《他又狼又奶》 1.谢楚初遇 “谢哥,谢哥。”魏知捣了捣谢南的胳膊,笑得贼嘻嘻的。 谢南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魏知,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客气,“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魏知转了转眼珠子,嘿嘿地笑两声,凑到谢南耳朵旁边,还没有来得及分享八卦,就被谢南一巴掌拍了过去。 谢南伸出大长腿,把魏知的椅子踢远,整个人斜倚在墙上,双手环胸,一条腿屈着放在椅子旁边,一条腿伸直随意地点着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魏知。 但是很显然地,魏知已经习惯了谢南这个样子,他离谢南近了些,又不敢太近,压低声音,实则全班都快要听到了。 粗噶的声音响起,“谢哥,刚才我去厕所的时候,听到有个男生说找了人围殴你,放学你可得小心着点儿。” “围殴我?”谢南细长的眉眼眯了起来,漫不经心地开口,仿佛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说罢,舌尖顶了顶上颌,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舔了舔唇角,明明眼神都没有变化,但是魏知就是感觉到了冷意。 “厕所?”谢年眉毛上挑,语气玩味地问道。 “是是。”魏知忙不迭地回答,“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高三的吕浩追校花万圣悦,没有答应,还说校花放话说不追到你这辈子都不会答应任何人,然后吕浩恼羞成怒,扬言要找人打你。” “吕浩?就那怂玩意儿?”谢南仿佛听到了笑话,长腿一收,指尖夹着一支笔旋转。 修长的手指翻飞,转出好看的弧度,但是你要是想要仔细瞧瞧是怎么转的,却看得人眼花缭乱。 魏知闻言,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陪笑着说,“谢哥说得对,就那货,上一次打不过你,这次又想叫人,怂玩意儿!” 谢南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耳机,胡乱塞到耳朵里,看也没看刚进门的英语老师,趴在桌子上继续睡。 英语老师似乎也习惯了,可还是气得不行,只不过现在不是跟谢南计较的时候,她让开位子。 班主任老余带着一个女生走进来,顿时,教室里抽了一口凉气。 这女生长得也太他妈的漂亮了,明眸皓齿,翦水秋瞳,一头浓密的秀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英姿飒爽。 穿着宽大的红白条纹运动服,但是也掩盖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明明是非常土气的打扮,但是套在她的身上,又多了许多说不出的韵味。 班主任拍拍手示意同学们回过神来,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他起清了清嗓子,开口介绍,“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学生,叫楚意,大家欢迎。” 班主任带头鼓掌,同学们才回过神,掌声噼里啪啦响起,班主任和英语老师欣慰地点点头,但是掌声吵醒了谢南,他烦躁地抬头,带动了椅子,哧拉得响起,在教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班主任看了一眼,头疼地说,“谢南,你不要捣乱,要睡就安安静静地睡,不要打扰其他同学上课。” 谢南嗤笑一声,没有说话,挑眉看着讲台上的楚意,吹了一声口哨。 要是换作其他女孩子,早就羞红了脸颊,但是楚意仿佛没有看到一样,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谢南。 她转头看向班主任,“老师,我坐在哪儿?” “哦哦。”班主任才发现还没有给新生安排座位,他指着谢南前面的座位说,“你就坐那儿吧,刚好那儿有一个空位。” “好。”楚意背着书包走过去,她的同桌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扎着双毛尾,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其实教室里的座位刚好是两人一张,只是谢南搞特殊,不想和别人一起坐,所以教室里空出来两个单位置。 “你好,我叫苗柠,大家都叫我柠檬。”苗柠笑着看着楚意,做自我介绍。 “小美女好啊,我叫楚意。”楚意把书包放在椅子后面,自我介绍,还不忘调侃一下苗柠。 苗柠羞涩地笑笑,小声开口,“你长得好好看啊!” 楚意笑了笑,风情万种地挑起眉眼,“小嘴巴真甜。” 后面传来一声嗤笑,苗柠转过去 看了一眼,凑过来小声地对楚意说,“谢南又在睡觉!” 楚意耸耸肩,指了指课本,示意苗柠看课本,英语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看了她好几分钟了。 苗柠吐吐舌头,赶紧开始记笔记。 英语老师上着上着就开始点人回答问题,这是她的传统,眼神从苗柠身上飘过去的时候,她吓得抖了抖,嘴里碎碎念,“千万不要点我,千万不要点我……” “苗柠。”英语老师的声音仿佛魔鬼,震得苗柠心肝一颤。 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就是那个……嗯~~我……我不会。” 英语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来心中的怒火,“你找个人来帮你。” 苗柠在班级里扫视一圈,每个人都明显或者暗暗地低下了头,“你们不要这个样子啊!” 苗柠心里都快要哭了,最后,她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她的新同桌身上,还不知道她的成绩怎么样,可不要被她给害了啊! 楚意站起来,标准的伦敦腔,“………因为它是被动语句,所以要用bedone。” “非常好。”英语老师欣慰地点点头,对楚意的好感一秒钟升上去了,没想到转来的这个新同学的英语这么好。 英语老师用看爱徒一般的眼神看着楚意,“不错不错,非常好。”然后转向其他人,蹬了全班一眼,“你们都给我认真地听,不要一提问全都缩着头。” 下面,苗柠感激地看着楚意,“楚意,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大恩大德不言谢,下课请你喝奶茶。” “ok。”楚意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低头继续记笔记。 后面的谢南抬头看了一眼,唇角玩味地勾起,舌尖地盯着上颌,打了个响指,然后拿出了英语课本。 2.替苗柠出气 课间,苗柠拉着楚意要去买奶茶,楚意拿出水杯,指了指,摇了摇头,“放学的时候再去,放心,一定会让你大出血的。” “那我陪你去接水。”苗柠也拿出粉粉嫩嫩的水杯,跟着楚意去水房接水。 没想到这节课间人会这么多,推推搡搡的,一不小心,苗柠就撞到了人,她揉了揉额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啊!” “对不起就没事了吗?”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按着苗柠的肩膀把她往后一推。 楚意适时地拉住了苗柠,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女生,“她都道过谦了,你追着不放什么意思?” “水不是倒在你的手上,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着楚意,女生气势明显地矮了一截。 “嗬!”楚意冷笑一声,“水是倒在你手上了,但是是谁横冲直撞,撞到柠檬身上的?你的这水烫吗?”说着,楚意直接把水杯抢过来,缓缓地倒在女生的手上,“找事吗?我奉陪。” “你。”女生明显被气得不轻,没想到楚意会来这一招,她跺了跺脚,“我要告诉老师。” “嗬!”楚意气笑了,“多大了,还告诉老师,丢不丢人呐?” “你走着瞧!”女生气呼呼地跑出去了。 苗柠拉着楚意的手,“楚意,你刚才真的帅呆了,比谢南都帅!” “谢南?”楚意懵,谢南是谁? “就是坐你后面的男生。”苗柠回答。 “这个女生怎么回事?”楚意问道,她看出来这个女生明显是在找苗柠的麻烦,不相信苗柠看不出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苗柠圆圆的脸蛋儿皱成一个包子,“我昨天不是拖我妈的嘱咐,问谢南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吗?然后被君子兰看到了,她喜欢谢南。” “嗯?”楚意疑惑,“谢南去你家吃饭?” “就是谢南不是我的表哥吗?”苗柠小声说,“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没有几个人知道。” “为什么?” “就是。”苗柠揪揪手指,“那些喜欢谢南的女生总会找借口让我给谢南送东西,小时候我被他骂过好多次了,所以以后我都尽量避着他。” “你不会拒绝吗?”楚意问道,这种事情,不想做就直接拒绝啊,多么简单,还用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吗? “不是,你不知道。”苗柠纠结地说,“她们哭啼啼或者笑吟吟地看着你,我就不知道怎么拒绝了,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把东西塞给我了,我总不能偷偷地扔了吧!” 楚意默。 “行吧。”楚意点点头,“走吧,进去。” 楚意也没话说了,看苗柠这个样子,瞒着她和谢南之间的关系说不定是对她是最好的结果。 刚进班,喧闹的氛围有一秒钟的安静,苗柠扯了扯楚意的袖子,怎么感觉视线都在她的身上。 楚意像个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在座位上,把水杯放在桌子角边,开始写作业。 后面谢南座位旁边坐着一个男生,白白净净,但是动作猥琐,气质和长相严重不符,他用眼神示意谢南看楚意。 谢南一脚把魏知踹出去,“闲的蛋疼!” 魏知大叫一声,“谢哥,我早就告诉你了,这个女生不好惹,你看看她把人家三班的班花给气的都哭了。” 楚意好像get到了自己,她转过身,笑意吟吟地看着x,“这个女生指的是我?” 魏知都快要哭了,他容易吗? 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楚意“哦”了一声,然后起身,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魏知,“那你说说,这个女生指的是谁?” 似乎是被楚意居高临下的气势给惊住了,魏知咽了咽唾沫,“不是,不是,姐,我叫你姐行了吧,你就不要追着我不放了。”然后看着谢南,求救道,“谢哥,你救救我,你看看她。” 谢南玩味地看着魏知,侧着身子,阳光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照耀在他身上,细长的眉眼仿佛在发光,嗤笑一声,“自己作死。” 魏知:“?谢哥,你不爱我了,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 楚意,“妈的,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楚意都没有心思跟他计较了,只是单手搭在魏知的肩膀上,凑近他,“下次想要说我的时候指名道姓,不要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的,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魏知畏畏缩缩地说。 全班呆愣地看着这一幕,新来的女生有点儿野啊! 自此,他们对楚意又有了新的认识。 才第一天,楚意就从长得漂亮的新同学变成了打架厉害,不好惹的女生。 女生八卦起来是很厉害的,一上午的时间,楚意护着苗柠,“欺负”三班班花的事情就已经在高二年级传遍了。 女生堆里也分成两派,一派觉得楚意帅爆了,简直就是她们的偶像,一派觉得楚意有点儿仗势欺人,不过仗的谁的势她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就是看不惯她。 不过,楚意本人似乎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 晚上放学的时候,苗柠邀请楚意去喝奶茶,她请客。 楚意正在做题,闻言头也没抬地回答,“等我两分钟。” 苗柠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楚意哗啦哗啦地做完最后一道数学题,然后整齐地放到卷子夹里,收好书包,对苗柠说,“走吧。” 苗柠指着楚意的书包,“你都写完作业了?” 她刚才看到楚意没有带今天的作业。 “嗯。”楚意点点头,“作业不多,早点儿在学校写完,不用回去浪费时间。” “那你晚上回去干嘛?”苗柠敬佩地问。 “我晚上有事儿。”楚意避而不答,怕吓着小姑娘。 “哦。”苗柠点点头,跟着楚意离开。 后座的谢年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楚意的桌子,上面垒着刚刚做完的作业。 夕阳下,谢年斜挎着书包,耳朵上带着跑步耳机,骑着一辆山地车,在校门口呼啸而过。 楚意跟苗柠刚买完奶茶出来,谢年跟她们擦肩而过,苗柠拍了拍胸口,后怕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会撞到我呢?” “他不是你表哥吗?”楚意问。 “是啊!”苗柠点点头,“但是他疯起来谁都拦不住,简直是遇人杀人,遇佛杀佛的那种,外公都快要被他气死了。” 楚意:“………” 看出来了,她要有个这样的儿子,都要提前写好遗书,保不准哪天就被气死了! 3.数学做题竞争 刚来没几天,楚意就跟苗柠混熟了,其实是苗柠单方面地缠着楚意。 她以前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一个不嫌弃她动不动就哭的,还会哄着她的朋友,她当然要抱紧大腿了。 下午的阳光有点儿灿烂,尽管空调开着,但还是抵不住春困秋乏的魅力,许多人昏昏欲睡。 班主任放弃了挣扎,放下了昨天的考试卷子,拿起备课本,扶了扶眼睛,开口道,“卷子留着明天再讲,现在我出几道题,你们先做做,第一个做完且全对的今天晚上的作业不用做了。” 部分人眼睛一亮,但大多数人还是像抽干了精气神一样。 第一个全做对的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班主任写了几道题目,然后背着手在教室过道里转来转去的。 苗柠强打着精神看楚意唰唰地写,似乎都没有多余的思考。 “老师,写完了。” “我写完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从一个方向传过来,全班刷得一下子全部看向楚意和谢南的方向。 班主任惊喜地走过去,拿过他们两个的本子,从头看到尾,不断地点头,“不错不错。” 看完以后,为难地看着谢南和楚意,“可是老师说了第一个做完的才可以免去作业,你看……这个……你们两个同时交的,要不,你们两个再比一次?” 楚意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谢南斜肆地勾了勾唇角,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也没有问题。” 班主任脸上的褶子都快要笑开花了,他拿出一张卷子,“这是高三最近的模考题,给你们两个练练手。” 刚好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还不忘提醒他们,“别忘了做完以后拿给我检查。”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谢南从来没有听英语课的习惯,他的桌子上摆着数学卷子,旁若无人地做着。 楚意气得牙痒痒,但没有办法,上课认真听讲是她学习的基本素养。 下课以后,谢南拿着数学卷子去找数学老师,楚意蹬了谢南一眼,明目张胆地骂道,“卑鄙,无耻,作弊。” 谢南闻言,大步走过来,双手撑在许清秋的桌子上,高大的身子顿时挡住了楚意,他低头,眯着眼,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什么?” 楚意抬起头,毫不惧怕地对上谢南的视线,“卑鄙,无耻。” 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南的手指捻住了唇角,他狠狠地在上面碾磨了一下,然后勾唇笑了一声,“循规蹈矩,不知变通,死守规矩。” 然后也不管楚意不断变换的脸色,径直走开。 楚意简直要被这个人给气死了,做人能这样吗? 能这样吗? 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可惜谢南听不到楚意心里的怨怼。 回来以后,谢南把卷子拍在楚意的桌子上,大大的鲜红的一百五醒目刺眼。 楚意正在改错题,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圆珠笔在卷子上拉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谢南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挑衅地说,“看到了吗?菜鸟!辣鸡!” 楚意的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地响,她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免得待会儿直接一拳揍到谢南那张欠揍的脸上。 楚意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南,“敢不敢正式比一场?” 谢南也是个激不得的主儿,闻言,立马答应,“敢,小爷有什么不敢的。” “好。”楚意看着谢南,一字一顿地开口,“下周月考,所有科目。” “不行!”谢南连忙拒绝,“只比数学。” “哦?”楚意挑眉,“原来某些人只会数学啊!垃圾!” 谢南被楚意这样一说,心情顿时不好了,他最讨厌别人这样说他了。 谢南烦躁地说,“比就比,到时候不要哭着求爹喊娘,没用。” “一言为定哦!”楚意晃晃食指,看得谢南更加生气了,但她还不放过谢南,转过身,说道,“输了的人随便听另一个人的使唤,期限为一星期。” 谢南点点头,就算是答应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噼里啪啦震天响,旁边有人看了过来,被谢南凉凉的眼神又给吓了回去。 刚才他和楚意争吵的时候就有许多同学支起耳朵听了,听到他们两个的赌注,班里的同学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这场闹剧。 谢南虽然混不吝,吊儿郎当的,一天没有个正形,但是他的成绩好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这中间不包括英语,他跟英语就像是犯冲一样,听到二十六个字母就像是孙悟空听到了唐僧念的紧箍咒一样。 楚意刚转过来,她的成绩怎么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看她最近的架势,貌似也是一个学霸。 啧啧,两大学霸对垒,这下有好戏看了。 苗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等到后面的人睡着,她才凑到楚意的身边,小声地问,“楚意,你真的要跟谢南打赌啊?” “当然是真的啊,难道还是煮的。”楚意好笑得看着苗柠,这种事情她楚意从来都是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绝对会做到。 苗柠拉了拉楚意的袖子,“可是,谢南的成绩很好的,你不要看他天天上课睡觉,那是老师教的这些知识他都会。你不要一冲动之下就进了他的圈套,他整人很有一套。”说完,苗柠还怕楚意不相信,想了一个严重点儿的说法,“就是那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意:“………” 这小丫头是不是多虑了,谢南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她这么怕他? 楚意拍拍苗柠的头,“不怕啊,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我说的是真的!”苗柠再三强调。 “我知道。”楚意正色道,“小柠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也要相信我,我既然敢跟谢南打赌,我心里就有一定的把握。” “好。”苗柠点头,然后希冀地看着楚意,“那你千万不要输啊!” 楚意:“………” 到底谁是她表哥! 后面一本书砸过来,直直地拍到苗柠头上,苗柠大叫一声,转过去,鼓着腮帮子瞪着谢南,然后在谢南的注视下,气势弱了下去,弱弱地问,“你干什么?” 谢南薄唇一张,吐出两个字,“聒噪。” 苗柠都快要哭了,眼泪就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不想让它掉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意。 楚意:“………” 这谢南明显就是吃醋了啊,谁让自家小表妹不帮着自己,反而帮着被人对付自己。 楚意摸摸苗柠的头,“乖没事儿,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真的?”苗柠眼睛亮亮地看着楚意。 她家里管的严,没有多少零花钱,所以出去她都不能肆意地吃她喜欢的。 “嗯嗯。”楚意点点头,指着卷子,“赶紧写作业,晚上放学之前写完。” “啊?”苗柠的脸鼓成了河豚,她哀嚎一声,认命地拿起笔,开始计算。 4.帮谢南打架 晚上,放学以后,楚意请苗柠去外面的小吃街上吃东西,然后路过小公园的时候看到谢南。 楚意本打算当做没有看到,毕竟他们两个不熟,可是苗柠已经拉着楚意走过去了。 楚意奇怪地看着苗柠,“你不是说要和谢南保持距离,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苗柠着急地看了楚意一眼,边走边说,“保密关系在另说,谢南今天要打架,我得过去劝一下,要不然回去又得被外公揍。” “你?”楚意不相信地看了一眼苗柠,“谢南那货会听你的?” 不是楚意看不起苗柠,实在是她们两个之间的相处模式让她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谢南会听苗柠的。 “不知道。”苗柠沮丧地低下了头,“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过去看看吧,他,再怎么说,都是我表哥,要是被人打伤了,我也不好袖手旁观。” “你……是打算自己上?”楚意怀疑地看着苗柠,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她一巴掌就可以打死三个苗柠。 放在他们男生的斗争之间,苗柠都不够他们看得,去了反而是给谢南添麻烦。 楚意想要拉着苗柠回去,但是没想到苗柠使劲拖住她,抱着楚意的胳膊,“楚意,好楚意,我们过去看看吧,要是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过去帮帮忙,要不然谢南今天脸上要是再挂彩的话,他回去会被打死的。” 楚意无奈地扶额,她就不应该那天一时心软带着苗柠去跆拳道馆看她打拳。 这小丫头今天倒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了。 “好好。”耐不住苗柠的撒娇,楚意跟着她走过去。 那边,两方人马已经准备就绪,看着就准备来一场大战。 哦,用两方人马形容不太对,对方有吕浩带的七八个人,而谢南他们只有他和魏知。 看到楚意和苗柠,谢南脸一黑,怒吼道,“苗柠,滚回家去。” 苗柠这时候反倒不怕了,缩在楚意身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梗着脖子说,“我就不回去,我今天是来帮你的。” 对面的人都看笑了,就这长得娇娇小小的小丫头,实是有些不自量力。 挡在小丫头前面的这个还不错,虽然纤细了一些吧,但气场还在。 不过再怎么样,都是两个黄毛丫头。 吕浩叫来的都是社会上的人,他们看到楚意和苗柠,就忍不住开黄腔,“小姑娘,陪哥哥们玩一晚上,我们就放过谢南,怎么样?” “操你妈的,你他妈的再给老子说一遍。”谢南眼神低沉,冲上去就给了说话的男生一拳。 对方没有料想到谢南的怒火这么大,接着两方就撕打了起来,倒是楚意,笑意吟吟地站在旁边看。 苗柠急得不行,抓着楚意的胳膊直晃,“楚意,你快去帮忙啊!” 楚意耸耸肩膀,“他们这不是挺能打的吗?你担心什么?谢南占了上风。不要说话,好好看。” 苗柠:“………” 她怎么觉得楚意像是在看耍猴呢? 毕竟对方人多,而且都是社会上经常混的,对大家驾轻就熟,很快地,谢南和魏知就处于下风。 楚意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然后一个左勾拳,右摆腿,对方就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楚意打人快准狠,瞄准了就一下子ko,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苗柠只觉得刷刷刷,对方已经全部倒下了。 楚意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垃圾,再练个几十年再来找姑奶奶打架,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得到我的指教。” 小混混们都要疯了,这是什么bug? 他们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为什么还要受这样的羞辱。 吕浩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唯恐楚意也像打他们一样给他一拳一脚,没想到楚意只是笑笑,唇角一勾,拍了拍他的胸口,“回去好好学习,不要整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还学人家抢不过女人就打架,你当是混黑社会呢?这是法治社会。” 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听着楚意嘴里的法治社会,吕浩惊恐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点了点头,“是是,你说的都对。” “知道就好。”楚意拍拍吕浩的头,然后看向苗柠,“小柠檬,走了。” 从头到尾楚意都没有赏给谢南一个眼神。 走出去好远,苗柠才想起来她还没我有给谢南打招呼,她又想折回去,被楚意一把拉住,“干什么去?” “告诉谢南晚上早点儿回家,今天是舅舅的生日,他要是迟到了,又要挨揍了。”苗柠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楚意了。 楚意默,这孩子是不是真的缺心眼? 谢南他爸生日他自己能不知道吗?他自己回去晚了挨不挨揍他自己不知道吗? 真是的? 他她知道。”楚意拉着苗柠的书包带子,“还去不去小吃街了,不去我就回家了啊!” “去去。”一听到吃的,苗柠立马忘记了谢南这个表哥,眼里都是她心心念念的吃的。 苗柠在前面吃的满嘴流油,楚意跟在后面付钱,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慢慢地吸着,也不着急,就看着苗柠大吃特吃。 谢南跟在她们后面,其实楚意早就看到谢南了,只不过没有理会。 她跟他目前除了赌约关系,还不熟,没有到见面要打招呼的地步。 谢南看到楚意看到他了,但是没有动作,他自己忍不住了,低沉着气压跑过来,“楚意,我找你有事?” 楚意没有说话,苗柠手里还拿着一碗臭豆腐,看到谢南,囫囵吞枣地咽下去,边咳边问道,“表……表哥,你怎么来了?” 谢南蹬了一眼苗柠,看着她手里的食物,苗柠乖乖地藏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楚意把手里多余的奶茶递给苗柠,“喝点儿,顺顺气。” 然后才看着谢南,问道,“找我什么事?说吧!” 谢南顿了顿,快速地说,“你那几招是在哪里学的?” “怎么?”楚意挑眉看着谢南,“你也想学?” “不是。”谢南嘴硬地说道,然后看楚意没有问下去的兴趣,他又不情不愿,极其尴尬地开口,“我想学。” “那你去学啊!”楚意调侃地看着谢南。 他也太逗了吧! 谢南:“………你是在哪儿学的?我也想去。” 楚意觉得把人也逗够了,告诉谢南:“明天放学以后等我,我带你过去。” 5.教谢南学武 第二天,谢南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心情欠佳,欲言又止地看了楚意好几次,可是她不为所动,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 课间的时候,门口有个男生出去上厕所,脚刚踏出去,就看到校花万圣悦站在门口,笑得温婉,让他帮忙叫一下谢南。 男生立马答应了,探头进来,“谢哥,有人找。” 谢南瞥了一眼,顿了三秒钟,才慢慢地起身,走出去,单手插着校服裤兜,站没站相,斜倚着墙壁,微微低着头问道,“找我什么事?” “谢南。”万圣悦羞涩地笑笑,然后担忧地看着谢南,温柔地问道,“你昨天没事吧?我也不知道吕浩会叫人打你?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 说着,万圣悦那双美眸里就噙满了泪水,泫然欲泣。 谢南止住他,丝毫不为美人的泪水所感动,他吊儿郎当又不乏嘲讽地开口,“别别别,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跟吕浩那孙子打架跟你没有关系,别他妈的自己给自己找事。” 万圣悦的眼泪这次是彻底地流了下来,她悲痛地看着谢南,语气弱地仿佛是一汪泉水,“谢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呵!”谢南不屑地笑笑,“哭成这样给谁看呢!又不是老子把你怎么了?” “谢南,你。”万圣悦还没有说完,谢南已经转身,回到了教室,趴到桌子上,开始补眠。 昨天晚上想着今天要去学习打架的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拖到很晚才睡,现在困到要死,又听到万圣悦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谢南本就不畅快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放学以后,难得的谢南没有睡觉,而是眼巴巴地看着楚意。 可惜的是楚意一点儿也不着急,她还在认认真真地写作业,谢南等到忍不住了,没好气地开口,“就那几道破作业,至于这么认真吗?” 楚意转头蹬了谢南一眼,冷声道,“闭嘴。” 谢南从来没有见过楚意这么严肃的时候,不自觉地就闭上了嘴巴。 楚意这女人,也太强势了! 谢南在心里默念,以后谁娶了她绝对倒了八辈子血霉! 楚意写完作业,带着谢南去她兼职的那家跆拳道馆。 谢南看着这里破旧的装修,嫌弃地看着楚意,不相信地问,“就在这里?” 楚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想学就滚,这里从不缺人来。” 谢南乖乖地闭嘴了,楚意带着谢南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有大有小,看到楚意,都起来喊师姐。 楚意一一地打完招呼,然后让他们先做基础的训练,走到楚意身边,“你先看看有没有兴趣?” “你是他们的师姐?” “嗯。”楚意点点头,“我是师父的第一任徒弟,也是唯一的一个,所以后来的都是师弟师妹,不管年龄大小。” “你们师父是干什么的?”谢南好奇了,什么样的人才会收一个人当徒弟,而且把后续事情都交给他负责。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武馆破是破了点儿,但是规模还是不小的。 “不方便说。”楚意带着谢南走了一圈,“现在你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报名缴费,然后立马就可以学了,没兴趣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 谢南:“………” “我报名。” “ok。”楚意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闪到了谢南的心坎里,她拿出一张表,递给谢南,“填表缴费,刷卡还是现金。” 谢南接过表格,“卧槽,抢劫啊!” 表格上面写着一个月一万块钱,谢南指着上面的几个零,问楚意,“这个没有错误?” “没有,我们的教学水平就值这个价,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来,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楚意带着谢南走出去,拍拍手,让他们练习的人停下来,“小九,你过来。” 小九跑过来,擦擦脸上的汗珠,“师姐,你找我?” “嗯。”楚意指指谢南,“你很这个哥哥过两招,记得,只是切磋,不要把人打伤了。” 谢南不干了,他看着楚意,怒气冲冲地开口,“楚意你瞧不起谁呢?就他?”谢南指着小九。 小九不服气地看着谢南,“哼,胆小鬼!” “小屁孩,你说谁呢?”谢南怒。 “胆小鬼,喝凉水;自己骗自己,长大没出息。”小九吐舌头,瞪眼睛看着谢南。 谢南:“………” “比就比。”谢南脱掉外套,指着小九,“小破孩儿,到时候别哭。” 小九嘿嘿一笑,然后趁着谢南不注意,一个过旋踢,谢南就往后倒退了一步。 谢南怒火中烧,“小屁孩儿,你耍诈。” 小九吐了吐舌头,“兵不厌诈,懂不懂。” “停。”楚意摆手让小九停下,然后看着谢南,“怎么样?报不报名,不报名的话就离开吧,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陪着你耗费时间了。” 谢南一下子语塞,开始语无伦次,“你陪着苗柠瞎逛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浪费时间,我才耽搁了你多久,再说了,我还是你潜在的客户。” 楚意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跟小柠檬比?潜在的客户,可是我觉得你没有一点儿作为客户的自觉,干脆点儿,签不签,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婆婆妈妈的?” 谢南:“签就签,谁怕谁啊?” 楚意:二傻子! 签好字以后,把报名表拍在楚意面前的桌子上,谢南看向楚意,“好了吧,现在可以教我了吧?” 楚意收好表,眼皮掀了掀,然后公事公办地开口,“明天来的时候把学费带上,记得先交前三个月的,一共是三万元,支持现金和刷卡。还有就是要自己准备一套训练服,这个武馆是不管的。如果有时间想要全天训练的话,午饭还有其他的需要的都是要自带的。” 谢南:“………” “你抢钱呢?” 楚意作势要拿出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是有合法的营业执照的,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出去,赔偿违约金,这件事我们当今天没有发生过。”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谢南都傻眼了,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女生,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他都插不上话,“你这样小心嫁不出去。”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是爷们儿就痛快点儿,给句话,交学费还是赔偿违约金?” 谢南:“………” 他今天已经被楚意侮辱了无数次了,他怎么就不是爷们儿了。 他不是,难道她是啊? 可惜刚才被小九踹得尾椎骨疼,谢南看到楚意的表情,再想想,眼前这女的他妈的还是那小屁孩的师姐,谢南感觉自己的身上更疼了。 谢南感觉他今天在楚意面前怂的一匹,他妈的,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他真的想要跟楚意干一架。 “我明天带学费过来,现在,我可以走了吧?”谢南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楚意他妈的简直不是人,竟然让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来侮辱他。 “走吧,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楚意挥挥手,她现在还有事,没有时间管他。 谢南看着楚意这恨不得他消失在她面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轻哼一声,然后摔门就走,楚意抬头看了一眼,院子的破木门在风中摇晃,楚意喃喃道,“莫名其妙。” 谢南走出院子以后,越想越生气,气得一脚踹在墙上,斑驳的墙皮在风中飘零。 路过的小狗吓得啊呜叫一声,然后迈着小短腿跑远。 谢南看着狗都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气得大骂出声,“操他妈的,楚意,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要让你哭着求我。” 走出小巷子,谢南没有再回学校骑他的山地车,而是直接打车回了家。 6.兑现赌约 谢南跟楚意打赌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好多人都心心念着这次的月考。 月考成绩出来得很快,学习委员刚把排名表贴在墙上,立马轰然地围过来一群人。 苗柠激动地大喊,“楚意,你是第一名,比第二名高十几分。”苗柠高兴得就像是自己得了第一一样。 楚意正在准备数学竞赛的事情,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勾唇笑了一下,顿时,苗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 她跑过去,趴在楚意的桌子上,花痴地说,“楚意,你笑起来也太好看了,眼睛里面像是有星星。” 楚意:“……” 她摸摸苗柠的头,“乖,赶紧去写作业。” 然后转身看向后面的人,“小师弟,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小师弟?”苗柠奇怪地看着楚意和谢南,这是什么情况?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谢南和楚意发生什么了? 谢南凉凉地看了苗柠一眼,苗柠吓得立马转过身去,低头假装在做题,耳朵竖起来,认真地听谢南和楚意讲话。 楚意没有说话,笑意吟吟地看着谢南,谢南觉得,这女的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果然,楚意开口了,她拿着笔敲着谢南的桌子,缓缓地开口,仿佛在判决人的生死,“你以后去锻炼的时候顺便打扫一下卫生,放心,不多讹你,就一个星期。” 谢南:“……” “我还得感谢你是吧?” “不用,我楚意从不欺诈弱小。”楚意说完,利索地转过身,低头开始做题。 谢南使劲地踹了一下桌子,惹得全班同学都回过头来,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谢南凉薄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滚回去。” 全班同学都灰溜溜地转过去,谢南就是一个疯子,虽然成绩好,但却是个混不吝的,不高兴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晚上放学以后,楚意没在座位上看到谢南,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收拾好书包就去武馆了,今天有几个新来的,她得过去瞧瞧。 “小意,你来了,他们在办公室等你。”说话的人是赵大伯,平时楚意上学的时候武馆里的一切事物由他负责。 “赵大伯,你先回去,这里我来看着。”楚意说。 “好,那我回去了。”赵大伯说完,瘸着一条腿出门。 他今天还要去接孩子放学,老婆工作比较忙,这些都得他做了。 楚意刚给这几个孩子报完名,然后跟家长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就让小九带着他们观摩一下。 小九带着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谢南就进来了,他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等我?”听他这语气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楚意懵,“我为什么要等你,你又没有给我讲?” 谢南坐在椅子上,大长腿伸直,无赖地说,“你这个破地方我又找不到,你难道不知道要带着我来吗?” 楚意:“???” “你这不是找到了吗?” “那是小爷我聪明,要不是有导航,这破地方可真是不好找。”谢南没事找事。 楚意伸脚踹了谢南一脚,“赶紧起来干活,别瞎扯了。” 他们这个虽然破旧了点儿,但是绝对不偏僻,离他们学校都没有多远,可以说是好地段了,不可能来过一次第二次还抓瞎。 谢南捂着腿,“你这女的怎么这样啊,动不动地就打人?还是不是女人了?” 楚意把抹布丢给谢南,“我是不是女人就不劳烦你操心了,现在,你要操心的是怎么把这些都打扫完?” 谢南看着楚意手指了一圈,嘴巴长得老大了,“这么多啊?” “不多啊,两个小时之内绝对可以做完。”楚意起身,边走边说,“赶紧打扫,做完以后我先教你基本动作。”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转身看着谢南,勾唇笑了一下,“你应该庆幸你是我的同学,基本动作是我来教,许多初学者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谢南还没从楚意那个笑容里回过神来,等到楚意出去以后,谢南大骂一声,“操。”不过楚意好像长得还真他妈的挺好看的。 谢南胡乱地擦着一屋子的训练器械,两个小时以后,楚意进来了,看到抹得像个小花猫一样的器械,她都要气笑了,“谢南,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干过家务?” 谢南转身,脸上都是灰尘,他傻傻地问,“怎么了?我做的不对吗?” 楚意抹了一把,白嫩的手指上沾了点点灰尘,“你还觉得挺骄傲的,是吗?” 谢南本来觉得挺骄傲的,这是他第一次做家务,可是被楚意这样一说,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意看了看抹布,怀疑地看着谢南,“你是不是没有洗过?” 谢南反问道,“你不是洗过了吗?” 楚意:“……” 这是什么温室里养出来的娇少爷啊? 楚意无奈扶额,无语地说,“你要擦一会儿,感觉抹布脏了就要去洗一遍,院子里有洗手池。” 现在擦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谢南:“???” 他又从来没有做过,他哪里知道这么多? 楚意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拿过抹布,自己去院子里洗干净,整整齐齐地叠好,谢南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做。 楚意转身,冷不防差点儿撞上他,她尴尬地后退两步,“跟着我干嘛呢?” 谢南闷闷地开口,“你不是说打扫完了就教我基本动作吗?现在还教吗?” 楚意把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开口道,“走吧,先去换衣服,衣服带了吗?” “带了,在包里。” “嗯,好。” 换好衣服后,楚意把谢南带到一处空地,“先扎马步。” 现在谢南倒是很乖,楚意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听话地扎好马步,楚意看得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打击他。 现在谢南就是她的学生,她是师姐,理当照顾小师弟。 楚意的声音平缓有力,她蹲下去,掰着谢南的膝盖,严肃地开口,“身子往下压,膝盖骨朝左右两边开,不要驼背,也不要后仰,上半身保持平直。” 谢南感觉楚意的手在自己的膝盖骨游走,他浑身一麻,差点儿摔倒,冷着脸开口,“你这女的怎么回事啊,不要趁机占我便宜。” 楚意调整姿势的手一顿,一巴掌拍在谢南的胸口,他应声倒地,不过这是训练场,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也不会对人造成大的伤害。 楚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南,“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师,心思放干净点儿,不要老想着有的没的。” 然后楚意往后退了一步,大喊道,“起来,按照我刚才说的做,扎马步,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谢南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楚意,仿佛她刚才在开玩笑。 “嫌少?”楚意眯眯眼,“那就一个小时,立刻,马上。” 然后他朝远处大喊一声,“小五,过来。” 小五跑过来,他看着差不多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白白净净,一点儿都看不出是学武的人。 他在楚意面前站定,“师姐,你找我?” 楚意指着谢南,“看着他,扎马步一个小时,姿势不标准的话,随便你按照什么方式调整。” “是。”小五腼腆地笑笑。 谢南不屑地看着小五,就这个小屁孩儿,看着瘦瘦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还训练他,开玩笑了吧? 等到楚意离开以后,小五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眉眼间的稚气还在,但是表情却冷了下来。 谢南看得直皱眉,这还真的是楚意的亲师弟啊,换脸速度简直跟她一模一样! 7.楚意受伤 谢南已经在武馆练了好几天了,在这段时间,他的马步已经扎得非常稳了。 楚意暗地里想,没想到谢南看着不靠谱,但还是挺有毅力的。 刚开始这些枯燥繁琐的基础动作,大多数人就坚持不下来。 但是谢南除了第一天和小五有冲突以外,以后的每一天都安安分分地训练。 不知道是回家练习了,还是找谁求救了,谢南总算没有再把训练器械擦得五花八门的了。 班里桌椅要换新,把旧的搬出去,换进来一批新的。 男生搬桌子,女生搬椅子,井然有序。 苗柠搬着椅子往楼下走,楚意跟在她后面,“小柠檬,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你的那一部分我帮你搬。” “没关系。”苗柠没有回头地说,“我可以的。” “要是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楚意叮嘱。 “嗯,好。”苗柠话还没有落下,脚一歪,整个人就往下倒。 下面是长长的楼梯,要是摔下去不堪设想。 楚意手上还搬着椅子,她快速地侧身,伸手抓着苗柠的胳膊,但是这样的方向和姿势对人的要求太高了。 楚意的左胳膊支撑不住,椅子掉在地上,砸在脚上,她注意不上自己的伤,反而两只手去拉苗柠,她已经被吓到了,愣愣地跟着楚意的力道站起来。 苗柠都快要被吓哭了,这要是摔下去,非死即残。 她抱着楚意,“呜呜,刚才快要吓死我了,我的妈呀!楚意,幸亏你拉住了我,要不然我爸妈就见不到我了。” “没事儿了。”楚意拍拍苗柠的头发,“不哭了,没事儿了。” 抱着楚意哭了一会儿,苗柠才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后面被他们两个堵住的同学,他们都后怕地看着,七嘴八舌地问道,“苗柠,你没事儿吧?” “小柠檬,不要哭了。” “………” 苗柠尴尬地咧了咧嘴,然后没有忍住,冒了一个鼻涕泡,顿时,她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意捡起椅子,对后面的男生说,“你帮我带下去吧,我的脚被砸到了,现在不能动了。” “好好。”男生忙不迭地回答,被这样一个大美女嘱托,他很欣然地就接受了。 苗柠这才看到楚意的不对劲,她的眼泪又要出来了,“楚意,你没事儿吧,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逞强,你也不会受伤。呜呜呜呜~~” 楚意头疼地扶扶额,她都快要被吵晕了,她伸手捂住苗柠的嘴巴,“不要哭了,扶我回教室。” “好好。”苗柠连忙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扶着楚意,后面的同学赶紧让开位置,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而且楚意也太帅了吧! 苗柠把楚意扶回教室,正好碰上谢南刚搬完桌子进来,他看到楚意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神色一紧,脚步乱了一瞬,他快步走过来,眼睛盯着楚意,“这是怎么回事?” 楚意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谢南,“你仿佛很着急啊?” “屁话。”谢南忍不住爆粗口,“老子问你怎么回事?” 谢南一瞬间暴露本性,双手按在楚意的肩膀上,紧紧地箍住她,让楚意不得动弹。 “表哥。”苗柠小声地叫了一声。 “你闭嘴。”谢南冷眼看了苗柠一眼,吓得她抖了抖,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意。 楚意对这对兄妹都快要无语了,她拍开谢南的手,“就是被椅子砸了一下,没多大事,休息一下回去抹点儿红花油就好了,练武的时候时常会遇到这种事情,我都习惯了。” 习惯个屁!谢南心想。 夏天穿得单薄,谢南稍微低头,就看到少女百褶裙下光洁白嫩的大腿,脚踝处都已经红肿了,像是鼓了一个包一样。 谢南放开楚意,“你先等着。” 然后就跑了出去,楚意莫名其妙,看着谢南的背影发呆。 苗柠蹲在楚意身边,拖着腮帮子,“楚意,我对不起你。” 听到苗柠的哭声,楚意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对兄妹简直就是上天派给他的恶魔吗? 老天爷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近过得太顺遂了。 不一会儿,谢南就回来了,拿着红花油,消毒酒精之类的。 楚意:“……” 谢南蹲下去,想要脱掉楚意的鞋,她的脚瑟缩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谢南使劲地在红肿的地方按了一下,毫不留情。 楚意疼得“嘶”了一声。 谢南抬头,看了楚意,眼神低沉,“哟,还知道疼啊,我以为你是铁打的,不知道疼呢!” 楚意:“我自己来。” 谢南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看着楚意,“你自己来的了吗?都砸成这样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铠甲勇士奥特曼啊?还是蓝精灵蜘蛛侠啊?” 楚意:“……” 这些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谢南不由分说地把楚意的脚拖出来,然后粗鲁地脱掉鞋子,还有把白色的袜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白嫩纤细的脚踝。 楚意的脚踝长得很好看,白白嫩嫩,纤瘦小巧,显得腿部更加修长。 看着这只脚,再想想他被楚意踹的那几脚,谢南感觉尾椎骨都麻了。 他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忽略心中的异样,先把消毒酒精喷在红肿处,简单地擦拭了一下,然后把红花油倒在手上,使劲搓了搓,再按在楚意的脚踝处,使劲地揉。 楚意感觉疼到整个人灵魂都要出窍了,自从出师以后,她许久没有受过伤了,也没有再抹过红花油,活血散瘀了。 一时之间,难以适应,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 “忍着点儿。”谢南暴躁的声音传出来。 楚意听得好笑,心里有点儿涨涨的,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抹红花油的时候让她忍着点儿。 以前小的时候练完武,师父帮她抹过几次,可都是快速利落地抹完,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自从她大了以后都是自己动手,要是实在伤到了自己够不到的地方,也是随便找个师妹帮忙,她们都觉得师姐无坚不摧,再加上楚意平时在她们面前都很严厉,互相有距离感,自然不会说这些话。 没想到第一个对她说忍着点儿的竟然是这个看着脾气恶劣的混小子! “你笑什么?”谢南一下子按在楚意伤口处,疼得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由得生气,“谢南,你是有病吧?” “这才对嘛!”谢南继续帮楚意抹红花油,刚才她那一脸慈祥欣慰的笑容真的是刺眼,这样才像她! 楚意:“……” 这人是有病吧! 刚才和谐的氛围一秒钟被谢南破坏! 8.谢南赌气不参加竞赛 楚意受伤以后,不能去武馆了,平时出行也极其不方便。 苗柠负罪感满满,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楚意也不会受伤。 她想要每天接送楚意上下学,被楚意拒绝了,苗柠正要想个办法让楚意同意的时候,头被敲了一下,她转过过去,就看到谢南看着她,挑了挑眉,“我帮你接送。” “什么?”苗柠摸着自己被打的头,傻傻地问。 谢南都快被这个蠢表妹蠢哭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他真不愿意承认自己跟她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 “你拿什么接送楚意?”谢南上下打量了一眼苗柠,只把她看得心慌,“靠你的这两条小短腿吗?” 苗柠来不及计较谢南对她的嘲讽,她听出来了谢南的意思,他要接送楚意。 “好好。”苗柠忙不迭地回答,小声地说,“谢谢表哥。” 楚意看到她们两个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无奈地转过去,“我不用你们接送,我自己可以。” “每天瘸着一条腿蹦蹦跳吗?”谢南嘲讽地说,然后低头掩饰住笑意,抬头缓缓地说,“放心,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这个蠢得要死的妹妹。” 最后,谢南也知道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回家的时候就听到母亲在跟姑姑打电话,说起楚意救了苗柠的事,想要请楚意到家里去做客,但是被楚意拒绝了。 这两天,苗柠每天都会带一些有营养的吃食,楚意不接受她就哭。 楚意:“……” “不用。”楚意拒绝得很干脆,她又不是为了报答才救的人。 就算是楚意不同意,晚上放学的时候,谢南还是执意跟着她走。 霸道地接过她的书包,想要背着她,楚意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背着书包就可以了,我又不是瘫痪了。” 谢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懒得背你” 虽然嘴上说得很决绝,但是行为还是很诚实,在楚意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脚上放慢速度,跟在她的后面。 对这样固执的谢南楚意实在是没有办法,最后就任由他去了。 反正是自己的小师弟,适当时候帮扶一下师姐也没什么。 ………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数学竞赛如期而至。 刚好举办时间是周六,一大早,楚意就爬起来,虽然脚不方便,但她也会简单地做一下拉伸。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楚意开始洗漱,吃早饭,然后出门打车去考场。 考场门口人不多,也是,这又不是高考。 楚意从包里拿出准考证,还有身份证等相关证件,递给监考老师。 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瘸着腿上台阶,中年女教师忍不住说,“这位学生,要不我找个人扶你上去吧!” 楚意礼貌地道谢,“老师,不用麻烦了,谢谢您!” 其实过了这么多天,脚已经不是那么疼了,但是楚意还是比较小心。 毕竟,她们练武的人对自己的身体每一个器官都比较重视。 楚意走进去,然后在教室里没有看到谢南,她记得昨天看到了谢南的准考证,好像跟她在一个教室。 也许是还没有来吧,楚意想,毕竟谢南踩着点儿上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随即,楚意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注意这件事了,考卷发了下来,她的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试题上。 楚意很在意这一次的考试,因为这不仅关系着她最后能否报送,还关系着她的生活费。 数学竞赛的奖金不低,楚意一直很重视。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穿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读书了。 可是偶然间,她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 自从武馆开始收徒以后,她才慢慢有了自己的收入。 虽然收入不低,但是楚意的目标不仅仅是吃饱,所以,每一次的比赛,她都尽最大的努力参加。 ……… 谢家,谢南半躺在床上打游戏,谢教授推门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谢南,你们马上就要数学竞赛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准备准备,就不能少打点儿游戏吗?你是要跟它过一辈子吗?” 谢南瞥了一眼谢教授,幽幽地开口,“数学竞赛就在今天。” “什么?”谢教授大惊。 “就在今天上午九点钟,而且现在已经快要结束了。”谢南继续加把火,还怕气不死谢教授。 谢教授:“………” “你这个逆子,你简直要气死我了。”谢教授良好的修养在谢南这里一秒钟破功,他看着床上吊儿郎当的谢南,指着门说,“你给我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谢南嗖得一下子起身,边走边说,“搞得像是谁愿意当你儿子一样,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谢教授一怒之下一巴掌拍在谢南的脸上,“有本事你永远不要回来。” 谢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夺门而出。 谢教授想要说点儿什么,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南跑出去以后,进了一家游戏室,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觉得没劲,出门以后又进了一家酒吧。 他坐在卡座里,点了几杯酒,灌了两杯下肚,喉咙里面火辣辣的。 谢南放下酒杯,懒懒散散地躺在卡座的沙发上,这个点,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很多的人进来了。 有个穿着妖媚吊带的女生坐到谢南身边,轻轻地摇晃着酒杯,吐气如兰,“帅哥,喝一杯!” 谢南掀起上眼皮,看了一眼,妈的,画得跟个鬼一样。 谢南伸出手指,揉了揉鼻子,嫌弃地说,“你离我远点儿,我对你身上的味道过敏。” 女人尴尬了一瞬,随即反应了过来,娇嗲地开口,“帅哥,不要这样说人家嘛!” 谢南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不想理女人,没想到她越来越得寸进尺,手摸到了谢南的大腿上,谢南一抖,一脚踹在女人的小腿上,“离我远点儿。” 女人似乎没有想到谢南脾气这么暴躁,她只是看着这个男孩子一个人,长得非常帅气,看穿着也非富即贵,想要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脾气这么烈! “滚!”谢南凉薄地看了一眼女人。 他是这里的常客,他谢小爷还从来没有吃亏过,想要在他身上捞金,他又不是白痴。 9.谢南和家里闹矛盾 傍晚,楚意吃完饭,正在刷碗,然后越想今天的事情越不对劲,谢南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本着同出师门的情谊,楚意想打电话过去问问,可是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谢南的电话号码。 楚意:“……” 她打电话给苗柠,那边很吵闹,叽叽喳喳的,听到关门的声音,苗柠的声音传过来,“楚意,找我什么事啊?” 楚意坐在沙发上,大拇指和中指互相摩挲,问道,“你知不知道谢南的电话号码?” “你找我表哥有事吗?他今天上午跟舅舅吵架了,然后舅舅一气之下打了他,他一生气就跑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家。”苗柠现在就在谢南家,还有一些亲戚以及他们的小孩,苗柠被吵得头都要大了。 幸亏有个接电话的理由可以清闲一会儿,“楚意,你知道他会去哪儿吗?” 楚意:“………” “不知道。”她跟他又不是多么熟悉,家里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啊! “也是,你们认识都没有多久,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儿啊!”苗柠感慨,她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表哥也真的是胡闹,数学竞赛说不去就不去了,也太任性了,怪不得舅舅舅妈被气得要死! ……… 楚意挂断电话以后,收拾了一下家务,然后照例去武馆进行晚间训练。 到了训练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谢南,他正在那里干吗? 楚意走近了才发现,谢南怒气冲冲地锤着手中的沙袋,仿佛是杀父仇人一般。 楚意心里好笑,他把全家人搞得团团转,自己还气个不行,最后倒好,一个人在这里发泄。 “谢南。”楚意大叫一声。 闻言,谢南转过头,看向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冷声问道,“干什么?” “你今天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周六不用来训练,给你放一天假吗?”楚意问道。 “想训练了。”谢南回答得很敷衍。 “不错。”楚意夸赞道,把一个师姐的身份演绎到了极致,“不过你这样不行,既然你都来了,我们现在进行第二步,体能的训练。” 谢南看着楚意没有说话,眸色低沉,压抑,暴躁,在临近发火的边缘。 楚意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这孩子受了什么打击,把自己憋屈成这个样子! 她拿了两个沙袋递给谢南,“把这个绑在腿上,绕着训练场跑十圈,等到明天我们就可以进行动作的训练。” 谢南手里拎着这两个大沙袋,怒吼道,“你这是要搞死我?” 楚意表情都没有变化,“这只是基本训练。” 谢南也就是口嫌体正直罢了,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乖乖地把沙袋绑在腿上。 然后开始跑,楚意跟在他后面,谢南转头疑惑地看着楚意,楚意挑挑眉,“日常训练。” 谢南没有再管,径直在前面跑。 楚意追上来,超过谢南,然后转身,大喊道,“你干吗呢?快点儿,跑那么慢,是没有吃饭吗?” 谢南:他还真的是没有吃饭。 十圈下来,纵然是谢南这样经常锻炼累的得气喘吁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反观楚意,像个没事人一样,谢南心下诧异,再次对楚意的体力有了新的认识。 谢南心里唾弃自己,前几天还觉得她娇弱不堪,护送着她回家,现在看来,这是朵霸王花啊! 哪里需要别人,她自己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谢南坐在地上,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楚意,可怜巴巴地像是楚意以前捡到的一只哈巴狗,“我饿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一个一米八七的男孩子在她面前撒娇,楚意莫名有种母爱泛滥的感觉,等她回过神来,话已经脱口而出,“我带你去吃饭。” “好。”谢南答应地很快,像是怕楚意反悔一样。 楚意咬了咬舌尖,梗着头皮说,“你想要吃什么,我请客。” 谢南笑得贱兮兮,他把沙袋摘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对着楚意说,“我想要吃你做的。” 谢南本意是想要为难一下楚意,没想到楚意眉头皱了皱,然后答应了,答应了……答应了……应了…… 谢南脑海里闪过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楚意这个女的怎么这样啊,说做饭就做饭,她怎么能随便带男孩子回家呢? “不走吗?”楚意走了两步,看着后面的谢南没有动静,她转过身来疑惑地瞧着他。 不是说要上她家去吃饭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她记得晚上还剩下一点儿米饭,待会儿做个蛋炒饭就可以了,简单方便快捷,还营养又好吃。 谢南跟在楚意的后面,楚意住得离武馆不远,出巷子走几步就到了。 谢南看着这个窄小的屋子,眉头狠狠地皱起,不过在楚意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原样,他还记得当初嘲笑武馆破的时候,被楚意羞辱。 楚意做饭很麻利,很快地,厨房里面就传来了香味,谢南感觉肚子咕咕叫。 其实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上没吃多少,中午也没吃,又跑了那么多圈,能撑到现在,全靠他体质好。 谢南眼巴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听到动静的时候,他赶紧地收回视线。 楚意端着一碗蛋炒饭出来,放在餐桌上,喊谢南,“过来吃。” 谢南“极不情愿”地走过去,把椅子拉开,发出刺耳的声音,楚意眉头皱了皱,“把椅子轻轻地抬起来一些,不要摩擦地面,声音很难听。” 谢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到嘴里,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楚意倒了一杯水,放到谢南旁边,“吃完饭就赶紧回去,小柠檬给我打电话了,我说了你在我这里。” 谢南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继续大口大口地吃饭。 楚意也没有再理会谢南,自顾自地回屋收拾换洗衣物。 餐厅里,谢南低着头,头发低垂散下来,挡住了额头,昏黄的灯光下,谢南的侧颜冷硬坚毅,下巴弧线优美。 卫生间里,楚意低着头在搓洗上衣外套,眉眼精致,表情恬淡,一个里面,一个外面,静谧了时光。 10.谢教授邀见 谢南把蛋炒饭吃得一粒米都没有剩,打了个饱嗝,然后仰躺在椅子上,眯了眯眼睛,满足地说,“你这里有多余的房间吗?” 楚意:“………” 楚意擦干净手,走出来,说道,“吃饱了就回家。” 谢南长手长脚地瘫在椅子上,楚意看得碍眼,她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个家伙这么欠揍过,她伸脚碰了碰谢南的脚,“别装死了,赶紧的,吃饱了就回去。” 谢南站起来,走到客厅,整个人摔到沙发里面,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我不想回去。老头子都让我滚出去了,我再灰溜溜地回去,多没有面子啊!” 楚意:“………” “再说了,参不参加是我的事情,跟他们有关系吗?老头子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自己整天搞数学就算了,还不放过我,我就是不喜欢数学。” 楚意:“………” 谢南还在喋喋不休,楚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直接揪着谢南的衣领,把他给拖出去了。 扔到门外,楚意拍了拍手,把碎发撩到耳后,说道,“随便你,爱回不回,反正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后啪地关上了门,门外的谢南:“???” 真狠心啊! ……… 数学竞赛成绩还没有下来,楚意被数学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老师,您找我?” 数学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然后开口,“楚意,我这里有个人想要见你。” “见我?”楚意疑惑。 “嗯。”数学老师点点头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在a大任教,想要见见你。 楚意:“………” “不用紧张。”数学老师安慰道,“就是简单地聊一聊,上一次我们吃饭的时候提到了你,然后他想要见见你。他人很随和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而且你们马上也要高考了,有没有想过要考哪个学校啊?” “a大。”楚意回答得斩钉截铁,这是她从小的目标。 “正好啊!他就是a大的教授,提前了解一下,总没有错处的。” 楚意感激地说道,“谢谢老师,我会去的。” “嗯,好。”数学老师老师把电话号码给楚意,“这周六正好他有空,你跟他联系,看是去家里,还是在学校。” “好的。”楚意把纸条收好。 回到教室,楚意刚坐下,苗柠就凑过来,控诉道,“楚意,你刚才干嘛去了?我想要去买吃的都没有找到你!” 楚意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小柠檬,数学老师找我有事。” “没关系啦!”苗柠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跟你开玩笑的,数学老师找你干吗?” “有个老师想要见我。”楚意把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收好,对苗柠说,“听说是a大的教授。” “a大的教授?”苗柠惊讶,“天呐!” 苗柠不得不感慨,a大是全国最高学府,是多少学子心目中的圣地,楚意已经有老师想要见她了,可是自己呢? 唉,自己还是在一本边界徘徊! 虽然她舅舅就是a大的教授,可是这好基因怎么就没有遗传到她身上呢! 不是说外甥肖舅吗? 她呢? 苗柠看着自己八十多分,满卷子红色八叉,默默地流泪。 谢南刚打完球进来,把球拍在地上,吓了楚意一大跳,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脾气这么暴躁? 谢南蹬了楚意一眼,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能不能一天到晚四处笑了!” 楚意:“……我笑什么了?” 魏知凑过来,小声说道,“刚才在球场,五班的一个男生说你昨天帮他捡球的时候笑得特别地好看。” 苗柠八卦地凑过来,“什么捡球?我怎么闻到了桃花的味道。” 楚意没好气地揉揉苗柠的头,“瞎想什么呢!就是昨天的时候我路过篮球场,然后有人在打球,刚好球跑到我这边,我顺手捡了起来,然后扔了过去。没想到那个男生还过来道谢,挺有礼貌的。” 谢南在后面把书使劲地拍到桌子上,“礼貌个鬼!他妈的莫源就是不怀好意,就你这种傻了吧唧的才会觉得他有礼貌。他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想要泡你。” 楚意眉头蹙了蹙,水波一般的眸子盛满了不赞同,“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 谢南啪地把尺子掰断,看着楚意的眼神仿佛要喷火,“你是有病吧!” 楚意:“……” 楚意都懒得跟他计较,她转过身,不再理会谢南。 谢南看楚意不理会他,怒火没地方撒,起身一脚把椅子踹开,然后出了教室,门摔得震天响。 楚意转头只看到一片衣角。 楚意:“???” 楚意问苗柠,“谢南一直这样吗?” “哪样?”苗柠呆萌地问。 “就是脾气阴晴不定,发火毫无征兆,感觉就跟我欠了他钱一样。”楚意想了想最近谢南的情况,如实说道。 苗柠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我觉得吧,表哥以前还好,虽然脾气很暴躁,但是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一般是不发火的,整天就知道睡觉,可是自从你来了以后,他说话的次数都多了起来。也许,他看你不顺眼,想要故意找茬吧!” 周围的同学:卒! 楚意:“………” 还有这回事啊! 魏知看着他谢哥的一系列骚操作,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想法,他谢哥不会是喜欢上楚意了吧?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可能,楚意这颜值碾压众多人,而且学习成绩又好,只要你不惹她,她性格就很好,看看她对苗柠,那简直叫一个宠溺! 要是魏知在腐女圈里多厮混几年他一定会有别的想法,可惜,现在,他只觉得他谢哥好像……也许……大概有一丝丝的配不上楚意。 虽然吧,他谢哥长得一表人才,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生前赴后继要做他女朋友,成绩也好,人也聪明,要不然就凭他这尿性,也不可能独霸年级前三这么多年,当然是在楚意来之前。 可是……还是有点儿不够看! 魏知刚凑过去,两只手撑着楚意的桌子,“楚意,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楚意还没有回答,魏知的衣领就被人揪住了,把他往后拖,谢南眼神沉得可以滴水,“滚!” 魏知看他谢哥这个样子,连忙连滚带爬地走了。 11.不巧错过 周六的时候,谢教授给楚意打电话,让她过去。 谢教授推开谢南房间的门,问道,“谢南,有个学生要过来,我怕她找不到,你去门口接一下。” 谢南正在打游戏,闻言头也不回地拒绝,“不去,你的学生又不是我的学生,为什么要我去?” 谢教授要被这个逆子给气死了,他深呼一口气,再次开口,“谢南,你不想要这个月的零花钱了?” 谢南挑了挑眉,总算赏给了谢教授一个眼神,“零花钱?”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冷嗤一声,“不要说得这么好听,搞得像事你上个月给了我一样?” 谢教授:“………” 没办法,他只能出去自己接,临走之前,谢教授多嘴问了一句,“这个学生和你是一个学校的,你要不要出来见见?” 谢南嗤笑,“和我一个学校的学生多了去了,我每一个都见的话不得累死,您老人家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打扰我打游戏。” 谢教授觉得他就是多嘴,谢南这个样子,唉! 他还想着多和优秀的同学相处,能慢慢地改掉这个性子,他早该想到的!这个逆子! 没办法,谢教授只好自己去接,他到的时候,楚意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等着急了吧?”谢教授抱歉地说。 “没有。”楚意摇摇头,“我也刚到。老师,您好,我是楚意,高二一班的学生。” “嗯嗯,我知道你。”谢教授欣慰地看着楚意,“小姑娘的数学素养不错,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跟你是一个班的,但是烂泥扶不上墙。” 楚意:“………” 谢教授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说起自己儿子来,一点儿都不嘴下留情。 楚意回想了一下,他们班的男生,烂泥扶不上墙,长相斯文……楚意把所有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一个可以对的上号的。 不过跟她没有关系,想不清楚便不想了。 楚意没有想到谢教授家这么豪华奢侈,在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谢教授家可能不一般,毕竟这个地段的房子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楚意,不要拘束啊!”谢教授边走边说,到了书房以后,谢教授示意楚意坐到他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你不要有压力,我就是简单地跟你聊聊。” “嗯,好。” “楚意,你觉得a大的数学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谢教授和善地看着楚意。 楚意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兴趣。” 谢教授:“………” “为什么?a大的数学系可是全国顶尖的,而你在数学方面十分有天赋,来数学系是最好的选择。” 楚意顿了顿,说了实话,“我是个孤儿,生活费全部靠自己,数学的话,以后可能不好找工作。可以这样说吧,数学只是我目前的一座桥梁,因为参加数学比赛可以拿奖金,而且高考可以加分,可以自己选择专业。” 谢教授没有想是这么个情况,他想了想,“我可以帮助你申请助学金,而且大学四年的学费全免,这样你看如何?” 楚意:“老师,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数学实在不是我的目标所在。” ……… 等到谈话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在楚意明确的表达完自己的观点以后,谢教授就终止了这个话题,转而开始和楚意谈论一些数学问题。 然后在楚意的谈吐中,谢教授想要劝说楚意学习数学的心更加强烈了,这个孩子就是专门为了数学而生的。 以前谢教授还觉得谢南的资质不错,本打算好好培养他,但是那个逆子老是跟谢教授对着干,导致谢教授又惋惜又新心痛。 现在好了,有了新的苗子,谢教授觉得自己有接班人可以培养了。 出去的时候,谢教授把人送到门口,谢南出来倒水喝,看到熟悉的身影,他脚步顿了顿,跟上楼的谢教授刚好撞上。 “爸,刚才那个是谁?”谢南问道。 “你不是不关心吗?”虽然这样说,谢教授还是想跟儿子多说几句话,“就是那个今天上午我跟你说过的学生啊,在数学方面是真有天赋,可惜啊……哎,谢南,你干嘛去?” 谢南头也不回地进房间,关上了门。 既然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有没有天赋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 放学的时候,数学老师让楚意去他的办公室。 楚意进去的时候,其他老师都已经下班了,只有数学老师一个人。 他正在改今天中午模拟测验的卷子,刚好是楚意的,他看到楚意,示意她先等一会儿,改完以后,才指着楚意的卷子说,“又是满分,非常不错。跟谢教授的谈话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没有。”楚意回答得很干脆,还是跟昨天一样的答案。 就算谢教授回去让她好好想一想,她还是这个答案,没有就没有吧! 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是喃喃自语,“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谢教授让他再劝劝楚意,他还觉得谢教授是多虑了,楚意那么喜欢数学的一个人,怎么会不选数学系呢?他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楚意回去的时候,苗柠还没有走,她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指,看到楚意进来,立马坐起来,“楚意,你来了。数学老师怎么天天找你啊,你数学那么好。” “这次是其他的事情,你怎么还没有回家?”楚意边收拾书包边问。 “我等你一起出去玩。”苗柠笑嘻嘻地看着楚意,看到楚意拒绝的表情,她拉着楚意的胳膊,抱着她,“楚意,我求求你了,你就陪我去玩吧。” “去哪儿?”楚意直觉不太简单。 苗柠揪了揪小手指,“就是我看上了一个小哥哥,我想要跟他表白。” “小哥哥?表白?”楚意仿佛听到了笑话,她拉开苗柠,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眼,果然觉得这丫头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随便扎两个小辫子的头发今天披散了下来,还心灵手巧地编了两个花辫。 嘴上还摸了一层淡淡的唇膏,整个人都焕发着小女儿的娇羞气息。 配上学校特有的制服,果真有种谁家女儿娇,垂发尚年少,树下抱香眠,泉边鞠影笑的娇憨气息。 “楚意,我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吧,反正明天也是周末,又不用上课,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苗柠一把抱住楚意,“楚意~~我求求你了,我一个人不敢去,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楚意:“……” “行,走吧。”楚意背上书包,“去哪儿?” “跟我走。”苗柠一秒钟开心,楚意无奈跟上去。 12.苗柠表白被拒 楚意看着ktv入口,眼神慢慢地凉下来,她低头看着苗柠,苗柠缩着脖子往后推了推。 “在这里?” “嗯。”苗柠小声应答,然后觉得不对,继续解释,“就是那个……今天是他的生日,然后,所以,嗯,就是这样的。” 楚意:“……你想要霸王硬上弓?” “什么啊?”苗柠嘟着嘴跺了跺脚,“我就是……就是今天人多,以前我都见不到他。” “嗯?”楚意疑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就是有一次我……我买东西的时候忘带钱了,然后他排在我后面,帮我付了钱。”苗柠小声解释。 “这样你就喜欢上他了?他是什么人,你了解吗?”楚意无语地看着苗柠,她这喜欢地速度也太快了吧! 说起这个,苗柠眼睛一亮,“了解啊,怎么不了解,他就住我们家隔壁,而且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停。”楚意打住苗柠接下来的话,“他多大了?” 苗柠揪着书包带子,小声嘟囔,“也没有大,就今年才上大二,比我大三岁左右。而且他成绩可好了,在s大,追他的女生可多了。” “行吧。”楚意点点头,“我陪你去。” 听了这么多,楚意直觉觉得苗柠没戏,但是为了让她死心,楚意还得陪着她走一趟。 醉酒是个比较高级的ktv,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秩序井然,包间里面隔音虽然很好,但是站在外面还是可以听到里面的音乐声。 宁康吾他们在的包间声音很大,笑闹声,喝酒声,热闹非凡,看来人不少。 苗柠有点儿退缩,但是在楚意的眼神打趣下,她还是敲响了包间的门,门一打开,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炸开锅了一样。 苗柠叫了一声“学长”顿时就像是在热油中滴入了沸腾的水,让气氛达到了高潮。 有个穿着吊带抹胸,高腰牛仔裤的女生走过来,环着宁康吾的脖子,吐气如兰,“亲爱的,不介绍一下?” 宁康吾反应过来,对着女生说,“这是我邻居家的小妹妹。”然后又看向苗柠,“小柠檬,这是我女朋友,安悦学姐。” 苗柠没有想到宁康吾都有女朋友了,她还小,而且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脸刷得白了,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泪珠子,干巴巴地开口,“安……安悦学姐好。” “你好啊。”安悦魅惑的眼线往上勾了勾,然后伸出手,“安悦,宁康吾的女朋友,小柠檬是吧,名字真好听。” “嗯。”苗柠点点头,然后看向宁康吾,“学长,生日快乐!” “谢谢。”宁康吾温柔地笑了笑,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安悦气得在暗处拧了一下宁康吾腰间的软肉,疼得他嘶了一声。 “我不打扰你们了。”苗柠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这期间,楚意一句话都没有说,确实,这种场合她也说不上话。 楚意追着苗柠出去,然后被后面追上来的人叫住了,来人是宁康吾的朋友,“你好。”那个男生晃晃手里的手机,“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楚意看都没有多看那个男生一眼,果断地拒绝,“不能。” 男生:“………” 他想要拉住楚意的袖子,但是没想到楚意反应那么快,一个过肩摔,男生已经倒在地上了,他揉着脊椎骨都移位了的屁股,叫苦连天,“我只是想抓一下你的袖子,你没有必要这么狠吧。” 目睹了全程的谢南,他本来是在家里打游戏的,但是朋友夺命连环call,他没想到来了还能看到这一幕。 听到男生的问话,他的嘴角勾了勾,这还叫狠啊,他是没有见过真狠的! “哥们儿,起来了。”谢南走过去,又在男生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看向楚意,“你来这里干嘛?” 楚意没有心情理会他不悦的语气,快速地问,“你见到小柠檬了吗?” “苗柠,她来这儿干嘛?”谢南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楚意边走边说,“先找到她人,刚才跑出去了,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谢南:“………” 刚才哭着跑出去的那个穿着校服来ktv的白痴女生是他妹? 蠢货! 苗柠就算是跑出去,在ktv这种地方她也不敢乱走,在前台乖乖地站着抹眼泪。 楚意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小小的一只站在角落里哭泣,她走过去,扶着苗柠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来,,“小柠檬,回家了。” 苗柠还在抽泣,但是眼角余光扫到后面跟上来的谢南,她哭得更大声了,楚意一时不解。 苗柠边哽咽边说,“他一定会告诉我妈的,我妈要是知道我高中还没有毕业就谈恋爱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楚意拍着她的肩膀,帮她擦着眼泪,“不哭啊,你这不是还没有谈啊!” “对啊。”苗柠的哭声一秒钟止住,她都没有谈,她担心什么? 可是下一秒钟,她哭得比刚才还要大声,“呜呜呜,宁康吾学长有女朋友了,我还没有表白,就已经失恋了。” 后面跟上来的谢南蛮狠地用前台桌子上的抹布帮苗柠抹干眼泪,恨铁不成钢地说,“丢人,就为了宁康吾那个小白脸,你就哭的要死不活的?” 苗柠总算是硬气了一回,她哽咽着看着谢南,维护道,“不许你这么说学长。” “行行行。”谢南气急,“你就这么维护着他吧,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还这么护着他,真不知道不是死心眼还是痴情?” 谢南说完也不看她们两个,转身就走,边走边说,“赶紧回家,不要待在这里。” “你要去干嘛?”苗柠在后面闷闷地问道,语气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谢南转头,危险地看着苗柠,“你想去?” 苗柠傻呆呆地点点头,她现在不想回家,去哪儿都行,跟着谢南反正没有危险。 苗柠跟着谢南走,谢南走了两步,转头看向楚意,楚意:“………” “走啊!”谢南叫了一声,“你不怕我把她给卖了?” 楚意:脑子有病吧,这是他妹妹,又不是她的? 苗柠过来拉着楚意的手,楚意无奈地跟上去,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了。 13.调侃谢南 他们三个进去的时候,包间里的人都奇怪地看着苗柠和楚意。 谢南不是就去上个厕所吗?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两个妹子? 池边野调侃地看着谢南,“南哥,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有一个人认识苗柠,他踹了问话的男生一脚,“这个是小柠檬,南哥的妹妹,小时候我们见过的。” “小柠檬啊!”池边野笑笑,“不好意思啊,哥哥没认出来,没想到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来,叫声哥哥听听。” 苗柠今天心情不好,没有功夫理他,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拿起一瓶酒开始喝,可是她不会喝酒,还没有喝两口,就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楚意递给她一张纸巾,“不要着急,慢慢喝。” 谢南斜睨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很熟练一样?” 楚意笑笑,“酒量虽然不好,但是喝趴你足够了。 谢南:“……” 男人就不能被说不行,无论是哪方面的。 他一把扣住酒瓶,拖到楚意面前,“敢不敢比一比?” 楚意:这人是魔鬼吧?他是不是有病?逮着机会就比试,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谢南不知道楚意心里的想法,还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意,“喝不喝?” 楚意:“你是有病吧?”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谢南的反应,谢南可是他们这一圈人中的老大,他们从听着来没有见过哪个女生这么对谢南说过话? 不对,不能说哪个女生?就是男生,也没有人敢跟谢南这么说话? 那些说了的,也早被他打趴下了。 谢南脸黑了黑,然后把酒瓶放下,“不喝就不喝。” 赌气的话听着还有点儿委屈。 周围的人跟见了鬼一样看着谢南,这还是他南哥吗? 他南哥不应该要么喝要么滚吗? “看什么看,滚!”谢南蹬了几个看笑话的人一眼,“真是闲的蛋疼!” 魏知几个人连忙收回视线,各干各的,对嘛,这才是他南哥嘛,刚才那个人就跟鬼附身了一样。 苗柠半瓶啤酒下肚,整个人脸红到不行,圆圆的脸蛋儿更像是阿克苏的红富士了。 楚意惊诧,问谢南,“她的酒量怎么样?” “就这样啊!”谢南朝着苗柠努了努下巴,“你不是看到了吗?啤酒而已,要是白的,几乎是一杯倒。” 楚意:“那你不拦着她?我以为还不错呢!” 谢南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抬起右腿,翘着二郎腿,侧了侧身子,上半身偏向楚意,眼神幽深,在ktv昏黄的灯光下,眉眼仿佛染上了一层雾,声音低沉,“你不也没有拦着吗?” 楚意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我不知道她酒量这么差,我以为再怎么不能喝,两瓶啤酒没有问题。” 谢南嗤笑一声,突然叫她的名字,“楚意。” 楚意看向他,疑惑地问道,“干嘛?” 谢南垂眸,没有再说话,楚意顺着他的实现看过去,就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肩膀。 “你的衣领上有口红印。”谢南低低地开口。 楚意偏头,自己看不到,她伸手扯了扯衣领,然后就看到衬衫的领子上被蹭上去了一点点口红。 楚意看向苗柠这个罪魁祸首,无奈地拿纸巾擦了擦。 可是印记已经干了,拿纸巾擦于事无补,楚意只好起身,去卫生间处理。 楚意出去以后,有跟谢南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问,“谢南,这谁啊?长得真他妈的好看!” 长孙策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张口闭口就是他妈的,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谢南虽然跟他们从小厮混在一起,但是他的成绩在这一堆人里面是没得说的。 可是长孙策,成绩年年年纪垫底,要不是他爸妈给学校捐了座图书馆,他现在早被开除一百八十次了。 谢南一脚踹到长孙策地小腿上,眼神沉得仿佛在滴水,“我告诉你,别打她的注意。” 长孙策:“你喜欢她?” 谢南:“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是为了你好,不信你等着瞧!要是被楚意下手可比我重多了,要是你看到刚才问她要微信的男生的下场,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难道你说的那个师姐就是她?”另一个男生插话道,谢南前几天经常忙到见不到人,追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最近在练武。 “嗯。”谢南点点头,让他们知道了楚意的厉害,才没有人敢打她的注意,毕竟,那张脸太招人了。 还有,他这也是为了兄弟们好,楚意那女人,不对,她就不算个女人…… 谢南现在还觉得昨天和楚意对练的时候被她打的脊背发疼,一定是肋骨出了问题,回去得瞧瞧,谢南这样安慰自己。 楚意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几个人都奇怪地盯着自己,有敬佩,抑或者是惧怕,又是……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楚意也懒得多想,她拿了一块儿毯子,盖在已经睡着了的苗柠身上。 这丫头也真是好养活,这样就睡着了,啧啧! 楚意无奈地摇摇头,打算等苗柠醒了再回去。 “意姐。”长孙策凑过来,狗腿地看着楚意,“听说你是南哥的师姐?” 楚意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嗯,没错。” 长孙策嘿嘿一笑,“既然是南哥的师姐,那就是我们大家的师姐,你们说是不是啊?” 后面坐着的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听到长孙策的话,都跟着附和,就看这小子要干嘛,反正最后南哥生气了,挨打受罪的又不是他们。 楚意偏头看了谢南一眼,就发现他正无所谓地看着这场闹剧,楚意摸不准他们要干嘛,只好按兵不动。 长孙策没有听到楚意拒绝,还以为她同意了,继续说,“既然是师姐,那闲暇时期可不可以教兄弟们两招啊,这样打架的时候也不会丢师姐的人是不是?” 楚意:你们打架丢不丢人真的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为了武馆的生意,还有她的生活费,这话她不能说,转而脱口而出变成了,“一个月一万五,报名缴费,你们随时可以来训练。” “好好。”长孙策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看到别人比自己多一半,谢南顿时感觉心里舒畅多了。 再看楚意都顺眼了许多,反正长孙策有钱,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14.谢南遇到老鼠 苗柠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摸着自己身上的毯子嘟囔,“我要喝水。” 楚意把桌子上的矿泉水递给她,“小柠檬,喝完水我们回家了。” 苗柠咕噜咕噜地灌了好几口,用手背擦了擦嘴巴,问道,“现在几点了?” 楚意看了看表,“马上十点半了。” “十点半了……”苗柠猛地大喊,“十点半了!完了,这么晚回去我妈肯定会打死我的。” 楚意:早干嘛去了?喝酒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 “那赶紧起来,我送你回去。”楚意帮苗柠拿书包,还有送给宁康吾的礼物。 谢南看着苗柠傻乎乎的样子,幽幽地来了句,“别忙活了,你这个样子回去得被打死。” 苗柠的妈妈是谢南的姑姑,她这个人极其注重规矩,对苗柠的管束尤其严格。 苗柠现在还不回家,苗妈估计已经找了好多地方了,现在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谢南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边拨号边说,“我打电话给姑姑说一声。” 苗柠感激地看着谢南,眼巴巴地盯着他的手机。 等到接通以后,谢南清了清嗓子,“姑姑……嗯……我跟小柠檬在一起,今天晚上我有个同学过生日,小柠檬也认识,我们一起出来玩,现在在家里,太晚了,就不过去了,直接在我家睡了。” 谢南挂断电话,苗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表哥,怎么样了?我妈妈同意了吗?” “嗯。”谢南点点头,“姑姑已经打电话问了你的好几个同学,幸亏今天我爸妈都不在家,要不然,苗柠你就等死吧!” 苗柠没有理会谢南毒舌,问道,“舅舅,舅妈去哪儿了?” “一个出国谈生意,一个学术研讨会,好几天不着家了,不用管他们。怎么样?跟我回家?” “不。”苗柠往后退了退,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我要和楚意一起回家,我今晚住她家了。” 楚意:“………” “行吧。”楚意看向谢南,“那我今晚就先带她回去了。” 谢南懒得理会苗柠,反正他都已经帮到这个份上了,接下来该怎么做,随便! 楚意带着苗柠回去,刚出门,然后看到谢南也跟着出来了。 “你这是……不玩了?”楚意诧异,谢南今天晚上还没有玩吧,像这种场合,不是一般这个时候夜生活才开始吗? “我送你们回去。”谢南顺手拦了一辆车,“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虽然。”谢南打量了一眼楚意,“你看着挺安全的,但就怕那些饥不择食的人。” 楚意:她真想把她三十七码的鞋拍在谢南的四十二码的脸上! 楚意先扶着苗柠坐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谢南自动坐到前面。 司机师傅看着他们三个,“去哪儿?” 楚意这才想起来没有说地点,“随州街29号。” “怎么去哪儿?”谢南转身问楚意。 “家里面今天停电停水了,还没有来得及去交费,不方便。” 谢南想说点儿什么,可是想到楚意一个女孩子住,这些事情都得她自己做,喉头哽了哽,谢南开口,“你怎么不让你那些师弟师妹帮你的忙?他们应该有时间吧?” 楚意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南,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带手机,本来想着放学去交的,但是耽搁了。” 巷子比较窄,车子是开不进去的,谢南跟着楚意和苗柠下车。 楚意扶着苗柠在前面走,谢南单手插着裤兜,慢悠悠地跟着。 进去以后,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住在这里的人都休息了。 楚意把苗柠带进她的房间,让她先去洗漱,出去找到谢南,“你还不走?” 谢南:他好心好意送他们回来,这就开始赶人了?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楚意可真是好样的! 谢南脸色逐渐黑沉,楚意看到谢南开始炸毛,她无奈地扶额,“旁边有个空房间,没有人住过,要是不嫌弃的话,凑合一晚上吧!” “嗯。”谢南表情淡淡地点点头,“矜持”地走进去,留给楚意一个背影。 楚意:“………” 这两兄妹都是什么品种的玩意儿啊?她今晚都快要给整懵圈了! 大半夜的时候,楚意听到拍门的声音,她猛地坐起,然后意识到是自己的房门被拍响了,到底是哪个没有眼色的家伙,这时候扰人清梦。 楚意下床,穿上拖鞋,拧开锁,打开门,就发现是谢南站在门口,上半身还光着,就穿了一条裤子,明显是刚从床上蹦起来。 楚意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都快被他气到没了脾气,她问道,“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谢南指着自己的房间说,“那里面有老鼠。” “正常啊!”楚意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间房子很久没有住人了,得亏今晚铺盖是新换的,凑合一晚上罢了,要求那么多干嘛? “这里是平房大院,有老鼠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楚意纳闷,她睡觉比较沉,只要不是老鼠钻进了她的被窝,她一般是没有感觉的。 谢南:“它一直在叫,吵得我睡不着。我还听到它悉悉索索吃东西的声音,整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玩意儿实在是太恶心了。” 楚意默,她们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老鼠做伴是常事。 那时候,孤儿院的环境不好,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爱心人士的捐助,一切运营几乎都靠自己,能吃饱就不错了,哪儿有闲工夫要求其他的,所以楚意真心觉得这事不大。 可是一想到谢南这个名门贵公子,从小在温室里养大的娇花儿毕竟没有见过这些,她又心软了,“要不………那你说怎么办?” 谢南:“……我哪儿知道,反正我不去那间房子睡了。” “那好吧。”楚意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四点半了,“要不,你去训练场打打拳,一会儿天就亮了,或者去接待室凑合一下?” 谢南: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要去你陪着我去,反正我一个人不去。” 楚意:“………我的房间又没有老鼠,凭什么?” 谢南笑得恶劣,“反正我不管,要不我就进去。” 谢南作势要进去,楚意赶紧拦住了他,“你别瞎胡闹了,小柠檬还在睡觉,别把她给吵醒了。等我换件衣服,我陪你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谢南满足地唇角勾起。 15.油条配胡辣汤 谢南和楚意进去的时候,训练场上空无一人,黑乎乎的。 楚意找到开关,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风吹过,卷起两片疲倦地掉下来的树叶。 楚意靠在木头桩子上,看着裸着上半身的谢南说,“先做一下准备动作,然后开始训练。” 谢南活动之前看了一眼安逸地站着的楚意,“你不训练吗?” 楚意眯了眯眼睛,嘴里轻轻地吐出一个字,“不!” 谢南刚想问“那你过来干嘛?”但是想想是自己把人家拉过来的,又憋了回去。 谢南一个人做完热身运动以后,开始练习前几天教过的招式。 差不多六点左右,就过来了几个人,他们看着谢南和楚意,疑惑地问,“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楚意上了高中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地出现在训练场上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楚意问小九。 “这不是没事嘛!”小九挠挠头,“早上睡不着,就过来跑几圈,他是怎么回事?”小九指着谢南问。 “哦,他呀。”楚意看了一眼远处的谢南,随口答道,“他也是睡不着,就出来练练。” “他进步很快嘛!”小九看着谢南的动作,酸酸地夸赞道。 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谢南就是进步特别大。 “嗯,资质不错。”楚意由衷地开口,还记得师父第一次教自己的时候,就说她的资质防身可以,再往上就很难了。 这么多年,楚意也确实非常拼命地在训练,但是除了刚开始进步显著,后来效果甚微,只不过在普通人面前有一点花架子罢了。 可是谢南不一样,这才开始没有多久,他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超过楚意了。 天边慢慢地露出鱼肚白,金灿灿的光芒从天际散发出点点金边,霎时间,一轮圆日一跃而出,整个天际仿佛亮堂了起来。 谢南大汗淋漓地跑过来,随意地拿起旁边的帕子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我想吃饭。”谢南看着楚意说。 楚意:“………” “去换衣服,我带你们出去吃。”楚意说。 本来武馆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但是这时候还没有到饭点儿。 再说,昨天晚上没有事先说好,楚意也不好带着他们两个去蹭饭。 叫上刚起床不久的苗柠,楚意带着他们两个去巷子尽头的一家早餐店。 连个牌子都没有,倒像是古时候的酒肆,门楣上插着一块儿布襟,在清晨的风中飘荡。 门口还架着一架铁炉,里面烧着炭火,上面架着一口锅,里面的油滋滋滋地响,一个妇人在炸油条。 楚意走过去,打招呼,“梅大娘,三碗胡辣汤,六根油条。” “哎,好嘞!里面坐!”梅大娘一边招呼一边动作不停地放面团,捞油条,井然有序。 谢南忍住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跟着楚意走进去。 倒是苗柠,看得津津有味的,对一切都非常新鲜,像个好奇宝宝。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铁炉,煤炭……这些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谢南抽出里面的纸巾,把座位擦了两遍才坐下去。 苗柠在一旁对着楚意挤眉弄眼,楚意无奈地笑笑,对谢南的行为很无语。 “你早上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时候也没有见你这么矫情!”终于,楚意忍不住吐槽。 “那不一样。”谢南煞有其事地说,“训练场上就算是泥坑,我也会进去,但是这是吃饭的地方,要是不慎重对待,这顿饭也吃的很没有意思。” “比如说……擦板凳?”楚意疑惑,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不包括,但也不能说不是。”谢南这样解释,“所以吃饭的时候保证一个最基本的环境是对食物的尊重。” “那我吃干净不浪费它们不才是对它们最大的尊重吗?”楚意问道。 谢南:“………” 好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吃饭吧。”谢南说。 正好梅大娘把他们点的东西端上来了,热腾腾的胡辣汤,炸得松软酥脆的油条散发着食物最原始的清香。 楚意把油条掰成几瓣,然后泡到碗里,拿筷子搅了搅,等到胡辣汤的汤汁浸到油条里面,才捞起来,喂到嘴里。 苗柠好奇地看着楚意的吃法,也有样学样,谢南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这么粗鲁的吃法。 苗柠吃了一块儿,眼睛亮起,大加赞赏,“这样真的好好吃啊!我是从来没有吃过。” “你没有吃过油条吗?”楚意问道。 “没有。”苗柠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我小时候吃过一次,还是我们班有同学把早餐带到教室,我尝过一口,不过没有今天的好吃。” “梅大娘的油条,胡辣汤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好吃,你以后有时间了可以经常过来。” “不行。”苗柠摇摇头,“我妈不让我吃这些,她觉得不健康。” 楚意:好吧,她没妈,她也不知道这些,从小吃到大,她也觉得自己挺健康的! 谢南斯斯文文地吃着油条,咽下去以后才喝一口胡辣汤。 楚意没想到谢南吃饭还挺斯文的,上一次吃蛋炒饭的时候没有注意。 今天仔细一瞧,楚意在心里咂咂嘴,果然是讲究人,跟她这种像杂草一样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谢南怕怕地看着楚意,“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看你吃得很秀气!”楚意平淡地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谢南:“!!!” “操!楚意,我他妈的是女的,呸,我他妈的不是女的!”谢南一着急,嘴都瓢了。 苗柠没忍住,一口饭全都喷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全都掉到了谢南的碗里。 谢南看着苗柠的眼光,简直可以杀死人。 苗柠一秒钟惊坐起,惊慌地看着谢南,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楚意,“表哥,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刚刚的话太搞笑了。” 楚意本来没笑的,但是被苗柠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她看了看苗柠,然后又看向谢南,果然,谢南的脸更黑了。 这孩子也太逗了,专踩谢南的雷点。 苗柠哭兮兮地看着谢南,小心翼翼地补救,“表哥,我再去给你换一碗。” 看到谢南没有说话,苗柠一溜烟地跑出去,找到梅大娘,帮谢南重新上一碗。 16.长孙策报名 楚意他们吃完饭,往武馆走,远远地就看到长孙策在巷子口左看看又看看。 看到他们,长孙策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楚意的胳膊,“意姐,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楚意把胳膊从他手中抽出来,“想好了?” “嗯嗯,想好了,我想了一晚上,我还跟我哥商量了,他也很同意。”长孙策“乖巧”地回答。 “不错。”楚意也很满意,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小孩了,乖巧,听话,还知道跟家长商量。 看到楚意满意的表情,谢南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放屁,你哥那是怕被你哪一天被人打死,报个班学一学,不要让你那花拳绣腿出去丢人现眼。” 长孙策:“………” 他竟然莫名地觉得谢南说得没错。 楚意:“……走吧,先去报名。” 给长孙策报完名,他兴奋地问,“意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楚意把门关上,然后和他们往外走,“明天早上你可以和谢南一起过来,然后先开始基础训练。” “好好。”长孙策今天格外地好说话,对着楚意说完,又看向谢南,“南哥,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谢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妈的,真不想跟这个傻子当兄弟。 ……… 谢南刚回家,就看到谢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文件,步履匆匆,看到谢南,脚步顿了一下,“小南,你大早上的出去干嘛了?” 谢南没有回答,径直上楼,对这个说话不算数的母亲谢南不想搭话。 “小南。”谢母追上去,“我跟你说话呢!” 谢南总算是回头看了一眼,幽幽地开口,“可是我不想跟你说话,刘女士,你跟你的会议说话吧!”然后门啪地被关上。 谢母一哽,拍着胸口胸口顺了顺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儿子是什么样子了吗? 谢南的脾气恶劣到死,偏偏还没有人制得住,谢母站在外面,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谢母长舒一口气,确定自己出口不会骂人才开口,“小南,我先去开会了,你自己乖一点儿。” 在预料之中,没有听到回话,谢母转身,刚走了两步,然后听到里面啪地东西碎裂的声音,谢母胸口一跳,脚步一歪,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扶住楼梯,慢慢地下楼,心里感慨,快来个神仙把这货给收了吧!生个儿子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谢南躺在床上,看着砸在地上的游戏机,眼神没有焦距。 楚意最近过得可忙碌了,武馆里面走了一批,又新来了一批。 这些大多数都是强身健体的,纯粹是为了练武,长久留下来的不多,所以她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处理一下这些事情。 ……… 大早上的,楚意把书包放好,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趴下去之前,还对苗柠嘱咐,“小柠檬,十分钟以后叫一下我。” “嗯,好。”苗柠点点头,看着楚意困倦的样子,问道,“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没有。”楚意在“昏厥”之前摇头,“昨晚睡得比较晚。” 谢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意趴在桌子上,他看了一眼苗柠,苗柠立马狗腿地开口,“楚意昨天晚上熬夜了。” “熬夜?她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谢南不屑地开口。 苗柠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她想帮楚意说话,可是这时候楚意睡着了,独自面对谢南,她有点儿怂,所以干脆不说话,谁也不得罪。 谢南也没有打算听楚意的回答,他最近心情不错,昨天跟小九比试的时候打了个平手。 虽然是平手,但也已经让谢南感到骄傲了,他还记得几个月前小九完虐他的场景。 他妈的,再过几个月,他一定要把那小子打趴下。 魏知屁股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挪过来,凑到谢南身边,粗噶的声音响起,“谢哥,长孙策真的去报名了?” “嗯。”谢南点点头,不想多说。 偏偏魏知还没有意识到谢南的不耐烦,越凑越近,“谢哥,你说说长孙策是不是有毛病啊?先是跟对面的职高的那几个学习打架,现在又跟楚意学习打架?他是不是闲得慌?” 谢南一把拍到魏知头上,把他拍远,警告道,“首先,那不是打架,其次,长孙策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但是你病得不轻,建议去看看医生!” 魏知:“………” “谢哥!”魏知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南,可怜巴巴地问,“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 谢南:“………你给老子滚!” 早读铃打响,班主任走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看他,苗柠把楚意推醒。 楚意从包里抽了张湿巾,抹了抹脸,然后坐好。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话,“今天耽误大家几分钟,有个事情要说一下,齐默同学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能再担任我们班的班长,我们趁这个早读时间,选一个出来,有没有毛遂自荐的?” 谢南举手,班主任很欣慰,这孩子总算知道礼貌了。 “谢南,你说。”班主任笑着看向谢南。 谢南站起来,眼睛盯着楚意,“老师我推荐楚意。” 楚意猛地回头,看向谢南,眼神怀疑,你莫不是疯了吧? “这个?”班主任也很为难,他看了看楚意,又看向谢南,“谢南,你可以毛遂自荐的?” 谢南噗嗤一笑,然后吊儿郎当地看着班主任,“老杨,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班搅得一团糟?” 班主任:“………” 让谢南当班长,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老师。”魏知举手,“我也投楚意一票,你看她成绩好,人又乖巧听话,还乐于助人,她当班长再合适不过了。” 班主任希冀地看着楚意,“楚意,你的意思呢?” 楚意站起来,无奈地开口,“我没有问题。” 班主任那么大年纪的人恳切的眼光看着她,楚意觉得自己无法拒绝。 “好好。”班主任很兴奋,楚意这孩子就是好啊,得亏自己当初把她收到自己班了,要不然这么一颗好苗子,不知道便宜谁了。 17.当选班长 班里的事大大小小的不少,处理起来虽说不是特别得繁琐,但也不是那么地简单。 幸亏楚意一直负责武馆的大小事宜,才不会手忙脚乱。 “找一下你们班的班长?”门口有人叫。 “楚意,有人找。”来人回头喊道。 楚意放下单词本,起身,然后出门,进来的时候拿了一张报名表,她走到讲台上,敲了敲桌子,“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讲台上,楚意才开口,“刚刚学生会送来了这次趣味运动会的报名表,我现在发下去,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名参加,时间在这周五下午。” 楚意刚说完,教室里顿时像是炸开了锅,熙熙攘攘地像是菜市场一样,趣味运动会,这还是第一次呢? 报名表传下去,很快地,几乎所有的项目都爆满,除了指压板跳大绳,楚意大致扫了一眼,好家伙,一个人都没有。 她起身,走到讲台上,问道,“还有人想要报名吗?” 没有,下面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了吗?”楚意再次问了一遍。 后面有只手幽幽地举了起来,楚意额头青筋一跳,“谢南,你说。” “班长!”谢南拉长了尾音,“你好像没报。” 楚意:“……我报了人也不够,还差三个人。”楚意再次问了一遍,“还有没有想要报名的?” 在谢南的死亡注视下,魏知和另一个男生举起手来,“我报名。” “好,非常不错。”楚意笑着说,谢南看得刺眼,心里不爽,笑得那么开心干嘛,不就是报个名吗?搞得像是谁不会跳大绳一样? “我也报名。”谢南的声音震得全班都转过去看他,不会吧,谢南今年怎么开始参加这些活动了,以往的运动会他都是不屑参加的。 “很好。”楚意点点头,“男生三个,女生只有一个,学校要求是男女比例均匀,还有没有想要报名的女生?” 女生都安静地低下了头,楚意笑笑,再次开口,“我们班的小公主们,还有没有想要尝试一下的?” 被楚意这样一说,下面坐着的女生蠢蠢欲动,实在是被这样一个大美女宠溺地叫小公主,是个人也忍不住啊!她们好像感受到苗柠的快乐了! 终于,有个女生弱弱地举起手,“我想报。” “好。”楚意弯唇一笑,“冉软算一个,我帮你把名字写上去。” “好好,谢谢你。”冉软羞涩一笑,两颗好看的小虎牙露出来,楚意路过的时候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学生头,“小软很棒,为班级做贡献。” “谢……谢。”冉软羞红了脸颊。 谢南看得眉头紧缩成一团,他妈的,这是在干嘛,还有楚意那个女人,对一个女生笑成那个鬼样子! 楚意回到座位以后,冉软摸着楚意刚才摸过的地方,笑得眉眼弯弯,小虎牙配上学生头,简直萌翻了。 冉软比较胆小,上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她肚子疼,头上冷汗直冒,但是不敢跟老师请假,还是楚意看到她不舒服,跟老师请了假,又带着她去医务室,帮她接热水,拆药,忙上忙下。 冉软心里很感激,可是她找不到报答的机会,今天,她总算鼓起勇气举手了,楚意还笑得那么温柔。 楚意走到自己的魏知,刚坐下,苗柠就侧过来,可怜巴巴地眨巴着大眼睛,“楚意~~” “怎么了?”楚意奇怪地看着苗柠。 “你不爱我了!”苗柠软软地开口谢南一口可乐喷出来,直接喷到了苗柠的半边身子,头发上还滴着水。 苗柠顿了半晌,然后哇得哭了出来,边哭边抱怨,“我的头发,我好不容易编好的小辫子,还有我的新衣服,哇~~你赔我。” 谢南一巴掌拍在苗柠的头上,虽然不重,但还是吓住了她,“闭嘴,乱叫什么!不就是一条短袖,我赔你十条。” “不要你赔的。”苗柠这次没有被谢南唬住,她哽咽了一下,偷偷地看了一眼楚意,然后倔强地看着谢南说,“这是楚意送我的生日礼物,跟你买的不一样,还有你今年都没有送我礼物,我都提前一个月告诉你我要过生日了,你还没有送我。” 谢南:“……你他妈说得那么早谁记得住?” 苗柠更加委屈了,“我就是怕你说没时间准备专门说那么早的。”她打了一个哭嗝,“没想到你不仅忘了,还把别人送给我的给弄脏了。” 楚意:“………” 她拿出纸巾,帮苗柠边擦头发边说,“不要哭了,以后我再送你就是了。” 谢南:“就是啊,她再送你一件不就行了,大不了我掏钱。” 楚意转过身,对谢南说,“你闭嘴。” 谢南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低头假装看书。 苗柠哭累了,开始间断地啜泣,“楚意,我……” “没事儿,你慢慢说。”楚意安慰道。 “我妈想请你去我家去吃饭,不知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楚意:这傻孩子咋还没有放弃呢? “我晚上有事,找时间再过去拜访,还有你不用找理由了,这是你自己想说的是不是?”楚意好笑。 苗柠:“………我就是想让楚意去我家吃饭嘛,你都请我吃了那么多次了,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好吧,苗柠撇撇嘴,她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就是看楚意对别的女生笑,她有点儿不开心罢了! 楚意把数学书放到书包里,然后把英语书拿出来,说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一两顿饭罢了。” 苗柠嘿嘿一笑,谢南插话道,“你怎么不请我吃饭,苗柠是比我多双嘴巴还是比我多只眼睛?” 谢南气闷,她上一次和楚意一起去吃饭,这人还让他掏一半! 他小谢爷是缺那几块钱吗? 楚意:“………她比你多个心眼!” 谢南:“你说我缺心眼?” 楚意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谢南一眼,然后转过身,勾画英语短语,这人你就不能和他抬杠,要不然绝对会没完没了。 18.楚意受伤 像运动会这一类的活动,一向是学生们最爱的活动。 运动会下午的时候开始举行,中午大家吃完饭,直接没有回教室,整齐划一地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心有灵犀地去了操场。 “楚意呢?”谢南过来,问站在看台边上的苗柠。 苗柠奇怪地看了一眼谢南,手里忙着开瓶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主席台,“她去交表了,你找她干嘛?” 说着,苗柠又奇怪地看了一眼,谢南找楚意干嘛,他最近很不对劲啊! 谢南拍了一下苗柠的头,一本正经地说,“她欠我的钱没还,我在追债。” 苗柠一下子着急了,也顾不上被谢南拍歪的丸子头,担心得问,“她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欠多少?她干什么了?是不是缺钱?” 谢南:“……我是你哥,我怎么没有见你这么关心我?” 苗柠把水塞到谢南的手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哀求道,“表哥,帮我开一下呗!” 谢两根手指头刚放上去,松松地拧了一下,瓶盖就开了,这时候,苗柠嘟着嘴来了句,“要是楚意在就好了,我就不用自己开这么长时间了。” 谢南刚要递给苗柠的水又收了回去,使劲拧了一下,然后递给苗柠,头也不回地走开。 苗柠:“………” 她想骂人,可是她不敢! 楚意回来就看到苗柠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楚意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苗柠气愤地开口,“我拧不开瓶盖。” “拧不开就拧不开呗!”楚意笑笑,拿过来,“我帮你就是了,怎么这么苦大仇深的,脸都皱成包子了。” 然后下一秒,楚意顿了一下,诧异地问,“你的这瓶水怎么这么紧?” 楚意使劲了一下,才扭开。 苗柠气哼哼地说,“都是谢南那个小肚鸡肠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本来帮我拧开了,我还激动了一下,然后没想到他给我拧得更紧了。” 楚意:“………” “哎,楚意。”苗柠喝了一口水,问道,“你是不是缺钱啊?” 楚意:“……嗯,很缺。” “你要多少?” 楚意疑惑地看着苗柠,“你要干什么?” 苗柠小心翼翼地地看了楚意一眼,同情地说,“你要是缺钱的话,你可以跟我说,你为什么要问谢南借钱啊,他那个人可贼了,你问他借一百,他会让你还两百的那种!” 楚意:她什么时候问谢南借钱了,她只是缺钱,但又不是吃不饱饭,武馆的收益还是可以的。 还有苗柠对谢南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说起谢南的坏话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楚意拍拍苗柠的头,“放心,我有钱。还有……我没有借谢南的钱,要说欠他的吧,也就昨天的那顿饭吧。” “昨天的哪顿饭?”苗柠警惕,“你们出去玩了?去哪儿了?怎么不带我?” 楚意真的是无奈扶额,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我们昨天晚上练完武,觉得很饿,去外面吃了个夜宵,他请的客。” “哦。”苗柠蔫蔫地点点头。 “好了。”楚意安抚地拍了拍苗柠的肩膀,“去看台上坐着吧,这个地方太热了,我去组织他们参加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哦。”苗柠听话地走到看台上,找了个阴影位置坐下。 当广播开始播报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楚意需要随时关注每一个具体项目的检录位置和时间,然后检查参赛人员有没有过去。 到了指压板跳大绳,楚意带着他们的队员一起检录。 排队,登记信息,到了场地,看着面前的指压板,有些人开始瑟瑟发抖。 魏知看着那上面凸出来的地方,颤颤巍巍地开口,“意姐,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楚意:“……这还是大白天的,你在做梦呢?” 谢南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魏知看看谢南,再看看楚意,瘪了瘪嘴,抱怨道,“谢哥,你们两个欺负我!” 谢南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魏知,丢人! 裁判员一身令下,楚意带头就钻进了摇起来的绳子中,然后后面的三个人一次跟着进去,他们旁边还有一个队在比赛。 两个队的分值咬得很紧,旁边的队伍里有女生受不了了,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绳子被绊住,开始频频出错。 也许是看到楚意他们跳得太顺畅了,旁边的队伍有点儿着急,绳子摇得很快,慢慢地,步伐也开始乱了,顺着大绳的力道,开始往楚意这边倾斜。 突然间,恍恍惚惚间,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个人没有抓稳,另一个人来的太紧,力道太大,绳子被甩出来,直接打到了楚意的脸上,直接被打出了一道血痕,时间被静止了一瞬。 谢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楚意的肩膀,看了一眼,幸亏没有打到眼睛,他转头看向魏知,“带她去医务室。” 谢南大步地走向刚才甩绳子的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怒吼道,“你他妈的会不会甩绳子啊?不会的话做什么上来丢人现眼?” 男生被谢南一拳打倒在地上,谢南最近练武,卓有成效,再加上愤怒中,使出了所有的力气,一拳打掉了男生的牙齿。 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在谢南想要踹地上的男生的时候,楚意一把拉住了他,魏知跟在后面,“意姐,去医务室。” “谢南,你在干什么?” 谢南没有看楚意,而是看向魏知,“带她去医务室。” 魏知看看楚意,再看看谢南,一个也不敢动,嗫嚅了一瞬,什么话都没有说,退到后面,把空间给了赶过来的体育老师。 “谢南,这是怎么回事?”体育老师怒吼道,“公然在运动会的时候打架,你这是不把学校不把我们老师放在眼里?” 谢南没有理会体育老师和往这边赶的班主任,抓住楚意的手腕,“我带你去医务室。” 楚意小小地挣脱了一下,谢南手上使劲,楚意吸了一口气,怒目而视,谢南阴沉着脸看着楚意,“脸还要不要了?” 体育老师看到自己被无视,各种气闷,愤怒化为一声叹息。 扶起地上的男生,看到他被打掉的牙齿和脸上的伤,他朝着走远的谢南喊道,“谢南,你这是要被记处分的。” 谢南:随便! 19.谢南背处分 谢南把楚意带到医务室,“医生,你帮她看一下,这要不要紧啊?会不会破相?” 楚意拉了一下谢南的衣服下摆,然后不好意思地看着医生,“医生,你帮我看看?” 医生让楚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这是怎么伤的?女孩子,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脸。” 楚意碰了碰,疼得嘶了一声,“不小心被绳子伤到了。” 谢南在后面看得着急,“医生,怎么样?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 医生揶揄地看了一眼谢南,“男孩子不错啊,女朋友?” “不是。”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医生了然地点点头,笑得更加暧昧了。 她看了看楚意的脸,“还好没有伤到眼睛,小姑娘皮肤很嫩,绳子又粗糙,稍微碰一下就会显得血淋淋的,没有伤到里面的皮肉,不打紧。不过也不要碰水,这段时间就忍一下,不要洗脸了,等到结痂了,脱落了再说。” 又似乎是怕楚意不遵守医嘱,医生又说了一遍,“小姑娘,不要不当回事,忍着几天,不然留疤了,可就没有现在漂亮了。” “谢谢您,我明白。” 这些事情楚意又怎么会不懂,从小在风餐雨宿中长大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有了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 医生拿完药,递给楚意,“把这个药拿回去,早晚擦一擦,千万记得不要碰水。” 出来以后,楚意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欲言又止,谢南停下脚步,看着楚意,“想说什么便说,怎么婆婆妈妈的?” 楚意语气有点儿软,“今天谢谢你,不过。” 楚意话还没有说完,谢南就制止了她,“你不要说话了,我都懂。就算是我们班任何一个同学,我都会这样做的,被其他班的人欺负到头上,还畏畏缩缩的,还是不是男人了?” 楚意:“………” 楚意转身就走,谢南快走两步,才跟上楚意的速度,他不由得生气地说,“你都这样了,能不能走慢一点儿啊?” 楚意低头,把他从脚打量到头,“你腿也不短啊!” 谢南又被气得跳脚,他实在是想不通楚意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长一张嘴! 进教室的时候,运动会都已经结束了,班主任叫谢南去他办公室,谢南回来的时候,楚意问他,“老师刚才找你什么事啊? 谢南头也不抬地说,“跟你没关系。” 楚意:“……” 算了,楚意转过身,开始整理桌子上的礼物,这些都是班里的同学给她的。 哦,绝大部分都是女生,其中混了一两个男生。 有小饼干,酸奶,巧克力……多种多样,楚意都怀疑他们把学校超市的零食都买了一遍。 苗柠进来,手里提着一大袋好吃的,吃力地放到桌子上,气喘吁吁地说,“楚意,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今天都花了,给你的,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不会留疤吧?” “不会。”楚意收下苗柠的零食,“只要不碰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那个男生没事吧?” “没事儿。”苗柠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巨大的声音响起,楚意和苗柠转身,就看到谢南夺门而出,椅子被踹得老远,在地上的溜了几圈,然后倒下。 苗柠看了一眼楚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谢南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自从班主任把他叫进办公室以后就不对劲了。”楚意回答,“我们学校公然打架会怎么样?” “情节不严重的话给予留校察看处分,要是严重的话可能是记过处分。”说着,苗柠恍然大悟道,“表哥不会是被记过了吧?这可怎么办?舅舅还想让他保送来着,要是被记过了,得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才会撤销,那时候就晚了,可能就没有保送的机会了。” 楚意起身,“我去找老师。” …… 办公室,班主任也很无奈,这件事情不是他可以做主的。 作为谢南的班主任,她也希望谢南能够很好。 可是谢南打架的事几乎全校都看到了,他们几个老师想在教务处求求情都办不到。 要是谢南的事情不处理的话,以后学校在给处分方面可能会留下很大的把柄,对于以后学校的管理很不利。 楚意:“老师,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跟谢南没有关系,如果要处分的话,我替他可不可以?” 班主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要替处分的! “楚意啊,事情不能这样说,谢南打架是全校都看到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说起来,这件事情你还是受害者,他们班主任还说等那个学生从医务室回来以后,让他给你道个歉。你回去吧!” 楚意着急了,“老师,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我们引起的,谢南是最大的受害者,要是让他背上处分,这对他的未来都有很严重的影响。老师,他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接受不了,我是个孤儿,孤身一人,自己可以做住,我背上处分没有关系!老师,你能不能跟教务处说一下让我替谢南?” 班主任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还没有开口,门被大力推开,谢南阴沉着脸走进来,一把拽着楚意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后,怒吼道,“楚意,你他妈的乱说什么?” 班主任站起来,想要拉住谢南,但是不知道怎么动手,记得瞎说,“谢南,这个,你放开楚意,还有你的处分的事情学校已经商量好了。” “嗯,我知道。”谢南低低地应了一句,“老师,我们回去了。”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楚意的胳膊出去,刚从办公室楼层下去,谢南一把按住楚意的肩膀,把她推到墙边,眼神沉沉地盯着楚意。 楚意想要推搡,可是男女体力的悬殊,还有谢南伸出右脚死死地抵住,让她没法动弹。 楚意怒吼,“谢南,你发什么疯?” 谢南怒不可遏,怒上心头,怒发冲冠,他伸出手死死地捏了一把楚意没有受伤的那边脸蛋儿,然后忍着怒意没有吼出声,“楚意,你他妈地给老师瞎说什么?” 楚意使劲地挣扎,一脚踩在谢南的脚背上,谢南眉头快速地皱起来,但是以后没有松开手上的力道,“楚意,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别他妈的多管闲事。” 谢南说完,松开楚意,头也不回地离开。 20.楚意的愧疚 此后两天,谢南没有和楚意说一句话,在她多次转过去想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谢南要么趴下直接睡觉,要么就当作没有注意到,头也不抬。 许多次,楚意也不去碰壁了,可是这件事情积压在她心里,让她觉得心情沉甸甸的。 一直以来,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扛,突然间,有一个人冲在她的前面,让她觉得压力很大,而且很恐慌。 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宣布谢南的处分处理结果,众人一片哗然,但也在意料之内。 那样的场合,校领导都在,明不张胆地打架! 一时间,所有男生不知道是该羡慕谢南的胆气和真性情,还是该为他错事了这么好的报送机会而感到惋惜。 女生们则满是唏嘘,面对众多不同情绪的眼光,谢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单手插着裤兜,站在人群中,帅气精致的五官和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身上多了几分矛盾的气息,更加让人血脉喷张。 刚宣布解散,楚意还没有走两步,就被来人拦住了,君子兰怒气冲冲地用鼻孔看着楚意,“楚意,你就是个祸害精,要不是你,谢南也不会打架,更不会被记处分。” 楚意冷眸晦涩不明,她虽然对谢南很愧疚,可并不代表她就要容忍其他人的指责。 这些话要是谢南或者苗柠等人说出来,她会觉得他们说的对,是自己的错,可是君子兰是个什么玩意儿? 楚意伸手把君子兰指着她鼻子的手指拍掉,语气冷沉,“你是哪位?” “我是君子兰。”君子兰气得跳脚。 “哦,所以你是哪位?”楚意说得不慌不忙,“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的?” “你。”君子兰又伸出手指指着楚意,在接收到楚意寒冰般的眼神的时候,她又瑟缩了回去。 最后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了,扬了扬头,挺直脖子,虽然没有楚意高,但是君子兰老娘天下最美的姿态还是让她多了一份镇静,“我们都是谢南的爱慕者,看不惯他被这么欺负。” “爱慕者?”楚意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谢南知道你们是谁吗?” “你。”这可是戳到了君子兰的痛处,自从高一入学,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谢南,追了他这么久,几乎闹得人尽皆知,可惜谢南从来没有理会过自己。 但是气势上不能输,君子兰瞪着楚意。 楚意懒得跟他们耗费时间,快要期末考试了,她还要复习呢!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楚意留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虽然楚意没有吃亏,但是这事还是在她的心里荡起了波澜,毕竟,这事说起来真跟谢南没有关系。 八班的男生来找楚意道歉的时候,她什么话也没说,这事她也是莫名其妙的受害者,要说没关系她也做不出来,自己良心上过不去。 最后男生讪讪地摸摸头,说了一句“实在是对不起”,然后就离开了。 楚意回到教室,果然看到谢南趴在桌子上睡觉,她在座位边上站了一会儿,想说点儿什么,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你在看什么?”谢南突然间坐起来,眸子一片清明,根本就没有睡着起来以后的迷糊感。 楚意被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说道,“你没有睡觉?” 谢南掀了掀上眼皮,看了楚意一眼,仿佛在说,你瞎啊,老子刚才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 楚意:“……” 谢南手里摆弄着笔,漫不经心地问道,“说吧,找我干嘛?看了我这么久,总不至于是看上我了吧,虽说我长得很帅,成绩也很好,但是。”谢南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意,“我对你没有兴趣。” 楚意忍着想要把谢南爆揍一顿的冲动,呼了口气才开口,“谢南,我帮你补习英语吧。” 谢南玩味一笑,嘴角勾了勾,舌尖顶着上颌,手里的笔转出了一朵炫目的花儿。 他挑了挑眉,就在楚意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突然听到谢南开口,“好啊!” 楚意的表情僵了僵,答应就答应呗,绕这么大的圈子,害她担心这么长时间!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习英语,争取下一次能及格。”楚意说。 “好啊!”谢南伸出大长腿抵着地面,笑得吊儿郎当,楚意被她看得奇怪,压下心底的诧异,转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一节课刚好是英语课,楚意拿着自己的卷子去老师办公室重新复印了一份,然后交给谢南,“这是周六周天的作业,我拿我的复印的,你上课的时候好好听,不要再睡觉了。” 谢南抬头,拿着卷子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仿佛要看出一朵花儿来,随后挑衅地看着楚意,“这就开始管起来了?” 楚意:“………既然答应了就按照我说的来做,不然。” “不然怎么样?”谢南挑眉问道,他喜欢看楚意炸毛的样子,比稳重自持的样子顺眼多了。 楚意:“……那咋们就训练场上见分晓。” 谢南:…… 楚意这女人真狠! 等他哪天超过她了,一定要让她在他面前哭出来。 英语老师进来的时候,破天荒地看到谢南没有睡觉,桌子上还摆着周末的作业。 她本来已经不指望谢南能及格了,可是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不由得燃气一丝希望,谢南还是很有上升空间的。 讲卷子的时候,英语老师习惯性的提问,看到谢南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想要跳过去,但是突然间顿住,苗柠的名字在她舌尖饶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谢南,你说说为什么?” 全班诧异地看着英语老师,他们还不知道英语老师刚刚的心路历程,以为她是叫错名字了。 “我不会。”谢南站都没有站起来,就坐在椅子上,半边身子倚着墙壁,吊儿郎当地开口说道。 英语老师哽了哽,开始她的老套路,“那你找个人来帮你?” 谢南身子支起来,下巴指了指楚意,“小老师,你来吧!” 楚意身子一僵,随即站起来,轻松地回答了出来。 英语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她的王牌,不错不错! 谢南:啧! 21.给谢南补课 楚意帮谢南补课的时已经进入了期末复习阶段,周五放学,楚意问谢南,“去图书馆给你补课?” 谢南嘴里叼着棒棒糖,闻言,咔嚓一下咬碎,舌尖把糖块卷了一圈,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回答,“不去。” 楚意:“马上就要考试了。” 谢南无所谓道,“所以呢?” 楚意:所以呢? “谢南,你去不去?”楚意平静地问。 “不去。”谢南干脆地回答。 楚意绕过旁边的桌子,走到谢南身边,凑近他,问道,“我再问一遍,去不去?” 谢南下意识地身子往后扬了扬,嘴唇动了动,没好气地开口,“去,但是我要吃你做的饭。” “什么?”楚意直起来的身子顿了顿,“不行。” 谢南侧了侧身,半边肩膀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右脚抵着地面,一下一下地轻点,“你不答应我也不答应,反正老子不在乎!” 楚意胸口有点儿痛,她语气发沉,“谢南,我是个孤儿,没有爸,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自称老子。还有不去就算了!又不是我不会!” 谢南点着地面的脚顿住,坐直了身子,无辜地看着楚意,“是你要给我补课的,现在却说我随便,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啊?”听着语气还有点儿委屈。 楚意: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爸妈是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的,明明是他错了好吧! 怎么搞得自己像是个负心汉,老流氓,搞大了别的女孩子的肚子,提上裤子就跑的渣男呢! “走吧。”楚意提上书包,谢南呲溜一下起身,然后跟在楚意后面,楚意提醒他,“书包。” “哦。”谢南憨憨转身,拿起没装几本书的书包。 最后,楚意直接带着谢南回了武馆,然后在食堂里借了个位置,做了两菜一汤,谢南看着桌子上的菜色,愣了一瞬间。 楚意:“不喜欢?” “不是。”谢南摇头,“只不过我对龙虾过敏,一吃身上就会长疹子。” 楚意看着桌子上的油焖大虾,怔了一瞬,情绪明显地低沉了下去,然后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对虾过敏,厨房今天有,我想着就做了。” 其实是楚意觉得第一次正式做饭给谢南吃,怎么样也得好一些,虾对她来说可能就是最好的食物了。 楚意还记得她第一次看见虾的时候是师父第一次带她吃饭时,师父点了油焖大虾,那是年幼的楚意第一次知道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后来虽然也吃过几次,拖师父的福,其他好吃的也吃了不少,可是油焖大虾一直是她最喜欢的东西,无可替代。 油焖大虾成了楚意的最高待客之道,可惜……还有人对它过敏。 果然,富贵病需要富贵人生。 “你怎么了?”谢南伸手碰了碰楚意的胳膊,“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我真的过敏,没有骗你,不是嫌弃你做的饭。”谢南着急了,“真的,我说的是实话。你的手艺很好,上一次的蛋炒饭就特别好吃。” “吃饭吧。”楚意把一碗米饭放到谢南的位置上。 谢南看到楚意已经开始吃了,也讪讪地坐下去,夹了一块子酸辣洋白菜喂到嘴里,嚼了嚼,眼睛发亮,“楚意,这个特别好吃。” “那你多吃点儿。”楚意头也没抬地说,蒙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看到这样的楚意,谢南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的感觉,他停下吃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楚意,“我是不是得罪你了啊?” “没有。”楚意夹米饭的动作顿住,然后饭粒掉了下去,在桌子上滚了一圈,落在谢南的脚边。 楚意抽了一张纸巾,蹲在地上把饭捡起来,扔到垃圾桶,“我觉得不舒服,你先吃,吃完以后叫我。” 看着楚意走出去的单薄背影,谢南第一次觉得她很孤单,脆弱。 以前他觉得楚意是无坚不摧的,跟其他娇滴滴的女生不一样,不管面对什么事都是一个表情,稳重自持,冷静克制,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在乎。 可是,今天谢南却莫名得觉得她很孤独,从骨子里传出来的孤独。 一顿饭,谢南吃得没滋没味,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还有对面楚意碗里满满的米饭,谢南陷入了纠结。 半晌,谢南站起来,想要把桌子收拾一下,但是从来没有干过这些琐碎事宜的名门少爷,有点儿犯难,不知道从何下手。 谢南想先擦擦桌子,这个他干了一个星期,最熟悉了。 他从旁边的桌子边儿上拿了一块儿抹布,然后开始擦桌子。 其实一个人吃,桌子本来就不脏,谢南的吃香又一贯得优雅,桌子上干干净净的,但是被谢南拿着不知道擦过哪儿的抹布胡乱擦了一通,桌子更脏了。 谢南颓丧地扔下抹布,然后开始收拾碗筷,可是一不小心碗就从他的手里掉了出去,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间,楚意刚好出现在门口。 碗碎裂,谢南看看地上的碗,再看看楚意,尴尬地搓搓手,他弱弱地开口,“我……我就想收拾一下。” 楚意走近,看着桌子上的狼藉,大概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就只有简单的一句,“放下吧,开始补课。” 谢南也摸不准楚意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只能乖乖地跟出去。 楚意拿出一张a4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单词,中英文都有。 楚意:“先测测你的词汇量,英译汉,汉译音,以前做过吧?” “没有。”谢南很实诚地回答,他从来不背单词,又怎么会做这些鬼东西! 楚意:“………你先看看,试着做一下。” 谢南拿过来,开始写上名字,然后看到第一个,开始跳过,第二个,跳过,楚意在一旁看得脑壳疼。 最后,整整一张a4纸,谢南只写了两个英译汉,三个汉译英,而且还有两个是错的。 楚意都忍不住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英译汉对了两个,汉译音就对一个的?” 谢南把笔夹在食指和中指间,一边悬着花儿一边又开始臭屁,“这些东西小爷……不是,我只不过是不想做而已。” 楚意问道,“那你的英语是怎么考到六十多分的?” 按照谢南的状况,六十多分楚意都觉得高了,这张a4纸上的单词都是最简单的,甚至有一半的单词都是初中的必修内容。 谢南骄傲地说,“小……我的听力不扣分,完型老……我就没有错过,阅读偶尔感兴趣了,做几篇。” 楚意:“……英语听力可能是她扣分最多的地方了,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谢南也看出了楚意的困惑,解释道,“我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所以这些听力简简单单吧!” 楚意:“……行吧,我们今天先从语法填空开始,只要语填的基础打好,改错就几乎不会扣分了。” “好啊。”谢南回答得很快。 在楚意把卷子拿出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22.去游乐场 楚意跟谢南还没有补习几次,期末考试就匆匆来临。 总共考两天,然后第二天就会出成绩,这就是高中老师的效率。 早上的时候,有个同学从外面探了个头进来,扒着门框,叫楚意,“楚意,老师叫你去他办公室。” “哪个老师?”楚意问。 “老班儿呗!估计是成绩的事情,这不是考完了嘛,也该发成绩单了。” “好,我马上过去。”楚意把笔帽盖好,然后轻轻地拉开椅子,苗柠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楚意回来的时候,拿的是全班的成绩单。 在预料之内,楚意又是年级第一,对这个结果,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大的表示。 毕竟楚意来了也快有半年了,在这期间,她有多么努力,全班都看在眼里。 楚意站在讲台上,把它们分给了前面的几个人,“帮忙发一下。” 等到前面的几个人发成绩单的空隙,楚意对其他人说,“老师说我们班可以组织一次出游,大家想一想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想去水库玩。”有人提议。 “我想去爬山。”又有人说。 “我们可以去玩密室逃脱,这个不错。” “其他人呢?” “我觉得密室逃脱不错,游乐场还有其他的项目可以选,大家都可以好好玩。”齐默说。 “我也投游乐场一票。”又有人举手。 “我也是。” “好。”楚意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既然这么多人都想去游乐场,有没有不想去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 楚意话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后面举起的手,楚意真想忽略算了,她咬了咬牙,开口道,“谢南,你说。” “班长~~”谢南拖长了尾音,“我不想去。” 楚意点点头,“好。”然后边走边说,“谢南不去,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全班安静了一瞬,然后都转过头去看着谢南,按照往常,被人这样下面子,谢南要再不发火就不是他了。 可是今天他只是玩味地笑了一下,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楚意,然后痞里痞气地开口,“怎么?班长,全班都去就不带我,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楚意走到座位上,刚要坐下,但是听到谢南的话,她顿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手指在谢南的桌子上敲了敲,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到,“我讨不讨厌你,你不知道吗?” 谢南:卧槽,这女人! 还有她那是什么话,她不会是真的讨厌自己吧! 全班看没有热闹可看,转了过去,该干嘛干嘛,不过心里疑惑,谢南最近好像……嗯嗯……有点儿不对劲。 谢南噎了一下,然后从喉咙里发出怒吼,“楚意!” 楚意拍了拍谢南的胳膊,“去不去?给你一个机会?” 谢南:“……不去……去。” 楚意点点头,“嗯,那就好。” 楚意转身,填表,然后传给全班,“每一个同学都填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方便到时候联系人。” ……… 游乐场,一大早就来了很多人,可是还有几个人天生磨蹭,楚意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再等几分钟,十分钟以后如果不来的话,再打电话催一下。” “可是我好饿啊!”苗柠晃了晃楚意的胳膊,“我早上没有吃饭,就等着进去买好吃的,我记得里面有一家店特别好吃。” “我也是。”越来越多的女生围到楚意这边。 最近,楚意的姿态让她们对她越来越依赖,都是女生,有些事情也比较好开口,就算是撒娇卖痴,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看大家这个样子,楚意犯难了,可是班里总有几个人不守时,楚意看向一旁站姿随意的谢南,“谢南,你先带他们进去,没吃饭的先去吃饭。” 被点到名的谢南抬头,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才吐出一个字,“好。” 女生们愣了愣,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又很惊喜,都叽叽喳喳,推推搡搡地跟在谢南的身后。 毕竟,这可是班长为她们争取来的福利,谢南平时压根不搭理她们,这等好机会,怎可错过! 楚意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有两个同学姗姗来迟,他们尴尬地挠挠头,“班长,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早上没有定闹钟,睡过头了。” 楚意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又怕几句话破坏了游玩的好心情,随即只是停顿了一下,“……赶紧进去,在餐厅一带找大家,不要走散了。” “好好。” “知道了,班长。” 这两个同学很意外,以为楚意会说他们的,毕竟迟到了这么久,但是她竟然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一时间,楚意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一些。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到齐了,楚意带着他们和谢南去汇合,到了餐厅,大家吃得正嗨,楚意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让没吃饭的人先吃饭。 谢南走过来,坐在楚意旁边,问道,“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楚意正在看手机,闻言,抬头回答。 她吃早饭的时间一向很规律,早起锻炼然后吃早饭,一套流程坚持了许多年。 谢南:“……哦。” 苗柠拿着一杯牛奶过来,放在楚意的桌子上,“楚意,这是我专门给你点的,补充营养,你尝尝看,它家的特别好喝。” 楚意看着精致小巧的杯子,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附和道,“嗯,特别好喝。” “真的?”苗柠很开心,大眼睛亮亮地看着楚意。 在一旁的谢南默默地记住了这家店,嗯,以后可以经常给她带,就当是给她的补课费了吧,毕竟自己的英语及格了,这都多亏了楚意。 其实谢南说得有点儿夸张了,短短的一个星期能补多少啊,只不过是他的态度端正了,能把每一道题都认认真真地做完罢了。 这期间,又有女生拿着吃的过来,“楚意,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吃,我最喜欢了。” 楚意都很给面子地尝了尝,没想到除了女生,还有早上迟到的男生,他们一人拿着一杯水,“班长,早上对不住,让你等那么长时间。以水代酒,我们先干了。” 楚意笑了笑,打发走了他们。 从头到尾,坐在一旁的谢南好像都被忽视了。 23.密室逃脱 等到所有人都吃完饭,大家才开始玩。 楚意想了想,这么多人肯定不能一起玩,她想了个办法,“大家先自行组队,然后跟着自己的小组玩,中午的时候我们在这里集合。”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楚意,最后几乎是霎时间,一窝蜂地跑向楚意。 楚意:“………” 倒也没必要这样!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掷骰子,掷到同样数字的人一组,就在我们班的微信群里吧,这样比较方便。” 楚意说完,大家也没有意见,就按照她的说法做了。 “我是六。”楚意最先掷出。 下一秒,苗柠高兴得蹦了起来,“耶,我也是六,楚意,我可以和你一组了。” 谢南看着自己手里的三,陷入了沉思,最后35个人一共分为四组,其中有一组只有八个人,不过也够了。 楚意看着她身边清一色的娘子军,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玩啊?” “摩天轮。” “过山车。” “我想要去玩射箭。” “………” 在她们还在争吵的时候,楚意把她们说得项目一个个列了下来,然后规划了一番路线,说道,“我们先去玩过山车,这个比较刺激,如果有不能玩的给我说,然后再去玩摩天轮,它们两个隔得不远,然后去玩密室逃脱,接下来再去射箭,还有冉软想玩的保龄球,它们都在同一个地方。” “好啊!”争吵的声音一下子停歇,大家答应得很痛快,不过让楚意没有想到的是冉软竟然会喜欢保龄球,她一直以为她会喜欢旋转木马一类的。 ……… 等到了密室逃脱的地方,人很多,谢南他们那一队也刚好过来。 魏知很兴奋地看着楚意,“意姐,这么巧啊,你们也过来玩啊,要不一起拼一下,人少的话不好玩。” 楚意征求了一下她带的几个女生的意见,她们表示都听楚意的,魏知在旁边看得只咋舌,意姐这是给这群女生灌什么迷魂汤了,让她们这么依赖她! 楚意:“一起玩吧!” 在第一个房间的时候,工作人员提醒他们不要开手电筒,要不然会破坏线索,所以一群人摸黑瞎找。 楚意慢慢地挪动脚步,突然间,她摸到了一块儿棉麻的布料,楚意微微一愣,然后继续探索,温热的手感传来,当楚意意识到自己可能摸到人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触开了机关,灯啪地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楚意抬头,就发现谢南目光灼灼地盯着小腹位置,楚意尴尬地简直想要咬舌自尽,摸到什么不好,偏偏摸到谢南的腹肌。 窘迫之下,楚意一时间没有拿开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两个,不对,盯着他的腹肌和她的手看。 楚意触电般地赶紧挪开手,尴尬地圆场,“不好意思,太黑了,看不清楚。” “哦。”大家点点头,继续找线索,压根就没有想歪。 实在是楚意跟谢南,咋看咋不搭,男帅女美,可惜女生的长相明艳摄人,不笑的时候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微微一笑,那双夺人心魂的眸子泛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一片叶子被丢进了平静无波的水中,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让人心神荡漾。 楚意太过于优秀,以至于一直是她们心目中的男神的谢南现在也有些不够看了。 他脾气暴躁,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以前在外貌滤镜下,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特点,像谢南这样的人应该有这些小脾性。 可是接触完楚意以后,她们觉得……嗯……以前她们真的是太傻了。 所有人都把这场小小的插剧忘怀,继续寻找下一个线索,只有谢南,他感觉灼热的皮肤上还存在着微凉的触感,麻到了心眼里。 他的视力很好,就算在夜间,也能大概看见个轮廓,更何况楚意身上独特的洗发水的味道。 鼻息间窜进来熟悉的香味,还有小手敷上腹肌的酥麻感,都让谢南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楚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是脑子突然间顿住了,混混沌沌的,像个木偶般地随着人群往前走。 要是以往,这些线索对谢南可能是小菜一碟,可是今天,他却一言不发,碍于他的余威,大家都不敢搭话。 从密室逃脱出来的时候,有些女生的腿都要软了,尤其是苗柠,她叫得嗓子都哑了,要不是谢南最后把她提溜出来,她可能腿软地都不出来了。 刚到门口,谢南也不管苗柠有没有站稳,一把松开了手,苗柠踉跄了一下,在摔倒之际被楚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她看着周围脸色发白的几个同学问,“怎么样?要不我们先去吃午饭,接下来再去玩其他的项目?” “好。” “可以。” 回答得稀稀拉拉,声音有气无力,拖拖拉拉。 楚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又要进去呢? 楚意扶着脸色苍白的苗柠,然后看着扶着柱子的冉软,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谢南身上,“谢南,你帮忙扶一下冉软,我们去餐厅吃饭。” 谢南没有动作,冉软扒着柱子的手松开,转而握着楚意的胳膊,瑟缩地开口,“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冉软有点儿怕谢南,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的仰慕中带着尊敬的崇拜她纯粹就是恐惧,冉软还记得高一放学的时候刚好撞到谢南打架,他一拳直接把对面的人嘴角给打出血的画面。 楚意:“………”谢南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冉软怕成这个样子! 楚意:“谢南,要不你扶着小柠檬,我扶着冉软。” 苗柠也不想让谢南扶,可是又不想让楚意为难,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谢南:“苗柠,你他妈的那是什么表情?” 苗柠嘟了嘟嘴,然后在威压下逼不得已地开口,“谢谢表哥。” 谢南:“………” 谢南没好气地蹲下身子,不耐烦地说,“上来吧,我背着你过去。” 苗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没想到谢南会对她这么好,谢南看着楚意道,“不是你们班长发话了吗?让我扶着你过去,但你现在病秧子一样,我怎么扶?要是照顾不好你,楚大班长又会找麻烦!” 楚意: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凶?谢南这么怕她? 楚意觉得好笑! 谢南天不怕地不怕地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妥协,别开玩笑了! 苗柠再怎么说,身体里都跟他流着四分之一相同的血。 众人看着这一波操作,简直惊呆了,看着楚意已经走了,只好吞下八卦的火苗跟上去。 24.谢南的心思 从游乐场回去以后,大家算是正式放暑假了,这也是他们高中最后一个比较长的暑假。 过了几天,闲了下来,楚意才发现,她最近有好几天没有看到过谢南了。 他最近既没有来练武,也没有找她补英语,好像突然间从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样。 谢南有点儿咋咋呼呼的,突然之间,消失不见,感觉身边少了点儿什么。 到现在,楚意才发现自己没有谢南的电话,她擦干净桌子,去卫生间洗了洗手,然后才出门去武馆。 夏天天黑的比较晚,天际间昏昏沉沉的,似明似暗,夜幕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要盖住这万物世界。 楚意走得很慢,刚吃完饭,正好消消食。 刚走到武馆,就被小五叫住了,“师姐,师姐。” 小五从房间里跑出来,然后凑到楚意的耳边,“师姐,师父回来了。” “师父回来了?”楚意很惊讶,她都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了,据说是出去旅游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嗯嗯。”小五点头如捣蒜。 小五是这家武馆的孤儿,自从楚意被收养以后,这家武馆又陆陆续续地收养了几个孤儿。 师父在这里待了几年,当楚意慢慢熟悉一切运营事宜的时候,师父就开始云游四海,谁都不知道他今天是去戈壁滩远足还是雨林探险,行踪不定。 收了几个学生,才让这家武馆勉强维持着运营。 楚意上前,敲了敲门小五犹豫了一下,还是悄咪咪地回房间了。 “进来。”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楚意推门进去,就看到师父盘腿坐在床上,上面摆着一个桌子,茶具齐全,手里捏着一个小茶壶,正在慢悠悠地倒着茶水。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说一声?” “坐。”师父指了指床边的位置,然后帮楚意斟了一杯茶水,“尝尝味道怎么样?” 楚意喝了一口,苦涩粗糙,她差点儿没有吐出来,楚意忍着干呕咽下去,“师父,这是?” “这是乡下的一户老农送的自家种的茶叶,味道干涩凛冽,虽粗糙但是细细品味却有一丝暖意,后劲需要回味。”师父说着抿了一口茶水,慢慢咽下去,仿佛喝下去的是这几十年的人生沧桑。 “听说你最近新收了一个学生,资质不错?”师父问道。 “是的。”楚意回答,“叫谢南,他和我是一个班的同学,学习成绩不错。” “跟你是一个班的,最近也要开始准备高考了吧?” “是的。”楚意接过了师父手上的东西,开始慢慢地泡茶。 虽然手法没有那么专业,但是一套动作也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拖沓。 “最近不是放假了吗?应该有空过来训练,来的时候带过来让我看看。” 楚意:“……学校刚放假,我们给学生们也放了几天假,训练才刚开始两三天,但是''这两三天他都没有过来,我本来想要打个电话问问的。” “没有过来?” “是的。”楚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次游乐场回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谢南这个人了。 “师父,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去吧。”精神矍铄的老头点点头。 楚意拿出那天的报名表,按照上面留下的号码,播了过去,嘟嘟地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但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不得已,楚意只好先出声,“谢南?” “嗯。”那边轻轻地嗯一声,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接下来就没话了。 “谢南。”楚意犹豫了一下,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开口,“你最近好像没有来练武,还有补英语的事情。” “嗯。”谢南又是一个简单的嗯字。 楚意摸不准他是什么想法,只好继续开口,“师父回来了,他说想要见你一面,你看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然后过来一趟?” “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楚意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懵了,她是洪水猛兽吗?谢南这么避之不及! 谢家,谢南仰躺在床上,手机随手扔在一旁,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愣神。 刚才楚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谢南一个激灵就给接通了,可是又不知道说点儿什么。 他最近的脑子很乱,尤其不知道怎么面对楚意。 自从楚意指腹带着微微老茧的小手摸上他的腰腹的时候,谢南一口气血直接冲上脑门。 以前练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近距离接触,可是慢慢地,谢南发现自己对楚意的感觉变了,连他都觉得很陌生,但不排斥。 但是以往的相处状态让他开始迷茫,见了楚意第一面应该跟她说点儿什么,该怎么跟她相处,这些都是情感经历小白的谢南所担忧的。 谢南翻了个身,爬起来,然后套上衣服,随手带上门,谢教授也刚好出来,手里还拿着水杯,看到谢南这个样子,以为他又要出去玩,不由得不悦地开口,“谢南,你这是干嘛去?” 谢南看了一眼谢教授,和她手里的杯子,“你管得着吗?” 谢教授:“你不要一天天地不学无术,放假了更应该好好学习,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 谢教授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南打断了,“不好意思啊,我这次进步了。” “不是。”谢教授微微尴尬,他试图缓解尴尬,“你也就英语提高了几分罢了,可还其他的。” 谢南嗤笑一声,冷眼看着谢教授,“真让您失望了,我其他的接近满分。” 谢教授还想挣扎,“那不是还没有到满分吗?” 谢南都懒得搭理他,被谢教授这样一打岔,本来想要出去的心情也没有了,谢南转身回屋,门被摔得震天响。 谢教授在外面吓得一惊,赶紧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下楼倒好水,端进去,带上门,把水递给谢母,然后抱怨道,“谢南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谢南看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想打击他,喝了一口水,还是没有忍住,“你多虑了,谢南不是最近不听话的,他是一直都这么不听话。” 谢教授:“……睡吧,今天太累了。” 谢母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刷着手上的平板,闻言说道,“我要是以前生的是个女儿就好了,你看看这些衣服多好看啊,只是老了,穿不了了。” “不老不老,你永远都是最年轻的。”谢教授赶紧安慰妻子。 谢南自然不知道父母对他的嫌弃,他现在又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25.谢南见师父 晚上,谢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半夜的时候,才迷迷瞪瞪地睡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顺着没有拉好的窗帘缝里钻进来,调皮地打到谢南的脸上,谢南伸出胳膊挡了挡阳光,翻了个身,从床头柜摸出手机,十一点了。 十一点了! 谢南惊坐起来,然后翻身下床,大步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声音传出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谢南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出来。 随意地胡乱擦了两下,谢南把毛巾随手一丢,然后打开衣柜,翻出一件亚麻色的短袖,刚穿上去,谢南眉头蹙起,两只手在下摆处一拉,双手交叉一翻,衣服就被脱掉了。 他又重新拿出一件白色的短袖,还带着帽衫,穿上以后,谢南站在镜子面前怎么看怎么奇怪,跟他的气质完全不符,谢南严重怀疑李女士选衣服的眼光。 谢南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换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她还是更适合黑色。 白色,也太娘了! 但是一想到楚意对那些小白脸温和的样子,谢南又气不过,犹犹豫豫还是换上了那件白色的连帽短袖。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刚要出门的谢母,谢南诧异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谢母奇怪地看了谢南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嫌弃地开口,“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我是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谢南也不是真的关心谢母为什么没有去上班,顺嘴问一句罢了。 “起晚了。”谢母尴尬地撩了撩头发,然后扶着楼梯下楼,谢南奇怪地看了一眼谢母,然后像一阵风一样从谢母身边经过。 谢母感觉自己都要被带翻了,连忙扶紧了楼梯,就看到谢南风一样跑出门,门被啪嗒一声关上,带来一阵强劲的风力。 谢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缓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酸疼的腰身,慢慢往楼下走。 谢南一路跑到小巷,然后停下来喘着气,楚意正好也过来,她今天早上陪厨房里做饭的阿婆去买菜,刚回来。 “谢南。”楚意叫了一声。 听到来人的声音,谢南僵硬地转身,看到楚意手里的大包小包,赶紧走过去,弯腰就要接过来,楚意躲了一下,拒绝道,“这个不重,我提的动。要不你帮阿婆提一下?” 谢南转身接过阿婆手里的菜,阿婆年纪大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后来师父让她给孩子们做个饭,平时照顾一下他们,也算是给阿婆一个落脚之处。 “小伙子,谢谢了。”阿婆颤颤巍巍地说,谢南从来没有在食堂吃过饭,所以阿婆没有见过他,不过她平时的任务就是照顾那几个孤儿,没见过的人多了,倒也正常。 “不客气。”谢南很轻松地一只手拎着阿婆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还空着,他也没有征求楚意的同意,直接从她手里接过来。 楚意:“………” 楚意只好跟着谢南往前走,边走还要边照顾阿婆,“阿婆,小心点儿。” 谢南嘴角勾起,醉人的丹凤眼泛着柔光,听着后面的声音觉得大清早的树上鸟儿的叫声都顺眼了起来。 进去以后,谢南把东西放进厨房,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进厨房,跟他想象中的差距很大,嗯,就是很大。 “今天谢谢你。”楚意对谢南说。 “不客气。”谢南低头,跟楚意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地移开。 心脏蹦蹦蹦地跳,妈的,为什么这么怂? 谢南在心里鄙视自己。 “我带你去见师父。”楚意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在水龙头处冲了冲手,随意地擦了擦,说道。 “嗯。”谢南点点头,跟在后面,和楚意拉开几步的距离。 “离那么远干什么?”楚意走了几步,转过头来问。 谢南:“……” 谢南没有说话,快走了两步,和楚意肩并肩。 楚意发现谢南今天话格外地少,要是以往自己这样说,他早就炸毛了,不跟自己掰扯清楚不罢休,今天怎么多余的话都不说。 楚意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声以后,谢南才跟着楚意走进去。 里面的老头须发皆白,身体健硕,眸子清明,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意味。 “来了,坐。”师父指着床边的位置说。 “师父。”谢南叫人,难得的乖巧。 “嗯,最近怎么没有过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师父问道。 “没有多大的事。”谢南摇摇头,然后看了楚意一眼,快速地转过来,“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常过来。” “好。”师父把茶水放在谢南的位置上,然后对楚意说,“你先出去,我跟谢南聊一会儿。” “是,师父。”楚意出去,关上门,然后回屋做卷子。 谢南拘谨地坐在一旁,气氛突然间沉闷了下来,他尴尬到脚趾抠地,却不知道说点儿什么。 谢南看不起现在的自己,以前只有自己让别人尴尬的份,还从来没有别人让自己尴尬的时候。 “谢南。”师父突然间出声。 “师父。”谢南乖巧地回应。 “你是不是喜欢楚意那个丫头啊?”师父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谢南吓得刚喝进去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拒绝得干净利落,“没有,绝对没有。” 师父轻笑一声,“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谢南:“师父,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把她当做……当做师姐。” “谢南啊。”师父的语气突然间沉了下来,“你不要看楚意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的样子,其实这个孩子心里可脆弱了。” 谢南心想,这话你跟我说干什么,但是耳朵还是快速地束起,听师父讲话。 “我第一次见楚意的时候,是六岁,小小的,饿得只剩下一身皮包骨头,在一家牛肉面店门口打转,然后我就看到她快速地溜进去,把客人吃剩下的馒头拿走,我本以为是自己要吃,我就偷偷地跟着她,没想到是给小五的,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只知道喝水充饥。” 谢南:“……” 他从来没有听楚意提起过这些事情,他知道楚意是个孤儿,但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压根想不到以前过得那么艰难。 谢南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涨得生疼。 26.楚意害羞 师父还在继续,“后来我收养了这几个孩子,后来啊,楚意长大了,这些就交给她打理了,可是你也看到了,孩子多,还有年老的,残疾的,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一年的收益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师父。”谢南叫了一声,想要打断他。 可是事与愿违,“你也不要不爱听,我就说这一次,以后你要是想听了都没有地方去听,到时候就自己后悔吧!” 谢南: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你知道为什么楚意喜欢吃油焖大虾吗?”师父突然间问道。 谢南想起了上一次楚意给他做饭的事情,当他说对虾过敏的时候,她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这里面还有什么大事吗?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带她吃的饭。” “原来是这样啊!” “可不止是这样啊。”师父摇摇手,“回去吧,自己好好体会,不要后悔啊!” 和师父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虽然后面的每一天谢南都按时训练,但是和楚意的接触急剧减少,就连楚意都感觉到了。 因为他提出要给谢南补英语,但是被他拒绝了,说是要开学再开始,本来楚意还没有想太多,可是谢南这个样子不得不让她多想。 在楚意的目光胁迫之下,谢南不情不愿地拿着习题过来,放在桌子的另一边。 楚意:我难道能吃了你不成? 楚意拿过习题册,翻了一下谢南最近的做题情况,一片空白,楚意眉头蹙起,指着卷子上说,“你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啊。”谢南翘起二郎腿,然后在楚意直勾勾的目光之下,然后又乖乖地放了下去,“我就是最近没有时间做。” 楚意:“……” 看着楚意这个样子,谢南莫名怂的一匹,“最近他们约着我出去打游戏,还有去潜水,去蹦极,没有时间做。还有,你要怪就怪长孙策,他叫的最欢,这些东西都是他掏的钱。” 楚意:“…….” 谢南没有抬头,抓过卷子就开始胡乱写,楚意都看不下去了,“谢南,你在干嘛?好好做。“ “我这就是在好好做啊!”谢南看着卷子上狗爬的字一本正经地瞎说。 楚意:???? 谢南的字就是一个大问题,在理综数学上面显不出来,但是语文和英语作文就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他的语文作文本可以拿更高的分,但是就是因为潦草的字迹,导致他的扣分点几乎都在这个上面了。 楚意凑近谢南,刚叫了一句,“谢南。” 谢南就像是一个弹簧一样一下子蹦起来,指着楚意紧张地说,“你干嘛?” “我怎么了?”楚意指着自己疑惑地问,她不就是想和他商量一下能不能先把字练好吗? “你,你,你”谢南你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放弃了,只好坐到另一边,“你离我远一点儿,凑得那么近,我没办法好好学习。” 楚意:…………. 楚意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过去,附在谢南身边,热气喷洒到他的耳廓,“谢南,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谢南就像是被触动了开关一样,立马弹坐起来,口齿不清地叫道,“你乱说什么?” 虽然这样,但是耳朵红得滴血,幸亏楚意没有注意,要不然谢南就窘迫了。 楚意微微一笑,慢慢直起身子,边退后边说,“那就好,姐姐不喜欢小弟弟。” “楚意!”谢南大叫一声,什么羞涩都没了,“你乱说什么,我比你大,比你大你知道吗?以后不要随便叫我小弟弟。” “你难道不是我的师弟吗?”楚意笑着说,她刚才就只是和谢南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谢南:“师弟是师弟,跟弟弟不一样,我就是比你大。”说着说着,谢南气不打一处来,觉得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一把抓住楚意的手腕,楚意没有注意,一个不下心就被他扯到了怀里。 谢南微微一愣,但既然做都做了,再放手就更不是男人了,谢南凑近楚意,咬牙切齿地开口,“楚意,你给我记住了,我是哥哥,哥哥,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楚意应和道。 实在是谢南的样子太像是一个吃不到糖,撒泼打闹的小弟弟了,楚意说的话就像是哄小孩似的。 谢南:“你记住了。” 楚意:“嗯,记住了,现在可以好好地做题了吧?” 谢南拿起笔,“嗯,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楚意真被谢南这一幅大爷的样子给气笑了,她手指屈起,敲敲桌子,“好,我还得感谢你给我这个帮助你的机会喽!” “不客气。”谢南头也不抬地说。 楚意:………….. “行吧行吧,我们开始做题。”楚意扶扶额,无奈地开口。 谢南定下心来,做起事是效率非常高的,他做一半,楚意讲一半,很快地就做了两张卷子。 谢南伸了伸懒腰,把笔扔到一边,仰躺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开口,“我做完了。” “嗯。”楚意点点头,“今天非常得不错,继续保持。” 谢南冷嗤一声,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懒洋洋地看了楚意一眼,“记住,我是哥哥。” 楚意:……………… 楚意实在是无语了,她都不知道谢南脑回路这么清奇,她说什么了,她不就是夸了他一下吗? “行了,回去吧。”楚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接背上书包,问谢南,“我要回家,要不要一起出去?” “不要。”谢南拒绝得很干脆,然后又觉得太冷情了,“我还要去练武场练一会儿,过几天师父会检查。” “行吧。”楚意背上书包,马尾被书包拉链缠住了,她理了好一会儿,可是好像越缠越紧,谢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得上前,帮楚意整理。 可是谢南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笨手笨脚的,半天搞不上,楚意都有点儿不耐烦了,谢南一把按住楚意的肩膀,“别动。” 呼吸喷洒在楚意的肩颈处,夏天穿得本来就很少,露得比较多,楚意感觉这一块儿肩膀密密麻麻得起了鸡皮疙瘩。 等到谢南弄好,楚意迫不及待地理他远一点儿,仿佛是洪水猛兽。 “我走了,拜拜。”楚意说完,没有等谢南回应仓皇逃窜。 谢南勾了勾唇角,往练武场走,但是进去以后,只是坐在木桩子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白云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27.谢南的温柔 烈日骄阳,这是大多数人对高三的第一印象,七月的暑气正是旺盛的时候,而且今天尤其得热,像是一个蒸笼一样,刚报道没多久,还没在凳子上坐一会儿,就感觉屁股底下被汗湿了。 有同学坐不住了,刚要拿袖子擦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就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袖,没有袖子,只好在桌洞里摸出两张纸巾,边擦还边忍不住抱怨道,“学校的空调到底什么时候修好呀?这个鬼天气都快要热死了,空调坏了还让我们来上课,这不明白着要折磨我们吗?” 经过一个假期,学校的空调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能正常得运转,可是高三上课的时间已经决定了,又不能肆意得更改。 学校只能加快维修的速度,希望尽快能把空调修好。 以前大家都是能不在外面待,就不在外面待,只要可以,能一整天都待在教室的那种。 现在只要有机会,大家都抢着出去透风,外面虽然晒一些,但是找一些阴凉的地方避一避,还是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风的存在的,教室里面就像是大型的蒸桑拿现场。 楚意也很热,但是她手上的事情还很多,报名资料要整理,还要找后勤处的老师拿钥匙,带着几个同学们去领书。 高三到了,一堆堆的复习资料堆在教学楼的地下室,一眼望过去,一本一本的习题册垒得高高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搬东西这种重活一般都是男生干,女生们都分成小组,在教室里面擦擦扫扫,负责把教室卫生搞干净。 楚意对着手里的单子,清点完自己班的复习资料,然后对后面的男生说,“按照自己的力气,不要逞强,能搬多少是多少。一趟搬不完的话,我们可以多来几趟,楼梯间,要小心点,踩稳了。” 然后接着楚意也跟着搬,但是她还没有拎起来,手上的一摞习题册就被别人抢走了,谢南的声音响起,“这些都是男生干的活,你逞什么强,看看哪个女生像你一样在搬书?” 楚意环顾四周,好像下来的这四五个班里面真的就她一个女生。 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她偷懒的理由啊,谢南仿佛是看穿了她一样,敲了敲她的脑门,“蠢死了,你负责清点每种习题册是不是都够了,不要再出现上学期不是这个同学缺一本这个,就是那个同学缺一本那个的情况了。” 楚意:“………” 上学期的事情又不是她负责的,怎么感觉谢南在针对自己一样。 “快点儿,跟上来。”谢南两只手都提着习题册,然后用脚勾了一下楚意的小腿肚。 楚意一愣,然后慢慢地跟了上去,谢南走在前面,但是扬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楚意跟在谢南后面上楼梯,心思恍惚,她都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是可以不用干的。 全班这么多人,原来还有人记得她是女孩子啊! “楚意。”前面的谢南突然间出声,走路的动作没停,气息均匀,两摞厚重的习题册仿佛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嗯?”楚意在后面应声。 谢南没有说话,直到快要进班了,谢南才对楚意说了一句,“记住,你是女孩子,这些交给我们就好。” “嗯。”楚意没有抬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等到楚意轻点完讲台上的,然后再次下去以后,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魏知坐在椅子上,贼嘻嘻地对正在擦窗户的苗柠说,“小柠檬,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苗柠往窗户上呵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问道,反正魏知总是一惊一乍的,估计也没有什么大事。 “是意姐和谢哥,你不知道刚才。” 魏知还没有说完,听到哐当一声,苗柠的椅子没有踩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幸亏扶住了窗户边儿。 “表哥和楚意怎么了?”苗柠顾不上自己被桌角磕到的膝盖,着急地问道,然后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看魏知的表情不像是坏事。 苗柠桌子也不擦了,把抹布扔到一边儿,然后坐在魏知对面,八卦地开口,“快说说,我表哥和楚意怎么了?” 魏知:“………”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神秘兮兮地开口,“我刚才听到谢哥对意姐说你是一个女孩子。” “这又怎么了?”苗柠不解,“楚意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呀,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都怪你,害的我刚刚没有踩稳,膝盖都磕红了。” “哎呀,不是。”魏知的兰花指指了指楚意,“就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恰好碰到谢哥跟意姐在前面,谢哥的语气超级温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说话这么温柔过。” “多温柔?”苗柠眼巴巴地问,她回想了一下,好像印象中的谢南就没有温柔的时候。 他要么紧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她,要么就是捉弄完自己以后得逞地看着她,反正在谢南身上就体现不出温柔这个词,仿佛温柔天生就跟他无缘一样。 “你带我去看看?”苗柠心痒痒,她想看看温柔的谢南是个什么鬼样子。 “可是你的活还没有干完?”魏知指着才擦了一半的玻璃说。 苗柠看着魏知说,“你的活干完了?” “没有啊!”魏知回答。 “那你跟我在这儿瞎扯半天不是也没有干活吗?我就跟你下去看一眼,耽误不了几分钟的,然后我回来继续。反正一早上嘛,时间多的是,不用那么着急的。”苗柠推搡着魏知往外走。 苗柠跟着魏知下去的时候,刚好碰上齐默,不过虽然齐默以前是班长,但是他们三个人真的不熟。 苗柠在打招呼与不打招呼之间徘徊的时候,齐默已经越过他们走了。 “你说,表哥是不是看上楚意了啊?”苗柠感慨了一声。 没有走远的齐默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金丝框夏掩盖的眼睛眸色沉重,不复以往的温文尔雅。 这边,苗柠还在继续,“你说是不是啊?” 魏知挠挠头不确定的说,“也许,应该是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苗柠不干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也许,应该是个什么玩意儿,“魏知,你是不是觉得楚意配不上谢南?我告诉你啊,就算谢南是我表哥,我也觉得楚意是最优秀的,她学习成绩好,人长得漂亮,而且能干温柔,做饭也好吃,要我觉得,还是谢南配不上她呢?” “你们在聊什么?”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苗柠惊了一下,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离得这么远,谢南不可能听得到的? 谢南路过魏知和苗柠的时候,眸色复杂得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苗柠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拉着魏知去找楚意。 28.谢南使诈 楚意感觉谢南的态度越来越不对劲,可是高三学业繁忙,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他。 很快,炎炎夏日离去,迎来了秋高气爽,瓜果飘香的季节。 有人说,小学的日子是一天天地数着过,初中的日子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数着过,高中的日子就是一个月一个月地说着过。 感觉什么都没有做,桌洞里的卷子垒了一张又一张,农历中秋节也匆忙赶来。 中秋庆典晚会,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楚意他们班也不例外。 而且一中有一点特别好,就是元旦晚会的花销学校都会给报销 节目结束以后,楚意看着桌子上的票据单,一张一张地理好,还没有来得及送到教务处,班主任就进来了,他径直走到楚意身边,问道,“票据还没有送出去吗?” “没有。”楚意摇摇头,把票据递给班主任。 班主任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我们班不行啊,才两百块钱,我看到其他班都是七八百。” 楚意:“………老师,我们就一个大合唱真心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我还把买矿泉水的钱都给算进去了。” 班主任把票据放到楚意的桌子上,摇头叹息,“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觉得很可惜,你想一下,都是要报销,老感觉其他班的占便宜了似的。” 谢南这时候头从臂弯里抬起来,冷笑着说了一句,“那预算九十九,票据九千九,中间的一部分差价大家分了,这样才算是正确的吗?” “话也不能这样说。”班主任尴尬了,谢南这嘴也太损了,会不会好好说话呢! “我说的不对吗?”谢南屁股挪了一下,半边身子靠在墙壁上,然后翘着二郎腿随意地说,“你不是这样想的吗,大家以后都这么干,以后牢里再做同学?” 班主任:“谢南,你还有没有个学生的样子了,一天天的说话不过脑子,就知道瞎胡闹。” “难道你刚才说话不是瞎胡闹吗?”谢南挑眉,气势丝毫不减,倒是班主任,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行了。”班主任也不想跟谢南计较,他跟谢南他爸是同学,从小就认识谢南,这孩子以前还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越长越往偏路上走? “楚意,待会儿下课以后你去教务处交票据,不要忘记了!”班主任说完,懒得理会谢南,背着手走开了。 “好的。”楚意拿了个夹子,把票据夹好,放到桌角的位置。 谢南在后面拿碳素笔捣捣楚意的后背,“我们晚上还补不补课了?” “不补了。”楚意转过身,一把夺过谢南手上的碳素笔,放在桌子上,“你这段时间的进步非常大,回去按照老师的步伐按时做作业,等过几周我们再看看情况?” 谢南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下来,他委屈地开口,“我觉得我还挺差的,还需要再好好补补。” “没必要。”楚意看到老师进来了,快速地说了一句,“跟着老师走就可以了。” 说完立马转身,拿出英语课本。 ……… 高三开学已经好几个月了,上课铃还没有敲响,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楚意也收拾好上节课的东西,拿出物理笔记本。 楚意的物理在理综里面,算是比较薄弱的,所以她对待物理总是很慎重。 谢南:“………” 物理老师拿着上周五的月考卷子进来,放在讲台上,环顾了一下台下,嗯,不错,每个人都紧张兮兮地盯着讲台上的卷子。 因为上高三了,所以他们的日常就是做卷子,考试,讲卷子,接着做卷子,考试,讲卷子,直到高考前,这种死循环就会一直进行下去。 “咳咳。”物理老师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端起大茶缸子,喝了一杯水,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大家最近累不累啊?” “累~~”下面的回答拖长了音调。 “累就对了。”物理老师放下茶缸子,拿起卷子,翻了翻,“高三不累才是怪事,但是累也有累的好处,这次的物理考的不错,先发下去,我们先讲讲物理。” 冉软上前,接过物理老师手中的卷子,然后分给了前排几个同学让他们帮忙一起发。 冉软走到楚意身边,把卷子递给她,眼睛大大的,里面盛满了兴奋,咧着嘴角说,“楚意,你考得非常不错哎!差两分就是满分。” 楚意对着冉软笑笑,“赶紧去给其他人发吧,大家都等着急了。” 冉软抬头,果然有几个没有拿到卷子的同学在班里四处张望,冉软懊恼地吐了吐舌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等到所有人都拿到卷子,物理老师才开口,“这次考的不错,尤其是楚意,不仅物理是全年级最高分,三门综合科目加起来也是最高分,你们都要向她学习。”说着,物理老师停顿了一下,然后加大了音量,“谢南,你在干什么?” 谢南无辜地抬起头,不知道他哪里惹到这位老师了。 物理老师的山羊胡子抖了抖,“谢南,你不要一天天吊儿郎当地无所谓,你的底子不错,但是不要仗着聪明,就不好好学习,你看看你这次的成绩,全班都进步了,就你没有。” 谢南撇撇嘴,他就算没有进步,也比那些考四五十分的人高。 “你要向楚意学习,你们两个是前后桌,要互帮互助。”物理老师看了一眼谢南,又看了一眼楚意,慈祥地说。 谢南眼尾上挑,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然后顶在上颌处,笑了笑,吊儿郎当地开口,“楚意,老师说了互帮互助,帮不帮啊?” 楚意头都没有回,可是谢南问得很大声,班里所有同学包括老师都在看着她,楚意无奈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帮。” “老师。”谢南抬头朝着讲台上喊了一句,“你听到了,楚意说要帮我,下次考不好,她也有责任。” 物理老师皱了皱眉,“谢南,你不要一天天得没个正经,我只是说你不会的要多向楚意请教,这最根本的还是得靠你自己。” “老师,那也得楚意用心教啊,要是她教一遍,我不懂,他嫌我笨,不教我怎么办啊?” 楚意转头,威胁地看了谢南一眼,然后转过身,看向讲台上,“老师,赶紧上课吧,要不然一张卷子讲不完。” 等到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楚意转身,蹬了谢南一眼,口型示意:“你死定了!” 谢南也不怕她的威胁,挑衅地挑了挑眉,手里把玩着笔。 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楚意最多……最多也就是骂他一顿罢了! 29.苗柠请客 晚上放学的时候,楚意和谢南要一起去写作业,苗柠喊着也要一块儿去。 苗柠感觉到自己说完这话的时候,谢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但是她好久都没有和楚意一块玩了,更何况还有楚意在,她也不怕谢南,朝着他吐了吐舌头,苗柠依然决然的跟在后面。 出校门以后,楚意本来还像往常一样背着包往武馆走,但是苗柠拉住她,兴奋地说,“我们今天去甜品店学习,我请客。” 楚意挑了挑眉,看着苗柠没说话。 谢南揉了揉苗柠的头发,调侃道,“哟,铁公鸡今天拔毛了啊!” 苗柠没有理会谢南,也不管他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手,哦,她也不敢管,怂的一批。 苗柠拿出小钱包,对楚意说,“我昨晚去看外公外婆了,这是他们给我的零花钱,我妈不知道,我要赶紧花掉,到时候就算她知道了,也没有办法了,反正花都花了,她最多骂一顿。” 不得不说,苗柠和谢南不愧是兄妹两个,连这想法都一模一样。 楚意:“……” “哎呀,走啦!”苗柠硬拉着楚意的胳膊,往学校对面的甜品店走。 进去以后,她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拿着菜单,从头看到尾,然后每一样都来了一份,楚意连忙阻止,“小柠檬,我们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你少点点儿。” “不会啊。”苗柠摇摇头,对服务员说,“这些都来一份我们桌子上放不下,那就……嗯~~放旁边的桌子上吧。” 说完以后,苗柠才看向楚意,“哎呀,你就不要担心啦,当然不止我们三个啦!” “还有谁?”楚意问。 “嗯~~有魏知,还有冉软,还有。”苗柠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她叫的人进来了,呼啦啦一大片,楚意粗略估计了一下,差不多全班都来了吧,“小柠檬,你这是?” “哎呀!”苗柠一边招呼人一边回答楚意,“这不是好不容易有钱了嘛,请大家吃顿饭,你说说我这两年多也没少吃同学们的东西,再不请客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在他们的印象里,我就是个抠门鬼,反正就是一顿饭嘛,在他们心里留下大方的印象,你说说这个买卖多划算!” 谢南嗤笑一声,敲了敲苗柠的头,“就你聪明!” 楚意:“你想的还挺远。” 三个人说话的时间,人已经过来了,他们都跟楚意打招呼,“班长。” “班长,你也在啊!” “班长好!” 楚意一一回复,“大家先找个位置坐啊!” 楚意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魏知想要坐,谢南掀起上眼皮盯着他,魏知感觉浑身不舒服,顿时就坐不下去了。 “坐啊!愣着干吗?”楚意偏头说,她奇怪地看着魏知保持着要坐不坐的姿势。 魏知讪讪地坐下去,然后就感觉有道视线一直盯着他,如坐针毡,不说他也知道是谁? 可是楚意都发话了,他要是再不坐下去,露馅了,被楚意知道,谢哥不弄死他! 所有人都坐下以后,点的东西也端上来了,苗柠看了一眼,大方地开口,“不够再点啊,想吃什么自己点,不要拘束。” “好啊!” “好啊,谢谢小柠檬!” “谢谢喽!” 大家热热闹闹地道完谢,开始吃吃喝喝,高三的日子平淡如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但是也不能久待,因为还有一堆的作业要写。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吃喝,打算晚饭就这样解决了。 苗柠吃得满嘴流油,谢南坐在她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起纸巾捂在苗柠的嘴上,随便地抹了两把,“苗柠,你就不能吃得淑女一些吗?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苗柠嘴里塞着汉堡,又吸了一口可乐,鼓着腮帮子气哄哄地看着谢南,口吃模糊地说,“偶,你,古窑怪偶。” “行了行了。”楚意挡住谢南的伸起来的手,抽了张纸巾,递给苗柠,“好好擦擦。” 然后对谢南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就让她怎么开心怎么来,不要时间和钱都花出去了,却弄得心情糟糕。” 谢南:还是他的错了,坐没有坐像,吃没有吃相,女孩子家家的,平时学的哪些礼仪都上哪儿去了! 谢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标,他自己也懒散地摊在椅子上,像个大爷一样,还要求苗柠像个小淑女! 谢南磨了磨牙,说道,“楚意,慈母多败儿,你以后这样会教坏孩子的。” 楚意:她做什么了,怎么就慈母败儿了! 苗柠和魏知奇怪地看了一眼谢南,他最近很不对劲。 最近,大家跟苗柠也混熟了,也不再跟她客气,桌子上的不够吃就再点,吃饱了以后跟苗柠说一声然后赶紧回去写作业。 高三了,每一分钟都要好好利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拖拖拉拉,逮着机会就玩了。 “苗柠,回去了,明天见!班长再见。” “小柠檬,走了,多谢请客。楚意再见。” “苗柠,拜拜!楚意,拜拜!” 人陆续走光了,只在桌子上留下一片狼藉。 苗柠打了个饱嗝,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半块儿炸鸡,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我好像吃得有点儿多。” 谢南:“自信点儿,把好像去掉,你吃的就是很多。” 楚意:“不多,你还在长身体。” “我去付钱。”苗柠拿起自己的小钱包,想在谢南脚边跨过去,“让开。” 在谢南面无表情得注视下,怂得立马开口,“表哥,不好意思,我过去一下。” 谢南稍微地侧了侧身,然后让了个位置,苗柠赶紧嗖得跑出去。几分钟,又可怜巴巴地瘪着嘴回来,看着他们三个,开口道,“表哥,我没有带够钱。“ 谢南幸灾乐祸地看着苗柠,嘴上不饶人,“是谁大言不惭地请全班同学吃东西啊,现在没钱了,我们也没有,要不然把你抵扣在这儿,帮他们刷几天盘子?“ 苗柠哇得一声就哭了,楚意起身,“你还缺多少?“ “二百五!“魏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楚意按了按肩膀,他立马闭嘴了。 楚意路过谢南身边,被他拉住胳膊,她回头,谢南没有说话,站起来,然后松开她,揪着苗柠的领子往收银台方向走。 最后,还是谢南帮苗柠付的钱,她那点儿零花钱,还不够他看得呢!自己存着吧,苗柠开心了一晚上,嘴角就没有塌下去过。 30.谢南的小九九 “你们还不走吗?”谢南看着魏知和苗柠,问道。 “去哪儿?”魏知仰躺着,捧着一杯西瓜汁在喝得惬意,闻言,模糊地回答。 “回家。”谢南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苗柠,然后严肃地说道,“我们要学习了,你们赶紧回去。” “我在这里也不打扰你们啊!”魏知觉得谢南简直莫名其妙,他看了苗柠一眼,试图找个帮手,“是吧,小柠檬。” “嗯嗯。”苗柠忙不迭地点头,然后看到谢南朝她射过来的目光,脑子里警铃大作,今天谢南帮她付了钱,她可不能惹到这位大爷。 苗柠快速站起来,然后拎起书包,狗腿地说,“我们回去,我们马上回去,绝对不打扰你们学习。” 然后拉着目瞪口呆的魏知往外跑,没跑几步,又赶回来,尴尬地笑笑,拿起魏知的书包,讪讪地走开。 楚意放下手中的教辅资料,看向这两个人,魏知冲着楚意挤眉弄眼,然后在谢南看过来的时候快速跑开。 “你这是干嘛?”楚意不解。 “他们太吵了,不适合学习。”谢南回答地一本正经。 “行吧。”楚意无所谓,人少更好,人多也行,反正她没有关系,要不是肩负着给谢南这尊佛讲题的重任,她今天也懒得过来。 “楚意,你要不要喝点儿什么或者吃点儿什么?” “不用。”楚意头也没有抬,她正看到一个重点的位置,好像解法比较简单,她上一次考试步骤搞复杂了,平白浪费时间。 谢南关心地说,“你今天晚上都没有吃多少东西?” 苗柠那丫头吃了一大堆,楚意还没有吃到她的一半,肯定是没有吃饱。 “不用了,我饱了。” “那你想不想喝点儿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很长时间的。” “那就……一杯咖啡。” “好。”谢南屁颠屁颠儿地去买咖啡,楚意看着谢南的背影,勾唇一笑,谢南刚好回头,心头猛跳。 楚意很少笑得这么温婉肆意,虽然她常笑,但一直笑得包容,仿佛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小孩子,都需要照顾,他们不管做了什么,楚意都可以用平和的态度去对待。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眼里是有星星的,楚意一定不知道,她眼睛里的光绚烂了少年的整个青春。 谢南猛地转头,步伐不稳地往前走,然后碰到桌角,踉跄了一下,幸亏眼疾手快扶住了,要不然他今天的脸就丢在这里了。 楚意注意力没有放在书本上,她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地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体贴地插上吸管。 “我点的热可可,你试试烫不烫?”谢南把楚意的那杯放到楚意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楚意眼角一跳,抿了抿嘴唇,酝酿了一下情绪,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放弃,她试探着开口,“谢南,你这是?” 谢南:“怎么了?是不喜欢热可可吗?那我给你换一个其他的吧。” “不是。”楚意摇摇头,端起杯子可乐一口,“挺好喝的。” “那就好。”谢南笑得有点儿傻。 “谢南,我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啊!”楚意直截了当地开口,她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就会问个清楚。 “什……什么不对劲。”谢南一瞬间心慌,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楚意往后坐了坐,靠在椅子后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谢南。 “老子那天对你不好了?”被惹毛的谢南一瞬间炸毛,但是话一出口,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楚意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那样看着他,谢南的气势一瞬间弱了下去,不安地揪着自己的手指,“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对你也挺好的吧?” “嗬!”楚意冷哼一声,以前啊!谢南可真敢说! 谢南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说赶紧的,喜欢就上啊,告诉她,磨磨蹭蹭地还算什么男人啊,等她有喜欢的人了,哭都来不及,另一个却说,不要鲁莽,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按照楚意的性子,你要是现在说出去了,最好的结果是直接拿着包走人,差一点儿的可能会被打一顿。 楚意看着谢南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不断变换,嘴里还念念有词,不会是中邪了吧! 最终,还是第二个小人儿打败了第一个小人儿。 谢南手指摩挲着杯身,半晌,才慢慢开口道,“楚意我问你件事情啊?” “你问。”楚意饶有兴致地开口,谢南在这儿纠结半天到底在纠结什么。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谢南忐忑地开口。 说完这话,他心跳如雷,在胸腔里面咚咚作响,谢南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等着楚意的回答。 “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这话在楚意舌尖翻转一圈,谢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慢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 在楚意张嘴的瞬间,谢南感觉呼吸停了,眼睛里面只有张张合合的唇瓣,以至于楚意说完话,他都没有意识到,半晌,才愣愣地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楚意只好再重复一遍,“你为什么问这个?” 谢南感觉自己被这样搞几次,可能会早亡,他深呼一口气,才没有骂出脏话。 “我们聊聊不行吗?” “为什么要聊这个?你作业写完了吗?” 谢南:“没写完就不能谈谈爱情吗?” 楚意:“我为什么要和你谈爱情?” 谢南:“你为什么不能和我谈爱情?” 谢南莫名其妙,楚意更莫名其妙。 楚意简直被谢南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她无奈道,“我喜欢长得帅的。” 谢南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幸亏,他长得不丑。 “就这个啊?”谢南问道。 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楚意噗嗤笑出声,“你还真信啊?” “要不然呢?”谢南简直要被楚意给气死了,这是什么狗女人啊! “骗你的。”楚意笑笑,然后正色道,“其实我对男生的颜值没有太高的要求。” “那你还对齐默那个小白脸那么温柔?”谢南立马反驳。 “什么?”楚意诧异,“只不过是同学之间的正常交流罢了,人家又没有欺负我,难道我还能动不动就动用武力啊?” “那你对我还动不动就动用武力呢?”谢南委屈巴巴地开口。 楚意:“……那是你自找的。” 这件事情最后两个人也没有讨论出结果,楚意看谢南无心学习,直接拿起书包就走,她想回家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谢南连忙把书随意扔到书包里,拎起来跟着楚意走。 31.跟着回家 出门以后,楚意上了公交车,谢南也跟着上了公交车。 楚意刷完卡以后找了个空旷的位置站定,谢南站在门口徘徊。 司机没有启动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南,看看这个穿的人模狗样的男生是不是想要坐霸王车。 谢南看到楚意没有帮他刷卡的意思,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楚意不知道他要干嘛,可是也没有心情再管。 他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没有立场也没有心情去管,她现在只想要回家。 谢南问他前面的老奶奶,“奶奶,我拿这一百块钱跟您换一块儿硬币好不好?” 这当然好啊,这等好事谁拒绝谁就是天下第一大傻逼了! 老奶奶赶紧接过钱,放到兜里面,然后拿出一块儿硬币递给谢南。 车上的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谢南,毕竟谁好好地也不会拿一百块钱去换一块钱的,果然是钱多的烧的慌! 这些有钱人呐! 谢南投完币,大步走到楚意身边,抓住头顶伤的吊环,楚意往里面走了走,离谢南隔开距离,她实在是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跟他有关系。 楚意走,谢南也跟着挪,他靠近楚意,弯下身子,问道,“楚意,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楚意面无表情地回答。 每当楚意摆出这样一副表情,谢南心里就开始忐忑。 “楚意,我。”谢南不知道说什么,楚意也没有抬头,两个人相顾无言,一路沉默。公交车到站,下去了一拨人,他们旁边刚好空出一个座位,谢南赶紧说,“楚意,你坐这儿。” “不用了,我不累。”楚意拒绝了,还有几站就到了,没有必要。 “你就坐这儿嘛!”谢南不由分说地按着楚意的肩膀,让她坐下去。 楚意无奈,只好坐下去,她把书包取下来,放在腿上,支着头,看着窗外倒闪的风景。 “楚意,你是不是生气了?”谢南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楚意看着男孩儿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间心软了,她抬头,勾唇笑了一下,轻声说,“没有。” 谢南最受不了楚意的这个笑容,她一笑,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傻了,脑子迷迷糊糊,只想跟着她说的做。 “没有。”谢南嘿嘿一笑,“没有就好。” 车到站以后,楚意起身,谢南跟在她后面。 进小区以后,谢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这个时候,正是小区里人多的时候,大家吃完饭刚好出来消食。 唠嗑的,打羽毛球的,滑滑板的,捉迷藏的……… 欢声笑语不断,吵吵闹闹的,在这里,谢南感受到了生活的气息,这是他住的地方从来没有的。 进单元门的时候碰到了李奶奶,楚意停下来打招呼,“奶奶,又出去散步啊!” “是啊!放学了,丫头。”李奶奶视线转到谢南身上,“同学啊?” 楚意:“……是。” 李奶奶慈爱地笑笑,然后赶紧催促他们,“吃过饭没有啊?吃过了就赶紧去写作业,高三了,时间紧迫。” “奶奶,那我们先上去了。”楚意上楼,谢南跟在后面。 李奶奶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要皱到一起了。 年轻真好啊! “李奶奶是谁啊?看着你跟她关系挺不错的样子?”谢南问道。 楚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钥匙插到孔里面,边转边说,“李奶奶是我对门的邻居,李爷爷去世多年,唯一的儿子好像在国外工作,常年不在身边,就她一个人住。帮过几次忙,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悉了,有时候她做了好吃的也会给我送一些,像是一个比较亲近的长辈吧。” “哦。”谢南点点头,看着楚意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换上,然后往里面走,他站在玄关处,一只鞋脱了一半,另一只还在脚上。 “楚意,我的拖鞋呢?”谢南朝走进卫生间的楚意喊道。 十分钟左右,楚意才出来,又进了厨房,“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你就没有待客用的吗?”谢南嘟囔道,他都在这儿站了半天了。 “有,那也是小五他们几个过来的时候穿的,太小了,你套不进去的。”楚意端着两杯水出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要不然你光着脚,穿着袜子也不会冷,要不然就直接穿着鞋吧,明天我再收拾。” 谢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鞋脱掉了,穿着袜子走进来,绕过楚意,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叹一声,“累死我了。” “你干什么了就累成这样?”楚意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谢南对面,一口一口喝着杯子里的水。 “站的我腰疼。”谢南呲着牙揉了揉腰部。 楚意看得好笑,要不是谢南长得够帅,做出这个动作,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热水有点儿烫,楚意边喝边揉着肚子,袅袅白气从杯子里冒出来,往上蒸腾,染上楚意的面庞,睫毛上似乎都沾上了水雾。 “你不舒服?”谢南也觉察出了楚意的异常,坐正了身子,问道。 “嗯。”楚意点点头,在甜品店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太舒服,就像是要来大姨妈似的,回家一看,果然是,幸亏天冷了,穿的比较厚。 她感觉肚子空荡荡的,不知名的难受环绕在周围,浑身不舒服,只想喝杯水,然后睡一觉。 “肚子疼?” “嗯。” “那赶紧吃药啊!”谢南催促,“药在哪儿,我帮你拿。” 楚意:“……不是单纯的肚子疼,我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谢南疑惑,“你的大姨妈跟你的肚子疼有什么关系啊?” “我来月经了。”楚意破罐子破摔,没好气地说道。 谢南:“………” 谢南尴尬地坐回去,拿起手机掩饰,打开百度,输入“女生来大姨妈要怎么办?” 下面五花八门的答案,他随便点进去一看,多喝热水。 谢南看了楚意一眼,她已经在喝了,这一条不算。 女朋友来大姨妈的时候,男朋友要学会煮红糖水。 谢南面皮一红,手指轻轻点击屏幕,保存。 有条件的话尽量买个暖宝宝,或者在肚子上贴个暖宫贴。 这是个什么东西,暖宝宝他知道,但是暖宫贴……嗯~~一听就很有用。 保存。 谢南起身,楚意抬头,问他,“你要回去了吗?路上小心点儿。” 谢南脚步一瞬间停下,转头狠狠地揉了揉楚意的头发,这个死女人,就盼着他回去啊! 谢南没好气地说,“我出去买点儿东西,马上回来。” 然后顺手拿走了楚意放在鞋柜上的钥匙,随意地穿上鞋,鞋带松松垮垮的耷拉在鞋面上,人已经关上门了。 楚意张开的嘴又合上,楼梯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32.谢南的局促 喝完一杯水,楚意感觉到肚子里面有暖意了,把杯子放到厨房。 然后看了看谢南还没有回来,楚意也不想管了,回到卧室,关上门,爬上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她现在只想睡一觉,谢南想干什么就让他自己去瞎琢磨吧,她也没有精力管。 楚意睡得迷迷糊糊得就感觉有人回来了,门被大力关上,楚意心想,不愧是谢南,干什么都幼稚得要死,关个门而已,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 只是一瞬间的意识,楚意再次闭上眼睛睡过去了,谢南脱下鞋子,没有看到楚意,厨房和卫生间的门都开着,也没有人。 谢南想要到卧室看看,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想到楚意不舒服,谢南还是打开了门。 淡蓝色的床单和被套清新淡雅,楚意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是仅有的饰品摆放得恰到好处,温馨美好。 楚意脸蛋红红的包裹在里面,睡得正香。 谢南退了出去,关上门,然后提着东西去厨房。 可是谢大公子何时做过这些事情,打开百度,搜索如何打来天然气灶,摸索半天,好不容易打开火,谢南直接拿灶上面炒菜的大锅来煮红糖水。 他在里面倒了满满一锅水,把火开到最大,然后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水煮开,谢南又把锅抬起来,拿到洗碗池边,把多余的水倒掉,只在锅底留了一点点,没有水蒸气的浪费的话应该能倒一水杯。 楚意听到厨房里面的声音,爬起来,穿上拖鞋,出去。 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谢南手忙脚乱的淘着米,没有找到淘米的器具,他拿着一个碗在挣扎,米粒从指缝里露出去,顺着洗碗池的孔往下水道跑。 楚意走过去,问道,“谢南,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被楚意的声音吓了一跳,谢南手里的碗没有拿稳,掉了出去,眼看就要掉在地上,楚意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可惜,还是没有接住。 陶瓷碗摔碎的声音很响亮,两个人看着摔碎的碗和凌乱的厨房,相顾无言。 楚意蹲下去,开始捡碎碗片,谢南也局促地半跪在地上,紧张无措地开口,“楚意,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楚意进来就大概明白了,锅里面快要煮焦了的红糖,打开的电饭煲,还有快要被洗没了的米粒,这一切都告诉自己谢南的意图。 “我没有做过这些,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做好的,不会再摔碗了。”谢南看楚意把大块的碎片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自己去捡小碎片。 楚意还没来得及阻止,谢南的手指已经被划伤了,看样子,伤口还不浅,一滴滴的血冒出来,在地上印出点点红梅。 谢南更加无措了,他今天一直处于很凌乱的状态,干什么都坏事。 “你先出来。”楚意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片了,他拉着谢南的手出去,按在洗手池的水龙头下面,打开水,冲了冲,谢南疼得嘶了一声,胳膊不由自主地往回缩。 楚意按住他的手,说道,“先冲一下,等会儿我给你包扎一下,不要染上脏东西。” 楚意处理伤口很是简单粗暴,冲完以后,拿消毒酒精在伤口上洒了一点,然后拿棉签沾了一遍,谢南的手已经疼到麻木了,额头上冷汗都要出来了,他不得不怀疑楚意是不是乘机报复,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太像。 楚意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是粗暴了一点儿,可是没有办法,从小到大习惯了这样的处理手法。 她放满了速度,语气也尽量放柔,“稍微忍一下,处理不好的话会感染的。我尽量慢慢来,要是疼的话喊出来,喊出来就不疼了啊。” 谢南:“………” 当他是三岁小孩呢! “老子”话出口,谢南赶紧挽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点儿疼而已,我还是忍得住的。” 消完毒,楚意拿起旁边的纸巾在谢南的额头上擦了一下,然后递给他看,“这是什么啊?口是心非!” 谢南一把夺过纸巾,“这是热的,对,就是热的,你这屋里太热了,我今天穿的太厚了。” 谢南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抓起胸前的领子,抖了抖,仿佛真的受不了了。 楚意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一切。 谢南一瞬间炸毛,气急败坏地开口,“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啊,赶紧给我处理伤口,你看看它都这么严重了,都快要疼死了。” 谢南没有意识到自己最后的语气越来越像是在撒娇。 楚意给伤口消完毒,抹上药膏,清清凉凉的药膏抹到伤口上,带来的舒爽感让谢南忍不住叫了出来。 楚意:“……” 楚意快速地贴上创可贴,嘱咐道,“最近几天不要碰水,等到结痂了再说。” 然后楚意站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腰,把药箱放到本来的位置,“厨房的碎片拿扫把扫干净,不要拿手抓,碎片太小,抓不起来,反而会割伤手。” “我知道了。”谢南一副受教的样子。 “红糖水不要煮了,它也不是那样煮的,我现在不饿,也不想喝粥,打扫完了就回去吧,我想休息了。”楚意说完,转身回卧室。 谢南赶紧站起来,抓住楚意的胳膊,“我给你买了暖宝宝,你……你用一下,网上说女生这几天肚子会比较容易受凉,要保护好。” “谢谢!”楚意没有转身,走到餐桌边,拿起上面放着的暖宝宝和暖宫贴,回卧室,再也没有看谢南一眼。 回到卧室以后,楚意快速地关上门,擦掉眼角的泪水,暖宝宝和暖宫贴都被她扔到了床上,没有动。 楚意抱着一个破旧的大熊,脸埋在大熊的怀里,哽咽声小到几乎听不到。 谢南在卫生间里找到扫把,仔细地扫干净碎片,倒到垃圾桶里,还细心地用拖把拖了一遍。 本来想把锅洗了,收拾一下厨房,但是想到他之前的杰作,谢南还是没有动手,他怕把楚意的厨具都给霍霍完了。 走的时候,谢南还顺手带上垃圾,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做起来如此的顺手。 33.楚意考差 高三的学习任务越来越紧张,楚意已经好久没有去过武馆了,幸亏师父这次回来待的时间挺久的,他可以先照看一下。 谢南也停止了武术学习,专心在学业上。 一模成绩要出来了,苗柠双手握紧,放在胸前,祈祷自己这一次千万要考好。 一模差不多就是一个人的高考水平了,她这次要是考不好的话,回去会被打死的。 楚意虽然表面上很淡定,其实她心里也很着急,最近几次,她的成绩都是忽上忽下的,没有个定数。 这一次,班主任亲自拿着成绩单进来,他站在讲台上,半天没有说话,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凝神屏气地看着班主任手里那张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成绩单。 “大家感觉这次考得怎么样啊?”班主任问道。 下面没有人说话,班主任也不是非要他们回答,“这次有几个进步的,但是有些同学的成绩特别地不稳定。” 说的时候,班主任往楚意的方向扫了一眼,她的心脏一跳,明白了。 她最近的成绩是挺不稳定的,但是不知道这个不稳定法到了什么程度。 “好了。”班主任清清嗓子,“我也不吊你们胃口了,第一次模拟考试,我来念念成绩啊,大家都对自己的排名有个定位。” “第一名,谢南。”班主任看着谢南,“不错啊,进步非常大,尤其是英语,但还是要加油,英语的进步空间是非常大的。” “第二名,齐默。不错不错,齐默最近进步也非常快。” “………” “第九名,楚意。”班主任停顿了下来,看了一眼楚意,又看了一眼班里其他同学,“楚意,你这次没有发挥好,下次要保持好心态。” 楚意点点头,脑子有点儿发懵,没想到这次会考这么差。 念完以后,也没有上课,班主任坐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颓丧的人说,“你们也不要垂头丧气的,还有一个学期呢!好好努力,进步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看卷子,改改错题,看看那些地方还有问题,不会的上来问我。” 楚意拿出所有的卷子,其实成绩没出来之前他们已经对完答案了。 他们刚从考场出来,任课老师已经把答案发下来了,让他们尽快对,抽时间纠错。 那时候,楚意的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数,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考得这么差。 语文文言文扣分严重,两个翻译题总共十分,她就拿了两分。 数学也是一塌糊涂,英语还好,理综这次做的时候完全不在状态,连平时练习时的水平都没有。 楚意翻来覆去地把卷子看了好多遍,一节课过去了,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 下课铃敲响,班主任端着他的茶缸子走远,苗柠凑过来小声问,“楚意,是不是班里的事情太多了,耽误你的学习了?” 苗柠问这话也有道理,还有一个学期就要高考了,各种人口统计,还要填各种表,各种档案整理几乎都是班长的任务,苗柠明显地感觉到这学期班里的事情占用了楚意太多的时间。 苗柠想了一个主意,“楚意,要不然你跟班主任说一下,你不当这个班长了吧?” “没事。”楚意摇摇头,“跟这个没有关系。” 虽然班里的事情比较多,但是她处理习惯了,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主要是自己的心态问题。 “哎,下雪了!”突然间,坐在窗户旁边的同学叫了一声,顿时在班里面炸开了锅,都围过去看雪。 楚意没有动,苗柠想要去看,可是这样的话得绕过楚意,她现在心情不好,自己又不好说。 正在苗柠纠结的时候,楚意起身,让开了位置,“你出去吧!” “楚意,我。” “我没事。”楚意揉揉苗柠的头,“你不用顾及我,真的,我没关系的。” 终究是抑制不住对第一场雪的渴望,苗柠也凑近人堆里看热闹。 乘着没人注意,齐默走过来,站在楚意座位边上,“楚意,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楚意正在喝水,闻言盖上杯盖,说道,“嗯,你说吧。” 没想到齐默却说,“这里不方便,能不能出去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后面的谢南抬起头,嘲讽地看着齐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在这里说。” 齐默没有理会谢南,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意,希望她能给出一个答案。 楚意跟齐默平时的接触不多,不知道要找她说什么,但是既然人家开口了,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好。” 出去以后,在活动间,齐默还没有开口,楚意先说,“齐默,不好意思啊,谢南那人就是那样,他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齐默眸子一瞬间暗淡下去,放在身侧的手紧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凸起,她还真当谢南是自己人啊! 谢南自己说的混账话,凭什么要她来道歉? “不用道歉,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没有关系。”齐默没有给楚意开口的机会,继续说,“楚意,是不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占用了你太多的时间?” 楚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突然间想到苗柠也刚问了这个问题,才发觉齐默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不熟,齐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意,要是太忙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忙的过来。” “好。”齐默失望地说,“楚意,要是你觉得压力太大的话可以找我聊天的。” “不用。”谢南走了过来,站到楚意旁边,对齐默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谢南。”楚意揪了揪谢南的衣角,然后歉意地对齐默说,“不好意思啊,谢南说话就这样。” “没事。”齐默温柔地笑笑,“我不会跟没有教养的人计较的。” “你说谁没有教养呢?”谢南一瞬间炸毛。 “谢南。”楚意握住谢南的胳膊,“你跟我过来。” 走之前歉疚地看了齐默一眼,“实在是对不住。” 看着楚意拉着谢南的胳膊走远,齐默默默地看着,直到他们两个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齐默才失望地转身,回教室。 34.谢南的细心 楚意还没有说话,倒是谢南先发制人,“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齐默整个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坑了。” 楚意:“……谢南,你不要这样说别人,会很尴尬的。” “我不尴尬。”谢南说得理直气壮,他谢小爷还从来没有尴尬的时候。 楚意叹了一口气,靠在围栏上,声音缥缥缈缈,“你这样我会很尴尬的。” 谢南面色一阵变换,“那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不过齐默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怕当班长影响他学习,才告诉老师不当了,这才回占用了你这么多时间的。” 楚意:这孩子咋就这么执拗呢?咋就说不清了呢? “谢南,这是每个人的选择,我们没有评价的必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是我自愿的,要不是别人强压着我做的,是不是?” 谢南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一米八七的男孩子,整整比楚意高出一个头,此时却在她面前乖乖巧巧的。 “你现在开心吗?”谢南突然间抬起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楚意一时间摸不准,只好顺着心意回答,“被你们这样一打搅,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郁闷了,不过开心还谈不上。” “哎,你干嘛去?”谢南突然间不管不顾地拉着楚意的手,往楼下跑。 “带你去个地方。”谢南头也不回地说,跑得飞快,楚意刚开始的时候顺着他的力道跑,等反应过来以后自己也加速跑,两个人的速度非常快。 谢南牵着楚意去了操场后面,这里是一片湖,冬天结冰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雪。 谢南帮楚意拂掉头顶和肩膀上雪花,低头问道,“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就这样跟着我出来了?” “不是你拉着我出来的吗?” “我拉着你出来你就出来啊,楚意,你也太好骗了吧。”谢南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楚意,两个人目光相接,谢南的那双桃花眼溢满笑意,他调笑道,“楚意,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楚意一巴掌拍在谢南的肩膀上,“你想得美,姐姐不喜欢小弟弟,是吧,师弟?” 谢南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像是开玩笑般地开口,“那就好,要不然我还得想办法找出不会伤害你的理由拒绝你!” “那我可真得谢谢你啊!”楚意笑着把一个雪球砸在谢南的身上。 谢南抖了抖胸口的雪球,压下心底的一丝异样,追着楚意大喊,“楚意,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啊!是不是我说不喜欢你你恼羞成怒了,又觉得打不过我开始搞偷袭了?” 楚意笑得肆意,反手一个雪球又朝着谢南飞过来,谢南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躲开。 这次,雪球砸到胸口朝上的位置,砸开的雪钻进了脖子里,冷的谢南哆嗦了一下。 他拉开拉链,抖了抖雪,幸亏这个阶段的雪比较厚实,不像有些地方的雨夹雪落地就化。 楚意乘着谢南没有注意,拿着一团雪跑过来,直接逮到了谢南的脖子里,谢南冰得跳了起来,楚意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谢南,你刚才好搞笑!” “我还搞笑了是吧?”谢南干脆把外套脱掉,只穿了一件毛衣,毛衣的领子比较高。 谢南弯腰从栏杆上攒了一团雪,捏成一个雪球,然后朝着楚意扔过去。 楚意见谢南要动真格,早已经跑远了,这个雪球只砸到她的背上,然后四散开来,冬天穿的厚,一个雪球砸上去根本没有太大的感觉。 “谢南。”楚意拿着一个雪球,朝谢南喊了一句,笑得明媚灿烂,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脸蛋冻得红彤彤的,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呼着白气,笑得明媚张扬,谢南一下子慌了神,没注意,雪球直接砸到了自己的胸口。 毛衣不像是光滑的羽绒服,雪会自动滑落,它会沾在毛衣上面,就像是吃面包的时候不小心掉的面包屑。 谢南拍打了两下,不但没有打掉,反而有些地方融成了水珠。 谢南干脆不管了,抓起一把雪就往楚意身边跑,也不管雪球有没有捏紧,也没有注意到底偏没偏方向,谢南抡圆了隔壁扔过去。 但是还没有近身,雪球已经散开了,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这四散而逃的白雪更添了一股唯美气氛。 “谢南,你好蠢啊!”楚意在前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哪儿有你这样打雪仗的?” “你还觉得挺开心的是吧?”谢南跑过去,一把揽住楚意的脖子,仗着身高优势欺负楚意。 楚意笑了半天,浑身没有力气,挣扎不开,只好求饶,“谢南,我错了,我不该笑话你的,可是你实在是太搞笑了。” “我哪里搞笑了,嗯?”谢南低头,热气喷洒在楚意耳边,冻到麻木的耳垂突然间碰到热源,一冷一热的结合让耳朵酥痒难耐,楚意不断挣扎,“谢南,痒。” “哪里痒?”谢南疑惑。 “耳朵,你放开我,难受。”楚意用手去摸耳垂。 但是手却被谢南箍住,他触摸到楚意的耳垂,楚意瑟缩了一下,打了个冷颤,耳垂红的滴血,谢南调侃,“怎么这么烫?” “冻的啊!”楚意胳膊往后一顶,谢南闷哼一声,然后放开楚意,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肚子,不敢置信地说,“楚意,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 楚意低头,潋滟的眸子看着谢南,“谁让你先欺负我的,小弟弟?” 谢南:“都说了我比你大,不要叫我小弟弟。” “那叫小师弟?” 谢南:“………” 谢南干脆坐在地上,楚意把谢南的羽绒服拿过来,递给他,“穿上吧,很冷的。” 谢南接过来,没有穿,反而放在地上,铺平,看着楚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过来坐。” 楚意也没有矫情,两个人一人一边挨着坐下。 大雪纷飞,两个人并肩坐在湖边,要是手里有根鱼竿,真有种“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气氛。 “谢南,谢谢你。”突然之间,楚意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谢南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谢我什么?” “谢谢你长得这么帅啊!”楚意偏头看了谢南一眼,然后转头,看着白雪覆盖的湖面。 谢南一声不吭,但是耳垂变红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不管回去以后会发生什么,总之这一刻,他们是快乐的。 往后余生,回想起来,高三的那年冬天,那场雪,还有那个他或她! 35.齐默的心思 回去的时候,楚意和谢南走的后门,刚坐到座位上,苗柠就凑过来说,“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一节课没上?” “打雪仗。”楚意边说边打开热水杯,小口小口喝着。 “打雪仗?”苗柠惊呼,然后赶紧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们两个去打雪仗?” “有意见。”谢南的声音响起。 “没意见没意见。”苗柠狗腿地开口。 “老师上节课没有来。”苗柠对楚意说。 “为什么?” “好像是物理老师生病了,临时请的假,然后让我们自习,自己改卷子上的错题。” “我知道了。”楚意点点头。 还挺幸运的! 好像发泄了一通以后心情舒畅了许多,自从上高三以来,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绷得特别紧,也许是太重视了,给自己的压力特别地大。 虽说是有保送名额,但是楚意就怕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下午课间,好不容易挨到英语老师出去,苗柠拿出几个橘子。 “楚意,吃橘子。”苗柠给楚意递了一个橘子,小小的。 这种橘子果皮紧凑,比较难剥,楚意弄得满手汁水好不容易才剥开一个,一个橘子差不多只能吃两口。 “怎么样?”苗柠看楚意吃完以后,问道。 楚意眨了眨眼,把嘴巴的干涩给咽下去,才开口,“比较甘甜,但是带着一丝丝的苦涩,有点儿酸酸的。” “喜欢吗?”苗柠继续追问。 “不太喜欢。”楚意摇摇头,太酸了,而且剥起来太麻烦。 “我也不太喜欢,但是我妈妈非要我带上,说是多吃水果。”说着,苗柠又拿出两个橘子,“我们吃这个,我挺喜欢的。” “黄岩蜜桔?” “你知道?”苗柠诧异,楚意看起来像是很懂行的人啊! “嗯。”楚意点点头,“因为它里面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对人体健康有好处,买过几次。” “行家啊!”苗柠赞叹道,“我只知道它看起来比较好看,吃起来味道也不错罢了。” 楚意点点头,剥开皮,拨了一瓣放进嘴里,“味道很不错。” 确实,黄岩蜜桔外光金黄,仿佛涂了一层黄黄的蜂蜜,表皮油亮而且很易剥开,果肉紧实,口感甜腻顺滑,里面含有大量的维生素,具有抗疲劳的作用。 还没有吃完,已经上课了,楚意只把剩下的用餐巾纸包起来,等到下课以后再吃。 课间,吃完橘子以后,楚意去扔垃圾,没想到在垃圾桶旁边碰上齐默。 楚意很尴尬,尤其是齐默说完那些话以后。 倒是齐默,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笑着跟楚意打招呼,“楚意,你喜欢吃橘子吗?” 楚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没有熟到这一步,但还是礼貌地回答,“还可以。” “我也喜欢吃橘子。”齐默跟着说。 齐默说完这话,后面的几个同学诧异地转过来看了一眼。 齐默的颜值虽然没有谢南能打,但也是非常不错的,温文尔雅,君子端方,再加上永远温和的语气,在班里也算是有一批小迷妹的。 可是就这样的一个人,却从来没有找那个男生主动聊过天,女生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当班长的时候,和班里女生有公务上的接触以外,其他时间一直和他们保持着非常良好的距离。 可他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找楚意聊天了,而且都是私人话题,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快上课了,我先过去了。”楚意说完以后,转身离开,然后刚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刚才睡觉的谢南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齐默的方向。 “你不要惹事啊!“楚意看到以后,赶紧警告,快要高考了,谢南可不要在这些时候出幺蛾子。 “放心。”谢南朝着楚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 楚意看得一身恶寒,赶紧转过身。 “楚意。”齐默拿着两个橘子过来,放到楚意的桌子上,“我今天带多了,你帮我吃掉吧,马上放学了,我也不想再背回去了,怪重的。” 楚意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拒绝,就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那两个橘子。 谢南冲着齐默挑了挑眉,挑衅地说道,“谢了,正好我喜欢吃,楚意不喜欢吃橘子,尤其是某些人送的橘子。” “谢南。”楚意压低嗓音叫了一声,警告意味很浓。 但是谢南丝毫不知道悔改,已经剥开皮拨了一瓣放进嘴里了。 楚意无奈地看了谢南一眼,然后抱歉地看着齐默,“对不起,你的橘子,我。” “没关系。”齐默了然地说,”我明天再帮你带。“ “哎,不用了。“可是齐默压根没有听楚意的拒绝,已经回到座位上去了。 “谢南。“楚意气愤地叫道。 “干什么?“谢南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把橘子随意地扔到桌子上,语气蔫蔫地问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了?抢别人的橘子,你也做得出来?”楚意真的是快要被他给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乖张,不以常理出牌的人啊! 