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 第1章 双双重生 夏日炎炎,湛蓝的天空像刚刚被水洗过的蓝宝石一样璀璨;像火一样的太阳,浇灌了一片红彤彤的朝霞,如腾飞的凤凰在舞动,一切都在刚刚开始。 在繁闹而古香古色的长街上,一头健壮的水牛扑吭扑吭地拉着一辆宽大而陈旧的板车,而板车上拥挤地坐着一群人。 “先生,街上好热闹啊!”一群孩童身上穿着官府补贴发放的灰色青衿,惊奇而贪婪地观望着街景。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 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香车美服伴随着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 好繁华的县城哦,跟他们乡下一点都不一样。 “不错,你们有何感悟啊?”一身灰色长袍的老夫子,悠哉地捋着他长长而花白的胡须。 呃、张柱子身体一僵,他就不该说话,被先生考住了吧,扭头推了推身旁的沈富贵,“先生问你感悟呢。” 沈富贵缩了缩脖子,这种问题,不是应该问学霸吗,于是推了推因身体不舒服而躺着的李书深。 结果太激动,找错对象,竟扯到了同样躺着的、他们学堂有名的小傻子姜长安的身上。 “哈哈哈...”这一举动让小学子们哄堂大笑,小傻子要是会感悟她还叫傻子吗? 可就在这时,晴空突然‘咔嚓’划下一道银龙般的电闪,艳阳高照的天空突如其来‘轰隆’的一声雷鸣! “啊!”小学子们霎时间惊慌失措地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错了,他们不该笑话小傻子,雷神公公不要劈他们啊! “哞哞!”比他们更惊慌的是前面拉车的老水牛,顿时拔腿狂奔起来,一时间将板车上的人都颠得七荤八素的。 而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有两条细丝般的小闪电、咻的一下没入了两个躺在牛车上的孩子、的身体里。 随即那两双小眼睛同时猛然地睁开,一双眼眸里充满冷冽的杀气,另一双眼眸里全是茫然。 姜长安还迷糊着,就被剧烈的颠簸震得心肺都差点移了位,想吐! 下一刻,她身体蹦的一下就弹高了起来,瞬间就失重般地飞落出去。 我草!一觉醒来老天就想摔死她?!按这速度、这高度,摔出去非死即残啊! 姜长安高强的头脑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如何以最轻伤害的方式着陆,前空翻?后空... 恰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小手突然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护住,两具小身体‘咚’的一声滚落到地上。 安全了?姜长安正想庆幸,身下却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正眼一看,被她压在身下的人,一张白皙的小脸、都皱成了个皱包子。 然而,姜长安还来不及多想,因为冲劲太大,身体惯性的就又是一个反转,迫使她结结实实地被反按到了地上,脑袋‘砰’的一下撞到坚硬的地板,眼睛顿时冒起了金星。 紧接着‘卡’的一声,“啊!”好疼啊! 撞坏脑袋就算了,还有什么东西扎她背后?姜长安要哭了,她这是要被撞成傻子?还是要流血而亡?! 但更恐怖的是她的声音!竟然变得清脆幼嫩,活像七八岁的小女童一样。 姜长安傻眼了,连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忘记,呆呆地看着悬在她咫尺上方的、同样幼嫩而陌生的小脸,以及自己伸出去的短小的双手。 什么情况?她、返老还童了? 姜长安记得,自己刚刚拿到工科学类的第一百本资质证书,又因接连几天没日没夜的赶工设计稿,所以身体机能超了负荷,让她直接在建设大楼的大厅里晕了过去。 但其实她不只是晕倒了,而是猝死了吗?!姜长安三百分高智商的金头脑直接当机。 科学方法计算不出来的事情,她该怎么办?她死了,然后、脑袋疼,一段模糊的记忆传入了她的脑海里... 跟她曾经做梦的场景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姜灵儿?”李书深不顾自身的疼痛,骨碌爬过去检查姜长安的情况,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 他已经尽力去挽回,奈何这时候的他身体太小,又还未练功,力有不逮,最终还是让姜长安受了伤。 前世也是这头牛,因爆竹的声音被惊着乱窜,这小呆子直接被牛车颠了出去,摔破了头,回去后都没过几天就死了。 姜家老爷子痛失孙女,不堪受打击,也随之撒手人寰。 前世李家被人糊弄,报错了恩情,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姜老爷子才是他的救命恩人,重活一次,李书深决定好好扭转过来。 第一步当然是拯救恩人最疼爱的孙女,所以两人同时掉下去的那一刻,他想也没想就朝姜长安伸出了手。 “我有事。”她变成小傻子,怎么会没事呢?但我不敢说,怕吓死你。 重生这种事,姜长安一个大人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对方一个小孩子,只怕她一说出口,傻子要被人当成疯子了。 难怪了,在现代的时候、她晚上一睡觉就会经常做梦,梦到一个古代小姑娘的生活,非常真实,如身临其境一般。 但其实、那压根就是她自己的魂么?一魂两身,白天是现代,晚上就变成一个古代小傻女。 又因空间的不同,她在现代二十九岁,但在古代、只有七岁? 这该死的金脑袋哟,记忆力强就算了,想象力还那么丰富,姜长安欲哭无泪,现在该怎么办? 李书深将姜长安扶起来,第一时间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只摸到一个肿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不流血,应该没事了吧?前世的她可是流了一地的血才会死的。 至于小呆子说的有事,李书深没太放在心上,她才七岁,还是脑僵的小呆子,知道个啥? 就是现在的姜灵儿、眼神清明了几分,不是他的错觉,李书深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境况,还有那道闪电与惊雷,顿时眼神闪了闪。 最后到底没说什么,他就是被那道闪电带回了七岁时光,别人也有可能... 晴天霹雳,平地惊雷,惊吓了不少动物,嘈杂的大街顿时纷乱起来。 这头,老水牛依然惊慌失措地乱蹿,“大牛!停下!快停下!”牛车夫拼尽全力也没能将、栓在牛头上的绳索拉停,整辆板车依旧剧烈地晃荡着。 引得路人纷纷逃窜。 “抓紧板车!一定要抓紧板车!”老夫子也慌了,一遍又一遍大声地重申着,原本顺滑的长胡子早就乱得打结。 他一手紧抓着板车,一手护着近身的孩子,一旦掉下牛车,就是缺胳膊断腿的事情啊。 “哇!先生!我怕。” “先生,李书深和姜长安掉下去了。” “先生,牛车要撞到人啦!” 老先生:我也怕,唉、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怎么就没两手功夫、将牛弄停呢? 再不然会点木工也好啊,将牛车迫停... 第2章 相助停车 被惊吓的当然不只这头老水牛,也有其他的车马,还有一个庞大的队伍。 这是虎威镖局,他们来昌县最大最有威望的老镖局。 此时,曾迎风招展的六面队旗已经倒地,旗帜上黄底黑字写着大大的几个‘镖’和‘虎威’的字样,在慌乱间被人踩在脚底。 四匹高头大马被四个健壮的中年汉子控制在胯下,骚动地在原地踏着圈圈。 满载而归的十辆大板车也被马匹甩得东倒西歪,随行的车夫与脚夫有安抚马匹的,有护卫马车的,乱糟糟的闹成一团,直接堵死了一条街的交通。 正在这时,一头发疯的牛拖着一辆破板车,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猛冲了过来,镖师们见此无不瞠目欲裂,“快拦住那头疯牛!” 车上的货物撞不得啊!否则他们威远镖局就完了。 于是,还未护好马车的镖师们纷纷掉头,豁出性命一样地冲上去想拦住疯牛,结果却被疯狂的老牛一一给顶开了去。 完了! 眼看疯牛就要撞上货物,关键时候、只听见‘咔’的一声,牛车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任老牛力气再大再发狂,竟然再也拖不动牛车,堪堪在马车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咔!’‘咔!’‘咔!’‘咔!’... 一串连清脆的响声过后,这下不只牛车,连马车也稳稳的停止不动了。 逃窜的路人纷纷驻足,然后、就看到两个小孩童站在那里,两人手里都还拿着一抓小石子。 就是这两个不大的孩童避免了一场大灾难?!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搞定!”姜长安丢掉了手里的小石子,拍了拍小手,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喔!好疼啊。”所以说,做人就不能得意忘形,这下极乐生悲了吧。 “你是个姑娘家,就不能文雅些?”这种不雅的呻吟,是一个姑娘家能当众发出的吗?李书深嘴角抽搐。 这丫头不知道被哪个老妖怪上身了,竟然只凭一粒小石子就能让那么大一个车轮转动不得。 轮子一旦不转,那板车的重量可就变成实打实的,牛想拉动不容易,加上它折腾久了乏力,又有车夫不停地控制,车子可不就停了下来。 这其中取的就是一个巧劲,若非深知机关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石子要卡在哪个部位,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姜长安一开始说的时候,李书深还不信,直到她瞎猫碰上死耗子般地扔去石头,成功地卡住了牛车,李书深才跟着把马车也停了下来。 所以,现在他知道了,姜长安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老妖怪,嗯、跟自己一样的大妖。 “我疼嘛。”都快疼死了,谁还顾得上文雅这种缥缈的东西。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哭上一哭,因为她现在是小孩子啊,而且不管现代古代,这个身体都是要命地怕疼,姜长安憋着小嘴巴,好不可怜的样子。 李书深,如此看来这应该是个小妖怪,跟个真孩子似的可以说哭就哭的那种,试问一个老太婆能舍弃脸面做到这种程度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丫头简直让人无可奈何。 “书深,长安,你们没事吧?”这可真是太好了,老夫子差点没庆幸到老泪纵横。 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被两个小学生搀扶着,朝李书深与姜长安两人走来。 “先生,我们没事,您还好吗?”李书深关心道,两人齐齐朝老先生行了行礼。 “好好好,都没事就好。书深啊,你什么时候学的机关术?竟然能让车子全部停了下来,怎么做到的?” 宋夫子上一刻还在感叹自己没有木工手艺,空有满身才学也没办法让牛车停下来,正担心自己今日就要与世长辞呢。 结果他的学生竟然给他带来了巨大惊喜,两小豆丁摔下马车没事就算了,还奇迹般地将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神了! 这个李书深呢,家里不差钱,又被宠坏了,日常顽皮得不行,戏弄夫子,欺负同窗,课业不做,书也从来没有好好读过,是个人嫌狗厌的小捣蛋。 可原来他偷偷地在机关术身上下功夫了吗?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先生,不是我,是长安想出的办法。” “怎么可能?!”学生们集体大声质疑,傻子聪明还叫傻子吗?被雷劈疯了不成? 宋夫子也震惊了,可李书深看上去不像撒谎的样子,“长安出的主意?”一脸茫然的姜长安,还是姜家的那个小呆子没错啊? “我爷是木工。”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她爷爷厉害着呢,据他老人家的说法,他可是鲁班第一百零一代传人。 姜长安是相信的,而且深深地崇拜着自家老爷子,那是个为追求精品而坚持到底的小老头。 可这样的姜长安,外人眼里还是呆呆的,却也乖乖的。 宋夫子嘴角抽搐,别提你爷了吧,你爷是老木工没错,但他给学堂修的桌子凳子,个个跟跛子似的高低不平,这让先生怎么相信你? 宋夫子他们不信,但别人信了,“小姑娘好本事!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一场危机,令王某佩服。 这位先生好福气,身边同时培养出了两个杰出的人才。”来人高大威猛,一身的健子肉,看上去满满的力量感,这就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头,姓王。 主意是小姑娘出的,但王镖头看得分明,出手的人却是她身旁的小男孩,而且这小子应该有几分身手,否则不会有那么好的准头。 