谢南刚要发火,但是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嘴角一勾,身子坐直,看着楚意,“就是有我这样的人啊,不是坐在你面前吗?你看不到吗?再说了,我抢的是你的橘子。哦,不对,我这不是抢,我拿的是你的橘子,他送你了就是你的。”谢南语气开始变得轻佻,“师姐,难道我吃你一个橘子都不行吗?” 这是谢南第一次叫她师姐,可是她就是在这其中听出了一股子挑逗的意味,楚意都快要被气死了,可是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吃吧。“楚意瞪了一眼,决定不再理谢南了。 吃吧吃吧,噎死才好,噎死就没有人气她了。 “楚意。“看到人转过去了,谢南就觉得很不得劲,早上才刷的好印象啊,不要因为一个橘子毁于一旦啊! “楚意。“还是没有人理会。 可是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大家可以自由写作业,谢南时不时地小声叫一声,可惜楚意就当作没有听到。 班主任从讲台上走下来,头疼地看着谢南,“谢南,你要是不想睡觉就好好学习,要是不想学习就安安静静地睡觉,不要打扰楚意学习,有什么话来跟我说说。”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谢南撇了撇嘴坐下。 “那就好好写作业。”班主任说完,背着手走到讲台上坐下。 谢南拿起笔开始刷英语卷子,为了不让楚意再讨厌他,剩下的半节课除了做题以外,他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36.日料 一模结束不久,就要开始放寒假了,不过这是对高一高二的同学来说,高三的学子是没有这个福利的。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羡慕地看着学弟学妹们背着书包回家。 苗柠上完一趟厕所回来,整个人都蔫了,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真的不想上课啊,我也想回家。” 正在做题的楚意停下笔,偏头看了一眼苗柠,她的两个腮帮子鼓起来,撅着嘴巴,满脸的无限惆怅与苦闷。 楚意好笑,还真的是小孩子气! 她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往外面走,楚意想起以前她也是其中的一员,以往的学长学姐们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们离去。 高一高二的走了以后,似乎整个走廊里都静悄悄的,整个学校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他们一走,一下子带走了人气。 课间的时候,楚意拿着杯子出去接水,顺便透透气,憋了一早上,实在是太闷了。 刚走没两步,谢南追了上来,“晚上一起去吃饭?” “不了,没心情。”楚意摇摇头,兴致不高。 “怎么能不吃饭呢?”到了水房以后,谢南倚靠在门口,看着楚意问。 “不想出去吃。”楚意拧上盖子,看着谢南,“不是来接水的吗?你不接吗?” “哦。”谢南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拧开杯子,里面还有大半杯水,他倒掉,又重新接了一杯,欲盖弥彰道,“原来的水已经冷了。” “哦。”楚意随意地点点头,出水房以后,没有直接回教室。 她不想现在立马回到教室里,大课间,时间比较长,她想在外面吹吹风。 虽然寒冬腊月,风刮在脸上簌簌得疼,但是心里是清明的,没有在教室里的那种憋闷的感觉。 谢南跟在楚意身后,还没有放弃,“楚意,反正你回去还要自己做饭,还浪费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完,我马上送你回家。” “不去。”楚意把手伸到栏杆外面,用手抓着面前的风玩。 “楚意。”谢南抓住楚意的胳膊,晃了晃,“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陪我去吃顿饭,我家里人都不在家,你总不忍心我生日还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过吧。” “你的生日不是在六月份吗?”楚意疑惑,终于转头看了谢南一眼。 她记得不管是武馆的报名表,还是学校每次填写文件,谢南写得都是六月份啊。 “那是户口本上的生日,跟我没关系,我真正的出生日期在今天,可惜没有一个人记得。” “那你以前没有过过生日吗?”楚意不相信谢南说的话,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朋友记得谢南的生日。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谢南松开楚意的胳膊,转了个身,后背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楚意道,“我过得是农历的生日,他们记得都是阳历的,打个比方啊,比如说我去年的阳历生日是一月二十号,他们可能一直记得是一月二十号,可是今年我的阳历生日是一月十一号,但是他们不知道,没有一个人会去推算。” 楚意:“还有这样的说法。” “嗯。”谢南点点头,撅嘴看着楚意,像一只可怜的小狗狗,“所以你陪我去吗?” 楚意:“………” 谢南最近是鬼附身了吗?他到底要闹哪样? “去。”楚意实在是受不住谢南的撒娇,实在是太反差萌了。 晚上放学以后,楚意没有着急出门,而是坐在座位上淡定地写作业。 既然要出去给谢南过生日,那花的时间肯定不短,晚上回去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写作业的。 教室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谢南支着下巴,看着楚意奋笔疾书。 冬天的天气黑得比较早,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谢南伸手打开灯,教室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楚意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胳膊,伸了个懒腰,伸手锤着肩膀上绷紧的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我们走吧,你打算要去哪儿吃?” “跟着我走就是了。”谢南起身书包都没有带,他的作业早就写完了,反正回家也不会学习的,带了也是浪费精力,还不如不带。 谢南带楚意去的是一家日料店,一进门,就听到“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ん”,好像是招财猫的声音,吓了楚意一大跳。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ん”。 楚意有点儿手足无措,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她表面上越正经,面无表情,看起来倒像是巡视地盘的大佬似的。 谢南虚虚地揽了一下楚意的肩膀,带着她走到提前订好了位置。 谢南帮楚意拉开椅子,他没有坐下,看着楚意摘下书包和围巾,他顺手接过来,“你把外套也脱了吧。” “嗯?” “我放到这个里面。”谢南指了指旁边的箱子,“要不然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会沾染上味道,放到里面比较好。” “哦。”楚意点点头,脱下羽绒服递给谢南,她没想到吃个饭而已,会这么讲究。 “你要吃点儿什么?”谢南把菜单递给楚意,“看看上面有什么想吃的?” 楚意扫了一眼,嗯,她都没有吃过,见都没有见过,更遑论吃过了。 “你点吧,我没有吃过。”楚意把菜单递给谢南。 谢南手僵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去了,脑子里却不断骂自己猪脑子,本来是看她最近太累了,想要带她出来放松一下,没想到差点儿弄巧成拙。 谢南开始点餐,他抬头看了楚意一眼,“你没有什么忌口的吧?” “没有。” “刺身有吗?”谢南问边上的服务员。 “不好意思,先生,本店今晚没有刺身,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谢南皱了皱眉,本来打算带她吃吃神的,没想到没有了,心情有点儿烦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一排都来一份吧。” 楚意:“……我们两个吃不完吧?要不少点一些,多了浪费。” “没事,吃的完。”看楚意还要说,谢南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双眼囧囧地看着楚意,“师姐,我快要饿死了,现在就是给我一头牛我也吃的下。” “行吧。”谢南都这么说了,楚意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了,她没有吃过,也不知道具体的量是多少。 谢南偷偷地笑了笑,他发现只要他一叫师姐,楚意总是特别容易妥协。 这个发现对谢南来说好像是找到了新大陆。 37.生日礼物 上菜期间,楚意百无聊赖,数着桌子上的花纹发呆。 谢南想了想,对服务员说,“我记得你们这儿餐前有免费的冰激凌是吧,帮我们拿两个。” 跟楚意待在一起,谢南的用语都变得礼貌了起来。 “好的,先生,您稍等。” 楚意终于停下了数花纹的动作,疑惑地看着谢南问道,“还有冰激凌?看着不像是日料店的风格。” “拿来哄小朋友的罢了。”谢南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中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尾微微上挑,随意地说,“你不是很无聊吗,拿来打发时间,不过味道还可以,苗柠非常喜欢,你们女生应该都会喜欢的。” “我很少吃这些东西的。”楚意说。 她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口感清雅圆润,味道淡淡的,尝不出来具体泡的是什么,不过楚意还挺喜欢的。 她本身就比较喜欢喝茶,不挑,哦,也对,她也没有挑的机会。不过对一些口感比较清润的还是比较中意的,其中这一款就非常不错。 没忍住就多喝了几口,谢南看了一眼楚意的动作,明了了。 楚意喜欢喝茶,谢南是知道的,她的杯子里几乎每天都泡着茶叶。 不过谢南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冒,有喝茶的功夫还不如喝两瓶酒水来的痛快! 谢南暗暗地记住了,决定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打听一下是什么品种的茶叶,然后给楚意送过去。 冰激凌上来了,谢南看了一下名字,问楚意,“你想要吃什么味道的?有芒果味的,还有朗姆味的?” “朗姆吧。”楚意犹豫了一下,“没有吃过这个味道的冰激凌。” “挺好吃的,我也更喜欢这个味道,芒果的味道比较重。” 谢南打开冰激凌盖子,挖了一勺子,喂到嘴里,然后递给楚意,“你尝尝。” “我有。”楚意把自己的冰激凌拿给谢南看,“你赶紧吃吧,要不然待会儿化了就没办法吃了。” “你尝尝这个味道。”谢南执意要让楚意尝尝,楚意拗不过他,只好放下自己的,拿起芒果味的冰激凌挖了一点点,放到嘴里。 果然,味道比较重,没有朗姆味清新淡雅,醇香诱人,“还不错。” 楚意把冰激凌推给谢南,“但我还是更喜欢朗姆味的。” “那以后我带你经常来吃啊?”谢南说道,然后把冰激凌随意地放在一旁,没有再动一下。 “就为了个冰激凌吗?” “当然,想吃就来呗!”这是谢南的处事理念,既然想吃,不管是为了一杯茶水还是一个冰激淋,那都值得来。 “这样不是很浪费吗?”楚意的冰激凌已经吃了二分之一了,她舔了舔唇问道。 “你觉得很浪费吗?”谢南反问。 “当然啊!” “那就不来了。”谢南顺着楚意的话说,“去冰激凌店里吃也是一样的。” “大冬天的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冰激凌啊?” 因为你喜欢吃啊!不过这话谢南没有胆子说出来,他傲娇地开口,“难道你不觉得大冬天吃这些东西才更加爽吗?” 楚意:“没有你这种独特的癖好。” 正好,菜上齐了,谢南给自己倒好醋汁,然后拿过楚意的碟子,“你是喜欢吃醋的吧?” “还可以。” “那就好。”谢南帮楚意倒好,放到楚意的桌子上,“你尝尝这个鳗鱼卷,蘸着酱料挺好吃的。” “嗯。”楚意夹了一个,沾了沾醋,然后喂到嘴里。 味道很奇怪,但是还能接受,不过嚼到最后,上面的鱼籽有点儿腻,楚意不是特别的习惯。 “味道怎么样?”谢南眼巴巴地问。 “有点儿腻。”楚意实话实说。 “有点儿腻?” “嗯,就是这个上面的鱼籽有点儿腻。”楚意指了指鳗鱼卷上面黄黄的东西。 “哦,这个啊!”谢南拿勺子把上面的鱼籽都给挑开,“现在尝尝怎么样?” 楚意:“………好多了。” “那就好,赶紧吃,吃完送你回去。” “你很着急?”楚意看谢南这一副急哄哄的样子,疑惑地问。 “不是你很着急吗?”谢南看着楚意,帮她夹了一块儿牛平烧,“你不是作业没有写完吗?赶紧吃完我送你回家写作业啊!” “我作业写完了啊!” “那你在教室待那么长时间干嘛?” “就是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作业才写完了啊!” 谢南:行吧,咋说你都有理,他闭嘴可以了吧! 正吃着饭,就听到旁边有几个人闹哄哄得走进来,实在是太吵,在安静的环境下,更显得喧嚣。楚意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疑惑地看向谢南,“他们怎么回来?” “不知道。” 就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长孙策他们几个人也看到了谢南和楚意。 长孙策扔下兄弟,走过来,开心地打招呼,“南哥,师姐,你们也来吃饭啊?” “嗯。”楚意点点头,谢南没有说话,伸手抓上长孙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把扔开。 “师姐,今天怎么好心情出来吃饭啊,往常我教你你都不出来。” 长孙策自从报完名以后,没有去武官练过几次,但是真把楚意当成了师姐,吃喝玩乐,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每次都会叫上楚意,可惜她一次都没有来过。 “今天谢南生日。”楚意回答的言简意赅,想让长孙策聊完赶紧过去,没看到他那一群兄弟迟迟等不到他,都已经走过来了吗? “今天南哥生日?”长孙策怀疑地看着谢南,被谢南凶狠的眼神一蹬,立马回过神来,“哈哈,今天南哥生日,你看看我这个猪脑子,我都忘记了南哥的生日。” 长孙策哈哈一笑,往后退了一步,“那师姐,南哥,你们两个先吃,我就不打扰了。” 边走边向他们挥手,“那什么南哥,我差点儿忘记了,生日礼物兄弟以后再帮你补上。” 说起这件事,楚意才想起来自己也没有送谢南生日礼物,她知道的匆忙,来不及准备。 中午去书店逛了逛,本打算买本书送给他,可是一直没有选到合适的。 不小心看到了五三,楚意脑子一热,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书店门口了。 书店阿姨听到要送礼物,还贴心地在上面包了一个蝴蝶结,现在想起来,楚意都有些送不出手。 可是长孙策都开了个头,她要是还没有表示,也太说不过去了。楚意转身,把书包拿过来,然后拉开拉链,快速地从里面拿出生日礼物,她怕掏得慢一些她就会放弃了。 “这是什么?”谢南看着手上包着蝴蝶结的五三练习套卷,不敢置信地问,不会真是他以为的那样吧? “送你的生日礼物啊!“送出去了,楚意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她本来也就不是个扭捏的性子。 “生日礼物?”谢南及其嫌弃地揪了揪上面的蝴蝶结,然后恶寒地扔到一边。 “嗯,时间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其他的,不过我觉得这个你可以用得上。” 谢南:这个他确实可以用得上,不过他妈的他就是不想用啊!谢南真的快要被楚意给气死了,你不送都可以,但是谁他妈的过生日想要收到习题册啊,这样的人莫不是有毛病吧! “吃完了吗?”谢南问楚意。 “吃完了。”楚意已经开始擦嘴了。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谢南起身,去结账,把要打听茶叶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楚意穿好衣服,戴好围巾,背上书包,在门口等谢南。 两个人出门以后,一前一后地走着,相差一米左右,谢南停下来,看着后面的楚意,“你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怎么样?走那么慢?” 楚意:“你有病吧,我就是吃多了散散步,消消食。” 谢南往回走了两步,一把抓住楚意的胳膊,往前走,“大冬天的散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本来想要牵着楚意的手的,不过没敢动。 “哎,你放开我。”楚意挣脱开,和谢南并肩走。 到路口的时候,楚意看着谢南说,“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你也赶快回家吧,我们不顺路。” 谢南一言不发地跟着楚意走,“哎哎,你干什么去啊!我们不顺路。“ “顺路。“谢南停下脚步,抓着楚意的肩膀,低头,看着楚意的眼睛说,“我们顺路,顺的不能再顺了。” 楚意:“………”爱咋样就咋样吧! ……… 谢南回家以后,他嘴里不在家的父母都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难得的看电视,一个人万年不变地在看报纸,谢南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谢母转身问道,“小南,你有没有吃饭,我做了晚饭,还有一点儿,在厨房里,给你热一热?” 谢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我吃过了,你做的饭,我爸一个人受罪就够了。” “谢南,你怎么说话的?”谢教授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 谢南嗤笑一声,“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道不是我吃了我妈做的饭进了医院?” 谢母尴尬地开口,“那时候不熟练,现在好多了。” “得了。”谢南摆摆手,“你们看你们的电视和报纸,不用管我,我吃过了。” “小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谢母早就看到谢南手里的东西了,只不过没有机会问,眼看着谢南就要上楼了,逮着机会就问。 “一个人送的生日礼物。” “男生女生啊?”谢母八卦地问。她看清了谢南手上的东西,明明是一本练习册,她曾经也经历过这些,简直是每个学子的噩梦。 她那个叛逆暴躁的儿子却拿回来一本说是生日礼物,哪个勇士敢给谢南送这些还没有被扔出去啊,谢母不得不多想。 “你事情怎么那么多!”谢南说完,没有理会沙发上的两个人,径直上楼。 到了房间以后,谢南随意地把东西扔到沙发上,然后把自己摔到床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然后爬起来,把扔掉的东西捡起来,找了一个盒子放进去,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书架最下面的抽屉里。 38.谢南撒娇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楚意正在收拾书包,谢南把一个盒子扔到她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楚意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拿起盒子问谢南。 “送你的,给你你就拿着。”谢南不耐烦地说,生怕楚意不要。 “我又没说不要,你干嘛突然间那么暴躁。”楚意把东西顺势装到书包里。 谢南:“………” 楚意没有理会谢南,背上书包,拿起桌子上的一沓表去老师办公室,这是今天发下去让同学们填的信息表。 事关高考,非常重要,楚意想把它早点儿交给老师,放在她这里免得出什么岔子。 楚意进去的时候,班主任正在拖地,“老师,您这是?” “楚意啊!有什么事吗?”班主任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许久不干活,腰都弯不下去了。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过来送表格。”楚意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知道了。”班主任看了一眼,“放学了,赶紧回去吧。” “好,老师再见。” 楚意刚转身,就被物理老师叫住,“楚意,你先等等。着不着急,我想和你谈谈你最近的学习情况。” 楚意心里一咯噔,但是想到自己最近物理发挥的挺好的,每次小测验的成绩都挺稳定的,也就没有害怕的必要了,“有时间,我不着急。” 谢南在楼梯口等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等到楚意出来,他刚要上去找,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班主任提着个拖把出来,“谢南,你在这儿干吗?” 谢南被吓了一跳,刚要回答,班主任接着说,“去,帮我把拖把洗了。” 谢南下意识地把拖把接过来,然后愣了一会儿,听到办公室里物理老师和楚意谈话的声音,他放心了,转身去卫生间洗拖把。 等到他回来地的时候,物理老师不见了,楚意也不见了。 谢南直接“卧槽。”班主任接过拖把,“不要说脏话,像个学生的样子。” “老师,楚意呢?” “你找楚意干什么?” “有事。”谢南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南追出去的时候,楚意刚好上公交车。 他眼睁睁地看着车从他面前开过去,楚意正往里面走,人有点多,推推搡搡,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车外面发生的事情。 谢南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想回家,一个人在路上走。 冬天本来黑得就早,更不要说他出来的还比较晚,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去了。 走在人行道上,谢南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这条路最近好像在施工,所以总是有碎石头,要是骑着车走过,会被颠得屁股疼。 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谢南看着远处的小区,呆了呆。 他想转身,可是不想回去,他今天又跟谢教授吵架了,而且还挺凶的。 保送的那件事谢南千瞒万瞒还是被他知道了,今天为了这件事一向温文尔雅的谢教授气得摔了手机。 父子两个吵得不可开交,谢南中午都没有回家,随便在外面对付了一顿。 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是谢南总是不放在心上,但是今天他就是却多了一丝的委屈。 谢南在楚意家小区门口转圈圈,犹豫再三,最后咬咬牙,走了进去。 大冬天的,时不时有骑着电动车的上班族冒着寒风进小区,一阵风吹过,掀起了地面上枯黄的落叶。 为数不过的几棵树叶子也掉的光秃秃的,在这严寒时刻,支泠泠地竖着大支丫子。 谢南单肩挎着书包,把领子立起来,拉链往上拉了拉。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身影,走着走着,光线突然间暗了下去。 这一块儿的路灯不知道被哪个调皮的小家伙给砸碎了,破旧小区,物业也一直没有管过。 风簌簌地吹过来,显得寂寥渗人,想到以前看过的恐怖小说,谢南拉紧了衣服,加快了脚步。 楼道里昏暗无比,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口子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谢南顿住了脚步,他不敢进去了。 他记得以前这里的灯还是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就全都坏了,他怕黑,非常非常怕黑,这个秘密他爸妈都不知道。 谢南使劲地跺了跺脚,一楼的灯还是没有开,倒是二楼的灯亮了,谢南握紧了书包带子,一口气跑到了二楼,然后扶着栏杆喘了口气,慢慢地往上走。 经历了这么一出,谢南已经很疲惫了,到了楚意家门口,他敲了敲门,斜靠在门边。 楚意正在做饭,听到敲门声,愣了愣,这么晚了,谁会来啊。 她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然后就着围裙擦干。 在猫眼里看了看,打开了门,“你怎么在这儿?” “师姐。”谢南一把抱住楚意,“我饿了。” 楚意身子变得僵硬,她推开谢南,“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谢南顺势站起来,他只是卖个惨而已,他知道楚意特别吃这一套。 他脱掉鞋子,穿着袜子走进去,书包随意地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埋到软软的沙发里面,抱着一个绣着小兔子的抱枕。 “出什么事了?”楚意先到厨房里面关了火,然后出来问。 “跟我爸吵架了,他非常生气,我不想回去,估计他们也不想看到我。”谢南情绪低落地说。 楚意:“……先吃饭。吃完饭回去要不然他们会担心的,大晚上的不回家,像什么话?” “不会的。”谢南把抱枕扔到一边,伸长胳膊,仰躺在沙发上,脚搭在小茶几上,不在乎地说,“他们都习惯了,习惯我这个不孝子夜不归宿,不求上进。反正我不回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楚意进厨房把刚煮好的饭端出来,“先洗手吃饭吧。” 她熬了香菇鸡丝粥,浓稠香软,打算剩下的明天早上当早饭,所以做的比较多,要不然都没有谢南的份。 回来的路上买了一袋小馒头,里面有十个左右,白白胖胖的,一口一个,松软甜糯。 楚意盛了两碗放在桌子上,谢南洗完手坐下,看着面前的饭,“你晚上就吃这些啊!” “嗯。”楚意点点头,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等到不太烫的时候才喂到嘴里,对谢南的话没有放在心上。 谢南也吹了吹,舀了一勺粥,咽下去的时候,眼睛一亮,赞扬道,“还挺好喝的。” 他知道楚意做饭好吃,没想到熬个粥都跟别人煮的不一样。 “楚意,你要是以后毕业找不到工作,开个饭店保证每天有很多人来。”谢南放下勺子说道。 “你不是快要饿死了吗?”楚意问道。 “是啊。”谢南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傻乎乎地回答。 “那你还不吃。”楚意一巴掌拍在谢南的背上,“吃完了就回去,别在这儿瞎咒我。” “我怎么咒你了?”谢南还挺委屈的,“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做的饭就挺好吃的。难不成我要说你做的饭难吃啊,这不是才咒你吗?” 楚意:“……” 这孩子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没有带脑子吧! “谢南。”楚意正色道,“赶紧吃饭,要不然你就饿着吧。” “哦。”谢南乖乖地端起碗。 他相信,自己要是再不闭嘴,楚意真的会把她的碗给收回去,这话她说的出来就做的到。 谢南只要闭上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精致的长相,有型的穿搭,前额的一点点碎刘海在低头的时候微微垂落,挡住了细长的眉眼。 放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可是好好的孩子,就是长了张嘴!也真是作孽! 39.谢南被反调戏 吃完饭以后,谢南没有动弹的意思,楚意也没有赶他,自己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 就两个人的碗筷,收拾起来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楚意已经洗完碗筷,打扫完厨房出来了。 谢南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桌子上还放着一盘瓜子。 楚意无奈地笑笑,这人还真是会享受,这瓜子还是邻居李奶奶送过来的。 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李奶奶乡下的亲戚自家种,自家炒的瓜子给她送了一些当年货,李奶奶惦记着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也没有个大人帮衬着,就给她送了一些。 “你不回家吗?”这已经不是楚意第一遍问他了,可是谢南就像是没有看到楚意着急赶人的样子一样,依旧嗑瓜子磕得起劲,“不回去,我今晚就在这儿睡了。”谢南起身,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多余的房间,那我就睡沙发吧。楚意,帮我拿一条被子,再拿一个枕头。” 楚意懒得理他,爱待就待着吧! 楚意转身,回房间写作业,明亮的台灯下,映衬得楚意的手指纤细修长,泛着柔和的白光。 指尖滑过书本,慢慢地翻着参考资料。 窗外突然间刮起了大风,吹得树枝吱吱作响,枝丫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像是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 楚意起身,拉上窗帘,手在窗帘边上顿了顿,然后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却没有写字。 她记得今早看得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楚意掀开了窗帘一角。 果然,说来就来,刚才还是断断续续的,几乎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已经洋洋洒洒地满天飘洒。 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小白绒毛,楚意打开窗户,伸出手,接着空中飘落的雪花玩。 门外,谢南敲了敲门,“楚意,我想要洗澡。” 楚意暗叹一声,她真是欠他的,但是大雪天的,又不能让他这时候回去,出了事谁负责? 楚意收回手,关上窗户,然后打开门,谢南敲门的手还没有落下去,看到楚意,气势明显弱了一截,“楚……楚意,我想要洗澡。” 楚意当着谢南的面打开卫生间的门,“去吧。” 谢南诧异地挑了挑眉,“那我去了?” 他似乎没想到楚意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但是楚意答应得利落了,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楚意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男生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随便让男生在家里洗澡吗? 谢南似乎没有想到是自己死皮赖脸地要求要洗澡的。 “不去吗?”楚意疑惑地看了谢南一眼,然后一把关上门,语气开始变冷,“你到底有完没完,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又要那个,让你去,又在这里磨磨蹭蹭?” 谢南利索地转身,不想跟楚意废话,他刚才简直就是多管闲事,楚意这种女人能跟一般人比吗? 显然不能。 谢南气得把淋浴开到最大,站在下面,仰着头,让水从脸上冲下来,等到差不多了,才伸出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水珠顺着健硕的胸肌滑落,再滑过像搓衣板一样的腹肌,最后隐入。 谢南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洗漱用品,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拿了下来。 谢南使劲地掰了一下,盖子打不开,他直接放弃了,旋了两下连瓶盖一块儿扭开。 往手上倒的时候没有把握住力度,不小心倒满了手掌心,还有一些直接给倒在地上了。 洗发水瓶子不大,被谢南这样一作,差不多一半都没了。 谢南看着手上一大坨还顺着指缝往外漏的洗发水,懵了一瞬间。 最后直接全部抹到自己的头发上,反正不能浪费,要是让楚意知道他作践她的洗发水,楚意会杀了他吧! 泡沫在头上晕开,谢南站在淋浴下面,边搓边冲,就是这样,泡沫还越来越多,谢南干脆不搓了,等到冲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搓洗。 洗完以后,谢南又开始纠结,他没有换洗的衣服穿。 “楚意。”谢南在卫生间里面喊,“我没有衣服穿。” 听到声音,楚意开门走出来,看着卫生间的门不耐烦地开口,“自己想办法。” 她还忙着写作业,今天晚上都没有做几道题,她简直想要捶死谢南算了。 “楚意,我没有衣服穿。”谢南又说了一句。 “我知道啊。”楚意在外面咬牙切齿地说,“所以呢!你让我怎么办?我上哪儿给你找衣服去啊?” 里面安静了一分钟,谢南魔鬼似的声音又在楚意耳边响起,“楚意,你可以把你的衣服给我先借用一晚上。” 楚意没好气地开口,“混蛋,我的衣服你穿的进去吗?自己多高多壮自己心里没有点儿数吗?” 谢南没有说话,楚意听到里面悉悉索索地,几分钟后,谢南围着一块儿浴巾出来了。 只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楚意都想要骂娘了。 “混蛋,那是我的浴巾。”楚意真想给他一把扯下来,让他去裸奔。 “我知道啊!”谢南大大咧咧地走出来,“我没有衣服穿,只能用你的浴巾了。你不会介意吧,师姐?” “我不会介意个屁!”楚意开始爆粗口了。 “那我给你。”谢南说着,手已经放在腰侧,仿佛只要楚意说一个是字,他立马就可以扒下来给她。 楚意也不是被吓怕的,见谢南这个样子,她转身坐在沙发上,支着腿目不转睛地看着谢南,“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谢南被楚意给整懵了。 楚意用下巴指了指谢南,“就你身上的浴巾啊,你可以拿下来了。” 谢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爆红,“楚意,你还是不是女生啊,哪儿有女生像你一样的?你还知不知羞啊?” 楚意起身,走到谢南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靠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谢南,不要试图挑战我!” 然后松开谢南,转身回屋,边走边说,“卫生间收拾干净,衣服自己放进洗衣机里洗,浴巾用完给我洗了。” 谢南征征得没有动,楚意说的话仿佛是回音一样从他的耳边来回动荡。 楚意摸过的肩膀仿佛着了火一样,滚烫灼热,白皙的皮肤泛起了颗颗小鸡皮疙瘩。 他的耳垂红的滴血,脸庞也灼热烧人,像是喝了最烈的酒一样,谢南感觉自己应该是醉了,他转身又进了卫生间,只不过这次淋下来的是冷水。 40.苗柠倒霉 清晨,第一缕光从天际间冒出来的时候,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苗母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苗柠,她边戴腕表边问,“还没有起床吗?” “没有。”张妈摇摇头。 提步打算去叫苗柠起床的,但是苗母从椅子上起身,“张妈,我去叫,你帮她准备一下水果。” “好的,太太。” 她走到苗柠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然后直接打开门进去。 苗柠还裹在羊绒棉被里呼呼大睡,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苗母掀开被子,就看到苗柠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 “柠檬,起床,上学要迟到了。”苗母拍了拍苗柠的屁股,苗柠咽了咽口水,翻了个身子,就开始手脚并用地找被子。 可惜被子在苗母手里,她抓了半天也没有抓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嘟囔道,“妈妈,我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苗母可不惯她这毛病,“给你五分钟,赶紧起床。” 说完,也不再理会苗柠,开始收拾房间。 先把被子叠好,再把苗柠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装到脏衣篓里,放到床边,等着待会儿张妈去洗。 苗柠边揉着眼睛边坐起来,甩了甩一头炸成鸡窝的长发,“妈妈,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啊?” “快点儿起床,我顺便送你去学校。”苗母从衣柜里拿出衣服递给苗柠,“快点儿换衣服。” “哦。”苗柠迷迷糊糊地拿起毛衣,就往头上套,头使劲挣扎出来,然后胳膊往里面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还没有脱下睡衣。 苗母在一旁看不过眼,三下五除二地捞过苗柠,然后把毛衣摘出来,“妈妈,疼,疼。”苗柠一边挣扎一边头部使劲往外拱,手也在发力。 摘下来以后,苗母看着领口的扣子恨铁不成钢地说,“苗柠,你做事情能不能长点儿心啊,你说说你一天天地学习学习成绩不行,就连穿个衣服都穿不好。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啊!” 苗柠等着苗母骂完,才弱弱开口,“妈,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要换衣服。” “都是女人,有什么可害羞的。”苗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就你那二两肉我还不想去看,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遗传到我的好基因。” 在苗母身后,苗柠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赶紧下床,三两下蹬掉裤子,套上印着hellokitty花纹的秋裤。 等她穿好衣服,洗漱完出去的时候,苗母已经走了,苗柠看着空荡荡的桌子问道,“张妈,我妈妈呢?” “上班去了。”张妈拿出一个鸡蛋,递给苗柠,“你妈妈说你不想吃那就不要吃了,让你以后起早点儿。” “只有这个啊?”苗柠苦巴巴地问,“这我怎么吃得饱啊,你做的早饭呢?我妈妈又不在,你给我吃了她也不知道啊!” “柠檬啊。”张妈尴尬地用手擦了擦围裙,“剩下的……剩下的都被你妈妈倒掉了。” “我给你重新热份牛奶啊。”张妈慈爱地说,“你呀,也不要赖床了。” “不了。”苗柠把鸡蛋揣进口袋里,“张妈,我不喝了,我走了。” “不喝了?”张妈还在追问。 “嗯。”苗柠点点头,蹲在玄关处换鞋,“张妈,我走了,午饭我要吃糖醋里脊,宫保鸡丁,麻辣小龙虾,红烧鱼。” “好好,张妈知道了。”张妈一边擦餐桌一边笑着应和,“赶紧去吧,不要迟到了。哎,带上伞,外面下雪了。” “知道了。”苗柠虽然答应得好好的,但还是没有带伞。 好不容易下场雪,带把伞算是怎么回事,在雪地里走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出门以后,就发现路面上厚厚的一层雪,路两旁的树枝都被压弯了腰,稍微一个动静,上面的雪噗簌噗簌地往下掉。 苗柠看得好玩,一边走一边碰一下低矮的树枝,然后停下来看着雪突然间落下来,接着继续再走,继续往下抖雪。 宁康吾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带着毛茸茸的小兔子耳套和手套的女孩在飞扬的大雪中笑容纯净明亮。 宁康吾不知不觉地就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咔嚓一声,女孩的灿烂笑颜不仅留在了他的相机里,也留在了他的心里,可惜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学长。”苗柠远远地喊了一声,她刚才转身的时候就看打学长在拍照,苗柠的小心脏开始乱蹦,她小心翼翼地问,“学长,你刚刚在拍什么啊?” “雪景。”宁康吾对苗柠撒了慌。 “学长,你这是放假了吗?”苗柠没话找话,她明知道这时候大学生早就放假了,也明知道学长是有女朋友的,更加知道她不快点儿赶路就要迟到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就几句话,就好。 “嗯,放假了。”宁康吾走近,“小丫头还不去上学吗?要迟到了。”宁康吾对着苗柠笑了一下。 他的脚下是厚厚的白雪,空中还不时飘落下来雪花沾在他的睫毛上。 雪地里,他的笑容干净得恍人眼球,不知为何,苗柠眼睛一酸,趁着还控制的住,苗柠赶紧开口,“学长,我走了,再见。” 刚和宁康吾擦肩而过,苗柠的泪水就流了下来,等走远了,她才伸出手擦了擦快要结冰的泪水。 可是手套上沾着雪,越擦眼泪越多,苗柠一气之下摘掉手套,想很豪爽地扔掉,可是舍不得,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放在书包里。 苗柠用手背擦着不断滑落的泪水。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喜欢他。 她妈妈不是说她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吗? 在喜欢他这件事情上,她也好想要三分钟热度。 想着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可以心无波澜。 可是,心跳它不听话,眼泪它也不听话。 苗柠真的好想哭,可是她马上就要迟到了,今天的早读还是英语老师的,苗柠就更想哭了。 导致最后她一边哭一边跑着去学校,进校门的时候,果然迟到了,校园里空无一人,显得更加清冷。 校门口到教学楼的距离已经被扫开了一条道,苗柠背着书包大口大口喘气地跑。 但是小道里有很多同学们脚底板带的雪黏在一起,被踩成了光滑的冰雪面,苗柠踩在上面,哧溜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红砖铺就的校园格外地硬,苗柠膝盖磕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苗柠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稀里哗啦的。 41.偶遇齐默 齐默背着书包走进来,边走边咳嗽,老远就看到有一个女生坐在雪地里抱着膝盖哭。 他本来不想管的,但是那个女生抬头擦眼泪的瞬间,齐默看清楚了人。 “苗柠。”齐默走近,半蹲下来,“你怎么在这儿?赶紧起来。” 苗柠看到来人,感觉自己今天丢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简直没脸见人了,以至于齐默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苗柠。”齐默得手在苗柠的眼前晃了晃,“地上凉。” 苗柠伸出手,搭在齐默的手上,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怕齐默问她出了什么事,决定先发制人,“齐默,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不过苗柠显然是想多了,齐默对她的事情压根没有兴趣,扶她起来也只不过是出于同班同学之间的情谊而已。 “感冒了,请了一节课的假。”齐默言简意赅地回答。 “哦,这样啊!” 原来是因为感冒了啊,这就说得过去了。 齐默也算是他们年级的一个大学霸,对学习一向上心,迟到这种事情向来没有发生过。 不过苗柠也是真佩服他,看他咳嗽的样子,显然是感冒得不轻,竟然只请了一节课的假。 要是她生病了,就算是轻轻地咳几声,她今天一整天都不来了,躺在床上,让人把饭端过来吃,连床都不带下的那种。 “你跟楚意关系不错啊!”走着走着,齐默突然间冒出来一句。 苗柠心里还在想着她的宁康吾学长,对齐默的话压根没有过脑子,张口就答,“我们关系当然不错了,我们都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姐妹。” “哦,那你知道楚意平时都喜欢干些什么吗?”齐默期待地看着苗柠。 不过苗柠没有注意他,小手一揪一揪地抓着围巾上的玩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口答道,“她喜欢很多东西啊,比如说打架,做甜品。” “打架?”齐默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喜欢打架,齐默笑了笑。 楚意性格很好,除非是招惹到她的身上,不然脾气都是非常温和的,这么久了,他还只看过一次楚意发脾气的样子。 跟君子兰杠上,维护苗柠的那次,他也在现场。 那天,他给老师送完作业,顺便去接水的时候就发现水房里堵了很多人。 当时没有注意,只想快点接完水走人,但是却没想到在水房里面看到了他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看到楚意眼里一闪而过的讽刺和下手时的利落干脆。 不过也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向来不掺和这些事情,接完水以后他就回去了。 可是那个长着明亮的大眼睛,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却时不时地在他脑海里闪过。 齐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楚意的关注变得越来越多,在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齐默。”苗柠叫了一声,把齐默从愣神中拉回来,“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没什么。”齐默说完,加快脚步,往楼上走,苗柠跟在后面,慢慢地走。 她刚才直直地趴下去,膝盖肯定是摔破皮了,走路和衣料摩擦的时候刺骨地疼,手掌心也被摔烂了,渗出了丝丝红血丝。 苗柠走的很慢,她上楼的时候不方便,想要扶着楼梯,但是手掌心又被摔烂了,一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掌心的伤口疼得直让人打哆嗦。 苗柠只好放弃借助外力的想法,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上挪,等到她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齐默已经坐在自己座位上开始背书了。 苗柠喊了一声,“老师,报告”,英语老师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两句,就放她进去了。 今天下大雪,出行不太方便,再加上就快要过年了,还只有高三的在补课,比较辛苦,英语老师也没有太苛责她。 苗柠回到座位上,楚意站起来给她让座,然后看到了她掌心的伤口,关心地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走的太着急摔了?” “算是吧。”苗柠放下书包,边拿书边说,“我这不是走的太着急摔的,我这是跑的太着急摔的。早上出门晚了,一路狂奔,谁知道人行道上还有那么多冰渣子,不小心就滑倒了,趴在地上,痛死我了,害得我连早饭都没吃。” 说起早饭,苗柠就想到了她口袋里的鸡蛋,她心有所感得掏出来,果然,已经压成一团了,简直惨不忍睹。 楚意看了一眼呈面饼状的鸡蛋,没有说话,随即拿出湿巾纸和创可贴,撕开湿巾纸的包装袋,拿过苗柠的手,“我开始了,你稍微忍着点,先把手心里面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等会儿。”苗柠转过头,看向墙壁,把手交给楚意,带着英勇就义般的勇气开口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我开始了。”楚意拿着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苗柠手掌心。 擦干净以后,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袋,然后把创可贴贴在冒着红血丝的地方。 伤口的面积有点广,两只手一共贴了五个创可贴,这就导致苗宁的手不能弯曲了。 楚意温柔地开口,“你先忍着点儿,背书的话,你想要背哪儿告诉我,我帮你翻,等一个早上应该就差不多可以拆掉了吧?” “好。”苗柠挥舞着爪子笑着答应。 楚意转过身,问谢南,“你那儿有没有多余的小蛋糕?” “没有。”谢南头都没有抬地说,他正忙着背英语单词呢! 楚意把胳膊搭在椅子靠背上,手指压在谢南的书上,不让他翻,“我早上不是给你装了好几个吗,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你早上给他装蛋糕,什么意思,你们昨天晚上在一块儿?”苗柠吃惊地问。 不过,幸好同学们都在背书,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儿。 “没有。”楚意回答地干净利索。 与此同时,谢南跟着开口,“我昨天晚上在她家。” 说着,还炫耀般地拿出小食盒,傲娇地开口,“这是今天早上楚意给我装的小蛋糕,她自己做的。” 楚意:“……” 苗柠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谢南,然后又看向楚意,“你们两个,你们,我。” “什么都没有。”楚意以强势的姿态拿过小食盒,递给苗柠,“他昨天没地方去,我收留了他,仅此而已,别想多了。赶紧吃早饭,我自己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好。”看到吃的,苗柠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谢南气得要死,可还不敢说话,楚意也知道这样做对谢南不公平,她转过去安抚性地说,“我明天给你带,好不好?” 谢南坐地起价,“未来五天都要给我带?” 不要问为什么谢南只让带五未来五天的份量? 因为他们再上五天课就要放假过年了。 “好。”楚意答应了,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地道,几顿蛋糕嘛,应该的。 谢南勾唇一笑,张扬肆意,楚意事后想起来,心里还是会悸动。 那天早上,外面漫天大雪,室内温暖如春,谢南,明媚了那个平淡无奇的高三英语早读。 42.放假前夕 自从进入高三以来,时间仿佛就像插上了飞翔的翅膀,走的贼快。 但是临放假前的这五天却格外得难熬,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等到了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所有人雀跃的心情都可以从脸上的笑容中看出来。 虽说他们的假期也不长,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小假期。 最后一下午,几乎没有人有心情听课。 自习课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商量着放假以后要出去玩什么吃什么。 班主任突然推门进来,吓了他们一大跳,齐刷刷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想到自习课的时候不能抬头,又猛地低下头去。 班主任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把怀里的卷子放到讲台上,“数学课代表上来发卷子,这是假期的作业,拿回去好好地做。虽说是放假了,但是也不能松懈,没到高考的那一天,你们都得随时准备着。” 等到课代表发卷子的时候,班主任又说,“楚意,你去政教处拿知情同意书。” “好。”楚意放下笔,起身,去政教处拿表。 政教处在教学楼后面的办公大楼,中间隔着一个花园,要去政教处,就得经过花园。 这几天连着下了好几场雪,因为只有高三上课,所以也就没有清理,只在必经的地方扫出了一条小道。 出来以后,白茫茫一片,晃的人眼睛疼。 冷风一下子吹过来,灌到了领口里,冻的楚意打了一个哆嗦,她后退两步,把领子拉高,然后才走出去。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听着挺着急的,楚意慢了一下,想要让开,让后面的人先过去,没想到他停了下来。 “楚意。” 楚意抬头一看,挺眼熟的,这不就是她在篮球场旁边见过的那个男生吗? “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男生自来熟地问道。 “我去政教处。”楚意边走边说。 “我也要去政教处,这么巧,那一起啊!”男生很兴奋,一直叽叽喳喳地在讲话,“我叫莫源,是楼下文科班的。那天谢谢你啊!” 楚意愣了一下,后来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篮球场上的那一次,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这孩子还记得呢,“没事儿,顺手而已。” “楚意。”莫源叫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怎么了?”楚意抬头问,莫源比她要高很多,打篮球的男孩子,没有一个比较矮的。 “你……你假期有没有事?”莫源结结巴巴地开口,伸手挠着后脑勺,“我想……我想找个人一起去滑雪,你有没有兴趣啊?” “不好意思啊,莫源。我假期没有时间。”楚意拒绝道。 他们两个又不熟悉,在今天之前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贸然答应她出去玩呢! “这样啊!”莫源讪讪地挠挠头,“那高考完我可以约你出来玩吗?” 楚意看着面前的男生,轻笑了一下,莫源登时脸就红了。 楚意看着好笑,没想到莫源看着挺健谈的,但是这么容易脸红。 “可以啊,我们是同学嘛!”楚意随口说道。 离考完试还有半年呢,到时候考完,大家天各一方,能不能见到还不一定? “太好了。”莫源激动地说,压根没有注意到楚意说的同学两个字,说完以后又感觉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讪讪地开口,“我就是,我就是比较高兴。” “嗯,看出来了。”楚意打趣道,莫源更加尴尬了。 ……… 拿完知情同意书,楚意交给班主任,但是他没有接,“你直接发给全班同学吧。” 然后看向其他人,“大家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一下,先看一下楚意发下去的表,没有问题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带回家去,让家长也签上自己的名字,不要忘了开学的时候带过来。” 楚意发完以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谢南拍了拍她的肩膀,酸酸地问道,“楚意,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他刚才在窗户边上看到楚意在跟一个男生说话,可惜那个男生戴着帽子他看不清楚长相。 “你猜?”楚意突然间想要逗逗他,“不是我们班的,你还认识哦!”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我们班的。”谢南咬牙切齿地说,身形那么熟悉,这个人他绝对熟悉。 “莫源。”楚意也不跟他打哈哈了,就直接说了。 “莫源?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不对,你们两个认识吗?” “以前不认识,现在就认识了啊,他刚刚介绍了他叫莫源,楼下文科班的,成绩挺不错的。”楚意压低了声音说。 班主任已经往这边瞥了好几眼了,不过还有几分钟就要下课了,他也懒得再张口了。 “他是不是想要追你啊?”可惜谢南这句话被淹没在了下课铃声中。 “你刚才说什么?”铃声响完以后,楚意转身问道。 “没什么。”谢南赶紧说。 其实刚说完他就后悔了,看来楚意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那他也没有必要提醒。 “楚意,你要咋过年啊?”苗柠边收拾书包边问道,“要不然你去我家过吧。” “你就别操心我了。”楚意捏了捏苗柠的脸蛋儿,“我们一群人呢,放心,我不会孤单的,你就开开心心地过你的年。” “那好,初二我们出去玩。”苗柠邀请楚意,初一她要跟着妈妈拜访亲友,没有时间。 按照往年的惯例,初二她应该就闲下来了。 “好啊。”楚意没有亲朋好友需要走动,除夕和武馆的几个孤儿一起吃个团圆饭,也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 过年,在她心里没有多么重要,就是大家一起吃顿饭罢了,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楚意。”齐默也过来了,他最近找楚意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你初二的时候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书店买复习资料?” 楚意看到齐默就开始头疼,这哥们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事儿就爱往自己身边凑,像以前一样见面都不招呼不好吗? “不好意思啊,齐默,我初二跟苗柠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的。” “对对,我们约好了。”苗柠在一旁赶紧说。 “那初三呢?”齐默还不死心,继续追问。 “他初三要给我补课。”谢南啪地那一本书放到桌子上,吓了周围的人一跳,“她没有时间。” “我问的是楚意,没有跟你说话。”齐默不想跟谢南杠上,希望他有自知之明,可惜这是谢南最缺的东西,他嗤笑一声,“齐默,你烦不烦啊,没看到人家没雨时间吗,硬逼着跟你一起去书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谢南。”楚意警告地叫了一声,“你不要乱说话。” 谢南嗤笑一声,闭上了嘴巴。 “齐默,你不要跟他计较啊,他这人说话就这样。确实,我答应了要给他补课,不能食言。”楚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压根就没有答应要给谢南补课,只不过是个推脱之词罢了。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齐默走了,谢南开心了,小样,跟他逗,哼! 楚意看他傲娇的样子,暗叹一口气,话都懒得说。 43.大年初三 初三一大早上,楚意刚起床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本来想换一件衣服的,但是外面的人敲得很急,楚意以为有什么大事,所以及先去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有种想要给谢南套麻袋的想法,“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 谢南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长睫上还沾着冰花。 不小心扫到了脚上的鞋子,是一双红白相间的高帮板鞋,楚意多看了几眼。 其实她很不喜欢穿高帮的鞋子,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显得腿又短又粗,但是谢南显然穿出了这双鞋的灵魂。 就这一瞬间,谢南弯下身子,从楚意和门之间挤进来,摘下书包,扔到地上,然后从书包里面拿出一双拖鞋,边换边说,“你不是说要给我补课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自己说的话了?” 楚意震惊地看着他脚上的拖鞋,谢南把脚抬起来,给楚意看了一眼,“你不用太感谢我,你不给我准备,我就自己带了。” 楚意随意地用手拢了一下头发,摘下胳膊上的皮筋,边扎头发边说,“又不是我穿的,再说了,谢南,这就是你作为客人的自觉?你去别人家也会准备一双拖鞋吗?” “什么客人?”谢南走进去,顺手拎起书包,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下面铺着的毯子上,自己坐到沙发上,“我是自己人。” “不要脸。”楚意白了他一眼,“你先自己做题,我还没有收拾。” “你也太懒了吧!”谢南吐槽。 楚意转身,看着谢南,指了指茶几上的小闹钟,“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晚上没有睡?” “谁没有睡了,我昨天晚上睡得可香了。”谢南赶紧掩饰。 事实上,他真的是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昨天和长孙策他们几个玩到两点多才回家。 洗漱完躺在床上,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一看四点多了,关上灯,闭着眼睛就是睡不着。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意识一直清醒着,就这样,天边刚刚泛出鱼肚白的时候,谢南就爬起来了。 洗漱完,看着时间还早,想过来又不敢这么早地打扰楚意。 在外面吃完早饭,看着跟上学的时间差不多了,想着楚意可能起床了,就赶紧过来了。 没想到她才起床,还穿着睡衣,楚意的睡衣跟她本人一样,蓝色的长袖长裤,一点儿花纹或者款式都没有,就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基础款,谢南嫌弃地看着她,“我妈都不会这么穿?” 听到这话,楚意没来由地生气,“谢南,你是不是想死啊!” 她本来就很郁闷,一大清早听到这话,哪个女孩子不生气啊,肚子里的气蹭蹭蹭地就上去了,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谢南身上招呼,“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一天天的,你不找我事就不顺心是吧?” 谢南一边拿手挡着一边往沙发另一边退,楚意也是气急了,手里的抱枕不断地往人脑袋上招呼,“你简直要气死我了,有你这样说女孩子的嘛,哪个女孩子听说穿的跟别人的妈一样会高兴啊?” “我错了,我错了。”谢南捂着脑袋,“楚意,我错了,我嘴巴不会说话,你就消消气,饶了我吧。” 楚意也就是一时没有想开,发泄一下,心里的气消了以后,又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 她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说了一句穿着吗,她平时是不在意这些的啊! “知道错了就好。”楚意讪讪地放下抱枕,脚步凌乱地回屋。 留下谢南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楚意的背影,刚才楚意打他的时候是弯着腰的,领口敞开,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什么都没有穿……没有穿…… 谢南突然感觉有点儿口干舌燥,他起身,拖鞋在挣扎中已经掉了,他也来不及捡,光着脚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拍到脸上。 这样反复了几次,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一些,双手撑着洗脸池站了一会儿,等到心里的那股燥热慢慢地下去以后,谢南才走出去。 楚意这时候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毛衣,黑色的铅笔裤,衬得腿部修长笔直。 楚意本身就是练武的,常年的训练让她的腿部肌肉线条匀称,她的瘦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瘦,看着像是竹竿一样,渗人,她的线条美是那种紧实的肌肉包裹下的力量美,野性张扬。 夏天穿着短裤的话一定会电晕全场,只不过楚意从来没有穿过短裤。 “谢南,你吃早饭了吗?”楚意进卫生间之前问了一句。 “吃过了。” “哦。”楚意进去洗漱了。 想到这里,谢南简直想抽死自己算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帮楚意带一份早饭呢! 真是猪脑子! 谢南匆匆忙忙地穿上鞋,楚意听到关门的声音,以为谢南回去了。 真是三分钟热度,楚意在心里抱怨了一下,继续刷牙。 谢南跑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好不容易从一群大爷大妈中排到队,谢南舒了一口气。 “小伙子,要点儿什么?”老板是一个中年汉子,脑门光溜溜的,要不是围着个围裙,简直跟光头强有的一拼。 “这儿都有什么?”谢南在一堆花花绿绿的食物中扫了一眼,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不知道楚意喜欢吃什么,印象中,楚意好像什么都吃,一点儿都不挑食,“给我每样都来一个。” “你确定每样都来一个?”老板仿佛是听到了笑话,他还以为这人是来砸场子的,但是,看着挺正常的啊! “嗯。”谢南矜持地点点头。 “好嘞!”老板笑得可开心了,赶紧让帮厨的人给谢南装。 等到装好以后,谢南看着面前的袋子,怎么会这么多? “小伙子?”老板叫了一句,生怕谢南不要了。 “嗯,我知道。”谢南拿出钱包付钱,然后两只手提得满满的。 等到他进去的时候楚意已经洗漱好,在熬粥了,谢南把东西放到餐桌上,浑身无力地躺半到椅子上,“累死我了。” 楚意打开厨房的门,走出来,“谢南?” 她还以为他回去了呢? “你这是?”楚意看着摆满桌子的食物,“你这是把早餐店给打劫了吗?” “我随便买了点儿。”谢南不甚在意地说,“你不要做了吧,大冬天的。” 楚意仿佛不认识谢南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来,打开袋子,看到一半,她就放弃了,“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吧,吃不完都浪费了,好可惜啊!” “吃不完就”谢南猛地刹住车,求助地看着楚意,“那你说怎么办?” “放冰箱里呗,还能咋办?我觉得我们今天的一日三餐都要吃这些了。”楚意起身,“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嗯。”谢南嘴角疯狂地勾起,他赶紧低头,怕楚意看到自己。 她说“我们一日三餐”,“我们”,真好! 44.开学 高三的假期真心不长,他们感觉手机还没有捂热乎呢,已经要开学了。 站在学校大门口,所有人都是一脸懵,感觉还没有从昨天的玩闹中醒过来。 楚意背着书包走进校门,苗柠从后面追上来,老远就喊,“楚意,楚意,等等我。” 楚意停了下来,前面的人也停了下来,冉软倒退回来很自然地挽上楚意的胳膊,“楚意,好巧啊!” “小软。”楚意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你的帽子不错,新发型也很适合你。” “真的吗?”冉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意,害羞地微微笑着,摸了一下头上的帽子。 冉软突然把长发剪掉了,短发到耳朵处,留着细碎的齐刘海,典型的学生头,配上一个粉色的奶嘴帽和白色的羽绒服,简直萌得不要不要的。 “很好看,很适合你。”楚意耐心得再次说了一遍。 冉软比较害羞,平时在班里的存在感也比较低,但是她特别喜欢和楚意亲近。 “你们在聊什么?”苗柠走近问道。 “我们再说小软的帽子和发型很适合她。”楚意给苗柠说,“今天来的挺早的。” “这不是第一天嘛,当然要早点起。”苗柠说完,才看了一眼冉软,“确实很好看啊,我都没有注意到。不过这样确实很适合你。” “谢谢。”冉软羞涩地到谢,就这几句话,她的脸都红了。 “小软,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楚意没忍住捏了捏冉软的脸蛋儿。 冉软一米五五,而楚意净身高一米六八,穿上鞋差不多得有一米七,所以冉软在她面前更加显得小巧玲珑了。 冉软害羞地笑笑,两只小虎牙娇俏可爱。 进教室的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熟人,苗柠暗叹来的早的果然不一样,都是学霸,这不,又是熟人。 “楚意,早上好!”齐默走过来,和初遇并排。 “早上好!”楚意偏头打了声招呼。 苗柠看了齐默一眼,跟楚意打了声招呼,“楚意,我先走了,着急上厕所。” 实则是不想看到齐默,上一次丢下自己回去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好。”楚意点点头,“你赶紧去,要不要我帮你拿书包?” “不用。”苗柠已经小跑了几步了。 “楚意,假期过得怎么样?”齐默找话题聊。 “挺好的。”楚意也跟着尬聊。 这个假期,楚意也没有品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实则是跟以往一样,一个人在家看书消磨时光罢了。 哦,昨天不是,昨天谢南也在,说是要让她给他补课,但是吃完饭以后书都没有拿出来过。一直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楚意坐在毯子上看书,看似极不和谐的娱乐活动,两个人也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天。 “你想考什么学校?”齐默又问道。 “a大。”这一直是她的梦想。 从小到大的梦想。 “a大也是我的目标,希望以后还能一起做同学。”齐默很庆幸,她跟楚意的目标一致。 旁边当透明人的冉软暗自庆喜,她也想考a大,想和楚意上同一所大学,可是a大好难考,看来她还得再努努力。 楚意:“……目标挺好。” 刚进教室,楚意就觉得非常不对劲,谢南这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脸色是这么回事? 还有,今天早上倒是稀奇,一大早地就看到他了,没有踩着上课铃声来。 “楚意。”谢南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楚意书包都没有放下,一只手撑着椅子靠背,看着他,等着下文。 谢南右脚动了一下,伸长腿,放到桌子外面,磕着桌子腿,纠结地问道,“你刚才跟齐默在说什么?” “嗯?”楚意疑惑地挑了挑眉,摘下书包,放到桌子上,然后边拿寒假作业边问道,“没说什么啊!” 谢南心下一沉,桌子上的手猛地收紧,接着就听到楚意淡淡地说,“就是问我以后想要考哪所大学?” “那你想要考哪所大学?”谢南突然开始唾弃自己,这么久了,连她考哪所大学都不清楚,活该被别人撬墙角。 楚意停下拿作业的动作,转身把隔壁搭在椅子靠背上,奇怪地看着谢南,“你这是……闲着没事干?” 谢南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耳朵开始发烫,他伸手捏了捏耳垂,“你不说就算了。” “a大。”楚意说完就转过身,谢南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愣了一下,前面的苗柠抿嘴笑了一下,提醒谢南,“a大,楚意说她想要考a大。” 苗柠察觉到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谢南好像喜欢上楚意了。 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好像喜欢上楚意了。 不过楚意显然对他没有兴趣,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苗柠同情地看了一眼谢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辈还得继续努力啊! 谢南显然没有看懂苗柠的眼神,拿着笔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嘴下毫不留情,“乱看什么,还不转过去好好学习,小心到时候考不上大学! 苗柠:“……” 这是一个做哥哥的人该说出来的话吗? 不过苗柠不敢抱怨,乖乖地转过去整理自己的寒假作业。 翻着翻着苗柠就感觉不对劲,她好像没有带数学作业。 细细回想了一下,数学作业就两张卷子,她写完以后就放桌子上了,和一些做完讲完的卷子放到一起,然后继续写其他的,收拾书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然后没有装进去。 苗柠一下子变了脸色,哭兮兮地看着楚意,拉着她的胳膊不断地晃来晃去,“楚意,我完了。我完了,这次我绝对玩完了。” “怎么了?”楚意抓住苗柠的手,把自己皱巴巴的袖子解救出来,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作业,再看看苗柠皱成包子的脸色,试探地开口问,“你不会是没有带作业吧!” 苗柠生无可恋地点点头,“老天爷啊,你一刀劈死我吧!” 楚意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确实很难办,因为,放假前班主任就再三强调说开学的时候必须所有人都得交齐作业,忘带的一律按照没做计算。 “找一张空白的卷子,然后去油印室复印,数学抄起来比较快,要不然你先这样应付一下?”楚意试探着说。 “这样可以吗?”苗柠犹豫地说。 “行不行试一试吧,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也不能更差了。你在这个班呆的比我久,应该了解老班的脾气,其他的都可以容忍,唯独作业杀无赦。” 苗柠点点头,“只能这样了,那空白的卷子上哪儿去找啊?” “我去办公室看看,应该有多余的。”楚意起身。 苗柠要跟着去,被楚意按住了,“你就别跟着去了,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你小心点儿。”苗柠乖乖地坐下来。 楚意刚出班门,谢南也跟着起身,跟出去。 45.楚意偷卷子 楚意刚进办公室,翻了一下桌子上的卷子,果然有,她长舒一口气。 拿上卷子,打算出去,就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楚意听得出来,这是独属于班主任的声音。 厚重,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大老远地就可以感觉的到。 果不其然,外面的人咳嗽了一声,楚意更加确定了。 可是,这时候她手里还拿着空白的卷子,这要怎么解释,正当楚意为难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另一道声音,听着像是谢南的。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谢南啊!”楚意听到脚步声停下了,但她现在还不敢出去,现在出去的话,绝对会当面撞上。 “等我先回趟办公室,有什么题等我去教室再说,我马上过去。”班主任说着就往这边走来。 谢南一把拉住班主任,“老师,我那道题很着急,一点儿思路都没有,心情很烦躁,你先帮我看一下。”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班主任往楼下走。 楚意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等了几分钟,确定人已经下去了,楚意才打开门出去。 进教室的时候,她害怕撞上人,还专门在门口瞟了一眼,但是就只看到谢南一个人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半边身子靠着墙壁,手里泛着一本外国名著。 楚意进去问道,“老师呢?不是再给你讲题吗?这么快啊?” 谢南眼尾一勾,笑得张扬,“他早走了,喏,就在你进来的那一瞬间,他从前门出去的。” 楚意把卷子得给苗柠,“老师那儿还剩好几张,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发现,不用去复印了,油印室这时候应该也没有开门,你直接交这个吧。” 苗柠赶紧拿过来,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啊,楚意。” “不用。”楚意看了一眼谢南,“这事还多亏了你表哥。” “嗯?”苗柠正在抄楚意的卷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谢南看了苗柠一眼,没有理会,把胳膊垫在桌子上,趴下就开始睡觉。 楚意叹气,只好自己解释,“刚才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走廊好像是老班的声音,幸亏谢南把他拉走了。”楚意长话短说,“赶紧写,小软来收作业了。” “哦哦。”苗柠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要赶作业,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巴噘得都可以挂油瓶了,她都快要被自己蠢死了。 “苗柠,作业。”冉软数了数,就只有两个人没有交了,然后查出来是楚意和苗柠,看到苗柠这个样子,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她跟苗柠不是特别地熟悉,也没有问怎么回事。 “哦,等等,再等我几分钟。”苗柠抬头匆匆地说了一句,就埋头奋笔疾书。 楚意看着冉软怀里的卷子,再看看苗柠,无奈地开口道,“再等她一会儿吧!” 听到楚意这样说,冉软也只好说,“早上没有数学课,等早读下课以后我送过去,你快着点儿,两张卷子呢!还有你最好不要抄的一摸一样的,要不然老师会发现端倪的。” “好好,谢谢,我尽快。”苗柠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抄了半节早读课,苗柠好不容易才抄完,楚意侧头看了一眼,“你的这个,太潦草,一看就知道不是亲自认认真真做的。” “不管了。”苗柠长舒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动都不想动弹,“我快要抄废了,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实在是不想再管了。再说了,万一我好运,他不改作业呢!” 楚意:“………那你就祈求他不改你的作业。” 苗柠果然好运,下午的数学课上,班主任把卷子交给冉软,“发下去吧,做得一塌糊涂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一个假期就交上来了这个鬼玩意儿。搞得我都没有心情改,冉软,发完以后去办公室拿答案,发下去你们大家自己改吧。” 苗柠窃喜,“楚意,太好了,他果真没有看,我就说了吧,我运气好。” “你还挺得瑟的是吧?”谢南在后面拿着卷子敲了一下苗柠的额头,虽然不是多么地疼,但是及其侮辱人。 “表哥。”苗柠转过头去,“你能不能不要打我的头了,都被你打傻了,我学习这么差你要负一半的责。” 谢南又敲了一下苗柠的额头,“自己脑子笨还怪别人,一天天的丢三落四,不长脑子。” 苗柠:好气哦,他为什么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楚意:…… 46.感情升温 纬度一天天地升高,温度也一天天地升高,羽绒服外套换成了单薄的外套,接着换成了长袖,到现在,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短袖。 好像一夜之间,温度极速增加,明明昨天还可以穿着长袖,今天就已经热的满头大汗。 下午上完体育课以后,楚意感觉浑身被汉黏在一起,特别地不舒服。 楚意想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但是她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苗柠的声音,“楚意,等等我。” 苗柠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楚意,你怎么走这么快?” “上厕所。”苗柠看了看后面,“你不是跟小软一起打羽毛球吗?她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她去买东西了,让我先回教室。我跟你一起去,我正好也想去厕所。”苗柠挽上楚意的胳膊,“你刚才真的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你的羽毛球打的那么好,以前从来没有见你打过。” “我其他的也好。”楚意顺着苗柠的话说。 运动类的项目她都挺有天赋的,以前只不过不想动手,每次运动完以后出一身汗,又没有地方洗澡,特别地难受。 可是今天的体育课很难的,也许是憋久了,就想要动一动。 “楚意,你这是?”苗柠看到楚意进去以后,拿出一包纸巾沾湿水,擦着腋窝,脖颈和后腰处。 “有点儿难受。”楚意没有在意来来往往的人的眼光,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我先去上厕所了。”楚意擦完以后,进了隔间。 苗柠洗完手,朝里面喊,“我在门口等你啊!” 苗柠百无聊赖地在门口站着,君子兰跟她的一群小姐妹也正好来上厕所。 苗柠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看见她,虽然她不敢正面跟她杠上,但是楚意在,她也不怕她。 君子兰故意走过去,撞上苗柠的肩膀,斜着眼睛看她,语气欠揍,“不好意思哦!我没有看到。” 苗柠生气地撅起嘴巴,“你干嘛?” “哼!”君子兰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苗柠。 厕所里,楚意刚要出去,然后就听到了她的名字。 “你说说楚意仗着长得漂亮,到处勾搭人,她无父无母的,你说说她靠的是什么啊!” “男人呗!” “哈哈哈,姗姗,你说这……好对哦!” 一群人对着镜子边补妆边说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风言风语对一个女生的伤害有多大。 她们现在这样说,说明以前也没有少说过,这样的话不知道被多少人听到过。 楚意打开门,一把拽住刚才说她靠男人的那个女生的头发,冷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嗯?”楚意加大力度往后一扯。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叫姗姗的女生像是杀猪似的叫起来,“你放开我。” “楚意,你放开姗姗!”君子兰也着急了,想要过来拉扯楚意的胳膊,楚意一脚踹在君子兰的膝盖处,她痛呼一声,跪在地上,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给老娘再说一遍?”楚意没管其他人,“我虽然是孤儿,但清清白白,容不得你们这么污蔑。” 楚意放开姗姗的头发,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一只手紧紧地束缚住她的双手,“你给老娘听清楚了,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造谣是非,有你们好看!” 说完,楚意一把推开姗姗。 “楚意,你没事吧?”苗柠听到出来的人的谈论,才明白出事了,冲进来的时候楚意已经快要处理完了。 看到情况,苗柠退到一旁,把空间让给楚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要拖楚意的后腿。 楚意处理完姗姗,再看看其他人,“谁还想要多嘴啊?” 其他人都往后退了退,这时候,跌坐在地上的君子兰就显了出来,楚意缓缓地蹲下身子,拍了拍君子兰的脸颊,“我不想跟你计较,但是不要得寸进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无父无母,没有牵挂,惹急了,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好自为之。” 君子兰征愣地看着楚意,“我。”然后哇的一下子哭了,“楚意,你欺负人!” “嗬!”楚意站起身,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头,除了眼睛亮亮的苗柠。 楚意冷嗤一声,“怂。” “走吧!”楚意看向苗柠。 “好好。”苗柠赶紧跟上去。 “楚意,你刚才简直太帅了,我以前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传你的坏话,可是没人敢跟你说,也没有证据。”苗柠崇拜地看着楚意,但对于没有及时告诉楚意,又有点儿愧疚。 “没事儿,走吧。”楚意拍了拍苗柠的头,“上课了!” “好。” ………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谢南不在教室,放学铃敲响没多久,他才进教室。 谢南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简单简约,没有多余的图案。 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额角还浸透着汗水,随着走动,一粒粒地滚下来,谢南伸手抹了一把,抓了一把细碎的头发。 把篮球随意地扔到脚边,坐到凳子上,拿起水杯,却突然发现里面没有水,谢南丧气地把杯子扔到一边儿,然后看到前面低着头 做卷子的楚意,他敲了敲椅子边,“楚意,楚意。” “说。”楚意正在做一道物理题,刚有一点点思路,被谢南一叫,那点儿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她烦躁地看着谢南。 “你的水杯借我用一下?”谢南犹豫地伸出手。 “干嘛?”楚意奇怪地看着他。 “不给。”楚意转过去继续做题,谢南手还没有收回去,咬了咬牙,戳了戳楚意的后背,楚意把椅子往前面挪了一下,不想跟他计较。 但是谢南身长了胳膊,继续在后面作怪。 楚意刷得转过身,“你到底要干嘛?” “水。”谢南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开口。 楚意无语地抿抿嘴,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他,“给。” 谢南嘿嘿一笑,接过来,打开盖子,打算就这样喝,楚意眼疾手快地摁住谢南的手,“倒到你的杯子里喝,要不然别怪我把你这只手给拧断。” “好好。”这时候的谢南,极其好说话,楚意让他做什么,他乐呵呵地就接受了。 谢南打开自己的被子,然后把水倒进去,“楚意,你又泡了茶叶。” “怎么?不喜欢?” 谢南喝了一口,好熟悉的味道,这不就是他送的吗? “喜欢,这个茶叶味道不错。” 47.毕业将近 正在上数学课,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探进来一颗脑袋,弱弱地开口,“老师,该你们班拍照了。” 物理老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赶紧下去拍照,拍完以后如果还没有下课,课代表来办公室叫一下我。如果……下课了,那剩下的卷子自己改,明天交上来我检查。” 苗柠慌忙拿出唇釉,往嘴巴上涂,涂完以后问楚意,“楚意,你看我涂得怎么样,有没有涂到嘴巴以外的地方去?” “没有。”楚意看了看慌忙梳刘海的,还有整理领子的,恶寒道,“你们也没有必要这么重视吧?” “你以后就知道现在不重视就是脑子进水了,我听一个学姐说现在的这张照片会伴随你大学整整四年,以后不管是教务系统上面的照片,还是你的校园卡上面的照片都是现在拍的这一张,反正能怎么捯饬就怎么捯饬?能怎么好看就怎么好看?要不然以后哭都来不及。” 楚意:“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 苗柠抽空看了楚意一眼,边走边整理辫子,“不过你也不用,天生丽质难自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拍都会好看。” 楚意偏头看了苗柠一眼,“你也不用,本来就长的好看,不收拾也挺好看的。” “可是我脸圆啊!”苗柠哭巴巴地看了楚意一眼,“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妈长得挺成熟的,我就长成这个样子啊!” “我觉得挺可爱的啊!”楚意实话实话。 苗柠有着圆圆的脸蛋儿,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还有一对可爱的酒窝,别提多招人喜欢了,不过她好像一直不太满意自己的长相。 苗柠跺了跺脚,挽上楚意的胳膊,“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我,从小到大,遇到的亲戚都这样说,说我可爱,却没有一个人说我长得漂亮,我都这么大了,谁愿意被人一直说可爱啊!可爱是长得不漂亮,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夸才说的。” 楚意:“……你想太多了吧!” “还有一种说法。”苗柠拉着楚意说,“就是说你可爱,是可怜到没人爱。” “谁嘴这么损?” 苗柠左右看了看,谢南不在附近,她才开口,“谢南啊!” “怪不得呢!”也只有谢南能说出这些话了。 “下一个。”拍照老师的声音响起。 “快,到你了。”楚意推了推苗柠。 楚意感觉苗柠刚进去,就还不到一分钟她就出来了,等到她进去再出来以后她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速度。 楚意跟苗柠并排走,“我感觉我的屁股还没有挨到凳子上,他就叫我出来了,而且为什么是是用电脑的摄像头拍照,这样真的拍得好照片吗?” “拍不好。”苗柠摇摇头,这是历年学长学姐血一样的教训,“拍出来丑的跟个鬼一样,就像是山顶洞人穿越过来似的。” “要是没拍之前我可能会怀疑你的话,但是现在我丝毫不怀疑。”楚意应和道。 拍完这个照片以后,他们刚走到班级门口,就被通知去教学楼门口拍班级毕业照。 “为什么早点儿不说啊,我都爬上来了。” “是啊,烦死了。” 抱怨声不计其数,虽然无奈,但是楚意还是拉着苗柠的胳膊,“走吧,就算骂死学校我们还得下去,省点儿力气吧。” 突然间出去,明亮的光线一射,楚意不自觉地用手挡了挡眼睛,从早上扎进教室以后,他们还没有出去过,突然间见到外面的光线,有些不适应。 “走吧。”楚意和苗柠并排走过去,已经下来了很多人,但是还有一些比较拖拖拉拉。 “快点儿,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 后面的同学加快了脚步,楚意和苗柠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走,谢南走过来,拍了一下楚意的肩膀,“哟,走得挺悠闲啊!”然后和他们并排走。 “你不是也挺悠闲的吗?”楚意白了谢南一眼。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谢南仗着个子高,揉了揉楚意的头发,“头发有点儿乱。” “你帮我搞一下。”楚意偏了偏头,后脑勺对着谢南。 谢南手一顿,然后开始帮楚意理了理,后面的同学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吧都快要掉了。 看吧,他们就说谢南对楚意有意思,有些人还不相信。 谢南是谁,有时候脾气轴起来连老师都怼的人,但是对楚意一直脾气温顺,虽然有时候不情不愿,但是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了。 走过去,班主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招呼全班,“赶紧按照大小个战队,不要磨蹭了。” 同学们都找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站在一起,毕竟这是毕业照,多么有意义的时刻,当然要慎重对待了。 谢南站在楚意旁边,“男生站到后两排,女生往前面站。” 谢南站着没动,楚意拍了拍他的胳膊,“谢南,站后面。” “我不去。”谢南压低了声音对楚意说。 “快点儿。”楚意没好气地掐了一把谢南的胳膊,“大家都在换位置,你不要闹好不好?” 谢南低头,凑近楚意耳边,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处,“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你答应了我就去,要不然我就赖上你了。”谢南暗搓搓地抓住楚意的手。 楚意看着周围的人都快要站整齐了,无奈地说,“行。”要不然还不知道谢南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呢!他这人是不知道尴尬的,那尴尬的只能是别人了。 “好。”谢南乖乖地站到后面,但是在调整位置的时候,谢南跟楚意错开了,他站到了另一个高个子的女生后面。 摄影师已经摆好动作了,谢南突然间大喊一声,“等一下。” 同学们还有老师们都转头看向谢南,班主任都快要气得冒烟了,“谢南。” “同学,出了什么问题吗?”摄影师问道。 “我们要换一下位置。”谢南走过来,对楚意后面的男生说,“你站到我的位置去。” 对上谢南,他也不敢说多余的话,虽然他很想站在楚意的后面,女神的后面谁不惦记,但是和自己的小命比较,站在女神后面似乎显得微不足道了。 “好了,拍吧。”谢南吊儿郎当地说道,但是当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看着楚意笑得满足,任谁都能看出溢出屏幕的爱恋。 “好了,现在大家都回去吧。”班主任开口,他们还要拍其他几个班的,作为两个班的数学老师,他得都出席。 楚意要走,谢南一把拉住楚意的胳膊,“你不是说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说。”楚意用另一只手挣脱谢南的束缚,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苗柠,你先回去。”谢南对一旁的苗柠说。 “那我走了?”苗柠看了楚意一眼,再看看谢南,确定自己打不过,犹犹豫豫地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楚意抱着胳膊,问道。 “先等一会儿,等他们都拍完。”谢南抓住楚意的手,怕她中途跑掉。 “那我们就这样站着吗?”楚意看了一眼快走完了的同学,“而且我们班的同学都要走光了,我们两个站在这里不突兀吗?我还要回去写作业呢!下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要将上一次模考的卷子。” “先等一会儿。”谢南拉着楚意走了两步,站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低头威胁道,“楚意,你都答应我了,你不能食盐啊,要不然……要不然你以后在我这儿都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了。” 楚意:“……….” 楚意没说话,也没有动作,谢南就当是她答应了。 谢南放开楚意的手,解开西服的扣子,脱下校服外套。 “你干嘛?”楚意不解地问道。 “太晒了,遮遮太阳。”谢南举在头顶,帮楚意挡着太阳,他比楚意高,这样举着刚好投下一片阴影,把楚意整个人覆盖在里面,但是谢南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别动。”谢南制止了楚意动作,“女孩子晒黑了不好,要好好保护皮肤。” “男孩子晒黑了就很好吗?”楚意反驳,不知道他的这是什么鬼逻辑。 “大男人要那么白做什么,跟个小白脸一样,娘不娘?” 楚意抬头戳了戳谢南q弹可破的肌肤,“但是你的皮肤很白啊?是不是……小白脸?” 谢南脸色一黑,抓住楚意的手,突然间不知道想到什么,勾唇一笑,低下头气息微沉,“那我做你一个人的小白脸好不好?” 楚意感觉脸颊一烫,匆忙收回手,“不要。” 谢南也没指望她会答应,但是说不出是跟她开玩笑的这种话,他是认真的。 只好指了指远处,“他们拍完了。” 楚意抬头一看,果然,学生和老师们解散了,摄像师也开始收拾道具,谢南拉着楚意跑过去,“我们走。” 谢南拉着楚意跑到摄像师面前站定,“您好,帮我们拍张照?” 摄像师抬头看了一眼,“要另外加钱的,不算在这些毕业照里面。” 谢南刚才已经很好脾气了,听到这里,不耐烦地开口,“我知道,你只管拍就好了,地址给我,我明天过去拿照片。” “行,要拍什么样的?”摄像师问,只要给钱就行,没道理送上门来的生意还不做,眼前这两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谢安穿上校服,认认真真地系上纽扣,揽着楚意,“拍吧。” 楚意动了动,谢南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别动,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楚意:“……….” 一失足造成千古恨! 拍完以后,谢南拉着楚意又在校园里面的其他几个地方拍了照,“谢南,可以了,够了。“ 要不是楚意阻止,谢南简直停不下来。 “那就先这些吧,我明天过去拿。“谢南拿好写着地址的名片,对楚意说,”我们走吧,明天我去拿,然后送到你家去。“正好明天是周天,他刚好可以蹭一顿饭,运气好的话连晚饭也可以解决了。 楚意点点头,“走吧。” 一节课算是翘了,楚意无奈地想道,真是拿谢南没办法。 48.送照片 今天是周天,不用去学校,但是楚意还是早早得就起床了,也许是平时形成的生物钟作怪,她就想多睡一会儿都睡不着。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眯了十分钟,脑子里面一片清明, 楚意翻身下床,躺在床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起来干点儿其他的事情。 楚意先进卫生间刷了个牙,然后换上运动服,下楼去跑步,他们小区周围有个公园挺大的,适合跑步。 楚意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里跑,以前的时候挺破旧的,没有多少人,近两年好像城区在改造,然后这个公园就被翻新了,然后人越来越多。 楚意去的时候已经有一堆的大爷大妈在打太极了,有几个楚意经常见到,双方都熟悉了,有时候还能聊几句。 跑了差不多两公里,楚意停下来喝水,就有个大妈跟楚意聊天,“丫头,又出来跑步啊,现在早起锻炼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楚意笑着点点头,和她聊了两句她牵着的狗,然后继续跑,被这些大妈缠上有时候还是挺烦的,她们也许是平时能和年轻人交流的机会不多,拉着你家长里短的会说个没完没了。 跑回去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谢南,“你来干什么?”楚意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边问道。 “我给你送照片啊!”谢南扬了扬手中的小袋子。 “这么早照相馆还没有开门吧?”楚意边走边问道,然后伸出手,“好了,你可以给我了,我自己带回去就行了。” “不用,我帮你送到家,我都到这儿了。”谢南抓住楚意的手,没有把照片给她,“我昨天晚上去拿的。” 本来是想着拿完就送过来的,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太晚了,肯定送完就得走,那今天就没有什么理由过来了,谢南只好忍了一晚上。 “昨天晚上,照相馆当天洗出来的话要加钱?” “我知道啊!”谢南奇怪地看着楚意,“这个谁不知道。” “行吧。”楚意无语地抽回手,你有钱你任性,她还能说点儿什么。 到家以后,楚意先去洗漱,谢南随意地把照片扔到茶几上。 楚意脱下外套,搭在卫生间的架子上,刚把松散的头发扎起来,谢南就进来了,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楚意,我们早饭吃什么?” “你没吃饭?”楚意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问道。 “没有。”谢南伸出脚碰了一下楚意的,楚意脚上还穿着袜子,但也忍不住往前一缩,扔下香皂,怒吼道,“谢南,你给我滚出去,早饭别吃了。” 谢南乖乖地退出去,楚意洗完手以后开始洗脸,洗手液挤到手里搓了搓,等到出泡沫以后再抹到脸上,由下往上开始转圈圈。 谢南欠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女生洗脸是这样的吗?” 楚意洗脸的手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泡沫在脸上,不能动,要不然她准得一脚把谢南给踹出去,“你先出去。” “哦。”谢南无聊地点点头,离开了。 楚意快速地洗完脸,扎头发的时候才发现,她真是被谢南给气糊涂了,本来是要洗澡的,但是却磨磨蹭蹭地洗了个脸。 楚意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关上卫生间的门,把擦身子的毛巾打湿,然后将就着擦了擦。 换下运动服,她穿了一条宽松的棉质家居裤,棉质的短袖,都是超市打折的时候买的,一套不到一百块,但是质量还不错,性价比很高,楚意穿得很满意。 谢南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双腿伸直,放在桌子上,看到楚意出来,连忙把腿放下来,坐直身子乖巧地问道,“楚意,我们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大清早的,楚意也不知道做点儿什么。 要是她一个人的话,有昨天晚上的剩饭热一下就凑合过去了,可是谢南这么讲究的人显然是不吃这些的,楚意都感觉谢南就是故意来克自己的。 “嗯~~~我想要吃蛋炒饭。”谢南想了半天,突然间想起来第一次吃的蛋炒饭的味道,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不行。”楚意拒绝了,“家里没有现成的米饭,要是现在蒸的话,做好饭都到中午了。” “我想喝粥。” “可以。”楚意把袖子卷到手腕处,进了厨房,她先拿出一个咸鸭蛋切开,“谢南,你是吃咸鸭蛋的吧?” “吃。”谢南朝厨房的方向伸出头,看到案板上的咸鸭蛋,了然了。 楚意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青菜,切碎,提前没有泡好黄豆,楚意只好抓了一把玉米粒放进去等到大米淘好放进去以后,楚意开始烙饼。 楚意的速度非常快,等饼烙好以后,粥也已经煮好了。 “谢南,过来端饭。“楚意朝外面喊。 谢南放下手中的手机,快速地跑过来,端起楚意刚盛好的粥就往外走,楚意还没来得让他小心一点儿,就听到吸气的声音,她暗自发笑,就当是她使唤自己的惩罚吧。 “没事吧?”楚意端着饼子出去,放在餐桌上,看到谢南不断地揉搓手指,还是不忍心地问,“要不要拿凉水冲一下?” “不用。”谢南死鸭子嘴硬。 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子下面,不断地来回揉搓,妈的,肯定掉皮了,他没有想到这个锅会这么烫? “过来吧。”楚意走过来,拉起谢南的手,带到卫生间,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一下,“那个是砂锅,刚从火上面拿下来,你要是用手碰,当然会烫的,以后要戴手套。”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谢南瓮声瓮气地开口,似乎感觉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好了,你过来,我给你涂点儿药。”楚意放开谢南的手,率先走出去。 谢南跟在后面,出去以后坐在沙发上,楚意在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蹲在谢南面前,“手拿出来,我给你上药。” “哦。”谢南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楚意觉得这样不方便,起身坐在谢南旁边,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地涂抹着药水。 感受到腿上传来的丝丝热气,谢南的手动都不敢动,僵硬无比。 “不要握这么紧,掌心稍微松开一些,你这样不好涂药。”楚意碰了碰谢南的手指。 “哦,好。”谢南僵硬地松缓着肌肉,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楚意才涂好药水。 “是不是感觉清清凉凉的,没有那种刺痛的灼烧感了?”楚意边收拾药箱边问道。 谢南动了动手指,好像是真的没有那么疼了,“嗯。” “那就赶紧吃饭吧!” 谢南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勺子,撒娇地看向楚意,“我没办法吃。” 楚意:“………”楚意真想让他饿着算了,但是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这话又说不出来,说到底,还是自己让谢南端饭才让她受伤的,“那你要怎么办?” “要不,你喂我?”谢南犹豫地开口,他害怕楚意把他打出去,再也不让他进家门。 楚意叹口气,身子往谢南的方向侧了侧,“那你过来吧!” 谢南:“…………” 谢南心底仿佛有一万多烟花炸开,她看着楚意手上的勺子,愣了愣,才犹疑地张开嘴,楚意应该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比较笨拙,谢南被烫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咽了下去。 “是不是烫到你了?”楚意看到谢南表情变了,连忙问道。 “没有。”谢南摇摇头,“我还要。” “好。”这次楚意喂之前先吹了吹,感觉不烫了才喂给谢南。 一顿饭,两个人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以后,楚意在收拾厨房,谢南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手受伤了,也不能打游戏。 收拾完以后,楚意去卫生间洗手,洗完手她边抹护手霜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嗯?”谢南转身疑惑地看着她,仿佛没有听清楚她刚才说了什么。 楚意只好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南把自己的手给楚意看,“我回去家里没人,我连饭都吃不上。” 楚意:“…………” 我欠你的是吧? 楚意都懒得说话了,爱待待着吧。 楚意转身回房间写作业,一早上磨蹭到现在,她的书都没有翻开过。 等到门关上以后,谢南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在沙发上来回翻滚。 太好了,今天又可以待一天了! 49.高考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早上起来打开窗户,清清爽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走出门,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楚意背着书包出门,刚好遇到李奶奶,“奶奶,晨练啊?” “是啊!”李奶奶甩着隔壁,边走边说,“你也快要高考了吧,不要紧张,放松心情。” “不紧张。”楚意笑着回答,“今天考。” “今天考啊,这么快,你看老婆子我都没有意识到。”李奶奶懊恼地说,“那这两天你来家里我给你做饭,高考的时候不要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谢谢李奶奶,不过不用了。”楚意摆摆手,她一个人都习惯了,再说了,一段饭而已,也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怕李奶奶还说什么,楚意赶紧说,“奶奶,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还好,赶紧去。”听到要迟到了,李奶奶赶紧催促。 看着楚意的背影,李奶奶笑得皱纹都一条一条的,仿佛自己孙女长大成人了。 想到这里,李奶奶眼睛一亮,她不是也有孙子吗? 虽说比楚意小,但是只小两岁罢了,今年刚上高一,两个人正般配。 楚意不知道李奶奶的想法,她正往学校赶,也许是昨晚上下了场雨,把暑气给撒没了,今天早上晨练的人比往常多了一些。 站在公交车上,从窗户里面往外看,不时能看到正在跑步的人。 “楚意。”齐默走过来,抓住楚意旁边的扶手,“好巧。” “你家也住这边吗?”楚意问道,虽说也快两年同学了,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齐默走这边。 “不是,我昨天回我奶奶家。” “这样啊。” 应和了一句后,楚意没有再说话,看着窗外闪过的场景出神,齐默微微低头,看着楚意,从上车到下车的时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 公交车在车子路口就停下来了,接下来需要拐过去的地方他们进不去,只能让这些孩子们步行了。 一路上遇到过很多个走过来的同学,极少数的是没有家长陪同的,楚意看了一眼旁边的齐默,齐默好像是懂了他的意思,“我奶奶老了,我没让她过来。我爸妈出差了,赶不回来。” “哦。”楚意也没有窥探别人的隐私的想法,点了点头就算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楚意。“楚意听到有人叫她,转身,就看到谢南大步跑过来,胳膊一抬,搭在她的肩膀上,”来这么早啊!” “今天考试。”楚意定了定他的腰身,谢南乖乖地把胳膊放下来,“你不要惹事,安分点儿。” “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谢南故意插到楚意和齐默中间,把他们两个人隔开。 楚意:“………” 进校门以后,他们就要分开了,楚意跟齐默谢南在一个教学楼,齐默在专属于高三的那栋楼。 “楚意,加油。“齐默走之前,对楚意说。 “你也是,加油,好好考。“楚意笑着说。 谢南在一一旁看得醋意迭起,不满地开口,“你怎么不说让我加油,给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说的?“ 楚意好笑地看了一眼谢南,“好像你的皮肤比人家地的还要白。”楚意捏了捏谢南腰间的肉,“还有,谢南,你不要动不动地就说这个是小白脸,那个是小白脸,我看你的皮肤是最白的。” 谢南死不承认地开口反驳,“我只是皮肤好,这是天生的,又怨不着我。”而且我天生晒不黑,“但是他们却是小白脸的姿态,你看着不难受吗?” “我觉得挺可爱的啊!”楚意故意逗谢南,“好了好了,赶紧去考试,我要进去了。”楚意推了推谢南,让他继续上楼,自己拐弯往旁边的教室走。 谢南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上楼。 考完语文出去的时候,楚意就发现谢南等在楼梯口,“谢南,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是你出来太慢了。”谢南胳膊搭在楚意的肩膀上,暧昧地问道,“考的怎么样,语文应该没问题吧?” “还可以。” 那就是很好了,谢南松了一口气。 “下午考数学,中午你不要回家了吧?”楚意抬头看向谢南,等着接下来的话,谢南挠挠后脑勺,犹豫着开口,“我家里人来接我,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楚意伸手搭上谢南的额头,试了试,“没有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谢南摁住楚意的手,“我没病。”他把楚意拉到一边儿,和下楼的人潮隔开,“你到底去不去,你一个人回去还要做饭,我都吃你那么多顿了,跟我回去吃饭又怎么了?” “不去。”楚意挣脱开,“我家里有饭。” “楚意,你这个人真的是?”谢南追上楚意,抓住她的胳膊,语气放软,“你就跟我去吧,这两天是特殊时期,你不要犟好不好啊?” 楚意看着谢南正色道,“谢南,我们非亲非故的,这个节骨眼上,我跟着你回去,你让你爸妈怎么想?所以,别闹了,赶紧回去,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高考,你就放心好了。”楚意捏了捏谢南的脸颊,“好了,不要生气了,笑笑,下午还要考试呢!” 被楚意这样一搞,谢南是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走了,回家吃饭了。”楚意拉了拉谢南的胳膊。 谢南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楚意走。 50.谢南缺考 艳阳高照,地面被晒得烫脚,前天晚上的雨好像对飙升不下的气温没有起到一点点的作用,空气中都散发着粘腻的味道。 学校这一片区都被贴上了不准鸣笛的告示,十字路口有交警把守。 今天是高考的第二天,虽然还是会紧张,但是比起昨天走到教学楼都会手抖的无措慌乱感,今天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楚意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黑色的帽衫卫衣,拿着考试用具淡然地走进考场。 只剩下最后一门英语了,考完这一门,他们就彻底地从高三的压抑中走出来了。 楚意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从容地坐下去,等着发卷子。 可是好景不长,刚做完听力,楚意的眼皮开始狂跳,她心一慌,中性笔在纸上拉出一道划痕。 不过幸好,不是在答题纸上,楚意放下笔,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右眼皮,定了定心神,等到它不跳了以后,才开始重新做题。 可是这样一打岔,楚意胸有成竹的心态开始崩塌,做题也出现了失误,一篇完型填空看了两遍还是摸不清状况,脑子里面迷迷糊糊,蒙蒙登登的。 楚意停下笔,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做了一遍眼保健操,才继续做题,虽然没有达到最开始的做题感觉,但是比起刚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 谢家现在已经乱成一团锅了,医院里,家里人在病房外面着急地转了转去。 谢南倚靠在墙角,低着头,眉头紧缩,一言不发。 今天下午谢南的要去考试,作为父亲,儿子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参加。 昨天是谢母送谢南去学校的,今天她的会议实在是脱不开身,谢父就打算送谢南去学校。 可是还没有出门,就在谢南换完鞋起身的刹那,头晕目眩,整个人往后倒,要不是谢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谢父,脑袋就会磕到身后的桌角,后果不堪设想。 谢南赶紧拨打120,等到送到医院以后,才给其他人打电话。 谢家人过来的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在病房外面聚集了一圈。 病房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还没有出来,家属就围了上去,“医生,我先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送来的很及时,患者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做体力劳动活,如果这样的话,心脏不能有效地将血液泵入全身,会导致缺氧,引起昏厥,严重的话会致死。” 谢母喃喃自语,“那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谢父是不可能因为劳累过度导致心脏病复发的,那就是…… 谢母将目光投向了谢南,看到角落里的儿子,她才想起来谢南好像没有去考试,来不及纠结太多,谢母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去,一把抓住谢南的手腕,“小南,你没有去考试?” 谢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征征地盯着病房,谢母都被自己儿子的表情吓着了,半晌,谢南才缓缓开口,“我爸这个样子多久了?” 谢母咽了咽口水,“小南。” “妈。”谢南叫得很平静,“我爸这个样子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因为你要高考,就没有告诉你。” “是不是今天是我发现了,你们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谢南红着眼眶问道。 “小南。”谢母拉着谢南的手,“是爸爸说要瞒着你的,妈妈也同意,你要高考,就不要为这些琐事操心了。我们先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谢南没有说话,跟着谢母往前走,病房里,谢教授还没有醒,谢母走上前,帮他掖了掖被角。 谢南站在远处,突然间不敢上前,谢母向谢南招了招手,“小南,过来看看你爸爸。” 谢南踌躇了一下,才慢慢像婴儿蹒跚学步般慢吞吞地走上前。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谢教授,谢南才突然间发现他真的是老了,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有了掩盖不住的白发。 “妈,他这样多久了?”谢南蹲在谢教授的床边,双手局促地放在床上,问道。 到了这时候,也就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了,谢母叹了一口气,紧紧地牵着谢教授的手说,“在你上初三的时候检查出来的,你爸爸不让我告诉你,我也就瞒着没说。” “那他今天?” “今天是我的错。”谢母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他今天告诉我,让我陪着你一起去,说是你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高考,可是公司有个会实在是走不开,他就跟我闹脾气。你爸爸这个人,有什么话都不会说出来,只会自己在心里生闷气。” 听到这里,谢南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以前的自己。 谢母说,“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按我说啊,你的这个成绩可以上一个很好的经济类院校,没有必要非得奔着国内数一数二的学校去。可是你爸爸不听,他优秀了一辈子,而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谢南低着头没有说话,目光悠远地看着病床上的谢教授。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大不了我们明年再复读一年。”谢母倒是想得很开,主要是她对谢南的成绩没有要求。 对于谢母的话,谢南没有回应。 以前他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他有了想要追寻的东西,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这时候,高考已经结束了吧,谢南目光空洞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教授,脑海里想着楚意现在已经出来了吧。 她在干什么呢? 是考完了就专心等成绩,还是迫不及待地对答案呢? 按照楚意的性格,她应该考完了就不会多加关注了,转而去关注下一个阶段的内容。 谢南晃了晃头,他现在都不敢多想。 51.谢南喝醉 楚意回家以后给谢南打电话,先是没有人接,过来一会儿对方打了过来。 “楚意。”谢南的嗓子沙哑,像是干涸的沙子被磨砺过一样。 “谢南?”楚意放下水杯,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然后就看到了楼下的人,不确定地问,“谢南,你现在在哪儿?” 半晌没有人说话,楚意想要下楼去看看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声音,“我在你家楼下。” “你在我家楼下干嘛?出什么事情了吗?”楚意随便穿了一双鞋下楼。 谢南今天很不对劲,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楚意……我爸生病了……差点儿抢救不过来。”谢南断断续续地开口。 楚意下楼的脚步一顿,谢南爸爸生病了,昨天她还远远的见过一眼,虽然看不清楚眉眼,但很健康啊!看着不像是突然间生病的人。 楚意三两步跑下楼,谢南站在楼下的老槐树下,看到楚意,呆呆地忘记了说话。 “谢南。”楚意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谢南一把抱住楚意,“楚意,都是我的错,要不然我爸也不会生病了,都怪我。” 遇到这种事情,楚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从小就很少和人有感情交流,所以几乎没有朋友。 她拍了拍谢南的背,柔声说道,“我们上楼再说好不好?” 谢南没动弹,楚意强势地推开他,拉着他的手,“我们先上楼。” 楚意打开鞋柜,拿出谢南的拖鞋,放到他的脚边,谢南换上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爸生病了。”谢南又重复了一遍。 “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好好养着就没事了。”谢南抹了一把脸,仰躺在沙发上。 楚意坐在他对面,问道,“谢南,你中午是不是没有去考英语?” 沙发上的谢南顿了顿,半天没有动静,楚意没说话,几乎知道答案了。 谢南仰头看着天花板,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现,语气低沉沙哑,“对不起啊,我食言了,可能不能和你一起上大学了。” 楚意一下子语塞,她总不能说没关系吧! “没事儿。”谢南坐起身,对着楚意咧了咧嘴巴,“我就是心里难受,我坐会儿就回去,不打扰你休息。” 按照往常,只要心里不舒服要么呼朋唤友去酒吧ktv,要么去游戏厅…… 今天他却不想去任何地方,他就想见见楚意,就想待在有她的地方,他觉得很安心。 以前都是谢南缠着她说话,他突然间安静了,楚意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站起身,问谢南,“你吃饭了吗?” 看样子是没有的,只不过楚意想要找点儿话题罢了。 “没有。”谢南摇摇头。 “那我去做饭。”楚意边挽袖子边问道,“你要吃什么?” “我没有胃口,什么都可以。”谢南起身,跟着楚意,“我跟你一起做。” 楚意疑惑地看了一眼谢南,也好,找点儿事做心里就不会乱想了。 ……… 楚意打开冰箱,拿出今天晚上要吃的菜,“你吃豆腐吗?” “嗯。”谢南揪着楚意的衣服下摆点点头。 楚意感觉这样特别地不方便,但是想到谢南今天的情况,她又妥协了。 “谢南,你帮忙把这个豆腐切成块儿。”楚意示意了一下,“就这个样子,可以吗?” “可以。”谢南接过楚意手里的刀,一只手按着豆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着刀。 楚意看得好笑,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看到谢南绷紧了嘴角切豆腐,楚意笑了,转身做自己的事。 很快地,楚意和谢南就做好了两菜一汤。 楚意盛好了饭,对谢南说,“你先把饭端过去。” “好。”谢南摆好饭,然后进去拿筷子,楚意开口,“顺便拿两个勺子。” “好好。” 饭都摆上桌子以后,楚意没有立即吃饭,而是问谢南,“谢南,你想不想喝点儿酒?” 谢南虽然很早以前就沾了酒,但是这时候还记得楚意没有成年,“不想。” “可是我想和一点儿。”楚意还是小时候跟着师父喝的白酒,她都许多年没有沾过酒了,突然间就想喝了。 “不行,你还没有成年。”谢南拒绝得很干脆。 “我小时候就喝过酒了,酒量一直不错,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喝酒。”楚意想起很久以前在醉酒的时候,“你还记得在醉酒吗?我的酒量是非常不错的。” 谢南倒是忘记了这件事情,以前觉得无所谓,只是觉得楚意那副样子有损他的男子气概,便想着和她作对,处处话语针对她。 可是现在,他不想让她喝酒,就算是酒量好都不可以,谁让……他喜欢上她了呢! “那也不行。”谢南坚决反对。 “我只是通知你一下,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楚意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拿了两个小酒杯,放在桌子上,豪气地问,“喝不喝?” 谢南:“……整白酒啊!” “是啊,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谢南嘴硬道。 楚意倒了两杯,谢南想要端起来就喝,楚意摁住他的手,“先吃点儿饭,边吃边喝,要不然待会儿不舒服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谢南放下杯子,端起碗,夹了一筷子米饭喂到嘴里,楚意帮她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尝尝这个菜。” 谢南吃饭很斯文,跟他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要不是楚意了解他,还真的会被他的这副样子给骗过去。 两个人随意地喝着,楚意感觉没有喝几杯,谢南已经醉糊涂了,趴在桌子上起不来,嘴里面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楚意起身,开始收拾餐桌,然后把谢南扶到沙发上躺下,身子刚触碰到沙发,楚意要起身,但是被谢南拽住胳膊,一把拉倒,扑在他的身上。 谢南闷哼一声,抓紧了楚意的手,楚意真怀疑这货是装醉的,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丢下谢南一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 电话响了,楚意确定不是自己的,那就是谢南的了。 楚意看到茶几上正在响铃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阿姨你好,谢南现在在我家,他……他不太方便,他喝醉了……阿姨再见。” 楚意说完以后,赶紧挂断了电话,她从小没有长辈,所以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一直觉得很拘束。 52.父子和解 楚意拍了拍谢南的脸颊,“谢南,你妈妈刚才打电话叫你回去呢!” 谢南嘟囔了一声,抓住楚意的手,贴在脸上,睡得香甜。 楚意没想到谢南的酒量会这么差,她还以为多少喝一点儿排解排解烦闷的心情,怎么搞的自己心情更加糟糕了。 楚意都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怎么面对谢南,人家本来就心情不好,她还把人家给灌醉。 一时间,楚意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来回得在客厅里踱步。 “水水。”听到谢南说要水,楚意赶紧倒了一杯,然后她犹豫了,这样怎么给他喝啊? 谢南还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短袖都掀到了肚皮上面,露出了令人流口水的八块腹肌。 楚意扶起谢南的头,把水杯放到他嘴边,“谢南,喝水。” 谢南晕晕乎乎地张开嘴,楚意小心翼翼地灌进去,但还是有一些顺着下巴流了下来,幸亏夏天,也不会着凉。 楚意给谢南喂完水以后感觉自己浑身出了一身汗,也许是酒劲上头,楚意脸颊泛红,她扯了扯衣领,打算去洗澡。 热水一冲,楚意感觉脑袋迷迷糊糊的,真的是,酒量越来越不好了。 楚意穿着睡衣睡裤出来,就看到谢南半边身子刚在地上,只有两只脚搭在沙发上。 楚意弯腰,想要把谢南扶上沙发,可是楚意力气再怎么大,谢南都是一个大男人,她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还是搬不动。 楚意干脆放弃了,赌气般地坐在谢南身边,戳了戳他的脸颊,“叫你一天天地气我,气我。” 谢南感觉有一只手一直在他的脸上作乱,他一把抓住,往怀里带了带,楚意被他弄得一个踉跄,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谢南按住乱动的人,出声道,“不要乱动。” 楚意挣扎着要起来,但是被谢南箍得死死的,半分都不能动弹。 再加上她也开始醉酒,浑身没有了力气,趴在谢南怀里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半夜,谢南意识开始觉醒,察觉到怀里的人,他没有动弹,借着月色看到楚意乖乖地趴在他的胸口,谢南伸出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 “楚意。”谢南小声地开口,“恐怕我不能和你上一个学校了,不过也没有关系,你去哪座城市,我就去哪儿。” 看着怀里的人没有动静,谢南稍微地动了动隔壁,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把人搂在怀里,“楚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生好欠打,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可就是这副样子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后面觉得其实你也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坚强,其实你也会孤独,也会退缩,似乎是看穿了你的伪装,我每天都想着看你的自我表演,但是看着看着,关注点就不对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反正就是觉得你身边出现的所有男生都不顺眼,但是你好像……对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啊!” 谢南低头在楚意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抵着她的头顶缓缓开口,“不过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喜欢上我。” 谢南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直到口干舌燥,他才抱着楚意,满足地睡了过去。 楚意她家是老房子,外面有很多古树,所以清早鸟儿的叫声格外地密集。 楚意被吵醒的时候,谢南还在呼呼大睡。 楚意微微抬头,看到谢南的手臂紧紧地箍住自己,她心一跳,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昨天晚上真是晕糊涂了,她怎么就趴在谢南怀里睡着了? 楚意轻手轻脚地起来,没有惊动谢南。 等到楚意回房间以后,谢南睁开了眼睛,完全不像是刚才睡醒的样子。 其实在楚意睁开眼睛的时候谢南就醒了,只不过他怕楚意尴尬,没有睁眼罢了。 谢南坐起来,揉了揉宿醉后的头,不知道楚意是从什么地方找的酒,这么烈。 楚意听到卫生间传出来的水声,心态更加鸵鸟了,她坐在床上发呆,一会儿,水声停了,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谢南的声音响起,“楚意,我先回去了。” 楚意点点头,意识到谢南看不到,才出声说,“嗯。” 谢南出门以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推开门,谢南看到谢教授正坐在床上看报纸。 “爸。”谢南叫人。 谢教授听到声音,抬头看到谢南,“你来了!” “我妈呢?” “回家去收拾换洗的衣物了。”谢教授放下报纸,接过谢南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你昨天没有去参加英语考试。” 谢南以为谢教授又要像往常一样批评他,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谢教授正注视着他,“谢南,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我们两父子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谈过话,我一味地以为自己的想法就是正确的,就是对你好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你需不需要。” “爸。”谢南有点儿不知所措,这是他爸吗?不会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其实你妈昨天也跟我谈了很久,我一直没有意识到你的问题,你也满十八岁了,成年了,该有自己的人生了,可以自己做主了。” 谢南一时间接受不了谢教授的转变,毕竟父子两个吵了这么多年,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对这个转变他是欣喜的。 “爸,谢谢你。” 门被推开,谢母走进来,“你们两父子在聊什么?” “妈。”''谢南起身,接过谢母手里的早饭,帮她摆饭。 谢母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南,“小南,你。” “怎么了?”谢南转头看着谢母。 “不是,你竟然主动摆饭?”谢母欣慰又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南,她生的儿子自己知道,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家里不让其他的人进来,所以就连请个保姆都不行。 可是现在居然主动摆饭了,而且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谢南一愣,突然间发现他不知不觉地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他唇角勾起,眼睛里面都泛着细碎的柔光。 谢母看到谢南这个样子,八卦之心顿起,“小南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谢母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电话,“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生,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谢南抬头,震惊地看着谢母,“楚意给你们打电话了?” “楚意?”谢教授也震惊地看向谢南,“你说的那个楚意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哪个?” “就是上一次来我们家里的那一个啊,在数学方面非常有天赋。她的成绩非常好,按理说要被保送的,她去了哪所学校?” “她没有接受保送名额。”谢南开口。 “为什么?”就连谢母都很奇怪,有了保送名额多省事,就不用心惊胆战地等高考成绩了。 “没有为什么。”显然谢南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 “没有保送就没有保送吧,这件事情不重要,对她来说,考哪所学校都有希望。” “你们说的这个女生是谁啊?”谢母好不容易有个插话的机会,“是不是就是小南。” “是。”谢母还没有说完,谢南就承认了。 “那什么时候带到家里来吃顿饭?”谢母提议,听到谢教授和谢南都见过了,她心里也痒痒的,想要见一见这个让谢南和谢教授都赞不绝口的女孩子。 “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母疑惑地看着谢南,随即反应过来,揶揄地看着谢南,“不会是你还没有搞定这个女孩子吧?” 谢南想说不是,可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他懊恼地看了一眼谢母,然后溜之大吉,“我出去问问医生,我爸的情况。” 谢母在后面笑得开怀,谢教授无奈地说,“行了,你就别打趣他了,待会儿不回来了你又担心。” 谢南一个人出去站在天台上吹风,今天气温不是特别地高,天台上风凉凉的,谢南看着远处的大楼和下面的公园,里面的人行色匆匆,他看着看着,思绪渐渐地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53.逛街 “楚意。”一大早,楚意就听到了敲门声,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起身去开门。 昨天晚上陪师父喝了几杯,没调整好姿势,好像落枕了。 楚意打开门,就看到苗柠和冉软站在门口,“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啊?还有你们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我们约好的啊!”苗柠钻进来,然虎拉了一把冉软,“先进来,这一路上快要热死我了,有没有水啊?” “等等。”楚意去厨房,给她们两个每人倒了一杯水,“这是要干嘛去?” “我们去逛街,然后等成绩。” “我们先去二楼,一楼几乎都是吃饭的地方。”苗柠对她们两个说。 “好。”楚意点点头,她们出来的比较早,商场里人不是特别地多。 “我们去这家看看。”刚从扶梯出去,苗柠就拉着楚意说,“我觉得这里的衣服特别地适合你。” “全是裙装啊?” “嗯嗯。”冉软也跟着点点头,“没错,你应该尝试着穿一下裙子,除了校服,我还没有见你穿过其他的裙子呢,你身材这么好,不穿裙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走吧,进去看看。”楚意率先走进去。 导购走过来,“三位女士,请问需要点儿什么?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夏装,你们来的正巧,这边。” “你不用介绍。”楚意伸手阻止了她,“我们自己看看。” “好的,您请。”导购退后,把空间留给她们三个。 “楚意,你看看这件。”苗柠拿了一件红色的低胸v领连衣裙,在楚意身上比划,“你皮肤白,身材又好,胸又大,穿这件简直再好不过了。” 楚意也眼睛一亮,“这件确实不错。”楚意接过来,“我先进去试试。” 楚意进了试衣间,苗柠和冉软也四处打量自己喜欢的衣裙,不过这里面的衣服好像不是她们两个的风格。 楚意换上衣服以后,先在里面的镜子里面打量了一眼,觉得还不错,才推门出去。 “哇哦!”苗柠激动地大喊,“你也太适合这件了吧!” 楚意一身高腰红裙,v领无肩的设计,脖颈修长白皙,锁骨诱人,直角肩又显得气质不俗。 腰间用一根红布料松松垮垮地系起来,显出纤瘦的腰身,裙身垂到脚踝处,却没有掩盖住纤瘦的脚踝。 冉软微微长大了嘴巴,“天哪,楚意,你是仙女吧!” “哪儿有那么夸张?”楚意好笑地看着她们两个,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件衣服确实很不错。 但是平时上课什么的还是不能穿的,这个颜色实在是太炸眼了,正式一点儿的场合刚好。 “就这件吧?”楚意推门进去,“我先换下来。” 楚意进去以后,苗柠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嘿嘿笑了两声,“软软,你说我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谢南怎么样?” “不好吧?”冉软有点儿怂,她跟谢南不熟,而且谢南总是凶巴巴的。 “我们试试。”苗柠已经点击了发送键,“你难道不想知道谢南是什么反应吗?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出来他对楚意怀着什么心思?” “看出来了。”冉软小声开口,“可是楚意明显对谢南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苗柠:“……你要不要这么戳谢南的心窝子啊!最近我可是看明白了,他在楚意面前可怂了,以后肯定是妻奴,我昨天去医院的时候,我舅妈还问我。” “楚意出来了。”冉软捣了捣苗柠的胳膊。 苗柠立马闭嘴,看向楚意。 楚意把衣服递给收银员,让她包起来,虽然早就知道了价钱,但刷卡的时候还是感觉心头都在滴血。 一千二,放在以前,她都可以买十几件了。 不过看在质量还有款式的份上,楚意咬牙买了。 “我想去看看鞋。”楚意说。 她买了一条裙子,总得买一双像样的鞋,她总不能穿裙子搭配运动鞋吧,这还不如不穿。 “走走,我知道三楼有一家的小高跟特别好看,我们去看看。”苗柠拉着冉软和苗柠往外走。 “你们还知道今天成绩出来啊?” 楚意没好气地揉了揉苗柠的头发。 “当然知道啊!”苗柠一口气喝完一大杯水,“不过软软就不用担心了,你已经被保送了,我这是临死前的狂欢,怎么样,去不去?” “……去,你们等我换一下衣服。” 楚意换衣服很快,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要不是女生穿内衣比较麻烦,苗柠觉得她可能会更快。 “楚意,你就穿成这样吗?”苗柠惊呼道。 一条牛仔裤搭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色t恤,随意地挽了一个马尾,苗柠觉得真的是太素了。 “这样有问题吗?”楚意上下看了一眼,挺好的啊! “评书这样穿当然没问题,但是今天我们要去逛街,而且高考完了,你不应该慎重打扮一下吗?” 楚意:“……” 她这才发现苗柠和冉软今天都是精心收拾过的。 苗柠划着淡淡的妆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娃娃衫连衣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蝴蝶结皮鞋,还搭配着白色短腿袜,显得双腿笔直纤细。 冉软穿了一件乳白色的连衣裙,左侧腰际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学生头梳理得整整齐齐,别着一个蓝色带着斑点的布艺发卡。 两个人就像是误入凡间的精灵一样。 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总算发现哪里不对劲了,“我没有其他的衣服,只有这些。” 楚意边说边拿了一盒牛奶,“你们两个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我们很早就起床了,期待今天的约定,我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苗柠拉着楚意就要往外走,“没有衣服也没有关系,我们今天逛街就是为了买衣服的,到时候你好好挑几件。” 楚意锁上门,背上背包,和她们两个往外走。 她们三个坐车去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楚意几乎没有来过这儿,因为这里的衣服实在是太贵了,实在不是她能负担的起的。 下车以后,楚意在前面走,苗柠和冉软跟在后面,“楚意,我们先在这里逛逛,然后下午去看电影,晚上回去的时候再查成绩。” “好啊。”楚意没有意见,她对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有信心,没有必要担心。 不过跟她们在这里逛逛也好,她也需要几件衣服,这几年几乎没有买过衣服,也有点儿存款,没有紧张到饭都吃不起的地步。 54.晚归 从购物中心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她妈今天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苗柠还想要去看电影,但是冉软想要回家了,楚意也不想逛下去了,她今天来了一趟,收获颇丰,估计近半年是不能添置任何的东西了。 购物中心离苗柠家不远,她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但是离楚意家还有冉软家都挺远的。 “那我先走了。“苗柠挥挥手,向她们两个道别,”我查到成绩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好,路上小心点儿。”楚意叮嘱,“到了给我打电话。” 苗柠离开以后,楚意看着提着一堆购物袋的冉软,“小软,你家在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冉软连忙拒绝,“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你不用送我回去,我家在福海路,跟你刚好相反,你这一来一回地简直太折腾了。” “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楚意执意说。 虽说到处都有路灯,不是很黑,但是意外无处不在,而且还是跟着自己一块儿来的,冉软家可以说是比较偏僻了,不看着她安全到家自己不会安心的。 “楚意,不用了吧,我坐公交车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冉软还是心理上过不去。 “别纠结了,走吧。”楚意率先往公交车的地方走。 冉软没办法,只好跟上去。 把冉软送到家以后,楚意坐上了回来的车,刚上车,手机铃声就想了起来,楚意把右手上的所有东西都转接到左手上,然后接了起来。 “喂……我在公交车上……马上到家。”公交车到站了,司机猛地踩刹车,楚意赶紧用胳膊环住面前的栏杆,要不然整个人都会以狗吃屎的姿态爬到前面。 等到停车以后,有几个人车,楚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把东西放到自己和前面作为的空缺处,才继续接听电话。 “……你先回家吧,我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楚意说完以后,那边就莫名其妙地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打电话过来,又莫名奇妙地挂断,楚意觉得谢南整个人都莫名其妙。 楚意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没有再管这件事情。 谢南收到苗柠发过来的照片的时候,胸腔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拳,又麻又涨,无法形容的感觉。 整个人看着那张照片魂不守舍,谢母也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就“不小心”看到了谢南手机里的照片,一下子惊呼起来,谢南都给吓了一大跳。 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捂着胸口惊魂未消地开口,“妈!你干什么?” 谢母指着手机里的照片,神秘兮兮地开口,“儿子,这个姑娘是谁?长得不像是你的菜啊!” 谢南按了一下手机键,屏幕暗下去,听到谢母的话,开始炸毛,“她怎么就不是我的菜了?” 然后,也不理会谢母八卦的眼神,径直走出去,在公园里看了一下午的鸭子游泳,等到天色渐黑的时候,才起身往楚意家走,没想到扑了个空。 意识到人可能不在家,谢南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可是听到楚意让他先回去,心里就开始烦躁。 想到楚意穿着那一身走回来,谢南一股无名之火没有地方撒,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挂断了电话。 坐在楚意家门口的楼梯台阶上,谢南看着手机上楚意的照片发呆。 他想把它设成手机屏幕,可是确定键刚按下去,想到他以后在楚意面前还要用这个手机,谢南又很怂地把手机屏幕换成了原来的。 楚意到家的时候,楼道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她还没有怕几个台阶,就看到谢南坐在台阶上打盹儿。 “谢南。”楚意试探着叫了一声,谢南睁开眼睛,看到楚意,松了一口气,穿得还是原来的衣服。 “你怎么坐在这儿?”楚意边问边找钥匙开门。 谢南没有说话,跟在楚意后面,她进去,他也跟着进去,熟门熟路地开始换鞋。 “我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楚意把购物袋放到桌子上,然后倒水喝。 谢南又没有说话,半天才冒出一句,“成绩快出来了吧?” “嗯,差不多了。” 楚意拿出电脑,先登进去网页,然后拿出准考证开始输入,“你不查成绩吗?这么晚了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查。”谢南坐在地毯上,双手撑着桌面,直勾勾地看着楚意,“可是想跟你一起查。” 楚意:“………” 她觉得她的尴尬症又犯了! 谢南拿出自己的准考证,递给楚意,“你帮我查。” 他也不知道当时走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准考证带在身上,可还是莫名地就这样做了。 他的成绩不会多好,他知道,少考一门英语,能好才怪。 “好。”楚意接过来,不小心看到了他准考证上面的照片,再看看谢南本人,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谢南也知道照片跟本人的差距有点儿大,不过这是他的问题吗? 他拿过楚意的照片看了一眼,妈的,两个照相机也欺负人,楚意依旧明眸皓齿,宛如一朵娇花儿,再看看他,妈的! 谢南放下楚意的照片,“至少别人见到我以后会说本人比照片好看,但是见到你们会说怎么实物与图片不符。” 楚意:“……你也太自恋了,拍的跟个非洲挖矿的一样,我都怀疑监考老师会不会认为你是替考的?” “监考老师比你有眼光。”谢南怼道。 被谢南这样一打趣,楚意也放松了下来,刚开始的尴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先别吵。”楚意伸手挡住了谢南,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 楚意伸手按下回车键,可是没有预料到的成绩,屏幕一直在转圈,“好卡,现在登录的人好多,我进不去。” “等会儿呗!”谢南靠在茶几上,安慰道,“你的成绩不用担心,迟早都会出来的,放心吧!” 楚意也跟着坐下来,把电脑从茶几上拿下来,放在腿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圈圈。 “出来了。“楚意平静地说。 谢南凑过来看了一眼,喃喃出声,“七百二。” “嗯。”楚意点点头,关掉了页面,问谢南,“你的是要我帮你查,还是你自己查?” “当然是你帮我啊!”谢南拿过茶几上的准考证,交给楚意,“反正也不会太高。” 楚意手一顿,“……谢南,你会不会后悔啊?” “后悔什么?”谢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楚意,“我会后悔什么?赶紧查啊,我还等着告诉我爸妈呢!” 楚意没有动,而是转身,看向谢南,和他面对面,“谢南,你会不会后悔那天在操场上打架,才让你失去了保送的资格,要不是那天,你今天完全不用参加考试的,也就没有接下来的这些事情了。” 谢南眉头拧起,语气低沉,“你在瞎说些什么?” 楚意知道她不是瞎说,其实那天的事情她一直没有放下,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谢南,给他补课,自己也放弃了保送的名额,陪着他一起考试,她以为可以弥补过错,可是老天还是给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谢南抓住楚意的肩膀,面对着她,眼睛盯着她,正色道,“楚意,你记住了,那不是你的错,我是自愿的。再说了,我不在乎,考不考得上我都不在乎,我再怎么差,出来还可以继承家业,所以你不用内疚。” 谢南拿过电脑,“好了,查成绩吧,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能跟你在一个城市吗?” “五百八十一,没想到还不错。”谢南把电脑屏幕对着楚意,“看看,怎么样,我挺厉害的吧!” “嗯,厉害!” 真的厉害,要是加上英语,可能比楚意的成绩还要高。 “好了,我回去了。”谢南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起身,“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填志愿。” 楚意站在床边,看着谢南的身影慢慢消失,她的心里空荡荡的,有酸酸涨涨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55.报考志愿 “楚意。”谢南刚到小区门口就碰到了楚意,“你去买菜了?” “嗯。”楚意点点头,任由谢南把她手里的菜接过去,“想要吃什么,今天可以点菜。” “你说的是午饭还是晚饭?”谢南凑到楚意身边,贱兮兮地问道。 “你说呢?”楚意一脚跺在谢南的脚背上。 谢南叫了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楚意,你这是谋杀?” “好好说话。” “楚意,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坏事啊?”谢南突然间凑近楚意的耳边,问道。 楚意都快要结巴了,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了,但还是死不承认,“没有,你不要胡说。” “那你为什么一副不敢看我的样子,你从刚才我们两个见面,你的眼神就没有和我对上过,就算是匆匆地对上,你也会快速地离开。说说,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就原谅你了呢?你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楚意:“……你有病吧!” 楚意脚步往右边挪了一下,贴近谢南,双手换上他的腰,仰起头,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谢南,整个人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鼻尖都快要贴上鼻尖了, 谢南感觉整个人都要灼烧起来了,尤其被楚意抱着,一动都不敢动,当楚意的嘴巴快要贴上来的时候,谢南偏头,和楚意地视线错开。 楚意刷得放开谢南,和他拉开距离,摊了摊手,“你看,你是不是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的视线和你对上的时候,你也快速地错开了。” 谢南:“卧槽!” 做完这些,楚意才回神来他们在外面,不过幸亏这周围没有什么人,要不然她就丢人丢到家了。 她也是昏了头了,被谢南那样一说,脑子里面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走吧,我想吃水煮肉片。”谢南转移话题。 楚意没有说话,跟着谢南走,偷偷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刚才真的是魔怔了! …… 离午饭时间还早,谢南和楚意拿出志愿参考书开始翻找,楚意几乎是不用愁了,国内的学校她几乎都能上。 谢南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着,着重关注在江市的学校,a大在江市,楚意的目标就是a大,那他…… 可是江市的学校不多,仅仅几所一本院校还都是国内顶尖的学校,以谢南的成绩是进不去的,其余的两三所还都是二本院校。 “这个?”楚意的手指停在一处,谢南看过去,楚意开口,“s大很不错。” 以谢南的成绩与其去选其他的好学校,擦着边进去,还不如选一个好专业,s大的金融系是全国a+专业。 “s大?” “嗯。”楚意点点头,“你是因为特殊原因才导致现在的情况,先进s大,然后转专业。” “你确定要让我选这所学校吗?”谢南郑重其事地看着楚意,“要不然我觉得江市的这个v大也挺不错的。” 楚意看着他指的那所学校,脑壳一跳,“谢南,你不要闹!” “好啊,那就s大吧!”谢南把书扔到一边,看着楚意,“我饿了,我要吃鱼香肉丝,水煮肉片。” 楚意起身,“我去做饭,你自己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只是提议。” “楚意,你喜欢海市吗?” 楚意不知道谢南为什么这么问,她没有去过,只在手机里见过,和江市是完全不同风格的城市,“喜欢。” 楚意去厨房做饭,谢南拿出电脑,边登录网站边说,“那就好。” 楚意刚洗好菜,谢南就进来了,“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的志愿填好了吗?”楚意边切菜边问。 “嗯。”谢南点点头,“s大。” 楚意:“确定了?” 谢南:“确定了。” 既然谢南已经确定了,楚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自己没必要插手招人厌烦。 今天的菜比较多,楚意做得比较慢,但是有谢南在旁边帮忙,两个人聊着天,一晃时间也就过去了。 吃完饭以后,楚意收拾碗筷,谢南在擦桌子。 “楚意,我晚上想吃。”谢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意赶了出去,“吃什么吃,你快点儿回家吧,多陪陪叔叔阿姨。” 说完以后楚意就关上了门,徒留谢南一个人懵逼地站在门口。 他挠了挠头,看着脚上的拖鞋,敲了敲门,“楚意,开门。” 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一遍,“楚意,开门,我的鞋子还在里面。” 这一下子门开了,楚意把他的鞋子扔了出来,谢南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又被啪地一声关上。 谢南换上鞋,把拖鞋留在门口,“楚意,我回家了,拖鞋在门口,你记得收拾一下。” 楚意当作没有听到,她看着电脑屏幕出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海市的b大。 她还没有去过海市,这次去,就当是见识风土人情了。 上大学嘛,就是要去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才有意思,留在家乡有什么意思啊! 56.暑假 志愿填报完以后,就等着拿录取通知书。 楚意一闲下来,师父又把武馆里的一切都交给她打理,自己又到处游山玩水。 暑假,武馆来了很多新面孔,楚意忙得焦头烂额,等把一切都处理完,楚意算了算账上的资金,留够武馆的日常运营,几个员工的工资还有孩子们的生活费,好像自己剩不了多少。 自己的学费可以拿以前的存款先垫垫,但是生活费却是一个问题。 等先处理完这些事情,楚意打算趁着时间充裕,找兼职赚生活费。 谢南满头大汗地走进来,拿起脖子上搭着的抹布擦脸上的汗水,楚意看到他这个样子,连忙把他推出去,“刚刚出一身汗,怎么能往房间里面钻,里面那么凉,小心感冒了。” 谢南上身就穿着一件跨栏背心,结实的臂膀露在外面,晒了一段时间,他的皮肤总算不是那么白了,隐隐约约又往蜜色发展的势头。 汗水湿透了衣襟,几乎粘在皮肤上面,滚烫的汗水在皮肤好滑落,诱人犯罪。 出去以后,接触到太阳,谢南干脆把毛巾搭在楚意的肩膀上,自己双手抓住背心下摆,往上一翻,背心就被剥离,整个上半身暴露在太阳底下。 楚意把毛巾扔给他,“不要再进去了,在外面待一会儿。” “知道了。”谢南拿过毛巾,随意地擦着身上的汗水,“楚意,中午出去吃饭,我请客。” “不去。”自从正常工作以后,楚意一直实在食堂和孩子们一起吃的。 谢南没想到楚意拒绝地这么干脆,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说点儿什么,他把抹布扔到一边,去澡堂冲澡。 起初,谢南是非常不习惯跟一群人在一起洗的,但是被楚意嘲笑了几次也就接受了,只不过还是挑着人少的时候去。 但是今天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两三个小孩儿,说是小孩,也都不小了,一个上高一了,两个都是初中的年纪。 “师兄。” “师兄。”两个小孩儿明明比谢南入门早,却在他的拳头和强迫下叫他师兄。 只有小五像是没有看到谢南一样,自顾自地洗自己的。 谢南冷哼一声,也自动忽略,小白脸,就会装,在楚意面前装的跟个乖宝宝一样,其实背地里也是一个黑心的家伙。 ……… 看到有人在面前放下餐盘,楚意抬头,就看到谢南一身清清爽爽地坐在她面前。 “谢南。“楚意诧异地看了一眼他的饭菜,”你不是要去外面吃吗?怎么又来食堂了,你这样没有提前打招呼,小心其他的孩子不够吃。” “放心,我提前说过了。”又怕楚意说他白吃白喝,他接着说,“我已经交过钱了,说不定今天的饭菜就是那我的钱买的。” “阿婆怎么没有告诉我?” “说不定是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了。” 楚意想想也是有这个可能,阿婆每天要照顾这么多的孩子,记不清楚也正常,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是谢南告诉阿婆楚意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阿婆才没有再提起。 要不然不是武馆的孤儿,却来这里吃饭,谢南是第一个,阿婆怎么样都会给楚意说一声。 ……… 很快地,暑假就要结束了。 谢南走的前一天晚上还过来找楚意,但是丝毫没有发现楚意要和他去一所城市。 楚意刚开始是想给谢南一个惊喜,后面是干脆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一直拖到现在。 “一路平安啊!”楚意干巴巴地开口,她正在收拾上学的东西,措不及防的被谢南敲开了门,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谢南站在门口,倚着门框,“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啊!”楚意擦了擦被热出的汗,大夏天的,收拾东西就是不方便,“不是要上学吗,得早点儿收拾。” “a大就是江市,你这么着急干嘛,还有好几天才开学呢!” “早收拾好早点儿安心。“楚意站在门口,没有让谢南进去的打算。 “你赶紧回去吧,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小软约我有事情。“说完以后,啪地关上门,没给谢南反应的机会。 谢南被大力甩上的门震得往后一退,后怕地摸了摸鼻子,楚意这个狗女人也太狗了吧! 谢南咋在门口站了半晌,转身离开,反正他也没打算进去,这么晚了,不合适,他明天早上还得早起赶飞机。 但是楚意这个态度就莫名地让他不爽! 就算不去机场送他,好歹也意思一下啊! 就这样就拒绝是几个意思,他们一个假期建立的情谊呢! 他好不容易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进步了,楚意的态度又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这个狗女人! 57.火车事件 谢南走的当天,楚意也要走,只不过她定的是火车票,比飞机便宜好多。 天还没有亮,楚意已经穿戴整齐,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住了快十年的小窝,莫名地不舍,从今天起,她就要去另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了。、 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楚意锁好门,拉着笨重的行李箱下楼,自己一个人赶往火车站,她没有通知任何人,自然也不可能有人来送她。 可是,当她下楼的时候,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小五。”楚意不确定的出声,因为天色比较暗,人又站得比较隐蔽,要不是熟悉小五的身形,说不定楚意也认不出来。 “师姐。”小五走过来,长身玉立地站在楚意身边,不知不觉地,他已经比楚意高很多了,他拉过楚意的行李箱,“师姐,我送你。“ “你怎么在这儿?“楚意问道,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被窝里睡觉或者在练武场上挥洒汗水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我听到你和阿婆说话了,我过来送送你。“小五腼腆地笑笑,”师姐,我半年都见不到你了。“ 楚意还以为小五习惯了她在身边,突然间分开不习惯,安慰地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赵大伯,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小五点点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扶了扶眼镜,压根不像是长年练武的人,“师姐,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小五很乖,也很懂事,楚意相信他会说到做到,“师姐相信你。“ 两个人说着,已经到了路边,拦了一辆车,看着司机把行李放到车上,楚意手扶着车门,对小五说,“就送到这里,快回去吧,要不然一来一回还得浪费车费。“ “好,师姐,你路上小心。“小五也没有坚持,他知道师姐赚钱不容易,师父给了他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但是这些年,却一直都是师姐在拉扯他们。 他也想过赚钱,想要减轻一下他的负担,初三的时候,他找了一个兼职,却被师姐勒令辞职,让他好好学习,不要操心钱的事情,一切都有她。 清凉的月色下,小五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路边,看着楚意上车离开,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突然刮过一阵风,他单薄的背影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夏天单薄的短袖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肌肉,衬着一身奶白奶白的肌肤,十六岁的少年是身体抽条的时候,少年的轮廓初显,五官精致细致,莫名地冲撞又和谐。 楚意上火车的时候太才蒙蒙亮起,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慢慢地,一轮火红的圆日从边际突出重围,像是要把整个大地给吞噬了一般。 楚意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拼了个九宫格,然后发到朋友圈,短短几分钟,点赞无数。 霎时间,楚意以为他们都不睡觉,住在朋友圈里。 柠檬子:楚意,你这是去看日出了吗? 甜心小软糖:这个地方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齐默:角度很奇怪! 楚意:他们都是狗眼睛吗?她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日出而已,怎么大家都化身名侦探柯纳了? 这是大清早的闲着没事干了吗? 果然,一会儿谢南的私信过来了,你在哪里? 楚意的手一抖,差点儿没拿稳手机。 她是想给谢南一个惊喜,但是绝对不是惊吓。 楚意慢慢地打了一行字,谢南就看到那边屏幕上一直显示输入中,但是半天都没有动静。 楚意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又默默地删掉,回复“我在看日出啊!“ 谢南嗤笑一声,顿时引来了谢母的注意,她停下吃饭的动作,不解地看着谢南,“小南,你莫名其妙地笑什么?“ “笑一个小骗子。“谢南面前的早餐一口都没有动。 谢母听到这个语气,兴奋了,这是有情况啊! “小南,是不是楚意?“ “嗯。“谢南点点头,发送,”小骗子!“ “楚意最近在干什么?她是不是也快要开学了?”谢母对楚意的印象很好,尤其是自家老公和儿子都赞不绝口的女孩子,她更想见一面了,可是老受到谢南的阻止。 “兼职打工。” 谢南说完,放下手机,拿起桌子上的面包优雅地吃着,没有再理会谢母打探的眼神。 楚意盯着谢南的那句话,不知道怎么回复,她难道要说自己要去海市上学,好巧,跟他在一个城市? 最终,楚意决定关机,就当是没有见过这条消息。 按完关机键,楚意松了一口气,拿出首先准备好的书,开始慢慢翻阅。 海市离江市不远,但是坐火车还是需要十多个小时,楚意事先准备了一本书来打发时间。 谢南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脸慢慢地黑了下去,谢母在一旁看得好笑,小霸王,你也有今天! 火车中途停车,楚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捏了捏酸疼的脚踝,坐火车简直像是上酷刑一样,尤其是这种座椅靠背还直挺挺地立在中间的,更加让人难受,简直就是对人体构造的极大挑战。 上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坐在了楚意旁边,他们这排座位原先可以坐三个人,但是楚意上车的时候幸运的只有她一个。 中年男人一座,立马把两个座位全被给沾满了,楚意往窗户旁边挪了一下,没想到那个人抖着一身的肥肉也跟着楚意挪动。 楚意冷眸瞪过去,“你占到我的位置了。“ 肥胖男人猥琐地笑笑,没有动弹,似乎还想要往楚意身边靠,“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啊?身边怎么没个大人陪着呢?去哪儿啊,说不定我们两个还顺路呢?“ 楚意没有说话,把他伸过来的咸猪手一把抓住,掰着四根肥胖的手指往后折,语气森冷,“我说你占到我的位置了,你听不明白吗?“ “啊啊!”肥胖男人顿时像杀猪般叫了起来,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列车员走过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楚意一把甩开他的手,说道,“他占到我的位置了。” 列车员也是个男性,一看这个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先生。”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刚才还在揉着自己手指的肥胖男人抡起巴掌就要往楚意脸上扇,“你这个臭娘们。” 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女人惊呼一声,楚意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另一巴掌直接打到男人的脸上,“嘴巴放干净点儿。” 周围的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楚意,似乎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这么凌厉,列车员也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立马制住男人,“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男人起身,不善地盯着楚意。 楚意没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手段要是不狠点儿,早被人家给欺负死了。 58.感情升温 中途的时候,火车经停几个站台,有人会下去透透风但是楚意碍于没有人帮她看行李,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过。 中午的时候就吃了一点儿自己带的面包,也没有带水之类的,干巴巴的面包吃了几口她就咽不下去了,索性收起来不吃了。 光线越来越暗,书上的字看起来也越来越困难,楚意放下书本,靠在窗户边上,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别有一番意境。 看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想要拍张夜景,刚开机,就有无数条信息弹出来,还有许多个未接电话。 楚意看了看,有苗柠的,冉软的,齐默的,当然最多的还是谢南的。 楚意先一一回了其他人的,最后才看向谢南的,可是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就干脆不管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楚意刚放下手机,电话就打了过来,响了两声,楚意还是接通。 “喂。”她话刚出口,那边就噼里啪啦得传了过来,楚意意识到谢南被气得不轻,可是也没有想通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我马上就到火车站了……嗯,还有两个多小时……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但是最终,楚意还是没有拗得过谢南,只好给他说了自己的位置。 火车到站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放眼望去,只有火车站灯火通明,楚意从行李架上把行李搬下来,跟着人潮往外走。 刚到出站口,楚意就看到了外面的谢南,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到头上,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单手插到裤兜里,衣服百无聊赖的样子。 楚意感觉心里一暖,大晚上的有人等着自己真好,“谢南。”楚意快步走过去,“你来了。” “骗子!”谢南接过楚意的行李箱,自己提着下台阶。 从出站口到坐车的地方要经过一阶长长的台阶,楚意跟在后面,无法反驳,谢南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是骗了他,可这不是迫不得已吗? “怎么不说话了?自己也觉得心虚了?”坐上车以后,谢南看着楚意问道。 楚意:“……” 看着窗外倒闪的风景,楚意赶紧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把你给卖了。“谢南没好气地说。 楚意也不说话了,总归是有地方去就对了。 楚意不说话了,谢南又不行了,他开始没话找话,“你有没有提前订酒店?” “没有。”楚意打算直接去学校,“我打算下火车以后直接去学校,明天报名,提前一天可以拿到宿舍的钥匙。而且我刚才联系了,我们宿舍已经有两个同学到了,我都不用拿钥匙,可以直接过去。” 谢南:“你这打算还挺好的啊?万一火车晚点呢?然后学校有宵禁进不去呢?” 楚意:“火车一般是不会晚点的,这个不是只有飞机才干的出的事情吗?再说了,我们学校没有宵禁,一天二十四小时可以随便地进出。” “我这一趟还多余了是吧?”谢南不乐意了,开始故意找茬。 “没有没有。”楚意连忙顺毛,谢南来接她,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她不能蹬鼻子上脸。 “吃饭了吗?”谢南问。 “没有,中午就吃了几口面包。” 谢南:“饿死你算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谢南还是带着楚意去吃东西。 把人带到酒店,谢南打开门,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看着外面的楚意,“进来啊,是要睡外面吗?” 楚意自知理亏,所以这一路上,不管谢南怎么说话,说什么,她都没有反驳。 楚意走进来,然后关上门,看着这个套房,问道,“我跟你住一起吗?” “想得美!”谢南把行李箱放到一边,然后坐在沙发上,虽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但还是绷得紧紧的,试图严肃起来,“这里有三个房间,中间的那个是我的,剩下的你随便挑一个。” “这么好?”楚意看着这里的装潢,暗自感叹,果然有钱就是不一样,她本来想着要是学校宿舍住不了就去那种便宜的青旅凑合一晚上,这跟她之前预想到的差距也太大了。 “楚意!”谢南今天晚上气就没有顺过。 “我先去收拾东西。”楚意拉过行李箱,想先逃走。 “别。”谢南伸出一只脚挡住楚意的去路,“我先带你去吃饭,回来再说。” 谢南带楚意去了一家火锅店,晚上正是人多的时候,一进去,就是各种浓浓的火锅味。 走到提前预定好的位置,谢南把菜单递给楚意,“想吃什么,随便点。” 楚意拿过菜单,她有点儿饿,所以一不小心就点多了。 服务员接过菜单,“您好,请问二位想要什么锅底,是单人锅,还是一起?” “我要番茄的,单人锅,谢南,你想要什么?” “番茄,一起。” 楚意:“……” 随便吧,她快要饿死了,她以为谢南会想要吃其他的锅底,所以想要个单人的,但既然都是一个锅底,也就没有差别了。 服务很快,谢南边往里面放菜边问楚意,“为什么想到要来海市?” 说完这话,谢南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楚意,会跟他想的一样吗? “想来就来了啊!”楚意夹出一块毛肚,在蘸酱里面滚了一圈,吹了吹,喂到了嘴里,“想来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觉得海市不错,就选了这边的学校啊!” 谢南:他就不该有期待的,楚意这个狗女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然后觉得你也在这里,还挺不错的,所以就来了啊!” “真的?”谢南眼睛一亮,筷子上的菜啪嗒地掉到了锅里,汤汁溅出来,弄到了衣服上,他顾不上这些,期待地看着楚意。 楚意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难道还能是假的啊!当时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就填了b大,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儿后悔的。” “不能后悔!”谢南连忙说,“你都来了,就不能后悔了,再说了,后悔也没有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吃好玩好,绝对不后悔来这里。” 楚意看着谢南激动的表情,笑了笑,傻子! 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59.在一起 开学没多久,面临的就是迎新晚会,不过谢南就是新生,他只需要按照给定的时间去参加就可以了。 谢南属于文化与传媒学院,简称文传学院。 文传学院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儿浪漫气息。 他们学院的迎新晚会办得极具学院特色,舞会是一贯的传统,需要携带男伴女伴出席,当然,不限于本学院或者本校。 宿舍里,有一个室友有女朋友,当然不用操心,可是剩下的三个都是单身狗。 他们最近都在物色哪个女孩子可以帮个小忙,当然,有报酬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们看谢南没有动静,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不着急?” “我着急啊!”谢南指指自己,“我心里着急,只是你们看不出来罢了。” 另一个室友拉过说话的男生,“你可别了,谢南找什么急,你没看到刚入学就收到大把大把的情书吗?有多少女生在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地打听他的微信,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女伴好吧?” 谢南:事实还真的不是这样! 他拐弯抹角地打听了好几次,楚意最近事情很多,他刚提出来,就被她一口否决了。 “有什么办法让一个女生答应你陪他去舞会?”谢南问两个室友。 “哟!”这时,有女朋友的那个也凑了过来,“南哥这是有目标了?” “嗯。”谢南“矜持”地点点头,“我需要怎么做?” “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南哥这么心心念念?”染着黄毛的室友问道。 谢南沉思,楚意算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学习很好,我们市的高考状元,在b大金融学。” “学习这么好,是不是只知道学习的那种恐龙妹啊?”黄毛问道。 谢南伸手就给了他一圈,为楚意正名,“校花级别。” “啊!” “卧槽!” “可以啊!” 三声不一样的惊呼声传出来,三张脸上神色变幻,这样的女孩子,啧啧!矜持一点儿很正常啊! 谢南:他就知道! 这时候,戴着眼镜的男生神神叨地说,“不是有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吗?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遍世间繁华,如果她历尽沧桑,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她属于哪一位?不过要我看,才大一的女生,应该属于前者吧?” 谢南:还真不是! 楚意这个女生就像是一个迷一样,她有时候成熟的像是七老八十一样历经世间沧桑,有时候又幼稚得像是童心未泯的单纯孩童。 这样一想,谢南头更疼了! ……… 最终,谢南软磨硬泡才让楚意陪他去。 开始前两天,谢南还问楚意,要不要他陪着去买礼服。 他知道楚意在这方面肯定是没有准备的,可能会比较纠结。 本来是想让苗柠陪着去的,但是想想,苗柠跟他们不在一个城市,虽然离得不远,但到底是不方便的。 谢南私心里想自己陪着,但是没想到楚意很干脆地拒绝了他。 没办法,对楚意的话,谢南有时候虽然很能杠,但是最后还是会听的。 晚上,谢南在楚意的学校门口等她,谢南一身裁剪合身的西服,在校门口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就是一抹亮眼的色彩。 楚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南不耐烦地等着,她走过去,站在谢南面前,“走吧。” 听到声音,正低头看手机的谢南抬头,嘴里的棒棒糖掉了出来,楚意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后顺手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发什么傻,走了,不是时间快要到了吗?” 谢南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抓住楚意的肩膀,眸色晦暗不清,“谁让你穿这个的?不是说简简单单的就行了吗?” 楚意抬头诧异地看着谢南,这人有病吧! “我就是简简单单地穿的啊?” 楚意低头看了自己的穿着,淡蓝色的吊带长裙,没有多余的缀饰,一双裸色的高跟鞋,就这样,还叫复杂吗? “这个是我们室友帮忙挑的,不是过几天有个主持人大赛嘛,我想参加,正好准备一套可以穿的衣服,一举多得。” 一举多得个鬼! 谢南看着细细的吊带下露出来的白嫩嫩的肩膀和深深的锁骨湾,眸色加深,“胸口露出来这么多?” 楚意好笑,大夏天的,日常穿都没有什么问题吧,更何况现在还是晚宴。 晚宴,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晚宴? “你在在意什么?”楚意调笑地看着谢南。 谢南眸色闪了闪,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楚意身上,“走了,磨蹭什么!” 楚意默! ……… 就算是学院内部的舞会,也是觥筹交错,粉红泡泡淹死人。 楚意合理怀疑,这场舞会就是学校为了提高自己学校的脱单率。 楚意跟谢南进去不久,他们宿舍的人就过来了,微笑得点点头,算是和楚意打招呼,调侃地看着谢南,“谢南可以啊,最后还是把人带过来了啊!” 谢南给了他们一人一拳,“闭嘴。” 然后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拉着楚意走开。 ……… 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地赶上大雨,楚意担忧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曳地长裙,裸色的水钻高跟鞋,不管是那一样,都不适合走水路。 谢南跟在楚意后面,看自己面前的女人愁眉苦脸,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她,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来。 楚意惊呼一声,猛地搂住了谢南的脖子,然后呼了一口气,对谢南说,“你下次抱我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这样很吓人的好不好?” 谢南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意因为挣扎不小心露出来的胸脯。 “你在看什么?”楚意猛地把裙子往上拉了拉。 “没什么。”谢南嗓音沙哑,仿佛被沙子磨过一样。 楚意低头,然后三秒钟后抬头,在谢南的下巴上咬了一口,谢南嘶了一声,“你这人是不是有。” 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意的话惊掉了下巴,楚意在他喉结上舔了一口,缓缓开口,“谢南,我不想磕别人的糖了,我也想吃爱情的苦。” 谢南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楚意这女人怎么这样啊! 尽管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水一样,谢南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楚意,你这算是向我表白吗?” 楚意把头埋到谢南怀里,“不答应就算了。” 谢南闷笑出声,“放心,不会让你吃爱情的苦。” 楚意环着谢南脖子的手紧了紧,低头闷哼,“嗯。” 60.互相炫耀女朋友 谢南把楚意送到校门口,眼下雨还很大,谢南下车,直接把人抱起来,“谢南,你这是要干嘛?放我下来,这是学校门口,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谢南抱着楚意大踏步往前走,“被自己男朋友抱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谢南对男朋友这个身份已经非常熟悉了。 果然,他们两个被门卫拦下了,“哎哎,你们两个干嘛呢?” 谢南站住,今天他心情好,所以脾气也格外地好,“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脚受伤了,我必须得把她送进去,要不然我不放心。” 门卫看看谢南怀里的楚意,楚意把头埋到谢南怀里,干脆装死。 谢南手里提着楚意的高跟鞋,她的脚上有穿高跟鞋磨出来的红痕,现在还渗着血丝。 门卫总算相信了谢南的话,“进去吧!” 大雨如注,校园里面的人不多,就算是有,也是打着伞匆匆走过,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身边快要淋成落汤鸡的情侣。 送到宿舍楼下,谢南把楚意放下来,问道,“可以自己进去吗?” 楚意白了他一眼,“当然可以进去了,怎么,男朋友,你要把我送进去吗?宿管阿姨可不同意啊!” “也不似不可以。”谢南说着,就要弯腰抱起楚意。 楚意一惊,连忙拍掉他的手,“你干嘛,别闹了!”她还真怕谢南真的送她进去,想想,这事谢南这货干得出来。 “好了,不逗你了。”谢南稍微直起身子,凑近楚意,“亲一个,我就走。” “谢南。”楚意咬牙切齿地叫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亲一个。”谢南凑近楚意,“我这是行使作为男朋友的权利。” “那我不要你做我男朋友了!” “楚意,你说什么?”谢南一把箍住楚意的腰,把她抱起来,让楚意的脚踩在他的皮鞋上,“这话是能乱说的吗?再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楚意的唇角凑近谢南,和他嘴唇相接,双方喷洒的气息都可以感觉得到,鼻尖对着鼻尖,楚意单手勾住谢南的脖子,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男朋友,晚安。” 然后猛地松开,提起鞋子就往宿舍里面跑,谢南一个怔愣,就让楚意跑开了。 他摸摸温热的唇角,笑得像个憨憨一样。 …… 谢南刚进门,黄毛周洛吓了一大跳,“南哥,你这是有多么想不开,淋成这个样子?” 谢南浑身在滴水,黑色西装被楚意穿走了,不在手上,白色衬衣紧紧地裹在身上,早上做的造型也早已不复存在,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头上。 谢南今天心情格外地荡漾,看着周洛这个单身狗,嘴下丝毫不留情,“我送女朋友回学校,路上雨太大了,没有找到卖雨伞的地方。” “女朋友。”周洛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女朋友?你下午的时候还是个单身狗,你哪儿来的女朋友?”周洛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问,“不会就是?” “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谢南骄傲地开口,要是身后有根尾巴,现在肯定已经翘起来了。 “你竟然有女朋友了?”周洛似乎是收到了莫大的伤害。 明幻走进来,边收伞边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女朋友?” 周洛拉着明幻,想要找到同盟,“谢南竟然有女朋友了!” “不奇怪啊!”明幻奇怪地看了一眼周洛,“倒是你,一惊一乍的,我还当是多大的事呢!谢南有女朋友很奇怪吗?他没有才奇怪好吧!大好的青春年华,长成这样还没有女朋友,要么是gay,要么就是那里有问题。” “可是问题是他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一进来就有了,你不觉得很惊讶吗?”周洛还想要拉着明幻找同感。 明幻拉开他的手,“谁不是出去的时候没有,进来就有了。我们有女朋友的理解不了你们这些单身狗的想法。你别打扰我了,我还要带着我家想想打游戏呢!” “你们,你们欺负单身狗!”周洛气得跳脚。 “哦!”谢南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打击,”谁叫你是单身呢!“ “哼!”周洛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单身,魏中庭也是单身!” “你说老魏啊!”明幻转头,摘下耳机,”我看到他今天晚上跟一个女生聊得火热,结束的时候还送人家回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好事渐成!” 周洛:卒! 楚意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都还没有回来,她们应该都在图书馆。 明天有场考试,才上了三天课,就有一个小测验,不得不说b大的金融系简直就是魔鬼。 楚意换下礼服,挂好凉起来,然后去卫生间洗澡,淋了这么久的雨,要是简单地擦洗一下,她怕感冒。 洗完澡,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楚意走到椅子上坐下,听到微信的提示音,她把头发团成一团,然后拿毛巾包起来。 擦干手指,打开手机,是谢南发过来的消息,楚意翻看了一下,没有找到一句重要的话,都是恋爱中男生的小心思。 楚意笑了笑,打开表情包,回复了一个小心心! 谢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吓了明幻一跳,他还在打游戏,被谢南一打搅,枪都射歪了。 gameover! “谢南!”明幻气得大喊,“你在干嘛呢!” 谢南探头下来,傻里傻气地开口,“我女朋友回我小心心!” 明幻无语,“谁还没有个女朋友了,她还会叫我小宝贝,小心肝,亲爱的,老公!” 虽然楚意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但谢南也不甘示弱,“我女朋友做饭特别的好吃。” 明幻鄙视地看着谢南,“我做饭特别好吃,我女朋友特别喜欢吃我做的饭。” 单身狗周洛凑过来,“明幻,谢南,你们两个可以啊,都去过人家家里了!“ 明幻鄙视地看着周洛,“我跟想想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去家里怎么了,她几乎都是我带大的。“ “可以啊!明幻。”谢南也不得不佩服,“看不出来啊,外面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还玩养成系啊!” 周洛也调侃地看着明幻,“你就是个狗!” “那也比你这只单身狗强,单身狗没人要。” 周洛气得想打人,但是看着一比二,又默默地把这个想法咽下去。 无限流 61.因为我了解你啊! 第二天,楚意刚考完金融学概论小测验,拿到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苗柠打过来的电话,幸亏她有提前静音的习惯。 楚意打过去,那边很快接起,似乎就是一直等着她的电话。 苗柠显得很激动,呼喊声快要把她的耳膜震破,楚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苗柠激动完,她才开口,“嗯,昨天的事情。” 苗柠坐在操场上,吸了一口奶茶,听得津津有味,“我给你讲啊,昨天晚上谢南就告诉了好多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我能等到今天给你打电话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要不是昨天太晚了,我都想直接打过来。” 楚意都已经可以想象的到苗柠兴奋的表情,她没有想到就一晚上的时间,谢南竟然…… 和苗柠通完电话以后,楚意打开微信,果然有好多条消息。 她翻看了几个人的,果然,都是问她和谢南的事情。 楚意一一地回消息,这时候,要是谢南在她的面前,她真的恨不得把他给打一顿。 这干出来的叫什么事啊! 正在上课的谢南打了一个喷嚏,接着又打了一个,他揉了揉鼻子,心想,是不是楚意在想他? “你不会是感冒了吧?”明幻嫌弃地看着谢南,然后往旁边移了两个座位,和谢南离得远远的,“你不要传染给我了,我今天晚上还要和我家想想去吃饭。” “晚上?” “对啊!”趁着教授没有看这边,明幻开始抱怨,“今天周一,她要上课,只有晚上有时间,我们还得快一点儿,要不然她回去作业都写不完。” “你这个女朋友还没有高中毕业?”谢南疑惑地问,要不然这时间安排怎么会这么熟悉。 “对啊。”明幻压低了声音说,“她今年才上高一,时间特别紧,白天她要在食堂吃饭,然后回教室写作业,晚上我们才能有时间约会。” “行啊你!”周洛锤了一下明幻的肩膀,“好小子,老牛吃嫩草啊!” “滚!”明幻推开周洛,警告他说,“我们是青梅竹马,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小心思,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开个玩笑而已。”周洛撇撇嘴。 谢南看了看明幻丑丑的脸色,好心地安慰周洛,“你可能踩到他的痛脚了,以前应该也有人这样说过,让我猜猜,是不是你那个小女朋友的追求者,是她的同龄人,然后跟你挑衅?” 明幻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脸色也**不离十了。 “别担心,男人四十还是一枝花,你还有二十年的时间,不老不老。”被谢南一安慰,明幻更加扎心了,他干脆抱着笔记本,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幸亏他们今天来的比较晚,占了后面的位置,这一排就他们几个人,几乎没有多余的人,由着他们几个闹腾。 谢南看了看时间,快要下课了,他打开微信,给楚意发消息,吻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但是半天没有回。 楚意正在图书馆写作业,她上午考完试以后就没有课了,所以直接去了图书馆。 她学习的时候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放到包里,所以不管是谢南的微信还是电话,她都没有看到。 “怎么样,南哥,还去吗?”周洛和明幻站在旁边,等着谢南打电话。 谢南烦躁地揪了揪头发,依旧没有人接听。 “肯定在忙呗!也许是没有看到。要我说啊,你就别打了,中午就这么长时间,我们下午还要上课,你就算过去,也来不及陪着她吃饭。”周洛说。 “走吧。”谢南把手机装到口袋里,单肩挎着书包,往外面走。 楚意这个狗女人,这么久了都不给他打电话,他打过去竟然还不接,谢南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做完最后一道题,楚意松了松肩膀,拿出手机,就看到一堆的未接电话,楚意以为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书包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出去回电话。 谢南刚到宿舍,一只手握到门把手上,听到手机铃声,他退后一步,然后掏出手机,看到楚意来电,赶紧接起来。 室友看到他那个样子,几乎肯定是谁打过来的了。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开门,然后眼神示意谢南进不进来,谢南看了明幻和周洛一眼,然后出去了。 突然间转换身份,楚意还有一丝丝不习惯,她用脚踢着前面的楼梯,“我刚才在图书馆写作业,手机静音了,不知道你打电话,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有。”谢南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要找你吃饭,但是你没有接我电话,然后我还被他们嘲笑了。” “他们?”楚意疑惑,“你的室友?就那天见到的那几个?” “嗯。”谢南点点头,又想到楚意看不到,又嗯了一声,“说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们看着不像是会嘲笑别人的人啊!谢南,是不是你又在胡说八道啊?”楚意太了解谢南了,每当他说话不对劲的时候,一定在撒谎。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嘲笑我?你又不了解他们?”谢南吃醋了,女朋友替别的男生说话。 “因为我了解你啊!”楚意说道。 谢南心里仿佛有一朵烟花绽放,刚才的气闷顿时没有了。 楚意永远不知道她当时随口的一句话对谢南的心里造成多么大的震撼,因为我了解你啊! 既然谢南没有什么大是,楚意也就不打算多说了,总觉得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儿尴尬,“谢南,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了,下午如果有时间我过来找你。” “好。”电话挂断,谢南还呆呆地站在窗口。 从昨晚的梦中醒过来,听到楚意的声音,现在他才有一丝丝的真实感。 楚意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真好! “谢南。”明幻叫他,“走了,去晚了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来了。”谢南快走过去,明幻和周洛在门口等他,“干什么呢?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赶紧去收拾东西。” 谢南进去,快速地装好下午上课要用的书,“你们谁带充电器了?”谢南找了一下,没找到自己的,然后问明幻和周洛。 “我带了,赶紧走吧。“周洛指指自己的书包。 谢南拎起书包,跟着他们两个下楼,“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老魏啊?“ “他今天跟隔壁院的一个女生聊的火热,中午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们一起吃饭。”明幻说。 “我怎么没有看到?”周洛问,这也是谢南想要问的,他们三个是一起的啊。 “哦,就排队打饭的时候看到的,一闪而过,本来要叫你们看的,但是没有来得及。” “哦。” “老魏可以啊!“周洛也开始着急。 无限流 62.宣誓主权 虽说下午只有两节课,但是两节课就是四个小时,下课铃刚敲响,老师翻了翻剩下的ppt,再看看下面坐着的人的疲惫的神情,无奈地说,“那剩下的我们下节课再讲,你们先下课去吃饭。” 楚意开始收拾书包,同桌是个男生,刚上课没几天,楚意还不太熟悉,今天到的比较晚,靠近前面的位置只有这一个座位了,楚意也没有多想就坐了下去。 然后就看到这个男生一直坐立难安,收拾好书包以后,楚意要出去就要经过这个男生,可是他还没有走。 楚意把书包提在手上,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然后对那个男生说,“你好,借过一下。” 男生慌张地站起来,和楚意一对视,脸立马红了,“对……对不起。”然后退到座位旁边,让楚意先出去。 “谢谢。”楚意礼貌地道谢,然后背上书包,拿出手机给谢南打电话,电话刚接通,楚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她,楚意转过身,就看到是刚才的那个男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生站在楚意面前手足无措,脸红到耳朵根了,腼腆得不行,楚意莫名就想到了小五,语气也比较温柔,“同学,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那个……我……我”还没说几个字就开始结巴,男生低下头,错开楚意的视线,拿出手机,“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 楚意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紧张地都在发抖,但还是说,“对不起啊。”楚意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示意正在通话中,“我还要找我男朋友去吃饭,他就是个醋坛子,会不高兴的。” “啊!”男生显然没有预料到是这个情况,无措地收回手机,尴尬的说,“对不起!” 然后落荒而逃! 楚意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都感觉自己做错了! 但是看看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把这一幕抛到了脑后。 谢南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嘴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楚意,你又造谣我!谁是个醋坛子啊?” “谁是个醋坛子啊?”楚意笑得眉眼弯弯,冷清的面庞都柔和起来,惹得过路的人都多看了几眼,“你说是谁呢?” 谢南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他斜靠在栏杆上,一只脚踩在长椅上,一条腿垂下去,随意地摆着,“楚意,人气很高啊,追你的人不少啊?” “谁叫我优秀呢!”楚意也跟谢南开玩笑。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 公交车来的时候,楚意挂断了电话,“车拉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上去了。” 楚意上车,投币,然后找了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 “南哥,去吃饭吗?”周洛刚洗完澡,腰上绑着一条浴巾问谢南。 “等我女朋友,她等会儿过来找我吃饭。”谢南骄傲地说。 周洛:“……” 他真想一巴掌扇死自己,他为什么要多嘴? 不对,他为什么要长这张破嘴? 魏中庭去追女朋友,明幻去陪女朋友吃饭,谢南等女朋友吃饭! 周洛觉得为什么要把他分在这个宿舍,老天爷是看不惯以前十八年过得太潇洒了吗? 周洛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默默地躺到床上,拿起手机,打开美团。 谢南站起来,开始在镜子前面打理自己的仪容,白色衬衫,黑色裤子,板鞋,是楚意喜欢的类型。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身上还喷了最近特别火的男士香水。 谢南觉得一切都ok了,然后才出门。 出宿舍以后,谢南径直往校门口走,他告诉楚意,走东门离食堂比较近。 本来谢南是打算去外面吃的,女朋友第一次来找自己,吃食堂显得自己多low啊,但是楚意执意想要尝一下他们食堂的饭菜,谢南也没有办法……不敢拒绝。 楚意下公交车,谢南一眼看到了她,实在是楚意太好辨认了。 艳丽的长相,就算是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扔在人堆里依然是耀眼的存在。 谢南大步走过去,“楚意,这边。” 楚意走过来,谢南想要牵她的手,楚意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谢南失望地低下头,楚意抱歉地看着谢南,“抱歉,我……我还是不太习惯,要不。” “没事儿。”谢南以为楚意想要说他们要不先分开,所以在她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了她。 楚意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南一眼,“牵手是情侣必须的仪式吗?” “你说呢?”谢南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意,刚好有一对情侣手牵手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楚意更加愧疚了,感觉自己刚才好不给谢南面子啊! 她自觉地伸出手,“给,牵吧!” 她也不是那般扭捏的女子,知错能改,刚才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况且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牵过手,只不过没有这层意思罢了! 谢南伸出手牵着楚意,然后手指弯曲,想要和楚意十指相扣,楚意刚才不给面子在先,对于谢南此行为,没有多余的话,任由谢南和她十指相扣。 “要不我们先不去吃食堂了吧?”谢南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楚意说,“你看我们出来都出来了,要不还是在外面吃,食堂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你说是吧?” “不。”楚意坚定地摇摇头,“我要宣誓主权,听说你的迷妹很多,我要告诉他们,你是名草有主了,让她们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谢南:“那走吧!” 谢南答应地很干脆,天哪,楚意刚才也太霸气了,他的小心脏都在蹦蹦蹦地乱跳。 简直不要太激动! 楚意总算知道他也是很有市场的了,也知道担心吃醋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酸,适当的时候情侣互相酸一酸,有助于感情的增进。 楚意当然不知道谢南这些小九九,她只知道她要赶快吃完饭,然后去图书馆写作业,十二点前的ddl,不是闹着玩的。 今天破格出来,已经算是她对这场刚冒嫩芽的恋爱最大的贡献了。 “你想要吃什么?”谢南问楚意,“要不去我经常去的那个食堂?” “好啊!”去哪个食堂楚意都无所谓。 还没有到食堂门口,就看到一个男生冲过来,楚意记得,这个好像是谢南的室友,“谢南,你们要去食堂吗?” 魏中庭刚陪着有好感的女生上完选修课,但是她晚上闺蜜过生日,不能和她一起吃饭,魏中庭想要自己去,然后就看到了谢南……和身旁的女生,他记得,好像是谢南的女朋友。 毕竟楚意这个颜值,见一面就很不容易忘记。 “嗯。”谢南点点头,“一个人。” “是啊!”魏中庭苦巴巴地说,也没有当电灯泡的想法,“我先走了。” 魏中庭对着楚意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楚意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谢南酸巴巴地问。 “她的手很好看。“楚意是个手控,不过几乎没有人知道。 “我的不好看了。“谢南用另一只手挡住楚意的眼睛,”不许看,只许看我一个人的。“ “好啊!“楚意伸手,把谢南的手掰下来,然后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遗憾地摇摇头,”虽然也挺好看的,但是他的手真的非常非常好看啊!几乎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 谢南粗暴地拉着楚意往前走,不想跟这个狗女人说话,他决定了,晚上回去就在网上下单手膜,好好保护这双手! 无限流 63.洁癖 谢南把楚意送到学校,原先楚意是不想让谢南送的,但是他说这是谈恋爱的必经步骤,楚意只好同意了。 他刚打开宿舍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外卖味道,进去一看,周洛的外卖盒子还在桌子上放着,谢南皱了皱眉,不适地揉了揉鼻子,“周洛,吃完的外卖盒子及时扔出去。” 周洛正躺在床上打游戏,闻言,头也不抬地开口,“南哥,等一会儿,我马上去扔。” “快点儿!”谢南语气凌冽,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洛看到他变了脸色,不情不愿地下来,拿起外卖盒子,出去扔。 谢南第一天到宿舍的时候,就给他们说清楚,其他方面他没有要求,但是宿舍卫生要注意,要不然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本来大家还没有注意,但是看到谢南洁癖的性子,意识到谢南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军训的时候,有个女生不小心晕倒正好倒在了谢南这边,晕下去的时候正好蹭到了谢南,然后回去他就把那件迷彩短袖给扔了,然后又在网上下单了几件。 周洛记得那个女生刚开学两天就给谢南递过情书。 还有一次,买水的时候有个男生不小心踩到了谢南的鞋子,谢南阴沉着脸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还没有意识到死活,嘴里面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谢南表面上没有说什么。 但是晚上的时候,找了个借口把那个男生约出去,几拳揍得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刚好选的那个地方是无人区,就连监控都找不到,打了就打了,那个倒霉的男生只能平白挨着,连证据都找不到。 这样的事情还有好几件,这些他们几个都是见证人。 一方面为谢南的洁癖无奈,一方面也被他的武力值征服。 谢南看着不是那种孔武有力的莽汉,但是一身肌肉结结实实,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当时他们还以为是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缘故,没想到人家是个真正的练家子。 周洛倒完垃圾回来的时候魏中庭刚好洗完澡出来,他擦着滴水的头发坐到椅子上,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出什么事情了,脸色这么臭?”魏中庭看着周洛问。 “游戏输了,被队友骂了。” “哦。”这不奇怪,就周洛那菜的要死的技术,没被队友打死只是因为他们隔着一条网线罢了。 “南哥,帮个忙呗!”周洛把手机拿给谢南,“就打这一局。” 谢南正在和楚意聊天,但是没说几句话,楚意就要去写作业,谢南闲着也是没事干,接过周洛递过来的手机,手机在上面飞舞,周洛不由得感慨,“南哥,你这手速也太快了吧!” 谢南没有抬头,专注于游戏,一局结束以后,谢南把手机扔给周洛,他还有大事要干。 周洛抽空瞥了一眼,就看到谢南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琳琅满目的护手霜之类的,周洛惊恐地问,“南哥,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买这个?” 谢南抬头看了一眼周洛,在看看自己的手机页面,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买这个?也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规定男生不能涂护手霜吧?你们看老魏不是也涂了吗?” “我涂了什么?”魏中庭推门进来,疑惑地看着他们三个,“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涂了什么?” “护手霜啊!”周洛看到没人说话,遂即开口。 “我从来补图那么娘们兮兮的东西,我可是直男。”魏中庭为自己辩解。 他扔下书包,做到椅子上,拿出手机边回消息边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谈到这件事情?怎么会觉得我会涂护手霜呢?” 魏中庭特别地不理解,他一定要知道他们是怎么认为自己会涂护手霜的,会不会其他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你看着就像。”谢南没好气地开口。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魏中庭是因为楚意觉得他的手好看,他才会认为他是涂了护手霜的。 魏中庭很惶恐,他连忙站起来,走到宿舍中间的位置,问道,“是不是我看起来很娘啊,所以肖青黛才不接受我的追求的?” 他们三个上下打量了魏中庭足足三分钟,看得魏中庭心里七上八下,胆战心惊,率先打破谜之尴尬,“到底是不是啊,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纯爷们儿,是不是我一直对自己有着很大的误解啊?” “不是,挺直的。”明幻摇了摇头,笑着说。 剩下的三个人也跟着点点头,周洛还补了一句,“是挺直的,是肖青黛没有眼光,不是你的问题。” “周洛,你瞎说什么呢!”魏中庭不乐意了,就算是安慰自己的话,也不能说他的女神,“青黛可好了,她作为服装设计系的优秀学子,怎么会没有眼光,你不要造谣,小心兄弟有异性没有人性,跟你翻脸。” 周洛:他说什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争对他,不就是没有女朋友吗?要不要这么势力? 周洛决定,赶明儿他就找一个去。 ……… “楚意,你回来了。”说话的是靠门的室友屈眉眉,手里还拿着一个梨在啃。 “嗯。”楚意点点头,环顾一圈,“你们都在啊?” “作业写完了,就回来了。”冉一颜正在打游戏,抽空抬头回了一句,“不得不说,b大果然名不虚传,这作业量,简直比高中还要多,我都想回高三轻松轻松。” “我不想。”正忙着画画的丁紫叶停下手中的笔,“我的高三简直暗无天日,除了学校布置的作业,我爸妈给了安排了一堆额外的补习班,每天起早贪黑,要多惨就有多惨。” 楚意听着他们三个说话,暗想道,确实是大学比较好一些,虽然比较累,但是一切全凭自己自觉,你要是想混日子,也没有人会拦着你。 而且学习的知识也不像高三那样千篇一律,总的来说,楚意还是比较满意的。 “明天下午没课,篮球队聚餐,楚意,你要去吗?”冉一颜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游戏,趴在桌子上没力气地问楚意。 他们开学就参加了篮球队的招新,经过面试,成功加入篮球队。 楚意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去吧。” 第一次聚餐就缺席的话,好像不太好,以后可以找理由请假。 “那好,明天上完课我们两个一起去,最后一节课我们两个好像不太一样,谁下课早在宿舍等一会儿。” “好,没问题。”楚意翻看了一会儿微博八卦,然后开始洗漱。 64.撬墙角 “楚意。”楚意刚出教师,就听到有人叫她,她转过身,就看到冉一颜走过来,“楚意,正巧啊!” “你怎么在这个教室?”楚意疑惑地问,早上冉一颜才告诉自己,她在五楼,怎么转眼间就跑到二楼来了。 “走吧,回宿舍换衣服。”冉一颜拉着楚意的胳膊下楼。 楚意看了冉一颜一眼,“你身上的这套不行吗?” 因为大清早地出门,天气比较凉爽,冉一颜穿了一条热裤,上面是小吊带搭着针织衫,头上带着棒球帽,青春活泼。 “当然不行了。”冉一颜虽然经常和男生一起玩,但是她对穿搭也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当然不行了。”冉一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穿搭平时还可以,但是聚会就有点儿不够看了,你要知道,今天去的不光是我们篮球队的,还有拉拉队的女生们,我们当然要好好打扮,才不会被她们给比下去啊!” 楚意真不理解她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反驳,跟着她一起往宿舍走。 “楚意,我给你说件事啊!”冉一颜看着楚意开口。 “嗯,你说。” “就是我们班有个男生想要加你的微信,你同不同意,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就推给他了?” “不行。”楚意拒绝得很干脆,“我有男朋友了,所以这个你就帮我拒绝了啊!” “你有男朋友了?”冉一颜突然大叫出声,惹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她赶紧捂住嘴巴,压低了声音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这两天。”楚意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她习惯了独来独往,自己的事情不习惯向别人分享。 冉一颜看楚意这个样子,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在想是不是楚意为了拒绝这个男生才找的借口啊!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冉一颜打开衣柜,一件一件地翻看,“这件不错,但是太花了,不适合这种场合,嗯~~这件太短了,坐下去的时候不方便。” 冉一颜抽空看了一眼,就看到楚意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机,她恨铁不成钢地开口,“楚意,你不换衣服吗?” “换。”楚意放下手机,打开衣柜,拿出一条新的牛仔裤,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眼神在衣柜里扫视一圈,然后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这也是那天和苗柠,冉软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楚意还没有穿过。 “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 楚意问冉一颜,毕竟,她在这方面好像比自己懂一些。 “不错啊!”奶紫色的裙子显得比较邻家女孩儿,看起来会比较好亲近一些,“你应该试着穿裙子,你看看你,从开学到现在就穿过一次裙子,你的腿又白又长又直,不露出来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知道了知道了。”楚意赶紧去卫生间换衣服,免得受冉一颜的唠叨。 换完衣服以后,楚意换上了一双小白鞋,反观冉一颜,吊带连衣裙,高跟鞋,烈焰红唇。 楚意看了一眼,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只是一个小小的聚会,没有必要吧!” “nonono。”冉一颜伸出食指晃了晃,“你今天去了以后你就知道,绝对有必要,这事关我冉一颜美妆博主的尊严问题,绝对不可以懈怠。” “好吧。”楚意知道冉一颜的性格就随她去了,打扮得精致一些总是没错的。 楚意本来是扎着高马尾的,但是她觉得高马尾好像和这身裙子好像不搭,她又把头发放了下来,这样看着还不错。 冉一颜最后铺上散粉,拿出卷发棒,轻轻地夹了一下刘海,然后问楚意,“楚意,要不要我把你的发尾稍微给整理一下吧。” 楚意摸了摸自己的发尾,然后看了看冉一颜的刘海,答应了,“好啊!” 楚意的头发不算太长,这主要是开学之初他剪了一截的缘故。 虽说是修理发尾,但是冉一颜还是帮楚意烫了一个简单的大波浪卷发,气质一下子就变了,要说那天主持人大赛上楚意是高冷的女王,那今天就是一个温柔,知性,大方的小姐姐。 “这样好多了!”冉一颜夸赞道。 “谢谢。”楚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感觉不一样了,那个女孩子不爱美,她也不例外。 为了不浪费冉一颜的美意,楚意又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简直是锦上添花。 冉一颜激动地抱住楚意,“天哪,楚意,你简直美呆了!要不是我是女生,我都想要娶你了。” “说什么了!” “我说的是实话好吧!你真的特别地好看,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个校花评选吗?就在最近,你的票数和前几名不相上下,可能是你一直穿着朴素,而且素颜的原因,不过你这样跟她们精心打扮过相比,还能占得一席之地,说明你的颜值非常能打。” “别乱说了。”楚意看了冉一颜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楚意不在意这些,冉一颜便不再开口了。 她们两个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楚意扫视了一圈,对身边的冉一颜说,“你说的没错,今天的聚会果然不简单。” “我就说吧。”冉一颜撇撇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么对人呢,隆重点儿总没有错。” “我们两个还算是朴素的。”楚意刚开始还觉得太过于重视了,来了以后才发现她跟冉一颜简直是小打小闹,这些拉拉队的女生打扮极其耀眼。 “来了啊!快来坐。”在楚意和冉一颜说话的间隙,就有男生帮她们两个来开了凳子,“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临时有事来不来了,还打算打电话问问,这不,刚要打,你们就来了。”男生拿着手机示意,页面上显示着联系人。 “师兄,不好意思,来晚了。”楚意歉意地开口,她们是按时到的,但是没想到他们都来的这么早。 “没事儿,没事儿,多大点儿事啊,我们等等没有关系的。”男生毫不在意。 废话,他们学院今年就招了两个女生,而且还都是两朵娇花,不好好护着才是脑子有问题? 不要说她们没有迟到,就算是迟到了他们也得准备好台阶扶着她们下来。 “谢谢师兄。” “谢谢。” 冉一颜和楚意接过男生倒的水,放在面前。 65.楚意发威 “点菜吧,大家都想要吃点儿什么?”篮球队的队长顾虞安招呼大家,“不要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队长,想吃什么还不是我们掏钱?”有个队员调侃。 顾虞安笑得爽朗大方,大手一挥,“今天是我们球队第一次聚餐,我请客。”说完以后还不忘打预防针,“以后就不是了啊” “谢谢队长!” “队长万岁!” 大家压根就没有在意后面的话,只注意到今天队长请客,都欢呼起来。 大家都笑笑闹闹地点自己喜欢吃的,顾虞安走到楚意旁边,拍了拍旁边男生的肩膀,他非常有眼色的让开自己的位置。 顾虞安面色无常地坐下去,招呼楚意,“楚意,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平时球队的训练比较辛苦,我们不能亏待自己。” “谢谢。”楚意接过菜单,一页一页地翻着。 顾虞安没有动,就一直看着楚意,冉一颜笑闹着打趣,“师兄,你怎么就只让楚意随便点,那我呢?” “是啊,那我呢?”顾虞安旁边的一个男生也娘里娘气地凑热闹。 顾虞安一巴掌拍在那个男生的背上,骂道,“你滚一边去。” 然后对着冉一颜说,“你也随便点,不要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冉一颜手指翻飞间,已经勾了好几个菜品。 楚意随意地点了两个,她不挑食,看着图片好看就点了。 在上菜之前,顾虞安一直坐在楚意旁边,跟她聊与篮球队有关的事情,楚意对这个非常感兴趣,两个人志趣相投,慢慢地熟悉了起来。 然后顾虞安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楚意,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啊!” 他害怕楚意不同意,连忙又补了一句,“篮球队的老队员的微信我都有了,就是你们几个新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加,我们平时有一些活动事项可能需要联系。” “好。”楚意打开手机扫了扫。 备注:球队队长(顾虞安) 冉一颜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顾虞安,“队长,我的呢?我也是新人啊,你也没有我的微信,你平时没有事情通知我吗?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顾虞安对楚意目的不纯,但是楚意很显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大家在一个球队,说开了多尴尬,她混进去就不一样了。 “好好,都加。”顾虞安本来要把二维码递给冉一颜,但是中间隔了一个楚意,“一颜,群里面有我的微信,你加一下,我这边同意。” 听到这话,其他人暧昧地笑笑,楚意也觉得很尴尬。 终于上菜了,楚意总算觉得不是那么如坐针毡了。 顾虞安首先夹了一块儿羊排放到楚意碗里,“你尝尝这个羊排,他家的非常好吃。” “谢谢师兄。”楚意到谢,但是没有动那块儿羊排。 顾虞安眸子暗了下去,但还是再接再厉,不气馁,不服输,“楚意,你不喜欢吗?” “喜欢。”楚意抬头,看着顾虞安,“但是羊排是我男朋友最喜欢的食物,我今天出来聚会放了他的鸽子,没有陪他吃午饭,要是我再吃他最喜欢的羊排,我良心就更加不安了。” “你……你有男朋友了?”顾虞安不敢置信地问。 “嗯,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你就不要再给我献殷情了,要不然她家的醋坛子又要打翻了,她又得一阵子好哄。 顾虞安:“……多吃点儿。” 顾虞安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生,没想到已经名花有主了。 冉一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嘴里面嚼着羊排,嗯,做得非常不错,够味! 楚意这一招高啊,不费吹灰之力就劝退了一个追求者,给他保留了面子,以后两个人再见面也不会觉得尴尬。 中途,楚意去上厕所,然后被一个女生拦在了路上。 楚意看着这个挡在她面前的女生礼貌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楚意,你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是怒视太过分了?” 楚意:她做什么了,就太过分了? 这个女生有病吧! 看到楚意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女生顿时不乐意了,张牙舞爪地开口,“顾师兄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辜负他的好意?” 楚意走近一步,冷眸平静地着看着女生,“你说说,我怎么辜负他的好意了?还有他的什么好意?再者,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来质问我的?” 女生显然被楚意的三个问题问懵了,她后退了一步,感觉安全了,没有那么压抑了,才继续挣扎,“顾虞安师兄给你夹菜你为什么不吃?” 楚意:这莫不是个精神病吧? 楚意都要乐了,她也懒得和这个女生耗着,她凑近一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妹妹,回去好好找个医生治治脑子,别一天天地出来换乱说话贻笑大方,今天也就是我听到了,要是日后出了社会被其他人听到了还以为b大专门培养神经病,有辱学校门楣。” 说完,楚意也不管她震惊的眼神,转身离开。 被家里惯坏的小孩子,自己喜欢顾虞安,就觉得所有人都要喜欢顾虞安,到现在还觉得所有人都得像她的爸爸妈妈一样顺着她,有病! 说话的女生叫谭傲彤,是一名大二的拉拉队队员,入队一年了,一直惦念顾虞安,可是人家对她没意思,但是谭傲彤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一直纠缠顾虞安。 而且还跟其他女生不一样,对于顾虞安身边的一切女性抱着排斥的态度,但是一旦顾虞安对哪个女生好,她不领情的话,谭傲彤又会去找那个女生的麻烦,觉得她喜欢的人就是天上的月,只有他不喜欢别人的份,别人要敢嫌弃他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不过至今为止楚意是第一个顾虞安主动示好的人,也是第一个被谭傲彤“警告”的人! “出什么事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楚意坐下以后,冉一颜压低声音问道。 “没多大事儿,就是刚才碰上一个神经病,多说了两句。”楚意随意地开口,压根没有把谭傲彤放在心上。 厕所里的谭傲彤此时气得跳脚,镜子面前的一张脸都快要扭曲了。 能进拉拉队的女生颜值都不低,但是现在只看得到狂躁,扭曲,丝毫没有美感。 包间里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场闹剧,冉一颜听到楚意这样说也放心了,专注地吃吃喝喝。 今天这一顿地点选的不错,菜品也非常不错,冉一颜从上菜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最近忙着作业考试,她都累瘦了,得好好补补。 66.谢南吃闷醋 吃完饭以后,时间还很早,天都没有黑,大家要回学校,冉一颜要去附近的水果店买水果。 她们两个一起走了一段路,然后在路口分别。 “一颜,你先回去,我先过去看看这个兼职能不能做。”楚意说。 “要不要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害不害怕啊?”冉一颜提议。 她从来没有做过兼职,觉得一个人过去总归心里是胆怯的,便想着陪楚意过去,也算是壮壮胆。 “不用,我自己可以。”楚意拒绝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这些事情在她眼里都不是事情,就是过去确认一下她的时间能不能空出来,自己能否胜任这个岗位。 在楚意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一个补课班的助教,她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时间也可以在微信上联系,但是为了甲方爸爸放心,她还得过去一趟。 “那好吧。”冉一颜目送着楚意离开,“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楚意挥挥手,没有回头。 楚意刚到补课机构门口,就接到了谢南的电话。 他正站在b大门口,“你在哪儿?” “谢南?”楚意诧异地看了一眼手机,谢南这时候怎么会给她打电话,“怎么了?” “找你吃饭啊,你在哪儿?我在你们学校门口。”谢南单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我在外面,我们刚才球队聚会刚结束,我还不饿,要不你先吃。”楚意边说边推开门进去,“不跟你说了,我到地方了,晚点儿再给你打电话。”说着,就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谢南听着嘟嘟嘟响的手机,呆了呆。 不是,楚意是什么意思? 什么篮球队? 什么聚餐? 她在忙什么? 谢南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真想扔出去。 深呼了两口气缓了缓,谢南把手机装到口袋里,然后转身就往路边走。 ……… “南哥,出什么事了?”周洛正在写最近要交的论文,谢南突然间进来,脸臭的要死,像是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 谢南一言不发地坐到椅子上,脚在地上撑了一下,带着滑轮的椅子往后退了几步,他仰躺在椅子靠背上,双腿抬起来,搭到桌子上,闭着眼睛,伸手揉着太阳穴。 “南哥,你不是去找女朋友了吗?怎么?你们吵架了?” 不应该啊?谢南对他那个女朋友宝贝的不行,平时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提起来都是眉眼含笑的,没道理这才几天就吵架啊? “没有。”谢南眼睛都没有睁开,颓然地回答。 他跟楚意怎么可能吵得起来,“我连她的人都见不到。” “没吵架你怎么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钱的表情啊?” 谢南:“……” 他倏然地把腿放下来,一脚踹到周洛的椅子上,划出了老远,周洛手机还抱着笔记本,大喊道,“谢南,你干什么啊!要死啊!” “闭嘴!”谢南语气低沉地警告,“不想待着就出去。” 周洛吓了一大跳,谢南好久没有这么暴躁过了,果然他南哥还是他南哥,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他伸出手,放在嘴角,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眼神示意,“我闭嘴,我再也不多嘴了。” 谢南转过身,再也不理会周洛,坐了一会儿,他起身,把电脑装到书包里,拎起来就走。 “南哥,你去哪儿?”周洛又忍不住问道。 “图书馆。”谢南说的时候门也被啪地一声关上。 周洛:他不是已经写完论文了吗? 还去图书馆干嘛? 周洛不知道谢南的心思,他现在很烦,脑子很乱,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做拉锯战。 一个说楚意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他不应该全然地干涉! 另一个又挥舞着翅膀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你连她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不是情侣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情侣之间应该互相分享,不应该有隐瞒,有隔阂! 谢南烦躁地走在路上,这时候,还有不知死活的人闯进他的视线,谢南脚步停都没停,继续走。 没想到她是冲着谢南来的,女生走到谢南前面两步远,“谢南同学,我……我喜欢你。”她举着手里的礼物,忐忑不安又羞涩地问,“你可不可以收下我的礼物?” 谢南目光都没有放在女生的身上,他低头看着手机,他妈的,楚意这狗女人还没有给他发消息,她都不知道解释一下的吗? “谢南。”女生紧张无比地抬头,就发现谢南根本没有看自己,她咬了咬唇角,我见犹怜地开口,“谢南,我是外语学院大一年级的。” 谢南压根没有听她说话,和她错开一步,绕过女生,往前走。 女生愣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被忽视得这么严重过。 她小跑两步,抓住谢南的胳膊,不甘心地继续说,“谢南,我。” “放手。”卿幽顺着谢南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他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抓着他的胳膊的手,“老子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卿幽被吓得心一抖,手立马缩了回去。 “谢南,我。” 卿幽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谢南嫌恶地把外套一脱,她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谢南要干嘛! 然后就眼睁睁地不敢置信地看到谢南走了两步,把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卿幽一怔,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不就是她刚才碰了一下吗? 他就那么恶心他,碰一下袖子就要扔掉! 卿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她顾不上擦眼泪,泪眼模糊地跑上前,抓住谢南的胳膊,她想要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就算是她抓了他的胳膊,他不可能把隔壁剁掉吧? “你为什么?” 可惜的是卿幽还没有说完,谢南猛地一挥手,卿幽就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快要到上完课的时候,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耳边人潮涌动,卿幽看不见其他人,只盯着谢南,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湿巾纸,一遍一遍地擦拭她抓过的地方。 卿幽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哭了起来。 过路的行人熙熙攘攘,有几个人试探着想要上前,但最终停下了脚步。 这一幕,也对其他对谢南怀着不轨心思的女生打了一剂预防针,谢南这个人,不好追! 而且对追他的女生,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 67.谢南关机 进图书馆以后,谢南刷卡预约位置,找到自己的座位编号,坐下来以后,他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拿出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一气之下,谢南把手机关机,扔到书包最里面,然后拿出电脑和专业书,开始学习。 这边,楚意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温润醇厚的声音,“进来。” 楚意推门进去,办公桌对面的人抬起头,推了推眼睛看过来,伸手绅士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楚意微微弯腰点头,“谢谢。” 然后坐在座位上,“您好,我叫楚意,是今天过来面试的,早上的时候我们联系过的。” “嗯,我知道。”男子温厚地点点头,“我们今天找你来,主要互相了解一下,工作很轻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时间安排上,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男子是这家补课机构的负责人,叫易时文,今年二十八岁,长得温文尔雅,属于气质男神类型,再加上岁月的沉淀,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迷人气质。 楚意接过易时文递过来的时间安排表,详细地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可以回去了,这周六你就可以上班了。”易时文站起来,对楚意说。 “好的。”楚意点点头,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楚意出门以后,拿出手机,然后拨通了谢南的电话,关机! 楚意愣了愣,不信服地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楚意有点儿着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谢南从来没有关机过,她什么时候打过去谢南好像都是立马接起的。 楚意脚步一顿,她心口一窒,要不是今天谢南没有关机的话,她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楚意拨通了苗柠的电话,但是半天没有人接。 楚意跑到路口,拦了一辆车,“师傅,去s大。”上车走了一会儿,苗柠才接通,她的嗓子有点儿沙哑,“楚意,怎么了?” “苗柠,谢南今天有没有跟你联系?他的电话打不通?他从来没有关机过的。”楚意很紧张地开口。 “我不知道啊!”苗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她们昨天晚上玩嗨了,一直喝到天亮,她第一次喝酒,醉得如一摊烂泥,连晕带吐,下午时分才睡过去,突然间被楚意的电话吵醒,脑子还是迷糊的,根本没有清醒过来。 她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拍了一把凉水,脑子开始清明了,才意识到楚意在说什么,“楚意,你是说谢南吗?我很少给他打电话,他也几乎不接我的电话,我们开学以后还没有联系过。” 挂断电话,楚意焦急地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快点儿!” “已经够快了,姑娘,再快就要飞起来了!”司机师傅看她比较心急,打算放松一下气氛。 可是楚意一点儿也没有感受到氛围的轻松,她前面给谢南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b大校门口,现在就打不通了。 楚意不敢想象最坏的结果! 刚停下车,楚意就付钱走人。 “哎,姑娘,找零钱!”司机师傅看看手里的两块钱,再看看楚意已经跑过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开车离开。 幸亏s大没有限制人进去的这条校规,楚意畅通无阻地进了s大校园,然够她就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她不知道谢南的宿舍在哪里,也不知道谢南的教学楼在哪里,更不知道她闲暇的时间会去哪里? 楚意突然间发现自己对谢南了解甚少,这个女朋友当的极其得不称职。 楚意走上前,叫住了一个同学,“同学,你好,你知道男生宿舍在哪里吗?” 正在走路看手机的男生听到声音,停下来,抬头的瞬间愣住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大美女,冲击力太强,他一时之间丧失了言语,“……男生宿舍吗?” “是的。”楚意微微笑着问道,“那你知道他在哪个方向吗?” 男生指了指,“你要经过这片湖,然后顺着旋梯走过去,差不多就到了。” “谢谢你!”楚意微笑致谢,男生羞涩地摇摇头,“不客气!” 楚意走了两步,后面的男生追上来,“同学,男生宿舍有点儿绕,要不然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了,谢谢你。”楚意拒绝了,她看得出男生刚才也是有事要办的。 “真的不用了吗?”男生还不死心,再接再厉,拿出手机,试探着开口,“要不然我们互相加个微信,你要是找不到的话可以找我。” “不用了。”楚意这时候已经有些烦了,但是男生刚才才给她指了路,不好当场翻脸不认人,只好委婉地来,“我想给我男朋友一个惊喜,要是找不到的话,直接给他打电话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 “你有男朋友啊?”男生没有想到美女都有男朋友了,一时间,语气有点儿讪讪,尴尬地往后退了退,“那不打扰你了。” 楚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顺着湖走过去,然后看到了一片建筑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这个应该就是男生宿舍区了。 天上繁星点点,下面路灯闪耀,纵然是晚上,这一片还是灯火通明。 楚意找了个位置,再次拨通了谢南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她打算一个人一个人地问了,刚跨出一步,就有两个人支支吾吾地朝她走过来,“你是……你是哪个谢南的女朋友?” “是。”楚意点点头,也认出了他们,“你们好,请问你们知不知道谢南在哪儿?” 明幻和魏中庭对视一眼,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明幻摇摇头“我们今天下午也没有见到他。” 楚意本打算再想办法,但是明幻又开开口了,“你先别着急,我给周洛打个电话,他下午一直在宿舍,说不定知道谢南去哪儿了。” “好,谢谢你了!”也只能这样了。 “不……不客气。”对着楚意,明幻都显得有点儿局促。 打完电话,明幻开口,“他在图书馆,周洛说他下午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图书馆,心情好像不太好。” 楚意:“………” “谢谢你!”楚意刚要走,但是想到她不知道图书馆的位置,“你们……” 还没有说完,明幻就跟着开口,“我们带你过去吧。”其实是他想看八卦。 楚意他们三个一道走过去,吸引了不少视线,尤其实在男生宿舍这一块儿,一个个都如狼似虎地盯着楚意。 68.卷春饼 谢南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楚意这个狗女人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指纹解锁打不开,谢南这才意识到自己关机了。 他赶紧开机,然后拎起书包往外走,刚开机,手机缓冲了三秒,然后一条接着一条的未接电话弹出来,也有其他人的,但是楚意居多,谢南直接忽略了其他人,拨通了楚意的电话,听着手机嘟嘟嘟地响着,谢南感觉他自己完了。 谢南开始快跑,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谢南也顾不上,在楼梯拐角处一个旋身就冲下去,等到楚意接起电话的时候,只听到那边粗粗的喘气声,“谢南?” 总算听到了声音,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不等楚意再说话,谢南急忙开口,“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楚意看了看周围,然后看向明幻,明幻凑近了楚意,楚意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明幻没有接,只是弯了弯腰说道,“我们在湖心亭,靠近未名园的这个长廊处。” “明幻?”谢南诧异地叫出声,然后也不等对面的人多说,就快步一路跑过去。 “楚意。”谢南跑过去,一把搂住楚意的肩膀,“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楚意看着他,“我打你电话,为什么关机,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匆匆忙忙地找过来,又找不到你的位置。” “我的错,我的错,以后不会了。”谢南认错态度良好,胳膊下滑,搂住楚意的腰,看向其他两个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是我去宿舍门口找你,然虎正好碰到了你的室友,他们就带我过来了。”楚意解释。 明幻和魏中庭赶紧点点头,就是这样。 “下次不会了。”谢南抱歉地说,“吃饭没?” “没有。”她还是中午吃的饭,到现在水米未进。 “走,我先带你去吃饭。”谢南牵着楚意的手,然后看向明幻和魏中庭,摆摆手,“谢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谢南边走边问,“打电话的时候也匆匆忙忙地没有说清楚。” “中午的时候篮球队聚餐,因为是第一次,我就没有推拒,以后这种活动我可能能不参加就尽量不参加了,然后去兼职的地方面试。”楚意解释道。 “兼职?什么兼职?做什么的?离学校远不远?耽不耽误学习?累不累?” 楚意:“………就是一家补课机构,做助教,就是平时点点人数,看看有哪些孩子没有来,然后按照报名册上留的电话号码跟家长联系一下,确认一下情况。” “话说,你今天为什么要关机?”解释完以后,楚意又扯到了谢南关机的事情上。 谢南挠挠脑袋,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要说他是因为吃醋气不过才关机的? 这也太丢人了! “我在图书馆学习,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我也没有注意到。”谢南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真的是这样吗?”正好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楚意停下来,和谢南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搭到谢南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啄一口,“谢南,你说谎的时候语气会不自然。” 呼吸喷洒间,谢南的心里兵荒马乱,一片狼藉,溃不成军。 楚意也没打算太逗他,见好就收,对这个话题她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兴趣,只要他没事就好,“谢南,我想吃春卷了。” “好。”谢南此时整个人都是晕乎的,楚意说什么他压根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地就答应了。 傻样! 楚意抓紧了谢南的手,谢南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心脏都涨得满满的,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想把一个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谢南低头,在楚意发顶印下一吻,“楚意,我突然发现我好喜欢你!” 楚意突然一下子听到这话,愣了愣,然后转身,双手环住谢南的腰身,“谢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贫瘠荒凉的世界,谢谢你给我干涸苦涩的内心带来慰籍! 还有谢谢你爱我! 谢南耳根都快要烧起来了,他僵硬着双手,慢慢地贴到楚意的后背。 整个人就像是蒸桑拿一样,脑袋晕乎乎的,脑海里只有一句,女朋友好乖怎么办? 坐到店里的时候,谢南才慢慢回过神。 菜上来的时候,谢南手足无措地看着楚意手脚利落地开始卷春饼。 她先铺好一张饼,然后抹上一层酱料,接着加入谢南喜欢吃的菜,在快速地包裹起来,一个完美的春饼就卷好了。 “给。”楚意递给谢南,“拿着下面,小心菜撒出来。” “哦哦。”谢南笨拙地接过去。 楚意又开始给自己卷,谢南咬了一口以后就一直看着楚意卷春饼,“你怎么不吃啊?”楚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放菜。 “看你。”谢南如实说道。 楚意今天来找他就跟做梦一样,下午的时候他还在赌气,觉得楚意不在意他,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楚意就坐在这个裹满人间烟火的房间里给他卷春饼。 “我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吃饭,你是不是晚饭也没有吃?” “看你好看啊!”谢南自动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 楚意今天确实非常好看,奶紫色的及膝连衣裙配小白鞋,青春靓丽,典雅温婉,淡淡的妆容,微卷的披肩长发,使得整个人跟这个不大的店面格格不入,但是卷春饼的动作又和这些人间烟火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矛盾又理所当然。 谢南都看呆了,他觉得今天可能得心跳加速而亡。 “真的吗?”楚意坏心思顿起,一发不可收拾,她往谢南身边坐了坐,手里拿着春饼没有办法,半边身子倾过去,舔了舔唇角,水光潋滟的眸子眨了眨,魅惑地看着谢南,“有多好看啊?” 谢南舔了舔唇角,喉结滚动,他觉得自己需要喝一杯水,还没有动作,楚意已经仰头亲在他的眼睛上,一触即离,仿佛羽毛轻轻划过,谢南摸了摸眼角,那里仿佛要灼烧起来。 他不可控地伸出胳膊,环住楚意的腰,把人紧紧地箍在身边,低头,咬上楚意的唇瓣,呼吸间,两人唇舌交缠。 一吻结束,楚意眸子里泛着莹莹的水光,唇瓣红肿,谢南喉头一紧,喝了一杯水压下心中的邪火。 楚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谢南委屈巴巴地开口,“第一次,没有经验。” “闭嘴。”楚意简直要尴尬死了,想要调戏人没想到反被压制得死死的。 谢南乖巧地闭上嘴巴,表情委屈巴巴,奶得不行,如果忽略上翘的嘴角的话。 楚意没有上当,自己吃自己的,也不管谢南了。 幸亏已经过了饭点,这家店又比较偏僻,没什么人,要不然楚意简直想要遁地逃亡。 69.黏人 自从上一次楚意去找过谢南以后,她就变得忙了起来,不是上课,就是在图书馆写作业,周六周天也在做兼职。 以前的谢南虽然也往b大跑,但他也只是在门口站站,等着楚意来带他进去。 如今的他可不一样了,以前来找楚意,还非得找个站的住脚的理由,现在可好了,都是自己的女朋友了,想什么时候去找就什么时候去找,管他狗屁理由。 这天,楚意正在上课,然后就感觉到胳膊被人捅了捅,冉一颜一脸花痴地看着外面,眼神示意,帅哥! 楚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谢南站在外面,一条简单的黑色裤子,桔色的连帽卫衣,低着头,微垂的刘海挡住精致的眉眼,但是完美的下颌线更加明显,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时不时地喉结滚动一下,性感撩人! 楚意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室友看到楚意的样子,顿时天雷滚滚,连忙拉着另一个室友屈眉眉的手问道,“楚意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实在是让她们不得不感慨,楚意以碾压性的成绩考进a大,本就让众多人心生敬佩,见了面才知道,传说中的学霸竟然有着可以争一争校花的资格。 从第一天起,追她的男生就不断,从没见楚意的眼神在哪个身上多停留过一秒,这下子………莫不是有戏? “怎么样?”冉一颜小声说,“这颜值,这身材,入不入得了您老人家的法眼,可以的话,姐妹可以帮你去要微信!” 楚意摇头,“不用了。” “不用了?”她们二位很诧异,这都看了这么久了,不用了?没道理啊! 突然间,冉一颜掐着楚意的胳膊,激动地叫道,压抑的声音楚意听着都替她难受,“快看快看,帅哥朝这边看过来了!”冉一颜尖叫一声,抓着楚意胳膊的手都在颤抖,“妈呀!他长得也太要命了,楚意,他是不是在看你?” “是。”楚意回答得丝毫不脱离带水。 “………”听到楚意的回话,室友冷静了下来,看傻子一样看着楚意,“楚意,虽然你长得好看,身材火辣,气质卓然,学习优秀,但是做人呐,还是不可以这么自恋的?这样会失去朋友的。” 楚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就要下课了,她把鼻帽盖好,然后合上本子和电脑,边收拾边说,“我男朋友当然在看我,还有不用麻烦你了,我有他的微信。” 说完,下课铃刚好敲响,楚意拿起书包往外走,阶梯教室比较大,楚意还没有出门,就看到一个女生冲上前,问谢南要微信,谢南没有说话,指了指楚意,“我女朋友过来了。” 女生尴尬地转过身,就看到楚意往这边走,她微微长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问,“你的女朋友是楚意?” “嗯。”谢南点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女生赶紧摇摇头,楚意她们是认识的,不仅认识,还多次讨论过,毕竟她那么耀眼优秀,可是有谣传楚意不喜欢男生,要不然那么多追她的男生,怎么一个都看不上? 如今看来,果真是看不上那些男生! “你怎么过来了?”楚意走近,问道。 谢南微微弯腰,牵起楚意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弯里,“过来找你吃饭,下午还有课吗?” “没有了。”楚意摇摇头,今天周五,课比较少,早上两节课,下午的时间是自由的,“你有什么安排吗?” “带你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谢南顺手拿过楚意的包,楚意本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想到他都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好像看其他人,都是男朋友帮忙拿包的,楚意也就很干脆地让他拿了。 谢南很高兴,牵着楚意的手往外走。 楚意挽着谢南下楼的这段路,收获了无数的注目礼, “你笑什么?”出教学楼以后,楚意看到谢南这一路上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不由得问道。 “开心啊。”谢南停下来,转身,和楚意面对面,捏着楚意的脸,猝不及防地就亲上去,然后在楚意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离开,笑得像是个偷吃到了糖的孩子,“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楚意懵了一瞬,也笑了起来,她踮脚,在谢南的下巴上亲了亲,然后拉着他,“走,我带你去我们食堂吃饭。” “好好。”谢南摸了摸唇角,呆呆地跟着楚意走。 到食堂的时候,人很多,楚意本来想让谢南去找个位置,她去打饭。 没想到谢南却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拿走了她的校园卡,“乖乖坐着儿,我去打饭。” 然后顺便把手机留在了桌子上,楚意拿出手机正翻看室友的信息,然后就看到了谢南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楚意本来是不想看的,但是眼神实在是太好,看到一个女生的名字——凌静檀。 女生八卦的天性,谁都不能避免,看到这里,楚意开始心痒痒,抬头看了一眼,谢南还在窗口排队。 楚意小心翼翼地把大拇指按上去,手机解锁了。 她翻开消息记录,可以看到是那个女生主动加的谢南。 原来是一个小组的成员,刚开始,有几份文档,楚意打开一看,都是和学术有关的。 往下翻,聊天内容越来越不对劲。 凌静檀婊里婊气地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女朋友陪你上课啊,她是不是不关心你啊? 谢南怼人也很有一手,或者是看着这语气,楚意可以想到谢南紧皱的眉头,“我女朋友怎么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她想干嘛就干嘛,老子乐意。” 下面还有断断续续的几条,楚意在旁边看得乐呵,没想到谢南怼人的功夫见长啊! “你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楚意抬头,就发现是谢南回来了,他把餐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又问了一句,“在看什么呢?” 他当然知道楚意拿的是他的手机,不过随便看呗,他又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凌静檀是谁?”楚意问道,“你怼人也太搞笑了吧?” “凌静檀?”谢南一愣,“就那个说话没有逻辑,脑子里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同学,我们一个小组的,布置下去的任务永远不会按时交,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把她拉进组的,以前没有接触过,可是小组任务都做一半了,也不能中途换人,我是组长,得为小组负责。” “哦。”楚意点点头,把手机还给谢南,“她给你发消息了,我不小心看到了,然后就看了一眼。” “发什么了?”谢南没有看手机,帮他们两个在摆饭。 楚意笑意吟吟地开口,指了指手机,“她是不是喜欢你啊,要不然怎么在你面前老说我的坏话?” “喜欢我?”谢南诧异地指着自己,“我没有看出来,不过我觉得她脑子有病,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说吗?真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 楚意笑得开心,谢南有时候虽然憨憨的,但还挺可爱的,在这种事情上也很能拎得清。 “赶紧吃饭。”谢南给楚意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吃完饭带你出去玩。” 楚意笑了笑,“好啊!” 看来在处理撬墙角的人的事情上,谢南很有自己的一套,楚意很欣慰。 他们两个都是初恋,彼此都在摸索阶段,能自己处理好自己周围的莺莺燕燕,不打扰到对方的正常生活,当然最好不过了。 70.不解风情 正吃着饭呢,就看到冉一颜带着屈眉眉和丁紫叶走过来,和他们隔着一桌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朝着楚意挤眉弄眼。 楚意无奈,偏了偏头,以前她也提过自己有男朋友,但是她们一直不相信,以为是自己胡诌出来的,为了躲避其他人的追求。 没想到真的有其人,今天晚上回去肯定会有一番审问。 “怎么了?”谢南看到楚意的动作,转头去看。 冉一颜尴尬地朝着谢南机械地挥挥手打招呼。 谢南没有理会,转身看着楚意,“你认识?” “我室友。”楚意朝冉一颜他们招了招手,冉一颜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拉了一把还在愣神的丁紫叶和屈眉眉。 冉一颜嘿嘿一笑,“我们正好路过,路过,不打扰了。” 说完就想开溜,没想到谢南站起来,对她们说,“我是楚意的男朋友,谢南,多谢你们对楚意的照顾,改天方便的话我请你们吃个饭。” “好好。”被这样一说,冉一颜她们三个更尴尬了,忽略了谢南的前半段话,只听着后面半段瞎回答。 说完以后赶紧落荒而逃,楚意简直没眼看了,要过来的也是她们,溜走的也是她们,真的是…… ……… 谢南看楚意吃得差不多了,也放下筷子,楚意擦了擦嘴巴,“你不吃了吗?” “吃饱了。”谢南端起餐盘,“我先去倒垃圾,然后我们两个出去玩。” “算了。”楚意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谢南还想要挣扎,楚意已经把她这边的端起来了,不给谢南拒绝的机会,“走吧。” 谢南:“……走吧。” 倒完餐盘里的剩饭剩菜,谢南和楚意跟着人流把餐盘放到收纳车里,楚意的手上不小心沾上了脏东西,她皱了皱眉头,打算去洗一下,谢南却自如地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递给楚意,“擦一下。”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楚意诧异地问。 谢南抓过楚意的手,帮她把手指头一个一个地仔细擦干净,“想带就带了。” 楚意想到谢南的那些习惯,了然了。 …… “去看电影?”楚意看着面前的影院入口,抬头问谢南,“这些也是情侣约会必备项目吗?” “是……也不是,只不过想和你一起看罢了。”谢南以前从来没有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习惯,无趣,浪费生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网上说电影院是情侣感情升温最快的地方,顶到榜首的就是恐怖电影。 谢南想了想楚意,还是算了吧,这个对她没用。 还记得以前在密室逃脱那一次,身边的女生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紧紧地抓着身边的人,而楚意,从头到尾冷静地要死,见到断掉的手还能面色如常地推开,然后护送着其他女生走过去。 对于网上说的,选最恐怖的,到时候女朋友吓到趴在自己怀里嘤嘤嘤哭的这种美事谢南已经不抱希望了。 “看什么?”楚意看着面前翻滚的大屏幕,问道。 “我已经订好票了,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过去吧。”谢南扬了扬手中的票,他昨天晚上就订好票了。 “好。”楚意跟着谢南,谢南看了楚意一眼,她还是自顾自地走,丝毫没要领会到谢南的意思。 谢南叹了一口气,别人家的女朋友为什么天天粘着自己的男朋友,楚意简直独立到不需要男朋友。 谢南伸手,牵起楚意的手,然后放到他的臂弯里,低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挽好了。” 楚意:“……哦,好。” 这个时间,来看电影的多是情侣,男生手里都抱着一罐爆米花,女生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男生身上,娇嗲地撒着娇。 楚意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挽紧了谢南的胳膊,谢南顺着楚意的视线看过去,妈的,忘了买爆米花。 谢南把票递给楚意,“你先拿着,我去买爆米花。” “哎……” 谢南的速度很快,在楚意拿到票的瞬间,他已经朝着卖爆米花的地方跑过去。 过了一会儿,谢南抱了一大桶爆米花还有两罐可乐过来,“走吧。” “哦。”楚意都被谢南这一顿骚操作给惊呆了,“你……算了吧,我们进去吧。” 坐下去不久,楚意看着屏幕昏昏欲睡,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谢南选了一部爱情文艺片。 她今天早上起得很早,本来坐在这里面,就开始昏昏欲睡,吃了几口甜腻腻的爆米花,更加粘腻了。 楚意伸手,喝了一口冰可乐,才感觉嗓子眼里好多了。 楚意睁大了眼睛挣扎,最终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谢南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偏头就看到楚意已经睡着了。 谢南转了转身子,让楚意睡得舒服一些。 其实电影讲了什么谢南特没有看清楚,他一直在看着楚意的睡颜发呆。 电影结束了,楚意还没有醒,谢南感觉胳膊都要僵直了,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楚意猛地惊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电影结束了。” 她看看周围都没有人了,“结束多久了,人都走光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事儿。”谢南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意,把胳膊伸到她面前,“我的胳膊疼,你要帮我揉揉。” “好。”楚意答应地很痛快,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帮人家揉胳膊是理所应当的。 哎,都怪自己,看个电影都能睡着,楚意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 她不小心摁到了手肘筋道的位置,谢南倒吸一口冷气,抓住楚意的手,把她拉到怀里,恶狠狠地问,“楚意,你要谋杀亲夫吗?” “你乱说什么?”楚意想要挣扎,什么亲夫?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玩意儿? “楚意。”谢南摁住楚意的双手,避免她挣扎,“说,是不是亲夫?” “不是。”楚意的手不能动,多年练武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抬起了脚,但是唇角不小心擦过谢南的下巴,楚意心里一咯噔,然后又收了回去。 谢南还在纠缠,“快说是不是,我不是谁是?嗯?” 楚意实在是被缠得烦了,应付道,“是是,你说的都是。” “这还差不多。”谢南高兴了,才放开楚意的手腕,但是胳膊还是环在她的肩膀上。 71.机场接人 上大学以后,没有了苗母的管束,苗柠就像是欢脱的鸟儿一样,撒开了玩。 国庆放了七天假,苗柠一张机票直接飞到了江市,到机场的时候才给楚意打电话。 楚意正在食堂吃饭,然后就接到了苗柠的电话,听到她说的事情,她嘴里的一口饭咽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怎么了?”冉一颜问楚意。 楚意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吃饭。 她今天下午还要去上班,就算是学校国庆放假,她也不放假。 她想要跟苗柠说一声,让谢南去接,那边却传来了关机的声音。 楚意没办法,只好打给谢南。 谢南知道楚意今天有事情,所以乖巧地没有来找她,国庆假期,他正和室友们在外面吃饭。 看到谢南心花怒放地接起电话,室友们整齐划一地撇了撇嘴,酸死了。 谢南语气拔高,“谁?苗柠?” “她过来干什么?自己过来……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南哥,出什么事了?”周洛问道。 其他人也眼巴巴地看着楚意。 “去接人。”谢南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给人的眼神像是要去杀人。 周围气温都下降了,周洛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南哥,接谁啊?” “我妹。”谢南大步流星地走开。 周洛一听谢南妹妹,眼睛一亮,“南哥,你还有个妹妹?” 但是谢南已经打开了门,,周洛赶紧追上去,“南哥,我跟你一起去。” 明幻和魏中庭互相看了看,随即默契地扭头继续吃。 周洛跟着谢南上了车以后,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南哥,你还有个妹妹啊?” “嗯。”谢南随意地吐出一个字,就再也懒得理会周洛。 周洛心想,谢南虽然脾气坏得要死,但是长相那简直没话说,他的妹妹肯定长得也是国色天香。 想到这里,周洛摩拳擦掌,“南哥,妹妹平时都喜欢什么啊?” “不知道。”谢南语气不善地开口。 “怎么会不知道呢?”周洛着急了,“她是你妹妹,你这个当哥哥的都不关心关心她吗?妹妹得多伤心啊!” 谢南冷冷地抬头,阴沉的眸子注视着周洛,“闭嘴。” 周洛:“………” 他说什么了,怎么就惹着他了,真是阴晴不定。 知道的以为他是去见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见杀父仇人呢! 谢南到机场的时候苗柠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她拖着行李箱百无聊赖地站着。 看到谢南,行李箱也不要了,快步跑过来,“哥,楚意呢?” 苗柠脑子里灵光一闪,“表哥,我嫂子呢?她怎么没来?” 谢南总算是开口了,“她有事,让我过来接你,走吧!” 谢南转身就走,苗柠跑过去拉她的行李箱,周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谢南的妹妹怎么跟谢南长得不像,但是也非常好看,软软萌萌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及膝的小裙子,看着就有保护欲。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妹妹是吧,我是你哥哥的室友,我叫周洛。”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楚意忙不迭打招呼,这个人比谢南好多了,至少知道帮她提行李。 “你们走不走?”谢南拉开车门,一只手撑着,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他们,苗柠赶紧跑过去,周洛脚上速度加快,看着苗柠苗柠忙不迭的样子,他心里同情。 这小姑娘也太惨了,摊上一个谢南这样的哥哥,还不如没有呢! 像他多好啊! 苗柠不知道周洛心里的小九九,让司机师傅打开后备箱,招呼周洛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去。 谢南没有理会他们二人,径直坐了进去,苗柠也上车,坐在谢南旁边,周洛打开车门,想要上来,谢南伸手抵住车门,冷眼道,“坐前面去。” 周洛一梗,好吧! 他就是命苦! 苗柠舒了一口气,幸亏周洛没有上来,要不然他就坐在最中间了,刚认识的人,挨得这么近,尴尬死了。 谢南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周洛跟苗柠两个聊得热火朝天。 “你叫苗柠啊!名字真好听!你在蓝城上大学呀,我暑假的时候去过那里,风景特别好。我有个朋友在那里,他带我去吃蓝城的特色小吃,有机会可以一起去。” “好啊好啊!”提起吃的,苗柠眼睛都在发光,她这一个多月来,天天混迹各大小吃街,嘴巴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摸摸肚子上的软肉,苗柠感觉自己腰围都粗了一圈。 “那我们约好了啊,有时间一起去,我来找你,你可不要推辞。”周洛笑呵呵地说,但是隐形的魔爪已经朝小姑娘伸了出来。 苗柠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答应地可痛快了,“你放心,不会的,我最重义气了,蓝城的小吃街我已经逛了好了,你来的话就不会踩雷了,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嗯。”苗柠点头如捣蒜。 “苗柠,我刚才听你叫谢南表哥,难道你们不是亲兄妹吗?” “我跟他?”苗柠撇撇嘴,后怕地收回去,偷偷地看一眼,谢南没有注意嫂,她放心了,小声地跟周洛说,“不是,谁想跟他当亲兄妹,表兄妹我都快要被折磨死了,他这个臭脾气,也就只有楚意受得了……” 苗柠说着说着,感觉周洛的表情不太对劲,她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就看到谢南已经坐起来了,正用他的死亡视线盯着她。 苗柠吓得“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咽了咽口水,往后缩着脖子,说话都带着哭腔了,“表……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谢南抓着苗柠的手腕,表情阴晴不定,“我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不是,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伟大的,真的,我说的是实话,我一点儿都没有骗你。”苗柠可怜巴巴地开口,说得又快又急,都快要语无伦次了,“全家那么多人,我最喜欢你了,只有你会偷偷给我买零食,在我犯错误不敢回家的时候帮我打掩护,跟我妈周旋,真的,表哥,我最喜欢你了!”苗柠就差举起双手表忠心了。 “出息!”谢南虽然表情还是没有好转,但是已经放开了苗柠的手腕,重新靠到靠背上。 72.安排苗柠 “去哪儿?”进入市区以后,谢南转过去问苗柠。 苗柠扣着手指头,她哪里知道去哪儿,她想来买了机票就来了,还会想住哪儿吗?反正楚意总不会让她流落街头的,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表哥,你觉得我应该住哪儿?你找个地方,我绝对去。”苗柠狗腿地开口,她表哥出手,绝对是星级酒店,正好她最近手头有点儿紧。 “那你流落街头吧,正好……”谢南指了指外面,“看到那种桥洞没有,你可以和他们做个伴。” 苗柠:“……” 这是个狗东西吧! “表哥!”苗柠不满地开口,“我去找楚意,她总会给我找地方的。” “你自己不能找地方吗?”谢南斜睨了苗柠一眼,“非得要她给你找地方住?” “我就是要去找楚意。” 谢南没有说话,让司机往他们学校走,苗柠急了,“表哥,我要住哪儿?”然后她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看着谢南,“我总不能住到你们宿舍去吧?表哥,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儿,你……你是个变态吧!” 谢南屈指在苗柠额头上弹了一下,“瞎想什么呢!” “那要不然呢?”苗柠嘟着嘴巴问。 “我和周洛要回学校。”谢南顿了顿,在苗柠眼巴巴的恳求中才慢悠悠的开口,“至于你嘛,当然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遵照楚意的吩咐,人接到了,剩下的事情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表哥,你……”苗柠泪眼汪汪地看着谢南,“表哥,你舍得嫂子为我操心吗?你看看好好的国庆你们一起约会多好,不用天天管我。” 谢南:嫂子? 挺不错哦! 谢南没有说话,看着窗外,苗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表哥!” “别吵!” 苗柠乖乖地闭嘴了。 车子停下,苗柠不情不愿地下车,谢南迈着大长腿下来,率先往前面走,苗柠示意周洛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周洛,快点儿,我们赶紧跟上。” 谢南还是带苗柠去了s大旁边的星级酒店,到前台,谢南办好了手续,把房卡递给苗柠,“去放行李。” 苗柠拿着房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你给我掏钱吗?” “自己充。” 虽然谢南这样说,但是苗柠还是高高兴兴地接受了,谢南肯定是充钱了,这一点她还是可以确定的,太好了,又省了一笔。 周洛要跟着上去,谢南一把抓住苗柠的衣领,把她揪得往后退了几步,严肃地开口,“自己去放。” 周洛:“………” 苗柠委屈地说,“我自己提不上去。” 谢南揪着苗柠的衣领,往前走了几步,摁着她的头,指着不远处,“有电梯,你眼瞎吗?” 苗柠吐了吐舌头,“哦。” 苗柠上去以后,周洛凑到谢南的面前,“南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谢南白了周洛一眼,我对你有没有意见,你不知道吗? “南哥!”周洛抓着谢南的胳膊,“南哥,不会吧,你真的对我有意见?” 周洛抓紧了谢南的胳膊,“南哥,我们是住在上下铺的兄弟……好吧,虽然没有上下铺,但是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南哥,妹妹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我追了。” “不知道。” “不知道?”周洛大叫了一声,“妹妹都知道你有男朋友?”说着说着,周洛沉默了,“国庆长假,一般都是情侣出游的好时机,妹妹一个人来找你们,显然是没有男朋友的。” “南哥,你说说我要是追妹妹会有几成的机会?” “滚。”谢南直接踹了周洛一脚。 苗柠跑过来,看着抱着脚来回跳的周洛和黑着脸的谢南,讶异地问,“你们怎么了?” “没事儿。”周洛咬着牙说。 苗柠怀疑地看着周洛,“真的没事?” 看看前面大步流星的谢南,苗柠敢怒不敢言,“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没有。”周洛赶紧解释,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关乎到他以后的幸福。 “哦,那你不要跟他计较,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以前上学的时候简直是个混世魔王,你多担待点儿。” “那他以前在楚意面前也是这个样子吗?” “在楚意面前。”苗柠低头想了想,“在楚意面前……嗯,他刚开始就不对劲,虽然脾气不是特别地好,但是只要是楚意说的事情,最后都会按时去做,因为当时楚意是班长,班级里什么活动就会按时参加,要是以前,班集体活动的时候,谢南几乎是看不见人影的。” “这样啊?”周洛挠挠下巴,“原来谢南这么久以前就对楚意虎视眈眈。 但是谢南也挺怂的,觊觎了人家这么久,却前不久才把人家拿下。 苗柠和周洛出去的时候,谢南正在门口打电话。 怪不得呢? 这么久没有叫他们,苗柠走过去,听到谢南那个语气就知道是谁了。 她开口,“表哥,帮我跟楚意,嫂子说一声,我待会儿去找她,让她在学校门口接我一下。” 不用谢南说,苗柠说得那么大声,楚意就已经听到了。 她在茶水间接了一杯水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s大旁边的酒店门口。”苗柠扯着嗓子喊,“嫂子,我们想要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谢南看了苗柠一眼,没有对她动手,“我先挂了,晚上我去找你吃饭……嗯,好,我知道了,不会让她饿着的,你放心吧。” “走吧。”挂断电话,谢南对苗柠说,“你嫂子交代的,让我带你去吃饭。” 苗柠恶寒,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谢南咋这么不要脸,自己叫是一回事,但是被谢南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不走吗?”谢南看到苗柠傻站着摇头,不由得提醒道,要不是楚意交代了,他才懒得管这个傻妹妹,跟个二傻子似的。 以前就觉得挺傻的,现在看看,在外面晃荡了这么久,怎么更傻了。 “哦,好好。”苗柠赶紧跟上去。 吃完饭以后,谢南要去找楚意,但是苗柠也想跟着去,谢南不耐地看过来,“你不许去,自己一个人回酒店玩。” “不行,我也要去。”苗柠这次特别地执拗,谢南说什么她都不听。 两个人在饭店门口僵着,周洛见缝插针,“要不然我带着妹妹随便转转,你去找楚意?” “不行。” “不去。”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来,前者是谢南,后者是苗柠。 周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真是的,这默契劲,不愧是真兄妹! 73.公寓同住 谢南本来是不打算带着苗柠的,但是这丫头死皮赖脸地跟着,而且还有一个周洛在旁边虎视眈眈。 作为一个哥哥最后仅有的良心,谢南总算是大发慈悲,让苗柠也上了车。 周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夏日夜晚的凉风中,看着车子在他的面前绝尘而去。 想到苗柠今天圆圆的大眼睛,双马尾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内心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这个女孩儿,他追定了! 但是想到谢南,周洛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倏地一下子就扁了下去。 ……… 国庆假期,谢南非要拉着楚意去他租住的公寓,楚意不想过去,但是谢南三番五次,耍赖撒泼硬是逼着她在公寓里面住几天。 苗柠要过来,被谢南挡了回去。 公寓里面只有两个房间,要是苗柠过来的话,虽然可以和楚意睡一起,但是谢南不想看见她,不想分割楚意的注意力。 今天谢南他们学院要打篮球赛,谢南想让楚意陪着他去打篮球。 楚意每次来找他都是晚上了,几乎没有在s大白天出现过,谢南的一些同学虽然知道有这个人,但是都没有见过,一来二去的,传言也就开始了,谢南的无妄桃花也越来越多了。 谢南他们学院要举行篮球比赛,谢南作为主力,当然要上场,这时候,就少不了拉拉队了。 可是谢南不想看那些女生跳乱七八糟的舞,他想让楚意去看他打篮球,但是楚意还要去上班,来不了。 谢南不依,一直死皮赖脸地看赖着楚意,让她什么都干不了。 坐在沙发上看论文的楚意没办法,合上电脑,看着躺在她腿上的人说,“我们掷骰子,听天由命,输了我就陪你去,赢了你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可以。”谢南快速地起身,找到骰子,这还是他们有一次几个人一起玩大富翁的时候留下的。 两个人在沙发上掷骰子,楚意开口,“一局定胜负,谁大谁赢。” “可以。”谢南点点头。 楚意随意地抛了一下,然后骰子滚到了地上,旋转了几圈慢慢地停了下来。 “二。”谢南勾唇一笑,“二呢!宝贝儿!” “那你掷一个看看?” 谢南小心翼翼地扔了出去,然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骰子,总算停了下来,谢南大喜,“六。” 谢南伸手揽着楚意的肩膀,在她肩颈窝蹭了蹭,然后幽幽地开口,“以后每个星期都来篮球场看我打篮球,时限为一个学期。” 楚意莫名地问出一句,“那要是刮风下雨怎么办?” 谢南:“………” 谢南使劲地揉了一下楚意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我又不是有病,刮风下雨去打篮球,这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楚意错开谢南的魔爪,“我就怕你脑子抽了迎着狂风暴雨去打篮球,然后也让我陪着你受罪。” 谢南:“………” 这是个什么鬼啊? 为什么别人家的女朋友都像朵娇花一样,依附着自己的男朋友,到了他这儿,咋就像个杠精,不把他气死不完事? 楚意拿开谢南的手,起身,“我下午还有事,不能陪你吃饭了。” “你要干什么去?”谢南也跟着站起来,紧张地问,仿佛楚意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 “上班,你不是知道吗?”楚意头也不回地说,开始收拾书包。 “上班?今天是周六啊?而且还是国庆。” “对啊,但是高考无小事,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 “男生女生,多大了,上几年级?”谢南追问。 楚意:“……” 她转过来,双手环胸,笑意吟吟地看着谢南,“你在想什么?” 谢南尴尬地摸摸鼻子,可是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他上前一步,把楚意揽在怀里,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恶狠狠地咬着她的耳垂,“我要宣誓主权。” 楚意好笑,她双手环上谢南的脖子,凑在他的嘴边,呼吸喷洒,“放心,姐姐目前还没有换了你的打算。” 谢南捏了一把楚意的腰,气呼呼地捏着楚意的脸颊,“记住了,我比你大,你要叫哥哥,来,叫声哥哥听听。” 楚意今天心情好,也愿意顺着他,开口软软糯糯地叫道,“哥哥~~”声音魅骨如酥,简直让人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谢南:“……” 他猛地放开楚意,耳朵通红,“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我怎么了?”楚意无辜地眨眨眼,凑到谢南身边,搂着他的腰,“放心,都是楚意的小男孩,小女孩,还都是个小屁孩儿呢,还没有小九大。” 谢南:“你赶紧走吧,要不然迟到了,迟到了给人印象不好。” 楚意:“………” 楚意踮脚仰头亲了亲谢南的下巴,然后快速离开,“我走了,你下午的时候记得去买菜,今天晚上我做饭。” 谢南:“为什么突然在家里吃?” 最近楚意很忙,他们一直都是在外面吃的,怎么突然间要在家里吃了? 楚意变换鞋边说,“今天晚上苗柠要过来,总不能天天去外面吃吧,还是在家里比较好一些,显得亲近。” 谢南听她一口一个家里,心里美滋滋的,这一高兴,答应得可痛快了,“嗯,我不会忘的,你快去吧。” 楚意出门,然后刚下楼,就被一只小狗蹭着脚边,楚意以为是周围的人养的,前后左右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 而且这只小狗脏兮兮的,看着像是许久没有洗澡了。 楚意忙着要去上班,没有时间,她给谢南打电话,一看着分钟不到,谢南人就冲下来,脚上还穿着拖鞋。 楚意指了指自己脚边是小狗,“它好像。” 楚意的话还没有说完,谢南脚底抹油地跑到她的身后,抓着她的肩膀,“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楚意:“………” “你怕狗?”楚意好笑地看着谢南,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个大个子的男生会怕狗? “哥哥羞羞,哥哥怕狗狗。”突然楼道里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对着谢南做鬼脸。 “均均,出去玩啊!”楚意哄小男孩,他和他们住一层,经常见到。 这不,均均的奶奶出来了,他拿着书包,里面装着均均的水和玩具,看到楚意和谢南,问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学校吗?” “没有,何奶奶,我去上班。你这是要出门吗?” “是啊。”何奶奶帮均均戴上遮阳帽,“待在家里太闹腾了,出去发泄一下精力。” 说完,看着地上的流浪狗,“这只狗是我们前面那栋楼的一个姑娘养的,最近怀孕了,怕狗身上的细菌传染,所以把它抛弃了,这狗也是可怜,平时没有地方去,就靠着大家丢几块吃的过活。” “原来是这样啊!”楚意喃喃道。 何奶奶和均均走以后,谢南躲在楚意后面看着那只狗,“楚意,你不会是想要养它吧?” “没有。”楚意蹲下去摸了摸那只狗,帮它顺了顺毛,“不会的。” 谢南怕狗,她怎么会故意养一只狗呢? “你回去吧。”楚意对谢南说完,抱起了流浪狗,“我把它先放在门卫那儿,然后下班回来送到宠物救助中心,也算是给它找一个家。” 楚意作为一个孤儿,对家的概念尤其地执着,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该有一个家,不应该被无情地抛弃。 “好。”谢南答应地很快。 74.一起做饭 楚意下班以后直接去了门卫室,她把狗狗送到了宠物救助中心。 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抱着小狗,再次确认,“你们是真的不想要了吗?” “不好意思哈!”楚意再次开口,“我刚才已经说清楚了,这是一只流浪狗,已经在小区里流浪了好长时间了,为了小区里居民的生活质量,也为了小狗的安全,我只能把它送到你们这里来。” “好的,你等我登记一下。”志愿者拿着记录本,“麻烦说一下你的联系方式还有名字等。” ……… 等到做完记录和这些联系方式,楚意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顿好它了,这也算是给它找了一个家吧! 楚意刚把钥匙插到孔里面,门就被打开了,苗柠探出头来,看到楚意,赶紧缩回去,打开门,“楚意,赶紧进来,你怎么这么晚啊?” “我去办了点儿其他的事情。”楚意边说边换鞋,“谢南呢?” 这时候谢南已经迎出来了吧! 苗柠接过楚意手里的包,帮她挂在架子上,“表哥出去买菜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出去好一会了,你要不打个电话问一问,我觉得他可能情况不太好。”从来没有下过厨的大少爷,别是把土豆和红薯都分不清吧! “现在还没有回来?”楚意讶异,不是告诉他早点儿去买菜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他刚好要出去,然后就让我进来等。”苗柠退开一步,让楚意过去。 楚意进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里面的菜,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半晌,才被接起。 “你在哪儿……要不要我过来接你……好,那我和小柠檬先等着。” 楚意挂断电话,说道,“谢南说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先煮米饭,你饿不饿,要不然先吃点儿水果垫一垫肚子?” 楚意说着就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下班路上买的苹果,然后拿到水龙头下洗干净,拿起水果刀削了皮,切成一块一块儿的,插上竹签,放到餐桌上,“你先吃点儿水果,我煮饭。” “好。”苗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压根没有动手,她吃就行了,不能进去给楚意增添额外的负担。 听到踢门声,苗柠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水果,但是她没有等着咽下去,赶紧跑过去,殷勤地打开了门,笑得狗腿,“表哥,你回来了。” “嗯。”谢南简单地哼出一个字,苗柠想要帮谢南提一两袋东西,但是谢南错开了她的手,苗柠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认为谢南是怕自己累着。 果然如此! 谢南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流离台上,可怜巴巴地向楚意撒娇,“楚意,你看我的手都勒红了,需要吹吹。” 谢南把手递给楚意,楚意正在打鸡蛋,看了一眼,确实勒出了一道印子,不过无大碍,她打完四个鸡蛋,把蛋壳扔到垃圾桶里面。 握着谢南的手,帮他搓了搓,“谢南,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出去买菜?” “就是因为……我就是因为……我们室友找我打游戏,所以不小心就错过了。” 楚意没有多说话,放下谢南的手,拆开谢南买的菜,在袋子里翻了翻,然后给谢南递了一根藕,“去把它洗干净了。” “好。”谢南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楚意没有说他。 本来他想要早点儿去买菜的,但是看着时间还早,他就应邀和他们打了几盘,结束的时候一看时间,吓得他立马跳起来,赶紧冲到超市去买菜,但是不知道买什么,只好每一样都拿了一些。 谢南揪着藕上面的小须须,使劲地搓着,“这个怎么洗不干净啊?” 藕上面有一些斑斑点点,就算使出吃奶的劲也搓不掉,谢南颓然地说,“这个怎么洗不干净啊?” 楚意正在热油,闻言只说,“橱柜上面有削皮刀,你拿那个轻轻地削一遍。” “好。”谢南打开橱柜,在挂钩上拿下来削皮刀,然后手脚不利落地开始削皮。 等到楚意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这根藕简直是瘦了一圈。 “你在干嘛?”楚意没好气地开口。 “我在削皮啊!”谢南无辜又可爱地说,蹲在地上,仰头望着楚意,白净的皮肤,精致的无官,那双狭长的眸子含着疑惑,莫名地奶得可爱。 “给我吧。”楚意伸手。 谢南没有把藕递给楚意,而是顺着她的手站起来,“我削得不好吗?” “……挺好的。”楚意拿过藕,“不过这个只需要削一层皮就可以了,不需要削那么多次,要不然吃的全没了。” 楚意手起刀落把藕剁成几节,然后放到蒸锅里,盖好盖子,才对谢南说,“要不你先出去陪着小柠檬坐一会儿。她一个人挺孤单的,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我也没有时间陪她,你帮帮忙?” “不去。”谢南倚在流离台上,一脸拒绝,“她自己要来的,又不是我让她过来的,现在这种情况她早就应该想到。再说了,我也很久没有见你了啊!” “我们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吗?”楚意简直要被谢南给打败了。 “就只有这几天我们每天都能见到,过了国庆我肯定又好几天见不到你了。再说了,就这几天,那我们相处的时间也是一小会儿,我才不要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她可以自己找个男朋友来陪她啊!” 谢南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楚意看了谢南一眼。 谢南:“……” 他在这边的住址没有几个人知道啊,会是谁呢? 他们两个还在疑惑,就看到苗柠已经跳下沙发,随意地套上拖鞋,往外跑。 楚意和谢南也跟着出去,就看到周洛。 楚意转头揪了一下谢南的袖子,打趣地说,“你刚才说让她找一个,这不,人家真的找了一个,该说你是巧嘴呢还是乌鸦嘴呢?” 谢南:他妈的! “南哥,嫂子。”周洛进来打招呼,他没敢看谢南黑下去的脸色,只对着楚意,“嫂子,打扰了。” “进来坐。”楚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让谢南去招呼人,自己去做饭。 谢南没有看周洛,径自跟着楚意进厨房。 苗柠提拉着拖鞋帮周洛倒水,“你先坐,我嫂子做饭可好吃了,你一定会念念不忘的。” “我可不敢。”周洛后怕地开口。 不要说是人,就算是一顿饭他都不敢惦念,要不然谢南那个醋缸子得把他淹死。 苗柠:好像也是哦! 75.特殊对待 楚意看着跟着自己进来的谢南道,“你怎么来了啊?不出去陪着你的室友吗?” “不去。”谢南抱住楚意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还蹭了蹭,“我不去,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楚意掰开谢南的手,转过来,伸出右手,指着他的胸膛,不可思议地说,“谢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黏人啊?” “我以前不黏人吗?”谢南掰着手指头给楚意数,“那次都是我主动找你,要是我不找你,你是不是都不会和我说话啊!” 楚意:“我……” “你看吧,你没话说了吧。”谢南抓着楚意的手,抓在手里把玩,“我每次都要找各种借口去找你,而你每次还都找各种借口赶我走,你说说是不是?这是不是你干的事情?” “不是啊!”楚意心虚地转身,“你先出去吧,我要开始炒菜了,你在这儿妨碍我。” “不出去。”谢南跟在楚意屁股后面,像只尾巴一样黏着她。 楚意做饭速度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好了三菜一汤,看到谢南端着餐盘出来,周洛简直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南哥,这是,你这是?” 谢南瞥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周洛转身看向苗柠,“这是?你表哥他怎么了?” 苗柠一点儿也不见怪,她洗了手,坐在椅子上,小心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徒手抓了一块鸡翅,喂到嘴里,囫囵吞枣地咽下去,眯着眼睛享受得回味。 然后才看向周洛,“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谢南在楚意面前可乖了,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夫。” 看到厨房的身影往这边闪,苗柠赶紧闭上嘴巴,赶紧抹了抹嘴,坐得端端正正的。 谢南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楚意跟着出来,把米饭放在桌子上,“可以开饭了。” “谢谢嫂子,叨扰了。”周洛赶紧正了正神色,向楚意到谢。 这是第一次和楚意正面打交道,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看样子苗柠和谢南都非常听楚意的话,要是在她面前刷够存在感,那他追妻之路就指日可待了。 “不客气。”楚意的话不多。 谢南给楚意边夹菜边说,“你们两个赶紧吃,吃完了早点儿回去。” 周洛:??? 苗柠:“…………” 这么不待见他们吗? 苗柠瘪了瘪嘴,委屈地看向楚意,楚意有心想要帮帮她,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不能抚了谢南的面子,只好帮苗柠夹了一块儿鸡翅,“多吃点儿,你最喜欢吃的。” “嗯嗯。”苗柠立马喜笑颜开,“还是嫂子对我最好了。” “嫂子?”楚意刚要夹菜的筷子顿住,抬起头,看向苗柠,“你叫我什么?” “嫂子啊!”苗柠口齿不清地开口,仿佛没有看到楚意的眼神。 “别乱叫了。”楚意开口。 谢南的手从桌子下面握住楚意的,抓紧了她的五个手指头,“你说什么?为什么不能叫?我觉得这样叫挺好听的。反正迟早都要叫,早点儿改口还更好。” “你瞎说什么?”谢南白了楚意一眼,“赶紧吃饭。” “嗯。”谢南点点头,暗示地看了苗柠一眼,苗柠眨眨眼,示意自己收到了。 楚意看着他们的小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以后,谢南就开始赶人了,周洛揶揄地看着楚意,谢南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赶紧滚!” 楚意看着谢南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开口,“我先去休息了,你收拾一下,把碗刷了。” “好好。”谢南过去擦桌子,把碗放到洗碗池里,淋上洗洁精,谢南想了想,敲门问楚意,“我们买个洗碗机好不好?这样比较方便。” “随便。”楚意已经很困了,多余的话都不想说,“反正是你洗,既然你想要买,那就买吧。” “那我买了。”听到楚意这样说,谢南放心了。 虽然谢南不在乎那几个钱,一个洗碗机也不值几个钱,但是这个家里是他们两个人住,要是一声不吭地就买了,谢南怕楚意心里会有疙瘩。 实话说一向粗心大意的谢南好不容易细心了一回,但是却想岔了,他就算立马搬回来,楚意也不会多说什么。 ……… 第二天,周洛一大早地就开始收拾,在镜子面前一套一套地开始搭配衣服。 明幻睁开眼睛,从上铺探出头来,啧啧做声,“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起这么早,还这么精心地搭配,不简单啊!” “秘密。”周洛打马虎眼。 明幻啧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再睡一会儿,然后去接他家的宝贝。 周洛好不容易换了一件比较满意的,然后开开心心地出门,在校门口看到了苗柠。 “周洛,这里。”苗柠边跑边向周洛挥手。 “慢点儿。”周洛急忙喊道,“不要跑那么快!” “这不是激动吗?”苗柠叉着腰喘了口气,等回过神来,才继续说,“你昨天晚上说要带我参观学校,我就激动地一晚上没有睡着,除了我自己的学校,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其他的学校呢!” “怎么这么傻?”周洛笑着跟苗柠开玩笑。 苗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你对话。 “好了,我的错,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周洛征询苗柠的意见。 “不是你们学校吗?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我又不了解。” “你吃早饭了吗?”周洛看苗柠跑得这么急,想必也是没有吃的,“要不我先带你去吃早饭,我们宿舍附近一家食堂的早饭还是很好吃的。” “好啊!”听到吃的,苗柠就很兴奋,早就听说s大的食堂好吃了,今天总算有机会一睹芳容,太好了。 苗柠看着前面的高楼,问道,“你们宿舍是高层吗?” “嗯。”周洛点点头,“但是有电梯,所以还是挺方便的,不像以前的学长学姐,上下楼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们这一片宿舍楼都是新改的,以前的旧宿舍只有八楼,但是没有电梯,住三楼以上的人都非常惨。” 苗柠想想就受不了,“幸亏我在一楼,我们宿舍没有电梯,但跟我关系不大。” “确实是。”周洛点点头,拉了苗柠一把,“你走里面,外面车比较多。” 虽然是校园,但是大路上还是有来来往往的车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丝毫没有觉得别人的遭遇很惨。 76.篮球赛(一) 苗柠眼巴巴地看着s大的食堂,感慨地开口说道,“真的是不一般啊!果然名不虚传。” 周洛被苗柠这副样子给逗笑了,“要是喜欢的话,你可以多来几次,你不是还有三天才回去吗?我可以天天带你过来吃。” “好啊!”苗柠答应完以后才觉得这太麻烦人了吧,“会不会太麻烦你啊?” “不会。”周洛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来我正好有个伴,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吃饭,孤零零的,体验感极差。” “你一个人?”苗柠下意识地问,“那你的室友呢?他们不吃饭吗?” “他们都有女朋友,都是一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周洛苦笑着说,也顺便探探苗柠的态度。 苗柠傻乎乎地“哦”了一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谈了恋爱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们宿舍有个女生有了男朋友以后上课也不跟我们坐一起了,吃饭也不跟我们一块儿去了,寝室聚餐的时候她也在陪男朋友,跟我们都疏远了好多。你这个比我更惨,寝室里面就你一个人单身,都没有人陪你玩。” “是啊!”周洛失落地开口,“单身狗的寂寞啊!” “放心。”苗柠安慰周洛,“你这么好,一定会找到女朋友的,不要气馁。” “真的吗?”周洛期待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苗柠庄严地开口,“你一定会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的。” “哦。”周洛失望地开口,他还以为她说的是前一句,他这么好,没想到是后一句啊! 你要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进去以后,周洛问苗柠,因为中餐在一二楼,而西餐在三四楼。 “中餐。”苗柠说。 “那我们去三楼,一楼这时候快要关门了,东西不会很多。” “好。” 吃完饭以后,周洛带着苗柠去逛学校的纪念品售卖店,一进去,苗柠就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这里面的东西也太多了吧,每个都是纪念品吗?” “是啊。”周洛点点头,随便拿起一个玩偶,指着上面的图标对苗柠说,“你看这个就是我们学校的校徽,每个上面都有。” “全都是校徽吗?” “不一定。”周洛拿起一个双肩包,给苗柠看,“就像这个就不是,它上面的图案是一片落日余晖,这是在我们学校的湖心亭拍的,水天一色,晚霞铺满了湖面,这是我们学校的一大特色。” “真的好好看啊!”苗柠爱不释手,“我拿一个,正好缺一个书包。” “好。”周洛继续带着苗柠逛,她买了一个玩偶公仔,周洛帮她抱着,还买了一个徽章,可以别在衣服上,还有一堆小玩意儿,说是给室友带的礼物。 “我们去结账吧。”苗柠对周洛说。周洛转身,然后就看到明幻带着他的小女朋友走过来。 明幻眼神揶揄,“这是?” 可以啊,速度还挺快的,这么快就有了目标,看样子还挺不错的。 周洛赶紧介绍,“这是苗柠,谢南的妹妹。” 他没有提前给宿舍的人透露过苗柠的任何信息,所以大家只知道谢南的妹妹来这边了,但是其他两个人都没有见过。 “苗柠,这是我室友,明幻。” “你好。”苗柠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好啊!”明幻的眼神在他们两个的身上转,似乎想要看透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洛瞪了明幻一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人还没有追到手呢?万一被吓跑了怎么办? 你自己没有吗? 苗柠和安想尴尬地大眼瞪小眼,还想安想忍不住揪了揪明幻的胳膊,“明哥哥,我们走吧。” “好。”明幻宠溺地摸摸安想的头,然后对周洛和苗柠说,“我要带我家想想去吃饭,你们自便。” 苗柠:????? 周洛:............ 这个可真行! 周洛啧啧一声,他这两天简直是天天被塞狗粮,简直要被狗粮给喂饱了。 果然全世界都在屠狗啊! 苗柠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尽管她见惯了谢南对楚意的特殊例外,还有楚意对谢南的包容爱护,她还是觉得这一对好美好! 很青涩!很纯真!很宠溺!很唯美!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啊?”付完钱以后,苗柠收获满满,她高兴地问周洛。 “时间还早,没有到吃午饭的时间,我带你......” “要不我们去篮球场吧!”还没有等周洛开口,苗柠就兴奋地说。 她昨天晚上好像好像听楚意说今天要来看谢南打篮球,她也想去凑热闹,正好见见楚意。 “去篮球场?”周洛没有想到苗柠会提出这个意见。 篮球场?难道她有想见的人? 实话说,女生去篮球场一般都是看男生打篮球的,除非是一些非常热爱篮球的! 苗柠没有意识到周洛低沉下去的语气,自顾自地开口,“今天谢南不是要打比赛吗?我要去给他加油,楚意也在。” “哦,原来是这样啊!”周洛了解了,心情也变好了,“谢南是在今天打比赛,我都给忘记了。我们宿舍的魏中庭今天也在,你还没有见过他吧!” “没有。”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他跟谢南一样,都是篮球队的,不过他看上了拉拉队的一个女生,上一次迎新晚会的时候就一直追人家,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苗柠:“……那他挺惨的。” “确实是。” 刚到篮球场的时候,比赛还没有开始,队员们正在热身,谢南黏着楚意,围着她转。 “你赶紧去热身!”楚意催促谢南,“要不然待会儿你会拖后腿的,你可不要输啊,要不然可就丢人了。” “不会。”谢南胸有成竹地说,“我不会。” “那可不一定。”楚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部,“你们怎么还不开始啊,好慢!” “马上就要开始了。”谢南看到队员不断地往这边看,但是他无动于衷,最后还是楚意推着他过去的。 苗柠和周洛过来的时候,只有楚意一个人,“楚意,我表哥呢?” “去热身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楚意指指旁边的位置,“坐。” “好。”苗柠坐在楚意旁边,挽着她的胳膊,“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出去玩吧!” “好。”正好她明天休息一天。 “太好了!”苗柠惊喜地开口,“总算是可以和你一起玩了。” 77.篮球赛(二) 谢南最后跑过来,把自己的外套递给楚意,“你先帮我拿一下,要是你冷的话,可以穿着。” 楚意:“………” 谢南真的是无时无刻地不在刷存在感,明明大家都穿着球服,自己的衣服是早就在更衣室换好了的,偏偏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件外套。 还让她穿着,楚意看看室内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针织衫,她需要吗? 但是谢南觉得她需要,刚才已经有好几个队员往这边看了,甚至有两个连热身动作都做得骚包无比。 谢南心里冷笑,你们再怎么蹦哒,楚意都是我的,他是来看我的,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哼! 可是当楚意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这几个人的时候,谢南不对劲了,一次又一次地过去刷存在感。 其实是谢南想多了,楚意只是在看全场的队员做热身动作,顺便记一下人,打算等会儿好好观战。 顾虞安让她写一份训练计划书,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但是效果不佳,正好看一下实地训练。 “拉拉队的人来了。”楚意正在看他们热身的时候,苗柠摇着她的胳膊激动地说,“看前面那个,就是那个,长的好好看啊,跟芭比娃娃一样,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是不是混血儿啊?” “应该是。”楚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实在是她们学校的拉拉队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前面的那个身材也很不错啊,前凸后翘,身材妖娆,她们的队服也好好看啊,既没有过分暴露,又显出了女孩子们的身材。”苗柠看得津津有味。 刚才她忙着和楚意叙旧,都忘记了一旁的周洛,这时候,她看到楚意兴致不高,就想拉着周洛分享。 “周洛,你觉得呢?她们的队长是谁啊?这选人的水平也太高了吧!” “就是那个。”周洛指了指站c位的女生,“看到了吧,就是那个,就是我给你说得老魏的女神,现在还没有追到手。” “魏中庭是哪个?他不是今天也要上场吗?”苗柠八卦之心熊熊燃气。 “就是……”周洛转头刚要指给苗柠看,就看到了魏中庭狗腿地跑过来,在他们面前一阵风一样跑过去,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然后在拉拉队面前站定。 苗柠的视线跟着魏中庭,就看到了她刚才夸过的女生,“魏中庭的眼光很好啊!” 这女生长什么样,刚才只注意洋娃娃小姐姐了,没有注意到,但是身材绝对是这里面的佼佼者。 大胸,水蛇腰,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嫩嫩地暴露在百褶裙之下,简直诱人犯罪,苗柠觉得她一个女生都要动心了。 “啧啧!”看着魏中庭垂头丧气得回来,周洛幸灾乐祸地想,好像又失败了。 魏中庭走过去的时候,周洛叫住他,“老魏,加油,我看好你哦!” 魏中庭:这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看到楚意,魏中庭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楚意回了一个微笑,谢南又看到了,马上就要上场了,拉拉队都要开始准备了,谢南跑了过来,“楚意,我要喝水。” 楚意:“………” 但她还是把手边的水递给了谢南,他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酸溜溜地开口,“你是来看我打篮球的,你不能看别人。” “嗯嗯。”楚意郑重地点头,“你现在还没有开始打,等到你开始的时候我一定绝对看你,绝对不看别人。”如果你能hold住全场的话。 “你说的啊!”谢南突然间跳上一个台阶,挡着全场人的面把手放在楚意的头顶上,轻柔地摸了摸,然后转身就走。 楚意深呼一口气,专心地看向球场,忽略掉周围的惊呼声和羡慕,嫉妒,惊讶各种各样的眼神。 楚意后面一排坐着的一个女生长裙袖子都要绞烂了,上一次被谢南拒绝以后,她还是不甘心。 她自认为长得不差,被人当众如此羞辱,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要是不把谢南拿下,都对不起她自己,这次篮球赛,作为篮球队的一员,谢南肯定是要上场的,所以她鬼使神差地也来了。 坐在这里等了许久,谢南都没有进来,可是没想打进来的时候却带了一个女生,卿幽从来没有见过谢南对一个人那么温和过。 眉眼间透露出来的欢喜是骗不了人的,他对那个女生温声细语,他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没有认出自己,卿幽嘲讽一笑,嘴唇都快要咬得发白了。 他们就坐在自己前面,谢南一直问她饿不饿,渴不渴,关心得事无巨细。 恨不得一直黏着她不放手,像只泰迪一样。 像只泰迪,卿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谢南像只泰迪,任谁认识谢南的人都会说他是疯了,可是这是卿幽的真实想法。 她突然间没有了继续争斗的力气,她当时喜欢谢南是因为什么,他长的帅,长得高,身上有一股疏离清冷的气质,就算什么都不做,一眼望过去就是最亮眼的存在。 楚意感觉身边有人坐下,她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 “你好,我叫卿幽。”卿幽坐下以后,自我介绍。 “你好,楚意。”楚意正在给谢南拍照,闻言转头打了个招呼。 卿幽没有再说话,楚意也没有开口,本来就是不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谢南又投进了一个球,全场欢呼的瞬间,他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楚意拿着手机拍照,他抬起手臂,比了一个心,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楚意无奈地笑了笑,卿幽叹了一口气,“真好!” 楚意转头,疑惑地看着她,卿幽笑了笑,只不过笑容有点儿苦涩,“你们真好,他对你真的很好!”比起对她来,简直是捧在了手心里。 “谢谢。”楚意客气地笑笑。 谢南是很好,真的很好! 卿幽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楚意感觉到了,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刚才直勾勾地注意谢南的眼神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到,这种事情对谢南和她来说不可避免,要是多计较的话,肯定是计较不完的。 楚意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帮谢南拍了几张照片以后,楚意把手机调成了摄像模式,然后一个片段不拉得把篮球赛存到手机里。 无限流 78.篮球赛(三) “楚意,给。”苗柠把一包薯片递给楚意,然后坐在她旁边。 周洛提着苗柠的一包吃的跟在后面,“小柠檬,你的这些我给你放在这儿啊!”周洛指着自己旁边的一个空位说。 “我不吃。”楚意没有接,她还在尽心尽力地录像,压根没有多余的手来接着其他东西,“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我看到好吃,就多买了一些,篮球赛应该还有挺长时间的,咱们边看边吃。”苗柠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边说道。 楚意:“………” 上半场结束了,马上有人跑过去送水,楚意放下手机,摁了摁酸疼的手腕,也拿起身边的水走下台阶。 谢南已经朝这边跑过来了,看到楚意下来,他激动地加快了速度,“楚意。” 楚意把水递给谢南,“今天很棒,下半场继续加油。” “真的吗?”谢南眼睛亮亮地看着楚意,“真的很棒吗?” “嗯。”楚意郑重庄严地点点头,“比我们学校篮球队的男生都要优秀。” “那是,我是谁!”谢南傲娇地开口。 楚意无奈,这个人还真是的,给一点儿颜色就要开染房,不过看在他今天比赛的份上,她就当是鼓励了。 “嗯。”楚意推着谢南的肩膀,“好了,我先去看台了,你先过去,他们都在等你。” 楚意看到频频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提醒谢南。 “不想去。”谢南想要黏着楚意,“他们都好烦。” 楚意真的是要被谢南打败了,不明白为什么他最近变得这么黏人。 “快去,我帮你拍照。”楚意诱哄道,“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随便你点。” “真的吗?”可是昨天晚上做的好多吃的也是他喜欢的啊,虽然这样想,谢南还是乐呵呵地开口,“好啊,你说的啊,不要反悔。” “嗯嗯,我说的。”楚意虽然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但是谢南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劲,作为球队的一员,在比赛期间,不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你好啊!我叫岳媚依。”休息期间,岳媚依走过来,坐在楚意旁边,苗柠刚才喝多了,去上厕所了,所以她旁边的位置空着没人。 “你好,楚意。”楚意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过来,两个人莫不相识,不过也没有关系。 岳媚依看着前面商量战术的队员,偏头对楚意说,“谢南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楚意:“………” “我是魏中庭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岳媚依指了指球场上穿着红色背心的男生,笑意吟吟地说,“魏中庭经常提起谢南,可是他嘴里的谢南跟我今天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楚意:“………” “贸然打扰,你是不是感觉我挺奇怪的。”岳媚依伸出手,“交个朋友。” 楚意把手放上去,“久闻大名。” “我挺喜欢你的,性格原因,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大家也不敢跟我一块儿玩。”岳媚依看了一眼拉拉队的位置,“她们也一样,我选进来的,但是却没有合得来的,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得顺眼的,以后经常一起出来玩啊!” “好。”楚意善意地点点头。 岳媚依笑笑,递给楚意一颗糖,“请你吃糖。” 楚意看着她身上的短裙和背心上衣,好奇道,她的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岳媚依刚下去,就跟上来的苗柠擦肩而过,苗柠疑惑地看着岳媚依的方向,问楚意,“她来找你干嘛?” “不知道,说是魏中庭的女朋友。”楚意还怕苗柠不知道魏中庭是谁指着场上谢南旁边的人说,“就是那个,和谢南一个宿舍的。” “我知道,她是拉拉队的队长,不过魏中庭不是还没有追到手吗?她怎么说是魏中庭的女朋友,他们两个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苗柠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楚意,你说是不是这个女生想要考验一下为中庭啊?不过也不对啊!”苗柠捂着腮帮子沉思道,“要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是魏中庭的女朋友,她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莫名其妙地,不过长得是真的很好看啊,而且身材也前凸后翘的,你看看人家的大胸,简直有c了吧,魏中庭好福气啊!” 楚意抽空看了一眼苗柠,她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明明她刚认识苗柠的时候还是一个呆萌可爱,傻乎乎的一张白纸,什么时候这张白纸也被染上了色彩斑斓的颜料,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楚意自己平时不会注意这些,有时候,脏话发泄出来,也是一种减压的方式,但是从一开始,苗柠给她的感觉太纯洁无害,像一只单纯的小白兔,楚意早就把她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所以苗柠说出这种话,楚意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苗柠摸了摸脸颊,“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楚意摇摇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苗柠一囧,也意识到了她刚刚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她的屁股往苗柠这边挪了挪,揪着手指头,有点儿心虚地开口,“就是室友一起聊天的时候会说起这种事情啊,大胸不仅男生喜欢,女生也羡慕啊,看到这种极品,自然而然得就想到了这些。” 楚意:“………以后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对你的影响不好。” “知道了。”苗柠还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的,我就只跟你说。” 苗柠本来就十分信任楚意,她说的话几乎就没有反对的时候,现在楚意成了自己的嫂子,在苗柠的心里,更有一种大家长的感觉,所以她说的话她就更加地信服了。 楚意:这个傻姑娘! “楚意,你猜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谁了?”苗柠神秘兮兮地说道。 刚才看到宁康吾的时候,她真的征愣了一瞬间,不过也没有当回事。 虽然是曾经喜欢过的人,但是那时候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也许是觉得他长得比较好看,也许是觉得他比较温柔,或者是觉得他声音很好听,也许是他那天穿的白衬衫他很喜欢……总之,不管怎么样,她在那一瞬间确实是心动过,不过就在宁康吾拒绝她以后,她也伤心,萎靡不振了一段时间。 无限流 79.篮球赛(四) 小女孩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个星期后,她已经对他完全没有感觉了。 只不过是感慨一下,进来的时候,想要跟楚意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只不过被岳媚依一打岔,她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静下心来才想起来。 楚意:“……你看见谁了?” 楚意也很好奇,苗柠初来乍到,除了他们几个几乎没有认识的人,看她这个样子显然很熟悉。 “宁康吾学长。”苗柠兴奋地说,“没想到能碰到他,我看到他还挺高兴的,你看。”苗柠把手里的水拿给楚意瞧,“这瓶水就是他请我喝的。” 楚意看了一眼苗柠手里的矿泉水,心里翻了个白眼。 宁康吾,这不就是苗柠当初表白的对象吗? 哦,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在s大来着,没想到世界这么小,这样也能碰到,不得不说真的是一段孽缘啊!不过楚意也很好奇,“你不是去上厕所的吗,为什么会碰到宁康吾,而且人家还会请你喝水啊?” 苗柠嘿嘿一笑,“这不是刚才薯片吃多了,口有点渴,我上完厕所以后就打算去买瓶水,然后就刚好碰到了学长,然后你也看到了,他就请我喝了水。” “怪不得你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你了。”楚意看看苗柠旁边,这才想起来,“你刚才出去不久,周洛就出去找你了,怕是你们两个错开了,他现在也没有回来,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啊?”苗柠这个缺心眼的现在才想起来周洛,她刚才光顾着兴奋了,竟然把这个陪着她吃喝玩乐的大恩人给忘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苗柠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一句抱歉,然后拨通了周洛的电话。 “周洛,你在哪儿?我已经在体育馆了,我就在看台上,刚才我们坐过的位置……真的不用我出去找你吗………好好,我知道了。”苗柠说完以后,挂断了电话,皱着脸对楚意说,“我好像又做错事了,周洛真的出去找我了,她以为我找不到地方,到处找我,我都能听到他累到喘气的呼吸声。”苗柠把手机页面拿给楚意看,“他刚才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听到,微信,我也没有看到,进来以后我手机就静音了,一直没有开过。咋办?他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楚意说得斩钉截铁,这一点她倒是非常得确定。 周洛喜欢苗柠,想要追她,只要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只有这个丫头傻乎乎得还以为人家只是纯粹想跟她一起玩! 周洛一天也不是闲着没事干,正常人谁会陪室友的妹妹到处瞎逛,浪费时间,还不是有所图! 苗柠听楚意这样一说,悬的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太好了,太好了,今年她真的是不应该。 晚上她真的得好好地请周洛吃一顿,前几天吃饭他都抢着付钱,都没有让她掏过。 她虽然觉着很高兴,又省了一笔,但是心里面还是过意不去,毕竟他也只是谢南的室友,两个人之间没有亲密的关系,只是凑在一起玩罢了,花人家的钱不合适。 周洛满头大汗得跑进来,看到苗柠安全得坐在椅子上,他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你还在。” 苗柠赶紧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赶紧擦擦,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 “我还以为你走丢了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不会,我一着急,就没有顾上。”周洛嘴巴一块,看着苗柠变换的脸色,他赶紧补救,“你可是我带过来的,要是谢南知道我把他最亲爱的妹妹给搞丢了,他一定会打死我的,谢南的武力值简直惊人,我们全宿舍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好妹妹,幸亏你自己回来了,你简直是救了哥一命啊,说说,晚上想要吃什么,哥哥请客。” 苗柠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反转,明明是她做错了,要请客道歉的,怎么最后反过来赔礼道歉的反而成了别人。 苗柠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不是。”她看着周洛,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儿,“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今天晚上你随便点,我请客,感谢你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 楚意眼睛看着球场上的动作,耳朵听着这两个人互相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心里不禁啧啧啧出声。 傻丫头,不过周洛她觉得也挺不错的,虽然平时有点儿傻兮兮的,但是却是一个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很适合苗柠这种单纯的性格。 像她以前表白的那个,楚意他虽然没有深入接触过,但是看面相就不太喜欢,看起来白白净净,书生意气,但是总给她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谢南虽然也白净,但是谢南的那双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的都是野性,身材健硕,高大威猛,远远不是宁康吾那种文弱书生可以比的。 楚意不知道苗柠天天看着谢南这张脸,当初为什么还会看上宁康吾,不过看小丫头最近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感觉了,不过也挺好! 下半场比赛也结束了,毫无疑问的,谢安这边稳胜,其中谢南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简直是中流砥柱。 还没有等到大家击掌庆祝一番,谢南扔下篮球,就往楚意这边跑,楚意已经起身,走下了观众席,谢南冲过来,一把抱起楚意,转了一圈,没有忍住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楚意,太好了,我们赢了。” “非常棒!”楚意毫不吝啬地夸奖,谢南今天的表现给了她很大的惊喜,也给了她很大的灵感。 她现在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框架,回去写下来稍微润色一下就可以发给队长了。 “媳妇儿,给亲亲呗!”谢南试探着开口,楚意愣住了,谢南刚才叫什么? “媳妇儿!”谢南看楚意没有反对,接着叫道,又开始小奶狗上线,“媳妇儿,我胜了一场球,你难道不给我个奖励吗?” 楚意环住谢南的腰,轻轻地抱了一下,“恭喜啊!” “就这样啊?”谢南有点儿失望。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楚意耸耸肩,明知故问地看着谢南。 “不是吧!”谢南委屈巴巴地开口,“都没有亲亲的吗?” 楚意:傻样! 这样子的谢南到底为什么会有女生喜欢啊! 无限流 80.男朋友 打完球赛,篮球队有庆祝会,但是谢南又想着推辞,魏中庭一把揽住谢南的肩膀,拍着他的背说,“兄弟,你这次不去可就说不过去了,明知道这次最大的功臣就是你,你要是不去,哥们儿几个过去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有人跟着附和。 魏中庭看了看远处看台的位置,“把女朋友带上啊,我们是可以带家属的,又不是多么大的事,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啊,带上呗!” “没错,一起去玩啊!” 所有人都在起哄,谢南其实是心动了,但是还是不敢贸然答应,他过去期待地问楚意,“庆功会你要去吗?他们说可以带家属。要是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 “去吧。”楚意从座位上拿起包,单肩挎着,“走啊!” “好好。”谢南开心得说道,看到楚意过来了,大家都开始起哄,以前不敢,谢南在球场上简直能把他们虐死,他的体力简直贼好,一场球赛下来他们都气喘吁吁的,谢南像是没事人一样。 现在看到谢南对楚意宠到心坎里的样子,他们都忍不住地想要调侃一下,“嫂子好!” 有篮球队的队员忍不住打招呼,有一就有二,这一个说完,接下来攘攘的都开始打招呼。 初一也很爽朗的跟他们打招呼,一点都没有娇津津的女孩子的扭捏志气,一时间,队员们都对她的印象很好。 “恭喜你们啊,今天晚上打得非常不错。”楚意说的事真心话,都给她提供了不少的好点子。 “真的吗?”有人忍不住地开始傲娇,“嫂子,有时间常过来看我们……南哥打球啊!” “好啊!”楚意答应地很爽快,她今天晚上心情也很好,“有时间一起切磋切磋。” “真的吗?”有人忍不住地惊呼道,“嫂子也会打篮球吗?” 楚意还没有说话,谢南傲娇地开口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儿,我媳妇儿可是b大校篮球队的。” “哇,这么厉害!” “优秀啊,不仅学习好篮球,还打的这么好。”有人赞叹。 “是啊!”有人附和。 “说得没错,不仅学习好,篮球打的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人还长得这么漂亮。” 这个人没有意识到他刚说完这句话,谢南就脸色一黑,往前走了一步,侧了侧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也不是你的,这是属于我的。 在楚意这件事情上,谢南变得格外得执拗。 魏中庭注意到谢南的动作,羡慕得笑了笑,这占有欲,这狗粮撒得,专门的狗粮制造机啊! 他的漫漫追妻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魏中庭苦笑,岳媚依最近对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冷不热,没有过分的要求,也没有过分地远离,只是他自己忍不住,只要脑海里放空下来,就会想到她! “老魏,想什么呢?”谢南在魏中庭的胸口上锤了一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走了,去吃饭。” 魏中庭被谢南推得往后推了一步,语气迟疑,“哦。” 魏中庭机械地跟着他们往外走,其实去不去都没有多大的必要,岳媚依对这种场合向来不感冒,篮球队和拉拉队曾经也多次聚过餐,不过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魏,前面。”就在魏中庭想着岳媚依的时候,她出现了。 换下了拉拉队服以后,她穿了一条蓝紫色的长裙,前面波涛汹涌,呼之欲出,一条**只露出了纤细的脚踝,一双银白色的细跟高跟鞋,走在地上哒哒哒地奏着清脆的旋律。 一头大波浪卷发散了下来,随意地披在头上,更添了一丝慵懒随性,聘聘婷婷地走过来,瞬间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魏中庭眼睛黏在岳媚依身上下不来,不过她没有停在魏中庭面前,而是往后走了几步,站在楚意身旁,“楚意,又见面了,好巧。” “好巧。”楚意不知道岳媚依以前从不去聚餐,所以觉得也没有什么,不过人家这样说了,她总不能拆台,“你要去庆功会吗?” “嗯。”岳媚依点点头,随手撩撩头发,媚眼随时随地都在放电,“是啊,我们一起吧。” “好……”楚意还没有说完,谢南就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紧紧地箍在自己身边,“不行你去旁边,有人巴不得呢!” 楚意尴尬地笑了笑,偷偷地掐了谢南一把,“你男朋友也在啊!真的好巧。” “男朋友?” “男朋友?” ……… 人群中响起大大小小的惊呼声,不敢置信的语气。 魏中庭机械地转身,一向沉稳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不敢置信地又带着万千期待,无限渴望的语气问,“楚意,你刚才在说什么?” “男朋友啊!”楚意看了一眼魏中庭,又看了一眼岳媚依,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吗? “男朋友?”魏中庭喃喃道,然后转向岳媚依,嘴唇都在哆嗦,“她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吗?”岳媚依眨眨眼,这时候还不忘调戏,“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懂。” “就是……”魏中庭拉住岳媚依的柔荑,迫不及待地问,“楚意说的我是你的男朋友是真的吗?” “真的啊!”岳媚依突然间凑近魏中庭,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呼吸喷洒在脖子处,魏中庭感觉全身像是通了电流一样,从头酥麻到脚部。 “岳岳,我我……”魏中庭突然间语无伦次了,“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啊!”岳媚依在喉结上红肿的牙印处舔了一口,然后嬉笑着开口,“你不知道我的小名就叫月月吗?” “啊!”魏中庭傻眼了,这么巧,“月月,我,我……” “呆子!”岳媚依弯唇笑了笑,顿时风情万种。 她拉着魏中庭的手,“对着大家说,“庆功会我们就不去了,等到结婚喝喜酒的时候再请大家。” 然后对楚意说,“抱歉,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了,不过下次一定。” 楚意笑着摇摇头,告诉她没关系,然后对刚才的事情表示祝贺,“恭喜!” “谢谢!”岳媚依挥挥手,“走了。” 然后拉着还在云里雾里中翻滚,在巨大的惊喜中没有回过神来的魏中庭。 无限流 81.喝醉 今天晚上庆功会每个人都很开心,到最后直接是叫了好几品酒,边聊边喝一不小心许多人就喝高了。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大雨,谢南牵着楚意的手,跟在人流中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像是泼水一样倾倒下来。 都是一个学校的,比较顺路,所以叫了几辆车,大家手撑到头上冒着大雨跑过去,赶紧钻到了车里。 谢南脱下外套,举在两个人的头上,大半边都撑到了楚意的那边,到车上的时候,他的半边肩膀湿漉漉的。 楚意喝的比较多,在车上发挥了一下,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谢南扶着她,但是楚意非要自己走,谢南拉不住,一不小心就走歪了,一只脚才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谢南连忙扯出来,最后没走几步,又栽了进去。 谢南没办法,只好公主抱起来,但是楚意一直乱动,嚷着要下来,谢南没办法,只好放下来,然后扛在肩膀上,不顾她的挣扎,赶紧上楼。 把人放到沙发上,谢南舒了一口气,楚意这时候清醒了,眼睛明亮,语言完整,逻辑清晰,就像是刚才装的一样。 楚意淡定地站起身,跨过旁边坐着的谢南,然后指着厨房说,“我要去洗澡。” 谢南都快要给这姑奶奶给跪了,他拉住楚意,把她推进卧室,打开浴室的门,然后让她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楚意指着花洒看了看,然后淡定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出去。” 谢南:“………” 他咋这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里面洗呢? 谢南还在犹豫间,楚意已经关上了门,听到浴室里的谁生,谢南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自己也进自己的卧室去洗澡。 谢南洗澡很快,不一会儿就洗完了。 他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然后到出了浴室,拉开衣柜的门,随便拿了一条白色的短袖,胳膊一抬,就套在了身上。 窗外的风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风声撕心裂肺地吼着,天地间一片混乱,像是绞在一起的乱麻。 地上已经布好厚的一层水,雨珠落下来,在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屋子里灯光明亮,楚意坐在沙发上歪着身子擦头发,宽大的短袖,白皙的脖颈露出来,深深的索锁骨弯,美好诱人。 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模样有多么的诱人,含在慢吞吞地翻着头发。 谢南三两下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不顾水珠落在白色短袖上,很快地,上面湿痕斑斑点点,里面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大步走过去,长腿一迈,直接跨过小茶几,蹭到楚意身边,拿过她的毛巾,替她擦头发。 楚意也乐得清闲,今天还累了一天,本身就很疲惫,再加上刚才跑回来,也花了不少力气,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谢南看楚意今天这么乖顺,心下大喜,擦头发的动作更加轻柔了,然后他发现,楚意的头一点一点的,似乎要睡着了。 谢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可还是比不上楚意的睡意,她已经依靠在谢南的肩膀上,睡得安稳。 楚意睡着了,谢南也不好再用吹风机,只是一缕一缕地把头发擦干,幸亏家里毛巾多。 看着楚意熟睡的娇憨模样,谢南不可抑制地勾起唇角,这样的楚意真的很少见,也真的很招人! 谢南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回房间的路上,楚意嘴巴嘟囔了一下,似乎要醒来,谢南吓得脚步一顿,都忘了走路。 看到她砸吧砸吧嘴巴又睡了过去,谢南长舒一口气,等到把人放到床上,他胡乱地挠了一把头发,深呼气,去掉心底里的那股躁气。 家里就这么一张床,被楚意霸占了,谢南就没有地方去了。 想到反正是自己的女朋友了,谢南也没有顾忌了,掀开被子一角,挨着躺下去,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身边的人没有反应,才转过身,用手指描摹着楚意的眉眼。 从眉毛到眼睛,再从鼻子到嘴巴,谢南玩得开心,没有注意到楚意慢慢睁开了眼睛,楚意迷迷糊糊间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抓住,才发现是谢南作乱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看到是谢南,楚意也没有慌乱,只是满心的疑惑。 “你霸占了我的床,我不在这儿能去哪儿?”谢南蹭蹭楚意的脖子,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楚意使劲推他,“痒。” 谢南嘴里一个劲地念叨,“不痒不痒。”一边使劲地蹭着楚意。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胸前的扣子慢慢地开了,两个人还没有意识到。 谢南不动弹了,楚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那家伙正盯着她的胸口。 楚意没好气地踹了谢南一角,警告地叫了一声谢南的名字,“谢南。” “啊!”谢南大喊一声,抓住桌角才没有摔下去,不过半边身子已经在外面了。 他感觉心跳得厉害,咚咚咚地极其不规律,双颊发烫,他干脆不挣扎了,放开抓着桌子的手,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楚意听到没动静,起身看了看,虽说下面也有地毯,但别真的把人给踹坏了吧。 这可是自己的男朋友,踹坏了心疼的是她自己。意看了他一眼,继续布菜,“中午没吃饭?” “没有。”谢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你不在,不想吃。” “那我晚上不来你不是也不吃了?”楚意拿起筷子,跟谢南一起吃,做好饭就送过来了,她也没来得及吃。 “没有。”谢南回答的很心虚。 还有个会议要开,楚意不过来的话,他还真的不打算吃了,可是这话他不敢当着楚意的面说出来。 楚意了然地看他一眼,“赶紧吃吧!” 吃完好继续拼命啊! 谢南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吃食上面多注意一些。 赶紧吃啊,吃完了我们一起去,这件事情不你没玩过着急,好不好哈。 谢南放下手机,帮楚意叶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在外卖呢,她喝了一大口来哈回,楚意这个狗女人,喝醉了都不说话呢信,非要勾引他,要是……要是…… 楚意猛地又关了一大口凉水。 气死他了,这个狗女人! 无限流 82.有钱任性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一片光斑,大床上的人睡得正香,被子盖在胸口处,领口的衣服微微散开,露出一片洁白如玉的肌肤。 厨房里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床上的人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睫毛闪动了两下,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掀开了被角,楚意揉了揉眼睛,躺了三秒钟,才睁开了眼睛。 脑袋放空,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楚意才掀开被子,坐起来,揉着宿醉后的额头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脑海里只有她昨天晚上从饭店出来的场景,她记得下了好大的雨,他们都没有伞,拦了一辆车,谢南撑着自己的外套护送着她坐到车上,她头很晕,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楚意脑子里一点儿影子都没有…… 哐当! 碗摔碎的声音惊醒了楚意,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光着脚下床,在周围找了一圈拖鞋也不见踪影。 她只好光着脚出门,在玄关处重新找了一双拖鞋,转身去厨房,刚才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就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楚意没有错过谢南眉眼间闪过的懊恼,他蹲在地上捡着玻璃碎片,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锅铲。 身上系着一个围裙,粉粉的,高大的身形配上这么软萌的围裙,给人一种反差萌的感觉。 当然,这个围裙也不是楚意的,她也不会用这种粉粉嫩嫩的东西。 她买的围裙不小心把汤汁溅在上面了,昨天洗了,现在还在阳台上晾着。 这个是前几天买东西的时候超市打折送的,她随手放在了厨房,没想到谢南竟然会用上这个东西。 “醒了!”谢南微微抬头,给楚意打招呼,也许是清晨的原因,少年头上的发丝有几根调皮地翘了起来,和其他柔顺的贴在头上的发丝格格不入。 挺直的鼻梁,微薄泛着粉嫩的嘴唇勾起开心的弧度,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意,仿佛是看不够似的。 楚意走过去,斜倚在门边,笑看着谢南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发生了什么事?” “嗯~~”谢南微微一顿,拿起扫把把地面上的碎渣渣扫干净,“就是你喝醉了,不肯回家,非要在外面流浪,然后我把你抱回来,你还要打我。”谢南指了指外面,“我们两个跌到了泥潭里,鞋子就在门口,完全不能穿了。” 楚意的脸色已经变了,但是谢南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开口,“你知道你有多么可恶吗?你一点儿都不听话,我说让你一个人去洗澡,但是你死活不肯,非要拉着我一起进去。” “你进去了?”楚意的脸上色彩斑斓,像是万花筒似的,她咬牙切齿地看着谢南,似乎只要他说一个是字,她就把他就地正法了。 谢南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覆盖住楚意,它微微低头,双手握住楚意的肩膀,语气玩味,“那哪儿能呢?我是个正人君子,从不会趁机占人便宜,所以对于你的威逼利诱亦或是强买强卖,霸王硬上弓,我宁死不从,才能保住清白。” 楚意:“……你去死吧!” 楚意掰开谢南的手,然后利落地转身,谢南连忙跟上来,“楚意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不相信,其实你心里还是很爱我的是不是?你看看你做梦都想要黏着我,人家说酒后吐真言,你看看,多么灵验!” 楚意:她绝对不相信这个人是她自己,说不定是谢南诬陷她? “你还不要不相信。”谢南还在絮絮叨叨,似乎是看出来了楚意的想法,“我还真的没有说谎,你昨天晚上洗完澡以后让我帮你擦头发,然后躺在我身上睡着了,我抱你回房间的时候你的手还一直揪着我的衣服不放手。” 谢南说得半真半假,饶是楚意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干出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谢南。”楚意突然间转身,谢南没有注意,刹不住车,胸口直接撞到了楚意的头,楚意捂着额头,气闷地出声,“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高兴什么?”谢南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楚意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他一边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帮忙一边下意识地问道。 “是不是看到我昨天晚上做那些事情,你感到很高兴啊?”楚意放下手,转身坐到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把脚放在沙发上,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谢南。 谢南:“………” 当然开兴啊!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 “我去做饭了,你先去洗漱。”谢南对楚意说完,急急地转身进了厨房。 楚意:这人还真的是! 楚意洗漱很快,刷牙,洗脸,在脸上拍了一点点爽肤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抹,楚意收拾好洗手台,出了卫生间。 楚意看到谢南笨手笨脚地煎着鸡蛋,眉眼柔和,谢南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才看向楚意,“做得比较简单,凑合着吃点儿。” “已经很不错了。”楚意走过去,端起煎蛋和火腿,看谢南还没有出来,她诧异地问道,“你还要做什么?这些已经够了。下午我要陪柠檬出去逛逛,你有什么安排吗?” “有。”谢南简单地回答,却没有具体地说明,“还有几片吐司。”谢南说着,从面包机里把吐司拿出来,“好了,可以吃饭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面包机?”楚意疑惑地问道,明明昨天的时候还没有的啊! “前几天在网上买的,今天早上刚送过来,我就试了一下,好像效果还不错。”谢南边说边端着吐司出来,“我还买了好多好东西,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用了。” “我们?”楚意指了指自己,“我国庆假期结束就要回去了。” 她坐在椅子上,拿了一块儿吐司抹上果酱,“谢南,其实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你租这套公寓的意义在哪里?” “这里不是离你上班的地方更近吗?”谢南一本正经地回答,好像他干了多么伟大的事情,正等着楚意来夸。 楚意:“........可是这里离我上学的地方远啊!” “我知道啊!”谢南说道,“但是你不是只有周六周天才上班吗?这样你周五放学以后就可以住过来了,周末你就不用来回在路上奔波了。” 楚意:这就是有钱任性吗? 无限流 83.亲吻 吃完饭以后,谢南想要去洗碗,但是被楚意拦住了,“刚才就是你做的饭,现在我去洗碗吧!” 谢南想要表现一下,但是楚意不给他机会,“辛苦了,男朋友,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 谢南也没有再拒绝,跟着楚意,看她把碗盘放到洗碗机里,“怎么样?”谢南狗腿地说,“是不是感觉特别地方便,是不是感觉你男朋友我深谋远虑,解决了一大生活问题。” “嗯,真棒!”吃饱喝足,楚意也乐得给他一点儿奖励,“真厉害,下次继续加油,蛋要稍微嫩一些,不要有焦糊味就好了。” “我下次会改进的。”谢南凑到楚意面前,揽住她的腰,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女朋友,看在我今天这么乖的份上给个奖励呗!” 楚意双手环上谢南的脖子,也学着谢南在他的嘴角轻轻地喷洒着热气,“男朋友,你想要什么奖励啊!”楚意在谢南的嘴角印下一吻,“是这样吗?”然后又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还是这样呢?” 谢南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他紧紧地箍住楚意,把她往自己的身上压,身上的温度瞬间窜高,眼尾泛红,眼神都开始迷离,“宝贝儿,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啊!” 楚意在谢南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含住他的耳垂,“你说呢!” 谢南眼睛里闪过一抹欲色,然后双手箍住楚意的腰,低头急切地吻了下来,刚在楚意嘴唇上辗转,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楚意猛地把谢南推开,“外面有人。” 谢南眼睛里都在冒火,他的浑身都在冒火,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修长有力的手握上门把手,轻轻地一旋转,门就被打开了,苗柠打招呼的手僵在空中,“楚……表哥,你怎么了?谁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苗柠本来想说脸色怎么这么臭呢?但是碍于谢南的淫威,她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谢南像凌迟一样地把苗柠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眼,吓得她进来的时候都是同手同脚的。 看到楚意从卫生间里出来,苗柠连忙跑过去,惊喜又后怕地开口道,“楚意,怎么你是你来开门?” 楚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谢南就凉凉地开口,“我开门还委屈你了?”狭长的眸子扫了苗柠一眼,她吓得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我可开心了,真的,没骗你。” “小柠檬,你先等一会儿,我换一套衣服。”楚意没有理会他们兄妹之间的斗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有点不太适合穿出去。 苗柠连忙回答,“没事儿,没事儿,你慢慢还,我不着急,时间还早,是我来的太早了。” 楚意: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看谢南在这儿苗苗你都吓着什么样,说话都不利索,开始语无伦次了,你在他面前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楚意回房间,打开衣柜,几乎有一大半的衣服都是先男放在里面的,但是初一从来没有动过。 谢南的眼神,是**裸的直男审美,就连楚意这么不懂服装搭配的人也觉得这些衣服穿不出去。 楚意有时候都怀疑谢南是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的衣服搭配合理,衣品在男生中算是佼佼者,可是给他买的这些衣服,就像是上台唱戏的一样。 粉红色的蓬蓬裙,楚意无奈扶额,她利索地关上了衣柜,简直没眼看。 谢南是怀着什么样的心理买到这些衣服的,楚意不得不好奇。 站了几分钟,楚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才重新打开衣柜,拿了自己的衣服。 剩下的…… 她实在是无福消受,也没有那个胆量穿出去,实在是要考验脸皮厚的程度了。 楚意觉得自己还需要修炼! 最终,她还是穿了一条牛仔裤,白色的雪纺衬衫,把头发绑起来。 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苗柠立马站起来,噔噔噔地跑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叹气,“不行啊!楚意,你这样穿是不是太朴素了啊!” “不会。”楚意摇摇头,“这样刚刚好。” 她看着苗柠脚上带着一点点跟的鞋子,蹙了蹙眉,“你这样穿不适合今天的场合,你是要去逛小吃街,看大杂耍,可是你身上穿的却是萌萌的小裙子,还有你今天的鞋子,你知道我们今天要走多少里路吗?穿着它,你都走不到我们今天要逛的目的地。” 苗柠:不是她觉得楚意的衣品不行吗?为什么被楚意这样一说?她却觉得我她今天就像是玩闹的一样? “那怎么办啊?”苗柠苦着脸,“现在回去换也来不及了啊!” 楚意给她出主意,“要不我们今天不去那儿了,我们换个地方!” “好啊好啊,我们去哪里?”苗柠期待的看着楚意,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楚意看着她的鞋子,“什么地方是不需要脚的?” 苗柠:“………” 她哪里知道啊!她今天简直要后悔死了。 以前她穿的虽然走可爱风,但是还挺sporting的,可是今天是她跟楚意第一次吃正儿八斤的出去玩,所以他就打扮得隆重了一些。 楚意:“要不我们去香林看枫叶,海市的枫叶可是非常著名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更是漫天遍野,层林尽染,美不胜收。” 被楚意这样一夸,苗柠瞬间心动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美景值得楚意这样夸赞。 “好啊好啊!”说着说着苗柠的声音就弱了下去,“可是我今天的鞋子还是走不了太远啊,香林,一听就是要爬山的,那比逛小吃街还要让人难受。” “那里有缆车,你可以上山下山都坐着缆车。”楚意解释道。 “好啊好啊!那我们赶紧走吧!”苗柠迫不及待地催促。 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了,所以她要抓紧一切时间玩个够本,要不然都对不起……嗯……她表哥给她掏的那么贵的住宿费。 “好。” 楚意微微地笑了笑,幸亏没有白夸。 香林到底是不是漫山遍野,层林尽染她不知道,反正小吃街苗柠今天是:可去了,上一次的教训她记得清清楚楚,苗柠跟小吃街犯冲。 尤其是跟着她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出过好事情! 这已经是楚意的一条行事准则了! 无限流 84.懵懂感情 电话响了,没人有动静,谢南看了一眼苗柠,“去接啊,等着干嘛呢!” “哦哦。”苗柠赶紧跑过去,从沙发上扔着的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化了接听键。 “喂,你好!”苗柠刚换了手机铃声,乍一听,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去……我要和楚意一起出去玩……学长,再见!”苗柠挂断电话,转身就看到谢南和楚意都盯着他看,“你们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楚意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学长,宁康吾?” “嗯。”苗柠点点头,“他约我出去玩,上一次周洛带我逛s大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然后就聊了几句,然后你也看到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就是昨天你去买水的时候?”楚意边换鞋边问道,“你们不是后来都没有联系过了吗?怎么突然间他就约你出去啊,这不对劲。” “岂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很不对劲。”谢南拍了一下苗柠的头,“你一天天傻乎乎的,被人卖了都帮着别人数钱吧!宁康吾这明显是想要泡你,你自己长点儿心吧!” “怎么可能?”苗柠死活不相信,打算和谢南据理力争,但是看着楚意也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她不敢置信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楚意问道,“不可能吧,宁康吾学长跟我就是普通朋友,我们就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我看不见得。”楚意说。 谢南:“宁康吾就是个渣男,他以前不是有个女朋友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时不是给他表白了吗?不要死心眼了,别再人家说几句好话,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知道。”苗柠没好气地瞪着眼睛说,“我又不是傻白甜,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苗柠站起来,鼓着腮帮子说,“你不要老十这样说人家,他就只是想要请我吃个饭,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在海市异乡见面,请客吃个饭怎么了?还有我对他已经没有意思了,那时候还小不懂事,现在已经知道了。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那样说我了,感觉我好像很蠢,什么都不懂一样。” “你就是什么都不懂。”谢南挑眉看着楚意,“说说你懂个什么?傻白甜,这个词形容的好,苗柠啊苗柠,没想到你挺懂自己的。” 楚意拉了拉谢南的胳膊,“你不要这样说了。”然后又看向苗柠,“你不要听谢南胡说,他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苗柠瞪了谢南一眼,“我才不跟他计较呢!跟个傻子一样!” 因为有楚意在,所以谢南可以毫无顾忌地怼谢南,也不怕他对自己做出什么,最多就是嘴上占占便宜,她也可以还回去。 “死丫头。”谢南直接拎着苗柠的衣领把她拎起来,“翅膀长硬了是吧?敢反驳我了?是不是不把哥哥放在我的眼里了?嗯?” 苗柠伸手抓着谢南的胳膊,嘴里大喊,“你放开我,你就是个暴躁狂?你怎么这么蠢?你坏死了?楚意是怎么看上你的?你完全就配不上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鄙视你。” 谢南简直要气坏了,大手抓在苗柠的头上,使劲摁了摁,恶声恶气地恐吓,“苗柠你个死丫头,你这是要上天啊?三天没打上房揭瓦,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了啊,死丫头要死啊你!” “放开我,谢南,你是个魔鬼吧,你……你再这样我就要告诉我舅舅,说你欺负我,让他打死你!你快点儿放开我!” 楚意在旁边无奈扶额,她都已经穿好鞋了,这都要出门了,苗柠又和谢南闹上了。 “谢南。”楚意掰开谢南的手,把苗柠解救出来,“你不要再欺负他了,你是哥哥,不觉得这样很:不好吗?” “没有啊!”谢南趁机使劲揉了揉苗柠的头,把她绑好的辫子给搞得乱七八糟的,碎发全都炸了起来。 “谢南。”楚意稍微加重了语气,“你今天不是还用安排吗?你赶紧去把你自己的事情,我跟小柠檬就先出去了。” 然后拉着苗柠的手,“走吧,要不然待会儿人就比较多了,气温升高了不好上去。” “好。”苗柠答应着,然后又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绑好头发。 冷哼一声,抱着包包出了门,谢南在后面咬牙切齿,还有一天,楚意一定是他的,一整天都是他一个人的,谁都别跟他抢! 刚出门没有多久,苗柠的手机又响了,她拿出来一看,眼睛亮了亮,“喂……嗯,我知道了……我跟楚意一块儿去……好好,明天找你玩。” 挂断电话,苗柠兴奋地跟楚意分享,“周洛说海市有非常灵验的寺庙,明天带我去转转,让我烧柱香拜拜佛,保佑期末考试别挂科。” 楚意:海市有这样的寺庙,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苗柠没有看到楚意疑惑不解的眼神,继续分享,“没想到海市还竟然有这种寺庙,我们那里就没有,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教学楼前面有一座孔子雕像不管任何大考小考,他的雕像前面都有一大堆的供奉,有各种蛋糕甜点,小零食,插好吸管的娃哈哈,罐装可乐,雪碧,更有甚者,竟然送了各种化妆品,你不知道我们有一次周考之前我看到孔子雕像前面的各种口红,粉饼,我整个人都懵逼了,还有这种骚操作。” 楚意:这确实像是大学生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小柠檬。”楚意正色道,“你觉得周洛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苗柠完全没有意识到,“我觉得挺好的啊,阳光开朗,健谈大方,乐观向上,幽默风趣,反正挺不错的。不过你怎么突然间问起了这个?” “你不觉得他对你很好吗?”楚意问道。 “是很好啊!”苗柠点点头,“不过他说谢南在宿舍里对他多有照顾,我作为他的妹妹,一个人来到了海市,他应该要好好招待,以报答谢南的恩情。” 楚意:你觉得谢南像是那种会对人多加照顾的人吗?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苗柠还没有意识到周洛的心思,她完全把他作为一个很好的朋友,或者是哥哥的室友。 这种关系不应该由外人来挑破,应该由苗柠自己发觉或者周洛表白。 无限流 85.爱心礼物 金秋十月,校园里的叶子都开始泛黄了,周洛特别文艺地拍了几张照片。 一回到宿舍,就开始趴在桌子面前,在电脑上敲敲打打,ps一使,立马高大上起来。 周洛兴奋地传到手机里,然后递给魏中庭,“老魏,快看,怎么样?拍得好不好,是不是我的技术大有进步?” 魏中庭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夸赞道,“真不错,学以致用。” “那是。”周洛骄傲地扬起了脑袋,“我可是计算机老师课代表,老师的爱徒,区区的ps怎会难得到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明幻在一旁打趣。 “我说的是实话。”周洛不服气,但是两个人都笑着看着她,静静地听着他瞎扯。 明幻划着椅子过来,看了一眼周洛拍得照片,赞叹道,“你小子不错啊,拍的真的还挺好看的,等会儿传给我,我有用。” “你要干嘛?”周洛傲娇地问道,眼睛都要看向天上去了。 “反正有用。”明幻死活不说,“你给不给?” “不给。”周洛干脆利落地拒绝,“你说说干什么我就给你?你不说我怎么给你?万一你是拿去违法犯罪呢?这个版权人是我。” 明幻:“你是脑子有病吧?”然后看向旁边的魏中庭,“老魏,你今天是不是没有监督他吃药,祸害全宿舍,真的是!” 魏中庭无辜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周洛,“嗯,确实像是没有吃药的。” 周洛:“你们都是有病吗?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呢?你们是不是嫉妒我拍照技术比你们好?” “嗯,我们嫉妒你!”明幻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嫉妒你单身,我们嫉妒你没有朋友,我们嫉妒你我们约会的时候,你只能孤身一人去食堂吃饭,我们嫉妒你而脸皮厚到像城墙拐角一样。” 魏中庭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然后他赶紧擦了擦嘴巴,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明幻的肩膀和耳朵,“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 明幻:“妈的,魏中庭,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怎么一个个地都不正常。 明幻脸黑地看向周洛,“你给不给?” “你要干嘛?”周洛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魏中庭简直太好玩了,明幻的脸色变换得跟个万花筒似的。 “我家想想想要我们学校的几张照片,但是我拍照技术不行,每次拍出来的都不尽人意,把你这几张传给我,我洗出来送给她。”明幻没好气地开口,但是一提到安想,整个人的语气都柔和下来。 周洛:“我真不想给你!” “给不给?”明幻伸手抢周洛的手机,打算自己上传。 周洛跑远,大喊道,“明幻,你这是恼羞成怒,明抢啊!你还要不要脸,你家安想知道这些照片是你欺负室友得来的,她还会喜欢吗?他会不会觉得你是一个粗鲁,没有礼貌的人,他会不会一气之下离开你?” 明幻黑着脸,“周洛你这只狗,我再问一遍,你给不给我?” 看到明幻真的生气了,周洛开始怂了,“给给给,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他大爷的,真的是气死我了,真的是一群大爷。” 魏中庭在一旁笑得开怀,桌子上一杯热茶修长如玉的手指翻着一本资治通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 一身白衬衫,修饰齐整的发型,窗外的阳光投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魏中庭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沉稳大气,不像是十**岁的毛头小子,对什么都毛毛躁躁的,怀着一腔热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他们骨子里的热血。 但是他却沉稳老道得像是**十岁的老人似的,他们整个宿舍觉得魏中庭可能就这样了。 整天一杯热茶,一本古籍,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 但是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魏中庭遇上了岳媚依,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芯子一样。 岳媚依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他加入了篮球队,岳媚依喜欢音乐,所以他的选修课报了音乐鉴赏……… 岳媚依也许是他这么多年平淡如水的生活里惟一的涟漪。 ……… 女生宿舍,岳媚依正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手里面还打着毛钱。 室友推门进来,看到这种情况,惊讶道,“媚依,你这是?” 岳媚依低头看了一眼,笑得甜蜜,“我在给我男朋友织围巾。” 室友被吓到了,不仅是因为岳媚依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有什么样的男生才会值得岳媚依去织围巾啊? 不过室友满眼羡慕,“你手真巧,要是我就直接买一条了。” “买的哪儿有织的有心意。”另一个室友嚼着巧克力说道,“凝冰,你不是有未婚夫吗?不亲自给他织一条,表一下你这个未婚妻的贤惠?” 凝冰犹豫半晌,竟然下定了决心,“好,我也织一条。” 她拿出手机在淘宝上下单,边搜索边说,“媚依,毛线买回来你要教我啊。” “好啊。” 凝冰想到他冷酷的样子,手指顿了顿,还是选了一个深蓝色,下单,摁圆键,嘴里呢喃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戴?” “为什么不会啊?”室友疑惑地问道,“未婚妻送的,再丑也得戴出去,这里面满满的都是心意。” “但愿吧。”凝冰苦笑了一下,很快地就恢复了原样。 岳媚依和田然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开口,别人的**,就算是室友,也没有必要事事和盘托出。 倒是凝冰,直接脚蹬在地上,椅子就滑到了岳媚依旁边,她摸着已经半成型的围巾,说道,“你织得可真是好看,一点儿也不像是刚开始织的。” 岳媚依停了下来,说道,“我本来是打算买一条,但是选来选去也选不出我想要的款式和颜色,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织一条比较好,想要什么样的就织成什么样的。” 凝冰静静地看着岳媚依魅惑的面庞,只要说起她口中的男朋友,嘴角微扬,眼里有光,整个人泛着温柔甜蜜的气息。 “你们可真是恩爱。”凝冰除了羡慕就是羡慕,“不过没有听说过你提起他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岳媚依也有了吐露的**,她打好最后一扣,微微启唇,“前两天。” “啊!” “不是吧!” 岳媚依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无限流 86.虐狗 刚从香林回来,苗柠就累得瘫在沙发上。 “小柠檬,你先去洗澡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出去吃饭。”楚意提议道。 “你就穿我的衣服吧,至于鞋子嘛,我的你可能穿不了,要不你就穿拖鞋吧,我们就去路边摊吃烧烤,不去正式的场合,随便一点儿没有关系的。”楚意边说边从衣柜里拿出来了一件粉色的短袖,白色的花边热裤,还有一件针织衫,递给苗柠“给,这是你表哥买的,凑合着穿一晚上。” 苗柠有气无力地接过短袖,看了一眼,“这个针织衫还可以,不过这个短袖和短裤不像是你的风格,谢南为什么会买这种,他是眼瞎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楚意笑了一声,跟她当时的想法一样,“这件针织衫是我的,裤子和短袖是他买的,我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不过你穿着应该挺不错的,赶紧去试试。” “好。”苗柠起身去卫生间洗澡,楚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餐桌上,慢慢地喝着,笔记本电脑打开,闪着亮光,楚意在上面敲敲打打。 一杯水喝完,她舒了一口气,合上电脑,把杯子拿到厨房,洗干净,挂起来,然后才找好衣服去自己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门吧嗒地开了,苗柠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出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擦着头发,插锁的声音响起,苗柠机械地转身,正好和谢南的眼神对上,她吞了吞口水,紧张地开口,“表……表哥。” “嗯。”这次谢南倒是没有太为难她,点了点头就进房间了,不过就在苗柠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又出来了,皱着眉头,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说,“你的这个不是我买给楚意的吗?” 苗柠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毛巾搭在头上,两只手按在上面,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向谢南,半晌,才尴尬地开口,“表哥,嫂子说我们等会儿出去吃饭,我洗澡的实际没有衣服穿,她就给了找了一套她自己的。” 谢南:他买的衣服她都没有穿过,倒是先被苗柠给穿了。 谢南瞪了苗柠一眼,简直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讨厌,这个妹妹,以前看着就挺蠢的,现在看来,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长,倒是蠢气一个劲地往上窜。 苗柠莫名其妙,谢南又怎么了? “你回来了?”楚意穿戴齐整地走出来,对着谢南说完,然后看向苗柠,“小柠檬,我房间里有吹风机,你先吹一下头发。” “哦。”苗柠起身,跟谢南擦肩而过,然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哼! “你晚上吃饭了吗?”楚意问谢南,“要是没吃的话我跟小柠檬要去小区门口吃烧烤,你要一起吗?” 谢南眉头皱得更紧了,“就那个路边摊?” 一点儿卫生都不讲,在马路边上摆几张桌子,食物端上来,你都不知道什么东西会掉到里面。 “嗯。”楚意点头,看着谢南的脸色,也想到他可能接受不了,但是她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没有必要完全统一,“你自己在家里吃点儿,我和小柠檬两个人去。” 谢南:怎么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不行! “我和你们两个人一起去。”谢南说道。 楚意:??? “你说什么?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不怪楚意这样问,实在是谢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吹毛求疵,而且生活的方方面面也挺讲究。 “好。” “不好。” 前者是楚意,后者是苗柠,她刚吹完头发出来,就听到谢南有可能和她们一起去,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谢南去干嘛? 他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东西的吗? 而且他要是去了,她跟楚意还怎么好好地玩耍啊! 谢南压根不在乎苗柠的意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对楚意说,“我先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好。”楚意坐在沙发上,翻着微信消息。 有室友发过来的,还有岳媚依发过来的。 楚意:她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微信的? 楚意点开消息,岳媚依发过来一张图片,是一条刚开始织的围巾,乳白色加灰色,撞色的线条,沉稳大气又不乏青春朝气,楚意脑海里闪过魏中庭的身影,不得不说,岳媚依真的很了解魏中庭,这个颜色非常适合他。 楚意回了一句:好看! 过了一会儿,岳媚依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出去逛逛? 楚意咬了咬唇,回道:不好意思,明天我要上班,过段时间再约吧。 岳媚依坐在床上,睡衣掀到大腿根部,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发消息,一只手在腿上抹身体乳。 岳媚依的双腿笔直修长,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玉色,光洁白嫩的双腿一根汗毛都没有。 一条腿抹完,她换了一条腿,看到楚意发过来的消息,她愣了愣。 上班? 她需要兼职吗? 是体验生活? 岳媚依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意是为了打工赚取生活费,实在是她看起来不像是生活困窘的人,她身上自带一种气定神闲的气质,感觉生活节奏都慢了下来,让人想要靠近。 岳媚依:好,那有时间再约! 谢南换好衣服出来,一件乳白色的单薄卫衣,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板鞋。 楚意也是一件乳白色的卫衣,前襟绣着一朵黄色的雏菊,腿上一条修身牛仔裤,板鞋是谢南怂的,跟他的是情侣款。 苗柠看看楚意,又看看苗柠,“虐狗啊!” “走吧!”楚意看着谢南的穿着,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个人,真的是! 她主动牵起谢南的手,然后对苗柠说,“小柠檬,走吧。” 苗柠乖乖地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她都不想吃饭了,她想要直接打道回府。 楚意跟谢南两个人穿着情侣装,手牵着手,甜甜蜜蜜地走在一起。 而她呢? 脚上踩着拖鞋,披散着头发,怎么看怎么邋遢,怎么看怎么跟他们两个格格不入。 这一刻,苗柠突然间也想谈恋爱了! 她真的不想再吃别人的狗粮了! 脑海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速度太快,她没有来得及抓住。 楚意转头,看向苗柠,“小柠檬,想什么呢?赶紧走啊!” 无限流 87.烤串 谢南看着冷冻柜里冒着冷气的食材,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伸出左手,拉开了门,楚意在旁边拿着盘子,谢南问楚意,“你想吃什么?” 楚意指了指上面一层,“这些蔬菜都拿两份。” 谢南依言每个拿了两份,“还有呢?” 楚意看了看,“嗯~~我自己来吧!”楚意把盘子给谢南,“你拿着盘子,站到这边,要不然我不好拿。” 谢南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楚意,看她一边沉思一边拿,“你喜欢吃鸡柳吗?” 谢南看了一眼,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还行。” 应该还行,他又没有吃过烧烤的,应该还可以吧! “你们好了吗?我都拿了很多了。”苗柠端着满满的一盘子菜走过来,“我要先交给老板,还是等你们一起啊!” “等会儿啊,我们马上就好了。”楚意回头答复了一句,又继续挑选。 谢南看了一眼苗柠手里的餐盘,乱七八糟,花红柳绿,奇形怪状,几乎是把柜子里有的菜都拿了吧,“你这是每样拿了一个?” “对啊!”苗柠很骄傲地开口,“这样我就可以吃到所有的了,也不会因为没有吃到那一样遗憾,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谢南转过头,都不想看苗柠那个蠢样子! 把东西放到烤架旁边,苗柠看了看别人的桌子,“我们要不要也点一些喝的?” “可以啊!”楚意点头,吃烤串当然要点一些喝的东西,这是烤串的灵魂,“你想要喝什么?我去拿。” “我要喝啤酒。”苗柠爽快地说,“啤酒配烤串,绝配。” “好啊,那我也要啤酒吧。”楚意问谢南,“你想要喝点儿什么?” 谢南看了看不远处的柜子,“几乎没有多少东西啊,那我也要啤酒。”谢南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苗柠本来蠢蠢欲动,但是看到谢南起身了,她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 谢南和楚意拿完啤酒,谢南顺手拿了一瓶可乐和果汁,楚意疑惑地问道,“你拿这个干嘛?” 谢南看了一眼苗柠,“给苗柠的。” “她可能不会开心。”楚意看得出来苗柠今天很兴奋,可是待会儿看到可乐和果汁,圆圆的白嫩脸蛋儿绝对会一下子垮下去。 “不能惯着她。”谢南提着东西走过去,然后把可乐和果汁放在苗柠的位置,“你喝这个,不许喝啤酒。” “为什么?”苗柠嘟着嘴巴问,果然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眼睛里面亮闪闪的光已经熄灭了,皱着眉头,不解又不服气地问。 谢南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码?你自己酒量怎么样自己不知道吗?自己喝醉了什么样子的自己不清楚吗?还敢问我为什么?” “楚意~~”苗柠可怜巴巴地看向楚意,谢南这边儿肯定行不通的,他既然不让她喝,那她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会让她喝的,只有求救楚意了,只要她同意了,谢南也不敢说什么。 楚意拿开瓶器打开一瓶,然后在纸杯里倒了半杯,递给苗柠,“给,喝吧。” 苗柠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接过去。 楚意看得好笑,“小柠檬,你的酒量确实不行,你还记得你上一次喝醉酒的事情吗?” 苗柠面色一红,嘟囔道,“那一次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同意醉,可是这次不一样?而且你们两个都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楚意:“不是这个问题,是你一会儿要回去一个人住酒店,你喝醉了没有人照顾你,而且我们怕你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人从酒店里走出来。你想想大晚上的,你喝醉了,一个人走在街上,遇到点儿什么事情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苗柠面色紧张,“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虽然不相信,但她最终没有多说。 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苗柠继续说,“那我跟着你们回去住不就行了吗?或者你也可以跟我去酒店住啊,那里还有一个房间呢!” 谢南出声嘲讽,“你想得美!” 明天楚意就要回去了,他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了,他是有病,才会让楚意有这个机会。 不让苗柠喝酒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妹妹,作为哥哥,他看不惯,另一方面是苗柠喝醉了,麻烦的肯定是楚意,到时候会霸占楚意更多的时间。 你说说,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没有多少时间和楚意相处了。 苗柠嘟嘟嘴,也知道这样不现实,她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提了一嘴,万一可以呢! 结果可想而知,谢南这个狗! 烤串上来了,老远地就散发着香气,老板放到桌子上,苗柠刚才的郁气一扫而空,她抓了一串离自己最近的烤面筋,呼了一口气,然后喂到嘴里,边吃还边夸赞道,“好吃好吃,真的好好吃啊!” 谢南拿起一串,拿纸巾擦了擦签子,才递给楚意,“这个上面油腻腻的。” 楚意在心里大骂矫情,嘴上却说,“你就凑合着吃吧,这个就是这样。” “嗯嗯。”谢南虽然满口答应,但还是矫情得拿纸巾一根一根地把签子擦干净。 楚意:“………” 啧! 但她没有多说,只是拿起来吃了,谢南想擦,那就叫给他擦就好了,反正享受利益的是她们。 要是这时候出声反驳,反倒对两个人都不好。 不同的生活方式本就需要磨合,互相想让,而不是让哪一方去改变,做出退让,这样,退让的那一方会过得特别地累,感情迟早也会消磨殆尽。 “明天早上走吗?”谢南问楚意。 “嗯,本来是今天晚上就要过去,但是现在也不早了,明天早上我没有早课,起早点儿过去,刚好可以赶上上课。”楚意擦了擦嘴巴说道。 “你们放假时间怎么这么短?”苗柠替楚意不平,“真的是学校越好假期越短啊,怪不得你们越来越优秀。” “行了吧。”楚意白了苗柠一眼,“你也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我真的是大无语。我们学校干的这是人事吗?怎么不跟其他学校学学,提前补课,但是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提前放假!” 苗柠:楚意火气怎么这么大?“我一直以为你对学校随意占用国家法定假期是没有意见的。” “那是因为我懒得吐槽。” “那今天怎么想要吐槽了呢?”谢南问道。 “因为你们会听啊!”楚意又撩了一把。 谢南:卒! 无限流 88.去学校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闹钟已经响了,楚意睁开惺忪的睡眼,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窗外静悄悄的,空气中似乎都泛着一丝丝凉风。 吹到脸上,楚意感觉清醒了一些,她关上窗户,去卫生间洗漱。 等换好衣服,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楚意带好必需品,关上灯。 走到玄关门口,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又退了回去,轻轻地拧开谢南房间的门,楚意看到谢南睡得正熟。 被子被掀起来,一半搭在床上,一半落在地上。 睡衣的裤脚被卷到膝盖处,侧着身子,一只手被压在头下面。 楚意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动作轻柔地盖到谢南的身上,也许是感受到了动静,谢南翻了一个身,但是人还是没有醒来。 楚意蹲下身,单膝跪在床头,附到谢南耳边,“谢南,我走了。” 一条有力的胳膊环住楚意的脖子,往下一压,楚意没有注意,一下子摔倒在他的身上。 谢南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还没有清醒过啦,嗓子沙哑发闷,“几点了?” “七点了。”楚意干脆放松了力气,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谢南的身上,“我要走了,现在出发,坐地铁可能得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谢南清醒了,他抱着楚意,另一只胳膊也环着她的腰身,“我不想和你分开。” 楚意好笑,“可是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啊,我们又不在一个学校。” “嗯。”谢南闷闷地出声,不在一个学校啊,那在一个学校是不是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呢! “楚意。”谢南埋头在她的脖颈间,“你说我要是考你们学校的研究生怎么样啊?” “嗯?”楚意微微抬头,额头抵到楚意的下巴处,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起来吧。”谢南松开楚意,“我送你过去。” “好。”楚意撑在谢南的胸膛两边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楚意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谢南刚才咬牙隐忍的瞬间痛苦的神色,手上似乎还存留着他胸膛上温热的触感。 初秋不就不热,而且夜里穿得还比较薄,皮肤相接触,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更增添了一丝丝的诱惑和暧昧因子。 楚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暗笑道,也太没有出息了,又不是没有见过。 以前帮助谢南练武的时候也上手摸过,那时候心无旁骛,她还暗自想着谢南怎么这么羸弱。 虽然有着六块儿腹肌,但是连胸肌也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已经成长成了她脸红心跳的样子,完美的八块儿腹肌,鼓鼓的胸肌,摸上去硬邦邦的,与初见的时候一身白嫩的皮肉大有不同。 谢南赤着脚下床,走进卫生间打开了蓬头,冰凉的水从上面浇灌下来,冻得他一个激灵,但是心头的火依然旺盛。 他也是十**岁的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根本不能激,更何况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趴在自己的身上,馨香的气息不断地往鼻子里面钻谢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钻。 关掉蓬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谢南穿着浴袍出去,打开衣柜,随意地拿了一件卫衣,一条牛仔裤。 穿好衣服以后,谢南打开房门,楚意还在门口站着,谢南挑了挑眉,“你一直在这儿?” 楚意还没有说话,谢南就开始脑补,“楚意,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一直站在这里,是不是就是想要离我近一点儿?” 楚意:“???” 她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竟然觉得谢南这个狗东西男人了一回,果然,是她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太对。 脑子睡迷糊了,竟然也会产生这样的误解,真的是离谱……离谱! “我走了。”楚意拿起书包,随意地单肩挎着,斜睨了谢南一眼,“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就是……嗯,想着要不要答应今天的吃饭。” “什么吃饭?谁跟你一块儿吃饭?男的女的,跟你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去吃饭?你跟他关系好吗?什么时候认识的?”谢南一口气都不带停歇地问了一大堆问题。 楚意看了一眼谢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啧!谢南,你真狗!” “别打岔。”谢南说道,然后拉着楚意的袖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了什么问题?”楚意明知故问,“抱歉,你问得太快太多,我没有记住。” 谢南气得开始磨牙,他往前一步,捧着楚意的脸,在她的左脸上咬了一口,“楚意,是谁?” “一个学长。”楚意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和顾虞安的聊天记录,“他让我做一份策划案交给他,然后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有些地方他不太理解,需要当面讨论一下,问我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虽然前因后果楚意都解释清楚了,但是谢南心里还是闷闷不乐,她双手环住楚意的腰,双手交叠放在她的小腹上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能不能别去?” 楚意想要掰开谢南的手,但是她抱得死紧,楚意怎么都掰不开,她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温柔,“谢南,这是正常的工作交流,没办法避免的。”她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部的手紧了紧,楚意伸手,搭在谢南的手背上,“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有说不能带家属。” “好。”听到家属两个字谢南总算是开心了,她猛地低头,凑过来,亲了一下楚意,“这是男朋友奖励你的。” 楚意:妈的,糊她一脸口水! 被谢南这样一耽搁,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楚意拉着谢南直奔地铁站。 “我们可以打车过去啊!”谢南不解,都这么着急了,为什么还要去做地铁。 楚意边走边说,“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打车不一定能坐到车,而且还会堵车,海市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堵车的话可能会堵很长的时间。再说了,从这边到学校,坐地铁的话我们两个人也就只需要十三四块钱,但是打车的话得一百多,太浪费了,不划算。” “那我掏钱啊!”谢南叫嚷道,他的重点只放在了最后一个上面。 楚意:“从现在开始到学校,你先闭嘴,家丑不可外扬,我不想在外面动手。” 谢南:“…………” 无限流 89.陪伴 上班高峰期人非常多,两个人在边线内排队,谢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楚意的。 楚意搓了搓谢南的手指头,“这么困,为什么还要来呢?” 谢南声音闷闷的,带着没有睡醒的沙哑,“不行,我想要跟你一起去。” 楚意:“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的早餐,你可以尝尝,味道挺不错的。” “嗯。”谢南低头答应,头上还有两根呆毛翘起来,眼神迷糊,少了一份邪气和凌厉,对了一丝丝奶奶的气质。 楚意看得不由得心就软了,何必呢! 不过心里还是开心的,泛着丝丝的甜,像是吃了最甜的蜜糖一样。 地铁一到站,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扇门,谢南站直了身子,揽着楚意的肩膀,护着她不让被人挤到。 地铁上人山人海连个可以扶着的地方都没有,不过也不需要,因为人与人比肩接踵,也没有可以摔倒的空间。 谢南个子很高,在周围的人里面都是鹤立鸡群的,他站在那儿,一个人圈出一大块儿地方,给楚意留了充足的空间。 地铁到了下一站,停了下来,下去了一拨人,空出了一些地方,谢南找了一个可以抓扶的地方,低下头,嘴巴快要碰到楚意的耳边,“怎么办?我好困。” “怎么办?”楚意稍微偏头,在谢南的唇角快速地印下一吻,“乖。” 谢南立马原地复活,眼睛亮得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星光,他唇角弯弯,眸光闪闪,眼里盛满了万千星河。 听到地铁语音报站,楚意揪了揪谢南的衣角,“我们该下车了。” “到了吗?”谢南一边说一边护着楚意往外走。 “没有,我们需要换乘。还有差不多……四站,不远了,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吃早饭。” “嗯。”谢南点点头,其实他已经不困了,但还是贪恋楚意的关照和偏爱,“你要是去上课的话我去哪儿等你呢?” “嗯~~”楚意抓着谢南的手指,想了一下,“图书馆?”他看向谢南,“要不你去图书馆,拿着我的校园卡进去,然后等我下课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不想去。”谢南闷闷地说,“我们本来相处的时间就很少,好不容易国庆放假了,你们却还要提前开学。” 楚意无奈扶额,谢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黏人啊! 虽然这样觉得,但楚意还是说,“要不然你想怎么办呢?跟着我去上课?” “好。”谢南答应得可痛快了。 楚意:“………” “走吧。”他们也是赶巧,刚走到换乘处,地铁就来了,“正好,不用等了。” 他们换乘的这一趟地铁人比较少,因为这个方向几乎都是高校,大学云集,这么早,学生也不会出门。 这一节车厢就只有几个人,楚意和谢南坐在靠近门的位置,“这边人怎么这么少啊?” “太早了,没有人出门,这边的住宅区比较少,都是学校,这个时候,没有早课的人估计还在睡觉。”楚意告诉谢南。 她以前周末的时候要出去打工,所以起得很早,地铁在这条线上人也很少,等到换乘完以后人就变得密集了起来。 “哦。”谢南点点头,拉着楚意的手玩,“苗柠是不是明天要走?” “不是。”楚意摇摇头,“她后天早上的机票。”她转过头看向谢南,“你这个哥哥也当得太不称职了。” 这次谢南没有反驳,“酒店的费用好像要到期了,我以为她明天早上的机票,明天早上就要退房。” “那你现在给酒店前台打电话,帮她续上,要不然明天早上小柠檬知道了,她又会哭哭啼啼地来找你。” “我欠她的!”谢南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 楚意:“………” 刀子嘴豆腐心! 其实楚意发现谢南对苗柠挺好的,就是嘴上说着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嘴巴上就从来没有绕过人,但是对于苗柠的事他还是非常关心的。 “走吧!”楚意对谢南说完,然后站起来,等到车停下来,车门打开以后,她才走出去。 到学校的时候上早课的同学已经到教室了,一路走过去,校园里面人都不是特别地多,楚意背着包走在谢南身边。 但是谢南弯起胳膊,对着楚意示意,楚意一愣神,谢南直接抓起楚意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弯里。 “这样才看起来像是情侣。”谢南高兴又幼稚地开口。 楚意:“………”行吧,你高兴就好,只要你高兴,随意! 到食堂门口,谢南突然间想起来上一次要请楚意的室友吃饭的事情,“我们上一次在这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过要请你们室友吃饭吗?” “嗯。”楚意点点头,“你上一次说完这件事的时候,我就问了她们,但是当时因为大一刚入学,好多东西都不懂,大家都比较忙,空间时间凑不到一起。我本来想着国庆放假的时候,大家一块吃个饭,但是国庆放假的时候有两个室友要回家,有一个朋友去临市旅游了,人都不在。” “那今天晚上呢?”谢南提议,“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我要在你们室友面前刷够存在感,这样的话,以后我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只会劝和不劝分,要不然女只会说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开心的话,那就分手吧!要是真的发生这种情况,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楚意:“………” “她们晚上有时间吗?”谢南跟在楚意后面排队。 “我等会儿上课的时候问问,今天第一天上课,应该没有那么忙。”楚意安慰道,打算圆了谢南这个心愿,“不过这些话你都是从哪听来的呀?” “周洛说的。”谢南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周洛。 楚意:“………周洛可真是……有点儿八卦。” “岂止是八卦,他简直就是八婆。”谢南开始吐槽,“幸亏苗柠对他没想法,要不然我会打死周洛的。” 楚意:“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 “周洛想要追小柠檬。” 谢南点点头,把餐盘放到桌子上,“这个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周洛虽然比较八卦,热心肠,但是他的事情也不少,报了一个摄影班,忙得不行。要是没有一点点想法,怎么会花时间去陪苗柠到处逛?” “那你不阻止?”楚意疑惑,按照谢南这个样子,是不赞同苗柠跟周洛在一起的啊! “放心,苗柠那傻丫头对周洛没有兄长以外的想法。”谢南腹黑地说,“就让他陪苗柠玩吧,要不然那丫头又会纠缠你,我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很短。” 楚意:“…………” 可怜的周洛! 无限流 90.陪着上课 他们今天来的是楚意以前一直吃的食堂,这里的早饭味道不错。 教学楼片区离食堂还挺远的,这就导致时间不太够用。 不过楚意也没有太着急,第一次带谢南过来,要是着急忙慌地实在是不太好。 吃完饭以后,谢南跟着楚意去上课。 以前一直是早早地出发,一直没有使用校园常用的交通工具,小电驴和自行车。 “我们速度快一些吧,要不然会迟到,我们这节课的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肃,他不但会点名,而且还会提问,这些都是要计入平时成绩的。” 谢南看着身边骑着自行车走过去的人,''“你平时是怎么过去的呢?” 楚意:“我平时早上去得很早,然后一直待到中午,教学楼旁边有个食堂,虽然味道一般般,但是比较近,我大多数时候就在那里吃了,反正不会来回奔波。” 谢南看到有男生骑车带着女生,他也有一丝丝的心动,“你会骑自行车吗?” “不会。” 楚意不是没有学过,但是她好像天生和自行车犯冲,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学不会。 练了几次,她也就放弃了,大多数时候,能走路或者跑步过去,她是不会去坐公交车的,要是实在是太远的话,她才会选择其他的交通工具。 谢南:好吧,他的想法落空了,他还打算要是楚意会骑自行车的话,他可以给她买一辆,然后有时间的时候过来接送她上下课,看现在这个情况,谢南不敢自作主张,他怕被骂!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楚意不知道谢南心里已经忽上忽下,翻转了这么多的弯弯道道,她依然抓着谢南的袖子,“我们脚步稍微放块一点儿。” 要是平时在其他地方的话,楚意就可以跑过去了,但是现在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这样做不太雅观,楚意怕自己要是这样做了,明天就得上校园公众号。 紧赶慢赶,他们两个总算在上课铃敲响时踏进了教室,按理说,大学课堂,迟到几分钟进去应该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节课是个例外,其一,这里是b大,其二,下面坐着的都是金融学的莘莘学子,其三,这是有名的女魔头的课堂! 所以当他们踏进教室的时候,收获了所有人的目光,冉一颜朝楚意挥着手,示意她在旁边给楚意占了位置。 不过看到后面的谢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冉一颜没有想到楚意这么……嗯~~有魄力,是第一个把男朋友带到女魔头的课堂上的人! 不错,勇气可嘉! 冉一颜悄悄地朝楚意束起大拇指! 带着老花镜的教授扶了扶眼镜,手指搭在眼镜架子上,眯着眼睛看向教室前方,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跟着她看好的女学生往里面走,她的眉头皱了皱,这个男生,看着不太靠谱啊! 谢南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教授对他会是这样的评价。 他跟着楚意坐到最后一排,现在也只有最后一排和第一排有座位,楚意不想坐到第一排去引人注意,只想往后面跑,不过最后一排和第一排对她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楚意刚坐下,谢南的手刚挨上椅背,教授的声音响起,指着他们,“后面的童鞋,坐到第一排来,这里还有位置,没错,就是你们两个。” 楚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下子可好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楚意拿起放下的书包往前走,谢南跟在后面。 这下可好了,阶梯教室的第一排就他们两个人,距离讲台不足一米,完全暴露在灭绝师太的视线之内。 “这位是?”灭绝师太竟然没有开始讲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谢南,“好像不是我们班的,我以前没有见过。” “老师。”楚意看向灭绝师太,“他是我男朋友……过来陪我上课的。” 灭绝师太清了清嗓子,“虽然说你们上大学了,但是你们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学习,不要让恋爱耽误了自己的成绩,婚姻讲究门当户对,爱情也要求势均力敌,要找一个找一个跟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不要找一些不学无术的,拉低自己的水平。” 谢南:他怎么觉得这个老太太在diss他? 楚意在下面低着头,翻着上课要讲的内容,当做没有听到灭绝师太的话。 她知道这话是对她说得,可是……谢南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吗? 从各个方面综合来讲,这个班里的所有男生没有一个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灭绝师太总算是说完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开始上课。 灭绝师太讲课速度非常快,几乎不给人多少反应的机会,叭叭叭地往后开始讲,一个小时不到,两个章节已经讲完了,楚意聚精会神地听着,手上不间断地做着笔记,可就算是这样,还是会有遗漏的地方。 谢南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坐得闲适淡然,要是前面再摆点儿糕点茶水,就像是来吃下午茶的。 灭绝师太朝着他看了好几眼,最后都叹口气,默默地转回去,真不知道楚意看上了他什么? 不就是长得比较俊吗! 在他们那个年代,方方正正的国字脸,长相周正,老实本分才是对找对象的要求。 哪像现在的小姑娘,对着这些长得比女生还要精致的男生流口水,恨不得立马拖回家去原地结婚。 灭绝师太实在是不能理解现在的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 楚意正在验算灭绝师太刚才讲得一道例题,金融学的知识点很杂很多,楚意验算了几遍都不得要领。 谢南稍微往前坐了一下,身子靠向楚意,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数字,低声道,“这里,贴现利息计算错误。” “嗯?”楚意疑惑地抬头,看向谢南,看到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严肃的表情让楚意把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 她把贴现利息重新计算了一遍,然后再代入,果然出现了比较正常的数字。 “你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谢南压着声音说道,“是你让我转金融学的,既然女朋友都这样提议了,那我总得做做准备吧!” 楚意:怎么感觉比她这个专业的还要专业! 无限流 91.霸气 “那个男生……”灭绝师太指着谢南,“就是你,上课不要交头接耳地做小动作,既然来了就好好听课,不要打扰其他的同学。” “我没有打扰。”谢南眼神邪肆,轻飘飘地怼了回去,“我在指导女朋友的计算。” 下面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这哥们儿,够刚啊! 男生本来还对谢南怀有敌意,谁让他抢走了他们的女神。 没想到来陪着女朋友上课还敢这么刚得和灭绝师太正面对上,有魄力,是个爷们儿! “哦!”灭绝师太来了兴趣,“你是学金融的?” “不是。”谢南摇摇头,“有这个打算,下学期转专业,不过现在在自学。” 灭绝师太被噎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你说说票据贴现市场是什么?”灭绝师太突然间发问,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灭绝师太会来这么一招。 倒是谢南,不慌不忙,语气沉稳,“票据贴现市场是指将未到期票据进行贴现,为客户提供短期资金融通的市场。” 灭绝师太点点头,不错,这是今天上课才讲得内容,说明这男生的自学速度非常快,至少是早于他们上课安排的。 “银行的银行指的是什么?” 下面有人快速地翻了翻目录,妈的,这还要好几周以后才可以学到。 “银行的银行指的是中央银行充到金融体系的核心,为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提供金融服务,支付保证,监管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业务活动的职能。主要体现在集中存款准备金,充当最后贷款人,组织参与和管理全国清算业务,监督管理金融业。” 楚意都不由得抬起头看着谢南,她一直觉得谢南每天都很闲,她还以为他到现在还没有做准备,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灭绝师太也愣了一下,这虽然只是知识点,不涉及太深奥的内容,只要背了就会,但是对于大一的学生来说,有点儿超前,而且谢南都没有反应,脱口而出,对基本概念的熟练程度可见一斑。 灭绝师太嘴巴诺了诺,然后开口,“你是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的?” “s大,文化与传媒专业。”谢南丝毫没有自卑或者气弱,回答得就像是s大比b大牛逼一样! 灭绝师太:“………” 所有同学:???? 所以学霸校花楚意的男朋友上的是一个末一本的学校,他们还以为楚意的要求有多么高,面对学校里面各式各样的高冷男神,暖男亦或者是其他类型的都无动于衷。 可是随即他们又看到谢南的长相和楚意绝对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再看看今天他的表现完全是不弱于他们,楚意能看上他,就绝对有他的过人之处。 “不错。”灭绝师太总算是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不错不错,欢迎报考b大。” “一定来。”谢南看着楚意笃定道,这里有他的光,拼尽全力他也一定会来。 下课铃声敲响,灭绝师太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关掉了ppt,“下课,周五之前把作业交上来,小组作业下去自行组队,四个人一组,下周上课的时候做汇报。” 下面有人撇撇嘴,但教室里面安安静静的,有苦难言,直到灭绝师太走出去以后,下面充满了唉声载道的抱怨。 楚意还在记着笔记,上课的时候有些ppt她没有记上,拿手机拍了下来,现在记上去,不要有遗留。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楚意手还在写,抽空偏头说了一句。 “不着急。”谢南靠在椅背上,伸出胳膊,搭在楚意的椅背上,“你慢慢写,下午你还有课吗?” “还有一节经济学原理。”楚意指了指书包,“我们待会儿直接去食堂找顾虞安学长吃饭,然后下午上完课,我们一起去吃饭……嗯……等过一会儿我问问一颜他们几个有没有时间,要是大家时间都宽裕的话,我们晚上聚聚餐。” “好好。”谢南点头,“唔。” 楚意花了十分多钟时间补完笔记,边收拾书包边说,“我们就在教学楼旁边的这个食堂吃吧,这里的饭味道一般般,但是比较便宜,算是我们学校最平价的食堂了。” “好。”谢南跟着站起来,“你去哪儿吃我就去哪儿吃,跟着你走,我都可以。” “好。”楚意笑了起来,谢南感觉心都要化了。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楚意,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这种感觉谢南也说不清,道不明,但发觉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 教学楼旁边的食堂人很多,谢南牵着楚意的手,两个人壁连珠合,颜值担当,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的目光。 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忽略掉周围的目光,径直走进去,在二楼的窗户边找到了顾虞安。 “楚意,这边。”顾虞安兴奋地站起来,再看到楚意旁边的谢南的时候,脸色慢慢地沉了下去,“这位是?” “学长,这是我男朋友,谢南。”然后度谢南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篮球队队长,顾虞姬。” “你好!”顾虞安伸出手,“我是顾虞安。” “谢南。”谢南松开楚意,也伸出手,握住顾虞安的手。 两只手相握,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仿佛针尖对麦芒,立马泛起层层的电场,噼里啪啦地响。 两个人的手不约而同地加重力道,胳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顾虞安咬牙切齿地开口,“幸会。” “久仰!”谢南松开了顾虞安的手,“先坐吧。” “好。” 顾虞安帮楚意拉开了椅子,谢南也帮楚意拉开了椅子。 楚意:“………” 她坐在谢南拉开的椅子上,“学长,你有什么想法我们讨论一下,待会儿我要陪男朋友去吃饭。” 顾虞安:本来就破碎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我们先点餐,边吃边说。”顾虞安提议道,二楼是可以自由点单的,比起一楼,菜色要比较好一些。 “不用了,学长,我们……” 楚意还没有说完,谢南就按住了她的手,“学长。”他看了一眼楚意,“我这样叫没有错吧!” 顾虞安:“……我们以前不认识,大学也不同校,算不得学长,叫我名字就好。” 谢南帮楚意倒了一杯水,然后也帮顾虞安倒了一杯,“你是楚意的学长,我作为家属,理应跟着楚意叫。学长,请喝水。” 顾虞安:“………” 楚意:“………” 谢南这是又在发什么疯! 无限流 92.情敌见面 “学长,你怎么不喝呢?”谢南看到顾虞安没有动静,又开始找茬,“学长,是我倒的茶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楚意简直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谢南为了气走顾虞安,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以前那个高冷不爱笑,能动手就绝对不会动嘴的谢南呢? “谢南。”楚意暗含警告得叫了一声,谢南给她回了一个不放心的眼神,然后又开始作精上线,“学长,你是来谈事的还是专门为了和我们一起吃饭啊,要是谈事情的话现在就有时间,要是吃饭的话……可能……不太方便呢!毕竟情侣在热恋期难免会做出一些对单身狗不尊重的事情,学长你孤家寡人一个,你说你到时候要是受到刺激了,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谢南说得可遛了,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绿茶”上线,他今天上课的时候搜了一节课,如何让暗恋自己的女朋友的男生知难而退,百度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谢南自己总结了一下,刚才实施了几条,谢南觉得自我感觉还不错。 没看到顾虞安刚开始的时候对他端过去的茶不闻不问,听了几句,开始频繁得喝水,到最后,直接一饮而尽。 谢南以为他会发飙走人,但是他只是站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拿起菜单,递给楚意,“楚意,你看看,今天想要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不……”用。 用字还没有出来,谢南已经伸手接过菜单,“学长,那我们两个就不客气了。” 顾虞安:“……不用客气。” 顾虞安这顿饭吃的简直是味同嚼蜡,告诉自己不能有多余的心思,楚意是有男朋友的,但是这个东西怎么可能管的住呢! “学长,那我们先回去了。”吃完饭以后,楚意继续带着谢南去上课,他们下午还有课,等到上完课以后要请宿舍的同学去吃饭。 楚意刚才抽空问了,他们下午也没有事。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们马上就到。”下课以后,楚意对谢南说,“她们三个要回一趟宿舍,等会儿直接去校门口汇合。” “好。”谢南坐在楚意身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你们这节课的人怎么来的这么少?” “因为他不点名。”楚意转过身,和谢南面对面得坐着,“他上课从不点名,出勤率也不计入平时的成绩,也不会留作业,所以考试真的就靠卷面分。” “那你们平时成绩怎么算?”谢南问道,平时成绩占期末总成绩的百分之六十,这是最基本的吧。 总不可能一分都不给吧,这样的话,学生没意见教务处也不会答应啊! “平时成绩肯定会有的。”楚意苦笑了一下,“他这个算法也让无数人咬牙切齿,他会根据你的期末卷面分给你打平时成绩,如果期末卷面做得好,分拿得高,那你的平时成绩也好,要是你期末卷面做得一塌糊涂,那平时成绩也会惨不忍睹。这就让考的高的人最终成绩越来越高,考的不好的人越来越低,可能最后会不及格。” “你们这老师是真的狗!”谢南评价道,“但是看不出来啊,他看着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一个说法?”楚意把手放在谢南的膝盖上,拍了两下,“大学里面有一个关于老师的说法,如果这个老师看着温温柔柔的,特别好说话的样子,那你们玩完了,这个老师期末给分一定会特别地严格,如果这个老师看着很不好说话,上课期间一直给你们强调平时不好好听你们期末就完了,期末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捞人,就算你们考五十九分,他也不会让你们及格,那这样的老师一定是刀子嘴豆腐心,期末的时候只要你有一点点答案跟正确答案沾边,他一定会给你分,想法设法地让你及格。” 谢南:“……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他都纳闷了,楚意看着也不像是一个八卦的人,这些零零碎碎的不像是她的风格! “冉一颜说的。”楚意打开手机,给谢南看他们学校的公众号,“我以前觉得它只有一个用处,现在我才觉得,这上面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一颜平时最喜欢看这些了,还有她还是个八卦小灵通,导致我们宿舍的八卦消息总是很多。” 谢南:“……就那个说话咋咋呼呼的那个女生?” 楚意:“………没有吧,一颜只是比较外向。人还是非常好的,相处起来挺轻松的。你要是这样说,可就太对不起她了?” “嗯?”谢南疑惑,“怎么说?”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学校找我的时候吗?” “第一次?”谢南抓着楚意的手指把玩,“你说的是报名的那一次吗?” “不是。”楚意摇摇头,“那时候我们还互相不认识,就是我们……确定关系以后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在教室外面,当时一颜就看到你了,但是她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还怂恿我找你要微信来着,她觉得……嗯~~你很不错,跟我挺相配的。” 谢南立马说道,“我觉得她眼光很好。不像有些人,眼睛被糊住了,一点儿都不眼明心亮,长着眼睛是干嘛用的?” 楚意好笑,她大概能猜到一些,但还是问谢南,“谁又惹到你了?” “没有谁。”谢南矢口否认,几秒钟后,他还是气不过得开口道,“就是你们班里的那些男生啊,他们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你看看他们的眼神,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配得上配得上。”楚意安慰,倒也不是安慰,楚意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有时候,回想起来,她觉得遇上谢南,是她十八年悲惨的人生中的最大的幸运。 也许很多人会不理解,但是谢南的好,只有深入接触过,被他偏爱过的人才知道。 很幸运的是,她就是这唯一。 “真的?”谢南不相信地问,“你说的是实话?” “是实话。”楚意正色道。 谢南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我就是问问。”干嘛整的这么严肃! “我知道。”楚意说完,微信提示音响起,楚意起身,“她们应该出门了,我们也走吧。” “好。” 无限流 93.试图表白 周洛在宿舍里来回得走来走去,明幻都快要被他给烦死了,他滚动着鼠标,终于受不了了,“你要去就赶紧去,婆婆妈妈的!” “你懂个屁!”周洛停下来,反驳道,“这种事情要慎重,不能太随便,你不懂。” “是,我不懂。”明幻转回身,“就搞不明白了表个白而已,我觉着你是慎重了三四天了吧?” 周洛坐下来,看着明幻,明幻往后仰了仰身子,后怕地说,“你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周洛一巴掌拍在明幻的肩膀上,这下可好了,酝酿好的情绪全没了。 “你这么柴又这么硬,我下不了口!”周洛怼道。 “周洛,你污不污啊?”明幻叫骂。 周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看到明幻的嘴脸才意识到他刚才的意思,他“你你你”了半天,嘴唇嗫嚅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明幻!你脑子是不是全是这些黄色废料啊!” 明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掩饰性的德干咳一声,然后问道,“你刚才打算说什么?” “哦。”提起这件事,明幻才想起来,“就是我想问问,当初你给安想表白的时候是怎么做得?” “我?”明幻指指自己,“那这个你可借鉴不了,我看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怎么借鉴不了了?”周洛不服气。 “好好说,你还非不听。”明幻也不打算嘴下留情了,“我和想想是青梅竹马,我们的妈妈是高中同学,也是闺蜜,小时候想想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妈就把她给我定下了,我们……唔,算是娃娃亲吧!从小一起长大,想想小时候还说过要给我当新娘子,然后……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其实明幻没有说的是,当初安想小时候说过长大后要给明幻当新娘子,明幻那时候也是真狗,拿了一张纸写了一份保证书,然后哄骗着年幼无知的安想签字画押。 他高中毕业那天,也是他的成人礼,两家聚在一起吃了个饭,明幻把安想堵在自己的房间,拿出那张纸,表了白。 周洛一想,这个确实借鉴不了,他顿时心塞,“我爸妈怎么就没有给我定一个青梅竹马?我以后要是娶不到媳妇儿,就怪他们。” 明幻:“……你可真是有出息。” 周洛跳起来,抓在上铺的防护栏上,一只手撑着身体的重量,一只手摸索着找手机,在被窝里摸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 “你在干什么?”明幻看到周洛像个猴子一样挂在床上,疑惑地问道。 “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周洛转过头,艰难地问道。 明幻无语地指了指桌子,“不是在你的书桌上吗?”周洛艰难地低下头,伸长脖子看了看,看到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的手机,他简直气得想要骂娘。 周洛跳下来,拿起手机,拨通了谢南的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怎么不接电话啊?” “谁?”正在打游戏的明幻抬头纹问,“你不是着急表白吗?现在给谁打电话?苗柠吗?” “不是,谢南。”周洛挠了挠头,“谢南不是表过白吗?问问他的经验。” “人家忙着谈恋爱,哪儿有时间回你的消息啊!”明幻火上浇油,“而且,就根据我那天看到的情况,苗柠应该对你没有想法。你贸然间表白,会不会吓到人家啊!” “我怎么了?”周洛指指自己,“我不好吗?” “但是你觉得苗柠会看上你吗?论长相,十个你也比不过一个谢南吧,她从小可是看着谢南那样的颜值长大的。” “那她应该就对颜值免疫了啊?再说了,我长得也不差啊!”周洛在镜子面前看看自己,“我也是很有市场的,好吧!” “嗬!”既然有人想要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明幻也不想拦着 “算了,不管了。”周洛开始脱衣服。 “不去表白了?放弃了?”明幻不走心得问道,“你可真是三分钟热度?要是我是谢南,也不会答应妹妹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感觉你像是……嗯~~就是为了谈恋爱才谈恋爱,不是遇到了心动得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不是。”周洛矢口否认,但是却没有解释,脱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颓然得坐在椅子上,看着明幻,严肃地开口,“你说说苗柠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觉得你只是想要玩玩?”明幻嗤笑,“根据我对苗柠的第一印象来说,她不会,估计她都没有往这一方面想过。至于谢南嘛,百分之百会这样想,说不定……唔,不用说不定,只要你敢表露出来这个想法,他就敢打你一顿,你信不信?” “我……我信。”周洛脑袋更大了,“那我怎么办?要是现在我不抓紧时间,苗柠马上就要走了,我就没有机会了。” “追过去呗!多相处一段时间,蓝城离这里又不是太远,大不了平时省着花,把机票钱攒够,你想想,平时少花点,但是却赚一个媳妇儿,这买卖不吃亏。” 周洛点点头,“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不是好像,是必须。”明幻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过来人的经验,你现在表白,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我还是劝你稍微慎重一些,给以后相处留足后路。你现在贸然一说,可能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往后还有什么发展的可能性呢!” 周洛不断点头,这一刻,明幻的形象在他的心里都高达大上了起来。 “就这样吧。”周洛放下手机,“明天我约苗柠出来玩,你说说我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好?” “随便啊!”明幻不走心地说道,“反正她也不在意吧?” 周洛:“……兄弟,扎心了!” 门被推开,魏中庭背着书包走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怎么样表白?”明幻努努嘴,指着周洛,“这家伙对谢南妹妹有意思,嗬,谢南不打死他!” 魏中庭:“………” 确实会! “老魏,你当时是怎么和岳大美女表白的?” “我?”魏中庭指指自己,想到了当初的那一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们啊,是天生注定的。” 周洛:???? 老魏也学坏了! 无限流 94.亲吻 “南哥,你回来了。”谢南刚退开门,周洛就从床上怕了起来,殷勤地开口。 “怎么?”谢南挑挑眉,你做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周洛连忙摆手,“就是觉得一天没有见你了,怪想你的。” 周洛狗腿地说,现在可不能得罪谢南,这可是未来的大舅子,搞不好,是他以后追妻路上最大的阻碍。 谢南:“……你今天没有吃药吧!” 明幻和魏中庭简直没眼看,他们都想把周洛给逐出寝籍,太丢人了!太狗腿了! 周洛:“……南哥,妹妹打算什么时候走?” 谢南:“……” 他凉凉地看了周洛一眼,“你今天话有点儿多。” 周洛心口中了一剑,他戏精地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南哥,你怎么对我如此地狠心,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你这个负心汉?你抛妻弃子,抛弃糟糠之妻,你要天打雷劈?” 谢南:“………” 魏中庭:“………” 明幻直接被恶心得干呕了出来,他捂着肚子,叫骂道,“周洛,你大爷的是不是有病啊!你今天是不是忘吃药了,你丫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周洛站直身子,撇了撇嘴,“真是的,开个玩笑而已,这么无趣!真不知道你们女朋友是怎么受得了你们这么无聊的?” “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明幻说道。 谢南也跟着补刀,“毕竟你再怎么幽默,你都没有女朋友。” 周洛:卒! 魏中庭接了个电话,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嗯?”明幻问道,“出什么事了?”“没事儿,月月找我。” “啧!”周洛摇头晃脑地边唱边往床上怕爬,“小白菜,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有娘呀,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娶了后娘,没三年呀,生了个弟弟,比我强啊!弟弟吃肉我……” “闭嘴!”谢南冷眼看着周洛,语气不善地开口,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功力有所长进,要是按照以前,周洛开口的时候谢南就已经动手了。 “南哥,你欺负我!”周洛泫然欲泣,像一个大姑娘一样。 谢南翻身上床,戴上耳机,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周洛。 明幻还在下面打着游戏,他上的是安想的号,安想现在是高二,马上就要上高三了,学业繁忙,所以游戏搁置了,都是明幻在帮着她上分。 魏中庭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岳媚依站在宿舍楼下,手里面提着一个礼品袋,他走过去,语气温柔缱绻,“月月,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给你送东西啊!”岳媚依眨眨眼睛,笑意吟吟地看着魏中庭,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挽着他,魏中庭顺着岳媚依的步伐往前走,“见到我开不开心?” “开心。”魏中庭声音沙哑,压抑着满腔的将要喷薄而出的情感,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握住岳媚依的手,“开心,月月,我很开心。” “真的啊!”岳媚依语气柔柔,甜得仿佛要滴出蜜来似的,她把手伸进魏中庭的大掌里,手指戳进魏中庭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我送你的礼物你不想看看吗?” “想看。”他想看,但是就怕不是真的,一直不敢开口。 其实这样就很好了,只要她走在自己的身边就已经很好了,不管是不是挽着自己,更不要说是送他礼物了! 走到园林里面,岳媚依指了指前面的座位,“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儿。” “好。”魏中庭开口答应,去哪儿都好。 岳媚依坐下,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着儿,我给你看看礼物。” “好。” 魏中庭顺势坐下,和岳媚依挨在一起,“月月。” “看看喜欢吗?”岳媚依把袋子递给魏中庭。 魏中庭手伸进去,拿出盒子,边拆边问,“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岳媚依卖关子。 魏中庭修长的手指落在绑带上,绸滑的宝蓝色丝锻和白皙的手指想触碰,岳媚依看得目不转睛。 “月月,这是?”魏中庭激眸光一闪,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你自己织的?” “嗯。”岳媚依点点头,两只隔壁抱着魏中庭的,声音娇媚,“喜欢吗?” “喜欢。”是真的很稀罕,宝蓝色的围巾,白嫩修长的手指,一时之间,竟然评不出哪个更胜一筹。 “现在还早,等过几天天凉了就可以带了。”岳媚依拿起围巾,“不过你先带上试一试。” “月月,我自己来。”魏中庭抓住岳媚依的手,“你休息一下。” “我不是一直在休息吗?”岳媚依没有抽开手,拿起围巾,在魏中庭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然后手从下面伸进去,掏出来一截,把另一边放进去,摆弄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男朋友就是好看。” 魏中庭摸了摸围巾,面料很好,软软的,他整个人像是飘在棉花糖上一样,“月月,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客气哟!”岳媚依突然间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男朋友。” 眼镜被撞得歪了一下,岳媚依轻笑出声,魏中庭慌乱地扶好眼镜,“月月,对不起,没有撞疼你吧?” 晚上岳媚依打电话来的时候,魏中庭正在看书,一激动,连眼镜都没有摘下来,后来就更没有意识到了。 “有。”岳媚依魅惑地看着魏中庭,“嘴巴疼,需要你揉揉。” 魏中庭耳朵都要涨红了,“月月,你,我。”但他还是把手放上去,轻轻地揉了揉。 “不是这样。”岳媚依伸手按住魏中庭的手,“我要你用嘴巴帮我揉揉。” “月月。”魏中庭半边身子都要僵硬了,他掰直岳媚依的肩膀,声音沙哑,眼底像是一望无底的深渊,他紧紧地盯着岳媚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岳媚依往前一凑,在魏中庭的唇上亲了一口,挑衅地回答道,“我知道啊,就是这个。” 魏中庭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野兽,他一只手搂住岳媚依的脖子,一只手摸索着她的侧脸,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最初只是浅尝止辄,在岳媚依嘤咛一声时,顺着这个间隙,舌头探进了她的嘴里。 岳媚依的双手不自觉得抓住魏中庭腰两侧的衣服,“唔唔唔。” 在岳媚依感觉口腔里的空气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魏中庭才放开了她,岳媚依身子一软,整个人趴在魏中庭怀里,他伸出手,搂住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无限流 95.失物招领 “男朋友!”岳媚依笑嘻嘻地开口,眼角泛红,眸中闪着泪光,眼尾上挑,看得魏中庭喉头发紧,他赶紧伸手盖住了岳媚依的眼睛,“月月。” 尾音压抑,听得岳媚依骨头都要酥了。 她抱紧了魏中庭,心想,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啊! 半晌,魏中庭平静下来,他拿开手,亲了一下岳媚依的眼睛,“月月,谢谢你,我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不只是这个围巾,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人,因为他是你做的啊,所以我很喜欢!很珍重! “那我以后还可以给你织其他的啊!”岳媚依很高兴,自己的劳动成果受到别人的赏识,也不枉她废寝忘食,挑灯夜战,紧赶慢赶地才把这条围巾给织出来。 “不用。”魏中庭拒绝了,在岳媚依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开口,“这一条就够了,一辈子有这么一条就够了。” 魏中庭抓住岳媚依的手,“月月,谢谢你!以后都不用了。” 岳媚依往后缩了缩,可是没有挣脱开,魏中庭抓得太紧了,她有点儿尴尬地开口,“我没关系的,这是第一次,以后就会好多了。真的,以后熟练了,就不会扎到手了。” “嗯。”魏中庭点点头,语气固执,“一次就够了,真的。”他语气缱绻温柔,“月月,以后不要做了。”一次就够我回味一辈子的了。 “好。”岳媚依点点头,欢快地开口,“那还是以后有个孩子呢!也不行吗?” 魏中庭:“……不行。”他坚定地摇摇头,“可以买,就算是他们也不行。” ……… 魏中庭把岳媚依送回宿舍,听到里面笑闹的声音,她拍拍脸颊,让自己回过神。 她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疯了,听到魏中庭那样说,她就想到了孩子,给孩子的应该是可以的吧,可是没有想到会听到那样的答案,岳媚依哭笑不得,不过心里真的好暖啊! 推开门,就看到田然笑得前仰后合,凝冰的眼角眉梢也是笑意,看到岳媚依,田然捂着肚子问道,“你回来了?” “嗯。”岳媚依点点头,今天心情好,也就多问了几句,“你们在笑什么?” “刚才田然在公众号上看的,挺逗的。”凝冰说道。 “就是这个。”田然直起身子,拿出手机,念给岳媚依听,“就是刚才我在学校的公众号上看到这样一则消息,有个人发了一则失物招领,原话是这样的:我今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有点郁闷,所以在自习室不小心把自己的充电器装到了旁边同学的包里,请那位同学和我联系一下,奶茶香锅都可,。” 岳媚依:这得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才会心神恍惚成这样啊! 田然捂着肚子说,“好笑吧。”她自己又笑得不行,使劲揉了揉肚子,“不行不行不能再笑了,简直太难受了。不过这个女孩子也太逗了吧,这是什么宝藏女孩儿啊!” 岳媚依拿了换洗的衣物,“你们还有谁没有洗澡吗?” “我们都洗过了。”凝冰说。 “好。” 岳媚依关上了浴室的门,田然还笑得乐不可支,“凝冰,我给你讲啊……” “怎么了?”凝冰看到田然把手伸进了包里,然后就没了动静,疑惑地问道。 田然拿出一根充电线,“这……这个不是我的?” 凝冰:“………” “啊啊啊啊!”田然怒吼三声,“这是什么狗血缘分啊!微信号多少来着?” “不知道,没记住。”凝冰看着田然在那儿忙活,加上微信以后,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我刚才还觉得这个人挺逗,当做一个笑话来听,没想到我就是这其中参与的一员啊!” 微信提示音响起,田然拿起手机,“她跟我说话,我要在那给送给她呢?” “随便啊!”凝冰说,“不过这么晚了,你问一下她住在哪一栋宿舍楼,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早上再送过去吧!” “也行。”田然问完,就看到对方回复,“她也住在我们宿舍,等会儿过来拿。” 田然说完地址没有多久,门就被敲响了,她打开门,看到一个挺萌的妹子,圆圆的大眼睛,白白的皮肤,看着就是涉世未深,懵懵懂懂的单纯小学妹,田然把充电器交还给她。 “真是太感谢你了。”田允朵感激地开口,“今天我心情不好,所以干什么都恍恍惚惚的,充完电以后不小心就把充电器装到了你的包里面。” “这个我知道了。”估计全校都知道了,田然笑笑,“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嗯,谢谢你。我叫田允朵,明天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喝奶茶吧!” “不用了,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麻烦,我叫田然。” “你也姓田啊。”田允朵很激动,“太好了,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你就不要推辞了,我请你喝奶茶。咱们明天见,我微信跟你说啊。” “明天见。”关上门,田然看到凝冰看着她,疑惑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凝冰摇摇头,“人家请你喝奶茶,你为什么不去?” “嗯?”田然疑惑。 凝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不像是别人请客喝奶茶都不去的人?” 田然:“………”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岳媚依洗完澡出来,“前面一个是谁洗的?” “我洗的,怎么了?”田然问道,岳媚依的脸色有点儿不好。 “卫生间的头发没有收拾干净,会堵住下水管道。”岳媚依坐在椅子上,拆开了一瓶爽肤水,边拍边说,“这个第一天住宿的时候就说的清清楚楚,卫生间上一个人洗完以后必须收拾干净,不能遗留到下一个人身上。”她转身看着田然,“你不会是忘了吧?” “我马上去收拾。”田然抱歉地开口,“我今天看到一个笑话就把这事给忘了。” “不用了。”岳媚依叫住了田然,“我已经打扫完了,下次记得。” “好。”田然点点头,坐回去,“麻烦你了,下次我一定注意,要不然明天早上我帮你倒垃圾吧?” “不用。”岳媚依正在贴眼膜,闻言头也没有回地拒绝了。 田然尴尬地笑笑,又坐了回去,凝冰也带着耳机正在听歌,仿佛没有见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无限流 96.吃撑 大清早的,苗柠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敲门声,她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去开门。 门刚被拉开,苗柠就看到周洛站在门口,她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步,脑子立马清醒了,她捂着胸口后怕地抱怨,“周洛,你大清早地在这儿干什么啊?” 周洛踟蹰着开口,“我来找你出去玩,你今天会有时间吗?” “我?”苗柠指指自己,“我今天打算去楚意的学校转转,明天就回去,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周洛答应得很痛快,其实无所谓去哪里,只是想要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昨天明幻说的话他也听了进去,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有理出头绪来,失眠到天亮,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过来了。 苗柠还没有洗漱,她侧身让开了位置,“你要不先进来坐一会儿,等我换件衣服。” 她还穿着睡衣,长及膝盖的连衣裙,上身是短袖的设计,中规中矩,胸前印着一只吃草的小白兔。 “哦,好好。”周洛这才意识到他实在是来的太早了。 他进去,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房间,不得不说,高档套房就是不一样,处处透露着奢华。 他早就知道谢南的家境不错,这从平时的吃穿用度就可以看出来,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看看这套房的奢华程度,啧啧! 苗柠洗漱完,往脸上拍了点儿水乳,然后找衣服,她翻了翻衣柜,然后打开门,头探出去问周洛,“周洛,你今天来的时候感觉外面的天气怎么样?冷不冷?” 周洛:他没有注意到,他自己就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一条牛仔裤,但是也不太冷。 “这几天的气温应该都差不多。”周洛看着自己的穿着,“这样穿就可以。” “哦。”苗柠把头缩回去,拿了一条长袖裙子,裙子是棉质的,不是特别修身显高级,但是很适合苗柠。 “你这样穿不会冷吗?”苗柠刚走出去,周洛就问道,身上还好,就是腿上什么也不穿应该会冷吧! “不会啊!”苗柠摇摇头,“我昨天就是这样穿的。你不是说今天的天气跟昨天的一样吗?那肯定不会冷啊!” “好吧。”周洛竟然无言以对,“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饭,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店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去尝尝?” “好啊好啊!”苗柠答应得很痛快。 “卷春饼?”苗柠念着门口牌匾上的店名,店不大,从门口就可以看出来,里面坐了三四桌客人,就已经把小小的店面挤得满满当当了。 苗柠跟着周洛走进去,只有角落里有一张空桌子,还是别人刚吃完让出来的,上面的残羹剩饭还没有收拾,苗柠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周洛走到厨房门口,叫了一声,“老板娘!” “哎,来了。”妇人用胸前的围裙擦着手上的水走出来,“来了,要吃点儿什么?” 周洛指了指桌子上的垃圾,“一盘春饼,特色菜,还有两碗胡辣汤。” “好好,稍等啊!”老板娘连忙拿起抹布,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摞起来,收到一旁的框里,然后把桌子仔细地擦了两遍,“你们坐,你们坐。” 周洛和楚意面对面坐下,苗柠有点儿惊喜,她眼睛亮亮得,看着周洛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它看起来有点儿偏啊,离你们学校也不近啊!” “这一片儿是大学城,周边就没有学生们不知道的地方,这家店早就被传遍了,在我们学校的口碑很好,我刚来没几天的时候就听说了,来吃过几次,味道很不错。” 老板娘把东西端上来,“慢慢吃啊,胡辣汤可以继续加,不多要钱的。” “好好,谢谢。”苗柠已经闻到了香味,这件店看着其貌不扬,但是味道很真的是很不错啊! “你会吃吗?”周洛给苗柠师范,“你看着啊,先把饼子铺平,然后把菜放上去,两边对折起来一卷就可以了,看明白了吗?” “嗯嗯,懂了。”苗柠也有样学样,学着周洛把饼子放在盘子里,夹了自己喜欢的菜放上去,然后左右手的手指头一夹,春饼就卷好了。 苗柠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咬了一口,“嗯嗯,好吃,真的好好吃啊!” “好吃就多吃点儿,这家的春饼非常有名的。”周洛满足地看着苗柠吃得开心。 “你怎么不吃啊?”苗柠诧异地看着周洛,“我都已经吃完一个了。”苗柠上手又卷了一个,一回生,二回熟,她这一次的速度快多了,动作也很熟练。 “我早上没有胃口。”周洛掩饰性地说。 “那你还是要多吃点儿啊,要不然待会儿很容易饿得,撑不到午饭就糟糕了。”苗柠一边吃一边说。 这是过来人的血泪教训,她早上要是吃不饱,还没有到饭点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最后一节课几乎没有心思听,所以苗柠对早饭格外地重视。 “你多吃点儿。”周洛把盘子往苗柠的方向推了推,苗柠的食欲很好,看得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你也吃啊!”苗柠嘴里还有东西,她捂着嘴巴,鼓着腮帮子说。 “好。”周洛笑笑。 吃完饭以后,周洛和苗柠一块儿去b大,他们离b大说远也不是很远,但也不是很近,都在高校区。 他们两个坐公交车过去,快到学校的时候,苗柠站了起来,周洛诧异地看着她,“我们还有好几站才到呢!再坐一会儿,还不着急。” 苗柠摆摆手,深呼一口气,“我站一会儿,不想坐。” 公交车又走了一站,苗柠小声对周洛说,“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周洛看看外面的建筑物,“我们差不多还有……两站,不远了。” “那下一站车停的时候我们走过去吧。”苗柠捂着肚子说。 “怎么了?”周洛跟着起身,“肚子不舒服吗?” 周洛的这声有点儿大,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苗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通红着脸,尴尬地点了点头,“嗯。” “好,那你坚持一下,我们待会儿下车。”周洛伸手抓着苗柠身边的吊环,“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抓着我的衣服,不要伸胳膊抓吊环了。” “嗯嗯。”苗柠松开手,抓着周洛的衣服,另一只手揉了揉肚子。 无限流 97.田允朵 好不容易到站了,车门刚开,苗柠赶紧下去,周洛也跟着下去,扶着苗柠的肩膀,紧张地问,“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我……”苗柠很尴尬,咬了咬牙,羞赧地开口,“我吃多了,肚子撑的难受,坐在车上一晃,有点儿想吐。” 周洛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连忙捂住嘴巴,收敛了笑意,安慰苗柠,“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走走消化一下就没事了昂。” 苗柠现在已经放弃挣扎了,周洛虚扶着她的肩膀,她跟着他不费脑子地往前走。 ……… 大早上的,田然起床刚洗漱完,看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去食堂吃个早饭再去教室。 可是刚打开门,就看到田允朵站在门口,她被吓了一大跳,叫道,“你不是昨天晚上那个谁谁吗?你站在这里干嘛啊?” “我来找你?”田允朵甜甜得笑道。 “找我干嘛?”田然不解,“提前说好啊,你的充电器我都没有动过,是你放进去的,然后我就拿出来还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知道。”田允朵依然笑得很甜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非常有好感,“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要请你喝奶茶吗?我给你发微信,你没有回我。” 田然一看手机,果然有好几条微信没有回,“不好意思去,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微信。” “没事儿,怪我发的太晚了。”田允朵笑容灿烂地开口,“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不是说邀请我喝奶茶吗?”田然疑惑,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她不是要请自己喝奶茶吗? “不是,碰上了嘛,一起吃个早饭?” “好。”田然欣然应允,这有什么不好的! 两个人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田然,你要吃什么?”田允朵问。 “嗯~~就吃油条豆浆吧。”田然环顾一圈,人都好多,然后她随便指了一条人比较少的队。 “好,那就油条豆浆吧。”田允朵跟着田然排队。 突然之间,田允朵看到魏中庭………还有他身边的岳媚依。 女孩儿很漂亮,是那种耀眼的漂亮。 “允朵!允朵!” “怎么了?”田允朵回过神,看向田然。 “你在看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人答应?”田然顺着田允朵的实现看过去,就看到了岳媚依和她身边的男生。 那个应该就是她男朋友了吧! 田然知道岳媚依有女朋友,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长得真的很有气质! “允朵,你认识他们吗?”田然问道,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就是想要分享一下八卦罢了。 “认识。” “真的啊!”田然没有听出来田允朵心里的苦涩,还在自顾自地开口,“那个女生是我们宿舍的,叫岳媚依,那个男生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吧?” “嗯。”田允朵点点头,明显不想多说。 她当然认识了,一个是她的高中同学,她的继兄,一个是他的女朋友,岳媚依,有名的美人儿,校啦啦队的队长。 还要说起田允朵和魏中庭的关系,还得从高中说起。 田允朵昨天心情不好也是因为这件事。 昨天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她的妈妈田淑慧发过来的。 田允朵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沉思,在高三之前,她完全没有想到妈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她还付诸行动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成功了。 以前她也劝过妈妈再找一个合适的,可是田淑慧对这件事一直闭口不谈。 可是后来……… 田允朵看着那句信息一字一句地琢磨,“我要结婚了。” 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熟悉,但是放到一起她为什么就认不出来了呢? 田允朵咬着下唇,抑制住眼里的泪意,她真的没有想到妈妈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田允朵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爸爸是谁,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 小时候,妈妈不让她问,只要她一问,妈妈就会生气,就会发火,就会打她,等到开始记事了,她也就不问了。 她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她其实是希望妈妈再找一个的,毕竟,她一个人太苦了,找一个,老了也互相有个伴! 田允朵见到魏叔叔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年三十,除夕晚上,田允朵听到敲门声,她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妈妈,然后起身,踢踏上拖鞋去开门。 “您好,您找谁?”田允朵看到门外站着的陌生男子,礼貌地问道,还以为他是敲错门了,往年,可从来没有人来过。 “你是朵朵吧,我是魏叔叔,我来找你妈妈的。”魏长城慈爱地开口,“听你妈妈经常说起你,没想到都这么大了,长得真漂亮。” 田允朵还在懵逼中,恍恍惚惚地就让开了身子,魏长城走进来,非常熟悉地找到了拖鞋,然后换上,对还站在门口的田允朵说,“朵朵,赶紧进来啊,外面天冷,把门关上,不要冻着了。” “哦哦。”田允朵赶紧应声,田淑慧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魏长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要晃花了田允朵的眼,她快走过来,“你过来了!” “嗯,过来陪你们过年。”魏长城温和地开口。 听到这里,田允朵知道她妈早就知道这个魏叔叔要过来了,而且听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浅。 田允朵傻傻地站在客厅里,呆愣地看着厨房的方向,田淑慧似乎才发现田允朵,她朝着田允朵招招手,“允朵,过来。” 田允朵身子僵了一下,走过去,她虽然一直想让妈妈找一个,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倒是开始胆怯了。 “允朵,这是你魏叔叔,快,叫人。”田淑慧替他们两个介绍。 “魏叔叔。”田允朵内向又疏离地打招呼。 魏长城也看出来了田允朵的淡然,他温和地笑了笑,“朵朵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魏叔叔。” “我知道了”田允朵小声说,不是很热络。 “你这孩子!”田淑慧讪讪的开口,她觉得田允朵的表现不够热情,让她很是尴尬。 “好了。”魏长城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语气,转移了话题,“淑慧,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挺多的。”田淑慧一边带着魏长城往厨房走一边说,“有水煮鱼,麻辣小龙虾,还有千页豆腐……” “这么多啊!那我晚上有口福了。”魏长城惊喜地开口。 无限流 98.过往 田允朵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闷闷的,她不想凑上去,这种热闹好像不属于她! 田允朵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玩偶熊,把头埋到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心里很闷,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她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 她不是接受不了,就是…… 魏叔叔看着儒雅俊秀,周身气质很好,看着像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田允朵并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突然间生命力闯进来一个人,她觉得很……别扭! 对,就是别扭! “允朵,出来吃饭了。”门被敲响,田淑慧推门进来,看到田允朵缩成一团,坐在角落里,心软了软,语气也放软了,“允朵,你是不是接受不了魏叔叔?” “不是。”田允朵声音闷闷的,她头都没有抬,只是埋在软软的玩偶胸膛里的头摇了摇,“我没事儿。” “允朵,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好,但是你也知道,妈妈……”田淑慧突然有点儿说不下去,更何况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在女儿面前说。 “嗯。”田允朵爬起来,“我知道,我去洗把脸。” “好。”田淑慧起身,走出去之前还把门带上了,“赶紧出来吃饭啊。” 田允朵在床上坐了两分钟,出去,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深呼了一口气才走出去。 年夜饭很丰盛,至少田允朵是这样认为的。 “朵朵,现在上高三压力大不大?”魏长城拿起公筷帮田允朵夹了一筷子水煮鱼,“多吃点儿,上高三压力大。” “嗯,谢谢魏叔叔。”田允朵埋头扒拉着米饭,却始终没有动那块儿水煮鱼,她不太喜欢吃鱼。 魏长城很会照顾人,也很会看人眼色他看到田允朵没有动鱼,慈爱地问道,“朵朵是不喜欢吃鱼吗?” “嗯。”田允朵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回应,她扒拉了两口米饭,就把碗放下了,站起来说,“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 “允朵!”田淑慧叫了一声,田允朵没有回头,太突然了,整件事情都超出了她日常生活的轨道。 魏长城抓住了田淑慧的手,安慰得说,“孩子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以前只有你们两个人,我冒冒然地闯进来,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我们要给她时间。” “可是……早知道我就提前告诉她了。”田淑慧有点儿遗憾。 “这时候也挺好的,我们两个确定了关系再告诉孩子,是对她负责,以前……以前可能不太合适。”魏长城想到以前,就觉得对不起董琳,对不起魏中庭,可是……他也是个人,也有七情六欲,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长城,我们……”田淑慧欲言又止,“这件事情我怕允朵接受不了,她虽然一直挺赞成我再找一个,但是……毕竟我们两个认识的时候你还是有妇之夫,我……虽然,现在离婚了,但是允朵这孩子特别地倔,认死理,一条路走到黑的那种,要是她自己想不通,那……” “没事儿。”魏长城揽上田淑慧的肩膀,“我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看待的,时间久了,孩子自己会想通的。放心吧,她会理解我们的。” 田淑慧依偎在魏长城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装修软萌的卧室里,田允朵坐在椅子上,打开qq聊天记录,看着界面发呆,她想要倾诉,可是不知道能找谁,她在班里几乎是个小透明,也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 想着想着,田允朵胳膊交叠,趴在书桌上,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虽说她和妈妈不是太亲近,但是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田允朵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突然点在列表第一个名字处:魏中庭。 田允朵的手悄悄地顿住了,加魏中庭的qq好友,是田允朵活了这么多年唯一勇敢的一次。 高一那年暑假,班里组织春游,正好把田允朵和魏中庭分在一个小组。 田允朵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看着“添加好友”踟蹰了好久,始终不敢点下去,最终,她偷偷地喝了一罐啤酒,趁着醉意加了他。 然后田允朵一下午什么都没有干,待在电脑桌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从中午一点四十,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才收到对方同意的消息。 整整九个小时,田允朵水米未进,姿势都没有变换一下,就那样坐着眼巴巴地等着。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礼貌用语,有礼而疏离,标准的标点符号,一切井然有序,就像魏中庭这个人一样。 突然间弹出来的消息,吓得田允朵手足无措,没有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她半趴在地上,但是因为坐了许久,姿势僵硬,手脚麻木没有知觉,爬不起来了。 田允朵看着消息框,咬咬牙,踩着钝钝的脚趴在椅子上,艰难地敲了几个字:您好,我是田允朵。 发出去以后,田允朵心里觉得不踏实,又怕他魏中庭看出来什么,连忙又补充道,“我是和你一个小组的,有什么事情也好联系。” 对方发过来一个“好”字。 田允朵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顾不上已经缓过来,泛着丝丝密密麻麻痒意的脚,跳到床上,抱着玩偶熊滚来滚去。 太好了,我终于加上他了! 田允朵伸出手比了一个耶! 给自己打气,田允朵,你要努力,多说几句话! 不要怂,多说几句话!就几句话! 她翻身下床,拖鞋都没有穿,光着脚跑到电脑面前,看着那个“好”字,仿佛要看出一朵花儿来。 田允朵敲了几行字,仔细斟酌,觉得不行,删掉,重新打,看完又觉得不行,又删掉,这样反反复复地来了好几遍,田允朵才忐忑地按下回车键,“我们明天在哪儿集合?” 发完以后,田允朵紧张忐忑地等着消息,可是电脑屏幕就像是卡住了一样,没有丝毫地动静,田允朵看着那几个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到最后,她都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对方才回复,“抱歉,我不经常上qq,也没有经常看它的习惯!” 无限流 99.充电器 田允朵等得内心煎熬,看着这句话,立马原地复活,快速地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行字,生怕魏中庭回复完就退出去,“那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可以。”这次回复得很快,也许魏中庭刚发完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关掉页面,田允朵的消息就发过去了。 “可以”两个字下面接着一张二维码,中间是一张风景照。 是一轮将要升起的初阳,在天际间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天际相接之处,鬼斧神工的色彩拼凑,美得炸眼。 田允朵不知道魏中庭竟然会喜欢这种外放的东西,他看着深沉内敛,她以为他会喜欢晚霞或者夕阳,但是没想到确实清晨的第一缕初阳。 田允朵激动得打开手机,扫描二维码,添加好友,这次同意得很快,她发过去好友验证,没几分钟就同意了。 田允朵想要打个招呼,心底里想了几百句词,最终却只敲下一句,“你也喜欢看日出吗?” “不喜欢。” 不喜欢? “我看到你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初日,我还以为你也喜欢看日出呢?” “不算。” 田允朵:“………” 这算是什么回答? “这是碰巧遇到了,觉得它好看就顺手拍下来了。”魏中庭的回答很随意,但是田允朵却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你的拍照技术很好,看着就像是国际摄影师的作品一样。”田允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那边半天没有回复,但是她说得是实话啊! 在她心里,魏中庭的作品确实像是国际大咖拍得一样,甚至比他们拍得还要好。 田允朵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断地品味他们的聊天记录,虽然只有几句,但是田允朵硬生生地做出了语文做阅读理解地感觉。 还没有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那边回复了一句,“谢谢,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田允朵:不打扰的,一点儿都不打扰的! 真的! 再多聊一会儿都可以! 可惜,魏中庭听不到他的心声。 田允朵敲下“晚安”两个字,在即将发出去的那一刻,手又收了回来。 晚安,这两个字太过于暧昧,好像只存在关系特别好的人之间互道。 田允朵的脸颊开始发烫,她使劲搓了搓,慢慢敲下一行字,“祝你好梦,拜拜!” 这里才是一切故事的开始,田允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就被人晃了晃,田然摇着她的胳膊,“允朵,你在想什么?阿姨问你要吃什么?” “包子油条。”紧张之下,田允朵脱口而出。 阿姨噗嗤笑出声,好笑得看着她,“同学,是豆浆油条吧,这个窗口哪里有包子啊!” “是,是豆浆油条。”田允多尴尬地说。 坐下来,田然问田允朵,“允朵,你怎么了?怎么一早上都心神不宁的?一直在走神。是不是昨天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 毕竟田允朵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才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的! 说起这件事,田允朵才想起她昨天做的尴尬的事情。 她昨天也是脑子被糊住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有,“田然,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应该不会。”田然咬了一口油条,摇了摇头,“有些不看学校公众号的同学就不知道,比如说我们宿舍的岳媚依,她就不知道。” “啊,这样啊!”田允朵松了一口气,应该没有这么多同学这么无聊吧,天天守着公众号看。 没想到田然吸了一口豆浆接着开口,“但是我告诉她了。” 看着田允朵的脸色,田然补救,“但是当时不知道是你,没事的,没人知道是你……除了我们几个。” 田允朵:“………” 田然疑惑地问道,“不过什么充电器这么重要,让你这么大费周折的找。这一顿早饭,加一杯奶茶都可以重新买一个了吧。” “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送的。” 暑假的时候,一大清早的,田淑慧就退开了田允朵房间的门,“允朵,起床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田允朵摸出床头的手机,按了一下,还是黑屏,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没有撑住。 “怎么没有定闹钟?”田淑慧皱着眉头问,“今天要去看望爷爷奶奶,不要让一家人等你一个。” 田允朵低下头开始穿衣服,“嗯,手机没电了。” “没电了怎么不充上?”田淑慧问道。 “充电器坏了。”田允朵实话实话。 田淑慧,“你等一下,我出去找找。” 田允朵没有等田淑慧,换好衣服,洗漱完就出去了,餐厅里没有一个人,田允朵觉得很拘束,刚想回房间待一会儿,就遇到了魏中庭,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长身玉立,公子世无双,迎面走来,田允朵突然间就没有力气回去了。 “早上好!”魏中庭淡淡得打完招呼,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着,田淑慧和魏长城也出来了,“爸爸,阿姨,早上好。”魏中庭礼貌地问好。 “妈妈,叔叔,早上好。”田允朵也跟着打招呼。 “早!” “早上好!” 魏长城坐下后问道,“朵朵,听说你的充电器坏了?” “嗯。”田允朵点点头。 “这一时半会也买不到,我记得中庭的充电器好像和朵朵的是一个型号。”魏长城看向魏中庭,,“中庭,把你的给妹妹用一下。” 魏中庭起身,田允朵连忙阻拦,“不……” 可是魏中庭已经走了,他回房间拿出来一个充电器,递给田允朵,“不用还了,我换了新手机,这个用不到了。” “好,谢谢……哥哥。” “不用。”魏中庭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他们高中三年,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大学要报道的时候,魏长城要给他们换新手机,魏中庭自己刚换了新的,没有要,田允朵也不想要。 可是这个手机及其地不争气,在她拒绝没有几天,这个手机频频出故障,没办法,田允朵只好给田淑慧讲。 换了新手机,田允朵也没有换掉充电器,虽然说新的充电器和新的手机更匹配,充电更快一些,但是田允朵宁愿慢慢地等着它充满,也不愿意换掉旧的充电器。 “你不吃了?”田然看着田允朵几乎没有吃的早饭,诧异地开口。 “嗯不吃了,你吃好了吗?” “好了。”田然擦擦嘴巴,“你早上有课吗?要一起吗?” “我要去实验楼,今天在实验室上课。” “那我们不是一个方向。”田然说。 “嗯,我待会儿还有事,你先走吧,中午再联系。”田允朵找了个借口。 “好,拜拜。”田然看田允朵确实很心焦地样子,体贴得没有多问,自己先走了。 无限流 100.蛋黄蛋白 岳媚依和魏中庭两个人相对而坐,魏中庭边帮岳媚依剥着鸡蛋壳边问道,“月月,你下午有事吗?要一起去教室自习吗?” “下午?可以啊!”岳媚依接过魏中庭递过来的鸡蛋,掰掉外面的蛋白,“但是我六点的时候拉拉队有训练,我要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魏中庭伸出手,“鸡蛋给我吧!” “嗯?”岳媚依疑惑。 “你不是不喜欢吃蛋白吗?我帮你!”魏中庭说。 “你帮我吃掉吗?”岳媚依压低身子,隔着桌子凑近魏中庭,就看到他的耳朵红了,岳媚依没有再挑逗,乖顺地把鸡蛋给魏中庭,“其实,你帮我吃掉也可以,毕竟又不是没有吃过你的口水。” “吧嗒!”鸡蛋掉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地上,魏中庭慌乱地起身,捡起鸡蛋,“月月,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我的心脏受不住。 最后一句话魏中庭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 “不合时宜,显得不矜持吗?”岳媚依故意问道。 “不是。”魏中庭摇摇头,“其实……你也可以说的。”大不了心脏跳得快一些,寿命……短一些,“还是不要说了吧,我想多陪你一段时间。” “嗯?”岳媚依凑得更近,都快要挨到魏中庭了,幸亏这时候这一片的人不多,要不然会被狗粮给撑死。 “我……心跳有点儿快,我……医生说,经常剧烈的心跳会缩短寿命。” 岳媚依:“……”她的男朋友这么可爱啊! “男朋友!”岳媚依继续开口,“我突然发现今天又多喜欢了你一点点。” “嗯。”魏中庭点点头,我每天都在多喜欢你,心底的喜欢都快要溢出来了,“谢谢月月每天多喜欢我一点点,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岳媚依笑起来很漂亮,是那种美得炸眼得漂亮,不笑得时候风情万种,笑起来以后眉眼弯弯,眼尾上挑,带着一丝丝的憨态和纯然。 魏中庭很喜欢看她笑,仿佛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也许是家庭的原因,他以前过得无欲无求,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日子一天天得熬着,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 直到遇到了岳媚依,魏中庭真切地感受到了心脏跳动的感觉,说得矫情一点儿,他真的感觉到了丘比的的箭射中心脏的那一瞬间的酥麻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亦或是爱上她,要说岳媚依长得漂亮吧,魏中庭的妈妈董琳是娱乐圈的元老,魏中庭从小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但是独独对她…… 千丝万缕的情愫,说不清也道不明…… 田允朵坐在不远处,看着魏中庭的笑容,心里很酸涩,好像除了酸涩再也找不出其他的感觉。 暗恋,纵使自己内心翻江倒海,在他人面前也不能露出一点儿蛛丝马迹,生怕被人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或者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田允朵坐在离他们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杯豆浆,吸管都没有扎开,本来是为了装作在吃早饭的,但是这个样子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岳媚依拍了拍魏中庭的手,“男朋友,那边好像有个女生在看你!” 魏中庭转过头,看了一眼,否认道,“没有。” “你认识?”岳媚依看魏中庭的这表情就不像是不认识的人。 “认识。”魏中庭回答,看岳媚依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魏中庭只好接着开口,“她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 “异父异母?”岳媚依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她赶紧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魏中庭,“异父异母的妹妹?那不就是你的……” “嗯,我的继妹,她妈妈和我爸爸今年三月份结的婚,现在我们住在一起。” “你爸妈离婚了?”岳媚依惊讶地问道。 “嗯。”魏中庭点点头,“他们感情一直……很淡。” “很淡?”岳媚依疑惑,“那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呢?”在她看来,只有感情到一定的程度才会结婚啊,没有感情基础,怎么能够成立一个家庭,这不是简单的合租,而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魏中庭把蛋白剥掉,只剩下蛋黄,放到岳媚依的盘子里,“吃吧。” “我爸妈当初是因为……我妈二十岁的时候我外公外婆就去世了,遗嘱的要求是我妈必须结婚才能拿到遗产,正好那时候她要去国外流血,自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只是动了其他的念头,那时候她一心都在学业上,压根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对这个不感兴趣。后来阴差阳错之下认识了我爸,两个人一个缺人,一个缺钱,一排二合,领了结婚证。” 看到岳媚依疑惑不解的样子,魏中庭继续说,“我爸老家是农村的,家里情况很不好,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家里供不起,本来都有了辍学的念头,但是遇上了这种事,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样啊。”岳媚依恍然大悟,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我还有一个问题,要是你觉得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你说。”对于你,没什么方不方便的,我人都是你的了,更何况一个问题呢! “就是你说当年你妈二十岁,然后你爸刚考上大学,那不是只有十八岁吗?男生到了二十二岁才可以领结婚证吧?” “嗯。”魏中庭点点头,所以他还有四年啊,“农村教育水平不行,录取率也低,我爸当年考了三次还没有考上,家里也供不起了,最后一次算是破釜沉舟吧,幸亏是考上了,再加上上学晚,那时候他也二十二岁了。我记得我奶奶告诉我家里面都不同意我爸继续考了,但是他跪在家里人面前,说就考最后一次,要是考不上就放弃。” “叔叔真的是很努力啊!”岳媚依不由得钦佩这样的人,要是她,肯定早就放弃了吧! “算是吧。”魏中庭吃掉剥下来的蛋白,岳媚依的鸡蛋被他掉在了地上,只能把自己的蛋黄给她了。 不过一个吃蛋白,一个吃蛋黄,也挺不错的。 “什么叫算是吧!”岳媚依调笑道,“男朋友,你是不是对你爸爸有意见啊!” “不算是。”魏中庭摇摇头,魏长城和董琳怎么结婚的他也知道,既然双方都不在乎,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人生是他们自己的。 无限流 101.未来婆婆 电话响了,魏中庭看了一眼,“谢南?” “接啊!”岳媚依看着魏中庭,“放着干嘛?为什么不接啊!” “好。”魏中庭按了接听键,“嗯,还,我知道了,我下午过去。” 挂断电话,魏中庭对岳媚依说,“我下午跟你一起去。” “你刚才说过了啊!”岳媚依吸了一口豆浆看着魏中庭说道。 她知道啊,他刚才就已经说过了。 “是是,我的错。”魏中庭笑着说。 “嗯嗯。”岳媚依笑着点点头,美眸里面仿佛浸着莹莹的水波,被爱的有恃无恐,岳媚依在魏中庭面前越来越能撒娇了。 魏中庭追了这么久,岳媚依一直在徘徊,但是下定决心说出“我男朋友”的那一刻,岳媚依知道,这一辈子就是他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会一直在。 “中午我要吃寿司,你要一起吗?”吃完饭以后,出食堂的时候,岳媚依问魏中庭。 “好好。”魏中庭答应得很痛快,“中午的时候我过去接你。” “我先回宿舍了,你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岳媚依说。 “我陪你回去。”魏中庭执意要送岳媚依回去,“我的事情不忙。”先送你回去。 “好啊。” 岳媚依虽然说让魏中庭自己去忙,自己可以先回去,但是魏中庭这样说,她还是非常高兴的。 把岳媚依送回宿舍,魏中庭去了外面一趟,然后回来的时候就接到董女士的电话。 “喂,妈。”魏中庭一只手倒水一只手接着电话。 董琳女士刚下保姆车,披着披风下车,拿着手机边走边说话,“中庭,妈妈对不起你,你上大学妈妈都没有来送你。这次巡演很重要,妈妈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刚好回海市,我们见一面!” “好。”魏中庭温声回答,喝了一口水,“妈,你儿媳妇儿要不要见一面?” “什么?”董琳没有走稳,高跟鞋歪了一下,幸亏助理及时扶住,才没有崴到脚。 她顾不上自己,拿开手机,深呼了一口气,才说,“中庭,你刚才说什么?妈妈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董琳生怕自己听错了,自己的这个儿子终于学会拱别人家的白菜了。 “妈,你儿媳妇儿中午要和我一起去吃饭,你要不要过来我们见一面。”在董琳吼的时候,魏中庭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到董琳平复下来,他才拿近继续说。 “好好。”董琳连忙答应。 她这个儿子从小无欲无求,她都觉得万一哪天他想不开,就看破红尘出家了。 她还打算这次回来,找个时间和他谈一谈,要不然找个机会和她那些小姐妹的朋友见一面。 没想到这才上大学多久,就找到了女朋友,还儿媳妇儿,董琳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这个儿子,不出则已,一出就一鸣惊人啊! 刚带到十二点,魏中庭就准时守在岳媚依的宿舍楼下。 约定的时间没到,魏中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始终没有给岳媚依打电话。 按照岳媚依的作息习惯,现在她应该在睡觉,第一次带自己的女朋友见妈妈,魏中庭激动得坐不住,以前最喜欢的历史书也看不进去,翻开书坐了半个小时,一页书都没有翻过去。 到最后实在是坐不住了,魏中庭换了一套衣服就走到了岳媚依的宿舍楼下。 门被打开,魏中庭惊喜地抬头,随即神情暗淡下去,田允朵提着垃圾出来,看到魏中庭,惊喜地快走了两步。 看到他的神情从惊喜到暗淡,田允朵的脚步停了下来,顿了几秒钟,田允朵才抬起脚步,深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才走近,开口,“魏……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女朋友。”魏中庭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也说不上热络,“你最近还好吧?” 自从上大学以来,他们好像还没有见过面。 ………好像除了今天早上的匆匆一撇…… 魏中庭对田允朵不知道要抱着什么态度相处,只能这样遇到了寒暄一下,遇不到也不会找机会交流。 田允朵虽然心里很酸涩,手指把垃圾袋捏得紧紧的,几根手指头都快要泛白了,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哥哥,你交女朋友了,叫什么啊,我认识吗?” 田允朵没有听到声音,看到他的表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岳媚依。 魏中庭绕开田允朵,接过岳媚依手里的东西,低头温和地问道,“这是什么?” “给阿姨带的礼物。”岳媚依仰着精致的脸蛋儿,“我是不是很好啊,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就忙着给阿姨准备礼物。” 岳媚依转了一圈,娇笑得看着魏中庭,“怎么样?男朋友,我今天好不好看啊?我可是专门收拾了一个多小时的,看看我今天的妆容,还有衣服,怎么样啊?” “好看。”魏中庭自习地看了一圈,笑着点头,脸上表情温和宠溺,“好看,月月穿什么都好看。” 岳媚依穿着一条墨兰色的及膝长裙,裸色的低跟高跟鞋,头发批下来,耳朵旁用一个小卡子别起来,显得温婉大方,“我这样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地贤妻良母,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岳媚依平时是一个很自信的人,毕竟她家境好,人长的漂亮,身材一级棒,而且舞蹈跳的也非常棒! 随意不自信,忐忑在他的身上几乎是不会出现的。 但是今天这个人是她男朋友的妈妈,是她未来的婆婆,这个人,可是决定着她以后的生活质量。 “月月……”魏中庭的话还没有说完,岳媚依就嘟了嘟嘴,勾住魏中庭的脖子,“不过没关系,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绝对会喜欢的,嗯没错,就是这样。” 岳媚依碎碎念完,然后环住魏中庭的胳膊,“我们走吧!” “好。”魏中庭宠溺地拦了一下岳媚依的肩膀,快速地松开,跟着她一起走。 田允朵看着自己手中的垃圾嘲讽地笑了笑,然后抬脚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纵使没有其他的感情,她和魏中庭也是高中同学,再往深了说,也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异性兄妹,可是离开的时候他仿佛没有看到她这个人,忘记了她这个人。 田允朵不知道她是怎么扔掉垃圾的,又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趴到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泪水肆无忌惮得流出来。 无限流 102.翡翠手镯 董琳在房间里面挑了好久的衣服,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的,最后发现没有一件是合心意的。 她转过身,问助理,“恩雪,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我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去购物,等闲下来,一定要出去转转,多买几件衣服,不然到了这种需要衣服的场合,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 恩雪看着董琳衣柜里满满当当的衣服,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但是作为助理的本分,就是为老板排忧解难,她状似忧虑地看了一眼大衣柜,沉思了两秒钟,“琳姐,中庭应该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你身上的这一件其实已经非常好了。” “不是。”董琳摆摆手,“见他我当然不用这么打扮,自己的儿子,我穿着正常得去见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可今天我要见我未来的儿媳妇儿,当然不能马虎,至少要给她留一个好印象吧!” 一向稳重的恩雪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琳姐,中庭今年不是才十八岁吗?您儿媳妇儿,这也”太快了吧! “是啊!”董琳骄傲地笑了笑,“以前我还以为那个傻小子一天天就知道抱着他的历史书,这一辈子就要跟书过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我拐来了一个儿媳妇儿。” 恩雪笑笑没说话,琳姐可以用一脸慈爱的表情说出嫌弃的话,但是她不行,这话她不能附和。 “琳姐,要帮你安排车吗?”恩雪看了看手表,开口问道。 “不用。”董琳边摆弄头发边说,“我自己一个人过去,你们都不用跟着我。” “琳姐,这……这恐怕不安全,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恩雪不放心得说,琳姐再怎么说,也是知名的音乐家,放任她一个人出门,总归是不放心的。 “不用担心。”董琳丝毫不在意地说,“我只是去见见我的儿子和儿媳妇儿,要是后面还跟着一堆人的话,难免让他们觉得拘束,第一次见面,可不能给儿媳妇儿留下一个强势的婆婆形象。” 恩雪:只要说出你的名字,现在十**岁的女孩子没有哪一个会觉得放松吧! 董琳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这样还不错,是吧?不太过分张扬,也不会显得俗气!” “琳姐,你怎么穿着都很好看。”恩雪说的是实话,董琳长得就很惹火,尤其是傲人的身材,在现在这种美女多如牛毛的娱乐圈也不显得乏善可陈。 虽说人到中年,但是身上的韵味越来越足,比起刚入圈的青涩新人,更加让人心痒痒。 董琳没有回话,从卧室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手指轻轻地一掰暗扣,啪嗒一声盒子开了,她小心地拿出翡翠手镯,“恩雪,你说见面礼我送这个怎么样?” 恩雪心下大惊,连声音都变了调,做了董琳这么多年的助理,她当然知道这个手镯的来历,以往出席重要的场合,董琳都会带着这个手镯,可是现在……况且这个女孩她还是第一次见,“琳姐,这不妥吧?” 董琳把手镯套到手上看了看,沉思了一下,“好像是不妥。” 恩雪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才一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随即董琳的话又将她劈得外焦里能的,“这个是福镯,适合中老年女士佩戴,儿媳妇儿还小,不适合戴这个。” 董琳又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外婆送给我的贵妃镯,适合手纤细小巧的人戴,戴上去会更显得纤弱,柔媚,就它了。” 恩雪:有钱人送礼物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男朋友的父母的时候,他们就给了自己一千块钱,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恩雪心里痒痒的,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俘获了中庭的心。 她跟着琳姐的时间也不短了,对魏中庭也算是比较熟悉,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儿可以入的了他的眼。 “就这个了。”董琳起身,“我走了,接下来的时间给你放假,你也出去转转,忙了大半年了,休息一下。找个地方做个美容,喝个下午茶。” 恩雪:“………谢谢琳姐。” 董琳打了个车去约定的地方,突然间,她大喊一声,“停车,停车。” 司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踩下刹车,董琳受惯性作用,往前倾倒,额头磕在前座上,她顾不上自己,扔下钱打开车门往外跑,边跑边喊,“姑娘,等一下。” 楚意听到声音,停了下来,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洋气的女士超自己跑过来,楚意往前走了两步,“您是在叫我吗?” “是。”董琳站住,单手叉着腰喘了一口气,“你是学生吗?你想要当明星吗?这是我的……” 下意识地她就想让恩雪给名片,随即又想到恩雪不在,只好放弃,“我是董琳,你有当模特的想法吗?” 楚意:“………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董琳刚才只顾着看她的身材和长相了,回过神来,才有机会看到其他的东西,“模特的费用很高,绝对比你兼职挣得要多,而且你还在上学吧,花太多的时间在其他的事情上,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吗?” 看到楚意开始犹豫,董琳接着加码,“放心,我不是什么星探,也不是什么狗仔,只是作为一名圈内人,觉得错过你可惜罢了。” 楚意没有立即答应,“我想回去考虑一下。” “好。”董琳报了一串数字,“考虑好了打我电话,我现在赶时间。” “好,谢谢。”楚意微微点头,礼貌道别。 董琳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离开,楚意上网搜了一下。 董琳,女,四十五岁,著名音乐人,作平有………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介绍,还附着照片,就是刚才的女士。 楚意退出百度页面,边走边思考。 走了两步,电话响了,楚意拿起来一看,小柠檬。 楚意接通,“小柠檬,你早上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今天上午去做志愿,手机没电了没看到,刚才刚充上,我给你打过去的时候是忙音,你在哪儿?” “好,那你们先玩,我马上也就回学校了,到时候见面。” 楚意挂断电话,没有退出联系人界面,在谢南的位置顿了顿,她想要听听谢南的想法,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主比较好。 无限流 103.模特 虽说已经入了秋,街边的树叶也开始变黄,但是气温仿佛坐了过山车一样,前两天下完雨以后开始变凉,大家把厚外套都翻了出来,这两天的气温却又开始上升。 尤其是今天,楚意穿了一件短袖搭着薄毛衫,一条牛仔裤,走了一会儿,就开始感觉到身上开始有粘腻的感觉。 而且日头也越来越大,楚意快走了几步,在路边的一个公交车站停了下来,从书包里翻出太阳伞。 这还是为了防止下雨才带的,昨天晚上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没想到不但没有下雨,太阳还越来越毒辣。 刚走没几步,手机又响了,楚意不太想接,不远处就是b大的校门,她想赶紧进去。 可是铃声接连不断地响个不停,楚意怕别人找自己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好拿出手机,看到跳动着的谢南的名字,楚意真想关机继续走,但是碍于女朋友这个身份,楚意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我马上就到学校了……不过去,下午还有事……你自己忙,马上就到周末了,你想要吃什么提前发给我,周五下课的时候我去买菜……嗯嗯,拜拜。” “不来吗?”