准头不好,石子不可能丢进指定的部位,那么车子也不会停下来。 所以王镖头才说,老先生有两个好学生。 “呵呵,兄台过奖,孩子还小,当不得这般夸赞,会骄傲。”不,骄傲的是他,倍有面子,宋夫子又顺起了他的长胡子,头扬起的角度似刚刚好的骄傲。 “哈哈,不然这样,两位小学子确实帮了我虎威镖局的大忙,这是二两银子,让孩子拿去看伤吧。” 行走江湖的人,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王镖头就特别细心,发现了姜长安与李书深身上皆是带了伤的。 衣服也破了口子,旁边还有血迹渗出,而这一伙人应该来自乡下私塾,银钱肯定不宽裕。 果然,姜长安眼睛一亮,终于不呆了,大好人!解她所需,“谢谢叔叔!” 怕宋夫子会拒绝似的,姜长安一把接过王镖头递过来的钱,当然,她只拿其中一个。 要知道,有的读书人很清高的,那啥、‘不食嗟来之食’是常有的事,对不对? 可她需要看伤,而老姜家一定没有这个钱。 姜长安拿了,李书深当然也拿,这是劳动所得,为什么不拿?不缺钱也要拿。 宋夫子嘴巴又抽了抽,他也没说不要啊,你们急什么?“多谢壮士,孩子确实需要钱。” 王镖头拱了拱手,还想客气两声,没想成、他的队伍那边发生了争吵。 “完了!家具坏了!你们要赔偿!”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第3章 我能修好 一声赔偿,让牛高马大的王镖头整个身体都抖了抖,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转身快步地往自己的队伍走去。 周围路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可见,虎威镖局真的摊上大事了! “听说虎威镖局此次从梧州府回来,是特地给县令家的千金小姐拉回嫁妆的。”吃瓜群众立马变江湖百晓生,知了一手灵通的消息,说得好不热切。 “哎呦!是白地主家的大公子娶的县令千金吗?那位传言中有个富贵外家的二小姐?” “那可不,这媳妇不仅身份尊贵,陪嫁的嫁妆都是万里挑一!但凡家具通通都是青阳大师亲自精雕细琢的。 据说有祥云拔步床、锦鲤柜子、花鸟桌椅等等,用的木料全是难得一见的酸枝红木,价值上万两白银!” “吸!”白家祖坟冒青烟了,这运气真是顶顶的好;而王镖头却是流年不利,弄坏了这等珍贵的家具,岂不是要赔个倾家荡产的? “要说咱们整个梧州府,敢动手酸枝红木这等珍贵木材的,恐怕只有大家青阳子,据说他雕刻的鸟雀像是会飞一样,可精致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无不火热地盯向那些散乱了的家具部件,期待能见识一下会飞一样的木鸟。 结果当然只是看了个寂寞,他们根本不敢靠前,谁知道会不会横生意外,把自己搭进去呢?那等珍品不是一般人能赔得起的。 所以距离远的人压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看到一些颜色金光闪闪的部件。 “出了何事?”王镖头虎着脸,沉声问道。 “因你们保护不力,现在床的部件断了,修不好,组装不起来,王大镖头,你说要怎么办吧?”说话的是一个高瘦的青衣男子。 这人是青阳大师的徒弟,是随镖过来监管家具的,同时也是这批家具的安装师。 他本来还想靠安装师父的这张拔步床给来自己扬名,谁知道会出这种意外,如果处理不好,别说扬名了,肯定还要被县令责罚,真真是倒霉透顶。 王镖头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些家具部件碰掉了些漆,还有一些小巧的凸牙断了,“看上去只是轻微的损坏,不知可否维修一下?” 这话一出,安装师瞬间炸毛了,认为王镖头不把他们木匠放在眼里,“不能修!木工一行艰难繁杂,艰涩难懂,哪怕损了一转一折、少了一榫一卯,一个物具就拼凑不起来。 王镖头走南闯北,不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吧? 油漆碰坏了没有人能调配出一模一样的颜色,更重要的是榫头也断了,你难道能粘上去不成?少了这几个部件,整张床就组装不起来。” 安装师的话一出,镖师们瞬间全都不安起来,“这可怎么办?这可是县令千金的嫁妆床,她两天后就要出嫁,但现在床坏了?!”谁能让千金小姐别成亲还者干脆别洞房?! “这床是我师父青阳子、花了整整两年时间精雕细琢的祥云拔步床!那云还是彩金的!不是阿猫阿狗都有这种技术。 昂贵的木材,鲜亮的彩漆,精美的雕花,通通都我师父的绝活!整个来昌县都找不到第二张这样的床。 而且、从来昌县到梧州府来回要六天的时间,哪怕送去给我师父维修也来不及。 王镖头能让县令千金的婚期延期?还是能买到一张价值一万两白银的床?” 安装师冷嘲热讽,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压根忘了组装扬名的初衷。 王镖头脸色铁青,就差几步路的功夫、他们就能把货、全部交到县令的手上,结果竟然出了这样的纰漏,可怎么看这事都处处透着蹊跷呢? 一万两白银,他们虎威镖局在来昌县开了几十年,倒也未必赔不起,怕只怕县令不愿意。 有小道说县令将扶持一个新镖局,做镖局的二当家要分红,这不会是县令与安装师合伙整的把戏吧?王镖头盯着安装师,神色晦暗莫名。 他们镖局有商路,在江湖中也有几份脸面,但县令在来昌县也呆了整整十年!且手段一向卑劣。 王镖头为难死了,实在不行就跟县令鱼死网破算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幼稚的声音打破僵持的气氛,“我能修好。” 众人扭头一看,竟是刚刚那位相助停车的小姑娘,而她此时的眼神又变回了呆呆的样子。 这、怎么看都很儿戏啊,实在令人信服不了吧?能破坏车轮,不一定会木工维修,那可是个精细活。 “长安,不要胡闹。”宋夫子一把将姜长安拉回来,这傻孩子,为了一两银子就敢把自己豁出去,怎么就那么实在呢。 可她一定不知道这举动将会得罪上县令大人吧,那可是头阴险的狼,凶猛的虎,不是真的父母官呐。 “先生,我能修,我爷是木匠。”鲁班第一百零一代传人,而她姜长安接过衣钵,就是第一百零二代,必须自信。 宋夫子抚额叹气,孩子,你这份盲目崇拜要不得,你爷真只是个半吊子木匠,木工的七窍他只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哈!荒唐,哪怕你爷爷亲自来也修不好我师父的工艺,更何况是你?简直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彻底搞废了部件,是你们赔么?” 反正他是没听说过梧州府范围内、曾出现过比他师父更厉害的木匠,安装师满眼的鄙夷。 不只安装师,连围观的人群都觉得这小傻女发疯了。 这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南山贤能,返璞归真。姜爷爷的手艺好不好小生不清楚,但小生见过长安的雕刻,堪称巧夺天工。” 李书深,不、我只见过她歪歪扭扭的木头玩具,但如果此长安非彼长安呢?最坏的结果已经这样了,何不让姜长安试试。 还有,宋夫子确实是深藏不露的山外山,有他老人家看着,没什么好怕的。 李书深背着小手站了出来,老气横秋地说道,给人一种,此子不凡的信服感。 宋夫子又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这学堂里最傻的,还有最调皮闹腾的孩子,合起伙来装模作样地骗人。 他明明不是这样教学的,他多严肃的一个夫子啊,不知怎的就教出这样的捣蛋学生,他有罪。 宋夫子正想阻止,王镖头说话了,“我相信小师傅的手艺,劳烦了。”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小姑娘先前相助停车也露了一手,如果她真能修好,岂不妙哉? 王镖头决定堵一把。 “大镖头?”镖师们急了,怎么能相信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呢? 王镖头摆摆手,哼!虎威镖局的气数未必就尽,天下奇人异士多了去了。 一旁的安装师呲笑一声,“那就请吧,小师傅。”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女硬要弄坏了部件,那最好不过。 宋夫子又是无奈地摇摇头,孩子想尝试就去吧,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吸取教训了。 姜长安早就将安装师整理出来的损坏木头部件看了个遍,做到了心里有数,否则她也不会开口。 她心里的想法是,那道奇怪的惊雷是她带来的,她得承担责任;而且王镖头还给了她钱治伤,是客人,亦是好人,能帮则帮吧。 不过令姜长安意外的是,李书深这小不点的神来一笔,他舍身救自己,还说她的工艺巧夺天工? 这牛吹的,牛老汉都抓不回来的那种,真是个奇奇怪怪的小孩,倒是有几分才学。 安装师将坏了的部件一一摆在板车上,哪怕那种在运输过程中蹭掉一点点油漆的、也挑练出来,摆开很大的阵仗,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为难姜长安。 第4章 证书系统 见活计一上来,姜长安的态度就变得异常认真,完全做到心无旁骛,压根就没有一丝的怂气。 宋夫子欣慰的点点头,痴有痴的好处,她只能专注一件事,旁的事情干扰不到她,这样一心一意的人往往能把事情办好。 家具部件有六块小面积的蹭漆,还有四块的榫头有不同程度的断截,怪不得那安装师说没办法。 油漆完全没有配方照着调配;而榫头只有拇指大小,断开的切口也不整齐,古代没有铁钉也没有合胶,完全修复不了。 而没有了榫头,部件与部件之间就连接不起来,结构固定不好,自然拼不成一件家具。 但、可以改变形态啊,只要刀具在手,就没有攻克不下的木头。 青阳子所用的都是三角夹头榫,完全可以削成扇形插肩榫,只要在中间加一个槽,再把榫位往里挪不就可以了。 “刻刀、小凿。”姜长安朝安装师伸出了小手。 要动刀子好啊,把家具部件彻底搞坏,这事他也能完全推卸责任,安装师不怀好意地笑笑,“请。”假意恭敬。 围观的人沸腾了,真的操刀啊?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有大师级的手艺,这夫子怎么也不劝劝自家学生? 连姜长安的同窗也没有一个看好她的,这呆子被雷劈中变成疯子了吧,先生也不管管。 宋·先生非常惬意,如果腿骨没那么疼就更好了,他也压根不指望孩子真能解决事情,他只是想让姜长安知道,凡事要量力而行。 只有李书深认真地盯着姜长安的一举一动,眼神幽深。 安装师交给姜长安一个工具箱,但箱子里的工具十分简陋,连必备的铅笔和刻度尺都没有,这是要考她的眼力? 这道题很不友好,她空有法子,奈何没有工具,正当姜长安要另辟行径的时候。 “叮,证书系统下载完成,是否开启高级木工证书?”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机械似的声音,让姜长安一阵错愕。 “开、开启?”啥东西? 然后,她的眼前凭空出现了空气电脑一样的屏幕,姜长安惊慌地左顾右盼,见周围的人完全没有异样,那、就只有自己看得见咯? “是否要开启测量器?”脑海里的机械声又问道。 她缺的不正是测量器嘛?“要。”姜长安迫不及待地答应,只见她话音刚落,原本显示着一百本工科证书的页面,跳到了高级木工证书上。 木工证书一打开,里面显示着各种木工老式工具,还有木材资料,一些家具的款式结构图等等。 画面快速的一转,测量器跳了出来,还是带有刻度与结构的那种。 这科技,是不是太高强一点?姜长安无法压抑地激动了。 视线凝向正要下手的木头,就见那结构刻度尺立刻飞了上去,将木头裹住,下一刻、木头上就显现了长宽高等尺度的结构示意图。 不用颜料不用笔,凝视就成结构图,而且还有关于这块木头的材料名称、生长环境及特点等等。 “我草!”姜长安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等神器是哪路神仙发明的?请接受她的膝盖! 呜呜,如果上一世有这等神器,她也就不会猝死了! 完了,小呆子果然发疯了,激动成这样,肯定是不会修的,就说木工是门技术活,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学会的。 “长安,不行就..”退下吧,别真把孩子吓傻了,呲牙咧嘴流口水的那种。 以前的姜长安大部分时候都呆呆的,也不爱说话,但偶尔她还是与正常人无异的,人们叫这‘缺魂’。 宋夫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姜长安就动手了,在没有测量的情况下,直接就操刀。 这一看就是外行,安装师放心了,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担责任,也预想到了姜长安被县令收拾得很惨的下场。 但、他很久没有打磨的凿刀有那么锋利吗?他平时用的时候都挺费劲的,可在小姑娘手里却不费吹灰之力,挖一块坚硬的木头跟切豆腐似的。 姜长安,她已经很克制了,慢动般地装模作样,但事实上她用的是证书里的凿刀,压根不用费力气,就将现实中的木头挖了一条槽。 咳!手不能抖,穿越重生的福利,有多逆天都正常,最重要的是马甲要守住,那也就是安全的。 “吸?长安力气很大吗?”宋夫子狐疑了。 “很大,她经常将我们掀翻按着打。”很丢脸,但又不得不承认。 