魏中庭本来在等岳媚依,但是谢南在一边打电话,想让楚意过来看他训练,看到谢南挂断电话,他就顺嘴问了一句。 “嗯。”谢南点点头。 “我就说了。”明幻在一旁边打游戏边说,“楚意一看就是一个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天天过来看你打篮球,要我说啊,这种小情侣间的小情趣用一两次就够了,天天叫过来,小心楚意觉得你太粘人,把你给换了。” 谢南:“………” 要是往常,谢南听到这话肯定就炸了,可是今天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暗自沉思。 魏中庭起身,“我先走了,月月要出门了。” 谢南呢喃地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老魏这么粘人,岳媚依没有把她给换了?” “这是岳媚依喜欢黏着老魏,还有你看看楚意跟岳媚依是同类型的人吗?不要说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才接触了她们两个几次,我都看得明明白白,要是你连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还是趁早跟楚意分手吧,感觉你跟他待在一起就是耽误人家。” 谢南:“你可以闭嘴了。” 明幻:“真的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忘恩负义!” 谢南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承认自己是驴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还有我跟楚意很好很好,还用不着你分析。” 说完谢南就背起背包去篮球馆了,明幻屁股起来了一点点,加大音量问道,“要不要我过去给你加油啊!” 回应明幻的是重重的关门声,他重新坐回椅子里,得逞的笑了,总算是把谢南给气炸了,让他昨天晚上说自己老牛吃嫩草。 他怎么老牛吃嫩草了,他家想想今年十六岁,自己也不过十八岁而已,是怎么被贴上老牛的标签的? 这边,楚意刚到学校,就接到苗柠的电话。 苗柠跟周洛在b大逛了一上午,没觉得有多少有意思的东西,在校园建设这方面,b大是真的比不上s大,看看人家的假山流水,湖泊庭宇…… b大除了一栋栋的教学楼和数都数不清的实验楼,真的没有多少可以游玩的东西,至少对苗柠来说是这个样子的。 苗柠已经坐上了车,“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我们刚才在推荐上看到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幸亏我明天才走要不然我就玩不到了。不说了,我先挂了。” 楚意看着挂断的电话,得了,不用着急忙活地赶回去了。 进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冉一颜趴在桌子上玩手机,“一颜,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两个呢?” “你是说屈眉眉吗?她去参加联谊了,他们部门今天聚餐,你出去没多久她就走了。还有丁紫叶她去写生了我真的很不理解这文艺女青年的心里都在想什么,你说说今天大热的天课又不多,不好好得在教室里待着,出去瞎跑。幸亏教授国庆出国交流,要不然浪了这么多天,一上来就高强度地开课,我得死。” 楚意:“你不是说今天你要睡一天吗?怎么又在玩手机?” “不是。”冉一颜狡辩,“我就是……下床吃了个饭,顺便刷了一会儿手机,你就回来了。” 楚意坐下来,“一颜,我问你个事?” “你说。”看到楚意挺严肃的样子,冉一颜也放下手机,坐得端端正正的。 “就是我今天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音乐人,她建议我去做模特。” “啊啊啊!”冉一颜大叫起来,“天哪,你这是什么神仙机遇,去啊!冲啊!” “你不问问我那个音乐人是谁吗?” “是谁?” “董琳,你听说过吗?” “你说谁?”冉一颜不敢置信地问道。 “董琳。” “啊啊啊啊!!!!!!”冉一颜这一次直接蹦起来,“去啊啊啊啊,这是我女神,你竟然见到了活的女神,啊啊啊,我要升天了。” “你冷静一下。” “好。”冉一颜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迫切地建议楚意去,“这是多好的机会,就算是b大的,毕业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你这就是提前找到一条出路啊,而且模特的工资肯定不低,比你周末去做这个补课机构的兼职可好多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知道。”楚意看着董琳的联系方式,手指摩挲着一枚硬币,“就是不太敢尝试吧,对于不了解的圈子,总是不敢轻易踏进去的。” 冉一颜挑了挑眉,“这话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 楚意好笑得看着冉一颜,“那你说说,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应该是什么话?” “这么丧气不自信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那是正常,但是你说出来,感觉女神的形象一下子颠覆。” “那你以后可能要失望了。”楚意揉了揉脖颈,起身,“我就是这样的人,以前的形象都是你们带着滤镜看待的。” “我是一个追梦人……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画家……骑着毛驴去赶集……”冉一颜边哼歌边爬上了床,“我下午没课,我打算和我的床好好得培养一下关系,感觉最近都冷落它了。” 楚意无语,别人唱歌要钱,冉一颜唱歌是真的要命,而且她还记不住词,最喜欢歌曲串烧。 楚意听那天跟冉一颜一起去ktv的其他两个室友说起这件事,就可以想象到他们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当场走人,或者把话筒抢过来。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04.卫生巾 “你去哪儿啊?”冉一颜探出半边身子,问道。 “出去一趟。”楚意没有说明,“晚上的训练我要是赶不回来了,你帮我请个假,就说……我来大姨妈了,肚子疼,下不了床。” 冉一颜:“………行吧。”你高兴就好。 楚意出门,坐上公交车,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车到了下一站,停了下来,她才感觉到不妥。 都已经告诉谢南自己下午有事不能赶过去了,这冒冒然地过去,好像不太好。 可是都已经上车了,一块钱也掏了,再下车回去又不值得,最后,楚意只好怀着纠结的心情进了s大的大门。 因为谢南中午给她打过电话,所以楚意知道他就在体育馆,楚意直接去了体育馆。 “魏中庭。”楚意看到人,下意识地叫了出来,“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吗?怎么出来了。” 魏中庭身上还穿着篮球服,跑得很着急。 “楚意,你好。”匆匆说了一句,魏中庭就径直跑开了,楚意跟上去,魏中庭突然间停下来,楚意没刹住车,差点儿撞到他的身上,“出什么事了?” “那个……”魏中庭把一个黑色的袋子交给楚意,“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东西,体育馆二楼的卫生间,在第三个格子里面。” 楚意:“………送给岳媚依?” “嗯。”魏中庭点点头,“月月突然间肚子不舒服,你帮我个忙!” “好。”楚意边走边想,魏中庭……啧啧,说起这件事都面不改色的。 很快,她就到了体育馆,看到篮球场上的人,她没有停留,转了个圈上了二楼,数到第三个格子,楚意敲了敲门,“岳媚依,是你吗?” “楚意?” 听到声音,楚意确定了,“魏中庭让我把姨妈巾给你,你把门打开。” 门开了一条缝,楚意把东西递进去,里面窸窸窣窣几分钟,岳媚依换好东西出来,“你怎么不提前准备好这些东西啊?” “我的大姨妈日子不准确,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岳媚依边洗手边说。 楚意帮她把水龙头拧到热水方向,“来大姨妈的时候注意一点儿,别着凉了。” “多谢。”岳媚依朝楚意笑笑。 “你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 “什么一样?” “就是感觉你很会照顾人,相处起来很舒服。”岳媚依洗干净手,在烘干机下面吹干。 楚意:“………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你是陪魏中庭来训练的?” “不是。”岳媚依摇摇头,“我们拉拉队今天也有训练,但是有三个人请假。拉拉队本来就只有十二个人,三个人请假,就只剩下九个人,队形完全乱了,而且今天都不在状态,跳了两遍,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我就让她们回去了。看着气人,眼不见心不烦。” “你可真惨,魏中庭还没有回来。”楚意想到魏中庭把东西交给她以后就跑开了,没有回体育馆。 “没有回来?”岳媚依疑惑地开口,“我还以为他已经去训练了。” “不应该啊!”楚意打趣,“按照他对你的紧张情况,不管怎么样都会上来陪着你,哪儿还有心思训练啊!” “切!”岳媚依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认同的,魏中庭对她怎么样,她心里最清楚。 “你就会打趣我,谢南对你不好吗?她在我们学校可是不近女色的,直男一枚,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生和颜悦色过!” 两个人互相调侃,虽然认识不久,但是说起话来很投机。 这就是缘分吧! “我有一个猜测?”楚意突然间开口,岳媚依正在走路的人停下,看了一眼楚意,“你说。” “你说魏中庭会不会给你去买红糖了,然后冲红糖水。” “继续!” “按照我的理解……嗯,也不算……就是和谢南的接触经验来看,魏中庭是初恋吗?” “是。”这一点岳媚依很确定,不用问也知道。 “那他肯定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吧,第一次,最先求助的就是百度,兄弟也行,但都是恋爱渣渣,几乎没有什么用处。百度上说的不用查我们也知道,嘘寒问暖,冲红糖水,送暖宝宝,不要惹女朋友生气,顺着她,就这些……” 岳媚依惊讶地看着楚意,“其实你的话挺多的。” “嗯?”楚意好笑地看着岳媚依,“又是你对我的第一印象?” “算是吧。”岳媚依想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是觉得很投缘,跟你说了几句话你都不是很热情,幸亏我脸皮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给你发消息,要不然,肯定见不到你今天的一面。” 楚意:“………其实我的话是挺多的,只是大家见我的第一面就把我的第一印象固定死了,觉得我不好相处,后面我也就懒得解释了,反正我也没有想要多交流。” “那你是觉得我是一个让你有**交流的人吗?”岳媚依笑得开心,她是纯粹看不上跟有些人说话,反正她也不缺那些上赶着的朋友。 楚意:“……” 行吧,这也是个逗比! 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楚意一直表现的很成熟,很稳重,跟同龄人格格不入,所以可以真正交流的朋友很少。 “你怎么突然间过来了?”岳媚依问道,“不是说不来吗?” “谢南跟你说的?” “不是。”岳媚依摇摇头,“谢南怎么会跟我说这些,他都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岳媚依顿了一下,“不对,他都没有跟我说过话,是他打电话的时候魏中庭听到了,然后我问起的时候他说的。” “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突然间又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要点儿建议。”两个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篮球场里面,在看台找了个位置坐下,楚意继续开口,“就是我今天中午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女士,然后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做模特。” “你自己怎么想的?”岳媚依没有说自己的想法,首先问楚意的意见。 “我……觉得还挺不错的。但是要是答应了的话我就得把我目前的工作给辞了,现在的兼职虽说工资不是特别地高,但是很正常。要是答应她的话我没有做过多少训练,以后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这就是楚意苦恼的地方。 无限流 105.生日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岳媚依羡慕地看着楚意,“可惜我身高不够,要是我有你的身高我早就去参加了。要是生活紧张的话……”岳媚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楚意是谢南的女朋友,他那么有钱楚意都在打工,谢南也没有出口说给她钱,就说明这条路是行不通的,那她作为刚认识的朋友,要是冒冒然说出这句话,她们的友谊会不会走到尽头,“你要是不想辞掉目前的工作也行,可以先干着,要是时间紧张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代代班,我最近很闲,没什么事。” 楚意:“谢了,我再考虑一下。” “也行。” “魏中庭。”说话的同时岳媚依已经站了起来,他看到魏中庭过来了。 楚意看了一眼,果然啊,红糖水,暖宝宝,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男朋友啊! 没有给楚意多考虑的机会,她又接到了电话,“喂,您好……………好,我明天过来看看,但是我只有中午有时间,我下午有课……好,拜拜。” “我同意了。”岳媚依过来的时候,楚意给她说,“我打算明天过去看看,要是具体的情况不错,我就打算干了。” “不错啊!”岳媚依点点头,把东西放到旁边的空座位上,“还真的让你说中了,魏中庭果然送的这些东西,怎么?谢南也给你送过吗?” “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吧。”岳媚依也没有纠结这个,“你刚才说你同意过去看看,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陪着你过去?” “不用。”楚意摇头,“我明天就是去简单地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的打算入行,等签约的时候你再陪我去。” “也行。” “楚意。”魏中庭过去以后,谢南才看到楚意,他大步跑过来,额上浸着汗水,“你来了!” “嗯。”楚意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找他的,找了个借口,“我找媚依有点儿事,怎么样,你们训练完了吗?” “完了。”谢南想都没有想得开口,“你要去吃饭吗?你的事情聊完了吗?” “完了。”楚意本打算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然后去球队训练的,但是…… “那一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谢南很急得说。 “不着急……”但是谢南人已经跑了。 楚意:“………” “啧啧!”岳媚依频频点头,眼神揶揄地看着楚意,“啧啧,狗粮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谢南跑得这么快过。” 楚意:“……魏中庭不是也一样吗?” “楚意,谢南呢?”魏中庭走过来,“还有下一场没有打。” “他去换衣服了,不是说已经打完了吗?”楚意晕,谢南也真是够了,“你先等等,我过去看看。” 楚意刚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回头,“更衣室在那儿?” “前面左拐。”魏中庭指了指前面,“你从这个楼梯口过去就可以看到。” “好,多谢。”楚意走过去,看到更衣室的门,她敲了敲,没人应,“谢南。” 还是没有人回答,楚意推开门进去,“谢南?” 更衣室很大,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排排的柜子,楚意找了两排都没有看到人,“人呢?” 第五排的时候才看到谢南,他刚换完裤子,篮球背心刚脱下来,长袖刚套了个头,一个隔壁半伸着,“楚意?你怎么来了?” “谢南。”楚意走过去,对谢南裸着的上身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还没有训练完吗?怎么就提前抛下队友走了呢?” 谢南脸色僵了一下,“………我……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该我做的我都做完了,今天我的表现非常好,所以可以提前走,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了,我不想陪着再浪费时间了。” 楚意:“………” 她一直发现谢南不合群,喜欢独来独往,但是对于希望的篮球,还是保持着一份热忱,这从上一次的比赛中就可以看得出来,还有上了大学以后他也变了许多,可是这个人如今却说不想跟他们一起浪费时间,楚意突然间有点儿担心…… “谢南!”楚意语气平静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谢南一脸无辜地看过来,“你先等我三十秒,马上穿好。” “好。”楚意突然间没有说下去的力气了,就这样吧,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谢南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知道。 用那些大道理逼迫他合群,他们两个迟早会出问题。 “去看电影?”谢南提起背包,“还是先去吃饭?” “先陪你回宿舍放东西吧。”楚意指着他的背包说。 “好。”谢南应答,的确,不能提着这个东西出去,不太合适。 “坐公交吗?”谢南和楚意站在公交车下,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你想要去的地方很远吗?” “很远。”楚意点点头,“你今天可不许说饿啊!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谢南嬉皮笑脸地问,“快说说,要不然你会怎么样?” 楚意:“………等想好再告诉你。” “是这里?”谢南看着面前的店铺名字,不敢置信地问,“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在这里我们可以亲手做蛋糕啊!”楚意推开门走进去。 “为什么还在这里做啊,在家里不行吗?”谢南跟在楚意后面,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 “因为家里没有工具啊。”楚意耐心地回答。 “您好,我们想要做一个生日蛋糕……嗯……就是两人份的。” 谢南:“……你为什么要做生日蛋糕,我的生日过了,你的生日还没有到,那是谁的?你为什么要亲自做蛋糕,我生日的时候你都没有送我蛋糕?这是给谁的?” 楚意拿出鸡蛋,轻轻地一磕,打在打蛋器里,盖好盖子,然后让机器快速地转动。 “我的生日啊。” “不对。”谢南立马否决,“你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呢!” “不是。”楚意摇摇头,“我的生日就在今天,你说的一个多月以后的那个是户口本上的吧。跟你的生日一样,不过不是农历或者阳历的区别,而是这个是我被捡到孤儿院的日子,而户口本上的那个是师父帮我上户口时候的日子。从内心深处来讲,我还是更喜欢今天这个日子,幸亏我被捡回去了,才没有被饿死或者冻死吧。”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06.做蛋糕 谢南:“那你真正出生的日子呢?” “不知道。”楚意摇摇头,“孤儿团的阿姨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凭据。不像小五,他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怀里有块儿长命锁,锁上刻着他原本的名字和出生日期。他被送过来的时候刚好过完新年,我记得特别地清楚,正月十五那天早上小五被院长在门口捡到。” “那小五叫什么?” “今安,楚今安。”楚意拿面粉在桌子上写下“楚今安”三个字,“他出生在农历八月十五,送过来的时候刚好五个月。” 楚意没有等谢南说话,自顾自地开口,“本来没有打算过,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突然间就想起来了,这是我记事以来过的第一个生日。” 谢南挽起袖子,“我帮你。” “好啊!”楚意扬起笑脸,在谢南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摸了一鼻子地面粉,“你先去洗手。” 谢南摸着鼻子笑了,“好。” 主要是楚意在忙活,谢南打下手罢了,两个人默契得谁也没有提之前的事情。 “楚意。” “嗯?”楚意正在雕花,闻言头也没有抬地答应。 “楚意!” “嗯?”这次楚意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谢南什么话都没有说。 “楚意!”谢南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正好一圈花雕完,楚意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谢南,“什么事?说话。” 谢南咽了咽口水,“我……娶你可好?” “好啊!”楚意答应得很干脆,但也给谢南一种很敷衍的感觉,他伸长胳膊,手就摸到了楚意脸上,指尖上的奶油沾到了楚意脸上,谢南在脸颊处捏了捏,“楚意,我是认真的,我看没有跟你开玩笑。” 楚意剥开谢南的手,“我也是认真的,在这种事情上,我也不会跟你开玩笑。” “好。”谢南低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楚意脸上的奶油,“很甜。” 楚意没有注意,被谢南偷袭,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脑袋嗡嗡嗡得响,被舌头触碰过的位置湿漉漉的,心脏剧烈跳动,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拍到了谢南背上,“你要吓死我!” 谢南懵了一瞬间,没想到楚意会是这个反应,网上就是这样教的啊,他自习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没错啊,他每个步骤都是按照教程来的。 谢南不信邪,伸出胳膊,一把拦住楚意的腰身,把人拉到怀里,我就不相信了。 楚意脸上还沾有奶油,谢南这次没有伸舌头,直接吻上去,嘴唇接触皮肤的瞬间,楚意浑身一个激灵,虽然两个人不是没有亲过,但是像这样的玩法还是第一次。 “谢南。”楚意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声,但就是出声了,谢南移开唇角,贴在嘴唇上,闷声道,“不要说话。” 楚意伸出胳膊,抱住谢南的腰身,微微踮起脚尖,动情地回应。 谢南感受到了楚意得主动,然后他又想到了一句话,女朋友的第一双高跟鞋是要男朋友送的。 他记得楚意的第一双高跟鞋是自己买的,妈的,楚意的第一双高跟鞋不是他送的。 “嘶嘶。”谢南吃痛,不小心叫出声,楚意歉意地开口,“不要意思,咬到你了。” 谢南:“………楚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楚意眼神里透露出我就是故意的,但是嘴上死不承认,“我只是没有经验,不熟悉而已,给我机会,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谢南:“………” 妈的,这个狗女人! “好啊,我们多练习几次。”谢南的手绕到楚意的脖子后面,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楚意的肩颈肉,“你说呢?楚意。” “楚意”两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楚意听得耳朵一热,耳垂渐渐地开始充血泛红。 在谢南凑近的那一刻,楚意把他推开,“不要,我还要做蛋糕呢?我自己会练习的。” 谢南:“...........你自己一个人要怎么练习啊?” “别捣乱了。”楚意用胳膊挡住谢南,“我还得赶紧做蛋糕。” “我帮你啊!”谢南说着就要上手,楚意没有拦住,谢南已经把刚才雕好的花给破坏了,楚意着急地开口道,“刚才都叫你别动了,你怎么又搞坏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谢南手足无措得看着楚意,无辜得开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想要帮你的啊!”说着,谢南好像给自己找到了理由,手指指着雕花说道,“都怪这个鬼东西太脆弱了,绝对不是我的错。” 楚意:“...........” “行了吧,你去那边儿坐着吧。”楚意指了指旁边休息的沙发,“你就不要打扰我了,好不好?” “我.....我不!”谢南拒绝过去,“我是过来陪你一起做蛋糕的,我一个人去坐着算怎么回事啊!我不要脸吗?” 楚意神色严肃,语气冷静,叫了一声,“谢南!” 谢南手缩了一下,撇撇嘴,乖乖得过去坐下来。 楚意很快地就做好了蛋糕,雕上喜欢的花边,然后把它装到了精心挑选过的礼品袋里,“谢南,走了。” “哦,好好。”谢南心虚地关掉手机页面,然后把它装到口袋里,起身,接过楚意手中的蛋糕,“我去付钱。” “不用。”楚意拿上自己的包,“我已经付过了。” “你什么时候付的钱?”谢南疑惑,声音都提高了,“我怎么没有看到,而且我们两个出来怎么能够让你付钱呢?这......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楚意: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 挑装蛋糕的袋子的时候就已经付过了,只是顺手而已。 抱歉,她独立惯了,好像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好了。”楚意安抚地抓着谢南的胳膊,“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待会儿我们去吃饭,你找饭店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楚意给台阶,谢南也就顺势下来了,“待会儿我们去吃西餐?” 西餐?楚意无感。 “好啊,你决定就好。”楚意肯定谢南的提议。 “好。”谢南总算开心了,西餐,红酒,音乐.....这才有过生日的氛围。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夜色下,一切都变得朦胧美好。 谢南已经提前订好了餐厅,随手拦了一辆车,小心翼翼地护着楚意上车,然后把蛋糕递给楚意,“拿好,不要摔了。” 等楚意放在自己身旁,谢南才坐进去。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07.高跟鞋 “你在干什么?”楚意看到谢南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奇怪地问道,“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如果你忙的话你可以.......” “没事儿。”谢南收起手机,“没什么事,我们先去吃饭。” “好。”谢南这样说了,楚意也没有再追问。 可是不到两分钟,谢南又打开了手机,手指在上面点点点,“你真的不忙吗?” “不忙。”谢南慌张地按灭屏幕,“我没有什么事。” “好。”楚意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不相信地看着谢南,谢南伸长胳膊,越过蛋糕捂住摸上她的眉头,抚平,“你就不要多想了,只不过室友问我去哪里了,晚上宿舍聚餐要不要一起去,可以带家属出席的那种。” “哦。” 谢南预约的西餐厅比较远,出租车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 “谢谢。”楚意把蛋糕交给谢南,对司机道完谢以后才下车。 站在西餐厅门口,来来往往的男士都是西装革履,女士都是优雅的裙装,楚意看看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卫衣,再看看谢南的黑裤子和衬衫,突然间就顿住了脚步,犹豫得对谢南开口,“我们两个这样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谢南已经要走了,被楚意扯住了胳膊,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两个的着装不适合吃西餐吧?”楚意指了指他们两个的穿着,又指了指别人,“你再看看人家,这样进去不好吧?” 谢南抓住楚意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安抚地开口,“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高中没毕业的时候穿着校服就进去了,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你不是很……” 谢南笑了,“你是说我很在意这些吃饭的仪式吗?” “嗯。”楚意点点头,本来就是这样。 “也算,也不算。”谢南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地方我很在意,但是有些方面我可以接受。比如说卫生或者饮食健康情况,对于这些该穿什么衣服我倒是随意。” 楚意:“行吧。” 虽然这样说,但是她自己还是有点儿怵,平时再怎么伪装得坚强,在这种时候,还是比较慌张的。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来过西餐厅,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刀叉。 在一群打扮精致的人群中,她感觉自己的这身土气打扮成为了别人的笑点。 第一次,楚意有了多添置几身衣服的想法。 “跟着我走。”谢南把楚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肘里,往前走。 态度随意,姿态闲适,闲庭漫步,就算是一身学生装扮,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也没有丝毫的格格不入感。 餐厅侍者把他们两个引到了相应的位置,侍者把菜单递给了他们,“你想要吃什么,随便点。”谢南说道。 楚意翻了翻,“我没有吃过,不知道,要不然你来点,我跟你一样。” “好。”谢南点点头,快速地指了几样东西,“就这些吧。” 侍者退下去以后,谢南把蛋糕房贷桌子上,开始解带子,“我们先把蛋糕那拿出来吧?” “现在就要拿出来吗?要不然等到吃完饭以后再拿出来吧,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牛排可能还要一会儿才会上来,我们先吃蛋糕。”说着的同时,谢南已经解开带子了。 “那吃完蛋糕以后岂不是就吃不下饭了?”楚意帮着谢南把蛋糕拿出来。 “那就剩下呗!”谢南无所谓地说,“牛排吃不完剩下没关系,但是蛋糕是你亲自做的,我们两个一定要……” “一定要吃完?”楚意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要说这个?虽然广告上说它是两人份的蛋糕,但是你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吗?在不吃任何东西的前提下。” 谢南:“……那我们两个就先多吃一点儿蛋糕,这个……是心意。” “嗯,好。”楚意笑着看着谢南。 吃完饭以后,谢南牵着楚意,提着还剩下的蛋糕出门。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楚意问道,“要不我们回学校?” “带你去个地方。”谢南神秘兮兮地开口。 “去哪儿?”楚意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谢南还在卖关子。 “好。”楚意本来就是随便问问,谢南不说就算了,总归不会把她给卖了。 “我们来这里干嘛?”楚意看着面前的商场,晚上,这里已经关门了,哦,不对,还有一家店铺没有下班。 “走吧,进去。”谢南牵着楚意走进去。 店员立马迎上来,“谢先生,您好,这边是您要的,请跟我来。” 谢南抓着楚意的手走过去,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亲自把鞋子拿过来,半跪在地上,抬起楚意的脚。 楚意往后缩了一下,惊讶又疑惑地开口,“谢南,你要干嘛?” 谢南低头,解开楚意帆布鞋的鞋带,“生日礼物,喜不喜欢?” 楚意:她已经大概猜到谢南之前在干什么了,“你今天晚上一直看手机就因为这个?” 谢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脱掉楚意的鞋子,还要脱她的袜子,楚意抓住谢南的手,“我自己来。” “好。”谢南没有强求,依然半跪在地上,等到楚意脱下袜子以后,才抓起楚意的脚,小心翼翼地套上去,“怎么样?喜欢吗?” 银白色的高跟鞋,镶着碎钻,没有多余的缀饰,简单大方,楚意嘴唇动了动,“嗯,喜欢。” “那就好。”谢南说完,起身,又拿了一双过来。 楚意:“……你这又是干嘛?”这第一双是生日礼物,第二双呢? 谢南半跪在地上,脱掉银白色的高跟鞋,换上这双酒红色的,“我觉得你会喜欢第一双,但我觉得你更适合第二双。”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谢南觉得女生的第一双高跟鞋需要男朋友来送,那楚意的第一双高跟鞋他没有抢到机会,第二双第三双绝对不能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所以干脆一块儿送了吧,以防万一。 楚意起身走了两步,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下,“的确不错,你的眼光很不错啊!有长进。” “那当然。”谢南傲娇道,“既然你喜欢的话,那就两双都拿吧。” 楚意刚想说话,但是谢南已经把卡递出去了,店员也及其有眼色得把两双鞋都拿起来,开始装到包装盒里。 谢南低头,对着楚意的耳朵说,“其实这两双鞋不贵的。” 还不够他额外给她们地外快。 楚意:“………” 行吧,当她眼瞎!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08.礼物 “我走了。”谢南把楚意送到校门口,楚意挥挥手对他说,“你赶快回去吧。” “好。”谢南虽然这样说,但脚步还是不听使唤地跟着楚意走。 “你赶快回去啊!”楚意笑着说,“跟着我干嘛?” “要不……我再陪你走一段。”谢南快走两步,牵着楚意的手,手指头使劲地挤到她的指缝里,“你看,你的宿舍离校门口还要一段距离,你一个人走着也很无聊是不是,我陪你一起,是不是就不无聊了?” 楚意:“………” “嗯。”楚意点了一下头,猛地踮起脚尖,在谢南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南缓慢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嘴角的笑容不断变大,狭长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甜到人地心坎里,“那我以后每天过来,是不是每天都有这种奖励?” “不要。”楚意赶紧阻止,谢南说风就是雨,要是不及时阻止,可能真的干出这种事情来,耽误他的学业,“你……我们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要不然很快就会腻的,你也不希望我们还没有一起生活,已经对彼此失去了兴趣吧?” 谢南摇摇头,然后在楚意的死亡视线下又点点头,虽然他觉得不会,但是楚意这样说,“那我过两天找你一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隔了快两年了,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楚意:“……不会的。”她的手动了一下,抓着谢南的小拇指摩挲,“可以啊,但是你要注意自己的时间安排,我也可以过去找你,反正我们离得也不是多么远。” 谢南松开楚意的手,揽着她的肩膀,“” 楚意打开门,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对沉浸在手机中的三个人说,“你们要吃蛋糕吗?” “在哪儿?”屈眉眉最先转过头来,“你可算是回来了。”她快速起身,看着桌子上的蛋糕,两眼发光,“我爱死你了,楚意,我快要饿死了。” “你没有吃饭?”楚意疑惑地问屈眉眉,然后看向其他两人,“你们两个不吃吗?” “吃。”冉一颜爬下床,揉着睡眼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我不吃了。”丁紫叶摇了摇头,“我最近减肥,晚上不吃饭。”然后她看了屈眉眉一眼,“眉眉也说要跟我一起减肥,但是今天才第二天,她就已经忍不住了。” 屈眉眉已经拆开了带子,“减肥以后再说。”然后她惊喜地看着楚意,“楚意,这是生日蛋糕吧?” “嗯。”楚意点点头,已经拿出刀子开始切了,“今天我生日。” “怎么回事?”冉一颜抓着楚意的胳膊,让她停下来,然后把刀子递给屈眉眉,“你来切。” 她拉着楚意坐在自己对面,丁紫叶闻言也凑过来,冉一颜不开心地抱怨,“你生日不是一个月以后吗?为什么又变成了今天,你怎么都没有提前告诉我,我都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楚意有点儿局促,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以前也没有过过生日,然后今天也是一时兴起,不是故意不告诉她们的,“本来不打算过的,但是突然间就想起来了。” 然后楚意就想到今天是为了模特的事情找的谢南,可是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来过。 “好了,这次就原谅你,下次……也没有下次了。”冉一颜说道。 “谢谢!” “客气什么!”冉一颜不自在地错开视线,“我们是朋友。” “嗯。”楚意起身,接过屈眉眉递过来的蛋糕,“赶紧吃蛋糕吧。” “好。” ………… 第二天,楚意刚上完课,冉一颜就神秘兮兮地拉着她,“走,今天先回宿舍,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用小电驴带你回去。” 楚意坐在冉一颜的小电驴后座,“什么惊喜这么神神叨叨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冉一颜加快了速度,“今天这个礼物……” 楚意:“你还是闭嘴吧!” 冉一颜闭上嘴,到宿舍之前再也没有说过话,“到了。”冉一颜停住车,潇洒地摘下安全帽,然后用一边胳膊夹住,“走了,姐带你去看好东西。” 楚意跟着进去,冉一颜推开门,然后指着桌子上的包裹说,“拆开看看。” 楚意上前,拿起剪刀,剪开包装带,然后就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高跟鞋。 “这是?”楚意惊讶地问道。 “高跟鞋,生日礼物,喜欢吗?” 楚意:“………喜欢。”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冉一颜把鞋子拿出来,递给楚意,“快试试,看合不合脚!” 楚意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脱下运动鞋,换上了高跟鞋,冉一颜把另一只也递过来,“这样看不出效果,你两只都穿上试试。” “好。”楚意把两只鞋子都换上,站起来,在冉一颜面前走了一圈,“很好看啊,谢谢你!” “客气什么啊!”冉一颜拍了楚意的胳膊一下,“我们什么关系啊,用得着这样吗?” “是是,不用。”楚意赔笑着说。 门“嘎吱”一声,外面有人进来了。 屈眉眉和丁紫叶提着礼品袋进来,丁紫叶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楚意,实在是太着急了,我只能在学校的精品店逛了逛,生日快乐。” “谢谢!”楚意接过。 “生日快乐!”屈眉眉把东西给楚意,祝贺道,“礼轻情意重,你可不要不喜欢啊,要不然……我可是会打人的。” “喜欢。”透明的包装,楚意已经看到里面是什么了,简单的奶白色地小台灯,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一盏圆形灯和一个笔筒。 “你脚上的这双鞋好漂亮啊!”丁紫叶突然间惊呼出声,“看起来就好有女王范儿。” “那是。”冉一颜骄傲地开口,“这可是我挑的呢!眼光不错吧,可惜牛仔裤陪这双高跟鞋……嗯嗯~~没有达到它的效果,要是裙子就好看了。” “这样也很好看。”屈眉眉从头看了一眼,说道。 修身的牛仔裤配上高跟鞋显得整个人的双腿更加地笔直修长,白嫩纤细的脚背和纤柔的脚踝,雪纺衬衫……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霸气凌厉和女性的温柔婉约,矛盾的气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散发着该死的迷人的魅力。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09.讲话抓包 说干就干,在上大学之前,楚意就买了两套衣服,但是上了大学她再也没有穿过。 是因为楚意从小习惯了裤子外套,不太喜欢穿裙子,觉得做事情不方便,但是现在应该拿出来了,要不然就白买了。 中午要去和董琳见面,早上起来的时候楚意换上了以前买的那条裙子,只不过天气转凉,她在外面还罩了一件针织衫,这样也挺好看的。 换鞋的时候她犹豫了,自己以前买的,还有昨天谢南送的两双,今天又收到了冉一颜送的另一双,穿那一双呢? 思考良久,室友们陆陆续续都起床了,楚意才拿了自己以前穿过的那双,今天可能要走很远的路,还是穿自己以前穿过的比较好。 为了搭配今天的这套衣服,楚意还专门换了一个比较适合的包包。 一切准备完毕,她才轻轻地打开门,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关上。 外面天光刚亮,还灰蒙蒙的,透露着静谧的灰白,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楚意。”后面的人叫了一声,楚意转身,就看到骑着小电驴的顾虞安在她面前停下来,“你怎么一个人走?” “学长。”楚意礼貌地叫了一声,“早上好。” “早上好!”顾虞安左右看了看,他是最近忙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才要早早地去图书馆,楚意这是,“你这么早去教室吗?” “嗯。”楚意点点头,没有多说。 “那要不我载着你你过去吧?”虽然顾虞安不知道楚意为什么要自己走过去,但是不妨碍他……等等……顾虞安上下看了楚意一眼,“你今天有什么特别地活动吗?” “哦,中午的时候要出去一趟。”楚意如实说道,然后拒绝道,“学长,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现在还早,时间来得及。” “那好,回见。”顾虞安压下心底的酸涩,骑着车走了。 他还以为楚意今天特意穿这一身,就是为了中午的时候去见男朋友的。 想起谢南,顾虞安的脑壳就开始发痛,他从来没有见过脸皮那么厚的人! 上课铃都敲响了,冉一颜才偷偷摸摸得从后门猫着腰进来,楚意把自己的书挪开,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冉一颜先伸出手把书放上去,然后抬起头,悄咪咪地看了一眼,趁着教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她赶紧拉开椅子坐好。 冉一颜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呼着气,等气喘匀了,才坐起来,楚意压低了声音问她,“你今天干嘛了,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走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起床了吗?你不知道今天是灭绝师太的课啊!” 冉一颜摆摆手,“你可别提了,我今天早上简直要蓑到家了。” “怎么了?”楚意关心得问道,连灭绝师太的课也放送了一会儿。 “就是……我今天早上出门以后才想起来我们有给电瓶车充电,剩下的那点儿电量压根坚持不到我到教学楼区,我只好徒步过来,我本以为凭借我高中三年八百米冠军的速度,我还可以吃个早饭,没想到……结果你也看到了。” 楚意:“………我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总之,觉得你莫名得好惨,而且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笑。” “楚意,冉一颜。”灭绝师太的声音吓了她们两个一大跳,他们两个猛地站起来。 灭绝师太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你们两个上课再说什么,上来,做一下这两道题。” 楚意淡定地起身,踩着高跟鞋走上去,冉一颜故作镇静地起身,慌张地看了一眼楚意,然后跟在她后面上去。 阶梯教室就是这一点不好,楚意今天坐到了后面,冉一颜也跟着坐到最后面。 这下子可好了,她们两个人从容纳两百对人的大教室后面走到讲台前面,几乎被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就是一到求复利因子的题,楚意很快就解出来了,冉一颜还在上面挂着,楚意想要相帮,但是在灭绝师太的凌厉延眼神下,只好下去。 冉一颜在上面挂了半天,下面的同学盯着她看了半天,灭绝师太不屑地冷哼出声,“有些同学啊,一天天地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迟到旷课,早退睡觉,看看你们交上来的那个作业,能看吗?” 冉一颜尴尬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是她想要学的金融学,她最想学习的明明是翻译好吧。 是她爸妈非逼着她填的b大金融系,学不好,能怪她吗? 显然不是她的问题! 看到这些计算,还有这个金融体系,那个复利因子……她的脑袋都要炸了,每天进教室就是她的噩梦! “下去吧。”灭绝师太大发慈悲,让冉一颜下去。 冉一颜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今天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这个教室里坐得不仅仅是他们班的人,几乎囊括了所有大一的金融学的学生。 冉一颜坐在座位上,小声抱怨,“遇到灭绝师太之前,我还从来不知道大学的课堂还会叫人上去回答问题,这是有毛病吧,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一套,她是不是闲得慌!” “别说话。”楚意把一本书推到冉一颜的桌子上,提醒她,“灭绝师太刚才又看了你一眼,小心她干出更加丧尽天良的事情。” 楚意把书翻开,笔记本放在前面挡住前面的视线,那手机发消息:我们两个是不是得罪灭绝师太了,要不然为什么其他几个人也在玩,偏偏叫我们上去做题? 冉一颜环顾一周,果然是,有几个人用书或者笔记本做掩护,在地下悄咪咪地玩手机。 冉一颜:杀鸡儆猴?是不是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所以灭绝师太才紧紧地盯着我们两个? 楚意:大可没有必要吧,我们两个刚才说话的声音离我们两三排的人都听不到吧,她站在讲台上又不是顺风耳,还能听得到我们两个在说悄悄话?扯淡吧! 冉一颜:没想到你也会说脏话! 楚意:??? 她哪句话带脏字了? 楚意:我想到了,也许是因为我的问题,我好像连累你了。 还记得上一次谢南来听课的事情吗?那一次灭绝师太的态度就非常不好,而后面我跟谢南一起走的时候在校门口又碰到过她,可能……她对大学生恋爱有什么歧视或者鄙夷? 冉一颜:有病吧她这是!!!!!!!!!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10.谈判 中午放学的时候,因为时间紧张,楚意没有在食堂吃饭,直接打车去了跟董琳约好的地方。 给司机报了地点,楚意坐在后面,没有再说话,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街边的风景一闪而过楚意不知道这次去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想。 脑袋放空,身姿随意地坐着,尽量让这次的会面不会带给自己压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车子停下,“姑娘,到了。”司机很和蔼,笑意吟吟地转头,看向后座的楚意,“姑娘,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看着你情绪不高!” “没有。”楚意付完钱,“谢谢你。” 来自陌生人的关心总是让人觉得温暖。 “谢什么,我家姑娘跟你一个年纪,看到了总是忍不住想要唠叨几句。”司机大叔笑哈哈地开口。 “她真幸福。”楚意羡慕地说道,“再见。” 站在办公大楼面前,楚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提步往里面走,经过前台的时候,楚意开口,“您好,我……” 还没有等她说完,对方就开口了,“您是楚意吧,琳姐交代过,让你来了就直接进去,三楼左拐最里面的办公室就是。” “谢谢。”楚意说完,往里面走。 前台没有忍住多看了一眼,又是一个幸运的女生,长的可真是漂亮。 做前台这么多年,她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女生,被琳姐看上,她们的资质一定不用说,也算是她们运气好,只要再稍微努力一些,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在这一行里,琳姐是出了名的照顾新人,也最护短。 自己家的艺人,自己教育可以,但是别人若是给了一点点脸色,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楚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里面走,声音有点儿大,尽管她尽量地放轻脚步,还是止不住的发出声响,她后悔今天穿高跟鞋了,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女士,三十多岁。 踩着小高跟,摇曳生姿,“你就是楚意吧。” “是的,你是?” “我是琳姐的助理恩雪,你叫我姐就好,琳姐正好有点儿事,脱不开身,让我先来看看你,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工作室的情况,看看你的发展方向。”恩雪一边把楚意往会议室里带,一边说。 楚意:“………” 这是个厉害人,还没有开始谈合同呢,就已经说起以后的发展方向了,一看就是混惯了商场的人,把她们往坑里带。 楚意从善如流,“姐,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先了解一下对于要不要走这条路,等我们谈完了再说。” 恩雪笑得温婉大方,“这个姐知道,可是今天琳姐不在这儿,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遇上琳姐,算是你的运气好,肯定的,你的资质也不差,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另眼相待,这么多年了,她这么心心念念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就那个,吴倩莲知道吧,国名女神,影后,就是琳姐捧出来的。你这个长相,跟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这一身气质,简直太适合最近一个剧本的公主角色了。” 楚意:“姐,我没有想要进娱乐圈!” 恩雪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不相信似的说,“现在的孩子哪儿有不想进娱乐圈的,你看看,每天都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在某个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混一个角色,你去横店看看,又有多少背井离乡,租住在横店脏乱差的环境里,怀着一炮而红的梦想,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抓住。” 楚意,“姐,我们先了一下工作室的情况吧!” “好。”恩雪才停下来,“坐。” 楚意坐在恩雪对面,小助理端进来两杯咖啡,放在楚意和恩雪的面前,恩雪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叫恩雪,大家都这样叫我,是琳姐的助理,当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明星的小助理,而是工作室的老板的助理,平时主要负责工作室的运营情况和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有时候也兼顾着琳姐的生活起居问题,毕竟最开始我是从她的小助理做起的,对她的基本情况也非常了解。” 恩雪算是把自己的家底都介绍了去,给了楚意最大的诚意 “我叫楚意,是b大大一的一名学生,我本科就读的是金融学,未来的发展方向也是金融行业,目前对娱乐圈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家境贫困,生活紧张,想要赚钱生活费,这就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爽快。”恩雪说道,“就喜欢跟你这样直白的人聊天,有些人打着梦想的旗号,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表面上视金钱为粪土,背地里却为了二两碎银争得头破血流,吃相太难看。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不跟你拐那些弯弯道道了,你是琳姐非常看重的人,我也不会坑你……” 两个人谈论许久,中途,董琳来过一次电话,那边的事情绊住离不开身,让恩雪替她接待一下。 离开的时候,恩雪说道,“这样说了。我们也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那过几天过来签合同。你是学生学业紧张。你找个时间过来。”然后恩雪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楚意,“这是我的名片。你过来的时候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 楚意真诚得道谢,她没有想到今天的见面会如此的顺利。 恩雪拿起车钥匙,“你现在要回学校吗?我带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楚意连忙拒绝,她不喜欢搭乘别人的顺风车,也不喜欢多次接受别人的好意。 一次两次是迫不得已,多次就显得自己太过贪心。 恩雪轻轻地笑了一下,“你不要太过有压力。”她提起桌上的一袋东西,楚意才看清楚,那是一大袋吃的,“我要去一趟s大,顺路经过b大,在这个时段,这边不好打车,你要是下午有课的话肯定会迟到。” 恩雪这样说了,楚意才意识到事情的原委,“谢谢你。” “走吧。”恩雪带着楚意从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按了一下手中的钥匙,一辆车地灯闪了闪,恩雪把东西放到后面,然后指了指副驾驶,“坐着儿吧。” “谢谢。”恩雪开车很快,楚意紧紧地抓着安全带,“怎么了,吓着了?” 停车以后,恩雪好玩地看着楚意,“没想到你跟表面上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11.只有你一条狗 “谢谢你。”楚意再次道谢。 恩雪说的什么意思她也清楚,可是自己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那样,没有做过汽车,没有坐过飞机………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尝试,尽管他表面上表现的多么波澜不惊,因为她的一些细微的小动作还是可以显现出她内心的慌乱无措。 “回去吧。”恩雪对着楚意摆摆手,“不好意思啊,刚才吓到你了。但是我们做这行的就是这样,时间紧张,以后你习惯了就好了。” ………… 楚意回学校以后才回过神来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恩雪给她细细讲述了具体的事宜,还带她参观了一些训练的地方,打开了世界另一端的大门。 “楚意,再想什么呢?”冉一颜拍了拍楚意的胳膊,“你平时上课最认真了,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今天中午的事情不顺利?” “挺顺利的。”楚意笑了一下,“我走神了,好好上课,具体事情回去给你讲。” “好。”冉一颜点点头,既然楚意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有详细地问。反正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去都会知道的,“晚饭去三食堂?” “嗯。”楚意点点头,然后开始记笔记,刚才跑神了,前面一段都没有听到。 楚意本来想要借冉一颜的笔记的,但是转头去看的时候她已经用胳膊支着头昏昏欲睡了,楚意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还是回去以后再翻一遍ppt吧。 下课铃刚敲响,冉一颜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仿佛刚才睡觉的不是自己,“楚意,走,快去排队我今天要吃最左边窗口的香锅还有中间那家的烤红薯,还有最右边的糖炒栗子,深秋时节最适合吃这两样东西了,我们吃完饭买一些回去,在宿舍里边唠嗑边吃,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楚意:“???唠嗑?” “对啊。”冉一颜的书包已经收拾好了,催促着楚意,“你倒是快点收拾呀,要不然我们就抢不上了。麻辣香锅的时间很长,每次排队的人又有很多。我现在都快要饿死了,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 楚意把书装进书包,单肩背到背上,“走吧,要不然待会你饿死了还得赖在我身上。” 冉一颜抱住楚意的胳膊,蹭了蹭,“就得赖在你身上,你说说你让不让我赖?” “不让。”楚意吧啦开冉一颜的胳膊,“你快点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得成何体统!” 冉一颜稍微松开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放开楚意的胳膊,一秒钟戏精上身,“楚意,你说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外面又有了新的狗?” 楚意:“冉一颜,你真是够了!” “快说,是不是?”冉一颜简直是戏精附体,还演上瘾了。 楚意用力,扒拉开冉一颜的手,“没有,只要你这一条狗。” “这还差……”冉一颜的表情皲裂,“楚意,你怎么这么坏啊,你竟然骂我是狗!” “我哪里骂你了?”楚意无辜地耸耸肩,“是你自己问我是不是除了你以外外面还有其他的狗,我说没有啊,只有你一条。我说的不对吗?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开的啊!” 冉一颜:“………” 她确定楚意是在欺负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吃饭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了顾虞安,“楚意,好巧啊,又碰到了。” “学长好。”楚意正在跟冉一颜排队,顾虞安就在她们旁边的队伍里,而且要死不死得偏偏和楚意对齐,楚意走,他也跟着走,楚意停下来,他那边也跟着停下来。 楚意再迟钝,在顾虞安三番五次的示好和冉一颜时时刻刻的调侃下,她也懂了。 可是顾虞安没有明着说,她也不好直接开口说,学长,我不喜欢你,我有男朋友了,还希望你不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 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楚意觉得很困扰,但是顾虞安偏偏没有做出逾越的事情,让她觉得很尴尬或者很讨厌他。 就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若有若无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她有一天给冉一颜分析的时候,冉一颜都要惊呆了,这简直是个心机boy啊,再见到谢南之前,冉一颜还挺喜欢顾虞安的,非常支持他们两个在一起,但是见到谢南以后,三观跟着五官跑。 顾虞安虽然长得也挺帅的,是那种阳光帅气的类型,典型的爱打篮球的小伙子。 可是谢南不一样,他是那种痞帅痞帅的类型,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而且话很少,永远一副不想搭理你的表情,但是往往是这样的男孩子,动起心来让人招架不住。 冉一颜第一次看见谢南的时候是在教室门口,匆匆一撇,她就被这个男生给经验住了,然后快速分析,是自己不配拥有的类型。 然后她就想到了楚意,两个颜值顶配的人,就在冉一颜准备撮合他们两个的时候,没想到这个男生已经是楚意的男朋友了。 当谢南看到楚意的那一刻,裂开嘴笑得时候,楚意眼角眉梢的幸福气息,冉一颜知道,恐怕其他人再也没有机会了。 冉一颜同情地看了一眼顾虞安,“学长,你没有看到我吗?” 顾虞安,“一颜,你也来了。” “嗯,我也来了。”冉一颜重重的强调了一下那个“也”字,“学长,是不是我不跟你打招呼就会装作不认识我?” “不是。”顾虞安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是真的没有看到。” “嗯。”冉一颜重重地点点头,“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你不应该有点实际的表示呢?” 顾虞安:“……要不我请你们两个吃饭?” “不用了。”冉一颜赶紧摆摆手拒绝,要是真的让顾虞安请客,楚意得现场杀了她,“学长周六早上的训练我能不能不去了?你不要记我旷到,我那天早上有事儿。” 顾虞安:你是想要睡懒觉吧。 “行。” “好的,谢谢学长,今天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 顾虞安:“………谢谢。” 楚意:“…………” 正好排到了她,楚意迅速的地选完菜,交给厨师,然后拿着自己的号码牌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等。 几分钟后,“楚意,我可以坐在这儿吗?”顾虞安端着一碗面过来,“周围没有位置了。”楚意抬头看了一眼左右,果然,最近的一圈都坐满了,“学长,坐吧。” “谢谢你。”顾虞安坐下来,真诚得道谢,“要不然我得端着面站在这里,等别人吃完饭才能坐下。” 楚意:“………不客气。”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12.落雪 秋去冬来,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早上起来的时候,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楚意推开宿舍门,一股寒风迎面扑来,走下台阶,就看到地上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脚印,她没有想到还会有比自己更加早的人。 呼出一口气,白茫茫的,在空气中凝结成一股水汽,楚意搓了搓手,伸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一片雪花。 五角星形状,泛着莹莹的冰晶,往前走,叶子掉光的树枝上也盛满了白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楚意以前初学这首诗的时候还无感,但是每当每年的这个时候,大自然凭借它的一双巧手开始装点世界的时候,楚意才能体会到岑曾的心境,果然是千树万树梨花开! 楚意走得很慢,一是路上有积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二是最近的生活节奏太紧张了,好不容易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楚意不想太早得投入学习中。 楚意本来在接雪花玩,但是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楚意诧异地拿出手机,这么早,谁会给她打电话啊! 看到名字,楚意真的是震惊了,“谢南……这么早,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谢南喜欢睡懒觉,这么早,他一般是不会起床的。 “知道啊,我现在就在外面,这场雪还挺大的……嗯,看到了……中午啊,时间可能会很紧张……别别别,下午上完课以后我过去找你可以吗………行,可以让你提一个要求……不行………那好吧,放学的时候我过去,那你不要过来了。” 楚意挂断电话,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笑了笑,这样的谢南…… 突然间一阵风吹过来,楚意抖了抖,拢紧了身上的大衣。 她脚上踩着一双及脚踝的驼色小皮鞋,直筒的牛仔裤,卡其色的大衣敞开着,腰带在后背系了一个蝴蝶结,披着头发,脸上粉黛未施,柔和的双眸此时慢慢地变得清冷起来。 人慢慢地多了起来,也许是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人都知道了今天下雪的事情,不方便骑车去教学区,只能靠两条腿步行。 但是几乎没有人抱怨,脸上都是欣喜快乐的表情,楚意旁边走过去一个女生,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戴着耳机,戴着毛绒手套的手举着手机,正在打视频电话,楚意听到她兴奋地说,“妈妈,我们这边下雪了,真的好好看。”然后她举着手机前后左右选转了一圈,“你看到了吗?下得越来越大了,我们约好下课以后要去打雪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后面的话楚意听不到了,但是就凭借这些只言片语,楚意知道这个女生绝对是个南方妹子,而且是第一次来北方,应该也是大一的。 ……… 刚下课,教授还在讲台上关ppt,冉一颜就凑过来看着楚意,邀请道,“去不去打雪仗?” “不去,下午有约会。” 冉一颜:“……” 行吧,她就不该多嘴的! “不说了,我先走了。”楚意背起包,跟冉一颜招呼了一声,就往外走,“明天见!” “明天见!”冉一颜顿了一下,突然间反应过来,“明天,你又不回来啊?” “嗯。”楚意边走边点点头,“我晚上有点儿事情,不回来了,不用帮我留门。” 冉一颜撇撇嘴,什么有事情,明明就是去约会。 楚意本来打算先去超市买点儿菜,然后打车去谢南租住的那个公寓。 可是到校门口的时候,楚意惊呆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在谢南肩头,他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单手插着裤兜,眉眼含笑地往着她的方向。 楚意那一瞬间心跳都快要出来了,顾不上脚下厚厚的积雪,楚意快步跑过去,及时刹住车,站在谢南面前,脸蛋红扑扑的,“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直接去公寓吗?” “我怕你找不到。”谢南接过楚意的包,顺手牵起她的手,“走吧。” “你怕是傻吧?”楚意雀跃的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我又不是没有去过。” “你还真的没有去过?”谢南停住脚步,转身,抱住楚意,银装素裹的茫茫世界,两个人相拥站住,谢南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热气冒出来,楚意长长的睫毛上都形成了冰花,“跟着我走,这是个秘密。” “谢南!”楚意惊讶地出声,“你不会是换地方了吧?” “嗯?”谢南转身,摸索到楚意的手,紧紧地扣着她的手指头,“都说了是一个秘密了,你就不要猜测了。” 地方离楚意的学校非常得近,是一个高档小区,安保非常好,相应的,业务费就是一大笔数字,不是之前的那种公寓住宅,而是真正的居民区。 “谢南,你真的重新租地方了?”进了电梯,楚意才问道,“那之前的房子呢,房租还没有到期吧?” “没有。”谢南实话实说,“我们班有个同学想要租房子,我跟房东商量了一下,转手给他了。” 正好电梯停下了,谢南挡住电梯门,让楚意先出去,然后站在门口,朝楚意伸出手,“手给我。” “干嘛?”楚意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把手伸出来。 谢南打开门,录入楚意的指纹,“你说错了,这套房子不是我租的,而是我买的。” “买的?”楚意这次是真的惊讶,海市的房价是出了名的高,而这一块儿又是学区房,想想就知道,房价一定是天价,她还以为是租的,这就已经很让她惊讶了,买的……果然是有钱啊! 进去以后,楚意看着里面的装修,“这是你设计的?” 实在是个人风格太明显了。 “嗯。”谢南点点头,“喜欢吗?我可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 楚意:“………还可以。” 谢南不干了,“什么叫做还可以,这里每一个设计都是我的心血你应该说非常好看!” “谢南。”楚意正在看阳台的装修,听到谢南的话以后转身,“最近给你脸了是吧?” 谢南一秒钟怂,“我是觉得这些你会喜欢嘛!” 楚意:“………” 她指着阳台上粉色的窗帘和飘荡的薄纱,没好气地说,“你是怎么觉得我会喜欢这些的?” 谢南理直气壮地开口,“这不是我去你家的时候觉得你那小破……小居室装修得很……温馨,然后百度上说女生都喜欢粉色的东西,粉色一看就很温馨,所以我觉得你会喜欢。” 楚意:你怕是眼睛有问题! 无限流 113.礼物,搬迁 谢南:…………… 纵使他自己觉得干的事有多么好,也看出楚意不高兴了。 谢南揪了揪楚意的袖子,语气似撒娇般道,“你说的要帮我做好吃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楚意:“………” “都怪你,气的我这一茬都忘了。”其实不是气得,是刚才太激动了,“我本来要去买菜的,但是被你这么一打岔什么都没了。” “这还不简单吗?”谢南说道,“楼下就有一家超市,里面东西很齐全……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楚意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还好还好,东西都是齐全的。 谢南忍不住邀功,“我是不是很聪明啊,那边厨房里的东西我都让搬家公司提前送过来了。一样都没有缺,你检查一下。” 楚意:“………” “行了,我们先去买菜吧。”楚意无语地说道,她随意地转了一圈,对谢南的审美无法苟同,她本来想要问问谢南,为什么看着他的衣品也不错,其他方面的审美也不错,但是在装修这方面却对这些情有独钟。 但是看看谢南一脸迷之自信的表情,楚意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算了,等过几天自己找个时间去趟超市,把能换的都给换了吧! 要不然,这些看着实在是糟心。 “走吧。”楚意变换鞋边说。 “嗯好。”谢南看到了楚意脚上的鞋子,“怎么开始穿这种类型的鞋子了?” “怎么了?”楚意刚套上鞋子,就听到了谢南的话,“这双鞋子有什么问题吗?” “鞋子没有问题。”不过你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那几双,网上明明说了最近小女生都喜欢带着毛毛的小靴子,那种雪地靴最近可受欢迎了。 他去商场的时候说要送女朋友,描述了一下楚意的长相和性格,柜姐也专门给他推荐这几双,再说了,他还专门观察了一下,他们学校穿这种鞋子的女生真的挺多的。 “没有问题那就走吧。”楚意打开门,看了谢南一眼,“愣着干嘛啊,赶紧走啊!” 楚意中午没有吃多少饭,上课的时候就饿了,一直挺到现在,她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很想赶紧买菜做饭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些无所谓的东西上。 “好。”楚意只要板起脸来,语气比较严肃,谢南就会正常很多……嗯,这个样子,算是正常的吧! 不得不说,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周围有各大超市,离地铁公交都特别地近,而且离楚意的学校也特别近。 到超市的时候,进出的人还很多,这个超市就是为了周围的两个小区开的,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时候,人流量特别地大。 楚意和谢南进去以后,直奔瓜果蔬菜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谢南晃晃悠悠地推着小推车,没有丝毫的关注。 楚意目光一直看着两边的蔬菜,心里面计算着今天晚上回去要做什么,然后不断地在往里面投放东西。 “谢南,你说我们今天做鲫鱼汤怎么样?”楚意问谢南的意见。 “鲫鱼汤?”谢南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什么叫做鲫鱼,好吧,没有印象,“可以,我喜欢鲫鱼汤。” “那就做鲫鱼汤吧。”楚意往卖鱼的地方走,还示意谢南跟上,“我们先去那边买鱼。” “好。”谢南“任劳任怨”地推着小推车跟着楚意走。 “谢南,最近小柠檬有没有跟你联系啊?”楚意一边挑鱼一边跟谢南话家常。 “没有啊,她自从回去以后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谢南回答,“她怎么会跟我联系呢?” 谢南怀疑楚意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她几乎没有跟我联系过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楚意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他说,“小柠檬最近跟我说有个男生在追她。” “然后呢?”谢南挑眉道,“她都大一了,也不是抓早恋的时候,该谈就得谈啊,积累经验。” 楚意:“………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谢南:“………” 楚意:“你看啊,小柠檬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一个人在蓝市,我不太放心,你要是把把关,说不定就会给她的恋爱之路减轻很多的阻力。” 谢南回想了一圈,“……没有。”再说了,那些狗东西能给苗柠介绍吗? 楚意把挑好的鱼放到购物车里,说道,“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吗?” 谢南怀疑地看了楚意一眼,“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楚意看谢南这个样子,也不打算跟他暗示了,这人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不懂啊,“你觉得周洛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南脱口而出。 “周洛去找过一次苗柠,两个玩得好像还不错。”楚意把苗柠给她讲的事情给谢南说了。 说完以后她自习回想了一下,苗柠好像没有告诉她需要保密。 谢南:“………他什么时候去的?” 周洛跟他一个宿舍,要是他去找了苗柠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就是前两个星期。” “前两个星期?”谢南自习回想周洛那段时间的动静,卧槽,“他不是说他回家吗?” “周洛家就在蓝市啊。”楚意奇怪地看了谢南一眼,“你不知道吗?” 谢南:这他妈的他哪能知道,谁没事儿去关心这些。 “算了吧。”楚意摆摆手,“不过你平时要注意着点儿,周洛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稍微上点儿心。” “行吧。”谢南漫不经心地答应。 看谢南这个态度,楚意又是,“………” “谢南,你严肃一点儿,这是正事。” “好。”谢南严肃地保证,“我一定好好得监督周洛,密切观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随时向你汇报,一定不要让苗柠踏进火坑,好不好?” “嗯。”楚意满意地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两个人买完菜,提着东西回家。 进门以后,楚意先把今天要用的拿出来放在流理台上,然后把不用的整齐地摆到冰箱里。 “谢南,你会不会处理鱼?”楚意在洗金针菇,看到谢南站在一边无所事事,随意问道。 问完她也没有期待,谢南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鱼,然后说道,“会。” 楚意惊讶,“好啊,那今晚的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谢南:“好的。” 然后楚意就看到谢南拿起了手机,输入了“如何处理鱼?” 楚意:“………”行吧,她不该抱有太多希望的。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14.聚餐 热腾腾的冒着奶白色的气泡的鲫鱼汤被端上桌,楚意在炒另一样菜,谢南从碗架上拿了两个碗,掀开电饭煲的盖子,给两个人盛饭。 门铃突然间响了,楚意炒菜的动作没有停,“谢南,你去看看是谁?谁会来这儿呢?” 谢南也很疑惑,他放下勺子,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有种想要把门重新关上的想法,谢南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岳媚依像是没有看到谢南的眼色一样,自顾自地走进来,在玄关处找到一双拖鞋穿上,“你别忘了,这个地方还是我男朋友帮你参谋的,他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既然今天可以住进来了,我一猜,你就把楚意带到这里来了。” 闻着厨房里的饭香味,岳媚依吸了一口气,“我果然猜的没有错,楚意就在这儿。” “出去。”谢南指着还没有天上的大门说。 岳媚依脚上速度加快走进厨房,然后看到楚意正在翻动锅铲,她悄咪咪地站到她旁边,打算给楚意一个惊喜,“楚意。” 没想到楚意只是砖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淡定地炒菜,“来了啊,先坐着,菜马上就好了。” 岳媚依没有动,一直站在厨房里,“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魏中庭告诉你的呗!”楚意看了一眼外面,“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这样啊。”岳媚依无趣地瘪了瘪嘴,“你真的好贤惠啊,还会做饭,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吃。” 岳媚依凑到锅灶旁边,闻了闻,“真的好香啊。”岳媚依忍不住抱着楚意的胳膊摇了摇,“你真的是个天使啊,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做的这么好吃的?” 楚意停下动作,用另一只手剥开岳媚依的手,“不要抓着我,我还要炒菜,菜都糊了,你要是想吃平时过来就好了,要是想做我也可以教你。” “我不想做。”岳媚依退开,“我天生跟厨房无缘,几乎就是个厨房杀手,这么伟大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岳媚依依靠在琉璃台上,边吃着楚意晚上才买回来的草莓,一边说,“我是一个连袜子都不洗的人,我怎么会学做这个玩意儿?” “那你……穿一双扔一双?”楚意诧异地问,除了这个答案,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不是。”岳媚依摇摇头,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不是网上有那种卖得装袜子的那种吗?就是一个网兜,你把袜子装进去,然后把拉链一拉,扔到洗衣机里就好了。” 楚意:还有这些玩意儿? 行吧,是她落后了,不过就一双袜子而已,能费多少功夫! “不过。”岳媚依指了指流理台上的草莓说,“你怎么会买这些?你不是不经常吃这些水果吗?” “嗯?”楚意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不是给我买的,是给谢南买的。” “谢南?”岳媚依诧异,“谢南喜欢吃这些东西?” “也不是。”楚意摇摇头,“水果里面他就喜欢吃草莓,其他的几乎碰都不怎么碰。看到了,就买了点儿。” 岳媚依:“………你可真惯着谢南,别人都是男朋友宠着女朋友,怎么到了你们这儿我觉得完全反了。” 楚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刚好进来的谢南正巧听到这句话,“岳媚依,我告诉你,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们两个的关系?我们是怎么相处的,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要是不愿意待着可以出去,门我还开着呢!” 楚意:“………” 岳媚依:“………” 也真是不凑巧,怎么吐槽人家还偏偏地被正主抓住了。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岳媚依试图挽救,但是发现自己之前的话把自己完全地给送到了火葬场,是怎么挣扎都跳不出的大坑。 “吃饭吧。”楚意端着菜出去,“媚依,把水果端出来,谢南,盛饭。” “好。”听到楚意的话,谢南没有再跟岳媚依计较,和她擦肩而过去盛米饭。 “楚意。”楚意以后,岳媚依凑近说道,“我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也不能说是突然间发现的,以前就觉得,谢南好像很听你的话。” “有吗?”楚意随意地回答。 岳媚依不说话了,谢南把饭放在桌子上。 “为什么是四碗?”楚意问道。 “还有一碗是魏中庭的,他等会儿过来,吃完饭赶紧把她带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寂寞空虚冷,老魏没有给她足够的爱吗?跑到这里来当电灯泡!”谢南毒舌地开口。 “我男朋友要过来啊,那太好了。”岳媚依两眼发光,“我本来想要叫他的,但是觉得我一个人蹭饭就够了要是再叫上家属的话有点儿过意不去,但既然你帮我叫了,谢谢你啊!” 谢南:“……” 他妈的我还帮她做好事了是吧! 楚意看了谢南一眼,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 何必呢! 既然魏中庭要过来,他们几个也没有先动筷子,谢南忍不住说,“我早就跟他说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我们先吃吧。”最好是全吃光,给他一口都不剩,哦,米饭还是可以的,他煮的,让魏中庭尝尝他的手艺! 楚意拿筷子挡了一下谢南的筷子,“既然你说快了,也不差这几分钟,等等吧,等他来了再吃。” “是啊!”岳媚依也跟着说,“等等我家魏中庭嘛,也不差这几分钟,何必呢!”然后她还挑衅地看了谢南一眼,“你说是吧,谢南!” 谢南:“……” 吃完赶紧滚吧! 魏中庭到底找了个什么东西! 他们还没有拌几句嘴,魏中庭就推门进来了,看到餐桌前面三个人坐得整整齐齐,他诧异地开口,“门是开着的?你们是懒得过来再开吗?” “没有。”谢南指了指岳媚依,“本来是想让她出去的,但是……” 谢南还没有说完话,就被楚意捂住了嘴巴,她招呼魏中庭,“赶紧坐,他在瞎扯。刚才我们都在厨房做饭,怕你来了敲门听不到,所以就干脆没有关上。” 幸亏楚意阻止地及时,要不然就凭谢南的狗脾气和魏中庭对岳媚依的宝贝程度,不出两句话,就得打起来。 魏中庭坐下,自习地看了岳媚依一眼,看她心情很不错,才对着楚意说,“谢谢。” “不客气,吃饭吧。”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15.偶遇 今天逛超市的时候楚意提到了苗柠,现在她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军训中。 苗柠的学校为了给他们减负,没有在刚入夏,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军训,而是等到天气变冷以后才开始。 这不,在蓝市的气温刚到五度以下的时候,w大组织了大一本科生的军训活动。 操场上人声鼎沸,闹哄哄的,明天开始正式军训,今天只是过来熟悉一下每个班的场地。 苗柠他们班运气不好,刚好被分在操场入口处,这个地方没有树荫遮挡,一直暴露在太阳下面,虽说蓝市的温度不高,但是被明晃晃的太阳晒一天还是心情很不美好。 “苗柠,你说说为什么偏偏把我们分到这里,学校是不是有病啊,既然都不军训了,为什么还要拉出来,直接放过我们不好吗?我这刚养回来的皮肤啊,我暑假的时候去海边玩,被晒得都脱皮了,这不,才白回来一点,能让我亲妈认识我,这个破学校又来这么一出。” “快别说了吧,你还白回来了,我悟了这么久,都没有一点点的进步,还是跟个黑鬼一样。”另一个室友说。 “教官来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正在低头回消息的苗柠下意识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装到了口袋里。 前面的是总教官,后面跟真的分别是他们每个班的教官。 一排穿着迷彩服的铁血硬汉走过去的时候,周围传来了一群女生哇哇哇的尖叫声。 苗柠看着前面的那个总教官总觉得非常眼熟,但是不知道在哪里遇见过。 “苗柠,刚才的那个总教官长得好帅啊!”室友忍不住说道,“铁血硬汉,军中之魂,看看那宽肩大长腿,看看那嗜血的眼神,姐妹们,我心动了。” 苗柠:“………” 手机一直疯狂震动,等所有人都过去以后,她忍不住拿了出来,然后低着头在回消息,就在这时候,总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这一排身后,拍了一下苗柠的肩膀。 苗柠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那一抹绿色的时候,她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蹦跳了起来,手机都差点给扔出去。 池边野伸手握拳,把拳头抵在嘴边干咳一声,才压下从喉咙中溢出的笑意。 “这位同学,你过来一下?”池边野故意低沉着声音说。 苗柠吓懵了一瞬,环顾左右,室友们也都呆呆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办法。 苗柠不由自主地咬着下唇,把手机往后背藏了藏,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 池边野往操场里面的树荫下走了走,感觉说话大家都听不到了,才站定,苗柠慢慢吞吞地跟过来。 池边野也没有催她,就看到小姑娘穿着一身青绿色的小裙子,两条细白的小腿穿着白丝袜,走路的时候每次拉开的距离都不大。 额头上被热出了点点汗珠,池边野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笑意,喊了一句,“你在慢慢地磨蹭,就真的要被惩罚了。” 苗柠:“……” 苗柠加快了脚步,小碎步跑过去,站的离池边野有一米远。 “小柠檬,不记得哥哥了吗?站那么远干什么?哥哥又不会打你?”池边野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苗柠:“……” 她惊讶的睁大了眸子,分辨了半天才认出来,“边野哥哥。” “嗯,是我。”池边野往前走了一步,“现在认出哥哥来了?” “嗯。”不好意思得点点头,“这不是这么多年没见了嘛,而且边野哥哥你变化好大呀,要是在路上见到,我肯定认不出来。” “小丫头!”池边野忍不住地揉了揉苗柠的头发,“怎么会想到来报这边的学校?冬天可是没有暖气的。” “但是他们都说南方的冬天不冷啊,气温都没有到0度。”苗柠一本正经地解释。 池边野笑了一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南方的冬天室内室外温度一样。” “我知道啊!”苗柠说道,“可是他们都说南方的冬天不冷,那室内室外一个样,不是也没有关系嘛!” 池边野:“……” 他看到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为了不给苗柠增加麻烦,没有再多说,“接下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没有。”苗柠摇摇头,学校为了让他们参加军训,最近的课都停了,所以他们还是很闲的。 “因为学校要安排军训,所以最近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了?”苗柠问道。 池边野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会儿结束的时候在操场门口等我。” 说完这句话,没有给苗柠太多的反应时间,池边野就大步走开了。 他是军训的总教官,能抽出这么些时间跟苗柠大话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接下来他还有身为总教官的任务要做。 苗柠回去的时候,就被室友团团围住,他们兴奋的问道,“苗柠,教官,刚刚找你干嘛了呀?有没有骂你?” “没有。”苗柠这才想起来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玩手机被抓住的,没想到总教官就是边野哥哥。 苗柠记得小的时候妈妈工作忙,没有时间管她,自己是在舅舅家长大的。 但是舅舅舅妈工作也忙,本来想着让谢南带着自己。 但是从小谢男就特别调皮,虽然有孩子欺负她的时候也会帮她打回去,但是好多细小的方面都是照顾不到的。 池边野就住在谢南家隔壁,比他们大两岁,虽然也调皮,想想就知道,跟谢南一起玩的,哪儿有一个是善茬! 但是池边野从小就对苗柠特别照顾,很多谢南注意不到的细节,他都会轻易地捕捉到。 比如说女孩子从小就喜欢臭美,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漂亮的法辫,苗柠也想要,但是没人给她扎。 谢父谢母本来想找个保姆照顾两个孩子的生活,但是保姆来的第一天就被谢南欺负走了。 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池边野注意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早上会早早地过来,把苗柠带到他们家里去,让池母帮忙扎,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以后,池边野自己就会给苗柠扎。 想到这里,苗柠就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童年一直有边野哥哥的影子,只不过五岁的时候妈妈把她带走了,而边野哥哥也搬家了。 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上一次见面还是那次在ktv她喝醉的时候。 无限流 116.吃饭 苗柠心里在想事情,脚上无意识地在踢着路上的碎石子。 池边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发旋。 苗柠激动地转身,“边野哥哥,你来了。” “嗯。”池边野点点头,“带你去吃饭。” “好啊。”一听到吃,苗柠想也没想到就答应了。 池边野闷笑出声,“小丫头。” 池边野又揉了揉苗柠的发顶,“走吧。” 苗柠屁颠屁颠地跟在池边野的身后,时不时地跑两步,池边野注意到以后,慢慢地放慢了速度,“小丫头,哥哥在军营里面大步走习惯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边野哥哥,你什么时候去参军的啊?你为什么要去参军呢?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成绩特别得好啊?”苗柠嘴巴不停歇地问道。 “嗯?”池边野停下来,苗柠没有看路,一下子撞了上去。 池边野无奈地笑了一声,伸手按在苗柠的后脑勺上,然后把她拖到自己面前,“怎么冒冒失失的,走路都不看路的!” 苗柠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走在前面。 池边野走在马路的外侧,苗柠走在里面,苗柠的步子迈得很小,池边野为了和她的步调保持一致,只好放慢速度。 “边野哥哥,在哪儿啊?”出了校门以后,苗柠问道。 池边野指了指路边的越野车,“先进去再说。” 苗柠惊讶地看着越野车,池边野笑了笑,拖着她的头往前走,“傻丫头,瞎看什么!” 苗柠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转,然后跟上池边野的脚步。 谢南给楚意打电话,没有人接,最后自己挂断了。 等了两分钟,谢南再次拨过去,还是没有人接,谢南锲而不舍地一直打,最后,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生,谢南本来就脾气不好,打了这么多电话脾气就更加暴躁了。 这时候,接电话的还是一个男生,谢南内心的愤怒简直可以杀人了。 “你是谁?楚意的电话怎么在你这儿?”谢南口气并不好。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依然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好,我是楚意的同学,她生病了,我送她来医院。” 谢南猛地坐起来,不小心带动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可是他顾不得这些,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对面的男生说完,谢南挂断电话,驱车赶往医院,进去的时候,楚意已经醒了,正在打点滴。 谢南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按在床边,几乎环住了楚意,“医生说什么?” “就是胃部有点儿小毛病,吃点儿药调理一下就好了。”楚意混不在意地说,“你不用担心。” 谢南看向病房里的男生,问道,“他是谁?怎么在这儿?生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男生过来,抢在楚意面前回答,“我是她的同学,也是一起兼职的伙伴,我们今天一起出去工作的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南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冲男生吼道,“你他妈的我没问你!” 楚意感觉有点儿对不住男生,她拉了拉谢南的袖子,“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们今天在一起工作,顺路。” 看到楚意维护男生的样子,谢南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连带着今晚憋了一整天的气都撒了出来,他声音低沉,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意,“楚意,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心?工作工作,你一天天地眼里就只有工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啊?” 楚意也有点儿生气了,她看着谢南,眉眼冷淡,“工作,你觉得我眼里只有工作,可是不工作的话我的生活费从哪里来啊?你告诉我。” “我可以给你。”谢南拳头握紧,额头青筋爆起,“楚意,你想要多少钱我他妈的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听到谢南的话,楚意眉眼更冷了,手上血液倒流她都没有理会,男生走过来,帮楚意按紧针头,楚意没有拒绝,她指着门口,语气平静毫无波澜,但却沉得滴水,她说,“谢南,你滚出去。” 谢南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意和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以后,谢南赌气没有理会楚意,让他生气的是楚意也没有再联系他。 谢南每天捧着手机等楚意的信息,可是手机安安静静的,除了班群里的消息以外,他设置的特别提示音一次也没有想起过。 又一次微信消息框弹出来,是宿舍群里有室友追到了自己的女神,要请大家吃饭。 谢南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气闷之下把手机扔到墙上,手机四分五裂。 ……… 已经快要半个月了,谢南和楚意之间还处于冷战状态然后看。 谢南在教室自习,习惯地去看手机,没有电话进来,他突然反应到自己换了手机号,可是他妈的他又没有换微信号!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完了,到最后只剩下谢南和一个男生。 他一会儿出去接个水,一会儿出去上个厕所。 然后开始把椅子拖出去,在走廊里背书,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又还回来。 在教室里,坐了不到五分钟,又拉着椅子出去,走的时候还顺便把窗户打开。 谢南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不过还没有二十分钟,他又拖着椅子走了进来。 谢南按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说话,等到第三次的时候,谢南伸脚挡住了那个同学,男生诧异地看着谢南,“同学,你挡住我了!” 谢南掀了掀眼皮,“我挡的就是你。” 男生:“我……我没有惹你吧?” 谢南指着他的凳子,“这是公用教室,你一会儿拖出去一会儿又拖进来,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是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第三次,别人在学习不知道吗?” 男生:“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学习。” 谢南:“……他妈的坐这里不是埋头苦学,难道是在吃书吗?” 男生:“………” 看到谢南的样子,男生怯怯懦懦地放下椅子,胡乱地把书塞到书包里,然后拿起书包就往外走,看都没有敢看谢南。 空无一人的教室,笔落在纸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谢南看着黑屏的手机,发呆。 他把隔壁垫在桌子上,然后趴在上面,看着教室的某一个地方出神。 谢南的脾气已经改得很好了,要是以前的小谢爷,在男生第二次把凳子拖出去的时候早就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无限流 117.暖心 一天,谢漪祎从幼儿园回来的时候,哭得满脸泪花。 谢南的助理把她送到家里,交给谢南以后就离开了。 谢南刚从公司回来,正在门口换鞋,看到谢漪祎哭到不能自已,停下脱到一半的鞋,一只脚上穿着拖鞋,一只脚上还穿着皮鞋。 “漪祎,怎么哭成这样?”谢南半蹲下来,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抱着谢漪祎问道。 西服脱掉,外面只剩下一件白衬衫,谢南拿袖子帮谢漪祎擦了擦眼泪。 “呜呜呜。”听到谢南问话,谢漪祎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要叫漪祎。”谢漪祎哭着说,眼泪鼻涕抹的谢南前胸上到处都是。 “不要叫漪祎?”谢南疑惑,他抱起谢漪祎,随意地把皮鞋踢掉,然后光着脚走进去,把谢漪祎放在沙放上,自己半蹲在她的面前,再次拿另一只袖子擦了擦谢漪祎的眼泪,“漪祎,告诉爸爸,为什么不要叫漪祎?” 谢南迷惑,只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为什么不想叫。 谢漪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南立马妥协,“好好,我们不叫,不叫了,那你想要叫什么?” 这时候,楚意也刚好下班,开门的声音响起,谢南和谢漪祎同时转身,看到一大一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楚意失笑。 把包挂在衣架上,然后穿着拖鞋走过来,走近,才看到谢漪祎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妈妈。”谢漪祎伸出胳膊,想要楚意抱。 楚意身上一股寒气,她亲了亲谢漪祎的脸蛋儿,“我先去换套衣服。” 谢南摸了摸楚意的手,皱着眉头问,“手怎么这么凉?” “今天下午出去取餐,喝了几杯,没有开车,走回来的。”楚意边说边回卧室换衣服。 等到楚意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米色的家居服,衣服和裤子是一套的,毛茸茸的,谢漪祎小短腿一迈,跳下沙发,扑到楚意怀里,抱着楚意的大腿,撒娇道,“妈妈,我不想叫谢漪祎。” “那你想要叫什么?”楚意抱起谢漪祎,坐在在沙发上,抱着她问,“那要不叫楚漪祎?也挺好听的。” 谢南:“……” “不要。”谢漪祎摇摇头,“幼儿园的小朋友里面就我的名字最难写,我不想叫漪祎。” 楚意:“……” “那要不叫一一。”谢南拿出手机,在键盘上输入“一一”两个字,然后拿给谢漪祎看,“你看啊,你叫漪祎,它也叫一一,改名为一一,好像没有差别吧!” 谢雨漪祎破涕为笑,转身在谢南脸上啪嗒亲了一口,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楚意:行吧,他们父女两个都已经商量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真乖。”谢南摸了摸谢漪祎的头发,然后说,“等哪天爸爸有时间了,就带你去改名字。” “不嘛!”谢漪祎扒着谢南的胳膊,爬到谢南的怀里,“我不我不,我现在就要改。” “好好。”谢南拗不过谢漪祎,“我们明天就去改。” “不。”听到谢南这样说,谢漪祎又不干了,反正谢南宠着她,“爸爸,我现在就要。” 谢南没办法,捏了捏谢漪祎肉肉的脸,“好好,你别闹了,我现在就打电话。” 谢南想要拿过桌子上的手机,没想到被楚意先一步拿走了,楚意严肃地看着谢漪祎,“谢漪祎,是谁教你这么无理取闹的? 听到妈妈叫全名,谢漪祎知道她生气了,嘟了嘟嘴,极不情愿地开口,“爸爸,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再去吧。” 然后把手指伸到谢南面前,撒娇道,“爸爸,你看,我的名字好难写,漪祎写得手都肿了。” 谢南看着谢漪祎白白胖胖的手指头,一点儿红痕都没有,不像他跟楚意的,右手中指满是厚厚的茧子,那才是写字磨出来的,手心里也全是老茧。 不过看着谢漪祎圆圆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样子,谢南还是低下头,揉了揉谢漪祎白白嫩嫩的手指,轻声哄道,“乖,漪祎真棒!” 楚意:“………” 楚意起身,谢南问道,“你干嘛去?” “做饭啊!”楚意奇怪地看着谢南,不做饭他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谢南跟着起身,怀里还抱着谢漪祎,“漪祎,我们和妈妈一起做饭好不好?” “好。”谢漪祎搂着谢南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回答。 楚意看着身后的一大一小,无奈地笑笑,然后推开了厨房门。 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主要是离楚意的学校比较近。 房子也不大,楚意不喜欢太大的地方,冷冰冰的,没有家的感觉。 这个不太大的房子被楚意装饰的温馨美好,餐厅挂着可爱的吊灯,四个座位摆放的整整齐齐。 谢南把谢漪祎放在椅子上,然后拿了一根玉米和一个碟子,放在她的面前。 “漪祎,看到没?”谢南给她示范了一下,“就这样,把玉米粒拨到碗里面,爸爸和妈妈煮饭,漪祎一起帮忙好不好?” “好。”谢漪祎乖巧地拿起来。 透过玻璃,楚意看到餐厅里的丈夫和女儿,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她从来没有想过谢南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少年时期的谢南,桀骜不驯,打架闹事,从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 名门公子出身,谢南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是不耐烦的态度,在员工面前,他是大爷,在楚意面前,有时候他也会小孩子气,幼稚到不行。 可是,唯独在谢漪祎面前,谢南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她做出什么,他都很耐心地对待。 不管谢漪祎问出多么天荒夜谭的问题,谢南都认认真真地给她解释,就算是他不知道的问题,他也会勤勤恳恳地上网去查,直到谢漪祎以她自己的方式明白为止。 安排好谢漪祎,谢南一抬头就看到楚意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和女儿,谢南大步走过去,仗着自己身高腿长,把楚意揽在怀里,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楚意一愣,赶忙推开他,“漪祎还在外面。” “放心,她看不到。”谢南转头看了一眼,谢漪祎正玩得不亦乐乎。 谢南低头,吸住楚意的唇瓣啃咬,“楚意,我们再生一个吧!” 楚意附在谢南怀里微微喘气,半晌才气息不匀地回答,“好。” 无限流 118.断电 明亮的舞蹈室,灯光如昼,偌大的占地面积,只有楚意一个人在不懈地练习。 一起练习的模特都走光了,她今天因为上课来的比较晚,所以要很比别人练习更长的时间。 楚意从这头走到那头,闷热的舞蹈室里面,汗水从额头上一颗一颗地冒出来,顺着走动的动作,从额头流到下巴,再流到脖子里面,然后渗进衣服里面。 已经很晚了,楚意停下来,走到舞蹈室靠近门口休息的椅子上,那里放着她的包包和水。 楚意拿起水杯,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好几口,然后没有坐在椅子上。 楚意直接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椅子,伸出胳膊搭在椅子上,伸手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按了一下开关机键,已经十一点了,楚意记得自己出校门的时候,外面还是天光大亮,虽然冬日的太阳不是那么有存在感,但还是明晃晃的挂在天空,现在月亮应该已经上来了吧! 坐了三五分钟,楚意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但是他的屁股刚离地,舞蹈室里的灯啪的一下子灭了。 周围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楚意闭了闭眼睛,然后慢慢睁开,让自己适应昏暗的光线。 慢慢的走到门口开关灯的地方,楚意按了一下开关,没有动静,应该是停电了,她心想。 楚意后背倚靠着墙壁,胳膊交叉环抱着抱在胸前,定定地看着黑暗中的一点。 现在断电了,也不知道一时半会儿能不能来,要是不来的话她可能就练习不了了。 楚意正在想是走还是留的时候,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在这黑暗的气氛中,莫名地有一种恐惧感,楚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从包里掏出手机,然后接通了电话,谢南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喝了酒一样,“楚意,我过来接你,你不要先走了。” 楚意刚要说话,谢南又开始了,她只好先闭嘴,“楚意,我和你讲啊,你不要自己先走,你要是再敢放我鸽子,我……我会生气的。” 楚意:“………” 也就是上一次谢南给她说要过来接她,然后她在练习室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他都没有来。 可是她快要迟到了,就自己先走了,然后对这件事情,谢南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表面上没有提出来,但是每次要来接她的时候都会重复一遍,让她不要自己先走。 楚意觉得无奈,但也觉得心里暖暖的,楚意突然间脱口而出,“谢南,舞蹈室停电了,里面有点儿黑。” 楚意听到了他跟出租车司机说话的声音,然后才想起来,“谢南,你是不是喝……” “楚意,你别挂断电话,我马上过来。要是觉得怕黑的话先出来,看看外面有没有人?”谢南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又着急。 “好。”楚意其实是不怕黑的,但是这时候她不想打破这一时刻的宁静。 拿起包,衣服也没有换,楚意直接推开舞蹈室的门走出去,“怎么样外面有人吗?” “没有。”楚意说道,这一层都是公司的训练室,这个时间点也几乎没有。走出去黑通通的一片,可能连电梯也坏了吧? “那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过来。” “好啊。”楚意随意地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从包里拿出耳机,先带到耳朵上,再插到手机上的孔里,然后把包放在身边,拿着手机翻看着新闻。 黑夜里暗幽幽的,按理来说一个女生处在这样的地方,是绝对会心惊胆战,惊慌失措的,但是楚意却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宁。 这座楼的隔音做得非常好,暗夜里没有一点点声音,就连街上的车水马龙声都听不到。 空旷的楼道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闪着亮光,屏幕上的光线投射到脸上,莫名地有一种邪气。 楼道里传来了噔噔噔的声音,楚意抬头,等了几十秒就看到远处一处光亮朝她走过来。 楚意知道那就是谢南,她关掉手机,等到他走近,楚意才看清人,“谢南,你来啦!” “嗯。”谢南点点头,没有伸手拉楚意起来,而是坐在她的身边,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来,胳膊搭在曲起来的腿的膝盖上,头一歪,就顺势枕在了楚意的肩膀上,“楚意,你害怕吗?” “不……我害怕。”楚意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在肚子里转了个弯儿然后变了个样子。 “那你现在就不用害怕了。”谢南傲娇地说道。 “嗯,好。”楚意总算是问出了刚才的那句话,“谢南,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嗓子有点儿沙哑?” “没有啊!”谢南在楚意的肩头蹭了蹭,“没有的,绝对没有,我最近学业繁忙,哪儿有时间喝酒啊!” 楚意不相信,低头闻了闻谢南身上,然后灵光乍现般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谢南,你是不是喝完酒以后洗澡换衣服了?” “怎么……怎么会!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啊,绝对没有,我从宿舍直接来的这里。”谢南眼神闪烁,幸亏黑夜里看不清楚,“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老魏,他知道的。” 楚意凑近谢南的耳廓,嘴里吐着热气,“谢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不适合撒谎,你一撒谎”就喜欢多重复,好像这样劝服自己,别人也就相信了一样。 “我怎么了?”谢南猛然间转头,唇舌擦过楚意的耳边,然后滑到她的脸颊处,“我……我真的没有喝酒。” 楚意:“行吧。” 谢南:“……我真的没有喝。” “嗯,我知道你真的没有喝酒。”你只不过是被酒顺着喉咙坐了一趟滑滑梯而已。 看到楚意相信了,谢南放心了,百度上说,女朋友最不喜欢男生做得十件事之一就是抽烟喝酒。 他不抽烟,但是偶尔喝酒,因为看了这个,他几乎没有喝完酒以后找过楚意,就算是迫不得已,也会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喷香水,就像是今天一样。 “走吧。”楚意晃了晃肩膀,让谢南赶紧起来。 谢南最后使劲地蹭了蹭,在楚意伸手拍上去之前单手撑着站起来,然后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楚意也没有矫情,把手给他,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今天去学府一号住吧?”下楼梯的时候,谢南提议道。 “好啊。”楚意没有什么意见,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要是谢南把她送回去然后再回学校,那可能会进不去。 与其来回折腾,还不如去学府一号住。 无限流 119.微信添加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路上的车辆都已经很少了,没有白天那么多的噪音,多了丝丝安静和安宁。 学府一号,听名字就是学区房,因为周边都是学校,所以这个小区也就顺应“潮流”了。 “小姑娘,小伙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门口的保安大爷披着军大衣,端着茶缸子走出来,一只手还拢在胸膛里,“你们两个还是学生吧,最近学习很紧张吗?” “是学生。”楚意礼貌地回答,“大爷,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啊?” 他们也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跟经常值班的保安也都熟悉了,可是这个大爷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人老了,睡不着,小赵去方便了我帮他值一会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大爷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仔细听,值班室里好像在放秦腔,楚意点头道别,“大爷,我们就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大爷挥挥手,“天气冷,以后早点儿回来。” 然后嘴巴里哼着秦腔,端着茶缸子背着手又溜达回了值班室。 进门以后,楚意脱下大衣,里面就是练走姿时穿的一件背心,前面半边胸口全部露出来后面的领子开得也很低,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练功裤,外面套着大衣什么也看不清楚,可在家里脱了以后就看得让人流鼻血。 谢南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意,“你们的衣服怎么都是这个样子的?是谁做的,她有没有一点儿审美,丑死了!” 楚意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白了谢南一眼,“你有没有点儿审美?”看到这个家里的装修都是自己大换过的,楚意不想说话了,更一个完全不懂美的人争辩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今天轮到池恬芯和另一个男同学打扫卫生,可是他没有留下来,提前走了。 池恬芯咬着嘴唇,手指头揪着衣摆,看着那个男生单肩背着书包出门,她嘴唇嗫嚅了几下,只蹦出来一个自己也听不清的字符。 教室里面逐渐没有人了,池恬芯只好自己一个人干卫生,她是一个做事非常仔细的孩子,就算只有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监督,偷奸耍滑这种事情也几乎不会在她的身上出现。 她认认真真地把每一张桌子和凳子都摆到相应的位置,和地板线对得整整齐齐,然后去水房洗抹布,池恬芯的手指很细很短,骨节非常纤小,白白嫩嫩的,一只手都握不住一块抹布,她两只手合作,使劲搓揉了几下,感觉干净了,才关掉水龙头,两只手合在一起,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拧干水分,不会擦黑板的时候泛着黑黑的水光。 擦完黑板,池恬芯把垃圾收拾好,背上书包,提着黑色的垃圾袋出门,垃圾桶在学校的边缘角落,池恬芯慢吞吞地走过去,夕阳在天边洒下一道余晖,她看着远处的围墙,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快要到了,垃圾袋这么大,这么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提下来,走到这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池恬芯喘匀了一口气,想要提起垃圾袋继续走,这时,她听到隔着绿化带的另一边有笑闹声,还夹杂着各种脏话。 池恬芯的心脏一跳,莫名地就开始慌张,她也顾不上被垃圾袋勒红的手指头,一只手扯着书包带子,一只手提着垃圾袋,几乎是跑了起来,可是让她绝望的刚才说话的几个人就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 池恬芯的几步猛地停下来,她真想扔下垃圾袋转身就跑,可是不可以,这是她的任务,她必须得把垃圾扔到垃圾桶才可以,要不然明天清扫校园的清洁工人还得帮她收拾麻烦。 前面几个正在抽烟的男生看到突然间出现的小姑娘,说笑的声音停了下来,看到池恬芯手上的垃圾桶,眉头挑了挑,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然后看向另一个从刚才池恬芯出现就一直低着头的男生。 有一个男生扔下手指间抽完的烟头,拿脚踩了踩,然后看向姚子义,“怎么,你的小同桌追过来了?” 姚子义缓慢地抬起头,池恬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一直害怕这个同桌,从初一入学的时候就怕,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抽座位号的时候她都能和他抽在一块儿,她又不敢找别人去换,这样一坐就是两年。 初三刚开学就进行了开学测试,老师说要按照成绩排座位,池恬芯悄悄地在心里兴奋了好久,姚子义的成绩很差,在班级里是吊车尾的那种,这次一定不会和她考在靠近的名次。 连池边野都看出来了池恬芯的兴奋,送她上学的路上,忍不住问道,“甜心,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池边野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前车窗,半天没有说话。 池恬芯很忐忑,悄咪咪地转身看了池边野的一眼,说话的时候委委屈屈的,“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池边野赶紧说,他这才发现自己出神了,他把车停在路边,看向池恬芯,“甜心,你做得没错,是爸爸刚才出神了,爸爸先给你道歉。” 池边野握住女儿的一只手,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头,“甜心,爸爸给你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爸爸分享,任何事情。你做得没有错,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利益的权利,你不想跟你以前的同座坐了,你可以向老师提出来,或者是告诉爸爸妈妈。” “爸爸,我……”池恬芯嘴唇嗫嚅了一下,告诉老师,她害怕给别人添麻烦,老师会觉得自己事情多,告诉爸爸妈妈,她会觉得他们会担心自己。 “我知道甜心是个好孩子,不想给老师和爸爸妈妈添麻烦,但是甜心是我们的小宝贝,我们是不会觉得麻烦的。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今天甜心凭借自己的努力完成这件事情,没有给老师说,也没有让爸爸妈妈去跟老师说,而是你以前的同桌不争气是不是,这跟你没有关系。” “爸爸,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池边野为了保证自己的话的可信度,还伸出手指头,“我们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就是王八蛋好不好?” “爸爸。”池恬芯红着脸叫出声,“我都这么大了,你还当我是个小孩子啊!这都是小时候玩得游戏了。” 池边野笑出声,“是是是,是爸爸错了,还以为我们家小甜心还是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姑娘,原来小甜心长大了。” “爸爸,赶紧走吧,我要迟到了。”池恬芯转移话题。 无限流 120.做饭 “你先去洗漱,我给你做饭。”谢南把楚意推进浴室,楚意怀疑地看着他,“你会做什么饭啊?” 抱歉,她这真的不是看不起谢南,而是他就不会做一顿正常的饭菜,最多也就是端端盘子罢了。 “放心好了,我专门学过的。”谢南信誓旦旦得保证。 楚意不相信得看了谢南一眼,然后推开他的胳膊,“那你去做吧,我去卧室找衣服,洗澡。” “好。”谢南看着楚意往卧室走,自己跟着走了两步,不断嘱咐,“楚意,你慢慢洗,不着急啊!” “嗯。”楚意胡乱答应着,嘴上没说,心里暗自想道,她不着急,她都快要饿死了,还是中午吃的饭,到现在水米未进。 放学以后为了练习更多的时间,她直接去了舞蹈室。 只要开始投入到练习中,好像饥饿也不太容易察觉得到。 大脑放松下来才感觉到饿了,可是身上黏糊糊的,被风一吹,汗水粘到身上,楚意觉得特别得难受,只想先洗个澡,既然谢南想做,那就做吧……实在不行的话……她自己再随便弄点儿。 等到楚意关上浴室的门以后,谢南赶紧打开手机,看外卖送到了没有。 他斜靠在玄关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外卖骑手的距离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到了学府一号。 谢南提前把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小,就怕突然间外卖小哥给他打电话。 不过,幸亏没有。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谢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接过小哥手中的外卖。 谢南把装满米饭的盒子放在流理台上,然后开火倒油,在这期间,他从冰箱里拿了三个鸡蛋,倒在碗里,拿筷子搅拌成糊状,等到油热了以后赶紧倒在锅里。 谢南根据网上的视频讲解开始快速地搅拌,等到鸡蛋成碎碎状才开始倒米饭。 外卖包装得很严实,谢南先撕开一层保暖膜,再打开塑料盖子,这时候,鸡蛋已经有点儿焦糊了,谢南手忙脚乱地关小火,然后拿勺子把米饭盛到锅里,拿铲子使劲地搅拌开。 米饭的质量不错,颗颗分明,虽然鸡蛋炒得不尽人意,但是总体还是不错的。 谢南盛了两碗饭,放到餐桌上,然后摆好勺子,自己坐在一个位置上等着楚意出来。 楚意洗完澡,穿着睡衣擦着头发出来,她想要看看谢南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 出来就看到谢南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两碗饭,楚意擦头发的手一顿,似乎是不敢置信,“你还真的是做好了?” “那是当然。”谢南一脸傲娇,就差明晃晃地写着快夸我吧,快夸我吧。 楚意看懂了,“不错,很棒啊!” 谢南脸上扬起的笑容一瞬间又暗淡了下去,“楚意,你这女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啊,你就不能只说前一句吗?后面这一句说出来怎么像是夸儿子似的。” 楚意坐下来,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喂到嘴里,“我下一次尽量。” “你不要尽量,你下一次必须得记住。” “嗯,记住了。”楚意敷衍地点点头,“不过我特别疑惑你做蛋炒饭用的米饭是哪里来的,这里不是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吗?还是你中午的时候是在这里吃的?你吃的什么?自己炒的菜?” 谢南:“……” 吃就行了,这女人怎么问题这么多! 网上不是说女孩子看到男朋友做的饭都会感动得要死要活,智商一下子下降到三岁,为什么楚意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 谢南的脚趾头蜷了蜷,眉眼低垂,三秒钟以后,赴死般地抬头,“我订的外卖,但是蛋炒饭是我自己做的。” 楚意看了他一眼,“我也没有说蛋炒饭不是你做的啊!”然后从碗里面扒拉出一块儿焦黑的鸡蛋,“味道还不错,就是以后火关小一些就更好了。” 谢南:“……” 怎么没有收到像网上说的一样的效果,不应该啊,好几条帖子都是类似的回答。 谢南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楚意,你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什么意思?”楚意正在认真得吃饭,听到谢南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问?” “就是你不像是开心的样子。”谢南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好吃你觉得我特别地没有用?” 楚意无奈扶额,刚才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东西,也没有那么空荡荡得难受了,她看着谢南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网上都是这样说的啊,说男生会做饭特别地加分。” 楚意:“……你以后少看些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毒鸡汤!” “你没有不高兴吗?” “没有。” “那你没有觉得我没有用吗?” “没有。” “那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你做了什么?”楚意怀疑地看着谢南,这家伙又做了什么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了。 谢南把手机递给楚意,“刚才有个人给你打电话,被我给挂断了,你也没有写全名,应该是不熟悉的人。” 楚意接过来一看,马上回了过去,谢南一看惊呆了,楚意回自己电话都没有这么快过吧。 等到那边接通,楚意礼貌地道歉,“不好意思,刚才的电话没有接到。这么晚了打给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好的,我知道了。” 楚意挂断电话,谢南酸酸地说,“是什么人啊,这么紧张?” “同公司练习的一个模特,之前见过几面,加了联系方式。” “他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重要的事。” 谢南心里的酸水快要把自己给淹死了,这一看手机号就是前几天加她的那个人,是个男生,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楚意吃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大晚上的,蛋炒饭有点儿干,而且耽搁了一会儿,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她把碗放到洗碗池里,里面的饭也没有倒掉,“谢南,你吃完以后把自己的碗也放在这儿,我明天收拾,我太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楚意就进房间了,谢南看着那半碗饭,再看看楚意关上的房门,委屈地暗自沉思。 果然是觉得他没用? 不喜欢自己了吗? 饭都没有吃完! 无限流 121.误会 楚粤尔上大学的时候,从家里搬了出去,只有周五的时候会回来,然后在家里住两天,周一早上的时候直接去学校。 这天周五晚上,楚粤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楚意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楚意叫上谢南,在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两个人一块儿去看他,顺便帮楚粤尔收拾一下房间,楚意是有钥匙的,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相乖巧的女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他们,局促地扣着手指头,紧张不已,嘴唇嗫嚅了一下,然后慌张地低下了头。 楚意温和地笑笑,“不要拘束,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坐。” 女孩儿听话的坐下来,“我……我是……” 女孩儿紧张地嘴唇都在发抖,楚粤尔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谢南挑了挑眉,眼神示意,我打扰你们了? 楚粤尔无奈地笑笑,对他这个爸爸,没话说。 他看向楚意,声音清隽温和,“妈妈,你和爸爸怎么会过来?” 楚意看了看系着围裙的楚粤尔,再看看忐忑不安,咬着下唇的女孩儿,恍然有一种他们两个打扰了人家的错觉,“……” 她干咳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不是看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去,我和你爸爸还以为你最近学习太忙了,过来看看你。” 楚意指了指玄关处放着的几个大袋子,“给你买了点儿吃的和生活用品。” 楚粤尔过去,把东西提起来放在餐桌上,“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谢南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楚粤尔,楚粤尔就当是没有看到他的眼神,站到楚意的旁边,“妈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师妹,安禾。” “安禾,这是我妈妈,楚意;这是我爸爸,谢南。” 安禾慌乱地站起来,狠狠地弯下腰,声音都在发抖,“楚教授好,叔叔好,我叫安禾。” 楚意她是见过的,a大数学系有名的教授,谢南,知名企业家,经常在财经杂志上见到,他们金融系的学生对他可是如雷贯耳。 可是安禾没有想到楚粤尔竟然是谢南和楚意的儿子,刚看到他们的时候,她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脑海里一片空白,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整个人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楚意让她坐,她就坐下了,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坐吧。”楚意看小姑娘都快要哭出来了,放柔语气说,然后看向楚粤尔,“粤尔,你在做饭吗?” “嗯。”楚粤尔点点头,“不知道妈妈你和爸爸要过来,所以”没有做你们的。 楚意:“………”行吧,儿子大了,白养了,是别人家的了。 楚意边往厨房走边说,“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没打算在这儿吃饭。” 楚粤尔:“???” 谢南看楚粤尔疑惑的样子,为他答疑解惑,“你妹妹跟人打架,又进医院了,我们得过去看看。” “一一进医院了吗?她怎么样?有没有事,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楚粤尔着急地问,已经动手解围裙,看样子,只要谢南说个是就要出门一样。 “不是她。”谢南头疼得开口,“她怎么会有事?打伤的是别人,昨天进去的,我们过去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负责的。这丫头!” 谢南发愁,谢一一考倒数,打架样样精通,简直把一个富二代不学无术的本质给发挥到了极点。 他仔细想了想,她和楚意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怎么遗传到谢一一身上,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楚意从厨房里出来,“不能天天吃蛋炒饭,这样对身体不好,有时间就回家吃,我给你们做。” “好。”楚粤尔乖巧地点头。 谢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我早说给你请个保姆,你非要自己一个人住,周末又不回家。” “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楚粤尔保证道。 “要不。”楚意看着楚粤尔,“给你请个钟点工,定时过来帮你收拾一下房间,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妈。”楚粤尔双手放到楚意的肩膀上,帮她捏了捏,声音舒缓,“我不累,要是有时间我就回家了,回家吃你做的饭菜。所以不用请钟点工,我一个人挺好的。” “那也行。”楚意妥协,“那你明天回家,我早点儿回来,给你们做饭。一一也许久没有见你了,这几天一直吵着要见你,我怕打扰你,就没有让她过来。” “好。”楚粤尔点头,“我明天一定回家。”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楚意拿起包,“小姑娘,有空来家里玩。” “好好……好的,教授再见。”安禾局促地站着,小声道别,“叔叔再见。” 楚意和谢南出去以后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楚意本来打算帮楚粤尔收拾一下房子,觉得时间很长,就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但是没想到现在不适合她这个老母亲出现。 “谢南,你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样啊?”楚意忍不住问道。 作为一个母亲,总会操心孩子身边的人。 “什么怎么样啊?”谢南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问道。 “安禾啊!”楚意没好气地说,“你不觉得粤尔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谢南丝毫没有感觉出异样。 “他以前除了一一和甜心,哪里还会跟其他的女生多接触,现在都带到家里面去了,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这有什么!”谢南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你跟我刚认识不久,就把我带到你家里去了呢,还帮我做了蛋炒饭,说起来也是巧合,你们母子两个都喜欢给被人做蛋炒饭吗?” “谢南。”楚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别打岔。” “别乱动。”谢南看了楚意一眼,“我开车呢!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都大二了,也该谈恋爱了,他现在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你才要着急吧,难不成他带一个男孩子你觉得正常?” “你别乱说。”楚意赶紧制止住谢南,“虽然……我也不是那么反对同性恋,但是自家孩子还是不想让他忍受世人的非议。” “那不就行了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说的也是。” 楚粤尔正忙着做蛋炒饭,丝毫不知道他的父母对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八卦到天际去了。 无限流 122.狗爬的画 第二天早上谢南起床的时候楚意已经不在了,桌子上有煎好的面包和热好的牛奶,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压着一个煮鸡蛋,上面写着,“鸡蛋吃了,补充营养,然后画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像是用猪爪子画的。” 谢南还穿着睡衣,看到这些直接坐在椅子上,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个鸡蛋都快要被他翻出花儿来了。 直到牛奶从温热变得冰凉,谢南才放下鸡蛋,把纸条收起来。 谢南起身,准备回房间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又把纸条放在桌子上,然后回房间拿出手机,对着纸条拍了一张,然后编辑文字“画的好丑,跟狗爬的一样”发给楚意。 做完这些,他才进浴室洗漱,上午没有课,谢南过得很悠闲。 穿着一套灰色的家居服,身高腿长,前额的头发稍微炸了起来,谢南也不在乎,吃完早饭以后他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双腿翘在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接到楚意电话的时候谢南正打到兴头上,“喂,楚意……好,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谢南赶紧翻身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楚意的房间,在书桌上找到了课本,今天有人力资源管理课,楚意的书没有带。 还是上周上完课以后楚意直接来了学府一号,把书落在了这里,一直没有用到,直到今天上课的时候才想起来。 谢南很高兴楚意这种事情能想到他,随意格外地积极。 以前他就觉得楚意太独立了,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扛,自己这个男朋友几乎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慢慢地,楚意也开始依赖他了,真好。 为了赶时间,谢南随便换了一件毛衣和黑色裤子,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可是走到门口,谢南又觉得不是那么称心如意。 这一趟送书过去,势必会见到楚意的室友。 网上说,女生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他们会在方方面面跟人比较,尤其是男朋友。 比如说温柔体贴程度,比如说穿着…… 他要是随随便便地穿一套过去,会不会显得太过随便,让楚意在她的室友面前丢了面子,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重视她! 想到这里,谢南又折了回去,挑了一件黄色的卫衣,外面是一件米色的短款羽绒服,一下子青春亮丽了不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谢南这才满意,拿起书出了门。 听到这话,池恬芯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我我……我是过来扔垃圾的。” 为了让自己的可信度高一些,池恬芯还把垃圾袋往身子前面移了移。 “噗嗤。”刚才说话的男生忍不住笑出声,“子义,你这个同桌也太好玩了吧!扔垃圾?啧!乖乖女啊!” 池恬芯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只想他们赶紧让开,自己扔完垃圾早点儿回家。 “我……你们能让一下吗?”池恬芯白着小脸磕磕绊绊地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舒之岩是知道池恬芯的名字的,但是看着小姑娘脸红红的,他就想要逗一逗,“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扔垃圾。” “我……我自己扔。”池恬芯的脸又白了一个度,“你们……能不能让一下?” “不能呢!”舒之岩逗上瘾了,明媚的桃花眼斜斜地挑了起来,“小姑娘,告诉哥哥呗!” 姚子义眼神狠厉地看了一眼舒之岩,转身走开。 突然,花圃那边冲过来一个人,声音娇俏,但是满满的二世祖气息,“你有完没完啊?” 女孩冲过来,抓住池恬芯的胳膊,拉着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甜甜姐,你先站在一边儿。”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一,你小心点儿。” “放心。”谢一一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不悦地看着舒之岩,“舒之岩,你有没有品啊,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有本事跟我单挑啊!” 舒之岩被姚子义看了一眼,本来都打算离开了,突然间,谢一一这个小辣椒冲出来,一下子挡住了他们的脚步,“谢一一,小学妹?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哼!”谢一一冷哼一声,“大人,你们算是个狗屁的大人,欺负女孩子,没有风度。” 舒之岩来了兴趣,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火辣的妹子了,他挑挑眉,“怎么,小学妹,你要打一架?” “来啊,谁怕谁啊?”谢一一已经摆好了姿势,舒之岩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这个小学妹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啊! 看到姚子义已经走了,舒之岩赶紧说,“今天没兴趣,改天约啊!” 说完就追上去了,剩下的几个人一看,也讪讪地跟着走了,主角都走了,他们留下来干嘛? 留下来过年吗? 看到人都走了,谢一一不屑地撇撇嘴,朝着他们的后背挥了挥拳头,“哼,没有出息!” “一一,谢谢你。”池恬芯感激地说。 “小事儿。”谢一一“霸气”地挥挥手,“甜甜姐,你没事儿吧?你怎么这么倒霉,会遇上那些人?” 池恬芯欲哭无泪,她也觉得自己特别地倒霉,好死不死的,怎么会遇上那些“无事生非”“打架惹事”的人。 “一一,你着急回家吗?”池恬芯问道,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垃圾袋,“我先扔个垃圾。” “不着急,你慢慢来。”谢一一在花坛边拔了一根草,然后山匪流氓般地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哼着歌。 附中在她上小学的时候都已经转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化,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池恬芯扔完垃圾回来,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着手指,谢一一伸出手,搭在右眼上,五指伸开,稀碎的阳光从指缝间钻进来,她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池恬芯走过来,疑惑地看向谢一一,“一一,你在干嘛?回家了。” “好啊!”谢一一吐掉嘴里的草,挽上池恬芯的胳膊。 池恬芯忧郁地看了一眼谢一一,欲言又止,谢一一倒是无所谓,“甜甜姐,我知道的,以后不了。” “好,你自己要注意,不能随便把路边采的草往嘴里放,这样的不干净,会生病的。”池恬芯还是忍不住地叮嘱道。 “我知道了,好姐姐。”谢一一摇晃着池恬芯的胳膊撒娇。 她也没有不耐烦,她知道池恬芯是为了她好,池恬芯从小体弱多病,不管是衣食住行,都特别地注意。 无限流 123.酸溜溜 “一一,家里有人来接你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池恬芯问谢一一,“要是舅舅舅妈没有来的话,跟我先走吧。” “今天晚上舅舅来接我,明天周末我不回家了,我要住他那儿。”谢一一说。 到校门口的时候,果然是楚今安来接谢一一,他站在校门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虽然都是初中生,但也具备了初级的审美,路过的都忍不住看几眼。 “楚叔叔好。”池恬芯跟着谢一一,礼貌地向楚今安打招呼。 “甜甜也在啊!”楚今安接过谢一一的书包,“甜甜自己回家还是爸爸来接?” “我爸爸就在对面。”池恬芯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车,“一一,楚叔叔,拜拜。” “甜甜姐拜拜。”谢一一使劲地挥着手,楚今安揪着谢一一的衣领,“说吧,你最近又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我来接你?” “人家想你了嘛!”谢一一抱着楚今安的胳膊撒娇,“舅舅,一一好久都没有见你了,想你了还不行嘛!” “走吧,想吃什么?”楚今安对泼猴一样的谢一一很无奈,伸手扶了扶眼睛,温柔地说。 “我知道新开了一家牛排,很好吃,舅舅,我带你去。”谢一一双眼发光地说。 “好。”楚今安发动车子,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捏了捏眉骨,然后扶了扶眼睛,“一一,刚开学感觉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谢一一晃荡着脚丫子,无所谓地说道,“就那样吧,该吃吃该喝喝,闲暇时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天刚收了两个小迷弟,除此之外,好像跟小学没有什么区别,老师讲课依旧是那么无聊。” 楚今安:“……”他就不该问的。 “就是这儿,就是这儿。”下车以后,谢一一激动得指着前面的店面,“我上一次跟同学来吃的,超级好吃,可惜以后想要自己来,但是口袋里空空如也。” “你爸妈给你的零花钱呢?”楚今安疑惑地问道,谢南和楚意不像是克扣孩子零花钱的家长啊! “这个……”谢一一的眼神躲闪,“我花完了啊!” 楚今安:“……”谢南和楚意这么抠门的吗? 一顿饭能花多少钱! 然后他看到谢一一不自然的样子,有了疑问,“一一,老实说,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谢一一眼珠子不自然地乱转,“我就是买了一点儿吃的,然后逛街买了几套衣服,然后就没有了。” 楚今安:“……当真?我现在就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 楚今安说着就要拿出手机,谢一一赶紧按住他的手,“别别别,别这样啊,舅舅,我说还不行嘛!” “说吧!”楚今安也不走了,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谢一一。 谢一一堵了嘟嘴,不情不愿地开口,“就是上一次我……我把人打进了医院,然后零花钱全部赔做医药费了。” 楚今安:“谢一一,你胆子大了啊!” “舅舅。”谢一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爸妈,求求你了,舅舅。”说着,谢一一猛然间想起来,“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告诉我哥,我不想被他收拾。” “好。”楚今安保证道,“我可以不告诉他们,但是你以后发生这些事情必须得第一个告诉我。” “那是当然。”谢一一好哥俩儿的拍拍楚今安的胳膊,“咱们两个什么关系对吧,不告诉谁也不能不告诉你啊,对吧,舅舅,毕竟我是你带入门的!” 楚今安:“……” 这家店的人还挺多,谢一一和楚今安进去的时候,靠近门口的几家都已经坐满了,其中有好几桌的女生都看了楚今安好几眼,谢一一不由得低声说道,“舅舅,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小舅妈啊?” 楚今安被吓了一跳,虽然谢一一经常语出惊人,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这些,楚今安咽了咽口水,“你还小。” “我知道我还小啊!”谢一一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楚今安,“就因为我还小,所以我才不着急,但是舅舅你不小了,你该着急了。你看看你不比我爸小几岁,但是我都这么大了,你是孤身一人,你是打算孤独终老吗?我刚才看到门口的几个姐姐就不错,要不要我上去帮你要联系方式啊!” 池边野把车停在路边,陪池恬芯等着,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姚子义才慢慢悠悠地出校门,身边跟着舒之岩。 池边野的手指扣着方向盘,“就是那个男生?” “嗯,就是他。”池恬芯满脸通红地说。第一次在爸爸面前说起喜欢的男生,她还是很尴尬的,池恬芯咬了咬唇角,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你觉得他怎么样?” 池边野发动车子,慢慢地跟上去,“甜甜很喜欢他吗?” 池恬芯微垂着眉眼,不知道怎么说,“我也说不上来这个感觉,总之见到他我很开心,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不是见到爸爸妈妈的开心,也不是见到舅舅舅妈或者其他的叔叔阿姨的那种开心,而是……我说不上来,总之他要是不来学校,我总觉得缺了一些什么,是不是我跟他做同桌坐久了,太熟悉了,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啊?” “傻丫头!”池边野笑了笑,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也要有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了,他和小柠檬是真的老了啊,青春是属于他们的了。 “你了解他吗?”池边野问道。 池恬芯:“……” “他叫姚子义,成绩不是特别地好……”在池边野“了解”的目光中,池恬芯缓缓地补充道,“成绩……成绩有点儿差,经常打架,但是他也很温暖,在我上一次差点儿被篮球砸到的时候,他跑过来拦住了篮球,还有一次夏天,中午我没有睡好,下午上课的时候特别地困,然后他帮我把窗帘拉上了……” “然后呢?”池边野边打着方向盘边问道。 “还有……还有……”池恬芯发现,她对姚子义的了解好像只有这么多。 “甜甜。”池边野叫了一声,想要跟她好好讨论一下,但是看到她懵懂的眼神,他觉得说再多都没用。 她现在处于青春期,正是对这些懵懂好奇的时候,对一个男孩子,也是懵懂的爱恋,谈太多,会毁了她对青春的期待和回忆。 顺其自然吧,总之有他呢!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24.送书 谢南出门的时候漫天的飞雪,白茫茫一片,也许是出门的人太少,或者雪实在太大,门口的台阶上或者是小路上都被雪覆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的缝隙或者瑕疵。 谢南呼了一口气,走下台阶,冒着风雪去了隔壁的b大。 谢南到校门口的时候给楚意打了个电话,“我到校门口了,要到教学楼去找你吗?你在几楼的哪个教室啊?” “好的,我在这儿等你。”谢南站在校门口看着来路。 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着大地,路面上几乎没有几个人,校门口除了保安以外几乎没有行人。 突然,一个女生停下了脚步,朝着谢南看了好几眼,然后踌躇着走过来,认清人以后,惊喜地叫道,“谢南!” “嗯。”挺熟悉的,好像是楚意的室友,谢南碍于面子点了点头,“你好。” “你怎么在这儿啊?”丁紫叶惊讶地问道,“你今天没有课吗?楚意还在上课?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我转告给她。” “不用。”谢南拒绝得很干脆,“我给楚意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出来。” “这样啊!”丁紫叶讪讪地笑笑,然后又把手中的伞递给谢南,“要不你先撑着这把伞,我马上坐车走,也用不到,你站在这里,雪挺大的。” 谢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都不好了,“不用,我一个男生没有那么娘。” 谢南给楚意打电话,没有人接,最后自己挂断了。 等了两分钟,谢南再次拨过去,还是没有人接,谢南锲而不舍地一直打,最后,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生,谢南本来就脾气不好,打了这么多电话脾气就更加暴躁了。 这时候,接电话的还是一个男生,谢南内心的愤怒简直可以杀人了。 “你是谁?楚意的电话怎么在你这儿?”谢南口气并不好。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依然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好,我是楚意的同学,她生病了,我送她来医院。” 谢南猛地坐起来,不小心带动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可是他顾不得这些,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对面的男生说完,谢南挂断电话,驱车赶往医院,进去的时候,楚意已经醒了,正在打点滴。 谢南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按在床边,几乎环住了楚意,“医生说什么?” “就是胃部有点儿小毛病,吃点儿药调理一下就好了。”楚意混不在意地说,“你不用担心。” 谢南看向病房里的男生,问道,“他是谁?怎么在这儿?生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男生过来,抢在楚意面前回答,“我是她的同学,也是一起兼职的伙伴,我们今天一起出去工作的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南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冲男生吼道,“你他妈的我没问你!” 楚意感觉有点儿对不住男生,她拉了拉谢南的袖子,“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们今天在一起工作,顺路。” 看到楚意维护男生的样子,谢南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连带着今晚憋了一整天的气都撒了出来,他声音低沉,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意,“楚意,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心?工作工作,你一天天地眼里就只有工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啊?” 楚意也有点儿生气了,她看着谢南,眉眼冷淡,“工作,你觉得我眼里只有工作,可是不工作的话我的生活费从哪里来啊?你告诉我。” “我可以给你。”谢南拳头握紧,额头青筋爆起,“楚意,你想要多少钱我他妈的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听到谢南的话,楚意眉眼更冷了,手上血液倒流她都没有理会,男生走过来,帮楚意按紧针头,楚意没有拒绝,她指着门口,语气平静毫无波澜,但却沉得滴水,她说,“谢南,你滚出去。” 谢南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意和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以后,谢南赌气没有理会楚意,让他生气的是楚意也没有再联系他。 谢南每天捧着手机等楚意的信息,可是手机安安静静的,除了班群里的消息以外,他设置的特别提示音一次也没有想起过。 又一次微信消息框弹出来,是宿舍群里有室友追到了自己的女神,要请大家吃饭。 谢南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气闷之下把手机扔到墙上,手机四分五裂。 ……… 已经快要半个月了,谢南和楚意之间还处于冷战状态然后看。 谢南在教室自习,习惯地去看手机,没有电话进来,他突然反应到自己换了手机号,可是他妈的他又没有换微信号!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完了,到最后只剩下谢南和一个男生。 他一会儿出去接个水,一会儿出去上个厕所。 然后开始把椅子拖出去,在走廊里背书,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又还回来。 在教室里,坐了不到五分钟,又拉着椅子出去,走的时候还顺便把窗户打开。 谢南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不过还没有二十分钟,他又拖着椅子走了进来。 谢南按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说话,等到第三次的时候,谢南伸脚挡住了那个同学,男生诧异地看着谢南,“同学,你挡住我了!” 谢南掀了掀眼皮,“我挡的就是你。” 男生:“我……我没有惹你吧?” 谢南指着他的凳子,“这是公用教室,你一会儿拖出去一会儿又拖进来,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是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第三次,别人在学习不知道吗?” 男生:“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学习。” 谢南:“……他妈的坐这里不是埋头苦学,难道是在吃书吗?” 男生:“………” 看到谢南的样子,男生怯怯懦懦地放下椅子,胡乱地把书塞到书包里,然后拿起书包就往外走,看都没有敢看谢南。 空无一人的教室,笔落在纸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谢南看着黑屏的手机,发呆。 他把隔壁垫在桌子上,然后趴在上面,看着教室的某一个地方出神。 谢南的脾气已经改得很好了,要是以前的小谢爷,在男生第二次把凳子拖出去的时候早就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25.挑拨离间 月考打赌,武馆打扫,教谢南扎马步,给楚意带红花油,楚意参加数学竞赛(拿奖金),谢南中途弃考,有关保送,被谢教授追着打,然后混不吝地离家出走,手机留下来,刚好打电话,楚意在山上找到了谢南,陪他坐了一夜,第二天楚意感冒,谢南内疚,开始让着楚意。 谢南在武馆练了一年,大有进步,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师父。 上大学以后,楚意在a大,而谢南在s大,楚意的高考分数要比谢南高一些,然后楚意吊打谢南的那些追谢南的女生。 楚意喜欢喝茶,然后谢南去支教的时候给她寄茶。 谢南会弹钢琴,虽然楚意不懂,但是可以欣赏。 楚意的跨专业板块儿有金融学,谢南给她讲凯恩斯重视财政政策而不重视货币政策的原因,流动性陷阱。 kpn:这个项目能不能投资 金融人才招募计划,红色革命宣讲团 谢南可狼可奶,但是傻气,在别人面前是校霸,但是在女主面前横不过三秒。 女主很励志,理智,但是也很man。 楚意去做志愿,然后谢南代替她,她去里面转转,查人的时候谢南打电话叫楚意。 理科生考马原,看到哲学的时候,想到不是马原吗?为什么是哲学?理科生怎么在一天之内过马原。理科生在做笔记,满满的干货。 楚意帮谢南编的绳子,被人都是买的小皮筋,楚意,以后不爱了就还给我。 和好的时候送她一捧洋甘菊 选科目:要学数学 苗柠:说什么是学院特色,那综合性大学的学生是不是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综古通今,学贯中西 师傅告诉他楚意的这点儿癖好和小心思,后来,谢南学会了做油焖大虾,这也是他做得最好的一道菜,没有之一。 楚意没有安全感,虽然她外表很稳重,经常照顾其他人,可是谢南给楚意求婚的时候,叫来了谢家所有的人。 谢南不知道大姨妈,以为是上厕所,还有姨妈巾垫在屁股上。 上飞机苗柠分享机长的声音,苏死了。 在小组作业期间,楚意偶尔说了一句小组一个男生身上的香味很好闻,然后谢南回去立马换洗衣液,去干洗店每个洗衣液洗一遍,然后找相同的味道,最后去问那个男生。 考完试以后吃泡面,下雨天 高考拍照,丑的要死 谢南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楚意找他,给他讲往那边走 谢南:“我现在是面朝着商场的入口,你告诉我,我应该往左还是右?” 楚粤尔的日记 他觉得爸爸妈妈相处的方式很奇怪,跟以前的爸爸妈妈不一样,以前的时候,爸爸妈妈早出晚归,经常是他还没有醒他们就已经离开了,他已经睡了他们才回来。从记事起,他跟爸爸妈妈的相处时间就很短,几乎没有多少玩闹的时光,长大一些,放学以后他回去店里写作业。这是唯一和爸爸妈妈待在一个空间里的日子。 他印象中的父母不像是楚意妈妈和……谢南爸爸,他们经常会为了钱吵架,而且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会吵起来,爸爸妈妈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互相体贴或者亲密的话,他们留给对方的只有背影,当然,对他也是。 他一直以为,所有的爸爸妈妈都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夫妻模式,谢南爸爸在外面很厉害,他看着很害怕,不敢接近,也从来没有亲近过他,可是到了家里,却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楚粤尔觉得,有时候他都要比谢南爸爸成熟,可是楚意妈妈仿佛觉得很正常,像是哄小孩一样对他。 谢南爸爸经常会说爱楚意妈妈,爱到底是什么呢! 年纪小的楚粤尔还不懂,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渐渐明白了,爱就是谢南爸爸不管在外面多么疏离冷漠,多么高高在上,在家里,他永远像是一个腿部挂件一样跟着楚意妈妈。 楚意妈妈明明知道有些事情谢南爸爸在说谎,她还是装作不知情,配合他演出,就比如说上一次谢南爸爸带他去钓鱼,他自己一条都没有钓到,把自己桶里的拿走了三分之二,回去告诉楚意妈妈是他钓的。 还让他保密,说过几天公司的事情忙完带他去打枪,男孩子哪儿有不喜欢这些的,他……为难了一下,立马同意了。 晚上,楚意妈妈来找他,说是这两天谢南爸爸要去国外出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玩具枪,他当时诧异极了,楚意妈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当时拿着毛巾边帮自己擦着刚洗完的头发边说,“你爸爸说漏嘴了,我们粤尔今天很棒,你钓的鱼大家都很喜欢。过两天妈妈有个学术会议忙不开,让爸爸陪着你和妹妹去好不好,不过一一可能不喜欢,到时候把她送到姑姑家去,这样就不会打扰你们了。” 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快乐,谢南爸爸虽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他却努力扮演着一位父亲的角色,楚意妈妈很温柔,会做好吃的饭菜,而且还特别优秀,他记得爸爸有一次带着他和妹妹去找妈妈的时候,下面坐了好多的同学在听妈妈讲课。 那时候,楚粤尔觉得妈妈浑身都在发光。 家里还有可爱的妹妹,他记得有一次他问爸爸妈妈为什么妹妹的名字叫一一,他觉得像爸爸妈妈这么优秀的人不会起这么随便的名字,但是爸爸说是妹妹自己取得,他当时惊讶极了,名字还可以自己取吗? 妈妈告诉他妹妹以前叫谢漪祎,她觉得很难些,非要改成谢一一,楚粤尔觉得妹妹以前的名字很好听,为什么要改呢! 不过后来他觉得一一这个名字更适合她,简单,随性,肆意,洒脱,不拖泥带水。 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楚粤尔是非常孤僻的,因为除了楚意是非常熟悉的以外,其他人包括帮着楚意照顾了好几次他的谢南,都是非常陌生的。 看着这个不大但是温馨的房子,楚粤尔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但是这细微的变化,只有他自己可以察觉出来。 因为家庭的缘故,他是比较早熟的,知道反正他们这种情况的孩子,一般都是要被送到孤儿院的,像她这样的,那是一千万中的一个例外,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幸运。 无限流 126.当枪使 因为训练这件事情,楚意的时间非常紧张,要是上午没课,她会去舞蹈室排练,要是中午时间很紧的话,她就连午饭都来不及吃。 如果下午第一节课两点开始,她一般都是踩着点过去的,如果课跟冉一颜一样,一般都是冉一颜帮她占座,可是今天冉一颜跟她不是一节课,楚意就找了丁紫叶。 早上走的时候丁紫叶满口答应,可是下午去上课的时候缺发现前面坐得满满的,她走的是前门,路过丁紫叶旁边的时候她心虚得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地低下了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离上课就只有几分钟了,楚意也来不及问原因,背着书包去了后排,课间的时候微信提示音响起,楚意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丁紫叶发过来的消息,“楚意,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楚意半天没有回消息,丁紫叶又发过来一些消息,“楚意,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忘记帮你占位置的。” 楚意手指在二十六个字母上点来点去,最终回了一句“没有”。 她不该奢求太多的,不是吗? 别人又不是你的谁?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取消了微信消息提示音,太吵了,要上课了。 丁紫叶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又闪过心虚,她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往后看了一眼,楚意已经在看书了,注意力压根不在这个上面。 丁紫叶暗自恼火,没想到她故意没有帮楚意占位置,她竟然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就像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刚开始,丁紫叶心里是忐忑的,可是胸腔里的嫉妒和不甘让她压下了这股不安,觉得气都顺了一些。 可是看到楚意毫不在乎的样子,她觉得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绵软无力。 刚顺下去的气蹭蹭蹭地又冒了上来,丁紫叶的眼睛都要气红了,旁边的胖胖的女生看到丁紫叶红了眼圈,不由得问道,“紫叶,你怎么哭了?是不高兴吗?谁惹你了?” “我没事儿。”丁紫叶抹了抹眼睛,还矫情得注意着不擦掉眼影和眼线。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女生貌似关心,却处处都透露着八卦的兴奋之色。 女生是班里有名的大嘴巴,什么事情到了她的嘴里,不超过一天,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丁紫叶越是这样说,越是能够勾起她的八卦欲望,肯定会追问个不停。 “没有谁欺负我。”丁紫叶“委屈”地说。 “紫叶,你别怕。”胖女生揽上丁紫叶的肩膀,“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 “没有。”丁紫叶“害怕”地看了看后面,胖女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明了了,“紫叶,是不是楚意欺负你了?” 胖女生说起来毫无负罪感,她本来就不喜欢楚意,甚至是很讨厌她,凭什么她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引起大家的注意,凭什么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她的成绩却那么好…… 胖女孩的心里已经自卑嫉妒很久了,可惜楚意跟大家的来往不是很多,班级里的活动如果不是必须出席,一般也不出现。 她想找茬,可是找不到入口,今天好了,欺负自己的舍友,她一定要同学们面前撕破她的伪装。 什么学霸美女,什么高冷女神,什么美酷飒拽姐……一切都是狗屁! 胖女孩已经计划好了,等到下课大家都没有走的时候自己就冲过去拦住楚意,不要让她跑了,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下课铃刚敲响,胖女孩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另一只脚也做好了准备,教授刚提着公文包出去,胖女孩就身手矫捷地冲过去,一把按在楚意正要起身的肩膀上。 楚意眉目渐渐地冷下来,她跟班里同学亲近的不多,所以几乎不会有这么亲近的开玩笑或者打招呼的方式,那就是……挑衅了! 楚意快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着胖女孩的手,使劲一掰,周围的人清晰地听到了咔嚓的声音,都惊呆了,也留着不走了,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楚意,你是有病吧!”胖女孩尖叫起来,然后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就碰了你一下而已。你把我的手掰骨折了,你要带我去医院,你要赔钱!” 丁紫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想到尤佳会这么冲动,她只不过想到尤佳是大嘴巴,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传遍半个学校的,慢慢地搞臭楚意的名声,高冷校花,全能学霸……我呸!是一个连生活费都要自己兼职赚取的穷鬼!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她的预期了,丁紫叶慌张地站起来,然后又慌乱地坐下,怕别人知道是自己在嚼舌根。 尤佳抓着自己受伤的手,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往外流,“楚意,你不要脸,你欺负同学,你没有看到丁紫叶都哭了吗?” 楚意:“……丁紫叶哭了关我什么事?” 吃瓜群众:是又有什么他们忽略了的大瓜吗? 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向丁紫叶那边,丁紫叶这时候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站起来,她忐忑不安地看了楚意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拿起书包出去了。 出去了……吃瓜群众都懵了,这是什么神操作! 是真的有什么他们忽略了的惊天大瓜吗? 楚意,虽然在学校时很低调,但是有些人就算是低调,关注的人依旧不少。 尤佳仍然不服气地说,“难道不是你欺负丁紫叶了,她刚才一直不开心?” 楚意都快要被气消了,她都没有想到她的室友是这么一朵绿茶白莲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前几天谢南给他说那件事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今天又只有她和丁紫叶是同一堂课,丁紫叶主动说帮她占位置,她也就同意了,没想到啊! 楚意伸手握住尤佳的手,尤佳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楚意,你要干……啊啊!”尤佳像猪叫一样的声音响彻整栋楼,“楚意,我告诉你……” 楚意懒得跟她瞎耗功夫,她接下来还有事呢! “好了。”楚意一把推开尤佳胖嘟嘟的身子,冷声说,“不要听风就是雨,被人利用了还高兴地当枪使。” 看到楚意的眼神,尤佳身子一震,怯懦地扶住了桌子,“你你……”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27.大瓜 楚意拿起书包,随便一甩就搭在肩膀上,她单肩背着书包,勾唇一笑,眉眼间泛着谢南眸间常见的邪气,她撇了尤佳一眼,正眼都没有瞧她,“蠢!” 尤佳被气的身子发抖可是她却没有什么证据,刚才丁紫叶冲出去的时候她手太疼了,没有意识到。 “哎。”尤佳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疼了,那楚意刚才抓她的那一下…… 楚意出去以后,班里炸开了锅,没有想到楚意竟然这么霸气侧漏! 以前楚意虽然话不多,但是人很开朗热心肠,班里同学有什么不会的题她顺手就说了,小组合作的时候领导能力也非常强,和同学讨论的时候人也很随和。 可是今天让他们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楚意,尤佳看着教室门口一闪而过的衣角,眼睛里面的泪珠滚滚落下,“啊啊啊,她是骗你们的,她是个骗子,你们没有看到她刚才把我的手给掰骨折了吗?她就是个魔鬼,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什么学霸美女,什么高冷女神,什么美酷飒拽姐……一切都是狗屁!” 班里的剩下的同学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尤佳,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再加上尤佳平时在班里的风评就不是特别好,随意也没有几个真关心她的人。 很快地,教室里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尤佳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自言自语,她就是个魔鬼,她是个魔鬼! 楚意直接回了宿舍,刚打开宿舍门,屈眉眉和冉一颜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抓着她的手,气愤地开口,“楚意,你没事吧,刚才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尤佳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要是有病的话赶紧去治,放出来祸害人间!” “就是。”屈眉眉也跟着附和,“我没有看不起胖女孩儿的意思,我自己也不瘦,但是尤佳就格外地讨人厌,原来高中的时候大家叫她死胖子不是没有缘由的,我们班四十七个人,有四十六个人被她打过小报告,你说说都是高中生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打小报告,她丢不丢人啊!还有一次,她大早上的,挨着骂了我们全班每个人一遍,然后跑到老师办公室去,说我们校园霸凌她,是她一个人霸凌了我们全班!” 冉一颜跟楚意没有想到尤佳高中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听得目瞪口呆,不过,讲完尤佳,这件事情还牵扯到另一个人。 就是她们宿舍的丁紫叶! 还是冉一颜忍不住开口问道,“楚意,你觉得这件事情跟……跟紫叶有关系吗?” 屈眉眉也跟着点头,她平时跟丁紫叶的关系还可以,楚意和冉一颜玩得最好,他们两个一起走的时候都是丁紫叶和她一起吃饭,一起上课的。 “应该有。”楚意用的是应该,已经是在室友面前给丁紫叶留面子了,她说的那些话,谢南都已经截图发给她了,现在就在她的手机里,随时可以拿出来。 “那……那紫叶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啊?”屈眉眉忍不住地问道。 楚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门被很大力地推开,丁紫叶走进来,然后又很大力地关上,“楚意,你是不是很骄傲啊?”丁紫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冉一颜这火爆脾气,丁紫叶刚说完,她就站起来,准备撸起袖子干一架,楚意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自己站起来,“丁紫叶,有句话我想问你。”她走到丁紫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楚意这时候的气势跟谢南越来越像了,不过谢南总是带着一股子痞痞的味道,而楚意就像是主宰自己领地的王。 丁紫叶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 她坐在椅子上,说道,“楚意,你凭什么啊?凭什么的得到那么多的人的关注,凭什么会有那么优秀的男朋友?” 楚意:“……”果然,还是因为谢南,也许这才是导火索吧! 楚意嘲讽地,笑了,打击敌人最好的手段不是用暴力,而是她最在乎什么,就破坏掉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楚意翻出手机,拿给丁紫叶看,“这是你那天发给谢南的微信吧,本来我还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你这是预谋已久啊!让我想想,上一次谢南请客吃饭的时候你就各种找理由想要加谢南的微信,最后还把眉眉和一颜也给拖下水,其实,你那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吧!可惜,在你发过去的时候他就直接截图给我了,是不是感觉很失望,很悲哀,你费劲了一切心力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你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压根不知道你是谁?” 楚意把手机拿到丁紫叶的眼前,“没有想到吧,看看最前面的几条聊天记录。”楚意给丁紫叶看的是她和谢南的。 谢南的原话是“楚意,这是谁啊,我记得好像是你的一个室友,她老给我发奇奇怪怪的消息打扰我,你跟她谈谈想要干什么?” 丁紫叶看到这一切,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压抑地哭出声,“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然后像是疯了一样冲向楚意,想要扼住她的脖子,楚意手脚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 丁紫叶看着楚意和冉一颜嘲讽的眼神还有屈眉眉不敢置信的目光,终于大吼一声,“啊啊啊……”然后拉开门冲了出去。 楚意坦然地坐在椅子上,巴拉了两下手机,把刚才的截图记录保存在手机相册里,“我们下午是不是还有训练,六点开始还是六点半来着,我忘记了。” “六点半。”冉一颜机械地回答,然后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刚才优秀!” 屈眉眉有点儿不忍,毕竟,她和丁紫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楚意,紫叶她真的……有挑拨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关系吗?” 楚意知道屈眉眉和丁紫叶的关系好,没有做多余的解释,直接把手机递给她,“这是她发给谢南的消息记录。” 屈眉眉接过手机,仔细地一条一条地看完,然后忍不住嘀咕,“紫叶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都说朋友妻不可欺,这室友夫也不可欺吧,这个这个……她……” 楚意拎起包,抓起手机,“我出去一趟。” “哦,好好。” “好。” 她们两个还没有从这个大瓜中反应过来,愣神地回答。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28.堆雪人 不到一天的时间,楚意欺负室友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冉一颜跟屈眉眉气得要死,明明就是丁紫叶搞得事情,偏偏还赖在楚意的身上。 不得不说,尤佳这张大嘴巴的功力还是有点儿厉害的。 篮球队训练结束以后,楚意去找谢南,冉一颜跟屈眉眉一起去吃饭,路上就有好事的同学八卦地向她们两个打听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冉一颜被搞得都没有心情吃饭了,她冷眼一扫,“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没点儿数吗?尤佳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吗?八婆一个,什么事情到了她嘴里都会变了味道。欺负室友,我们两个不是在这里站着呢吗?楚意欺负谁了,有些人自己不检点,做那些挑拨离间,挖人墙角的事情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真是可笑!” 问话的同学纯粹就是八卦,也不是真的要关心谁,看到冉一颜和屈眉眉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另有隐情。 她讪讪地笑了笑,“这样啊,那我先走了。” 冉一颜气哄哄地说道,“这都是什么人啊,乱七八糟的东西!” 屈眉眉也跟着担忧,“不会大家都知道了吧,你看看啊,武艾瑟都知道了,那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了,武艾瑟我们平时根本就没有交集,只在上一次运动会的时候认识过,后来见都没有见过,这些外院的人都知道了,那其他人岂不是也知道了!” 冉一颜哀叹一声,“人太优秀也不是好事,总有一些魑魅魍魉要来挑事,你想想,要是一个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的人发生了这些事,别人可能听都不会听,觉得在在大学宿舍里面,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发生在楚意身上……我就是假装,大多数人觉得对会像恶狗扑食一样争着抢着想要了解所谓的真相。” “说的也是。”屈眉眉也跟着愁苦,“我以前还觉得我们宿舍挺好的,可是……紫叶她……” “去吃饭吧。”冉一颜说,“等会儿给楚意打个电话,她说不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呢!看看她的想法。” “这样不好吧!”屈眉眉有点儿犹豫,“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楚意知道的好。” “你想多了。”冉一颜白了屈眉眉一眼,“楚意的心理素质绝对强大,这些东西就告诉她一声,看看她的态度,说不定她完全没有态度呢,毕竟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可是……”屈眉眉有点儿犹豫,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那就等会儿打给她吧,晚一点儿知道也好。” “行吧。”虽然冉一颜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屈眉眉坚持的话,那就……等会儿打给她吧。 雪地里留下一长串脚印,楚意顺着脚印走过去,在湖心亭看到了谢南,“你在这儿干嘛?” 楚意走过去,跟着他一起蹲着在地上,“天气这么冷,怎么还在外面玩雪啊!” “堆雪人啊!”谢南把手捂进羽绒服里,暖了一会儿,才拿出来,摸了摸楚意的额头,“感冒怎么样了?” “好多了。”楚意没动,让谢南摸着,“这都第三天了,已经感觉不到了,除了嗓子有些不舒服以外。” “我给你买了润嗓子的含片,在宿舍,等会儿给你拿。”谢南帮楚意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怎么这么不注意啊,围巾呢?” “没有带。”楚意抓了一把雪,“我们今天下午球队训练,打完就过来了,还没有吃晚饭,你要一起吗?” “好。”谢南一听楚意没有吃饭就过来找他,心里可开心了,都高兴地要飘起来了,但还是看着地上快要成型的雪人说,“我马上就堆好了,等一下我们去好不好?” 楚意:“……” “好。” 楚意也把袖子网上翻了一下,“我帮你吧,两个人比较快。” “不用不用。”谢南赶紧拦住楚意,“你感冒了,不能碰这些凉的东西,我来。” 谢南让楚意站在一边,看着他堆,“你以前不是说你没有堆过雪人吗?我小时候跟朋友一起玩过,长大了就不太喜欢了。我现在送你一个好不好?” 楚意:“…………” 她小时候没有堆雪人是觉得幼稚,但是看着谢南幸福的表情,楚意还是不忍心破坏这一刻的美好,“好。”她回答。 谢南用手把雪攒到一起,两只手握到一起,捏成雪球,放在雪人圆滚滚的身子上,“差不多了,等我再找跟棍子当鼻子。” 楚意走了两步,在树上折了一根短短的树枝,落在树上面的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淋了楚意一身,幸亏谢南帮她戴上了帽子,要不然非得灌到脖子里面去不可。 听到噗簌噗簌的声音,谢南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楚意满身的白雪,正呆愣地仰头看着树顶,谢南没忍住笑了出来,“楚意。”他叫了一声。 楚意转头,就看到谢南拿着手机对着她笑,“好了,拍好了。” 楚意跺了跺脚,伸手想要排掉身上的落雪,谢南大步跑过来,“你别动手了,我来。” 楚意现在不想理人,没有说话,谢南好笑地看着她,低头在她睫毛上亲了一下,雪花蹲在嘴唇间,“怎么,生气了?” 谢南从来没有见过楚意那个表情,又萌又可爱的,简直爱死了,他的心都要化了。 “我错了。”谢南帮楚意拍干净身上的雪,把棍子拿过去,“我马上就好,再等我一会儿啊!” 楚意:“……嗯好。” 插好树枝,谢南从口袋里拿出了两颗玻璃球,按在鼻子上方两侧的位置,“现在好了。” “你哪儿来的这个?”楚意指着玻璃球,疑惑地问道,“我都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个了?” “刚才路过家属院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小孩在玩玻璃球,我就……了几颗。” “你抢的?”不怪楚意这样想,这事谢南干的出来。 “怎么可能!”谢南又开始炸毛了,“我问一个小女孩借了一颗玻璃球,然后加入了队伍,一局就赢了四颗,除了还借小女孩儿的一颗,我还送给了她一颗。” 楚意:“……” 她竟然无话可说。 “我拍张照,然后去吃饭吧。”楚意说道,运动了一下午,她也累了。 “好。”谢南也拿出手机,“我们两个人一起拍。” 谢南拉着楚意蹲在雪人旁边,“就这样,赶紧拍。” ………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29.火锅 冬天最熟爽的就是吃火锅了,边烫边吃,再配上两瓶啤酒,简直是人间美味。 楚意和谢南要了鸳鸯锅,谢南吃不了辣,“你要菌汤的还是番茄的?” “番茄的。”谢南伸长脖子,靠在楚意身边,“要不我们只吃番茄的吧,你感冒了,不要吃辣的。” “我已经好了。”楚意把毛衣袖子往上捋了捋,“今天下午打篮球的时候出了一身汗,已经没事了哪儿有那么娇气啊,你就不要担心了。我都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偶尔一顿没什么的。” 谢南:“……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楚意一边说一边在菜单上勾勾画画,然后交给服务员,“就这些吧。”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下去以后,谢南不乐意地看着楚意,“你就不能听一次我的话嘛!吃辣的对你不好。” 楚意转过身,把手放在谢南的手掌心里,摩挲了一下,然后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没事了,不信的话你摸摸看。” 谢南:“……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能吃辣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楚意看着谢南,“真诚”地说,“好了,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谢南无奈妥协,“那你是少吃点儿辣的,然后跟我一起吃番茄锅。” “好。”那等会儿吃多少就不是能够自己控制的了,其实餐已经点了,再改也不太现实,只不过为了谢南心里舒服,觉得自己是在意他的意见的,才这样说。 汤底端上来不久,菜就端上来了,等到锅底煮沸的时候,楚意开始往里面下菜,“你在这个辣的汤底里面少放一些,多在番茄锅里放一些。” “我知道。”楚意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把半盘金针菇都倒在辣锅里,“哎哎,你少放一些啊!” 可是谢南话音还没有落下,楚意已经倒好了,遗憾地说,“已经倒进去了。” 谢南:“……行吧。”他倒了一杯清水放在楚意面前,“那你吃的时候涮涮。” 楚意答应得很痛快,“好。” 但是等会儿自己怎么办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谢南把鸭肠放进去,楚意看到,等了三秒钟,赶紧捞出来,然后放到谢南的碗里,“这个稍微地烫一下就熟了,不能放太久,要不然会太老,咬不动。”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它熟了吗?”谢南疑惑地问。 “熟了这个不能放太久。”楚意又帮他夹了一块儿豆腐,“赶紧吃饭。”谢南给楚意打电话,没有人接,最后自己挂断了。 等了两分钟,谢南再次拨过去,还是没有人接,谢南锲而不舍地一直打,最后,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生,谢南本来就脾气不好,打了这么多电话脾气就更加暴躁了。 这时候,接电话的还是一个男生,谢南内心的愤怒简直可以杀人了。 “你是谁?楚意的电话怎么在你这儿?”谢南口气并不好。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依然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好,我是楚意的同学,她生病了,我送她来医院。” 谢南猛地坐起来,不小心带动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可是他顾不得这些,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对面的男生说完,谢南挂断电话,驱车赶往医院,进去的时候,楚意已经醒了,正在打点滴。 谢南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按在床边,几乎环住了楚意,“医生说什么?” “就是胃部有点儿小毛病,吃点儿药调理一下就好了。”楚意混不在意地说,“你不用担心。” 谢南看向病房里的男生,问道,“他是谁?怎么在这儿?生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男生过来,抢在楚意面前回答,“我是她的同学,也是一起兼职的伙伴,我们今天一起出去工作的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南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冲男生吼道,“你他妈的我没问你!” 楚意感觉有点儿对不住男生,她拉了拉谢南的袖子,“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们今天在一起工作,顺路。” 看到楚意维护男生的样子,谢南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连带着今晚憋了一整天的气都撒了出来,他声音低沉,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意,“楚意,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心?工作工作,你一天天地眼里就只有工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啊?”楚意也有点儿生气了,她看着谢南,眉眼冷淡,“工作,你觉得我眼里只有工作,可是不工作的话我的生活费从哪里来啊?你告诉我。” “我可以给你。”谢南拳头握紧,额头青筋爆起,“楚意,你想要多少钱我他妈的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听到谢南的话,楚意眉眼更冷了,手上血液倒流她都没有理会,男生走过来,帮楚意按紧针头,楚意没有拒绝,她指着门口,语气平静毫无波澜,但却沉得滴水,她说,“谢南,你滚出去。” 谢南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意和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以后,谢南赌气没有理会楚意,让他生气的是楚意也没有再联系他。 谢南每天捧着手机等楚意的信息,可是手机安安静静的,除了班群里的消息以外,他设置的特别提示音一次也没有想起过。 又一次微信消息框弹出来,是宿舍群里有室友追到了自己的女神,要请大家吃饭。 谢南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气闷之下把手机扔到墙上,手机四分五裂。 ……… 已经快要半个月了,谢南和楚意之间还处于冷战状态然后看。 谢南在教室自习,习惯地去看手机,没有电话进来,他突然反应到自己换了手机号,可是他妈的他又没有换微信号!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完了,到最后只剩下谢南和一个男生。 他一会儿出去接个水,一会儿出去上个厕所。 然后开始把椅子拖出去,在走廊里背书,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又还回来。 在教室里,坐了不到五分钟,又拉着椅子出去,走的时候还顺便把窗户打开。 谢南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不过还没有二十分钟,他又拖着椅子走了进来。 谢南按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说话,等到第三次的时候,谢南伸脚挡住了那个同学,男生诧异地看着谢南,“同学,你挡住我了!” 谢南掀了掀眼皮,“我挡的就是你。” 男生:“我……我没有惹你吧?” 谢南指着他的凳子,“这是公用教室,你一会儿拖出去一会儿又拖进来,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是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第三次,别人在学习不知道吗?” 男生:“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学习。” 谢南:“……他妈的坐这里不是埋头苦学,难道是在吃书吗?” 男生:“………” 看到谢南的样子,男生怯怯懦懦地放下椅子,胡乱地把书塞到书包里,然后拿起书包就往外走,看都没有敢看谢南。 空无一人的教室,笔落在纸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谢南看着黑屏的手机,发呆。 他把隔壁垫在桌子上,然后趴在上面,看着教室的某一个地方出神。 谢南的脾气已经改得很好了,要是以前的小谢爷,在男生第二次把凳子拖出去的时候早就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无限流 130.考试 大雪覆满了天地,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今年的海市雪好像格外地多。 楚意从宿舍出来,看着门外的大雪,叹了一口气。 池边野把车停在路边,陪池恬芯等着,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姚子义才慢慢悠悠地出校门,身边跟着舒之岩。 池边野的手指扣着方向盘,“就是那个男生?” “嗯,就是他。”池恬芯满脸通红地说。第一次在爸爸面前说起喜欢的男生,她还是很尴尬的,池恬芯咬了咬唇角,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你觉得他怎么样?” 池边野发动车子,慢慢地跟上去,“甜甜很喜欢他吗?” 池恬芯微垂着眉眼,不知道怎么说,“我也说不上来这个感觉,总之见到他我很开心,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不是见到爸爸妈妈的开心,也不是见到舅舅舅妈或者其他的叔叔阿姨的那种开心,而是……我说不上来,总之他要是不来学校,我总觉得缺了一些什么,是不是我跟他做同桌坐久了,太熟悉了,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啊?” “傻丫头!”池边野笑了笑,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也要有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了,他和小柠檬是真的老了啊,青春是属于他们的了。 “你了解他吗?”池边野问道。 池恬芯:“……” “他叫姚子义,成绩不是特别地好……”在池边野“了解”的目光中,池恬芯缓缓地补充道,“成绩……成绩有点儿差,经常打架,但是他也很温暖,在我上一次差点儿被篮球砸到的时候,他跑过来拦住了篮球,还有一次夏天,中午我没有睡好,下午上课的时候特别地困,然后他帮我把窗帘拉上了……” “然后呢?”池边野边打着方向盘边问道。 “还有……还有……”池恬芯发现,她对姚子义的了解好像只有这么多。 “甜甜。”池边野叫了一声,想要跟她好好讨论一下,但是看到她懵懂的眼神,他觉得说再多都没用。 她现在处于青春期,正是对这些懵懂好奇的时候,对一个男孩子,也是懵懂的爱恋,谈太多,会毁了她对青春的期待和回忆。 今天是初三第一次模拟考试,因为按照正规的流程来操作,所以学校没有要求初三的学生必须按正常的时间来。 考试进场时间比往常上学时的早读时间要晚一个多小时,虽然有人踩着点到,但大多数人还是提前来了。 专属于初三的主教学楼进不去,校园里的花园,凉亭成了大家的好去处。 池恬芯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上学的高峰期,一群初一初二的小学妹撒丫子往里面跑,她不着急,慢慢地走。 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池恬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多走了几步,离得近了点儿,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池恬芯踌躇着放缓了速度,她脸烧烧得,不敢离得太近了,就这个距离,这个距离刚刚好。 他们中间没有其他人,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池恬芯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往前再走一点儿,拉近距离,九十米,九十米就好。 池恬芯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又快走了两步,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 胸腔咚咚咚得跳着,池恬芯都能听到那像是打鼓一样的声音,她伸手使劲地按了按,怕被前面的人听到,还专门放满了速度,拉开了距离,她看着前面的人,神色暗了暗,一百米,一百一,一百二……距离越来越远,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可是跳的越来越剧烈的心脏让她没有勇气上前。 在池恬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得跟上来的时候,姚子义不可抑制地笑了笑,单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回头,但是眼角余光还是可以看到后面的影子,可是几分钟后,后面的影子看不到了,而且连细微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姚子义的脸色黑了下去,他故意放慢脚步,可是后面的人还是离得挺远,姚子义眉目暗垂,借着蹲下来系鞋带的机会往后看了一眼,啧,慢死了! 小姑娘脸颊通红,姚子义第一次感受到不近视的好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看清楚那脸上的红晕。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醒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了,她伸手关掉了闹钟,顿了两秒钟,才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床,认真地穿好拖鞋,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两边的窗帘,顿时,阳光倾泻而进。 “甜甜,起床了吗?”外面响起敲门声,池边野的声音传进来。 “起来了,爸爸,进来吧。”池恬芯说着走过去开门,她还没有到门口,池边野已经推门进来了。 “甜甜,爸爸跟妈妈要去看电影,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好吗?”池边野卧室床前的沙发上,对着池恬芯说,“这是爸爸答应过妈妈的,不可以食言,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家三口再一起去好吗?” 池恬芯刚才就是分了一下神,就让池边野以为他们不想带她,她赶紧解释,“不是……我……我没有要跟你们一起去。” 池边野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解。 池恬芯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很容易让人误会,又接着说,“爸爸,我是说……我没有关系,你们两个不用考虑我,我今天……也跟一一约好了出去玩。” 听到池恬芯也有约了,池边野放心了,“好,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池恬芯满口答应。 池边野站起来,“那你赶紧洗漱,等会儿下来吃饭。” “爸爸,今天你做饭吗?”池恬芯期待地问。 “是啊!”池边野稍微弯腰,刮了刮池恬芯的小鼻头,“开不开心啊,我的小公主!” “开心。”池恬芯羞涩地笑笑,“妈妈起床了吗?” “还没有,让她多睡一会儿。”池边野看了一眼池恬芯桌子上摆着的还没有收起来的作业,“甜甜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吗?” “也不是。”池恬芯跟在池边野身后,“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多写一会儿作业,今天就不用再想作业了,就可以好好的玩了。”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31.玩闹 “你的作业不用爸爸妈妈操心。”池边野就嫖了一眼,“甜甜的字写得很好看,比爸爸当年强多了。” 池恬芯有点儿惊喜,有有点儿诧异,“那比起妈妈呢?” 爸爸以往都是三句话不离妈妈,今天怎么就不带上呢! 池边野宠溺一笑,想起往事,“你妈妈啊!她当年的字是会扣卷面分的。” 池恬芯感慨一句,“看不出来啊!” 池边野笑了笑,“改天有时间再给你好好地说说。” “好啊!”池恬芯期待地跟在池边野后面,池边野往门口走,“甜甜,有没有想吃的?” “嗯~~爸爸做得我都想吃。”池恬芯嘴甜地开口,“但我最想吃的还是爸爸做得煎牛排。” “牛排晚上再做,早饭有没有想吃的?” “都可以。” “好。”池边野指了指外面,“今天天气挺好,赶紧换衣服出去走走,都在学校忙了一个星期了,出去透透风。” “嗯嗯。” 田允朵看着手机上面的信息沉思,她完全没有想到妈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她还付诸行动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成功了。 田允朵看着那句信息一字一句地琢磨,“我要结婚了。” 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熟悉,但是放到一起她为什么就认不出来了呢? 田允朵咬着下唇,抑制住眼里的泪意,她真的没有想到妈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田允朵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爸爸是谁,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小时候,妈妈不让她问,只要她一问,妈妈就会生气,就会发火,就会打她,等到开始记事了她也就不问了。 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她其实是希望妈妈再找一个的,毕竟,她一个人太苦了,找一个老了也互相有个伴! 田允朵见到魏叔叔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年三十,除夕晚上,田允朵听到敲门声,她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妈妈,然后起身,踢踏上拖鞋去开门。 “您好,您找谁?”田允朵看到门外站着的陌生男子,礼貌地问道,还以为他是敲错门了,往年,可从来没有人来过。 “你是朵朵吧,我是魏叔叔,我来找你妈妈的。”魏长城慈爱地开口,“听你妈妈经常说起你,没想到都这么大了,长得真漂亮。” 田允朵还在懵逼中,恍恍惚惚地就让开了身子,魏长城走进来,非常熟悉地找到了拖鞋,然后换上,对还站在门口的田允朵说,“朵朵,赶紧进来啊,外面天冷,把门关上,不要冻着了。” “哦哦。”田允朵赶紧应声,田淑慧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魏长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要晃花了田允朵的眼,她快走过来,“你过来了!” “嗯,过来陪你们过年。”魏长城温和地开口。 听到这里,田允朵知道她妈早就知道这个魏叔叔要过来了,而且听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浅。 田允朵傻傻地站在客厅里,呆愣地看着厨房的方向,田淑慧似乎才发现田允朵,她朝着田允朵招招手,“允朵,过来。” 田允朵身子僵了一下,走过去,她虽然一直想让妈妈找一个,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倒是开始胆怯了。 “允朵,这是你魏叔叔,快,叫人。”田淑慧替他们两个介绍。 “魏叔叔。”田允朵内向又疏离地打招呼。 魏长城也看出来了田允朵的淡然,他温和地笑了笑,“朵朵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魏叔叔。” “我知道了”田允朵小声说。 谢一一早恋的时候,谢南会说,“谢一一,你还是敢跟哪个小畜生在一起,我先打断他的腿,再打断你的腿。” 高二之前的谢一一,“老爸,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他们配不上我,那些男生一个个身娇体弱,连我的一脚都挨不住,不是我的对手。” 后来的谢一一,“爸爸,亲爱的爸爸,那你下手的时候轻点儿,他身子骨弱,要是你下手太重的话,可能他就没命了,你女儿就要守寡了。” 听到这话,谢南气得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是哪个小畜生拐了他的宝贝女儿! 魏越柘十二岁的时候,要去学校食堂吃饭,同学问他放学了为什么不回家因为魏越柘不住校。 魏越柘说因为今天我妈的生日。 同学:“那你更应该回家了啊,你妈的生日,不是应该会有很多的好吃的吗?” 魏越柘,“那你们可想太多了!” “我爸妈出去过生日,家里面没有人,他们让我随便吃一点儿。” 谢一一,“那你们家的保姆呢?” 魏越柘家里是有保姆的,因为岳姨工作忙,是没有时间做饭的,再说了,她也不会做饭,只要岳姨不回来,魏叔叔也不会下厨,所以保姆就是为了照顾魏越柘的生活起居。 “我妈生日,我爸一高兴,就给保姆放假了。” 谢一一,比惨你从来没有输过。 同学:“………” 他们能说点儿什么安慰一下呢! 岳媚依不喜欢用微信,除了一些必要的程序以外,她经常用qq,魏中庭也学着开始用qq,有一次田允朵给ta发消息,是关于回家过年的,魏中庭第二天下午才回复,隔了快要三十六个小时,“不好意思,我不习惯用微信,没有及时看。” 田允朵:“…………”他不是不习惯用qq吗? 直到后来,阴差阳错地知道岳媚依不喜欢用微信的时候,田允朵才知道前因后果。 他怕是错过岳媚依的消息吧! 那一刻,田允朵的心像是浸泡在柠檬水中,捞出来拧干,又扔进了黄连水中,苦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第二天,郊游的时候,小组成员聚到一起,田允朵自我介绍,魏中庭的眼神懵了一瞬,田允朵的心像是被冰块冻住了一样,拔凉拔凉的,但是随即魏中庭又温和地笑着,“你就是昨天和我聊天的人吧。” “嗯嗯,我就是田允朵。”魏中庭的一句话,田允朵立马忘记了刚才心里的憋闷和难堪,满心满意都是他刚才的笑容。田允朵的充电器坏了,家里只有魏中庭的和他的合适。 魏长城开口,“中庭,把你的给妹妹用一下。” 魏中庭拿出来,递给田允朵,“不用还了,我换了新手机,这个用不到了。”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32.回家 今年不仅是海市雪下得特别大,江市也一样,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在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尤其是这些小巷子里,天气晴的时候是硬邦邦的泥土路,但是下雨下雪天,这一道就特别的不好走。 虽然接近市中心,可是这一块儿仿佛是被遗忘的角落,破旧的平房,泥坑的小路,跟周围的高楼大厦全然不符。 几个小孩儿拿着扫把在努力地清扫着积雪,时不时地还调皮一下,给周围的小孩脖子里塞一团雪,或者是捏一个雪球扔到同伴的身上。 小五一个人在最前面扫,一条小路慢慢地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仿佛看不到也听不到后面的打闹声。 突然,一道声音让他僵住了身子,“小五。”楚意拉着行李箱站在小五面前。 小五身子顿住,不敢相信地缓慢抬起头,“师姐。”他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似乎是不相信眼前站的着的人是楚意。 楚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吟吟,“臭小子,是不认识我了吗?” “没有没有。”小五似乎是感觉到眼镜被雾气糊住了,可是明明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一直看得清晰,怎么现在感觉到眼睛不舒服,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呢! “小五,怎么哭了呢!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啊!”楚意看到小五这个样子,忍不住调侃,想把这股悲伤的氛围给冲散掉。 “师姐,我没有。”小五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故意擦了擦镜片,掩饰自己刚才的脆弱,后面的孩子听到前面的交谈声,一股脑地冲过来,围在楚意的身边,有的抱着她的胳膊,有的抱着她的腿,熙熙攘攘地叫唤,“师姐,你回来了。” “师姐,你总算是回来了,都要想死我们了。” “师姐,我好想你。” “师姐………” “我回来了。”楚意拖着腿上的重量,艰难地往前走,“小五,帮我拿一下行李。” 楚意不说,小五也已经提起了行李箱,这一道路不好走,行李箱也不重,小五提起来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婆婆拐着拐杖,慢吞吞地出来叫孩子们出来吃饭,看到楚意,不敢置信地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楚意伸手扶着婆婆,说道,“婆婆,是我,楚意,我放假了。” “孩子,真的是你啊!”婆婆说着眼泪就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苍老的脸上皱纹遍布,像是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 楚意握着婆婆的手,“是我,我是楚意,我回来了。”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婆婆握着楚意的手在颤抖。 楚意只是出去上学,又不是背井离乡几年没有回来,别人看到这一幕可能觉得好笑,可是在婆婆和这些孩子的心里,楚意就是他们的顶梁柱,楚意出去上学的这半年时间,他们内心是慌乱的,无措的,虽然楚意走之前安排好了一切,但是总归是不一样的。 “婆婆,我们进去说话。”楚意扶着婆婆的一只胳膊,另一个孩子扶着婆婆的另一只,小声说道,“师姐,婆婆的腿越来越不好了。” 楚意看到了,婆婆以前就算是下雨的阴雨天气,也只是颤颤巍巍地走,从来没有驻过拐杖,可是现在已经用上了拐杖…… 楚意眸色渐深,“我知道了。” 婆婆耳背,不大声说话她是听不到的,现在他们两个这样聊天,婆婆就算是知道他们说话,也听不清具体内容,送婆婆回去,唠了一会儿家常,婆婆才想起来她是出去叫孩子们吃饭的。 婆婆着急地起身,“哎呀,我忘记了,人老了,不中用了,连自己干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婆婆连忙拉住她老人家,让她坐好,宽慰道,“婆婆,小五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好。”婆婆连说两个好字,“楚意啊,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差不多一个月。”楚意说着感觉到不对劲,“婆婆,这屋子里是不是没有暖气啊?” 婆婆神色变了一下,混沌的眼睛慢慢湿润,“其实这个冬天孩子们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暖气管坏了,一直就这样熬着。” 楚意震惊了一下,刚想问,为什么不叫人来修,随即又了然了,不是他们不想修,而是没有钱。 自古以来,冬天就是一个很难熬的的季节,各种开销比往常大得多,而武馆最近的收入越来越差,孩子们也越来越大,开销也越来越多,从年初开始就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楚意心里叹了一口气,安慰婆婆,“婆婆,这事我会想办法。” “好好。”婆婆放心了。 ……… 楚意看向小五,表情严肃,“小五,这些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小五还在装傻,闻言用手扶了扶眼镜,语气疑惑,“师姐什么事情啊?” “楚今安!”楚意彻底生气了,小五身子一哆嗦,楚意叫他大名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很严重。 他身子僵了僵,语气吞吞吐吐,“师姐,我……我们……怕耽误你的学习。” “怕耽误我的学习?”楚意给气笑了,“怕耽误我的学习就可以拿婆婆还有几个孩子的身体开玩笑,婆婆今年多大你不知道了,小九都被冻感冒了你没有看到吗?楚今安,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小五站起来,身子笔直,两只手贴着裤缝,犹如最标准的军姿,“师姐,我错了。” 楚意的目的不在批评他,而是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些事情孰轻孰重得分的清? “行了,你先出去吧!”楚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账本,对小五说。 小五刚抬脚,突然意识到楚意刚回来就去了婆婆的房间,到现在也没有吃饭,一只脚踏出门的人又转身回来,“师姐,你中午没有吃饭,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楚意抬头看了一眼,语气随意,“不用,你赶紧回去写作业,门口巷子里的雪没有必要全部清扫,扫出一条能走人的路就够了,其他的也用不到,开春的时候自己就化了。” “知道了。”小五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出去以后没有回房间还是拐到了厨房,他不太会做饭,但是简单的面条还是可以的。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33.愧疚 婆婆中午做饭的时候剩下了一点儿面条,他拿了出来,刚准备打开煤气灶,就感觉到身后有暗影压过来,小五转身,谢南裹着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师……师兄!”小五站直身子,磕磕绊绊地打招呼,他还是不太习惯跟谢南说话。 “嗯。”谢南矜持地点点头,“你在做什么?” “做饭。”小五私心的不想告诉谢南是做给楚意的,“师兄,你怎么来这儿了?” “哦,楚意在忙,我随便转转。”谢南走近,看着桌子上的面条,还有洗碗池里一堆没有洗的碗,“你中午没有吃饭?” “不……不是,做给师姐的。”小五最终还是说了实话,看这人的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走的,反正到时候他也会知道,倒不如自己先说了。 “做给楚意的?”谢南惊讶,“她中午没有吃饭?” “是的。”小五点点头,“武馆出了一些事情,师姐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吃饭。” 谢南都快要被气笑了,“这么多人,就让她一个刚回家的人忙,大家都在吃饭,就她一个人没有吃,也没有人管?” 小五无话可说,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问题去,自从师姐搬出去以后,就很少在食堂吃饭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起来,可是被谢南这样说起来,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师姐没有吃饭还不是为了他们,要不是他们不争气,何至于师姐放假回来第一时间就忙的脚不沾地,连家都没有时间回,连一口饭都没有时间吃。 谢南拿起桌子上的面看了一眼,对小五说,“行了,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交给你?”小五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南,“师兄,你可以吗?” 不怪小五怀疑谢南,像他们这种在蜜罐中长大的富家公子,有几个是会做饭的! 看到小五怀疑的眼神,谢南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拍了一把小舞五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不要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我那都是钱历史了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我高中的历史没有学过吗?这个学期我也是跟着初一做了不少饭的好吧一顿简简单单的面条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小五还是怀疑他,但意志没有之前坚定。 谢南看到这个情况,下了一剂猛药,“小五,我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我跟楚意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小五没有惊呼,只是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 谢南点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没错,我们就是在一起了,刚开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所以你觉得这顿饭我来做合适还是你来做合适?” 小五终于放弃了,脚步颓然地走出去,谢南看着小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小屁孩儿,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说完以后,谢南重新回到“战场”,他看着桌子上孤零零的面条,开始动手在其他地方找菜,竟然只找到了大白菜和胡萝卜。 谢南长呼一口气,心里惊叹,他们不为这一个冬天就吃这两样东西吧。 谢南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一些菜过来。 可是送菜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他总不能白白的等着,让楚意白白得饿着肚子。 谢南动手收拾白菜,他先拿出一颗大白菜放在案板上,又拿出一个盆放在旁边。 把白菜一瓣一瓣的剥下来,然后扔到盆里面,放在水龙头下面清洗干净。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但是好就好,在有个万能的百度。 谢南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指纹解锁,然后打开百度输入“用白菜如何做一碗面条”。 下面给的答案五花八门,但是除了白菜都有其他的东西作为辅助品,可是这里只有白菜。 谢南皱紧了眉头,最后他只能一切从简,他挑了一个最简单的视频打开,然后听主持人讲解。 讲解完以后,他关掉手机,开始动手,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道菜的步骤。 先往锅里面倒入油,然后等到油熟的时候再倒入白菜。 谢南按照讲解的顺序先在锅里面倒入油,可是他看着锅底的小火苗,不知道该调多大的火,还有怎么样油才算是熟了,他总不能尝一口。 他又拿起手机打开百度,输入“怎么样锅里的油才算是熟了?”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稀饭锅里已经开始呲呲的冒着热气,谢南心神一拧,知觉告诉他,现在油已经熟了。 他赶紧拿起菜盆里面切好的白菜猛的倒进去,也许刚进去的是水,有几滴油溅出来,刚好溅到谢南挽起袖子的胳膊上。 他呲地叫了一声,退后一步,手里的勺子也哐当的掉到了地上。 谢南赶紧冲到水龙头那儿,把胳膊放在下面,打开水龙头用水冲了冲。 冰凉的水接触到温热的皮肤,谢南感觉到整个人的心都仿佛被冻住了,透心凉。 火辣辣的刺痛被压下去以后,谢南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炒菜,又重新回去捡起勺子在水龙头下面洗干净,继续他的做饭任务。 感觉到白菜慢慢得缩水,谢南又跟着视频的讲解步骤开始加盐加其他的调料制品。 可惜厨房里的配料不是很齐全,有的有,有的没有。 有的,谢南就倒进去,没有的,他就直接跳过。 锅底慢慢的出现了汤汁,按照视频上讲解的步骤,现在应该是可以关火了。 为了保险起见,谢南停顿了三五秒,然后一把拧掉火。 把菜倒到盘子里面,他又在另一个锅里面接了半锅水,打开大火,等水开。 水开了以后他抓了一把面条扔进去,按照脑海中楚意做饭的动作,拿了一双筷子在里面搅了搅。 慢慢的锅里面开始蒸腾起白色的泡泡,按照经验,谢南又搅了搅,泡泡慢慢得没有了。 不久,泡泡又慢慢的浮了上来,爬满了锅面。 就这样周而复始的搅了三四次,谢南捞了一根面条尝了尝,感觉熟了,他才全部捞到碗里。 然后把刚炒好的菜倒进去,端着碗去找楚意。 听到敲门声,楚意说了一句“进来”就没有再理会,继续看她的账本,听到有东西放在桌子上,楚意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谢南眯着眼睛看着她,周围冷气森森,语气也凌厉了许多,“中午没有吃饭?” 无限流 134.吵架 “你怎么进来了?”楚意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回来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干嘛?” 谢南的脸依旧黑黑的,语气也特别不好,“你让我好好休息,那你这是在干嘛?不吃饭?” 楚意:“……刚回来,事情太多了,等我忙完自己会吃的。” “我看你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谢南气急,“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身体放在第一位,其他人有这么重要吗?” 谢南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是碍于面子,他又拉不下面子道歉,楚意脸色已经变了,她也没有大吼大叫,只是指着门口说,“你先回去吧,我有点儿事要处理,完了我们再联系。” 谢南脸色也越来越冷,心里也越老越慌,一慌,就开始口不择言,话不过脑子,胡搅蛮缠,“楚意,我回来家里都没有待几分钟就过来找你,好心好意地帮你做饭,你却这样对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楚意本来就忙的焦头烂额,谢南还胡搅蛮缠,她心里更烦燥了,一烦躁,说出去的话就不容易受自己的控制,“谁让你回来的,是我求你的吗?既然你觉得不值得,那你就回去吧,我不用你操心。” 谢南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说出扣的话就变成了“走就走,你以为小爷愿意待在这儿吗?这个破地方谁愿意待谁待,小爷以后再也不愿意来了。” 说完,扭头就走,门被摔得噼里啪啦响,楚意也被谢南气得一肚子火,看到他走了,也没有挽留,自顾自地坐下处理东西。 桌子上的面慢慢地变陀了,慢慢地变冷了,最后仅有的汤汁被面条吸完了水分,糊成一团。 小五估摸着楚意应该忙完了,他推开门走进去,“师姐。” 看到桌子上的面,他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问谢南哪里去了,“师姐,你晚饭好在这里吃吗?” “不了。”楚意合上本子这里都是她的规划,她对小五说,“赵大叔今天没有来吗?” “赵大叔今天请假了,小橘子生病了他在医院陪着呢。” 楚意没想到会是这样,“那好,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办,你们先去吃饭,不用管我。” “师姐!” “哦,对了。”楚意抬头,“顺便把这碗面端回去。” 小五欲言又止,“……师姐,我回去了。” “嗯。”楚意头也没有抬地回答。 武馆的收益越来越差了,虽然每一个学员的学费很贵,但这是按照课时计算的,有的孩子一两个月才来一次,一年可能都用不完这一次的学费。 而且武馆越来越破,学员来得也越来越少,孩子却越长越大,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楚意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这是她做模特赚的钱,虽然不多,但这是下半年的生活费,现在……花了吧! 楚意打电话让人过来修暖气管道,冬天还没有过去,要是硬生生地冻着,老人小孩儿都受不了。 等谈妥价钱,楚意疲惫地仰躺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肚子咕咕咕地叫起来,楚意疲惫地按了按,然后起身,拐弯去食堂,孩子们正在吃饭看到她进来,都停了下来,“师姐。” “师姐。” 楚意摸了摸小九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赶紧吃饭,要不然等会儿就凉了。” 屋子里没有暖气,冬天的气温,要是不赶紧吃,很容易就变凉。 楚意进去看了一眼,婆婆正在洗碗,“婆婆。”楚意刚把手伸进去,就被冻得一哆嗦,“婆婆,你怎么不对着热水洗?” “楚意啊!”婆婆停下洗碗的动作,手上还沾着水,她捶了捶酸痛的腰身,“烧水要花钱,能节省几个是几个,我们不要太浪费。” 楚意鼻子有点儿酸涩,她强忍着泪意,“婆婆,洗碗还是要烧水的,夏天可以不用,但是冬天的话水太凉,碗筷油星子太多,凉水是洗不干净的。”楚意知道婆婆节省,要是正常跟她说的话肯定是不听的,只能这样了。 “这样啊?”婆婆有点儿心疼地说,“那我下一次少烧一点儿水。” “好。”楚意帮忙洗碗,婆婆反应过来,连忙拉着楚意的手,“楚意啊,你不要忙活了,我给你留了饭菜,你先去吃,这些我来做就好,你刚回来,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 楚意手里还拿着沾满泡沫的碗,“婆婆,我先洗碗,等会儿再吃。” 楚意虽然肚子很饿,但是胃里面涨涨的,吃不进去,她打算等会儿回去以后先收拾一下屋子,然后再随便弄一点儿夜宵吃。 “不用不用。”婆婆推开楚意,“这点儿活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可以干的,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楚意:“……” 被推得没有办法,楚意只好洗干净手,站在一旁,“婆婆,明天我要去趟医院,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婆婆着急地问道。 “没有。”楚意先安了她的心,“手赵大叔的女儿小橘子生病了,明天我们过去看看。”顺便给你检查一下。 “小橘子?”婆婆想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谁,“小橘子怎么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不太严重,我们明天煲盅汤,给送过去。”楚意安慰婆婆。 她给赵大叔打过电话,其实就是一个小感冒,但是孩子还小,自己察觉不到,大人忙着工作,也没有太注意,所以一拖再拖,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给拖成了肺炎。 从武官出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小五非要送楚意回去,拦都拦不住,没办法,楚意只好和他一起回去。 “小五,有没有心仪的学校?”楚意问道。 小五的成绩不差,甚至是这几个孩子里面最好的。 “a大。”小五本来想要说b大的,但是话在嘴边饶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不错。”楚意赞叹道,“a大,全国最高学府,多少孩子心中的梦想。” “师姐,你当初的梦想也是a大,为什么最后却去了b大?”犹豫了一会儿,眼看着都要到小区门口了,要是不问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小五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我.......”楚意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无限流 135.对比 小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提了起来,下午谢南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师姐.......开学不久后就和谢南在一起了,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很早就.....还是说师姐报b大是因为谢南.......小五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想脑子里都绕不过谢南....... “小五。”楚意的语气有点儿飘渺,“其实当初算是为了谢南,也不是为了他。” “师姐,为什么这么说啊?” 楚意想起当初的事情,“运动会的时候对面班级的一个男生不小心把绳甩到了我的脸上,当场就开始流血不止........” “师姐,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我们?”小五也想起来了,师姐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武官,那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怀疑过,还以为师姐是因为学业繁忙,可是他们没有想过,不管多么繁忙,师姐总会抽时间来看看他们。 小五语塞,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师姐....... 楚意还在继续,“谢南以为那个男生是故意的,打了人家,全校都看见了,这个处分教务处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跑不了。但是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以谢南的成绩,本来是可以报送的,可是因为这件事情.......” “所以你也放弃了报送的机会?”小五接着说。 “.......嗯。”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楚意没有说话,小五也没有停下来,继续跟着走,“总不能别人因为我去不了a大,我还舔着脸去上吧!我本以为以谢南的成绩a大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情。” 小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谢南考得不是很好,他还以为这是谢南的真实水平,一直很瞧不上他,原来还有内幕,“所以师姐你就牺牲自己的学业陪着他去海市吗?” “不是。”楚意摇摇头,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灰尘气息扑面而来,“互相陪伴。” 小五:“........” “进来吧。”楚意打开灯,伸手在口鼻处挥了挥,“太多灰尘了。” 楚意把沙发上的破布揭开,“小五,你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师姐,我帮你。”小五把楚意的行李箱放在餐桌旁白,“师姐,需要我帮你提到房间里吗?” “不用不用。”楚意拒绝,“等会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楚意指了指卫生间,“那你洗块儿抹布,擦一下灯吧。” “好。”小五把羽绒服外套脱了,把毛衣袖子挽起来,去卫生间洗抹布。 楚意先把盖在一些家具上的布给掀开,然后也拿着抹布开始擦擦抹抹,等到两个人把每个地方都擦了一遍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擦完了,但是地还没有拖,楚意洗干净拖把,拧干,然后对小五说,“小五,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拖地。” “师姐,我来吧。”小五说着就要接过楚意手中的拖把,楚意没有给他,“你先帮我们两个少点儿水,看看锅碗瓢盆给能不能用?” “好。” 小五去厨房烧水,楚意心里乱糟糟地在拖地,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怎么了,心情很烦躁,只有手上动起来,才不会有那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 谢家别墅,灯火通明,谢母难得在家下厨,谢教授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谢母,然后转过头继续投入报纸中。 谢南躺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面拿着手机不断地翻转。 越想越生气,越想心里越过不去,谢南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床铺太软,手机弹了一下,然后静静地躺在谢南身边。 敲门声响起,谢南没有应,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推开门,谢母进来,“小南,下来吃饭了,今天妈妈亲自下厨,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谢南瞥了谢母一眼,没有动弹,谢母接着说,“看到地上的袋子没?” 还是没有人理会,谢母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这是我最近出国的时候给你买的,你一定会喜欢的。要不吃完饭以后试试?” “没兴趣。”谢南总算是开口了。 谢母惆怅了一会儿,似乎是知道了谢南为什么这么烦躁了,“小南,你是不是跟楚意吵架了?” 谢南晃荡的脚顿了一下,神色不自然,但是几秒钟后立马恢复正常神色,可是就这短短的几秒,谢母早就了然了,“小南,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惹人家女孩子生气了?” “没有。”谢南快速地反驳,“我才没有惹她生气,是她自己不知好歹,乱发脾气。” 谢母叹了一口气,真为自己这个傻儿子的智商着急。 “小南啊,按照妈妈对楚意的了解,她不是一个随便发脾气的女孩儿,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说了什么惹到她生气了?” 谢南一下子炸了,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成鸡窝,“你到底是我妈还是楚意的妈啊?你向着谁呢?” 谢母暗自掐了一下手心,才把那股憋不住的火给压下去,“小南,你看看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是你的妈妈啊!” 谢母坐在谢南的床边,“可是楚意是什么样的人你肯定要比妈妈了解,你想想,他是无理取闹的那种女孩儿吗?她的家庭情况你也了解,跟你的是天壤之别,有些东西你不能以你的成长环境来约束她,要求她,你的试着了解她,理解她,楚意这个孩子很不容易。” “妈。”谢南坐直身子,“我真的做错了吗?”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冷战永远不能解决问题,发生了要尝试着去沟通,去解决。” “我知道了。”谢南突然间来了一句。 谢母惊了一下,你又知道什么了? “妈,饭我先不吃了,等我回来再吃。”谢南拖鞋都没有穿,直接光着脚冲下楼,“我要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 谢教授看到谢母上楼叫人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他忍不住想要上去看看,可是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谢南风风火火地冲下来。 “他去干什么了?”谢南不见踪影,谢教授只好问后面下来的谢母,“快要吃饭了,怎么又出门了?” “出去找楚意了。”谢母无奈地说,“可能是他又说了什么不称心的话,把人家给气到了。” 谢教授:“........” 谢母拉着谢教授,“不管了,我们先吃吧,让他出去晃荡。” “好。” 无限流 136.倒霉 本来晚上雪停了的,但是入夜以后又慢慢地飘了下来,出门以后,谢南被冻得一哆嗦,脑子立马清醒了。 他看了看脚上的拖鞋,再看看身上的毛衣,脑子懵了一瞬间,回头看到别墅里灯火通明,透过玻璃似乎还可以谢教授和谢母氛围和谐地吃饭。 谢南不知道脑子里面那根弦搭错了,就这样一身“清凉”地出门了。 雪落在脚上,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化成了水,慢慢变冷,开始打哆嗦,谢南开始跑起来。 别墅区离楚意家很远,光靠两条腿可能要跑到天亮,但是这么晚了,而且在别墅区,路上几乎没有车,谢南拿出手机,边瑟瑟发抖边边打开打车软件,输入地址约车。 看着司机师傅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谢南也慢慢地冷静下来,心里越来越慌张。 路上的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干净,只余下车轮压出的车辙印,片片雪花落在谢南的肩头,被压的乱糟糟的头发上,他丝毫不在意。 万圣悦晚上去爷爷奶奶家吃饭,这时候刚回家,车子开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熟悉的身影,她赶紧说道,“刘叔,赶紧停车。” 司机刘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紧急把车停下来,转过头问,“悦悦,怎么了?发生什么……” 刘叔还没有说完,万圣悦已经推开门下车了,她快步跑过去,连大衣都没来得及穿,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羊绒长裙。 “谢南。”万圣悦还没有跑到谢南跟前,就激动得叫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因为紧张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不过她没有时间注意这些,因为跑近了,这才发现谢南只穿了一双拖鞋和一件毛衣,万圣悦手足无措,还以为谢南和家里吵架被赶出来了,“谢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南总算给万圣悦施舍了一个眼神,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如数九寒天的气温一样,这时候,车也来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谢南总算是开了金口,“惹女朋友生气了,给她赔罪去。” 万圣悦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谢南没有管万圣悦发白的脸色,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大长腿一迈,弯下身子就坐了进去。 车门“啪嗒”关上,万圣悦被惊得一哆嗦,脸上毫无血色,跟着下来的刘叔手里还拿着万圣悦的衣服,跑过来披到她身上,心疼得说,“悦悦,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下来了啊,这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啊?” 刘叔还在絮絮叨叨,万圣悦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脑子里一阵阵嗡嗡嗡响,谢南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给女朋友赔罪,这么冷的天,他穿着单薄的去给女朋友赔罪? 万圣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仿佛内心毫无波澜,又仿佛波涛汹涌,万江奔腾。 万圣悦坐在后座,抱着膝盖,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 车子停在楚意家小区门口,谢南付完钱以后快速推开车门,一路跑过去,小区破旧,昏黄的路灯相当于没有。 不知道是谁把香蕉皮扔到了地上,被雪覆盖着,然后白天的时候雪化了,晚上气温下降时又结成了冰,谢南穿着拖鞋踩在上面,脚直接从拖鞋前端滑了出去,整个人向后摔倒,仰躺在地上,屁股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谢南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撑着坐起来,把拖鞋从脚上摘下来,一只手撑地,慢慢站起来,揉了揉摔伤的腰,吃力地往前走。 好不容易走到单元楼门口,谢南已经是满头大汗,他觉得自己的脚踝好像是扭伤了,起初没有感觉,但是现在走了几步,开始火辣辣地疼,而且腰部的位置也好像是抽筋了,反正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谢南扶着楼梯占了一会儿,冷风吹进来,从毛衣下摆还有袖子里面钻进去,谢南已经顾不上冷了,他现在感觉浑身一块儿热得慌一块儿又透心凉,像是着魔了一样。 楼梯上有声音,谢南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往隐蔽的地方躲了躲,很快就有人下来了。 楼道里比较黑,这个地方还比较隐蔽,如果不是特意观察,几乎是看不到的,等到小五出去以后,谢南才咬牙忍着痛上楼。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楚意还以为小五忘记带东西了,刚打开门,“小五,你是……” 话音戛然而止,楚意愣征地看着谢南,“你怎么来了?” 而且还穿得这么少,“谢南,你是没事找事吗?穿成这样过来。” 谢南单脚跳了两步,站到门框里面,双手搭上楚意的脖子,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她的身上,语气委屈巴巴,“楚意,我的脚扭伤了。我错了,我今天不该说那样的话。” 谢南是一点儿面子都不要了,“我着急来见你,衣服都没来得及穿,鞋子也没有来得及穿,我还等不到车,等我搭车过来以后却在小区里面摔到了,不知道谁那么没有素质,在外面乱扔香蕉皮。” 楚意都不知道说点儿什么了,先前郁结于心的气闷被谢南几句话就给解决了她伸手,扶着谢南的胳膊,把人搀扶到沙发上,拿出医药箱,“我看一下。” 谢南试着动了一下脚,哀嚎道,“楚意,我好像骨折了,腰也疼,脚踝也疼,哪儿哪儿都疼。我好疼,我要抱抱。” 楚意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闭嘴。” 她正翻着医药箱,听到谢南这鬼哭狼嚎的叫声,抓起他的脚踝,试着摩挲了一下,谢南立马哇哇大叫,“你是不是拉到筋了?”楚意疑惑地问道,“要是骨折的话不是你这个反应。” 谢南:“………你还会医术吗?” “不会。”楚意摇摇头,“但是简单的东西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比如说骨折或者其他的拉伤,毕竟见得多了,也就会了。” “我疼。”谢南抓着楚意的手,“腰也疼,火辣辣地疼。” “起来我看看。”