李书深也是唏嘘不已,以前不懂事,一伙人经常跑去欺负小呆子,结果反被按着打,尤其是他、还有越挫越勇的趋势.. 这就说得通,姜长安能把坚硬的木头当柔软的豆腐一样切了。 姜长安很快将四个槽挖好,然后又将榫脚的位置修了进去,形状比之先前的更加精致好看了。 安装师越看越吃惊,这、看上去意外地挺合尺寸,她是怎么做到了?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四个新形态的榫就修好了,姜长安直接插进了槽里,“稳了。” “哇!组装起来了!” “天啊!小姑娘真的做到了?!” “哈哈哈!稳稳的,成了!叔可要好好谢谢小侄女了!”其实也很简单嘛,看看一个小姑娘随手就能修好,那安装师先前吹得跟天下人都做不到似的。 哼!打脸了吧,简直是龙卷风式打脸。 “你、你没上漆就组装,不合规矩!还有这些碰掉漆的呢?”堂堂一个千金小姐的嫁妆,漆掉得跟狗身上的赖皮似的,她会接受? 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安装师又推出了新问题。 于是所有人都带着希冀的目光热切地投向姜长安。 “我试试。”姜长安摩挲着下巴,跟个小大人似的。 她记得安装师的工具里有油漆,只是颜色不一样,那就调一下。 安装师看到姜长安拿了他的油漆,心下一跳,那是他偷师做的失败品,小丫头不会直接用上吧? 调漆最重要的是各种颜色合成的成份,无论哪个颜色多一点或少一点都调不成正色。 但、证书里有滴管啊,这一点也难不到姜长安。 众人只见小姑娘一阵随意的捣鼓,很快就将油漆调好,但朝纸上一画,“啧!根本不相同。” 安装师轻蔑一笑,胡乱倒腾就调好油漆,那他早就是大师级了。 姜长安不受别人的影响,举目四望,然后竟然哒哒地跑到一家店铺前的花盆里,抓了一把土回来。 “你?!这是过家家吗?!”安装师炸毛了,这小丫头片子在玩弄所有人呢? 王镖头与宋夫子也皱了眉头,但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小姑娘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才对。 姜长安倒了一些黄土下去,杯子里原本色泽很淡的黄色变成了土黄,但跟木头上的漆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她却不管,直接将漆涂到了家具部件上,还刷了好几遍。 “油漆还是不一样!”安装师差点没抓狂,他一开始还很期待,希望能从小丫头这里偷师,结果这丫头... 姜长安朝王镖头伸出了手,“我要火。” 王镖头心下一跳,这是弄不好?就烧毁算了?但还是朝手下人招手吩咐下去。 “哼,你还要明火直接烤?那要不要再用水煮一下?!”这是玩过家家在烹饪呢?安装师很是讽刺。 油漆的烘干是要放在热气而干燥的烘房里,明火对着木头烤是会染上黑烟的。 姜长安用火远距离地将油漆烤干,渐渐的刚补上去的颜色与原有的漆越来越相似,直到最后完全一样。 还能这样?安装师目瞪口呆。 “好!”王镖头与镖师们大声喝彩起来。 可姜长安却突然将火凑近了烤。 “哎!”安装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你?!”小丫头显然是故意烧了一块地方! “嘿呀!画龙点睛之笔,妙哉!”宋夫子突然夸赞起来。 众人认真一看,那可不!有了那一道黑,让原本的油漆图案瞬间活过来了一般。 “活了!” “天啊!云朵活了,花草也活了!”围观的众人惊呼出声。 第5章 师从何处 怎么?!只听说过动物是活的,现在连云朵和花草也活了?简直闻所未闻! 听到众镖师的惊叹,围观的人一时间心痒难耐,“真的吗?这么神奇?快去看看。”人们顿时纷纷蜂拥而上,都想去目睹这奇特的木雕。 场面更加骚动了,镖师们被吓了一大跳,但反应还算迅速,连忙将货物团团包围保护起来。 随即、当!的一声刺耳的梆锣声响起,成功地阻止了围观群众,“都给我站住!不许靠近我们的货物,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眼看虎威镖局的问题就要圆满解决,可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再对家具下毒手。 二镖头一收到大镖头的眼神,当机立断做起了部署,可谓是训练有素,这就是开了几十年的老镖局能力与经验。 姜长安被保护在中间,一脸的惊呆,挺担心会不会发生踩踏事件,就她现在的小胳膊腿,一踩铁定脆声响,直接就玩完,不自觉间、小手不安地抓紧了身旁李书深的衣袖。 她、是不是显摆过头了?一到地头就卖弄手艺,被套黑麻袋怎么办?现在装傻还来得及吗? 要知道,木高于林风必摧,枪打出头鸟啊。 谁知道人会不会来个拐子或黑势力悄摸摸地把她绑去当奴隶、当赚钱的工具? 毕竟,在相对和平的现代,她就遭遇过多次绑架,要不是自己的保镖给力,她搞不好就要被帮抓去当试验品了,谁让她有一颗金头脑。 可、她要是不当众堵住安装师的嘴,又被挑刺怎么办?没修好或被县令这个买家问责找麻烦怎么办? 哎呀,她也是迫不得已啊,真的不是技痒,不是骄傲,真真的! 姜长安用呆呆的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小得意。 “别怕。” 耳边突然响起轻柔的安抚,小手还被人握在了手里,暖暖的,姜长安的内心竟然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 她、被小屁孩安慰了?!噢!真是不可思议。 “小侄女别害怕,叔叔会保护好你的,咱们再来看看这些部件,是不是就修好了?” 高大魁梧的大镖头捏着最轻柔的嗓音说话,就怕把眼前的小高人吓出个好歹,忘活了咋整?! 他这辈子对自己媳妇儿都没这般温柔过,可谁让这小祖宗是能救他们虎威镖局的小高手呢。 “啊?哦,还要上一遍清漆。”不然烤烟的地方会掉色,姜长安着手又刷上了一遍漆,再用火把油漆烤干。 “成了。”姜长安说道,但这次她不敢得意地拍小手了,因为会扯到背后的伤口,疼! 安装师眼神火热地上前,将每一个修好的部件仔细地看了又看,确实比他师父做的更稳更精致,特别是上色这一绝活,他貌似看懂了一些门道。 “不错,确实修好了。”安装师说罢,还把部件组装好,然后向四周的人群扬了扬。 “确实栩栩如生,诸位看看。”安装师嘴角勾起别样的笑意。 “哎哟!真是怪逼真的,云和花草都有影子呢,像在动一样,真厉害!” “那影子就是用火烧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效果,神了!” 围观的群众无不掂起脚尖张望,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然后议论纷纷,高度赞赏起来。 “是啊,小姑娘,你这绝妙的手艺不知师从何处啊?从来没听说梧州府出现过比我师父更厉害的大师,你该不会是偷来的图纸吧?” 安装师笑呵呵道,反正他是不信小姑娘的爷爷能有这样的手艺,搞不好是这丫头捡了几张图谱呢? 那他是不是能将那份那图纸占为己有?学会了以后就能与青阳子这个师父平分梧州府市场,然后名扬天下! 毕竟,连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都能学会了呀,他一个深资的木工,还会更差吗?安装师想得美美的,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金元宝向他走来。 姜长安仿佛不知道安装师的算计,小表情可神气了,因为瞌睡有人送枕头,请允许她骄傲一下。 “我可没偷,那是老乞丐送我的木头玩具,因为我给他很大一个馒头,他还教我做菩萨身上的颜色!可值钱、哎呀!” 说漏嘴了,姜长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说,不能说,因为全是谎话呀。 金色很值钱,但泥巴调出来的金色只能说是能用,这明显就是老乞丐糊弄小孩子的小把戏。 “木头玩具?”没有图纸?安装师不信。 “对啊,就是这样的一个角,我天天装了拆、拆了又组,可好玩啦。”姜长安装着那些修好的家具部件,她玩得多了,能做出这样的改装难道还是难事吗? 加上姜家还有一个半吊子的木工,姜长安完全可以误打误撞修好这种木角,解了虎威镖局的燃眉之急。 安装师惊呆了,简直不能接受竟然是这样儿戏的结果:“不可能!你..” “行了!甭管什么方式,反正家具已经修好,安装师傅可要适可而止,否则保护不力的责任难道只有我虎威镖局吗? 我们都感谢这位小师傅,你说对吗?”来自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镖师的压迫,不是没有威势的。 安装师瑟缩了一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否则、那老夫子也要撕了他。 “多谢了小师傅,不管你会不会木工,但、帮到我们虎威镖局是事实,这是你应得的酬劳。” 大镖头说罢,又给姜长安掏出了一定十两的银元宝,引起了周朝阵阵的抽气声。 天啊,这小姑娘也太好运了,随便玩一下就赚了一个普通家庭两年的收入。 姜长安呆呆地望着大镖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但、大兄弟,其实挺不合适的,因为那道雷是她带来的,她只是在善后罢了。 “老先生替她收下吧。”十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确实是巨款,大镖头体贴地将钱给了宋夫子。 “呵呵,如此就多谢壮士了。”宋夫子笑呵呵地将银子接过来,必须银货两讫,撇清与虎威镖局的关系,以免被县令抽风地找上麻烦。 宋夫子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虎威镖局走投无路,他们也不会让姜长安一个小孩子去动那些家具。 那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由此可见,两方的关系并不和睦,所以、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最好哪边的关系都不要占上为好。 平凡人的圈子只需要普通而简单的关系网,宋夫子抚着长长而、凌乱的胡须,慈爱地看着姜长安。 小呆子懂得藏拙,不错不错。 大镖头会意地点点头,转身朝自己手下人吆喝起来:“兄弟们,都麻利地动起来,当心些,我们很快就能结镖了。” “是!大镖头。”整齐有力地附和声,堪比一支威武雄壮的军队,难怪会令人忌惮。 没过多久,镖局的车子就被整理好,浩浩荡荡地重新出发,沉重的货物将车轮压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嘎嘎的响声,一如一开始的那般安宁。 镖局的大车子一走,道路才渐渐地变得通畅起来,但、关于今天的神奇事迹依然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们也走吧,等待着你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呢。”宋夫子的话如冷水一般,泼醒了一干还回不过神来的小学子们。 “啊!”小学子们顿时哀嚎不已,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考验?他们没有李书深的聪明,也没有姜长安的好运气,可怎么办哟! 第6章 求医遭拒 是的,今天是来昌县所有童生考核的日子,嗯、有三年学龄并学籍在案的童生。 “先生,我们真的要去见官吗?”都还没去呢,张柱子就紧张得哆嗦起来,真的很想倒回家怎么办? 听说官老爷可凶了,都喜欢打人板子,不是谁都像他们宋夫子似的不打学生手心。 “去呀,不用害怕,你们正常发挥即可,先生会一直跟你们站在一起。”宋夫子在山上村开办私塾只有五年,这次也是他第一次带队出去接受考核。 大崇朝十分注重人才选拔,每两年京城都会派御史官下来,考察地方学员的学习情况,时间是不定期的,官员也是不固定的。 这种考察能大大地减少考试时的作弊行为,也能挖掘那些被恶意埋没的人才。 比如一个学生的日常水平很差,考试时却是名列前茅;而一个学生平时的成绩很不错,考试时突然榜上无名,这其中是不是有问题呢?有没有人作弊了呢? 这些都会成为御史台重点关注的问题与对象。 所以,今天的考核对于第一次露脸的山上私塾来说,非常的重要。 但、宋夫子还是悠悠哉哉的,因为他压根不按传统的方式去教学,哪怕这些学生已经跟他学了三五年,可都还处在识字、玩乐与建立基础三观的阶段。 而别家传统私塾,人家已经开始学到四书,再过个一两年学完五经,基本可以去考秀才了。 所以传统的考核,山上私塾的学生能通过的几率并不大,既然已经能预想到结果,当然就没必要去担心啦。 但、有个词叫厚积薄发,以这种博学的方式学习下去,这帮孩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考核时间在下午,但山上村到县城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宋夫子一大早就雇了村里最大的牛车,拉上学堂十几个学生早早就出发。 不过有更心急的学生,比他们一行人先一步坐马车自己去了考核地。 而他们坐牛车的人、悲催的还要跟夫子一起,一直在一起,夫子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使我们产生更大的压力吗? 张柱子顿时蔫了,他把学到的书都还给先生了,就是先生在场他也不能作弊啊。 “姜长安,你怕不怕?”她是山上私塾年纪最小的学生,还是个姑娘家,应该更害怕了吧? 姜长安机械式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柱子,哦、家里打猎的小子,平时挺仗义的,至少没欺负过她。 “我怕。”姜长安呆呆的,一点也没看出来她有害怕的样子。 在大崇朝,因为开国皇帝是女子,女皇主张男女平等,女子不仅可以上学做生意,还能开女户,上朝当官,同男子公平竞争。 这种传统遗留至今已有百来年,但真正走到朝堂上当官、并做出成绩的女子还是少之又少,因为很少有家族尽心尽力去培养一个女子。 女人是赔钱货,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嫁作他人妇,这是世人的传统思想。 所以、谁家会那么傻?将资源投资在一个最终会嫁出去的女儿身上,帮别家培养人才就罢了,最后还反过来与男子竞争,减少自家的机遇。 因此凡是要强上进的女子,很多时候都要被大多数男子歧视与打压,真正开明的男人少之又少。 女性的地位相对卑微低下,不过社会风气还算开放,至少女子不用裹小脚,男女大防没有很严重,女子也能经常出门做事,如果你不怕被男人欺凌的话。 而且大多富贵人家为了面上好看,又或者为了能更好地联姻,还是很愿意让自家姑娘上学的。 就像县令家的千金大小姐跟白大公子就是青梅竹马的同窗,自古富贵千金与青年才俊的结合是美谈,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不说别的,学堂肯定是最好的相亲场所,几年下来,看一个人的品性,看一个人的前途,什么好坏都能相出来了。 于是,稍微有钱的人家纷纷送姑娘上学,暗意当然是寻找如意郎君的。 当然,姜长安上学并不是为了找对象,家里也并没有钱,她是她爹硬塞进学堂的,束修都是只交一半赖掉一半的那种。 一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她的傻病;二来嘛,去了学堂就不用专人看顾一个小傻子啦,有学识渊博的先生带着,多少也能吸收先生身上的儒雅之气吧?轻省又便宜。 事实证明这做法是管用的,你看别家的傻子不是歪嘴流哈子,就是发疯乱打人。 姜长安就不一样了,她只是呆呆的,只要你不去惹她,她可以安安静静一整天。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呆子,今天竟然怒赚了十一两银子!简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现在,车上的同窗已经相当地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傻? “姜长安,你会背多少课文?”沈富贵家在村里开杂货铺,不说真富贵,但三五不时还是能吃上肉的,这小胖子很让人羡慕。 “很多。”多到数不清,别看姜长安是理工生,但她喜爱阅读,又有一颗金头脑,所以凡是看过的书都有印象,多看几遍就能背。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先生,我疼。”背后火辣辣的疼,能不能先去处理一下,这种炎热的大夏天,伤口真的很容易发炎流脓。 搞不好就能要人命,这里可是医疗条件很烂的古代啊。 听到姜长安喊疼,李书深顿时就紧张了:“先生,前面就有一个医馆,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虽然很有可能那具身体里换了芯,但肉体本身太烂的话,来再强大的灵魂也没用,她前世可是死掉了的。 李书深的伤比姜长安更严重,但他此时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姜长安身上。 宋夫子点头同意了,反正现在时辰还早,而且他这把老骨头更需要看大夫:“去吧去吧,先生正有此意。”他是个多开明的先生啊。 牛老汉赶着牛车,摇摇晃晃地来了到医馆前,学生们都下了车,大家都是农村实皮的孩子,当时也没有像姜长安与李书深一样掉下牛车,所以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但也都想跟着进去看看,县城对于很少进城的乡下人来说,哪儿哪儿都有吸引力,特别是沈大顺,他爹就是乡下郎中,本人也是多年跟着父亲学医。 骨子里全是对医术的热切与期望,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馆这种有很多种药材与药香的地方。 然,一行人才进大堂,就有两个年轻的伙计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哎哎哎,站住!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的?” 医馆伙计很不客气地伸开臂膀,拦住了他们一群想进店的人。 为首的宋夫子客气地拱了拱手,和蔼可亲地说道:“小哥,我与学生几人跌伤了,想进医馆寻个医。” 哪想成,医馆的俩伙计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哦?摔伤的?不看不看!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坏事,我们医馆不给这样的人看病,否则就是助纣为虐。” 意外的,伙计用了个很形象的成语。 “就是,你们说你们是学生与夫子那就是了吗?你们说你们是摔伤的,那就是了吗?谁知道那是不是偷鸡摸狗被人打的?哼!这年头,骗子多了去了。 刚才也来了一拨乞丐说自己是先生与学子,结果只是偷穿了别人衣裳的臭乞丐而已。”另一个伙计也嫌弃地说道。 “就是,赶紧走赶紧走,否则我们可要报官了。”医馆伙计的态度非常地恶劣,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因为他们均是一眼就看出了一行人都是普通而平凡的人。 宋夫子穿的灰衣长衫很朴素,学生们穿着官府发放的学生服虽然是新的,但他们每人脚上穿的鞋可不新。 像姜长安的鞋就是满是补丁且磨得旧旧的粗布,而张柱子的鞋直接就破了两个洞,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身份,这些人不是乞丐也差不多了。 宋夫子抚着长长的胡须,看了一眼大堂内,百般聊赖的掌柜与坐堂大夫,明显也是看好戏的模样,简直是有恃无恐,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第7章 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罢了,大嵩朝哪里都有这种陋习,只是来昌县的风气尤其烂,明目张胆且有恃无恐地为非作歹,足以见得地方当权者只手遮天的不良作风。 “孩子们,那我们走吧。”宋夫子并没有过多纠缠,很干脆就转了身。 倒是让医馆内的人一阵错愕,这、就放弃了?不争上一争?骂上一骂?他们都准备好了各种台词与阵仗了呢。 毕竟先前已经有了好几拨争吵的经验。 “先生?”沈大顺疑惑不解,他十三岁了,是山上私塾年龄最大的孩子,懂事了很多。 只是他不懂,一个医馆,为何会刁难前来求医的病人,大夫不是应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吗? 这时宋夫子已经走出了医馆的门,所以很大胆地说道:“他们啊,这是背后有人指使呢。”是有组织性的,否则一个医馆也不可能为了给自家孩子有更多的机会往上爬,而去阻止别人的路。 这样的效果太微小,完全没有必要。 “为何?”为何会有人阻止别人求医?这不是谋财害命吗?而作为一个大夫,又为什么可以见死不救? 姜长安也想知道为什么,这是一家医馆这么做?还是来昌县所有的医馆都这样? 是今天这样?还是每天都这样?他们私塾与所有的医馆有仇不成?可为难死她了,敢情疼的不是别人,可劲地折腾吧。 “好问题,那先生就好好地跟你们说说关于今天考核的事情。 咱们学子科举的竞争之路自古都是激烈又残酷的,想当人上人,那是相当的不容易,这一不小心呢,就能万劫不复,性命难保。 经常有人在考核考试前,给别人使绊子,想要在场外就干掉一批人,以达到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场中考试时也有各种陷害,考后的阅卷后门等等。 不给受伤的学子医治,他们考试时很可能因为病痛而发挥失常,就有利于竞争对手。 从刚才那伙计的话中,应该还有一批受伤的人上门求过医,但也都被赶了出来。 这伤呢,肯定不是刚巧都受,应是有人设计了陷阱、故意陷害了别人,其目的当然是让对手最好别出现在考核场上。 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团结与小心,因此若是没有同窗之谊,一个人单枪匹马是很难从考场闯入官场的。 孩子们,你们怕了吗?”不是宋夫子故意吓人,他只是想让孩子们做到心里有数,有识陷阱的眼光,越挫越勇,越来越强大。 因为往往被保护得太好的人,都难以成长,且遇到突如其来的挫折时容易变得扭曲、黑化。 先生的话,让小学子们懵懵懂懂的,啥玩意?读个书都要被人打,也太冤了吧?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姜长安无语望天,喃喃说道:“多此一举。” 李书深噗哧一笑了,小小的少年已初现了许些风采与风流之姿:“那可不,连个小傻子都不放过,也忒没胆量。” 不只小傻子,他们整个山上私塾其实就没有几个具备竞争力的。 姜长安很想将这人捶死,笑话一个小傻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还能耐上了。 但、她现在只能低调,不说危机四伏,这当头太聪明可不是好事,于是瑟缩地依到宋夫子的身边去,那副样子是落寞又委屈,是敢怒而不敢言。 宋夫子瞧见、顿时心疼坏了,一巴掌抽了李书深一个肩背:“刚说同窗要团结互助,你就使坏。” 把小姑娘整哭了谁哄? 李书深憋憋嘴,顿时不说话了,以前指望不上一个小傻子,现在可说不好了,虽然他不需要跟一个小傻子借力,但得防止她使坏。 姜长安可不比从前了,她会不会伤害姜老爷子?得看着点,李书深可不希望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救一个仇人回去。 唉,任重道远啊! “先生,那还去其他医馆吗?”问话的不是姜长安而是沈大顺,他被打击得有点大,是一家医馆见死不救?还是所有的医馆都受迫于恶势力? 那这世上,就没有纯粹的救死扶伤了吗?那自己学了医连自己想救的人也救不了?学医的意义又何在? 宋夫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姜长安:“长安,你是不是痛得受不住了?”如果一定要去医馆,那考核就必须放弃。 因为,还真有可能没有一家医馆敢接收他们,当然、考核完以后也许有良心大夫会大发慈悲吧。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难题,姜长安当然也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她悄悄看向李书深,问道:“你呢?”一双大眼睛湿辘辘的,显尽了关怀。 姜长安没有忘记,掉下牛车着地的时候,第一个躺在地下与地面重度摩擦的人是李书深,他应该受伤更大才对。 李书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挺不是人的,这姑娘如此善良,他却以恶意去揣测别人,心理太黑暗了。 “我能忍,先生、考核更重要。”不仅他重要,其他同窗也一样重要。 这次注定不能任由着姜长安的想法,如果今天没有如愿考核,那有多少同窗的怨恨将落在姜长安的身上,今后有多少的报复在她身上,这都不得而知。 只他知道的,沈家那没在场的两兄妹就不是省油的灯,不是好相与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现在让姜长安忍一下疼痛很有必要。 “先生,我也能忍。”姜长安眼泪汪汪的,话说得很没有说服力。 到底哪个王八蛋害的她,不去考场把这些人虐得死去活来都对不起这份隐忍的疼痛。 她可是姜长安啊,就没有她考不好的试,要知道、工科学也是有语文这一门课程的,再不行她还有文学博士学位证书系统啊。 而且姜长安脑海里的记忆,宋夫子教过的,哪怕只是提到过的知识她也能记得个七七八八,只有半个魂去记的那种,就问你服不服。 姜长安内心邪恶地笑了,与李书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前世不学好,但、也是上过国子监的人,如今、是够用的。 洗净脑袋等着吧兔崽子们! 宋夫子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心里暗搓搓地计划搞事情,还挺欣慰的,多难得哟,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性,不错不错。 于是点点头说道:“嗯,那我们就不要去为难其他医馆了罢,到底结个善缘,等考核结束后也好看伤。 大顺啊,你不必介怀,世人千面,我们强求不来,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足矣,随心所欲是需要实力的,改变别人与环境更需要势力。 你们都还小,慢慢强大吧。”宋夫子拍了拍沈大顺的肩膀,目光悠悠地望向远处,也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 “是,多谢先生教诲。”沈大顺的心终于又坚定了起来,他要努力,有了本事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师生一行人想法挺美的,可天不遂人愿,人不遂人心,树要成材,必须经历过无数的风霜,麻烦、很快又找上了他们。 第8章 拦路抢劫 童生试的考核在县城的红河边上,那里有很多农庄,田里全部种着成片成片的藕。 正值夏季,荷花田里有一望无际的荷叶,像绿色的海洋。风一吹,“绿的海洋”霎时间波涛起伏,荷叶一片连着一片翻腾着,美丽极了。 有荷花千姿百态,洁白无暇,像水晶一样纯洁,像一个个青涩的姑娘,娇羞欲语,散发出清新淡雅的芬芳,引来花蝶飞舞,嬉戏其间,令人赏心悦目。 读书人最喜浪漫,常常去那边寻找灵感,赋诗一首,相争出名。 这样出采的一个风景圣地,京城来的御史官都不能免俗,把童生考核的地方直接定在了荷花田的九曲回廊之上。 而去往荷花田只有一条必经之路,可没想到的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敢拦路抢劫?! 一二三四…整整九个年轻的地痞流氓,一个个流里流气的,手里都拿着一根根很粗的棍子。 他们看着山上私塾的一众师生,眼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神色,显然是来者不善。 牛老汉慌张地回头去看宋夫子,他都想哭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禁忌的日子?不宜出门是吗?还是他赶车的方式不对?导致全年的霉运都发生在了今天?! 好好的大晴天也能突然劈个雷,让他差点没车毁人亡,他家的牛宝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惊魂未定的。 现在就更厉害了,人来人往的街头,也能跑出来个拦路抢劫的?!都没王法了是吗? 牛老汉当然也听到宋夫子说的、关于科举的激烈程度,他是万万没想到、读书人表面看着风光无限,谁知道科举当官还存在着生命危险? 可他只是一个赶牛车的啊,凭啥也要承受这样的危机?那、车费是不是能给他涨一涨? 宋夫子慢条斯理地抚着他长长的胡须,神色很平静地看着拦路的几人,而他的学生们年纪小一些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当然,姜长安除外,她正躲在夫子的身后,又好奇地歪出头,用最天真无辜的声音问道:“夫子,那些叔叔在做什么呀?为何挡住我们的牛车?” 宋夫子哑然,摆在眼前的事实还需要问吗?小呆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哦? 李书深神色变得冰冷无比,甚是眼里透着几分疯狂,微末的时候、当真是阿猫阿狗都敢跑上来触他眉头,怎么就让人那以气不顺呢。 “哼,当然是拦路抢劫的。”只是找错对象了,他岂是能让人老老实实地抢了去?! “哇,还有拦路抢劫这种行当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抢东西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支楞起来,不觉得尴尬吗?姜长安有几分犹豫。 “你是不是傻?人家看你弱小,想抢就抢了,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当然是可以折手折脚的,李书深眼里全是狠厉。 姜长安转头错愕地看着李书深,她是傻子啊,这小屁孩子不知道吗?骂傻子的代价他没想过吧?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们有钱吗?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打回去?不犯法吧?”发家致富,抢劫铺路。 她初到此地,最是缺钱了,姜长安的眼睛已经闪着元宝的符号。 李书深眼皮一跳,他不过是想把人打残打老实,可这丫头更狠,这是雁过拔毛,想抢回去? 都是穷闹的,但、必须支持啊:“不犯法,我们是正当防卫。” “哈哈哈....”听着姜长安与李书深两人的童言童语,对面的地痞们瞬间爆发出了肆意的朝笑。 “弟兄们,她要打我们呢。” “哈哈,我好怕怕呀..哈哈..” 宋夫子颇有几分无奈,小痞子和小呆子是不是被他惯坏了?成群的地痞流氓都不怕,可这份勇气是不是有点危险? “诸位为何要拦住我等去路啊?”宋夫子不慌不忙地明知故问,问清楚了才好下手啊。 “哟,还是这位老先生讲道理,我们哥儿几个最近手头紧,老先生借点钱给我们花花呗。” “就是,你可别说没钱,你们刚从虎威镖局手里赚了十一两,我们兄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跟他废什么话呢,这条路是我们兄弟修的,想要过去必须留下买路财,否则就倒回去吧。” “倒回去也得把钱留下,因为你们的牛车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 “没错,二十两,一个铜板不能少了!” 一群地痞流氓七嘴八舌的,盯着宋夫子身上的钱不放,还把整辆牛车团团围住。 “欺人太甚!”沈大顺忍不住咆哮起来,开口就二十两,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帮土匪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而且他们明知道姜长安只赚了十一辆,却还多要九两,谁身上会带这么多钱?分明不想让他们过去,也是有人授意了吧? 这还只是一次普通的不正式的考核,可如果是科举的路上呢?朝堂上呢?这人间就没有光明与公正了吗? 懂事的孩子顿时心灰意冷起来,汪加平、张兴平、李三和、沈大顺,分别是十、十一、十二、十三岁,都是学堂里的大孩子。 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努力上进,他们一辈子干苦力就罢了,吃不饱也穿不暖,还要被稍微有点势力的人欺压,一辈子翻不了身。 就像他们的父母辈那样,活得非常地艰辛,于是把希望全部投注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不能放弃! “先生,他们就是拦路抢劫的土匪,我们不能妥协。”堂堂学子,不要面子的吗?君子六艺他们全都有涉及,先生还教了他们功夫呢。 李三和的爷爷是算命的相师,会跳大神的那种,他当然也学了几手,又有先生教的武功招式,谁说他们不能打赢呢? “干他娘的!我帮我爹杀过猪!”大孩子站出来,带给了小孩子们勇气,张柱子也不慌了,撸起袖子就想干。 宋夫子真想抽一下这兔崽子,就不能文雅一些吗?他们可是读书人懂不懂?但已经伸出去的手又悄悄地缩了回来,现在貌似不能影响士气啊。 “嘿!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跟爷横,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兄弟们,他们不想交过路费,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收了,给我上!”为首的人大手一挥,自己也拿着棍子冲了上来。 “杀呀!打土匪啦!”姜长安路见不平一声吼,突然的发声愣是把身边的李书深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再次摔下车。 姜长安、她不是故意的,真的! 此时的她早已忘记了疼痛一般,一跃而起就要跳下牛车,可以明目张胆地抢劫,那还等什么! “长安,等...”宋夫子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车上哪里还有姜长安的影子?天爷咧! 李书深也二话不说跳了下去,死丫头、她会打架吗?虽然地痞不敢打出人命,但随便一棒子就够她那弱小的身体喝一壶的。 李书深力气不大,目前也没有修习内力,但他有前世凌厉的功夫招式,打几个地痞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可姜长安... 姜长安就厉害了,她力气大啊,而且还有隐形的武器~~木工大胖锤! 前世又是散打小成的人物,她上去就抢过地痞的木棍,当作障眼的武器,实则开启了系统有力量加持的木工锤,加上矮小的个子。 姜长安像收割机一样,一锤就锤掉人家的膝盖脱了臼。 凡被打到的地痞无不嗷嗷惨叫,跟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掉趴地上去。 后来的同窗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补脚丫子。 没几下功夫,姜长安就干掉了四个人。 李书深用了巧劲与出其不意,也撂倒了三个人。 还有两个人是被群殴的,两人抱手,两人抱腿,用咬的、用锤的、用撞的... 都不用牛老汉和宋夫子帮忙,一群地痞流氓就被学生们打得哭爹喊娘的,两人目瞪口呆。 这、是一群读书的孩子吧?牛老汉喃喃问道:“宋夫子,你们学堂日常还学这些吗?” 忒会打人了,方式虽然不太雅观,但效果也太好了些,地痞流氓都能打得过,他现在送自己的孙子去学堂还来得及吗? “不、我们日常做学问的。”宋夫子死不承认,他教的功夫明明潇洒利落,但这些孩子如今跟个泼妇耍无赖没有什么区别,辣眼睛。 “干什么?干什么?!”斜刺里,两名携刀的捕快姗姗来迟。 第9章 憋屈赔偿 看到穿着制服的捕快携带佩刀而来,宋夫子急急忙忙地跳下车,脚步一个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 然后又狼狈地爬了起来:“差爷,快快快,救救孩子们啊!都快要被这帮土匪打死了。 他们可是莘莘学子,国家未来的栋梁啊!”宋夫子大声哀嚎,声音里尽是慌乱与怒意。 “嗷!救命啊!土匪抢劫杀人啦!” 学生们听见夫子的声音,心有灵犀地赶紧倒地,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命撤退回来。 姜长安打人打嗨了所以慢了一步,待要撤退时,被恼羞成怒的大汉给一脚踹了过去,她整个人直接像无线的风筝一样往旁边飞去。 “姜灵儿!”李书深心下一提,慌张地飞奔过去。 “长安!”宋夫子瞠目欲裂,身体摇摇欲坠。 “姜长安!”同窗们一脸惊恐地僵住了。 踹人的大汉一脸蒙,他那一脚的触感明明是空的,他的脚挨到边了吗人就飞出去:“我没打人!” ‘扑通!’回应大汉的是姜长安身体落地的脆声声响,然后、地上的小人一动不动了。 “姜灵儿?!”真把小命玩没啦?李书深跪在小人的身边探查,他刚刚站的角度,没看清楚姜长安是不是真的中招了,所以整颗心都是玄着的。 会不会终究逃不过一死?命运的齿轮依然随着前世的轨迹转动?李书深慌了,姜长安要是出了事,他怎么跟姜老爷子交代?! 而、他又能改变自己悲惨的结局吗? 宋夫子却是知道的,姜长安那姿势分明是自己扑倒的,肯定没事,这孩子不是呆子吗?可做起事来比谁都精明。 “长安,长安啊!你可别吓唬先生,先生受不住啊,你若是有差池先生可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哟? 你们这些恶徒,老夫一定要去状告你们,一定把你们绳之以法! 长安…”悲痛而哭戚戚的老夫子,好不可怜,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学生们何时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也全都悲痛不已。 姜长安当真死了?刚才打人的时候还挺生猛的一个人,怎就那么脆弱呢?说没就没了?不可能吧? “呜呜,姜长安你别死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欺负你,再也不嘲笑你,再也不把你排除在外了... 同窗们无不抹着眼泪,一瘸一拐地朝姜长安围拢过去。 场面一时间悲痛不已,连远处不敢牵连的人都纷纷好奇地悄悄靠近,探头探脑的。 竟然出人命了?那可是学子啊,这帮地痞也要完蛋了。 地痞们当然也害怕了,抢劫可以有,哪怕金额再大他们能有办法解脱,但、出人命事情就大条了,县令也一定不会袒护他们的。 地痞们拖着疼痛地身体,也是一瘸一拐地朝踹人的大汉靠近,这人可是他们老大,狠着呢,哪怕落难了也不能抛弃的那种人。 两个捕快面面相觑,决定上前一探究,真死了人,他们大人都不一定有办法开脱,现在可是关键时期,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御史大人在那里等着呢。 “让开,让开,快让开!”两个捕快拨开小学生们。 这时,姜长安巧妙地睁开了眼睛,眼珠子却是一动不动的那种,“吓!”惊得两个捕快纷纷倒退了一步。 这孩子跟少了魂的幽灵似的,看上去呆呆的,像个没生命的布偶一样,只差没歪嘴流口水,分明是傻了! “长、长安...”宋夫子心下跳了跳,装的吧?是吧?假的吧?别不是真的更傻了?如此姜老二肯定能掀了他的私塾。 李书深暗暗松了口气,这呆子心眼贼多,差点把他都骗了过去,如果没有姜长安偷偷挠他手心的话。 “哇!