楚意掀起谢南的毛衣,她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伤口,谢南疼得立马跳了起来,楚意放开手,“不火辣辣地疼才叫奇怪了,你腰部位置被擦破了一大块儿皮,应该是摔下去的时候毛衣掀了起来,皮肤直接接触到了地面。” 无限流 137.温馨 谢南扭头想要自己去看,楚意把他的头掰回来,“别挣扎了,你自己是看不到的。” “那你给我拍张照片我看看。”谢南还在坚持。 楚意本来懒得动作,但是看到谢南受伤的份上,还是拿起手机找了个角度帮他拍了一张受伤的照片,“给,看吧。” 谢南看到伤口,吸了一口气,又开始撒娇喊疼,“好疼啊,我的伤口怎么这么严重啊!” “谢南,你闭嘴。”楚意简直要被他吵死了,刚收拾完房间就喝了一口水,谢南就进来了,开始鬼哭狼嚎,要不是心里还喜欢他,楚意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我给你擦点儿药。”楚意强制性地帮谢南翻身,然后坐在他身后,稍微弯一下腰,这样我不好擦,楚意刚拿出消毒棉,谢南又开始了,“楚意,你说说你是不是女生啊!” 楚意本来打算温柔一点儿的,但是听着谢南的话没有忍住,棉签直接摁了上去,“你说什么?” 谢南疼得嘶了一声,被楚意强制性地按住了,就算是这样,他嘴巴都不能消停,“楚意,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儿吗?你这是谋杀亲夫。” “闭嘴。” “楚意,你怎么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啊,别的女孩子看到男生脱衣服都会尖叫,然后快速地抛开,可是你呢!” 楚意快速地抹完药,然后起身,收拾完医药箱,直接回了卧室,没有再和谢南说一句话。 谢南愣了愣,忍着腰伤起身,“楚意,楚意。” 没有人回答。 楚意回房间以后,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家居服换上,这还是好几年前买的,都洗的褪色了,但是面料很不错。 楚意在厨房做早饭,谢南上来叫两个孩子起床,敲门没人应,谢南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床铺叠的整整齐齐。 正好,楚粤尔走进来,额上汗珠滚滚,一看就是刚进行了大量的运动,他边走边问,“爸爸,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让我来叫你们吃饭。”谢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得点头,“收拾得很干净。” 楚粤尔没有说话,在桌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噜咕噜就灌了半瓶,谢南看到没忍住说,“大早上的不要喝太多的凉水,对胃不好。” 楚粤尔还以为谢南突然间转性了,没想到后面的话告诉他,谢南依旧是那个谢南,“虽然我平时也这样做,但是你妈妈看到肯定会说你的,然后你不要出卖我。” 楚粤尔:“………”我像是那种人吗? 谢南往外走,“赶紧冲个澡下来吃饭我去叫你妹妹。” “好。”楚粤尔边走双手抓住短袖下摆,胳膊微微一伸,短袖从头顶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诱人的人鱼线往下延伸,最后消失在裤腰处,楚粤尔单手推开浴室的门,拧开花洒……… 谢一一卧室门口,谢南刚要敲门,手刚放上去,门就开了一条缝,谢南愣了一下,然后推开,窗帘紧闭,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谢一一还在酣睡。 谢南大步走过去,看到地上的漫画和手机,无奈地弯腰捡起来,放在堆了一堆杂志的桌子上,他伸手捏住谢一一的鼻子,拿头发扫着她的眼睛,“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谢一一伸手拍开谢南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嘟囔囔,“不要动我。” 谢南觉得好玩,伸手又捏住谢一一的鼻子,“快点儿起床,然后吃饭,妈妈都已经做好饭了。” 谢一一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裹住自己,缠成一个茧蛹,任外面东西南北风,她自岿然不动。 谢南没辙了,坐在床边上,抓着谢一一的手机把玩,“谢一一,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玩游戏了,玩到几点?” 没人回答,谢南继续吵人,“谢一一,你是不是又买了漫画?” “谢一一,你信不信我告诉楚意你不仅偷偷玩手机还买漫画,而且你们老师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你们昨天中午小测,你迟到了,没有参加,所以你的成绩是零分。” 谢一一猛地坐起来,“爸爸!” “怎么?”谢南挑眉,“总算是舍得起来了!” 谢一一眉头紧皱,胡乱地揉了揉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你要气死我了,大周末的你不睡觉还不让我睡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谢南伸手把本来就是鸡窝的头发揉的更乱,“妈妈让我来叫你吃饭,还有哥哥都已经锻炼结束了,你还在赖床,你羞不羞啊!” “啊啊啊!”谢一一大喊一声,把谢南吓了一跳,她猛地用被子包裹住自己,顿了三秒,泄气地掀开,“我要被烦死了!老天啊,一道雷劈死我爸吧!” 谢南傻眼地看着谢一一发疯。 “粤尔,帮妈妈把粥端出来。”楚意正往桌子上摆饭,看到楚粤尔出来,顺嘴说道。 “好。”楚粤尔进厨房,端出两碗粥,然后放在桌子上,谢一一这时候刚好出来,打着哈欠,身上还穿着睡衣,睡眼朦胧,谢南跟在后面。 “谢一一。”楚意没好气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洗漱换衣服。” 谢一一瘫坐在椅子上,头抵着桌子,铛铛铛地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一脸迷茫,“妈,我没了。” 楚意:“………” 她转身进了厨房,懒得再看谢一一一眼。 楚粤尔揉了一把谢一一乱糟糟的头发,眉眼含笑,“一一,赶紧去洗漱。” “哥。”谢一一扭过头,看着楚粤尔,瘪着嘴说,“我没了。” 楚粤尔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在谢一一旁边,凑近她,小声问道,“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哥!”谢一一语气颓然地叫了一声,“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楚粤尔起身,显然是不打算管了,“我帮妈去了。” 谢一一急了,抓着楚粤尔的胳膊,声音急切,“哥,爸爸都进去了,你再进去不是当电灯泡吗?坐着儿。” 楚粤尔无奈地揉揉皱起的眉头,“说吧,你最近又怎么了?” “嗯~~”谢一一扣着手指甲,慢吞吞地开口,“就是过两天有一个家长开放日。” “家长开放日?”楚粤尔懂了,“你是不想让爸爸妈妈去?” 谢一一赶紧捂住楚粤尔的嘴巴,探头看了看,楚意和谢南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恶狠狠地说道,“哥,你可别诬赖我,我可没有说不让他们两个去,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了?” 无限流 138.外卖 楚意打开门出来,去厨房做饭,路过客厅的时候,淡淡地扫了一眼,谢南委屈巴巴地开口,“我也饿了,我晚上没有吃饭。” 楚意脚步顿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地开口道,“跟我有关系?” 谢南:“………”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谢南心里一凉,他又做错什么了,还是说错什么话了! 谢南也顾不上自己扭伤的脚踝和擦伤的腰部,挣扎着站起来,单脚跳着去找楚意。 厨房里,楚意正系上围裙,像平时一样打开冰箱,然后就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从学校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采购,可真是被气糊涂了。 楚意关上冰箱门,靠在上面缓了一会儿,“怎么了?”谢娜靠在餐桌上,犹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 楚意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谢南一分钟,谢南后怕地看着楚意,“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楚意冷笑一声,随手摘下围裙,挂在挂钩上,“今天晚上我们都饿着吧,没有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谢南:“………” 他忘记了,楚意也是刚回来的,也许房子都是自己才收拾的,再想想自己,一回到家就是干净明亮的房间,热腾腾的饭菜,而楚意…… 谢南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今天干的事也仿佛是无理取闹一般! 他脸上烧的慌,心里也很酸涩…… 楚意不知道谢南正在心疼她,她现在很累,身心疲惫,长途跋涉,回来又处理了一堆事情,还有谢南跟她置气…… 楚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她转了转头,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往卧室走,完全把谢南当做了空气。 她很累,不想计较下去了。 楚意关上门,把自己扔进新换的床铺里,头埋在枕头里面,也没有心情吃饭了,睡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谢南独自在外面,不大的屋子此时空荡荡的,显得一片冷清,窗外月色如水,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停了,客厅外面正对着一颗古树,叶子已经掉光了,枝桠上沾着点点落雪,像是缀满了水钻似的。 谢南望着这一切出神,手机铃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空,更显得清晰,谢南跳着脚找到手机,一看是魏知打过来的,他想都不想的立马挂断了。 倒是这个电话,给了他一点儿思绪,谢南开始手机点餐,他翻了翻,这时候,还在营业的店铺不多,而且他又不想随随便便地凑合。 翻到最后,现实告诉他,有些事情还是可以随便凑合一下的。 他点了两份粥还有一叠葱油饼,下面对这个葱油饼的评价很高,谢南想了一下,也下单了,光一份粥,可能吃不饱。 下完单以后,谢南拖着病体,“悄悄”地摸到楚意卧室门口,趴在上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惜,什么声音也没有。 估摸着送餐的时间要到了,谢南又拖着病体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站在那里,等着外卖小哥上来。 外卖小哥冒着寒风送上来的时候正准备敲门,然后看到门开了一条缝,他惊讶地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谢南打开门,朝他伸出手,外卖小哥才反应过来。 外卖小哥尴尬了一瞬间,赶紧把东西递过去,谢南拿过粥,然后关上门,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踌躇着去叫楚意,这个时间段了,楚意很可能已经睡了吧。 谢南犹豫着敲了敲门,试探着出声,“楚意。” 其实楚意这时候还没有睡,她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但是岳媚依的一个电话吵醒了她,楚意跟她聊了两句,再也没有了睡意。 听到谢南声音,楚意懒得动弹了,在床上躺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忍不住下床。 ............. 这边,岳媚依正躺在床上刷手机,魏中庭正在浴室里面洗澡。 她百无聊赖之下翻开通讯录,然后不管不顾地给楚意打过去,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还懵着。 自己本来就心情紧张,想要找楚意要安慰,没想到这货直接说自己要睡觉,就这样给她挂断了,岳媚依惆怅了一瞬间,然后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卷成蚕蛹,打了个滚。 浴室的门打开,魏中庭穿着家居服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珠,他看到岳媚依就露出一头秀美的长发,其他的全部隐藏在被子里,冷了一瞬,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魏中庭上前,轻轻地掀了一下被子,没想到还没有掀开一条缝,就被人紧紧地抓住。 “月月。”魏中庭疑惑,没有睡着的话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干嘛,“月月,起来洗澡了,要不然身上不舒服。” 岳媚依哼唧了两声,裹着被子翻了一个身,眼看着就要掉下去,魏中庭赶紧伸手接住,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把人放在床上,魏中庭无奈地道,“月月。” 岳媚依突然间挣扎着从被子里面伸出胳膊,魏中庭刚放下岳媚依,还没有来得及直起身子,突然间被岳媚依勾住脖子,往下拉,魏中庭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 岳媚依在他的唇角吻了吻,嘴唇没有离开,一直在魏中庭的唇角处游移,撒娇道,“我不想去洗澡,你抱着我去好不好啊~~哥哥~~” 魏中庭脑子里轰得一下子炸成了一朵烟花! 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他挣脱开,扔下岳媚依,猛地跑到桌子边灌了一杯冷水。 岳媚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她起身,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岳媚依没有穿鞋,光着脚一步三扭地走过去,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魏中庭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她的身上了,语气娇媚妖娆,勾人痒痒,“哥哥~~你帮我洗好不好嘛!” 魏中庭脑子还在迷糊,看到岳媚依光着脚站着,下意识地就把她抱起来,岳媚依顺势把腿环在他的腰上,魏中庭反应过来以后,抱着岳媚依往床上走,然后把她轻轻地放下,从行李箱里帮岳媚依拿出睡衣,递到她手里,温声说,“月月,去洗澡,乖乖的。” 岳媚依嫌无趣,嘟了嘟嘴,还是撑着身子向魏中庭撒娇,“要抱抱。” 无限流 139.出游 魏中庭弯下身子,双手环到岳媚依身后抱了抱,“去洗澡。” 岳媚依“得寸进尺”,嘟着嘴巴,“还要亲亲。” 魏中庭捏了捏眉心,伸出大拇指压了压岳媚依的嘴角,然后嘴唇附在手指上,轻轻地又暧昧地落下一吻,嗓音酥炸了,“乖,宝贝儿,去洗澡了。” 岳媚依总算是动弹了,其实她也就是逗逗魏中庭,绝对没有够胆干其他的事情,看着差不多了,也就见好就收了。 她虽然大胆,但还从来没有和其他的男孩子一起出来过,第一次,难免有些忐忑,只能靠这些办法缓解紧张。 岳媚依下床,怀里抱着睡衣,魏中庭半跪在地上,拿起拖鞋,无奈地抬起岳媚依的脚,“月月,穿上鞋子,地上凉。” “这边儿不冷啊!”岳媚依说道,他们来的是南方暖春之地,现在北方大雪纷飞,大家都要穿着羽绒服,但是刚下飞机,热浪扑面而来,他们就可以换上短袖了。 魏中庭没有听岳媚依的,“虽然气温不是很低,但是晚上依旧是凉的,而且地板比较冰,不要光脚踩在地上,女孩子对身体不好。” 岳媚依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附在魏中庭的身上,“哦~~麻烦哥哥~~了。” 魏中庭:“……” 又来! 个嘛……”谢一一搓了搓手指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我……要不你爸爸妈妈去?” 楚粤尔看着谢一一的动作,“你是打算拿钱贿赂我?” 谢一一撑在桌子上的胳膊歪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看着楚粤尔,“我看着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吗?” 楚粤尔不信,“抱歉,你的动作我误会了,不过……”他看了看厨房,谢南跟楚意不知道在聊什么,还没有出来,“这才月初,你的零花钱呢!我记得这个月,你没有买很贵的东西吧?” 谢一一心里一咯噔,糟糕,忘记了这茬!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转,手指在桌子底下扣着桌子,嘴巴无意识地撅起,一看这个动作,楚粤尔知道,谢一一又在找糊弄人的理由了,他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谢一一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总算,咕噜咕噜转的眼珠子停了下来,谢一一眉头舒展,眼睛发亮地看着楚粤尔,“哥,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特别地可怜?” “嗯。”楚粤尔点点头,“所以呢!你把钱全部给他们了?” 谢一一看楚粤尔的表情好像是相信了,她更加放松了,“是啊是啊,哥,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怎么知道的?”谢一一感觉后脑勺处一凉,就看到楚意端着中药站在她后面,“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聊学习。”谢一一赶紧狗腿地说,脑子里灵光乍现,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我昨天看到一个词,不理解,问我哥,他给我解答了,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词?”谢南也跟着问道。 “额~~”谢一一词穷,顿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想到她昨天去楚粤尔房间的时候,在卷子上嫖到的一个词,“能量守恒,对,就是能量守恒。” 楚意怀疑地看了谢一一一眼,楚粤尔无奈地伸出手盖住自己的额头,实在是停不下去了,才跟着应和,“是的,就是问我能量守恒是什么意思。” 谢南跟着调侃,“谢一一,不错啊,知道主动学习了。” 谢一一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楚意:“………” 这么自恋……可真像是谢南的女儿! 池恬芯换了一件奶白色的小裙子,裙摆刚到膝盖位置,露出纤细白嫩嫩的小腿,上身是短袖设计,腰部位置收紧,腰线凸现。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苗柠从对面走过来,“甜甜,起床了,赶紧下来吃饭。” “好,妈妈。”池恬芯跟在苗柠身后下楼。 池边野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他们母女两个下去,他赶紧拉开椅子,“小柠檬,这边儿。” 对于父母这溺爱的称呼,池恬芯已经免疫了,她自觉得拉开另一个椅子,坐好,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子喝了一口,“爸爸妈妈,过两天学校有家长开放日。” “家长开放日?”池边野和苗柠诧异地抬起头,“哪天啊?”池边野问道,“最近我要去参加一个会议,可能会比较忙,我看看怎样腾出一天时间来。” “没事儿没事儿。”池恬芯连忙说,“不一定要父母两个人都去的,只要有一个人去就够了,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的。” “是啊,边野哥哥。”苗柠也跟着说,“往常甜甜的家长会什么的都是你去的,一次两次不去没什么的。” “不行。”池边野很固执,“我挪时间,这是甜甜第一次家长开放日,其他孩子都是父母两个人去的,你一个人去,不好。” “怎么会?”池恬芯小声嘀咕,看到池边野和苗柠看过来,她才稍微放大了音量,“平时的家长会只需要一个人来还有几个家长因为工作太忙到不了,家长开放日需要一整天都在学校,那更是不可能了。” “我跟你们两个一起去。”池边野一槌定音,“甜甜,爸爸不想错过你任何一个成长的时刻。” 池恬芯喝牛奶的动作停了停,“爸爸,谢谢你。” “傻孩子。”池边野摸着池恬芯的头笑了笑,“跟我还这么客气吗?” 今天是初三第一次模拟考试,因为按照正规的流程来操作,所以学校没有要求初三的学生必须按正常的时间来。 考试进场时间比往常上学时的早读时间要晚一个多小时,虽然有人踩着点到,但大多数人还是提前来了。 专属于初三的主教学楼进不去,校园里的花园,凉亭成了大家的好去处。 池恬芯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上学的高峰期,一群初一初二的小学妹撒丫子往里面跑,她不着急,慢慢地走。 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池恬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多走了几步,离得近了点儿,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池恬芯踌躇着放缓了速度,她脸烧烧得,不敢离得太近了,就这个距离,这个距离刚刚好。 他们中间没有其他人,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池恬芯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往前再走一点儿,拉近距离,九十米,九十米就好。 池恬芯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又快走了两步,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 胸腔咚咚咚得跳着,池恬芯都能听到那像是打鼓一样的声音,她伸手使劲地按了按,怕被前面的人听到,还专门放满了速度,拉开了距离,她看着前面的人,神色暗了暗,一百米,一百一,一百二……距离越来越远,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可是跳的越来越剧烈的心脏让她没有勇气上前。 在池恬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得跟上来的时候,姚子义不可抑制地笑了笑。 无限流 140.温暖 “月月。”清晨第一缕阳光笼罩大地的时候,魏中庭已经起床多时,天际间出现半轮元日,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酒店光亮的地板上,魏中庭站在床边,微微弯下腰,轻声地叫岳媚依起床。 “几点了?”岳媚依眼睛都没有睁开,藕般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要抱抱,“抱抱。” “抱抱。”魏中庭蹲下身,抱了抱岳媚依,安抚地在她的背上拍了拍,随即意识到自己是要叫人起床的,现在这是干什么呢! 可是岳媚依要到抱抱,已经又圆满地投入了梦乡。 魏中庭:“………” 魏中庭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本书,坐在阳台边上的躺椅上,戴上眼镜,修长的手指摸到书页,慢慢地翻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魏中庭拿出手机,直接打电话让酒店送餐。 然后起身,走到床边,弯腰在岳媚依唇边落下一吻,“宝贝儿,起床了。” 岳媚依也睡够了,闻言慢慢地睁开眼睛,伸出胳膊,“哥哥,抱抱。” “嗯,抱抱。”魏中庭伸手摘掉眼镜,然后伸出胳膊,穿到岳媚依身后,把人直接抱起来,“我带你去洗漱。” 铃声敲响,谢一一的书包已经收拾好了,铃声还没有响完,她的屁股已经离开椅子了,就打算老师一起身她就冲出去。 但是路过魏越柘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越柘哥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魏越柘桌子上的书几乎没有动,人懒散地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魔方,百无聊赖地扒拉着。 魏越柘看了一眼谢一一,“不回家了。” “为什么啊?”谢一一疑惑,“你不是平时也不喜欢待在学校吗?这好不容易放学了,你不赶紧回去,待在这儿不嫌隔应的慌吗?” “回家没饭吃。”魏越柘一边和谢一一搭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手指翻转之间,六面整整齐齐地变成了六个颜色,一个方块儿都没有误差。 “没饭吃?”谢一一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接过魏越柘手上的魔方,自己把玩,“家里没有人吗?” 魏越柘伸长胳膊,伸了个懒腰,语气无波无澜,“我妈生日。” 前桌伸过头来说道,“那你更应该回家了啊,你妈的生日,不是应该会有很多的好吃的吗?” 魏越柘想,要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可惜啊! 魏越柘,“那你们可想太多了!他们两个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没我的份。” 魏越柘伸手,两只手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翻开微信短信,给谢一一看,“爸妈出去过生日,家里面没有人,你随便吃一点儿。” 谢一一嘴巴长得大大的,还有这种骚操作,她一直觉得魏叔叔好像不太喜欢越柘哥哥,没想到是真的啊,谢一一这样想的,嘴里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越柘哥哥,你就是那个意外。” 魏越柘显然已经习惯了,连怼人都懒得怼了,长腿一伸,搭在桌子栏杆上,拿过谢一一放在桌子角上的魔方,修长的手指翻飞间,魔方重新被打乱。 谢一一问道,“那你们家的保姆呢?” 魏越柘家里是有保姆的,因为岳姨工作忙,是没有时间做饭的,再说了,她也不会做饭,只要岳姨不回来,魏叔叔也不会下厨,所以保姆就是为了照顾魏越柘的生活起居。 提到这个,魏越柘就更加无语了,一面魔方拼成,他无奈地开口,“我妈生日,我爸一高兴,就给保姆放假了。” 谢一一,比惨你从来没有输过。 同学:“………” 他们能说点儿什么安慰一下呢! 似乎说什么都比较打击人! 最后,谢一一可怜地看着魏越柘,“越柘哥哥,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妈在家,我爸也在家,我哥也在家,反正,都在家。” 魏越柘:“……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谢一一煞有其事地说,还拉过来一个椅子,放在魏越柘旁边,“越柘哥哥,你收拾书包吧,我等你。” 魏越柘无语地看了谢一一一眼,没有动,谢一一眼巴巴地看着他,“越柘哥哥,你不走吗?” “……走。”魏越柘虽然这样说,但是依然没有行动,还在忙活他的魔方,谢一一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魏越柘手中的魔方,怒吼道,“越柘哥哥,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走了,我都等你这么长时间了。” 魏越柘懒懒得看了谢一一一眼,开始慢吞吞,磨磨蹭蹭得收拾书包,把书一本一本得捋平整,然后放到书包里,谢一一简直要被他给磨蹭死了,她站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抓过魏越柘的书包,三两下就帮他把书本,文具全部塞了进去,一把拉上拉链,把书包塞到魏越柘怀里,“好了,走吧。” 魏越柘:“……” 他懒懒得站起来,一只手插着裤兜,一只手拎着书包,懒懒得语气模糊不清,“走了。” 刚出门,就有两个女生惊慌失措地往走廊另一端跑,谢一一暧昧地笑了笑,“越柘哥哥~~” “嗯?”魏越柘低头,眼皮懒懒地掀起,话都懒得说,就那样看着谢一一。 谢一一被他这无所谓,万事不在乎的眼神看得没劲,泄了气,耸耸肩,“没劲。” 刚才跑过去的那两个女生谢一一记得,好像是初三的学姐,这是专门过来看越柘哥哥的吧。 谢一一抬头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越柘哥哥长得还是天怒人怨的,完美的继承了岳姨的美貌和魏叔叔沉稳温和的气质,在同年级的人群里,拥有别样的魅力,怪不得这时候有这么多高年级的姐姐来看他。 魏越柘身高腿长,没两步路,就甩了谢一一一大截,谢一一回过神以后,小跑着跟上去,“越柘哥哥,你等等我。” 魏越柘停下脚步,语气散漫,“怎么这么慢啊,小短腿!” 谢一一生气了,她最烦别人说她腿短了,这些小孩中,就她最小,也最矮,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让她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她不想知道啊! “越柘哥哥!”谢一一生气地说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魏越柘好笑地看着她,语气含糊不清,嘴里面像是含了沙子一样,“难道你现在没有生气吗?” 谢一一:“………” 好气哦,可是打不过。 无限流 141.坐车 魏越柘提着谢一一的衣领走了两步,松开,斜斜地倚在栏杆上,谢一一也学着他倚在栏杆上,“你怎么不走了?” 魏越柘情启薄唇,懒懒地吐出一个字,“懒。” 谢一一:“……走了,待会儿他们可能等着急了。” “谁来接你?”魏越柘的身子总算离开了栏杆,站直问道。 “不知道。”谢一一耸耸肩,“谁有时间谁来吧,或者是谁都不来,我自己回去。” “你自己?”魏越柘怀疑地问。 “你不相信我吗?”谢一一怒气冲冲地看着魏越柘,“我都上初中了,可以自己回家了。” “不不。”魏越柘赶紧摇摇头,“我不认为他们会觉得你自己不能回家,我说的不放心指的是……他们怕你在外面惹是生非。” 谢一一:“妈的,魏越柘,你是有病吧!” 魏越柘跳了一步,躲过谢一一伸过来的拳头,“你能不能像个女生啊?” 谢一一脾气暴躁,逮着魏越柘就开始打,拳头砸在背上还是很疼的,魏越柘懒得还手,忍了几拳,等到谢一一的气顺了,下巴向后指了指,才懒懒地开口,“粤尔哥来了。” 谢一一惊慌失措地转头,看向后面,语气瞬间变弱,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绵羊,“哥,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楚粤尔身穿深蓝色的校服,背着一个双肩包,眉眼清冷,走姿端正,逆着光走来,谢一一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本能地害怕,“哥,你怎么没有回家?” “我看看你在干什么?”楚粤尔嗓音淡淡的,“今天没有来接你我,我在校门口看你没有出来,进来看看。” “哦哦。”谢一一忙不迭地回答,“我马上就出去,马上就回。” “粤尔哥。”魏越柘总算收起了一副万事与自己无关的懒散神情,稍微正经了一些。 “嗯。”楚粤尔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谢一一蹦蹦跳跳地走过去,拉着楚粤尔的袖子,“哥,越柘哥哥晚上要到我们家去吃饭。” 看到楚粤尔看过来,谢一一主动解释道,“魏叔叔和岳姨不在家,家里保姆也不在,越柘哥哥没有饭吃,要跟我们到家里去。” “嗯,知道了。”楚粤尔依旧没有多少表情。 魏越柘也不在意,依旧懒懒得跟在后面。 谢一一拉着楚粤尔的袖子,让他拖着自己走,嘴巴喋喋不休,“哥,妈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楚粤尔摘下谢一一的书包,提在手里,掰开谢一一的手,解救出自己的袖子。 “哥,爸爸今天在不在家,怎么没有来接我们,他是不是出差了啊,他这个月不是不出差吗?为什么不在家。” 楚粤尔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不知道。” 只是用词非常的简短罢了。 “哥,我今天好好听了数学课,然后我发现我还是听不懂。那些东西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一样,在我的耳边飞来飞去,让人昏昏欲睡。” “然后你就睡着了。”楚粤尔了然地说。 “这个……”谢一一挠挠头,语气不自然,“这个……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而且……而且那老头可烦了。” 楚粤尔:“……” 后面魏越柘慵懒的声音传过来,“你那是脑子不好使,跟老师没有关系。” “魏越……”注意到身旁的楚粤尔,谢一一总算是收敛了一点儿,咬牙切齿地仿佛要把魏越柘生吞活剥了,“越柘哥哥,你瞎说什么?” 魏越柘没有再搭话,谢一一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碍于楚粤尔在一边,也不好发作。 谢一一自己理亏,总算是安静了一瞬间,三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到校门口,谢一一左右看了一眼,“哥,我们怎么回去啊?” “坐公交。”楚粤尔简短地回答。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谢一一反而有点儿兴奋,她很少坐公交,所以一直特别地新奇。 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哥哥一起坐了,谢一一一路都咧着嘴笑得开心。 “这么高兴?”楚粤尔疑惑地问道,嗓音清淡冷凌,像是寒冬的冰花一样,虽然冰冷但是泛着灼人的亮光,惹的人心惦念。 “当然开心啊。”谢一一快步跨上公交车站台,看着牌子上的路线,“哥,我们坐哪辆车?” “等一下。”楚粤尔拉开谢一一,不让她站在站牌和栏杆中间,这里要走人,会挡着人家的路。 刚拉过人,他们要坐的车就来了,“走吧。”楚粤尔扶着谢一一的肩膀,“就是这一辆,上车以后跟紧我,不要乱跑。抓着我的胳膊,知道吧?” “嗯嗯,明白。”谢一一点头如捣蒜。 公交车上人山人海,谢一一个子矮,抓不到吊环,只能跟着人潮往前挤,公交车急刹车,人潮往后一涌,然后惯性作用拼命向前冲,谢一一挤得都被变形了。 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前面一个人的背上,楚粤尔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衣领,谢一一被勒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楚粤尔赶紧放开她。 眉头紧紧蹙起,后悔无奈,早知道就打车回去了他干什么要受这份罪,要不是上一次谢一一说想要尝试一下公交车,他也不会这个时间点带她来。 魏越柘也是一脸迷茫无奈,平时淡然懒散的脸上也被憋得难受,他为什么要跟着受这份罪。 “小柘。”楚粤尔看过来,魏越柘压下心里的恶心,“我没事儿。” “嗯。”楚粤尔又转过头去看谢一一,问道,“一一,还想要坐公交车吗?” 谢一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这个跟他们平时聊得不一样啊! “嗯,好。”楚粤尔的目的达到了,谢一一下一次应该不会一个人偷偷跑去干这些了。 在下一个站台,楚粤尔带着谢一一下车,魏越柘跟在后面。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双脚踩在踏踏实实的地上,谢一一长舒一口气,扶着膝盖,休息了一分钟,然后站起来,“哥,我们要干嘛?” “打车回去。”楚粤尔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把谢一一塞进去,然后自己才坐进去,“小柘,坐前面。” “好。”魏越柘长腿一伸,迈进去,大大咧咧地坐着,懒散的眸子撇了一眼窗外,“啧。” 无限流 142.打雪仗 经过一晚上的积累,路上的积雪堆得厚厚的。 早上起床的时候,楚意就听到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她拉开窗帘,是楼下的一群小孩儿在打雪仗。 打开窗户,冷气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是下刀子一样。 楚意呼了一口气,往旁边站了站,避开通风口,通了通风,然后关上窗户。 站在卧室空地上,楚意伸展了一下肢体,先弯弯腰,双手触摸到地上,压了压,然后站起来,两只胳膊向两边展开,往后扯了扯。 谢南推开门,就看到这副场景,少女身姿舒展,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仰着头,闭着眼睛,放松身体,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听到声音,楚意慢慢地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到谢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起来了!” 楚意走过去,谢南才回过神,“我……我来看看你。我们早上吃什么啊?我看到外面的雪很厚,昨天晚上估计下了很久,早上才停的吧。” 楚意拉开衣柜门,边挑衣服边说,“家里没有什么材料,我们出去吃吧。” “好。”谢南忙不迭地点头。 他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一直特别听话,楚意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意一直盯着谢南看,谢南疑惑地看着楚意,眼神忽闪,“我……我怎么了?” 楚意指了指床上的衣服,眉毛一挑,语气揶揄,“我要换衣服,你不出去吗?” “我我……哦,好。”谢南呆呆地说了一句,然后慌乱地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口。 客厅里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过来,谢南打了一个哆嗦,脑子清醒过来,指着胸口,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她说出来就出来了。 可是现在又不能再进去,谢南转身,坐在沙发上,等着楚意出来。 楚意换上衣服,一条简单的小脚修身牛仔裤,一件包臀的长款毛衣,米白色,胸前绣着一个米老鼠,冷飒中透露着一股呆萌稚嫩。 推门出来,谢南猛地抬头,搭在桌子上的腿赶紧放下来,站起来,激动地问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楚意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现在走吗?”她神情揶揄,“我还没有洗脸,你先等等。” 谢南:“……哦。” 他又重新坐下,等着楚意洗漱。 楚意洗漱很快,也没有多磨蹭,本来披着头发的,但是出浴室门之前又拿了一个皮筋扎起来。 “走吧。”楚意叫谢南。 “好好。”谢南赶紧站起来,楚意打开鞋柜,然后看到一双不是她的运动鞋,突然间想起来这还是去年的时候谢南留在这里的。 她若无其事地拿出自己的马丁靴,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穿好。 谢南脚上的还是拖鞋,谢南局促地站在楚意旁边,一声没有吭,打算等会儿就这样出门了。 楚意穿好鞋,弯腰打开鞋柜,拿出那双运动鞋,“可以凑合着穿吗?” “可以可以。”谢南忙不迭地点头。 穿好些以后,楚意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毛衣,犹豫地开口,“要不我帮你找一件我的衣服?” “不。”谢南摇着头拒绝了,“我不要,穿着太娘们了。” 楚意:“………” 楚意本来不想管了,但是看着又不忍心,想要帮他找一件,但是谢南一再拒绝,楚意被挑起了心中的好胜心。 她没有拖鞋,直接穿着鞋回房间,找了一件自己的长款羽绒服,黑色的,她穿着及脚踝,谢南穿着应该还不错。 “给,穿上。”楚意递给谢南,语气不是很好。 谢南一看这个语气,瘪了瘪嘴还是接过去穿上了,“……好。” 楚意这才松了一口气,穿上自己的羽绒服,打开门,出去,谢南跟在后面。 下楼以后,单元楼的门是关上的,楚意伸手拉开,冷气扑面而来,楚意往后退了一步,谢南一直蒙头往前走,楚意不小心踩到了谢南的脚,他疼得嘶了一声,楚意转身,扶着他的胳膊,“不好意思啊,踩到你了。” “没事儿。”谢南不经意地跺跺脚,牵着楚意的手,然后慢慢滑下去,十指嵌入她的手指间,两个人十指相扣。 谢南嘴角慢慢地勾起,“我们去哪里吃啊?” “你记得上一次我们吃过的油条和胡辣汤吗?今天带你去。” 谢南回想起上一次训练完以后吃过的早餐,仿佛历历在目,虽然上一次没有吃出来什么感觉,但还是觉得很美好,“好啊。” 雪很大,这时候还早,也没有出来几个人,除了刚才打雪仗踩出的一圈脚印,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的踩踏,干干净净的白雪明明静静。 “谢南,想打雪仗吗?”楚意突然间说道。 谢南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雪球直接砸到了他的身上。 楚意刚才路过路边的树枝丫的时候从上面抓了一把,在手里团成雪球。 楚粤尔还以为谢南突然间转性了,没想到后面的话告诉他,谢南依旧是那个谢南,“虽然我平时也这样做,但是你妈妈看到肯定会说你的,然后你不要出卖我。” 楚粤尔:“………”我像是那种人吗? 谢南往外走,“赶紧冲个澡下来吃饭我去叫你妹妹。” “好。”楚粤尔边走双手抓住短袖下摆,胳膊微微一伸,短袖从头顶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诱人的人鱼线往下延伸,最后消失在裤腰处,楚粤尔单手推开浴室的门,拧开花洒……… 。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嘟囔囔,“不要动我。” 谢南觉得好玩,伸手又捏住谢一一的鼻子,“快点儿起床,然后吃饭,妈妈都已经做好饭了。” 谢一一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裹住自己,缠成一个茧蛹,任外面东西南北风,她自岿然不动。 谢南没辙了,坐在床边上,抓着谢一一的手机把玩,“谢一一,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玩游戏了,玩到几点?” “不应该啊!”楚意打趣,“按照他对你的紧张情况,不管怎么样都会上来陪着你,哪儿还有心思训练啊!” “切!”岳媚依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认同的,魏中庭对她怎么样,她心里最清楚。 “你就会打趣我,谢南对你不好吗?她在我们学校可是不近女色的,直男一枚,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生和颜悦色过!”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43.医院帮忙 车停在医院门口,谢南先下车,手挡在车门上,让楚意下来。 两个人往医院里面走,医院门口有一个大花坛,夏天的时候有喷泉。 冬天,池子里面的水都结冰了,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有一个小女孩拿着一个氢气球,,细细的绳子绑在胳膊上,一阵风吹过来,绳子松开了,氢气球飘起来,小女孩征愣地看了三秒钟,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楚意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氢气球飘着飘着挂在了一颗树上,卡在两个枝丫中间。 楚意看了一眼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上面还挂着泪珠。 楚意一下子心软了,碰了碰谢南的胳膊,“要不我们帮帮忙? 谢南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眉头蹙起,显然不打算动手,“家里大人呢!怎么让小孩子一个人跑出来,怎么做家长的!” 楚意:“……” 算了吧,不指望他了。 楚意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往前走了两步,被人拉住袖子,谢南把她扯到身后, 最近,谢南比较忙,总是早出晚归,楚意要是睡得早,起得晚的话可能连着几天都看不到他。 公司好像到了大换届的时候,也是,新的领导者上位,所有的一切关系都会被洗牌。 晚上,楚意专门早点儿回家,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谢南回家,可是时钟一圈一圈地转过去,谢南还是没有回来。 楚意忍不住给谢南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 公司,周助理接到电话的时候有点儿忐忑,总裁在开会,进去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他这里了,可是现在接不接呢? 犹豫了一下,周助理还是接了起来,上面备注着夫人,周助理就知道是谁了,除了那个清冷高傲的女子,没有哪个人可以让脾气不好的总裁弯下身子。 “夫人,您好,总裁在开会,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结束。”周助理尊敬地开口,虽然知道她看不见,但是他的态度摆得很端正。 楚意拿起电话看了看,八点半了,他还在开会,最近确实很忙。 接电话的人是谢南的助理,楚意见过他几次,因为他帮她送过几次的资料。 “好,知道了。”楚意挂断了电话,又想起谢南可能没有吃饭,匆匆地回到厨房,找到保温盒,开始一样一样地打包。 周助理看着挂断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总裁,他刚才刚要拿给总裁,可是没想到夫人这么利落,听到总裁没有时间直接就挂断了。 周助理叹了一口气,走到会议室,看到谢南眉头紧皱,钢笔敲着面前的桌子,最下首有一个人正战战兢兢地做着汇报,时不时地擦一把脑门上的汗水。 周助理突然间就不敢说了,他敲了敲门,大步走进去,把资料放在桌子上,“总裁,你要的资料。” “嗯。”谢南点点头,继续盯着手上的报表,看都没有看做汇报的女主管。 周助理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总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气势。 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会听他的指令。 周助理不由得暗叹一口气,谢南成长的还真是迅速啊! 周助理在没有参加工作前就知道谢南,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不是一个专业的罢。 曾经在一起打过篮球,院与院之间的比赛。 曾经那个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肆意妄为的男生似乎很难与今天这个坐在会议实里运筹帷幄的男人相联系起来。 “周助理,有我的电话吗?“周助理听到叫自己,才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开口,”总裁,刚才夫人打电话过来了。“ “说什么了?” “夫人听到您还在开会,就说她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周助理如实说道。 “手机给我。“周助理把手机交给谢南,然后他直接起身,”会议暂停,肖主管,方案拿回去重做,在不合格,直接去财务部结算工资走人,公司不养闲人。“ 说完,谢南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边走边拨通了电话,周助理在后面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实在是太惊险了! 楚意在车上的时候就接到了谢南的电话,她把右手的食盒换到了左手,然后接起了电话,“谢南,我已经在车上了,马上过来,你先忙,我可能还得需要一会儿。“ 挂断电话,楚意看着窗外,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但是街上霓虹灯闪烁,整个城市五光十色,依然宛如白昼。 楚意靠在窗户边上眯了一会儿,直到司机喊她的时候,才醒过来,没想到就是简简单单地休憩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楚意付完钱,下车,然后走到公司前台,“你好,我找谢南。” “抱歉,你找总裁,有预约吗?”前台小妹看着楚意问道,实在是楚意穿搭看着不像是来谈工作的。 楚意今晚出门着急,只是一件简单的牛仔裤,一条白色吊带外搭一件亚麻棕的针织衫,休闲随性,不像是出现在这高档的写字楼里的人。 “没有,但是他知道我要过来。”楚意说。 “抱歉,没有预约你不能上去。”前台小妹公事公办地说,看楚意的穿着,也不是多么高档的牌子,前台小妹就觉得又是那些不要脸的想要榜上他们总裁的人。 毕竟他们总裁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哪个女生不想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啊! 楚意没有在和前台小妹多说,她直接拨通了谢南的电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嗓音,正常的语气,“谢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谢南激动地一下子打翻了水杯,周助理赶紧上前擦拭,谢南自己拿过纸巾擦拭,“周助理,楚意在楼下,你去一趟。” “是,总裁。”周助理赶紧出去,夫人在楼下,怪不得总裁这么激动。 谢南边擦边看向刚才做汇报的人,“继续。” 前台小妹看着楚意打电话,本来心里还嗤之以鼻,但是听到她叫出那句谢南,她心里抖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们总裁叫谢南。 随即又放心了,看她穿成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认识总裁的样子,说不定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但是等到周助理下来的时候,她彻底慌了,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她又没干什么,只是公事公办罢了。 不管是谁,没有预约都不能上去,这是公司的规定,周助理说不定还会给她加工资呢。 周助理会不会给她加工资不知道,因为他下来以后,一心全放在楚意身上,这可是总裁宝贝到不行的人啊,他还不得更加小心点儿。 这是楚意第一次来谢南的公司,他跟着周助理上去以后,周助理把她带到办公室,“夫人,你先等一会儿,总裁马上就过来了。” “好,你先去忙。”楚意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拿起桌子上的杂志在翻看。 没几分钟,谢南匆匆忙忙地走进来,“楚意。” “怎么这么着急?”楚意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没动弹,不赞同地说,“我都来了,又不会跑。” “开心啊!”谢南大步走过来,坐在楚意身边,抱着她,脑袋埋在她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撒娇道,“我好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笨,什么都不会做,策划案做的乱七八糟的,我都忍不住骂人了。” 楚意放下杂志,微微侧身,抱住谢南,安慰道,“知道你辛苦了,我这不是给你送饭来了吗?” 楚意推开谢南,但是谢南偏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紧紧地搂住楚意的腰,像只小狗狗一样在她怀里蹭了蹭,“不想吃饭,只想抱抱你。” 楚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累,专门做了你最爱的菜,你确定不尝尝?” 谢南抬头,犹豫了一下,坐起身子,等着楚意帮他拿出来。 开始读研以后,楚意每天也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谢南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菜了。 纵使想要和她多相处一会儿,但是当楚意打开盖子的时候,诱人的香味还是不断地传出来,谢南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楚意看了他一眼,继续布菜,“中午没吃饭?” “没有。”谢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你不在,不想吃。” “那我晚上不来你不是也不吃了?”楚意拿起筷子,跟谢南一起吃,做好饭就送过来了,她也没来得及吃。 “没有。”谢南回答的很心虚。 还有个会议要开,楚意不过来的话,他还真的不打算吃了,可是这话他不敢当着楚意的面说出来。 楚意了然地看他一眼,“赶紧吃吧!” 吃完好继续拼命啊! 谢南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吃食上面多注意一些。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44.雪落 清洁工在清扫积雪,路上车辆渐渐地多了起来,但是都开得很慢,谢南牵着楚意的手慢慢地沿着人行横道走。 “你看这个。”谢南指着路旁停着的一辆车说,车前盖上被放了一排小小的雪人,排排坐。 楚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刚好八个。 “都是有有趣的灵魂的人。” 谢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楚意伸手摸了摸放在前车盖上的雪人,眼眸里星光闪闪,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童趣的场景了,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喜欢吗?”谢南低头问道,楚意的第一反应不是说喜欢,而是想到了上一次谢南堆得雪人,她肯定得说,“喜欢。” “那……” 谢南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意打断了,“但是你上一次送我的雪人已经够了。” 谢南:“………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的?” 看到这几场大雪,谢南还专门在网上学了一手,以他现在的技术堆出来的雪人绝对比上一次得要好。 楚意:“………” “走吧,去武馆。”楚意朗声说,“有没有想法想要切磋一下?” 许久没有动手了,楚意感觉有些手痒痒。 再加上最近的压力太大,楚意很想要发泄一下。 但是谢南仿佛看穿了楚意的想法,“不想去。” 楚意:“………” ……… 两个人回武馆的路上经过菜市场,楚意脚步顿了顿,抓住谢南的手,谢南感觉到吃力,也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我们先去买点儿菜。”楚意说着就往前走,“你有小五的电话吗?” “没有。”谢南摇摇头,他怎么会有楚今安的电话啊,他们两个见面就像是针尖对麦芒,从来没有顺眼过,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留楚今安的电话! 楚意拿出手机,自己给小五打电话,“小五,你告诉婆婆今天不用她去买菜了,我和谢南路过菜市场,我们两个顺便买点儿。” 楚意挂断电话,对谢南说,“走吧” 这个菜市场主要是针对附近的居民,看起来很破旧,但是东西便宜。 雪过天晴,太阳慢慢地出来了,刚下过的雪没有经过踩踏,很蓬松,阳光一晒,有些就开始融化了,墙角边的屋檐上滴答滴答地落着滴水。 “我们往中间走。”楚意扯了扯谢南的袖子,“墙角处有点儿泥泞,不好走。” 谢南顺势往路中间挪了挪,“中间是没有人走吗?怎么一个脚印也没有,害得我都没有办法跟着别人的脚印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哎,你小心点儿。” “好。”楚意微微笑着,听着谢南絮絮叨叨。 “魏知叫我们出去玩,同学聚会,你要去吗?听说去的人还挺多的,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吧,那么多人,想想就觉得头大,还不如我们两个人出去玩……可是魏知让我通知你,好多人都想要你过去,你觉得呢?” “什么时候?”楚意问。 “就在大后天,本来是明天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改成了明天。”谢南如实说道。 “” “嗯,好。”楚粤尔的目的达到了,谢一一下一次应该不会一个人偷偷跑去干这些了。 在下一个站台,楚粤尔带着谢一一下车,魏越柘跟在后面。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双脚踩在踏踏实实的地上,谢一一长舒一口气,扶着膝盖,休息了一分钟,然后站起来,“哥,我们要干嘛?” “打车回去。”楚粤尔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把谢一一塞进去,然后自己才坐进去,“小柘,坐前面。” “好。”魏越柘长腿一伸,迈进去,大大咧咧地坐着,懒散的眸子撇了一眼窗外,“啧。” “越柘哥哥,你在说什么?”谢一一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魏越柘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到家以后,楚粤尔刚打开门,谢一一就冲进去,两只脚互相一蹬,鞋子就掉了,踢踏上拖鞋,边往厨房走边摘下书包扔到沙发上。 楚粤尔跟进来,拿起谢一一歪七八钮倒在沙发上的书包,给她放到房间。 “妈,我们回来了。”谢一一刚到厨房门口就大喊道。 楚意已经在里面做饭了,闻言转头就看到趴在厨房门框上的谢一一还有后面跟进来的魏越柘,慈爱地笑了笑,“小柘也来了啊!” “楚姨。”打完招呼,魏越柘拉开餐桌前面的椅子,坐好,跟谢一一一起看楚意做饭。 “妈,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谢一一眼巴巴地问,语气都乖巧了许多。 魏越柘的身子也挺直了,竖起耳朵听着楚意的答案。 魏越柘很喜欢谢一一家,楚意做饭特别地好吃,虽然保姆做的饭味道也不错,但是楚意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 魏越柘已经不希望他妈妈能够下厨了,只好把这个希望寄托在楚姨身上,还好,两家住得虽然远,但是他跟谢一一是同学,可以随时过来。 “爸爸呢?”谢一一才想起来,“他是不是出差了?” “没有。”楚意说道,手里还拿着锅铲翻炒,“今天是你爸爸买的菜,他好像被菜市场买菜的老板给坑了,现在心情郁闷,正在书房里打游戏。” 谢一一:“………所以他就不来接我和哥哥?” 楚意把鱼香肉丝装盘,换了一个锅,“你不要带上你哥哥,直接说没有来接你不就得了。你哥哥大多数都是自己回家的,只有你,放学不赶紧把你带回来就会在外面惹是生非。” 说起这些事情,楚意就生气,趁着热油的时间,楚意转头,看向谢一一,“你说说你今天是不是又把前面同学给打哭了,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过去一趟。” “没有没有。”谢一一好生冤枉啊,极力辩解,这个锅她绝对不背,“我没有打她,是她自己胆子太小,经不住吓。” 楚意示意谢一一继续说,谢一一还以为楚意听进去了,说得更加起劲了,“我就是在她的不笔袋里放了一条树上飘下来的柳絮,我只是想跟她闹着玩玩,没想到她会吓得哇哇大叫,好像我把她怎么了一样,惹得全班的目光都在我们身上,老师闻讯也赶来了,以为是我欺负她,不听我的解释就给你打电话了。” 楚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捏了捏眉心,没有再说话,专心翻炒锅里的菜。 谢一一本来觉得没事,但是看到楚意这个样子,也不确定了,忐忑地看着楚意,跟魏越柘眼神交流。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45.爱心 楚粤尔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他犹豫了一秒钟,推开门,就看到谢南果然在打游戏,“爸,吃饭了。” 楚粤尔站在门口说,没有进去。 谢南正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声音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忙说,“我马上就好,你们先吃,我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 楚粤尔就知道会这样,他不动声色甚至语气都没有起伏,“爸,妈让我来叫你吃饭,已经开始摆饭了。” 谢南一听,也顾不上坑队友了,一骨碌爬起来,把手机丢下,“走吧,去吃饭。” “爸。”楚粤尔看了一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说道,“你不怕坑队友吗?” “队友哪儿有老婆重要。”谢南哥俩好的搂着楚粤尔的脖子,“你要记住,打游戏可以,但是不可以沉溺其中。” “我记住了。”楚粤尔顺从得点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爸爸,我不打游戏。” 谢南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地反应过来,“那其他的爱好也一样,老婆最重要,其他的可以慢慢来,但是老婆没有了就再也找不到了。我和你讲,当初你妈妈追我的时候我立马就答应了,本来想着要矜持一下的,但是你也知道,追你妈妈的人也不少,我要是多犹豫一分钟,说不定就少了一分和她在一起的几率。” 楚粤尔:“………好的。” 看到楚意,谢南也就闭嘴了,“楚意,我买的鱼怎么样?新鲜吗?其他的东西呢!我可是一下班就去菜市场了,绝对不是别人挑剩下的。” 魏越柘站起来打招呼,“谢叔叔。” “小柘也来了,你爸妈呢?” 魏越柘又坐下去,“他们出去吃饭了。” “没有带你?”谢南惊讶。 “今天是媚依的生日,老魏出去给她过生日了。”端着菜出来的楚意帮忙解释。 “嗯,是的。”魏越柘跟着点头,既然已经有人替他说了,他就不多嘴了。 谢南惊呆了,不过想想,这的确像是魏中庭能够干出来的事情,这人有时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好孩子,辛苦你了。”谢南拍拍魏越柘的肩膀,以示安慰。 魏越柘:“………” 谢叔叔又吃错什么药了! “洗手,吃饭。”楚意和楚粤尔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说道。 呼呼拉拉地除了楚意和楚粤尔以外都去洗手间洗手。 谢南过来的时候看到楚意旁边的位置被谢一一占了,有点儿不开心,“一一,跟爸爸换个位置呗!” “不行。”谢一一拒绝得很干脆,为了显示自己的主权,还抱着楚意的胳膊,她今天又犯事了,得趁着吃饭的时候刷好感,“我要和妈妈坐一起,我都好久没有跟妈妈亲近过了,爸爸你就不要争了,晚上都是你和妈妈睡得,要是你非要坐在这儿的话,那我……我晚上要和妈妈一起睡。” 谢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他就说了一句话,谢一一给他回了一大堆,“谢一一,到底谁是爸爸谁是女儿?” 谢一一嘴巴撅起来,“就算你是爸爸,我是女儿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不得侵犯。” “赶紧吃饭。”楚意不得不开口,她简直要被谢南的幼稚给折服了,暗中瞪了谢南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儿一样。 谢南不情不愿地坐下去,谢一一就像是没有看到谢南的脸色一样,殷勤地给楚意夹菜,“妈妈,你尝尝这个,特别地好吃。” “妈妈,你试试这个汤,特别地鲜美。” “妈妈,你尝尝这块里脊肉,简直是味觉的享受。妈妈,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回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 楚意来者不拒,谢一一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但是丝毫不松口,“谢一一,你再殷勤都没有用,该罚还得罚,具体需要写多少字的检讨,等我明天去趟学校,看看老师的态度,之后再决定。” 谢一一嘴巴立马瘪下去,也不献殷勤了,委屈巴巴地抱怨,“妈妈,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了?”楚意回问,“你看看你自己干的事,这才开学不到一年,你已经被请了多少次家长了,抄作业,欺负同学,考倒数,上课睡觉,上学迟到,自习课早退……谢一一,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能把不学无术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 谢一一低下头,小声嘀咕,声音几不可闻,“又不是我愿意的。” 谢南叹了一口气,同情地看了一眼谢一一,“谢一一,你完了,你说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些,你说说你做就算了,还让老师抓住,还被请家长,当年我可是从来没有被请过家长的。” “爸爸。”谢一一眼睛亮了,照谢南这语气,这些事情他当年也没少干啊,那他为什么没有被叫过家长呢,“老爸,亲爱的老爸,你当年是怎么做的?” 楚粤尔:“………” 楚意:“………” 魏越柘又夹了一块儿水煮鱼,边看热闹边喂到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 楚意放下筷子,严肃地敲了一下桌子,“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谢一一无语地撇撇嘴,“你刚刚还一直在说。” “我是被你气的。” 魏越柘四岁的时候,刚上幼儿园,第一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朵小红花,岳媚依这段时间也在家。 魏越柘规规矩矩地换好鞋,拎着书包进来,魏中庭跟在后面。 魏越柘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伸出手背,给岳媚依看,“妈妈,我的得小红花,老师说要告诉家长,你看到了吗?看到了我就要摘掉了。” 岳媚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边追剧边看电视,闻言把一块儿薯片囫囵塞到嘴里,拍拍手,跪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得看着魏越柘手背上的小红花,半晌,才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别人的小红花都在额头上,你的为什么会在手背上?” 魏越柘不屑地蹙起眉头,“蠢死了。” 岳媚依:“…………” 这个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是不是医院抱错了,岳媚依都忍不住想要去验dna了。 可是看到那张酷似自己的面庞,岳媚依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想法,应该,大概,也许是亲生的。 做完心理建设,她又问道,“你因为什么得的小红花啊?”她记得幼儿园的这些小红花很难的,简直就是幼儿园时期荣誉的象征。 “因为我乖巧,不乱动。”魏越柘言简意赅地回答。 岳媚依:“………” 我看是你懒得动。 岳媚依惊呆了,竟然懒惰都可以得小红花啊! 魏中庭后面跟进来,岳媚依伸出胳膊,撒娇,“哥哥,抱。” 魏中庭伸手,指腹擦掉岳媚依沾在嘴角的薯片屑,温柔得说,“乖。” 他把岳媚依抱起来,面色不改得在魏越柘面前经过,放在沙发的另一端,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宝贝儿乖,我先去做饭,你玩一会儿。” “嗯嗯~~”岳媚依在魏中庭的脖子处蹭了蹭,乖巧地答应。 魏越柘简直没眼看了,眼皮懒懒地掀了掀,提起自己的小书包上楼。 魏中庭哄好岳媚依以后,顺势收走了茶几上的所有零食。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46.开学 九岁的楚粤尔已经上五年级了,一天,楚意推开房门,看到楚粤尔拿着新发下来的英语卷子发呆。 “粤尔,出什么事情了?”楚意把牛奶放在书桌上,摸着楚粤尔的头,微微弯下身子看着他的卷子,“不错啊,九十分了。” “妈妈。”楚粤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的听力扣分很严重。” 楚意闻言,拿起卷子看了一眼,果然是这样,楚粤尔的笔试部分没有扣分,扣分部分全是听力。 其实,楚意很能理解,粤尔从小的教育环境不是很好,英语就是弱项,自己也没有太重视。 这不,慢慢地差距就出来了。 楚意拿着楚粤尔的卷子,坐在床上,把听力从头到尾地扫了一遍,五年级的听力,也没有多大的难度,但是楚粤尔却不会。 楚意以前没有太注意,楚粤尔的成绩一直不差,再加上刚到这个家里来,她很注重他的心理问题,成绩怎么样,倒是无所谓了。 楚意记得去年带谢一一出门的时候她已经会一些简单的英语口语交流了。 想到这里楚意越发得心疼楚粤尔,她起身,弯腰抱了抱楚粤尔,声音轻柔温和,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粤尔,是妈妈忽略了。不过没有关系,你现在还小,我们慢慢练习,总会好的。” “好的,妈妈。”楚粤尔虽然难过,但并不气馁,他只是觉得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很大而已。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以前的学习环境,正因为清楚,才不会因为一两次的打击就一蹶不振。 “………粤尔,早点儿睡。”楚意从楚粤尔的房间出来以后,进了谢一一的卧室,看到谢一一已经睡熟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给她掖好被角,摸了摸谢一一白白嫩嫩的脸蛋儿,小声说了一句,“小家伙,你睡得倒是好。” 关上门,楚意才回到房间,谢南 谢南的消息刚发过去,魏知的电话就过来了,谢南看了一眼楚意,“接啊。”楚意说道。 “嗯,好。”楚粤尔的目的达到了,谢一一下一次应该不会一个人偷偷跑去干这些了。 在下一个站台,楚粤尔带着谢一一下车,魏越柘跟在后面。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双脚踩在踏踏实实的地上,谢一一长舒一口气,扶着膝盖,休息了一分钟,然后站起来,“哥,我们要干嘛?” “打车回去。”楚粤尔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把谢一一塞进去,然后自己才坐进去,“小柘,坐前面。” “好。”魏越柘长腿一伸,迈进去,大大咧咧地坐着,懒散的眸子撇了一眼窗外,“啧。” “越柘哥哥,你在说什么?”谢一一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魏越柘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到家以后,楚粤尔刚打开门,谢一一就冲进去,两只脚互相一蹬,鞋子就掉了,踢踏上拖鞋,边往厨房走边摘下书包扔到沙发上。 楚粤尔跟进来,拿起谢一一歪七八钮倒在沙发上的书包,给她放到房间。 “妈,我们回来了。”谢一一刚到厨房门口就大喊道。 楚意已经在里面做饭了,闻言转头就看到趴在厨房门框上的谢一一还有后面跟进来的魏越柘,慈爱地笑了笑,“小柘也来了啊!” “楚姨。”打完招呼,魏越柘拉开餐桌前面的椅子,坐好,跟谢一一一起看楚意做饭。 “妈,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谢一一眼巴巴地问,语气都乖巧了许多。 魏越柘的身子也挺直了,竖起耳朵听着楚意的答案。 魏越柘很喜欢谢一一家,楚意做饭特别地好吃,虽然保姆做的饭味道也不错,但是楚意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 魏越柘已经不希望他妈妈能够下厨了,只好把这个希望寄托在楚姨身上,还好,两家住得虽然远,但是他跟谢一一是同学,可以随时过来。 “爸爸呢?”谢一一才想起来,“他是不是出差了?” “没有。”楚意说道,手里还拿着锅铲翻炒,“今天是你爸爸买的菜,他好像被菜市场买菜的老板给坑了,现在心情郁闷,正在书房里打游戏。” 谢一一:“………所以他就不来接我和哥哥?” 楚意把鱼香肉丝装盘,换了一个锅,“你不要带上你哥哥,直接说没有来接你不就得了。你哥哥大多数都是自己回家的,只有你,放学不赶紧把你带回来就会在外面惹是生非。” 说起这些事情,楚意就生气,趁着热油的时间,楚意转头,看向谢一一,“你说说你今天是不是又把前面同学给打哭了,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过去一趟。” “没有没有。”谢一一好生冤枉啊,极力辩解,这个锅她绝对不背,“我没有打她,是她自己胆子太小,经不住吓。” 楚意示意谢一一继续说,谢一一还以为楚意听进去了,说得更加起劲了,“我就是在她的不笔袋里放了一条树上飘下来的柳絮,我只是想跟她闹着玩玩,没想到她会吓得哇哇大叫,好像我把她怎么了一样,惹得全班的目光都在我们身上,老师闻讯也赶来了,以为是我欺负她,不听我的解释就给你打电话了。” 楚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捏了捏眉心,没有再说话,专心翻炒锅里的菜。 谢一一本来觉得没事,但是看到楚意这个样子,也不确定了,忐忑地看着楚意,跟魏越柘眼神交流。魏越柘不屑地蹙起眉头,“蠢死了。” 岳媚依:“…………” 这个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是不是医院抱错了,岳媚依都忍不住想要去验dna了。 可是看到那张酷似自己的面庞,岳媚依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想法,应该,大概,也许是亲生的。 做完心理建设,她又问道,“你因为什么得的小红花啊?”她记得幼儿园的这些小红花很难的,简直就是幼儿园时期荣誉的象征。 “因为我乖巧,不乱动。”魏越柘言简意赅地回答。 岳媚依:“………” 我看是你懒得动。 岳媚依惊呆了,竟然懒惰都可以得小红花啊! 魏中庭后面跟进来,岳媚依伸出胳膊,撒娇,“哥哥,抱。” 魏中庭伸手,指腹擦掉岳媚依沾在嘴角的薯片屑,温柔得说,“乖。” 无限流 147.预赛 “楚意,加油,相信你可以的。”冉一颜吊着胳膊,一脸自信得给楚意打气。 楚意坐在更衣室里,刚穿上篮球鞋,正系着鞋带,就看到吊着胳膊的冉一颜走进来,倚在门框上,给她加油打气,“楚意,虽然我败了去,但是你可以,属于我的那一份荣誉你得挣回来……” 冉一颜话还没有说完,被后面走进来的屈眉眉止住了话头,她把一瓶水递给冉一颜,“你的水。”然后略带不满得对她说,“你不要给楚意那么大的压力。” 警告完冉一颜,才坐在楚意旁边,宽慰道,“楚意,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尽力而为就好。一场比赛嘛,没什么的,平常心对待就好了。待会儿我给你送水啊,不要紧张,比赛完我们去吃饭,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饭店特别地好吃。” 楚意系好鞋带,看着她们两个斗完嘴,才开口回答,“我不紧张,不过……”她看了一眼屈眉眉紧紧得握着瓶子的手,“你们两个也不要太紧张了,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屈眉眉:“………”这不是她昨天安慰楚意的话吗? 冉一颜:“……你可不能太放松了,要不然的话……”随即她又想到了自己,话头转了转,“也不要太当回事,要不然四肢僵硬,容易受伤,就像我一样。” 她要不是前几天训练的时候太过于紧张,现在也不会绑着个绷带和他们在篮球馆晃悠,绝对是穿着篮球服,踏着篮球鞋在球场上叱咤风云。 楚意起身,拍了拍冉一颜的背以示安慰,然后拿走了屈眉眉怀里的一瓶水,大姐大似的摸摸她的头,“谢谢……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在看台上坐着看就好,放心,不会输的。” “好。”屈眉眉“乖巧”得答应,“你要加油啊!” 有其他的队员进来换衣服,跟楚意她们打完招呼以后各自去各自的柜子里拿衣服。 “走吧,先出去。”楚意对冉一颜和屈眉眉说。 “好。”屈眉眉起身,走到冉一颜旁边,想要扶着她,冉一颜不让她扶,“我自己能走,只是胳膊摔伤了,又不是不能动了。” “哦,那好。”屈眉眉也不管了,“那你中午也不要让我帮你带饭,你只是胳膊摔伤了,又不是退不能动了你自己可以走到食堂去的。” 冉一颜:“………” 行吧,她现在有求于人,嘴巴上得把着点门儿。 “眉眉,我错了,眉眉~~饭还是得带的。”冉一颜一直胳膊不能动弹,但是另一只手抓着屈眉眉的胳膊,左右晃动,“眉眉~~好眉眉,求求你了。” “行行行。”娶眉眉是一个比较软萌内向的妹子,被冉一颜这样一说,立马诚服了。 看台上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屈眉眉,冉一颜和楚意在进场馆的时候分开,冉一颜举起一只胳膊在胸前鼓劲,“楚意,加油哦!” “好。”楚意朝着身后挥挥手,潇洒得走到队员们热身的地方。 “人呢?”楚意刚走不久,岳媚依就过来了,站在下面场馆的地面上问道,因为屈眉眉和冉一颜坐在第二排,离下面还是非常近的。 “就在那边热身。”冉一颜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指道,她跟着楚意也见过岳媚依几次,彼此之间也很熟悉。 “那我就不过去了。”岳媚依还穿着拉拉队的队服,站在看台中间,简直就是全场的亮点,她把手里的葡萄糖递给冉一颜,“这是我专门去医务室买的,你找时间给楚意,比赛开始了,我不好给。虽然说老娘不在乎,但是这毕竟是比赛嘛,还是得注意一点影响。” 今天是好几个学校组织的女子篮球赛,地点在b大。 岳媚依作为他们学校的拉拉队队长,今天肩负着加油打气的重任。 岳媚依没有回到自己的队伍,而是直接去了体育馆的一个休息室,魏中庭坐在那里,岳媚依刚推开门,魏中庭就放下书,站了起来,语气温和,眉眼清隽,“送完东西了。” “嗯。”岳媚依跑过去,一下子扑在魏中庭的怀里,“想我没有啊,我跟你都几分钟没有见了。” “想了。”魏中庭直接把人抱起来,“饿了没有,想不想吃点儿东西?” “嗯~~”岳媚依趴在魏中庭的怀里想了一下,“饿了,可是怎么办啊?”岳媚依眨着魅惑的眼睛,细长的眼线显得风流惑人。 “嗯?”魏中庭坐在沙发上,把人放在腿上,抱在怀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疑惑地问,“什么怎么办?” “就是~~”岳媚依屁股蹭了蹭,转身,搂着魏中庭的脖子,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嘴巴对着他的耳垂,慢慢地吞吐着气息,“我想吃你了,怎么办啊~~哥哥~~” 魏中庭呼吸刹那间乱了,他猛地抱紧了岳媚依,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声音沙哑,像是被粗糙的沙子磨过一样,压抑着心中奔腾翻滚的欲望,伸手摘掉眼镜,“月月,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门啪地被打开,门口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岳媚依回头,双方都呆呆地看着对方,半晌,谢南才啧啧出声,“怪不得老魏跑得比谁都快,原来……啧啧!” 魏中庭揽着岳媚依的后背,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抬眸看着谢南,“出去。” “又不是你家开的。”谢南说着,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去,魏中庭要是不这样说,他可能就出去了,可是“啧!” 他今天还就做定电灯泡了。 岳媚依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来,魏中庭按着她的背不让他起来,岳媚依现在一脸风情的样子怎么能被其他人看到呢! “别动。”魏中庭抱着岳媚依,声音温和但是坚定。 谢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拿出手机和耳机,把耳机塞到耳朵里,然后开始打游戏。 魏中庭松开岳媚依,抱起她,然后把她放在地上,伸手整理好裙子翘起的边边,牵着她的手,出门。 谢南打了一把游戏,才不情不愿地出门,走到看台边上,他没有上去,在下面找了个位置,一只手插着裤兜,吊儿郎当地站着。 看着楚意的方向,时不时地眉头蹙起,楚意这个女人在干嘛!一起打篮球而已,笑得那么开心干嘛! 还有那个顾虞安,这是女篮,他过来干什么,b大的学生一天天得这么闲的吗?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48.三分球 “哎,那不是谢南吗?他站在那里干什么啊?”冉一颜正在喝水,偏头不小心看到了谢南,她捣了捣屈眉眉的胳膊,说道。 “哪儿啊?”屈眉眉嘴里还嚼着薯片,闻言,囫囵咽下去,顺着冉一颜的视线看过去,“他怎么过来了啊!” 她这话刚说完,就看到丁紫叶也也进来了,他连忙抓着冉一颜的胳膊,可是没想到太激动了,抓住了受伤的那一只,冉一颜疼得嘶嘶叫了出来,可是现在顾不上这些,“抱歉……你看那边儿。” 屈眉眉直接伸手指着谢南的方向,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太好,然后放下手,嘴巴依旧没有闲着,埋怨道,“紫叶她是怎么回事啊,上一次搞得那么难看,难道她还没有记住教训吗?” 屈眉眉算是一根筋,刚开始的时候跟丁紫叶的关系还不错,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还不太相信,可是当楚意把证据摆出来的时候却不得不相信了,对丁紫叶地态度也完全变了。 没想到以前一起吃饭一起上课的人背地里会是这个模样! “我去,妈的,她简直阴魂不散啊!”冉一颜这个暴脾气,看到这一幕,简直是忍不了啊! 她气冲冲地就要冲下去,屈眉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紧张焦急地问,“你要干什么去啊?” “我去手撕了这个小贱人。”冉一颜咬牙切齿地说,好像是要去抓出轨的丈夫。 “别啊!”屈眉眉拉住她,“谢南都没有和她说话。”屈眉眉拉紧了冉一颜,生怕她稍微趁她不注意,就跑下去惹事,“你看看,谢南过来了,刚才紫叶过去的时候,他就过来了,没事儿没事儿,他们没有说上话,楚意还在比赛我们就不要惹是生非,给别人增加谈资了。” 这时候,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毕竟不久前,这几个都是八卦中心的人和八卦中心的人的室友。 冉一颜也看到了周围投过来的视线,她气得跟个河豚一样,但还是坐下了。 楚意那边也快要开始了,谢南一步跨上台阶,坐在魏中庭身边,“老魏,女朋友不在?” “嗯。”魏中庭点点头,“她有自己的工作。” 这一场是b大女篮对阵s大女篮,s大也来了不少人,谢南和魏中庭坐着儿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女生往这边看了。 魏中庭他们都知道,是名草有主的人,可是谢南这个香饽饽,一直有人说他有女朋友,但是,除了少数的几个人,谁也没有见过他的女朋友。 但是,就算他有女朋友,也不妨碍他们欣赏他的盛世美颜啊,很多女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配不上谢南,所以也没有那个心思。 不过,美好的东西看着总是赏心悦目的。 谢南认真地 得看着场上的人,魏中庭紧紧地盯着拉拉队的方向,谢南嗤笑,“老魏,不是来看比赛的吗?为什么盯着其他地方?” “不是。”魏中庭回答得很干脆,“我是来看女朋友的,跟比赛没有关系。” 谢南:“啧!比赛的女生要是知道会伤心死的。” “你呢!”魏中庭连眼神都没有给谢南,一直盯着岳媚依,“还不是一样吗?” 谢南白了魏中庭一眼,“谁跟你一样啊!” 魏中庭没有说话,因为拉拉队开始跳舞了,他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从开学到现在,岳媚依的每一次训练和比赛,魏中庭都会拍成视频,作为记录。 谢南感到无趣,又不想看着顾虞安在楚意面前晃来晃去,干脆戴上耳机打游戏,可是刚打开,游戏的音乐刚响起,人物还没有完全出来,谢南又烦躁地扔下手机,暗戳戳得盯着顾虞安。 拉拉队表演完,篮球赛正式开始,这时候就会发现,女孩子不仅喜欢帅气的男孩子,他们还喜欢又酷又飒的小姐姐们。 参加篮球赛的小姐姐们一个个的都是大长腿,手长腿长,在场上奔跑自如,下面看台上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不亚于男孩子们的口哨声。 楚意拿到篮球以后,对面队的主力跳起来就要扑掉楚意怀里的球,楚意一个下腰转身,虚晃间保护好球,让对手扑了个空,这一惊一乍得,搞得场上的人心惊胆战,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篮球。 趁对手扑空愣神间,楚意长腿一迈,就往篮筐方向奔跑,后面的人紧跟着她,不仅有对手,还有要保护她的队友。 眼看着对手就要拦截楚意,她一挥手,大喊一句,“接着。” 队友快速跳起来,篮球稳稳地落到了她的的怀里,楚意松了一口气,使劲地往包围圈里挪,不让对手靠近拿着篮球的队员。 那个队员脚踮起来,刚要投篮,对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千钧一发之际,楚意斜着身子挡住了后面的人,为了不触碰球场规则,对手及时刹车,拿着球的队员奋力一跳,胳膊使劲伸直,篮球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稳稳地落到了篮筐里。 球啪嗒落地的那一刻,球场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声,震耳欲聋,冉一颜激动得站起来,胳膊有伤不能鼓掌,拖着一只完好的胳膊和屈眉眉拥抱,屈眉眉怀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有一些还倒在了前面女生外套连带的帽子里,女生也许也是b大的,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使劲地鼓掌欢呼。 等到下一局开始,冷静下来以后才顾得上处理帽子里的碎渣,屈眉眉不好意思得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有注意。” 女生不在乎得摆摆手,也很洒脱,“没关系,理解理解,我也很激动,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女篮打得这么精彩。” 两个人几句话就开始熟悉了起来,屈眉眉开始分享她的薯片,“来来,一起吃,不要客气。” 女生也真的抓了缺一大把,边吃边说,“刚才的那个女生可以啊,打得非常不错,弹跳力也很好。” “你说刚才投篮的那个吗?” “嗯嗯,是啊!” “她打得是很不错,但是楚意也非常棒,你看就是那个,现在运球的女生,我室友,看看,快到她投篮了。” 楚意进了一个完美的三分球,屈眉眉与有荣焉得开口,“不错吧,那是我室友。” “不错不错。”女生也附和道。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49.裂痕 冉一颜一脸果然就这样的表情看着屈眉眉,以前还觉得自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现在自己还不是一样,逮着别人就说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楚意是她的室友。 换完衣服以后,岳媚依坐在看台上,和魏中庭坐在一起,两只胳膊抱着他的一个胳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的身上,幸亏这个看台两个座位之间隔的不是很远,就一个扶手而已,要不然他们两个都不能粘在一起。 岳媚依看得兴奋,时不时得惊呼,“可以啊,楚意最棒,楚意优秀!” 魏中庭一直在一旁含笑得看着她,谢南听得眉头都要皱起来了,尽管是个女生,但是一直在耳边嚷嚷自己的女朋友,他也会受不了。 不耐烦得转头看向岳媚依,语气不是很好,“你能不能不要吵了,安安静静得看会儿球不行吗?一天天咋咋呼呼的?” “我乐意。”岳媚依哼了一声,“我和楚意谁跟谁啊,她进球了难道我不应该开心了,还是你嫉妒我跟她关系好啊?” “我嫉妒你?”谢南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岳媚依,“你是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岳媚依也是一个嘴上不饶人的人,再加上有魏中庭在一旁,她就更加能仗势欺人了,反正有她男朋友在他也不可能动手打她。 打嘴仗而已,她还从来没有输过! 谁怕谁啊! 谢南懒得跟岳媚依计较,起身打算重新找了一个位置,可是今天看台上的人很多钱,漆面几乎坐得满满的,他只能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 虽然这样说岳媚依,但是谢南自己还是看得目不转睛,这场是他们学校跟b大比,可是他的注意力丝毫不在自己学校的得分上,自始至终只跟着楚意走。 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女生,男生冲下去送水,谢南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买水了,就在自己尴尬的时候,就看到顾虞安拿着水朝着楚意走过去。 谢南顿时坐不住了,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水,先宣誓主权再说。 谢南快要走到楚意跟前,一道人影像是风一样冲到了楚意面前,不小心刮掉了楚意身旁顾虞安刚伸手递出的水,谢南心里一喜,觉得岳媚依顺眼了许多。 “不好意思啊!”谢南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水,递给顾虞安,“这个……用不到了。” 顾虞安面色如常得接过来,语气温和,用词挑衅,“但也不是你准备的,敷衍!” 然后对着楚意说,“我先去给别人送了,辛苦了。” 目送顾虞安离开以后,楚意喝了一大口岳媚依递过来的水,看向谢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风云人物啊!”谢南语气酸巴巴得开口,“这么多迷妹迷弟,你怎么会注意到我?” 楚意喝水的动作停下,她盖上盖子,疑惑得看着谢南,“你今天是怎么了?” 谢南自己也很烦,他以前最讨厌这些情情爱爱的了,可是现在明知道这样会惹得楚意不高兴,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先过去了。”楚意把水给岳媚依,对她说道,“你昨天是不是说比赛完了一起去看电影,我晚上有时间,你看着订票吧。” “好啊!”岳媚依很开心,刚开学她就约了楚意好几次,可是她都有事,没有时间,总算是答应她的邀约了,她也不管谢南越来越黑的脸色,高高兴兴得回去订票了。 谢南看着楚意的背影,心里越来越烦躁,明明是自己过来宣誓主权的,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第二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可是谢南看着场上灵活自如的身影,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 比赛结束了,不负众望,b大女篮是冠军。 谢南去找楚意,可是看到她步伐快速地去更衣室换衣服,身后跟着其他笑笑闹闹的队员,谢南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跟到女更衣室去。 只能在门口等着,楚意出来以后看到他,只说了一句,“你在这儿干嘛?” 然后看到迎面走来的岳媚依,直接说,“我走了,和媚依去看电影。” 谢南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楚意就和他擦肩而过,他快走了两步,一把抓着楚意的胳膊,“楚意,我……” 楚意用另一只手抚开他的手,“我想放松一下,你自己去玩吧。” 谢南看到这样的楚意,无力得松开手。 岳媚依挽着楚意的胳膊,“你不跟其他人去庆祝吗?毕竟你们是冠军!” “以后聚餐的机会多的是,今天没有心情。”楚意回答道,然后又问岳媚依,“你刚才不是和老魏在一起吗?人呢?” “她有事。”岳媚依说,“我就让他回去了,我们两个自己玩,难不成你还想多一个人啊?” 楚意:“……你开心就好!” ……… 谢南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明幻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么颓丧的谢南,疑惑得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像是抽了大烟一样?面相这么惨淡!” 他把岳媚依抱起来,面色不改得在魏越柘面前经过,放在沙发的另一端,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宝贝儿乖,我先去做饭,你玩一会儿。” “嗯嗯~~”岳媚依在魏中庭的脖子处蹭了蹭,乖巧地答应。 魏越柘简直没眼看了,眼皮懒懒地掀了掀,提起自己的小书包上楼。 魏中庭哄好岳媚依以后,顺势收走了茶几上的所有零食。 魏越柘上楼以后,把书包放在书桌上,躺在床上,耷拉着眼皮,小手叠起,放在肚皮上,安安静静地躺尸。 魏中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小柘,下来帮忙做饭。” 魏越柘半晌没有动弹,最后还是不忍心不给他爹面子,懒懒地掀起眼皮,试图跟他讲道理,让他认清现实,“表白墙,我才四岁。” “我知道。”魏中庭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你已经四岁了,也该学会做饭了。” 魏越柘没有动弹,他现在身子软绵绵的,只想躺在他的大床上沐浴着阳光,不想干其他的。 魏中庭的西服还没有换下来,他今天参加了一场学术论坛,顺道就接回来了魏越柘,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小柘,我先去换衣服,你也赶紧下来。” 说完以后没有再多说,关上门就出去了。 他又狼又奶/book/96674/ 150.想通 吃饭的时候,楚意和岳媚依聊起了最近的事情,在篮球场上的时候,她虽然和谢南拌了几句嘴,“挑拨”他和楚意之间的关系,但是也看出来了楚意的不对劲。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感觉都不对对劲,吵架了吗?可是看着不像啊!” “没什么。”楚意说完,才暗自叹气,最后忍不住和岳媚依倾诉,“你觉得情侣在一起久了会觉得厌烦吗?” “怎么?”岳媚依问完,促狭得看着楚意,语气调侃,“你是打算移情别恋了,有喜欢的人了?想要换了谢南?” “没跟你开玩笑。”楚意正色道。 “我也没有说笑。”岳媚依倒是看得很开,“这种事情当然会厌烦啊,距离产生美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一起腻歪久了,新鲜感消磨殆尽,剩下的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这时候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 楚意叹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空,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心里也很烦躁,“你不觉得谢南有时候有些无理取闹吗?” “只是有时候吗?”岳媚依表情困惑,她不像是作假,倒像是真的这样认为的,“我一直觉得他很无理取闹。” 毕竟,有了魏中庭做对比,她实在是看不上谢南的做派,不过,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没有置喙的立场。 不过,稍微说一些自己的经验还是可以的,岳媚依清了清嗓子,“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谢南什么,长得帅吧,我觉得追你的那个顾虞安就挺不错的,有钱吧,可是你自己自食其力,也没有多花他的一毛钱,脾气嘛,这个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过,岳媚依的本质不是想要劝他们分手,她只是一时感慨,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按照我的经验,我跟你说的的确会发生,我高中的时候换过几个男朋友,可都是三个月就分了,最长的一个也只撑了三个月零两天,大多数都是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不错,或是看上了那副皮囊,或是觉得多才多艺,或是觉得对方幽默风趣,可是等到新鲜感消失,就觉得也跟常人无异,那份初见的惊艳也就没有了。” 楚意惊呆了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大抵是不知道岳媚依抱着这样的态度,还有高中的时候换过几个男朋友,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问出声,“你高中的时候到底换过几个男朋友啊?还有魏中庭知道吗?” 岳媚依无所谓道,“也就那么三四五六七八个吧,还有,这事为什么要告诉他,那时候少不更事,难免荒唐了点儿。” 楚意:“……” 她似乎是看出来了楚意的想法,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种事情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自己提起来啊!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楚意:“……” 好吧,不愧是岳媚依,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大概也了解她的为人处世了。 嗯,没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那你和魏中庭现在相处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吗?就是……不行就换或者感觉新鲜感消失的感觉?” “不会啊!”岳媚依撩了一把披在身后的大波浪卷发,风情万种的眼眸稍微眯了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嘴角的笑容齁甜,“我们还在热恋期,暂时不会的。” “那以后呢?”楚意不由得追问,实在是被最近的问题搞烦了,开始病急乱投医。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岳媚依在这种事情上,态度一向洒脱,“就现在而言,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亦或者是结婚对象,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以后就他了。” 楚意:“你这样想倒也好。” 不过说了半天,自己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去看电影,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顺其自然吧,最近大家都冷静一下。 楚意这边开始冷静了,但是谢南却愈加得烦躁,一直贪恋的游戏都打不进去,处理完事情的魏中庭回来,看在眼里,本不想多插手,但是谢南一直在宿舍里唉声叹气,也不好袖手旁观。 有些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谢南自己可能没有看出来,他这就是吃醋了,而且还是小学生吃醋法,看到自己的“所有物”被被人惦记,就算当事人没有那个想法,但是他却会拈酸吃醋,说一些“不过脑子”的话刺痛其他人,也“戳伤”自己。 “你不觉得你有些时候有些幼稚了吗?”魏中庭也没有打算拐弯抹角,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把书倒扣在桌子上,缓缓开口,“楚意的性格很独立而且吃软不吃硬,今天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你恨不得灭了楚意身边那个男生的表情,我就大致能猜到你过去的时候和她说了什么,也不怪她会生气。” “是啊!”明幻也跟着插话,“这个你们可就不如我了,这情侣间偶尔吃个醋啊,是情趣,可是一天到晚的到处吃莫须有的醋,谁都会招架不住的。要我说啊,楚意那个相貌,她的身边不可能没有男生献殷勤,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得无理取闹,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谢南:“………” 竟然没有想到他们宿舍各个都是情感专家,说起来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谢南撑起身子,翻身下床,坐在椅子上,长腿摆得很规矩,看着魏中庭和明幻,希冀得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明幻:“………” 魏中庭:“………” “你可以试着大方一些?”明幻试探着开口,自己都不太相信,语气越说越弱。 谢南眼神凌厉得扫过来,仿佛再说,你在做梦! 不过经过他们两个''这样一说,他也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以前他们曾经探讨过这个,但是当时谢南还专门问过楚意。 也许她跟顾虞安就是普通同学,最多……最多就是顾虞安对楚意有想法,但是楚意可是和他保持距离的。 越想,谢南觉得今天的事情做的不太对。 他说那样的话不就是让顾虞安在楚意的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吗? 失策失策! “你要去哪儿啊?”明幻看到谢南仿佛一瞬间想通了,刚想说两句,他就往外面走。 无限流 151.后悔 谢南头也不回得说,“我去接楚意。” 魏中庭:“………” 他知道楚意在哪儿吗? 月月刚才还给她发消息说她们两个还在吃饭,晚上要去看电影,可能会晚点儿回来。 她还隐晦得提了一下楚意想要两个人都冷静一下的心思。 谢南……… ……… 谢南出去以后,才发现自己想要去接人,但是并不知道去哪里接,他只好给楚意打电话,心里祈求,楚意千万不要把他拉黑。 幸亏,楚意没有他那么幼稚,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通了,楚意示意岳媚依停一下,她接个电话,“谢南……不用……我们还是相互冷静一下,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经营这段感情……你也不用说你是无心的,这样多几次谁都受不了。” 说完,楚意就挂断了电话,岳媚依揶揄地看着她,眼波流转,胳膊捣了捣楚意,“谢南想要求和?” “算是吧。”楚意头疼得捏了捏眉骨,她有时候会觉得谢南有些幼稚,上一秒闹得不欢而散,下一秒就可以打电话过来求和,她真的有点儿应付不来! 楚意想象中的感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谢南闹了个没趣,而且听楚意的意思,好像是铁了心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宿舍又不想回去,谢南打车去了学府一号,这个楚意亲自布置过的小窝。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里面的好多东西都是楚意亲自去挑的,比如说阳台上的烟灰色的帘子,当初谢南挂的是粉色的,他还记得楚意一边嫌弃得拆下来一边换上新窗帘时候的表情。 谢南进卧室,躺在床上,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开始查好男人的标准。 这个回复比起以往的倒是统一多了,无非就是洗衣做饭倒垃圾等等…… 说干就干,谢南坐起来,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打算搞一下家里的卫生。 他先洗干净拖把,然后从客厅开始拖地,还没有拖完一半,谢南就觉得这不是人干的事情,怎么水痕一道一道的。 语与其花时间累个半死,还不如打电话找个小时工过来,两个小时保准收拾得焕然一新。 可是,想到好男人的标准,谢南还是硬着头皮干下去。 拖完客厅,还有卧室,谢南没有管自己的房间,而是拧开楚意房间的门把手,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东西摆放的整齐有序,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夹着一个银制的书签,差不多看了三分之一。 谢南没有急着打扫,而是坐在床边,拿起那本书慢慢地翻了起来,里面还有楚意看书时做得笔记,字迹不像是平时做作业时那么工整,有点儿潦草。 谢南伸出手指,抚上黑色签字笔留下的字迹,想象着晚上楚意洗漱完,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靠着软枕看书的模样。 谢南心里越发得后悔了,他当时干什么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在气头上,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忍不住又想给楚意打电话,可是又怕惹她厌烦,楚意刚才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跟她相处久了,谢南也了解她,知道这是发火的前兆了,也不敢再多打扰。 谢南就坐在楚意的床上,拿着那本书翻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得走着,不知不觉得夜已经深了。 开锁声啪嗒响起,谢南抬眸,想到什么,激动得站起来,赶忙出去。 楚意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客厅里面的灯还亮着,就知道是谢南回来了。 果不其然,谢南从卧室里面出来的时候楚意正在换鞋,谢南上前一步,在楚意面前站定,“你回来了!” “嗯。”楚意换上拖鞋,“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谢南跟在楚意后面,像一个小尾巴一样,楚意进卫生间洗手,他也站在门口看着,“我没有地方去。” 楚意正在往手上挤洗手液,闻言,手顿了一下,挤多了,她也没有在意,两只手轻轻得揉搓,摸不准谢南又想要闹哪一遭。 “你吃饭了吗?”看到楚意没有说话,谢南问她。 “吃了。”楚意言简意赅地回答。 “你现在想不想吃点其他的东西?宵夜之类的?”谢南纯粹就是想要和楚意搭话。 楚意冲掉手上的泡沫,擦赶紧手出去,谢南跟在后面,楚意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立在床边的拖把和扔在床中间的书,书签还掉在地上。 谢南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本来想要打扫一下卫生的,我刚拖完客厅的地,我想要拖一下你房间的………可是……”谢南随即找了一个借口,“我觉得这本书,就看了一会儿。” 楚意没有说话,谢南紧紧地盯着她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楚意,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觉得那个……不是……我就是看不惯你跟别的人亲近。” 说着说着,谢南仿佛又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你跟他们亲近,我心里面特别的不舒服,感觉像是你抛弃了我一样,就算是女生都不行。” 楚意愣住了,倒是没有想到谢南会是这样想的。 她只记得以往要是发生什么矛盾,谢南在她面前会做小伏低,委屈巴巴,但是没有想到她这时候把害怕抛弃会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谢南!”楚意无奈开口,坐在床边,把地上的书签捡起来,把书放好。 谢南也坐在地上的毛毯上面,抓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楚意,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今天做得不对,但是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楚意无奈,她有时候真的拿谢南没有办法,他就是这样,在外面拽得二五八万的,但是谁能想到他私底下会是这个样子呢! 今天媚依问她喜欢谢南什么,楚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谢南哪一点儿,可是不知不觉就放进了心里。 看到他这个样子,进门之前还气得要死,想着必须得分开一段时间,双方都冷静一下,可是看到谢南这个样子,她就什么不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意……我” “我困了,休息吧。”楚意起身,拿着拖把放到卫生间,谢南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楚意,我。” “我原谅你了。”楚意扶额,“回去吧。” 无限流 152.端倪 “你今天有事吗?”早上楚意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谢南站在她的房间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楚意边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边往卫生间走,“有,今天有工作。” 楚意这样说,谢南就懂了。 谢南舔着脸问,“那我和你一块去好吗?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 楚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自顾自得洗脸刷牙。 谢南一直看着她,等到楚意收拾好,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谢南又跟上去,“你昨天不是不生气了吗?那我今天陪你一块去吧?” 楚意无奈,“谢南,我是不生气了,但是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吗?” 谢南:“………” 他是有自己的事情,可是在他们两个的关系中,总觉得自己属于弱势的那一方,楚意好像不大在乎自己,所以他就想逮着机会就刷刷存在,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楚意走了,最终还是没有让谢南跟上去。 他今天没有事,班里面团建,但是她不想去凑热闹,索性就留在房间里面学习了。 待到下午的时候,谢南伸了个懒腰,把桌子上的废纸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把吃剩的外卖盒子等收拾起来全部装到一个垃圾袋里面,换鞋,拿钥匙出门去买菜。 谢南虽然没有一个人出门买过菜,但是跟着楚意也来过几次超市。,对这里也比较熟悉。 熟门熟路的推好小推车,走到蔬菜区。 相比起以前,谢南可是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看到这些眼花缭乱的蔬菜,知道该选哪几样了。 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楚意还没有回来,谢南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但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谢南以为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便照着百度上的介绍自己做菜,他手法生疏,做得很慢,三个菜几乎耗了他两个小时。 外面已经暗沉沉的了,谢南摆好菜和饭,还是没有等到楚意回来。 他又继续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谢南也没有动筷子,依旧等着。 桌子上的菜慢慢地变凉,谢南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等到他忍不住要出去找人的时候,门锁被打开,楚意踩着高跟鞋进来,外面罩着一件长及小腿肚的风衣,一看就是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好。 谢南一喜,“楚意,你回来了,我……” 谢南还没有说完,楚意打断了他的话,“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谢南眼巴巴地看着楚意绕开自己,进了卧室,关上门,连桌子上的饭菜都没有看到。 谢南心里落差很大,可是他不敢多说,他怕适得其反,昨天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躺到床上,谢南怎么也睡不着,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萌萌亮的时候,才睡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楚意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甚清楚。 给楚意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是忙音。 谢南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着,他的学习任务也很重,而且很多学习资料都在宿舍,始终不能在这里久待。 洗漱完谢南就出门了,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在。 看到谢南回来,一个个地都很诧异,明幻脚底一蹬,椅子转过来,他看着谢南叹气,“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呢!我们刚刚还在打赌。” “赌什么?”谢南心情不好,也就是随口一问,边收拾书包就想着待会儿去图书馆。 明幻笑了一声,双指摩挲着下巴,“我们堵你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让我们猜一猜,你昨天过去是不是没有把人哄好?” 谢南:“……” 明幻看着摔门而出的人,摊了摊手,问周洛,“他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哪里又惹到他了?” 周洛坐在床上,双腿搭下来,随意地晃着,“估计是真的没有哄好吧。” 明幻啧啧点头,然后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转而开始“关心”周洛最近的动静,“你说说你这一趟躺得往回跑,到底有没有把人拿下来啊?” 周洛没有想到会突然cue到自己,愣了一下,脸色垮了下去,“我觉得她压根没有这个心思,或者完全是不开窍,还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蓝市,或者是喜欢逛那些小吃街,话里话外都把我当做哥哥的室友,可是……”后面的话就算是对着明幻他也不好意思说。 明幻摩挲着下巴,悠悠得问道,“那你是想要怎么样呢?这种事情,本就讲求一个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这样上赶着……”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对周洛刚才的态度略有不满,他虽然给安想表白的时候也使了手段,可是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而且互相都有意思,就差一个时机戳破而已。 而周洛这事……… 明幻心下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不待他整理清楚,便一闪而逝。 他摇摇头,罢了……也不是他能多插一手的。 ……… 打开电脑,谢南彻底地投入到学习中。 直到感觉饿了,他才关上电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谢南给楚意打电话,没有人接,最后自己挂断了。 等了两分钟,谢南再次拨过去,还是没有人接,谢南锲而不舍地一直打。 一直没有人接,他都已经在学校门口找了一家饭店,饭菜端上来,他也不着急吃,继续打。 最后,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生,谢南本来就脾气不好,打了这么多电话脾气就更加暴躁了。 这时候,接电话的还是一个男生,谢南内心的愤怒简直可以杀人了,也不管对方是谁,更不用说仔细辨别声音了。 “你是谁?楚意的电话怎么在你这儿?”谢南口气并不好。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依然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好,我是楚意的同学,顾虞安,她生病了,我送她来医院。” 谢南猛地坐起来,不小心带动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可是他顾不得这些,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顾虞安说完,谢南挂断电话,打车赶往医院,进去的时候,楚意已经醒了,正在打点滴。 谢南走过去,伸出两只手,按在床边,几乎环住了楚意,“医生说什么?” “就是胃部有点儿小毛病,吃点儿药调理一下就好了。”楚意混不在意地说,“你不用担心。” 无限流 153.分手 谢南看向病房里的顾虞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生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虞安过来,抢在楚意面前回答,“我们今天一起训练,楚意不小心晕倒了,我作为队长,送队员来医院……”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南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冲顾虞安吼道,“你他妈的我没问你!” 他这两天一直伏低做小,放下身段,但是楚意不领情,两个人的关系跌至冰点,他的心情非常暴躁。 恰巧又碰上这样的事情,楚意来医院,竟然没有通知他,他还是从一个男生嘴里知道这件事,荒唐的是,这个男生还他妈的对楚意有意思! 谢南觉得顾虞安特别的阴魂不散,要不然为什么最近他们两个吵架十有**都是因为他。 楚意感觉有点儿对不住顾虞安,她拉了拉谢南的袖子,“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们今天在一起打篮球,只是顺便。” 看到楚意维护顾虞安的样子,谢南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连带着今晚憋了一整天的气都撒了出来,他声音低沉,眼睛紧紧地盯着楚意,“楚意,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心?工作工作,你一天天地眼里就只有工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啊?还有篮球,你就是去打篮球也不愿意和我吃一顿饭是吧,我昨天晚上做了两个多小时的饭菜,你回来却看都没有看一眼,你到底有没有心?” 楚意也有点儿生气了,她看着谢南,眉眼冷淡,“工作,你觉得我眼里只有工作,可是不工作的话我的生活费从哪里来啊?你告诉我。还有我昨天晚上那么累了,没有心情吃饭。”说道这里,楚意的委屈也上来了,“你做一次饭就需要别人感恩戴德,夸你做的好吃,可是我做饭难道就是天经地义吗?我哪次不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可是你还是挑挑拣拣,稍微有不顺心就不吃了,我说过什么?” “我可以给你。”谢南拳头握紧,额头青筋爆起,“楚意,你想要多少钱我他妈的都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听到谢南的话,楚意眉眼更冷了,手上血液倒流她都没有理会,顾虞安走过来,帮楚意按紧针头,楚意没有拒绝,她指着门口,语气平静毫无波澜,但却沉得滴水,她说,“谢南,你滚出去。” 谢南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意和顾虞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顾虞安看着脸色平静的楚意,关心得问道,她有点儿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害怕。 “没事儿。”楚意摇摇头,对顾虞安道谢,“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虞安本想着留下来照顾楚意,可是看到她坚定的样子,又放弃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顾虞安关上门出去,楚意才放松下来,躺在被子里面,没有扎针的那只胳膊抱着被子,发呆。 ………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以后,谢南赌气没有理会楚意,让他生气的是楚意也没有再联系他。 谢南每天捧着手机等楚意的信息,可是手机安安静静的,除了班群里的消息以外,他设置的特别提示音一次也没有想起过。 又一次微信消息框弹出来,是宿舍群里有室友追到了自己的女神,要请大家吃饭。 谢南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气闷之下把手机扔到墙上,手机四分五裂。 ……… 已经快要半个月了,谢南和楚意之间还处于冷战状态然后看。 谢南在教室自习,习惯地去看手机,没有电话进来,他突然反应到自己换了手机号,可是他妈的他又没有换微信号!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完了,到最后只剩下谢南和一个男生。 他一会儿出去接个水,一会儿出去上个厕所。 然后开始把椅子拖出去,在走廊里背书,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又还回来。 在教室里,坐了不到五分钟,又拉着椅子出去,走的时候还顺便把窗户打开。 谢南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不过还没有二十分钟,他又拖着椅子走了进来。 谢南按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说话,等到第三次的时候,谢南伸脚挡住了那个同学,男生诧异地看着谢南,“同学,你挡住我了!” 谢南掀了掀眼皮,“我挡的就是你。” 男生:“我……我没有惹你吧?” 谢南指着他的凳子,“这是公用教室,你一会儿拖出去一会儿又拖进来,一次两次就算了,可是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第三次,别人在学习不知道吗?” 男生:“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学习。” 谢南:“……他妈的坐这里不是埋头苦学,难道是在吃书吗?” 男生:“………” 看到谢南的样子,男生怯怯懦懦地放下椅子,胡乱地把书塞到书包里,然后拿起书包就往外走,看都没有敢看谢南。 空无一人的教室,笔落在纸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谢南看着黑屏的手机,发呆。 他把隔壁垫在桌子上,然后趴在上面,看着教室的某一个地方出神。 谢南的脾气已经改得很好了,要是以前的小谢爷,在男生第二次把凳子拖出去的时候早就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周末的时候,岳媚依来找楚意玩,奶茶店,两个人相对而坐,点了一些小吃,岳媚依边吃变问,“所以,你们两个算是分手了吗?” 楚意摇头,随即又点点头,“算是吧!” 谢南这个样子可不就是分手的意思吗?只不过没有当面说出那两个字而已。 “你没有联系他吗?谢南那个狗脾气,说不定自己气个半死,也不知道回过头来找你!”岳媚依劝说。 她跟谢南也算是认识这么久了,谢南什么脾气他还是可以摸清楚一二的,要让他去道歉,给人台阶下,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们两个也不应该就这样错过了。 楚意摇摇头,苦笑道,“我打过电话了,是空号,你看啊,他连手机号都换了。” “不是吧?”岳媚依长大了嘴巴,这一次,谢南玩这么狠吗? “也是。”楚意自顾自地说,“我们两个不合适,也没在一起多长时间,分了就分了吧,要是以后时间长了,才发现不合适,多多少少会……藕断丝连。” 无限流 154. “只要你开心就好。”岳媚依举起红糖牛奶,和楚意举杯,“以奶茶代酒,干杯。” “干杯!”楚意呼了一口气,把这些烦恼都抛到脑后,“我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到学习和工作上。” “嗯,学习搞钱,不要被这些臭男人给拖累了。”岳媚依说着豪言壮语,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楚意讪讪得笑笑,接起电话,声音像是抹了蜜一样,“我在……好的呢……我回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拜拜,亲爱的~~~” 楚意面无表情得看着岳媚依,岳媚依挂断电话,讨好得笑笑,“楚意,亲爱的,我说的是实话,不过我家宝贝儿也很可爱啊!” 楚意:“……行了吧,我明白。” 岳媚依起身,坐到楚意这边来,抓着她的胳膊,抱到怀里,撒娇道,“楚意,我错了,我不该接电话的,我不该往你伤口上撒盐的。” 楚意推开岳媚依,“你的胸挤到我了。” 岳媚依:“………” ………… 事情这次好像闹大了,他们两个像是在互相较劲,然后谁也不服谁。 最初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和岳媚依知道,慢慢得,周围的人也有了察觉。 谢南为了麻痹自己,每天把自己埋到学习里面,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议论。 八点档的选修课,除了开学前两个星期,其他时候,大家是能逃就逃,使劲手段让别人帮忙签到。 谢南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就收到了宿舍群里消息,明幻和周洛把自己的学号发给自己,让他登记信息的时候顺便帮他们也填了。 谢南看了一眼,回了个“嗯”。 以往这些课,他也是能逃就逃,周五晚上嘛,活动很多,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去找楚意。 可是现在……谢南把手机装到口袋里,大步往教学楼走,不想了,还是不想了吧。 谢南从后门进教室,随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把书包放在旁边的位置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 像这种选修课这时候的人很少,等快要上课了,大家才会蜂拥而进。 谢南拿着ipad在看今天早上的笔记,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人慢慢地多了起来,他旁边的位置也陆陆续续得有人坐下,“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女生背着单肩包,穿着春款的裙子,笑意吟吟又紧张无措得看着谢南。 谢南抬头看了一眼,眼里无波无痕,语气平静冷漠,“不可以。”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一样戳入女子的胸口。 女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搭讪,她的好姐妹都在不远处看着,周围明里暗里得还有无数人在观察他们这边的情况。 被谢南这样下面子,她感觉脸上无光,嘴唇咬得发白。 还想再挣扎一下,“谢南,我……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周围没有位置了。” 要是个男生,谢南还就让他坐了,或是个没有企图的女生,他也不会拒绝,这个位置又不是他家的,公共财务,每个人都有权利,但是这个女生,“不行。” 女生的手指嵌进了肉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没有想到谢南会当面给她难堪。 她自认为长得不差,要不然也不会有勇气来搭讪谢南,可是还从来没有个男生这么落过她的面子。 女生愤怒尴尬地转身,谢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笔记,仿佛刚才把人惹哭的不是他一样。 女生红着眼睛跑回姐妹那里寻求安慰,“不是说谢南已经分手了吗?为什么还对别人爱搭不理?” 其中一个小姐妹说,“谢南是一朵高岭之花,这一年多了,只听说有一个外校的女朋友,不过我们都没有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另一个接着说,“你还记得上一个对谢南明目张胆的表白的人吗?” “你是说卿幽?” “嗯,她可是没少丢人,自从那件事以后,她都一个月没有出宿舍门。这件事情半个学校都知道吧,要不然为什么后面那么多的女生会一直没有动静,实在是这件事给了他们很大的心理阴影。” “可是……”女生还想说什么,被朋友打断了,“别可是了,我们已经劝告过你了,你非不听,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飞蛾扑火,现在得到教训了吧,谢南这种人长的是帅,也够优秀,可是这性格着实不是我们能够接受的,姐妹劝你放弃吧!” 女生低垂下眉眼,没有说话,其他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叹口气,自己都看不清楚,别人说再多的话,又有何用呢? 今天是初三第一次模拟考试,因为按照正规的流程来操作,所以学校没有要求初三的学生必须按正常的时间来。 考试进场时间比往常上学时的早读时间要晚一个多小时,虽然有人踩着点到,但大多数人还是提前来了。 专属于初三的主教学楼进不去,校园里的花园,凉亭成了大家的好去处。 池恬芯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上学的高峰期,一群初一初二的小学妹撒丫子往里面跑,她不着急,慢慢地走。 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池恬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多走了几步,离得近了点儿,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池恬芯踌躇着放缓了速度,她脸烧烧得,不敢离得太近了,就这个距离,这个距离刚刚好。 他们中间没有其他人,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池恬芯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往前再走一点儿,拉近距离,九十米,九十米就好。 池恬芯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又快走了两步,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 胸腔咚咚咚得跳着,池恬芯都能听到那像是打鼓一样的声音,她伸手使劲地按了按,怕被前面的人听到,还专门放满了速度,拉开了距离,她看着前面的人,神色暗了暗,一百米,一百一,一百二……距离越来越远,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可是跳的越来越剧烈的心脏让她没有勇气上前。 在池恬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得跟上来的时候,姚子义不可抑制地笑了笑,单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回头,但是眼角余光还是可以看到后面的影子,可是几分钟后,后面的影子看不到了,而且连细微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无限流 155. 这时候,初一初二的都进教室了,在校园里面晃悠的只有初三的,小卖铺门口有一排木制的椅子,现在这里坐着三五个人,也许是料定了这个时间不会有老师过来,每个人都懒散得坐着,嘴里面叼着一根烟,池恬芯有点儿发怵,脚步犹豫,不敢过去。 姚子义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瞥,然后低下头,没有再投一个眼神,他手里的烟灼烧殆尽,猩红的烟头烫到了手指头,姚子义才回过神来,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处那个瘦小的身影,依然在笑笑闹闹。 姚子义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然后起身,进了商店。 周围的几个愣了一瞬间,笑闹声都消失了。 舒之岩疑惑地看着商店入口,子义这是怎么了? 今天早上一直怪怪的,跟着他们在这里抽了一早上的烟,舒之岩知道,姚子义的烟瘾不大,除非是心情非常欠佳,而且压力极大,难以排泄的时候他才会用烟酒来麻痹自己。 可是今天早上没有发生什么吧,姚子义回忆了一下,确实很稀松平常啊,除了将要进行的模拟考试以外,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可是,这个考试,子义会在乎吗? 舒之岩自嘲得笑了一声,他怎么会在乎呢! 池恬芯看到姚子义进去了,才慢慢地挪动脚步,她待会儿悄悄得进去,尽量目不斜视,快去快回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况且这些人也不一定认识她,嗯,就这样,池恬芯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书包带子,步履匆匆。 “小妹妹!”池恬芯蒙着头走,还是被叫住了,她身子颤了一下,瑟缩得抬起头来,她真的不想看见这些人,他们都是学校里抽烟喝酒,打架闹事,无恶不作的坏学生,她最怕和这些人沾上边儿。 可是……可是姚子义却经常和他们混迹在一起,池恬芯关注姚子义的消息,自然会连带着他们的一些事情也知道。 况且,每周的大会通报批评都会有他们,让人不知道也不行。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就算是瘪着嘴,一副就要哭的样子,嘴角还是有两个酒窝,浅浅的,不是特别明显,但是整个人更加得弱小软萌,舒之岩站起身,才到他的肩膀处,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么怕我吗?”舒之岩忍不住想要逗一逗,手还没有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被一只矿泉水瓶砸到背上,舒之岩疼得嘶了一声,愤怒得转身,看到姚子义眸色深沉地看着他,目光如炬。 这么多年的朋友,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生气了,他摸摸鼻子,讪讪地转身,语气尽量放轻,“对不起啊,是我唐突了。” “没……没事儿。”池恬芯胆战心惊得说完,抬头飞快得看了一眼姚子义,然后抓着书包带子跑进了商店,和姚子义站在门口的那家商店还隔着一家文具店。 等到池恬芯进去以后,姚子义冷冷得看了一眼舒之岩,“阿岩,下不为例。” 说完,转身就走,他不想站在这里看她瑟瑟缩缩的样子,姚子义很烦躁,那双冷厉的丹凤眼里充满燥郁之气,舒之岩本来吊儿郎当的神情变得正经,“阿义,你说实话,是不是……”她用下巴指了指池恬芯进去的商店,“你真的用心了?” “没有。”姚子义毫不犹豫得说,这一丝毫不犹豫就显得别有意味了,要不是欲盖弥彰,为何要这么着急得撇清关系。 “没有就好。”舒之岩如实说,“这个……一看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啊……烂在泥淖里的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娇娇花了!” 姚子义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犹如翻江倒海般奔腾,钝钝得疼……阿岩说得对,可是为什么他就那么不甘心呢! 池恬芯进去以后,在货架前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当做早饭的东西。 她从小身体不好,池边野又在这方面看得紧,她自己也很自觉,所以她几乎不碰这些零食。 早饭……池恬芯揪着手指头思考。 她想到谢一一说的面包和饼干,但是这些东西干巴巴的,早上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但是学校商店也不可能会有热汤热饭要卖,只有这些能够临时填饱肚子的。 池恬芯最终挑了一块儿松软的面包和一盒牛奶,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看她长得漂亮,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蒲扇蒲扇得看人的时候简直让人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问道,“同学,我们这里有热好的牛奶,要不要?” 热好的牛奶,池恬芯诧异,她不怎么来商店,对这些都不知道,不过,热的总比冷的要好,“要。” “好。”阿姨麻利得拿出热好的牛奶,装到袋子里,“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池恬芯接过袋子,“多少钱啊?” “一共十五元。” 池恬芯从书包里拿出钱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张二十块的,递给老板娘。 “找你五块。”老板娘把余钱给池恬芯,她接过钱,刚要走,但是余光扫到收银台前面的糖果,做工精巧,池恬芯不由得站住,一一受罚了肯定很难过,买个糖果哄哄,池恬芯把钱给老板娘,“我拿一个糖果。” “好。”老板娘笑着接过,“刚好五块钱。” 池恬芯把糖果捏在手里,没有装到袋子里,背着书包出门。 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柳枝轻轻得摆动着身姿,阳光透过缝隙投射下来,在地上印着斑驳的暗影。 池恬芯提着手里的东西,加快脚步,往初一初二的教学楼走,谢一一跟一群难兄难弟还站在那里。 教导主任已经不在了,但是就算是这样,池恬芯还是小心得绕过去,小声地叫了叫谢一一,把东西递给她,“一一,商店里只有这些东西,你先凑合着吃。” “谢谢甜甜姐。”谢一一忙不迭得接过去,打开袋子,有面包,还有牛奶,已经很不错了,摸了摸,牛奶还是热的。 甜甜姐就是细心,谢一一心想道,以后谁娶到甜甜姐,绝对是他的福气。 铃声响了,通知初三的学生进考场,池恬芯把手里的糖给谢一一,“一一,我先走了,考完再来看你。” 说完就走了,谢一一迟钝得看着手里的糖,这是……用来安慰她的吗? 无限流 156. 今天是初三第一次模拟考试,为了让学生们提前适应中考的考试流程,一切按照正规的流程来操作,所以学校没有要求初三的学生必须按正常的时间来,只要进考场的时候到校就可以了,所以他们的时间很宽裕。 考试进场时间比往常上学时的早读时间要晚一个多小时,虽然有人踩着点到,但大多数人还是提前来了。 专属于初三的主教学楼进不去,校园里的花园,凉亭成了大家的好去处。 池恬芯下车的时候正好赶上上学的高峰期,一群初一初二的小学妹撒丫子往里面跑,她不着急,慢慢地走。 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池恬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多走了几步,离得近了点儿,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池恬芯踌躇着放缓了速度,她脸烧烧得,不敢离得太近了,就这个距离,这个距离刚刚好。 他们中间没有其他人,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池恬芯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往前再走一点儿,拉近距离,九十米,九十米就好。 池恬芯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又快走了两步,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 胸腔咚咚咚得跳着,池恬芯都能听到那像是打鼓一样的声音,她伸手使劲地按了按,怕被前面的人听到,还专门放满了速度,拉开了距离,她看着前面的人,神色暗了暗,一百米,一百一,一百二……距离越来越远,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可是跳的越来越剧烈的心脏让她没有勇气上前。 在池恬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得跟上来的时候,姚子义不可抑制地笑了笑,单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回头,但是眼角余光还是可以看到后面的影子,可是几分钟后,后面的影子看不到了,而且连细微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姚子义的脸色黑了下去,他故意放慢脚步,可是后面的人还是离得挺远,姚子义眉目暗垂,借着蹲下来系鞋带的机会往后看了一眼,啧,慢死了! 小姑娘脸颊通红,姚子义第一次感受到不近视的好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看清楚那脸上的红晕。 池恬芯没有注意到姚子义的动作,在他蹲下来的时候,她慌张得低下了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放,双脚好像灌了铅一样不能动弹,池恬芯告诉自己,快点儿走,加快速度从他面前走过去,这样站着一动不动很奇怪的,要是被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虽然脑子里这样说,但是手脚依然不听使唤,池恬芯想要走,但连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糊里糊涂。 姚子义纵使想要多看几眼小姑娘脸红的样子,但鞋带总归有系好的时候,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下摆,若无其事得往前走。 池恬芯松了一口气,两只手捧着脸,使劲地揉了揉,等到脸上的灼热下去以后,才拉紧书包带子,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往学校走。 在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风风火火冲进来的谢一一,“一一。”池恬芯开口叫道。 谢一一紧急刹住车,转身看到池恬芯,嘴巴像是竹筒一样快速地往外倒豆子,“甜甜姐,真巧,你怎么现在还在这儿啊,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昨天晚上的作业还没有写完,我得赶紧过去补作业了。” 池恬芯:“……哎,一一……”可惜谢一一已经跑远了。 她昨天晚上贪玩,作业几乎没有写,楚意和谢南回来的也比较晚,听到开门的声音,谢一一眼疾手快地把手机塞到被子里,然后关灯睡觉。 谢南合楚意轻手轻脚地进来看了一眼,谢一一故意翻了个身,他们怕吵醒谢一一,看到她没有蹬被子就出去了,压根没有想到她的作业没有写完。 今天早上又贪睡,要不是楚粤尔来叫她,可能已经迟到了,就算是这样,楚粤尔还是等了她许久。 谢一一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到教室里面去,待她看清楚教学楼门口站着的值班人员的时候,她恨不得拥有孙悟空七十二变的能力,把自己变成一只小蜜蜂或者是小蝴蝶,悄无声息得溜进去,可惜不行…… 谢一一低下头,颓丧得一步一步挪过去,教导主任见到她已经见怪不怪了,靠墙站着的也是她的熟人,大家都是迟到惯犯了。 教导主任用嘴指了指墙角,谢一一垂头丧气得走过去,挨着一个男生靠墙站好,不到一分钟,她就感觉腰酸腿困,她悄悄地往后挪了挪脚,身子靠着墙,把大半部分力气都倚在墙上。 池恬芯他们还没有到进考场的时候,她不放心得过来看了一眼,谢一一又被罚站了。 迟到罚站就得站一上午,池恬芯知道学校的规矩,她有点儿心疼,谢一一本人倒没觉得有什么,这种事情,对她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一一。”池恬芯小声地叫了一声,谢一一时最后一个迟到的,她站在最边上,离教导主任的距离有点儿远,听到有人叫她,正在闭目养神的谢一一睁开眼睛,惊讶得看着池恬芯,“甜甜姐,你怎么来了?” “我们今天模拟考,还没有进考场,我过来看看你。”池恬芯长话短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迟到了啊?” “起晚了。”谢一一忍不住抱怨,“这老头也真是的,闲着没事就天天站在这里抓人,我作业还没有写完呢!” 随着谢一一的抱怨,她的肚子咕咕咕得叫了起来,谢一一脸色更差了,她早上还没有来得及吃饭,谢一一撒娇抬头,可怜巴巴得看着池恬芯,“甜甜姐我早上没有吃饭,你能不能帮我买点儿吃的,学校商店随便卖一点儿,面包饼干什么都行。” “好。”池恬芯毫不犹豫得就答应了,反正她还没有到进考场的时候。 谢一一在口袋里摸了摸,糟糕,这个月的零花钱又没了,她讨好得笑笑,“甜甜姐,好姐姐,我没有带钱,你帮我先垫上好不好?” “不用,就当是我请你的了。”池恬芯小心翼翼地绕开教导主任的视线,在花圃后面绕过去,小卖铺离操场很近,池恬芯还得绕过大半个操场。 157. 池恬芯这次考试成绩退步比较大,从年纪前十一一下子掉到年纪一百多,可谓是让一众人大跌眼镜。 因为池恬芯的成绩一直特别得稳定,从高一入学以来,一直稳定在年纪前十。 突然间的意外,让所有老师措手不及,班主任也舍不得骂她,只是好言好语得询问,“池恬芯,最近怎么了,生活上还是学习上不顺利吗?还是考试的时候不舒服?” 池恬芯低着头,瘦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校服里,要去上体育课,刚换衣服,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没有不舒服。”池恬芯的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到。 “那是怎么回事呢?”班主任温和得开口,对这样的好学生,他的脾气一般都是很好的,几乎不会说重话。 “没有什么事,最近状态不太好。”池恬芯咬着发白的唇角开口。 “那就好,你的成绩老师是相信一定可以考一个好大学的,最近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有什么困难及时根老师说。还有……” “报告。”老师的话被这一声打断了,他抬起头,看到一身运动服的姚子义直挺挺得站在门口,“老师,下节是体育课。” “……”班主任愣了一下,刚才要说什么也忘记了,看着池恬芯,温和得开口,“那你赶紧去上体育课,有什么不会的及时问老师,我们随时都在的。” “老师再见。”池恬芯稍微弯腰说完,然后快速地看了一眼姚子义,低下头往门口走。 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呼吸都快要顿住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舒服,头昏脑胀的,现在更是头脑发懵,连往哪边走都不知道了。 池恬芯迈着虚弱的步伐走,姚子义快走两步,追上池恬芯,手快要碰到她的肩膀时猛地缩回去,出声提醒,“你走错了,在另一边下楼比较靠近操场。” 池恬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连姚子义跟在她身后都没有发觉,听到声音才迟钝得转身,姚子义顿时觉得不对劲,池恬芯两颊通红,眼神不正常的迷离,他着急得问,“你怎么回事?”也顾不上会不会唐突了,手搭上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姚子义。”池恬芯惊诧得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没事儿。” 明明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池恬芯还是不敢往姚子义那边走,她刚才听到姚子义说话了,可是耳朵嗡嗡响,脑袋反应不过来,脚步也不听使唤。 这时候,姚子义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去上体育课,他跟在池恬芯的后面,看着她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身子一软,姚子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身子比大脑反应速度更快,在池恬芯倒在地上之前抱住她。 他这才发现,池恬芯整个人都在不正常得发烫,姚子义顾不上其他,抱起人就往楼下跑。 校医院离得很远,一路上要经过操场和两个花园,就算是抱着一个人,姚子义跑得飞快。 池恬芯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几乎用不到多大的力气。 路过操场的时候,上体育课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好奇又八卦得看过来。 正好,舒之岩他们这节课也是体育,他扔下篮球,跑过来,本来想要调侃两句,但是看到姚子义的脸色,自觉得把剩下的话吞回去。 在肚子里绕了一圈,转而说出口的变成了“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姚子义没有空回答这些,边跑边说,“你去给体育老师说一声,请个假。” 舒之岩纳闷,“你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还请假,又不是没有翘过课!” “她没有过。”姚子义说。 “谁?”脱口而出,舒之岩才发现自己问的问题有多么蠢,这个“她”不言而喻,除了姚子义怀里的池恬芯,还能有谁啊! “得嘞!”舒之岩保证道,“房放心,一定给你办好。” 姚子义抱着池恬芯跑过去的时候,可跌掉了一众人的眼镜,虽然他们只是在操场边缘绕过去的,没有进去,但是里面的人不乏有视力好的,还是将这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有些女生嘀嘀咕咕,被体育老师听到,“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老师,池恬芯好像是生病了,刚才姚子义抱着她去医务室了。”有人指着快要看不见的一个小黑点说,“就在那儿。” “池恬芯?姚子义?我们班的?”体育老师是一个代课老师,今天第二次给他们上课,班里的同学几乎不认识,除了体育委员以外,一个名字都不知道。 “嗯。” “不舒服?请假了吗?班主任知道吗?”体育老师是一个新老师,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班主任知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家长。 正巧,舒之岩跑过来了,“老师,池恬芯生病了,姚子义送她去校医院,这节课可能不能上了,我帮他们请个假。” “他们班主任知道吗?” “……知道的。”舒之岩顿了顿才回答。 刚才池恬芯就是被他们老班叫到办公室了,阿义才过去找她的,病成这样班主任应该是知道的吧。 “那请假条呢?”体育老师还想要请假条,要不然旷课他没办法交代。 舒之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是秉着不给阿义惹事的原则,才耐心得回答,“事出着急,池恬芯晕得很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写请假条,要不然等会儿我们补上,我再给你拿过来。” “好。” 舒之岩桃花眼笑得摄人,周围的女生都看呆了,转身以后,一双明媚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拿过来,做梦呢! 舒之岩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要不是阿义不想让她的小宝贝旷课,他才懒得过来吗? 新来的老师,事情就是多! 姚子义把人送到校医院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毕竟抱着一个人跑了大半个学校,也不是闹着玩的。 连医生都多看了他几眼,姚子义神情很不好,但还是顾及着医生的身份,“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拿听诊器量了量,然后掰开池恬芯的眼睛看了看……做完一系列检查才开口,“身子骨很娇弱,体质很差,感冒发烧,再加上最近来月经了,可能来的时候有生理痛,几样病症加在一起,受不住,晕倒了。” 158. 大雨倾盆,武馆里面一片混乱,小五脸上满是雨水,镜片沾湿,什么都看不到,他摘下眼镜,顾不上擦干脸上的雨水,径直往房间里面走。 “师姐呢?”小五问小九。 “师姐在师父的房间里。”小九哽咽着回答。 这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猝不及防,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明明前几天还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间就没有了。 小九虽然和师父的接触不多,但是那是除了师姐以外,给了他第二条生命的人。 “我去找她。”小五拐了个弯,又冒雨往外面走,拐过一堵墙,然后进了师父的房间。 里面还跟往常一样简单干净,小五以前帮忙打扫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以前这里会有主人住进来,可是以后这里就没主了。 “师姐。”小五在门口叫了一声,没有进去,楚意抬头,眼眶红红的,但是没有泪水,她的泪水已经在师父走得那天夜里流光了。 “你怎么过来了?”楚意没有起身,声音沙哑,像是粗厉的沙子磨过一样,这一张口,她才感觉到嘴角都已经有裂缝了,几天没有喝水,咽唾沫的时候嗓子里面都是黏糊糊的。 嘴巴里面涩涩的,但是楚意没有心思管,她这两天浑浑噩噩得处理完师父的事情,然后就一直坐在这里,感受着师父的气息。 看着这屋子里的摆件,她都能回忆起师父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师姐,你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小五劝说道。 楚意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本来就不胖,现在看着更加消瘦了。 “我不饿,你们先去吃饭。”楚意说道。 小五还想要劝说,就听到门哐当得被推开,一个人从自己身边冲过去,要不是扶着门框,自己就被他给带到了。 谢南冲到楚意面前,半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身子,安抚得拍着她的后背,“楚意,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谢南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家里也乱成了一锅粥,谢教授和谢母还有苗母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只是在那场空难里面确定了他们存在,且全飞机无一人生还。 刚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谢南感觉天都要塌了,可是现在不是他软弱的时候,苗柠还小,经不住事,从小父亲身亡在听到母亲的噩耗,承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面。 谢南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像个机器人一样处理完相关事宜,想要去医院看看苗柠,就听到了师父去世的消息,这还是长孙策给他说的。 他在这边练武,也认识了好几个哥们儿,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今天来看望谢南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谢南刚听到的时候也是脑子发懵,一片空白。 在他的印象里,师父的身体一直很强健,尽管年龄大了,但是精神矍铄。 脑子开始运转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楚意,楚意是师父一手带大的,可是说是再生父母都不为过,师父走得这么突然,楚意怎么承受得住。 这时候,他再也顾不上他们已经分手了,都两年多互相没有联系了。 连开车都忘了,毛脑子就是快点儿去见楚意,还是长孙策开着车追出来把人送过来的。 楚意眸子里总算有了波澜,她身子清颤,这一刻,压抑了三天的惊慌失措,痛苦,悲伤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儿得倾泻了出来,她抱着谢南的脖子,呜呜咽咽得哭。 谢南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没事儿了。” 小五眸子暗下去,门框上的木屑都快要被她扣掉了一块儿,他转身,往外面走。 武馆里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他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留给师姐处理,她已经够伤心的了。 等到楚意哭够了,发泄完了,她才松开,站起来,看着谢南肩膀上湿掉的水渍说,“谢南,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谢南摇摇头,“给我去给师父上柱香吧。” “好。”武馆里面该安排的楚意相信小五可以做到,她带着谢南往墓园走,大雨倾泻而下,似乎没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 楚意在前面走,谢南在后面跟着,谁都没有提两年前自认为分手的事情,雨下得越来越大,形成了一幅幅雨帘,除了自己面前的一块儿场景,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雨声,天际间万籁俱寂。 两个人走出小巷,楚意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出租车司机奇怪得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车停在山脚下,墓园比较高,需要自己走上去。 依旧是楚意在前面走,谢南在后面跟着。 雨天,青石板路面比较光滑,谢南想要伸手扶一把,但是最终还是没干动手。 走了十多分钟,楚意停下来,指着前面的墓说,“师父就在那里。” 楚意走过去,把伞放在一边,直直得跪下来,倾盆大雨顷刻间把她淋成了落汤鸡,但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谢南也跟着楚意跪下来,“师父,我来晚了。” 楚意一句话都没有说,直直得跪着,背影挺直,像是拿钢板穿过去定住了一样。 谢南也很着他跪着,十分钟以后,楚意红着眼眶,在地上重重得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沙哑着声音说,“师父,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楚意想要下去,谢南突然间叫住她,“楚意,有没有兴趣去见见谢教授和谢夫人?” 楚意脚下一个踉跄,但是身子骨柔软,还是稳住了,她转身,疑惑得问,“你什么意思?” “就在不远处,去不去?”谢南指着不远处的石碑说,“看来师父和他们还挺有缘分的,去吗?” 楚意感觉双手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谢南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起理解起来咋就这么费劲呢! “去看看吧。”谢南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害怕楚意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去看看谢教授和谢母,毕竟这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啊,她不能让谢教授和谢母觉得楚意没有礼貌,“爸妈都挺喜欢你的,过来了,顺便见他们一面吧?” “谢南,怎么回事?”楚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空难。” 楚意的脑子里嗡嗡嗡得响。 无限流 159. 姚子义有点儿无措,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医生,严重吗?”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写药房一边说,“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小姑娘的体质很差,比一般人更容易生病,而且还不容易恢复,所以平时需要多锻炼。挂瓶葡萄糖水,醒了就没多大问题了。” 医生说得很简单,但是姚子义总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真像她说得这样,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 医生起身,拿起葡萄糖水挂在吊架上,细细的针头看得姚子义心底发怵。 要是在平时,他觉得这个没什么,可是看到池恬芯虚弱的胳膊,仿佛稍微一用劲,就会被掰断似的,这么粗的针管她能承受得住吗? 医生可没有想这么多,拿起橡胶管,在池恬芯的胳膊上打了个结,然后拿消毒酒精在手背上的血管处擦了擦,伸出两根手指头拍了拍擦玩的地方,拿起针头就要在上面戳,姚子义不忍得偏过了头。 第一次,针头没有进去,池恬芯的血管太细了,不容易扎,医生换了一个方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这次,针头没有拔出来,她握着针头在肉里面戳来戳去,池恬芯洗弱得哼了一声,姚子义赶紧转过身,就看到这一幕,他心疼得握住被角,“医生,没有其他办法吗?” “她的血管太细了,扎不进去。”医生也很苦恼,这种情况,是最麻烦的,“换另一只手试试。” 姚子义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情感说服了理智,“医生,另一只手的血管可能和这一只手一样,要不……在脚上找找?” “也行。”听到姚子义这样说,医生想想也有道理,这只手找不到,难道另一只手就能找得到吗? 姚子义半跪在地上,脱掉池恬芯的运动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剥掉她的袜子,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脚。 池恬芯人长得瘦小,脚也小小的,姚子义感觉自己的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的脚,皮肤白嫩,脚背上有两个肉眼可见的针眼,一看就是刚扎过针不久。 医生说,“看来手上一直扎不进去,这脚上也是刚扎完不久啊!” 姚子义还握着池恬芯的脚,医生了然得笑了笑,边扎针边说话试图让眼前的少年放松,“同学,你跟这个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同学。” “我看不是吧?”医生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样子,“你这么紧张她,不单单是同学关系吧?” 同学会半跪在地上帮人拖鞋,同学会看到别人扎针比扎在自己身上还要心疼……还想要瞒着她,她也是年轻过得啊! 姚子义没有说话,认真得看着医生给池恬芯扎针,总算是进去了,姚子义松了一口气,感觉额上汗珠滚滚,他抬手摸了一把。 医生粘好胶布,把被子稍微拉了拉,“输液的时候脚可能会比较凉,你看着,没有了叫我。” “好。”姚子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帮池恬芯的脚上盖好被子,但是又怕被子触碰到针头,他又掀开了一角,两只手并拢,握着池恬芯的双脚,帮她暖脚。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的时候,姚子义触电般得放开池恬芯的脚,葡萄糖已经输了一半了,还剩下底部的一部分,班主任风风火火得进来,看到姚子义,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姚子义,是你送池恬芯来校医院的?” “嗯。”姚子义点点头。 “好。”班主任点点头,不知道是夸赞姚子义,还是其他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池恬芯,“还没有醒吗?” “没有。”姚子义简短得开口,班主任和医生进来以后,他就往后退了几步,和床拉开距离。 “池恬芯的身子骨也太弱了,这上高三以后学习压力太大,可咋办呢!”班主任自言自语得嘀咕,也没有想要人回答,探望完,才接着说,“她家长一会儿过来,要是你忙的话先回去,要是不忙的话先在这里看一会儿,等她家长来。我等会儿要开班主任会议,没有时间。” “……好。”姚子义本来是不想要见池恬芯的家长的,但是他又不能走,她还没有醒过来,自己不放心离开。 班主任安排完以后又风风火火得离开了,把池恬芯完全得交给了姚子义。 姚子义刚走了两步,床上的人有醒来的迹象,他没有再动,手紧紧地贴着裤缝。 池恬芯挣扎了一下,慢慢地掀开眼皮,晕倒之前的事情晕晕乎乎得盘亘在脑海里,她只记得后面跟上来的是姚子义,她的头偏了偏,找人。 姚子义往前走了两步,把握不好语气,拳头紧握,控制着自己,尽量语气平静,“你晕倒了,班主任刚才过来了,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了他们等会儿就会过来。” 说完以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有话了,池恬芯刚醒,整个人还是懵的,听了姚子义的话,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但是没有想到就是一个感冒加上大姨妈会让自己承受不住晕倒。 池恬芯一边觉得羞愧一边又觉得幸运,姚子义送她过来的,抱过来的,背过来的,总归是有身体接触的。 “你要喝水吗?”姚子义在饮水机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纸杯子,接了一杯水,端过来。 “谢谢。”池恬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姚子义把水放在旁边,想要搭把手,门被推开了,池边野进来,着急得问,“甜甜,怎么了?你们老师告诉我你晕倒了。” “爸爸。”池恬芯乖巧地笑笑,“我没事儿,就是感冒了,头晕。” 池边野伸出手在池恬芯的额头上探了探,“还在发热,感冒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吃过药了。”池恬芯心虚得说,“医药箱里有感冒药,我已经吃过了。” 池边野不赞同得说,“感冒了怎么能随便吃药呢!你要告诉爸爸妈妈,不能一个人扛着,你们老师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是当时旁边有人,你怎么办?”说着说着,池边野就有点儿着急了,“要是当时你正在下楼梯的时候晕倒了,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池边野第一次说话这么着急,脸色也有点儿不好,池恬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对不起。”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她从小到大一直生病,让爸爸妈妈操碎了心。 无限流 160. 姚子义有点儿无措,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医生,严重吗?”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写药房一边说,“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小姑娘的体质很差,比一般人更容易生病,而且还不容易恢复,所以平时需要多锻炼。挂瓶葡萄糖水,醒了就没多大问题了。” 医生说得很简单,但是姚子义总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真像她说得这样,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 医生起身,拿起葡萄糖水挂在吊架上,细细的针头看得姚子义心底发怵。 要是在平时,他觉得这个没什么,可是看到池恬芯虚弱的胳膊,仿佛稍微一用劲,就会被掰断似的,这么粗的针管她能承受得住吗? 医生可没有想这么多,拿起橡胶管,在池恬芯的胳膊上打了个结,然后拿消毒酒精在手背上的血管处擦了擦,伸出两根手指头拍了拍擦玩的地方,拿起针头就要在上面戳,姚子义不忍得偏过了头。 第一次,针头没有进去,池恬芯的血管太细了,不容易扎,医生换了一个方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这次,针头没有拔出来,她握着针头在肉里面戳来戳去,池恬芯洗弱得哼了一声,姚子义赶紧转过身,就看到这一幕,他心疼得握住被角,“医生,没有其他办法吗?” “她的血管太细了,扎不进去。”医生也很苦恼,这种情况,是最麻烦的,“换另一只手试试。” 姚子义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情感说服了理智,“医生,另一只手的血管可能和这一只手一样,要不……在脚上找找?” “也行。”听到姚子义这样说,医生想想也有道理,这只手找不到,难道另一只手就能找得到吗? 姚子义半跪在地上,脱掉池恬芯的运动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剥掉她的袜子,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脚。 池恬芯人长得瘦小,脚也小小的,姚子义感觉自己的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的脚,皮肤白嫩,脚背上有两个肉眼可见的针眼,一看就是刚扎过针不久。 医生说,“看来手上一直扎不进去,这脚上也是刚扎完不久啊!” 姚子义还握着池恬芯的脚,医生了然得笑了笑,边扎针边说话试图让眼前的少年放松,“同学,你跟这个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同学。” “我看不是吧?”医生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样子,“你这么紧张她,不单单是同学关系吧?” 同学会半跪在地上帮人拖鞋,同学会看到别人扎针比扎在自己身上还要心疼……还想要瞒着她,她也是年轻过得啊! 姚子义没有说话,认真得看着医生给池恬芯扎针,总算是进去了,姚子义松了一口气,感觉额上汗珠滚滚,他抬手摸了一把。 医生粘好胶布,把被子稍微拉了拉,“输液的时候脚可能会比较凉,你看着,没有了叫我。” “好。”姚子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帮池恬芯的脚上盖好被子,但是又怕被子触碰到针头,他又掀开了一角,两只手并拢,握着池恬芯的双脚,帮她暖脚。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的时候,姚子义触电般得放开池恬芯的脚,葡萄糖已经输了一半了,还剩下底部的一部分,班主任风风火火得进来,看到姚子义,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姚子义,是你送池恬芯来校医院的?” “嗯。”姚子义点点头。 “好。”班主任点点头,不知道是夸赞姚子义,还是其他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池恬芯,“还没有醒吗?” “没有。”姚子义简短得开口,班主任和医生进来以后,他就往后退了几步,和床拉开距离。 “池恬芯的身子骨也太弱了,这上高三以后学习压力太大,可咋办呢!”班主任自言自语得嘀咕,也没有想要人回答,探望完,才接着说,“她家长一会儿过来,要是你忙的话先回去,要是不忙的话先在这里看一会儿,等她家长来。我等会儿要开班主任会议,没有时间。” “……好。”姚子义本来是不想要见池恬芯的家长的,但是他又不能走,她还没有醒过来,自己不放心离开。 班主任安排完以后又风风火火得离开了,把池恬芯完全得交给了姚子义。 姚子义刚走了两步,床上的人有醒来的迹象,他没有再动,手紧紧地贴着裤缝。 池恬芯挣扎了一下,慢慢地掀开眼皮,晕倒之前的事情晕晕乎乎得盘亘在脑海里,她只记得后面跟上来的是姚子义,她的头偏了偏,找人。 姚子义往前走了两步,把握不好语气,拳头紧握,控制着自己,尽量语气平静,“你晕倒了,班主任刚才过来了,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了他们等会儿就会过来。” 说完以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有话了,池恬芯刚醒,整个人还是懵的,听了姚子义的话,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但是没有想到就是一个感冒加上大姨妈会让自己承受不住晕倒。 池恬芯一边觉得羞愧一边又觉得幸运,姚子义送她过来的,抱过来的,背过来的,总归是有身体接触的。 “你要喝水吗?”姚子义在饮水机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纸杯子,接了一杯水,端过来。 “谢谢。”池恬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姚子义把水放在旁边,想要搭把手,门被推开了,池边野进来,着急得问,“甜甜,怎么了?你们老师告诉我你晕倒了。” “爸爸。”池恬芯乖巧地笑笑,“我没事儿,就是感冒了,头晕。” 池边野伸出手在池恬芯的额头上探了探,“还在发热,感冒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吃过药了。”池恬芯心虚得说,“医药箱里有感冒药,我已经吃过了。” 池边野不赞同得说,“感冒了怎么能随便吃药呢!你要告诉爸爸妈妈,不能一个人扛着,你们老师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是当时旁边有人,你怎么办?”说着说着,池边野就有点儿着急了,“要是当时你正在下楼梯的时候晕倒了,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池边野第一次说话这么着急,脸色也有点儿不好,池恬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对不起。”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她从小到大一直生病,让爸爸妈妈操碎了心。 161. 雪噗簌噗簌得落下,医院里,人声鼎沸,谢南冲进去,身上还穿着西服,是刚从会议室里冲出来的,助理跟在身后。 大厅里人实在是太多,谢南摁了电梯,但是迟迟没有下来,他等得心急如焚,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气喘吁吁得跟上来的助理也跟着他跑,谢南爬起楼来很快,几分钟,就把助理甩在了身后,他仿佛不知道疲累一样,一口气冲到了六楼。 看到病房门口挂着的红牌子,谢南的大脑才开始供氧,还在生,还没有出来,他只能得出这两个信息。 半晌,眼珠子转了一下,他心里一咯噔,为什么没有声音,楼道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书上不是说生孩子时产妇会疼得大喊大叫吗?为什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谢南忍着要去拍门的心焦虑得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一分钟,两分钟,助理在一旁安安静静得候着,罗嫂提着东西从电梯口过来,看到谢南,步伐加大了,“先生,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谢南在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上看了一眼,东西不是提前准备好了吗,为什么要回去取?还有楚意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在身边陪着? 他有很多话要问,可是现在一句都问不出口,楚意还在里面生他们的孩子。 谢南焦灼得等待,一度想要拍门看看,可是又不敢打扰里面的人,现在,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不再是处理起危机事物时面不改色的领军者……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和父亲。 不到十分钟,门就开了,谢南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他顾不上其他东西,冲过去,顾不上护士将要说的话,焦急地问,“我老婆她怎么样?没事吧?”说着就要进去。 护士一边给她让开位置一边说,“母女平安,产妇身体很好,生产非常顺利,是一个小公主……” 谢南压根没有听护士接下来的话,他冲进去看到楚意躺在床上,刚生下来的婴儿放在她的身边,楚意满脸慈爱。 谢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这一刻的感觉难以形容,满满的,涨涨的,他的鼻子有些酸涩,眼睛都是红红的,他顾不上自己会被嘲笑,后怕得半跪在床边,握着楚意的手,“楚意,幸亏你没事儿!” “我没事儿。”楚意安抚得笑笑,然后捏着宝宝的手给谢南看,“我们的漪祎来了,你看看。” 谢南这才顾得上看谢漪祎,他戳了戳小孩子的脸蛋儿,“小家伙,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就出来了,明明跟医生说的预产期还差半个月,你却冷不丁得就出来折腾你妈,害得你爸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你们有个万一。” 楚意笑笑,拍开谢南的手,“她的皮肤娇嫩,你不要戳她了。” “嗯好好。”谢南忙不迭地答应,他刚才就是太激动了,一厢激动之情无处发泄,只能靠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平复下来。 “其他人还不知道吧?”楚意问谢南。 “不知道。”谢南回答。 他都是突然间被通知的,其他人当然没有机会知道了。 “那就先不通知他们了,等到出院以后再说吧。”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谢南现在就是楚意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护士把孩子抱出去检查听力,心肺等各项功能,谢南起身,揉了揉膝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先睡一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好。”楚意闭上了眼睛,纵使身体底子有多好,这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这样一顿折腾下来,身心俱疲。 检查完孩子的各项体征,护士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楚意还在熟睡,谢南坐在床边,贪恋得看着她的睡颜,听到动静,才转头。 看到缩在护士怀里的小身影,心下动容,起身抱过来,缩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几乎没有任何的重量。 谢南提前学过怎么抱孩子,也抱过几次苗柠的孩子所以还算是熟练,但这是自己的骨肉,谢南还是怕抱得太紧了把那小骨头给捏碎。 所以抱得小心翼翼的,拖着孩子身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护士心下好笑,但也很羡慕床上的女人和怀里的孩子,这一看就是富贵人,还这么疼老婆,爱孩子,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虽然谢南想先不要通知,但是心里还是按耐不住,把谢漪祎放在楚意身边,然后握着宝宝的小脚拍了一张照片墙,发到朋友圈,文案:降临人间的小公主。 肉肉的小脚包裹在宽大的手掌心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顷刻间,谢南的朋友圈就炸了。 苗柠:嫂子生了吗? 岳媚依:楚意生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要当孩子的干妈呢! 楚今安:师姐怎么样?还好吗? 魏中庭:怎么比预产期还要早半个月? ……… 谢南看到不断增加的评论,突然间就后悔了,楚意说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他这样比一个一个打电话告诉还要严重,几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果然,电话一个接一个得打过来,谢南怕吵醒楚意,只好去外面接电话。 这就导致了楚意醒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一大堆的人,一个个得都围着谢漪祎转悠,这个摸摸小脚,那个戳戳脸蛋儿,喜爱得不行。 “你醒了。”岳媚依最先出生声。 “你们怎么过来了?”楚意试图坐起来,谢南连忙帮她把床摇高。 看到楚意醒不来,大伙儿才敢大喘气。 “怎么不告诉我们?”岳媚依有点儿不依,“这么大的事情,要不是我们看到谢南的朋友圈,都不知道你已经生了。幸亏我最近闲下来了,要不然连孩子的第一面都见不到,那我这个干妈做得得多不称职啊!” 楚意稍微动了动身,感觉身上黏糊糊的,特别地不舒服,岳媚依看到,就知道她可能不习惯了,劝告道,“你先忍一忍,这刚生完孩子就会这样,不能洗澡不能洗头,要不然会落下病根,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嗯,我知道。”楚意点点头,她和谢南家里都没有老人照顾,这些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不会任性妄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无限流 162. 楚意出门,踩着地上的泥泞,抬头看着悠远的天际,雨过天晴,碧空如洗,仔细看,似乎还有斑斓的彩虹。 巷子里寥寥无人,偶尔走过一个,也是匆匆忙忙,看着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楚意思绪万千,直到一辆车在自己面前停下,她也没有理出个头绪。 坐进车里,才感到丝丝暖意,楚意报了地名,然后用手支着脑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街边都是积水,隔着一段距离就有几个清洁工人拿着大笤帚和铁锨往下水道里面驱赶水流,积水顺着清洁工人的力道往该去的地方奔涌。 偶尔有奔驰而过,溅起一阵水花,像是激流在怒吼,倏而落下来,如果这时候路边有人走过,那绝对是要遭殃了。 路过公交车站,楚意看到公交车慢慢地减缓速度,停了下来,有个老奶奶扶着孙女上了车,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然后在车外面朝她摆手,跟在小女孩后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烫着大波浪短发,手里面拿着一柄青色的雨伞…… 出租车和公交车拉开了距离,楚意眼珠子朝后转了转,可惜已经看不到了。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楚意回过神,“多少钱?” “三十五。”司机车不带情绪的声音出来,楚意愣了一下,出租车都变贵了吗? 楚意摸摸口袋,没有带手机,她叹了一口气,拿出钱包,幸亏这个带了,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零钱,给了一张一百的,司机没有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我没有零钱,你看看有没有零钱?” 楚意又找了一圈,钱包里只有二十五块钱,五块钱还是五块硬币,她摇了摇头,说道,“只有二十五块钱。” 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司机说,“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可以换零钱的地方?” 楚意朝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片都是医院的用地,哪里来的其他地方,对面也是一家酒店,这一片,就找不到一个百货商店。 楚意压下心底的烦躁,尽量耐心得说,“这周围没有商店,不能换零钱,你看看能不能留一个电话号码,我换完零钱以后给你。” 司机语气越来越不耐,又怕楚意反悔,冷着眼说,“你把那二十五给我吧,算我今天倒霉,晦气死了。” 楚意压抑着的烦躁快要冲出胸腔了,她想要争执,但是想了想,也没有必要。 她把钱给出去,下车站在路边,风一吹,脑子清醒了,按照谢南给的地址,楚意找过去。 现在她只祈求,苗柠的病房可以好找一些,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借手机了。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站在苗柠的病房门口,楚意想了无数种开场白,但是推开病房的那一刻,她彻底不知道说点儿什么。 窗明几净的病房里,床头摆着一束鲜花,生活工具一应俱全,几乎看不出病房的感觉,床上,苗柠半躺着,周洛正端着一碗粥喂苗柠。 勺子碰到苗柠的嘴唇,楚意就这样毫无征兆得进去,三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竟是没有人说一句话。 还是楚意先开口,“抱歉。” 她无奈得扶额,真是昏了头了,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楚意,你来了。”苗柠还不知道楚意最近发生了什么,霎一见到楚意,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眼泪说流就流,“你最近去哪儿了?我都没有见到你。” 周洛有眼色得给楚意让开位置,楚意走过去,坐在床边,搂着苗柠的肩膀,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不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乖,不哭了啊!” 苗柠抱着楚意的胳膊,声音闷闷得点头,“我妈妈走了,她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我知道。”楚意眼睛干涩,但是忍住心里的酸涩,继续安慰,“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谢南,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苗柠在楚意肩膀上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难受,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和楚意说话,“我爸爸走了,但是那时候我还小,傻傻得什么都不知道。” 苗柠想起小时候,爸爸工作繁忙,回家的机会都很少,她跟他的感情不深,关系也不亲近,去世的时候,苗柠还小,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感触不深。 可是苗母却是这么多年她唯一的寄托,虽然她嘴上嫌弃苗母对她的控制,可是真当人没了,她才觉得自己曾经多么傻。 苗母就她一个女儿,单亲妈妈本身就难,她深怕一个不注意照顾不好苗柠,所以对她格外地严格。 “嗯,我知道,我知道。”楚意不断得安慰苗柠,看着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才看向周洛,“你怎么过来了?” 周洛知道苗柠跟楚意的关系亲近,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依恋,就连在他面前,苗柠都没有这么依赖过。 周洛一时间思绪翻涌,楚意问话,他才回过神来,“……哦,我过来看看苗柠。” 这件事情是他不小心听到的,这学期要找实习了,毕业论文也需要提前规划,他们计划要早一些到学校,可是谢南爽约了。 那天他回宿舍的时候就听到魏中庭再给谢南打电话,他听了一半也差不多理清了事情的大概。 给苗柠打了许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他顾不上太多,直接买了票过来,刚下飞机他继续打,总算是通了,然后苗柠给他说了病房的位置,他就找过来了。 “小柠檬还没有吃饭吗?” “刚开始吃。”周洛给楚意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一碗粥几乎没有动。 苗柠不自在得往后挪了挪,声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虚荣还有心虚,“没有,其实我是吃了东西的。” “嗯。”楚意没有拆穿苗柠,“那我们再吃一点儿,好不好?” “好。”苗柠乖巧得点点头,周洛把碗端过去,“要不然我来喂?” 楚意还没有说话,苗柠已经赶紧拒绝了,忙说道,“不,我自己喝。” 苗柠不在的时候他还可以让周洛给她喂,作为自己男朋友,偶尔喂一顿饭没有什么,可是在楚意面前……她还要不要脸了! 周洛也没有坚持,苗柠拒绝了,他就把碗给苗柠,等到苗柠端好,才把勺子放到她另一只手里,“慢点儿。” 无限流 163. 走在医院的空道上,楚意没有着急回家,她漫无目的得走着,雨后的空气总是宜人的。 就算是在医院这种地方,充斥着生老病死的场地,也让人升起了逛逛的心思。 花园里,用方砖块铺成的小道上湿漉漉的,几步就可以看见坐着轮椅被人推出来散步的病人,蓝白色的条纹病服穿在身上,束缚住了他们的脚步,只能待在这个充斥着消毒水的噩梦里。 楚意走着,然后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低头,就看到扎着一个马尾的小女孩,皮筋松散,几缕头发散下来,遮住了眉眼,她正屁股蹲坐在地上,揉着擦破了皮的手腕,手里的食盒摔在一边儿,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了一半。 楚意赶紧把人扶起来,焦急地问,“小朋友,你没事儿吧?摔疼了没有?我带你去看看?” “没事儿。”安禾莹莹闪烁的大眸子里有泪光闪过,但她还是忍住没有流下来,抬起手,小心得吹了吹,“大姐姐,谢谢你,我没事儿。” 安禾乖巧得说完,也不顾地上的水迹,跑过去,蹲下来,把东西拾起来,转身就跑,边跑回头看了一眼,“大姐姐,谢谢你帮我拿风筝。” “拿风筝?”楚意呢喃了一句,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安禾的背影,半晌,才记起来,自己几年前似乎是帮一个小女孩捡过挂在树上的风筝,那个丫头就是她吗? 楚意顺着安禾刚才的背影跟上去,楚意这几年除了更成熟了,长相上几乎没有变化,安禾能认出来不奇怪。 楚意走出花园的时候,安禾已经不见了人影,楚意在住院部大楼附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她打算放弃了,偌大的医院找一个素昧相识的人多么困难,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角落里小朋友啜泣的哭泣声,楚意一惊,不由自主得走过去,还没有看到人,又一道叫骂声传过来,似乎要刺穿人的耳膜,“你是要死吗?你这个赔钱货,买个饭都能洒了,这是拿血汗钱买来的,你以为是大街上风刮来的啊?丫头片子就是没有用,干这点活都干不好,要是我的宝贝孙子饿着了,我就把你卖了。” 楚意疾步走过去,看到角落里面无声哭泣的就是刚才她不小心撞到的小姑娘,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疏忽让她陷入如此般的境地,她把安禾护在身后,“刚才是我撞到她的,你看看……” 楚意还没有说完,老太太就怒目而视,“是你撞到了我孙女,我孙女可是宝贝着长大的。” 楚意没有想到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可是骂惯了街的老太太显然是个讹人高手,几乎不给楚意插话的机会,“我给你讲,今天你撞了她,不赔钱,别想走。” 楚意心里酸涩,还是为了钱,一口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到了用到的地方就是宝贝着长大的,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要不然怎么这么倒霉。 “你要多少钱?” “一千块钱。”老太太混浊的眸子狡黠得转了转,然后一把扯过安禾,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安禾眼泪措不及防得滚出来。 老太太指着安禾瘦削的苍白的脸,怒问道,“看看你把孩子给撞成什么样了,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一笔钱来,不能走,要不然我们就派出所见。” 楚意没有想到农村老太太看着蛮不讲理,还知道去派出所,她拉过安禾的手,指着上面擦伤的血迹说,“她的手擦伤了,你从头到尾没有关注过,只看着那点儿饭,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们宝贝着长大的,我完全没有看出来。” 老太太翻了一个混浊的白眼儿,“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受这点伤还好意思说吗?饭都没有保护好她哥哥吃什么?我的宝贝大孙子饿着了怎么办?” 楚意知道老太太偏心,没有想到她会偏心到这个份上。 她的孙子是亲生的,难道眼前的这个孙女就不是亲生的吗? 怎么比捡来的还要不堪? 楚意也懒得废话,不过她近来的脾气是好了很多。 她试着解决,“我重新给你买一份饭然后带小姑娘去看医生给她包扎一下,买药的钱我掏。” “不行。”老太太果断得拒绝了,要是带着这个赔钱货去看病了,那她还怎么要钱? 绝对不行! “你把钱给我,我自己会去看。”老太太坚持。 楚意心里嗤笑,恐怕把钱给她,一分钱都不会花在小姑娘的身上。 她虽然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受尽冷落,但是被师傅领养以后,过得也算是顺风顺水,还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可以偏到这个份上。 “我带着小姑娘去看病,你可以跟着来,花了多少钱,我一个人承担。要是我把钱给你了,我怎么知道花了多少,要是不够的话怎么办呢?要是多给了我岂不是吃亏了。” 楚意见老太太还想要多说,没有停,让她没有插话的机会,“说实话我不相信你,所以我不会把钱给你的,你也不用多挣扎,要是你觉得这样处理你心里不舒服,我们可以报警。而且这医院里面有监控。”楚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在小姑娘的伤口上撒盐,但是这个老太太实在难处理,要是不把话说狠了,她是不会放弃的,“监控可以看到,我当时好好得在人行道上走,小姑娘闷头撞过来,要说也是我们双方的责任。我好心好意得想带她去看伤,你却想着敲诈我,要是真的让警察过来处理,是谁的责任就说不定了?” 老太太着急了,他刚才看到楚意冲过来,护着这个赔钱货,看她说话也不像是个强硬的,以为软弱好欺负,还想着多讹点儿钱,但要是闹到派出所,闹到公家那儿,就不是她一个农村老太太能够处理的了,再说了,要是真的是这个赔钱货撞了人,要他们赔钱,那简直是在剜她的心,割她的肉。 “好。”心里百转千回,老太太妥协了,“我说女儿受伤了但是你得给他买点吃的。”等会儿拿回去就给她的大宝贝孙子好好补补。 “可以。”楚意没有意见。 进了医院,排队挂号,幸亏今天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们了,进去包扎完,那晚药。 “没用的东西,人家撞到了你,一句话都不敢说,要钱不会吗?赔钱货!”老太太一边戳着安禾的额头一边驱使着她往前走,楚意心里及其不是滋味,可惜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无限流 164. 进了医院,排队挂号,幸亏今天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他们了,进去包扎完,拿完药。 楚意把药和一袋吃的都给小姑娘,爱怜得揉揉她的脑袋,“回去吧……好好吃饭。” “谢谢大姐姐。”小姑娘苍白的脸上擎着一丝笑容,感激得对她说。 楚意看着他们离去…… “没用的东西,人家撞到了你,一句话都不敢说,要钱不会吗?赔钱货!”老太太一边戳着安禾的额头一边驱使着她往前走。 楚意心里及其不是滋味,可惜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楚意回到家,从打开冰箱,里面东西塞得满满的,她慢慢得清理,有些东西放了太长的时间,就算是冷冻保鲜,但也已经变质了。 清理了大半个小时,等到该扔的都装到垃圾袋里以后,冰箱里几乎清空了。 等到楚意感觉到饿意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漆黑的夜,昏黄的路灯在这个没有一丝星空的夜晚增添的不是温馨和舒缓,而是鬼畜。 路旁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其他建筑物的在破败的光线的射影下,投下斑驳的暗影,风一吹,影子荡来荡去,如同暗夜里的鬼魅。 楚意呆坐在窗口,吃饭的心思一瞬间歇了下去。 突然,眼前一个熟悉身影闪过,楚意心里咯噔了一下,起身凑近了看,但是走的太快,她没有看清,楚意打开了窗户,头伸出去看,还没有琢磨出来,门已经被敲响了。 年久失修的破败小区,隔音极差,虽然是轻轻的敲门声,但是楚意感觉仿佛敲在自己的心尖上。 楚意动了动,差点儿跌坐在地上,许久未动,右腿已经被压麻了,她跛着脚走过去,打开门,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来的人是谢南。 才半天没有见,他眼眶通红,眼里的红血丝像是一把坚固的铁手,箍住了楚意的心,她哑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个东西。”谢南的声音放得很轻,态度也放得很轻,楚意没有说话,他就连进去的话都不敢说。 “什么?”楚意问。 谢南没有说话,把手里的信纸递给楚意,这是他刚才在书房看到的,在谢教授的书桌上,谢南也没有不能窥探人的隐私的想法。 人都走了,留一堆烂摊子给他,谢南捏了捏眉骨,疲惫得靠在椅子后背上,拿起信纸,拆开看了一眼,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看了前两行,他就忍不住了,一路飙车,迫切得想要给楚意看看。 楚意心慌了一下,没敢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没一件都是让生活天翻地覆的那种,楚意生怕这个又是什么让人接受不了的事情,她承认,自己犹豫了,也胆怯了。 谢南的手往前伸了一下,“我没看……”说完他觉得不对,他不能骗楚意,所以又小声地开口,“我就看了两行,好像是给你的,我就送过来了。” 他把信纸放到楚意的手中,“谢教授给你的,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楚意下意识得捏着信纸,看着谢南一步三回头得下楼,楚意没有挽留,定定得站在门口看着谢南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退了回去,腿已经不麻了,那股子酸麻劲什么时候过去的自己不清楚,不过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拉过来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似乎这样可以给自己一些力量。 她拆开信纸,一目十行得看过去,眼睛酸涩,楚意又从头到尾慢慢地看了一遍,上面有这样一段话:谢南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我们是有遗憾的,不过看到他笑得那么肆意张扬我们又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楚意,谢谢你。 在这里,我们觍着脸称一声爸爸妈妈,你是个好孩子,等我们忙完这段时间就去看你们。我们商量着,等你们毕业了我们就给你们办婚礼,等你们有了小孩我们就退休,帮你们带孩子。我会教他们数学,授尽我的毕生所学,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逼着孩子去学了,这只是我的执念,我的夙愿,不能强加在下一辈的身上。 顿悟了,希望不会太晚。 ……… 过年了,今年和谢南一起回来看看我们吧。 楚意捏着信纸,上面累滴斑斑点点,模糊了字眼,楚意没有想到谢南没有告诉父母他们分手的消息,看这个墨迹的干湿程度,应该写完不久。 他们还对未来怀有美好的期待,还想着儿孙满堂,天伦之乐,上天就这样收走了他们的生命。 楚意蹲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抱着膝盖,头埋在里面,哭得不能自已。 有些事情埋在心里,你以为自己放下了,伤口结痂,自己舔舐,你以为自己习惯了,可是当有人温温柔柔得缓缓揭开这一层轻纱的时候,才发现血肉模糊,之前的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就不知道谢南在楼下等了多久,最近在降温,这样坐着难免受凉,楚意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情绪发泄完,生活还得继续。 楚意洗了一把脸,也没有心情吃饭了。 躺到床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 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中途惊醒了一次,楚意看了看闹钟,六点了。 拉开窗帘,天边泛白,曙光将至。 楚意用手描摹着窗户上的水汽,几笔勾勒出一个人的小像,楚意自嘲得笑笑,然后转身,把被子拉平整,认认真真地叠好。 昨天晚上收拾完的垃圾还没有扔到垃圾桶,楚意带上,打算扔垃圾的时候顺便去超市逛逛。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楚意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但还是忍不住去看。 谢南早上惊醒以后就一直这样呆呆得坐着,想着能不能再见楚意一面,可是见到了,他又不敢上前了,在楚意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忍不住自嘲,这车的私密性很好,从外面又看不到,他在担心什么? 楚意看了看,实在没有印象也就不纠结了,转身往小超市走。 家里面什么都没有,虽然说她可能不会呆太久,但是该买的东西还是得买一些,毕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离开的。 165. 昨天晚上,楚意想了很多,以前是因为急着赚钱才想要学金融,但是现在她做模特的收入也不低,加上武馆的进项,养活武馆的那些孩子足矣。 谢教授的信也在她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觉得自己是该好好思考一未来的走向了。 ……… 谢南的事情很多,肩上的担子很重,谢母去世以后,股东都蠢蠢欲动,谢南一个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学生,要挑起肩上的重任压力可想而知 对于苗柠,周洛来了以后他就没有多加关注,毕竟是男朋友,怎么样都会照顾好的。 武馆的事情不算多,但是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孩子们的心理状态得好好安慰,虽然有小五帮着,但是楚意还是忙得脚不沾地,对谢南的关注少了许多。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楚意仔细想想,才觉得他们前段时间相处的尴尬,许久未见,两个人心里都有嫌隙,当时是心烦意乱,没有心思计较。 现在……楚意想了想,还是就这样吧! ……也挺好的! 池恬芯的泪珠一串一串得顺着腮帮子流下来,无声得哭泣最让人心疼,就连谢一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此时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手足无措得给魏越柘使眼色,现在怎么办,说点儿什么?你快点儿想想办法。 魏越柘摆摆手,耸耸肩,示意他也没有办法。 谢一一气得想要打人,可惜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过池恬芯也没有哭很长时间,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在弟弟妹妹面前失态,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我实在是忍不住。” 魏越柘懒懒得斜倚着身子,听了池恬芯的话,直接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松懒,拖着长长的调子,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恬芯松了一口气,谢一一坐在魏越柘对面,被他使了个眼色,也无所谓得说,“甜甜姐,那我们还去不去游乐场玩啊?” 池恬芯整理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去,我先去趟卫生间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池恬芯离开以后,谢一一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后怕地说,“吓死我了,我手上沾着饼干屑我都不敢拍,就怕把注意力引到我身上来,不过姚子义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他不像是不喜欢甜甜姐啊,要是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从初一到高三都要想法设法得和她做同桌,就算是高三的时候单人单桌,他们两个也是前后桌的关系,要是喜欢的话,甜甜姐都主动了,他没有理由拒绝啊,毕竟甜甜姐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学习还好,他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谢一一说了这么多,魏越柘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手里面抓着一颗糖,慢慢地剥着糖纸,不慌不忙,对这些事仿若置若罔闻,谢一一的暴脾气本来就禁不住磨蹭,遇上魏越柘每次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她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得开口,“魏越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这件事情你到底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啊?”魏越柘懒懒得掀了掀眼皮,糖纸撕开一个角,魏越柘修长的手指剥开了一个面,只要在稍微一动,一颗完整的水果糖就可以完全从糖纸里面剥离了。 魏越柘拿着糖果想要喂到嘴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躲避的能力,但是魏越柘懒得伸胳膊,就那样让中途伸过来的手给夺取了自己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 池恬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得喂到了嘴里,舌头卷着糖果在嘴里转了一圈,砸吧着嘴,眉头皱起,嫌弃得说,“魏越柘,为什么是榴莲口味的啊?” 魏越柘伸了伸胳膊,“为什么不能是榴莲口味的啊?” 谢一一抽了张纸巾想要吐出来,但是和魏越柘的视线一相撞,她歇了心思,拿着纸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嘴里止不住得抱怨,“你为什么会有榴莲味的糖啊?” 不要说是魏越柘买的她不相信,魏越柘懒到机制,要不是别人送给他的,他自己才懒得买这些东西,他宁愿不吃。 “我妈买的。”魏越柘手插到兜里,又抓了一把,扔给谢一一,“这些都是她给我装的,拿去吃吧。” 谢一一接住,有几颗掉在了地上,谢一一嫌弃得看了一眼魏越柘,“你能不能扔准点儿,准头不好你就不要乱扔,还要我捡。” 魏越柘的脚动了动,脚尖点了点头,“哦,那你不要捡了。” “那你来捡啊!”谢一一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认命得蹲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橘子味的和草莓味的水果糖。 “岳姨为什么会给你装水果糖啊?你都这么大了,还问家长要糖吃吗?”谢一一捡起来,坐下来,边吃边叭叭。 魏越柘懒得跟她吵,实话实说,“因为快过期了。”谢一一咯嘣一声,糖果碎了,魏越柘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她不是给我买的,她是给自己买的,但是吃不完了,扔了怪可惜的。” 谢一一忙着抽纸巾,想要吐出来,魏越柘不慌不忙得开口,“放心吧,吃不死人的,只是快过期了,又不是已经过期了,看把你给着急得,像吃了砒霜一样。” 他掀了掀眼皮,换了个姿势躺着,“再说了,那是我亲妈,再怎么样,也不会把能吃死人的东西往我口袋里装。” 谢一一安生了,但是听到魏越柘的话,她下意识得就想要怼回去,“你确定你真的是亲生的吗?我觉得吧……”谢一一凑近魏越柘,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你要不回家翻翻魏叔叔的书房,说不定会找到领养证什么的。” 魏越柘没有说话,冬日的阳光从玻璃橱窗里偷偷跑进来,洒在他那张和岳媚依及其相似的面孔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甜甜姐。”魏越柘总算是舍得站起来了,谢一一一愣,也跟着站起来,问道,“我们要走了吗?” “走吧。”池恬芯已经收拾好了,在洗手间里,她洗干净脸,虽然眼睛还有点儿红,但离得远了也看不太清楚。 晴冬暖阳洒在身上,暖暖的,既不刺眼,也不灼热,心情都莫名得好了一些。 166. 楚意回学校有一段时间才知道谢南没有来学校,岳媚依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扣着刚做过的指甲,吹了吹,“所以说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楚意眉眼低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子上,右手的两只手指捏着勺柄,不走心得搅拌,“就是家里都出了一些事情,然后见了一面。” 岳媚依坐直了身子,正经了许多,严肃地问,“你们两个就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吗?这么多年都熬下去了。”这句话说完,岳媚依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对劲,什么叫做这么多年都熬下去了,这句话怎么像是劝人分手的,“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既然……既然你们都放不下彼此,为什么不尝试着给对方一个机会呢?” “没有放不下彼此?” 岳媚依媚眼一翻,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还能骗得了我吗?你们两个这么多年谁都没有再谈过,可不就是心里都有对方吗?” “没有遇上合适的。” “你可别再瞎扯了,什么叫做没有遇上合适的,是错过了想要的那个人,其他的人都只是将就了吧。”岳媚依打算这一次跟她掰扯清楚,不要让楚意蒙混过关,“你说没有遇上合适的,那那个你们以前篮球队的队长,顾虞安呢!他不错吧,追了你几年了,这情谊也够了吧?要是心里真的没有别人,这条件,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媚依。”楚意放下勺柄,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捏成一个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一声,然后放在胸前的桌子上,“媚依,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就算我们知道对方心里有自己又怎样?当初也许都在赌气吧……但是晚了,回不去了。” 岳媚依没想到自己劝了这么久,会得到这样的结果,自从他们两个分手以后,谢南这个人她都很少看到了,但是学校里面关于他的传言却越来越多。 她听说谢南转了专业,去学了金融,她又听说法学院的系花在追谢南,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 这些她一直没有给楚意讲过,这两年半以来,谢南这个名字成了忌口,谁都不在楚意面前提起来。 “回去吧,感觉又要下雨了。”楚意率先说道,海市这几天雨水特别地多,几乎没有几个晴天,这不,昨天刚晴了一天,今天上午又变得雾蒙蒙的,天空阴沉沉的,灰蒙蒙的气息渗透到骨子里,带的人的心情都变差了。 “……走吧。”岳媚依说道。 该说的她也说了,其他的她也不能多插手,可是……可惜了! 他们还没有走几步,楚意感觉到一滴雨滴落在自己的脸上,她伸手抹了一把,的确是下雨了,她刚这样说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不给人一丝反悔的机会。 岳媚依大叫了一声,“我的妆容都花了,还有我昨天才做得头发。”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雨。”楚意拉着岳媚依要往刚才出来的商场里面走。 岳媚依没有动,用包遮着头顶,“我男朋友一会儿就过来了,我们先等等。” “好。”楚意立马站住了。 岳媚依一边看着右手边一边跟楚意说,“他刚才正好在附近办事,知道我在这儿,就顺便把我带回去。” “就算不顺便,他也会来接你。”楚意伸出一只手,接着雨水,丝毫没有淋成落汤鸡的狼狈,反而很享受。 魏中庭开得很快,车停在路边,他撑着伞下来,把伞打到岳媚依头上,心疼得问,“怎么出来了?这么大的雨怎么不在里面等啊?” “我这不是想要早点儿见到你吗?”岳依整个人都快要贴在魏中庭的身上了。 “别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空闲着的胳膊揽着岳媚依的肩膀,“先上车。” “好。”岳媚依说完,对还在淋雨的楚意说,“楚意,走啊,上车,我们先回去。” “不了。”楚意摆摆手,“我还有点儿事,你们先走。” “大雨天的你有什么事啊?”岳媚依不放心得问,“不能等雨停了再去办吗?” “我没关系的。”楚意“潇洒”得摆摆手,“我走了。” 岳媚依一把拿过魏中庭手中的伞,跑过去递给楚意,“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重要非要大雨天得去办,但我也拗不过你,拿着伞吧。” “谢谢。”楚意没有客气,接过去,岳媚依没有说话,对楚意抛了个媚眼,转身边跑边说,“我们两个谁跟谁啊,你用得着跟我这么客气吗?” 楚意站在原地,看着岳媚依跑到魏中庭怀里,他护着她上车。 楚意走得很慢,她记得跟谢南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也下了一场大雨,模糊了视线。 …… 回去的时候,屈眉眉和冉一颜还没有回来,她们两个最近在实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楚意换下淋湿的衣服,刚洗了个澡,正在吹头发的时候,冉一颜推开门进来了,她双脚并用踢掉高跟鞋,边揉着脖子往床上爬,边抱怨,“打工人,打工魂,社畜的日子难啊,我现在觉得我真的是起得比起早睡的比狗晚,你看看我眼睛周围的黑眼圈重的,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画了烟熏妆呢!” 楚意放下吹风筒走过去,“很累吗?吃过晚饭了没有?” “没有。”冉一颜衣服都没有换,头搭在床栏上,趴在床边对楚意说,“我快要累死了,以前觉得上学不是人干的事,现在看来,上班也不是人干的事,简直就是摧残我幼小的心灵,我们这些实习生就是免费的劳动力,人家说一句你就得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干,一天下来,口干舌燥,腿都要跑断了。” 楚意问,“那你要不要点一些东西吃?” “要。”冉一颜说完又懒懒得躺回去,“但是我好懒,我不想出去拿。” “你点吧,我帮你出去拿。” “真的吗?”冉一颜激动得坐起来,“楚意,我简直爱死你了,帮我拿一下手机,就在我的包里,包在椅子上面。” 楚意走过去,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冉一颜,“给。” “谢谢,爱死你了。”冉一颜伸手接过去,又躺了回去,边划拉着屏幕边问楚意,“不过你为什么又决定要考研了,我觉得金融挺好的啊,你的成绩这么优秀,就算是现在出去工作,前景一片光明。” 167. “就是突然间想考了,不想现在出去工作。” “那你为什么要考数学系啊?我们学校的数学系还比不上金融系呢!”冉一颜翻了个身,正对着楚意,“数学系出去能干嘛,做科研吗?还是说你想要留校任教?” “不考b大的。” “那你要考哪所学校的?”说完以后,冉一颜突然间恍然大悟,“楚意,你别告诉我你要考a大的数学系?” “嗯。”楚意点头承认。 感觉就像是一个轮回,兜兜转转得又回去了。 “为什么?”冉一颜着急了,“你不喜欢海市吗?当初为什么要报b大,按理说,你的成绩考a大绰绰有余,还是说……”为了情爱? “以前是好奇,现在觉得在外面浪荡了四年,也该回家了。”楚意解释道,只不过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冉一颜:“……” 果然学霸就是任性! ………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168. 毕业季,分手季,多少情侣各奔东西。 住了三年的三个人从今天起,也要各自去往自己的远方。 冉一颜留在海市,她在这边的工作还不错,屈眉眉要回家乡,她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不想她一个人留在大城市打拼。 冉一颜还在找房子,她暂时会在宿舍里住一段时间,早上楚意起床的时候,她们两个还在睡,她没有吵醒任何人,一个人拉着行李箱离开,轻轻地关上门,好像这四年的欢声笑语都隔绝在了宿舍。 楚意离开不久,屈眉眉也起床了,行李是昨天就收拾好的,该打包寄回家的也已经寄回去了,现在要带回去的也就是一个包外加一个行李箱而已。 为了不吵醒冉一颜,屈眉眉没有拉行李箱,轱轮的声音和地面摩擦,声音特别地大,她使劲提起来,慢慢地挪出去,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四年的家,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缝合严实的那一刻,冉一颜就睁开了眼睛,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离别,她们也默契得没有叫醒其他人。 这一刻,寝室里安静得可以听到闹钟的指针走过的声音,这是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得的游戏奖品,冉一颜静静地看着那个米黄色的闹钟,脑海里又浮现出大家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一切结束了……… 下飞机的时候,小五来接,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大二的学生了。 常年练武,身姿挺拔,虽然没有大块儿的腱子肉,但也身形坚实,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一条黑裤子,一双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板鞋,简简单单的装扮,但让他穿出了不简单的味道。 在出口等待的时候,投在他身上的视线一股加一股。 人群骚动起来,楚意还没有出来,小五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了走,避开了被踩踏的危险。 看这情况,应该是来接机的粉丝。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撞到他的胸口,小五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子,低头就看到两只白嫩的手捂着一颗黄色的脑袋,那颗脑袋慢慢地抬起来,眼里泪光闪烁,嘴巴也像个机关枪一样,没有理还不饶人,“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没看到有人吗,就往上撞,把我撞坏了,你陪吗?” 小五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人先告状的女孩子,愣了一瞬,她又戳了戳小五的胸口,“你这前面怎么回事啊,硬死了,撞的我脑袋疼。” 小五往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站在这里没有动,是你撞上我的。” 女生看到小五后退,戴上卫衣的帽子,大步跨过来,跳到他的身上,小五往下掰,女生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双腿环住她的腰,“把我安全带出去,我就不计较你刚才撞我的事了。” 小五:“……” 又不是地下党对接情报,搞得像是真的一样。 小五使劲往下扒拉,但是女生的劲也不小,使劲箍住小五的脖子,小五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我快要被你勒死了,你能放开吗?” “不能。”女生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松了一点点力道。 “小五。”楚意一出机场,就被浪潮一般的人给吓着了,她猜想小五肯定不会凑热闹,所以在偏僻一点儿的地方找,果然找到了他,不过他胸前挂着的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师姐。”小五也抬头,但是前面挂着一个人,他又不方便,人又搞不下去,小五没办法,只好抱着女孩儿走。 女孩子惊讶地看着小五,又看着楚意,“你姐?小五?你在家里排行第五?” 小五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楚意身边,“师姐,你回来了,房间我已经打扫过了。” 小五还记得那一年师姐的辛苦,所以以后楚意回来的前几周,他都会提前打扫好房子。 “好。”楚意说完,看着女孩子,好奇得问,“这个女孩儿是谁?” “刚认识的。”小五使劲地把手掰开,女孩子没有支撑,身子往后倒,但是腿依旧箍住小五的腰,他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得搂回去,“刚碰到的,碰瓷的。” 楚意:“……” 女孩儿眼睛亮闪闪得看着楚意,一头黄发的发尾还染了其他的颜色,年纪不大,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看着很稚嫩,但是神色傲慢,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我叫舒晴,你们把我安全带出去,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在你怀里不下来了。” 小五:“……” 楚意往后指了指,了然得问道,“你是在等他们吗?” 舒晴诧异地开口,“你怎么知道?” 楚意指了指他们举着的牌子,上面印着“晴晴子勇敢飞,妈妈永相随……晴晴子,妈妈爱你。” 还有她的大幅海报,不过海报上的照片和真人……差距有些大啊! 舒晴瞪了楚意一眼,再次抱紧了小五的脖子,“我不管,你就是要把我带出去……要不然……”舒晴很凶得凑近小五,呲了呲牙,“要不然的话我就咬你。” 楚意:“……” 小五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转头对楚意说,“师姐,回去吧。” 小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热了,早上出来穿的外套被他拎在手里,转身的时候,散开披在舒晴的背上,“你这样很容易被他们发现的。” 舒晴往小五的怀里缩了缩,“小五哥哥,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你不是已经叫了吗?”还在问他好不好? “那你是同意喽!”舒晴拉紧小五的脖子,往上怕了怕,小五的身子僵了僵,舒晴不确定得问,“小五哥哥,是我太重了吗?” 不过不应该啊,她九十斤都没有到。 “不是。”小五声音没有起伏得说。 “哦。”那就好,只要不是她太重就好,要不然经纪人又该说她吃多了,又要开始克扣她的饭菜。 楚意落后他们半步,看着看着突然间就笑了起来,小五…… 他对同门的小师妹都没有这么耐心过……虽然,她们是交钱来学习的,不过也算是长久的相处。 可是对这个才见面不到几分钟的小女孩就这么耐心,温柔…… “师姐。”小五发现楚意落后了,停下脚步担心得看着她,“师姐,你是不舒服吗?是不是坐飞机太累了?” “没有。”楚意摇摇头,把这些思想挥之脑后,她在想什么呢!这个女孩子才多大啊! 169. 出了人群包围的中心,小五对舒晴说,“我们要去坐地铁,你要怎么回去,联系你的经纪人过来接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去?” 舒晴舍不得松开小五,这个哥哥的抱着还有安全感,腹肌硬硬的,但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只好不情不愿得松开手,“小五哥哥,你住在哪儿啊,你在哪里上学,你是不是已经上大学了啊?我以后要去哪里找你呢?你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啊?要不然你跟我等一会儿,等我的经纪人回来了,让她把你送回去?小五哥哥!” “赶紧回家吧,以后不要随便哪个人都抱,万一我是坏人呢!”小五忍不住说教。 “不会的。”舒晴摇头,嘟着嘴吧反驳道,“我才不是每个人都抱呢!再说了,小五哥哥也不是坏人啊,对吧,姐姐?” 楚意没有想到会cue到她,正在看消息的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小五,对舒晴说,“赶紧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这时候,她应该已经摆脱那些粉丝了,说不定正在到处找你呢!” 楚意也是混过一段时间时尚圈的,对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也算是熟悉。 “你明天有时间吗?”姚子义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旁边小心翼翼地等着答案的女孩。 “没……”话都到舌尖了,看到池恬芯瞬间失落的表情,姚子义又吞了回去,再出口就变成了,“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你能……”池恬芯咬了咬唇,一鼓作气得说完,“你能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吗?就在校门口的那家奶茶店。” “……好。”姚子义把玩着一把钥匙,食指和大拇指捏得紧紧得,在钥匙表皮摩挲,“什么时候?” 池恬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小脸通红,睫毛卷翘,蒲扇蒲扇的大眼睛盈满了笑意,仿佛一汪春日的碧波,身上散发着的预约气息感染到了姚子义,他握着钥匙的手指慢慢放松,“你几点出来?” “那我们十点见面。”池恬芯观察着姚子义的表情,试探着开口,“可以吗?” “……好。”看着池恬芯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姚子义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不仅没有拒绝,还多说了一句,“我等你。” 池恬芯愣住了,他也立马后悔了,赶紧补救,“我是说……明天早上我和阿岩约好要来学校打篮球,我在这边等你过来。” “好。”池恬芯笑了,嘴边两个小酒窝深深的,盛满了整个冬日的暖阳,直叫人甜到心坎里去。 说完以后,池恬芯就打算回家了,但是她坐在里面,姚子义坐在外面,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平时她书包收拾好,姚子义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他就会立马离开,今天是…… 池恬芯看着他毫不走心得把玩着钥匙,小手揪了揪书包带子,白嫩得像是嫩豆腐般的食指敲了敲姚子义的桌子,“我……我要回家了。” 姚子义诧异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白嫩一闪而逝,顺着食指抬头撞上池恬芯的视线,小鹿般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她。 池恬芯心跳加速,不过,这不是心动,而是心虚,害怕,她是不是惹到姚子义了? 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她忍着颤意,再次开口,“我……我要出去,你让一下。” 姚子义回过神,没有为难池恬芯,大长腿先伸出去,然后站起来,立在旁边,池恬芯仅仅抓着书包带子,仿佛可以汲取力量,连招呼都没有打,迈着小短腿往外快速地走,刚出门,就以并不快的速度跑起来。 池恬芯的体质虚弱,就跑了这么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再加上放松下来,一下子感觉到了疲累,晕头转向的。 她低着头,微微喘息,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楚粤尔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池恬芯。 他看着靠在墙角换气的女孩儿,抬脚走过去,“甜甜,怎么还不回家?看到一一了吗?” “粤尔哥。”池恬芯抬头,就看到一身清隽气息的楚粤尔站在她的面前,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显得身高腿长,她惊喜得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有看到一一,她应该还在教室吧!”毕竟刚放学没有多久,按照谢一一的性格,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 “今天周五,例行回家吃饭的日子。”楚粤尔说。 这个池恬芯知道,虽然粤尔哥住得离学校不远,但是大一以后他就搬出去了,在学校附近一个人住,周五放学以后才会回家。 “你怎么回来学校啊?”放学了,不是应该回家吗?就算是来接一一也应该等在校门口啊,现在离打下课铃也没有过去多久,不应该找到教室里来啊! “老师找我有些事情。” 池恬芯局促得抠了抠手指,小声说,“粤尔哥,你先忙,我就先走了。”池恬芯乖巧得说。 “好,路上慢点儿。”楚粤尔看着池恬芯下楼,转身就看到一个男生迎面走来,气质锋利,眉眼狭长,浑身上下透着疏离冷漠。 楚粤尔和他擦肩而过,并没有多注意。 倒是姚子义,多看了好几眼,楚粤尔,a大附中的优秀毕业生,池恬芯和他认识吗? …… 池边野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迟恬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甜甜,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啊?”池恬芯诧异得转身,看着池边野,“爸爸,有吗?” “宝贝女儿,有什么开心的事啊,你看你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池边野单手打着方向盘,偏头问道。 “就是……”池恬芯有点儿小纠结,不知道这种事情应不应该告诉爸爸,但是他大概不会反对的吧! “就是……就是如果我想要表白的话,爸爸你说大概会有几成成功的概率?”池恬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看着池边野,满心得期待,似乎池边野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明天是否成功。 池边野不小心方向盘都打歪了幸亏他心理素质高,要不然就发生车祸了,池恬芯的这番话可把他吓得不轻,池边野打了半圈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甜甜,你是说……你要表白?就是那个叫姚子义的男生?” “嗯。”池恬芯嘴角的笑容刺痛了池边野,那个臭小子何德何能! 池边野清了清嗓子,“甜甜,接下来爸爸说的话你可能会不爱听,会觉得爸爸不理解你们的爱情,但是表白这件事不需要女孩子来做,你要知道,一个男孩子要是真的喜欢你的话,是不会等着你去表白的。” 170. 这跟往常一样,小五已经买好菜了,把行李箱放回卧室里,楚意对小五说,“小五,我先换身衣服,等会儿我做饭,吃完饭你再回去吧。” “好。”小五坐在沙发上,“我也好久没有吃师姐做的饭了,很想念。” 楚意笑了笑,回屋换衣服,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条宽松的格子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换上,然后拿出一个夹子把头发挽在后脑勺,利落清爽。 楚意打开门,脚还没有出去,小五走了过来,敲门的姿势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他咽了咽口水,“师姐,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有点儿事情。” “好。”楚意转身,从包里拿出电脑,递给小五,“密码是五个五。” “师姐,你的密码怎么……这么不走心?” “臭小子!”楚意拍了一巴掌小五的肩膀,“嫌我的密码简单啊!” “没有没有。”小五脸忙否定,“师姐,你赶紧做饭吧,我都饿了。” 在楚意面前,小五还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大男孩儿,白白净净,文文雅雅。 “等着吧。”楚意下巴指了指茶几,“你先去那儿忙吧,饭好了叫你。” “好。”小五抱着电脑过去,放在茶几上,“师姐,你以后算是我的师姐了吗?” “嗯?”楚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事儿。”小五笑笑,食指和大拇指夹住镜框,往上扶了扶,“我说着玩的。”反正都是师姐。 池恬芯的表情已经垮下去了,池边野虽然不忍心,但是他的宝贝女儿,不需要这么低声下气得讨好,“甜甜,如果你是一个男孩子的话,今天爸爸肯定会告诉你主动去表白,表明自己的心意,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池恬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可是爸爸……”话到嘴边,池恬芯又咽了回去,要说什么,说姚子义没有一点儿表白的意思,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自己……可能就会各奔东西吧! 池边野看了池恬芯一眼,没有张口,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夏日,骄阳似火,蝉鸣依旧,外面绿化带里的绿色都被晒得蔫了吧唧的,树叶耷拉下脑袋,蜷缩起来,皱纹都要出来了。 在这样的三伏天气,人也蔫了吧唧的,没有精神。 魏家,谢一一趴在桌子上吃甜点,不时得看一眼魏越柘,然后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继续吃。 魏越柘手里面拿着一本国家地理图鉴在看,看到谢一一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嫌弃得转过身,“谢一一,你能不能像一个女孩子啊!” “我怎么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了?”谢一一暴躁转身,叉子上插着一大块儿糕点,颤颤巍巍的,“你是不是有……”话到中途,谢一一怕蛋糕掉下去,赶紧喂到嘴里,边嚼边质问,“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吃个蛋糕而已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你看我干什么?”魏越柘回过身,“搞得我以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谢一一怒,“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印象吗?” 魏越柘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你在我心里什么印象自己不知道吗? 谢一一知道,所以她不想和魏越柘说话了,使劲地转过头让魏越柘看到自己有多么生气,化悲愤为食欲,越发大口的吃蛋糕。 期间,谢一一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魏越柘,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翻着手里的书。 谢一一更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魏越柘不跟她说话,那她也就不跟他说话。 可是魏越柘忍得住,他一天到晚不说话都可以,但是谢一一忍不住啊,憋了一会儿,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越柘哥哥,你什么时候长喉结了?” 魏越柘翻书的动作停下来,书页被卷了一个边儿,一直表情淡漠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多余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问,“谢一一,你一天天得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谢一一委屈,忍不住大声反驳,“我就只是问问,你那么凶干嘛,你长都长了,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是吧,有本事那就别长啊。”谢一一气急了,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听说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你要是嘴还这么损,说不定别人都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 魏越柘默,“你是不是有病啊,谁告诉你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了?是谁又告诉了你没有喉结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谢一一:“……难道不对吗?”班里的女生都是这样说的,那些男生也这样说。 魏越柘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得给谢一一普及一下人体的生物学知识,“谢一一,你听好了!” “听……听什么?” “喉结就是咽喉部分的软骨突起,男生在青春发育时期,由于体内男性雄性激素分泌增加,甲状软骨逐渐增大并向前突出,就形成了你看到的喉结。但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喉结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他不是发声器官,也不是特别重要的器官,但它对喉腔有保护作用。喉结后面是气官,气管后面还有食管,周围还有颈总动脉。重按喉结的时候会压到气管和颈总动脉,导致当场去世。” 谢一一:“……你在说什么?” 魏越柘:“……总之就是你不要提那些女生胡说八道。”他们在班里面一天天谈论一些什么他都知道,只是懒得多嘴巴罢了,“还有也不要跟那些男生乱开玩笑,喉结很脆弱的,要是搞出人命来。你不要哭着喊着来找我,那时候我们绝对不认识。” 谢一一:“……魏越柘你是个狗吧!” 谢一一是自然卷,这从她开始留头发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了,虽然卷的弧度不大,但是留长发的时候还是没有其他的女孩子顺溜。 魏越柘来找处粤尔,谢一一刚打开门,魏越柘就忽略过她,换了鞋往里面走,“粤尔哥呢?” “不在。”谢一一头上还包着干发帽,“你找我哥有什么事啊?” “他去哪儿了?这么早?”魏越柘惊诧,他就怕粤尔哥有什么重要的事腾不出时间,专门这么早来。 “出去跑步了。”谢一一搓了搓毛巾包裹住的头发,“看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你先坐。”谢一一往卫生间走,她要去吹头发。 171. 岳媚依把魏越柘放在地毯上,她跟楚意在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两个孩子。 魏越柘给妈妈面子得坐了几秒钟,然后啪嗒一仰头,躺在地上,岳媚依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魏越柘懒懒散散得躺着,谢漪祎一会儿爬到这边一会儿爬到那边,来来回回得爬得开心。 岳媚依起身,坐在魏越柘身边,身子斜了斜,靠近魏越柘,做了美甲的食指轻轻地戳了戳魏越柘白嫩的脸蛋儿,诱骗道,“小柘,起来和妹妹一起玩。” 三岁的魏越柘已经初具精致模样,一双及其像岳媚依的多情眼懒懒散散得掀了掀,嫌弃得看着谢漪祎满屋子爬,他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岳媚依一个想不开非要逼着他和谢漪祎一块儿干这种傻比的事。 岳媚依没有办法,也懒得多管,起身,慵懒得坐在沙发上,向楚意抱怨,“小柘怎么这么懒啊,都不愿意动弹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可好动了,一天到晚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魏中庭也不像是个很懒的人啊,所以说,他到底遗传谁了?” 楚意快速起身,把魏越柘拉过来,把谢漪祎扶好,严肃地教训谢漪祎,“漪祎,不要欺负哥哥。” 谢漪祎伸起来的手还没有放下去,她不满得嘟着嘴巴,两只手抓着楚意的腿,“妈妈坏,凶我,哥哥懒,不陪我玩。” 楚意单手把她拎起来,放在沙发上,“你爬了这么久了不累吗?先坐这儿休息一会儿,看看你满头大汗的。” 楚意给谢漪祎塞了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喝吧喝吧。” 然后她才看向岳媚依,指着谢漪祎无奈得说,“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岳媚依后怕地摇了摇头,“我突然觉得魏越柘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不哭不闹,吃了睡,睡了吃,猪一样的生活。” 楚意:“……有你这样说儿子的吗?” 岳媚依走过去,抱起魏越柘,帮他脱掉外面的外套,“我不就是吗!” 魏越柘乖乖得伸胳膊,没有丝毫的挣扎,岳媚依脱得很轻松,“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有点儿凉,给穿多了。” 脱完以后,岳媚依把衣服随意地丢在沙发上,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魏越柘的额头,无可奈何得说,“你怎么这么傻啊,要是我不给你脱衣服,你是不是都不知道热啊?” 魏越柘伸手把岳媚依的手指掰下去,屁股往楚意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小腿一蹬,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岳媚依都傻眼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不死心得捏着魏越柘肉肉的的脸蛋儿,“恶声恶气”得问道,“臭小子,你长大了是不是,都敢嫌弃妈妈了,是不是?嗯?” 楚意都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劝阻,“你就别折腾孩子了,我看他只是不爱动弹罢了。” 楚意看到苗柠发的消息,“小柠檬要过来。” “苗柠要过来吗?”岳媚依有点儿开心,“那甜甜是不是也要过来啊!” “小柘呢?”楚意问道,魏越柘就比谢一一大九个月,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 “在家里呢。”岳媚依说道,“有阿姨看着,下午的时候我妈过来了,现在两个人照顾,压根用不到我。” “楚意。”