长安变成傻子了!”以前最多是呆子,现在像傻子了。 “抓住他!他是杀人凶手!” “不对,是伤人凶手。” “官爷,那些坏蛋拦路抢劫,还把我们同窗打傻了,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全带着伤。”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李书深与张柱子的身手没被人打到。 那些地痞流氓可全是成年人,力气比他们这些孩子不知道大多少倍,打斗过程中被伤到是难免的。 姜长安听罢,眼泪簌簌地往下流,终于有人提到伤了,他娘的是真疼啊。 打人的时候还觉得挺刺激的,可用力过后的伤口再次被摩擦,二度伤害的疼痛啊喂,她只有七岁的身体,你们能想象得到吗? “长安,长安别哭,先生给你呼呼,啊。”真的只能呼呼,现在去治没医馆肯收,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 “你们是乡下私塾要去考核的人吧?既然没事了,那就赶紧过去吧,那边快要开始了。”捕快被吓了一拨,这时心情变得很不耐烦,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意思。 姜长安心下一紧,就这样?没点赔偿?那她演这么卖力做什么,浪费表情吗?不行! 姜长安一个激动,拧了李书深一把。 李书深一痛,差点没将人甩出去,但也知道姜长安的意思,于是冷冷而讽刺地说道:“呵,就这样?打人不用赔偿医药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上去报仇?” “就是说,我们一方可是有人变傻了,怎么也要把那些坏蛋打得头破血流,为民除害。”小学子们愤愤不平。 “好!”远处的老百姓们纷纷叫好,地痞实在可恨,被欺负的人多了去了,打死都是应该的。 “那你们说呢?”众目睽睽之下,连两个捕快都看到了姜长安被打,肯定是不能包庇的。 “我们也受伤了!腿都断了!”有四五个地痞流氓都站不起来,真是冤死。 “好!”民众又纷纷叫好,死了才好。但,当地痞们恶狠狠地瞪过去的时候,他们瞬间住了嘴。 地痞流氓这种恶人,不是每个人都得罪得起的。 “走,孩子们,先生带你们讨公道去。”宋夫子巍巍地抱起姜长安,几个大孩子纷纷上前帮忙维护。 “还不快赔偿?!”一个捕快大喝一声,威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如此办事不利,回去看大人怎么收拾他们。 地痞们身子集体一抖,纷纷拿钱,你一块我一块的银角,直接扔向了姜长安一行人的方向。 罢了,反正这些银子也是抢来的,算他们今天倒霉,钱没抢到还受了伤,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这些兔崽子下次可别再犯到他们手里,否则..哼! 看到银子,姜长安干脆地闭上了眼睛,乖巧地趴在宋夫子的怀里,不然眼里的金钱符号被别人看了去,可就不太妙了。 同窗们也不怂,干脆地将钱捡起来,统一交给最大的沈大顺手里,这是他们应得的,怕什么?有夫子在呢。 宋夫子哀叹一声:“罢了,既然肯赔偿,我们也该得饶人处且饶人。孩子们,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就给人悔过自新的机会吧。” “是,先生。”学生们一本正经地回答,心里却是激动不已,他们、貌似也有银子了... 牛车重新启程,摇摇晃晃地朝荷花田那边走去。 牛老汉一直都是方的,原来山上私塾的学生都这样厉害的吗?看来接下来的考核一定不在话下啊。 第10章 层层考验 经过抢劫一事,山上私塾的小学子们、胆子竟然变大了,奇迹般的都不紧张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凯旋的英雄一样出现在荷花田边上。 是的,跟地痞流氓都打过架,考个试怕什么,不跟性命攸关的事都是小事,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觉悟。 他们一行人模样特别的狼狈,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们更狼狈的人?! 不只一个私塾,还是好多个私塾的那种。 其他队伍中有衣服破了洞或沾血的,有皮青脸肿的,有掉了鞋的,还有衣服湿透了的,头发烧焦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都经历了哪些五花八门的考验,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 两相对比,不得不说山上私塾的学子皮实耐摔、哦,不、应该说实力过硬,惊了牛车都能安然无恙。 在荷花田边上,人们脸色凝重,都在沉默地在整理自己的容妆,谁也没功夫看别人的笑话。 “先生,你们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好久呢。”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转头去看,就见是比他们先到的沈玉娇五人。 沈玉娇八岁,他们山上私塾唯二的女学生,沈世康的妹妹,是家里有几百亩地的地主家的孩子,生活富裕。 所以兄妹两人是坐着家里的马车来的,而平时喜欢巴结兄妹两人的同窗有幸坐了一回马车。 而坐马车来考核的人,并没有被为难,谁没事去招惹有钱人?怕不是被收拾的不够惨。 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乡下的读书人看着文文弱弱的,但一颗心都非常地固执坚定,被打了骂了也能坚定不移地朝前走,死都要去考核的那种。 所以才出现了眼前的一群群狼狈不堪的学子。 “先生,你们还好吗?可是出了什么事?”要说会做人的还是沈世康,他学问好,人也有几分彬彬有礼,大家都喜欢他。 不像李书深,是调皮的捣蛋鬼,大家都恨不得锤他的那种人。 但偏偏,宋夫子更喜欢李书深,对沈世康一向和颜悦色的,客气得从来没有一句重话:“呵呵,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你们这边怎么样?都进去了吗?找到场地了吗?”宋夫子显然不想在这里说事。 沈世康再一次感觉到被自己的先生排除在外,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坐在马车里一路过来,见多了被刁难的乡下私塾,想来、寒酸的山上私塾也受到了同样恶劣的待遇吧? 但、又关他什么事呢? “先生,我们人员不齐,又没有先生作保,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沈玉娇生气地凸起嘴巴,一脸的怨念。 好多衣裳鲜亮的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谈笑风生的,但却特地离他们远远的,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几人等在门口、头都抬不起来。 还有一些娇小姐朝他们指指点点的,沈玉娇哪里碰到过这种待遇,顿时羞愤不已,差点没气哭出来。 “先生,你为什么要带姜长安这个傻子来,别人一定会笑话我们的。”跟傻子站在一起,岂不是要更丢脸?!沈玉娇气愤不已。 姜长安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把视线从荷花田上收回来,她很稀罕这成片成片的荷花田,美极了,在现代少有这样的景象。 但、她招谁惹谁?上来就骂她傻子,傻子不需要尊严的吗? “就是,前去考核的都是有钱人,我们已经被嘲笑寒酸了,还有个傻子跟着,都不用做人了。”李青松是沈玉娇的跟班,一直都是她的只应声虫。 “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能说我妹妹坏话,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姜丰收翁声翁气的量起了拳头。 还别说,哪怕他跟姜长安同年,还真就愤起了一小股肌肉,不愧是家里打铁的。 不过,姜丰收与姜长安只是同族人,是出了五服的关系,难为他还袒护着姜长安,平时在学堂里也是很照顾她。 “傻..”李青松当然不把姜丰收的威胁放在眼里,当下就要回嘴。 却被宋夫子给打断了:“好了,你们可是来考核的,怎就内讧起来了呢?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就拿出自己的实力去征服他们。 你们都还小,如今的光鲜高丽都是父母家族给予的,不必太较真,享用自己奋斗得来的成果才更有意义。”宋夫子喜欢说大白话,容易跟孩子们交流。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进去,李青松不以为然地将头转过一边去,沈玉娇不满夫子总是袒护姜长安这个傻子,连沈世康也是假意恭敬,低下头去掩饰好自己轻蔑的眼神。 一个好的起点怎么就不重要呢,可以让人少奋斗几十年,夫子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所以日常他也更袒护那些家庭困难的穷鬼。 李书深却深有体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别人有的可以选择不给你,只有自己的东西才不会跑。 原来夫子一直在教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但他们从来没有一人听得进去。 李书深不轻意地转头,然后就看到姜长安很认同地朝夫子点点头,嘴角不禁一抽,被骂成傻子她倒还挺惬意的,是习惯了吧?这脸皮可真厚! “你点什么头,难不成你还能听懂先生的话?”李青松没好气地瞪着姜长安,显然还气不过。 姜长安歪着小脑袋,一脸的奇怪道:“我听懂啊,你为什么听不懂?先生明明说的人话呀。” “噗哧!”李书深不厚道地笑了,小呆子才不好欺负呢,可会报复人了,这不就将人骂回去。 李青松一蒙,她说啥? “她说你不是人,听不懂人话。”汪东卫好心地给李青松解释起来,心里奇怪,姜长安是不是有点哪里不一样了? “你?!”咋还会骂人了?不带脏字的那种,但想到自己先叫人傻子的,在宋夫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李青松到底不敢再说些什么。 “走吧走吧,我前也该入场了。”宋夫子领头,悠悠哉哉地朝着九曲回廊而去。 然,考验实在太多,只差没几步一个,长亭的门口,人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争执不断。 “走走走,赶紧走,没有通行文书不能进去!”一队狼狈的乡下私塾被守卫挡在了门外,怎么也不让进去。 “怎可如此?哪怕我们文书遗失,考核单上肯定也有我们的名字,我等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可恶的小偷给顺了去。 规定上并没有说一定要文书才能考核。”往年都没有通行文书这个东西,今年屁事特别多。 年轻的夫子焦急气愤不已,都跟守卫推搡起来,真真有硬闯的意思,可不是把斯文人都逼急了。 “你们敢乱来,以后年度考核的资格也取消。”守卫一点也不把这些读书人放在眼里。 年轻的夫子到底也只是文弱的书生,拿那些带刀的守卫没有办法,顿时与自己的学生抱头痛哭起来。 “先生..”沈世康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宋夫子的衣袖,前头那伙人可是镇上私塾的,有几个学子的学问非常好,就因为一纸文书被排除在外,那他们山上私塾呢? “没事没事,先生我的文书保管得好好的。”宋夫子献宝一样,把文书从很深的内袋里拿出来,一层层地剥丝抽茧,最后终于露出了一张白底黑字。 姜长安伸头好奇地看了看这张非常重要的门票,结果、咦?名字是不是多了一些? 然后就看到宋夫子慢悠悠地朝那帮被拒之门外的人走去,非常和蔼可亲地对年轻夫子说道:“贤侄,你们的文书不是在这里吗?” 第11章 发现端倪 眼前这队被拒之门外的私塾,师生一块加起来只有六人,学子年龄均在八九岁之间,是多田镇上的江家私塾,一个老秀才开的。 而带队的年轻夫子是江老秀才的儿子、江小秀才,也是一个学识非常不错的学者,据说明年下场,有望考到举人。 一门两秀才让江家私塾在整个来昌县都小有名气,堪比公立书院,附近几个村的人家更愿意把孩子送进江家。 因为江家私塾每次考核的成绩都很不错,当然、束脩也是比别家的贵上几成,而姜长安的大伯与三叔家的两个堂兄就在江家私塾念书。 江小秀才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了宋夫子,却是一脸的狐疑,自家私塾的通行文书怎么会跑到山上私塾的夫子手里? 来昌县的一些私塾经常举办学问交流比拼一类的诗会,各私塾的夫子之间大多都是认识的。 宋夫子很少带学生参加这种诗会,但他跟江老夫子熟,江小秀才也有几分了解宋夫子,他不可能因为学生间的竞争而恶意偷走他们的文书。 江小秀才也非常地确定,自己的文书是在与那帮地痞冲突时被顺走的。 “宋先生。”宋先生本身很有学问,但他的教学方式却不怎么严格,整天带着手里的学生跟玩似的,江小秀才不认同这种方法,却也从来没有过多地干涉。 “江贤侄,是我们来晚了,你别介意。”宋夫子直接将手里的文书递了过去。 