门被推开,苗柠带着池恬芯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池边野。 “怎么样?顺利吗?”苗柠着急得问,他们下午带池恬芯去图书馆了,看到消息的时候立马赶过来了。 “挺好的。”楚意对着苗柠笑笑,“甜甜也来了。” “阿姨。”池恬芯奶奶得叫人,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来,看看小妹妹。”楚意招手,池恬芯迈着小短腿走过去,趴在床边,看着床上皱巴巴的妹妹,“妹妹。” “嗯,是妹妹哦!”岳媚依捏了捏池恬芯肉肉的脸蛋儿,“长得可真是好看。” 池边野看着岳媚依捏着池恬芯的脸蛋儿,忍不住开口,“你小心点儿,甜甜的皮肤娇嫩,你做得那个指甲……”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岳媚依无语得笑了一下,“我是她的阿姨,我会让她受伤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疼爱甜甜。”岳媚依一把抱起池恬芯,脸蛋挨着脸蛋,“是不是啊,甜甜宝贝?” “嗯嗯。”池恬芯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乖巧得点点头。 虽然已经为人母,但是岳媚依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看吧,还是小宝贝可爱。” 岳媚依抓着池恬芯软软糯糯的小手,爱不释手得说,“宝贝儿,岳姨带你去我家玩好不好,家里有小弟弟可以给你玩。” 池恬芯心动了,但她还是乖巧得看向父母,寻求他们的意见,池边野蹲下身,和池恬芯的视线持平,把她调皮的跑出来的发丝塞到皮筋里,温柔得问,“甜甜想要去吗?” “想去。”池恬芯奶声奶气得回答,没有小朋友和她一起玩,所以她很喜欢岳姨家的小弟弟虽然他懒懒得起,经常坐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但是比她一个人在家里玩洋娃娃要有趣很多。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门没有关,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呼得传出来,魏越柘站在门口皱着眉头问,忍不住毒舌道,“看看人家的自然卷,再看看你的,跟小弹簧似的,还各个方向弹,跟炸毛的狮子一样。” 谢一一虽然在吹头发,但是魏越柘就在她耳边说,她要想装作听不到都不可以。 谢一一若无其事得关掉吹风机,然后趁其不备一脚踩在魏越柘的脚上,恶狠狠地开口,“魏越柘,你一天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魏越柘疼得眉头紧紧皱起,但是没有像谢一一那样跳脚,只是语气更沉了,“谢一一,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温柔一些吗?” 172.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醒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了,她伸手关掉了闹钟,顿了两秒钟,才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床,认真地穿好拖鞋,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两边的窗帘,顿时,阳光倾泻而进。 “甜甜,起床了吗?”外面响起敲门声,池边野的声音传进来。 “起来了,爸爸,进来吧。”池恬芯说着走过去开门,她还没有到门口,池边野已经推门进来了。 “甜甜,爸爸跟妈妈要去看电影,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好吗?”池边野卧室床前的沙发上,对着池恬芯说,“这是爸爸答应过妈妈的,不可以食言,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家三口再一起去好吗?” 池恬芯刚才就是分了一下神,就让池边野以为他们不想带她,她赶紧解释,“不是……我……我没有要跟你们一起去。” 池边野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解。 池恬芯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很容易让人误会,又接着说,“爸爸,我是说……我没有关系,你们两个不用考虑我,我今天……也跟一一约好了出去玩。” 听到池恬芯也有约了,池边野放心了,“好,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池恬芯满口答应。 池边野站起来,“那你赶紧洗漱,等会儿下来吃饭。” “爸爸,今天你做饭吗?”池恬芯期待地问。 “是啊!”池边野稍微弯腰,刮了刮池恬芯的小鼻头,“开不开心啊,我的小公主!” “开心。”池恬芯羞涩地笑笑,“妈妈起床了吗?” “还没有,让她多睡一会儿。”池边野看了一眼池恬芯桌子上摆着的还没有收起来的作业,“甜甜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吗?” “也不是。”池恬芯跟在池边野身后,“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多写一会儿作业,今天就不用再想作业了,就可以好好的玩了。” “你的作业不用爸爸妈妈操心。”池边野就嫖了一眼,“甜甜的字写得很好看,比爸爸当年强多了。” 池恬芯有点儿惊喜,有有点儿诧异,“那比起妈妈呢?” 爸爸以往都是三句话不离妈妈,今天怎么就不带上呢! 池边野宠溺一笑,想起往事,“你妈妈啊!她当年的字是会扣卷面分的。” 池恬芯感慨一句,“看不出来啊!” 池边野笑了笑,“改天有时间再给你好好地说说。” “好啊!”池恬芯期待地跟在池边野后面,池边野往门口走,“甜甜,有没有想吃的?” “嗯~~爸爸做得我都想吃。”池恬芯嘴甜地开口,“但我最想吃的还是爸爸做得煎牛排。” “牛排晚上再做,早饭有没有想吃的?” “都可以。” “好。”池边野指了指外面,“今天天气挺好,赶紧换衣服出去走走,都在学校忙了一个星期了,出去透透风。” “嗯嗯。” 池恬芯换了一件奶白色的小裙子,裙摆刚到膝盖位置,露出纤细白嫩嫩的小腿,上身是短袖设计,腰部位置收紧,腰线凸现。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苗柠从对面走过来,“甜甜,起床了,赶紧下来吃饭。” “好,妈妈。”池恬芯跟在苗柠身后下楼。 池边野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他们母女两个下去,他赶紧拉开椅子,“小柠檬,这边儿。” 对于父母这溺爱的称呼,池恬芯已经免疫了,她自觉得拉开另一个椅子,坐好,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子喝了一口,“爸爸妈妈,过两天学校有家长开放日。” “家长开放日?”池边野和苗柠诧异地抬起头,“哪天啊?”池边野问道,“最近我要去参加一个会议,可能会比较忙,我看看怎样腾出一天时间来。” “没事儿没事儿。”池恬芯连忙说,“不一定要父母两个人都去的,只要有一个人去就够了,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的。” “是啊,边野哥哥。”苗柠也跟着说,“往常甜甜的家长会什么的都是你去的,一次两次不去没什么的。” “不行。”池边野很固执,“我挪时间,这是甜甜第一次家长开放日,其他孩子都是父母两个人去的,你一个人去,不好。” “怎么会?”池恬芯小声嘀咕,看到池边野和苗柠看过来,她才稍微放大了音量,“平时的家长会只需要一个人来还有几个家长因为工作太忙到不了,家长开放日需要一整天都在学校,那更是不可能了。” “我跟你们两个一起去。”池边野一槌定音,“甜甜,爸爸不想错过你任何一个成长的时刻。” 池恬芯喝牛奶的动作停了停,“爸爸,谢谢你。” “傻孩子。”池边野摸着池恬芯的头笑了笑,“跟我还这么客气吗?” ……… 楚意在厨房做早饭,谢南上来叫两个孩子起床,敲门没人应,谢南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床铺叠的整整齐齐。 正好,楚粤尔走进来,额上汗珠滚滚,一看就是刚进行了大量的运动,他边走边问,“爸爸,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让我来叫你们吃饭。”谢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得点头,“收拾得很干净。” 楚粤尔没有说话,在桌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噜咕噜就灌了半瓶,谢南看到没忍住说,“大早上的不要喝太多的凉水,对胃不好。” 楚粤尔还以为谢南突然间转性了,没想到后面的话告诉他,谢南依旧是那个谢南,“虽然我平时也这样做,但是你妈妈看到肯定会说你的,然后你不要出卖我。” 楚粤尔:“………”我像是那种人吗? 谢南往外走,“赶紧冲个澡下来吃饭我去叫你妹妹。” “好。”楚粤尔边走双手抓住短袖下摆,胳膊微微一伸,短袖从头顶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诱人的人鱼线往下延伸,最后消失在裤腰处,楚粤尔单手推开浴室的门,拧开花洒……… 谢一一卧室门口,谢南刚要敲门,手刚放上去,门就开了一条缝,谢南愣了一下,然后推开,窗帘紧闭,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谢一一还在酣睡。 谢南大步走过去,看到地上的漫画和手机,无奈地弯腰捡起来,放在堆了一堆杂志的桌子上,他伸手捏住谢一一的鼻子,拿头发扫着她的眼睛,“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173. 谢一一伸手拍开谢南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嘟囔囔,“不要动我。” 谢南觉得好玩,伸手又捏住谢一一的鼻子,“快点儿起床,然后吃饭,妈妈都已经做好饭了。” 谢一一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裹住自己,缠成一个茧蛹,任外面东西南北风,她自岿然不动。 谢南没辙了,坐在床边上,抓着谢一一的手机把玩,“谢一一,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玩游戏了,玩到几点?” 没人回答,谢南继续吵人,“谢一一,你是不是又买了漫画?” “谢一一,你信不信我告诉楚意你不仅偷偷玩手机还买漫画,而且你们老师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你们昨天中午小测,你迟到了,没有参加,所以你的成绩是零分。” 谢一一猛地坐起来,“爸爸!” “怎么?”谢南挑眉,“总算是舍得起来了!” 谢一一眉头紧皱,胡乱地揉了揉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你要气死我了,大周末的你不睡觉还不让我睡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谢南伸手把本来就是鸡窝的头发揉的更乱,“妈妈让我来叫你吃饭,还有哥哥都已经锻炼结束了,你还在赖床,你羞不羞啊!” “啊啊啊!”谢一一大喊一声,把谢南吓了一跳,她猛地用被子包裹住自己,顿了三秒,泄气地掀开,“我要被烦死了!老天啊,一道雷劈死我爸吧!” 谢南傻眼地看着谢一一发疯。 “粤尔,帮妈妈把粥端出来。”楚意正往桌子上摆饭,看到楚粤尔出来,顺嘴说道。 “好。”楚粤尔进厨房,端出两碗粥,然后放在桌子上,谢一一这时候刚好出来,打着哈欠,身上还穿着睡衣,睡眼朦胧,谢南跟在后面。 “谢一一。”楚意没好气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洗漱换衣服。” 谢一一瘫坐在椅子上,头抵着桌子,铛铛铛地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一脸迷茫,“妈,我没了。” 楚意:“………” 她转身进了厨房,懒得再看谢一一一眼。 楚粤尔揉了一把谢一一乱糟糟的头发,眉眼含笑,“一一,赶紧去洗漱。” “哥。”谢一一扭过头,看着楚粤尔,瘪着嘴说,“我没了。” 楚粤尔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在谢一一旁边,凑近她,小声问道,“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哥!”谢一一语气颓然地叫了一声,“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楚粤尔起身,显然是不打算管了,“我帮妈去了。” 谢一一急了,抓着楚粤尔的胳膊,声音急切,“哥,爸爸都进去了,你再进去不是当电灯泡吗?坐着儿。” 楚粤尔无奈地揉揉皱起的眉头,“说吧,你最近又怎么了?” “嗯~~”谢一一扣着手指甲,慢吞吞地开口,“就是过两天有一个家长开放日。” “家长开放日?”楚粤尔懂了,“你是不想让爸爸妈妈去?” 谢一一赶紧捂住楚粤尔的嘴巴,探头看了看,楚意和谢南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恶狠狠地说道,“哥,你可别诬赖我,我可没有说不让他们两个去,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了?” 谢一一凑近楚粤尔,底气不足地说,“只是……只是我……我怕老师告状,而且明天那么多的家长,他们要是聊起孩子,爸爸妈妈心里不平衡,回来遭殃的肯定又是我。” 楚粤尔:“………” “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嘛……”谢一一搓了搓手指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我……要不你爸爸妈妈去?” 楚粤尔看着谢一一的动作,“你是打算拿钱贿赂我?” 谢一一撑在桌子上的胳膊歪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看着楚粤尔,“我看着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吗?” 楚粤尔不信,“抱歉,你的动作我误会了,不过……”他看了看厨房,谢南跟楚意不知道在聊什么,还没有出来,“这才月初,你的零花钱呢!我记得这个月,你没有买很贵的东西吧?” 谢一一心里一咯噔,糟糕,忘记了这茬!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转,手指在桌子底下扣着桌子,嘴巴无意识地撅起,一看这个动作,楚粤尔知道,谢一一又在找糊弄人的理由了,他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谢一一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总算,咕噜咕噜转的眼珠子停了下来,谢一一眉头舒展,眼睛发亮地看着楚粤尔,“哥,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特别地可怜?” “嗯。”楚粤尔点点头,“所以呢!你把钱全部给他们了?” 谢一一看楚粤尔的表情好像是相信了,她更加放松了,“是啊是啊,哥,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怎么知道的?”谢一一感觉后脑勺处一凉,就看到楚意端着中药站在她后面,“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聊学习。”谢一一赶紧狗腿地说,脑子里灵光乍现,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我昨天看到一个词,不理解,问我哥,他给我解答了,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词?”谢南也跟着问道。 “额~~”谢一一词穷,顿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想到她昨天去楚粤尔房间的时候,在卷子上嫖到的一个词,“能量守恒,对,就是能量守恒。” 楚意怀疑地看了谢一一一眼,楚粤尔无奈地伸出手盖住自己的额头,实在是停不下去了,才跟着应和,“是的,就是问我能量守恒是什么意思。” 谢南跟着调侃,“谢一一,不错啊,知道主动学习了。” 谢一一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楚意:“………” 这么自恋……可真像是谢南的女儿! 吃完饭以后,楚粤尔在房间里写作业,谢一一偷偷摸摸得摸进去,楚粤尔回头,无可奈何得看着她,无奈得问,“你在干什么?怎么像是做贼一样?” “爸妈还没有走,我怕他们发现。”谢一一小声说。 楚粤尔:“……”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爸妈在家,你进我房间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这样不奇怪吗?难道他们不会起疑心吗?再说了,我房间的隔音挺好的,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小声实话。” “也是哦!”谢一一跳起来,坐在楚粤尔的大床上,翘着双脚,“哥,我刚才跟你说的事还算数吧?” “嗯。”楚粤尔没有抬头,应声道。 “太好了。”谢一一跳起来,冲过来,搂着楚粤尔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啪嗒亲了一口,“哥,我爱死你了。” 楚粤尔还没有反应过来,谢一一已经风风火火得出门了。 174. “小五,过来吃饭。”楚意做好饭,端着两盘菜过来,小五还在忙他的事情,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心思并不在电脑上,单手托腮,出神得盯着窗外。 “小五。”楚意看到他没有动静,放下菜,走过去,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师姐。”小五突然间回神,“突然间跑神了。”小五尴尬地站起来,“师姐,饭做好了吗?” “好了。”楚意转身往餐厅走,“过来吃饭吧。” 小五跟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师姐,你这个暑假有什么打算啊?” “我嘛!”楚意指指自己,思索了一下,“还没有想好,等过几天再说。” “也好。”小五也不说话了,安心得吃菜。 吃完饭,小五要去洗碗,楚意也没有拦着,帮小五把餐具都收拾到洗碗池里,问道,“你等会儿是回学校还是回武馆啊?” “回学校吧!”小五在抹布上挤了点儿洗洁精,“师姐,你是要回武馆吗?” “嗯,等会儿睡一觉然后过去看看。”毕竟这么久没有见了。 “好。”小五把碗和盘子洗干净,放到另一个洗碗池里拿清水冲,回头看到楚意还在门框边,说道,“师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洗完碗就回学校了,走的时候帮你把门锁上。” “好。” 楚意也没有推辞,在小五面前,确实没有必要。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她确实是有点儿累了。 楚意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抓过床头的手机,向接听键那边滑动,“喂,媚依,怎么了……你要回来……好的,我知道了,到时候过去接你……行吧,那你来了我们再聚。” 挂断接话,楚意仅存的一点儿睡意被搅得荡然无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关门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小五回去了。 楚今安还在上课,他们还没有放假,上大学以后他就住学校里了,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去。 楚意翻了个身,后面的被子被她卷到了身下,她伸长胳膊,把身下的被子扯出来,在身后掖了掖,半个脸都埋在被子里,闻着薰衣草味的洗衣液的味道。 这个牌子的洗衣液是小五惯用的,一些生活必需品都是他添置的,床单被罩之类的在她来之前也换过。 楚意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身,仰躺着,把手垫在头下面,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躺了多久,睡意好像就被那一个电话给勾走了,楚意无奈,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拿上钥匙出门。 从家里到武馆这条路,近年来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以前一下雨都是泥泞,近年来,政府修成了柏油路,大大便利了民生。 她也没有太着急,脚步缓慢,一步一步得走着,看着街边的风景,回忆着往事。 进巷子的这个拐角有一块儿墙皮是被谢南踢掉的…… 这里经常蹲着的一只狗也不见了,阿婆养的,阿婆走后,它也跟着去了…… 梅大娘挎着菜篮子走过来,看到楚意,明显惊喜又惊讶,老远就在打招呼,天生的大嗓门,热情的语气,听着就像是回到家一样,“楚意,你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许久不见你了,明早过来吃饭啊,大娘请你。” “好。”楚意也面带笑容,“梅大娘,你去买菜了吗?” “是啊!”梅大娘指着菜篮子说,“明天早上要开张,这不是提前得准备上嘛!” 两个人边走边聊。到了岔路口,梅大娘的笑容淡了淡,语气严肃,“楚意,你也是大娘看着长大的,这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在梅大娘变换脸色的时候楚意就料到了她要说什么,前两年回来的时候她就提过这件事情。 “梅大娘,我还小,还不想考虑这件事。”楚意用年轻人最爱用的借口推辞。 “还早?”梅大娘的语气拔高了一些,“孩子,你都二十二了,这叫还早,那什么样才叫不早?” 她咽了口口水,家也不会了,拉着楚意的手继续说,“现在不结婚也没关系,但是你得有个结婚对象啊,你是不是还没有谈过?” 楚意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在大妈大娘催婚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错,你说什么她们都有理由驳回你,所以最好的应答方法就是沉默点头。 梅大娘深深得叹了一口气,仿佛世界都灰暗了,她拍了拍楚意的手,“楚意,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仔细想想大娘的话,人啊,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才好,你说是不是?” 梅大娘想要给楚意介绍几个男孩子,但是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 除了出身,那几个人也配不上楚意! 可是,楚大叔去世了,阿婆也走了,没有一个长辈操心这个孩子...... 唉,相反,她还要照顾一堆孩子! “梅大娘,我会好好想想的。”楚意肯定得说,“我会自己注意的,要是有适合的男孩子,我会试着相处的,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会带给大娘你把关的。” “好好。”梅大娘欣慰得笑了,“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 和梅大娘分开以后,楚意头疼得揉了揉头,看来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经常发生,不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进了武馆的大门,楚意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看着训练场上的身影,笑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在办公室门口,赵大叔正在和一个孩子聊天,楚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那个孩子出来以后他才进去。 “赵大叔,刚才的小孩怎么回事啊?”楚意随意得问。 赵大叔站起来,想要把位置让给楚意,楚意坐在沙发上,摆了摆手,“大叔,你坐着吧,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就走。” “好。”赵大叔也没有多加推辞,就坐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 “那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就跑到这里来了呢?”赵大叔关心得问。 要是按照正常的,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是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的。 但是楚意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楚意是他的贵人,他也把楚意当亲人看待,所以看到她一下飞机就往这里跑,难免心疼。 “我中午睡了一觉。”楚意解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175. “那就好。”赵大叔放心了,休息了就好,这才有空解释刚才的事情,“刚才的那个孩子啊,是最近几天才来的,比较娇气。刚才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膝盖擦破了皮,哭着要走,我给他稍微的消了一下毒,贴了个创可贴,安慰了一下。” “最近的孩子多吗?”楚意好久没有看过武馆的日常运营了。 “人是挺多的。” “那就好。” 自从大三的时候改变了运营模式以后,她就没有多问过了。 除了日常的开销以外,剩下的都按照股份年末的时候发给孩子们,到如今,不到两年的时间,孩子们的手上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钱,这些都是他们以后求学安家的根本。 楚意对每一个都很公平,对得起他们的一声师姐,也对得起师父的嘱托。 对这件事楚意也没有发表意见,来报名的孩子来来走走是很正常的事情,磕磕碰碰在这里也是经常发生的,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相信赵大叔他们能够处理好。 楚意站了起来,“赵大叔,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吗?不吃了晚饭再走吗?”赵大叔跛着腿站起来。 楚意转身,阻止他跟出来,“赵大叔,你先忙,不用管我,我就是出去走走。” “好。” 武馆内部的装修比起三年前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夏天有了空调,冬天有了暖气。 有些小房子再也不是用土垒成的了…… 楚意走进训练场,坐在一根柱子上,迎着快要落下去的夕阳,看着训练的孩子们。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师姐。” 楚意偏头,就看到一身干练的训练服,满脸汗水的长孙策跑过来,笑得憨厚。 他跟几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壮实了一些,黑了一些,楚意还记得以前坑过这傻子钱,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碰到他。 “长孙策!”楚意很惊讶。 “意姐你还记得我啊!”长孙策憨厚得笑笑,“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我给忘了呢!” 楚意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报了班继续学习跆拳道。” 对,这里自从改变了运营模式以后,不仅仅教师父传承下来的那套武术,而是新加了好多种最近流行的种类,跆拳道就是其中的一种。 请了新的教练,武馆也慢慢得变成了培训中心。 “你现在已经放假了吗?”楚意问,按道理,长孙策应该是跟他们一届的啊! “师姐,我早就毕业了。”长孙策爬到柱子上,坐在楚意身边,说道,“我的成绩差,你们大家也都知道,肯定考不上一个好学校,家里人也压根没有对我抱希望,所以就把我送出国了。但是在国外没有家里人的管束,什么不行我干什么,导致进了局子,还是我哥掏了钱才保释出来的。然后回国花钱进了一个民办学校。我去年就毕业了,一直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没有脸面再联系你们。最近才想起来自己高中时候的梦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试试。” 楚意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过自从她跟谢南分手后,这些人也是能避就避,几乎没有联系过,“你过来几天了?” “也没有几天。”长孙策挠挠头,“我也是前几天才过来的。” “你的课程结束了吗?”楚意继续问。 “结束了。”长孙策撩起衣摆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块儿肥肥的肚腩,“我本来打算洗澡,然后回家的,没想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晚上有安排吗?”楚意跳下柱子,看着长孙策问道,“我请你吃个饭?” 毕竟,当时年少不懂事,坑了人家一笔钱,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好啊,有时间。”长孙策很激动,跳下来,把地上的沙坑砸了一个窝,他边说边走,“师姐,你等等我,我快速的洗个澡,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好。”楚意点点头,“不着急,你慢慢来。” 长孙策很激动,“哪能不着急,我都好几年没有见师姐了,你请客,我还不得快着点儿。” 楚意笑笑,长孙策跑了几步,又转头跑回来,小心翼翼又带着憨气得问,“师姐,我们要不要叫上谢哥呀?我和你单独出去,谢哥知道会不会打死我啊!” 长孙策还不知道谢南和楚意分手的事情,这件事谢南谁都没有说过,楚意和他们没有联系过,也就更加不可能说了。 长孙策知道他们在一起还是因为谢南刚和楚意在一起的时候通知了所有的熟悉的不熟悉的还有非常熟悉的人。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楚意表面上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长孙策心里咯噔一下,但是看着楚意的样子也没有多伤心难过,也就放心了,表情奇怪得说,“师姐,那……那我先去洗澡了,我们等会儿见。” “好。” 长孙策走后,楚意坐在沙坑边上的塑胶跑道上,抱着膝盖,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沙坑里的沙子玩。 坐在饭店里,长孙策还是不敢置信,喂了一口牛肉,边嚼边偷偷的用眼睛瞄着楚意,最终,还是楚意先忍不住了,“说吧,你打算要问什么?” 长孙策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米饭,夹着米粒尴尬地喂到嘴里,扭捏了半天,才开口,“师姐,你真的跟谢哥分手了啊?” “真的,难不成这事情还有假的。” “可是……可是……”长孙策嘴巴笨,他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谢哥那个人看着不像是对待感情随便的啊,他们身边有的哥们儿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简直是环肥燕瘦,眼花缭乱,可是谢哥一个都没有过,都没有女生能够近的了他的身。 他听到跟意姐在一起的时候挺惊讶的,但是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感觉上挺般配的。 可是,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分了呢! “没有什么可是的,两个人不合适,自然是分了,强求在一起,以后问题更多,彼此受的伤害也越大。” “师姐,你还喜欢谢哥吗?”长孙策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就跟鬼迷心窍了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明明觉得不合适,但是他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反正说都说了大不了被骂一顿,正好帮谢哥探探底。 “不喜欢了。”楚意回答的很干脆,就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一样。 175.(修改后) “那就好。”赵大叔放心了,休息了就好,这才有空解释刚才的事情,“刚才的那个孩子啊,是最近几天才来的,比较娇气。刚才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膝盖擦破了皮,哭着要走,我给他稍微的消了一下毒,贴了个创可贴,安慰了一下。” “最近的孩子多吗?”楚意好久没有看过武馆的日常运营了。 “人是挺多的。” “那就好。” 自从大三的时候改变了运营模式以后,她就没有多问过了。 除了日常的开销以外,剩下的都按照股份年末的时候发给孩子们,到如今,不到两年的时间,孩子们的手上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钱,这些都是他们以后求学安家的根本。 楚意对每一个都很公平,对得起他们的一声师姐,也对得起师父的嘱托。 对这件事楚意也没有发表意见,来报名的孩子来来走走是很正常的事情,磕磕碰碰在这里也是经常发生的,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相信赵大叔他们能够处理好。 楚意站了起来,“赵大叔,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吗?不吃了晚饭再走吗?”赵大叔跛着腿站起来。 楚意转身,阻止他跟出来,“赵大叔,你先忙,不用管我,我就是出去走走。” “好。” 武馆内部的装修比起三年前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夏天有了空调,冬天有了暖气。 有些小房子再也不是用土垒成的了…… 楚意走进训练场,坐在一根柱子上,迎着快要落下去的夕阳,看着训练的孩子们。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师姐。” 楚意偏头,就看到一身干练的训练服,满脸汗水的长孙策跑过来,笑得憨厚。 他跟几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壮实了一些,黑了一些,楚意还记得以前坑过这傻子钱,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碰到他。 “长孙策!”楚意很惊讶。 “意姐你还记得我啊!”长孙策憨厚得笑笑,“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我给忘了呢!” 楚意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报了班继续学习跆拳道。” 对,这里自从改变了运营模式以后,不仅仅教师父传承下来的那套武术,而是新加了好多种最近流行的种类,跆拳道就是其中的一种。 请了新的教练,武馆也慢慢得变成了培训中心。 “你现在已经放假了吗?”楚意问,按道理,长孙策应该是跟他们一届的啊! “师姐,我早就毕业了。”长孙策爬到柱子上,坐在楚意身边,说道,“我的成绩差,你们大家也都知道,肯定考不上一个好学校,家里人也压根没有对我抱希望,所以就把我送出国了。但是在国外没有家里人的管束,什么不行我干什么,导致进了局子,还是我哥掏了钱才保释出来的。然后回国花钱进了一个民办学校。我去年就毕业了,一直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没有脸面再联系你们。最近才想起来自己高中时候的梦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试试。” 楚意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过自从她跟谢南分手后,这些人也是能避就避,几乎没有联系过,“你过来几天了?” “也没有几天。”长孙策挠挠头,“我也是前几天才过来的。” “你的课程结束了吗?”楚意继续问。 “结束了。”长孙策撩起衣摆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块儿肥肥的肚腩,“我本来打算洗澡,然后回家的,没想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晚上有安排吗?”楚意跳下柱子,看着长孙策问道,“我请你吃个饭?” 毕竟,当时年少不懂事,坑了人家一笔钱,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好啊,有时间。”长孙策很激动,跳下来,把地上的沙坑砸了一个窝,他边说边走,“师姐,你等等我,我快速的洗个澡,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好。”楚意点点头,“不着急,你慢慢来。” 长孙策很激动,“哪能不着急,我都好几年没有见师姐了,你请客,我还不得快着点儿。” 楚意笑笑,长孙策跑了几步,又转头跑回来,小心翼翼又带着憨气得问,“师姐,我们要不要叫上谢哥呀?我和你单独出去,谢哥知道会不会打死我啊!” 长孙策还不知道谢南和楚意分手的事情,这件事谢南谁都没有说过,楚意和他们没有联系过,也就更加不可能说了。 长孙策知道他们在一起还是因为谢南刚和楚意在一起的时候通知了所有的熟悉的不熟悉的还有非常熟悉的人。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楚意表面上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长孙策心里咯噔一下,但是看着楚意的样子也没有多伤心难过,也就放心了,表情奇怪得说,“师姐,那……那我先去洗澡了,我们等会儿见。” “好。” 长孙策走后,楚意坐在沙坑边上的塑胶跑道上,抱着膝盖,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沙坑里的沙子玩。 坐在饭店里,长孙策还是不敢置信,喂了一口牛肉,边嚼边偷偷的用眼睛瞄着楚意,最终,还是楚意先忍不住了,“说吧,你打算要问什么?” 长孙策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米饭,夹着米粒尴尬地喂到嘴里,扭捏了半天,才开口,“师姐,你真的跟谢哥分手了啊?” “真的,难不成这事情还有假的。” “可是……可是……”长孙策嘴巴笨,他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谢哥那个人看着不像是对待感情随便的啊,他们身边有的哥们儿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简直是环肥燕瘦,眼花缭乱,可是谢哥一个都没有过,都没有女生能够近的了他的身。 他听到跟意姐在一起的时候挺惊讶的,但是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感觉上挺般配的。 可是,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分了呢! “没有什么可是的,两个人不合适,自然是分了,强求在一起,以后问题更多,彼此受的伤害也越大。” “师姐,你还喜欢谢哥吗?”长孙策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就跟鬼迷心窍了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明明觉得不合适,但是他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反正说都说了大不了被骂一顿,正好帮谢哥探探底。 “不喜欢了。”楚意回答的很干脆,就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一样。 176. 日头高照,车停在山脚下,楚意下车,司机看了看这偏僻的地方,多嘴问了一句,“小姑娘,要不要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这里不好打车。” “不用了,谢谢您,我可能不会很快下来。” “好。”司机调转车头,踩油门离开。 楚意伸出手挡了挡剧烈的日头,把微风吹乱的鬓发抚到耳后。 楚意什么也没有带,师父不喜欢花,更不喜欢烟酒,唯一钟爱的就是茶叶,她不可能在墓前给他煮茶。 仲夏时期,就算不到正午,太阳也已经很大了,在天空中高悬,明亮的光线赤裸裸得照到大地上,晒的人晕乎乎的。 一路上,繁华小草也蔫蔫的,耷拉着脑袋,一点儿精神气都没有,楚意抬头看了一眼,路还远。 随手在路边拔了几根狗尾巴草,把上面毛茸茸的头给摘掉,只剩下下面的细条条,楚意手指很灵活,几个来回,一个蚱蜢笼的底座已经打好了。 等到走上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周围静悄悄的,唯有风吹过的沙沙声,楚意跪在墓碑前,先是规规矩矩得磕了三个头,然后坐在一边,手里摆动着那个蚱蜢笼子和师父唠嗑,“师父,这还是小时候你教我的。”她把东西凑到墓碑前,仿佛师父真的能够看到一样,“怎么样,我现在的手艺还不错吧!” “师父,我回来了,以后……应该就会在江市发展了。”楚意顿了顿继续说,“孩子们都挺好的,小五也上大学了,小九这次考试考得也很不错,他想要参军,我尊重他的选择,武馆运营的也不错,我们都挺好的……师父,你一个人在下面过得好吗?” 楚意没有听师父提起过任何的家人,从他们初识到现在,他仿佛没有任何血缘上的亲人。 楚意絮絮叨叨得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给师父说了一遍,就像是前几年师父在的时候,只要一回来,楚意就会把最近的事情跟他事无巨细得讲一遍,也不是为了得到意见或者建议,只是为了求得双方都安心罢了。 风一吹,旁边墓碑前的花瓣飘落,落在楚意的膝盖上,楚意抓起一瓣,捏在指尖,声音空灵悠远,“师父,你喜欢花吗?我下次来给你也带点儿。” “是啊,你不喜欢,那我下次来的时候还是给你带点儿吧,别人家门前都有花,总不能你一个人没有。”楚意把那片花瓣放在墓碑前,“师父,是我的错,竟然以为你不喜欢就省了这一环节,放心,下一次一定带给你。” 楚意揉揉酸麻的腿脚,站起来,望着墓碑,“师父,我回去了,有时间再来陪你说话。” 楚意往旁边的小道走,这里长眠着谢教授和谢母。 远远得,楚意就看到有一个人在那里。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停下了。 周围很寂静,风刮过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夹带着的还有谢南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楚意怔愣住了,谢南坐在墓碑前,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直,他的声音听起来干涩粗厉,像是长时间没有喝水一样。 “爸妈,我又来看你们了,这次来的着急,什么都没有给你们带……妈,公司的那些老油条真的是看人下菜碟,你说说当初你是怎么应付住他们的啊!” “爸妈,其实你们对我挺失望的吧,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自觉意义上的好孩子,真遗憾,还没有来得及让你们见到我好的一面……” 楚意听不下去了,她默默得转身,往山下走。 路边停着一辆车,应该就是谢南的吧,她上来的时候还没有,那就是在她后面才来的。 谢南还在继续,“爸妈,其实我真的很累……很累,你们的儿媳妇儿被我给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爸妈,如果你们在下面见到师父的时候,替我说一声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楚意,是我辜负了他的嘱托……一切都是我……爸妈,我走了,等有时间了再过来看你们。” ……… 这一块儿很不好打车,楚意边走边在手机上叫车,楚意翻着信息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到是董琳,楚意顿了一下,才接起来,“琳姐,我回来了……不会了,我初入的时候也就是打算挣个生活费,没有往这一方面发展的意思……合约到期的事情我知道……嗯,好,以后联系。” 挂断电话,楚意提着路边的石子,最近几年,她在国内的模特界还是小有名气,可是志不在此,就算是别人告诉自己前途再怎么光明,本人也没有想法。 楚意正想着事情,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她往路边退了两步,脚后跟都要踩到草丛里了。 “谢南。”还是楚意先出声,“好巧啊!” “……好巧。”谢南看着楚意,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都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得说,“我送你回去吧?” 楚意拒绝,“不用了,我叫了车,它马上就来了。” 谢南一眼就看出了楚意的意图,这荒郊野岭的,哪是那么好叫车的,“这地方比较偏僻,叫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不……”楚意还没有说完,谢南就侧过身子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楚意内心深叹一口气,走过去,上车。 一路上,楚意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而谢南多次想要说话,酝酿许久,话到嘴边,又会咽下去。 两个人这么多年没有说过话,谢南怕自己一张嘴,把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全给破坏了。 “楚意,你最近过得好吗?”话一出口,谢南捶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楚意倒是没有多想,“挺好的。” 不过看谢南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你最近的工作很多吗?” 看着憔悴不干,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着,楚意不是没有见过谢南狼狈的时候,可就算再落魄,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要不是靠颜值撑着,真的就像是个乞丐一样。 “有点儿。”谢南说的很隐晦,新旧领导人交替,公司里正是最乱的时候,顾家下跌,他这半年来,每天都只能睡四个小时,这还是建立在能够睡着的情况下。 有时候,失眠到早上,第二天,只能靠着咖啡续命。 177. 晚上,躺在床上,楚意心神不安,谢南今天给她的感觉太不对劲了。 楚意坐起来,拿到手机,拨通了苗柠的电话号码,楚意听着那边的声音,皱着眉头问,“小柠檬,你那边是什么声音,你在哪儿?”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变得安静了,苗柠的声音响起来,“楚意,你这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我们今天有个同学要过生日,她是本地人,然后请我们几个舍友来她家,刚刚她家里人也在,所以比较吵。” 楚意也没有怀疑,“那你今天晚上要回去吗?” 苗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她不会撒谎,理由想得也很蹩脚,“如果晚一点的话,就不会回去了,她家比较大,我们四个人也住得下。” “好,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楚意嘱咐完苗柠,才开始问正事,“你表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苗柠也很久没有和谢南联系了,“表哥上个月还飞过来看我了,挺好的啊!” “好,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楚意也觉得这种事情几乎不能问苗柠,谢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直接告诉苗柠,还会千方百计的瞒着她。 …… 第二天,楚意正在吃早饭的时候接到了高中班主任的电话,不知道班主任这时候给她打电话要干什么,“老师,您好……好的,我知道了……嗯嗯,我下午有时间,可以过来。” 吃完饭以后,楚意收拾好碗筷,把家里里里外外得又重新收拾了一遍,地需要拖,各个角角落落也得拿抹布重新擦一遍。 然后去超市买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虽然小五买了一些,但还是不太齐全的。 还没有到门口,楚意就听到了超市传来的大减价的播报声。 骄阳似火,炙热的大地滚烫,外面的空气粘稠憋闷,楚意打开太阳伞,撑在头顶往外走。 刚到小区门口,就碰到冉软,楚意跟冉软虽说一直有联系,但是不频繁,这突然间碰到就挺惊讶的。 “小软。”楚意率先叫出了声,冉软提着半个西瓜蒙头往里面走,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地抬起头,就看到一身淡绿色裙子的楚意娉娉婷婷得站在那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 “楚意,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告诉我啊?”冉软激动得跑过来,开心得看着楚意,“真巧啊,原来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嗯。”楚意疑惑,“我记得你不是住在这里的啊,你家离这里挺远的。” “我二叔家住在这里,前几年小弟弟出生以后,奶奶来这里照顾小弟弟,我今天是过来看他们的,顺便买了个西瓜。” “那你赶紧去吧。”楚意说,“我要去趟超市,有时间的话过来串门,给我打电话。” “好好。” “应该是。”楚意只知道苗柠要过来,但是甜甜来不来,她不清楚,“甜甜要上幼儿园。”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她上什么幼儿园!”岳媚依摸着自己的美甲,“好久不见,我想甜甜小丫头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说到这里,岳媚依激动了,“楚意,我有一个好想法,你说我跟苗柠结为亲家怎么样,趁着孩子还小,不懂事,定个娃娃亲?” 楚意:“……你也说了,他们还小,不懂事,要是以后长大了,互相没有想法,这个娃娃亲不仅没有作用,还会让他们尴尬。” “不会的不会的。”岳媚依很肯定得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得看了一眼魏越柘,“小柘懒成这样,我真怕她以后都不会给我找一个媳妇儿。看他这个样子,找媳妇儿的事情还得我亲自出手。” 魏越柘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抬头看了他妈妈一眼,又低头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楚意虽然想要帮魏越柘说话,但是她确实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来反驳,小柘……确实是不太勤快。 “那要不……”岳媚依看了一眼在楚意边上喝牛奶的谢漪祎,“要不然我们两个定个娃娃亲,你看啊,漪祎和小柘两个人年岁相当,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浪漫的友情,爱情,亲情故事啊!” 楚意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把谢漪祎挤出来的奶渍擦干净,起身,把纸团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才看向岳媚依,“你是不是最近特别地闲啊!” “是啊。”岳媚依伸了个懒腰,也知道楚意的意思,“不就是说说嘛,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争取吧,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魏越柘带回来一个伴侣,是男是女我都不强求了。” 楚意白了岳媚依一眼,“你这想的有点儿远。” “也不远了。”岳媚依收起腿,盘腿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你想想啊,他们现在三岁了,还有十五年就成年了,十五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楚意阻止岳媚依,“你别给我输出焦虑,我最近在课堂上看着一届一届的新生,像是花骨朵一样,已经感觉到了年华的流逝,你这样一说,我更加得焦躁了。” “你焦躁什么啊!”岳媚依没好气地说,“比起我来,你幸运多了好吧,你看得还是校园里青涩幼稚的孩子,我待得那个地方简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更新速度极快,永远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也是。”楚意这样一想,顿时感觉被安慰道,“这样一说,你确实要比我惨一些,不过你岳老师的资历摆着这里,也不会有人无聊到拿这个来恶心你吧?” “这样的人是没有。”岳媚依伸出修长的手指,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但是自己看着感慨一下罢了,比起刚入圈的自己,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楚意:“……” 门铃响了,楚意起身去开门,“应该是小柠檬来了。” 岳媚依催促,“赶紧去开门,看看甜甜来了没有?” 楚意过去,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苗柠站在门口,她留着及肩发,染成亚麻色,一身利落的交颈白衬衫,一条直筒的黑色西裤,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简单干练,落落大方,楚意愣了一下,“你这是刚下班?” “嗯。”苗柠点点头,进来,自动拿出鞋架上的拖鞋换上,“家里没有人,我也不想回去了,就来你这里蹭饭了。” 178. 谢南到门口的时候他们正在上课,明亮的大教室里,坐得稀稀拉拉,一眼扫过去,就可以看出来有多少人。 谢南拉开门,悄无声息得走进去,跟楚意隔着两排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大家都在认真得听课,唯有讲台上的教授不动声色得看了谢南一眼,手里的粉笔转了转,暗叹一口气,手指搓着教案的边儿,不动声色得继续讲。 光影明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窗帘等各种阻隔物的折射下,在桌子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楚意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下身是包臀牛仔裤,短袖没有多余的装饰,显得清新自然,弯下腰写字的时候后背的布料被绷直,蝴蝶骨明显,修长的脖颈在马尾下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谢南坐在后面眼睛都不转得看着楚意,眼眶里红血丝格外地明显,黑眼圈重得都快拖到苹果肌上了。 不到半个小时,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谢南伸出胳膊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看着日思夜想的人。 可是就这样也支撑不住困意,谢南的头一点一点的,最终还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下课铃响的声音都没有叫醒谢南,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楚意还在记笔记。 等到她记完的时候,教室里就剩下她和谢南两个人了,她起身,刚转头,就看到睡过去的谢南,楚意手里的包还没有背在背上,只是提在手里,她把包放在座位上,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桌子,“谢南,谢南。” 谢南抬起头来,眼睛还是模糊的,看到楚意,立马清醒了,面对这种尴尬的情况,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楚意,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回家睡吧。”楚意说完,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谢南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得跟在楚意的身后,嗓子干涩,像是许久没有补充水分一样,“楚意……我…我……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就一顿。”谢南怕楚意不答应,赶紧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热饭了。” 一直订外卖,每次来还不一定有时间吃,都是放到凉了才开始吃。 “走吧。”楚意把装书的袋子单肩背着,往前走,“我请客。” “不不……不用。”谢南连忙跟上去,“我请你吃饭。” 楚意也没有纠结到底谁请客的问题,a大很大,教学楼也不在校门口,出去以后,楚意看向谢南,“学校里面开了一家粥店,我们去那儿吃吧。” “好好。”谢南把手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来,他的车停在学校里的停车区域,本来是想要带着楚意出去吃的,但是在学校就在学校吧。 谢南小的时候在a大的食堂里吃过几顿饭,但是自从上初中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只记得一个大概的轮廓,其他的小道完全是迷糊的。 “好好休息。”楚意还是忍不住得关心谢南,“虽然工作是要忙,但是身体还是要注意。” “好好,我知道了。”谢南嘴上满口答应,他昨天晚上熬了通宵,今天才能有时间过来找楚意。 楚意看谢南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听到心里去,可是……她也没有资格管那么多! 这时候,大中午的,粥店的学生不是很多,楚意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位置,“这家店的粥味道特别不错,可以尝尝。”楚意把菜单递给谢南,“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你来点吧。”谢南又把菜单还给了楚意,“我对这里的菜都不熟悉,你……知道我的口味。” 楚意:“……” 她伸手接过来菜单,点了一分粥,这家店的粥是一锅一锅的,两个人一份够了,楚意还点了两个其他的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菜上来的时候,楚意先帮谢南盛了一份,“给,尝尝,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谢南端着粥,挖了一勺子,喂到嘴里,烫得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没有咽下去,就讨好得夸赞,“好喝好喝。”我许久都没有吃上一顿热饭了。 楚意帮谢南夹了一块儿椰奶蓉,“别光喝粥,吃点儿这个饼,特别地不错。” “好好。”谢南赶紧咽下去,又夹起椰奶蓉,一口喂到嘴里,“好吃。” 楚意看着谢南这个样子心里酸涩得要死,喝了好几口粥,还是没有忍住,她放下碗,“谢南。” “怎么了?”谢南正在埋头喝粥,闻言抬起头来。 “没事儿。”楚意又帮他添了一碗,“你慢点儿喝。” “好。”谢南喝得很快,楚意还没有喝完一碗,他已经喝了三碗了,这是楚意帮他添的第四碗。 一锅粥很快得就见底了,楚意看着谢南狼吞虎咽得喝完,才开口,“谢南,你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 “昨天中午。” 楚意音调都提高了,心也提起来了,“你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一顿饭吗?” “太忙了。”谢南看到楚意脸色不太好,还以为是自己那句话惹到他了,连忙解释,“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意识到吃饭的时间,就给错过了。” 他现在已经忙到晕头转向了,实在是不敢把和楚意的关系给搞僵了。 楚意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谢南忙,谢母去世,一大堆的烂摊子留给他,能不忙吗?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送饭吧?” “不用不用。”谢南手忙脚乱得拒绝,说完又觉得这样不好,又开始解释,“我是说我们公司离学校太远了,你不方便。” “我住家里,研究生的上课时间不多,许多课业可以在家里完成。”楚意继续说,“我上学的路上经过你们公司,好像你们公司门口就有公交站和地铁站,交通还是很方便。” 谢南:“……” 谢南真的特别想答应,但是还是不想让楚意这么忙。 楚意起身去结账,“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公司,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谢南揉着太阳穴说,现在他感觉脑仁儿蹭蹭蹭得疼,感觉要随时炸开了一样。 “谢南。”楚意停下来,“你回家好好睡一觉?” 谢南反问楚意,“你要回家吗?” 楚意想了一下,下午没有课,计算可以回家完成,“要回去。” “那我送你回去吧,正好回家也要经过你家。” “好啊,谢谢。” “……不客气。” 179.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180.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白杨树的指头冒出嫩芽,无风才到地,有风还满空。缘渠偏似雪,莫近鬓毛生,柳絮也开始舒展身体。 早上,谢一一非不让人送,“我跟我哥一起去,你们都不要送我。” 还在餐桌上,谢一一就开始为自己争取,拍着胸脯像个小大人一样保证,“你们放心,我哥一定会照顾好我的。” 楚意把涂满果酱的面包放到谢一一的盘子里,拆穿了谢一一的想法,“我们不是不放心你哥,他肯定会照顾好你的,我们是不放心你,你哥到校时间比你早,你路上磨磨蹭蹭的,不要把他给搞迟到了,要是被老师罚了,你替你哥挨着吗?” 谢一一眼珠子咕噜咕噜得转了一圈,绞尽脑汁得想理由,“我不会乱跑的,我一定会乖乖得去上学,幼儿园离家又不远,我一个人都可以自己走过去了,哥哥上学的时候顺便把我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谢一一语速虽慢,但是有理有据,说得还像模像样。 谢南已经吃完了,他拎起谢一一的书包颠了颠,眉头皱起,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放到拉链上,就要打开检查,谢一一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吞下去,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得跑过去,整个身子压在书包上,跑得太急,连人带书包的趴在地上,速度太快,谢南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谢一一竟然没有哭,只是瘪着嘴,仰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吸着气挣扎,“爸爸,你不能碰我的书包。” 谢南本来是好奇,想要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那么重,可是谢一一这一连串的动作,彻底地搞懵他了,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谢南弯腰扶起谢一一,一只手搭在书包上,想要拿过来检查一下,“一一,里面装了什么这么宝贝啊?给爸爸看看。” “不……不行。”谢一一抱着书包跑到了另一边,离得谢南远远的,“我的,不能动。” 谢一一的表情警惕又慌张,防谢南就跟防贼一样。 楚意也觉得不对劲了,鉴于谢一一之前的表现,她实在是没有理由往好的方面想,楚意脸色拉下来,看着谢一一,伸出手,语气严厉,“谢一一,书包拿过来。” 谢一一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依旧在坚挺着,“我不……这是一一的书包。” “谢一一。”楚意生气了,“你别逼我动手啊!” 谢一一犹豫了一下,一只脚探出去,然后另一只脚刚抬起一个脚后跟,立马缩回去,楚意一只手摁在桌子上,就要起来,谢一一嗖得一下子跑到了谢南的身后,怀里抱着书包,死命得往他的身后藏,“我的……不给。” 楚意起身,走过去,谢一一的一只手揪着谢南的裤腿,都快要哭了,说话也开始哆嗦,“爸……爸爸,妈妈要打我。” 谢南无奈得看着谢一一,掰开她揪着自己裤腿的手,“你妈妈生气的时候连我都打,不要说是你了。”他使了一点儿劲,拿起谢一一的书包,交给楚意,“你现在给她,说不定还能得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宽恕。” 谢一一傻眼得看着谢南,父亲高大的形象在她的心里面开始一寸一寸得坍塌,她嘴唇嗫嚅了一下,不敢置信得看着谢南,“爸爸,你……你……” “别你了。”楚意掏出一个钢铁侠机器人还有一条逼真的仿真玩具蛇,扔在茶几上,血液往头顶涌,气得胸腔都要起火了,音调都比平时说话拔高了一个度,“谢一一,你告诉我,你去学校为什么要带着这些东西?” 楚意没说一个字,谢一一的身子就吓得哆嗦一下,眼泪汪汪得看着楚意,似乎觉得没有用,又看向谢南,谢南不忍得拉过谢一一把她藏到身后,开口和稀泥,“楚意,要不然……” 谢南还没有说完,楚意一个眼刀扫过来,他就自动闭嘴了,对于谢一一藏到谢南身后,她也没有多说,只是坐在沙发上,跟谢一一比心理素质。 十分钟过去了,谢一一都快要吓尿了,楚意对谢南说,“你先去公司,顺便送粤尔去学校,谢一一今天请假,不去学校了。” 要是以前知道不去学校,谢一一肯定兴奋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可是她今天无比的想念学校,从来没有觉得上学这么美好过。 楚粤尔站起来,欲言又止,谢一一求助得看着楚粤尔,向他挤眉弄眼得撒娇,“哥。” 楚意看过来,“别叫你哥。” 楚粤尔还想要说点儿什么,谢南一把揽着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去上学。” 楚粤尔不放心得看着谢一一,两兄妹执手相看泪眼,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被一道门隔断。 楚粤尔背着自己的书包,跟着谢南进电梯,忍不住问道,“爸爸,一一没事吧,妈妈会不会惩罚她?” “会。”谢南摁了地下停车场的键,“但是你不用担心,你妈妈心里有数,一一最近实在是不像话,昨天他们老师打电话说她前天晚上的家庭作业又没写完。” “可是……”楚粤尔还是不放心,谢一一细皮嫩肉的,要是妈妈打她的话能够承受得住吗? “放心吧。”谢南揉揉楚粤尔的头,“我都不担心,你愁眉苦脸得干什么呢!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子一样,小心长大了媳妇都娶不到。” 楚粤尔没有跟谢南搭话,爸爸有时候就会这样不正经得跟他们开玩笑,楚粤尔已经学会自动屏蔽他的某些话了。 谢南给楚意发了微信:你不要太生气了,说说就好了,不要打人,也不要不让一一去学校,频繁得请假会让老师对她有意见的…… 楚意听到微信提示音,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还以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拿起手机一看是谢南发过来的,一长串话都有三百字了吧,楚意快速得扫了一眼,谢南也真是搞笑,还真的怕她把谢一一怎么样啊? 楚粤尔坐在后面车座上,看着谢南坐在驾驶座上发消息,手机快速地敲击,时不时得停顿一下,然后继续,最后,他忍不住问,“爸爸,我们还不走吗?我快要迟到了,今天我们升旗仪式,要早点到。” 181. “谢一一,今天不交代清楚你就不用去学校了,反正你去了也不会听课。”楚意看完手机,继续坐在沙发上,和谢一一较量。 谢一一低着头,站在沙发一侧赌气,有必要嘛,她也觉得自己是真蠢,今天早上怎么就把书包放在餐厅里的椅子上了呢。 怪还是怪她爸爸,今天早上叫晚了,出来吃早饭的时候顺手把书包拿过来了,谢一一现在后悔死了。 楚意拿过谢一一的书包掏出作业本检查,“你们老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你前天晚上的家庭作业没有写完,我给你送水果的时候,你不是说写完了吗?” 楚意拿出作业本和习题册,没有翻开,手指压在上面,看着谢一一,“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昨天晚上的家庭作业有没有写完?” 谢一一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就像是蚊子嗡嗡嗡一样,“没有。” 楚意:“……” 她感觉自己迟早得被谢一一气出心脏病来。 “谢一一,爸爸妈妈不逼你,你不喜欢的那些补课班,才艺课我们都没有强制性地给你报,一直很尊重你的意见,我们觉得你是一个大孩子了,能够独立完成作业,也没有一天到晚得监督你,但是你是怎么做的呢?三天两头的老师就给我们打电话,不是上课不认真听讲,考试交白卷,就是欺负同学,现在可好作业也开始不做了?” 楚意敲击着桌子,怒不可遏得说,“谢一一,你说说,你到底想要干嘛?是想让我们也跟大多数家长一样给你报许多个课外辅导班,一天天得跟在你的屁股后面,追着你,赶着你,逼迫你学习,没有一点儿个人的自由吗?” 谢一一的脚都要站麻了,她慢慢地挪过来,看楚意没有制止,得寸进尺得坐在沙发上,抠着指头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楚意早就摸清楚了谢一一的这些套路,丝毫不上当,“你是不敢了,但只是这一刻不敢了,下次该干嘛还是干嘛,一点儿记性都不长,以后写完作业拿给我检查,既然我们给的自由你不要,那就按照老师的要求来吧,写完以后我检查签字。” 谢一一脸色都绿了,“妈妈,不要。” 楚意:“拒绝也没用。”她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说说,这些是干嘛用的?” 谢一一破罐子破摔得开口,“这些不是我的,我只是替别人保管而已。” “不是你的?替别人保管?”楚意疑问。 谢一一站起来,把那钢铁侠和玩具蛇装到书包里,“这是我们班一个男同学的,昨天他拿这个蛇欺负一个女生,把蛇放到女生的脖子上,把她都给吓哭了,我忍不住把他打了一顿,让他给女生道歉。” 楚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得跳,她忍住那股无名之火,继续问,“你打了他,人家没有告诉老师吗?”这不是小学生必备的操作吗? 楚意真怕再接到老师的电话,然后又要去给人家家长赔礼道歉。 说到这个,谢一一可骄傲了,“他敢吗?就他那怂样?”谢一一把书包往身后推了推,若无其事得说,“下课的时候我把他叫到外面警告了一番,他要是敢告诉家长或者老师,在学校里,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那个钢铁侠是他孝敬我的礼物。” 楚意拎着谢一一的耳朵,教育道,“谢一一,谁告诉你这些的,谁教你一天天得在学校惹是生非的?” “我没有惹是生非,疼疼。”谢一一捂着耳朵,可不答应,“我这是见义……对,我这是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江湖人……我们好孩子就要帮助其他被欺负的孩子,这不是你一直教我的吗?” 楚意教育谢一一,“以后少看一些武侠剧,还有你的那些漫画书我会没收一部分,在学校里面不要打架,有什么问题就去找老师,或者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可是我爸爸不是这样说的。”谢一一不赞听楚意的话,“我爸爸说只要有人欺负我,就让我打回去,出了什么事他担着。” 楚意:“……” 他这是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楚意都想把谢南给打一顿了。 “一一。”楚意双手扶着谢一一的肩膀,“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学校的校规里是不是有不允许打架这一条,一旦你的这种行为被其他同学告诉老师,是要被开除的,到时候你就不能上学了。” 谢一一心里可兴奋了,不上学好啊,那她早上就不用这么早起床了,还能去吃好多好东西,可是这话当着初楚意的面她不敢说。 “我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不会了。”谢一一保证道。 “好孩子。”楚意摸着谢一一浓密的头发,慈爱得爱抚,“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谢一一:“……不是说不用去学校了吗?” 楚意刚顺下去的气被谢一一句话又给激了起来,“谢一一,不仅你要去学校,我也得去,你们老师让我今天必须得去一趟,跟我谈谈你最近的情况。” 谢一一内心肺腑,这些老师真的是烦死了,一天天没事就喜欢叫家长,家长没事干吗? “妈妈,你有没有叫过家长啊?”谢一一疑问。 “没有。”确实没有,楚意是教数学的,既不是辅导员也不是班主任,叫家长这种事情还轮不到她来。 再说了,大学生,要不是重大的事情也不会轮到叫家长。 谢一一哀嚎,“我什么时候能够上大学啊,这样就不用叫家长了!” 楚意没有理会谢一一的耍宝,“自己收拾书包,穿鞋子,我收拾完餐桌就走。” “哦。”谢一一套上校服外套,然后在门口玄关处穿鞋子,小皮鞋穿起来很快,谢一一脚蹬进去,然后手指放在后脚跟一提拉,鞋子就穿好了,“妈妈,快点儿,我上学要迟到了。” “好,来了。”楚意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从鞋柜里拿出高跟鞋穿好,“走吧。” “哦。”谢一一背着书包,生无可恋得跟上去。 刚到停车场,谢一一摸了摸书包,开口,“妈妈,我好像忘带红领巾了,今天早上要升国旗。” 楚意:“……走吧,上去拿。” 182. 楚意一直开车很稳,谢一一忍不住翻白眼,催促道,“妈妈,你能不能快一点儿啊!你慢死了,我要迟到了。” 楚意丝毫不为所动,没有转头,一直目视前方,“那你早上为什么不起早一点儿呢?” 谢一一嘟着嘴抱怨,“还不是你,不让我走,我都没有吃饱饭。” 楚意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心疼得样子,“那就饿着,就当是减肥了。” 谢一一不干了,她起身,趴在楚意的靠背上,怒气冲冲得问,“我有这么胖吗?我还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舅舅告诉我,女孩子要多吃一点儿才可爱。” 楚意无奈,可惜现在要开车,她没办法扶额,“你小舅舅是哄你玩的,谢一一,你真的要注意一下饮食,要不然以后穿衣服都受累。” 谢一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其他人重,长得圆圆滚滚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受尽所有人的喜爱。 可是越长大楚意就越担忧,因为她没有像其他小女生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得瘦下来,她在长身高的时候也在横向生长,小的时候看不出来,自从这两年越发的明显了。 “我不。”谢一一坐回去,一屁股瘫在座位上,本来想要翘着二郎腿,但是腿上的肉太多,再加上裙子的束缚,两只手掰着一条腿还是没有把它搭到另一条腿上去。 谢一一哼哧了半天,最终气馁得放弃了,楚意在后视镜里看到谢一一的动作,觉得好笑,但是也没有出言嘲讽。 小孩子比较敏感,她不好的方面你可以对她说,但是不能在她难堪的时候出言嘲讽她,这会留下一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到学校门口,楚意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伸手拿上包,对后面的谢一一说,“谢一一,下车,去学校了。” “哦。”谢一一死气沉沉得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楚意,然后不情不愿得拿起书包,嘴里嘟嘟囔囔,“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楚意也挺耐心,看着谢一一磨磨蹭蹭得背上书包,慢吞吞得伸出小短腿,像是耗费生命般的下来,楚意牵着她的手,嘱咐道,“一一,回学校以后要听老师的话,上课认真听讲,不要欺负同学,要和同学们友好相处,还有,你的那个钢铁侠要记得还给你同学,那个玩具蛇也给他,你不要拿着去吓唬别人。” 自己生的自己了解,楚意还真的怕谢一一把没收来的东西又拿着去吓唬其他人。 “知道了。”谢一一拖着圆滚滚的身子,极不情愿得跟着楚意走。 进校门以后,楚意带着谢一一去老师办公室,谢一一挣脱开楚意的手,说道,“妈妈,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还要回教室,等会儿还要升国旗呢!” 楚意右胳膊伸下去,右肩膀塌下去,再起牵起谢一一的手,“我带你去找老师,你要给老师道歉,等会儿再回教室。放心,不会迟到的。” 进来之前,楚意已经和她的班主任联系过了,知道今天早上的升旗仪式改到第一节课以后了。 “我不去。”谢一一拒绝,“我要回教室……我还要上早读。” 楚意拉下脸,“谢一一,不要试图找借口,先去找老师,然后回教室。” 谢一一看楚意真的生气了,也就怂了,她只不过是嘴巴上反抗一下罢了,成功了皆大欢喜,不成功……那就成仁吧! 进了老师办公室,谢一一的班主任杨老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老师,你好。”楚意率先打招呼。 “谢一一的家长,你好!”杨老师站起来,右胳膊半伸,指着旁边的椅子说,“你坐。” 楚意没有坐下,而是拉过谢一一,让她站在自己旁边,抱歉得说,“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谢一一太顽皮了,让您操心了。” 杨老师还没有说话,谢一一就抬起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软着声音说,“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犯了,你就原谅我吧,我错了,老师,我错了………”说着说着谢一一用手摸了摸眼睛,然后就开始泪眼汪汪。 杨老师无措得看着谢一一和楚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谢一一怎么了,楚意揽着谢一一的肩膀,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仿佛在擦眼泪,实则是警告,“别装了,你的眼泪是硬逼出来的,不要以为你偷偷摸摸的往口袋里塞了半片洋葱的事情我没有发现。” 谢一一的身子僵住了,脱开楚意的怀抱,眼睛通红,可怜巴巴得看着杨老师,“老师我可以回去了吗?第一节课是语文早读,我要去背古诗文了。” “回去吧回去吧。”杨老师迫不及待得说。 谢一一先是装模作样得鞠了一躬,“谢谢杨老师。”然后转身,迈着小碎步频率超高得往外面走,刚出办公室,谢一一就像是撒欢的鸟儿一样,飞出了笼子,噔噔得往教室里面跑。 魏越柘刚从旁边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谢一一圆滚滚的身子从眼前擦肩而过,魏越柘快走两步,一把揪住谢一一的书包带子,“胖妞,跑这么快干什么?后面有狼追你啊!” 谢一一突然被人拉住,气的要死,猛的转身就想找人理论,看到是魏越柘,气短了一瞬,但是听到他叫她胖妞,火气又蹭了一下子上来了,一把挣脱开自己的书包带子,反驳道,“你才叫胖妞,你全家都叫胖妞。” 魏越柘懒懒散散得出来,死毫不顾忌这是在老师办公室门口,“那你也属于我全家了,毕竟……我妈和楚姨给我们两个定了娃娃亲啊!” “才没有呢!”谢一一伸手就锤了魏越柘一拳,“你乱说什么,岳姨明明是觉得你配不上我,让你这头猪就不要惦念我了。还娃娃亲,你要不要脸啊!” 魏越柘啧了一声,把卷子柘折成一个筒的形状,在谢一一的头顶上敲了一下,调侃道,“还不错嘛,知道辨别正误。我们是没有娃娃亲,毕竟你长得这么丑,我妈才不会把我往火坑里推。你说,是吧?胖妞?” 谢一一一把把魏越柘推到后退,身子撞到墙上,她不解气,还伸脚踩了一脚魏越柘,恶狠狠地威胁,“魏越柘,你给我等着。” 魏越柘还以为谢一一会放出什么豪言壮语,没想到,她只是说,“你今天欺负我,我会告诉我哥的,你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威胁他最宝贝的妹妹。” 183.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184. 下午还没有放学,天空中突然一声闷雷炸响,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雨点砸落下来,敲在窗户上,炸开一朵大大的水花。 魏越柘的同桌起身把窗户关上,她后面的男生也跟着关上窗户,这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没有心思上课了,都转头看着窗外。 杨老师敲了敲黑板,说道,“都看哪儿呢!看黑板,要不然今天晚上回去的作业又不会做,等会儿你们家长回来接你们的,不用担心。” 下面的同学想说他们才没有担心,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总是好奇的。 “孩子们,看黑板,跟着我读。”杨老师指着黑板说,“两个黄鹂鸣翠柳。”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一……行……白……鹭……上……青……天……” ……… 杨老师把重点词标出来,对下面的人说,“同学们,回去以后这首诗要背会,明天早上上语文课的时候,我们听写。老师标出来的这几个词,比如说,黄鹂,白鹭等都是重点,今天晚上回去一定要仔仔细细的写几遍,明白了吗?” “明白了。” 谢一一不耐烦得应付着最后一节语文课,想着她的大计,越发的着急起来了。 这一场大雨,树上的毛毛虫肯定都被淋湿了,那她还怎么玩啊? 池恬芯这次考试成绩退步比较大,从年纪前十一一下子掉到年纪一百多,可谓是让一众人大跌眼镜。 因为池恬芯的成绩一直特别得稳定,从高一入学以来,一直稳定在年纪前十。 突然间的意外,让所有老师措手不及,班主任也舍不得骂她,只是好言好语得询问,“池恬芯,最近怎么了,生活上还是学习上不顺利吗?还是考试的时候不舒服?” 池恬芯低着头,瘦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校服里,要去上体育课,刚换衣服,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没有不舒服。”池恬芯的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到。 “那是怎么回事呢?”班主任温和得开口,对这样的好学生,他的脾气一般都是很好的,几乎不会说重话。 “没有什么事,最近状态不太好。”池恬芯咬着发白的唇角开口。 “那就好,你的成绩老师是相信一定可以考一个好大学的,最近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有什么困难及时根老师说。还有……” “报告。”老师的话被这一声打断了,他抬起头,看到一身运动服的姚子义直挺挺得站在门口,“老师,下节是体育课。” “……”班主任愣了一下,刚才要说什么也忘记了,看着池恬芯,温和得开口,“那你赶紧去上体育课,有什么不会的及时问老师,我们随时都在的。” “老师再见。”池恬芯稍微弯腰说完,然后快速地看了一眼姚子义,低下头往门口走。 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呼吸都快要顿住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舒服,头昏脑胀的,现在更是头脑发懵,连往哪边走都不知道了。 池恬芯迈着虚弱的步伐走,姚子义快走两步,追上池恬芯,手快要碰到她的肩膀时猛地缩回去,出声提醒,“你走错了,在另一边下楼比较靠近操场。” 池恬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连姚子义跟在她身后都没有发觉,听到声音才迟钝得转身,姚子义顿时觉得不对劲,池恬芯两颊通红,眼神不正常的迷离,他着急得问,“你怎么回事?”也顾不上会不会唐突了,手搭上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姚子义。”池恬芯惊诧得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没事儿。” 明明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池恬芯还是不敢往姚子义那边走,她刚才听到姚子义说话了,可是耳朵嗡嗡响,脑袋反应不过来,脚步也不听使唤。 这时候,姚子义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去上体育课,他跟在池恬芯的后面,看着她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身子一软,姚子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身子比大脑反应速度更快,在池恬芯倒在地上之前抱住她。 他这才发现,池恬芯整个人都在不正常得发烫,姚子义顾不上其他,抱起人就往楼下跑。 校医院离得很远,一路上要经过操场和两个花园,就算是抱着一个人,姚子义跑得飞快。 池恬芯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几乎用不到多大的力气。 路过操场的时候,上体育课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好奇又八卦得看过来。 正好,舒之岩他们这节课也是体育,他扔下篮球,跑过来,本来想要调侃两句,但是看到姚子义的脸色,自觉得把剩下的话吞回去。 在肚子里绕了一圈,转而说出口的变成了“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姚子义没有空回答这些,边跑边说,“你去给体育老师说一声,请个假。” 舒之岩纳闷,“你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还请假,又不是没有翘过课!” “她没有过。”姚子义说。 “谁?”脱口而出,舒之岩才发现自己问的问题有多么蠢,这个“她”不言而喻,除了姚子义怀里的池恬芯,还能有谁啊! “得嘞!”舒之岩保证道,“房放心,一定给你办好。” 姚子义抱着池恬芯跑过去的时候,可跌掉了一众人的眼镜,虽然他们只是在操场边缘绕过去的,没有进去,但是里面的人不乏有视力好的,还是将这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有些女生嘀嘀咕咕,被体育老师听到,“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老师,池恬芯好像是生病了,刚才姚子义抱着她去医务室了。”有人指着快要看不见的一个小黑点说,“就在那儿。” “池恬芯?姚子义?我们班的?”体育老师是一个代课老师,今天第二次给他们上课,班里的同学几乎不认识,除了体育委员以外,一个名字都不知道。 “嗯。” “不舒服?请假了吗?班主任知道吗?”体育老师是一个新老师,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班主任知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家长。 正巧,舒之岩跑过来了,“老师,池恬芯生病了,姚子义送她去校医院,这节课可能不能上了,我帮他们请个假。” “他们班主任知道吗?” “……知道的。” 185. 姚子义有点儿无措,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医生,严重吗?”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写药房一边说,“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小姑娘的体质很差,比一般人更容易生病,而且还不容易恢复,所以平时需要多锻炼。挂瓶葡萄糖水,醒了就没多大问题了。” 医生说得很简单,但是姚子义总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真像她说得这样,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 医生起身,拿起葡萄糖水挂在吊架上,细细的针头看得姚子义心底发怵。 要是在平时,他觉得这个没什么,可是看到池恬芯虚弱的胳膊,仿佛稍微一用劲,就会被掰断似的,这么粗的针管她能承受得住吗? 医生可没有想这么多,拿起橡胶管,在池恬芯的胳膊上打了个结,然后拿消毒酒精在手背上的血管处擦了擦,伸出两根手指头拍了拍擦玩的地方,拿起针头就要在上面戳,姚子义不忍得偏过了头。 第一次,针头没有进去,池恬芯的血管太细了,不容易扎,医生换了一个方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这次,针头没有拔出来,她握着针头在肉里面戳来戳去,池恬芯洗弱得哼了一声,姚子义赶紧转过身,就看到这一幕,他心疼得握住被角,“医生,没有其他办法吗?” “她的血管太细了,扎不进去。”医生也很苦恼,这种情况,是最麻烦的,“换另一只手试试。” 姚子义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情感说服了理智,“医生,另一只手的血管可能和这一只手一样,要不……在脚上找找?” “也行。”听到姚子义这样说,医生想想也有道理,这只手找不到,难道另一只手就能找得到吗? 姚子义半跪在地上,脱掉池恬芯的运动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剥掉她的袜子,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脚。 池恬芯人长得瘦小,脚也小小的,姚子义感觉自己的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的脚,皮肤白嫩,脚背上有两个肉眼可见的针眼,一看就是刚扎过针不久。 医生说,“看来手上一直扎不进去,这脚上也是刚扎完不久啊!” 姚子义还握着池恬芯的脚,医生了然得笑了笑,边扎针边说话试图让眼前的少年放松,“同学,你跟这个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同学。” “我看不是吧?”医生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样子,“你这么紧张她,不单单是同学关系吧?” 同学会半跪在地上帮人拖鞋,同学会看到别人扎针比扎在自己身上还要心疼……还想要瞒着她,她也是年轻过得啊! 姚子义没有说话,认真得看着医生给池恬芯扎针,总算是进去了,姚子义松了一口气,感觉额上汗珠滚滚,他抬手摸了一把。 医生粘好胶布,把被子稍微拉了拉,“输液的时候脚可能会比较凉,你看着,没有了叫我。” “好。”姚子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帮池恬芯的脚上盖好被子,但是又怕被子触碰到针头,他又掀开了一角,两只手并拢,握着池恬芯的双脚,帮她暖脚。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的时候,姚子义触电般得放开池恬芯的脚,葡萄糖已经输了一半了,还剩下底部的一部分,班主任风风火火得进来,看到姚子义,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姚子义,是你送池恬芯来校医院的?” “嗯。”姚子义点点头。 “好。”班主任点点头,不知道是夸赞姚子义,还是其他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池恬芯,“还没有醒吗?” “没有。”姚子义简短得开口,班主任和医生进来以后,他就往后退了几步,和床拉开距离。 “池恬芯的身子骨也太弱了,这上高三以后学习压力太大,可咋办呢!”班主任自言自语得嘀咕,也没有想要人回答,探望完,才接着说,“她家长一会儿过来,要是你忙的话先回去,要是不忙的话先在这里看一会儿,等她家长来。我等会儿要开班主任会议,没有时间。” “……好。”姚子义本来是不想要见池恬芯的家长的,但是他又不能走,她还没有醒过来,自己不放心离开。 班主任安排完以后又风风火火得离开了,把池恬芯完全得交给了姚子义。 姚子义刚走了两步,床上的人有醒来的迹象,他没有再动,手紧紧地贴着裤缝。 池恬芯挣扎了一下,慢慢地掀开眼皮,晕倒之前的事情晕晕乎乎得盘亘在脑海里,她只记得后面跟上来的是姚子义,她的头偏了偏,找人。 姚子义往前走了两步,把握不好语气,拳头紧握,控制着自己,尽量语气平静,“你晕倒了,班主任刚才过来了,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了他们等会儿就会过来。” 说完以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有话了,池恬芯刚醒,整个人还是懵的,听了姚子义的话,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但是没有想到就是一个感冒加上大姨妈会让自己承受不住晕倒。 池恬芯一边觉得羞愧一边又觉得幸运,姚子义送她过来的,抱过来的,背过来的,总归是有身体接触的。 “你要喝水吗?”姚子义在饮水机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纸杯子,接了一杯水,端过来。 “谢谢。”池恬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姚子义把水放在旁边,想要搭把手,门被推开了,池边野进来,着急得问,“甜甜,怎么了?你们老师告诉我你晕倒了。” “爸爸。”池恬芯乖巧地笑笑,“我没事儿,就是感冒了,头晕。” 池边野伸出手在池恬芯的额头上探了探,“还在发热,感冒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吃过药了。”池恬芯心虚得说,“医药箱里有感冒药,我已经吃过了。” 池边野不赞同得说,“感冒了怎么能随便吃药呢!你要告诉爸爸妈妈,不能一个人扛着,你们老师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是当时旁边有人,你怎么办?”说着说着,池边野就有点儿着急了,“要是当时你正在下楼梯的时候晕倒了,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池边野第一次说话这么着急,脸色也有点儿不好,池恬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对不起。”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她从小到大一直生病,让爸爸妈妈操碎了心。 186. 楚意回来的时候,谢一一跟魏越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魏越柘还好,虽然懒散了一些,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但是至少是规矩的,谢一一后背垫着个抱枕,躺在沙发上,小短腿的脚尖还搭在茶几上。 楚意没好气地把谢一一的腿掰下去,“一一,作业写完了没有啊?” “写完了。”谢一一特别地骄傲,她今天在楚粤尔和魏越柘的“帮助”下,很快得就写完了作业,谢一一嗖得一下子窜出去,从房间里捞出书包,扔到沙发上,短腿一迈,跨上去,把书包抱在怀里,拉开拉链,然后掏出作业本,递给楚意,傲娇得开口炫耀,“妈妈,检查吧。” 楚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 楚意随意地翻了一下,数量是完成了,就是字实在是不堪入目,她转过身,说道,“一一,你的字能不能好好写?” “不能。”谢一一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样大逆不道,又改口,“我是说我会慢慢改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写好了。” 楚意:“……” 她不想跟谢一一对话了,转身看着魏越柘,“小柘,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糖醋里脊,油焖茄子。”魏越柘丝毫不客气得点菜,“谢谢楚姨。” “不客气。” 楚意去厨房做饭,谢一一和魏越柘在客厅里看电视,楚粤尔在房间里写作业,一片岁月静好得样子。 谢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温馨的模样,感觉外面的狂风暴雨都被这一方天地给遮挡住了,工作上的疲惫也被倾数卸尽。 谢一一眼尖得看到谢南进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张开手臂就跳到谢南身上,胳膊换着他的脖子,兴奋得大喊,“爸爸,你回来了。” “嗯。”谢南拖着谢一一的屁股,颠了颠,开玩笑得说,“一一,你是不是该要减肥了啊!” 谢一一嘴一瘪,顿时不乐意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不高兴了,也就开始找茬了,“爸,你晚上为什么没有来接我?放学的时候同学都走完了,就我可怜巴巴得等在教室里,像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一样?” 谢南:“………不是还有小柘吗?你们两个人有个伴啊!” 谢一一不满得在谢南怀里扭来扭去,“爸,你早上为什么走得那么着急,妈妈骂我的时候你都不帮我,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女儿了?” 谢南按住谢一一的后背,“别动了,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他抱着谢一一走到沙发边上,想要把人放下去,但是谢一一粘着他,像是个八爪鱼一样赖在他身上,谢南只好坐下来,把谢一一抱在怀里,谢一一追问道,“快说,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贝女儿了?” “目前是。” “什么叫做目前是?”谢一一不满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目前是。 谢南换了个姿势,“说出来怕打击你,就是现在只有你一个女儿的情况下是,因为没有选择。” 谢一一生气了,鼓着腮帮子踩着谢南的大腿站起来,爬到沙发另一边,不理谢南。 谢南看到把人惹炸毛了,又不得不过去顺毛,她摸着谢一一的头发,谢一一往前爬了一下,躲过去,谢南解释道,“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所以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宝贝女儿啊。” “哼!”谢一一依旧不理会谢南。夏日,骄阳似火,蝉鸣依旧,外面绿化带里的绿色都被晒得蔫了吧唧的,树叶耷拉下脑袋,蜷缩起来,皱纹都要出来了。 在这样的三伏天气,人也蔫了吧唧的,没有精神。 魏家,谢一一趴在桌子上吃甜点,不时得看一眼魏越柘,然后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继续吃。 魏越柘手里面拿着一本国家地理图鉴在看,看到谢一一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嫌弃得转过身,“谢一一,你能不能像一个女孩子啊!” “我怎么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了?”谢一一暴躁转身,叉子上插着一大块儿糕点,颤颤巍巍的,“你是不是有……”话到中途,谢一一怕蛋糕掉下去,赶紧喂到嘴里,边嚼边质问,“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吃个蛋糕而已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你看我干什么?”魏越柘回过身,“搞得我以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谢一一怒,“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印象吗?” 魏越柘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你在我心里什么印象自己不知道吗? 谢一一知道,所以她不想和魏越柘说话了,使劲地转过头让魏越柘看到自己有多么生气,化悲愤为食欲,越发大口的吃蛋糕。 期间,谢一一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魏越柘,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翻着手里的书。 谢一一更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魏越柘不跟她说话,那她也就不跟他说话。 可是魏越柘忍得住,他一天到晚不说话都可以,但是谢一一忍不住啊,憋了一会儿,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越柘哥哥,你什么时候长喉结了?” 魏越柘翻书的动作停下来,书页被卷了一个边儿,一直表情淡漠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多余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问,“谢一一,你一天天得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谢一一委屈,忍不住大声反驳,“我就只是问问,你那么凶干嘛,你长都长了,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是吧,有本事那就别长啊。”谢一一气急了,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听说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你要是嘴还这么损,说不定别人都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 魏越柘默,“你是不是有病啊,谁告诉你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了?是谁又告诉了你没有喉结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谢一一:“……难道不对吗?”班里的女生都是这样说的,那些男生也这样说。 魏越柘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得给谢一一普及一下人体的生物学知识,“谢一一,你听好了!” “听……听什么?” “喉结就是咽喉部分的软骨突起,男生在青春发育时期,由于体内男性雄性激素分泌增加,甲状软骨逐渐增大并向前突出,就形成了你看到的喉结。但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喉结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他不是发声器官,也不是特别重要的器官,但它对喉腔有保护作用。喉结后面是气官,气管后面还有食管,周围还有颈总动脉。重按喉结的时候会压到气管和颈总动脉,导致当场去世。” 谢一一:“……你在说什么?” 魏越柘:“……总之就是你不要提那些女生胡说八道。”他们在班里面一天天谈论一些什么他都知道,只是懒得多嘴巴罢了,“还有也不要跟那些男生乱开玩笑,喉结很脆弱的,要是搞出人命来。你不要哭着喊着来找我,那时候我们绝对不认识。” 谢一一:“……魏越柘你是个狗吧!” 187.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188. “阿姨没事吧?”姚子义关心得问,“放学以后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阿姨。” “都是老毛病了。”舒之岩“无所谓”得笑笑,“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我可能要请几天假,留在医院照顾她。” “那我放学以后过去看阿姨。”姚子义说。 他知道阿岩家里就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住院了,就只能他照顾了。 虽然他还小,可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护他们是请不起的,照顾人的活他们也能做。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189. 池恬芯的泪珠一串一串得顺着腮帮子流下来,无声得哭泣最让人心疼,就连谢一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此时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手足无措得给魏越柘使眼色,现在怎么办,说点儿什么?你快点儿想想办法。 魏越柘摆摆手,耸耸肩,示意他也没有办法。 谢一一气得想要打人,可惜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过池恬芯也没有哭很长时间,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在弟弟妹妹面前失态,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我实在是忍不住。” 魏越柘懒懒得斜倚着身子,听了池恬芯的话,直接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松懒,拖着长长的调子,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恬芯松了一口气,谢一一坐在魏越柘对面,被他使了个眼色,也无所谓得说,“甜甜姐,那我们还去不去游乐场玩啊?” 池恬芯整理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去,我先去趟卫生间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池恬芯离开以后,谢一一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后怕地说,“吓死我了,我手上沾着饼干屑我都不敢拍,就怕把注意力引到我身上来,不过姚子义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他不像是不喜欢甜甜姐啊,要是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从初一到高三都要想法设法得和她做同桌,就算是高三的时候单人单桌,他们两个也是前后桌的关系,要是喜欢的话,甜甜姐都主动了,他没有理由拒绝啊,毕竟甜甜姐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学习还好,他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谢一一说了这么多,魏越柘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手里面抓着一颗糖,慢慢地剥着糖纸,不慌不忙,对这些事仿若置若罔闻,谢一一的暴脾气本来就禁不住磨蹭,遇上魏越柘每次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她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得开口,“魏越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这件事情你到底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啊?”魏越柘懒懒得掀了掀眼皮,糖纸撕开一个角,魏越柘修长的手指剥开了一个面,只要在稍微一动,一颗完整的水果糖就可以完全从糖纸里面剥离了。 魏越柘拿着糖果想要喂到嘴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躲避的能力,但是魏越柘懒得伸胳膊,就那样让中途伸过来的手给夺取了自己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 池恬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得喂到了嘴里,舌头卷着糖果在嘴里转了一圈,砸吧着嘴,眉头皱起,嫌弃得说,“魏越柘,为什么是榴莲口味的啊?” 魏越柘伸了伸胳膊,“为什么不能是榴莲口味的啊?” 谢一一抽了张纸巾想要吐出来,但是和魏越柘的视线一相撞,她歇了心思,拿着纸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嘴里止不住得抱怨,“你为什么会有榴莲味的糖啊?” 不要说是魏越柘买的她不相信,魏越柘懒到机制,要不是别人送给他的,他自己才懒得买这些东西,他宁愿不吃。 “我妈买的。”魏越柘手插到兜里,又抓了一把,扔给谢一一,“这些都是她给我装的,拿去吃吧。” 谢一一接住,有几颗掉在了地上,谢一一嫌弃得看了一眼魏越柘,“你能不能扔准点儿,准头不好你就不要乱扔,还要我捡。” 魏越柘的脚动了动,脚尖点了点头,“哦,那你不要捡了。” “那你来捡啊!”谢一一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认命得蹲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橘子味的和草莓味的水果糖。 “岳姨为什么会给你装水果糖啊?你都这么大了,还问家长要糖吃吗?”谢一一捡起来,坐下来,边吃边叭叭。 魏越柘懒得跟她吵,实话实说,“因为快过期了。”谢一一咯嘣一声,糖果碎了,魏越柘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她不是给我买的,她是给自己买的,但是吃不完了,扔了怪可惜的。” 谢一一忙着抽纸巾,想要吐出来,魏越柘不慌不忙得开口,“放心吧,吃不死人的,只是快过期了,又不是已经过期了,看把你给着急得,像吃了砒霜一样。” 他掀了掀眼皮,换了个姿势躺着,“再说了,那是我亲妈,再怎么样,也不会把能吃死人的东西往我口袋里装。” 谢一一安生了,但是听到魏越柘的话,她下意识得就想要怼回去,“你确定你真的是亲生的吗?我觉得吧……”谢一一凑近魏越柘,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你要不回家翻翻魏叔叔的书房,说不定会找到领养证什么的。” 魏越柘没有说话,冬日的阳光从玻璃橱窗里偷偷跑进来,洒在他那张和岳媚依及其相似的面孔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甜甜姐。”魏越柘总算是舍得站起来了,谢一一一愣,也跟着站起来,问道,“我们要走了吗?” “走吧。”池恬芯已经收拾好了,在洗手间里,她洗干净脸,虽然眼睛还有点儿红,但离得远了也看不太清楚。 晴冬暖阳洒在身上,暖暖的,既不刺眼,也不灼热,心情都莫名得好了一些。 这个游乐场他们三个小时候经常来,魏越柘坐在旋转木马上一坐就是半天,池恬芯胆子小,也不敢玩其他的刺激项目,也跟着魏越柘玩旋转木马,只有谢一一满场跑,玩得满头大汗,乐不思蜀。 “去坐海盗船,好不好啊,甜甜姐?”一进去,谢一一就拉着池恬芯往海盗船处走,“等它荡起来了的时候你大喊出来就一点儿也不害怕了。” 池恬芯有点儿动心了,她虽然来过游乐场无数次,但还从来没有玩过一次海盗船,今天,就尝试一次吧。 池恬芯要去,魏越柘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谢一一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是从来不玩这些东西的吗?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魏越柘连个表情都懒得给她,“我怕你照顾不好甜甜姐,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谢一一:“………你这嘴是装了刀片了吗?” 魏越柘:“……” 谢一一气急,但是魏越柘这人你跟他压根就吵不起来,说的多了,还浪费口水。 190. “对不起。”姚子义帮池恬芯捡起地上的水杯,“你……被烫伤了吗?” 姚子义四岁的时候,家里没有人,自己踩着凳子用煤气煮面,不小心把煮沸的锅给打翻了,忙着去抢救,沸水倒在胳膊上,整条右胳膊都被水烫伤,现在还是伤疤,夏天,姚子义从来没有穿过短袖。 所以他知道热水倒在胳膊上有多疼,但是姚子义没有和班里的同学过多接触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干涩。 池恬芯眼眶里面泪水打转,一滴一滴得落下来,小小得抽着气,她想告诉姚子义她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太疼了,心脏都被拧紧了一样。 天气回暖,本来穿得就少,池恬芯都不敢掀起来看看。 疯疯癫癫跑进来的那两个男生也僵住了,他们没想到会搞成这样,“池……池恬芯,对不起。” 说完就想跑开,姚子义伸手想要抓池恬芯的手臂,但是在碰到的那一刻移开手,说道,“我带你去找老师。” “嗯嗯。”池恬芯跟着姚子义走,她知道现在必须得找老师给家长打电话,要不然她会疼死的。 出了教室,就看到班主任王老师远远得走过来,姚子义快跑了两步,说道,“老师,池恬芯的胳膊烫伤了,你能不能给她的家长打个电话,带她去看看。” “这是怎么了?”闻言,王老师脸色变幻,紧张得跑过去,着急得问,“怎么受伤的,好端端的怎么就烫伤了?” 可惜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王老师也不是想要人回答,她就是太着急了,脱口而出,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 池恬芯的家长开学的时候来过学校,那可是校长亲自带过来的,他专门嘱托自己要照顾着池恬芯,她身体不好,脾气又软,怕在学校里受委屈。 可是现在竟然在她的班里烫伤了,王老师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都有可能由此受到威胁。 “老师,你能给我爸爸打电话吗?”池恬芯一抽一抽得问道,她的小手抬着另一只胳膊,实在是太疼了,说不出感觉得疼。 “好好。”王老师反应过来以后连忙答应,“我马上就打,马上就打。”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可是紧张之下竟然手指不听使唤,翻不出池边野的电话号码,“恬芯啊,我们先到校门口去,我们边走边打。” “好。”池恬芯很乖巧,纵使这时候,泪水糊满了面颊,她也没有大哭大闹,而是极力得忍耐着。 王老师带着池恬芯往外走,深呼了几口气平复下心情,翻到池边野的电话,拨过去,嘟嘟嘟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王老师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放在火炉上蒸烤,煎熬得等到过程及其难熬,幸亏池边野接了电话,“王老师,是甜甜出什么事了吗?” 池边野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接到电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是不是池恬芯出事了。 听到池边野的问话,王老师心里更加忐忑了,直到那边又问了一遍,王老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池恬芯的家长吗?池恬芯的胳膊烫伤了,需要你马上来一趟学校。” 池边野手里的烟都掉了,他说,“我马上过来。” 池边野快步冲出去,刚打算敲门进来想要池边野签字的助理被冲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文件撒了一地,高跟鞋不好控制平稳度,脚踝也扭伤了。 池边野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啪得关上车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 在校门口的时候,王老师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而不是先通知家长。 王老师懊恼得拍拍脑袋,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120,医院那边听说是a大附小的孩子受伤了,保证会立马派车过来。 池恬芯看着后面跟着的一脸歉疚的姚子义,趁着王老师打电话的间隙,小声说道,“姚子义,你先回教室上课,我没事儿的,我爸爸马上就过来了,他会带我去医院的。” 姚子义没有说话,执意要等着,池恬芯也不是一个嘴巴利索的人,姚子义固执得等待,她也没有办法劝说,只能期待爸爸赶紧过来,不要耽误了姚子义上课。 池边野一路飙车过来,闯过了三个红绿灯,和救护车的警笛声一起到来,王老师第一次觉得救护车的轰鸣声这么悦耳,看在她及时处理的份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池边野的车刚停下,池恬芯就眼尖得跑出去,王老师赶紧跟在后面,都没有来得及管姚子义。 池边野刚下车,池恬芯就扑到他的怀里,“爸爸,你来了。” 池边野抱起池恬芯,着急得问,“甜甜,烫到哪里了,爸爸马上带你去医院。” “嗯。”池恬芯把头埋在池边野的怀里,小声啜泣,“爸爸,好疼。” “甜甜乖。”池边野安慰池恬芯,也在安慰自己,“我们马上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开点儿药,抹上去就不疼了。” 池边野把池恬芯放在副驾驶上,没有理会追过来的王老师,绕过车身,上车,发动车子往医院驶去。 离得太远,姚子义看不清楚池恬芯家长的长相,但是知道她被家长带走了,他也就放心了。 姚子义不管王老师的担心,后悔的表情,转身往教学楼走。 教室里,还有人趴在窗户上看着刚才的经过,不过,校门口离教学楼还是有一段距离,他们趴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 姚子义进来,就被几个好事的同学围了起来,虽然姚子义平时不说话,和班里的同学关系很冷漠,但是这时候八卦虫上身,其他的都可以抛之脑后。 “姚子义,池恬芯怎么样了?” “你有没有看到她家长,据说她爸爸长得可帅了。”又一个女生花痴得开口,“有一次家长会的时候我见过他一次,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男明星还要帅。” “姚子义,池恬芯伤的严不严重啊?听说烫到的是胳膊,那么烫的水会不会留疤呀?以后是不是不能穿裙子了呀?”说话的是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女生,平时就比较爱臭美,一想到不能穿好看的小裙子,脸都皱了起来。 191. 姚子义捏紧拳头,左手拉了拉右手的校服袖子,冷声道,“我不知道。” 推开前面挡着路的男生,径直走回了座位。 “noone,butyou。”池恬芯摸着墙上刻画的刀痕,心虚万千,这个位置三年来只有姚子义坐过,谁刻的,不言而喻。 池恬 面对那些开车撞人的和打骂警察【前天成共同体的达官贵人】,塔托国的那些穿着绿制服的警察们果断地使用了他们身上的警棍和手铐,对于那些不服管的【前天成共同体的达官贵人】进行【再教育】。 马车应声而停,太湖那边此刻的情况虽然还不清楚,就随着他们大干一场又有何不可?推倒武氏,重铸李唐,自己不也因为当年父亲犯下的过错时常想有弥补之机么? 一个苍老悠远的声音如古钟般陡然回响,威严,淡淡而来,迫人心头。 那吸血鬼嘴中即刻被滚烫的弹头塞满,高速飞行的子弹连续不断的撞击也让它吃不消,它恼羞成怒,猛的对着李度吐出所有的弹头,李度灵活的就地侧滚躲开,身后的墙壁被变形的弹头打成一片马蜂窝。 这次进京,秦晋两王也商量过。由于要对付燕王,所以他们也希望暂时和朝廷保持平静,所以两王并没有挑衅之意,今天晋王朱纲从兵部的到了一个确切消息,他便急赶来和秦王商量。 士兵们却不信次夫的话,都道:“多半是个忍者!”便将他押走了。 “晚上怎么办?这里有睡觉的地方吗?也许我们应该找一家旅店。”菲安娜连忙将希玲的注意力引向别处。 不甘心者,也有跑到刘封面前试探的,无奈这位朱虚侯只是装聋作哑,全不理会――也是,自己的功劳都还没表彰呢,别人,急什么? 可是现在云娜根本就不担心,人在他雪月痕手里,雪月痕不说让他自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样。雪月痕已经控制了老头替内的斗气运行,想要运行斗气来引爆自己的神格那就是天方夜谭。 画舫游船沿湖面缓缓行来,临窗望去,湖水澄澈碧绿,波光粼粼,近岸芙蓉出水,杨柳垂丝;远处青峦环拥,林木葱翠,天高云浮,风和日丽,如在画里一般。 它的双爪更长更强壮,爪子也极其锋利,再加上脖颈后方连成一串的锋利骨刺和由金属拉链组构而成的强壮肌肉,从内到外彰显着【凶恶】。 顾嫣抬起头看向方黛,眼底震惊,方黛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顾嫣不知道方黛说出这句话的用意,一时语塞。 “我准备去一趟珈蓝寺。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去。”商俪媛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 简直是废话!你敢问,达兹·波尼斯就敢用变成钢铁刀刃的右手给你狠狠一巴掌。 无面的身体却猛然向后飞去,在距离叶青青足够远的地方轰的一声,化为一团巨大的烟花,自爆了。 今日的三代很果断,因为他清醒了过来,只是清醒过来后也更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西宝,我觉得你一定和年轻时候的龙傲天很有话聊”卢一帆这句话说得梁凡歆非常莫名其妙,她对于广纳后宫的男人可没有任何的好感。 短刃之上,竟浮现两尺剑芒……本来的短剑,在剑芒的增幅之下,已经达到了比寻常兵器还要长上不少的程度。 192. 酒会上,端的是一些士族名流,谢南一进去,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寒暄。 看到他身边的小男孩,愣了一下,以为带的是亲戚家的孩子,“谢总亲戚家的孩子长得可真是水灵。” 谢南环住楚粤尔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 “啊!”对面的人大惊失色,显然没有预料到谢南会有一个这个大的儿子。 “好久不见。”又碰到了人,“这位是?” “我儿子,楚粤尔。”谢南说完,又对着楚粤尔说,“粤尔,叫人,长孙叔叔。” “长孙叔叔好。”楚粤尔礼貌得叫人。 长孙德虽然疑惑,但是在孩子面前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温和得开口道,“你好,叔叔今天不知道你要来,没有带见面礼,改天补上。” 岳媚依把魏越柘放在地毯上,她跟楚意在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两个孩子。 魏越柘给妈妈面子得坐了几秒钟,然后啪嗒一仰头,躺在地上,岳媚依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魏越柘懒懒散散得躺着,谢漪祎一会儿爬到这边一会儿爬到那边,来来回回得爬得开心。 岳媚依起身,坐在魏越柘身边,身子斜了斜,靠近魏越柘,做了美甲的食指轻轻地戳了戳魏越柘白嫩的脸蛋儿,诱骗道,“小柘,起来和妹妹一起玩。” 三岁的魏越柘已经初具精致模样,一双及其像岳媚依的多情眼懒懒散散得掀了掀,嫌弃得看着谢漪祎满屋子爬,他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岳媚依一个想不开非要逼着他和谢漪祎一块儿干这种傻比的事。 岳媚依没有办法,也懒得多管,起身,慵懒得坐在沙发上,向楚意抱怨,“小柘怎么这么懒啊,都不愿意动弹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可好动了,一天到晚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魏中庭也不像是个很懒的人啊,所以说,他到底遗传谁了?” 楚意快速起身,把魏越柘拉过来,把谢漪祎扶好,严肃地教训谢漪祎,“漪祎,不要欺负哥哥。” 谢漪祎伸起来的手还没有放下去,她不满得嘟着嘴巴,两只手抓着楚意的腿,“妈妈坏,凶我,哥哥懒,不陪我玩。” 楚意单手把她拎起来,放在沙发上,“你爬了这么久了不累吗?先坐这儿休息一会儿,看看你满头大汗的。” 楚意给谢漪祎塞了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喝吧喝吧。” 然后她才看向岳媚依,指着谢漪祎无奈得说,“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岳媚依后怕地摇了摇头,“我突然觉得魏越柘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不哭不闹,吃了睡,睡了吃,猪一样的生活。” 楚意:“……有你这样说儿子的吗?” 岳媚依走过去,抱起魏越柘,帮他脱掉外面的外套,“我不就是吗!” 魏越柘乖乖得伸胳膊,没有丝毫的挣扎,岳媚依脱得很轻松,“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有点儿凉,给穿多了。” 脱完以后,岳媚依把衣服随意地丢在沙发上,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魏越柘的额头,无可奈何得说,“你怎么这么傻啊,要是我不给你脱衣服,你是不是都不知道热啊?” 魏越柘伸手把岳媚依的手指掰下去,屁股往楚意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小腿一蹬,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岳媚依都傻眼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不死心得捏着魏越柘肉肉的的脸蛋儿,“恶声恶气”得问道,“臭小子,你长大了是不是,都敢嫌弃妈妈了,是不是?嗯?” 楚意都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劝阻,“你就别折腾孩子了,我看他只是不爱动弹罢了。” 楚意看到苗柠发的消息,“小柠檬要过来。” “苗柠要过来吗?”岳媚依有点儿开心,“那甜甜是不是也要过来啊!” “应该是。”楚意只知道苗柠要过来,但是甜甜来不来,她不清楚,“甜甜要上幼儿园。”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她上什么幼儿园!”岳媚依摸着自己的美甲,“好久不见,我想甜甜小丫头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说到这里,岳媚依激动了,“楚意,我有一个好想法,你说我跟苗柠结为亲家怎么样,趁着孩子还小,不懂事,定个娃娃亲?” 楚意:“……你也说了,他们还小,不懂事,要是以后长大了,互相没有想法,这个娃娃亲不仅没有作用,还会让他们尴尬。” “不会的不会的。”岳媚依很肯定得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得看了一眼魏越柘,“小柘懒成这样,我真怕她以后都不会给我找一个媳妇儿。看他这个样子,找媳妇儿的事情还得我亲自出手。” 魏越柘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抬头看了他妈妈一眼,又低头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楚意虽然想要帮魏越柘说话,但是她确实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来反驳,小柘……确实是不太勤快。 “那要不……”岳媚依看了一眼在楚意边上喝牛奶的谢漪祎,“要不然我们两个定个娃娃亲,你看啊,漪祎和小柘两个人年岁相当,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浪漫的友情,爱情,亲情故事啊!” 楚意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把谢漪祎挤出来的奶渍擦干净,起身,把纸团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才看向岳媚依,“你是不是最近特别地闲啊!” “是啊。”岳媚依伸了个懒腰,也知道楚意的意思,“不就是说说嘛,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争取吧,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魏越柘带回来一个伴侣,是男是女我都不强求了。” 楚意白了岳媚依一眼,“你这想的有点儿远。” “也不远了。”岳媚依收起腿,盘腿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你想想啊,他们现在三岁了,还有十五年就成年了,十五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楚意阻止岳媚依,“你别给我输出焦虑,我最近在课堂上看着一届一届的新生,像是花骨朵一样,已经感觉到了年华的流逝,你这样一说,我更加得焦躁了。” “你焦躁什么啊!”岳媚依没好气地说,“比起我来,你幸运多了好吧,你看得还是校园里青涩幼稚的孩子,我待得那个地方简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更新速度极快,永远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193. 池保姆帮池恬芯洗完澡,正在给她吹头发,池边野端着牛奶进来,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对保姆说,“你先出去吧。” “是,先生。”保姆把吹风机给池边野,池边野坐在保姆刚才坐着的凳子上,帮池恬芯吹头发,“甜甜,手臂还疼吗?注意不要碰到水。” “我知道了,爸爸。”池恬芯乖巧得说,声音里面仿佛含着一汪春水,光是听着,就让人通体舒畅,“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池恬芯扭头问,不小心扯到了头发,她呲了一声,捂着头皮,池边野赶紧放下吹风机,问道,“扯到头发了,让我看看。” “没事儿了。”池恬芯摇摇头,搓了一下头皮,然后起身收着吹风机的线,“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妈妈说不要吹得太干。” “好。”池边野跟着站起身,“你妈妈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工作,甜甜,喝完牛奶赶紧睡觉,爸爸去接妈妈。” “你明天有时间吗?”姚子义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旁边小心翼翼地等着答案的女孩。 “没……”话都到舌尖了,看到池恬芯瞬间失落的表情,姚子义又吞了回去,再出口就变成了,“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你能……”池恬芯咬了咬唇,一鼓作气得说完,“你能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吗?就在校门口的那家奶茶店。” “……好。”姚子义把玩着一把钥匙,食指和大拇指捏得紧紧得,在钥匙表皮摩挲,“什么时候?” 池恬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小脸通红,睫毛卷翘,蒲扇蒲扇的大眼睛盈满了笑意,仿佛一汪春日的碧波,身上散发着的预约气息感染到了姚子义,他握着钥匙的手指慢慢放松,“你几点出来?” “那我们十点见面。”池恬芯观察着姚子义的表情,试探着开口,“可以吗?” “……好。”看着池恬芯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姚子义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不仅没有拒绝,还多说了一句,“我等你。” 池恬芯愣住了,他也立马后悔了,赶紧补救,“我是说……明天早上我和阿岩约好要来学校打篮球,我在这边等你过来。” “好。”池恬芯笑了,嘴边两个小酒窝深深的,盛满了整个冬日的暖阳,直叫人甜到心坎里去。 说完以后,池恬芯就打算回家了,但是她坐在里面,姚子义坐在外面,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平时她书包收拾好,姚子义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他就会立马离开,今天是…… 池恬芯看着他毫不走心得把玩着钥匙,小手揪了揪书包带子,白嫩得像是嫩豆腐般的食指敲了敲姚子义的桌子,“我……我要回家了。” 姚子义诧异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白嫩一闪而逝,顺着食指抬头撞上池恬芯的视线,小鹿般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她。 池恬芯心跳加速,不过,这不是心动,而是心虚,害怕,她是不是惹到姚子义了? 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她忍着颤意,再次开口,“我……我要出去,你让一下。” 姚子义回过神,没有为难池恬芯,大长腿先伸出去,然后站起来,立在旁边,池恬芯仅仅抓着书包带子,仿佛可以汲取力量,连招呼都没有打,迈着小短腿往外快速地走,刚出门,就以并不快的速度跑起来。 池恬芯的体质虚弱,就跑了这么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再加上放松下来,一下子感觉到了疲累,晕头转向的。 她低着头,微微喘息,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楚粤尔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池恬芯。 他看着靠在墙角换气的女孩儿,抬脚走过去,“甜甜,怎么还不回家?看到一一了吗?” “粤尔哥。”池恬芯抬头,就看到一身清隽气息的楚粤尔站在她的面前,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显得身高腿长,她惊喜得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有看到一一,她应该还在教室吧!”毕竟刚放学没有多久,按照谢一一的性格,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 “今天周五,例行回家吃饭的日子。”楚粤尔说。 这个池恬芯知道,虽然粤尔哥住得离学校不远,但是大一以后他就搬出去了,在学校附近一个人住,周五放学以后才会回家。 “你怎么回来学校啊?”放学了,不是应该回家吗?就算是来接一一也应该等在校门口啊,现在离打下课铃也没有过去多久,不应该找到教室里来啊! “老师找我有些事情。” 池恬芯局促得抠了抠手指,小声说,“粤尔哥,你先忙,我就先走了。”池恬芯乖巧得说。 “好,路上慢点儿。”楚粤尔看着池恬芯下楼,转身就看到一个男生迎面走来,气质锋利,眉眼狭长, “就是……就是如果我想要表白的话,爸爸你说大概会有几成成功的概率?”池恬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看着池边野,满心得期待,似乎池边野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明天是否成功。 池边野不小心方向盘都打歪了幸亏他心理素质高,要不然就发生车祸了,池恬芯的这番话可把他吓得不轻,池边野打了半圈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甜甜,你是说……你要表白?就是那个叫姚子义的男生?” “嗯。”池恬芯嘴角的笑容刺痛了池边野,那个臭小子何德何能! 池边野清了清嗓子,“甜甜,接下来爸爸说的话你可能会不爱听,会觉得爸爸不理解你们的爱情,但是表白这件事不需要女孩子来做,你要知道,一个男孩子要是真的喜欢你的话,是不会等着你去表白的。” 池恬芯的表情已经垮下去了,池边野虽然不忍心,但是他的宝贝女儿,不需要这么低声下气得讨好,“甜甜,如果你是一个男孩子的话,今天爸爸肯定会告诉你主动去表白,表明自己的心意,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池恬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可是爸爸……”话到嘴边,池恬芯又咽了回去,要说什么,说姚子义没有一点儿表白的意思,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自己……可能就会各奔东西吧! 池边野看了池恬芯一眼,没有张口,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194.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195. 岳媚依把魏越柘放在地毯上,她跟楚意在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两个孩子。 魏越柘给妈妈面子得坐了几秒钟,然后啪嗒一仰头,躺在地上,岳媚依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魏越柘懒懒散散得躺着,谢漪祎一会儿爬到这边一会儿爬到那边,来来回回得爬得开心。 岳媚依起身,坐在魏越柘身边,身子斜了斜,靠近魏越柘,做了美甲的食指轻轻地戳了戳魏越柘白嫩的脸蛋儿,诱骗道,“小柘,起来和妹妹一起玩。” 三岁的魏越柘已经初具精致模样,一双及其像岳媚依的多情眼懒懒散散得掀了掀,嫌弃得看着谢漪祎满屋子爬,他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岳媚依一个想不开非要逼着他和谢漪祎一块儿干这种傻比的事。 岳媚依没有办法,也懒得多管,起身,慵懒得坐在沙发上,向楚意抱怨,“小柘怎么这么懒啊,都不愿意动弹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可好动了,一天到晚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魏中庭也不像是个很懒的人啊,所以说,他到底遗传谁了?” 楚意快速起身,把魏越柘拉过来,把谢漪祎扶好,严肃地教训谢漪祎,“漪祎,不要欺负哥哥。” 谢漪祎伸起来的手还没有放下去,她不满得嘟着嘴巴,两只手抓着楚意的腿,“妈妈坏,凶我,哥哥懒,不陪我玩。” 楚意单手把她拎起来,放在沙发上,“你爬了这么久了不累吗?先坐这儿休息一会儿,看看你满头大汗的。” 楚意给谢漪祎塞了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喝吧喝吧。” 然后她才看向岳媚依,指着谢漪祎无奈得说,“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岳媚依后怕地摇了摇头,“我突然觉得魏越柘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不哭不闹,吃了睡,睡了吃,猪一样的生活。” 楚意:“……有你这样说儿子的吗?” 岳媚依走过去,抱起魏越柘,帮他脱掉外面的外套,“我不就是吗!” 魏越柘乖乖得伸胳膊,没有丝毫的挣扎,岳媚依脱得很轻松,“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有点儿凉,给穿多了。” 脱完以后,岳媚依把衣服随意地丢在沙发上,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魏越柘的额头,无可奈何得说,“你怎么这么傻啊,要是我不给你脱衣服,你是不是都不知道热啊?” 魏越柘伸手把岳媚依的手指掰下去,屁股往楚意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小腿一蹬,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岳媚依都傻眼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不死心得捏着魏越柘肉肉的的脸蛋儿,“恶声恶气”得问道,“臭小子,你长大了是不是,都敢嫌弃妈妈了,是不是?嗯?” 楚意都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劝阻,“你就别折腾孩子了,我看他只是不爱动弹罢了。” 楚意看到苗柠发的消息,“小柠檬要过来。” “苗柠要过来吗?”岳媚依有点儿开心,“那甜甜是不是也要过来啊!” “应该是。”楚意只知道苗柠要过来,但是甜甜来不来,她不清楚,“甜甜要上幼儿园。”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她上什么幼儿园!”岳媚依摸着自己的美甲,“好久不见,我想甜甜小丫头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说到这里,岳媚依激动了,“楚意,我有一个好想法,你说我跟苗柠结为亲家怎么样,趁着孩子还小,不懂事,定个娃娃亲?” 楚意:“……你也说了,他们还小,不懂事,要是以后长大了,互相没有想法,这个娃娃亲不仅没有作用,还会让他们尴尬。” “不会的不会的。”岳媚依很肯定得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得看了一眼魏越柘,“小柘懒成这样,我真怕她以后都不会给我找一个媳妇儿。看他这个样子,找媳妇儿的事情还得我亲自出手。” 魏越柘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抬头看了他妈妈一眼,又低头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楚意虽然想要帮魏越柘说话,但是她确实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来反驳,小柘……确实是不太勤快。 “那要不……”岳媚依看了一眼在楚意边上喝牛奶的谢漪祎,“要不然我们两个定个娃娃亲,你看啊,漪祎和小柘两个人年岁相当,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么浪漫的友情,爱情,亲情故事啊!” 楚意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把谢漪祎挤出来的奶渍擦干净,起身,把纸团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才看向岳媚依,“你是不是最近特别地闲啊!” “是啊。”岳媚依伸了个懒腰,也知道楚意的意思,“不就是说说嘛,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争取吧,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魏越柘带回来一个伴侣,是男是女我都不强求了。” 楚意白了岳媚依一眼,“你这想的有点儿远。” “也不远了。”岳媚依收起腿,盘腿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你想想啊,他们现在三岁了,还有十五年就成年了,十五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楚意阻止岳媚依,“你别给我输出焦虑,我最近在课堂上看着一届一届的新生,像是花骨朵一样,已经感觉到了年华的流逝,你这样一说,我更加得焦躁了。” “你焦躁什么啊!”岳媚依没好气地说,“比起我来,你幸运多了好吧,你看得还是校园里青涩幼稚的孩子,我待得那个地方简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更新速度极快,永远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也是。”楚意这样一想,顿时感觉被安慰道,“这样一说,你确实要比我惨一些,不过你岳老师的资历摆着这里,也不会有人无聊到拿这个来恶心你吧?” “这样的人是没有。”岳媚依伸出修长的手指,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但是自己看着感慨一下罢了,比起刚入圈的自己,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楚意:“……” 门铃响了,楚意起身去开门,“应该是小柠檬来了。” 岳媚依催促,“赶紧去开门,看看甜甜来了没有?” 楚意过去,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苗柠站在门口,她留着及肩发,染成亚麻色,一身利落的交颈白衬衫,一条直筒的黑色西裤,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简单干练,落落大方,楚意愣了一下,“你这是刚下班?” “嗯。”苗柠点点头,进来,自动拿出鞋架上的拖鞋换上,“家里没有人,我也不想回去了,就来你这里蹭饭了。” 196. “楚老师,上完课了,我先回去了。”从楚粤尔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女生,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白白净净,瓜子脸,大眼睛,说话温温柔柔,像是夏日里的一缕凉风。 “留下来吃饭吧,刚好到饭点了。”楚意刚好在做饭,闻言说道。 “不了,下次有机会再尝尝楚老师的手艺,我今天约了同学吃饭,就不叨扰了。”女生委婉得拒绝,她今天确实是有事。 “那就改天吧。”楚意把女生送出去,“路上小心点儿。” “妈妈。”听到人走后,谢一一才从房间里摸出来,“哥哥的家教老师走了吗?” “嗯,走了。”楚意对谢一一说,“去叫你哥吃饭。” “好。”谢一一噔噔噔得跑进去,“哥,吃饭了。” “好。”楚粤尔转头回了一句,然后低头整理着桌子上的作业,“你先去,我马上就出去。” 谢一一没有出去,反而坐在书桌后面的沙发上,晃悠着腿好奇得问,“哥哥,这个新老师教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楚粤尔实话实说,的确教的挺好的,名校外语系毕业,教小学的英语绰绰有余。 谢一一贼兮兮的说,“哥哥,你觉得你的家教老师长的好看吗?” 谢一一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辨别美丑了,看到苏郁就觉得好漂亮,这兴奋的心情可不能跟她的母亲大人分享,她爸爸不在家,那就只有这个哥哥了。 楚粤尔转身,放下桌子上的课业,好笑得看着谢一一,“一一,要不让妈妈也给你请一个家教老师,我觉得苏老师教的不错,那她的同学的成绩应该跟她一样,要不,我给妈妈提议一下?” 谢一一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得看着楚粤尔,“哥,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哥怎么了?”楚意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谢一一的话,“赶紧出来吃饭。” “好。”谢一一听到母亲大人的话,就蹦了起来,狗腿得说,“我马上出来。” “你刚刚说你哥怎么了?”楚意问道,她可没有忘记谢一一的话,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她真害怕她会欺负粤尔。 “没什么没什么。”谢一一赶紧说,“我根我哥聊聊天,就是随便聊聊。”说完,还自以为小心翼翼得对着楚粤尔眨眨眼,“我说的没错吧,哥哥?” “嗯。”楚粤尔站起身,“妈妈,我们就是聊聊天。” “那就好。”楚意还不放心得看了一眼谢一一,“出来吃饭。” “好。”楚粤尔应答。 谢南正在门口换鞋,谢一一冲过去兴奋得对他说,“爸爸,我给你讲一件事。” “什么事啊?”谢南换完鞋,把谢一一举起来,宠溺得问道。 “爸爸,妈妈给哥哥请了个家教老师。”谢一一神秘兮兮得说。 “一一也想要吗?”谢南以为谢一一是吃醋了,看到初一给楚粤尔请家教,却没有给她请,所以想着要不给谢一一也请一个。 “我才不是。”谢一一懊恼得摇头,兴趣淡了几分,爸爸怎么跟她一点儿默契都没有呢! 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爸爸,我给你讲,那个家教老师长的可好看了,就跟我们舞蹈老师一样好看。”谢一一还是忍不住分享,“爸爸,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嗯,听到了。”谢南抱着她往里面走。 “那你怎么不说话?”谢一一一脸疑问得问。 谢南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们还有舞蹈老师?” 现在小学还有舞蹈课吗?谢南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谢一一关注太少了,连她有什么课都不清楚。 “不是。”谢一一摇头,“我们不是有舞蹈课,我们是有舞蹈社团。”谢一一的尾巴又开始翘到天上去了,“我跳的可好了,舞蹈老师最喜欢我了,我觉得她长的特别地好看,就跟今天来的那个姐姐一样。” 谢南:他还是闭嘴吧,谢一一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老师找我有些事情。” 池恬芯局促得抠了抠手指,小声说,“粤尔哥,你先忙,我就先走了。”池恬芯乖巧得说。 “好,路上慢点儿。”楚粤尔看着池恬芯下楼,转身就看到一个男生迎面走来,气质锋利,眉眼狭长,浑身上下透着疏离冷漠。 楚粤尔和他擦肩而过,并没有多注意。 倒是姚子义,多看了好几眼,楚粤尔,a大附中的优秀毕业生,池恬芯和他认识吗? …… 池边野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迟恬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甜甜,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啊?”池恬芯诧异得转身,看着池边野,“爸爸,有吗?” “宝贝女儿,有什么开心的事啊,你看你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池边野单手打着方向盘,偏头问道。 “就是……”池恬芯有点儿小纠结,不知道这种事情应不应该告诉爸爸,但是他大概不会反对的吧! “就是……就是如果我想要表白的话,爸爸你说大概会有几成成功的概率?”池恬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看着池边野,满心得期待,似乎池边野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明天是否成功。 池边野不小心方向盘都打歪了幸亏他心理素质高,要不然就发生车祸了,池恬芯的这番话可把他吓得不轻,池边野打了半圈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甜甜,你是说……你要表白?就是那个叫姚子义的男生?” “嗯。”池恬芯嘴角的笑容刺痛了池边野,那个臭小子何德何能! 池边野清了清嗓子,“甜甜,接下来爸爸说的话你可能会不爱听,会觉得爸爸不理解你们的爱情,但是表白这件事不需要女孩子来做,你要知道,一个男孩子要是真的喜欢你的话,是不会等着你去表白的。” 池恬芯的表情已经垮下去了,池边野虽然不忍心,但是他的宝贝女儿,不需要这么低声下气得讨好,“甜甜,如果你是一个男孩子的话,今天爸爸肯定会告诉你主动去表白,表明自己的心意,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池恬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可是爸爸……”话到嘴边,池恬芯又咽了回去,要说什么,说姚子义没有一点儿表白的意思,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自己……可能就会各奔东西吧! 池边野看了池恬芯一眼,没有张口,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197. 楚意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给谢南打电话,“你来了吗?” 谢南还在路上,听到楚意的问话,把手机拿开了一些,问老蒋,“还有多久到?” “总裁,还有十分钟。”老蒋尊敬得回答。 “还有十分钟。”谢南对手机那头的楚意说,其实刚才老蒋说的时候楚意就听到了。 “我在停车场,我去给粤尔开家长会,你去给一一开。”楚意瞬间就安排好了两个人的任务。 谢南捏着眉骨心,试着挣扎,“我们再商量一下,我去给粤尔开家长会,你去见一一的班主任。” 楚意蹙眉,“为什么要商量呢!我都已经到校门口了,自然是我有优先选择权。” 谢南:“………” 都怪那群废物,一个策划案都做不好,开个会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谢南心里烦躁到死,“这次家长会你去给一一开,以后叫家长的时候我去。” 楚意听着这话,开始产生怀疑,“你确定?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时间随叫随到,你要知道,按照谢一一闯祸的频率,不是一个学期去一两次,很有可能是一周去一两次。” 谢南揉着眉心,“我知道,这几年,我对一一也忽虑良多,以后我会去见她的老师的。” 楚意还是不太相信谢南,但是这种好事,她没有理由拒绝,以前是因为谢南实在太忙,她就自告奋勇得去了,既然现在谢南这样说了,那她为何不顺水推舟,承了这个情呢! “行吧。” 楚意就暂且答应了。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家长,一眼望过去,楚意绝对是亮眼的存在,长相明艳,身材高挑,再加上混学术界沉淀下来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得眼睛就想要粘到她的身上。 看到魏中庭,楚意丝毫不意外,媚依在外面拍戏,能来给小柘开家长会的,也就只有魏中庭了,“老魏。”楚意打招呼。 “楚意。”魏中庭戴着一副眼镜,将近三十多的男人,身上全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气息,一身休闲西服既不显得突兀,又衬托得整个人更加的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一起走吧。” “好。” “媚依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顺利的话可能还得半个月,不顺利的话得耗一个月左右。” “你去探班吗?” “打算今天晚上过去。”魏中庭看向楚意,“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给她带点儿东西,上一次她问我要的。”楚意没有说什么,魏中庭也礼貌得没有问,“好,那我下午过去拿,你有时间吗?” “有,开完家长会我给你。”说道开家长会,楚意就开始头疼,她和谢南从小谁都不是个学渣,偏偏到了谢一一这里,回回垫底,让她对学校都产生了恐惧感。 楚意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教室里面走。 池恬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小脸通红,睫毛卷翘,蒲扇蒲扇的大眼睛盈满了笑意,仿佛一汪春日的碧波,身上散发着的预约气息感染到了姚子义,他握着钥匙的手指慢慢放松,“你几点出来?” “那我们十点见面。”池恬芯观察着姚子义的表情,试探着开口,“可以吗?” “……好。”看着池恬芯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姚子义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不仅没有拒绝,还多说了一句,“我等你。” 池恬芯愣住了,他也立马后悔了,赶紧补救,“我是说……明天早上我和阿岩约好要来学校打篮球,我在这边等你过来。” “好。”池恬芯笑了,嘴边两个小酒窝深深的,盛满了整个冬日的暖阳,直叫人甜到心坎里去。 说完以后,池恬芯就打算回家了,但是她坐在里面,姚子义坐在外面,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平时她书包收拾好,姚子义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他就会立马离开,今天是…… 池恬芯看着他毫不走心得把玩着钥匙,小手揪了揪书包带子,白嫩得像是嫩豆腐般的食指敲了敲姚子义的桌子,“我……我要回家了。” 姚子义诧异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白嫩一闪而逝,顺着食指抬头撞上池恬芯的视线,小鹿般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她。 池恬芯心跳加速,不过,这不是心动,而是心虚,害怕,她是不是惹到姚子义了? 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她忍着颤意,再次开口,“我……我要出去,你让一下。” 夏日,骄阳似火,蝉鸣依旧,外面绿化带里的绿色都被晒得蔫了吧唧的,树叶耷拉下脑袋,蜷缩起来,皱纹都要出来了。 在这样的三伏天气,人也蔫了吧唧的,没有精神。 魏家,谢一一趴在桌子上吃甜点,不时得看一眼魏越柘,然后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继续吃。 魏越柘手里面拿着一本国家地理图鉴在看,看到谢一一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嫌弃得转过身,“谢一一,你能不能像一个女孩子啊!” “我怎么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了?”谢一一暴躁转身,叉子上插着一大块儿糕点,颤颤巍巍的,“你是不是有……”话到中途,谢一一怕蛋糕掉下去,赶紧喂到嘴里,边嚼边质问,“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吃个蛋糕而已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你看我干什么?”魏越柘回过身,“搞得我以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谢一一怒,“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印象吗?” 魏越柘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你在我心里什么印象自己不知道吗? 谢一一知道,所以她不想和魏越柘说话了,使劲地转过头让魏越柘看到自己有多么生气,化悲愤为食欲,越发大口的吃蛋糕。 期间,谢一一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魏越柘,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翻着手里的书。 谢一一更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魏越柘不跟她说话,那她也就不跟他说话。 可是魏越柘忍得住,他一天到晚不说话都可以,但是谢一一忍不住啊,憋了一会儿,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越柘哥哥,你什么时候长喉结了?” 魏越柘翻书的动作停下来,书页被卷了一个边儿,一直表情淡漠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多余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问,“谢一一,你一天天得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198. “妈妈。”谢一一偷偷得打量楚意,“刚才老师把你叫到办公室说什么了?” 楚意蹲下身,平视着谢一一,“你真的想听?” 谢一一:什么叫做她真的想听? “不,我不听了。”谢一一拉起魏越柘的手就往里面跑,在电梯口停下来,回看着楚意朝她们走过来,“妈妈,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 楚意:“……”她也没有打算说什么,谢一一学习是不好,但是楚意和谢南不想逼着她成为一个书呆子,只要道德品质过关,剩下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你们想要吃什么,家里的菜好像不多了。”楚意突然转移了话题,“我们等会儿可能还要去买菜,你们要去吗?” “我们?”谢一一指了指自己和魏越柘,疑惑又犹疑得开口问道,“我们必须得去吗?” 魏中庭按了电梯按钮,楚意护着两个孩子进去,回答谢一一的话,“也不是必须得去,就是你们想要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选。” 谢一一有点儿兴奋,眼睛里面的光亮明晃晃的,就差没写着我要去了。 “好。”谢一一说完以后,又问魏越柘,“越柘哥哥,你要去吗?”看着谢一一假装在问,实则威胁的目光,魏越柘愣了愣,“要去。” 实际上他真的懒得出门,还不如在家里躺一会儿,说什么都比逛超市要强。 魏越柘不重口腹之欲,所以魏中庭和岳媚依永远不用操心他会乱吃零食。 “进来坐坐。”开门以后,楚意邀请魏中庭。 “不了。”魏中庭拒绝道,他看了看手表,指着表盘对楚意说,“时间比较紧迫,我得马上去机场。” “自己开车去吗?”楚意问。 “是。”魏中庭点点头,“到时候我自己可以开回来,比较方便。” 楚意没有再说什么,“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魏越柘正在换鞋,魏中庭看了看他的发旋,脱口而出,“小柘,在谢叔叔家里要听话。” 魏越柘解鞋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目光奇怪,似乎在怀疑他爸为什么会这样问,“………” 说完以后,魏中庭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魏越柘在楚意家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他从小就比较懒,能不动就不动,能不说话就不说海,这话实在是很多余,他尴尬地握住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正好楚意拿好东西出来了,“带给媚依吧。” “好。”魏中庭接过来,“那我走了,小柘麻烦你了。” “不麻烦。”楚意笑着说,“路上小心。” 送走魏中廷,楚意关上门的时候魏越柘和谢一一还在换鞋,楚意进去在冰箱里看了一眼,出来说,“你们两个别换了吧,我们出去逛超市。” 谢一一:她都脱下来了! 魏越柘:我已经换好了。 “走吧。”楚意出门。 谢一一连忙跟上去,顺便拉了一把魏越柘,瞪了他一眼,“你不要托我后腿。” 魏越柘:“………” 他做什么了吗? 进了超市,谢一一就像是撒欢的鸟儿一样直奔零食区,“谢一一,不能多拿零食。” “知道了。”听了这话,谢一一总算是收敛了一些,把伸到薯片上面的手收回来,转让拿了几条巧克力,楚意看了没说话,魏越柘跟在后面,悄悄得放回去了几条,谢一一突然转身,瞪着魏越柘,“你干嘛?” 魏越柘指了指谢一一的嘴巴,“你在换牙期,还是少吃一点儿这些东西的好。” 谢一一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一瞪,大小姐脾气显得淋漓尽致,“我偏不,你管我。” 魏越柘懒懒得垂下眉眼,语气懒散,仿佛没有骨头一样,“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 “谢一一,差不多就可以了。”楚意看着零食也买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我们先去买菜。” 楚意从小没有吃过好东西,所以在吃的方面对谢一一的限制不是很严格,只要不是特别难以忍受的,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谢一一蒙混过关了。 买完菜,在付钱的时候接到谢南的电话,楚意边接电话边把所购物品放在平台上,“我知道了……好,我们现在正在超市买菜,你先带着粤尔回家,我们马上回来。” 楚意挂断电话,说道,“爸爸回来了。” “哦。”谢一一没有多大的反应。 魏越柘就更加没有反应了。 楚意:“……” 谢南和楚粤尔等在超市门口,楚意他们几个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两个,“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没有回家吗?” 谢南接过楚意手里的东西,“我们路过,顺便就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物品,“怎么买这么多的菜,吃不完吧?” 楚意看了一眼谢一一,“有好多的零食。” “哦。”谢南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看了一眼楚粤尔,“粤尔,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爸爸给你掏钱。” 楚粤尔对零食不感兴趣,不过还是对谢南表示感谢,“谢谢爸爸,我没有什么想要吃的。” 说完以后,池恬芯就打算回家了,但是她坐在里面,姚子义坐在外面,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平时她书包收拾好,姚子义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他就会立马离开,今天是…… 谢一一是自然卷,这从她开始留头发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了。 魏越柘来找处粤尔,谢一一刚打开门,魏越柘就忽略过她,换了鞋往里面走,“粤尔哥呢?” “不在。”谢一一头上还包着干发帽,“你找我哥有什么事啊?” “他去哪儿了?这么早?”魏越柘惊诧,他就怕粤尔哥有什么重要的事腾不出时间,专门这么早来。 “出去跑步了。”谢一一搓了搓毛巾包裹住的头发,“看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门没有关,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呼得传出来,魏越柘站在门口皱着眉头问,忍不住毒舌道,“看看人家的自然卷,再看看你的,跟小弹簧似的,还各个方向弹,跟炸毛的狮子一样。” 谢一一虽然在吹头发,但是魏越柘就在她耳边说,她要想装作听不到都不可以,谢一一若无其事得关掉吹风机,然后趁其不备一脚踩在魏越柘的脚上,恶狠狠地开口,“魏越柘,你一天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199.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120. 泥泥哇哇的小路,斑驳的土灰墙,狭窄逼仄的小巷,狗吠声,孩童的哭闹声,夫妻之间的吵架声……家长里短,有人说这就是烟火人间,但舒之岩只觉得心情烦躁,郁气从肺管子里冒出来,就算是咬紧牙关都忍不住。 巷子两旁住着的街坊邻居都互相熟悉,舒之岩一路走过来,已经有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了,他也扯着僵硬的嘴角回应。 一盆水从里面泼出来,躲避不急,半边身子都湿了,舒之岩骂了一句,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有老汉走过来,看到这个情况,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张二家的,你倒水不长眼睛是吗?你看看你整了岩小子一身。” 张二嫂赶紧出来,肥胖的身子下台阶的时候身上的肉都在颤抖,笑起来眼睛被脸颊上的肥肉遮住,不仔细瞧,连那一条缝都看不到。 “他大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家里的孩子要上学,比较急,洗菜水就直接泼出来了。”张二嫂赔笑着对舒之岩说,“岩小子,你不会怪罪婶子吧?” 额头上汗津津的,刘海黏在头皮上,一双几不可见的眼睛讨巧得盯着舒之岩,脸色泛油,油腻得让人不想多看一眼,舒之岩嗯了一声,往后退了退,对杨大爷道了一声谢,“杨爷爷,我先去看我妈妈了。” “好好。”杨大爷赶紧催促,“那你快点儿去,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大爷说,晚上来家里吃饭,你家里也没个人给你做饭。” 舒之岩弯了弯腰,“杨爷爷,我走了。” “去吧去吧,赶紧去。” 舒之岩的背影在狭窄逼仄的的巷子里越走越远,逐渐变成一个黑点儿,张二嫂不由得撇了撇嘴,吊梢眼显得更加憎恶,说出来的话也很难听,“清高什么,跟她那个假清高的娘一样,谁知道是怎么出来的野孩子?一天天得就知道吃药,病秧子,肯定是做多了亏心事!” 张二嫂一直看不惯郑婉柔,觉得她做作,假清高,整天穿得人模狗样的,就知道勾搭人。 家里的男人时不时得帮她换煤气管,通下水道,张二嫂早就看不惯了。 张二就是干这些的,每次郑婉柔找了他总会付钱,但是张二嫂就是看不惯郑婉柔娇娇柔柔,清秀柔婉的模样,那时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地步,觉得郑婉柔每次穿着清婉就是为了勾搭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二嫂就是这样的存在。 舒之岩坐上去医院的公交车,手里提着刚从家里带出来的吃的还有一些换洗衣物,郑婉柔的身体一直不好,生舒之岩的时候营养不良,坐月子的时候又没有人照顾,落下了病根,三天两头得发热不舒服,吃药更是家常便饭,西药中药就没有停过。 舒之岩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懂事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自己做,尽可能得不让郑婉柔操心。 阳光照下来透过没长树叶的枝条倒影在马路上,街边的树枝丫一闪而过,公交车的广播在播报,“下一站,春路桥,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舒之岩往里面走了几步,让开门口的位置,下去了几个人,又上来了三个人,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有卡的乘客请刷卡,无卡的乘客请投币。” “妈妈,我想要吃冰激凌。”小女孩向妈妈撒娇,舒之岩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大眼睛蒲扇蒲扇的,圆圆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妈妈擦了擦小女孩脸上的汗水,“你看看你晒得,怎么这么红啊?” “嘿嘿。”小女孩抱着妈妈的腿羞涩得笑了笑,“我就是想要吃嘛!” “好。”妈妈摸摸小女孩的脸蛋儿,帮她把松开的啾啾紧了紧,温声说道,“我们先去医院里面看爸爸,然后给你买,好不好?” “好。”小女孩眼睛都亮了,开心得回答,“那给哥哥也买一个。” “好好。”妈妈笑得眉眼弯弯,一只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一脸满足。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舒之岩近乎渴望得看着这一切,这是他渴望的童年。 他从小就不敢向郑婉柔要其他的东西,他们生活本来就拮据,郑婉柔要承担的压力很大,舒之岩自懂事起,就尽可能得想办法节省开支,帮郑婉柔减少压力,所以雪糕是什么味的他好像没有尝过。 车到站了,舒之岩和他们一起下车,小女孩嚷着不让妈妈抱,非要自己下来,但是小胳膊小腿的,跳下来的时候崴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趴在地上,妈妈一只脚刚下来,一只脚还在车上,千钧一发之际,前面下来的舒之岩快速得伸出手扶了一把,小女孩惊呼一声,抱着舒之岩的脖子,泪眼汪汪。 女孩的妈妈赶紧下来,拍着胸口后怕得说,“吓死我了。”然后对着舒之岩说,“小朋友,谢谢你。” 舒之岩松开手,“不客气。” 舒之岩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运动风的外套,风吹过来,没有拉好拉链的胸膛鼓起,舒之岩按了按,然后伸手拉拉链,手上提着东西,特别地不方便,而且衣服穿久了,拉链也生锈了,不好操作,舒之岩一只手按着两半衣服,一只手提着东西快步往里面走。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舒之岩在窗口看到姚子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眉眼低垂,时不时得抬头回答几句郑婉柔的话。 “阿义,你来了。”舒之岩推开门走进去,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坐在另一边,“妈妈,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郑婉柔笑得温婉,就算是在病中,也美得让人心惊,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水烟波澜,苍白的病容增添了一丝丝的婉约美。 “小义也来了,小柘,你带着小义出去转转,别闷坏了。” 姚子义已经削好苹果了,他把苹果切成一块一块儿的,装在盘子里,递给郑婉柔,“阿义,吃苹果。我和阿岩出去转转。” “好好。”郑婉柔接过苹果,“小岩,带小义去吃点儿东西,这孩子来了挺长时间的,马上就到饭点了,你们两个都吃点儿。” 121. 舒之岩的手指紧了紧,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吞下去,换成了,“好。妈妈,我们吃完以后帮你带一点儿,你想要吃什么?” “我就不吃了。”郑婉柔掩着嘴巴咳了咳,脸色越发的白皙透明,可是这种白,一看就是不正常的病态白,舒之岩的心脏都要揪紧了,虽然这种事情时常发生,但是他每次都心惊胆战,生怕发生什么让他难以忍受的事。 “妈妈。”舒之岩拍着郑婉柔的后背,“妈妈,你要不要喝点儿水?” 姚子义已经倒好了水,舒之岩问郑婉柔,“妈妈。” 郑婉柔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只手按在舒之岩的手上,咳了两分钟才停下来,她按着胸口,大喘气,舒之岩把水放在郑婉柔的嘴边,“妈妈,喝点儿水。” “好。”郑婉柔声音虚的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不仔细听都以为是错觉,她就着舒之岩的手喝了一口,虚弱得笑笑,“小岩,别担心,妈妈没事儿,你们两个出去吃饭,不用担心我,还有一些剩饭,等会儿我让护士帮忙热一下,妈妈就不要了,这些剩饭不吃浪费。” “妈妈。”舒之岩喉头堵塞,心里发酸,“我不饿。” “你不饿但是不能让小义饿着啊!”郑婉柔推了推舒之岩,仿佛在挠痒痒,“去吧,小岩,别让小义笑话你。” 舒之岩不想去,可是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病重的妈妈,“走吧,我请你吃饭。” 姚子义最后说道,他答应郑阿姨要带阿岩出去转转,吃点儿好的,他最近压抑得太厉害了,吃不好睡不好,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 “妈妈,那我马上回来。”舒之岩打算自己出去请姚子义吃点儿东西,然后再帮妈妈买一些,他自己就不吃了,家里还有剩饭,回家自己热热就好。 手里的这点儿钱要省着花,他现在就恨不得一块儿钱掰成两瓣花。 “阿义,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舒之岩问道,虽然今天是周六,但是阿义家里不方便,他的事情特别地多。 “来看看阿姨,答应你的,食言了。”姚子义说的是那天晚上要陪舒之岩一起过来的话,那天他家里有事,下午没有来上课,没有去成,今天很早就过来了。 “我们两个还说这些吗?”舒之岩拍了一下姚子义的后背,“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姚子义拒绝,“我看阿姨,顺便也看看你,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你哪儿来的钱啊?”舒之岩惊讶地问道,不是他见识短,而是姚子义家里什么情况他很清楚,他的手上不可能有闲钱。 “赚的。”姚子义想到这里,冰冷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绽放出点点笑意和欢喜,“我帮一个同学写作业,一门十块钱。” 舒之岩:“………你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姚子义的脸色泛冷,最后一丝笑意也没了,“他们知道还有我的什么事。” 舒之岩想了想,说的也是。 两人并排往外面走,电梯停下来的时候里面有四个人,还有很大的空隙,舒之岩示意要不要去进去,姚子义率先走进去,舒之岩也跟着进去,正好碰到了前面下车的时候碰到的女人和孩子,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一个男人,舒之岩没有细看。 倒是女人笑着说,“小朋友,刚才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予儿就摔伤了。”女人说完以后温柔得拉着舒予柔的手,“予儿,叫哥哥,谢谢哥哥。” 舒予柔甜甜得笑着,奶声奶气得说,“谢谢哥哥。” 舒之岩笑了一下,“不用谢。” 从头到尾姚子义的脸色没有起伏,仿佛没有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电梯往下走,停下以后又进来了一个人,男人揽过女人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徐助理去办出院手续了,我们去外面等司机。”说完他又抱怨得开口,“下午怎么就坐公交车过来了。” “车坏在路上了,司机等着拖车拖到4s店里去修,我们正好看到公交车,就过来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还不是多大的事。”男人看起来很护着女人,“你看看你的脚都磨出了水泡,以后可以给徐助理打电话,让他处理。” “好好,知道了。”女人笑得甜蜜,脚上的水泡是因为这双高跟鞋是今天新穿的,还不是特别地适应期,不过她没有提,被心爱的人看到,女人心里却仿佛灌了蜜一样甜。 男人从头到尾护着女人,视线几乎没有扫过两个孩子,自然也没有看到舒之岩和姚子义的长相。 电梯又开了,舒之岩和姚子义站在外面,他们两个先出去,姚子义问舒之岩,“阿岩,想吃什么,就这一次,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牛肉面,干拌加肉的那种。” “好。” 两个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牛肉面馆,这个时候还不到饭点,稀稀疏疏得坐着几个人,他们两个进去点好餐找了个位置坐下,“阿岩,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不知道。”舒之岩的嘴巴抿了抿,低头想了想,“我妈妈这个情况必须得有一个人照顾,要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我不放心。” 姚子义没有再继续,转移了话题,“你这周的作业我帮你带回来了,晚上回去给你……最近上了新课,有什么不会的找我,我给你讲。” “放心吧。”舒之岩笑了,语气轻松得说,“这点儿还不是问题。”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店里客人不多,牛肉面很快就端上来了,舒之岩拿了两双筷子,把其中一双给姚子义,“阿义,给。” 姚子义接过去,两个人拌了拌,就开始埋头吃。 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在医院附近吃牛肉面只是为了裹腹,但是从小拮据着长大的孩子,吃一碗牛肉面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 不多的几块儿肉,在他们眼里就是改善伙食,就是美味。 一盘子拌面,连一点点渣渣都没有剩,汤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干净净,舒之岩摸了摸肚子,悄悄得对姚子义说,“这里的牛肉面真好吃,我吃的好饱,早上都没有吃饭。” 家里面没有其他的米了,其他的半熟品也弹尽粮绝,要是出去买又得花钱,舒之岩喝了杯一直忍到现在。 122. 姚子义的手指蜷缩了起来,小小年纪,身上却有种看遍世间情的奔波沧桑,“以后我带你来吃。” “好啊。”舒之岩答应得很用力,他拿上给郑婉柔打包的面条,“我先去医院,你是要回家吗?” “我跟你一起去。”姚子义今天不想回家,“奶奶不在家,回去也没有人在。” “好啊。”舒之岩很高兴,“那我们等会儿一起回去。” “嗯。” ……… 月华如水,两个人踏在青石板街道上,抬头就是璀璨的星空,“阿义,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 舒之岩手里拿着一根烤玉米,看得出来手艺不是很好,上面还有斑驳的焦黄,不过玉米本身的清香,足以抵得过所有,舒之岩吃得满足。 “自己烤的。”买的话他是买不起的,但是生玉米不是很贵,姚子义自己生了火烤熟,第一次尝试卖相不是很好,但能够填饱肚子。 “自己烤的?”舒之岩惊呼出声,巷子口的狗吠声此起彼伏得响起,“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姚子义嫌弃得瞪了舒之岩一眼。 “额嘿。”舒之岩尴尬得摸摸鼻子,“我知道了,是我的错。” “赶紧吃完,我们回去。”姚子义催促舒之岩。 “好好。”舒之岩不说话了,开始大口大口得啃玉米。 他的上一顿还是白天吃得牛肉面,不管当时吃得多么干净,到了晚上肚子还是开始唱空城计,正打算喝点儿水充饥,姚子义敲开了门,闻到烤玉米味的那一刻起,舒之岩跪下的心都有了。 巷子里昏暗幽静,除了刚开始的一些狗吠声,此时已是悄无声息,路两旁人家的灯都已经关了,姚子义和舒之岩就着皎皎的月光往前走,到了分岔路口,舒之岩打了个饱嗝,挥手,“走了啊!” 姚子义踏着月光往家里走,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家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吼叫声,怒骂声……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得明显和突出。 他没有进去,走了两步,在门口靠墙站着,等到声音慢慢地弱下去,姚子义才轻轻得推开门,放轻脚步往里面走,可就算是这样,还是被坐在沙发上暂时休战的两人看到了,姚父翘着二郎腿,脚搭在茶几上,额头上有血珠滚落,碎玻璃散布在地上,姚母头发凌乱,衣衫破了半截,袖子松松垮垮得搭在肩膀上,两人尽显狼狈。 姚母目眦欲裂,看到姚子义,就跟看到了仇人一样,大步走过来揪着他的耳朵,“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死到哪里去了,回来家里面也没有人。” 姚子义好像是已经习惯了,面无表情得忍受着这一切,看到这里,姚母更加气愤了,放开姚子义已经被捏得红肿的耳朵,在他的背上狠狠地砸了几拳,“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做饭,回来我们吃什么?” 姚父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挨打挨骂的是个陌生人,他半躺在沙发上,烟雾缭绕间吞云吐雾,看到姚母没完没了,也只是不耐烦得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去做饭,你是想要饿死老子吗?” 看,说出口的话也不是心疼儿子,只是嫌弃妻子打骂儿子的时间过长,耽误了自己吃饭。 姚母拧了一把姚子义的耳朵,骂姚父,“一天天就知道吃,咋不饿死你算了?” 姚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一把扯住姚母的头发,拉着她的头就往墙上磕,最里面骂骂咧咧,“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个毒妇,懒婆娘,臭娘们,你去死吧。” 姚母的头上被磕出血,一串一串得顺着额头留下来,姚子义冷眼看着这一切,事不关己,像个局外人一样。 姚母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姚父手一甩,把姚母扔在一边,抖着烟灰,怒骂道,“看什么看,跟你这个贱人娘一样,就知道吃吃,咋不见你们赚钱回来,一天天得吃我的喝我的。” 骂完姚子义,姚父把烟蒂扔在姚母的手上,烫的她瑟缩了一下,姚父眯着混浊昏黄的眼球,踩在姚母的手背上,把烟蒂抿灭,“贱人,老子赚钱就是给你去赌的是吗?” 姚母眼球都不能正常转动了,脑子昏昏沉沉,天旋地转间,还挣扎出一丝力气为自己辩解,“你不是也在赌吗?还说我,你今天输了五千块钱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想到什么,姚母挣扎着爬起来,骨节粗大的手指揪着姚父的裤子,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你说你是不是拿走了老太婆给我的镯子?” “什么镯子?”姚父装傻充愣。 十几年夫妻,姚母可太了解姚父了,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是他拿走了,顿时气上心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姚父的胳膊,把他扯倒,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你个挨千刀的,贼杀的,老娘跟你拼了,让你那我的东西。” 姚父刚才是没有注意,再加上拿了东西比较心虚,才让姚母钻了孔子,等到他回过神来,一把甩开姚母,像是不要命的一脚一脚得往姚母身上招呼,“我拿了又怎么样?那时我们老姚家的东西,跟你这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老子发慈悲让你在这个家里住着,要是你不知好歹哪天我生气了,你就得给我滚出去,滚到大街上讨饭去。” 两个人又撕打在一起,姚子义回房间,在角落里找到藏的好好的书包,偷偷得出去,站在门口,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往舒之岩家里跑。 “阿义,你怎么来了?”舒之岩打开门看到是姚子义,惊讶得问,随后了然了,只能是他爸妈又回来了,舒之岩让开位置,“进来吧,我一个人睡害怕,还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就来了,我们两个一起睡。” 姚子义走进来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再成熟,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害怕,舒之岩从冰箱里拿出冰块,递给姚子义,“耳朵敷一敷,都肿起了。” 姚母打姚子义的时候最喜欢揪他的耳朵,这件事情舒之岩早就知道了,但是每见一次都感觉十分的触目惊心,他不知道姚母是怎么下得去手的,阿义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123. 姚子义拿着冰快放在耳侧,手抖得摁不住,他双手摁着冰块,说话的时候嗓子干涩,仿佛吞了一大口沙砾,“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我去给你倒杯水。”舒之岩拿了一个杯子,接了半杯自来水,“家里面没有热水了我一个人也没有烧水,你凑合着喝一点儿。” 姚子义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喉咙通畅了一些,疼到麻木的耳朵也开始有了知觉,火辣辣的,又疼又麻,像是里面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窜骨吃肉,姚子义忍不住疼得眉头皱了起来,舒之岩坐在他的旁边,陪着他,“阿义,我好想快点儿长大。” 姚子义没有接话,但是心里无比得渴望摆脱家庭的束缚。 夜深了,舒之岩已经睡着了,姚子义后脑勺枕着手背,看着天花板,外面是一片菜地,时不时得传来虫鸣声,月光倾泻,透过窗帘洒在床上,姚子义起身把窗户关上,帮舒之岩拉了拉被子,然后仰躺着身子睡去。 天还没有亮,姚子义就醒了,他刚揭了一角被角,舒之岩就醒过来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阿义,不是星期天吗?你不多睡一会儿吗?”说着舒之岩自己已经起身了,“你多睡一会儿,我要去医院陪陪妈妈,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等晚上的时候我把作业给你,你帮我看看哪儿做的不对,我就不交给老师了,来来回回得太麻烦。” “好。”姚子义应答道,“我早上有事,就不跟你一起吃了,冰箱里有鸡蛋,自己煮了吃。” “冰箱里有鸡蛋?”舒之岩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他也不管没有穿鞋,光着脚就往门外跑,在逼仄的厨房冰箱里找到了两个鸡蛋,兴奋又激动,“哪儿来的?” “我昨天晚上带的。”姚子义背着书包在换鞋,“我走了。” “你不吃吗?”舒之岩问道,“有两个鸡蛋呢………”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和姚子义的最后一句,“不吃。” 姚子义没有回家,不出意外这时候姚父姚母还在睡觉,他不想回家找罪受,走出巷子,再拐过一条街,这里是比较便宜的早餐店。 姚子义停在一家包子铺门口,“老板,拿两个大包子,要素馅的。” “好嘞!”老板利索得装了两个白菜粉条的包子,递给姚子义,“还要其他的喝的吗?” “不用了。”姚子义递给了老板三块整整齐齐的钱,很陈旧,一看就是捏了不少时间,但是保护得很好,毛边都被压得实实的,一看就是舍不得花出去,攒了很久。 没有地方去,姚子义背着书包去了书店,这里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除了教辅资料,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闲散课外书籍,在这里,姚子义度过了一个一个难熬的春夏秋冬。 在路上三两口吃完包子,姚子义背着书包进了书店,里面的店员都认识他了,笑着跟他打招呼。 姚子义礼貌得回应,不过热情不是很高。 店员也习惯了,这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小男孩疏离冷漠的样子,但是实在是很可爱,长相优秀,还是有很多店员对他多加关照。 拿了一本读物,姚子义找了一个角落,坐在地上,慢慢得沉浸在书籍的海洋里,忘记了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和风霜雨雪。 池边野带着池恬芯过来买书,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头发上卡着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卡,衬托的面容秀美雅致,一条水绿色的及膝裙子,符合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的都是春风拂面般的舒适。 “爸爸,我们去那边看看。”池恬芯甜甜糯糯的声音响起来,正在看书的姚子义瞬间听出来了,他迅速起身,藏到旁边书架后面,他没敢往外看,垂下眼睑,一闪而逝的就是小姑娘绿色的裙角,仿佛翩跹起舞的彩蝶般明媚。 池恬芯挑了两本读物,“爸爸,我们回去吧。” “好。”池边野带着她去付钱,书架后,姚子义笔直得站着,等到前面没有动静了,才慢慢走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也许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可是……姚子义放下书,苦笑了一下,也没有心情继续读下去了,已经这么狼狈了,还怕别人揭开自己千方百计隐藏着的遮羞布吗? 池边野付完钱以后,问道,“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 “我们不回家吗?”池恬芯问。 “不回去了。”池边野帮池恬芯提着书,“妈妈中午不回家,我们吃完以后打包一份给她送过去。”说完,池边野摸着池恬芯的头,问道,“甜甜想不想去看看妈妈啊?” “想。”池恬芯回答,“妈妈最近都没有陪我吃过饭了。” 池边野蹲下身,视线和池恬芯平齐,语气和缓,“甜甜,妈妈工作忙,我们要理解她,爸爸这不是要带你去找她吗?甜甜不高兴吗?” “没有啦!”池恬芯羞涩得笑笑,“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妈妈工作忙,我不会胡乱打扰她的……” “怎么了?”池边野看到池恬芯欲言又止,遂问道。 “可是……爸爸,你不忙吗?”这个问题池恬芯想要问很久了,从小到大,好像都是爸爸照顾她比较多。 小柘弟弟家,还有一一家……他们的爸爸一直很忙,虽然也会陪他们玩,但都不像她的爸爸一样事无巨细得照顾她。 “爸爸要照顾我的小宝贝啊!”池边野牵起池恬芯的手,“你是妈妈怀孕十月,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爸爸自然要照顾好你。”池边野怕池恬芯对苗柠有什么意见,还专门开解她,“甜甜,妈妈怀孕很辛苦,自己的工作荒废了很多,爸爸帮不上什么忙,不管是她孕吐还是腿脚肿,或者是肚子上长妊辰纹,这些都是妈妈一个人承受的,生下来以后爸爸自然要多多照顾你,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宝贝,不能让妈妈一个人辛苦是不是?” “嗯。”池恬芯乖巧得点点头,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爸爸,谢谢你,也谢谢妈妈。” “乖。” 阳光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拉开了长长的影子去,一大一小,和谐温馨,姚子义鬼使神差得背着书包出来,在阴影里,他独自一人听完了这段对话。 124. 周一,按照往常惯例,依旧是早读课下以后开始升国旗,可是升旗手临时有事,早上请假了,这一时半会儿得也没有顺手的人可以用,负责的老师急得抓耳挠腮。 升国旗可是大事,等会儿校长要上台讲话的,要是让她给办砸了,可以想象的到以后的升迁之路了。 楚粤尔的班主任就坐在负责的武老师的对面,听到她哀声叹气的,不由得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国旗班这个时候不是已经开始准备了吗?怎么今天你还没有过去啊?” 武老师叹了一口气,哭丧着脸说,“今天早上我们那个升旗手打电话说他发烧了,要请假,你说这个时候我上哪儿去找一个人代替啊?” “那护旗手呢?随便找一个换上就可以了啊。”林老师给她出主意。 “不行。”武老师颓丧得摇摇头,“护旗手都是自己的位置,而且衣服也穿不了。” 林老师也没有办法,她拿着教案打算去教室监督他们早读,顺便准备一下教案,“林老师。”武老师突然叫住了她,“我记得你们班有个男孩子不错,身高体形都跟我们的升旗手挺像的,就是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伸过国旗,不过就算是没有伸过也没有关系,只要脑子灵活一些,还有时间可以教一教。” “哪个啊?”林老师疑惑地问道,她把全班的男生都过了一遍,确实有几个身高体形都不错的男孩子。 武老师挠挠头,“我也叫不出来名字反正就是你们班的,我跟着你去看看。” “好。” 教室里面书声琅琅,林老师推开教室门,最前面的几个人抬头看了一眼,触及林老师不赞同的目光,又心虚得低下头。 林老师转头对武老师说,“是哪个?” 武老师进来看了一眼,眼神在教室里面转了一圈,“就是第三排靠窗户边上的那个同学。” “楚粤尔?”林老师疑惑地叫了一声,随即了然了,楚粤尔的身高体形确实不错,不过,她的视线在班里面扫了一圈,跟楚粤尔的形体很相像的还有好几个,武老师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是个颜狗。 以前林老师只是听说过,今天算是大开眼界,要是真的可以极速调教,这么大的学校,随便找一个男生应该都不是难事,可是武老师心焦的样子,仿佛天都塌下来了一样,原来是没有碰上颜值高的。 林老师见过国旗班的同学,一个二个的都像是花骨朵一样绽放,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长相都是没话说的。 “楚粤尔,你出来一下。”林老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楚粤尔同桌面前,说道,“武老师找你有点儿事。” 楚粤尔的同桌站起来,给他让出空间,楚粤尔走出去,站在武老师面前,“老师,你找我吗?” “嗯。”武老师笑得“猥琐”,就像是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样,“是这样的,我们国旗班今天缺一个升旗手,你看看你有没有想法帮帮老师?” 楚粤尔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武老师,武老师干咳一声,也不卖关子了,“是这样的,你看看今天早上能不能腾出一个早读的时间训练一下升国旗。”生怕楚粤尔不答应,武老师继续添油加醋,“这可是大事,我们国旗班的重任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加油。” 楚粤尔:他还没有说要不要答应呢! 武老师仿佛楚粤尔已经答应了似的,拉着他就走,“林老师,谢谢你了,你们班这个同学我就先借走了,等会儿还你。” 他们走后,第一排的同学疑惑地问道,“老师,武老师不是以前就来我们班里招过国旗班的选手吗?她当时还问了楚粤尔,不过他没有兴趣参加,今天怎么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林老师:“………” 可真不愧是花痴第一号,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上早读吧。”林来事心里腹诽,但是面上丝毫不显,“课代表,把作业放在讲台上,我在这里改。” ……… 程若非收作业的时候,谢一一特别豪气得把作业使劲地放在其他人的上面,程若非被砸得一个趔趄,谢一一小人得志得嗤笑一声,学着她昨天晚上看的电视剧上面的表情,翻了一个白眼,看不起得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程若非懵了一瞬,随即反驳,“谢一一,你是脑子有病吧,交作业就交作业,你这么使劲得干什么?” 谢一一以往都会被程若非告状,她今天写完作业了,底气很足,“你的力气小还怪别人,真不知道吃得那么多的饭上哪里去了?” 程若非都快要被谢一一给气哭了,她跺了跺脚,把作业重重得放在谢一一的桌子上,“那你收吧,我不收了。” 谢一一起身,拿着作业拍到程若非的桌子上,“爱收不收,我又不是课代表,交不上作业老师说的又不是我,东西别放我桌子上,打扰我学习。” 程若非翻了个白眼,不屑得说,“就你还学习,谢一一,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你的成绩在班级里垫底你自己心里没有点儿数吗?” “那又如何?”谢一一压根不接茬,“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怎能以成绩论热爱学习的程度!”说完还看向魏越柘,“越柘哥哥,你说是吧?” “嗯。”魏越柘懒散得点点头。 程若非都快要被气疯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魏越柘,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也跟着谢一一胡说八道吗?” 魏越柘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程若非,把胳膊交叠放在桌子上,头枕在上面,睡了。 程若非一阵尴尬,周围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窃窃私语了,声音大得程若非都不能忽视,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断变换,好不尴尬,谢一一耸耸肩,无所谓得回到座位上,让她再怼自己,谢一一一点儿都不感到心虚,程若非自作自受。 ……… 不知道程若非对老师说了什么,她回来的时候一脸得意得看着谢一一,“谢一一,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谢一一抬头疑惑得看着程若非,没有动弹,“你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还能骗你吗?” 看程若非说的确实是真的,谢一一起身,从后门往外面走,路过魏越柘身边的时候他看了谢一一一眼,谢一一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暴露了吧? 125. 不过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谢一一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是想到程若非进来时小人得志的神情,谢一一有不确定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谢一一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数学老师翻着谢一一的卷子,眉头就没有放松过,眼角的皱纹似乎都多了几条,“谢一一,你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谢一一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卷子旁边摆着魏越柘的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不就是唯一的一次嘛,这就被揪出来了。 谢一一定了定心神,死不承认,“老师,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数学老师的手指敲得卷子啪啪响,“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你的卷子和魏越柘的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差,这说明什么?” “这能说明什么?”谢一一决定死皮赖脸得掰扯,绝对不能承认,要不然又得叫家长,“老师,我们两个的卷子一样,你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 数学老师嘴唇抖了抖,指着门口,“你去,把魏越柘也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嘞!”谢一一拔腿就溜,进了教室,扯着嗓子吼,“魏越柘,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魏越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闻言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就往外走,谢一一跟上他,拉着魏越柘的袖子,语气哀求,“越柘哥哥,我抄你作业的事情好像被数学老师发现了。” “自信点儿。”魏越柘拍拍谢一一的肩膀,“去掉好像,就是被发现了,提醒过你了,不要全部抄,你非不听,有几道题是我个人的做题习惯,跟别人的都不一样,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数学老师还能忍着把我交过去对峙,可见她对你足够宽容,要是我,遇上你这种不听话的学生,先收拾一顿再说。” 谢一一:“………” 她突然间反应了过来,魏越柘是知道的,自己一定会被老师叫过去,可是,魏越柘这个狗竟然没有提醒她! “走吧,胖妞。”魏越柘拍了一把谢一一的头,楚意好不容易扎好的丸子头被拍歪了,谢一一没有来得及计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等会儿要怎么说才不会显得不学无术,对作业和老师不尊重。 “等会儿你别说话。”到了办公室门口,魏越柘突然间对谢一一说,谢一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已经进去了,“老师。” 魏越柘叫了一声就闭嘴了,数学老师看了魏越柘一眼,又盯着后面进来的谢一一,“解释吧,怎么回事?” “老师,我……” “老师,我看了谢一一的卷子。” 谢一一不敢置信得抬起头,数学老师也一脸惊讶得看着魏越柘,“你说你抄了谢一一的卷子?” “可以这么理解。”魏越柘说完就闭嘴了,数学老师等着他解释,可是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改过自新的觉悟,她明知道这张卷子是怎么回事,可是魏越柘承认,她又不能硬生生得说他没有抄,是被别人抄了,数学老师头疼得扶了扶额,打算速战速决,不想看到这两个人,“明天把你家长叫到学校来。” 魏越柘直接拒绝,“老师我家长不在家,来不了。” “七大姑八大姨总有人在,谁管你,你就让谁来。” “哦。”魏越柘哦了一声,数学老师以为他会让人来,没想到下一句话差点儿噎死她,“我爸妈放心我,自己管自己,人就在这里,老师,有什么话,你是说吧。” 数学老师:“……” “既然喜欢抄,那你就把这张卷子抄一遍吧。” “好。”魏越柘上前,拿着卷子就往外走,路过谢一一的时候,伸手揪了揪她的袖子,“走。” “哦。”谢一一赶紧跟上去,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她还没有回过神,明明前一分钟她还在绞尽脑汁得想理由,后一分钟,就有人替她背了锅。 “越柘哥哥。”谢一一不好意思得说,“刚才谢谢你。” 魏越柘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着谢一一,谢一一摸摸脸,“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魏越柘摇摇头,“我以为你鬼上身了,百年难得一见啊,你不是怪我没有提醒你吗?所以我自己犯的错误我自己承担责任。” 谢一一:“……”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从家长的联系方式中找到了魏越柘家长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可是没有人接,数学老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才被接起,“魏越柘家长,你好……是的,我是他的数学老师,是这样的,魏越柘把自己的数学作业拿给谢一一抄,不仅这样,叫过来的时候还说是自己抄的谢一一的……不过,这个也是给他一个教训,我并没有罚的多严重,只是让他把卷子再抄一遍。” 剧组租住的酒店里,今天没有岳媚依的戏份,她穿着一件性感的丝质睡衣,窝在魏中庭的怀里,一只手吃着葡萄,另一只手握着手机,闻言都乐了,没有想到魏越柘关键时刻还是挺爷们儿的。 挂断电话,岳媚依笑得乐不可支,“这么好笑吗?”魏中庭宠溺得问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断断续续得也听到了几句,再加上她的回答,事情的经过也可以拼凑个七七八八。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岳媚依的小手揪着魏中庭的衣摆,“小柘平时看着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但是关键时刻可是有点儿用,这样就好,我总算不用担心他以后找不到女朋友了。” 魏中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她的这点儿小癖好,自己家的儿子虽然是有些缺点,但也不是她认为的这么一无是处,怎么就到了找不到女朋友的地步了呢! 不过,这话魏中庭是不会对着岳媚依说的,在她这里,他只有附和,“嗯,你说得对。” 岳媚依双手圈着魏中庭的腰,语气娇娇柔柔,“你不回去吗?这都几天了?你还要上课,不能把学生儿子都丢下吧?” “不回去。”魏中庭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动作,“最近几天没有我的课,儿子楚意会帮我们照顾好的,你最重要。” 岳媚依笑得幸福,虽然感觉很对不起儿子和楚意,但是……但还是很开心啊! 126. “越柘哥哥,我请你吃冰激凌。”出去升国旗的时候,谢一一离开自己的队伍,跑到魏越柘这一边儿,后面的同学稍微错开了一步,谢一一就插队进去,狗腿得说,“越柘哥哥,你今天太帅了,简直就像是个王子一样,救我于水火之中。” 魏越柘本不想搭话,但是谢一一越说越离谱,让他觉得耳廓震得难受,遂言道,“我是王子,但你却不是公主,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是。”谢一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感谢你帮我,救我一命,以后你让我上刀山……下……下什么海来着?” “哦对。”谢一一恍然大悟,“以后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万死不辞。” 谢一一说得凛然大义,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魏越柘今天帮了她,按照江湖人的道义,他说什么自己都得受着,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得答应。 “好啊!”魏越柘笑得清浅,仿佛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那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谢一一:“………好。” 还没有走到前操场,谢一一就激动得揪着魏越柘的袖子,“越柘哥哥,你快看看那是不是我哥?” 魏越柘顺着谢一一的视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 “我哥怎么去升国旗了啊?”谢一一眼睛没有从楚粤尔身上离开,怕摔着,一只手紧紧得抓着魏越柘,“升旗手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怎么变成我哥了啊?我哥这么优秀的吗?都能干掉上一位升旗手,自己上位了。” 谢一一说的开心,没有看到后面同学的脸色都快要青了。 当时招升旗手的时候,他也去面试过,但是很快就被淘汰了,今天早上他们班班长没有来的时候,他还兴奋了一下,看他们这次怎么办? 没想到却又找了一个不亚于他们班班长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楚粤尔是优秀的,不止一次在班里听说过他的名字。 可是自己心里承认是一回事,但是听别人这样毫无芥蒂得夸赞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粤尔一身利落的服装,身高腿长,五官端正,气质温雅,高举双手,举着国旗往前走,后面跟着的是穿着同色不同款服装的护旗手。 “英姿飒爽,举世无双,巾帼不让须眉。”谢一一两眼放光,觉得她哥这一刻简直是帅爆了,尤其是迎着国歌往前大踏步走得时候。 魏越柘站在谢一一右后方,闻言,本不想说话,但又觉得谢一一实在是太丢人,遂开口,“谢一一,别学了几个成语就开始乱用,丢不丢人啊!” 谢一一瞪了魏越柘一眼,“就你事情多,你是嫉妒我哥有我这么乖巧可人的妹妹。” 魏越柘:“……” 行吧,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 升完国旗,接着又是各个领导讲话,上一周的学习情况,生活情况的总结,值周班的代表讲话…… 等到一切完毕,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刚开始往教室里面走的时候大家还在排队,但是没有走几步就散开了,洋洋洒洒的,跟个放羊一样。 池恬芯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可是这个时间段,哪儿有空闲的地段,推推搡搡的,池恬芯就被推倒了,手磕在地上,手腕上的链子掉了下去。 姚子义离池恬芯只有几步,但是中间隔着好多人,摩肩接踵,看得到接近不了。 旁边有人搭了把手,池恬芯撑着站起来,没有注意到手腕上的串子已经掉了,姚子义一直注意着那个手串,眼睛就没有从上面移开过,就算是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也只是皱皱眉,路线丝毫不敢歪斜。 终于离手串还有一步远,姚子义不管不顾得蹲下身赶紧捡起来,后面的同学被人挡住了,差点儿摔在姚子义的后背上,长嘴就要开骂,但是看到姚子义的眼神,快要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姚子义紧紧得捏着那个手串,手串很简单,就是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个刻着恬芯两个字的小小的木牌,很不起眼,也没有多大的价值。 刚升完国旗,老师还没有来,班级里面乱哄哄的,姚子义很少次得从前门进去,路过池恬芯的座位前,脚步停了一下,手里的手串烫得他掌心发疼,嘴唇张了张,想要说点儿什么,后面跑进来的同学撞了他一下,回头,吐了吐舌头,没有一句道歉,正是上一次侮辱姚子义的那个男生。 姚子义要说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还回去,被人一打断,就像是上阵杀敌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姚子义只是面无表情得看了男生一眼,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池恬芯的手掌心被蹭破皮了,姚子义看着书包里的创可贴出神,随身必备创可贴是他的习惯,毕竟经常受伤,可是现在要怎么送出去呢? 正好课代表拿过来了昨天的作业本,姚子义起身,“我帮你发。” 课代表愣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姚子义孤僻冷淡,几乎不与人多加交流,今天竟然会主动帮他发作业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有人帮忙,他也乐得省力。 姚子义拿了第一二组的作业,正好,池恬芯的作业就在这里。 他悄无声息得翻开池恬芯的作业本,把创可贴放到里面,然后若无其事得把作业本放在她的桌子上,“谢谢。”池恬芯虽然忍着胳膊上的痛,但拿到作业本,还是懂礼貌得对姚子义道谢。 “不客气。”姚子义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池恬芯翻开作业本,一块儿毫无花色的肉色的创可贴停在那里,池恬芯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少年的后脑勺,自己手掌心受伤几乎没有人看到,可是这个作业本从办公室里抱过来就只有他接触过,池恬芯突然间觉得姚子义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无情。 她是一个懂礼貌的孩子,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在老师第二次说换座位的时候,池恬芯主动提出要和姚子义坐。 因为上一次有人在班里闹事,把姚子义一家说得像是鬼见愁,班里都是八九岁的孩子,心智不坚定,说风就是雨,对世界的判断除了黑就是白,觉得姚子义也会像他爸妈一样一无是处,惹是生非。 所以他的同桌提出要换同桌,老师在班里问了没有人同意,在第二次提出来的时候池恬芯举手了,“老师,我和姚子义做同桌。” 127. 姚子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后面有人拿量尺丈量过一样,仿佛不弯腰就不会被这些恶意侵蚀。 池恬芯的话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姚子义自己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池恬芯会提出和自己做同桌。 一瞬间,心里百感交集,小小少年,在这个世上不到十载年华,却已经体会过了无数人没有体会过的酸甜苦辣。 王老师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再次询问了一遍,还以为池恬芯一时之间想岔了,“池恬芯,你想好了吗?” “老师,我想和姚子义做同桌。”池恬芯又一本正经得说了一遍。 王老师:“……那好吧。”她看向姚子义,“姚子义,下课的时候你和孙静心换一下位置,你就坐池恬芯的旁边。” 姚子义点了点头,还是有点儿不敢置信,觉得一节课都像是做梦一样,从小到大第一次上课跑神了。 “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互相关照啊!”池恬芯软着声音跟新同桌打招呼,圆圆的大眼睛像是浸了水的琉璃一般,里面没有一丝丝的杂质,含着整个世界的温柔和明媚。 池恬芯真的很乖,被池边野养得温柔乖巧,懂事贴心,含着整个世界的善良和温暖。 “嗯。”姚子义胸腔酸涩,有无数话想要跟她说,但是最后出口的却只有这一个字。 池恬芯也没有在意,拿出课本,准备下一节课。 放学的时候,舒之岩收拾好书包时,池恬芯也收拾好了,她背上书包,甜甜得笑道,“我先回家了,再见。” “再见。”姚子义依旧冷冷淡淡,他不敢表露出多余的表情,怕一不注意表情就会龟裂。 池恬芯出去时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她拉开门,看到苗柠坐在前面,苗柠惊喜得叫了出来,“妈妈,你怎么来了?” 苗柠下车,接过池恬芯的书包,亲自给她打开后面的车门,陪着她坐在后面,“妈妈来接你啊,开不开心,开心啊!” “开心。”池恬芯笑得两颊的酒窝深深得露了出来,“妈妈,你今天工作不忙吗?” “最近的工作结束了,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这周末我们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好啊!”池恬芯已经很久没有和苗柠一起出去过了。 池恬芯感觉路边的风都泛着甜味,两旁的树叶花骨朵都显得非常的可爱,池恬芯提着礼物跑过去,裙摆飞扬,青春肆意,一颗心剧烈得跳动,脸上的笑容明媚似朝阳,让少年经久不敢忘。 “你来了很长时间吗?”池恬芯停在姚子义面前,脸颊红扑扑得问,她觉得现在姚子义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已经来了,今天的目的她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来。”姚子义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要想,是不会冷场的,可是这一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只要自己长嘴,他们两个就完了。 “姚子义。”还是池恬芯先开了口,她眼睛亮亮的,嘴巴涂了一点点口红,水润饱满,檀口轻启,“我……我……我想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姚子义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波涛汹涌,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可以啊,小宝贝儿! 可是从那张薄唇里吐露出的话却刺伤了池恬芯的心,像是病渣子一样扎的她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不可以,我不喜欢你。” 池恬芯的脸色猛地煞白,毫无血色,腮红都盖不住那一抹神伤和无措,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姚子义不是一个暖心的人,相反的,他还比较冷心冷情,对一切都比较漠然,所以当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几乎是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毕竟毫无理由的偏爱是那么让人心悸。 “好吗?”姚子义问池恬芯,又仿佛再问自己,宝贝儿,我对你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 所以……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不小心踩到另一只脚,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脚印,在白净中,显得如此的显眼又碍眼,就像是这一天,在她十八年的顺遂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斑驳暗影。 池恬芯的眼睛模糊了,姚子义看到池恬芯鼻子红红的,还以为她哭了,心下更是揪疼。 忍着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姚子义转身就走,“回去吧。” 她不懂事,他不可以,自己什么都没有,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在泥淖中打滚,拿什么给如同满天星的女孩子未来。 篮球在地上静静地躺着,风吹过来,打了个旋,池恬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压抑,哭得撕心裂肺。 魏越柘去买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女孩儿,看着眼熟,他走近一看,“甜甜姐,你怎么了?” 池恬芯抬起满脸泪痕的脸,目光触及魏越柘的时候,愣了一下,本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小柘……”话还没有说完,泪先流。 “你先等一下。”魏越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完以后就往回跑,“谢一一。” 谢一一还在打篮球,闻言手滑了一下,抛到空中的篮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谢一一转身,气不打一处来,“魏越柘,你要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魏越柘没有心情再跟她贫嘴,拉着她的手就走,“我找你有点儿事。” “唉,不打了吗?”舒之岩笑得吊儿郎当,刚熟手,一个二个得都跑了,舒之岩拿着篮球,等会儿还得他去还,阿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舒之岩拿着篮球,边拍边往外面走,到外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礼品盒子掉落在地上,篮球孤零零得躺在一旁,舒之岩啧了一声,隐隐约约猜出来一些什么,下意识地就把礼品盒子拿了起来。 什么礼物看不清楚,包装的精致严实,但是里面放着的一张卡片引人注目,舒之岩好奇之下就打开了。 粉色的卡片还泛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字迹娟秀,看得出来是非常用心写得,看了两行舒之岩就不敢看下去了,少女情事跃然纸上,不是写给自己的,他感觉自己会遭天打雷劈。 128. 姚子义回家以后又是一片鸡毛蒜皮,幸亏有奶奶护着他,把姚父姚母赶出去,姚子义才有时间和空间写作业 回家的时间总是格外得难熬,在巷子口,姚子义和舒之岩碰到了郑婉柔,“郑阿姨。”姚子义打招呼。 “阿岩,小义,放学了啊?”郑婉柔手里提着一袋蔬菜,话语柔柔得打招呼。 郑婉柔穿着一条简单的淡蓝色旗袍,肩上披着一个乳色的披肩,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淡妆温雅明美,在这个杂乱的巷子里格格不入。 “我先回去了。”舒之岩接过郑婉柔手里的菜,对姚子义说,“我们明天早上见。” “好,阿姨再见。”姚子义和舒之岩分开以后,往家里走,脚步都缓慢了许多,可是再怎么步伐缓慢,也有到家的时候,家门口就在眼前,姚子义却没有踏进去的心情。 姚奶奶推开门,胳膊底下夹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青菜,看到姚子义,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小义回来了,赶紧进来,奶奶给你带了好吃的。” 姚奶奶也不急着给邻居送菜了,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拉着姚子义往屋里走,“小义,累不累啊,最近有没有吃饱饭?” “不累,吃饱了。”姚子义对待老人格外得耐心。 姚奶奶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好友的孙子百日宴,两人好几年没有见过了,趁着这个机会,姚奶奶出了一趟远门,今天才回来。 家里面,姚奶奶已经做好饭了,“奶奶,我自己来。” “不用。”姚奶奶推开姚子义,“奶奶给你盛饭,小义要多吃点儿。” 姚奶奶盛好饭,放在桌子上,不断得给姚子义夹菜,“小义,多吃点儿鱼肉,这个是奶奶专门带回来的给你吃的,炸的焦黄酥脆,可好吃了,就适合你们小孩子,等奶奶哪天买条鱼也给你炸。” “奶奶。”姚子义把米饭咽下去,沉稳得开口,“不要买鱼了,把钱省着,不要乱花。” 要是几年后的姚子义,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十一岁的孩子,想不到老年人的孺慕之情,只知道省钱。 话出口,姚奶奶夹菜的筷子就放下了,她伸出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慈爱又愧疚得说,“小义,是奶奶对不住你,没有教好那个不孝子,让你小小年纪的受苦了。” 对于这话,姚子义不知道怎么接,只是干涩得安慰,“奶奶,有你就够了。” 姚子义真的是这样想的,有奶奶就够了,至于父母,从他懂事起,就不强求了。 吃完饭,姚奶奶在收拾碗筷,姚子义想要帮忙,姚奶奶把他推出去,“男孩子做什么家务啊,出去写作业。” “奶奶,我帮你,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我活动活动筋骨。”姚子义拿着抹布,往上面挤洗洁精,姚奶奶拗不过,只好把刚才没有送出去的菜篮子给他,“小义,把这些菜给隔壁的杨爷爷送过去,人家平时也没少照顾咱们,这是自己种的菜,让他们尝个鲜。” “好。” 姚子义端着菜,往隔壁走,杨爷爷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抽烟,姚子义站在他面前,礼貌得说,“杨爷爷,我奶奶让我给你送点儿自己家种的菜。” 杨爷爷抬起头,“小义啊!”杨大爷转身,朝着里面喊了一句,“老婆子,出来一下。” “咋啦?”杨奶奶人还没有出来,破锣嗓子似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等了几秒钟,她才边用围裙擦手边往外面走,“咋啦?不进来说,我还忙着蒸馒头!” “别忙活了。”杨大爷指了指姚子义手里的菜,“小义送来了一些菜,是姚老太太自己种的,你拿进去放一下,给孩子装点儿东西。” “好。”杨奶奶接着篮子,“小义,进来坐坐,奶奶蒸了馒头,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不用了,杨奶奶。”姚子义拒绝道。 “那你在这里等着哈。”杨奶奶拿着篮子往里面走,不一会儿,就出来了,里面放着几个点心,“奶奶今天去菜市场时买回来的,你拿回去吃,年纪大了,也不爱吃这些。” 杨奶奶在姚子义拒绝之前就把话说满了,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拍着他的手,爱怜得说,“回去吧,孩子,回去好好写作业。” “谢谢杨奶奶。” “不客气,回去吧!”杨奶奶摆摆手,满脸的慈爱,姚子义没走几步,就听到杨奶奶跟杨爷爷的谈话声,两个人自以为声音压得很小,但是姚子义听得清清楚楚,杨奶奶抱怨杨爷爷又在抽烟,接着话拐了个弯儿,“你说说,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了那样的父母!有这么好的孩子,还不好好的珍惜,也不知道姚家那两口子是怎么想的,可是苦了姚老婆子和小义这个孩子。” 姚子义抬头看了看墨兰的天空,眼睛酸涩,看吧,全世界都在同情他,可是,那对跟他有着血缘亲情的人却一次次得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家里面,姚父姚母又在跟姚奶奶吵架,桌子上的饭菜掀了一地,起因就是姚奶奶的那个镯子,姚奶奶被推坐在地上,泪眼纵横,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个不孝子,那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以后要传给小义的媳妇儿的啊,你就不怕对不起列祖列宗,以后天打雷劈吗?” 姚母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姚父被姚奶奶打了一巴掌,也许是白天赌博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这时候,也眼珠发昏得喘着粗气。 姚子义快步走进去,扶起姚奶奶,姚母眼尖得看到姚子义带进来的东西,一把抓过去,“哪里来的点心?” 姚子义不想开口,反正也是夺不下来的,“奶奶,还能做吗?” 姚奶奶就着姚子义的力道往沙发上走,“小义,这两个不知道轻重的,把传家地手镯拿出去赌了啊!” “嗯,我知道。”姚子义已经麻木了,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不大,他前几天就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好像是什么都做不了。 姚奶奶的裤腿上全是饭菜的污渍,姚子义洗干净抹布,帮姚奶奶擦拭,姚母几口吃干净点心,拍拍手,就往自己房间里走,她今天赌赢了,心情不错,所以看到这对白吃白喝的也没有发什么脾气。 无限流 129. “哥哥。”谢一一狗腿得拉着楚粤尔的袖子,“你今天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不帮。”楚粤尔严词拒绝,“自己做,要是不会的话找我,我给你讲。” 在谢一一拿着作业进去的时候,楚粤尔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她这样做不是一两次了,被谢一一拒绝了也不是一两次了,但是她大有种越挫越勇的趋势。 “哥~~”谢一一坐在楚粤尔的床上,撒娇道。 楚粤尔转过身,一本正经得看着谢一一,拿过她的作业本,翻了一下,“去拿笔,在这儿做。” 谢一一:“……不要。” 楚粤尔在自己的铅笔盒里拿了一支铅笔,递给谢一一,“给,做吧,不用你自己去拿了。” 谢一一撇撇嘴,及其不情愿,但还是耐着性子坐在楚粤尔旁边,第二天一大早,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在睡梦中惊醒,看看时间,还不到五点,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没有,一切都在沉睡中。 池恬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一角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十分钟过去了,脑子越来越清醒,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依旧没有睡着。 池恬芯干脆起来,还没有见到人,她都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得直跳,里面锣鼓喧天,现在要是有个人和她挨得近一点儿,都会听到她内心的悸动。 爸爸说告白这种事情女孩子不能主动,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她也知道,要是她不主动,她和姚子义之间可能真的就完了。 天边微微泛起了白光,暗沉的天色被生生得划开了一道,撕裂开的云层中白光涌现,池恬芯关上窗户,去卫生间洗漱。 头发随意地扎起,池恬芯站在衣柜前面挑衣服,往常觉得眼花缭乱的衣柜今天显得格外得狭小,还没有看几眼,就已经看遍了。 再三纠结下,池恬芯选了一件乳黄色的小裙子,款式简单大方,只在腰间有一根细细的腰带,裙摆长及膝盖上方,露出白嫩纤细的腿。 梳妆柜上摆着许多名贵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在这一方面,池边野和苗柠对池恬芯从不吝啬。 就算还是个高中生,不经常化妆,但是晚会也参加了不少,对化妆这种事也是手到擒来。 池恬芯熟练的抹好底妆,在苹果肌上方浅浅的晕染了两抹腮红,让自己显得有气色一些。 在鼻尖也浅浅的用食指点了点,衬托的巴掌大的小脸和水润润的眸子更加楚楚可怜。 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成马尾,而是披下来,编了一个公主辫,垂在肩侧,娇小玲珑,温婉动人。 时间还早,但是池恬芯已经等不及了,拿上礼物悄悄得打开门出去,走廊里静悄悄的,爸爸妈妈还没有起床,池恬芯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怕他们阻拦她,而是这件事情池恬芯不知道怎么解释,青春里的唯一一次叛逆,唯一一次心动,她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晨露依旧存在,太阳还没有出来,跟约定的时间还差的很远,这一带也打不到车,池恬芯抱着礼物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 池边野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成杂,昨天他说的那些看来是没有听进去了,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珠如玉般养大的女儿,感觉就不属于自己了。 池边野老父亲的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回过头,卧室里,苗柠还在沉沉得睡着,这件事情,他还不敢对苗柠说,当年的事情伤她伤的实在太深,池边野既狠自己来的不及时,也恨那个伤了她的人。 池恬芯今天的事件,要是被苗柠知道,母女两个绝对会起分歧,就算甜甜以前怎么听话,但是青春期陷入爱恋中的孩子说话绝对会很执拗,最后落得两败俱伤,这是池边野万万不想看到的。 ……… 早晨的气温还不是很高,楚粤尔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谢一一正在换鞋,身上仅着一件宽松短袖,下面还是休闲热裤,他不赞同得摇摇头.,端着水杯走过去,对谢一一说,“一一,早上有点儿冷,你这样穿会冻着的,换一件再出去玩。” 谢一一正在系运动鞋的鞋带,闻言,头都没有抬,“不冷,出去跑两步就热了。” “你要去哪儿?” “去打篮球。”谢一一系好鞋带,伸手拿起自己的挎包,“我们去学校打篮球,和越柘哥哥一起。” 学校离家里很近,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楚粤尔还是拿了一件薄外套递给谢一一,“先穿着吧,别感冒了。” “哦。”对楚粤尔,谢一一还是比较怵的,别看她一天天得作天作地,那仅限于楚粤尔好说话的时候,一旦他语气冷下来,谢一一就会乖乖照做,乖得像个小绵羊一样。 谢一一跟魏越柘约好在篮球场见,她到的时候,魏越柘已经坐在场边了,谢一一跑过去,把篮球拍在他的身边,篮球跳起来,吓了魏越柘一跳,他猛地站起来,看到是谢一一,没好气得问,“谢一一,你在干嘛?” “没劲。”谢一一撇撇嘴,“不禁吓,你来这么早怎么不去拿篮球?” “不是你要打篮球吗?”魏越柘找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然后坐在上面,身子半仰,晨光中的太阳光倾泻下来,魏越柘已经开始享受生活了。 “我不是……”谢一一被气死了,“我们不是约好要一起打篮球吗?你来了却告诉我你不打?” “我看着你打。”魏越柘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谢一一:“………” “嗨!学妹!”舒之岩远远得就看到谢一一和魏越柘在一块儿,他心下一动,过来打招呼,谢一一正在气头上,看到舒之岩这张欠扁的脸,更加生气了,没好气得说,“学妹个鬼!” “怎么了?”舒之岩好脾气得问,“怎么火气这么大啊,谁惹到你了,说出来哥哥帮你教训他?”说着眼睛还往魏越柘的方向扫了一眼。 魏越柘懒得说话,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 谢一一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们来干嘛?”然后看到了姚子义手上的篮球,“你们不会也是来打篮球的吧?” 点儿咋这么背? “我们一起?”舒之岩邀请谢一一,他觉得这个丫头还挺好玩的。 130. “我们一起?”舒之岩邀请谢一一,他觉得这个丫头还挺好玩的,小小年纪,却是一身的刺,稍微不留神就会被扎一下。 “不……”谢一一还没有说完,姚子义就开口了,“阿岩,你们先玩,我有点儿事,等会儿过来。”说完没给他们反应,拿着篮球就走了。 舒之岩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闭上了,撑开手,耸耸肩,看向谢一一,“他们都不玩,我们一起呗!” “行吧。”谢一一妥协了,魏越柘这个拖后腿的家伙,都答应来篮球场了,却坐着不动,懒死他算了。 姚子义拿着篮球场走到边上,停在篮球场入口处。 他本身是不想来的,但是忍不住还想再见她一面,算是对她的情感做一个了结。 池恬芯迎着阳光走过来,远远得就看到姚子义等在前面,她暗恨自己的视力太好,脚步不听自己使唤,路都不会走了。 池恬芯感觉路边的风都泛着甜味,两旁的树叶花骨朵都显得非常的可爱,池恬芯提着礼物跑过去,裙摆飞扬,青春肆意,一颗心剧烈得跳动,脸上的笑容明媚似朝阳,让少年经久不敢忘。 “你来了很长时间吗?”池恬芯停在姚子义面前,脸颊红扑扑得问,她觉得现在姚子义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已经来了,今天的目的她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来。”姚子义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要想,是不会冷场的,可是这一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只要自己长嘴,他们两个就完了。 “姚子义。”还是池恬芯先开了口,她眼睛亮亮的,嘴巴涂了一点点口红,水润饱满,檀口轻启,“我……我……我想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姚子义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波涛汹涌,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可以啊,小宝贝儿! 可是从那张薄唇里吐露出的话却刺伤了池恬芯的心,像是病渣子一样扎的她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不可以,我不喜欢你。” 池恬芯的脸色猛地煞白,毫无血色,腮红都盖不住那一抹神伤和无措,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姚子义不是一个暖心的人,相反的,他还比较冷心冷情,对一切都比较漠然,所以当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几乎是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毕竟毫无理由的偏爱是那么让人心悸。 “好吗?”姚子义问池恬芯,又仿佛再问自己,宝贝儿,我对你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 所以……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不小心踩到另一只脚,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脚印,在白净中,显得如此的显眼又碍眼,就像是这一天,在她十八年的顺遂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斑驳暗影。 池恬芯的眼睛模糊了,姚子义看到池恬芯鼻子红红的,还以为她哭了,心下更是揪疼。 忍着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姚子义转身就走,“回去吧。” 她不懂事,他不可以,自己什么都没有,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在泥淖中打滚,拿什么给如同满天星的女孩子未来。 篮球在地上静静地躺着,风吹过来,打了个旋,池恬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压抑,哭得撕心裂肺。 魏越柘去买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女孩儿,看着眼熟,他走近一看,“甜甜姐,你怎么了?” 池恬芯抬起满脸泪痕的脸,目光触及魏越柘的时候,愣了一下,本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小柘……”话还没有说完,泪先流。 “你先等一下。”魏越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完以后就往回跑,“谢一一。” 谢一一还在打篮球,闻言手滑了一下,抛到空中的篮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谢一一转身,气不打一处来,“魏越柘,你要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魏越柘没有心情再跟她贫嘴,拉着她的手就走,“我找你有点儿事。” “唉,不打了吗?”舒之岩笑得吊儿郎当,刚熟手,一个二个得都跑了,舒之岩拿着篮球,等会儿还得他去还,阿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舒之岩拿着篮球,边拍边往外面走,到外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礼品盒子掉落在地上,篮球孤零零得躺在一旁,舒之岩啧了一声,隐隐约约猜出来一些什么,下意识地就把礼品盒子拿了起来。 什么礼物看不清楚,包装的精致严实,但是里面放着的一张卡片引人注目,舒之岩好奇之下就打开了。 粉色的卡片还泛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字迹娟秀,看得出来是非常用心写得,看了两行舒之岩就不敢看下去了,少女情事跃然纸上,不是写给自己的,他感觉自己会遭天打雷劈。 池恬芯摸着刀痕的手指都在发抖,她不知道姚子义什么意思,可是……他明明不是拒绝自己了吗? “恬芯,你好了吗?”今天约好的同学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相机,“我刚才拍了几张办公室的照片,教室里的你拍了吗?” “啊?”池恬芯抬头,“我……我还没有。”她站起来,“我马上拍。” “好。”女生闻言,“我先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好的素材,你拍完以后给我发微信。” “好。”池恬芯手里拿着相机,等到女生出去以后,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得坐坐在椅子上,看着刻痕发呆。 她好不容易才试着去放下,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池恬芯性格腼腆,本不是纠缠不清的性子,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媚依要失望了!” “什么?”苗柠转身,疑惑地问,“媚依也在。” “我在呢!”客厅沙发上,岳媚依听到他们的谈话声,拔高音量说道,“甜甜带了没有啊?” “没有。”苗柠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哦。”虽然她们谈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但是亲口听到苗宁说没有,内心还是失望的。 131. 姚子义找遍了无数的机会,把传家的镯子找回来,然后以一个偶然的机会给池恬芯,池恬芯知道这个镯子的意义,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反正迟早是她的。 姚子义一直躲着池恬芯,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上,池恬芯去了,姚子义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所以姚子义自己也去了,池恬芯把姚子义堵在卫生间门口,红着眼睛问,“你不要我了吗?” 姚子义的眼眶立马就红了,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甜心,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池恬芯靠近姚子义,把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伸出胳膊,手腕上的镯子呈现在二人面前,池恬芯眼睛盯着镯子,嘲讽得开口,“你既然不要我,你送我这个镯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姚子义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普通的生日礼物。” “普通的生日礼物?”