江小秀才拿来一看,呵!神了!上面确实有他们私塾学生的名字,当然还有山上私塾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两家私塾的名额报在了同一张文书上?却又是两家分开的那种,宋夫子是怎么办到的? 宋夫子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当然是花钱办到的,江小秀才不知道而已。 当初宋夫子只是跟江老秀才提了一嘴,江老秀才就想出了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没想到还真给他用上了。 “进去吧。”宋夫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他的一干学生紧跟其后。 江小秀才正了正神,朝宋夫子的背影拜了一拜,然后朝自己的五个学生挥了挥手,一同朝前走去。 “站住,文..”守卫连忙伸手拦人,然、没等他把话说完,宋夫子直接将一纸文书拍到了他的脸上。 这些人真真是把宋老夫子给气到了,这都是什么狗屁的考核方式,简直把读书人的尊严全都扔到了地上摩擦,像一群哄抢肥肉的乞丐一样,把莘莘学子与老师全当成了狗,简直有辱斯文。 他倒要看看,京上来的御史与陈仲这个县令要搞什么名堂?!大嵩朝的风气已经败坏到这种程度了吗? 守卫拿起文书一看,果然有两个私塾的名字,还盖了衙门两个大大的红章,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们只是衙门的捕快而已,班房文书干的事,他们真管不着,所以也只能让人通过了。 江小秀才经过时,抽回了守卫手上的文书,还特地冷哼了一声,小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他等着! 终于,两个私塾的师生通过了门口的守卫,光明正大地踏上了考核之地。 而场地里面平静的场景与外面的纷乱有着天壤之别。 九曲回廊很宽很长,有两条道,左边出右边进,沿途全是葱葱郁郁的荷花田,美极了。 但、右边进的全是一些衣着光鲜的师生,他们谈笑风生的同时,不忘对一些模样狼狈的学子们指指点点。 于是那些被为难而变得狼狈的师生干脆地走到了光鲜学子的对立面,直接从左边的回廊走进去,形成了两派鲜明的对比。 而山上私塾,宋夫子当然是要走左边的。 “先生,我们走右边吧?”沈家两兄弟都想走右边,明显不想与那些寒酸人走在一起,从而被光鲜的大书院排斥。 “走左边!”姜长安急切地拉着宋夫子的衣袖。 “你个傻子懂什么,如果选择左边,我们被分派到书院的对立面怎么?人家书院可是存有千百本书的藏书楼,学识渊博,你觉得那些寒酸的乡下私塾能比得过吗?” 沈玉娇忘记了自己就是乡下私塾一般,干脆地停住了脚步,不走了。 “走左边。”姜长安没有多余的解释,坚持地走左边,毕竟、小命要紧啊。 “哼!”不等两人争执,江小秀才领着自己的学生朝宋夫子拱了拱手,坚决地往左边走去。 他们早已被那些人排除在外,是竞争对手,现在还去巴结那些人有用吗?不要脸的吗?读书人的傲骨呢? “都行都行,你们想走哪边就走哪边,反正终点是一样的。”宋夫子笑呵呵的也朝左边走去。 他们的狼狈成了别人的笑话,但、难道别人不也是他们眼中的风景吗?一样需要观察,没差别对不对? 夫子都走了左边,沈家兄妹当然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左边,否则别人会说他们欺师灭祖吧? “为什么一定要走左边?”李书深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啊?不禁小声地问起了姜长安。 以宋夫子的身手当然也听到了,于是好奇地等待着姜长安的下文,这孩子为何不想与富贵学子扯上关系呢? “这回廊是什么时候建的?”姜长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关于木桥回廊的事情。 姜长安这一问,顿时让李书深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突然想起,前世这桥不久后可是塌了的,当然没有死人,因为荷花田的水压根不深。 但、建桥的木工被流放了,因为扑吭掉田里去的正是县令一伙人,所以、不会正是他想的那样吧? “两年前建的,哪里有问题吗?”如果这丫头能一眼看出问题的话,那也太厉害了。 “有,桥的结构有问题,这种承托结构不能受力,回廊上层过重,压力全部加柱在桥的木墩上,而木墩刚好浸泡在水里。 又没有做防水处理,再好的木头都容易腐烂,看到没、右边的桥墩已经发黑了,这种程度看上去,只要稍微重些的压力肯定承受不了,回廊随时能塌方。”姜长安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啧啧,如果你们想去荷花田里游泳的话倒是可以,姜长安耸耸肩,莫名的,她就很信任李书深,小露一手而已,不用担心这人能把她怎么样。 李书深哑然,还真被姜长安给说中了,县令可不就是乘轿的时候掉沟里去了,四抬轿子五人的体重,不扑才怪。 确定了,姜长安这小妖怪当真有几分本事,那接下来她会怎么做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期待。 连宋夫子都暗暗吃惊,从来没发现、这小长安还真有木工本事,难道姜老头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真是鲁班一百零一代传人? “左边回朗就没事吗?”左边的桥墩也黑了吧,也是同一时期修建的,为什么不一样?从没接触过木工,李书深当真是一点也看不出门道。 “从桥面的磨损的新旧程度可以看出,平时右边走的人更多一些,坏得更快;左边的还加固了,应该是初建的时候没修好,加了一道防护,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那我们到时当心点,喂、小呆子,接下来的考核有没有兴趣大杀四方?”李书深用着魅惑的声音诱导着姜长安。 第12章 考核奖金 姜长安无语地看了李书深一眼,木工出彩她可以拿爷爷做筏子,学问出众你让她如何圆谎? 这小子一定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但他本身就有点奇怪,所以聪明的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她一个小姑娘,要学问那么好做什么?当靶子让他人嫉妒陷害摧残吗? 姜长安才不要那么傻呢,于是怏怏说道:“我是呆子,没那本事。”要上你自己上吧,恕不奉陪。 李书深哧笑一声,‘小呆子’这么可爱的外号放在她身上多么贴切啊,凭啥不让人叫呢?很可惜的。 不过,他发现了姜长安一个有趣的弱点,她爱财! 于是李书深颇为遗憾地叹气:“那真可惜,通常考核头名有三两银子的奖金呢。” 第二名二两,第三名一两,当然、二三名的奖励不能告诉姜长安,否则她不用尽全力去虐别人怎么办?这丫头精着呢。 李书深有预感,这点小考核难不倒姜长安,因为从细节中可以看出,姜长安精通的木工技艺并不是单纯的木工知识,其中还参杂着数艺等,同他见过的那些工部的大人有些像。 果然,姜长安眼睛一亮,态度转变得急切起来:“当真有钱?你不骗我?” 姜长安连自己的证书系统都没有时间去研究,难道她就不好奇吗? 不!她对证书系统非常感兴趣,那可是落难时能保命的宝贝。 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搞钱!姜家什么情况,看看她穿着满是补丁的鞋就知道了。 必定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所以她身上要有点银子才好安身立命。 日常往来县城一趟不容易,而在乡下、连个铜板都难见着,更不要说是银子了,所以、姜长安不想放过任何搞钱的机会。 “骗你做什么?往年第一名都是拿三两银子,两个第一名,分别是题试统考个人第一和辩论集体第一。 来昌县一个县学,四个书院,五个镇学,五个镇私塾,六个村私塾,县学和四个书院都有小童班参加考核。 也就是说我们山上私塾要同时与二十个学堂、一百多名学子竞争。 而题试统考是每个学堂一个学子分成一批面试抢答,每位学子都有一次机会,每一批选三名优胜者进行下一轮考核,直到诞生第一名。 辩论考核以单独的学堂为一个整体,与别的学堂进行辩论,直到最后胜出的第一名学堂。” 也不知道李书深是怎么收集到的信息,他明明都没怎么出过山上村,难道是李家? 宋夫子很惊讶,连他都不清楚来昌县私塾的分布情况,李书深这个对学习不怎么上心的人却一清二楚,这两孩子都奇奇怪怪的。 如此看来,至少有三两银子可以去争取,集体辩论就算了,她一个小呆子变得伶牙俐齿,想想就诡异。 不过、如果是个人考核的话,按他说的规矩,自己身边的这小鬼机灵不也成为了对手么? 姜长安眼神幽深,还是继续探查敌情,兴致冲冲地说道:“题试一般考什么?” 李书深好笑地看着姜长安的小算计,小丫头心眼挺多:“还能是什么,我们所有人都是初学者,初级的考核,就背背书呗。 无非是开蒙书籍《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再来是《笠翁对韵》、《广韵》、《尔雅》等。 加大难度也就是四书五经了。”李书深也想知道姜长安的学问到底是哪种程度。 “哦!先生都有讲过哒。”姜长安回忆了一下,宋夫子真就已经给他们讲过了四书五经,只是没有深学的那种。 但、只要讲过就好啊,她要说自己过目不忘,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反正这些文章与前世记载的差不多,不好好利用一番,对得起自己的穿越福利么? 姜长安淡定的点点头,倒也没有表现得信心满满,志在必得的模样。 但那傲娇的小模样可着实把李书深与宋夫子给稀罕了一把,她还真有把握啊? “姜同窗,努力啊,三两银子,学生个人全额所得。”李书深又下了一记猛药。 “李兄共勉之。”姜长安可没忘记这小子刚说要大杀四方,分明是把她这个姜同窗也折算了进去,但、她同样也不会客气的。 两人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被偶然发现的沈玉娇看到,简直嫉妒坏了。 “书深,你们在说什么呢?考核就要开始了,你还有心情同一个呆子废话,难不成你还盼着她能考得第一?” 李书深相貌非常地俊俏,日常只有二分用心放在学习是,即便如此他的学问也是学堂里数一数二的好。 李家有几百亩田,在村里开了小型的织布作坊,在县城也开了布庄,是小富之家。 李书深还是家里的独子,身份可谓得天独厚,他如今哪怕年纪还小,可村里想嫁他的小姑娘已经从村头排到了村尾,而沈玉娇就是其中之一。 但、李书深对男女之情还没开窍,对待姑娘跟小子并没有区别,看谁不顺眼的时候想揍人丝毫没有犹豫,沈玉娇就经常被他打,很疼的那种。 久而久之,她也不敢靠近李书深了,只能远远地看着,防止别的姑娘靠近他。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李书深对姜长安另眼相待,怎就突然变得亲密无间了? 就因为姜长安那张好看的脸?连人家是傻子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盼呀。”李书深笑了,怎么不盼呢,被一个小呆子踩在脚底下,真想快点看到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脸色变成调色盘一样色彩斑斓。 沈玉娇目瞪口呆,这家伙被姜长安传染,变成傻子了吧?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呢?! 众师生渐渐地赶到了考核的场地中心,回廊的尽头还是一个圆形的回廊,围绕着中间一座亭子,亭子的位置比其他的回廊都高出许多。 能让亭子里的人很好地观察到四周的情况,主考的两位御史大人与县令等人已经坐在那里准备就绪。 只是,两位御史看到那些狼狈模样的师生时,脸色都不太好看,自然有手底下的人禀报这其中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简直荒谬! 洪御史满脸的嘲讽,面向陈仲说道:“这就是陈大人说的,不一样的考核?”分明是把对手先一步用外力打击了而已。 如果是所有私塾都是同等待遇也就罢了,偏偏不是,他只针对那些跟他不同阵营的学生,明晃晃的作弊,那这世间的公道何在?他们御史台外出考核的意义何在?! 然,县令陈仲并不将御史放在眼里,毕竟他背后有人,而这些御史不过是跟皇帝告告状而已,并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哎,洪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只不过是根据行情行事罢了,那些被打击到的学子现实中也没有助力,那他们想通过科举步入朝堂,往后的考验何止是这些? 下官不过是提前锻炼他们的韧性罢了,如果第一道坎都迈不过去的人,不如趁早歇了科举的心思,以免实力太差,最后小命不保。 这科举一途从来都是艰难险阻的,我等都是过来人,两位大人,你们说呢?” “你!”洪御史还想说什么,就被另一位御史打住了:“陈大人所言极是。” 急什么呢,有一点陈仲说得没错,有韧性的人,学问又怎么会差?搞不好打脸才刚刚开始呢? 纪御史面色无波,慢条斯理喝着茶,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茶也好喝,那些学子再来点别样的好戏就更好咯。 