池恬芯笑了一下,也许是真的醉了,她突然间就不想瞒着了,这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姚子义,普通的生日礼物会耗费你那么长的时间去寻找,谁会拿传家的镯子当作普通的生日礼物?姚子义,你可真是大方,普通的生日礼物都舍得那传家的镯子!” 姚子义的心已经乱了,他不知道池恬芯为什么知道,那她当时……姚子义不敢细想下去,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姚子义。”池恬芯嘴角带着一丝甜笑,眼神迷蒙,看起来是醉的厉害了,伸手脱下镯子,使劲地摁到姚子义的怀里,“还给你。” 姚子义抱住池恬芯倒下来的软软的身子,轻声叫她,“甜心,甜心。” 闭着眼睛的池恬芯一言不发,姚子义宠溺得笑了一下,看来是睡着了,要不然以池恬芯的性子,是万万不敢说出这些话的。 池恬芯的泪珠一串一串得顺着腮帮子流下来,无声得哭泣最让人心疼,就连谢一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此时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手足无措得给魏越柘使眼色,现在怎么办,说点儿什么?你快点儿想想办法。 魏越柘摆摆手,耸耸肩,示意他也没有办法。 谢一一气得想要打人,可惜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过池恬芯也没有哭很长时间,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在弟弟妹妹面前失态,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我实在是忍不住。” 魏越柘懒懒得斜倚着身子,听了池恬芯的话,直接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松懒,拖着长长的调子,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恬芯松了一口气,谢一一坐在魏越柘对面,被他使了个眼色,也无所谓得说,“甜甜姐,那我们还去不去游乐场玩啊?” 池恬芯整理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去,我先去趟卫生间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池恬芯离开以后,谢一一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后怕地说,“吓死我了,我手上沾着饼干屑我都不敢拍,就怕把注意力引到我身上来,不过姚子义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他不像是不喜欢甜甜姐啊,要是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从初一到高三都要想法设法得和她做同桌,就算是高三的时候单人单桌,他们两个也是前后桌的关系,要是喜欢的话,甜甜姐都主动了,他没有理由拒绝啊,毕竟甜甜姐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学习还好,他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谢一一说了这么多,魏越柘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手里面抓着一颗糖,慢慢地剥着糖纸,不慌不忙,对这些事仿若置若罔闻,谢一一的暴脾气本来就禁不住磨蹭,遇上魏越柘每次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她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得开口,“魏越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这件事情你到底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啊?”魏越柘懒懒得掀了掀眼皮,糖纸撕开一个角,魏越柘修长的手指剥开了一个面,只要在稍微一动,一颗完整的水果糖就可以完全从糖纸里面剥离了。 魏越柘拿着糖果想要喂到嘴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躲避的能力,但是魏越柘懒得伸胳膊,就那样让中途伸过来的手给夺取了自己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 池恬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得喂到了嘴里,舌头卷着糖果在嘴里转了一圈,砸吧着嘴,眉头皱起,嫌弃得说,“魏越柘,为什么是榴莲口味的啊?” 魏越柘伸了伸胳膊,“为什么不能是榴莲口味的啊?” 谢一一抽了张纸巾想要吐出来,但是和魏越柘的视线一相撞,她歇了心思,拿着纸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嘴里止不住得抱怨,“你为什么会有榴莲味的糖啊?” 不要说是魏越柘买的她不相信,魏越柘懒到极致,要不是别人送给他的,他自己才懒得买这些东西,他宁愿不吃。 “我妈买的。”魏越柘手插到兜里,又抓了一把,扔给谢一一,“这些都是她给我装的,拿去吃吧。” 谢一一接住,有几颗掉在了地上,谢一一嫌弃得看了一眼魏越柘,“你能不能扔准点儿,准头不好你就不要乱扔,还要我捡。” 魏越柘的脚动了动,脚尖点了点头,“哦,那你不要捡了。” “那你来捡啊!”谢一一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认命得蹲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橘子味的和草莓味的水果糖。 “岳姨为什么会给你装水果糖啊?你都这么大了,还问家长要糖吃吗?”谢一一捡起来,坐下来,边吃边叭叭。 魏越柘懒得跟她吵,实话实说,“因为快过期了。”谢一一咯嘣一声,糖果碎了,魏越柘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她不是给我买的,她是给自己买的,但是吃不完了,扔了怪可惜的。” 谢一一忙着抽纸巾,想要吐出来,魏越柘不慌不忙得开口,“放心吧,吃不死人的,只是快过期了,又不是已经过期了,看把你给着急得,像吃了砒霜一样。” 他掀了掀眼皮,换了个姿势躺着,“再说了,那是我亲妈,再怎么样,也不会把能吃死人的东西往我口袋里装。” 谢一一安生了,但是听到魏越柘的话,她下意识得就想要怼回去,“你确定你真的是亲生的吗?我觉得吧……” 132. 今天周末,大人们没有上班,孩子们没有上学,早上八点多,家里还是一片静谧。 谢南和楚意刚运动完,一前一后得进来,楚意去洗漱,谢南推开了谢一一的房门,里面暗呼呼的,床上鼓成一团,窗帘还没有拉开,谢一一还在呼呼大睡,一条腿伸在被子外面,压着被子一角,睡姿及其得不雅观,谢南嫌弃得拍了拍谢一一的后背,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一一,起床。” 谢一一仿佛睡得跟个小猪一样,没有一丝一毫要醒的迹象,谢南不由得加大了声音,“谢一一,起床了,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谢一一捂住耳朵,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面,把自己卷成蝉蛹,缩成一团,身体力行得抗拒起床。 谢南坐在床边,使劲扯开被子一角,露出谢一一的半个头,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笑道,“谢一一,小懒猪,还不起来吗?” 谢一一被憋气得难受,伸手拍开谢南的手,气急败坏得翻坐起来,眼睛都没有睁开,头发炸了起来,跟个爆米花一样,谢南没忍住笑出声来,“一一啊,你这个头发怎么压成这个样子啊?” 谢一一没好气得抱怨,“爸爸,今天星期六,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睁眼了。”谢南伸手抹掉谢一一眼角的眼屎,“怎么这么邋遢?” 谢一一闭着眼睛往后一倒,又睡了过去,谢南挪动了一下身子,躺到谢一一旁边,抓起一根头发在她的鼻子下面挥来挥去,谢一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揉着鼻子把腿搭在谢南的身上,一只手扯会自己的头发,“爸爸,你好烦啊!” 谢南把谢一一的腿掰下去,坐起来,掀开她的被子,把谢一一拉起来,往卫生间里面推,“快点儿去洗漱,我今天带你们出去玩。” “去哪儿?”谢一一双手撑着洗漱台,闭着眼睛问。 谢南打开水龙头,把毛巾打湿,然后拧干,拍在谢一一的脸上搓了两下,笑着问道,“小懒猪,清醒了吗?” 谢一一这下子是真的清醒了,谢南没有用热水,凉水透心凉,敷在脸上瞌睡虫一下子就溜走了。 谢一一一把抓住毛巾,随意得扔在洗漱台上,然后转身推着谢南,“爸爸,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赶紧出来。”谢南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你不要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知道了。”谢一一烦躁得说道。 谢南从谢一一的房间出去,又敲了敲楚粤尔的房门,“粤尔,起来了吗?”谢南推门进去。 楚粤尔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在书桌台前学习,谢南欣慰又自豪,“粤尔,起得够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楚粤尔诧异得看了谢南一眼,似乎在怀疑他今天为什么会这么说,要是楚意说这话,他觉得很正常,但是从谢南嘴里听到,怎么听怎么别扭。 “生物钟到了。”虽然诧异,但是楚粤尔还是如实回答,平时就是这个时间起床,今天自然也就按时醒了。 “哦。”谢南没有丝毫得尴尬,“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 “就我们两个吗?”不怪楚粤尔这样问,最近好几次谢南都带他出去。 “不是。”谢南回答,“我们三个,还有一一。” “好。”楚粤尔回答道,也没有问要去哪儿。 “行。”谢南站起来,拍拍楚粤尔的肩膀,“那我出去了,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出来吃饭。” “好。”谢南关上门以后,楚粤尔又坐了一会儿卷子,然后才站起来,打开衣柜,里面挂的满满当当,好一些连标签都没有拆掉,楚粤尔拿出一条运动裤和一件运动短袖换上。 出去的时候楚意已经洗好澡了,她穿着简单的家居短袖短裤,一头墨法束在脑后,看起来不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粤尔,起床了。” “妈妈,早上好。”楚粤尔给楚意倒了一杯水,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谢谢。”楚意接过去喝了一口,“早饭想要吃什么?” “都可以。”楚粤尔放下自己的杯子,“妈妈,我帮你。” “好。”楚意很欣慰,男孩子会做饭是好事,以后好找女朋友。 谢一一揉着眼睛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趴在厨房门口,看着楚意和楚粤尔,“妈妈,哥哥,我们要吃什么?” “粥和煎饼,喜欢吃吗?”楚意头都没有回得回答。 楚粤尔转身看了一眼,“一一,去换衣服,把头发扎好。” 谢一一伸手扒拉了一下碎毛,“我不想扎。”她想楚粤尔撒娇,“哥哥,你帮我扎。” “好。”楚粤尔洗完手,拿纸巾擦干净,“进去拿皮筋和梳子,出来我帮你扎。” “好嘞!”谢一一快步跑进去,噔噔噔得就跑出来了,拿着一个小包,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头花,“哥,给。” “坐着儿。”楚粤尔指了指沙发,谢一一坐过去,楚粤尔先拿梳子帮她把头发梳开,“一一,扎一个还是两个?” “两个。”谢一一说道,“扎的好看一些,我今天要跟甜甜姐出去玩,我们要去逛街?” “买什么?”楚意端着煎好的饼出来,刚好听到,不由得问道。 “就是出去转转啊,我上一次听我们班同学说商场那边开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我们要去尝尝。”谢一一说,丝毫没有把谢南早上说的话放在心上。 “你爸爸不是要带你们去钓鱼吗?”楚意昨天晚上听谢南给她提过这件事。 不是说他们三个一起去吗? 谢南没有给一一说? “说了。”谢一一解了楚意的疑惑,“但是我不想去。” “昨天岳姨给我送了一套可好看的裙子,我今天要穿着它去玩。”谢一一边跟楚意说话,还边指挥楚粤尔,“哥哥,戴那个粉色的发夹。” “好。” 楚粤尔顺着谢一一的话,拿起粉色的蝴蝶结卡在谢一一的头发上,“好了,去换衣服吧。” “不。”谢一一摇头,“我等吃完饭再换,要不然会给我弄脏的。” 楚意无奈得摇摇头,转身走了,让粤尔照顾她吧,她眼不见心不烦。 谢南洗好澡,出来时衣服已经换好了,休闲裤,简单的白色短袖,头发还没有吹干,发尾在滴着水,刘海遮住了眉眼。 133. 谢南看到谢一一,皱眉道,“谢一一,你还没有换好衣服?” 谢一一压根不怕他,“我不跟你去玩,我要跟甜甜姐一起去吃甜品。” 谢南一听跟池恬芯去,不由得叮嘱,“一一,甜甜的身体不好,你不要拉着她去乱吃东西。” 怪不得谢南这样说,小时候,谢一一拉着池恬芯去小@吃街玩,两人不知道吃了什么,回来以后池恬芯又吐又拉,发高烧,输液。 那段时间折腾了许多人没有睡好觉,她自己也瘦了一大圈,从这以后,所有认识的人都特别注意池恬芯的吃食。 除了关注池恬芯本人,还特别关注谢一一这个罪魁祸首。 “知道了,我们就去吃个甜点,不会干其他的,你们就放心吧。”谢一一保证道。 “不对。”谢南突然间想起来,“我刚才不是说要带你们出去玩吗?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谢一一抬头,抓着楚粤尔的胳膊,“你跟我哥去就行了,我不想去,早告诉你和晚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呢?” 谢南:“……谢一一,你以后不要找我要零花钱?” 谢一一一点儿都不害怕,到时候她撒个娇该给还是会给,大不了问她哥要就行了。 “不要就不要。”谢一一很硬气得开口。 “别闹了,快来吃饭。”楚意已经做好了早饭,喊在客厅坐着的三个人。 “王越,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周一刚到校,池恬芯就找了和她座位斜距离最远的一个同学,想要找他换位置。 王越正在擤鼻涕,闻言,擤到一半的鼻涕就硬生生得停住了,池恬芯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强人所难,往后退了一步,善解人意得说,“你先忙完。” 王越快速得擦了一下,把卫生纸扔到桌子旁边挂着的白色垃圾袋里,憨笑着开口说道,“池……池恬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池恬芯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啊?” 王越没有想到池恬芯会想和他换座位,傻愣了一下才开口,“为什么?” 池恬芯抿了抿唇,手指揪紧衣摆,“我觉得那个位置……我坐不惯,我们能不能换一下?” 池恬芯说话时语气慢慢得低了下去,王越以为她不高兴了,连忙说,“好好,我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在那里坐了快两年了,却突然间坐不惯,不过这不是王越担心的东西。 池恬芯以前的那个位置也非常不错,比他的偏偏角角的好多了。 王越快速地开始收拾书包,对池恬芯憨憨得笑了笑,“我东西比较多,可能比较麻烦。” “不着急。”池恬芯帮他把桌子上的书搬过去,王越拿着自己的书包和一袋子乱七八糟的挪过去,还有一个带着轱轮的塑料箱子被他用脚踢过去。 池恬芯快步过来,对王越说,“你先过去,我帮你。” “好好。”王越乐得脸上的肉都堆到一起去了,“谢谢你。” “不客气。” 两个人换完座位以后,池恬芯拿出湿纸巾把桌子和凳子擦了一遍,打算要扔到垃圾桶的时候谢一一在后门找她,池恬芯伸手扔进去,然后出去。 姚子义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原来池恬芯的位置上坐着王越,他的眸子眯了眯,拳头握得死紧,脸色难看,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动,后面的同学被堵住去路,看到他的表情,也没敢说话。 姚子义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自己找的,可是心里的酸涩怒火还是压不住。 不知道是在气别人还是在气自己。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134. “甜甜姐,甜甜姐。”谢一一趴在校门口叫池恬芯,她伸进来半个头,眉眼欣喜,手里面提着一袋吃的东西。 池恬芯放下手里的事情,挪开凳子走过去,“一一,怎么了?” “我给你送点儿吃的东西。”谢一一把东西递给池恬芯,“我去小卖铺买吃的,给你带了一些。” “谢谢。”池恬芯拿过来,“怎么跑得这么着急,头上都是汗水。”池恬芯转身,“我去给你拿纸巾,擦擦汗。” “不用了。”谢一一无所谓得摆摆手,随意得拿袖子抹了一把,赶紧往外跑,“甜甜姐,我先走了,快要上课了。” “哦……好好。”池恬芯断断续续得说完。 池恬芯把东西带进去,坐下以后,打开袋子,里面装着许多的小零食,池恬芯拿了一包虾条,递给她的同桌姚子义,笑容甜美,“给你吃。” “不用。”姚子义冷冷得拒绝。 “好吧。”池恬芯尴尬得收回手。 姚子义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来挽救一下,但是一向冷心冷情的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池恬芯吃了一块儿小面包,剩下的都放着,放学回家的时候带着上车。 池边野看到,问道,“甜甜,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池恬芯拿给池边野看了一眼,“一一送来的,她去买东西的时候给我带的,说完学习比较辛苦。” 池边野哑然失笑,“……” 一一还是这个样子…… “一一最近学习怎么样?”池边野问道。 “不太清楚。”池恬芯实话实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太谈论学习,一一不喜欢这些。” 池边野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发动了车子,“甜甜,有没有想要吃的?” “没有。”池恬芯撒娇,“我想要吃爸爸做的饭。” “好,那我们回家。”池边野宠溺得说道。 …… “谢一一,吃饭了。”楚意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她推开房门,就看到谢一一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打游戏,楚意悄无声息得走进去,措不及防得在谢一一的屁股上的拍了一巴掌,“谢一一,一回来就在打游戏,作业写完了没有?” 楚意一直想要做一个温柔的好妈妈,可是谢一一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舒之岩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还插着吸管的酒水,淡淡的蓝色泛着雾蒙蒙的水雾,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催促,“阿义,你确定真的不去吗?有很多的妹子哦!” 舒之岩上大学以后彻底放飞了自我,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要快,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交往的时候忠心不二,但是分手的频率特别地高。 姚子义漠视旁观,只要不是跟自己有关,由着他去,可是拉着自己去他就不乐意了。 “真的不去啊?”舒之岩坐起来,把酒水放在桌子上,“那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 ………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不顺路,可是我想着还能相遇。”姚子义苦涩一笑,仰起头,灌了一口酒,“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还有什么未来啊!” “可是你不去追求,你怎么知道没有未来呢?”舒之岩不赞听姚子义的这话,他觉得喜欢就去争取就好了,要是一直这样畏畏缩缩的,未来有他后悔的。 135. 池恬芯感觉路边的风都泛着甜味,两旁的树叶花骨朵都显得非常的可爱,池恬芯提着礼物跑过去,裙摆飞扬,青春肆意,一颗心剧烈得跳动,脸上的笑容明媚似朝阳,让少年经久不敢忘。 “你来了很长时间吗?”池恬芯停在姚子义面前,脸颊红扑扑得问,她觉得现在姚子义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已经来了,今天的目的她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来。”姚子义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要想,是不会冷场的,可是这一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只要自己长嘴,他们两个就完了。 “姚子义。”还是池恬芯先开了口,她眼睛亮亮的,嘴巴涂了一点点口红,水润饱满,檀口轻启,“我……我……我想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姚子义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波涛汹涌,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可以啊,小宝贝儿! 可是从那张薄唇里吐露出的话却刺伤了池恬芯的心,像是病渣子一样扎的她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不可以,我不喜欢你。” 池恬芯的脸色猛地煞白,毫无血色,腮红都盖不住那一抹神伤和无措,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姚子义不是一个暖心的人,相反的,他还比较冷心冷情,对一切都比较漠然,所以当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几乎是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毕竟毫无理由的偏爱是那么让人心悸。 “好吗?”姚子义问池恬芯,又仿佛再问自己,宝贝儿,我对你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 所以……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不小心踩到另一只脚,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脚印,在白净中,显得如此的显眼又碍眼,就像是这一天,在她十八年的顺遂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斑驳暗影。 池恬芯的眼睛模糊了,姚子义看到池恬芯鼻子红红的,还以为她哭了,心下更是揪疼。 忍着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姚子义转身就走,“回去吧。” 她不懂事,他不可以,自己什么都没有,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在泥淖中打滚,拿什么给如同满天星的女孩子未来。 篮球在地上静静地躺着,风吹过来,打了个旋,池恬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压抑,哭得撕心裂肺。 魏越柘去买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女孩儿,看着眼熟,他走近一看,“甜甜姐,你怎么了?” 池恬芯抬起满脸泪痕的脸,目光触及魏越柘的时候,愣了一下,本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小柘……”话还没有说完,泪先流。 “你先等一下。”魏越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完以后就往回跑,“谢一一。” 谢一一还在打篮球,闻言手滑了一下,抛到空中的篮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谢一一转身,气不打一处来,“魏越柘,你要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魏越柘没有心情再跟她贫嘴,拉着她的手就走,“我找你有点儿事。” “唉,不打了吗?”舒之岩笑得吊儿郎当,刚熟手,一个二个得都跑了,舒之岩拿着篮球,等会儿还得他去还,阿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舒之岩拿着篮球,边拍边往外面走,到外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礼品盒子掉落在地上,篮球孤零零得躺在一旁,舒之岩啧了一声,隐隐约约猜出来一些什么,下意识地就把礼品盒子拿了起来。 什么礼物看不清楚,包装的精致严实,但是里面放着的一张卡片引人注目,舒之岩好奇之下就打开了。 粉色的卡片还泛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字迹娟秀,看得出来是非常用心写得,看了两行舒之岩就不敢看下去了,少女情事跃然纸上,不是写给自己的,他感觉自己会遭天打雷劈。 舒之岩找到姚子义的时候,他正颓然得坐在台阶上,明明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舒之岩连他的表情都没有看到,但他就是觉得姚子义的心情不好,严重不好,颓然丧气。 “阿义。”舒之岩走过去,大步跨上台阶,坐在姚子义身边,“阿义,这个你还要吗?” 舒之岩是比较怵姚子义这个样子的。 姚子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舒之岩惊讶得话都忘了说,从小到大,阿义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他不是不知道,但就算是那样的日子,他也没有哭过,今天却红了眼眶。 阳光很好,姚子义觉得身上有着莫名的冷意,手指动了动,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拿了过来,礼物包装得很精致,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小女孩准备的。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苦涩,真不知道自己有何能力让她青睐? “阿义!”舒之岩怕怕得往旁边挪了一下,和姚子义拉开一点儿的距离,“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得拆开礼物,蝴蝶结完好无损得放到袋子里,里面是一盒卡片,姚子义拿起第一张,是他打篮球的照片,他自己都没有印象这是什么时候的。 翻过来一看,后面写着几行字,清秀隽雅,看墨迹,应该保存得很久了。 原来是高一的班级篮球赛……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 舒之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阿义,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继续翻第二张,是一张他的侧颜,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睫毛修长卷翘,阳光投射下来,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暗影,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但是角度找的不是很好,看得出来很是匆忙。 ……… 这是一张合照,他正在篮球场上热身,侧方的休息区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摆出一个侧影,踮起脚来看着他,角度的问题,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将要相拥一样。 姚子义眉眼泛红,哑然失笑,没想到那么乖巧的女孩子也会偷偷摸摸得做出这样的事情。 “阿义?”舒之岩实在是受不了了,冒着被他打一顿的风险开口,“你没事儿吧?” 136. 天边的云霞似是烈火燃烧一般,燃得炸裂,谢一一嘴里叼着一根随手在花园里拔下来的狗尾巴草,走路姿势吊儿郎当,一根书包带子斜斜得挂在肩膀上,书包轻飘飘的,一看就没有装几本书。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累死了,天气这么热,你要请我吃冰激凌!”等到魏越柘出来,谢一一故意找茬。 “走吧。”魏越柘懒得跟她辩解,直接开口说。 刚才老师找他有事,谢一一等了她一段时间,也许是等着急了。 “嗯?”倒是谢一一特别的怀疑,今天魏越柘怎么这么好说话。 “走了。”魏越柘拉了一把谢一一,“傻站着干什么呢?” “觉得你没有这么好心。”谢一一脱口而出,丝毫不经过大脑。 魏越柘瞥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回去吧,我不请你吃了。” “为什么啊?”谢一一着急了,“你刚刚都答应我了,再说了,你有那么多的零花钱,请我吃个冰激凌而已,又花不了多少。” “甜甜,好了吗?”苗柠在门外问道。 “妈妈,好了。”池恬芯打开门,一袭红色长裙,衬托得皮肤更加白皙,妆容精致,手腕白嫩,上面戴着一个略显粗糙的镯子,看起来跟今天的穿搭不是特别得相符。 苗柠疑惑地问,“甜甜,我昨天晚上不是给了你一个钻石手链吗?怎么没有戴,跟你这个衣服是一套的,是爸爸妈妈专门去挑的。” “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池恬芯扬起手看了一眼,笑着开口。 “我觉得有点儿不搭。”苗柠摇摇头,“今天的见面比较重要,甜甜,你要不去换一下?” “我不想。”池恬芯难得不听话去,苗柠都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点儿什么。 正好这时候池边野上楼了,“还没有换好吗?”走到他们身边,看到气氛不对,问道,“出什么事了?”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舒之岩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还插着吸管的酒水,淡淡的蓝色泛着雾蒙蒙的水雾,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催促,“阿义,你确定真的不去吗?有很多的妹子哦!” 舒之岩上大学以后彻底放飞了自我,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要快,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交往的时候忠心不二,但是分手的频率特别地高。 姚子义漠视旁观,只要不是跟自己有关,由着他去,可是拉着自己去他就不乐意了。 “真的不去啊?”舒之岩坐起来,把酒水放在桌子上,“那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 ………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不顺路,可是我想着还能相遇。”姚子义苦涩一笑,仰起头,灌了一口酒,“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还有什么未来啊!” “可是你不去追求,你怎么知道没有未来呢?”舒之岩不赞听姚子义的这话,他觉得喜欢就去争取就好了,要是一直这样畏畏缩缩的,未来有他后悔的。 137. 学生在里面考试,家长都在外面等着。 骄阳似火,树荫下站满了人,有些人没有抢到好位置,自己带了伞站着。 池恬芯的泪珠一串一串得顺着腮帮子流下来,无声得哭泣最让人心疼,就连谢一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此时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手足无措得给魏越柘使眼色,现在怎么办,说点儿什么?你快点儿想想办法。 魏越柘摆摆手,耸耸肩,示意他也没有办法。 谢一一气得想要打人,可惜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不过池恬芯也没有哭很长时间,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在弟弟妹妹面前失态,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我实在是忍不住。” 魏越柘懒懒得斜倚着身子,听了池恬芯的话,直接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松懒,拖着长长的调子,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恬芯松了一口气,谢一一坐在魏越柘对面,被他使了个眼色,也无所谓得说,“甜甜姐,那我们还去不去游乐场玩啊?” 池恬芯整理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去,我先去趟卫生间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池恬芯离开以后,谢一一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后怕地说,“吓死我了,我手上沾着饼干屑我都不敢拍,就怕把注意力引到我身上来,不过姚子义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他不像是不喜欢甜甜姐啊,要是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从初一到高三都要想法设法得和她做同桌,就算是高三的时候单人单桌,他们两个也是前后桌的关系,要是喜欢的话,甜甜姐都主动了,他没有理由拒绝啊,毕竟甜甜姐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学习还好,他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谢一一说了这么多,魏越柘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手里面抓着一颗糖,慢慢地剥着糖纸,不慌不忙,对这些事仿若置若罔闻,谢一一的暴脾气本来就禁不住磨蹭,遇上魏越柘每次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她压低了声音,怒气冲冲得开口,“魏越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这件事情你到底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啊?”魏越柘懒懒得掀了掀眼皮,糖纸撕开一个角,魏越柘修长的手指剥开了一个面,只要在稍微一动,一颗完整的水果糖就可以完全从糖纸里面剥离了。 魏越柘拿着糖果想要喂到嘴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躲避的能力,但是魏越柘懒得伸胳膊,就那样让中途伸过来的手给夺取了自己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 池恬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得喂到了嘴里,舌头卷着糖果在嘴里转了一圈,砸吧着嘴,眉头皱起,嫌弃得说,“魏越柘,为什么是榴莲口味的啊?” 魏越柘伸了伸胳膊,“为什么不能是榴莲口味的啊?” 谢一一抽了张纸巾想要吐出来,但是和魏越柘的视线一相撞,她歇了心思,拿着纸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嘴里止不住得抱怨,“你为什么会有榴莲味的糖啊?” 不要说是魏越柘买的她不相信,魏越柘懒到极致,要不是别人送给他的,他自己才懒得买这些东西,他宁愿不吃。 “我妈买的。”魏越柘手插到兜里,又抓了一把,扔给谢一一,“这些都是她给我装的,拿去吃吧。” 谢一一接住,有几颗掉在了地上,谢一一嫌弃得看了一眼魏越柘,“你能不能扔准点儿,准头不好你就不要乱扔,还要我捡。” 魏越柘的脚动了动,脚尖点了点头,“哦,那你不要捡了。” “那你来捡啊!”谢一一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认命得蹲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橘子味的和草莓味的水果糖。 “岳姨为什么会给你装水果糖啊?你都这么大了,还问家长要糖吃吗?”谢一一捡起来,坐下来,边吃边叭叭。 魏越柘懒得跟她吵,实话实说,“因为快过期了。”谢一一咯嘣一声,糖果碎了,魏越柘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她不是给我买的,她是给自己买的,但是吃不完了,扔了怪可惜的。” 谢一一忙着抽纸巾,想要吐出来,魏越柘不慌不忙得开口,“放心吧,吃不死人的,只是快过期了,又不是已经过期了,看把你给着急得,像吃了砒霜一样。” 他掀了掀眼皮,换了个姿势躺着,“再说了,那是我亲妈,再怎么样,也不会把能吃死人的东西往我口袋里装。” 谢一一安生了,但是听到魏越柘的话,她下意识得就想要怼回去,“你确定你真的是亲生的吗?我觉得吧……”谢一一凑近魏越柘,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你要不回家翻翻魏叔叔的书房,说不定会找到领养证什么的。” 魏越柘没有说话,冬日的阳光从玻璃橱窗里偷偷跑进来,洒在他那张和岳媚依及其相似的面孔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甜甜姐。”魏越柘总算是舍得站起来了,谢一一一愣,也跟着站起来,问道,“我们要走了吗?” “走吧。”池恬芯已经收拾好了,在洗手间里,她洗干净脸,虽然眼睛还有点儿红,但离得远了也看不太清楚。 晴冬暖阳洒在身上,暖暖的,既不刺眼,也不灼热,心情都莫名得好了一些。 这个游乐场他们三个小时候经常来,魏越柘坐在旋转木马上一坐就是半天,池恬芯胆子小,也不敢玩其他的刺激项目,也跟着魏越柘玩旋转木马,只有谢一一满场跑,玩得满头大汗,乐不思蜀。 “去坐海盗船,好不好啊,甜甜姐?”一进去,谢一一就拉着池恬芯往海盗船处走,“等它荡起来了的时候你大喊出来就一点儿也不害怕了。” 池恬芯有点儿动心了,她虽然来过游乐场无数次,但还从来没有玩过一次海盗船,今天,就尝试一次吧。 池恬芯要去,魏越柘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谢一一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是从来不玩这些东西的吗?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魏越柘连个表情都懒得给她,“我怕你照顾不好甜甜姐,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谢一一:“………你这嘴是装了刀片了吗?” 魏越柘:“……” 谢一一气急,但是魏越柘这人你跟他压根就吵不起来,说的多了,还浪费口水。 138. 大雨瓢泼而下,地上都是血水和雨水粘稠得混在一起,脑浆都磕出来了,圆眼大睁,不甘瞑目。 舒之岩疯狂得跑过来,眼里也满是慌张,气都没有喘匀,“阿义,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像是被施加了魔法,定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也不动。 眼珠子都没有正常转动,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姚奶奶已经哭到没有泪水了,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警车已经把姚父带走了,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左邻右舍的劝着姚奶奶节哀顺变,姚子义这个孩子似乎被大家忽视了。 “阿义。”舒之岩碰了一下姚子义的手臂,没有使多大的力气,但是姚子义却像是一个纸片人一样哐当一声直挺挺得往后倒。 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舒之岩伸手,可惜惯性太大,舒之岩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舒之岩半压在姚子义的身上。 “小义!”王奶奶惊叫了一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得把两个人拉起来。 姚奶奶抱着姚子义哭,老泪纵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天杀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 姚子义眼眶通红,牙齿丢在打颤,明明是六月酷暑,身上还穿着短袖,但他感觉自己置身于严寒冬季,浑身上下连血液都是发冷的。 眼睛一闭,姚子义昏倒了,姚奶奶手忙脚乱得哭喊,“小义,我的宝贝孙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可让我老婆子怎么办啊!” 王奶奶和其他几个人连忙帮忙把人抱到屋子里,放在床上,“要不要带到医院里看看,可能是淋雨发烧了。” 姚奶奶的思绪已经混乱了,短短半天时间,儿媳妇被儿子打死了,儿子进监狱了,她也知道杀人偿命,几乎是没有活路的。 现在孙子也昏迷不醒,姚奶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少年丧服,老年丧子,幸亏还留下一个孙子陪着她,要不然她这副老骨头就要受不住了。 “奶奶,你们先……处理外面的……阿义这边我来。”舒之岩已经给他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现在在来的路上,“我打了电话,医生马上就要过来了。” 姚奶奶过了一分钟才理解过来舒之岩的话是什么意思,苍老干枯的手抓着舒之岩,“小岩,好孩子!” “奶奶。”舒之岩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是尽力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 王奶奶用沾湿水的帕子在姚子义的头上擦了一遍又一遍,屋子外面姚母的尸首已经被邻居给安顿在太平间停放。 “小岩,医生什么时候来啊?”王奶奶又换了一遍毛巾,忍不住问道。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子背着药箱进来了,巷子比较偏僻,他找路就花了不少的时间。 “小少爷,病人在哪儿?” “王叔,你来了。”舒之岩指着床上的姚子义说,“阿义发烧了,情况特别地不好。” “小少爷,你先别着急,我看看。”王景尧走过去。 他是舒家的家庭医生,自从舒之岩回来以后,就是舒之岩一个人的专用医生,这个孩子和舒家众人不住在一起,单独一个人住,所以他们接触的时间比较多,相处的还算是和谐。 王景尧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的问题,心情郁结,悲伤过度,发烧了,输液……我打一针,睡一觉。” 看没有人反对,王景尧拿出针管,撬开药瓶,吸了半针管,看向舒之岩,“小少爷,麻烦你帮忙把裤子脱掉。” 王景尧是听说过姚子义的,舒之岩闲暇时分跟他念叨过几句,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错,麻烦起来也不觉得失礼。 “好。”舒之岩跟姚奶奶合力把姚子义的裤子脱下一半,人还在昏迷中,王景尧做好准备工作以后,一针扎进去,拿着棉签摁了一会儿,然后把东西收起来,“我留点儿药,一天三顿,饭后吃,问题不大。” “谢谢你,谢谢你,医生。”姚奶奶感激涕零。 “不用,应该的。”王景尧礼貌得说道。 他是拿着工资办事的,要谢还得谢谢舒之岩。 王景尧走后,舒之岩坐在床边,照顾姚子义,“奶奶,你们先去忙,阿义这里我照顾着,你们放心。” 姚奶奶深叹一口气,捶了捶站僵的老腿,声音沧桑老干,“小岩,好孩子,麻烦你了,奶奶……奶奶去看看那个不争气的。” 姚奶奶跟着其他人去处理姚母的后事了,虽然邻居帮忙把人送到太平间了,但是接下来的事还得自己来,出力出钱…… 雨慢慢地停了,房檐下被屋檐上落下的雨滴砸出了一个一个的水坑。 舒之岩走过去,打开窗户透透气,屋子里狭**仄,刚才这么多人气味很大,雨停了,空气清新,舒之岩通了通气。 转身吓了一大跳,姚子义直直得坐在床上,满面苍白,眸子血红,唇色寡白,形如鬼魅。 “阿义!”舒之岩惊慌失措得叫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嗯。”姚子义点点头,舒之岩赶紧跑出去找水。 姚子义下床,屋子里静悄悄的。 走出去跟端着水进来的舒之岩撞了个满怀,“阿义,喝水。” 姚子义接过来,一口气喝干。 雨已经停了,六月的天气就像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瓢泼大雨,这时天际间已经有彩虹出来了。 一道光折射出炫彩斑斓的彩虹,地上还有血迹,姚子义定定地盯着那一处出神。 舒之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刚才姚母凄惨去世的地方一时语塞。 “阿岩。”姚子义沿着门框坐下来,靠着门槛,“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舒之岩也跟着坐下来,身上的名牌服装被污泥染脏,他丝毫不在意,揽着姚子义的背,“阿义,想哭就哭吧。” 他知道这种感觉,毕竟她他妈妈也才去世不到一年,失去双亲的痛苦他理解。 “我不想哭。”姚子义幽幽得开口,眼神空洞,“阿岩,我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以前我恨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可是现在当他们真的不在了,我却没有解脱感,很压抑。” 139. “阿义,你想要去看看阿姨吗?”舒之岩问道。 “………不去。”姚子义坐在地上,看着地面上的小水坑,“跟我没有关系。” 姚父姚母对姚子义只有生恩,没有养恩,那一点点稀薄的血缘关系也在他们这么多年的打骂中消失殆尽。 “阿义,进去吧。”舒之岩想要拉姚子义起来,“你感冒了,不好着凉。” 姚子义没有动,“我坐一会儿,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奶奶去处理……阿姨的后事了,可能得久一点儿,要不我们……” “不去。”舒之岩没有说完,姚子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先拒绝道,“阿岩!”姚子义的声音很沙哑,莫名的透露出严厉。 舒之岩自小受姚子义的保护和照顾,对他的话,多多少少有点儿顾忌,提议了两遍,姚子义都拒绝见姚母最后一面,他也就放下了。 姚母从小对姚子义并不好,舒之岩以前还在怀疑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可是多次见过姚母对待姚子义以后,他才觉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久而久之,也就不奇怪了。 今天这个后果,也是姚父姚母自己造成的,阿义不想去见她,舒之岩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 “到饭点了,我去给奶奶做饭。”姚子义起身,面无表情得说道。 “……阿义……”舒之岩长了张嘴,跟着姚子义走进去,“我帮你。” 姚子义拿着土豆在洗,水龙头一直在流,姚子义的思绪已经飘到九天之外了,舒之岩伸手关了水龙头,无奈得说,“阿义,我来做吧……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姚子义拒绝了,他要让自己忙起来,才不至于胡思乱想,“我自己可以。” “那……我来洗。”舒之岩没等姚子义同意,就把土豆拿了过来。 姚子义又开始拿着洗好的土豆开始削皮,一刀一刀得下去,一不小心,刀刃磕到了指头上,血液瞬间飙出来。 姚子义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得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舒之岩惊叫一声,“阿岩!” “我去找创可贴。”舒之岩跑出去,他知道姚子义身上一直会带着创可贴。 姚子义停了下来,倚靠着柜子,看着一直在出血的手指,嘴角缓缓得勾了起来,手上传来的痛感让他觉得这一刻自己才在真是的活着。 舒之岩从姚子义的书包里拿出创可贴,跑过来,“按以前,我看看严不严重?” 舒之岩强势得拉过姚子义的手,血还在流,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舒之岩慌了,“阿义,我给王叔打电话。” “不用。”从开始到现在,姚子义总算是开口说了一句话,“阿岩,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阿义,我……你……我陪你。”舒之岩已经拿出手机了。 舒之岩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阿岩,先回去,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阿义!” “放心,我没事儿。”姚子义伸出另一只手,把舒之岩推出去。 关上门,不管舒之岩在外面敲门敲得如何厉害,姚子义充耳不闻。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手指上的血液慢慢得不流了,姚子义把左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手指上的血液从一股股得冒出来变得稀少,他竟然察觉出莫名的快感。 舒之岩在外面实在是敲不开门,只好去太平间找姚奶奶,姚奶奶年纪大了,经过这事,怕身子受不住,剩下的,他得帮阿义撑着。 舒之岩牢牢记得妈妈去世的时候大多数事都是阿义摸索着帮他的,要不是他,可能自己不会挺过来。 巷子的墙角布满了青苔,墙角还长着绿草,王爷爷家门口还种着一颗杏树。 这个季节,果子已经成熟了。 舒之岩走过去,一颗杏子正好从他头上掉下来,砸在他的面前。 舒之岩像往常一样,顺势蹲下来捡起来,装到口袋里,打算拿给姚子义分享。 反应过来以后自嘲一笑,他这是怎么了? 还跟小时候一样! “阿岩。”王奶奶老远就看到舒之岩,“你怎么在这儿?小义呢?” “王奶奶。”舒之岩打了一声招呼,“姚奶奶呢?” “她在太平间我先回来做饭,今天晚上就在我家里吃了,小岩你也别回去了,就在奶奶家里吃了,你也好久没有吃过奶奶做的饭菜了。”王奶奶语速很快,边说边打开门。 “你也别过来去了,姚老婆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奶奶……阿姨怎么样了?” 王奶奶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啊,人都没气了,除了入土为安还能怎么样?在火化呢!完了他们就回来了。” “王奶奶,今天是怎么回事?”舒之岩实在是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两口子也就是作死,一天天得不好好过日子,手里有点儿钱就去赌,小义他爸爸今天又去赌,欠了一堆钱,被小义妈妈说了几句,本来就在气头上,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小义他爸爸失手打死了小义妈妈。”王奶奶说起这件事就一肚子郁闷,“你说说这一天天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王奶奶,我去看看阿义。”既然太平间不去了,那他还是继续回去陪着阿义吧。 “去吧。”王奶奶摆摆手,“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你说说这……”姚奶奶表情无奈苦涩,“等会儿你们两个人过来吃饭。” “好的。” 舒之岩走到门口,站了一分钟才做好心理准备去敲门,“阿义,开门。” 姚子义的手指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虽然手指上的伤不致死,但是流了这么久,在加上没有吃饭没有休息好,还在发烧,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听到舒之岩的声音也只是迷糊得抬头看了一眼禁闭的门,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张口想要说话,但是喉咙干涩,说出口的话细小如蚊,几乎听不到。 舒之岩也觉着不对劲,使劲踹开门,这门不结实,加大力气就能踹开。 “阿义!”舒之岩看到昏迷在地上的姚子义,整个人都慌了,十几岁的孩子接二连三的遇到亲人去世,一看这个样子,心跳都要停了。 “阿义。”舒之岩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得给王景尧打电话,声音都在发颤,“王叔……你……你快过来一下,还在今天下午这个地方。” 140. “阿义!”舒之岩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姚子义扶到床上,王景尧还没有来,舒之岩一个人在地上转来转去得干着急,看着姚子义了无生气得躺在床上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舒之岩跑出去找王奶奶,踏出门槛跟急匆匆进来的王景尧撞到一起,“小少爷,你没事儿吧?”王景尧扶住舒之岩,“人在哪儿?” “人在里面。”舒之岩也顾不上脑袋撞的发懵了,赶紧拉着王景尧的手,“王叔,你赶紧来看看。” 王景尧拉起姚子义的手指,“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到手指呢?” 舒之岩不知道王景尧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问这个,着急得说,“王叔,你赶紧给他包扎,他都晕过去了。” “好好。”王景尧动手包扎,但还是问道,“小少爷,这是怎么伤到的?” 王景尧开始给姚子义消毒包扎了,舒之岩也有心情解释了,“我们在做饭,阿义不小心削到了手指。” 做饭? 王景尧心里纳闷,据他所看到的,这个家里好像发生过命案吧,还有心情做饭?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隐私,他也就是嘀咕两句,不能置喙…… “小少爷。”王景尧包扎完以后,还是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手指上的伤口不大,为什么没有包扎让它一直流血呢?” 舒之岩愣了一下,“阿义不让包扎,他还把我赶出去了,要不是我踹门进来,我都不知道他昏倒了。王叔,怎么了?阿义是不是………” “没有。”王景尧摇摇头,他目前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等到醒来以后再检查一下。 “王叔,阿义怎么还没有醒来?” 王景尧把医疗器具收起来,“他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心神紧绷,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哦。”舒之岩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王叔,那你先回去吧!” “我在这里陪你守着,看看后续还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小孩儿不要又把自己整出问题了,他来回跑,这身身子骨也经不住。 “也好。” 王景尧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陈旧椅子上,面对着姚子义的床,手里拿着一份表在勾勾画画,舒之岩坐在床边也没有管。 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舒之岩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姚子义安睡过,他们两个一起睡的时候姚子义总是比他睡得晚起的早。 在他的印象里,姚子义似兄似父,对他照顾有加,很少见他脆弱的时候。 “小义,门怎么坏了?”王奶奶大喇叭的嗓音传进来,还没有进来声音已经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小岩,你们两个怎么没有过来吃饭?” 进来,看到王景尧,王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着急得问道,“医生,是不是小义又出事了?”然后看到床上的姚子义,王奶奶迈着蹒跚的腿脚快走过去,“小义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奶奶,阿义只是累了,睡着了。”舒之岩说了谎话。 “那医生怎么来了?”显然王奶奶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是来给阿义送药的。”舒之岩说道。 “是,我是来送药的。”王景尧从药箱里拿出一盒维生素c片,“我是来送药的,既然现在药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医生。”王奶奶赶紧挽留,“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顿饭,我刚做好。你救了小义,我们也没有什么感谢你的,自己家种的菜,纯天然的。” “不用了。”王景尧婉拒,“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以后有机会再吃。” “好好,以后再吃。”王奶奶听到王景尧还有工作,也就不敢挽留了,“那以后小岩一定要带着医生过来尝尝奶奶做的菜。” “多谢。” “好,王奶奶。” 王医生走后不久,姚奶奶就回来了,满脸的疲惫,“小岩,小义呢?” 姚奶奶没有看到姚子义,心里慌了。 “奶奶,你回来了。”舒之岩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开口,只能拉着姚奶奶的手进去,“阿义在里面。” “小义怎么了?”姚奶奶边走边担心得问,“发生什么事了?”要是平时阿义早就迎出来了。 “阿义受伤了。”舒之岩实话实说,“奶奶。” 姚奶奶已经看到包扎的伤口了,“小义这是怎么了?” “没有……”舒之岩咽了咽口水,半真半假得开口,“就是我们两个打算做饭,但是不小心割到了手指,王叔给阿义包扎了一下,他刚走,阿义太累了,睡着了。” “好好。”姚奶奶坐在床边,守着姚子义。 王奶奶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姚奶奶和舒之岩一人坐在一头守着姚子义,她无奈,“我做了饭,你们过去吃点儿吧,让小义先睡着。” 姚奶奶抬头对王奶奶说,“你带着小岩去吃,我陪着小义。” “也行。”王奶奶也没有硬叫,“小岩,跟奶奶去吃饭。” 然后她对姚奶奶说,“等会儿我给你送过来,一天没有吃饭了,多少吃点儿。” ……… 姚子义醒来以后天已经黑了,姚奶奶坐在床边,拿着一把破旧的竹制扇子帮他扇着风,原装的线已经断开了,上面的铁丝是姚奶奶自己缠上去的,姚子义的虎口有一个不起眼的伤痕,就是小时候拿着扇子玩时被它划伤了。 他睁着眼睛缓了几秒钟,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仿佛磨砂一般,“奶奶。” 姚奶奶机械得帮着姚子义扇风,听到声音猛地低头,看到姚子义醒来,激动得眼睛立马湿润,她拿袖子擦了擦,“小义,你醒了。” “奶奶,几点了?”姚子义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累了一天,身体虚弱,第一时间没有起来。 姚奶奶摁住他,“九点了,你先休息,奶奶给你去端饭,王奶奶做了你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奶奶一直温着,马上就好了。” 姚子义想说不用了,可是看到奶奶佝偻着背兴冲冲得去厨房,他到嘴边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一天时间,姚奶奶好像老得背都弯了起来,沧桑的面容更添几道皱纹,两鬓的白发似乎更加的斑白了。 “赶紧吃。”姚奶奶把饭端过来,姚子义用右手撑着床面,坐起来,后背靠着墙壁,“奶奶,你吃饭了吗?” “吃了。”姚奶奶安慰姚子义,说谎道。 141. 其实她到现在水米未进,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还吃的下去? 要不是有姚子义还要照顾,姚奶奶可能就倒下去了。 姚子义没有胃口,但是为了不让奶奶担心,硬生生得逼着自己往嘴里喂饭。 “小义,慢点儿吃。”姚奶奶怕孙子呛着,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姚子义几口吃完,他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奶奶,你去休息吧。”姚子义把碗放到一边儿,“我等会儿自己收拾,你快去睡,太晚了。” 往常这个时间,姚奶奶已经睡着了,老人家年纪大了,早上睡不着,所以晚上休息得比较早。 “我去洗碗,小义,早点儿睡。”姚奶奶说着就要拿着碗筷去厨房。 “奶奶!”姚子义声音大了一些,姚奶奶看到孙子生气了,叹了一口气,“小义,奶奶睡不着,你好好休息。只要你好好的,奶奶就知足了。” 姚子义眼睛酸涩,胸腔涨的发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努力才能摆脱泥淖。 “好好休息。”姚奶奶还是拿着碗筷去厨房收拾,半旧的短袖下摆被扯烂了,一块儿布料耷拉着。 步履蹒跚,姚子义真切得觉得奶奶老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护着他风风雨雨的人了。 姚子义仰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只蜘蛛结着网,墙角有一块儿蜘蛛网,上面挂着一只死去的苍蝇。 姚子义突然捂住嘴,连滚再爬得翻下床,为了不惊动奶奶,姚子义忍住恶心,悄悄得跑出去,在门外面,扶着墙角吐了个天昏地暗。 嘴里面苦涩干裂,唾液都是粘稠的,姚子义坐在门槛上,今晚的月色特别美,像是碎银洒在地上。 姚奶奶收拾完后在床上没有看到姚子义,看到门开着,追出来,姚子义坐在门口,姚奶奶过来,“小义,怎么坐在这里,赶紧回去躺着,你生病了,要多休息。” “奶奶。”姚子义转身应了一声,“我睡了一天了,坐一会儿。” “小义。”姚奶奶看着孙子苍白的面色,眼含心疼,“奶奶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奶奶也不好受,可是……奶奶只有你一个了。” “奶奶。”姚子义语气苦涩,但是尽力表现得很好,“我没事儿,就是睡多了,出来转转。” “小义。”姚奶奶不知道如何开口,但那是他妈妈,这个口得开,“她火化了,你要去看一眼,送他最后一程吗?” “奶奶。”姚子义起身,扶着姚奶奶站起来,“我送你去睡觉,太晚了。” 他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其实也算是给了回答。 舒之岩到楼下时撞上王景尧,“王叔,你怎么在这儿?没有回家吗?” “小少爷。”王景尧开口道,“你的那个朋友………” 王景尧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怎么了?是阿义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舒之岩着急了,“王叔,你快说啊?” “……他的身体不太好,可能出了状况。”王景尧已经非常委婉了,“小少爷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我再帮他看看?” 舒之岩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王景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王叔,你在说什么?” “小少爷,我也不太确定,明天我再看看。” “那我们现在就去。”舒之岩现在就要拉着王景尧去。 “小少爷。”王景尧没有动,“这件事我们现在不着急,着急不来,得慢慢来。太晚了,你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听了王景尧的话,舒之岩放心了,这才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儿莽撞了,“那王叔你也早点儿回家休息。” “小少爷晚安。”王景尧开车走了。 舒之岩开门,客厅里面开着灯,舒父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小岩,你去哪儿了?”舒父站起来,想要和舒之岩拉近关系,笑着开口,可是本来就面容严肃,又多年不笑,一笑就显得特别地僵硬。 舒之岩没有说话,径直往卧室走,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压根没有搭理舒父。 “小岩,你吃饭了吗?”舒之岩洗完澡出来,舒父又跟过来,“没吃的话爸爸给你做。” “吃过了。”舒之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什么事你不要来了。” 这房子是他的,舒之岩也不可能把他赶出去,只能冷着脸希望他走,舒之岩不想见到他。 虽然知道这件事不全是他的错,但是郑婉柔这么多年受的苦,舒之岩原谅不了。 “小岩,爸爸只是想要弥补你。”舒父觉得很无力,不管说什么做什么,舒之岩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他无从下手。 “不用。”舒之岩喝完水,往房间里走,“你回去吧。” 房门关上,舒之岩掀开被子,躺上去,把自己缩在里面,就像是妈妈的怀抱一样。 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郑婉柔的身体不好,很小的时候舒之岩就不会和她一起睡了,只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大房子里,空旷得令人心慌。 舒父在客厅里坐了一夜,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回去。 姚子义找遍了无数的机会,把传家的镯子找回来,然后以一个偶然的机会给池恬芯,池恬芯知道这个镯子的意义,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反正迟早是她的。 姚子义一直躲着池恬芯,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上,池恬芯去了,姚子义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所以姚子义自己也去了,池恬芯把姚子义堵在卫生间门口,红着眼睛问,“你不要我了吗?” 姚子义的眼眶立马就红了,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甜心,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池恬芯靠近姚子义,把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伸出胳膊,手腕上的镯子呈现在二人面前,池恬芯眼睛盯着镯子,嘲讽得开口,“你既然不要我,你送我这个镯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姚子义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普通的生日礼物。” “普通的生日礼物?”池恬芯笑了一下,也许是真的醉了,她突然间就不想瞒着了,这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姚子义,普通的生日礼物会耗费你那么长的时间去寻找,谁会拿传家的镯子当作普通的生日礼物?姚子义,你可真是大方,普通的生日礼物都舍得那传家的镯子!” 姚子义的心已经乱了,他不知道池恬芯为什么知道,那她当时……姚子义不敢细想下去,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142. “阿义,王叔说你身体有毛病,要再给你看看。”第二天一大早,舒之岩没有等王景尧就一个人跑过去找姚子义。 姚子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张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舒之岩这个心大的也没有看出来,“阿岩,我没事儿,不用。” “怎么会没事儿呢?”舒之岩不相信,“你昨天都晕倒了,不可能没有关系,王叔都说了,他是医生,我们让他看一看,大家都放心了。” “我真的没有关系。”姚子义严词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舒之岩回去以后只好把姚子义的反应告诉王景尧,他不是特别地惊讶,这个结果,姚子义大概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王景尧也大概了解了他们家的情况,除了唏嘘,还觉得那个孩子平静得有点儿过分,现在看来,是应该的了。 “小少爷。”王景尧还是开口劝慰,“要是他觉得哪里不舒服,想要看看,随时来找我。” “好。” ………… 姚母下葬后,姚子义表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姚奶奶也只是暗叹一声,摇摇头就装作不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那两个人自己作出来的。 也不怪这个孩子! 太阳明晃晃的照着,街边的一切都显得颓丧落败,一直往外走,才慢慢有大都市的感觉,公交车走到尽头,还没有到地点。 姚子义一步一步得快步往前走。 漫山遍野的不知名小花儿,这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姚母的墓地就在这里,微风轻轻得吹,姚子义坐在墓碑旁边,静静得坐了一下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夕阳像是被血染红一样,水滴滴得挂在天边,像是随时要垂下来一样。 ……… “阿义,你去哪里了?”刚到门口,舒之岩喘着粗气跑过来,“你去哪儿了?一天没有见人了?” “你怎么过来了?”姚子义没有话说。 九岁的楚粤尔已经上五年级了,一天,楚意推开房门,看到楚粤尔拿着新发下来的英语卷子发呆。 “粤尔,出什么事情了?”楚意把牛奶放在书桌上,摸着楚粤尔的头,微微弯下身子看着他的卷子,“不错啊,九十分了。” “妈妈。”楚粤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的听力扣分很严重。” 楚意闻言,拿起卷子看了一眼,果然是这样,楚粤尔的笔试部分没有扣分,扣分部分全是听力。 其实,楚意很能理解,粤尔从小的教育环境不是很好,英语就是弱项,自己也没有太重视。 这不,慢慢地差距就出来了。 楚意拿着楚粤尔的卷子,坐在床上,把听力从头到尾地扫了一遍,五年级的听力,也没有多大的难度,但是楚粤尔却不会。 楚意以前没有太注意,楚粤尔的成绩一直不差,再加上刚到这个家里来,她很注重他的心理问题,成绩怎么样,倒是无所谓了。 楚意记得去年带谢一一出门的时候她已经会一些简单的英语口语交流了。 想到这里楚意越发得心疼楚粤尔,她起身,弯腰抱了抱楚粤尔,声音轻柔温和,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粤尔,是妈妈忽略了。不过没有关系,你现在还小,我们慢慢练习,总会好的。” “好的,妈妈。”楚粤尔虽然难过,但并不气馁,他只是觉得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很大而已。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以前的学习环境,正因为清楚,才不会因为一两次的打击就一蹶不振。 “………粤尔,早点儿睡。”楚意从楚粤尔的房间出来以后,进了谢一一的卧室,看到谢一一已经睡熟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给她掖好被角,摸了摸谢一一白白嫩嫩的脸蛋儿,小声说了一句,“小家伙,你睡得倒是好。” 关上门,楚意才回到房间,谢南靠在床头打游戏,看到楚意进来,收起手机,“出什么事了,感觉你不开心?” “我感觉粤尔的英语听力有问题。”楚意掀开被角,上床,“我刚才看了他的英语卷子,扣分部分就是听力。” 谢南没有说话,看楚意想要怎么做,在教育孩子这一方面,他一直懵懵懂懂,不敢自己瞎出主意。 楚意看谢南没有说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听力这一块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弥补的,它需要一个过程,我们现在就想想怎么给他提供一个好的英语环境,光靠学校的训练肯定是不行的,我怕在同学们中一对比,粤尔心里会自卑。” “他看着可不像是会自卑的孩子!”谢南说,楚粤尔虽然看着话不多,比较内向,但绝对不是玻璃心的人,和他相处了快一年的谢南,这一点儿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粤尔,帮妈妈把粥端出来。”楚意正往桌子上摆饭,看到楚粤尔出来,顺嘴说道。 “好。”楚粤尔进厨房,端出两碗粥,然后放在桌子上,谢一一这时候刚好出来,打着哈欠,身上还穿着睡衣,睡眼朦胧,谢南跟在后面。 “谢一一。”楚意没好气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洗漱换衣服。” 谢一一瘫坐在椅子上,头抵着桌子,铛铛铛地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一脸迷茫,“妈,我没了。” 楚意:“………” 她转身进了厨房,懒得再看谢一一一眼。 楚粤尔揉了一把谢一一乱糟糟的头发,眉眼含笑,“一一,赶紧去洗漱。” “哥。”谢一一扭过头,看着楚粤尔,瘪着嘴说,“我没了。” 楚粤尔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在谢一一旁边,凑近她,小声问道,“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哥!”谢一一语气颓然地叫了一声,“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楚粤尔起身,显然是不打算管了,“我帮妈去了。” 谢一一急了,抓着楚粤尔的胳膊,声音急切,“哥,爸爸都进去了,你再进去,不是当电灯泡吗?坐着儿。” 楚粤尔无奈地揉揉皱起的眉头,“说吧,你最近又怎么了?” “嗯~~”谢一一扣着手指甲,慢吞吞地开口,“就是过两天有一个家长开放日。” “家长开放日?”楚粤尔懂了,“你是不想让爸爸妈妈去?” 谢一一赶紧捂住楚粤尔的嘴巴,探头看了看,楚意和谢南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恶狠狠地说道,“哥,你可别诬赖我,我可没有说不让他们两个去,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了?” 谢一一凑近楚粤尔,底气不足地说,“只是……只是我……我怕老师告状,而且明天那么多的家长,他们要是聊起孩子,爸爸妈妈心里不平衡,回来遭殃的肯定又是我。” 楚粤尔:“………” “那你的意思是?” 143. “这个嘛……”谢一一搓了搓手指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我……要不你爸爸妈妈去?” 楚粤尔看着谢一一的动作,“你是打算拿钱贿赂我?” 谢一一撑在桌子上的胳膊歪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看着楚粤尔,“我看着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吗?” 楚粤尔不信,“抱歉,你的动作我误会了,不过……”他看了看厨房,谢南跟楚意不知道在聊什么,还没有出来,“这才月初,你的零花钱呢!我记得这个月,你没有买很贵的东西吧?” 谢一一心里一咯噔,糟糕,忘记了这茬!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转,手指在桌子底下扣着桌子,嘴巴无意识地撅起,一看这个动作,楚粤尔知道,谢一一又在找糊弄人的理由了,他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谢一一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总算,咕噜咕噜转的眼珠子停了下来,谢一一眉头舒展,眼睛发亮地看着楚粤尔,“哥,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特别地可怜?” “嗯。”楚粤尔点点头,“所以呢!你把钱全部给他们了?” 楚粤尔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他犹豫了一秒钟,推开门,就看到谢南果然在打游戏,“爸,吃饭了。” 楚粤尔站在门口说,没有进去。 谢南正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声音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忙说,“我马上就好,你们先吃,我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 楚粤尔就知道会这样,他不动声色甚至语气都没有起伏,“爸,妈让我来叫你吃饭,已经开始摆饭了。” 谢南一听,也顾不上坑队友了,一骨碌爬起来,把手机丢下,“走吧,去吃饭。” “爸。”楚粤尔看了一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说道,“你不怕坑队友吗?” “队友哪儿有老婆重要。”谢南哥俩好的搂着楚粤尔的脖子,“你要记住,打游戏可以,但是不可以沉溺其中。” “我记住了。”楚粤尔顺从得点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爸爸,我不打游戏。” 谢南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地反应过来,“那其他的爱好也一样,老婆最重要,其他的可以慢慢来,但是老婆没有了就再也找不到了。我和你讲,当初你妈妈追我的时候我立马就答应了,本来想着要矜持一下的,但是你也知道,追你妈妈的人也不少,我要是多犹豫一分钟,说不定就少了一分和她在一起的几率。” 楚粤尔:“………好的。” 看到楚意,谢南也就闭嘴了,“楚意,我买的鱼怎么样?新鲜吗?其他的东西呢!我可是一下班就去菜市场了,绝对不是别人挑剩下的。” 魏越柘站起来打招呼,“谢叔叔。” “小柘也来了,你爸妈呢?” 魏越柘又坐下去,“他们出去吃饭了。” “没有带你?”谢南惊讶。 “今天是媚依的生日,老魏出去给她过生日了。”端着菜出来的楚意帮忙解释。 “嗯,是的。”魏越柘跟着点头,既然已经有人替他说了,他就不多嘴了。 谢南惊呆了,不过想想,这的确像是魏中庭能够干出来的事情,这人有时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好孩子,辛苦你了。”谢南拍拍魏越柘的肩膀,以示安慰。 魏越柘:“………” 谢叔叔又吃错什么药了! “洗手,吃饭。”楚意和楚粤尔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说道。 呼呼拉拉地除了楚意和楚粤尔以外都去洗手间洗手。 谢南过来的时候看到楚意旁边的位置被谢一一占了,有点儿不开心,“一一,跟爸爸换个位置呗!” “不行。”谢一一拒绝得很干脆,为了显示自己的主权,还抱着楚意的胳膊,她今天又犯事了,得趁着吃饭的时候刷好感,“我要和妈妈坐一起,我都好久没有跟妈妈亲近过了,爸爸你就不要争了,晚上都是你和妈妈睡得,要是你非要坐在这儿的话,那我……我晚上要和妈妈一起睡。” 谢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他就说了一句话,谢一一给他回了一大堆,“谢一一,到底谁是爸爸谁是女儿?” 谢一一嘴巴撅起来,“就算你是爸爸,我是女儿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不得侵犯。” “赶紧吃饭。”楚意不得不开口,她简直要被谢南的幼稚给折服了,暗中瞪了谢南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儿一样。 谢南不情不愿地坐下去,谢一一就像是没有看到谢南的脸色一样,殷勤地给楚意夹菜,“妈妈,你尝尝这个,特别地好吃。” “妈妈,你试试这个汤,特别地鲜美。” “妈妈,你尝尝这块里脊肉,简直是味觉的享受。妈妈,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回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 楚意来者不拒,谢一一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但是丝毫不松口,“谢一一,你再殷勤都没有用,该罚还得罚,具体需要写多少字的检讨,等我明天去趟学校,看看老师的态度,之后再决定。” 谢一一嘴巴立马瘪下去,也不献殷勤了,委屈巴巴地抱怨,“妈妈,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了?”楚意回问,“你看看你自己干的事,这才开学不到一年,你已经被请了多少次家长了,抄作业,欺负同学,考倒数,上课睡觉,上学迟到,自习课早退……谢一一,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能把不学无术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 谢一一低下头,小声嘀咕,声音几不可闻,“又不是我愿意的。” 谢南叹了一口气,同情地看了一眼谢一一,“谢一一,你完了,你说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些,你说说你做就算了,还让老师抓住,还被请家长,当年我可是从来没有被请过家长的。” “爸爸。”谢一一眼睛亮了,照谢南这语气,这些事情他当年也没少干啊,那他为什么没有被叫过家长呢,“老爸,亲爱的老爸,你当年是怎么做的?” 楚粤尔:“………” 楚意:“………” 魏越柘又夹了一块儿水煮鱼,边看热闹边喂到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 楚意放下筷子,严肃地敲了一下桌子,“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谢一一无语地撇撇嘴,“你刚刚还一直在说。” “我是被你气的。” 144. 今天是安禾第一天上初中,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她格外得珍惜,家里离学校很远,来回要花很长的时间,但是家里穷,没有多余的银钱给她交住宿费和吃饭,所以她必须得花时间来回跑。 安竹已经上初三了,放学的比较晚,安禾要等他一起回家。 她坐在楼梯口写作业,书包放在旁边,作业本放在膝盖上,撑着手肘一笔一划得认认真真写,安禾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小禾。”安竹放学以后,按照安禾给他说的地点过来找她。 安禾听到声音,惊喜得抬头,“哥哥,你来了。”然后低下头,手上动作不停,“你等我一分钟,我还有几个字。” “不着急。”安竹走上来,身子靠在墙壁上,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轻咳,“咳咳咳。” 安禾也顾不上只写了一半的字,担心得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咳咳咳。”安竹涨得脸都红了,“咳咳咳……”他另一只手轻轻摸摸安禾的头,安慰道,“哥哥没事,小禾不要担心。” “哥哥。”安禾紧张得都快要哭了,手足无措得拍着他的背,“哥哥……” 安竹指指自己的水杯,转移安禾的注意力,“小禾……咳咳……帮哥哥……打开水杯。” “哦,好好。”安禾赶紧拿出安竹书包侧方的水杯,使劲打开,可是安竹现在这个样子也喝不了,“哥哥。” 安禾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哥哥。”她知道哥哥很难受,可是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小……小禾,哥哥没事。”安竹眼睛通红,虚弱不堪,他扶着墙壁坐下来,接过安禾手里的水杯,“小禾不哭了,哥哥没事的。” 他喝了一口水,缓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小禾,走吧,回家了。” “好好。”安禾把作业本装到书包里,伸手进去捋得平平整整的,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颊,“哥哥,走吧。” “好。” 校园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这个时间段,大多数人都在食堂或者宿舍。 安竹想要帮安禾背着书包,安禾拒绝了,她离安竹远了两步远,“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哥哥身体不好,她怎么能给他增添负担呢! 走出县城,就是城乡交接的地方,农田绿油油的,小型的机动车过去,乡间的泥土路尘土飞扬,安禾小脸笑得灿烂,“哥哥,你看我的头发都脏了。” 安禾给安竹看自己的头发,辫子上满是灰土,刚哭过的脸上被泥土一搅混,跟个小花猫一样,眼睛亮亮的,安竹看得心疼又温暖,“小禾,过来。” 安竹拿出口袋里的手帕,帮安禾擦干净脸上的脏污,“怎么搞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安禾开心得笑笑,任由安竹帮他擦干净,“哥哥,你饿吗?” “不饿。”安竹摇摇头,收起手帕,“小禾饿了吗?” “嗯。”安禾点点头,“中午没有吃饱。” 中午吃饭时间短,她还要洗碗,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上了一下午课,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那小禾等一会儿哥哥。”安竹说完,钻到路边的豆苗地里,安禾惊讶又兴奋得看着安竹,害怕周围有人听到,还不敢太大声,“哥哥,我帮你看着人。” “好。”温柔的声音从豆苗地里传出来,一会儿,安竹就摘了一大把豆子揽在校服前襟,“小禾,把口袋打开。” 安竹利落得撑开校服口袋,安竹把豆子装进去,“先垫垫,我们不能摘太多。” “好。”安禾开心极了,安竹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巧听话,安竹帮她剥开一个豆荚,把外面的皮扔到路边的杂草里,撕开厚厚的膜,给安禾,“小禾,这些只有哥哥摘给你的才能吃,其他人给的千万不要吃,自己也不能去摘知道吗?” “为什么啊?”安禾嘴里塞着东西,鼓着腮帮子问,从小哥哥就这样说,她以前还觉得是怕她塌坏别人的禾苗,可是今天她顺势就问了。 “小禾,有些人会在豆苗地里打农药,吃了会死人的,你不要自己去摘,而且你不小心会踩到他们的地,摘几个豆子没关系,但是踩死了豆苗就是毁了其他人的心血,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安禾答应道,“可是哥哥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知道啊!”安竹难得的卖了一个关子,“小禾听话。” “好吧!”安禾乖乖得吃自己的嫩豆子,不再纠结这些事情了。 路旁的野草长得葱郁茂盛,安禾嘴巴里嚼着东西,时不时得哼唱两句最近新学到的歌谣,声音空灵清脆,安竹笑着,把剥好的豆子给安禾。 天蓝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白白的云朵像是棉花糖一样,有的像只绵羊,有的像个棒棒糖…… 鸟儿从头顶低飞而过,叽叽喳喳的,风吹过来,麦浪随着风儿的步伐向着一边倒去…… 远处已经有人家升起了炊烟,白烟袅袅,走近了,鸡鸣狗吠争相传出,闹中取静,恬淡美好! ………… 走到家门口,安禾的脚步慢了下来,安竹跟在她后面,也放慢了脚步,“小禾。” “哥哥,进去吧。”安禾深呼一口气,推开门,安奶奶刚下地回来,正坐在堂屋屋檐下的台阶上抖鞋子里的泥土。 “奶奶。” “……奶奶。” “回来了,累了吧?”安奶奶满眼都是安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安禾,“小禾快点儿去做饭。” “好。”安禾答了一句,放下书包就打算去灶房里做饭,安竹也想要跟着去,安奶奶拉住了他,“你去干什么?”努了努嘴,嘴角的皮肉松弛,皱纹抖动,“她一个丫头片子去就行了,哪儿有男生下厨做饭的,说出去还不显得丢人吗?” 安奶奶没有给安竹说话的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野果子,红彤彤的,非常好看,“给,拿去吃,吃完赶紧去写作业。” 安竹嘴上答应着,但是手里的野果一颗也没有动,“奶奶,我去写作业了。” “好好,赶紧去。”安奶奶光着脚踩在地上,手里拿着鞋在地上磕着,泥土飞扬,磕干净以后,她弯腰把鞋套在脚上,拿着从地里背回来的杂草去猪圈。 安竹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地跑到了灶房,灶膛里的火苗熊熊燃烧,锅里面的油呲呲呲得发响,安禾在案板上切着土豆。 145. “哥哥,你怎么进来了?”安禾抽空看了一眼安竹,手上动作不停,赶紧把土豆放到锅里,热油接触到土豆,刺啦刺啦得响,她往后退了一步,“哥哥,你赶紧出去吧,待会儿奶奶就进来了。” “不怕。”安竹坐在烧火凳上,“奶奶去喂猪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忙完,你看看这是什么?”安竹从口袋里掏出果子。 “果子?”安禾眼睛亮起,随即眼睛里的神色又暗淡下去,“哥哥,我不想吃,你拿回去吧。” “傻丫头!”安竹敲敲安禾的脑门,“奶奶给哥哥就是哥哥的了,难道你不吃哥哥给的东西吗?” “我……”安禾语塞,一时无言以对,“哥哥。” “好了,逗你的。”安竹站起来,拉着安禾坐在烧火凳上,“你坐着儿赶紧吃,我来炒菜。” “嗯。”安禾咽咽口水,终究没有抵得住馋意,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拿着果子在咬,另一只手拿着烧火棍,时不时得扒拉一下灶膛里的火苗。 等到土豆炒得差不多了,安竹快速地从水缸里舀了两勺水倒进去,盖上锅盖,等着水烧开。 面条是中午吃剩下的,不用再做,倒是比较方便。 鸡群进来了,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得叫着,院子里传来安奶奶的声音,安禾赶紧催促安竹,“哥哥,你快点儿出去,不要让奶奶看到了。” “好。”安竹掀开锅盖,汤已经烧开了,“小禾,汤烧开了,你等会儿把面下进去就可以了,端饭的时候叫我,不要一个人做。” “知道了。”安禾道。 安竹偷偷出去,快速地回到自己睡得那间房间,安奶奶把搅拌猪食的盆放好,在院子里喊道,“小禾,饭做好了没有啊?还要喂鸡呢?怎么这么磨蹭,这一大堆的事放着,不知道手脚利索一些吗?” 安竹推开门,“奶奶,我来喂鸡,小禾在煮饭。” 安奶奶对着安竹脸色好了一些,但是语气依旧很强硬,“我不知道她在煮饭吗?怎么这么长的时间,家里有现成的面条,下个面都花这么长的时间。” 在安奶奶抱怨的时候安竹已经从放着粮食的房间抓了半盆谷子,洒在鸡圈附近,“奶奶,你先去歇着,我把饭给你端过来。” 安奶奶笑得脸上皱纹折了起来,“还是我大孙子乖巧懂事,知道心疼人,不过不用你忙活,奶奶自己端过来就可以了,你坐着休息,上了一天的学累了吧,坐着歇歇脚。” “奶奶,你坐着。”安竹强硬得拉着安奶奶的手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 快步往厨房走,他要是不动手,最后受累的还是小禾。 “哥哥,饭已经好了,我马上端出去。”安禾已经盛好饭了,放在灶沿边上。 “你放着别动。”安竹端起两碗饭,“烫手。” 安禾想要跟着安竹一起端出去,安竹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转身,语气都变得严肃了不少,“小禾,听话。” 安禾果然放着不动了。 她站在灶房里,口袋里还有几只嫩豆子和几颗野果子,她偷偷摸出一颗,用袖口擦了擦,喂到了嘴里。 安竹进来端起最后一碗,“小禾,把筷子拿出来。” “好,哥哥。” 安禾数了三双筷子,跟着安竹出去,走的时候用手摁摁口袋,确定里面的东西不会突然间出来。 “奶奶,哥哥。”安禾打完招呼才坐下来。 一坐下来,安禾就低着头埋头苦吃,她要赶紧吃完,才有时间做完家务以后写作业。 安奶奶几乎没有注意到安禾,只是不停得给安竹夹自己家里腌制的咸菜,“小竹,多吃点儿。今天学习累不累啊,明天奶奶杀只鸡给你补补,看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谢谢奶奶。”安竹道谢。 安禾快速得吃完自己碗里的饭,“我吃饱了,我先去收拾了。” 安奶奶嗯了一句,头都没有抬,“小竹啊,奶奶明天要赶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奶奶,我想买双袜子。” “好,奶奶明天去的时候给你买两双换着穿。”安奶奶一口答应。 “奶奶。”安竹放下碗,“我明天放学的比较早,我自己去买。” “……也行。”安奶奶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你自己去买也好,你们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看着买吧。” “谢谢奶奶。”安竹接过钱,放在口袋里。 ……… 安竹拿着安禾的作业本去灶房,“哥哥。” 安禾烧火烧热水,等会儿要洗碗用。 安竹拉过安禾,“小禾,你坐在这里写作业,我来洗碗。” “好。”安禾也习惯了安竹趁着奶奶不在的时候帮她的忙。 她拿着作业本坐在烧火凳上,用膝盖撑着开始写。 “哥哥,奶奶去哪里了?” “去给菜地里的菜浇水了。”安竹刚才看到安奶奶担着扁担和水桶出去的,“一直不会儿回不来,你放心写。” “好。”安禾放心了,家里的菜地比较远,况且还要担水,没有一个小时是回不来的。 “哥哥,这道题怎么做?”安禾遇到了不会做的题,拿着作业本问安竹。 安竹刚洗完碗,正在刮锅里面的洗碗水,“小禾,先等一下,我把水给倒了。” “好,哥哥。”安禾跳过那道题,继续做接下来的题目。 安竹把洗碗水倒在院墙旁边的下水道里,把盆放在原位,舀了点儿水缸里的水,“小禾,帮哥哥浇一下水。” “好。”安禾起来,拿着勺子,跟着安竹到院子里,安竹把手伸到安禾的勺子下面,就着水洗干净手。 做完这一切,安奶奶还没有回来,安竹把安禾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哪里有不会的?” “就是这个,我不太会做。” 安竹看了一眼,“小禾,你看着,若两个单项式的和也是单项式,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两个单项式未知数的次数都是一样的,只有这样,他们两个才能相加,最后才能得出一个单项式。所以x和y的次数都是一样的,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懂了,也就是说,m=1,n=3n,然后n=0。哥哥,对吗?” “没错,就是这样。对初一的数学来说,这算是一个比较难的知识点,考得几率也非常高,套路就是这样。” “我懂了。”安禾点点头,“谢谢哥哥。” “乖!” 146. 周五放学比较早,安禾还没有出来,安竹已经在初一三班的教室门口等着她了。 安禾快速得收拾好书包,跟新认识的朋友说了一声就跑出去,眼睛亮亮得看着安竹,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哥哥,你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我们下午小测验,考完就放了。”安竹帮安禾把耳边的碎头发整理好,“今天先不回家,我们出去逛逛。” 安禾刚想答应,但是想到什么眼神暗淡下去,“哥哥,我们没有钱。” “哥哥有。”安竹笑着刮了一下安禾的鼻子,“小禾就不要担心了,给你买上一次你看上的那个雪糕好不好啊?” “给哥哥也买。”安禾心动的同时,还不忘了安竹。 “好,我们两个都买。”安竹笑得宠溺。 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儿已经初现轮廓,面容俊秀昳丽,气质隽永,仿佛一汪清泉,又如和煦的春风,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今天是周围农村的赶集日,市场上人山人海,农户挑了自己家种的蔬菜来买,小商小贩都大喊着推销自己的商品。 安竹紧紧得牵着安禾,怕周围的人把她给冲撞开,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卖鞋袜的店,安竹带着安禾走进去,“哥哥,我们来这里干嘛?” “买袜子。”安竹说完以后拿起摊位上摆着的粉色袜子问安禾,“喜不喜欢?” “喜欢。”安禾答应得很快,粉色的袜子边上还包着一层白色的纱,像是电视剧里公主的袜子一样,安禾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安竹又拿起另一双,很普通的袜子,简简单单,一丝丝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老板,这两双多少钱?” “粉色的那双五块,蓝色的那双三块,一共八块。” 安竹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安禾来不及隐藏的渴望的神情,还是咬了咬牙掏出了钱,“那这两双。” “哥哥!”安禾惊讶得看着他,虽然很不舍,但还是乖巧得说,“我要那双蓝色的就够了,剩下的钱给哥哥也买一双。” 安禾知道,这钱是奶奶给的,但是一定没有她的份,哥哥一直都是这样,“骗”奶奶的钱,然后给她买东西。 她不能贪得无厌,她要懂事,不然哥哥就不喜欢她了。 “哥哥的袜子还能穿。”安竹稍微弯腰,和安禾的视线齐平,“难道小禾不喜欢吗?” 上一次邻居家的小妹妹穿着这样的袜子来他们家里玩,他看到安禾羡慕的神色觉得很心疼。 他的妹妹,应该拥有最好的。 安竹默默得在心里立下誓言。 安禾咽了咽口水,把视线从那双袜子上拿开,“不喜欢。” “傻丫头!”安竹的语气又宠溺又无奈,“你喜欢就好。” “老板,拿这两双。”他把钱给老板,安禾不赞同得看着他,安竹捏了捏她嘟起的嘴巴,“小禾乖。” 安禾还想要说什么,安竹措不及防得弯下腰,捂住胸口使劲咳,安禾知道,哥哥又开始难受了,她担忧得拍着安竹的后背,“哥哥,你怎么样?” “咳咳咳……我……咳咳……没事。”安竹拍着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小禾不要担心,哥哥没事的。” 老板担忧得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儿吧?要不要紧?” “我没事。”安竹接过来袜子,“多谢老板。” “哥哥。”安禾还是很担心,虽然安竹从小到大这样的次数不少,但每次她都心惊胆战,生怕哥哥因为这一次身子就彻底地垮了。 “哥哥没事。”安竹尽量笑出来,不要让安禾担心,“小禾不要担心,哥哥真的没事的。”说着安竹摸摸安禾的头发,调侃了一句,“难道小禾还不相信哥哥吗?” “不相信。”安禾赌气得说道,嘴巴撅起来,显然是生气了。 “好好,是哥哥的错。”安竹连忙道歉,“哥哥有点儿累,小禾陪哥哥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好吧。”安禾扶着安竹的手臂,两个人走到一家卖面粉的店面前面的台阶上,坐下休息。 “哥哥,你要不要喝水?” 安竹刚想说不用,但是看到安禾担忧的神色,又改了口,“那小禾帮哥哥拿一下,好不好?” “好。”安禾拿出安竹的水杯,帮他打开,“哥哥,你慢点儿喝。” “好。”安竹接过来,“谢谢小禾。” “不用。”安禾转过身子,“哥哥,你以后不舒服的时候要告诉我,不能自己强撑着,要不然……要不然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好好。”安竹捏捏安禾的脸,“哥哥答应你,小禾乖。” “那哥哥也要乖。” “嗯,哥哥也乖。”安竹喉咙里干涩发痒,想要咳嗽,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抑制着。 这股发咳的劲头消失以后,安竹松了一口气,“小禾,我们回去吧。” “好。” 走到卖雪糕的地方,安竹停下来,“小禾,挑你上一次看上的那个雪糕。” “哥哥,我不要。”安禾摇摇头,她上一次只是问问,一个雪糕两块钱,她舍不得也不敢要。 安竹自己上前,拉开冰柜的玻璃,拿出那个雪糕,把钱给老板,一系列动作快速流畅,安禾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小禾,吃吧。”安竹撕掉包装袋,把雪糕给安禾。 “哥哥!” “哥哥不吃。”安竹摇了摇头,“哥哥今天胃不太舒服,不能吃凉的。” “哥哥,你胃不舒服吗?” 安禾问出来,安竹怕她又觉得自己不“乖”,赶紧解释,“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在学校的时候有点儿不舒服,喝了点儿热水好多了,但还是不能吃凉的。”安竹刮了刮安禾的鼻头,“小禾要是不吃的话哥哥可就跟你抢了!” “谢谢哥哥。”安禾咽了咽口水,接过雪糕,笑了笑,知道哥哥这话是跟她开玩笑。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丝滑浓香的奶香味溢满口腔,从嘴巴都喉咙里面都是凉凉的甜味,安禾满足得眯了眯眸子,抬起头对安竹说,“哥哥,好吃。” “嗯。”安竹点点头,“小禾喜欢就好。” 安竹的内心酸涩,对安禾是止不住的心疼,要不是他的病,小禾何至于这么大了雪糕都没有吃过几次。 小时候,别人家的小孩吃糖吃雪糕……小禾只能在旁边咽口水…… “” 147. 幽暗的灯泡已经关了,桌子上摆着一架台灯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趁着奶奶睡着,安禾摸进来就看到安竹还坐在灯下,“哥哥。”安禾小声叫了一句,“你还没有睡吗?” “小禾,你怎么来了?”安竹抬头,没注意,手指被针扎了一下,他拧了拧眉,仓促得说,“赶紧去睡,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哥哥,明天是星期六。”安禾纠正他,“哥哥,你在干嘛?” “没干什么。”安竹把袜子藏起来,坐直身子,“小禾,回去睡觉,乖。” “哥哥。”安禾不依,拉着安竹的胳膊想要看看安竹手里的东西,“哥哥,给我看看。” “小禾。”安竹无奈,但又怕针扎到安禾,只好拿出来,“小禾,看完就回去睡觉。” “好……”安禾的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啪嗒啪嗒得落下来,“哥哥,你……” “小禾,不哭。”安竹温柔得帮安禾擦去眼泪,“这袜子还能穿,就只是脚趾头破了一个洞而已,你也知道,哥哥的大拇指比较长,袜子穿不了多久就会破一个洞,要是破了就换那得多浪费啊!” “哥哥~~”安禾趴在安竹的怀里,哭得泪如雨下。 “小禾乖,不哭了,不哭了。”安竹温柔又无奈得拍着安禾的后背,“那小禾帮哥哥补好不好?哥哥的手艺不好,针的线头埋不到里面去,穿的时候会咯到脚趾头。” “好。”安禾哭得太厉害,说话的时候冒出一个鼻涕泡,安竹没忍住,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傻丫头,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安竹说着拿出手帕,想要帮安禾擦干净,安禾躲了一下,“哥哥~~会给你弄脏的。” “不怕。”安竹起身,帮安禾擦掉,“哥哥再洗就是了。” ……… 暖暖的灯光下,安禾坐在炕头上,帮安竹缝补袜子,安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就着灯光慢慢得翻着,书页声沙沙响,除此之外,没有一丝格外得声响。 “哥哥,好了。”安禾缝补好,“剪刀呢?” “没有找到。”安竹伸手,“小禾给我,我拿小刀割断。” “好。”安禾拿给安竹,看着他拿小刀片把线头割断,然后收好针线,“哥哥,我回去睡觉了。” “好,小禾晚安。”安竹温柔得开口。 安禾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哥哥,你明天早上不要那么早的起来了,我自己做饭。你多睡一会儿,最近你好累的。” “好。”安竹顺从得说,眉眼柔和,在灯光下显得温润如玉,声音像是清泉般舒展心扉,“哥哥听小禾的。” ……… 早上,公鸡才叫了第一声,安竹就起床了,他没有开灯,摸黑穿上衣服,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安奶奶拿了锄头背篓等,接着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等了两分钟,安竹打开灯出去,在院子里洗脸刷牙,然后进灶房做早饭,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安奶奶就会回来吃饭。 在这之前,安竹得把该弄完的都弄完,要不然,安禾又得挨骂了。 他先和好面,包上塑料袋等着它稍微发酵一下,接着又开始蒸米饭,农家人大多数是两顿饭,所以每一顿都是实实在在的干粮,一点儿水分都不能有,要不然干活时会挨饿。 蒸上米饭以后安竹才打开塑料袋开始压面,家里有压面机,做面条就会方便很多。 压好面条,安竹才缓了口气,额上汗水点点,安竹拿新换的手帕擦了擦。 他的身体不好,就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感到非常疲惫了。 ……… 屋子里,安禾还在睡觉,安竹悄悄地关掉了她的闹钟。 等到她被惊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安禾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安竹敲了敲门,“小禾,起床吃早饭了。”奶奶等会儿就要回来了,不能让她看到小禾还在睡觉。 “马上就好。”安禾快速地穿上鞋,系好扣子,打开门,眉眼没有舒展开来,还在怪罪自己的粗心大意,“哥哥,我的闹钟没有响,我记得我是定了闹钟的。” “嗯。”安竹点点头,“没响就算了,哥哥已经做好了早饭,快洗脸刷牙。” 安奶奶弓着背背着猪草进来,进院门就大喊,“小禾,饭做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安禾赶紧从厨房里出来,她刚刚进去,还没有来得及干什么。 “做了什么?”安奶奶把猪草放下,依靠在台阶上,摸了摸头上的汗水。 安禾还没有来得及看哥哥做了什么,她刚想开口,安竹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水,“奶奶,你回来了,喝口水。小禾做了米饭,还吵了西红柿炒鸡蛋和一盘苋菜。” “好,还是小竹会心疼人。”安奶奶接过水,对“安禾”做的饭没有发表意见,注意力都在安竹端过来的水上面。 ……… 吃完饭后,天太热了,这个时间段,农家人一般不会去干活,而等着这一段暑气消下去以后才会去田间。 安奶奶坐在屋檐下面的凳子上摇着扇子,“小禾,去地里拔两个水萝卜。” “好。”安禾从房间里出来,就要往外面走,安竹跟着出来,手里面拿着两个草帽,“奶奶,我出去转转。” “小竹,你就不要去了。”安奶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凳子,“跟奶奶坐一会儿,外面太晒了,别晒伤了。” 安禾听着这些已经麻木了,倒是安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奶奶,我坐了太久,腿麻了,出去走走,透透风。” “好好。”安奶奶赶紧答应,以为安竹是因为看了太久的书,脑子发懵,出去透透气也好。 “小禾,走吧。”安竹把帽子扣在安禾的头上,“出去也不知道戴着帽子,这么热的天气,也不怕晒伤了。” 安禾抓着帽子往下压了压,难得的没有应答安竹的话。 安竹暗叹一口气,陪着安禾在田间地头走。 家里的菜园不远,出去走两步就是一小片田地,安竹家里的菜园就在其间。 水萝卜的菜苗已经被晒得蔫了,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安竹让安禾等在地头上,“小禾,哥哥下去摘,你就不要去了,鞋子弄脏了。” 安禾今天穿了一双新的布鞋,上面还绣着一朵开放的梅花,这是安禾自己绣上去的。 安禾的手艺很巧,很多手艺活都做得栩栩如生。 无限流 148. 房间里,安竹坐在炕上,在炕的对面放着一个柜子,上面放着一个不太大的电视机。 炕上放着一个桌子,安竹把写完的作业收起来,安禾挑开门帘走进来,“哥哥,你要不要吃水萝卜,可甜了。” 安禾说着把两个水萝卜放在桌子上,“哥哥,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安竹拿了一个水萝卜,把外面的根须扯干净,水萝卜很薄,几乎用不着削皮,“小禾,吃这个。” “嗯。”安禾接过来,跳下炕,把电视打开,“哥哥,我看一会儿电视好不好?” 虽然这样问,但是安禾已经拿着遥控器上炕了,安竹无奈得笑着开口,“好。” 电视剧里播放的是一部青春校园剧,跟他们差不多的年龄,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安禾抱着膝盖,手里拿着水萝卜啃着,突然间转过头问道,“哥哥,你以后打算考什么大学?” “大学”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对话里,以前安禾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感觉离自己的生活太遥远。 “小禾呢?小禾想要上什么大学啊?”安竹没有回答,反问道。 “是我先问的哥哥?” 安禾无奈得笑笑,“……哥哥想要考a大。” “a大?”这个大学很熟悉又很陌生,安禾知道的大学不多,a大就是最著名的一所。 几乎是所有的孩子被问到要考什么大学的时候就会想到a大。 “小禾呢?”安竹问道。 “………我不知道。”安禾又咬了一口萝卜,“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是想要上学,我不想跟隔壁的姐姐一样那么早就辍学结婚,我不想……” “嗯,不想。”安竹拍着安禾的背,“小禾不着急,什么都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得考虑自己喜欢什么学校,可以上大学以后谈恋爱,找个喜欢的男孩子结婚。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哥哥讲,我们小禾是最棒的,也是最乖的,是不是?” 安禾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 日影斜沉,微云舒卷,彩釉一般在山头海上轻拂,安竹背着背篓,时不时得看一眼后面的安禾有没有跟上来,“小禾,不要着急。” “嗯。”安禾是习惯走这些山路的,但是安竹还是小心翼翼得照顾着她,“小禾,累了就告诉哥哥,我们停下来休息。” “哥哥,我没事。”安禾抬头对着安竹傻笑,露出一口白嫩的牙齿。 两个人往上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一块儿野草莓,安竹停下来,“小禾我们就在这里摘,不要再往远了走。” “好。” 安竹放下背篓,递给安禾一个小碗,“放到这个碗里面,就在这周围找,不要跑远了。” “好的,哥哥。” 安竹安排好安禾以后,自己也拿着一个碗半跪着摘草莓,安禾喜欢吃这些小玩意儿,每年野草莓熟了,安竹都会抽时间带着安竹来摘。 “哥哥,我摘满一碗了。”安禾兴冲冲得捧着一碗野草莓过来,“哥哥,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小禾,哥哥摘完这一碗。”安竹已经摘完一碗倒在背篓里面了,这是第二碗,“小禾,你先坐着歇一会儿,哥哥马上就好了。” “哥哥,我帮你。”安禾继续摘,“我们两个每人半碗,这样就是一碗了。” “小禾乖。”安竹半跪在地上,摘着野草莓,闻言,转头对安禾笑笑,干净纯粹的笑容清风朗月般。 ……… 下山的路走起来比较容易,夕阳西下,盈红了半边天空,像是血染一样。 放眼望过去,好像人的半边脸都被染红了。 安禾边走边玩,要么拔一根路边的小草,要么折一朵路边的小花儿…… “哥哥,你会编花环吗?”安禾拔了一些狗尾巴草,笑看着安竹。 “哥哥不会,小禾会吗?”安竹故意问道。 “我会啊!”安禾圆圆的杏眼开心得眯了起来,仿佛会什么伟大的事一样。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安奶奶探头看着这边儿,安竹加快了脚步,安禾有点儿瑟缩,扯了扯安竹的袖子,可怜巴巴得看着他,声音细小,“哥哥~~” “不怕不怕。”安竹拍拍安禾的头,“是哥哥带你去的,没关系的。” “嗯。”安禾点点头,跟在安竹的身后。 安奶奶没有注意到安禾,全心全眼得全在安竹身上,手忙脚乱得接过安竹背上的背篓,关心得问,“小竹,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奶奶说,你的身体不好,不要乱跑,想要吃什么跟奶奶说。” 说完以后又看向安禾,眼神变得凌厉嫌弃,“安禾,你去干什么了?一天天得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非要往外跑是不是?那就不要去学校了,跟着我去干活,你哥哥身体不好,你不好好劝阻他,还怂恿他往外跑,一天天得就知道吃,咋不馋死你?” 安奶奶骂人噼里啪啦的,安竹想要插话都插不上,只好把安禾往身后带,让她躲在自己身后,看不到安奶奶。 好不容易等到安奶奶说完了,安竹赶紧劝阻,“奶奶,是我非要拉着小禾去的。我想要吃草莓了,可是奶奶忙,我就拉着小禾去了,是我的错,跟小禾没有关系。” 安奶奶撇了撇嘴,声音弱了下去,“那她也应该劝着你。” “奶奶,我是小禾能劝得住的吗?”安竹无奈得说。 “……那这次就算了。”安奶奶想想也是,她这个孙子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主意可大了,肯定不是安竹这个小丫头片子可以左右的,随后她又凌厉得剜了安禾一眼,“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怂恿你哥哥,你小心你那身皮肉。” 安禾瑟缩了一下,安竹握着她的手明显得感觉到了,他心下一疼,反手握紧了安禾的手,面对安奶奶,语气都严肃了很多,“奶奶,不是小禾的错,跟小禾没有关系,你不要针对她。” 安奶奶似乎没有想到孙子会这样跟她说话,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安禾也愣住了,她幅度很小得拉了拉安禾的小拇指,小声得说,“哥哥。” “奶奶!”安竹还怕刚才的话震慑力不够,继续开口,“奶奶,小禾也是你孙女,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得说她,她不心寒吗?” 无限流 149. 安奶奶手指哆嗦,指着安竹,“小竹,你这个白眼狼,奶奶这样都是为了谁啊。”安奶奶指着安禾,怒不可遏,“她是个丫头片子,迟早是要嫁人的,以后是谁家的还不知道,读那么多的书干什么?就算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以后也是别人家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以后是安家的主人,是要当家做主的。” 安竹无奈又心酸,奶奶生活从小生活在旧社会的阴影里,没有读过书,所有的三观都是别人灌输给她的,自己没有基本的判断,只觉得重男轻女就是对的。 他突然间就放弃了,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反而会给安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他多护着一些就是了。 “奶奶,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安竹弯腰鞠躬,道歉,安奶奶也不是真的怪罪孙子,只不过觉得心里难受罢了,看到孙子弯腰弓背的,又开始心疼了,“小竹,奶奶没有怪你,只是担心你。” “奶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然后安竹就带着安禾往家里走,还专门把安禾带到自己的另一边,和安奶奶错开,自己夹在他们两个中间。 谢家,吃过晚饭后,谢一一手里拿着一个苹果边啃边往楚粤尔房间里走。 楚粤尔拿着一本书,站在窗边翻阅,谢一一对他举起大拇指,赞赏崇拜得说道,“哥哥,牛逼!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跳级的大神,更重要的是这个大神还在我家,是不是我们家风水好啊?” “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再不好好学你就该挨打了。”楚意拿着楚粤尔的衣服进来,对他说,“粤尔,你的衣服我洗好了,先给你收到衣柜里了。” “好的,谢谢妈妈。”楚粤尔说道。 楚意边收衣服边和他们两个聊天,“谢一一,你这次考试又是倒数第一,你能不能跟你哥哥好好学学,我不要求你学习多么好,只要不是倒数就可以了。” “那我得多累啊!”谢一一把苹果咬得嘎嘣脆,“不是倒数第一,那就得正着数,那就说明我得超过我们班一半的同学。”谢一一做了个鬼脸,“母后大人,女儿做不到啊!” “做不到那你就等着被克扣零花钱吧!”楚意故意板着脸说,谢一一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粤尔,等会儿你来一下书房,我们有事跟你谈谈。” “好。” “什么事啊?”谢一一追问道,“我可以去旁听吗?” “不能。”楚意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啊?说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啊?”谢一一不干了,苹果也不吃了,追问道。 “因为你太差了。”楚意丝毫没有留情面,“我们的谈话你听不懂。” 谢一一:“………你们歧视我。” “我们说的是事实。” 楚意出门以后,楚粤尔笑得乐不可支,但是在谢一一看过来的时候,他又伸手把上扬的嘴角使劲地摁下去,轻咳了一声,“一一,我先去找爸妈了,你……自己待一会儿。” “待什么待啊?”谢一一生气了,“我一个人有什么好待的啊,全家都欺负我。” 谢一一往外面走,“气死我了,你们不想带我玩,我还不想跟你们说话呢!烦人!” 楚粤尔:“………” 谢南看到谢一一气冲冲得从房间里出来,也没有跟他打招呼,瞪了他一眼,跑回房间,使劲关上了门。 谢南忍不住推开门问楚粤尔,“粤尔,谢一一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炸药一样?” “妈妈让我等会儿去书房,一一问她能不能去旁听,妈妈开玩笑说不行,然后一一生气了,觉得我们在孤立她。” “我们孤立她?”谢南惊呆了,“看她这样子,难道不是她孤立了我们全家?” 楚粤尔:“………爸爸,妈妈说你们找我有事。” “嗯。”谢南点点头,“是有事,等会儿给你说。” “好。”楚粤尔点点头,谢南出门之前,问了一句,“你想不想打游戏?” 谢南想要找个队友,但是楚粤尔一直不玩,谢南的心愿一直不能实现。 谢南以前有个愿望,就是想要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玩游戏,可惜现在这个愿望落空了。 楚粤尔对游戏没有兴趣,而谢一一虽然玩,但是她那个破成绩,谢南是不敢带她的,要是被楚意知道了,自己会被骂死的。 楚粤尔进书房时,楚意和谢南已经在里面了,楚意戴着防蓝光的眼镜在处理事物,谢南坐在她身边翻着合同。 “爸爸,妈妈。”楚粤尔打招呼。 “粤尔来了,坐。”楚意指了指他们对面的位置,“我们今天单独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楚意说完以后看了看谢南,示意他说话,谢南掀了掀上眼皮,无赖得开口,“你说,我听着。” 楚意暗地里扭了一把谢南腰上的软肉,才对着楚粤尔开口,“公司不是做慈善吗?最近打算在新月县附近几个村子的小学捐一些图书,书椅板凳什么的。然后你最近不是要放假吗?妈妈跟爸爸就想着,要不你也跟着过去……帮帮忙,正好放松放松。” “对。”谢南跟着开口,“这些东西你提早了解一下没有坏处,反正……” 楚意拍了一把谢南的大腿,“粤尔,不是要你去干什么,就是妈妈觉得你最近有点儿累,我们工作忙,也没有时间陪你出去放松一下,趁着这次机会出去走走,我听说新月县的风景特别地不错,你可以帮妈妈拍几张照片。” “好。”楚粤尔点点头答应了,他大概明白了爸爸妈妈的意思,但估计不是同一个意思。 “那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早上出发。”谢南开口。 “好的,爸爸。” “不用。”楚意对楚粤尔说,“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要坐车,很累。要换洗的衣服我帮你收拾。” “谢谢妈妈。”楚粤尔笑着说,谢南不满了,转头对楚意撒娇,“老婆,我也要你帮我收拾。” 楚意撇了他一眼,“你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收拾,粤尔没有单独出过远门,我怕他照顾不自己。” “不是跟我一起吗?”谢南指指自己,刷着存在感。 楚意笑意浅淡,“就是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放心。” 谢南:“………” 楚粤尔:“………爸爸妈妈,我先出去了。” 无限流 150.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了,安禾照例收拾好书包,像往常一样走到楼梯口的角落里,坐下,拉开书包拉链,打算边写作业边等安竹。 手伸到书包里,刚碰到作业本,她突然意识到今天哥哥没有来学校,安禾愣了愣,眼泪噼里啪啦得往下掉。 可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哭,她还得赶回去照顾哥哥,安禾拿袖子擦了擦眼泪,伸手背上书包快步下楼,地上不知道被谁扔了香蕉皮,泪眼模糊的安禾没有注意到,不小心踩上去,啪嗒摔倒在地,幸亏只有两级台阶,没有其他大碍,只是手肘被震麻了。 安禾爬起来,刚擦干净的眼泪又噼里啪啦得止不住得往下掉,擦也擦不干净,她忍不住抽噎出声,但是脚下动作不停,继续往外跑。 原来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安禾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跑回去了。 满头大汗得跑回家,到门口的时候,安禾下意识得停住脚步,给自己做够心里建设以后才退开门走进去。 灶房的门开着,安禾看到里面有人,她知道是奶奶,可是不想进去挨骂,就当作没有看到一样往安竹的房间走。 安奶奶的声音传出来,震得安禾心脏一慌,身子瑟缩一下,不由自主得停下脚步,面色霎时间变白,刚剧烈运动过还没有来得及喘匀的气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了起来。 “回来了怎么也不吭声啊?快过来做饭!” “奶奶。”安禾低着头走进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祈求,“……我想要先去看一下哥哥。” “看什么看?”安奶奶不耐烦得摔摔打打,把盆摔得震天响,“你又不是医生,看了小竹就能好起来了吗?要是这样的话,你一整天看着都可以,这样小竹还可以少吃些药,少受些罪。” 安禾低着头没有说话,手上快速得洗着菜,安奶奶瞪了她一眼,“嘴巴被缝上了?怎么不说话?” 安禾眼圈红红的,可是忍住没有哭,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冤枉,安禾也没有掉眼泪的**,只是很担心哥哥。 心里想着安竹,安禾手上没有注意,不小心把洗菜的盆给打翻了,盆是铝制的,几乎没有损耗,里面的水被全部打翻,洒了安奶奶一裤腿一脚,安奶奶往后退了一步,一巴掌挥到安禾的脸上,目眦欲裂,“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死啊,洗个菜也做不好。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安奶奶卒了一口,“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丫鬟命。” 安奶奶说的话及其伤人,仿佛面前被打倒在地的不是自己的孙女儿,而是跟她有深仇大恨的人。 安禾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虽然被打的头晕目眩,脑袋昏沉,但她还是撑着地面坐起来,捂着脸颊往外走。 安禾想要出去,安奶奶一把拉住她,扯得她一个踉跄,“死丫头片子,你要去哪里?说你几句还说不得了,赶紧做饭,要不然这学你也别上了,这次谁说情都没有用。” 安禾捂着脸,一声不吭得转身,开始切菜做饭。 安奶奶斜倪了她一眼,提着刚烧开的水去给猪绊食。 安禾手脚麻利得煮好饭,等着锅开的机会跑到安竹的房间里,门被虚掩着,安禾退开进去,安竹紧紧得闭着眼睛,脸颊泛红,安禾摸上他露出来的手,不正常的冰凉。 她把安竹的手塞到被子里,使劲得掖了掖被角,然后小心翼翼得退出去,去看锅里面的水。 幸亏刚才塞进去的柴火还没有烧完,安禾松了一口气,等到锅里面的汤煮沸以后,她赶紧把面条下进去,搅拌了几下,捞了一筷子尝了一口,觉得差不多了,才把火熄灭了。 安禾盛好饭,端到院子里的石桌子上,跑去房间叫安竹,“哥哥。”安禾趴在安竹身边,轻声开口,安竹没有醒来的迹象,安禾再次开口,声音大了一些,“哥哥,起来吃饭了。” 安竹还是没有醒来,安禾吓着了,使劲地推了推安竹,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哥哥,你快点儿醒醒。” 安竹伸出手,掀开被子,呼出了一口气,他在梦中觉得非常憋闷,热气蒸腾,晕晕乎乎的,仿佛走在大雾里出不来,有人推了他一把,有种失重的感觉,一下子惊醒,一滴眼泪掉在安禾的脸上。 安禾看到安竹醒了去,惊喜得拉着他的手,“哥哥,你感觉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安竹声音嘶哑,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蹦出来的一样,虽然浑身是汗,衣服沾在上面,黏糊糊的,很难受,但他还是强撑着绵软的胳膊伸手替安禾擦了擦眼泪,“小禾乖,不哭啊……”他的视线停留在安禾的侧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及其明显。 安禾的脸颊白嫩,就算是常年暴晒在日光下,也未给她添上一丝半点儿的瑕疵,反而显得红润健康。 可是今天上面却肿起来一块儿,安禾顿了顿,手指在上面轻轻得摸了摸,说出口的话很艰难,“……奶奶打得是不是?” 安禾点了点头,含在眼眶里的泪花啪嗒吊掉落在安竹的手指上,安竹心脏都疼得瑟缩了一下,感觉这眼泪是如此得烫人,都要把他的心脏灼伤了。 “小禾。”安竹强迫自己坐起来,但是发了一天一夜的烧,他现在浑身软,没有丝毫的力气,上身刚起来,安禾只是稍微碰了一下,他就倒了下去。 “哥哥我,我……我没事的。”安禾也学着安竹安慰她的话安慰着安竹,“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做好了饭,我去给你端进来。” 安禾说完以后就往外走,安奶奶从后院过来,没好气得说,“毛毛躁躁得干什么?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安禾低眉顺眼得说完,端起安竹的饭碗,“我给哥哥送进去。” “小竹醒了?”安奶奶惊喜得扔下怀里的柴火,“我去看看他,安禾,你把这些柴抱到灶房里去。” “嗯。”安竹放下碗,去抱柴,安奶奶过去端起碗,脚步匆匆得往安竹房间里走。 安奶奶迈进门槛,语气惊喜温和,“小竹,你醒了?还难受吗?” 安竹轻咳了几声,“我没事。”他撑着坐起来,看着安奶奶,“奶奶,你是不是打小禾了?” 无限流 151. 安奶奶啪得把碗放在书桌上,一屁股坐在炕上,“是不是那个死丫头片子跟你说什么了?” 安竹无奈,他感觉都说不通,随性放弃了,“奶奶,小禾没有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奶奶,小禾是个女孩子,你不要说她了。” “我怎么说她了!”安奶奶的分贝都提高了,“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孙子才是以后为我养老送终的人,她一个小赔钱货能跟你比吗?” 池恬芯感觉路边的风都泛着甜味,两旁的树叶花骨朵都显得非常的可爱,池恬芯提着礼物跑过去,裙摆飞扬,青春肆意,一颗心剧烈得跳动,脸上的笑容明媚似朝阳,让少年经久不敢忘。 “你来了很长时间吗?”池恬芯停在姚子义面前,脸颊红扑扑得问,她觉得现在姚子义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已经来了,今天的目的她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来。”姚子义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要想,是不会冷场的,可是这一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只要自己长嘴,他们两个就完了。 “姚子义。”还是池恬芯先开了口,她眼睛亮亮的,嘴巴涂了一点点口红,水润饱满,檀口轻启,“我……我……我想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姚子义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波涛汹涌,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可以啊,小宝贝儿! 可是从那张薄唇里吐露出的话却刺伤了池恬芯的心,像是病渣子一样扎的她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不可以,我不喜欢你。” 池恬芯的脸色猛地煞白,毫无血色,腮红都盖不住那一抹神伤和无措,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姚子义不是一个暖心的人,相反的,他还比较冷心冷情,对一切都比较漠然,所以当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几乎是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毕竟毫无理由的偏爱是那么让人心悸。 “好吗?”姚子义问池恬芯,又仿佛再问自己,宝贝儿,我对你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 所以……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不小心踩到另一只脚,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脚印,在白净中,显得如此的显眼又碍眼,就像是这一天,在她十八年的顺遂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斑驳暗影。 池恬芯的眼睛模糊了,姚子义看到池恬芯鼻子红红的,还以为她哭了,心下更是揪疼。 忍着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姚子义转身就走,“回去吧。” 她不懂事,他不可以,自己什么都没有,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在泥淖中打滚,拿什么给如同满天星的女孩子未来。 篮球在地上静静地躺着,风吹过来,打了个旋,池恬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压抑,哭得撕心裂肺。 魏越柘去买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女孩儿,看着眼熟,他走近一看,“甜甜姐,你怎么了?” 池恬芯抬起满脸泪痕的脸,目光触及魏越柘的时候,愣了一下,本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小柘……”话还没有说完,泪先流。 “你先等一下。”魏越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完以后就往回跑,“谢一一。” 谢一一还在打篮球,闻言手滑了一下,抛到空中的篮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谢一一转身,气不打一处来,“魏越柘,你要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魏越柘没有心情再跟她贫嘴,拉着她的手就走,“我找你有点儿事。” “唉,不打了吗?”舒之岩笑得吊儿郎当,刚熟手,一个二个得都跑了,舒之岩拿着篮球,等会儿还得他去还,阿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舒之岩拿着篮球,边拍边往外面走,到外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礼品盒子掉落在地上,篮球孤零零得躺在一旁,舒之岩啧了一声,隐隐约约猜出来一些什么,下意识地就把礼品盒子拿了起来。 什么礼物看不清楚,包装的精致严实,但是里面放着的一张卡片引人注目,舒之岩好奇之下就打开了。 粉色的卡片还泛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字迹娟秀,看得出来是非常用心写得,看了两行舒之岩就不敢看下去了,少女情事跃然纸上,不是写给自己的,他感觉自己会遭天打雷劈。 舒之岩找到姚子义的时候,他正颓然得坐在台阶上,明明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舒之岩连他的表情都没有看到,但他就是觉得姚子义的心情不好,严重不好,颓然丧气。 “阿义。”舒之岩走过去,大步跨上台阶,坐在姚子义身边,“阿义,这个你还要吗?” 舒之岩是比较怵姚子义这个样子的。 姚子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舒之岩惊讶得话都忘了说,从小到大,阿义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他不是不知道,但就算是那样的日子,他也没有哭过,今天却红了眼眶。 阳光很好,姚子义觉得身上有着莫名的冷意,手指动了动,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拿了过来,礼物包装得很精致,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小女孩准备的。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苦涩,真不知道自己有何能力让她青睐? “阿义!”舒之岩怕怕得往旁边挪了一下,和姚子义拉开一点儿的距离,“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得拆开礼物,蝴蝶结完好无损得放到袋子里,里面是一盒卡片,姚子义拿起第一张,是他打篮球的照片,他自己都没有印象这是什么时候的。 翻过来一看,后面写着几行字,清秀隽雅,看墨迹,应该保存得很久了。 原来是高一的班级篮球赛……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 舒之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阿义,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继续翻第二张,是一张他的侧颜,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睫毛修长卷翘,阳光投射下来,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暗影,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但是角度找的不是很好,看得出来很是匆忙。 ……… 这是一张合照,他正在篮球场上热身,侧方的休息区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摆出一个侧影,踮起脚来看着他,角度的问题,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将要相拥一样。 姚子义眉眼泛红,哑然失笑,没想到那么乖巧的女孩子也会偷偷摸摸得做出这样的事情。 “阿义?”舒之岩实在是受不了了,冒着被他打一顿的风险开口,“你没事儿吧?” 152. 谢南和楚粤尔到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负责接待的人安排了当地的酒店,谢南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楚粤尔知道他很嫌弃。 果不其然,关上门以后,谢南完全暴露出了真面目,他伸手摘下领带,脱下西服,随手扔到沙发上,身子一摔,躺在床上,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嫌弃,抱怨道,“路怎么这么难走,我的身子骨都要跌散了,房间也一般般。粤尔,你怎么样?还受的住吗?” “挺好的。”楚粤尔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捋平衣摆,“爸爸,要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我已经打了。”谢南摇摇手机,胳膊一垂,手机掉在床上,他掀了掀眼皮,看了楚粤尔一眼,“就在你刚才在车上睡着的时候,我就已经打完了。”他显得还很得意。 楚粤尔去书包里拿手机,“我给妈妈打个电话。” 谢南伸出胳膊,够了够楚粤尔,没有够到,他放弃,说话的声音都跟睡着了一样,“别了吧,你妈妈现在可能睡着了,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她了,你明天早上再给她打。” “那好。”楚粤尔一听,觉得谢南说的非常有道理,点了点头,放下手机,“我先去洗漱了。” 谢南“嗯”了一声,“赶紧去吧,这里的环境条件也太差了,赶紧洗个热水澡,我们休息。” “好的,爸爸,晚安。” 楚粤尔道完安,走出谢南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去旁边的房间。 负责人安排的是一个套房,有三个卧房,里面设备齐全,但是在谢南看来还是太简陋了。 楚粤尔倒是觉得还好,最差的环境都居住过那么多年了,这样的算是非常好的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楚粤尔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打开翻到折角的位置,靠在床头,继续看书。 大灯已经关上了,只有床头的灯光亮着,楚粤尔看了一会儿觉得时间晚了,放下书打算睡觉,可是白天睡多了,现在有点儿睡不着。 明天还有正事要做,楚粤尔强迫自己睡觉,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的眼睛还是睁得很大,神色清明,一丝丝的睡意都没有。 楚粤尔索性翻身坐起来,他住的这间房对面正好是一家学校,楚粤尔拉开阳台的门,走出去,趴在栏杆上,夜晚的风已经很凉了,刚接触到皮肤,鸡皮疙瘩马上就泛起来了。 夜晚的学校依旧灯火通明,应该是学生还没有下晚自习,校门口不断有车辆停靠,应该是等着学生下晚自习的家长。 楚粤尔出神得看着,自己离这个环境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他都有点儿看不清了。 学校两侧不高的小二楼,装修破旧,里面卖各种各样的小吃零食,是孩子们的天堂。 家里的零食都是定时准备的,虽然妈妈不限制他,但是爸爸还是对种类有着明显的干涉。 爸爸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平时对他和一一更像是朋友一般相处,但是在吃食上面暗暗得把控着。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noone,butyou。”池恬芯摸着墙上刻画的刀痕,心虚万千,这个位置三年来只有姚子义坐过,谁刻的,不言而喻。 池恬芯摸着刀痕的手指都在发抖,她不知道姚子义什么意思,可是……他明明不是拒绝自己了吗? “恬芯,你好了吗?”今天约好的同学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相机,“我刚才拍了几张办公室的照片,教室里的你拍了吗?” “啊?”池恬芯抬头,“我……我还没有。”她站起来,“我马上拍。” “好。”女生闻言,“我先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好的素材,你拍完以后给我发微信。” “好。”池恬芯手里拿着相机,等到女生出去以后,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得坐坐在椅子上,看着刻痕发呆。 她好不容易才试着去放下,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池恬芯性格腼腆,本不是纠缠不清的性子,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姚子义犹豫的那几秒钟,池恬芯心里天人交战,对结果已经不报太大的希望了,拒绝的话出口的那一刻,彻底地把她打入了冰窖。 当心脏被撕裂的伤口慢慢愈合的的时候,这一刀刻痕像是打在她心尖的一块儿寒冰,整个心尖都在颤抖。 池恬芯告诉自己去要忘记,这半年来她也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屏蔽掉一切跟他有关的消息。 153.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154. 后半夜的雨噼里啪啦的,吵醒了很多人。 吃饭的时候,谢南突然间问道,“粤尔,你昨天晚上醒过来了吗?” 楚粤尔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醒过来了,被下雨声吵醒的,睡觉的时候比较闷,我就把窗户打开了,后半夜太冷了,起来去关的。” 楚粤尔索性把前前后后的原因都说清楚了。 谢南:“………” “哦……吃饭吧。” “好。” 吃完饭以后,有人进来给谢南汇报一切都准备好了。 谢南擦了擦嘴巴,说道,“走吧。” 谢南起身,对楚粤尔说,“粤尔,我们走。” “好。”楚粤尔已经准备好了。 楚意帮他准备的都是运动类的服装和鞋子。 黑色的运动裤,蓝色带着白条的运动上衣,配着一双白色带着蓝色添饰的运动鞋。 这双鞋子是楚粤尔过生日的时候谢南送给他的,价值不菲。 …… 离新月县最近的就是华村,车子走了没有多久,就没有大路可以走了,都是乡镇间的小路。 比起他们来时的路,这一条路是真的大挑战,谢南坐在后座,感觉屁股都要被跌散了。 尽管司机的技术可圈可点,可是硬件设施不允许。 道路坑坑洼洼,遇到大坑时,车子会往起来跳一下。 谢南捂着额头,后悔来这一趟。 “爸爸,你后悔来了吗?”楚粤尔突然转身问道。 谢南转身,怀疑得看了楚粤尔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楚粤尔:“就是感觉你挺后悔的。” “……没有。”谢南违心得摇摇头,“我觉得来这一趟挺好的。” 谢南言不由衷得说,他其实真的挺后悔的,可是来这一趟是非常有必要的。 公司要做慈善,他来和派遣其他人送过来是不一样的。 谢南揉了揉眉头,闭着睡觉,可是乡间小路哪里是能睡就可以睡得着的,颠簸起伏,谢南郁闷得睁开眼睛。 楚粤尔拿着平板在看电影,这是楚意帮他下载的,是关于人文历史类的,对了解风土人情,家国历史非常有好处。 “爸爸,你要看吗?”楚粤尔把平板往谢南那边移了一下,谢南好奇得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你喜欢看这些?” “嗯,我觉得还不错。”楚粤尔说,“看这些很有用,可以开阔视野,它的这些遣词造句对写作文很有帮助,比看有些干巴巴晦涩难懂的文字好很多。” “不错。”谢南点点头,他以前就从来没有看过这些,也不喜欢这些。 ……… 泥泞的乡间小路,车子陷在泥坑里,滚轮咕噜咕噜得转了好几圈车子还在里面打转。 司机抱歉担忧得转身,“先生,车子卡在泥坑里面出不去了,前面就是村子,走过去的话,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司机说完以后,忐忑得看着谢南,生怕他会怪罪他。 谢南的脾气不好,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再加上路途艰难,谢南心情肯定更差了,想到这里,司机更加紧张了,生怕由于这次的失误,失去这份工作。 “……那就走吧。”谢南顿了顿,说道,司机愣了一下,没想到谢南这么好说话。 “谢谢先生。”司机赶紧下车,帮谢南打开车门,“先生,您请。” 楚粤尔先下车,谢南才下去。 前面不远处就是村子口,再不远处就是华村唯一的一所村学。 华村原名叫做花村,花团锦簇,山花烂漫,尤其是这个季节,万花开遍,像是进入了花的海洋。 楚粤尔此等美景,赶紧拿出相机,他还记得妈妈嘱托他帮她拍照的事情。 他当时还以为妈妈是故意夸大了,没想到白天看的时候,风景果然让人留恋。 楚粤尔站在村口,在各个角度都拍了一张照片。 后面开着物资的车也跟上来了,村学的校长这时候也迎上来了,“谢先生,您来了,快请。” 校长很高兴,布满皱纹的脸上的褶子一抖一抖的。 她在这所村学一辈子了,每天就守着那几十个孩子过活,其实孩子们的教学物资真的不够用,她也很悲痛且无能为力。 现在有人来送物资,简直是雪中送炭。 “嗯。”谢南点点头,助理赶紧说,“校长,您带路。” 他们是来做慈善的,谢南这么冷漠可不利于他们集团形象的宣传,他这个做助理的,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来的时候,特助可是专门交代过的,总裁不说话的时候他就得上。 千万不要让其他人觉得他们集团做慈善是不情愿的,只是为了拉一波好感。 “好好。”校长赶紧错开一步带路,“您这边请。” 然后看了一眼楚粤尔,怎么还带一个孩子呢!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校长早知道今天要送物资过来,所以找了好几个已经毕业的学生过来帮忙,就怕他们带的人手不够。 还真的是没有带几个人,校长心里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 村学的校门摇摇欲坠,铁栏杆都已经生锈了,谢南看得直皱眉。 他一直觉得这里的情况不好,没有想到会这么的不好。 拉货的车停在校门口,校园里的几个学生听到声音,已经跑出来了。 安禾跟着中间,既不靠前也不靠后。 但就算隐没在人群里,也能一眼就看到她。 白的发光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圆圆的杏眼像是小鹿一般忐忑得看着周围的人。 唯一不足的是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下去,显得可怜柔弱。 谢南也注意到了这些孩子,助力有眼色得上前问道,“校长,这些孩子是?” 都是半大的孩子。 “哦,这些啊。”校长笑着说,“这些学生是已经小学毕业了的,今天放假,我让他们过来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助理也没有多说。 他们带的人确实不多,大件的可以搬进去,一些零碎的书本书包之类的这些孩子也能做,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况且这些孩子看着也不像是没有干过活的。 “章明,你带着粤尔到处走走。”谢南对章明说完,又对着楚粤尔说,“你跟着章叔叔到处走走,在华村转转,帮妈妈拍几张照片,走的时候我叫你。” “我不想去。”楚粤尔摇摇头,“爸爸,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我可以帮忙的。” 无限流 155. 谢南想了想,也就同意了,男孩子,干点儿活挺好的。 “那就一起,等忙完了我带你去拍照。”谢南说道,楚粤尔的拍照技术还是他教的。 谢南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是该教的东西一样没有落下,当时还对楚粤尔说,“好好学着,以后找到女朋友了可以给女朋友拍照。” 楚粤尔把相机交给章明,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帮忙。 大人们都在搬桌子,孩子们都在搬书还有书包等物品。 安禾虽然从小做活,但有安竹护着,她没有做过太重的,力气还比不上这里面的大多数女生。 大家都搬着一摞书,安禾不想当另类,也抱了一大摞图书,没有几趟,安竹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额上细密的汗珠滚滚,细微得喘着气。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最上面的几本书,安禾惊讶得抬头,就看到那个耀眼的男生正一脸笑意得看着她,语气温和,像哥哥一样,“我帮你拿,要是拿不动了就少那几本,没有人会说你的。” 安禾似乎是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楚粤尔已经抱着书走了。 “粤尔。”谢南叫了一声,楚粤尔刚放完书回来,“爸爸。” “喝点儿水。”谢南递给楚粤尔一瓶水,“累了的话休息一会儿。” “我没关系。”楚粤尔接过水喝了几口,这点儿活对他不算什么。 他经常在小舅舅的武馆训练,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傻读书的人。 谢南休息了一会儿,也开始八卦了,他挑了挑眉,调侃道,“你刚才帮了那个小丫头?” “noone,butyou。”池恬芯摸着墙上刻画的刀痕,心虚万千,这个位置三年来只有姚子义坐过,谁刻的,不言而喻。 池恬芯摸着刀痕的手指都在发抖,她不知道姚子义什么意思,可是……他明明不是拒绝自己了吗? “恬芯,你好了吗?”今天约好的同学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相机,“我刚才拍了几张办公室的照片,教室里的你拍了吗?” “啊?”池恬芯抬头,“我……我还没有。”她站起来,“我马上拍。” “好。”女生闻言,“我先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好的素材,你拍完以后给我发微信。” “好。”池恬芯手里拿着相机,等到女生出去以后,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得坐坐在椅子上,看着刻痕发呆。 她好不容易才试着去放下,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池恬芯性格腼腆,本不是纠缠不清的性子,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姚子义犹豫的那几秒钟,池恬芯心里天人交战,对结果已经不报太大的希望了,拒绝的话出口的那一刻,彻底地把她打入了冰窖。 当心脏被撕裂的伤口慢慢愈合的的时候,这一刀刻痕像是打在她心尖的一块儿寒冰,整个心尖都在颤抖。 池恬芯告诉自己去要忘记,这半年来她也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屏蔽掉一切跟他有关的消息。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156. 雪噗簌噗簌得落下,医院里,人声鼎沸,谢南冲进去,身上还穿着西服,是刚从会议室里冲出来的,助理跟在身后。 大厅里人实在是太多,谢南摁了电梯,但是迟迟没有下来,他等得心急如焚,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气喘吁吁得跟上来的助理也跟着他跑,谢南爬起楼来很快,几分钟,就把助理甩在了身后,他仿佛不知道疲累一样,一口气冲到了六楼。 看到病房门口挂着的红牌子,谢南的大脑才开始供氧,还在生,还没有出来,他只能得出这两个信息。 半晌,眼珠子转了一下,他心里一咯噔,为什么没有声音,楼道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书上不是说生孩子时产妇会疼得大喊大叫吗?为什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谢南忍着要去拍门的心焦虑得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一分钟,两分钟,助理在一旁安安静静得候着,罗嫂提着东西从电梯口过来,看到谢南,步伐加大了,“先生,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谢南在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上看了一眼,东西不是提前准备好了吗,为什么要回去取?还有楚意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在身边陪着? 他有很多话要问,可是现在一句都问不出口,楚意还在里面生他们的孩子。 谢南焦灼得等待,一度想要拍门看看,可是又不敢打扰里面的人,现在,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不再是处理起危机事物时面不改色的领军者……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和父亲。 不到十分钟,门就开了,谢南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他顾不上其他东西,冲过去,顾不上护士将要说的话,焦急地问,“我老婆她怎么样?没事吧?”说着就要进去。 护士一边给她让开位置一边说,“母女平安,产妇身体很好,生产非常顺利,是一个小公主……” 谢南压根没有听护士接下来的话,他冲进去看到楚意躺在床上,刚生下来的婴儿放在她的身边,楚意满脸慈爱。 谢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这一刻的感觉难以形容,满满的,涨涨的,他的鼻子有些酸涩,眼睛都是红红的,他顾不上自己会被嘲笑,后怕得半跪在床边,握着楚意的手,“楚意,幸亏你没事儿!” “我没事儿。”楚意安抚得笑笑,然后捏着宝宝的手给谢南看,“我们的漪祎来了,你看看。” 谢南这才顾得上看谢漪祎,他戳了戳小孩子的脸蛋儿,“小家伙,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就出来了,明明跟医生说的预产期还差半个月,你却冷不丁得就出来折腾你妈,害得你爸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你们有个万一。” 楚意笑笑,拍开谢南的手,“她的皮肤娇嫩,你不要戳她了。” “嗯好好。”谢南忙不迭地答应,他刚才就是太激动了,一厢激动之情无处发泄,只能靠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平复下来。 “其他人还不知道吧?”楚意问谢南。 “不知道。”谢南回答。 他都是突然间被通知的,其他人当然没有机会知道了。 “那就先不通知他们了,等到出院以后再说吧。”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谢南现在就是楚意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护士把孩子抱出去检查听力,心肺等各项功能,谢南起身,揉了揉膝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先睡一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好。”楚意闭上了眼睛,纵使身体底子有多好,这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这样一顿折腾下来,身心俱疲。 检查完孩子的各项体征,护士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楚意还在熟睡,谢南坐在床边,贪恋得看着她的睡颜,听到动静,才转头。 看到缩在护士怀里的小身影,心下动容,起身抱过来,缩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几乎没有任何的重量。 谢南提前学过怎么抱孩子,也抱过几次苗柠的孩子所以还算是熟练,但这是自己的骨肉,谢南还是怕抱得太紧了把那小骨头给捏碎。 所以抱得小心翼翼的,拖着孩子身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护士心下好笑,但也很羡慕床上的女人和怀里的孩子,这一看就是富贵人,还这么疼老婆,爱孩子,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虽然谢南想先不要通知,但是心里还是按耐不住,把谢漪祎放在楚意身边,然后握着宝宝的小脚拍了一张照片墙,发到朋友圈,文案:降临人间的小公主。 肉肉的小脚包裹在宽大的手掌心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顷刻间,谢南的朋友圈就炸了。 苗柠:嫂子生了吗? 岳媚依:楚意生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要当孩子的干妈呢! 楚今安:师姐怎么样?还好吗? 魏中庭:怎么比预产期还要早半个月? ……… 谢南看到不断增加的评论,突然间就后悔了,楚意说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他这样比一个一个打电话告诉还要严重,几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果然,电话一个接一个得打过来,谢南怕吵醒楚意,只好去外面接电话。 这就导致了楚意醒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一大堆的人,一个个得都围着谢漪祎转悠,这个摸摸小脚,那个戳戳脸蛋儿,喜爱得不行。 “你醒了。”岳媚依最先出生声。 “你们怎么过来了?”楚意试图坐起来,谢南连忙帮她把床摇高。 看到楚意醒不来,大伙儿才敢大喘气。 “怎么不告诉我们?”岳媚依有点儿不依,“这么大的事情,要不是我们看到谢南的朋友圈,都不知道你已经生了。幸亏我最近闲下来了,要不然连孩子的第一面都见不到,那我这个干妈做得得多不称职啊!” 楚意稍微动了动身,感觉身上黏糊糊的,特别地不舒服,岳媚依看到,就知道她可能不习惯了,劝告道,“你先忍一忍,这刚生完孩子就会这样,不能洗澡不能洗头,要不然会落下病根,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嗯,我知道。”楚意点点头,她和谢南家里都没有老人照顾,这些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不会任性妄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157. 谢一一伸手拍开谢南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嘟囔囔,“不要动我。” 谢南觉得好玩,伸手又捏住谢一一的鼻子,“快点儿起床,然后吃饭,妈妈都已经做好饭了。” 谢一一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裹住自己,缠成一个茧蛹,任外面东西南北风,她自岿然不动。 谢南没辙了,坐在床边上,抓着谢一一的手机把玩,“谢一一,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玩游戏了,玩到几点?” 没人回答,谢南继续吵人,“谢一一,你是不是又买了漫画?” “谢一一,你信不信我告诉楚意你不仅偷偷玩手机还买漫画,而且你们老师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你们昨天中午小测,你迟到了,没有参加,所以你的成绩是零分。” 谢一一猛地坐起来,“爸爸!” “怎么?”谢南挑眉,“总算是舍得起来了!” 谢一一眉头紧皱,胡乱地揉了揉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你要气死我了,大周末的你不睡觉还不让我睡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谢南伸手把本来就是鸡窝的头发揉的更乱,“妈妈让我来叫你吃饭,还有哥哥都已经锻炼结束了,你还在赖床,你羞不羞啊!” “啊啊啊!”谢一一大喊一声,把谢南吓了一跳,她猛地用被子包裹住自己,顿了三秒,泄气地掀开,“我要被烦死了!老天啊,一道雷劈死我爸吧!” 谢南傻眼地看着谢一一发疯。 “粤尔,帮妈妈把粥端出来。”楚意正往桌子上摆饭,看到楚粤尔出来,顺嘴说道。 “好。”楚粤尔进厨房,端出两碗粥,然后放在桌子上,谢一一这时候刚好出来,打着哈欠,身上还穿着睡衣,睡眼朦胧,谢南跟在后面。 “谢一一。”楚意没好气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洗漱换衣服。” 谢一一瘫坐在椅子上,头抵着桌子,铛铛铛地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一脸迷茫,“妈,我没了。” 楚意:“………” 她转身进了厨房,懒得再看谢一一一眼。 楚粤尔揉了一把谢一一乱糟糟的头发,眉眼含笑,“一一,赶紧去洗漱。” “哥。”谢一一扭过头,看着楚粤尔,瘪着嘴说,“我没了。” 楚粤尔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在谢一一旁边,凑近她,小声问道,“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哥!”谢一一语气颓然地叫了一声,“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楚粤尔起身,显然是不打算管了,“我帮妈去了。” 谢一一急了,抓着楚粤尔的胳膊,声音急切,“哥,爸爸都进去了,你再进去不是当电灯泡吗?坐着儿。” 楚粤尔无奈地揉揉皱起的眉头,“说吧,你最近又怎么了?” “嗯~~”谢一一扣着手指甲,慢吞吞地开口,“就是过两天有一个家长开放日。” “家长开放日?”楚粤尔懂了,“你是不想让爸爸妈妈去?” 谢一一赶紧捂住楚粤尔的嘴巴,探头看了看,楚意和谢南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恶狠狠地说道,“哥,你可别诬赖我,我可没有说不让他们两个去,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了?” 谢一一凑近楚粤尔,底气不足地说,“只是……只是我……我怕老师告状,而且明天那么多的家长,他们要是聊起孩子,爸爸妈妈心里不平衡,回来遭殃的肯定又是我。” 楚粤尔:“………” “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嘛……”谢一一搓了搓手指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我……要不你爸爸妈妈去?” 楚粤尔看着谢一一的动作,“你是打算拿钱贿赂我?” 谢一一撑在桌子上的胳膊歪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看着楚粤尔,“我看着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吗?” 楚粤尔不信,“抱歉,你的动作我误会了,不过……”他看了看厨房,谢南跟楚意不知道在聊什么,还没有出来,“这才月初,你的零花钱呢!我记得这个月,你没有买很贵的东西吧?” 谢一一心里一咯噔,糟糕,忘记了这茬!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转,手指在桌子底下扣着桌子,嘴巴无意识地撅起,一看这个动作,楚粤尔知道,谢一一又在找糊弄人的理由了,他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谢一一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总算,咕噜咕噜转的眼珠子停了下来,谢一一眉头舒展,眼睛发亮地看着楚粤尔,“哥,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特别地可怜?” “嗯。”楚粤尔点点头,“所以呢!你把钱全部给他们了?” 谢一一看楚粤尔的表情好像是相信了,她更加放松了,“是啊是啊,哥,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怎么知道的?”谢一一感觉后脑勺处一凉,就看到楚意端着中药站在她后面,“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聊学习。”谢一一赶紧狗腿地说,脑子里灵光乍现,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我昨天看到一个词,不理解,问我哥,他给我解答了,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词?”谢南也跟着问道。 “额~~”谢一一词穷,顿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想到她昨天去楚粤尔房间的时候,在卷子上嫖到的一个词,“能量守恒,对,就是能量守恒。” 楚意怀疑地看了谢一一一眼,楚粤尔无奈地伸出手盖住自己的额头,实在是停不下去了,才跟着应和,“是的,就是问我能量守恒是什么意思。” 谢南跟着调侃,“谢一一,不错啊,知道主动学习了。” 谢一一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楚意:“………” 这么自恋……可真像是谢南的女儿! 吃完饭以后,楚粤尔在房间里写作业,谢一一偷偷摸摸得摸进去,楚粤尔回头,无可奈何得看着她,无奈得问,“你在干什么?怎么像是做贼一样?” “爸妈还没有走,我怕他们发现。”谢一一小声说。 楚粤尔:“……”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爸妈在家,你进我房间也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这样不奇怪吗?难道他们不会起疑心吗?再说了,我房间的隔音挺好的,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小声实话。” “也是哦!”谢一一跳起来,坐在楚粤尔的大床上,翘着双脚,“哥,我刚才跟你说的事还算数吧?” “嗯。”楚粤尔没有抬头,应声道。 “太好了。”谢一一跳起来,冲过来,搂着楚粤尔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啪嗒亲了一口,“哥,我爱死你了。” 楚粤尔还没有反应过来,谢一一已经风风火火得出门了。 158. “爸爸,您在说什么?”楚粤尔故作疑惑得问,“我刚才在搬书。” “哦。”谢南也就是闲着无聊,想要打趣他几句罢了,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明摆着是不上钩,他也就失去了兴致。 人多,搬的很快,结束以后,差不多到了饭点。 校长有些犹豫,怕这些贵人吃不过农家粗糙的饭菜,但心里着实感激,再加上今天是中秋节,让他们离开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校长鼓起勇气开口,“谢先生,家里准备了饭菜,今天是中秋,留下来吃顿便饭。” 谢南想要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答应了等会儿还要教楚粤尔拍照,倒口的话咽了下去,“好,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校长显得很激动,没想到他们会答应得这么愉快。 …… 不知名的小花漫山遍野,谢南拿出手机给楚意发视频,等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的人是谢一一。 “爸爸。”谢一一的情绪不是很高,显然还为他们没有带她而生气。 “妈妈呢?”谢南情绪不变,问谢一一,“把手机给妈妈。” “哦。”谢一一撇了撇嘴,心里肺腑,爸爸不想跟她说话,她还不想跟她说呢! 谢一一去厨房,把手机给楚意,“妈妈,爸爸的视频。” 楚意手上还沾着面粉,她让谢一一帮她拿着,问道,“谢南,你们晚上不回来了吗?” “回来。”谢南把镜头对准面前的山坡草地,“我们肯定会赶回来和你们一起过中秋的,我和粤尔灶这边拍照,风景挺不错的。” “那多拍几张。”楚意说道,“我有一个学生的老家就在华村,她说这里的环境特别好,以前叫做花村,后来觉得不是特别好,才改名为华村。” 谢一一坐不住了,睁大眼睛看着视频里的风景,花儿烂漫,蝴蝶翩跹起舞,绿草如茵,微风吹过,小草齐刷刷得低头往一侧偏。 学渣谢一一第一次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爸爸,我也要去。”谢一一突然间冒出来这么一句,声音大得震耳欲聋,谢南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没有拿住。 “谢一一。”谢南把手机往远了拿,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得开口说道,“你能不能说话声音小一些?” 谢一一皱了皱眉,“没出息。” “哥哥呢?”谢一一表示自己不想跟谢南说话,“我问问他有没有好玩的?” “你哥没空跟你说话。”谢南看着在一旁拍照,耳朵听着他们说话的楚粤尔说道,“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谢南就是故意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谢一一也很固执,“你不给我个就算了,我又不是自己不会给他打。”谢一一翻了一个白眼,完全不把谢南放在眼里。 谢南气得咬牙,楚意拍了一把谢一一的头,“一一,别跟你爸爸顶嘴。” 谢一一不乐意得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敢反抗,“……对不起,爸爸。” 倒是谢南显得很不自在,把手机交给楚粤尔,“一一想跟你说话。” 楚粤尔拿到手机,看了谢南一眼,才看向屏幕开口,“一一。” “哥哥。”谢一一总算恢复了笑脸,“农村好不好玩啊?你们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啊?” “还可以。”楚粤尔对着镜头,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我拍了许多照片,下一次我们可以一起来,我给你拍照。” “好啊!”谢一一答应得很欢乐,正好这时候楚意的月饼刚从烤箱里拿出来,谢一一顺手拿了一块儿,烫得直吸嘴,“呜啊呜啊,烫死我了。” 谢一一赶紧扔下月饼,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楚粤尔紧张的声音传过来,“一一,客厅里有药膏,抹在手上,不要留疤。” 等到不疼了,谢一一才开口,“没事儿了。” 楚意进来,看到谢一一的动作,“一一,你怎么了?” “妈妈。”谢一一看到楚意,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得说,“我伤到手了。” 楚意拉过谢一一的手,看了看,“不是特别地严重。”她拉着谢一一,“我给你上点儿药。” 流理台上还放着手机,楚意边往外走边说,“粤尔,你们先玩,我给一一上药。” “好的,妈妈。”楚粤尔没有挂断电话,等着楚意给谢一一上完药。 谢南拿着相机在不远处拍照,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想了想,楚粤尔还是走过去,“爸爸,一一的手受伤了。” 谢南按快门的动作顿住,转身,着急得问,“怎么回事?” 说着就往山下走。 楚粤尔也跟着走,“爸爸,拿月饼的时候被烫了,人就在厨房,及时得拿凉水冲了一下,妈妈现在在给一一上药。” “好。”谢南松了一口气,又哭笑不得,谢一一还是这么贪吃,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南还记得小时候他跟楚意稍微不注意,谢一一手里面逮到东西就往嘴里塞,没想到这么大了,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 想到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谢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虽然平时看着很嫌弃谢一一,但是这个孩子,是除了楚意以外,他心里为数不多的柔软。 章助理正等在山下,看着谢南匆匆下山,赶紧迎上去,还以为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着急得问道,“总裁,是公司出事了吗?” “没有。”章助理拉开车门,谢南上去,“是一一。” “小姐?”章助理心里紧张了一下,以为谢一一出了什么大事,马虎不得,怪不得总裁这么着急。 他赶紧发动车子,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村庄的影子往后倒退,直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楚意给谢一一上完药,安顿好她,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手机里的视频通话还是没有挂断。 楚意拿起手机,“粤尔?” 屏幕里立马出现楚粤尔的脸,背景好像在车里,“妈妈,我和爸爸回来了。” 谢南的脸挡住了楚粤尔的一半脸,“老婆,我们回来了,一一怎么样了?” “不是很严重。”楚意说道,“就是被月饼烫到了,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是毛毛躁躁的。”解释了一下,楚意才回归正题,“你们两个路上慢一点儿,不要太着急,晚饭前到家就可以了,我做了月饼,回来一起过中秋。” 159. “好。”谢南的语气眷恋,“都一天没有见到你了。” “马上就要见到了。”楚意显然没有谢南的这些情思,“注意安全,我先出去买菜,你们想要吃什么,告诉我,我买回来。” 谢南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半秒钟,拿过手机,整张脸都布满在视频里,把楚粤尔挤到外面去,用口型说,“吃你。” 楚意:“……” 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南尴尬得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掩饰。 章助理在镜子里看到谢南的口型,心里惊诧,手滑了一下,车子往旁边抖动。 谢南凉薄得看了一眼章助理,章助理吓得咽了咽口水。 听到这话,池恬芯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我我……我是过来扔垃圾的。” 为了让自己的可信度高一些,池恬芯还把垃圾袋往身子前面移了移。 “噗嗤。”刚才说话的男生忍不住笑出声,“子义,你这个同桌也太好玩了吧!扔垃圾?啧!乖乖女啊!” 池恬芯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只想他们赶紧让开,自己扔完垃圾早点儿回家。 “我……你们能让一下吗?”池恬芯白着小脸磕磕绊绊地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舒之岩是知道池恬芯的名字的,但是看着小姑娘脸红红的,他就想要逗一逗,“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扔垃圾。” “我……我自己扔。”池恬芯的脸又白了一个度,“你们……能不能让一下?” “不能呢!”舒之岩逗上瘾了,明媚的桃花眼斜斜地挑了起来,“小姑娘,告诉哥哥呗!” 姚子义眼神狠厉地看了一眼舒之岩,转身走开。 突然,花圃那边冲过来一个人,声音娇俏,但是满满的二世祖气息,“你有完没完啊?” 女孩冲过来,抓住池恬芯的胳膊,拉着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甜甜姐,你先站在一边儿。”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一,你小心点儿。” “放心。”谢一一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不悦地看着舒之岩,“舒之岩,你有没有品啊,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有本事跟我单挑啊!” 舒之岩被姚子义看了一眼,本来都打算离开了,突然间,谢一一这个小辣椒冲出来,一下子挡住了他们的脚步,“谢一一,小学妹?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哼!”谢一一冷哼一声,“大人,你们算是个狗屁的大人,欺负女孩子,没有风度。” 舒之岩来了兴趣,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火辣的妹子了,他挑挑眉,“怎么,小学妹,你要打一架?” “来啊,谁怕谁啊?”谢一一已经摆好了姿势,舒之岩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这个小学妹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啊! 看到姚子义已经走了,舒之岩赶紧说,“今天没兴趣,改天约啊!” 说完就追上去了,剩下的几个人一看,也讪讪地跟着走了,主角都走了,他们留下来干嘛? 留下来过年吗? 看到人都走了,谢一一不屑地撇撇嘴,朝着他们的后背挥了挥拳头,“哼,没有出息!” “一一,谢谢你。”池恬芯感激地说。 “小事儿。”谢一一“霸气”地挥挥手,“甜甜姐,你没事儿吧?你怎么这么倒霉,会遇上那些人?” 池恬芯欲哭无泪,她也觉得自己特别地倒霉,好死不死的,怎么会遇上那些“无事生非”“打架惹事”的人。 “一一,你着急回家吗?”池恬芯问道,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垃圾袋,“我先扔个垃圾。” “不着急,你慢慢来。”谢一一在花坛边拔了一根草,然后山匪流氓般地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哼着歌。 附中在她上小学的时候都已经转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化,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池恬芯扔完垃圾回来,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着手指,谢一一伸出手,搭在右眼上,五指伸开,稀碎的阳光从指缝间钻进来,她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池恬芯走过来,疑惑地看向谢一一,“一一,你在干嘛?回家了。” “好啊!”谢一一吐掉嘴里的草,挽上池恬芯的胳膊。 池恬芯忧郁地看了一眼谢一一,欲言又止,谢一一倒是无所谓,“甜甜姐,我知道的,以后不了。” “好,你自己要注意,不能随便把路边采的草往嘴里放,这样的不干净,会生病的。”池恬芯还是忍不住地叮嘱道。 “我知道了,好姐姐。”谢一一摇晃着池恬芯的胳膊撒娇。 她也没有不耐烦,她知道池恬芯是为了她好,池恬芯从小体弱多病,不管是衣食住行,都特别地注意。 “一一,家里有人来接你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池恬芯问谢一一,“要是舅舅舅妈没有来的话,跟我先走吧。” “今天晚上舅舅来接我,明天周末我不回家了,我要住他那儿。”谢一一说。 到校门口的时候,果然是楚今安来接谢一一,他站在校门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虽然都是初中生,但也具备了初级的审美,路过的都忍不住看几眼。 “楚叔叔好。”池恬芯跟着谢一一,礼貌地向楚今安打招呼。 “甜甜也在啊!”楚今安接过谢一一的书包,“甜甜自己回家还是爸爸来接?” “我爸爸就在对面。”池恬芯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车,“一一,楚叔叔,拜拜。” “甜甜姐拜拜。”谢一一使劲地挥着手,楚今安揪着谢一一的衣领,“说吧,你最近又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我来接你?” “人家想你了嘛!”谢一一抱着楚今安的胳膊撒娇,“舅舅,一一好久都没有见你了,想你了还不行嘛!” “走吧,想吃什么?”楚今安对泼猴一样的谢一一很无奈,伸手扶了扶眼睛,温柔地说。 “我知道新开了一家牛排,很好吃,舅舅,我带你去。”谢一一双眼发光地说。 “好。”楚今安发动车子,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捏了捏眉骨,然后扶了扶眼睛,“一一,刚开学感觉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谢一一晃荡着脚丫子,无所谓地说道,“就那样吧,该吃吃该喝喝,闲暇时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天刚收了两个小迷弟,除此之外,好像跟小学没有什么区别,老师讲课依旧是那么无聊。”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160. 车到家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章助理打开车门,恭谨地说,“总裁,到了。” 谢南帮楚粤尔拿上书包,“粤尔,到家了。” 楚粤尔睁开眼睛,迷糊得说,“到了?” 走了一段路,他就睡着了。 “嗯,起来吧。” 谢南率先下车,楚粤尔缓了一分钟,等到腿不麻了,脑袋稍微清明时才下来。 章助理把后备箱里面的特产提上去,放在玄关处,楚意已经做好饭了,正在等着谢南和楚粤尔,她说道,“章助理,留下来吃饭吧。” 章助理回去也就一个人,她已经做好饭了,再说今天是中秋节,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也不好把人赶回去让他一个人过节。 章助理连连摆手,“夫人,不用了,我跟李总约了谈工作。” 笑话,看到总裁刚才在车上的表现,他还敢留下来吗?他又不是嫌弃活得时间太长了。 听到章助理这样说,楚意也没有强行挽留。 换完鞋以后,楚意已经放好了水,“你们先去洗漱,然后出来吃饭。” “好的,妈妈。”楚粤尔说完以后,就进房间了。 谢南拉着楚意一起进去,她挣扎了一下,嗔怒道,“孩子们还在呢!你要干什么?” “在就在呗!”谢南毫不顾忌,“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谁在都不管用,再说了,他们都在房间里。”说话期间,谢南已经一把关上了门,拉着楚意往卫生间走,“一起洗。” 楚意踩了一脚谢南,他疼得嘶了一声,但是丝毫不放手,抱得更紧了,语气可怜巴巴,仿佛一只急需安慰的小狗狗,“老婆,我都一天一夜没有见你了,我想你了。” 楚意:“……” 每次都这样,只要不占理就开始撒娇。 可是不得不说,楚意就吃这一套,谢南这个样子,她真的就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她转身,主动搂着谢南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老公,你先洗,我还在做饭。” 被一个吻轻松安慰的谢南也很懂得顺坡下驴,“那好。”他把头埋在楚意的肩头,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音说,“晚上你要补偿我。” “好。”楚意点头答应。 “随我怎么办?”谢南看到楚意这么好说话,给分颜色就开始开染房。 楚意翻了个白眼,瞪了谢南一眼,“你做梦。” 谢南:“………” 他就知道,是自己太贪心了! ……… 楚意出去,敲了敲楚粤尔的房门,“粤尔,不要泡太久,出来吃饭。” 楚粤尔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他应该是在车上睡着了,刚睡醒不宜泡太久。 “知道了,妈妈。”楚粤尔应答的声音传出来,楚意也就放心了,开始摆菜。 ……… “妈妈,我拍了许多照片,等会儿吃完饭给你看。”楚粤尔说道。 “好。”楚意把一块儿红烧肉放在楚粤尔碗里,“多吃一点儿,我看到你爸爸拍的照片了,粤尔很棒,都知道帮叔叔们干活了。” 楚粤尔腼腆得笑笑,被楚意夸的不好意思。 谢南看到那块肉没有放到他的碗里,开始拆台,“他不是帮那些大老爷们干活,他是帮小女生们干活,其中还问人家女孩子要不要帮忙,只不过被人家拒绝了。” 楚意:“………” 楚粤尔:“………”他连忙看向楚意,解释道,“妈妈,没有。” 谢一一瞪大了眼睛,幸灾乐祸,“哥哥,原来你也有今天啊!那个小姐姐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地好看?”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里早已经有了美丑概念,懵懵懂懂得也有了爱恋的对象。 谢一一就不止一次听别人说过她哥哥长得好看,看那些女生没有出息的样子! 这个还不错,还没有见面,谢一一就对安禾有了好感。 楚粤尔脸色尴尬,耳垂都红了,转移话题,“一一,你的假期作业写完了吗?明天就要上课了。” 谢一一:“………” 楚粤尔,还是你狠! “是啊!”楚意也看向谢一一,“假期作业写完了吗?今天又跟小柘出去玩了一天,你们去干什么了?” “没有去干什么。”谢一一低头扒拉着饭,“我们就是随意地逛了逛,然后去书店买书。” “你买了?”谢南惊讶得抬头,餐桌上所有人都盯着谢一一。 谢一一放下饭碗,嘟着嘴道,“买了买了。”然后看向楚意和楚粤尔,“我的作业写完了。”虽然有的借鉴了魏越柘的,但是好在她都写完了。 “不错,今天表现还可以。”楚意表扬道。 “那可以涨零花钱吗?”谢一一眼巴巴得看着楚意,看楚意面色不变,她又转向谢南,“爸爸,我想要涨零花钱!” 谢南看了一眼楚意,谢一一顿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顿时不乐意了,“爸爸,你都给哥哥涨零花钱了,我也要,你要一视同仁,不能区别对待。” 这个谢南就有理由拒绝了,“你哥哥上初中了,等你上初中了,你的零花钱水平跟粤尔提到一个档次,要是你表现良好,我额外再给你一些。” 谢一一:“………额外的还是算了吧,我无福消受。” 谢南:“……没有出息。” 谢一一顶嘴,“还不是你生的!” 谢南:“………” 他转向楚意,“老婆,你女儿欺负我。” 楚意说了说谢一一,“一一,不能对爸爸没有礼貌。” “知道了。” ……… 饭后,谢南把照片导入电脑,全家围坐在一起吃着月饼,看着照片。 “拍得很不错啊!”楚意摸了摸楚粤尔的头,“粤尔,很棒。” 楚粤尔羞涩得笑笑,小声反驳,“妈妈,我长大了,不能摸头了,会长不高的。” 楚意乐了,笑着说,“跟谁学的啊?” 她看向谢南,“粤尔提到这个,我突然间想起来,要不要送粤尔去打篮球,要不然以后长不高怎么办?不是说从小练武术会长不高吗?” “粤尔,你要去吗?” 谢南问楚粤尔,他们不是专制独裁的父母,相反,他们十分得开明,对于孩子们想学什么,可以自己发表意见。 “爸爸,我不想去。”楚粤尔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打篮球。” 161. “那就算了。”楚意说,他看了看楚粤尔,“你现在也不矮,如果不喜欢的话,没有必要。” “爸爸,我想去。”谢一一兴奋得说,“我要去学打篮球。” “你要去?”楚意显然没有想到谢一一会喜欢。 “嗯,我想去。”谢一一猛点头。 “那行。”楚意答应了,“到时候让章助理给你联系一下。”然后看向谢南,“方便吗?” “你说话,绝对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在睡梦中惊醒,看看时间,还不到五点,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没有,一切都在沉睡中。 池恬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一角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十分钟过去了,脑子越来越清醒,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依旧没有睡着。 池恬芯干脆起来,还没有见到人,她都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得直跳,里面锣鼓喧天,现在要是有个人和她挨得近一点儿,都会听到她内心的悸动。 爸爸说告白这种事情女孩子不能主动,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她也知道,要是她不主动,她和姚子义之间可能真的就完了。 天边微微泛起了白光,暗沉的天色被生生得划开了一道,撕裂开的云层中白光涌现,池恬芯关上窗户,去卫生间洗漱。 头发随意地扎起,池恬芯站在衣柜前面挑衣服,往常觉得眼花缭乱的衣柜今天显得格外得狭小,还没有看几眼,就已经看遍了。 再三纠结下,池恬芯选了一件乳黄色的小裙子,款式简单大方,只在腰间有一根细细的腰带,裙摆长及膝盖上方,露出白嫩纤细的腿。 梳妆柜上摆着许多名贵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在这一方面,池边野和苗柠对池恬芯从不吝啬。 就算还是个高中生,不经常化妆,但是晚会也参加了不少,对化妆这种事也是手到擒来。 池恬芯熟练的抹好底妆,在苹果肌上方浅浅的晕染了两抹腮红,让自己显得有气色一些。 在鼻尖也浅浅的用食指点了点,衬托的巴掌大的小脸和水润润的眸子更加楚楚可怜。 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成马尾,而是披下来,编了一个公主辫,垂在肩侧,娇小玲珑,温婉动人。 时间还早,但是池恬芯已经等不及了,拿上礼物悄悄得打开门出去,走廊里静悄悄的,爸爸妈妈还没有起床,池恬芯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怕他们阻拦她,而是这件事情池恬芯不知道怎么解释,青春里的唯一一次叛逆,唯一一次心动,她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晨露依旧存在,太阳还没有出来,跟约定的时间还差的很远,这一带也打不到车,池恬芯抱着礼物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 池边野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成杂,昨天他说的那些看来是没有听进去了,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珠如玉般养大的女儿,感觉就不属于自己了。 池边野老父亲的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回过头,卧室里,苗柠还在沉沉得睡着,这件事情,他还不敢对苗柠说,当年的事情伤她伤的实在太深,池边野既狠自己来的不及时,也恨那个伤了她的人。 池恬芯今天的事件,要是被苗柠知道,母女两个绝对会起分歧,就算甜甜以前怎么听话,但是青春期陷入爱恋中的孩子说话绝对会很执拗,最后落得两败俱伤,这是池边野万万不想看到的。 ……… 早晨的气温还不是很高,楚粤尔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谢一一正在换鞋,身上仅着一件宽松短袖,下面还是休闲热裤,他不赞同得摇摇头.,端着水杯走过去,对谢一一说,“一一,早上有点儿冷,你这样穿会冻着的,换一件再出去玩。” 谢一一正在系运动鞋的鞋带,闻言,头都没有抬,“不冷,出去跑两步就热了。” “你要去哪儿?” “去打篮球。”谢一一系好鞋带,伸手拿起自己的挎包,“我们去学校打篮球,和越柘哥哥一起。” 学校离家里很近,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楚粤尔还是拿了一件薄外套递给谢一一,“先穿着吧,别感冒了。” “哦。”对楚粤尔,谢一一还是比较怵的,别看她一天天得作天作地,那仅限于楚粤尔好说话的时候,一旦他语气冷下来,谢一一就会乖乖照做,乖得像个小绵羊一样。 谢一一跟魏越柘约好在篮球场见,她到的时候,魏越柘已经坐在场边了,谢一一跑过去,把篮球拍在他的身边,篮球跳起来,吓了魏越柘一跳,他猛地站起来,看到是谢一一,没好气得问,“谢一一,你在干嘛?” “没劲。”谢一一撇撇嘴,“不禁吓,你来这么早怎么不去拿篮球?” “不是你要打篮球吗?”魏越柘找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然后坐在上面,身子半仰,晨光中的太阳光倾泻下来,魏越柘已经开始享受生活了。 “我不是……”谢一一被气死了,“我们不是约好要一起打篮球吗?你来了却告诉我你不打?” “我看着你打。”魏越柘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谢一一:“………” “嗨!学妹!”舒之岩远远得就看到谢一一和魏越柘在一块儿,他心下一动,过来打招呼,谢一一正在气头上,看到舒之岩这张欠扁的脸,更加生气了,没好气得说,“学妹个鬼!” “怎么了?”舒之岩好脾气得问,“怎么火气这么大啊,谁惹到你了,说出来哥哥帮你教训他?”说着眼睛还往魏越柘的方向扫了一眼。 魏越柘懒得说话,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 谢一一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们来干嘛?”然后看到了姚子义手上的篮球,“你们不会也是来打篮球的吧?” 点儿咋这么背? “我们一起?”舒之岩邀请谢一一,他觉得这个丫头还挺好玩的。 “不……”谢一一还没有说完,姚子义就开口了,“阿岩,你们先玩,我有点儿事。”说完没给他们反应,拿着篮球就走了。 舒之岩撑开手,耸耸肩,看向谢一一,“他们都不玩,我们一起呗!” 162. “粤尔,你真的不用我们陪着去吗?”都到门口了,楚意还是不放心得问道。 楚粤尔今天中考,他跳了一级,只上了初一和初三,所以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小,楚意不太放心。 “妈妈,不用。”楚粤尔拒绝了。 今天他们考试,小学的都放假了,谢一一不用去学校,她连衣服都没有换,还是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对楚粤尔加油打气,“哥哥,加油哦!” “嗯。”楚粤尔摸摸谢一一的头,“哥哥走了,你赶紧换衣服吃饭。” “知道了。”谢一一拖着音调说,“都要考试了,怎么还这么啰嗦,赶紧走。” 楚粤尔没有再跟谢一一瞎扯,跟着谢南往外走,“妈妈,我走了。” 谢南亲自送楚粤尔去考场。 “粤尔,紧张吗?谢南开着车问道。 “不紧张。”楚粤尔如实说。 他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所以只要稳定发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谢南:“………” 楚粤尔这个样子显得他好没有见过世面。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警戒线之前,里面就进不去了,需要学生徒步进去。 楚粤尔背着书包下车,谢南降下车窗,对着外面的人说,“粤尔,加油,考完试爸爸来接你。” “好。”楚粤尔只说了一个字,但是父子俩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粤尔背着书包大步向前,这条路的学生很多,都是车开不进来,自己走进去的。 “楚粤尔,好巧啊,在这里碰到。”说话的是张御锦,楚粤尔的同班同学,对楚粤尔有好感,平时逮着机会就跟他搭话。 楚粤尔没有反驳,礼貌疏离得开口,“好巧。” 倒是楚粤尔旁边的男生,同班的胖子王小华嗤笑了一声,语气懒懒散散,但是听着想要打人,“巧什么巧啊,大家都要走这条路。” 说完以后白了张御锦一眼,张御锦气得跳脚,可是没有办法,楚粤尔还在这里,她不能发脾气,她是个淑女,淑女自然要有淑女的气度。 王小胖就喜欢看她这种看不惯他还干不掉他的样子,让她一天天得在学校里得瑟,搞得像是没有人治的住她一样! 小样! 王小胖得瑟得拉着楚粤尔,“粤尔,你准备得怎么样?以你的成绩肯定又是第一名,我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我给你讲,张御锦就是这样的人………” 一路上,王小胖拉着楚粤尔说个不停,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话,楚粤尔几乎没有怎么开口,他一个人巴拉巴拉个不停,一点儿也不尴尬。 到了校门口,检查准考证身份证等等,进去找考场。 他们都在高中部考试,大多数人都对这里不熟悉,需要提前几分钟过来找考场。 楚粤尔进去以后却突然间想要去卫生间,他不知道在那里,看着指引牌慢慢得找。 附近有指引路的同学,过来问楚粤尔,“同学,你需不需要帮助?” 楚粤尔抬头看了一眼,穿着a大附中的校服,楚粤尔开口,“你好,学长,我要找卫生间,请问在哪儿?” 男生指了指,“你从这边过去,操场旁边就是,教学楼现在暂时还不能进去,等到时间来大楼的门才会打开。” “好的,谢谢学长。”楚粤尔礼貌得道谢。 安竹看着人走远,附近也没有人过来,往阴影处走了几步,同学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把其中的一瓶递给安竹,“安竹,喝水!” “什么时候大门会开?” “不知道。”同学摇摇头,面连苦涩,不乐意得说,“真是倒霉,偏偏轮到这周值日,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我们却要留在这里陪着这群小屁孩儿中考,真是操他娘的不乐意。” 男生一口气喝了半瓶水,说话的同时手上使劲,瓶身被拧皱。 安竹没有接话,他也不是很了一圈,本来答应小禾回去的时候给她带好吃的糕点,但是却被临时安排拖累,于绰还好,结束了就可以回家。 但是他这种山高水长的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看来,这周又没有机会回去了。 “安竹,你怎么样?”于绰看着安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红,关心的得问,他和安竹一个宿舍,平时关系比较好,自然也就知道安竹的身体不是很好。 “没多大关系。”安竹掏出手帕,擦擦额上的汗水。 于绰虽然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安竹,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用手帕啊,纸巾多么方便。” “习惯了。”安竹坐在阴影处的台阶上,“再说纸巾太贵了,用手帕的话可以省下好大一笔钱。” 于绰无话可说了,嘴唇聂动了一下,抱歉得说,“安竹,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安竹说道,然后指了指前面,“是不是要进去了?” “差不多是吧。”于绰看了一眼回答道,“不过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看好这一块儿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看着门口的推搡拥挤,于绰就庆幸得说,“幸亏我们抽签抽到了这里,要不然站在门口还不得累死。” 安竹看着也觉得很幸运,他的身体不好,站在那里负责秩序,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而他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就势必要跟别人换。 安竹不想欠人情! 所以这个安排非常好。 “噫……”于绰愣了一下,“他怎么在那里?” 安竹顺着于绰的视线看过去,刚才的小学弟,“怎么了?”安竹问道,“他你认识吗?” “有幸见过一面。”于绰说道,闲着没事,于绰继续八卦,“是谢氏集团的公子,有一次酒会我跟着我吧出席见过他一次,不过他那时候才上初一,今天怎么在这里?” “我看到他的准考证了。”安竹说道,楚意给楚粤尔准备的文具袋是透明的,随意里面的东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也许是……跳级了?” “也不奇怪。”于绰说,“毕竟他是跳过一次的,简直是我们的榜样,家长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我这么大的人了,还活在比我小的人的阴影里。” 说起这件事,于绰的苦水就倒不完。 163. 姚子义有点儿无措,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医生,严重吗?”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写药房一边说,“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小姑娘的体质很差,比一般人更容易生病,而且还不容易恢复,所以平时需要多锻炼。挂瓶葡萄糖水,醒了就没多大问题了。” 医生说得很简单,但是姚子义总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真像她说得这样,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 医生起身,拿起葡萄糖水挂在吊架上,细细的针头看得姚子义心底发怵。 要是在平时,他觉得这个没什么,可是看到池恬芯虚弱的胳膊,仿佛稍微一用劲,就会被掰断似的,这么粗的针管她能承受得住吗? 医生可没有想这么多,拿起橡胶管,在池恬芯的胳膊上打了个结,然后拿消毒酒精在手背上的血管处擦了擦,伸出两根手指头拍了拍擦玩的地方,拿起针头就要在上面戳,姚子义不忍得偏过了头。 第一次,针头没有进去,池恬芯的血管太细了,不容易扎,医生换了一个方向,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这次,针头没有拔出来,她握着针头在肉里面戳来戳去,池恬芯洗弱得哼了一声,姚子义赶紧转过身,就看到这一幕,他心疼得握住被角,“医生,没有其他办法吗?” “她的血管太细了,扎不进去。”医生也很苦恼,这种情况,是最麻烦的,“换另一只手试试。” 姚子义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情感说服了理智,“医生,另一只手的血管可能和这一只手一样,要不……在脚上找找?” “也行。”听到姚子义这样说,医生想想也有道理,这只手找不到,难道另一只手就能找得到吗? 姚子义半跪在地上,脱掉池恬芯的运动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剥掉她的袜子,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脚。 池恬芯人长得瘦小,脚也小小的,姚子义感觉自己的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的脚,皮肤白嫩,脚背上有两个肉眼可见的针眼,一看就是刚扎过针不久。 医生说,“看来手上一直扎不进去,这脚上也是刚扎完不久啊!” 姚子义还握着池恬芯的脚,医生了然得笑了笑,边扎针边说话试图让眼前的少年放松,“同学,你跟这个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同学。” “我看不是吧?”医生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样子,“你这么紧张她,不单单是同学关系吧?” 同学会半跪在地上帮人拖鞋,同学会看到别人扎针比扎在自己身上还要心疼……还想要瞒着她,她也是年轻过得啊! 姚子义没有说话,认真得看着医生给池恬芯扎针,总算是进去了,姚子义松了一口气,感觉额上汗珠滚滚,他抬手摸了一把。 医生粘好胶布,把被子稍微拉了拉,“输液的时候脚可能会比较凉,你看着,没有了叫我。” “好。”姚子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帮池恬芯的脚上盖好被子,但是又怕被子触碰到针头,他又掀开了一角,两只手并拢,握着池恬芯的双脚,帮她暖脚。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的时候,姚子义触电般得放开池恬芯的脚,葡萄糖已经输了一半了,还剩下底部的一部分,班主任风风火火得进来,看到姚子义,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姚子义,是你送池恬芯来校医院的?” “嗯。”姚子义点点头。 “好。”班主任点点头,不知道是夸赞姚子义,还是其他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池恬芯,“还没有醒吗?” “没有。”姚子义简短得开口,班主任和医生进来以后,他就往后退了几步,和床拉开距离。 “池恬芯的身子骨也太弱了,这上高三以后学习压力太大,可咋办呢!”班主任自言自语得嘀咕,也没有想要人回答,探望完,才接着说,“她家长一会儿过来,要是你忙的话先回去,要是不忙的话先在这里看一会儿,等她家长来。我等会儿要开班主任会议,没有时间。” “……好。”姚子义本来是不想要见池恬芯的家长的,但是他又不能走,她还没有醒过来,自己不放心离开。 班主任安排完以后又风风火火得离开了,把池恬芯完全得交给了姚子义。 姚子义刚走了两步,床上的人有醒来的迹象,他没有再动,手紧紧地贴着裤缝。 池恬芯挣扎了一下,慢慢地掀开眼皮,晕倒之前的事情晕晕乎乎得盘亘在脑海里,她只记得后面跟上来的是姚子义,她的头偏了偏,找人。 姚子义往前走了两步,把握不好语气,拳头紧握,控制着自己,尽量语气平静,“你晕倒了,班主任刚才过来了,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了他们等会儿就会过来。” 说完以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有话了,池恬芯刚醒,整个人还是懵的,听了姚子义的话,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但是没有想到就是一个感冒加上大姨妈会让自己承受不住晕倒。 池恬芯一边觉得羞愧一边又觉得幸运,姚子义送她过来的,抱过来的,背过来的,总归是有身体接触的。 “你要喝水吗?”姚子义在饮水机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纸杯子,接了一杯水,端过来。 “谢谢。”池恬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姚子义把水放在旁边,想要搭把手,门被推开了,池边野进来,着急得问,“甜甜,怎么了?你们老师告诉我你晕倒了。” “爸爸。”池恬芯乖巧地笑笑,“我没事儿,就是感冒了,头晕。” 池边野伸出手在池恬芯的额头上探了探,“还在发热,感冒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吃过药了。”池恬芯心虚得说,“医药箱里有感冒药,我已经吃过了。” 池边野不赞同得说,“感冒了怎么能随便吃药呢!你要告诉爸爸妈妈,不能一个人扛着,你们老师已经告诉我了,要不是当时旁边有人,你怎么办?”说着说着,池边野就有点儿着急了,“要是当时你正在下楼梯的时候晕倒了,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池边野第一次说话这么着急,脸色也有点儿不好,池恬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对不起。”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她从小到大一直生病,让爸爸妈妈操碎了心。 164. “安竹,你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于绰说道,“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学校放假,食堂可能没有饭吃。” “不用了。”安竹拒绝了,于绰平时没少帮助他,他不能得寸进尺,“我随便吃一点儿,宿舍里面还有泡面,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于绰不放心,再次劝说“那些东西你还是少吃,你的身体不好。你就跟我回去吧,上次见你一面,我妈妈可喜欢你了,说要是你是她的儿子就好了,话里话外好像很嫌弃我这个亲生的。” 安竹不好拒绝,但是又不想上前叨扰,“你就别再犹豫了。”于绰干脆拉着他走,“反正这会儿他们在考试,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宿舍休息,等到他们考完的时候再出来。下午值日结束我们就回家,你要是不回去,我妈妈问起我可会说实话的,到时候,她可能会亲自过来接人,你也不想麻烦她再跑一趟吧。” 虽然于绰的妈妈很喜欢安竹,但是也没有喜欢到为了他专门跑过来的地步,于绰这样说只不过是不想让安竹心里有压力,安竹也清楚,心里更加感激珍惜于绰这个好朋友了。 “阿绰,谢谢你。”安竹是真的很感激。 他身体不好,从小村子里的小孩子上山陶鸟蛋还是下河摸鱼都不会带着他,上学的时候同学们也嫌弃他病怏怏的,动不动就请假不喜欢跟他玩,于绰是第一个不嫌弃他,没有目的得想要和他做朋友的人,安竹很珍惜。 “谢什么。”于绰一巴掌拍在安竹的肩膀上,把他拍得一个趔趄,“我们是好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嗯。”安竹点点头,把感激埋在心底。 ……… 安竹和于绰出门的时候又遇到了楚粤尔,他应该是刚考完,在等家里的车过来接。 于绰不想上前打招呼,甚至,如果可以,他就当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他妈天天挂在嘴边念叨的人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可惜不行,于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是那些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家里的交代,虽然他觉得楚粤尔不在乎这些。 于绰上前,旁边错后一步跟着安竹,于绰打招呼道,“楚粤尔,好巧啊,你还没有走?” “嗯,在等爸爸来接。”楚粤尔也是礼貌又客套得说。 于绰他是见过的,虽然隔了两年,但是大致的样子他还是记得清楚。 “还没有来吗?”于绰尴尬得找话题,“要不要一起走?” 他指了指路边的车,于家的司机已经到了。 “不用了。”楚粤尔拒绝,“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好好,下次见。”于绰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 等人走了以后,他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说,“尴尬死我了,跟他说话怎么像是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在一起一样,幸亏他走了,要不然真的跟我们坐一辆车回去我得憋死。” “他不会的。”安竹坚定得开口。 “什么他不会的?” 安竹没有再说话,楚粤尔刚才明显是找借口离开,他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是看到于绰的窘迫了吧!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165. 周六安禾的活动很多,有冲突,楚粤尔去替安禾听分享会,签字,全场炸了。 吃饭的时候,安禾看起来蔫蔫的,完全没有放假前的喜悦,楚粤尔把一杯奶昔放在她的面前,手指头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禾,怎么感觉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嗯。”安禾郁闷得点点头。 “明天我有时间,带你出去转转,放松一下。”楚粤尔提议,把吸管插到奶昔里面,推到安禾面前,温柔得说道,“喝点儿甜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安禾低着头,嘴巴包裹住吸管,猛地吸了一口,凉凉的奶昔顺着喉咙滑到胃里面,浑身都舒服了不少,燥热的天气也比较顺眼了。 “我明天有事情。”安禾哭丧着脸,“而且还比较多。” “有多少?”楚粤尔问道。 “给你看看这个。”安禾打开手机微信,里面都是消息通知,“我们有一门课挪到今天上了,然后还有志愿活动的分享会,早上还有辅修专业的考试。” 楚粤尔伸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稍微蹙眉,“十二点半点到五点要上课,两点到四点要参加分享会。”楚粤尔收回手,“那你中午午饭都吃不上了?” “午饭还是可以吃的。”安禾说完,再次吸了一口奶昔,“我考完试以后去吃饭,等一会儿就得上课了,分享会就没有办法参加了。” “分享会有什么要求吗?” “就是要参加的人签字,这个是我上一次跟你说得一个志愿活动,今天主要是志愿活动的创始人分享这个活动的内容,然后还有一些他们的资料,最后跟他们初次联系一下。” “时间要是紧张的话我先替你去分享会,你先上课,上完课以后再过来。”楚粤尔提出了解决办法,他伸手搭在安禾的头上,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温柔得说,“小禾,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分享,万事面前,你永远是第一位。” 听到这话,池恬芯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我我……我是过来扔垃圾的。” 为了让自己的可信度高一些,池恬芯还把垃圾袋往身子前面移了移。 “噗嗤。”刚才说话的男生忍不住笑出声,“子义,你这个同桌也太好玩了吧!扔垃圾?啧!乖乖女啊!” 池恬芯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只想他们赶紧让开,自己扔完垃圾早点儿回家。 “我……你们能让一下吗?”池恬芯白着小脸磕磕绊绊地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舒之岩是知道池恬芯的名字的,但是看着小姑娘脸红红的,他就想要逗一逗,“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扔垃圾。” “我……我自己扔。”池恬芯的脸又白了一个度,“你们……能不能让一下?” “不能呢!”舒之岩逗上瘾了,明媚的桃花眼斜斜地挑了起来,“小姑娘,告诉哥哥呗!” 姚子义眼神狠厉地看了一眼舒之岩,转身走开。 突然,花圃那边冲过来一个人,声音娇俏,但是满满的二世祖气息,“你有完没完啊?” 女孩冲过来,抓住池恬芯的胳膊,拉着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甜甜姐,你先站在一边儿。”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一,你小心点儿。” “放心。”谢一一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不悦地看着舒之岩,“舒之岩,你有没有品啊,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有本事跟我单挑啊!” 舒之岩被姚子义看了一眼,本来都打算离开了,突然间,谢一一这个小辣椒冲出来,一下子挡住了他们的脚步,“谢一一,小学妹?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哼!”谢一一冷哼一声,“大人,你们算是个狗屁的大人,欺负女孩子,没有风度。” 舒之岩来了兴趣,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火辣的妹子了,他挑挑眉,“怎么,小学妹,你要打一架?” “来啊,谁怕谁啊?”谢一一已经摆好了姿势,舒之岩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这个小学妹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啊! 看到姚子义已经走了,舒之岩赶紧说,“今天没兴趣,改天约啊!” 说完就追上去了,剩下的几个人一看,也讪讪地跟着走了,主角都走了,他们留下来干嘛? 留下来过年吗? 看到人都走了,谢一一不屑地撇撇嘴,朝着他们的后背挥了挥拳头,“哼,没有出息!” “一一,谢谢你。”池恬芯感激地说。 “小事儿。”谢一一“霸气”地挥挥手,“甜甜姐,你没事儿吧?你怎么这么倒霉,会遇上那些人?” 池恬芯欲哭无泪,她也觉得自己特别地倒霉,好死不死的,怎么会遇上那些“无事生非”“打架惹事”的人。 “一一,你着急回家吗?”池恬芯问道,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垃圾袋,“我先扔个垃圾。” “不着急,你慢慢来。”谢一一在花坛边拔了一根草,然后山匪流氓般地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哼着歌。 附中在她上小学的时候都已经转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化,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池恬芯扔完垃圾回来,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着手指,谢一一伸出手,搭在右眼上,五指伸开,稀碎的阳光从指缝间钻进来,她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池恬芯走过来,疑惑地看向谢一一,“一一,你在干嘛?回家了。” “好啊!”谢一一吐掉嘴里的草,挽上池恬芯的胳膊。 池恬芯忧郁地看了一眼谢一一,欲言又止,谢一一倒是无所谓,“甜甜姐,我知道的,以后不了。” “好,你自己要注意,不能随便把路边采的草往嘴里放,这样的不干净,会生病的。”池恬芯还是忍不住地叮嘱道。 “我知道了,好姐姐。”谢一一摇晃着池恬芯的胳膊撒娇。 她也没有不耐烦,她知道池恬芯是为了她好,池恬芯从小体弱多病,不管是衣食住行,都特别地注意。 “一一,家里有人来接你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池恬芯问谢一一,“要是舅舅舅妈没有来的话,跟我先走吧。” “今天晚上舅舅来接我,明天周末我不回家了,我要住他那儿。”谢一一说。 166. “哥哥,你考得怎么样啊?”谢一一脑袋从车里探出来,问道。 “还可以。”楚粤尔拉开车门,谢一一扑上来,把一束花给楚粤尔,“哥哥,送给你的,漂亮吧,我亲自选的。” 谢一一期待得看着楚粤尔,一大捧包扎得乱七八糟的花横亘在他们两个的面前,楚粤尔嘴角不可掩饰得抽了抽。 谢南幸灾乐祸得开口,“粤尔,这是妹妹送你的礼物,她今天亲自挑的,还不许别人插手。” “是啊,哥哥。”谢一一邀功似的说道,“我挑了好久呢!哥哥喜欢吗?恭喜你马上成为一名高中生了。” 谢南继续拆台,“就是因为她挑了太长的时间,我们才迟到了,没有及时过来接你。” 谢一一摆摆手,非常大气得开口,“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哥哥喜欢吗?” 楚粤尔抱在怀里,然后放在一边,声音温柔,“喜欢,你送的哥哥都喜欢。” “真的?”谢一一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得瑟得看着谢南,“爸爸我就说了,哥哥肯定会喜欢的,你还不相信!” 谢南懒得拆穿谢一一,对楚粤尔说,“粤尔,我们先去a大接妈妈,然后我们去外面吃饭,今天就先不回家了。” “好。” “王越,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周一刚到校,池恬芯就找了和她座位斜距离最远的一个同学,想要找他换位置。 王越正在擤鼻涕,闻言,擤到一半的鼻涕就硬生生得停住了,池恬芯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强人所难,往后退了一步,善解人意得说,“你先忙完。” 王越快速得擦了一下,把卫生纸扔到桌子旁边挂着的白色垃圾袋里,憨笑着开口说道,“池……池恬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池恬芯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啊?” 王越没有想到池恬芯会想和他换座位,傻愣了一下才开口,“为什么?” 池恬芯抿了抿唇,手指揪紧衣摆,“我觉得那个位置……我坐不惯,我们能不能换一下?” 池恬芯说话时语气慢慢得低了下去,王越以为她不高兴了,连忙说,“好好,我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在那里坐了快两年了,却突然间坐不惯,不过这不是王越担心的东西。 池恬芯以前的那个位置也非常不错,比他的偏偏角角的好多了。 王越快速地开始收拾书包,对池恬芯憨憨得笑了笑,“我东西比较多,可能比较麻烦。” “不着急。”池恬芯帮他把桌子上的书搬过去,王越拿着自己的书包和一袋子乱七八糟的挪过去,还有一个带着轱轮的塑料箱子被他用脚踢过去。 池恬芯快步过来,对王越说,“你先过去,我帮你。” “好好。”王越乐得脸上的肉都堆到一起去了,“谢谢你。” “不客气。” 两个人换完座位以后,池恬芯拿出湿纸巾把桌子和凳子擦了一遍,打算要扔到垃圾桶的时候谢一一在后门找她,池恬芯伸手扔进去,然后出去。 姚子义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原来池恬芯的位置上坐着王越,他的眸子眯了眯,拳头握得死紧,脸色难看,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动,后面的同学被堵住去路,看到他的表情,也没敢说话。 姚子义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自己找的,可是心里的酸涩怒火还是压不住。 不知道是在气别人还是在气自己。 夏日,骄阳似火,蝉鸣依旧,外面绿化带里的绿色都被晒得蔫了吧唧的,树叶耷拉下脑袋,蜷缩起来,皱纹都要出来了。 在这样的三伏天气,人也蔫了吧唧的,没有精神。 魏家,谢一一趴在桌子上吃甜点,不时得看一眼魏越柘,然后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继续吃。 魏越柘手里面拿着一本国家地理图鉴在看,看到谢一一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嫌弃得转过身,“谢一一,你能不能像一个女孩子啊!” “我怎么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了?”谢一一暴躁转身,叉子上插着一大块儿糕点,颤颤巍巍的,“你是不是有……”话到中途,谢一一怕蛋糕掉下去,赶紧喂到嘴里,边嚼边质问,“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吃个蛋糕而已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你看我干什么?”魏越柘回过身,“搞得我以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谢一一怒,“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印象吗?” 魏越柘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你在我心里什么印象自己不知道吗? 谢一一知道,所以她不想和魏越柘说话了,使劲地转过头让魏越柘看到自己有多么生气,化悲愤为食欲,越发大口的吃蛋糕。 期间,谢一一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魏越柘,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翻着手里的书。 谢一一更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魏越柘不跟她说话,那她也就不跟他说话。 可是魏越柘忍得住,他一天到晚不说话都可以,但是谢一一忍不住啊,憋了一会儿,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越柘哥哥,你什么时候长喉结了?” 魏越柘翻书的动作停下来,书页被卷了一个边儿,一直表情淡漠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多余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问,“谢一一,你一天天得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谢一一委屈,忍不住大声反驳,“我就只是问问,你那么凶干嘛,你长都长了,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是吧,有本事那就别长啊。”谢一一气急了,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听说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你要是嘴还这么损,说不定别人都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 魏越柘默,“你是不是有病啊,谁告诉你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了?是谁又告诉了你没有喉结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谢一一:“……难道不对吗?”班里的女生都是这样说的,那些男生也这样说。 魏越柘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得给谢一一普及一下人体的生物学知识,“谢一一,你听好了!” “听……听什么?” “喉结就是咽喉部分的软骨突起,男生在青春发育时期,由于体内男性雄性激素分泌增加,甲状软骨逐渐增大并。 167. 池恬芯感觉路边的风都泛着甜味,两旁的树叶花骨朵都显得非常的可爱,池恬芯提着礼物跑过去,裙摆飞扬,青春肆意,一颗心剧烈得跳动,脸上的笑容明媚似朝阳,让少年经久不敢忘。 “你来了很长时间吗?”池恬芯停在姚子义面前,脸颊红扑扑得问,她觉得现在姚子义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已经来了,今天的目的她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来。”姚子义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要想,是不会冷场的,可是这一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只要自己长嘴,他们两个就完了。 “姚子义。”还是池恬芯先开了口,她眼睛亮亮的,嘴巴涂了一点点口红,水润饱满,檀口轻启,“我……我……我想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姚子义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波涛汹涌,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可以啊,小宝贝儿! 可是从那张薄唇里吐露出的话却刺伤了池恬芯的心,像是病渣子一样扎的她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不可以,我不喜欢你。” 池恬芯的脸色猛地煞白,毫无血色,腮红都盖不住那一抹神伤和无措,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姚子义不是一个暖心的人,相反的,他还比较冷心冷情,对一切都比较漠然,所以当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几乎是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毕竟毫无理由的偏爱是那么让人心悸。 “好吗?”姚子义问池恬芯,又仿佛再问自己,宝贝儿,我对你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 所以……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不小心踩到另一只脚,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脚印,在白净中,显得如此的显眼又碍眼,就像是这一天,在她十八年的顺遂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斑驳暗影。 池恬芯的眼睛模糊了,姚子义看到池恬芯鼻子红红的,还以为她哭了,心下更是揪疼。 忍着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姚子义转身就走,“回去吧。” 她不懂事,他不可以,自己什么都没有,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在泥淖中打滚,拿什么给如同满天星的女孩子未来。 篮球在地上静静地躺着,风吹过来,打了个旋,池恬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压抑,哭得撕心裂肺。 魏越柘去买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女孩儿,看着眼熟,他走近一看,“甜甜姐,你怎么了?” 池恬芯抬起满脸泪痕的脸,目光触及魏越柘的时候,愣了一下,本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小柘……”话还没有说完,泪先流。 “你先等一下。”魏越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完以后就往回跑,“谢一一。” 谢一一还在打篮球,闻言手滑了一下,抛到空中的篮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谢一一转身,气不打一处来,“魏越柘,你要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魏越柘没有心情再跟她贫嘴,拉着她的手就走,“我找你有点儿事。” “唉,不打了吗?”舒之岩笑得吊儿郎当,刚熟手,一个二个得都跑了,舒之岩拿着篮球,等会儿还得他去还,阿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舒之岩拿着篮球,边拍边往外面走,到外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礼品盒子掉落在地上,篮球孤零零得躺在一旁,舒之岩啧了一声,隐隐约约猜出来一些什么,下意识地就把礼品盒子拿了起来。 什么礼物看不清楚,包装的精致严实,但是里面放着的一张卡片引人注目,舒之岩好奇之下就打开了。 粉色的卡片还泛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字迹娟秀,看得出来是非常用心写得,看了两行舒之岩就不敢看下去了,少女情事跃然纸上,不是写给自己的,他感觉自己会遭天打雷劈。 舒之岩找到姚子义的时候,他正颓然得坐在台阶上,明明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舒之岩连他的表情都没有看到,但他就是觉得姚子义的心情不好,严重不好,颓然丧气。 “阿义。”舒之岩走过去,大步跨上台阶,坐在姚子义身边,“阿义,这个你还要吗?” 舒之岩是比较怵姚子义这个样子的。 姚子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舒之岩惊讶得话都忘了说,从小到大,阿义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他不是不知道,但就算是那样的日子,他也没有哭过,今天却红了眼眶。 阳光很好,姚子义觉得身上有着莫名的冷意,手指动了动,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拿了过来,礼物包装得很精致,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小女孩准备的。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苦涩,真不知道自己有何能力让她青睐? “阿义!”舒之岩怕怕得往旁边挪了一下,和姚子义拉开一点儿的距离,“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得拆开礼物,蝴蝶结完好无损得放到袋子里,里面是一盒卡片,姚子义拿起第一张,是他打篮球的照片,他自己都没有印象这是什么时候的。 翻过来一看,后面写着几行字,清秀隽雅,看墨迹,应该保存得很久了。 原来是高一的班级篮球赛……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 舒之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阿义,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继续翻第二张,是一张他的侧颜,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睫毛修长卷翘,阳光投射下来,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暗影,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但是角度找的不是很好,看得出来很是匆忙。 ……… 这是一张合照,他正在篮球场上热身,侧方的休息区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摆出一个侧影,踮起脚来看着他,角度的问题,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将要相拥一样。 姚子义眉眼泛红,哑然失笑,没想到那么乖巧的女孩子也会偷偷摸摸得做出这样的事情。 “阿义?”舒之岩实在是受不了了,冒着被他打一顿的风险开口,“你没事儿吧?” 168. “哥哥,你考得怎么样啊?”谢一一脑袋从车里探出来,问道。 “还可以。”楚粤尔拉开车门,谢一一扑上来,把一束花给楚粤尔,“哥哥,送给你的,漂亮吧,我亲自选的。” 谢一一期待得看着楚粤尔,一大捧包扎得乱七八糟的花横亘在他们两个的面前,楚粤尔嘴角不可掩饰得抽了抽。 谢南幸灾乐祸得开口,“粤尔,这是妹妹送你的礼物,她今天亲自挑的,还不许别人插手。” “是啊,哥哥。”谢一一邀功似的说道,“我挑了好久呢!哥哥喜欢吗?恭喜你马上成为一名高中生了。” 谢南继续拆台,“就是因为她挑了太长的时间,我们才迟到了,没有及时过来接你。” 谢一一摆摆手,非常大气得开口,“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哥哥喜欢吗?” 楚粤尔抱在怀里,然后放在一边,声音温柔,“喜欢,你送的哥哥都喜欢。” “真的?”谢一一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得瑟得看着谢南,“爸爸我就说了,哥哥肯定会喜欢的,你还不相信!” 谢南懒得拆穿谢一一,对楚粤尔说,“粤尔,我们先去a大接妈妈,然后我们去外面吃饭,今天就先不回家了。” “好。” 去的时候楚意还有最后一节课没有上完,谢娜带着两个孩子往教学楼里走。 谢一一叽叽喳喳得话特别多,看到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就走不动脚步。 “一一,走了。”楚粤尔对谢一一的这个毛病早就知道,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南脚步不停。 “哥哥,你觉不觉得那个哥哥长得特别地好看?”谢一一指着刚才路过的一个男生说,“哥哥你觉得你跟他谁长得好看一些啊?” 楚粤尔不想跟她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前带。 “哥哥,你说话嘛!”谢一一不放过他,“是不是比你要好看啊!” 楚粤尔无奈得停下脚步,捏捏谢一一软白的小脸,咬牙切齿得说道,“我还没有长大,没有长开,所以,你能闭嘴了吗?” 谢一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咪一样,“那哥哥是承认他比你长得帅喽!” 楚粤尔:“………” 谢南在门口楼道里等着,宽肩长腿,西装革履去,一身矜贵优雅的气质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刻下任何的痕迹,反而增添了魅力。 这些十八九岁左右的青少年跟他比起来,瞬间被秒杀的渣渣都不剩。 楚粤尔牵着谢一一的手在谢南旁边站定,一个不注意,谢一一挣脱了楚粤尔的手,猫着身子从后门钻进去。 阶梯教室很大,里面坐满了人,谢一一全场扫视了一圈,在靠近墙角处找到了一个空位,钻过去。 周围的人好奇怎么会来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都兴冲冲得打量着她的动作,枯燥的数学课都增添了一丝乐趣。 “小妹妹,你怎么会进来,赶紧出去,要不然待会儿你就惨了。”有个男生看谢一一长得玉雪可爱,想要逗逗她。 谢一一才不会被他吓唬住,上面的那个人是她妈妈,她干嘛害怕,谢一一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又没有捣乱,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一会儿,休息一下,没有关系的。 做完心里建设,她放心了去,大摇大摆得坐在座位上,对旁边的那个男生说,“那个老师很可怕吗?你这么害怕她?” 男生没有预料到谢一一会这么问,梗了梗,“也不是很可怕,就是很严格。” “吴淮扬,这道题你来说说。”炸雷般惊响,谢一一旁边的男生面如菜色得站起来,生无可恋,他刚才都没有听课,哪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就算是听课了,这道题也不是他能做的出来的。 “不会吗?坐吧。”男生忍受着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如坐针毡,楚意又开口了,“吴淮扬旁边的女生来回答。” 谢一一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吴淮扬另一边坐着的也是一个男生,那他旁边的女生不就是自己吗? 谢一一嘴长大,怀疑得指指自己。 楚意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这下几乎是一个班的同学都看过来,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过来。 “我们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小的女孩子了?”有女生问。 “可能是混进来的,或者是哪个同学的妹妹。” “我不会。”谢一一脸皮再厚,被这么多的人看着也难免觉得丢人。 楚意面色未变,“好好听课,不要讲话。” 谢一一坐下,旁边的男生抱歉得看着她,“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谢一一:“………” 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了! 谢一一感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无语凝噎………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了,其他人还在座位上或者刚刚起身时,谢一一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谢南和楚粤尔就在门口站着,谢一一铺在谢南怀里,可怜巴巴得抹眼泪,“爸爸,妈妈欺负我。” 谢南抱了抱谢一一,身体力行得安慰了她,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刚才干了什么我都看到了,一一,你有点儿不乖了,公然扰乱课堂纪律。” 谢一一推开谢南,专而抓着楚粤尔的胳膊,头埋到他的怀里,撒娇道,“哥哥~~爸爸欺负我。” 楚粤尔弯下腰,抱了抱谢一一,感受到这个动作,谢一一猛地抬头,还以为楚粤尔也要损她,都已经准备好动作要推开他了,楚粤尔却是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一一乖。” 谢一一:这还差不多! 楚意出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还没有走多少,看到她朝着谢南他们走过去,出来的人也不走了,慢吞吞得跟在后面。 “他们是等楚老师的吗?是楚老师的老公和孩子吗?” “应该是,我刚才在教室里近距离看到那个小女孩了,眼睛真的跟楚老师长得好像,脸白嫩嫩的,像是可以掐出水来。” “真是羡慕,老公长得这么帅,两个孩子这么可爱,简直是人生赢家。” 女生对着谢南冒星星眼。 “真的是人生赢家啊!我们这种人简直是望尘莫及。”又有人感慨道。 谢南提着楚意装着书的袋子,“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不回家了。” “好啊!”楚意答应完以后,看向楚粤尔和谢一一,“你们两个呢?也是出去吃吗?” 谢一一:“………” 楚粤尔:“………” 169. 谢南帮楚意拉开车门,护着她进去。 楚粤尔和谢一一已经习以为常了,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 有女生看到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下来,这一幕,放到校园论坛上,顿时就炸开了。 楚意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硕士博士都是在a大读的,然后又在a大任教,这个学校她很熟悉,这个学校对她也很熟悉。 普一发送,就有无数的评论哗啦哗啦得往上涨,“这个男的真的帅,就算看着不年轻了,但是这气质秒杀无数的小鲜肉,就他这个摸头的动作我可以磕一万年。” “看旁边的这两个小宝贝,女孩子还小,看不太出来,但是爸爸妈妈这么好看,长大一定差不了,这个男孩已经初显轮廓了,这气质,啧,长大以后绝对祸国殃民,我们学校的男生还是比不上啊!” “不过……这个男生怎么感觉跟楚老师还是她的老公都长得不太像啊!” “我知道我知道,楼上的,我有个妹妹跟楚老师的儿子一个班,这个男生不是楚老师亲生的,而是那次文州大地震的时候楚老师领养的,不过跟他们的关系特别地好。” “看出来了,这个男孩子特别得宠妹妹,要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话,我可能已经脑补了一部校园偶像剧了。” ……… 谢南把车停在门口,把钥匙递给泊车的小哥,说道,“我已经点好菜了。” “好。”楚意点头,笑得温婉,身上的裙装还没有脱下来。 她平时是不爱穿这些东西的,只不过为了上课的时候像一个大学老师,气质不要那么伶俐,所以穿了到膝盖一下的裙装。 “其实,要是你不喜欢就算了吧,裤子也挺好的。”坐下等菜的时候,谢南对着楚意说。 楚意测了侧身,凑近谢南,笑着问他,“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不穿裤子的?” “不是为了让你看起来像一个大学老师吗?”谢南犹疑得回答,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不是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楚意伸出食指摇了摇,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有上过大学,你见过女老师穿裤子吗?” “见过。”谢南点头。 楚意说,“那其他老师能穿,我当然也能穿。” “那你为什么每次去都要穿裙子?”谢南更加懵逼了,既然能穿裤子,为什么非要穿裙子,反正又不是很钟爱。 “是因为啊!”楚意顿了顿,“有些时候我真的很想发火,有些事情让我恨不得踹他们一脚,可是想到我穿着裙子,我就会克制住,让自己不要发火。” 谢南:“竟是因为这样吗?” “那要不然呢?”楚意白了谢南一眼,帮他添上水,然后又给楚粤尔和谢一一倒上水,“粤尔,今天考的怎么样?” 楚意就是随便问问,她相信楚粤尔的能力。 “挺好的。”楚粤尔回答。 谢一一喝得太急,水倒在胸前的衣服上,自己还呛着了,直咳嗽,楚粤尔就在她的旁边,赶紧起身拍着她的后背,好不容易顺好气了,谢一一脸色涨红,瘫坐在椅子上,“妈呀,差点儿死了。” 楚意和谢南坐回去,楚粤尔拿过纸巾,给谢一一,“一一,擦擦衣服。” 谢一一不太高兴,“这是我穿的新衣服,都搞湿了。” 楚意问道,“你今天怎么喝水喝得那么着急?今天你待在家里面干什么了?” 知女莫若母,看到谢一一刚才的样子,楚意就知道她没有好好吃饭喝水。 她今天学校要开会,没有回家,她看向谢南,“你中午也没有回家吗?” “没有。”谢南说道,“临时有个合同必须得我过去签订,我给一一说了,让她自己点外卖或者出去吃,要不然,去甜甜家也行,池边野肯定会做饭的。” 楚意:“……” 谢一一在楚意问话的时候已经低下了头,因为她中午吃的是汉堡和可乐,是不能当做正餐的食物。 妈妈知道了还好但是这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 楚意呼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疑问,既然出来吃饭了,就不要闹出不愉快,有什么事情回去慢慢解决。 “先吃饭,剩下的回去再说。正好这时候菜也端上来了。 “王越,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周一刚到校,池恬芯就找了和她座位斜距离最远的一个同学,想要找他换位置。 王越正在擤鼻涕,闻言,擤到一半的鼻涕就硬生生得停住了,池恬芯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强人所难,往后退了一步,善解人意得说,“你先忙完。” 王越快速得擦了一下,把卫生纸扔到桌子旁边挂着的白色垃圾袋里,憨笑着开口说道,“池……池恬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池恬芯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啊?” 王越没有想到池恬芯会想和他换座位,傻愣了一下才开口,“为什么?” 池恬芯抿了抿唇,手指揪紧衣摆,“我觉得那个位置……我坐不惯,我们能不能换一下?” 池恬芯说话时语气慢慢得低了下去,王越以为她不高兴了,连忙说,“好好,我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在那里坐了快两年了,却突然间坐不惯,不过这不是王越担心的东西。 池恬芯以前的那个位置也非常不错,比他的偏偏角角的好多了。 王越快速地开始收拾书包,对池恬芯憨憨得笑了笑,“我东西比较多,可能比较麻烦。” “不着急。”池恬芯帮他把桌子上的书搬过去,王越拿着自己的书包和一袋子乱七八糟的挪过去,还有一个带着轱轮的塑料箱子被他用脚踢过去。 池恬芯快步过来,对王越说,“你先过去,我帮你。” “好好。”王越乐得脸上的肉都堆到一起去了,“谢谢你。” “不客气。” 两个人换完座位以后,池恬芯拿出湿纸巾把桌子和凳子擦了一遍,打算要扔到垃圾桶的时候谢一一在后门找她,池恬芯伸手扔进去,然后出去。 姚子义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原来池恬芯的位置上坐着王越,他的眸子眯了眯,拳头握得死紧,脸色难看,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动,后面的同学被堵住去路,看到他的表情,也没敢说话。 姚子义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自己找的,可是心里的酸涩怒火还是压不住。 不知道是在气别人还是在气自己。 170. 暑假悄然来临,楚粤尔不负众望考上了a大附中。 楚意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她推开门,走进去,被子里的人缩成一团,连她进来都没有发现,楚意一惊,上前,楚粤尔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颅,楚意掀开一角,要推醒楚粤尔的手顿住。 他的脸色通红,嘴里面悄声呓语,楚意小心翼翼得叫道,“粤尔,醒醒。” 另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楚意刚才接触过冷水的手触及楚粤尔的额头,她被烫得往回缩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手太凉了,楚意感觉楚粤尔的额头要着起来了,楚意对着外面喊,“谢南,谢南,你进来一下。” “怎么了?”谢南睡眼惺忪得进来,他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洗漱,就听到楚意着急的喊声,拖鞋都没有来得及找到,右脚穿着拖鞋,左脚光着脚就跑过来了。 “你试试粤尔的额头。”楚意着急得拉过谢南的手,谢南感受了一下,“发烧了。” “烫不烫?严不严重?我的手太冰了感觉不清楚。我叫了粤尔,但是叫不醒,你给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好。”谢南赶紧回房间找手机,“你先不要着急,应该不太严重。” “我怎么会不着急呢!”楚意都快要哭了,从小到大,楚粤尔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突然间病得这么厉害,神志不清的,楚意的心都要碎了。 “粤尔。”楚意沾湿了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你不要吓妈妈。” 楚粤尔感觉浑身湿热,脑子里晕乎乎的,想要醒过来但是好像有一把手紧紧得抓着他,让他不能动弹。 突然间,额头上凉凉的,一道他梦中的声音呼唤着他,楚粤尔拼尽了全力睁开眼睛,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嗓子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干裂粘腻。 楚意惊喜得拉着楚粤尔的手,“粤尔,你醒了。” “是不是想要喝水?”楚意起身,“你等着,妈妈马上去给你倒水。” 楚粤尔喝下半杯水才觉得嗓子好受一些,“粤尔,很难受吗?” “不难受。”楚粤尔摇摇头,撑着身子要站起来,楚意阻止他,“粤尔,你先躺一会儿,医生马上就要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妈妈就放心了。” “好。”楚粤尔顺从得躺下去,谢南站在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我已经给医生打电话了,嗯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不要着急。” 楚意没有说话,她怎么能不着急,他带到这么大,楚粤尔连大的咳嗽感冒都没有过,这一次昏昏沉沉得睡了一晚上,她竟然都没有发现,要是早上没有叫他起床,出了事怎么办? “你先去换衣服,粤尔这里我看着。”谢南想要让楚意转移注意力。 听到这话,楚意才觉得自己还穿着睡衣,早上起来洗漱完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这套等会儿见人也不礼貌。 但是楚意又放心不下楚粤尔。 谢南说道,“就在旁边,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好。”楚意给楚粤尔掖好被角,“粤尔,妈妈马上回来。” “好。”楚粤尔强迫自己挤出微笑,嗓子还是沙哑的。 医生来得很快,几乎在楚意刚换好衣服的时候就敲门了。 谢南打开门,医生恭敬得开口,“谢先生,根据你在电话里说的情况,我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是具体的情况我还需要检查一下。” “好。”谢南把医生带到楚粤尔的房间。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周末十二点之前把论文交上来。”叶清圆上完课,布置完作业,把教案装到包里,提着离开。 叶清圆没有回办公室,出了教学楼以后,直接往停车场走。 今天是她妹妹的高中毕业典礼,也就是成人礼,她得作为家长出席这次活动。 她跟妹妹叶溪亭两人父母早亡,相依为命长大,感情非常好。 叶清圆去停车场开车,这是她最近才新买的车,不贵,但胜在有总比无好。 叶清圆是传媒大学的老师,目前职称副教授,三十一岁,没有成家。 去年才在北城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套房子,在这个城市安了家。 虽然还有房贷和车贷,只不过工作稳定,也算是未来可期。 叶溪亭上的高中离传媒大学不远,是附近一所大学的附属中学,名望很高,是每一位学生和家长挤破了头想要考进去的名校。 叶溪亭的成绩不差,再加上叶清圆的大学舍友在这所学校任教,了解大致的政策,她很容易就考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既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时刻,也不是饭点,路上的行人车辆比较少,叶清圆开的不快,正常速度。 半开着车窗,微风吹来,飘逸的长发在脸上轻抚,阳光投射下来,给头发镀上了一层金光。 修长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白净但不白皙。 叶清圆从小要打工养活自己和妹妹,只要能赚钱的工作都做过。 尽管刻意得做过手部保养,但依旧没能挽救多少。 车停在校门口,叶清圆拎着包下车,把证件交给门卫登记,然后往报告厅走。 “姐姐。”叶溪亭跑过来,亲昵得挽着叶清圆的胳膊,“你来了!” 叶溪亭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吊带款,裙长及膝盖,及耳的短发编了几个小辫子,卡着一个水晶小卡子,粉嫩可爱。 “溪亭,姐姐来晚了吗?”叶清圆看到校园里的人不多,遂问道。 “没有。”叶溪亭摇摇头,“没有来多少人,姐姐来得算是早的。” “那就好。”叶清圆放心了,溪亭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成人礼,她可不想错过。 “姐姐。”叶溪亭娇羞得叫了一声,有点儿吞吞吐吐,“我……” “想说什么?”叶清圆疑惑得问道。 她跟溪亭的关系特别的好,这丫头有什么事几乎都会告诉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犹犹豫豫过。 “我喜欢上一个男生。”叶溪亭说完,咬着唇瓣看着叶清圆,圆圆的眸子带着紧张和期待。 叶清圆倒是没有觉得非要阻止,春心萌动是青春最美好的回忆,或早或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叶清圆语气温和得问。 叶溪亭没有想到叶清圆会是这个反应,反应过来以后,兴奋得拉着叶清圆的手,“姐姐,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叶清圆被叶溪亭拉着走,高跟鞋哒哒哒得响,在荣誉墙前停下来,叶溪亭双眼发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爱慕在眼睛里藏都藏不住。 “姐姐,这就是他。”叶溪亭兴奋得说。 叶清圆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很清秀的男孩子,寸头,及其考验颜值的发型。 韩君行,名如其人,端方如玉。 叶清圆对韩君行的评价很高。 171. “姐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地优秀?” “嗯,是的,非常优秀。”叶清圆毫不掩饰她的赞美,“溪亭的眼光不错。” “那是。”叶溪亭骄傲得撅起嘴巴,“我看上的人,那可是最优秀的。” 叶清圆看到叶溪亭陷入爱恋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这个韩君行呢?” 叶清圆问这话的时候没有忽略转角一闪而过的衣角,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刚才一瞬间闪过的面容就是荣誉墙上的这位。 “他还不知道。”想到这里,叶溪亭的脸蛋垮了下来,心情都不美好了,“韩君行整天忙着学习,几乎不跟班里的同学交流,我哪里敢跟他说这些啊!再说了,要是他不喜欢我的话,那得多丢人啊!还是放在心里比较稳妥。” 看到衣角还存在,叶清圆继续问,“那你就打算这样放下了?” “先看呗!”叶溪亭无厘头得说,“反正我们高考完就各奔东西了,遇到其他的男生,也许我就放下了呢!” 叶清圆:一个字,怂! 衣角消失了,叶清圆也没有了问下去的理由,只得和叶溪亭一起去报告厅。 中途,叶溪亭去卫生间,叶清圆自己先过去。 进大厅时,叶清圆又看到了韩君行,一套修身得体的西服衬托得身姿挺拔修长,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这么大岁数了,叶清圆还是可以看出来他在等人。 叶清圆心里有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细想,猜想就被验证了。 “姐姐好。”韩君行上前,自我介绍,“我叫韩君行,是叶溪亭的同桌。” “你好。” 叶清圆笑着打招呼,客套得说,“溪亭麻烦你照顾了。” “……没有。”韩君行开口。 叶清圆不知道他说的是没有麻烦还是他没有照顾,可是没有时间来得及细想,后面一股大力猛地推了她一把,她看到韩君行惊慌失措的脸和伸出来想要拉她的手,可惜扑了个空。 太阳穴撞在尖端物品上,一股热流从眼角滑落,耳边嗡嗡嗡得响,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脑子越来越模糊,渐渐得陷入沉睡。 半迷糊半醒间,叶清圆感觉嗓子干涩,痒痒的,粘粘的,浑身酸痛,自己没有死吗? 这是医院吗? 撞的那么严重,不可能一点儿痛感都没有。 叶清圆吃力得伸手摸了摸太阳穴,没有伤口,连一丝丝多余的触感都没有。 她心下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纵使她平时够镇定,遇到这种事情也难免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撞伤的痛感那么明显,血流的温热触感她现在都清晰的记得。 叶清圆使劲全力下床去,浑身无力,摔在地上,身下柔软的触感拉回了她的思绪。 环顾四周,这显然不是医院,也不是她的家,这是哪里? 谁把她带到家里了吗? 可是那种情况,不去医院,带到家里干什么?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172. “王医生,怎么样?”王泉检查完,楚意着急得问。 “夫人,昨天晚上是不是触碰了酒精之类的,小少爷对酒精过敏,而且非常严重。”王泉说道。 “酒精?”楚意疑惑,“我昨天做菜的时候没有放过酒,而且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过。” “夫人,小少爷的这个过敏程度比较罕见,并不是说闻到酒味就会发作,必须得肠胃接触到酒精才会发作,起初就跟感冒一样,发烧嗓子干涩难受,但是这个阶段一过,身上就会长疹子,严重的时候会有性命危险。” 楚意吓了一跳,伸手掀开楚粤尔的衣摆,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她松了口气,这一系列动作之快,谢南和王泉都没有反应过来。 “妈妈,我身上没事儿。”楚粤尔声音沙哑得开口说道,自己有没有长疹子他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妈妈知道了。”楚意摸了摸楚粤尔的额头,不是很烫了,和她的手保持在同一个温度,“粤尔,你先睡一会儿,要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医生出去开药了,楚粤尔坐在床边问楚粤尔,声音温柔慈爱,“粤尔,你不要担心,没事儿的,医生说你是酒精过敏,我们以后不要接触就好了。”安慰完这些,楚意才开口问道,“粤尔,你昨天出去吃什么东西了?” 楚粤尔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就是吃了烤鱼,一一说那里的烤鱼特别好吃,她和甜甜以前也去吃过。”楚粤尔一五一十得解释,“除了这些,就是一一给我的一块儿巧克力,她说是酒心巧克力,应该是这个巧克力里面的酒精。” 楚意叹气低头,“又是谢一一。”她突然间想起,“我从来没有给她买过巧克力,她哪里来的?” 楚粤尔摇了摇头,把心底的秘密咽下去,“我也不知道。” 正好谢南进来了,“粤尔,你的药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等会儿吃完饭再吃。” “好的,谢谢爸爸。”楚粤尔道谢。 楚意转头,看了看谢南,开口问道,“谢南,是不是你给一一买巧克力了?” 谢南乍然一听,愣了一下,眼神躲闪,飘忽了一下,矢口否认,“我没有。怎么了?为什么又扯到一一身上了,这孩子,这时候还没有起床,我出去看看她,叫她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 谢南说着快步往外走,楚意叫住他,“站住。” 谢南站在门口,手还停在门把手上,僵硬得转过身来,尴尬得看着楚意,讨好得求饶,“老婆,偶尔吃一次也没有关系,这个……一一想要吃,我总不能不给她买。” 楚意生气了,“谢南,她要什么你就给买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原则了?” “我怎么没有原则了?”谢南开始反驳,“那些垃圾食品我也没有让她吃,这个巧克力是国外进口,绝对正宗,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楚意看他这个溺爱孩子的样子就生气,该干事的时候躲在一旁,出事了都是他的错,楚意站了起来,“谢南,你知道粤尔是为什么过敏吗?他一个孩子哪里来的酒精源,就是你给一一买的巧克力。” “这跟巧克力有什么关系呢?”谢南彻底懵逼了。 楚意站在谢南面前,指了指他的胸口,“谢南,你知道酒心巧克力吗?” 谢南:“………我是真的不知道。” 谢南委屈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一一说要吃,我都是让助理去买的,这些东西我又没有吃过,我怎么会知道。”谢南说着说着就着急了,“老婆,你相信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楚意也就是生气谢南胡乱给谢一一买吃的还瞒着她,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他从小照顾楚粤尔不是也不知道他对酒精过敏吗? 她浅浅得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郁,她就是太着急了,所以有些迁怒,“谢南,以后不要给一一单独买零食了,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了零食就不吃饭了。” “好好。”谢南忙不迭得答应,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买了,就算是买也一定会告诉你征求到你的同意以后再买。” 楚意转身,“粤尔,你先休息,妈妈出去给你做饭。” 楚粤尔也没有推辞,他现在浑身酸软,没有力气,也起不来,“好,妈妈。” 楚意临出去前,对谢南说,“你把毛巾打湿给粤尔擦擦脸,然后叫一一起床,我去做饭。” “好好。”谢南赶紧答应。 楚意出去以后,谢南坐在楚粤尔身边,怨声载道,“你跟一一两个差点儿害死我了!” “爸爸,对不住。”楚粤尔不是很真心得道歉。 谢南摆摆手,“洒脱“得开口,“算了,谁让我是老子呢!” 他去卫生间把毛巾泡在洗脸池里,然后拧干拿给楚粤尔,“擦擦脸吧。” “谢谢爸爸。”楚粤尔接过来,认认真真得擦干净脸,舒服多了。 谢南接过毛巾,往卫生间走,“等我以后老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擦脸擦身体绝对不能假手于人。” 楚粤尔:“………” 有这么咒骂自己的吗? 爸爸是期待自己不良于行? 谢南把毛巾挂在挂钩上,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没有做,他从楚粤尔的书桌上拿起手机,然后打给助理,“今天不要给我安排工作,一切行程都取消,其他的事你看着办就行。” 楚粤尔即使习惯了谢南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爸爸,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不去。”谢南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我留在家里陪你。” 楚粤尔:“………” 其实用不着的。 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但是面上还得表现出来高兴,“谢谢爸爸。” “爸爸,你该去叫妹妹起床了。”楚粤尔提醒道。 “哦。”谢南出门,“倒是把她给忘了。” 谢南推开谢一一房间的门,放光窗帘还没有拉开,床上的人睡得死死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把她吵醒。 谢南靠近窗边,蹲下身,捏住谢一一的小鼻子,“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谢一一憋闷得挥开谢南的手,嘟囔道,“爸爸,别烦我。” 谢南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宠溺道,“小坏蛋,你都快害死我了,你自己倒是睡得香。” 173. 谢南没有再欺负谢一一,起身拉开窗帘,“一一,起床了,妈妈在做饭,哥哥生病了,你起来去看看。你这个妹妹怎么当的钱,哥哥生病了你还在这儿睡着去,一点儿都不合格,小心以后你闯了祸哥哥不帮你打掩护了。” 谢一一听着谢南一直在唠唠叨叨,烦躁得掀开被子,一头卷毛炸得像是冲天辫,眼睛都没有睁开,双腿已经先脑子一步下床了,“爸爸,你唠叨死了,妈妈当年是怎么嫁给你的?” 谢南被谢一一给气笑了,你质疑他的能力可以,但是不能质疑他的魅力,“妈妈当年就是因为我的魅力才嫁给我的,当年追爸爸的人可多了,热度不亚于你最近追的那个小鲜肉。” 谢一一听到谢南说起她最近追的小哥哥,脑子清醒了一瞬间,“爸爸,我让你帮我投票,你投了吗?他们最近选秀总决赛,我一定要送我家哥哥c位出道。” 谢南没好气得说,“投了投了。” “那就好。”谢一一说完以后记起另外一件事,“那你偷偷拿妈妈的手机帮我投了吗?” 谢南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我敢吗?” 谢一一也不失望,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只是碰碰运气,也没有真的想让爸爸成功。 她提拉上拖鞋,睡眼朦胧得往外走,“易易亲,你不洗漱吗?” 谢一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得说,“我出去看看哥哥。” 谢一一推开楚粤尔的房门,“哥哥。”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她一头栽倒在楚粤尔的床上,“你生病了吗?难不难受啊?” “不难受了。”楚粤尔温柔得说,“怎么这么困,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很晚。”谢一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我的哥哥们拿上就要出道了,我得随时盯着榜单的排序。” “哥哥,你是怎么生病的?感冒了吗?是不是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踢被子了?” “嗯。”楚粤尔点点头,谢一一一只手掀开被子,钻进来,楚粤尔帮她盖好,压了压被角,“晚上着凉了,一一以后睡觉的时候要盖好被子,不要感冒了。” “我知道的。”谢一一把头往楚粤尔旁边蹭了一下,拉了拉被子,只露出一个头,困倦得开口,“我睡觉很乖的,从来不踢被子。” 楚粤尔:“………” 你说乖就乖吧! 谢南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粤尔拿着一本课外书在翻,谢一一躺在他的身边睡得正熟,一瞬间,谢南就知道谢一一昨天晚上她干了什么。 “粤尔,叫醒一一。”谢南对楚粤尔说。 楚粤尔诧异得看了谢南一眼,他不是平时最疼谢一一吗?她困成这样,还要强制叫醒? 谢南踱步到楚粤尔的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得开口,“粤尔,妈妈待会儿就进来了,要是让她看到这个场面,谢一一昨天干了什么可就瞒不住了,以后她可能会受到更多的限制,她的一切电子产品能不能保住我也不敢保证。” 楚粤尔:“………” 他顿时明白了谢南的意思,摇了摇谢一一,“一一,赶紧起床吃饭。” 谢南困到眼睛都睁不开,意识混沌,疲软得推了推楚粤尔,撒娇道,“哥哥,我困,我不想起床。” 楚粤尔压了压她的头发,但是没有压住,手拿开又翘了起来,“赶紧起床吃饭,妈妈在做饭,等吃完饭以后再睡,要不然妈妈会怀疑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的。” 谢一一:“………” 还真的有这种可能,要是被妈妈知道,她还怎么送她的哥哥c位出道! 不行! 一想到她的哥哥,谢一一立马着急了,掀开被子拖鞋都没有穿就往楚粤尔的卫生间里跑,一把凉水浇到脸上立马清醒,她呼了一口气,出去。 看到谢南,诧异得问道,“爸爸,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谢南翘着二郎腿毫不主意形象,“一一,来,告诉爸爸,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困成这样?放心我绝对不告诉你妈妈,绝对给你保密。” “没有几点睡的。”谢一一一只手压着头发,慢吞吞得开口,“就玩了一会儿就睡了,挺早的。” 谢南嗤笑一声,“谢一一,你骗鬼呢?我昨天半夜出来喝水的时候你房间的灯还亮着,那时候大概有三点了吧!要不是怕吵醒你妈妈,我肯定敲门了。” 谢一一眼看瞒不过去了,只好快步走到谢南身边,抓着他的袖子撒娇,“爸爸,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再问我了,要不然让妈妈察觉到蛛丝马迹,我就完了。”说完还眨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可爱得看着谢南,“爸爸,我求求你了。” 可惜,一头炸毛太毁形象了,谢南拉开谢一一,“行了,以后早点儿睡,赶紧去换衣服。” “知道了。”谢一一一看谢南答应了,立马喜笑颜开,“爸爸,我爱死你了。” “我宁愿你不爱我,你的爱太沉重。”谢南站起来,对他们两兄妹说,“我出去帮我老婆做饭,两个吃白食的愧疚吧。” 楚粤尔:“………” 我还是个病患! 谢一一:“………我还是个孩子。” 谢南出门前转身,“妈妈也是个女孩子啊!她还是我的宝贝!” 楚粤尔,谢一一:“………” 这满满的狗粮味儿! “你怎么过来了?一一起床了吗?”楚意问道。 “起来了。”谢南站在楚意身后,“老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楚意指了指锅里的粥,“每人盛一碗,然后放到餐桌上。” “好。”这活简单,对谢南来说,做这些是家常便饭了。 谢一一换好衣服出来,叫了一声“妈妈。” 楚意笑着应了一声,随即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脸色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谢一一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生病。”她借着打哈欠的姿势掩饰,“就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没有睡好。” 楚意也没有怀疑,只是关心得说,“那等会儿吃完饭以后再睡一会儿。” 今天是周六,也没有什么事。 “好。”谢一一高兴得说,正中她的下怀,她还在犹豫要怎么找理由睡觉,没想到妈妈自己提出来了。 174. 吃完饭,楚意又看着楚粤尔吃完药,她收拾好餐盘,“粤尔,今天你就待在家里休息,哪里也不要去了。 “知道了,妈妈。”楚粤尔乖巧得说,本来他也不喜欢出门,无非必要的事情,他几乎是不出门的。 “有什么事情就跟爸爸说,我今天有些事情,可能要晚点儿回来。”楚意不放心得嘱咐。 “妈妈,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要不然迟到了,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楚粤尔无奈得说,他都要上高中了,妈妈还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对待。 “那妈妈走了。”楚意出去,关上门,谢南正和谢一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一档选秀节目,楚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谢南,中午饭你点外卖或者出去吃,我可能回不来。” “好。”谢南站起来,走到楚意身边,“那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楚意边换鞋边说,“你把碗筷放到洗碗机里,粤尔中午要吃清淡的,还有不要由着谢一一乱吃,最近天太热,容易上火,不要吃辣的,也不要贪凉多吃冰激凌。” “我知道,我都明白,你说的我都记好了。”谢南保证道。 “好,我走了。”楚意凑上前,在谢南嘴角亲了亲,“走了,照顾好他们。” “嗯。”谢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尽管老夫老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每次楚意动手动脚的时候谢南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像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 ……… 谢一一啧啧两声,看不下去了,关掉电视回房间补觉。 谢南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比较丢人,讪讪得摸了摸鼻子,然后去书房处理工作。 中午的时候,助理过来送饭,“总裁。”章助理把饭菜摆到餐桌上,等到谢南没有其他的吩咐才离开。 谢南去房间叫楚粤尔,“粤尔,吃饭了?”他诧异得问道,“你怎么下床了?” 楚粤尔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一本地理杂志,封面花花绿绿的,谢南已经许久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了。 “身体有点儿酸软,起来活动活动。”楚粤尔如实说道,“爸爸,一一起来了吗?” “没有,你去看看。” “好。” 楚粤尔拧开门把手,谢一一房间的窗帘重新拉上了,严严实实的,分不清今夕是何日,非常适合睡觉。 楚粤尔走到床边,“一一,起床了,吃饭。” 谢一一嘟了嘟嘴,翻个身继续睡。 楚粤尔掀开她的被子,把她一把拉起来,“一一,都中午了,赶紧起来,要不然越睡越困,晚上你又睡不着了。” 谢一一是了非常大的劲才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看向楚粤尔,不满得开口,“哥哥,你好烦啊!” 楚粤尔捏了捏谢一一肉嘟嘟的脸颊,诱哄道,“赶紧起床,有很多你喜欢吃的饭菜,要不然等会儿我和爸爸吃完了,你就没有了。” 谢一一:“………奸诈!” 谢一一爬起来去吃饭。 ……… “粤尔,这个假期有什么打算?想要出去玩吗?”吃完饭以后,谢南问楚粤尔。 “我考虑一下,目前还没有计划。”楚粤尔想了一下才回答,小升初的时候谢南带着他和一一去了国外,今年他不想出去闲逛,只是要干什么,还没有想清楚。 “那你好好想想,有想法给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谢南说道。 “好的,谢谢爸爸。” 说完楚粤尔,谢南又看向谢一一,“一一,你呢?这个假期想不想上补课班?” 谢一一正在埋头吃草莓,闻言抬头,诧异得看了谢南一眼,不敢置信得问他,“爸爸,你是在开玩笑吗?” 谢南转了转身子,正对着谢一一,“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谢一一,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成绩还是假不知道啊!你现在年纪排名没有看到吗?马上就要升六年级了,你还想不想要上a大附中了?” 谢一一丝毫不在意,“不上就不上呗!我又不是那么得想要上?江市这么多的高中,又不是只有a大附中可以上!”谢一一说完痛心得看着谢南,“爸爸,你怎么也被他们荼毒了,你不是说你最讨厌这些给学校排名三六九等的吗?怎么你也要逼着我上我不喜欢的学校吗?” 谢南翘着二郎腿,一点儿都没有做父亲的样子,他吃了一颗谢一一的草莓,“不是我要逼着你上,而是你妈妈绝对会让你上的。你干其他的她都会纵着你,支持你,但是你要是不给她面子连个a大附中都考不上,那你……反正我是救不了你,或者是你最好不要连累我。” 谢一一看不惯谢南这么怂的样子,“爸爸,为什么非得上学呢?我不上学不好吗?反正我又饿不死!” 谢南嗤笑一声,“是,你是饿不死,但是你妈妈会气死,到时候我绝对会把你打死,反正是死,要么饿死要么被我打死,你自己看着办!” 谢一一:“………” “你还是我亲爹吗?” “不是。”谢南一点儿都不给面子,“你欺负我老婆,我为什么要让你爸爸?” 谢一一刷得坐起来,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爸爸!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谢南反问道。 谢一一有苦难言,气得哼了一声,刷得下沙发就往房间里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拿起桌子上的草莓,瞪了谢南一眼,顺便又瞪了一眼楚粤尔,大步流星得往房间里走。 楚粤尔:“………爸爸,我没有惹一一吧?” 谢南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惹了,你站在这儿就是惹她了,她现在痛恨每一个比她优秀的人。” 楚粤尔:“……那我确实是惹到她了……” 谢一一气呼呼得回去以后,把草莓放在桌子上,把自己摔到柔软的大床上,床被弹出一个大坑。 她气闷得大喊了一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谢一一光着脚下床,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魏越柘的电话,嘟嘟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谢一一噼里啪啦得开始说,“越柘哥哥,我给你讲,我快要气死了,你说说我是不是亲生的啊?怎么会有这么说女儿的爸爸?我成绩差怎么了?但是我其他方面优秀啊,我难道体育不好吗?我一个能打三个男生,我舞蹈不好吗?我随随便便虐死她们,你说说他为什么非要揪着学习成绩不放呢?这个鬼东西我就是学不进去,这又不是我的错。” 175. “行吧,我出来找你。”谢一一翻身下床,提拉上拖鞋,“你等我一会儿去,我们出去打篮球,放心,我请客,不会让你花钱的。” 谢一一说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打开衣柜,随便挑出一条灰色的运动裤,一件红色的短袖套在身上。 戴了一定棒球帽,手机踹在兜里,谢一一往外跑,谢南一把揪着她的衣领,“你要去哪儿?” “不要你管。”谢一一气急得说。 “那就不要出去了。”谢南拉着谢一一的后衣领往回拉,“外面太晒了,你别出去,会中暑的。” 谢一一挣脱开,不得不说道,“我跟越柘哥哥约好了要去打篮球,不是乱跑,在室内,不会中暑的。” “你们在哪儿见面?”谢南知道是跟魏越柘一块儿去,放心了,遂问道。 “我去越柘哥哥家里。” “那等会儿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过去,你不要自己去坐车了。”谢南说着就去找手机。 “行吧。”谢一一坐在沙发上,甩着双腿,“那我等一会儿。” 反正有人送过去总比自己走过去要好很多。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姚子义找遍了无数的机会,把传家的镯子找回来,然后以一个偶然的机会给池恬芯,池恬芯知道这个镯子的意义,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反正迟早是她的。 姚子义一直躲着池恬芯,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上,池恬芯去了,姚子义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所以姚子义自己也去了,池恬芯把姚子义堵在卫生间门口,红着眼睛问,“你不要我了吗?” 姚子义的眼眶立马就红了,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甜心,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池恬芯靠近姚子义,把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伸出胳膊,手腕上的镯子呈现在二人面前,池恬芯眼睛盯着镯子,嘲讽得开口,“你既然不要我,你送我这个镯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姚子义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普通的生日礼物。” “普通的生日礼物?”池恬芯笑了一下,也许是真的醉了,她突然间就不想瞒着了,这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姚子义,普的生日礼物会耗费你那么长的时间去寻找,谁会拿传家的镯子当作普通的生日礼物?姚子义,你可真是大方,普通的生日礼物都舍得那传家的镯子!” 姚子义的心已经乱了,他不知道池恬芯为什么知道,那她当时……姚子义不敢细想下去,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姚子义。”池恬芯嘴角带着一丝甜笑,眼神迷蒙,看起来是醉的厉害了,伸手脱下镯子,使劲地摁到姚子义的怀里,“还给你。” 姚子义抱住池恬芯倒下来的软软的身子,轻声叫她,“甜心,甜心。” 闭着眼睛的池恬芯一言不发,姚子义宠溺得笑了一下,看来是睡着了,要不然以池恬芯的性子,是万万不敢说出这些话的。 176. “哥哥,你真的要走吗?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谢一一追着楚粤尔出去,拉着她的袖子不舍得说,“要不,你也把我带着走吧!”谢一一期待得看着楚粤尔,希望他能答应。 楚粤尔怎么不知道她打得是什么主意,捏着她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谢一一,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爸爸给你报的补习班认真去上,还有我给你布置的卷子认真去做,回来以后我检查。大概放假的时间都差不多,你们期末考试结束了,我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再考班级倒数了。” 楚粤尔还要一一叮嘱,谢一一不耐烦得推了推他,嫌弃得开口,“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回去吃饭,你这么啰嗦,小心到时候没有人要。” 楚粤尔无奈扶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摸了摸谢一一的头,拉起行李箱,对楚意和谢南说,“妈妈,爸爸,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楚意跟着送了两步。 谢南挥挥手,揽着楚意的肩膀,“老婆,回去了,放心吧,他都那么大了,不会出什么事的,况且还有那么多的人呢!” 楚意点头,声音闷闷的,“我也知道,可是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门。” “是啊,所以才要他一个人出去锻炼锻炼,男孩子嘛,没有问题的。”谢南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想他这么大的地方,想去的地方都走遍了,说不定他回来了他爸妈都不知道他出去过。 楚粤尔和一起去的人汇合,负责人知道这是集团的小公子,对他很是亲近礼貌。 上车以后,楚粤尔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依旧带着他生日的时候谢南送给他的相机,看到好看的风景就随手抓拍。 正午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车窗投射进来,顽皮得跳动在楚粤尔的脸上,给他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侧座有个大二刚放假的女生也在拍照,不经意间就拍下了这一幕。 她心跳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你好。” 楚粤尔没有听到是在叫自己,还在专注得看着窗外,女生犹豫了一下,本来打算删了的,但是她是个摄影资深爱好者,实在是不舍得。 起身走到楚粤尔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楚粤尔疑惑地看着女生,疑惑还是依旧礼貌得问道,“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突然间,女生耳根子红一大片,耳垂红得滴血,幸亏头发是披下来的,很好得掩饰掉了她的尴尬。 说出口的声音假装镇静中带着一丝丝的颤音,“我……”女生把手机拿出来,指纹化开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楚粤尔看向窗外的侧颜,细碎的阳光像是鎏金一样洒在他的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男生侧颜线条精致,轮廓完美,拿着相机的手指修长纤细,他在拍风景,他也成了别人手机中的风景。 楚粤尔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愣了一瞬,苏酥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这样把手机往别人面前一杵,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咬了咬唇,解释道,“我刚才……”总归是比较尴尬的,苏酥都想要算了,只是一张照片罢了,可是………心里总是割舍不下。 “你是想说能不能留着这张照片是吗?”楚粤尔贴心得开口。 “是是。”苏酥连忙点头,“我刚才……不小心拍到的,这个构图和选角度都非常合我的心意,我……可以留着吗?”苏酥知道这话有点儿强人所难,但还是期待得看着楚粤尔,希望……心里抱着一丝丝的期待。 楚粤尔觉得好笑,旁边的女生再怎么说也比他大几岁,怎么看着什么……稚嫩,楚粤尔心里冒出了这个词,莫名得,“可以,留着吧。” 有爱的家庭里培养出的孩子总是有爱的,也不忍心为难人,即使楚粤尔不喜欢拍照,但是……留着就留着吧! “谢谢你!”苏酥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得就会得到正主的同意了,激动得笑出了两个小虎牙,“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楚粤尔被她感染,也露出了笑容。 苏酥得到善意,心里的紧张感慢慢退却,打着和工作伙伴处好关系的原则开始试探着和楚粤尔搭话,“我叫苏酥,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的支教活动啊?” “楚粤尔。”楚粤尔礼貌得开口,君子端方,温润如玉,清风朗月,转头说话的那一刻,仿佛星子洒满了天河。 “你好你好。”苏酥赶忙回神,暗暗得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捏紧了手指头,心里止不住得唾弃自己,真是没有出息,一跟男生搭话就会脸红。 楚粤尔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出于礼貌,问道,“你也喜欢摄影吗?” “嗯。”苏酥小鸡啄米般得点点头,暗暗得呼了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迈出这一步,苏酥,你可以的! 仿佛是起了作用,苏酥不再磕巴了,说出口的声音也变大了许多,“我初中的时候迷上了摄影,后来一直自己断断续续得拍过一些东西,可惜没有系统得学过,只是一个爱好。” 楚粤尔倒是没有对她的“没有系统学习做出评价”,转移了话题,“你的拍照技术不错。” “没……没有。”苏酥一被别人夸赞就会忍不住得脸红心跳,尴尬不正常,“我都是自己瞎拍的,不算的什么。” 楚粤尔仿佛也看出了苏酥的紧张,只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之前有了解过你要支教的这个乡村小学吗?” “没有。”苏酥摇摇头,随即又觉得这样回答不太好,别人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混日子的,做事情不认着,对自己的印象不好,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我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他们的情况我在网上了解过,而且学校也给我们发了他们的相关信息,这些我都有认真看过。” 楚粤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可爱,他们只是闲聊而已,她怎么像是面临老师提问或者上司面试一样紧张,回答得一板一眼的,都可以直接拿来跟乡村小学的校长介绍自己了。 177. 苏酥小幅度得吐吐舌头,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楚粤尔忍着笑意,维护住了苏酥仅有的面子,“没有,我之前来过一次,时间紧张,也没有具体了解过,跟你的情况一样,都是在网上和别人的口中了解的,以后还要多多帮助。” “好好,多多帮助。”苏酥松了一口气,暗暗给自己压惊,被人没有嘲笑自己就好,她已经很努力得在客服了。 她从小就极度得社恐,害怕跟别人接触,宁愿一直缩在自己的龟壳里,隔绝跟外界的一切交流,可是,这是一个交互格局,自己这样没法正常生活的。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苏酥才报名参加了这次的支教活动,想要通过跟更多人的交流提高自己的交际能力。 她还以为首战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幸亏有转机,苏酥对自己稍微拾起了一点点信心。 他们两个坐在后面,其他的人也注意不到。 苏酥起身,从自己的座位上拿过随身带的小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两瓶牛奶,递给楚粤尔一瓶,“我……我请你喝牛奶。” 这是苏酥表达友好的方式,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进行接下来的对话了,只好以牛奶收买别人的胃。 楚粤尔:“………” 现在还有人用吃得来作为友谊的开端吗? 现在的小学生都不这么做了吧! 谢一一应该都没有这么……好玩! 楚粤尔默默得在心里点点头,就是好玩! 苏酥插吸管的手顿了一下,看着楚粤尔,小心翼翼得问道,“你不喜欢喝吗?” 楚粤尔:“……” 他没有白天喝牛奶的习惯,但是……盛请难却,楚粤尔手不由心得扎开了吸管,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差点儿咽不下去,不是他平时喝得纯牛奶,带着微微的甜味,他不太喜欢。 倒是苏酥,看到楚粤尔喝了,放心了,咬着吸管猛地吸了一口,幸福得眯上了眼睛。 她喜欢喝甜牛奶,尤其是温温的甜牛奶,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但是只要能喝到甜牛奶,苏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次去乡下,行李不便带太多,牛奶这种东西就更加不可能多带了,苏酥只是带了几包馋的时候解解馋,她本来没有打算和别人分享。 但是看到楚粤尔向她散发善意的份上,苏酥就勉为其难得也给他一包了。 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苏酥也没有回去,坐在楚粤尔的身旁翻看着以前的照片,她要把这一个阶段拍的照片压缩打包保存起来。 楚粤尔喝了那一口以后再也没有动过,只是捏在手里拿着。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逝,模糊得抓不住影子,楚粤尔盯着外面,也没有了拍照的想法,慢慢得进入了乡间。 大巴车走过,还可以看见马路两边的田间劳动的农民,弯腰低头背朝天,在绿油油的田野里压缩成一个个小小的缩影,点缀在这一块块的绿毯上。 正赶上放学,路上时不时有走过的小学生,看着七八岁的样子,背着看不清颜色的书包,穿着破破烂烂,没有正规的校服,脸上脏兮兮的,几乎辨别不出面容。 苏酥一瞬间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惊讶得长大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心里的话就说出来了,看到楚粤尔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苏酥才放心,解释道,“我上大学之前没有出过小县城,没有见过。” 楚粤尔笑了笑,苏酥顿时放松了许多,“这些都是别的村子的,他们自己村里没有学校,只能来外村上学,放学以后走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苏酥恍然大悟,转身看着大巴后面的几个小小的影子说,“那他们是不是很早就得起床?我们刚才坐车过来的时候前面的村子离这里还挺远的。” “是。”楚粤尔点点头,“有些孩子至少得提前两个小时起床走过来,因为家里远,中午不能回去,所以就得在学校里吃,条件不好,大多数孩子吃的都是自己带的馒头之类的。” 苏酥没有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么贫困的家庭,不由得问道,“那政府不管吗?城乡教育差距这么大?” “远水解不了近渴,乡村的经济状况就是这个样子。近年来政府大力得振兴农村经济,扶贫力度特别地大,对乡村小学也帮扶许多,现在他们的情况相比起以前,有了很好的改善,至少,早上和中午会有一顿饭。”楚粤尔细细得给苏酥讲述他了解到的情况。 “可是我们……”苏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楚粤尔笑了,“我们虽然不能完全改变他们的状况,但是尽力而为,帮助一个孩子就是成功,这样的孩子多了,农村就有希望了。不是吗?” 苏酥对这些一直不太关注,听了楚粤尔的话,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她的生活世界很小,在简单普通的环境里成长,上了一所不出名的普通学校,对国家时事也很少去关注,总觉得离她很遥远,也不是她这种小透明可以改变的。 可是看了今天的一切,苏酥才觉得原来世界上还有她未曾想到的贫困艰辛。 原来,她也可以试着去参与这些改变,一时间,她的心里五味成杂。 她重重得点了点头,“是的。” 楚粤尔:“………” 怎么傻里傻气的,这么憨! 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我们快要到了,大家都收拾一下,准备准备。”带队的负责人喊话道。 苏酥站起来,尴尬得开口,“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一路。” “没有。”楚粤尔摇摇头,“是我应该感谢你陪我说话。” 苏酥挠挠头,不好意思得笑笑,“我先回去了。”走的时候,脚步都错乱了。 车停在学校门口,这里是一大片空地,周围种着几棵白杨树,疏影摇曳,投下一大块凉阴,方便附近的村民纳凉。 除了白杨树,还有几颗杏树,这时候,已经有绿油油的杏子挂在枝头了。 沉甸甸的,压得细小的枝条都弯了起来,可以想象杏子熟透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丰收的景象。 “我帮你。”苏酥还在踮着脚,吃力得在架子上找着自己的行李去,楚粤尔胳膊一伸,就拿到了手里。 “谢谢你。”苏酥伸手想要接过去,楚粤尔拿着没有给,“下车吧,我的东西比较少。” 苏酥看了一眼,他的确实比自己的少,她尴尬得摸了摸鼻子,再次道谢,“谢谢你,我……我不小心带多了。” “不用谢。”楚粤尔拿起来毫不费力。 178. 把行李放在空地上,苏酥感激得道谢,“谢谢你。”她紧张得咬了咬唇,嘴巴嗫嚅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我可以叫你粤尔吗?” 这是苏酥第一次主动要求叫别人的名字,紧张到手心都要冒汗了,楚粤尔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苏酥就心慌了,赶紧手忙脚乱得解释,“我……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算是朋友,以后还要相处几个星期要是你觉得冒犯了的话就算了。”苏酥快速得说完,一脸死灰得低着头。 “可以。”楚粤尔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出来,苏酥抬头不敢置信得看着他,楚粤尔笑了笑,君子如玉世无双,“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互相叫名字不是应该的吗?” “真的?”苏酥的眼睛都亮了,里面仿佛撒满了细碎的星子,晃人心河,晃人心境,嘴角的酒窝仿佛盛满了满世界的温暖。 “真的。”楚粤尔也笑了。 校长走得很快,额上滚滚而落的汗珠显示了她走得多么着急,她过来就抱歉得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不住了,各位老师,中午孩子们要吃饭,人手不够,我搭了把手,一时间忘记了时间。” “没有关系。” “不打紧的。” 所有人都觉得谅解。 “实在是对不住了。”一路上,校长还在不断得道歉。 学校就是两排破旧的平房,一边是教室,一边是老师的宿舍。 校长指着空着的两间房说道,“这是我们空出来的两间宿舍,只能委屈老师们三个人住一间了。” 这三个人指的当然是苏酥和另外两名女生。 苏酥虽然觉得住不下,心里面有点儿些微的不自在,但性格原因,没有暴露出来,另外一个高马尾女生高子文开口,语气不是很好,“校长,这里怎么住的下,一个人都挤的慌,三个人怎么住啊?” 另一个女生杜冰姸没有说话,但是表情赞同。 校长很是尴尬,布满沧桑的脸上写满无奈,嘴唇嗫嚅了一下,眼神从之前的热切变得灰暗,“我……我们这里就是这么个条件,那个……老师,要不你么将就一下。” 校长尴尬得说完,一只手摸索着另一只手的手背,局促得站着,苏酥看不下去了,她本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不愿意为难任何人。 就算是一直想做一个小透明,可是这时候,良心也不允许她闭嘴不言语,苏酥往前走了半步,“我们三个人挤挤还是可以住的,时间不长,凑合一下还是可以接受的。” 高子文翻了个白眼,表情嘲讽,“你要是这么为别人着想你自己搬出去啊,不要让别人跟着你受罪,好人都让你做了是不是?我们都是恶人吗?” “我……”苏酥一时间语塞,不擅长跟人吵架,就算是肚子里有无数话,这个时候也一句都蹦不出来。 楚粤尔走上前,抓住苏酥的袖子,把她往后一拉,脸色发沉,对着高子文,语气依旧平缓,毫无波澜,“你过分了。”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179. 也就是这时候,安奶奶扛着锄头,背上背着一背篓猪草回来了,“校长,你怎么来了?” 安奶奶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三个人,锄头都没有放下就问,她对校长还是非常尊敬的,这可是这个村里为数不多的这么大年纪的知识人。 “安竹奶奶,我来是求你一件事。”校长把楚粤尔和苏酥介绍给安奶奶,“村里来了几个支教老师,可是学校里的情况你也了解,宿舍不够住,这你家里的房子多,能不能匀出两间给这两个老师住……” 听到这里,安奶奶的脸色拉了下来,她家里的房子是多,可不是给谁都能平白无故得住的,村里来了支教老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家又没有孩子在村里上学。 楚粤尔看到这里,主动上前,“您好,我们会交房租的,为期一个月,两个人两千块钱。” 安奶奶这才脸色好了许多,混浊的目光动了动,两千块钱,对于农家来说是个大数目,只是住一个月的房子而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看到楚粤尔随口就说出两千块钱,再看看他们的穿着,安奶奶贪得无厌得想,会不会她掰扯一下,给得更多。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开口,“小伙子,你看,我也不是不给你住,主要是这房间里面以前住过人,东西又多,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完。打扫起来也很辛苦,你看看,这个房租能不能……” 安禾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千块钱在她看来已经很多了,可惜奶奶还是不满足。 她已经看到来的这两个哥哥姐姐的脸色没有刚才进来的时候好了。 可惜她人微言轻,不敢多说,说不定还会被骂一顿。 安禾往后推了推,缩在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默得祈祷,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校长,村子里还有没有人家有多余的房子?”楚粤尔直接问校长。 他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两千块钱他已经是看在村里人幸苦的份上多给了。 “这个……”村长犹豫了一下。 安奶奶觉得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着急了,急忙说道,“我觉得这个价格还是可以的,乡下人,打扫房子算什么,不就是脏点儿累点儿嘛,我们都习惯了。就住在这里吧,我们家里离学校近,要是去其他人家,离学校远,给孩子们上课不方便。” 楚粤尔没有什么意见,偏头询问苏酥,“你觉得呢,想要住在这里吗?” “我没有问题。”苏酥也不想太过于折腾,反正就一个月,能住就尽量住吧。 “好。” 既然说定了,接下来就要收拾房子,安奶奶这才注意到安禾,大着嗓子喊道,“安禾,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收拾房子,一天天得就知道偷懒。” 苏酥愣住了,没有想到安奶奶对待自己孙女的态度会这么恶劣,不会是拐卖的吧? 她悄咪咪得拉了拉楚粤尔的袖子,楚粤尔知道一些农村重男轻女的封建残余思想,已经可以接受了。 安慰得小声说道,“是亲生的,先收拾房间。” 楚粤尔低头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苏酥的头顶,她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有点儿近了,心慌乱得无处可放,四肢僵硬,好不容易等到楚粤尔说完话直起身子,苏酥的心才落地。 她觉得自己是有毛病,一直没有跟男生近距离接触过,不管任何场合,只要人一多,她就想要逃,只要男生一多,她根本就不敢出现在现场,憋闷窒息的感觉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摆脱这个毛病,可没想到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楚粤尔和苏酥也一起帮忙收拾,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就是一些杂物,清出去以后扫扫地擦洗一下,也就可以简单得住人了。 苏酥拿着抹布擦着玻璃,楚粤尔扫完地过来接替她,站在她的身后,身影笼罩,苏酥一下子身子又僵硬了。 “我来。”温润酥麻的嗓音从头顶传出来,苏酥觉得自己要**了。 苏酥不敢转身,怕和后面的人直接撞上,摇了摇水润的红唇,苏酥小声说道,“没有多少了,我马上就擦完了,你……休息一会儿。” 楚粤尔轻笑一声,笑声像是一片羽毛,划过浮着灰尘的空气,四散开来,苏酥更加不敢转身了,吭都不敢吭一声。 楚粤尔指了指上面的玻璃,打趣得开口,“你确定要自己擦吗?上面的……” 楚粤尔没有说完,苏酥仰头看了一眼,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矮,够不到嘛! 苏酥本来想要挣扎一下的,但是外面安奶奶给鸡喂食的声音传进来,她听到有小鸡啄到了自己的行李箱,苏酥着急了,也有点儿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得无奈。 她转身把抹布放到楚粤尔的手上,声音不复以前的清脆悦耳,闷闷得带着鼻音,“那你来擦吧。” 楚粤尔心下发笑,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好玩。 明明比自己大好几岁,但是行事作为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苏酥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房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出去拿自己的行李箱,安奶奶怀里抱着一个盆,里面装着粟米一类的喂鸡的食物,看到苏酥,脸上浮起假笑,“收拾完了?” “马上就好了。”苏酥回答道,有点儿局促,她很少跟老年人打交道,更何况还是一个刚要宰他们的老年人。 既然没法相处,那就躲开吧,苏酥拉起行李箱往房间里走,两三趟,总算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到了房间里。 楚粤尔的行李箱和书包都在院子里,他还在擦玻璃,苏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他习不习惯让别人动他的东西。 “怎么了?”楚粤尔转身问。 苏酥在他身后走来走去的,两只手握在一起,纠结得脸都鼓了起来,映在玻璃上的倒影明显,楚粤尔实在忍不住了,转身问,“是不是饿了?” 也是,今天中午吃得盒饭,不是多好,楚粤尔记得,苏酥没有吃多少,这时候饿了也正常。 “不是。”苏酥赶紧摇摇头,她是感觉需要吃饭了,但还不会傻到这时候说出来,也没有到忍不住的地步。 “我……你的行李箱要不要拿进去啊?”苏酥指了指外面。 楚粤尔了然了,这个女孩子怎么傻乎乎的,他温声道,“谢谢你了。” “不客气。”苏酥轻快得说完,笑容都明艳了许多。 楚粤尔没有忍住又笑了。 无限流 180. 为了给他们接风洗尘,晚饭是在学校吃的,仅有的两个老师和校长为他们四个人做了一顿饭。 虽然不是多么豪华丰盛,但是农村就是这个条件,心意到了就行,楚粤尔和苏酥吃得很满足。 就连高子文和杜冰妍都难的得没有说什么。 饭后,楚粤尔和苏酥散步回借住的安禾家里。 夏季的徬晚,白天的暑气已经消散,和煦的微风迎面拂来,暖洋洋的。 偶尔有一股炊烟从不远处缓缓升起,这是吃饭晚的人家。 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衬托得这乡间更加得安静。 不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在昏暗的光线下连绵起伏,像是一只沉睡已久的狮子守护着经年居住在这里的子子孙孙。 苏酥突然间福至心灵,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一瞬间,这个想法就消失了。 想起在路上见到的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小孩子,想起那个被奶奶嫌弃厌恶的女孩子,这里贫困的生活,捉襟见肘的收入让他们失去了捕捉自然魅力的心情。 “在想什么?”苏酥刚才断断续续得说了一路,突然间没了声响,楚粤尔低头一看,她的表情不是很好,“想回家了吗?” 楚粤尔以为苏酥是想家了。 “没有。”苏酥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都上大学了,都离开家里住了两年的校了,你这样问,好像我是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的小孩子一样,我都成年了。” 楚粤尔笑了笑,苏酥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认真得解释,“我说的是实话,要不然负责的老师怎么会同意我来呢!” “嗯,是真的。” 苏酥一看楚粤尔的表情就知道实在附和自己,他心里是不相信的,可是人家都这样说了,苏酥也没有证据去反驳。 她只能自己在心里生闷气,腮帮子鼓鼓的,楚粤尔忍不住想要捏一下,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他们两个还不熟悉,忍住…… 到了以后,苏酥想要洗澡,可是条件不允许,这里连多余的热水都没有,只有院子里的水井可以随便用。 今天坐了一天车,又是夏天,身上粘腻,苏酥觉得特别得不舒服,最终她打算打水用凉水擦一擦。 可是院子里的水井需要引水才能打上来,苏酥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弄懂,楚粤尔打开房门,苏酥被惊了一下,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披着星光走来是。 苏酥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楚粤尔手里拿着盆,示意给苏酥看,“睡觉前不是应该打水洗脸洗脚吗?”仿佛苏酥问的是废话。 苏酥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会觉得自己矫情,龟毛,这点儿苦都忍受不了,可是两个人都这样,那就是生活习惯的问题了,她这是爱干净,是个乖宝宝。 苏酥放心了,问题又来了,这水井里的水怎么弄上来呢? 楚粤尔扫了一眼周围,在灶房的门口看到一口水缸,他伸手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倒在水晶里,使劲压着水泵。 不一会儿,水就咕噜咕噜得冒出来了,苏酥还沉浸在震惊中,楚粤尔叫了一声,“苏酥,接水。” “哦好。”苏酥反应过来,赶紧拿盆放在出水口下面,苏酥觉得脸烧红,她刚才在干什么,简直太丢人了,幸亏是晚上看不太清楚。 接好两盆水,为了方便,两人没有进去,直接在院子里洗漱。 苏酥把手伸到盆里面,捧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月光下,苏酥的皮肤白得清透,一双柔荑要是没有大拇指上面的那个显眼的伤疤,尽显完美,可惜,那块儿疤仿佛是一块儿瑕疵掩盖住了右手的风华。 楚粤尔抬头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只是瞬间,他就错开了视线,这是别人的隐私,多看一眼都是不礼貌的。 苏酥倒是没有注意到,她洗漱完倒完水对楚粤尔说,“晚安。” “晚安。”楚粤尔还在院子里坐着,闻言低声说道。 回房间以后,把盆放好,苏酥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抹水乳,夏天虽然没有那么干燥,但皮肤还是得及时补水。 拍水,等着水吸收,接着抹水乳,慢慢得在脸上大圈圈,等到乳液吸收以后,又开始抹精华液……… 一套程序做下来以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一般情况下,苏酥不会这么麻烦,可是最近太忙,晚上睡前都是随便搞搞。 今晚闲下来,苏酥才有心思慢慢得把这一套繁琐的程序都给做下来。 农村大多数地区的灯都不是特别亮,这间房子以前是杂货铺,灯泡就更加昏暗了。 苏酥睡前有看书的习惯,可是环境不允许,对眼睛不好。 掀开被子上床,刚躺下,苏酥才发现自己没有关灯,可是这个灯在哪里关呢? 苏酥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开关按钮,不得已,她又想到了隔壁的楚粤尔。 也许是楚粤尔看着太成熟了,苏酥对他太过于依赖,她自己也知道。 上一件事结束的时候警告自己,下一次一定要自己解决,可是下一次遇到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得去找楚粤尔。 苏酥敲响了楚粤尔房间的门,一分多钟,门才打开,“抱歉,刚才有事。” 苏酥紧张得往后退了一步,也觉得自己太唐突了,楚粤尔身上穿着睡衣,也许是刚才换的,可是来都来了,苏酥给自己加油打气。 楚粤尔就默默得看着面前的女孩子鼓着腮帮子闭着眼沉思,心理建设很有用,苏酥睁开眼睛,说道,“我……我找不到开关,我关不了灯。” 楚粤尔:“………你是说你想要关灯,找不到开关?” “对对。”对于楚粤尔能理解,苏酥显得很高兴。 “我跟你过去看看。”楚粤尔走了两步,站在门口,停下了,转身问苏酥,“方便吗?” 苏酥一时间没有理解过来,楚粤尔以为她在犹豫,遂说道,“要不你去我房间看看,两个房间的构造应该都是一样的。” “不是不是。”苏酥连忙摆手,“方便的方便的。” 她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多少,里面空空荡荡,有什么不方便的。 楚粤尔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苏酥跟在身后。 181. 在门后面,楚粤尔找到了一跟垂下来的绳子指给苏酥看,“这个就是用来开关灯的,要是早上起床的时候看不到,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不要绊倒了。” “原来是这个呀!”苏酥上手扯住绳子往下拉了一下,啪嗒一声,门后面漆黑如墨,只有门口和窗口有淡淡的月光,拉开一条条长长的银丝。 寂静的夜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苏酥似乎感觉到了对方胸膛的起伏感。 苏酥脑袋空白,都不知道要干点儿什么了。 楚粤尔叹气,无奈得开口,“苏酥,开灯。” “哦哦好。”苏酥赶紧扯了一把,灯光大亮,可是她连看楚粤尔的勇气也没有,一直低着头,楚粤尔只能看到圆圆的发旋儿。 “知道了吗?”楚粤尔问苏酥,“开关灯的时候就拉这根绳子,你刚才试验过了,记住了吗?”楚粤尔不放心得问。 “记住了。”苏酥回答得很羞愧,她真的很蠢,一直以来麻烦别人。 想到这里,白天鼓起来的勇气又慢慢得开始消失了,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委屈得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啊?” 楚粤尔没有想到苏酥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得问出这样一句话,这个丫头怎么比谢一一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前言不搭后语,话题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 楚粤尔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没有,好好睡觉,明天就要去上课了。” 今天校长已经给他们分配了任务,楚粤尔带的是三年级的语文和数学英语,苏酥带的是五年级的语文,数学和英语,所以他们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整天都很忙碌。 “晚安。”苏酥咬住唇瓣回答。 听到楚粤尔的那句“没有”苏酥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心也打开了,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苏酥虽然比楚粤尔多活了几年,但是一点儿都不会掩饰心情,楚粤尔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她的情感变化,郁闷还是高兴,明晃晃得表现在脸上。 楚粤尔也心软了,温声说道,“睡吧,晚安。” “晚安。”苏酥甜甜得开口,一直看着楚粤尔走出去才关上门。 关灯躺在床上,会想着今天一天的发展,苏酥觉得很满足,好像是交到新朋友了呢! 楚粤尔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刚才给家里打了电话,楚意问了这边的情况,楚粤尔告诉她一切都好,学校里面没有宿舍的事情没有告诉她,要不然妈妈又该担心了。 可是…… 楚粤尔开始思索,这笔房租该怎么给安奶奶呢? 她没有微信,没有办法微信转账。 楚粤尔身上也没有带那么多的现金,看来还得找时间去一趟镇上,去银行取钱。 明天是周三,再等三天就可以去了。 ……… 鸡鸣,又是新的一天,刚从井里面打上来的水透心凉,扑在脸上,瞌睡虫立马被冲走。 楚粤尔觉得这个办法应该用在谢一一身上,只要她不起来,拿浸了井水的毛巾往脸上一按,立马起床,都不用多费事。 苏酥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帆布鞋,一条修身牛仔裤,简单的格纹体恤。 长及肩膀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两鬓垂着些微的碎发,称托得脸蛋更小更秀气。 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是上课要用的东西。 他们出门的时候,安奶奶已经出门下地了,安禾也已经去上学了,其他的房门都是锁上的,只有院门和他们两个的房间钥匙在自己手上。 锁上门,往学校走的路上看到不少背着书包打打闹闹走路的小学生。 苏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看楚粤尔,应该也没有吧。 她心里有些微微的紧张,不由得开口和人说话,缓解这种紧张感,“粤尔,你以前和小孩子说过话吗?” “说过话。”楚粤尔回答道。 “怎么了?是担心相处不好吗?”楚粤尔贴心得问,看她的表情还有刚才“研究”那几个小孩子玩闹的样子,一点儿都不难猜出来。 “嗯嗯。”苏酥点点头,“我没有和小孩子接触过,我怕带不好他们,还有……我紧张。” “不要紧张。”楚粤尔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这还是他以前给谢一一买的。 后来谢一一牙疼不能吃了,他来的时候就带过来了,算是给小孩子的奖励,没有想到第一个吃到这个糖的是苏酥。 苏酥:“……你怎么随手带着糖啊?” 她接过来,顺手拆开糖纸,就喂到了嘴里,含糊着问道。 “家里有个妹妹,买来哄她的。”楚粤尔简单得说。 “你还有个妹妹啊?”苏酥惊讶了一瞬,随即眼眸暗了下去,可是很快得就恢复了,楚粤尔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你一定很会哄孩子了?” “还可以。”谢一一虽然调皮,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楚粤尔不知道这里的孩子是个什么情况,只能含糊着回答。 苏酥心里已经认为他很会和小孩子相处了,打算到时候要是有问题的话就找楚粤尔取经。 两个人到的时候正是给学生们发早饭的时候,校长昨天已经给他们说过了,以后他们的一日三餐就由他们来解决。 “楚老师,苏老师,你们来了啊,正好,这是你们的早饭。”校长把两包牛奶还有两个鸡蛋递给楚粤尔和苏酥,“还有馒头,不知道两位老师吃不吃的惯?” 因为刚才高子文和杜冰妍没有要馒头,校长不知道他们两个吃不吃,所以没有提前拿。 “可以的。”楚粤尔回答。 “我这些就够了。”苏酥回答道,怕校长心里觉得她挑食,又解释道,“我早上吃的比较少,这些就够了。” “好好。”校长指着外面的桌子和凳子说,“楚老师,苏老师,你们可以在那里吃,上课的时间表等会儿我给你们,现在还早,孩子们还没有吃早饭。” “好的,校长,您先忙。” 楚粤尔和苏酥拿着早饭出去吃,有孩子来学校,不时得往这边看。 他们早就知道学校里要来几个支教老师,看来这些就是了。 牛奶都是袋装的,苏酥直接咬开一个口,吸了一口就皱了皱眉头,没有味道,她不喜欢。 “不合口味吗?”楚粤尔问道,随即又想到了昨天的甜牛奶,“喜欢喝甜的?” 182. “嗯。”苏酥不好意思得点点头,眉头皱得都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了,强迫着自己,“我可以喝下去的。” 楚粤尔起身,去找校长要了一些白糖,拿出来,问苏酥,“你有杯子吗?” “杯子吗?”苏酥愣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杯子,里面还没有装上水,空着的,“还没有水。” “可以把牛奶倒进去吗?”楚粤尔问苏酥,“倒杯子里,可以吗?” “可以可以。”苏酥把杯子递给楚粤尔,楚粤尔愣了一下,一直觉得这个姑娘傻傻的,果然是傻傻的,叹了一口气,拿过苏酥的牛奶,“牛奶给我吧。” “哦好好。”苏酥才发现他是要到倒自己的牛奶。 楚粤尔把牛奶倒进去,然后放了一勺白糖,盖上盖子摇匀,打开盖子,递给苏酥,“尝尝甜不甜?” 苏酥呆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但是甜腻度还不够,她指了指白糖,小心翼翼得问,“我能不能再加一点儿?” 楚粤尔:“……可以。”他又给苏酥加了半勺,忍不住说了一句,“吃太多的糖对牙齿不好。” 苏酥喝了一口甜度满意的牛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甜甜得开口,“知道啊,可是我喜欢,大不了多刷一次牙齿。” 楚粤尔:“………” 他竟然无话可说。 吃完饭后,上课时间还没有到,苏酥带着相机在校园里面转,楚粤尔坐在校园里仅有的一个秋千上回着信息。 苏酥拍了民居,拍了清晨的乡间校园,拍了吃早饭的孩子们,一不小心,也拍到了正在低头按手机的楚粤尔。 少年一身清爽的白t恤黑裤子,白色的板鞋抵着地面,一条长腿伸直,一条长腿微微曲着,低着头,碎发极短,带着少年的清爽朝气。 看不见正脸,只有一个侧影,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暗影,耳垂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痣,在镜头里,及其得显眼。 苏酥觉得楚粤尔长得真的很好看,跟哥哥一样,想到哥哥,苏酥的心里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蹲下身子,按着胸口,闭着眼睛把那一幕从脑海中赶出去。 这样的方法及其有效,慢慢得她平复了下来,站起身,楚粤尔那边还没有结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酥收起相机,也没有心情拍了。 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苏酥拿着英语书和提前备好的教案进去,刚站在讲台上,就有一个男孩儿站起来,“老师,你是要教我们英语吗?” “是啊!”苏酥笑得时候露出两个小虎牙,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 “老师,你要一直教我们吗?”男孩还是没有坐下,伸手抹了一把鼻涕,直接抹在衣服上。 苏酥惊讶了一下,心里面有点儿不舒服,但也了解这里的情况,只能释然,“……不是,老师教你们到期末考试,下学期会有其他的新老师来教你们。” 男孩儿叫黄小飞,平时调皮捣蛋,他也知道这些老师不会教他们太久,只不过是想要多说几句话耽误课堂时间,不想上课罢了。 “你先坐下。”苏酥尽量声音大点儿说话,“我们先上课,如果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同学们下课可以来找老师。” 黄小飞不情不愿得坐下,鼻涕耷拉在人中处,苏酥忍着让自己不要去看他,可是心里越是这样想,越是对他更加得关注,眼睛时不时得往那边瞟。 苏酥趁着让大家读课文的间隙走到黄小飞身边,拿出纸巾递给他,“小飞,你擦擦自己的鼻涕,好吗?” 黄小飞吸溜了一下,挂出来的鼻涕又缩了回去,苏酥震惊得目瞪口呆,他拿过纸巾,随意得擦了一下,就扔到了书桌里。 苏酥觉得她作为老师,有义务告诉学生们讲卫生。 “小飞,擦完鼻涕的纸巾不要随便扔,里面有细菌,对身体不好。”苏酥语气缓慢,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 黄小飞脸红了红,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得对他说过话。 他妈对着他只会加大了嗓门吼,也没有人给过他卫生纸,他都是拿袖子直接抹干净的。 “老……老师。”黄小飞说话都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有点儿害羞。 他快速得把纸巾拿出来,往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那里跑,起来的太着急,不小心绊倒了凳子,眼看着就要摔倒了,紧急情况下,苏酥拉了她一把。 她的小腿磕到了凳子,上面凸出来的凳子刮破了牛仔裤,猛地疼了一下,接着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传来,苏酥面色都白了。 黄小飞没有想到他的莽撞刮破了老师的裤子,这裤子一看就不便宜,他就算是再怎么调皮,也只是个小孩子,一时之间就慌了,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没事儿。”苏酥忍痛说道,“你去扔垃圾,回来的时候读课文。” 黄小飞犹豫了一下,看苏酥没有多余的表情,赶紧跑了。 下课的时候,苏酥攥得指关节都白了,出教室门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得落下来,扶着墙壁半弯腰站着,大口大口得喘着气。 楚粤尔上完课出来的就看到这样一副病弱的景象,他快步走过来,扶着苏酥,“苏酥,哪里不舒服?” 目光下移,看到破了洞的牛仔裤,“伤到哪里了?” “腿被钉子划伤了。”苏酥开口时都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得往下掉。 楚粤尔身后还跟着学生,他转头对他们说,“先回去。” 学生们被这个场景吓住了,赶紧推搡着回教室,楚粤尔一把抱起苏酥往办公室走。 苏酥虽然不矮,但也只有一米六的样子,比较瘦,几乎没有什么重量,楚粤尔抱在怀里轻飘飘的。 办公室里,只有杜冰妍一个人在,高子文还没有回来,杜冰妍对他们昨天的行为还生气,斜着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得开口,“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抱进来了?这么羸弱的吗?” 楚粤尔没有说话,苏酥也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苏酥放在凳子上,拿剪刀剪开裤腿。 鲜红的血液已经凝固了,膝盖下方的小腿肚上被拉开一道长长的划痕,皮肉外翻,可以想象这跟钉子多么粗。 “忍着点儿。”楚粤尔说完,拿起随身带着的湿纸巾先把凝固的血迹给擦干净。 183. 校长也听到了动静,着急忙慌得走进来,焦急得开口问道,“这是怎了?出什么事了?” 苏酥紧紧得抓着楚粤尔的胳膊,忍痛回答道,“校长,只是不小心被钉子刮到了,我包扎一下就好了,没有多大的问题。” 苏酥都这样说了,楚粤尔也没有拆她的台,他知道这个姑娘不想给别人惹麻烦。 一只胳膊被苏酥抓得死紧,楚粤尔用另一只手擦着苏酥腿上的血迹。 “这样啊!”校长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大问题就好,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交代,“我宿舍里有一些药,我给你们拿过来。” 校长说完又迈着蹒跚的步伐赶紧走了。 楚粤尔碰到了伤口,苏酥疼得嘶了一声,楚粤尔放轻了力道,转移她的注意力,“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赶紧包扎?还有能耐上完课?” 苏酥呼了一口气,委屈得回答,“这是我第一次上课,要是上不完就中断,他们会说我没有用的,那我以后还怎么上课啊?” “那你就一直忍着吗?”楚粤尔没好气得问。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嘛?”苏酥疼得厉害,说话的语气也娇气了许多。 楚粤尔觉得这姑娘不仅傻傻的,还特别地娇气,可是没来由的,看到那双水蒙蒙的眸子,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过来校长给的纱布和一些药品,楚粤尔看了一眼,药品已经过期了,他没有用。 清洗干净伤口以后,楚粤尔拿纱布包起来,温柔得警告,“不要乱动,好好坐着,要不然伤口又会裂开流血。” 苏酥坐不住,可怜巴巴得开口,“可是我还要上课。” “下面一节课是什么?”楚粤尔问道。 “音乐课。”苏酥回答。 他们虽然只带大三科,但是其他的副科也由他们兼任,没有老师的时候,这些课学生们都留在教室里写作业,或者出来在校园里玩。 既然他们来了,苏酥就想要好好得认真得上。 更何况这还是她的专业内容。 “我等会儿也是音乐课,我帮你上。”楚粤尔说完就出去了。 苏酥百无聊赖,翻开教案看了一会儿,这些都是提前做好的,没有发现大的问题。 苏酥拿出手机,翻着聊天记录,一条消息弹出来,苏酥看了一眼,手抖了抖,回了一句,“姐姐,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 苏酥的话语之间都是疏离客气。 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这会让自己觉得她是个废物,有些事情宁愿自己忍着,吃点儿亏,也不愿意告诉其他人,打乱他们的计划,或者侵占他们的利益。 楚粤尔把两个班的孩子集中到一起,全部坐在校园里的院子里,这里有一块儿草坪,正是草木茂盛的时候,绿油油的,看着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两个班的学生差不多有五十人左右,围城一圈坐着,楚粤尔用手机放了一首儿歌,孩子们听得喜笑颜开。 苏酥受伤的那条腿弯起来,只靠另一条腿单脚跳着。 靠在门口,看着楚粤尔拿出一个口琴放在嘴边,左手大拇指放在口琴的左端,其余四指微弯压在口琴的上板上,动作熟练标准,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的。 苏酥心下一动,她也会这个,可惜没有带过来。 “苏老师。”黄小飞跑过来,歉疚得看着苏酥,“老师,对不起。” “没有关系的。”苏酥另一条腿没有使劲,只是轻微得放在地上,“赶紧去上音乐课。” “老师,我扶你过去。”黄小飞伸出手,想要扶苏酥,想到自己的脏手,停了下来,两手放在衣摆上,搓了搓,然后才放在苏酥的胳膊上。 苏酥被这一暖心的一幕给搞懵乐趣,“苏老师,你慢慢得走。” 楚粤尔等到苏酥真的要走了,才起身走过来,“黄小飞,过去上课。” “可是……”他的手还在苏酥的胳膊上没有放开。 “苏老师的脚不能走路。”楚粤尔走过来,对苏酥说,“唐突了。” 然后弯腰公主抱,苏酥惊呼一声,抓住了楚粤尔的袖子,“我走过去就可以了。” “伤口会裂开的。”楚粤尔只说了这么一句,苏酥就闭嘴了。 楚粤尔把苏酥放在草地上,问了一句,“伤口还疼吗?” 苏酥本想说不疼的,可是被楚粤尔盯着,将要出口的话又缩了回去,转而出口的变成了“疼”。 “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楚粤尔说道,他们虽然来了五个,但是看样子能照顾她的也只有自己了。 另外两个不欺负死苏酥就怪了。 看她的样子傻乎乎的,楚粤尔都怀疑她是怎么长大的! “谢谢你。”苏酥是真心感谢。 她还以为支教很简单,没想到来了以后才发现有这么多的问题,而且突发状况不断,要是没有楚粤尔,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楚粤尔在一边吹着口琴,苏酥跟着他的调细细得哼着歌,声音清脆空灵,跟说话时完全是两个音色。 楚粤尔诧异得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一首歌结束。 楚粤尔收起口琴,看着苏酥说道,“你教孩子们唱歌吧!” “好啊!”苏酥答应得很痛快,这是她的专长,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苏酥动了动腿,楚粤尔问道,“不舒服吗?” “没有。”苏酥摇摇头,“我换一个姿势。” “孩子们!”苏酥看着他们,“老师教你们一首儿歌怎么样啊?” “好。”周围围成一圈的孩子异口同声得回答。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书包………”苏酥的声音很甜,再加上空灵悠远的腔调,一下子就让人置身于美丽的大自然中。 楚粤尔坐在一旁慢慢得打着拍子,完全放松了下来,不用去想成绩,不用去考虑未来,完完全全得和如茵的绿草,优美动人的歌声融为一体。 孩子们认认真真得跟着唱,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能有一个音乐的梦想,但是却因为现实原因,无法扬帆起航。 不管未来如何,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也许未来,有些人再也不会触碰到音乐,但是在记忆中,永远有那个阳光灿烂,微风轻抚,歌声缭绕校园上空的童年影子。 无限流 184. 今天一天,能上的课楚粤尔都帮苏酥上了,她坐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天,中午的饭都是他端进来的。 晚饭时,苏酥想要跟着他一起出去,楚粤尔转身,看了一眼她的腿,“不要走路,我给你端进来。” 苏酥觉得今天太麻烦她了,想要自己动一下,可是楚粤尔的话不容得反驳。 苏酥又是一个很容易“听别人的话”的人,楚粤尔这样一说,她就不敢动了,怕弄巧成拙,反而给他添麻烦。 楚粤尔把两个人的饭端进来,今天晚上的是西红柿鸡蛋汤面,酸酸甜甜的,苏酥喝了一口汤,满足得砸巴了一下嘴。 “赶紧吃面,要不然就会坨了。”楚粤尔吃了两口面,苏酥还在喝汤,面一口都没有动,中午她就没有吃多少。 “哦好。”苏酥放下勺子,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喂到了嘴里,“这个面有点儿软。” 苏酥说着自己的评价。 “煮的时间有点儿久了。”楚粤尔说着他看到的情况,也没有提出什么办法,自己很快就吃完了。 楚意的厨艺很好,对他们几个的吃食更加精细,楚粤尔的生活条件一直非常优越。 但是他也不是吃不了苦的,这些别人能吃的,他也能吃。 “哦。”苏酥虽然这样说,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中午没有吃多少,这会儿肚子早就空空的了。 也就是觉得跟楚粤尔关系好,苏酥才敢肆无忌惮得说出自己的想法,要是以前,就算这碗面没有熟,苏酥也会自己闷闷得咽下去。 放下碗筷,苏酥开始担心自己怎么回去的问题了,走回去的话这么远伤口肯定会裂开,可是…… 就在苏酥犹豫时,楚粤尔拿着包进来了,他把包放在苏酥的办公桌上,蹲下身,语气温柔,“苏酥,我背着你回去,你拿着我们两个的包。” 苏酥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声音比较小,“我……要不你扶着我回去?” “苏酥。”楚粤尔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跟她讲道理,“我背着你我们两个可以早点儿到家,扶着你的话伤口会裂开,这样不利于恢复,你可能要修养很久才能自由活动。” “那……那谢谢你。”苏酥小声说道,伸出胳膊,趴到楚粤尔的背上,然后拿着他们两个的书包。 楚粤尔起身,苏酥没有防备住一整个往后仰,着急之下猛地揽着楚粤尔的脖子,惊魂未定得开口,“吓死我了。” 楚粤尔闷笑一声,“抓好,不要走神。” “好。”苏酥乖乖得抓着楚粤尔的衣服,走了几步,她犹豫着问,“粤尔,你觉不觉得我特别得重啊?” 楚粤尔:“……你多重?” “四十八。”苏酥如实回答。 “那你觉得重吗?”楚粤尔想要逗逗苏酥。 苏酥没有想到最后这个问题又会回到她的身上,愣了一下,还仔细得想了想,楚粤尔觉得这个姑娘是真的傻,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要是以后有人稍微哄哄是不是就跟着走了? “不重吧?”苏酥的语气还有点儿不确定,她净身高一米六五,四十八应该不是特别重吧,也没有人说她胖。 楚粤尔真的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苏酥尴尬了一瞬,是不是她说错话了? 她犹豫着问,“我是不是真的很胖啊?” “没有。”楚粤尔回答,“不是很胖。” 苏酥:“………” 那就是胖了? 不是很胖是个什么答案啊? 苏酥纠结了一路,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胖,到最后也没有得出个答案,只是心里暗暗记住以后要减肥了。 楚粤尔把苏酥放在凳子上,“坐一会儿。”然后拿过自己的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一袋子东西。 “这是什么?”苏酥问道。 “药膏。”楚粤尔回答道,解开袋子,拿出一盒软膏。 这是他拖人买回来的,今天下午才拿过来,马上就要回来了,楚粤尔就没有着急给苏酥,等到回来睡觉的时候涂一遍就好。 “你从哪里来的?”苏酥还想继续问。 “买的。”楚粤尔回答得非常简短。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里还有卖药膏的吗?”苏酥连着问了三个问题。 楚粤尔抬头似笑非笑得看了苏酥一眼,低下头,拧开盖子,声音刻意压低,但是还带着少年的清脆,“苏酥,涂不涂啊?” 苏酥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她觉得楚粤尔就是故意吓她的,但是怂,可怜巴巴得说道,“涂。” 楚粤尔笑了,这丫头还真是傻! 又傻又胆子小! 楚粤尔挤出一点点药膏,抹在指腹上,苏酥不着痕迹得往后挪了一下,人坐在凳子上,也挪不到哪里去。 楚粤尔倒是给气笑了,“这么怕我啊?” “不是。”苏酥怕他误会,连忙解释,“我只是怕疼。” “怕疼就忍着。”楚粤尔半跪在地上,解开纱布,冰凉的药膏抹在半结痂的伤口上,酥酥麻麻的,痒痒的,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苏酥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腿。 楚粤尔一把拽住她,声音严厉了一些,“忍着。” 这个药膏他用过,什么滋味他也清楚,不过效果奇好。 苏酥不敢吭声了,手指紧紧得抓着身下的凳子,咬着唇瓣,水润的眸子泛着水雾。 可是真的好痒啊! 苏酥真想挠一下! 可是楚粤尔已经抹完药膏,收拾好袋子,拿着一张湿纸巾在擦手纸。 站在门口,楚粤尔身形纤长,左手拿着纸巾,细细得擦着右手修长的手指,慢吞吞的,但动作格外得好看。 从这里看过去,远处就是连绵的青山,夕阳的余晖拉下长长的影子,披在青山上,偶尔露出一两条披洒在小院里,仿佛九天银河或是正在燃烧着的火焰山。 楚粤尔正对着窗外,脸映在朦胧的夕阳光晕里,看不太清楚,苏酥鬼使神差得开口,“粤尔,你是哪里人啊?” 楚粤尔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低头看着苏酥,回答道,“江市。” 苏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a大,“哦。”苏酥低着头,情绪不高。 楚粤尔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过立场不对,身份也没有必要让她去追根究底。 楚粤尔弯腰,把她抱到床上,“睡吧,晚安。” 185. 闹钟响起,苏酥伸手摸到手机,关掉了闹钟,捂着头在床上转了一圈,坐起来。 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不会影响到最基本的日常生活。 今天是周六,楚粤尔要去镇上,苏酥也想跟着去,所以她昨天晚上特意定了一个很早的闹钟。 打开门,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只在最东方泛着一点点白光。 院子里隐隐绰绰的,看不太清楚,只能大概辨认出来这是安禾。 苏酥往前走了走,确认了,小声问道,“小禾,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今天不是周六不上课吗?” 安禾正在打水洗脸,闻言抬头,笑着开口,眼睛弯弯的,甚是可爱,“苏酥姐姐,你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苏酥撒了个慌,她总不能说是怕楚粤尔丢下她吧,也太丢人了,“你今天还要上课吗?” “没有。”安禾摇摇头,“我要起来做早饭。” 说话间,安禾已经洗完了脸,拿毛巾随便擦了擦,安禾帮苏酥的盆里倒上了水,“苏酥姐姐,我洗完了。” “谢谢。”苏酥低声道谢,她只不过是困顿了一下,神思恍惚间,安禾已经帮她倒好水了。 “不用谢,苏酥姐姐,我去做饭了。”安禾刚转身,对面的门被拉开,楚粤尔走出来,暗夜里,男生身形挺拔,迎面走来。 明明看不清神色,苏酥却有点儿胆怯,总感觉被他看穿了一样。 “粤……粤尔,你起来了啊?”苏酥一紧张,说话就开始口吃,她很唾弃这一点,但是又改不了。 “嗯。”楚粤尔点点头,径直朝苏酥走过来,路过安禾的时候,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早上好!” “早上好,楚哥哥。”安禾笑得开心。 这几天,楚粤尔给她讲了好多题,她第一次觉得数学好像并不难学,所以安禾很感激,也很钦佩他。 “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说话时苏酥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踹到了洗脸盆,苏酥惊叫了一声,楚粤尔拉了她一把,“小心点儿,怎么毛毛躁躁的?” 苏酥后怕得拍拍胸口,不满得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吓我?” 楚粤尔把人扶正,低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苏酥立马说道,“谢谢你。”她赶紧推开楚粤尔,“我要去洗漱了。” 楚粤尔轻笑了一声,苏酥觉得尴尬无比,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安禾在一旁都看呆了,天边已经泛出一点点白光,黑夜彻底被撕裂开,亮光投身进来,楚粤尔嘴角的笑容恰好撞进她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安禾就觉得这个哥哥长得很好看,比她哥哥还要好看,身上的气质儒雅温柔。 以她贫乏的语文素养只能夸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狗吠声惊醒了她,安禾慌乱得惊醒,移开了眼睛,却发现楚粤尔的视线压根就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 安禾心里闪过一丝晦涩,可是没有时间让她来细细得体会这个感觉,她赶紧跑过去,打开大门,“王婶子,奶奶早上就出门上山了,还没有回来……好,回来我告诉她。” 苏酥已经洗完脸了,其实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是拿清水抹抹脸,楚粤尔站在边上,苏酥抬头,楚粤尔就开口了,“我上一次跟你说的要去镇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苏酥:“……” 这是专门在等着她吗? 她一直记得,今天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这件事,她已经跟学生们打听清楚了,这里赶集去得很早。 “你的脚不方便,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我帮你买。”楚粤尔说一句,苏酥的心就碎一块儿。 “有,而且好多。”苏酥眼巴巴得看着楚粤尔,“东西太多了,你拿不动,所以……还是我跟你一起去。” 楚粤尔蹲下身,问苏酥,“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只有第一次的药是他帮苏酥上的,后来几次都是苏酥自己涂得,他也不知道现在恢复成了什么情况。 “好多了。”苏酥本来觉得很尴尬,但是想想,别的女生比基尼都可以随便穿,她只是露个小腿而已,夏天又不是没有穿过短裙。 苏酥坐在院子里的水泥凳上,把裤腿挽上去,主动开口,“已经好多了,完全不影响走路。” “确实是好多了。” 有些结痂的地方都开始脱落了,粉红色的肉看着极嫩,跟周围白嫩的皮肤一相比,有点儿刺眼。 “那我是不是能跟着去了?”苏酥很激动,眼睛发亮得看着楚粤尔,“粤尔,我的腿已经好很多了,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去镇上了?” “可以。”楚粤尔点了点头,起身,往回走,“等会儿我们一起去。” “好啊好啊!”苏酥开心得回房间收拾自己,安禾透过开着的门看到这个场景,眼里流露出羡慕。 做好早饭以后,安奶奶还没有回来,安禾喂完猪,给院子里的小鸡放好粟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剥土豆。 这些土豆都是去年的,已经长芽了,需要把他们剥掉,这是安禾今天要做的事。 苏酥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黄色的裙子,长及脚踝,遮住小腿上的伤疤,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她背着一个白色的双肩包,皮质设计,拉链的位置挂着一个小熊,棕色的呆头呆脑的。 “粤尔,你收拾好了吗?”安禾敲了敲门,轻快得问道。 “已经好了。”楚粤尔打开门。 “我们怎么去啊?我问了学生,他们说要去村口坐车,我们……”话出口,苏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说出这些,就意味着她早就有准备,那…… 完了,她懊悔得吐了吐舌头! “走吧,等会儿会很热的。”楚粤尔就当是没有听到,走在苏酥前面,苏酥放松得吐了一口气,然后跟上。 楚粤尔悄不可见得勾了勾唇角,憨憨的,就跟书包上挂着的那只笨熊一样。 “小禾,我们走了,你有什么要带的吗?”临出门前,苏酥问坐在院子里的安禾。 “没有。”安禾摇摇头,“苏酥姐姐,你们赶紧走吧,等会儿就没有车了。” “那我们先走了。”苏酥跟在楚粤尔后面,脚步轻快。 院子里,安禾剥豆苗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们离镇上很远吗?”苏酥问楚粤尔。 “不远,走路的话一个多小时,这是当地人给出的时间。”楚粤尔看了看安禾,“但是以你的速度,可能两个小时也到不了,所以我们要去坐车。” 苏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186. “在这儿等车吗?”苏酥看楚粤尔不走了,疑惑得问,“可是这里都没有人啊?” “他们都已经走了,村里人大多数不会坐车的,浪费钱。”楚粤尔回答,四周看了看,找了一块儿大石头,它矗立在路边,上面的表皮都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经常被人坐,“苏酥。” “怎么了?”苏酥转身问,她拿手遮着太阳,眼睛半眯着,迷迷瞪瞪得问,从家里走到村口,她已经被晒得口干舌燥了。 水雾般的眼眸措不及防得撞入了楚粤尔的心口,他不着痕迹得往后退了半步,指着身旁的石头说,嗓音都压低了许多,“你先休息一下,车还没有来。” “哦好。”苏酥也是被晒得狠了,口干舌燥的,可是她不敢跟楚粤尔说。 本来就是自己百般缠着要去的,要是再作的话,苏酥都觉得自己“罪不可恕”。 “坚持一下,这里没有卖水的。”楚粤尔突如其来的安慰弄得苏酥征了征,她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楚粤尔笑了笑,怎么这么傻! 只要不是瞎眼的都可以看出来了! 车来了,不过是从镇上过来的,这是已经买好东西回来的。 黄小飞从车上跳下来,手里面还抱着一包爆米花,今天鼻子下面干干净净的,没有邋里邋遢的。 看到苏酥,他很高兴,跑过来打招呼,“苏老师,你也要去镇上吗?怎么这时候才去?” 苏酥有点儿尴尬,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小飞,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黄小飞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糖,眸子亮亮得回答,“我们买完东西就回来了,猪圈里的猪还没有喂食。” 黄小飞的妈妈是一个标准的中年乡下妇女,对读书人尊敬中带着一丝丝的胆怯,怯懦得搓了搓手,不知道该怎么和来事打招呼,她是感激苏酥的。 因为自从她来了以后,她家小飞不那么厌恶学习了,她没有多大的要求,就是希望孩子多认识几个字,不要做一个睁眼瞎,以后的路能好走一些。 可是这孩子以前不听话,只要一放学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树掏鸟蛋,皮实得很,打也没有用。 可是这老师一来,她家小飞回家知道写作业了。 黄妈妈手足无措得干瞪眼,黄小飞在一旁说得开心,她眼睛瞟到袋子里的梨子,赶紧抓了两个,不敢又着急得给苏酥,“苏老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两个梨子你尝尝,特别甜。” 苏酥一愣,手里已经被塞了两个梨子,“苏老师我们不耽误你了,你赶紧上车,等会儿车就走了。” “是啊!苏老师。”黄小飞也挠挠头,“我回家……写作业了。” “好好。”苏酥还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谢谢你的梨子。” 有时候她总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回复别人的问话,可是后来慢慢发现,在这段时间里,她只不过是脑袋空白,头脑发懵,压根没有思考。 楚粤尔对着黄小飞妈妈点点头,拉着苏酥上车,他看出来了苏酥的窘迫,也看出来了她真的不擅长交际。 上车以后,苏酥松了一口气,感谢楚粤尔,“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楚粤尔不放在心上,顺手罢了。 不过他很好奇,以苏酥这个性格是怎么想到要来支教的,看她的样子,家境应该不差,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乖乖女。 一般都是按照父母的要求顺顺当当得长大结婚生子,一生顺遂。 不过两个人还没有熟悉到互诉衷肠的地步,楚粤尔也只是想想罢了。 路途颠簸不好走,尤其是这种小型的面包车,还没有走多久,苏酥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颠成八瓣了。 苏酥稍微得坐起来一些,屁股和座位拉开距离,等到了镇上时,腿脚酸麻,下车时不小心崴了一下,要不是楚粤尔手疾眼快得扶着,她就得趴到地上去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趴到了楚粤尔的怀里,苏酥尴尬得脑袋一片空白,都忘了站起来,楚粤尔扶正她,苏酥的手还紧紧得抓着楚粤尔的袖子没有放开,人都已经吓傻了。 “苏酥,放开了。”楚粤尔轻声说,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依然是那样温温柔柔,语气不缓不慌。 “哦。”苏酥像是烫手般得松开楚粤尔的袖子,脸色爆红。 楚粤尔:“………”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病菌一样被嫌弃了呢? “苏酥,走了。”楚粤尔不得不提醒从刚才放开自己就一直傻傻得发呆的人。 “哦好好。”苏酥低头,跟上楚粤尔,在他身后,双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使劲拍了拍,让自己清醒过来,脑子里面一天天得都在想什么。 楚粤尔走在前面,自然听到了苏酥啪啪啪使劲拍打自己的脸的声音,脚步都错了一步,这丫头,对自己还真是狠,就不怕打坏吗? 走了半天,苏酥才想起来自己包里的梨子,她好渴,好想吃,也好想买水,看着街边的冰柜,苏酥眼馋得咽了咽口水,可是她不好意思开口。 楚粤尔往商店里走,苏酥也跟着走,还以为他要在这里买什么,没有想到楚粤尔只是拿了两瓶水,付钱的时候苏酥不着痕迹得咽了咽口水。 渴死她了,感觉唾沫都要没有了。 苏酥眼巴巴得等着楚粤尔给她水,楚粤尔嘴角微不可见得勾了勾,这个样子,可真跟个小馋猫一样。 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已经教小孩儿了,他开始怀疑苏酥能不能教好学生了! “谢谢。”苏酥耷拉下去的眼皮掀了起来,露出里面圆圆的眼珠,亮亮的,晃人心河。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满足得咽下去,闭着眼呼出一口气,睁开眼就看到楚粤尔盯着她。 苏酥:“………” 造孽啊! 楚粤尔面不改色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漫不经心得盖好往前走,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酥把水撞进书包里,跟上去。 镇上的一切都跟苏酥以前见过的不一样,她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一个好奇的小孩儿一样,楚粤尔放慢脚步,满足她的好奇心。 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传过来,苏酥的鼻子动了动,感觉肚子饿了,早上就吃了一点儿面包和牛奶,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187. 只不过苏酥忙着窘迫和尴尬没有太关注肚子,一闲下来,肚子里面的闹腾就忽略不了了,再加上还有这诱人的香味的勾引,苏酥更加忍受不了。 要是以前,苏酥肯定就自己忍受了,可是这么几天的相处,她在楚粤尔面前大胆了许多,犹豫了一分钟快走两步跟上楚粤尔的脚步,和他肩并肩。 踌躇着开口,“粤尔……我……我饿了。” 楚粤尔看了看手表,确实该到午饭时间了,他低头问苏酥,“你想要吃什么?” 苏酥咬了咬唇,手指勾着书包带子转了几圈,脚尖蹭着地面,低头又抬头,大眼睛忽闪,“我想吃传出这个香味的东西。” 楚粤尔:“……” 他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苏酥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只不过善于隐藏自己的表情,楚粤尔一秒钟就恢复了,声音温柔干净,“那我们过去看看。” “好啊好啊!”苏酥兴奋得往前走,楚粤尔反倒被她落在了后面,“粤尔,你赶紧。” 苏酥回过头来催促楚粤尔,“好。”楚粤尔顺从得回答。 “是烧烤哎!”苏酥兴奋得回头,甜甜的酒窝可以盛的下漫天的星河。 周围是买菜或者是其他生活用品的小摊小贩,在这烟火人间,纯净得不像话。 楚粤尔心脏“抽搐”了一下,慌乱得移开了视线,苏酥奇怪,可是抵制不了美味的诱惑,率先往前走。 楚粤尔深呼一口气,捏着大拇指揉了揉,眼眸黑沉,像是暗无边际的宇宙苍穹,气质完全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 楚粤尔看着眼前眼巴巴得瞧着烧烤摊的少女,一瞬间,仿佛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意义。 心脏不可抑制得跳了起来,砰砰砰得震耳欲聋,楚粤尔觉得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到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和苏酥拉开了距离,摁着胸口,想按住这令人窒息的声音。 “粤尔,你要吃什么?”苏酥清脆的声音传过来,楚粤尔猛地抬头,慌乱得看向她,苏酥眼神纯净,完全没又意识到。 楚粤尔暗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多想了,等到这丫头自己察觉到,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他瞎担心什么? 水泥地上面烂菜叶,小的脏污垃圾随处可见,烧烤摊就摆在这里,楚粤尔看了一眼,还算是干净,他随手拿了几样递给老板。 “粤尔,你就只吃这些吗?”苏酥问楚粤尔。 跟他比起来,自己拿了这么多,简直像只猪。 “粤尔,你不吃吗?”苏酥已经吃了一串,楚粤尔只咬了几口,她又拿起了一串,不由得问道。 楚粤尔心不在焉,被苏酥的话一惊,手里的串抖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我不饿。” 苏酥心里疑惑,怎么会不饿呢? 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许是每个人的体质构造不一样吧,苏酥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然后心安理得得开始享受剩下的食物。 苏酥吃了个肚儿圆,楚粤尔看着苏酥一口接着一口得吃着开新区,自己没有吃几口。 两个人在银行取了钱,楚粤尔问苏酥,“苏酥,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苏酥来的时候想了很多,但是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这里的环境消除了最初的热情以后就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她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好。”楚粤尔带着苏酥去找车。 按照他打听到的情况,必须得到下车的地方去坐车。 苏酥摸着包里的钱,兴奋得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 楚粤尔:“………” “以前家里人给的钱都打到卡里,平时也用不到现金。”苏酥说完,转移了话题,“你平时生活费都是家里人给的吗?” 楚粤尔摇摇头,“不是,家里人给一部分,有些是自己兼职赚的。” 这次的房租就是掏的他自己赚的钱。 “这么厉害啊?你平时会做些什么呢?”苏酥忍不住问道,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自己赚过钱,“我还没有赚过钱。” “会有机会的。”楚粤尔“安慰”道,“平时做一些比较琐碎的事情。” 楚粤尔模糊得解释,爸爸安排给他的都是一些他力所能及但又很琐碎的事,这些又不好跟别人说。 “哦。”苏酥点点头,嘟了嘟唇,“等我毕业了也就可以自己赚钱了。” “会的。” 前两天在校长办公室,楚粤尔不小心看到了其他三位老师的资料,这其中就包括苏酥的,十七岁,大一,音乐系,家庭状况没有填写。 以前就觉得苏酥看着很稚嫩,傻傻的,没有想到还真的没有成年。 “苏酥。” “嗯?”苏酥抬头。 “你为什么会喜欢摄影呢?” “啊!”苏酥嘴长大了,撅了一下,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稍微仰头回忆,声音像是从远处传过来的,“因为这样就可以把想要留住的东西永远记住了啊!” 楚粤尔觉得这一刻的苏酥给人一种随时会消失的感觉,她这样乐观,傻乎乎的女孩儿为什么会给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楚粤尔后悔刚才张嘴了! “苏酥。”楚粤尔叫了一声,苏酥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酒窝明显,“你呢?为什么喜欢摄影?” “因为………”楚粤尔开始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摄影的? 好像不是喜欢。 小时候,他比较孤僻,话少,胆小……任何不好的词几乎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为了让他有归属感,有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楚意每次出游都要求楚粤尔帮她拍照。 后来,不管是他们一家人一起出去还是自己单独出去,楚意都会嘱咐一句,慢慢得,他也行成习惯了。 “不是喜欢上摄影。”楚粤尔纠正,苏酥愣了一下,就听到楚粤尔再次开口,“是爱,因为母爱。” 苏酥没有细究,楚粤尔此时的眼神让她觉得这一定是个沉重而又温暖的故事。 温暖的故事,苏酥没有勇气问下去了。 温暖……她的温暖? 那声枪响,那场车祸,满地的鲜血…… 苏酥眼眶开始湿润,脑袋里面嗡嗡嗡得乱叫! 188. “苏酥。”楚粤尔着急了,他不知道那句话惹哭了她。 “我没事。”苏酥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就是想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了。” 楚粤尔安慰得说道,“等回去就可以见到了。” 苏酥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偏头看着窗外。 “还能走吗?”下车以后,苏酥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看着很是可怜,楚粤尔一下子心软了,“苏酥,要不我背你?” 楚粤尔半跪在地上,没给苏酥拒绝的机会,“苏酥。” 苏酥胃里很不好受,每次想到几年前的事,都会想吐,胃里泛酸,腿脚发软,实在是走不动了。 苏酥低头,踌躇了一下,走到楚粤尔背后,伸出双手,趴在楚粤尔的背上,楚粤尔很轻松得就站了起来,双手揽着苏酥的小腿,“苏酥……” 苏酥下意识得低哼了一声,楚粤尔没有说话,苏酥也没有说话,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路边的野花悄悄得开着,微风轻轻得吹过,骄阳正好。 走着走着,楚粤尔感觉肩膀上重量突然间增加,脖子处暖呼呼的,呼吸间鼻息可闻,楚粤尔感觉那一块儿皮肤痒痒的,紧接着心里也痒痒的。 “楚……”黄小飞压低了声音,“老师,苏老师怎么了?” 楚粤尔低头,说道,“她不舒服,睡着了。” “哦哦。”黄小飞懂事得点点头,关心得说道,“楚老师,那你们赶紧回去,等到苏老师醒了我再去看她。” 黄小飞放下背篓,揭开上面的猪草,“楚老师,我摘了好多的野草莓还有树莓,你给苏老师带一些。” 说完黄小飞才觉得楚粤尔没有手拿,他尴尬得挠挠头,楚粤尔解围,“小飞,你赶紧回家,等苏老师醒了,我上山带她去摘,这些你拿回去吃,你的心意我会传达给苏老师的。” “好。”黄小飞笑笑,露出几颗白牙,傻乎乎得憨气,拍着胸脯保证道,“那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树莓长得可大了,而且非常甜,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好。”楚粤尔答应,没有打击孩子的热情。 黄小飞走了以后,楚粤尔叫了一声,“苏酥。” “嗯。”苏酥的情绪不是很高,在黄小飞刚来不久,她就醒过来了,不过不知道说些什么,就一直装睡。 “等会儿就到了,饿了吗?晚上想要吃什么?”楚粤尔找话题跟苏酥说话,“回家吃完饭就可以休息了。” 苏酥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小飞不是说要去摘树莓吗?”她还惦念着这件事情。 “想要去吗?”楚粤尔的声音很温柔。 苏酥觉得很安心,点了点头,而后又发现楚粤尔看不到,出声,“想去。” “好,等吃完饭我带你去。”楚粤尔宠溺得说道,苏酥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异样,还是跟往常一样,“好。” “粤尔。”苏酥环着楚粤尔的脖子,就跟小时候抱着爸爸或者哥哥一样,跟他闲聊,“你在哪个学校啊?” “……a大附中。”楚粤尔犹豫了一下,要是以前,他就直接说了,但是现在有了别样的心思,年龄的差距……就不容易说出口了。 苏酥愣了一下,脑子里面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还以为楚粤尔说错了,犹豫着问道,“你是a大附中毕业的吗?” 楚粤尔苦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我没有毕业。”但也没有细说,毕竟才上高一,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显得自己心思龌龊。 苏酥抱着楚粤尔脖子的手僵住了,大概停留了三十秒才回答,“粤尔,你是说你还没有高中毕业?那你是怎么来支教的?” 楚粤尔回答,“校长知道这件事。” “哦。”苏酥没有深究,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也了解了楚粤尔的能力要是他不说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男生。 “那你还挺小的。”苏酥这话一出口,楚粤尔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苏酥紧张得说,“是不是我太重了?” 她懊恼得拍拍头,唾弃自己,在背上趴舒服了,都忘了下来了。 “是我踩到石头了。”楚粤尔没有松手,“你不重。” “我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可以自己走路了,你放我下来吧。”苏酥执意要下来,楚粤尔是弟弟,以前不知道,让他照顾自己,已经够麻烦人家了。 现在知道了,还让一个小弟弟照顾自己,苏酥觉得自己越来越没脸没皮了,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苏酥在心里唾弃自己。 楚粤尔心里暗叹一口气,把苏酥放下去,脚踏实地的感觉,苏酥深呼一口气,干咳一声,镇静了一下去,然后往前走。 楚粤尔走在旁边,苏酥突然间问道,“粤尔,你为什么会来支教呢?” “以前来过一次这里,觉得这里需要老师,正好假期闲着没有事,就来了。”楚粤尔回答道。 苏酥抿了抿嘴,开玩笑似的说,“我觉得你的思想觉悟好高啊,我就是没有出过远门,正好学校有这个机会,我就想出来转转,完全是从自身出发。” 楚粤尔忍不住笑了,“其实都是一样的,最后达成的目的都一样。” 苏酥歪着脑袋笑了,酒窝闪现,“你这样一说我觉得还真的是。” 傻乎乎的,楚粤尔勾唇笑了。 农村吃晚饭比较早,太阳都没有落下,已经有炊烟缓缓得升起,楚粤尔和苏酥进屋的时候,安禾正在院子里打水,她要把水缸灌满。 “小禾,我们回来了。”苏酥热情得打招呼。 “苏酥姐姐,你们回来了。”安禾转头问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压水井。 苏酥走过去想要帮忙,“小禾,我来帮你,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安禾没有让开,她用闲着的那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我都习惯了,苏酥姐姐这里乱,你不要站在这儿了,把你的鞋子都给弄脏了。” 安禾穿着一双蓝色的帆布鞋,干干净净的,跟安禾脚上破了一条线的破烂运动鞋相比,跟这个院子格格不入。 “我没有关系的。”苏酥还想要帮忙,正好一桶水满了,苏酥伸手想要提起往水缸里倒,可是试了一下,第一时间没有提起来。 189. 楚粤尔走过来,一把提起来,大步走过去倒在水缸里,然后把水桶放回原位,“苏酥,你的腿不要了吗?” 苏酥愣了一下,自知理亏,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我这不是想要帮忙吗?” 安禾看情况不对,赶紧说道,“苏酥姐姐,你赶紧去休息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苏酥转头看了一眼楚粤尔,楚粤尔无奈得开口,“你去休息,我来。” “谢谢你。” “去吧。” 楚粤尔处理完这些事情,去找苏酥,苏酥正在改作业,楚粤尔坐在她的对面。 苏酥放下笔,想着刚才的事情,犹豫了许久,布不知该如何开口,楚粤尔给她台阶,“苏酥,想要说什么?” “我刚才是不是做的不对啊!”苏酥想着刚才的情况,回忆道,“我觉得小禾的表情不太对劲。” 她虽然傻傻的,但是对于情绪的感知还是非常敏感的。 “怎么说?”楚粤尔伸手帮苏酥把改完的作业本整理好。 “就是……”苏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就是一种感觉,你知道吗?” 楚粤尔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酥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解释,“就是女生的第六感,我就觉得小禾的情绪不是特别地对劲,还有……”她抱歉得看着楚粤尔,“你是不是比较生气啊,我这样做?” “没有。”楚粤尔摇摇头,“其实这种事情你没有必要做的,这些都是她的家务活,你帮得了她一次,但是帮不了她一辈子,我们走了以后,这些活还是得自己做。” 苏酥知道这个道理,可就是看着不忍心,想着自己能帮忙就帮忙吧。 她懊悔得咬了咬唇,讨教得看着楚粤尔,“那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不要往心里去,你做的很对,做不了的推给我就好。”楚粤尔淡定得说道,“改完了吗?改完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还有最后一本。”苏酥说完,赶紧低下头处理,“黄小飞进步很大。”苏酥看着黄小飞的作业和楚粤尔探讨,“这孩子看着挺聪明的,就是不太好好学,上课不是很认真,不过最近好多了,效果挺明显的。” “看着很聪明,也知道感恩。”楚粤尔说着对黄小飞的印象,调侃道,“小苏老师教学有方。” 苏酥不好意思得笑了笑,像是闺蜜间打闹一样拍了一下楚粤尔的胳膊,“你乱说。” 楚粤尔笑笑,起身,“先去吃饭。” “好。” 楚粤尔抱着全班的作业本,苏酥跟在他的后面。 “你们来了啊,赶紧进来。”校长正在做饭,楚粤尔进去帮忙,苏酥最近没少看他做饭,但是看一次还是惊讶一次,尤其是刚知道他还没有高中毕业。 “粤尔,你跟你爸妈住在一起吗?”苏酥蹲在楚粤尔身边削黄瓜皮,闲聊道。 “住在一起。”楚粤尔翻炒着锅里的菜。 “那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呢?我还以为你自己单独出去做,然后学会的。” “家里妈妈做饭的时候我会帮忙,慢慢得就熟悉了。”楚粤尔想着家里的情况,脸上不自觉得带着温暖的笑容。 高子文跟着问出声,“你家里只有妈妈做饭吗?” “爸爸偶尔会帮忙。” “那你爸爸都不做饭吗?”杜冰妍跟着说,她家里都是爸爸做饭的,妈妈几乎是不做饭的,一时间,杜冰妍就想到了楚粤尔爸爸是不是大男子主义! “他不太会。”楚粤尔想着家里的爸爸,他好像是对这些天生没有天赋,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是每一次痛苦的都是他和谢一一。 “那你们不请保姆吗?”高子文问道,看楚粤尔的穿着和气质,也不像是家里没有钱的,这么累,怎么不请个保姆呢? “妈妈不喜欢。”楚粤尔简单得说完,就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了,“苏酥,这些可以了。” “可以了吗?”苏酥不确定得问道。 “够了。”楚粤尔把菜装盘,“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高子文不乐意了,表情一下子不好了,“那我把这个菜洗完以后我也不做了,等着吃饭好了。” 楚粤尔把盘子端上桌,眼神都没有给高子文,他跟别人说话是教养,但是别人故意找事他也不想给她脸色。 苏酥尴尬了一下,看了楚粤尔一眼,楚粤尔安慰她,“你好好休息,今天走了太久,腿不想要了吗?你的份我帮你做了。” “姐姐。”楚粤尔的屁股突然间往苏酥身边挪了一下,两个人挨得极近,衣摆卷着衣摆,夏天的衣服很薄,几乎可以感受到互相皮肤的温度。 楚粤尔头偏了一下,在苏酥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低沉,一字一顿感觉像是敲在苏酥的心头上,“可以吗?” 苏酥感觉一股电流从头窜到脚底,浑身都酸麻了,手里的薯片吧嗒掉在地上,撒了一地,苏酥低头,想要躲避。 楚粤尔伸手握住苏酥的肩膀,强制性得不让她动,苏酥的小腿蹬了一下,瞪了楚粤尔一眼,娇嗔道,“薯片都掉了!” 楚粤尔低头,呼吸喷洒在苏酥的耳廓处,每说一个字,苏酥脖子处就红一块儿,“没关系,我给你再买。” 2.朗月清舒,微云浅散,田间微风轻轻拂过,绿苗往一侧压塌,狗吠声,孩童的啼笑声……… 每一种都清楚明了的传入耳廓,喧闹但衬托得乡间更加安静,苏酥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宽宽松松的,裙摆被风吹起,挽成褶皱的花儿。 脚上一双浅绿色的系带凉鞋,露出白嫩的脚趾,裙摆下面的脚踝纤细白皙,明显的脚踝骨,显得小腿修长,比例良好,但是也空荡荡的。 苏酥转身,把自己刚才拍的照片拿给楚粤尔看,“粤尔,怎么样?我今天的月色拍得还可以吧?” 楚粤尔接过苏酥的相机,两个人挨得比较近,再靠近半步,就会胳膊摩擦着胳膊了,楚粤尔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放在照片上。 苏酥的拍照技术不错,两个人近来闲着没事就会一起拍照讨论锻炼,技术更加精进,楚粤尔不遗余力得赞赏道,“拍得不错,非常好。” 190. “也好。”黄小飞才觉得这时候去不太实在,他尴尬得挠挠头,不好意思得说,“那我们就在附近转转,现在正是树莓成熟的季节,附近也有许多。” “好。” 苏酥走出来,“我们走吧。” 苏酥穿了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她看到楚粤尔看了一眼她的脚,解释道,“我只有这双鞋子了。” “嗯。”楚粤尔点点头,“走吧。” 黄小飞在前面走,楚粤尔和苏酥跟在后面,他们没有出村子,而是往里面走,顺着一户人家的院墙边爬上去,“苏酥,慢点儿。” 这条小道石块遍地,不是很好走,而且是网上倾斜的,爬起来很吃力。 刚开始还好,但是没多久,苏酥就已经感到非常的吃力了,喘着气,楚粤尔伸出手,温柔得说,“苏酥,我拉着你走。” 苏酥伸出手,抓住楚粤尔,气喘吁吁得问,“粤尔,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好,是不是经常锻炼啊?” “嗯。”楚粤尔点点头,苏酥羡慕死了,“可真是羡慕你,我体考八百米每次都不及格。” “苏酥,小心脚下。”楚粤尔还没有说完,苏酥就被脚下的藤蔓拌了一下,顺着惯性,人往前面扑去,连带着楚粤尔也往地上摔。 “楚老师!苏老师!”黄小飞惊慌失措得叫了出来,可是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楚粤尔闷哼一声,撑着胳膊挪动了一下,苏酥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即使是这样,楚粤尔还是不放心得问,“苏酥,你怎么样?摔到了没有?” “没……没有。”苏酥都被吓傻了,那一瞬间,楚粤尔抱住她的那一瞬间,苏酥血液逆流,几年前出事前哥哥抱着她的那种无措恐慌感席卷了全身。 苏酥大脑空白,手脚僵硬,关节在这个时候就是个摆设,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楚粤尔感觉自己的腰部肯定是擦伤了,手肘也火辣辣得疼。 可是这时候他顾不上自己,撑着石子坐起来,苏酥四肢僵硬得跟着楚粤尔的动作,“苏酥!”楚粤尔的声音温柔,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是怕把她吓着一样,小心翼翼得,“苏酥,摔到哪里了?说句话好不好?” 黄小飞也吓傻了,也顾不上会踩到别人家里的麦苗了,蹲在楚粤尔身边,“苏老师……苏老师没事儿吧?” 楚粤尔把苏酥抱起来,小心担忧得说,“苏酥,摔到哪里了吗?” 下去的路并不好走,楚粤尔走得很吃力,但是丝毫没有松开苏酥,“苏酥,是不是摔到哪里了吗?你说句话好不好?乖,好不好?”楚粤尔的声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苏酥的眼珠子转了转,声音沙哑模糊,不仔细听基本是听不到的,“粤尔,我没有家了。” 还没有说完,眼泪就大颗大颗得往下流,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楚粤尔走得很快,黄小飞小跑着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还有我。”明知道此时这句话不对,但是楚粤尔还是依然决然得说出口。 进门的时候,家里面没有人,楚粤尔把钥匙给黄小飞,让他把门打开,然后抱着苏酥放在床上,细心得给她盖好被子。 “苏酥。”楚粤尔蹲在床边,温暖得看着苏酥,“有伤到哪里吗?” “没有。”苏酥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楚粤尔还是不放心,“要不……我找安禾帮你检查一下。” “不用。”苏酥拿被子包住头,“我想要睡一会儿。” “好。”楚粤尔体贴得帮苏酥掖好被子,“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 苏酥没有说话,楚粤尔顿了两秒钟,招呼黄小飞出去。 轻轻得关上门,院子门再次被打开,安奶奶和安禾一人背着一个背篓走进来,安禾灰头土脸的露着大眼睛。 “楚老师,你们吃饭了吗?”安奶奶主动得打招呼,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们两位今天是去镇上取钱了,这房租也该给了吧。 “吃过了。”楚粤尔没有心情多唠嗑,但还记得他们欠人家的房租,“安奶奶,您现在忙吗?不忙的话劳烦您等一下,我去拿一下房租。” “不忙不忙。”安奶奶感觉背篓里的猪草都轻松了许多,,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要开花了,“你去拿去拿,我不着急。” 楚粤尔去拿房租之前,得先安顿好黄小飞,“小飞,今天你先回去,等改天有时间了我们再去好不好?” “好。”黄小飞答应了,今天的情况他也知道,得确是不太适合。 安禾一直看着楚粤尔,她刚才是从苏酥姐姐房间里出来的,楚哥哥对苏酥姐姐可真好,安禾满脸羡慕。 安奶奶不满了,瞪了一眼安禾,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死丫头,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倒猪草,猪还没有喂。” “哦好好。”安禾也顾不上伤春悲秋,背着猪草就往后院跑。 楚粤尔拿完钱出来,把信封递给安奶奶,“安奶奶,这是我们的房租,你数一下。” “好好。”安奶奶的脸都笑成一朵花儿了打开信封,在手上唾了一口,然后拿着手指抿了抿,一张一张得及其小心翼翼得数了起来,生怕是数错了。 等到安奶数完,确认数目没有问题,楚粤尔才离开。 ……… 清晨,安禾起床就看到楚粤尔站在苏酥放门口,她愣了一下,踌躇半天还是走过去问道,“楚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没事。”楚粤尔简单得回答。 “……”安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楚粤尔也没有看她,她自己掏了个无趣,心里闷闷得离开。 等到天际放白,楚粤尔才抬手敲了敲苏酥的房门,“苏酥,起床了吗?” 过了三分钟左右,苏酥打开门,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扑过粉看着还是很苍白,“粤尔,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楚粤尔把手中的牛奶递给苏酥,“喝杯牛奶会不会心情好一些?” 这是他昨天晚上托人买来的,一大早就等到这里。 苏酥不好拂他的好意,尽管这时候没有胃口,还是强迫自己扎开吸管,喝了一口,甜甜得,苏酥好受了不少。 甜食确实会让人的心情变好。 “谢谢你,粤尔。” “不客气。” 191. 今天没有太阳,空气闷热,但是山顶却清爽很多,绿草如茵,上面都是不知名的小野花儿。 楚粤尔和苏酥肩并肩得坐着,楚粤尔看着山下的村庄,说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情绪不好,但我一直都在。” 苏酥笑了,“谢谢你,我好多了。”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放不下的是自己。 “回去吧。”苏酥站起来,“还要备课呢!明天还要上课。” 苏酥已经走出好一段路了,楚粤尔才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进房间时,苏酥转身,对楚粤尔说,“粤尔,谢谢你。” 楚粤尔推门的手顿住,转身,笑得温柔干净,“不用。” 进门以后,苏酥从书包里拿出一家人的合照,照片已经被磨损得边角都毛毛躁躁了。 苏酥摸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脸,回忆着以前的事。 小时候,她也是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也是哥哥爱护的小妹妹,可是…… 现在,她没有家了! “爸爸,妈妈,哥哥,我好想你们,苏苏好想你们啊!”苏酥呢喃道。 ……… 下课以后,黄小飞趁着办公室里没有人,摸进来,悄咪咪得说道,“苏老师,你没事儿吧?” 苏酥正在改作业,闻言吓了一跳,黄小飞走路无声无息的,她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得开口说道,“小飞,你怎么来了?” 黄小飞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一些树莓,他献祭般得虔诚得递给苏酥,“苏老师,这是我摘的树莓,给你的。” “谢谢你,小飞。”苏酥收下了,孩子的一片心意,“小飞,最近进步很大,加油哦!” 黄小飞害羞得挠挠头,脸颊爬上一抹红晕,“苏老师,我会的。” “赶紧回家吃饭吧。”苏酥说道。 “老师,我回去了。”黄小飞说完以后转身往外跑,正好撞上刚要进来的楚粤尔,他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楚老师。” “小飞。”楚粤尔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撞伤吧?” “没有没有。”黄小飞说完赶紧往外跑。 楚粤尔走进去,问道,“这是什么,苏酥?” “这个啊!”苏酥指了指桌子上的塑料袋,打开,“这是小飞刚刚送进来的树莓,他自己去摘的。” “树莓?”楚粤尔坐在椅子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好像有点儿蔫了,不新鲜了。” “是孩子的一片心意。”苏酥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还挺甜的,你尝尝。” “好。”楚粤尔喂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很甜。” “是吧?”苏酥说着又吃了一颗,“汁水甘甜,带着树莓的味道,真的好好吃啊!” 楚粤尔笑了,打趣道,“树莓当然有树莓的味道。” 苏酥:“………” 没爱了! 很快得,树莓就被苏酥一口一个吃光了。 “姐姐。”楚粤尔的屁股突然间往苏酥身边挪了一下,两个人挨得极近,衣摆卷着衣摆,夏天的衣服很薄,几乎可以感受到互相皮肤的温度。 楚粤尔头偏了一下,在苏酥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低沉,一字一顿感觉像是敲在苏酥的心头上,“可以吗?” 苏酥感觉一股电流从头窜到脚底,浑身都酸麻了,手里的薯片吧嗒掉在地上,撒了一地,苏酥低头,想要躲避。 楚粤尔伸手握住苏酥的肩膀,强制性得不让她动,苏酥的小腿蹬了一下,瞪了楚粤尔一眼,娇嗔道,“薯片都掉了!” 楚粤尔低头,呼吸喷洒在苏酥的耳廓处,每说一个字,苏酥脖子处就红一块儿,“没关系,我给你再买。” 2.朗月清舒,微云浅散,田间微风轻轻拂过,绿苗往一侧压塌,狗吠声,孩童的啼笑声……… 每一种都清楚明了的传入耳廓,喧闹但衬托得乡间更加安静,苏酥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宽宽松松的,裙摆被风吹起,挽成褶皱的花儿。 脚上一双浅绿色的系带凉鞋,露出白嫩的脚趾,裙摆下面的脚踝纤细白皙,明显的脚踝骨,显得小腿修长,比例良好,但是也空荡荡的。 苏酥转身,把自己刚才拍的照片拿给楚粤尔看,“粤尔,怎么样?我今天的月色拍得还可以吧?” 楚粤尔接过苏酥的相机,两个人挨得比较近,再靠近半步,就会胳膊摩擦着胳膊了,楚粤尔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放在照片上。 苏酥的拍照技术不错,两个人近来闲着没事就会一起拍照讨论锻炼,技术更加精进,楚粤尔不遗余力得赞赏道,“拍得不错,非常好。” 姚子义找遍了无数的机会,把传家的镯子找回来,然后以一个偶然的机会给池恬芯,池恬芯知道这个镯子的意义,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反正迟早是她的。 姚子义一直躲着池恬芯,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上,池恬芯去了,姚子义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所以姚子义自己也去了,池恬芯把姚子义堵在卫生间门口,红着眼睛问,“你不要我了吗?” 姚子义的眼眶立马就红了,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甜心,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池恬芯靠近姚子义,把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伸出胳膊,手腕上的镯子呈现在二人面前,池恬芯眼睛盯着镯子,嘲讽得开口,“你既然不要我,你送我这个镯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姚子义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普通的生日礼物。” “普通的生日礼物?”池恬芯笑了一下,也许是真的醉了,她突然间就不想瞒着了,这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姚子义,普的生日礼物会耗费你那么长的时间去寻找,谁会拿传家的镯子当作普通的生日礼物?姚子义,你可真是大方,普通的生日礼物都舍得那传家的镯子!” 姚子义的心已经乱了,他不知道池恬芯为什么知道,那她当时……姚子义不敢细想下去,他的心脏都在颤抖…… “姚子义。”池恬芯嘴角带着一丝甜笑,眼神迷蒙,看起来是醉的厉害了,伸手脱下镯子,使劲地摁到姚子义的怀里,“还给你。” 姚子义抱住池恬芯倒下来的软软的身子,轻声叫她,“甜心,甜心。” 闭着眼睛的池恬芯一言不发,姚子义宠溺得笑了一下,看来是睡着了,要不然以池恬芯的性子,是万万不敢说出这些话的。 192. “校长,我们走了。”苏酥弯腰鞠躬,“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好孩子。”校长老了,最见不得这些离别,抱了抱苏酥,拍着她的背说,“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这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嗯嗯。”苏酥点点头.她在这里真的学到很多,也进步了很多。 校长为人很好,也帮助了她许多。 坐上回去的车,苏酥还舍不得的转身看着后面,楚粤尔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后面,他看着她。 直到村庄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看不到了,苏酥才坐下来,抱着书包,下巴搭在上面,嘴巴紧抿。 “粤尔,有家里人来接你吗?”独自伤心了一会儿,苏酥抬头,和楚粤尔搭话。 “嗯嗯。”楚粤尔点头,“你要怎么回去?” 楚粤尔对苏酥的了解并不多,苏酥对自己的事情三缄其口,并不怎么和别人讨论。 “我……”苏酥指指自己,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自己回去,我回学校。” 楚粤尔想起那天苏酥摔倒时伤心到极处时说的话,她没有家了,那她现在住在哪里?依靠什么生活? 他都不知道。 “粤尔,我跟你说一件事。”苏酥侧过身,看着楚粤尔,“回去我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随时都有。”楚粤尔回答道,指指手及其,“你给我打电话也好,发信息也行,我都在,一直都在。” “好。”苏酥点点头,“等我回去安排好了一定告诉你,你家住在a市应该比我熟悉吧?” 楚粤尔想说没有,但是不想在苏酥面前显得那么无趣,转而开口说道,“我还好,不算是特别了解,但如果你想转转的时候可以找我。” “好啊。”苏酥点头应答,她刚来不久,也就是一年而已,许多地方还不是很熟悉,有个人陪着当然好。 这一个月的相处,她跟楚粤尔也比较相熟,彼此之间也相处愉快,跟他一起出去,苏酥当然很愿意。 “我睡一会儿,你到了叫我。”今天早上起得太早,这时候昏昏欲睡的,苏酥也不想强撑着。 “好。”楚粤尔温柔得说,“你睡吧。” 苏酥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后背上躺着,楚粤尔拉上车窗的帘子,挡住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 苏酥睡着睡着头就不听使唤了,慢慢得往楚粤尔的方向倒,最终,啪嗒倒在楚粤尔的肩上。 楚粤尔肩帮瑟缩了一下,赶紧稳住自己,一动也不敢动,苏酥在睡梦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砸吧砸吧嘴巴,舒服得睡了过去。 到的时候还早,楚意和谢南带着谢一一已经等着了。 苏酥看到谢南和楚意时,明显很拘束紧张,她虽然不识货,但也知道这两人气质不凡,地位斐然。 “爸爸,妈妈。”谢南对楚意和谢南打完招呼,摸了摸谢一一的头,“一一,想哥哥了吗?” “想死我了。”谢一一抱住楚粤尔,抱怨道,“我要去看你,爸爸妈妈都不让我去。”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193. 池恬芯感觉路边的风都泛着甜味,两旁的树叶花骨朵都显得非常的可爱,池恬芯提着礼物跑过去,裙摆飞扬,青春肆意,一颗心剧烈得跳动,脸上的笑容明媚似朝阳,让少年经久不敢忘。 “你来了很长时间吗?”池恬芯停在姚子义面前,脸颊红扑扑得问,她觉得现在姚子义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他已经来了,今天的目的她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来。”姚子义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要想,是不会冷场的,可是这一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只要自己长嘴,他们两个就完了。 “姚子义。”还是池恬芯先开了口,她眼睛亮亮的,嘴巴涂了一点点口红,水润饱满,檀口轻启,“我……我……我想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姚子义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波涛汹涌,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可以啊,小宝贝儿! 可是从那张薄唇里吐露出的话却刺伤了池恬芯的心,像是病渣子一样扎的她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不可以,我不喜欢你。” 池恬芯的脸色猛地煞白,毫无血色,腮红都盖不住那一抹神伤和无措,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姚子义不是一个暖心的人,相反的,他还比较冷心冷情,对一切都比较漠然,所以当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几乎是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毕竟毫无理由的偏爱是那么让人心悸。 “好吗?”姚子义问池恬芯,又仿佛再问自己,宝贝儿,我对你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 所以……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不小心踩到另一只脚,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脚印,在白净中,显得如此的显眼又碍眼,就像是这一天,在她十八年的顺遂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斑驳暗影。 池恬芯的眼睛模糊了,姚子义看到池恬芯鼻子红红的,还以为她哭了,心下更是揪疼。 忍着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姚子义转身就走,“回去吧。” 她不懂事,他不可以,自己什么都没有,犹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在泥淖中打滚,拿什么给如同满天星的女孩子未来。 篮球在地上静静地躺着,风吹过来,打了个旋,池恬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压抑,哭得撕心裂肺。 魏越柘去买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女孩儿,看着眼熟,他走近一看,“甜甜姐,你怎么了?” 池恬芯抬起满脸泪痕的脸,目光触及魏越柘的时候,愣了一下,本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小柘……”话还没有说完,泪先流。 “你先等一下。”魏越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完以后就往回跑,“谢一一。” 谢一一还在打篮球,闻言手滑了一下,抛到空中的篮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谢一一转身,气不打一处来,“魏越柘,你要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魏越柘没有心情再跟她贫嘴,拉着她的手就走,“我找你有点儿事。” “唉,不打了吗?”舒之岩笑得吊儿郎当,刚熟手,一个二个得都跑了,舒之岩拿着篮球,等会儿还得他去还,阿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舒之岩拿着篮球,边拍边往外面走,到外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礼品盒子掉落在地上,篮球孤零零得躺在一旁,舒之岩啧了一声,隐隐约约猜出来一些什么,下意识地就把礼品盒子拿了起来。 什么礼物看不清楚,包装的精致严实,但是里面放着的一张卡片引人注目,舒之岩好奇之下就打开了。 粉色的卡片还泛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字迹娟秀,看得出来是非常用心写得,看了两行舒之岩就不敢看下去了,少女情事跃然纸上,不是写给自己的,他感觉自己会遭天打雷劈。 舒之岩找到姚子义的时候,他正颓然得坐在台阶上,明明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舒之岩连他的表情都没有看到,但他就是觉得姚子义的心情不好,严重不好,颓然丧气。 “阿义。”舒之岩走过去,大步跨上台阶,坐在姚子义身边,“阿义,这个你还要吗?” 舒之岩是比较怵姚子义这个样子的。 姚子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舒之岩惊讶得话都忘了说,从小到大,阿义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他不是不知道,但就算是那样的日子,他也没有哭过,今天却红了眼眶。 阳光很好,姚子义觉得身上有着莫名的冷意,手指动了动,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拿了过来,礼物包装得很精致,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小女孩准备的。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苦涩,真不知道自己有何能力让她青睐? “阿义!”舒之岩怕怕得往旁边挪了一下,和姚子义拉开一点儿的距离,“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得拆开礼物,蝴蝶结完好无损得放到袋子里,里面是一盒卡片,姚子义拿起第一张,是他打篮球的照片,他自己都没有印象这是什么时候的。 翻过来一看,后面写着几行字,清秀隽雅,看墨迹,应该保存得很久了。 原来是高一的班级篮球赛…… 姚子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 舒之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阿义,你没事儿吧?” 姚子义继续翻第二张,是一张他的侧颜,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睫毛修长卷翘,阳光投射下来,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暗影,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但是角度找的不是很好,看得出来很是匆忙。 ……… 这是一张合照,他正在篮球场上热身,侧方的休息区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摆出一个侧影,踮起脚来看着他,角度的问题,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将要相拥一样。 姚子义眉眼泛红,哑然失笑,没想到那么乖巧的女孩子也会偷偷摸摸得做出这样的事情。 “阿义?”舒之岩实在是受不了了,冒着被他打一顿的风险开口,“你没事儿吧?” 194. “粤尔,累不累?”楚意伸手抱住楚粤尔,“一个多月没见你都瘦了。” 楚粤尔紧紧得抱了抱楚意,对于她的话哭笑不得,他除了黑了一些,其他的没有多大的变化,还因为天天帮校长挑水变得健壮了。 不过天下的妈妈都一样,只要孩子出去一段时间,就算是胖得显而易见,他们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你瘦了。 抱完楚意,楚粤尔伸手抱了抱谢南,“爸爸,我回来了。” 谢南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帮,“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语气却是开心的。 谢一一在旁边已经等着急了,等到楚粤尔抱完谢南,谢一一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楚粤尔,“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哥哥也想一一了。”楚粤尔抱起谢一一,然后给楚意和谢南介绍苏酥,“爸爸妈妈,这是苏酥,我一起的朋友。” “叔叔阿姨好。”苏酥弯腰鞠躬打招呼,拘谨谦卑。 “你好,叫苏酥,真好听。”楚意笑着说,楚粤尔好不容易有一个女性朋友,楚意很高兴。 谢南也跟着说,“你好。”不过却没有多余的话。 谢一一可高兴了,从楚粤尔怀里滑下来,走到苏酥面前,抬起头看她,“苏酥姐姐,你长得可真是好看。” 苏酥尬住了,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得夸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僵硬得开口,“谢……谢谢,你长得也很好看。” “那当然了。”谢一一傲娇得抬起头,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爸爸妈妈和哥哥长得都那么好看,作为一家人,我必须得好看啊,要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是捡来的。” 苏酥被谢一一给逗笑了,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在这里,他们就要分开了,高子文和杜冰妍已经走了,就剩下楚粤尔和苏酥了。 苏酥本来打算直接溜了的,但是没找到空隙。 打完招呼,苏酥就准备离开了,“那个……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你住哪儿?我们送你回去,女孩子提这么多的东西不好走。”楚意热心得开口。 “不用了,阿义,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苏酥态度很坚决,“我住得不远,这段路都熟悉了。” 苏酥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赶紧道别离开,“叔叔阿姨,粤尔,一一,再见。” “有时间来家里玩。”楚意说。 楚粤尔大步跟上苏酥,拉住她的行李箱,“我帮你叫了车,已经到了。” 楚粤尔知道苏酥不会让他们送的,早就叫好了车,现在已经到了,要不然她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慢慢等车,他不放心。 苏酥明显很惊讶,抬头诧异得问道,“你什么时候叫的啊?” “刚刚。”说话间,楚粤尔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到了路边停着的车面前,他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帮苏酥拉开车门,安排好了一切,才关上车门。 路边的树影朝后驶去,苏酥突然间才想起来,她没有给楚粤尔讲过自己在哪个学校,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粤尔转身回去的时候,谢南已经把他的行李箱放在车上了。 “粤尔,快点儿回家。”楚意招呼他,楚粤尔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怕楚意问他关于苏酥的事情。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谢南本来想要打趣两句的,但是被楚意给警告了,她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脸皮薄,自尊心又强,说了,说不定他会反其道而行,这就得不偿失了。 “妈妈,甜甜姐来了,小姑姑和姑父也来了。”快要到家的时候,谢一一趴在车窗前大喊。 楚意朝前面看去,果然在楼下看到了刚要上去的苗柠和池边野带着池恬芯。 “看到了,一一,坐好。”楚意示意自己看到了,对于谢一一这一惊一乍的性子也是没话说,不知道自己怎么生了一个这样活泼过头的孩子,有时候,真的怀疑谢一一是不是捡来的。 “哦。”谢一一坐回去,还不到两秒钟,又转身去闹楚粤尔,“哥哥,你这次去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 楚粤尔想了想,脑海里浮现苏酥傻傻的笑容,他出声,“挺好玩的。” “真的啊!”谢一一感慨道,“那我长大了也要去。”谢一一自我安排,“等到我高中毕业了,我也要一个人出去玩。” 谢南给兴奋的谢一一头上浇了一盆凉水,“你想得美,等你这次考上初中再说吧。” 楚粤尔这才想起来谢一一已经小升初结束了,他不怕煞风景得问,“一一,感觉考得怎么样啊?” “一般般啦!”谢一一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气闷得开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成绩,还非要问,看我吃瘪,你们很高兴嘛!” “不怕不怕,你有加分项。”楚粤尔安慰谢一一。 她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其他方面样样不拉,尤其是运动类的,武术游泳都是同龄孩子中的佼佼者。 “也是。”谢一一吃了定心丸,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又不靠成绩进去,笑话,有一技之长还怕以后饿死吗?再说了,我可不止一技之长,我有多种技能。” “看给你能的。”谢南宠溺得说道。 他当然知道谢一一能够进去,哪些特长奖项可以加分,他都是亲自一遍一遍得读过的,签合同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甜甜姐。”打开车门,谢一一飞奔下去,一把抱住池恬芯,把她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池边野扶着,两个人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姑父。”谢一一胆怯心虚得打招呼,悄悄得吐了吐舌头,然后转头甜甜得叫了一句,“小姑姑。” “一一回来了。”苗柠过来摸了摸谢一一,然后看向后面跟上来的楚粤尔,“粤尔回来了。” “姑姑好,姑父好。”楚粤尔礼貌得一个一个打招呼,然后看向池恬芯,“甜甜。” “粤尔哥哥,你回来了,累吗?”池恬芯温温柔柔得问,笑得甜甜得,人如其名。 “还好。” 大家边说边往家里走,池边野和谢南跟在后面,池边野嫌弃得开口,“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吗?这个破小区,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找不到。” 195. 谢南扭头看了池边野一眼,互不相让,“嗬,你可以的话换地方呗!那个小区偏远,离市区又远,你每次上班光在路上就要花不少时间吧,我也没见得你有多喜欢。” 池边野:“小柠檬喜欢就够了。” 谢南摆了摆手,欠打得开口,“metoo.我老婆喜欢就够了。” 前面,苗柠挽着楚意的胳膊,还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楚意,我最近感觉不是很舒服?” 楚意停下动作,两秒钟就恢复了,往前快走了几步,跟后面的几个人拉开距离,同样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苗柠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而是说,“我们进去再说。” 进门以后,楚意带着苗柠进了卧室,关上门,坐在床上,“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苗柠揪着手指头,小习惯还是没有改,纠结得咬了咬嘴唇,“我好像怀孕了,我这个两个月大姨妈都没有来。” 楚意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检查过了吗?” “没有。”苗柠摇摇头,“我不敢去。” 楚意握住苗柠的手,“这件事情你告诉池边野没有?还有你有没有买试纸测试过?” 苗柠摇摇头,楚意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我……”还没有开口,苗柠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楚意,我害怕。” 楚意心疼得抱住苗柠,安慰得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了解苗柠的心情,池恬芯是怎么生下来的,他们都清楚,那一段经历是她一生中永远的伤痛。 突然间要是又有一个孩子到来,那一段苦难的时光好不容易结痂,硬生生得又要被撕裂开。 楚意拉开苗柠,握着她的手,说道,“小柠檬,还都没有确定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等下午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等检查完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好。”苗柠流着泪点头,“那要是有了怎么办啊?” 楚意起身,拉着苗柠站起来,“等有了我们再说,现在你先去卫生间洗漱一下,不要让他们看到了。” “好。” “那我先出去了,你收拾好了以后出来。” 楚意出去以后,谢南走过来问她,“你和苗柠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回房间,怎么了?” “没事儿。”楚意摇摇头,“等会儿再跟你说。” 楚意去楚粤尔的房间,里面池恬芯和谢一一都兴致勃勃得看楚粤尔拍的照片,“甜甜姐,这张好好看,这个月光也太美了,还有星星。” “哥哥。”谢一一转身问楚粤尔,文邹邹得来了一句,“你当时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一首诗?” “什么诗?”楚粤尔明知故问。 谢一一身后的尾巴又翘了起来,“就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哥哥,你不会连他都没有想到吧?” “没有。”楚粤尔如谢一一所愿,摇了摇头。 谢一一果然高兴了,撅着嘴傲娇道,“哥哥,你也太逊了,亏你还是个大学霸,文学素养竟然这么差,你要好好得补补了。” 楚粤尔“察纳雅言”,“嗯,我会好好努力的。” 楚意听了几句话,走进去,“谢一一,不要给你点儿颜色你就开始开染房。” “舅妈。”池恬芯起身打招呼。 “甜甜。”楚意摸了摸池恬芯的头发,发丝柔软,乖乖顺顺,看着就欢喜。 “粤尔,你先洗澡,把脏衣服换下来,放着我给你洗,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楚意对楚粤尔说完,然后对池恬芯和谢一一说,“你们两个先出来玩,去客厅或者去一一房间,我给你们洗点儿水果,早上我做了一些小点心,等会儿甜甜尝尝喜不喜欢,喜欢的话给你装一些带走。” “好的,谢谢舅妈。” 楚意出去做饭,谢南跟着过来,楚意问他,“你怎么不陪着池边野,他一个人?” “陪着他干嘛?”谢南撇嘴,“又不是没有见过。” 池边野拉着苗柠坐在沙发上,他半跪在她面前,温柔得小心翼翼得问道,“宝宝,眼睛怎么红红的?” 苗柠刚才哭过,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样,她撒谎,“刚才不小心睫毛掉到眼睛里面了,磨得眼睛疼,揉了两下变红了,我就把眼妆给卸了。” 苗柠今天出门时是化了妆的,刚才哭了以后妆都花了,她顺便给卸了,没想到是个好借口。 “还疼吗?我看看。”池边野手指触碰到苗柠的眼睛,苗柠顺势扑到他的怀里,撒娇道,“已经没关系了,我把它揉出来了。” “我再看看。”池边野不放心得扶着苗柠,小心翼翼得吹了吹。 “你有没有看到今天的那个女生?”谢南边洗菜边问楚意,“就是那个叫苏酥的。” “当然看到了。”楚意说道,疑惑得看了一眼谢南,“我们不是还跟她说话了吗?你怎么这么问?” “你觉得不觉得粤尔对那个女生很特别?”谢南继续问道。 “你怎么这么八卦?”楚意停下炒菜的动作,“也许是他们一起相处了一个月,关系比较好,他那是绅士,是礼貌。” 谢南调侃得看着楚意,“你还说我八卦?你自己是不是想歪了,我还没有说什么呢?” 楚意:“………” “你闭嘴吧!” 谢南:“………” “他还小。”楚意正经得看着谢南,“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太多,要不然他会特意得往这方面想,反倒弄巧成拙。” “我知道。”谢南点点头,“放心,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楚粤尔洗完澡,头发吹了个半干,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灰色的棉质休闲裤,走出来。 “爸爸妈妈。”楚粤尔站在厨房门口打招呼,“妈妈,要我帮忙吗?” “不用。”楚意转身看了楚粤尔一眼,说道,“桌子上有饼干,我今天刚做的,你尝尝这种味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妈妈。”楚粤尔坐在餐桌前,拿起饼干盒里的饼干尝了一口,甜味淡淡的,有一种微微的柠檬香,很不错,是楚粤尔喜欢的口味。 谢一一喜欢吃甜食,楚粤尔的味觉比较清淡,这些一看就是专门为了楚粤尔做的。 他觉得心里甜甜的。 196. “苏酥,你回来了?”苏酥进门的时候,室友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揉着眼睛坐起来,然后踩着扶梯下床。 “嗯。”苏酥点点头,“小溪,你没有回家吗?” 杨溪是本地人,假期怎么不回去啊? “我家里最近没有人,无聊死了,还不如待在学校,正好还可以练练基本功。”杨溪坐在椅子上,拧开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八卦得看着苏酥,“快说说,你这次去支教怎么样?哪里的孩子听话吗?你有没有交到朋友?还有你们在一起的是男生还是女生,长得怎么样?” 苏酥打开行李箱,边收拾衣服边说,“景色特别得好,我拍了许多的照片,孩子们也都特别得听话,我们一起去的有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女生长得都挺漂亮的,男生长得也很帅。” “真的吗?”杨溪眼睛都亮了,“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呗!” “没有。”苏酥摇摇头,她没有跟高子文和杜冰妍拍过照,至于……楚粤尔,他们也没有一起拍过照。 那张阴差阳错之下拍得照片,苏酥不想拿出来给别人看。 “这样啊!”杨溪明显很失望,她起身,踩上桌子下面的高跟鞋,拿着包出门,“我出去吃饭,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东西还没收拾,你先去吧。”苏酥客套得拒绝了。 “那好吧。”杨溪也没有说要帮她带吃的什么的话,他们虽然是室友,但既不是一个专业,彼此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感情一般般。 苏酥好不容易收拾好,把行李箱放在床下面,坐在椅子上瘫着,她现在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休息了一会儿,苏酥起身,找了一套睡裙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随意得拿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分,没有吹,苏酥就趴在了床上,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面。 她现在很累,只想睡一觉。 苏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在枕头下面翻出手机,拿在耳边,“喂,您好。” 嗓音软软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粘腻,没有听到声音,苏酥愣了一下,坐起来,脑袋清醒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脑袋发懵,“……粤尔,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你吃饭了吗?”楚粤尔站在校门口,手里面提着打包的饭菜。 “没有。”苏酥边说边摇了摇头,她拉开窗帘,外面已经黑了,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宿舍里只有她一个。 苏酥下床,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漱口。 “我在你学校门口。”楚粤尔说出的话吓了苏酥一跳,“你在我学校门口?你在哪儿干什么?” 说出口苏酥才觉得自己有点儿一惊一乍了,她赶紧解释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刚回家怎么又来我们学校了?” “你不是说邀请我吃饭吗?”楚粤尔开口,嘴角慢慢勾起,惹得路过的女生看了好几眼,“你没有给我打电话,所以我过来找你了。” 苏酥:“………” 这么着急的吗? 她人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了,说了请他吃饭就一定会请的啊! 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她又不是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 虽然心里很诧异,但苏酥还是说道,“你在那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去。还有,你在哪个门?” 挂断电话,苏酥赶紧得找了一件短袖长裙,绿色系腰带的款式,简单大方,从鞋架上随便拿了一双小白鞋换上。 苏酥在宿舍楼门口没有找到共享自行车,没办法,只能跑过去,一路山。 路灯不是很亮,只能看得清楚路面,路夏天的夜晚凉风习习,散步的人很多。 苏酥一路跑过去,到的时候气喘吁吁,半弯下身子,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 楚粤尔心疼得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怎么跑的这么着急?” “你不是还在门口吗?”苏酥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得开口,“你不是没有吃饭吗?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带了。” 苏酥这才看到楚粤尔手里的饭菜,惊讶道,“你竟然带了吃的东西?” “嗯。”楚粤尔点点头,“你们学校有吃饭的地方吗?我们两个可以吃这些?以后有机会你再请我吃。” “好啊。”苏酥带着楚粤尔进学校,“我们去食堂或者去院林里面的石桌上面吃?” “在石桌上面吃。”楚粤尔说道,食堂里面的人太多了。 “好,那就去园林吧,我们宿舍附近有一片绿化做的特别的好,就去哪儿。”苏酥显得很开心,她还以为回来了以后她和楚粤尔的关系就疏远了,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 “苏酥。”进校门不久,有一道声音叫住了她,苏酥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杨溪朝她走过来,“苏酥,你去哪儿了?” 杨溪的眼睛都快要沾在楚粤尔的身上了,她净身高一米六八,穿上高跟鞋以后差不多一米七五,楚粤尔不到一米八,所以比她高不了多少。 杨溪嫌弃楚粤尔的身高,但是又稀罕他的皮相。 苏酥这个傻丫头当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还高兴得说,“我去接一个朋友。” 杨溪看着楚粤尔,两眼放光,眼神暧昧,“就是这个帅哥吗?不介绍一下?” 苏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楚粤尔上前一把拉住苏酥的胳膊往前带,“苏酥,饭菜要冷了。” “哦哦好。”苏酥一下子被这句话给吸引住了,扭头对着杨溪说,“杨溪,我们先去吃饭了,等会儿回宿舍再跟你说。” 杨溪气得剁了一下脚,拎着小包往宿舍走。 那个男生长得真不错,是她的口味,不管是苏酥的什么人,她都要了,这么多年,杨溪还没有得不到的男人! 走到一颗碧桃树下,楚粤尔把带来的东西摆在桌子上,包装的非常严实,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都是苏酥爱吃的。 楚粤尔把米饭和筷子放在苏酥的面前,“赶紧吃饭。” “好。”苏酥接过筷子,“谢谢你,粤尔,我中午就没有吃饭,快要饿死了,正想着晚上要吃什么,你就来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楚粤尔夹菜的动作顿了一秒钟,他不着痕迹得开口,“是没有时间吃饭吗?” “也不是。”苏酥摇摇头,“就是收拾好行李,然后洗了个澡就懒得吃饭了。” 197. “宝宝,不能挑食。”叶清圆停下喂饭的动作,把苏怀谦拨到一边的胡萝卜拨到盘子中央,“要不然长不高哦!” 苏怀谦憋着嘴,眸子里面莹光水雾,小脸蛋儿鼓鼓的,里面还塞着饭,一时不知道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苏令绰看了一眼自己夹的菜,盘子里的胡萝卜一口没动,非常完美的避开。 他从小就不喜欢吃胡萝卜,也没有人逼迫他,再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 苏怀谦不喜欢胡萝卜,而且及其讨厌,摇了摇头,突然间余光看到苏令绰,他计从心来,指了指苏令绰,“爸爸也没有吃胡萝卜。” 叶清圆:这个她还真的没有发现,再说了,她也不敢管苏令绰。 这位大佬坐在这里,谁敢管啊! 苏令绰停下筷子,似乎是在回答苏怀谦的话,“我不喜欢吃。” “妈妈。”苏怀谦得到了助力,更加理直气壮了,“我也不喜欢吃,能不能不吃啊?” 叶清圆:“………” 苏另绰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被这个小子拿来利用,他没有带过孩子,而且是自己的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他干咳一声,目光和苏怀谦对上,冷厉黑沉的眸子稍微祛掉了一丝冷色,“我是大人。” 叶清圆:“………” 苏令绰说话还真的跟介绍中一样简练,她哄着苏怀谦,“宝宝,爸爸是大人,所以可以不吃胡萝卜,但是宝宝还小,必须得吃,等宝宝长到像爸爸这么大了,就可以不用吃了。” 苏怀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长到和爸爸一样大?” 叶清圆松了一口气,温柔得说,“宝宝认真吃饭,好好睡觉,很快就可以和爸爸一样大了。” 苏令绰看着叶清圆哄苏怀谦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暖黄色的灯光下,女人面容柔和,光晕打在身上,添了一丝柔美。 时不时得帮苏怀谦夹点儿菜或者是擦擦嘴,披在肩上的柔美秀发划过脸庞,手腕上的手链在皓腕上上下滑动,衬托得腕骨纤细白皙。 苏令绰不由得多了一句嘴,“律师用得怎么样?” “挺好的。”叶清圆没有想到苏令绰会突然和她说话,顿了一下才回答,“这件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不用。”苏令绰拿纸擦了擦嘴巴,“你们慢吃。” 楼梯转角处,叶清圆只来得及看到西裤的裤脚一闪而过,她回过头来,苏怀谦已经吃完碗里的饭了,正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玩,叶清圆拿纸给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放下来,“宝宝,自己先玩一会儿。” “好。”苏怀谦快步跑开,叶清圆在后面喊,“宝宝,跑慢一点儿,不要出去。” 叶清圆快速得吃完自己的饭,出去找苏怀谦,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搭积木,这些是他们两个白天玩过的。 叶清圆坐在他的旁边,温柔得说道,“宝宝,我们出去走一会儿,消消食。”叶清圆摸了摸苏怀谦的肚子,“要不然肚肚会不舒服的。” 苏怀谦在老宅的时候也经常跟着老爷子饭后散步,早就厌烦了,不过跟着妈妈,他显然心动了。 伸出胳膊,想要让叶清圆抱他。 叶清圆没有伸手,站在他的一步远,“宝宝,自己站起来,我们出去转转。” 苏怀谦看到叶清圆并没有抱他的意思,只好自己站起来。 楼上书房里,苏令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草坪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失了神。 他从小感情比较淡漠,跟任何人都不是特别亲近,成年以后就搬了出来。 平时这个时间段,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突然间多出来两个人,而且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苏令绰内心很复杂。 “宝宝,看这边。”院子里,光晕下,叶清圆手里拿着一朵花,是刚才园艺师傅剪下来的。 为了美观,花枝要经常修剪,这一束就是他剪掉不要的,叶清圆要了过来,逗着苏怀谦玩。 “妈妈。”苏怀谦追着叶清圆跑。 “宝宝,过来追我。” 苏令绰鬼使神差得在楼上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院子里的人离开,他才回到书桌前处理工作上的事物。 叶清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往自己的怀里钻,软绵绵的小手扒拉着自己的睡衣,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右手抱着苏怀谦,左手帮她拉了拉被子,拍着他的后背,“宝宝,天还早,再睡一会儿。” 苏怀谦的小手玩着叶清圆的头发,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咕噜得转,一点儿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叶清圆睁开眼睛,抱着苏怀谦,在他软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蹭了蹭他的头发,温柔得问,“宝宝,怎么醒的这么早啊?” “饿了。”苏怀谦委屈得说。 “饿了?”叶清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半,“宝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吃饱啊?怎么现在就饿了呢?” 苏怀谦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往叶清圆的怀里埋。 “好好。”叶清圆宠溺得拍拍苏怀谦的后背,把他的小身子揽在怀里,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心里很满足,“宝宝,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啊?” “好。”苏怀谦奶声奶气得回答,小身子往叶清圆怀里钻,像只小仓鼠一样,屁股把被子顶起来一个包,大眼睛亮晶晶得看着叶清圆,孺慕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害羞得把头埋到被子里。 叶清圆隔着被子轻轻得拍了拍苏怀谦,然后掀开自己这一侧的被子,起身,下床,“宝宝,妈妈去做早饭喽!” 苏怀谦慢慢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头,大眼睛咕噜咕噜得转着,手脚并用得往叶清圆的方向爬,嘴里奶声奶气得叫道,“妈妈。” 叶清圆心都要萌化了,她伸手一把抱起苏怀谦。 血缘连结,虽说自己没有真正得孕育数十月,可他是这具身子骨开三指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198. 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叶清圆看着跟她的长相大相径庭的面容,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涌入脑海。 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不怪叶清圆有这个想法,她生前是一个编剧,也是大学的编导老师,年轻的时候也写过玄幻类的。 由于职业原因,近年来流行的穿越也看过不少。 叶清圆撑着酸软的胳膊和没有力气的小腿走出去,在沙发的夹缝里找到手机,试探着把脸凑近,手机锁屏被解开,叶清圆想要找找线索,然后看到了记日记的软件。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有密码的,叶清圆使用脸部识别打开。 幸亏原身有写日记的习惯,叶清圆才能这么快得找到线索。 看了最近的两篇,叶清圆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前两天自己不小心点开了一篇穿书的,好奇之下,翻了翻,剧情虽然很狗血,但其中一个女生的名字和自己的相同,叶清圆也就忍着看了下去。 越看越狗血,越看越觉得恨铁不成钢,越看越觉得女配恶毒愚蠢,简直就是上赶着给女主虐的,要不是她暗插一脚,男女主的感情进度还不会那么快。 最后落得一个家破人亡,惨死街头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现在,自己成了这个让大家狠得咬碎一口银牙的本尊,她恨不得一头撞死重头再来。 可惜,她惜命! 她怕这次没有死成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毕竟,魂穿一次可能是上天怜悯,感慨她从小无父无母,却又奋力拼搏,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光发热,却一命呜呼的亏欠吧! 要是自己作死得再来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叶溪亭的生活费她提前有准备,就怕未来不可预测的意外发生,再加上她也已经成年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清圆长舒一口气,觉得既来之则安之,这才是她的做事风格! 说服自己,叶清圆才关心起目前的环境。 原身所住的房子不大,也就是普通的一室一厅,卧室装修的很温馨,粉色为主调,已经三十一岁的叶清圆受不了这么小女生的颜色,觉得找个时间得全部换了。 对居身之所做了安排以后,叶清圆才有精力做其他的。 按照书中的情节,原身此时的工作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经纪人的背叛,外界舆论的打压,网上水军,喷子,对手粉丝的侮辱简直不堪入耳。 原身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逼得精神失常,恍恍惚惚,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休息,发烧而亡。 叶清圆打开微博,看了看网上居高不下的热搜,都是原身的黑料,纵然心里有准备,但是一下子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还是被惊了一下。 她既然在传媒大学工作,离娱乐圈也不远,身边身处娱乐圈的比比皆是,对这些事情早就可以做到处变不惊了。 可是,看到叶清圆的这些黑料,她还是讶异了一下! 这也……叶清圆一时间没有想到太好的词来形容这个感觉! “叶清圆”本身不是多么好的人,这个在吃完药以后,慢慢地恢复了“叶清圆”的记忆以后的她深有感触,要不然也不会把那么多的人得罪的死死的。 但是网上的爆料也夸大了事实,什么片场凌辱新人,不尊重前辈,对粉丝的礼物嗤之以鼻,甚至嫌弃得扔在垃圾桶。 这些事情“叶清圆”的确做过,叶清圆要被气死了,当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就觉得很窝火,真正的在网上看到了视频,现场的人作证,这气闷的感觉不降反加。 这些原身犯下的错,叶清圆是躲不过去的,而且都没有办法否认,虽然有营销号的添油加醋,但是把柄都是原身自己递上去的。 叶清圆哀叹一声,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把自己埋到被子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原身可是给自己留下了好大一个烂摊子。 “叶清圆”,是叶家村人,年芳二十四,正是青春靓丽的美好年华,却育有一子。 说起这一子,就得从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谈起。 “叶清圆”的爷爷和苏另绰的爷爷是战友,约定好要做儿女亲家,可是两家的孩子生下来都是男孩儿,只能把这个约定往子孙辈身上顺延。 叶家唯一的一个女孩儿就是“叶清圆”,这个娃娃亲的任务可不就得落到她的身上。 苏家长孙苏另绰,外表温文尔雅,君子端方,实则心狠手辣,内心凉薄。 对这一桩娃娃亲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心都扑在工作上,苏氏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市值比起上一任家主,苏另绰的父亲在任时翻了好几倍。 对于他的婚事,苏另绰没有要求也没有考虑过,苏老拿自己的病情威胁,苏另绰多关注了一下“叶清圆”,抽空调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调查完以后,苏另绰的眉头皱得死紧,半晌,把调查表扔到桌角,“苏铭,拿去处理掉。” “是。”候在一旁的苏铭赶紧上前,拿起调查表飞一般得出去,生怕总裁生气,伤及无辜。 调查表是他拿进来的,里面的内容他当然清楚。 对于总裁和“叶清圆”的纠葛,作为特别助理,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份调查表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他这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更何况是总裁本人。 虽然苏另绰对“叶清圆”不感冒,甚至是厌恶,但是“叶清圆”对苏另绰也没有什么想法,她虽说比较浑,在这种事上,还是期待着自由恋爱,而不是娃娃亲类的包办婚姻。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祸事”他们两个谁也没有预料到。 “叶清圆”被同行陷害,下了药,打算把她送给一个膀大腰圆,脑满肠肥的老总床上,刚好,苏另绰也被觊觎他的“淑女名媛”下了药,阴差阳错之下,两个人滚到了一起。 不知是好还是坏,就这一晚上,“叶清圆”的肚子里就揣上了一个小团子。 本来,这件事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处理掉,可是,被后知后觉赶来的“贵族名媛”田馥珮撞见了,她捅到了苏家老爷子面前。 本来想要给这个“鸠占鹊巢”的贱人一个下马威,可是没有想到“叶清圆”和苏令绰还有这层关系。 田馥珮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促成了苏令绰和“叶清圆”的这桩婚事。 199. 双方都不情不愿,而且在“叶清圆”的强烈要求下,只是领了个证,没有办婚礼,除了非常要好的人家去,剩下的都以为苏令绰和“叶清圆”还是单身。 婚后,“叶清圆”诞下一命男婴,苏老取名苏怀谦,但是“叶清圆”对这个男孩儿的态度及其恶劣,仿佛不是她生的。 “叶清圆”也没有和苏令绰住在一起,而是搬出来自己住,这套房子是公司提供给她的,说实话,条件非常一般。 而苏怀谦则是交给了苏家老人带,“叶清圆”一年也见不上几面。 理完脑海中的这段记忆,“叶清圆”顿感人生无望。 原身留给自己的何止是烂摊子,简直就是陷进去再也出不来的泥淖。 ……… 可是附在原身的身上,接下里的仗还得她自己打。 叶清圆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面前的女子,肤如凝脂,白净无瑕疵,娇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五官明艳大方,大大的杏眼,卷翘的睫毛像是贴了假睫毛,琼鼻樱唇。 身材火辣,肉可以说是长的恰到好处,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 这颜值和身材,就是造物主的宠儿。 就算放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是不可多见的尤物。 叶清圆不知道,有着这样的先天条件,原身是怎么混到全网黑的。 洗干净脸,叶清圆仔细得看了一眼原身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就没有几样可以上脸的。 叶清圆记得这些都是她的经纪人帮她准备的,里面都是对她的皮肤有害的物质,被人迫害成这样,她的皮肤还是如此水润光滑,叶清圆不得不感慨,原身的底子之好。 看了一圈,叶清圆把所有的都扔到垃圾桶里,瞬间,梳妆台上干干净净的。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装得乱七八糟,柜门一打开,一下子涌出来,要不是叶清圆闪得快,就会被埋在里面。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开始整理。 不用的都放在一边,用的到的放在一边,到最后,衣柜里也没有剩几件衣服。 叶清圆选了一件藕荷色的长裙,裙长及膝,v领设计,然后把头发梳顺,气质温婉大方,端庄明艳。 收拾好自己,叶清圆拿着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走到电梯口,她才发觉,自己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要是现在这样出去,绝对会被喷得狗血淋头,严重的话,指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叶清圆回去拿上口罩,戴了一顶宽沿的帽子,伪装好自己,叶清圆才出了门。 打车去苏家老宅,可是叶清圆没有想到的是住在这里的人是不需要打车的,在百里之外,出租车就已经过不去了。 付完钱,叶清圆下车打算自己走进去。 苏家老宅坐落在江城郊区,占地面积极广,周围都是青山绿水的自然风光,可以说是家里就有大自然。 走了不到十分钟,叶清圆就感觉精疲力尽,这副身子生了场大病,还没有恢复过来,太阳又大,暖烘烘得照着,高跟鞋磨得脚疼。 叶清圆忍不住坐在路边的大石块儿上歇歇脚,锤着小腿试图让肌肉放松。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从远处开来,叶清圆眼睛亮了亮,能开来这里的,应该也跟苏家沾亲带故,她能不能让他们捎自己一程。 说干就干,叶清圆赶紧站起来,往路中间一站。 苏铭头皮发麻,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少夫人,他转头看了看苏另绰,试图开口,“总………总裁,少夫人在前面。” 苏铭真不想遇到这两人在一块儿,简直就是修罗场。 “停车。”苏另绰薄唇吐出两个字。 苏铭如获大赦,赶紧刹车。 车在自己面前停下来,叶清圆快步跑过来,弯腰看着司机位置上的苏铭,“您好,您能不能捎我一段?”叶清圆看到苏铭没有说话,继续说,“放心,我会给你车费的。” 苏铭:“……” 这是车费的问题吗? 不是,少夫人怎么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 想当初,少夫人怀孕期间自己可没少处理她的麻烦事,他们两个见面的次数比她和总裁见的次数还要多。 虽然这几年几乎没有见过面,但她不至于不认识他吧? 苏铭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这几年越长越帅了? “上车!”苏令绰冷厉的声音响起,叶清圆才注意到后座还有人,她刚才忙着想要搭顺风车,都没有注意后座。 看到苏令绰时,叶清圆的心里咯噔一下,按照记忆里的图像,这个就是她的便宜老公苏另绰。 该轮到叶清圆头皮发麻了,她没有想到第一个见到的苏家人就是自己的便宜老公。 叶清圆支支吾吾得开口,“不……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苏铭看了一眼苏另绰,他没有说话,眼神都没有给一个,注意力放在膝盖上的文件上。 苏铭摁了一下按钮,车门打开,叶清圆往后退了一步,“不……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说完没有等到苏铭接话,叶清圆往前面快走,仿佛身后有狼追一样,势必要跟他们拉开距离。 苏铭目瞪口呆得看着叶清圆的一系列动作,都忘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开车。”苏另绰的声音响起,苏铭心下一惊,总裁的声音虽然平平淡淡,但是却像一颗冰块儿投入心湖,苏铭知道,总裁生气了,不敢再耽搁,赶紧发动车子。 超过叶清圆,车子绝尘而去,苏铭忍不住开口,“总裁,这里距离老宅还有两公里的路程,少夫人……” “阿铭,你逾越了。”毫无起伏的声音吓得苏铭一个战栗,他明白,是自己所醉了去。 总裁对少夫人是什么态度他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要多嘴说一句呢! 从这里到老宅有多远,总裁住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他刚才的话就是多此一举,苏铭简直想要拍死自己。 额上的汗水一颗颗滚落下来,叶清圆越走越累,越走越疲惫,两条小腿酸软,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叶清圆再次坐在路边休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200. “下次不想吃饭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什么?”苏酥还在傻傻得问。 “看看你是不是经常饿,我直播吃给你看。”楚粤尔调侃了一句。 苏酥:“……你怎么这样?” 楚粤尔怎么变了? 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楚粤尔了? “好好吃饭,要不然就长不高了。”楚粤尔“激励”道。 苏酥白了楚粤尔一眼,没好气得开口,“我都这么大了,不会再长身体了。” “那也要好好得吃饭。”楚粤尔说话不容得质疑。 “知道了。”苏酥的脾气比较绵软,别人说的话只要稍微有点儿道理,她就会听话。 楚粤尔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为人处世要比她成熟许多,所以苏酥不由得对楚粤尔的话几乎“言听计从”。 “吃这个。”楚粤尔不断得给苏酥夹菜。 ……… 晚上,苗柠和楚意从医院里出来就一直心神不宁,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对池边野说,更不知道该怎么跟池恬芯开口。 池恬芯不是池边野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池恬芯包括他们小一辈的人都是不清楚的。 这件事情他们也没有打算告诉池恬芯,就像想让她这样无忧无虑得长大,不想让她知道她还有一个那样懦弱无能,不配为人的父亲。 可是这件事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苗柠总觉得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背叛了池恬芯。 要是将来有一天她知道自己不是爸爸亲生的,再看到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或者妹妹,心里会作何感想,苗柠不敢想,她也不想破坏目前平静安宁幸福的生活。 苗柠心事重重得坐在沙发上,池边野和池恬芯进来的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池恬芯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妈妈,你不开心吗?” 苗柠这才意识到他们回来了,她干咳一声,“哦,你们回来了啊!” 苗柠站起来,“甜甜,你先回房间,我有些事情想要跟爸爸说。” 池恬芯看了池边野一眼,池边野点点头,池恬芯才转身上楼,“妈妈,爸爸,我先回房间了。” “小柠檬,出什么事了?”池边野揽着苗柠的肩膀想要坐下来。 苗柠推着池边野,“先上楼,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池边野淡定得模样变了,声音都不自觉得带着一点儿颤抖,“小柠檬,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 “边野哥哥,上楼我告诉你。”苗柠堵住池边野的嘴,祈求得看着他。 “好。”池边野握着苗柠的手,带着她上楼,刚进门,苗柠就从沙发上放着的包里拿出了拍得片子,递给池边野。 池边野愣住了,没有看片子,而是直直得盯着苗柠,“小柠檬,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苗柠摇摇头,知道他是误会了,拉着他的手,坐到床上,咬了咬唇说道,“边野哥哥,我……我怀孕了。” 池边野没有听清楚,拉着苗柠的手紧了一些钱,语气都有些颤抖,“小柠檬,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苗柠拿过池边野手里的片子,指给他看,“边野哥哥,我怀孕了,一个多月了。” 听到这话,池边野的手指都开始发抖了,铁血军人,拿枪的时候都镇定自如,却因为苗柠的一句话红了眼眶,他一把抱住苗柠,随即又想到她怀孕了,局促得放开她,手足无措道,“小柠檬,我……我……你现在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想吃点儿什么?” 苗柠摇摇头,看着郁郁寡欢,池边野欢喜的心情也渐渐得冷静了下来,“小柠檬,你是不是觉得不好跟甜甜说?” 苗柠点点头,池边野搂着她,安慰道,“小柠檬,我知道你的顾及,可是我对甜甜的疼爱不比谁都少,这件事情交给我好不好?就算是有了这个孩子,甜甜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宝贝的女儿。” 池边野对池恬芯的疼爱苗柠不担心,毕竟从小到大,他带着池恬芯的时间比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要多,要是这个世界上谁对池恬芯最好,池边野要是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嗯。”苗柠点点头。 “好了,不要忧虑了,怀孕了最忌讳这一点。”池边野扶着苗柠躺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附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小柠檬,我去找甜甜说,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睡一觉。” 池边野敲门,池恬芯打开门,惊讶道,“爸爸。” “甜甜,你现在有时间吗?”池边野走进去,“爸爸有事想跟你谈谈?” “嗯。”池恬芯点点头,让池边野进来,“爸爸,你说。” 池边野坐在椅子上,池恬芯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双腿乖巧得并着,关心得问,“爸爸,妈妈出什么事了?我感觉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妈妈没有心情不好。”池边野解释道,他在心里打好草稿,开口时却很艰难,这件事确实不好说,要是池恬芯想岔了,肯定会觉得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抢了爸爸妈妈对她的爱。 “爸爸,关于我吗?”池边野没有说话,池恬芯贴心得问。 “不是。”池恬芯看着池恬芯,“甜甜,爸爸想跟你说,妈妈怀孕了,给你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好不好?” “真的?”池恬芯半惊讶半欣喜,“妈妈怀孕了,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我希望是个小弟弟。爸爸,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完全没有苗柠或者池边野想象中的排斥,池边野暗叹一口气,他真是老了,她的甜甜这么棒,这么善良,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就心有怨气。 “爸爸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以后他们走了,甜甜也好有个倚仗。 “爸爸,我想去看看妈妈。”池恬芯起身走到池边野身边,捏着她的肩膀说。 “好。”池边野站起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妈。” 池恬芯心思通透,池边野单独来找她谈话,而且回来的时候苗柠又是那样一副态度,聪明的她怎么会猜不到爸爸妈妈担心的事情。 “妈妈。”池恬芯趴在苗柠的床边,半边身子趴在床上,依恋得看着她,“你有宝宝了,我可以有弟弟妹妹了吗?” “嗯。”苗柠红着眼睛点头,这个孩子来的突然,她压根没有做好准备。 201. 她的甜甜,想起池恬芯的出生,苗柠就觉得对不起她,她年少时不懂事,却要她的女儿来承担后果。 “妈妈,你怎么了?”池恬芯不知道苗柠为什么哭了去,惊慌失措得看着她,池边野半跪下身,指腹擦去苗柠眼角的泪水,温柔得哄道,“小柠檬,一切都过去了,怀孕的时候不能哭,要不然对眼睛不好。你看都吓着甜甜了?” 苗柠嗯了一声,扭头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收拾好情绪才开口,“甜甜,妈妈觉得……你会不会觉得爸爸妈妈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不喜欢你了?” “不会。”池恬芯坚定得摇摇头,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爸爸妈妈也真是多虑了。 “妈妈,你希望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呢?”池恬芯转移苗柠的注意力。 “甜甜觉得是弟弟好还是妹妹好?”苗柠摸着池恬芯的头,怜爱得问道。 “嗯~~我希望是个弟弟,不过妹妹我也很喜欢的。”池恬芯实话实说。 “甜甜为什么喜欢弟弟呢?” “因为我没有弟弟啊!”池恬芯回答得理所当然。 苗柠愣了一下,就听到池恬芯继续说道,“可是我已经有妹妹了,一一不就是我的妹妹吗?” 池恬芯恍然大悟,笑着说,“是,一一是你的妹妹。” 池恬芯出去以后,苗柠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她躺在池边野的怀里,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语气依恋,“边野哥哥,你说得对,就要敞开心扉,把事情说清楚,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打算瞒着甜甜,后面又想到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我的肚子一天天得会长大,这个孩子会出生,事情总会暴露的。” 池边野摸着苗柠的头发,语气温柔,“小柠檬,甜甜是我们两个带大的,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们还不清楚吗?” “嗯。”苗柠点点头,身子转了一下,看着池边野,“边野哥哥,这几年,你有没有觉得我对不住你,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的?” “没有。”池边野坚定得摇摇头,吻着苗柠的额头,“小柠檬,边野哥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这辈子,上天能把你送到我的身边,让我们相伴一生,白头偕老,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我不敢有其他的奢求,本想着把甜甜抚养长大,结婚生子,但是这个孩子来了,就说明和我们有缘,我们只需要高高兴兴得期待着他的降生就可以了。甜甜也问过我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说想要一个男孩。” 池边野止住苗柠要说的话,“小柠檬,我想要一个男孩子是心里话,并不是说我重男轻女,以前没有感觉,总觉得我们会一直陪着甜甜,可是今天看了粤尔和一一以后,我觉得给甜甜生一个弟弟挺好的,这孩子性子绵软,心地又善良,很容易委屈自己成全别人,有个弟弟作为她的倚仗,就算我们百年之后期,也能放心了。” 苗柠没有想到池边野会是这个想法,眼圈顿时就红了,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池边野大拇指服轻轻得按压了一下去,然后当着苗柠的面,含进嘴里,柔声哄道,“小柠檬,是咸的,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苗柠忍不住笑了,当初他们结婚时,池边野就承诺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她的生活都是甜甜蜜蜜的,不会出现苦涩。 这么多年以来,他确实是做到了。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202. 舒之岩坐在姚子义对面,看着他低垂着头,肩膀耷拉着,像是丧失了生气一般,周身围绕着散不去的颓败。 他多久没有见过阿义这个样子了,似乎十几年了吧! 舒之岩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既然忍不住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追呢!”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阳光撒下来,在地上拉长了他们两个的影子,舒之岩站起来,一把扯起姚子义,“走,我带你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清楚了,在这儿颓丧得坐着算是什么好汉。” 姚子义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被舒之岩拉着走,舒之岩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没要服务员帮忙,自己拿开瓶器打开,倒了两杯子,姚子义淡漠的眼神看着某一点出神。 “哐当”一声,舒之岩把酒杯放在姚子义的面前,嘴巴努了努,“喝呗,不是想要颓废吗?干坐着怎么行啊?来点儿实际的。” 姚子义狭长的丹凤眼瞟了舒之岩一眼,端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舒之岩在心里叫道,好家伙,这酒这么烈,他不相信他不知道,喝起来这么不怕死!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第无数杯! 姚子义不停歇得往嘴里灌酒,舒之岩想要拦,但是被姚子义的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 得了,舒之岩摆摆手,喝吧,反正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要不然也是受罪! 眼尾发红,眼角泪痣越发的勾人,眼神迷离,舒之岩知道,姚子义这是醉了。 他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捏着高脚杯,里面红酒荡漾,他端着摇了摇,然后享受得抿了一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人人都知道这个理,还是忍不住得飞蛾扑火,自取狼狈! 舒之岩仰头喝干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坐在姚子义身边,胳膊捣了捣他的肩胛骨,“喂,还能走吗?” 姚子义身子没有动,头往另一边偏了偏,舒之岩知道,这是喝大了。 舒之岩拿出手机叫车,然后手从姚子义的胳肢窝里面穿过去,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恶声恶气得说,“走吧,哥们带你回家。” 舒之岩一个人住,他把姚子义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不敢把人送回去的,奶奶一个人在家,要是看到阿义喝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坐在出租车上,舒之岩把姚子义的头往那边推了推,嫌弃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听到耳边嗡嗡嗡得响,让自己不得安生,姚子义倏得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满是清明,没有一丝刚才的迷糊迷蒙。 舒之岩冷了一瞬,嘴巴长得大大的,刚才打了个哈欠嘴都没有合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姚子义突然间睁开眼睛。 “阿义?”姚子义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没醉?” “我没有醉。”姚子义说得坚定。 舒之岩这下子确定了,姚子义是真的醉了,要是他真的没有醉,刚才他问的时候他是不会回话的。 舒之岩扶着姚子义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这一片属于高档小区,安保很好,看到业主进来,立马有保安过来帮忙,舒之岩一面嫌弃姚子义一面拒绝保安,“不用,我扶着进去。” “阿义,你这是喝了多少?”上阶梯的时候,姚子义的脚不会自己上台阶,舒之岩拖着他的身子往上走,五级台阶,舒之岩硬生生走出了百万天阶的疲累感。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电梯门口,舒之岩抽出一只手按了电梯,无可奈何得说,“我简直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没事干嘛要叫你喝酒,喝醉了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舒之岩靠着电梯碎碎念,顺便休息一下。 下坠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出来,舒之岩又认命得扶着姚子义出去,“你能不能先自己站一会儿。”舒之岩无奈得说,“我要开门。” “唔。”姚子义嘴里无声得发出一个单音节字眼,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舒之岩手脚并用撑着姚子义,另一只手快速地输入密码。 好不容易把人扔到沙发上,舒之岩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汗,姚子义虽然不胖,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也让他吃不消。 舒之岩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见底,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姚子义,于心不忍,还是帮他也倒了一杯,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抬脚踹了踹姚子义的小腿,“姚子义,起来喝水。” 可是现在姚子义没有丝毫动静,其实舒之岩也就仗着姚子义醉酒听不到,要不然的话,他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得放肆。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舒之岩如此劝诫自己,然后伸出胳膊打算扶起姚子义,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强撑了一路,隔壁酸软,被姚子义的身体冲力一带,差点儿栽倒在他的身上,舒之岩眼疾手快,忙不迭地撑在茶几上,站起来,后怕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要不是本手脚灵敏,就要毁了清白了。” 经过舒之岩单方面的一闹,他也没有了做好人的心思,回房间拿了一块儿毛毯,随意地扔在姚子义的身上,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以后,舒之岩腰间围着一块儿浴巾,恍若无人得走出来,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本来想要端着回房间,但是看着姚子义还是狠不下心,舒之岩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犯贱,但是,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呢! 他认命得搬起姚子义的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鞋,本来打算脱衣服的,但是姚子义不配合,舒之岩也懒得跟一个醉鬼挣扎,索性算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 拿了一个靠背软枕,垫在姚子义的脖颈下面,舒之岩后退了一步,完成。 …… 半夜,姚子义睁开狭长的丹凤眼,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慢慢变得清明,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水,姚子义端起来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袋里涌入之前的记忆。 姚子义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冬夜的风冰冷蚀骨,吹到人身上是透入骨髓的冷,姚子义仿若不觉,食指搭上窗沿,望着窗外的黑夜,瞳孔没有焦距。 想起白天那些拒绝的话,姚子义就觉得心仿佛浸泡到了北极的寒冰里,抛到了烹饪的烈油里,剜心蚀骨得疼。 嘴上说着祝她幸福,但是真的好想和她有以后啊! 203. “你明天有时间吗?”姚子义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旁边小心翼翼地等着答案的女孩。 “没……”话都到舌尖了,看到池恬芯瞬间失落的表情,姚子义又吞了回去,再出口就变成了,“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你能……”池恬芯咬了咬唇,一鼓作气得说完,“你能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吗?就在校门口的那家奶茶店。” “……好。”姚子义把玩着一把钥匙,食指和大拇指捏得紧紧得,在钥匙表皮摩挲,“什么时候?” 池恬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小脸通红,睫毛卷翘,蒲扇蒲扇的大眼睛盈满了笑意,仿佛一汪春日的碧波,身上散发着的预约气息感染到了姚子义,他握着钥匙的手指慢慢放松,“你几点出来?” “那我们十点见面。”池恬芯观察着姚子义的表情,试探着开口,“可以吗?” “……好。”看着池恬芯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姚子义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不仅没有拒绝,还多说了一句,“我等你。” 池恬芯愣住了,他也立马后悔了,赶紧补救,“我是说……明天早上我和阿岩约好要来学校打篮球,我在这边等你过来。” “好。”池恬芯笑了,嘴边两个小酒窝深深的,盛满了整个冬日的暖阳,直叫人甜到心坎里去。 说完以后,池恬芯就打算回家了,但是她坐在里面,姚子义坐在外面,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平时她书包收拾好,姚子义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他就会立马离开,今天是…… 池恬芯看着他毫不走心得把玩着钥匙,小手揪了揪书包带子,白嫩得像是嫩豆腐般的食指敲了敲姚子义的桌子,“我……我要回家了。” 姚子义诧异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白嫩一闪而逝,顺着食指抬头撞上池恬芯的视线,小鹿般的眼神直勾勾得盯着她。 池恬芯心跳加速,不过,这不是心动,而是心虚,害怕,她是不是惹到姚子义了? 池恬芯都快要哭了,她忍着颤意,再次开口,“我……我要出去,你让一下。” 姚子义回过神,没有为难池恬芯,大长腿先伸出去,然后站起来,立在旁边,池恬芯仅仅抓着书包带子,仿佛可以汲取力量,连招呼都没有打,迈着小短腿往外快速地走,刚出门,就以并不快的速度跑起来。 池恬芯的体质虚弱,就跑了这么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再加上放松下来,一下子感觉到了疲累,晕头转向的。 她低着头,微微喘息,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楚粤尔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池恬芯。 他看着靠在墙角换气的女孩儿,抬脚走过去,“甜甜,怎么还不回家?看到一一了吗?” “粤尔哥。”池恬芯抬头,就看到一身清隽气息的楚粤尔站在她的面前,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显得身高腿长,她惊喜得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有看到一一,她应该还在教室吧!”毕竟刚放学没有多久,按照谢一一的性格,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 “今天周五,例行回家吃饭的日子。”楚粤尔说。 这个池恬芯知道,虽然粤尔哥住得离学校不远,但是大一以后他就搬出去了,在学校附近一个人住,周五放学以后才会回家。 “你怎么回来学校啊?”放学了,不是应该回家吗?就算是来接一一也应该等在校门口啊,现在离打下课铃也没有过去多久,不应该找到教室里来啊! “老师找我有些事情。” 池恬芯局促得抠了抠手指,小声说,“粤尔哥,你先忙,我就先走了。”池恬芯乖巧得说。 “好,路上慢点儿。”楚粤尔看着池恬芯下楼,转身就看到一个男生迎面走来,气质锋利,眉眼狭长,浑身上下透着疏离冷漠。 楚粤尔和他擦肩而过,并没有多注意。 倒是姚子义,多看了好几眼,楚粤尔,a大附中的优秀毕业生,池恬芯和他认识吗? …… 池边野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迟恬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甜甜,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啊?”池恬芯诧异得转身,看着池边野,“爸爸,有吗?” “宝贝女儿,有什么开心的事啊,你看你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池边野单手打着方向盘,偏头问道。 “就是……”池恬芯有点儿小纠结,不知道这种事情应不应该告诉爸爸,但是他大概不会反对的吧! “就是……就是如果我想要表白的话,爸爸你说大概会有几成成功的概率?”池恬芯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看着池边野,满心得期待,似乎池边野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明天是否成功。 池边野不小心方向盘都打歪了幸亏他心理素质高,要不然就发生车祸了,池恬芯的这番话可把他吓得不轻,池边野打了半圈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甜甜,你是说……你要表白?就是那个叫姚子义的男生?” “嗯。”池恬芯嘴角的笑容刺痛了池边野,那个臭小子何德何能! 池边野清了清嗓子,“甜甜,接下来爸爸说的话你可能会不爱听,会觉得爸爸不理解你们的爱情,但是表白这件事不需要女孩子来做,你要知道,一个男孩子要是真的喜欢你的话,是不会等着你去表白的。” 池恬芯的表情已经垮下去了,池边野虽然不忍心,但是他的宝贝女儿,不需要这么低声下气得讨好,“甜甜,如果你是一个男孩子的话,今天爸爸肯定会告诉你主动去表白,表明自己的心意,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池恬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可是爸爸……”话到嘴边,池恬芯又咽了回去,要说什么,说姚子义没有一点儿表白的意思,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自己……可能就会各奔东西吧! 池边野看了池恬芯一眼,没有张口,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池恬芯看就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眼里的光越来越暗淡,这种事情她也不想主动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可是姚子义不主动,她要是在推推搡搡的,那最后他们可能真的就会错过了。 204. 眼看着就快要开学了,楚粤尔还时不时得约苏酥出去玩,苏酥傻白甜一个,本来就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一个不嫌弃她的,立马欢欢喜喜得出去了。 这天晚上,楚粤尔在微信上问苏酥明天想要去什么地方,苏酥想了一下,她都好几年没有去过游乐场了,苏酥试探着提出,“要不,我们去游乐场玩?” 半天没有回复,苏酥以为楚粤尔不愿意,赶紧敲下一行字“要是你觉得不愿意我们就不去了,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去哪里我都可以。” 话还没有发出去,楚粤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酥惊诧得差点儿没有拿住手机,她起身,出去接电话,“粤尔。” 楚粤尔正站在窗前,身边的谢一一使劲得扒拉着他的胳膊,脸色焦急八卦,耳朵凑上去想要听他们的谈话。 刚才他们发消息时不小心被谢一一看到了,所以楚粤尔回消息时被打断了,没办法,只好打电话。 谢一一自认为小声得说,“是不是上一次的那个小姐姐?” 苏酥听到对面有小孩子的声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鸵鸟的心态又冒出来了,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楚粤尔头疼得按了按眉骨,走到沙发上坐下,谢一一转身跪在沙发上,扒着楚粤尔的胳膊,笑嘻嘻得问道,“哥哥,你是不是要跟这个姐姐去游乐场,带上我好不好?” 楚粤尔往后靠了靠,拉开和谢一一的距离,对着手机里的人说,“早上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 “哥哥,我也要去。”谢一一大喊道,“我也要跟着你出去玩。” 楚粤尔头疼去,谢一一简直太能闹腾了,他有些许的招架不住,“一一。”楚粤尔放下手机,苦口婆心得诱哄,“我是要跟朋友出去玩,你也可以跟你的好朋友一起玩,你可以给小柘打电话,和他一起去玩。” 谢一一眼睛亮了亮,答应得很痛快,“好啊。”她爬下沙发,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先走了,哥哥你忙。” 楚粤尔觉得谢一一答应得太痛快,心里很不安心,但是又想不出来,所以干脆不想了。 谢一一这鬼机灵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谢一一回房间以后关上门,扑到床上拿着手机给魏越柘打电话,半天没有人接,谢一一着急得暗骂一声,“魏越柘这个狗东西,不接电话在干什么?” 谢一一最后不耐烦了,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到一边,气呼呼得暗自生了一会儿闷气,伸手够到手机打算重新打电话,指纹还没有按开,魏越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一,找我什么事情?我刚才在洗澡,没有听到。”魏越柘一五一十得解释清楚,多年的青梅竹马,他知道谢一一的脾气。 周六安禾的活动很多,有冲突,楚粤尔去替安禾听分享会,签字,全场炸了。 吃饭的时候,安禾看起来蔫蔫的,完全没有放假前的喜悦,楚粤尔把一杯奶昔放在她的面前,手指头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禾,怎么感觉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嗯。”安禾郁闷得点点头。 “明天我有时间,带你出去转转,放松一下。”楚粤尔提议,把吸管插到奶昔里面,推到安禾面前,温柔得说道,“喝点儿甜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安禾低着头,嘴巴包裹住吸管,猛地吸了一口,凉凉的奶昔顺着喉咙滑到胃里面,浑身都舒服了不少,燥热的天气也比较顺眼了。 “我明天有事情。”安禾哭丧着脸,“而且还比较多。” “有多少?”楚粤尔问道。 “给你看看这个。”安禾打开手机微信,里面都是消息通知,“我们有一门课挪到今天上了,然后还有志愿活动的分享会,早上还有辅修专业的考试。” 楚粤尔伸手,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稍微蹙眉,“十二点半点到五点要上课,两点到四点要参加分享会。”楚粤尔收回手,“那你中午午饭都吃不上了?” “午饭还是可以吃的。”安禾说完,再次吸了一口奶昔,“我考完试以后去吃饭,等一会儿就得上课了,分享会就没有办法参加了。” “分享会有什么要求吗?” “就是要参加的人签字,这个是我上一次跟你说得一个志愿活动,今天主要是志愿活动的创始人分享这个活动的内容,然后还有一些他们的资料,最后跟他们初次联系一下。” “时间要是紧张的话我先替你去分享会,你先上课,上完课以后再过来。”楚粤尔提出了解决办法,他伸手搭在安禾的头上,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温柔得说,“小禾,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分享,万事面前,你永远是第一位。” 听到这话,池恬芯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我我……我是过来扔垃圾的。” 为了让自己的可信度高一些,池恬芯还把垃圾袋往身子前面移了移。 “噗嗤。”刚才说话的男生忍不住笑出声,“子义,你这个同桌也太好玩了吧!扔垃圾?啧!乖乖女啊!” 池恬芯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只想他们赶紧让开,自己扔完垃圾早点儿回家。 “我……你们能让一下吗?”池恬芯白着小脸磕磕绊绊地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舒之岩是知道池恬芯的名字的,但是看着小姑娘脸红红的,他就想要逗一逗,“来,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扔垃圾。” “我……我自己扔。”池恬芯的脸又白了一个度,“你们……能不能让一下?” “不能呢!”舒之岩逗上瘾了,明媚的桃花眼斜斜地挑了起来,“小姑娘,告诉哥哥呗!” 姚子义眼神狠厉地看了一眼舒之岩,转身走开。 突然,花圃那边冲过来一个人,声音娇俏,但是满满的二世祖气息,“你有完没完啊?” 女孩冲过来,抓住池恬芯的胳膊,拉着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甜甜姐,你先站在一边儿。” 池恬芯往后退了一步,“一一,你小心点儿。” “放心。”谢一一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不悦地看着舒之岩,“舒之岩,你有没有品啊,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有本事跟我单挑啊!” 205. 舒之岩被姚子义看了一眼,本来都打算离开了,突然间,谢一一这个小辣椒冲出来,一下子挡住了他们的脚步,“谢一一,小学妹?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哼!”谢一一冷哼一声,“大人,你们算是个狗屁的大人,欺负女孩子,没有风度。” 舒之岩来了兴趣,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火辣的妹子了,他挑挑眉,“怎么,小学妹,你要打一架?” “来啊,谁怕谁啊?”谢一一已经摆好了姿势,舒之岩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这个小学妹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啊! 看到姚子义已经走了,舒之岩赶紧说,“今天没兴趣,改天约啊!” 说完就追上去了,剩下的几个人一看,也讪讪地跟着走了,主角都走了,他们留下来干嘛? 留下来过年吗? 看到人都走了,谢一一不屑地撇撇嘴,朝着他们的后背挥了挥拳头,“哼,没有出息!” “一一,谢谢你。”池恬芯感激地说。 “小事儿。”谢一一“霸气”地挥挥手,“甜甜姐,你没事儿吧?你怎么这么倒霉,会遇上那些人?” 池恬芯欲哭无泪,她也觉得自己特别地倒霉,好死不死的,怎么会遇上那些“无事生非”“打架惹事”的人。 “一一,你着急回家吗?”池恬芯问道,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垃圾袋,“我先扔个垃圾。” “不着急,你慢慢来。”谢一一在花坛边拔了一根草,然后山匪流氓般地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哼着歌。 附中在她上小学的时候都已经转遍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化,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池恬芯扔完垃圾回来,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着手指,谢一一伸出手,搭在右眼上,五指伸开,稀碎的阳光从指缝间钻进来,她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池恬芯走过来,疑惑地看向谢一一,“一一,你在干嘛?回家了。” “好啊!”谢一一吐掉嘴里的草,挽上池恬芯的胳膊。 池恬芯忧郁地看了一眼谢一一,欲言又止,谢一一倒是无所谓,“甜甜姐,我知道的,以后不了。” “好,你自己要注意,不能随便把路边采的草往嘴里放,这样的不干净,会生病的。”池恬芯还是忍不住地叮嘱道。 “我知道了,好姐姐。”谢一一摇晃着池恬芯的胳膊撒娇。 她也没有不耐烦,她知道池恬芯是为了她好,池恬芯从小体弱多病,不管是衣食住行,都特别地注意。 “一一,家里有人来接你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池恬芯问谢一一,“要是舅舅舅妈没有来的话,跟我先走吧。” “今天晚上舅舅来接我,明天周末我不回家了,我要住他那儿。”谢一一说。 闹钟还没有响,池恬芯就翻身坐起来,满头大汗,手臂酸麻,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然后睡了一晚上的梦,此刻脑袋发懵,意识还没有缓冲过来。 对面的室友也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恬芯,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睡不着了。”池恬芯怕下床,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你怎么也醒来了?” 平时可不是这个时间点醒的人? “我去上厕所,尿急。”黄悠悠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池恬芯放下瓶子,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瀑的头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睡裙衬托的娇小玲珑,圆圆的杏眼此时也失去了神采,揉了半天,池恬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沉默。 为什么又会梦到了呢? 池恬芯这样问自己。 明明已经尽力去忘记了。 ……… “恬芯,走了。”黄悠悠叫池恬芯,“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我们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儿。”池恬芯柔柔得笑了一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黄悠悠听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然后打趣得问。 池恬芯的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他对她来说,算是噩梦吧! 池恬芯和黄悠悠选了其他学院开设的课,算是跨专业选修,进去时,教室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除了前两排的位置还空着,中间的位置几乎满了,黄悠悠想也没想就想往后面走,池恬芯拉了她一把,“悠悠,我们坐前面。” “啊?”黄悠悠显然愣住了,“我们坐在前面?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她不想坐前面啊! “后面看不清。”池恬芯率先走过去,“我想坐前面。” “那我陪你呗!”黄悠悠无奈得说。 “谢谢你,悠悠。”池恬芯声音甜甜,两颊的两个酒窝更是甜人。 池恬芯打开笔记本开始借笔记,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 池恬芯敲字的手非常快,“回去给我抄抄。”黄悠悠凑过来给池恬芯说,早上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要死,没有力气记笔记。 “好。”池恬芯对黄悠悠眨眨眼,用口型回答她。 黄悠悠心安理得得开始跑神,老师开始讲到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理论,池恬芯敲字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梦。 老师还在继续讲,“《梦的解析》第一次告诉曾经无知和充满疑惑的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在隐秘的梦境所看见、所感觉到的一切,呼吸、眼泪、痛苦以及欢乐,并不是都没有意义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还认为人在清醒的意识下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心理活动在进行着,这种观点就是著名的潜意识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梦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压抑的欲望,潜意识的情欲伪装的满足。它可能表现对治疗有重要意义的情绪的来源,包含导致某种心理的原因。所以,梦是通往潜意识的桥梁。” 池恬芯自嘲得笑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学着忘记了,可是没想到梦比我还要清醒。 206. 铃声敲响,谢一一的书包已经收拾好了,铃声还没有响完,她的屁股已经离开椅子了,就打算老师一起身她就冲出去。 但是路过魏越柘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越柘哥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魏越柘桌子上的书几乎没有动,人懒散地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魔方,百无聊赖地扒拉着。 魏越柘看了一眼谢一一,“不回家了。” “为什么啊?”谢一一疑惑,“你不是平时也不喜欢待在学校吗?这好不容易放学了,你不赶紧回去,待在这儿不嫌隔应的慌吗?” “回家没饭吃。”魏越柘一边和谢一一搭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手指翻转之间,六面整整齐齐地变成了六个颜色,一个方块儿都没有误差。 “没饭吃?”谢一一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接过魏越柘手上的魔方,自己把玩,“家里没有人吗?” 魏越柘伸长胳膊,伸了个懒腰,语气无波无澜,“我妈生日。” 前桌伸过头来说道,“那你更应该回家了啊,你妈的生日,不是应该会有很多的好吃的吗?” 魏越柘想,要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可惜啊! 魏越柘,“那你们可想太多了!他们两个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没我的份。” 魏越柘伸手,两只手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翻开微信短信,给谢一一看,“爸妈出去过生日,家里面没有人,你随便吃一点儿。” 谢一一嘴巴长得大大的,还有这种骚操作,她一直觉得魏叔叔好像不太喜欢越柘哥哥,没想到是真的啊,谢一一这样想的,嘴里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越柘哥哥,你就是那个意外。” 魏越柘显然已经习惯了,连怼人都懒得怼了,长腿一伸,搭在桌子栏杆上,拿过谢一一放在桌子角上的魔方,修长的手指翻飞间,魔方重新被打乱。 谢一一问道,“那你们家的保姆呢?” 魏越柘家里是有保姆的,因为岳姨工作忙,是没有时间做饭的,再说了,她也不会做饭,只要岳姨不回来,魏叔叔也不会下厨,所以保姆就是为了照顾魏越柘的生活起居。 提到这个,魏越柘就更加无语了,一面魔方拼成,他无奈地开口,“我妈生日,我爸一高兴,就给保姆放假了。” 谢一一,比惨你从来没有输过。 同学:“………” 他们能说点儿什么安慰一下呢! 似乎说什么都比较打击人! 最后,谢一一可怜地看着魏越柘,“越柘哥哥,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妈在家,我爸也在家,我哥也在家,反正,都在家。” 魏越柘:“……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谢一一煞有其事地说,还拉过来一个椅子,放在魏越柘旁边,“越柘哥哥,你收拾书包吧,我等你。” 魏越柘无语地看了谢一一一眼,没有动,谢一一眼巴巴地看着他,“越柘哥哥,你不走吗?” “……走。”魏越柘虽然这样说,但是依然没有行动,还在忙活他的魔方,谢一一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魏越柘手中的魔方,怒吼道,“越柘哥哥,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走了,我都等你这么长时间了。” 魏越柘懒懒得看了谢一一一眼,开始慢吞吞,磨磨蹭蹭得收拾书包,把书一本一本得捋平整,然后放到书包里,谢一一简直要被他给磨蹭死了,她站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抓过魏越柘的书包,三两下就帮他把书本,文具全部塞了进去,一把拉上拉链,把书包塞到魏越柘怀里,“好了,走吧。” 魏越柘:“……” 他懒懒得站起来,一只手插着裤兜,一只手拎着书包,懒懒得语气模糊不清,“走了。” 刚出门,就有两个女生惊慌失措地往走廊另一端跑,谢一一暧昧地笑了笑,“越柘哥哥~~” “嗯?”魏越柘低头,眼皮懒懒地掀起,话都懒得说,就那样看着谢一一。 谢一一被他这无所谓,万事不在乎的眼神看得没劲,泄了气,耸耸肩,“没劲。” 刚才跑过去的那两个女生谢一一记得,好像是初三的学姐,这是专门过来看越柘哥哥的吧。 谢一一抬头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越柘哥哥长得还是天怒人怨的,完美的继承了岳姨的美貌和魏叔叔沉稳温和的气质,在同年级的人群里,拥有别样的魅力,怪不得这时候有这么多高年级的姐姐来看他。 魏越柘身高腿长,没两步路,就甩了谢一一一大截,谢一一回过神以后,小跑着跟上去,“越柘哥哥,你等等我。” 魏越柘停下脚步,语气散漫,“怎么这么慢啊,小短腿!” 谢一一生气了,她最烦别人说她腿短了,这些小孩中,就她最小,也最矮,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让她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她不想知道啊! “越柘哥哥!”谢一一生气地说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魏越柘好笑地看着她,语气含糊不清,嘴里面像是含了沙子一样,“难道你现在没有生气吗?” 谢一一:“………” 好气哦,可是打不过。 夏日,骄阳似火,蝉鸣依旧,外面绿化带里的绿色都被晒得蔫了吧唧的,树叶耷拉下脑袋,蜷缩起来,皱纹都要出来了。 在这样的三伏天气,人也蔫了吧唧的,没有精神。 魏家,谢一一趴在桌子上吃甜点,不时得看一眼魏越柘,然后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继续吃。 魏越柘手里面拿着一本国家地理图鉴在看,看到谢一一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嫌弃得转过身,“谢一一,你能不能像一个女孩子啊!” “我怎么不像是一个女孩子了?”谢一一暴躁转身,叉子上插着一大块儿糕点,颤颤巍巍的,“你是不是有……”话到中途,谢一一怕蛋糕掉下去,赶紧喂到嘴里,边嚼边质问,“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吃个蛋糕而已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你看我干什么?”魏越柘回过身,“搞得我以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谢一一怒,“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印象吗?” 魏越柘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你在我心里什么印象自己不知道吗? 谢一一知道,所以她不想和魏越柘说话了,使劲地转过头让魏越柘看到自己有多么生气,化悲愤为食欲,越发大口的吃蛋糕。 期间,谢一一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魏越柘,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翻着手里的书。 谢一一更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魏越柘不跟她说话,那她也就不跟他说话。 可是魏越柘忍得住,他一天到晚不说话都可以,但是谢一一忍不住啊,憋了一会儿,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越柘哥哥,你什么时候长喉结了?” 魏越柘翻书的动作停下来,书页被卷了一个边儿,一直表情淡漠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多余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问,“谢一一,你一天天得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谢一一委屈,忍不住大声反驳,“我就只是问问,你那么凶干嘛,你长都长了,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是吧,有本事那就别长啊。”谢一一气急了,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听说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你要是嘴还这么损,说不定别人都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 魏越柘默,“你是不是有病啊,谁告诉你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了?是谁又告诉了你没有喉结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谢一一:“……难道不对吗?”班里的女生都是这样说的,那些男生也这样说。 魏越柘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得给谢一一普及一下人体的生物学知识,“谢一一,你听好了!” “听……听什么?” “喉结就是咽喉部分的软骨突起,男生在青春发育时期,由于体内男性雄性激素分泌增加,甲状软骨逐渐增大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