第13章 傻子上场 考核场上的布置得可以说是奢侈的,不只考官与教谕有坐位与茶水点心,连被考核的学生也有。 回廊上一排排的矮几与小凳子,矮几上摆着一盘盘精致的点心,还有干净的水杯。 当然,眼下只有姜长安在意这些没用的细节,而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考核有关的事情上。 那些没被为难的县学和书院的人自动坐在右边回廊,而模样狼狈的私塾师生也很自觉地坐左边,彼此敌视着对方。 可明明,所有考核的学子都是彼此的对手,这还有什么好分的?嫌不够闹心吗? 不过姜长安没有去管那些纷争,桌上有吃的点心,而她饿了:“先生,能吃吗?” “当然,坐下,吃吧。”宋夫子招呼着自己的学生,迫不及待地自顾坐下。 他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折腾坏了,还客气什么? 宋夫子一坐,他的学生自然跟着坐下,只有沈世康十分不情愿,并且脸色臊得慌,感觉自家先生太不拘小节,很丢人。 别家学堂的先生,全都正襟危坐,全副心思都放在考核上,时刻注意着考核台上的动静,学生也都十分地认真。 只有他们山上私塾的师生还有闲情逸致吃吃喝喝,根本不像是来考核,而是来看热闹的,还是不嫌事大的那种。 宋夫子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散漫又懈怠,当真不把读书当回事,搞不懂自家爹爹为什么非要选择宋夫子。 他们沈家又不是没钱,以前的沈世康还挺想去江家私塾的,但经过今天江家私塾被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之后,他的想法变了。 果然,只有县学与大书院才是真正读书的地方,其他私塾全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期间,不少人向山上私塾投去嘲笑的目光,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定没见过这么好吃的茶点吧? 果然泥腿子哪怕识得几个字也还是土里刨食的下等人,简直有辱斯文,不配跟他们做学问的人站在一起。 所以,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些乡下人打回原形,狠狠地踩到泥里去,让他们永远回家种地。 右边学子无不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 而左边学子也同样仇视着对面,谁又能说考场外他们经历过的那些陷阱,不是对面的人设置陷害的? 现在、他们要用学问来打击报复回去,用实力来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脸,看他们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考场的气氛渐渐变得拔刃张弩起来。 等时间一到,不等人员全部到齐,‘当!’的一声梆响,考核台上的主持官就开始宣布考核开始,瞬间,场面变得鸦雀无声的。 “请各位夫子把通行文书交上来。”主事官的话很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各个学堂的先生纷纷上前去递交文书。 而山上私塾的,直接让江小秀才代劳了。 主事官拿到文书后,在考核簿上勾划核对,这才把整理好的名额送到两位御史大人的手里。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没有陈县令能插手的余地。 题试考核在先,是洪御史出题,他拿到本子后,选了名单,又把本子交给了主事。 主事将名单上的名字一一宣示:“县学陈文,松山书院吴照云,南山书院邓永涛...江家私塾刘高峰,山上私塾姜长安。 念到名字的学生请上前来接受考核。” “啊!”听到姜长安的名字,山上私塾处爆发了许些小骚动。 沈玉娇顿时惊呼出声,这?! 第一个上场的人要面对很多未知的因素,一般压力都会很大,发挥失常都有可能,她是幸灾乐祸的。 但,姜长安出丑就会给山上私塾丢脸,他们同一个私塾一样会受到别人的嘲笑,多少会影响士气。 “长安,你别怕,要是碰到不会的,你听着就好。”姜丰收看着一脸点心碎屑的姜长安,忍不住为她担心起来。 “对对,长安,咱站到时间就下来,不会也没关系,你可不要打人哦。”张柱子到现在也忘不了姜长安打人的那股狠劲,那些脆弱的学子一定会受不住的。 “胡说什么呢,长安连艰涩的木工都会,背书肯定不在话下,加油,长安!”李三和很看好姜长安。 一个人的本事如果一次是偶然,两次就很可能是真才实学的,姜长安会木工,会打架,那能背书又有何难? 虽然这些本事她从来没有在人前显摆过。 “三两银子。”鼓励什么的,还不如银子来的实在,李书深托着腮,非常惬意地再次提醒着姜长安,“好好背书哦。” 毕竟,有利可图嘛。 姜长安丝毫不讲究地用衣袖擦拭了一把嘴巴,终于停正了她小松鼠一样鼓鼓囊囊地啃食,一本正经地朝自己的同窗拱了拱手,郑重地保证道:“我会努力的。” 众人脸色顿时一僵,你努力个啥,脸上还挂着点心屑呢,这份保证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好吗? 啊!果然是他们要求太高了?小呆子不可能会背书的吧? “呵呵,再喝口水。”宋夫子还适时地给姜长安递上了一杯水,毕竟背书多了会口干嘛。 贴心的夫子,姜长安感动地双手接过水杯,一口闷了下去,再次认真说道:“先生,我去了。” 同窗们顿时瑟缩了,这、不好吧? 这种场景怎么看上去都像是、上断头台前喝的最后一杯壮胆酒,有种悲悲壮壮的感觉。 “去吧,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勉强。”毕竟,你爹的心愿只是让你变得正常一点,多了会吓着他的,宋夫子没有加多压力。 沈世康与沈玉娇几人莫名其妙的,他们与先生才分开多久,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众人对姜长安这个小呆子的出师满怀期待? “咦,这好像是姜家兴的堂妹吧?”江家私塾的人认出了姜长安,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就是他们家那个小傻子!”这年头,傻姑娘上学堂读书、这种迷惑又奇葩的行为,早被传遍了十里八乡。 如果是条件富足的人家也就罢了,偏偏姜家几房好几个读书的孩子,一直穷得叮当响,姜老二还硬要把姜长安塞进私塾,这让姜家被传了不少闲话。 姜家兴是姜长安三叔家的小堂兄,大她一岁,但姜家兴今天并没有来考核。 不是所有的夫子都不在意脸面与成绩的,大多私塾与书院的规矩,学习太差的学生并没有资格参加考核,因为会拉低私塾与书院的水平与名气。 山上私塾就不一样了,连傻子都送来考核,这是送来给别人取乐子的吗? “刘高峰真好运,第一场就碰上了一个小傻子。”压根不具备竞争力嘛,晋级当然快了,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发生在他们身上呢。 “小傻子不可怕,但县学陈文,松山书院吴照云,南山书院邓永涛等人都非常有名气。”他们常常从夫子口中听到这些学生的名字,都是在诗会比赛中取过好成绩的。 其他人顿时没话可说了,这运气说好也是好,说差也真差,总之没人看好姜长安。 连江小秀才都眉头紧皱的,搞不懂宋夫子为何要砸自家的招牌,这样没天赋的学生,完全可以不用参加考核,反正今后又不科举,想必家长也是能理解的。 宋夫子高深莫测地抚着他的胡须,不急,等会吓死你们即可,他就不多说了。 考核的学子在别人的议论纷纷中走到了考核中心,接受着来自各方视力的瞩目,他们原本心情都非常地紧张。 但、看到矮小的姜长安后,奇迹般地镇定了,还有种稳操胜券的轻松感,谁让这孩子是个姑娘就算了,看上去还呆呆的。 他们可都是大龄学子,读书全都有五年往上,水平已经相当高了,晋级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听着议论,这还是个相名副其实的小傻子? 中心场上的学子们并没有觉得傻子侮辱了他们的智商,多来一些这样的傻子才好,能躺着赢,谁稀罕争个头破血流的。 姜长安其实也不是故意装傻的,而是她长年呆呆的习惯了,形成了面瘫,如今哪怕灵魂填满,一时间也控制不好表情。 小小的呆子,随着大众,一本正经地朝考官行礼的小模样,就、怪可爱的,严肃如洪御史,差点破防对她露出慈爱的笑脸来。 第14章 惊艳全场 洪御史没有笑脸,但语气却是不紧不慢的、相当和气,看得后台的纪御史嘴角抽搐。 但、这小姑娘确实很有意思,娇小瘦弱,却身姿笔挺;衣着朴素,五官却精致;一脸呆相,可眼神深邃,反正矛盾重重。 “按惯例,背诵课文吧,本官念开头一两句,你们能接下的人上前一步,本官自会点名、接着让你们其中一人背下去,其他人接下去。 听明白了吗?”洪御史特地看了姜长安一眼,照顾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明白。”学子们端正地站着,恭敬而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兴奋,而是紧张的。 眼前的大人,与他们今后的前途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今天这一战非常重要。 先生的面命耳提历历在目,家人的期待涌上心头,无数的压力瞬间朝他们扑面而来。 一时间,有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渐渐地还开始头冒冷汗。 而姜长安,连忙打开文学证书系统,她对三两银子志在必得,如果到时候考到太偏门的东西,她也只能作弊。 对不住了各位,谁让她穷呢,你们当是扶贫了吧!姜长安在心里小小地拜托了一下。 洪御史见大家都准备好,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出题:“人之..” ‘咻!’考官只念了两个字,姜长安迫不及待就站了出来。 其他学子一惊,也纷纷跟着朝前走一步,一个小丫头都会的知识,他们怎么能被比下去?! 洪御史张了张嘴,倒也不必这般急切的,他本就有意出最容易的,“山上私塾姜长安,你来接。”这孩子还算机灵。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姜长安张口就来。 有道的圣人有所作为而不占有,有所成就而不居功,他是不愿意显示自己的贤能。 这是姜长安前世的人生格言,做人要低调。 “噗嗤,她在说什么?这么简单都不会?还迫不及待地上前抢答。” “是啊,简直胡说八道,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诗句,果然是傻子,连最基本的人之初都不会。” 回廊上有些学子们窃窃私语,纷纷嘲弄起来。 而场上的学子们也都一个个都惊愕了,啥?!她在说啥?,不是人之初性本善吗? 只有那些真正有学问的人被惊艳到了,只有大能者才做到不羡慕功名利禄的地步啊。 宋夫子特别欣慰,他平时随口一说,没想到小长安就记住了,果然痴儿最是专注,做什么事情都容易成功。 李书深眼神幽深,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否则怎么做到信手拈来的? 洪御史也没想到姜长安能对出这样的答案来,连自己都要想一阵才知道,这是《道德经》里的诗句呢。 不禁往山上私塾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夫子果然有几分仙风道骨,道德高尚的模样,难怪会给学生树立这样的三观。 如今世人崇尚儒家学说,道家学说自然偏门了此。 “对,有人接下去吗?”洪御史接着问道。 学子们面面相觑,没一人站出来的,因为夫子没教过,到现在脑子还蒙着。 “那、这题姜长安优胜。再来,罔谈彼短...” ‘咻!’姜长安又第一个站了出来,其他人当然也不甘落后,只落下了那么一小半步。 “姜长安你接。”这孩子这般机灵的吗?洪御史再次给姜长安机会。 “罔谈彼短,靡恃己长。”前世她就是这么干的,从不谈论别人的短处,也不依仗自己的长处就不思进取,否则一百本证书不可以手到擒来。 姜长安不用系统就对得出来,因为确实很简单。 “嗯,江家私塾刘高峰,接着对。” 刘高峰深吸了一口气:“信使可覆,器欲难量。”天天背这些,滚瓜烂熟了。 “嗯,接下来....” 洪夫子出完《千字文》,又出题《幼学琼林》《千家诗》,然后《广韵》、《尔雅》,最后止步于四书。 四书五经可是考科举的阶段学的,有些学子已经学了一些。 但、姜长安却可以一直滔滔不绝,四书五经、完全没有下限的样子,最后的考场上,只听见洪御史与姜长安一问一答,一老一少,一急一慢的声音。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先前嘲笑姜长安有多狠,现在脸色就有多烫,羞愤羞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而变得麻木,谁还有勇气上去跟姜长安比? 说好的傻子呢,傻子七岁能背四书五经?而被傻子吊打的他们又算什么? 这年头,傻子都这么卷了吗?简直不给人活路! “哈哈!好好好!”终于结束了,洪御史也多年没有这般畅快过,这种感觉不像是考官与考生之间的相处,而是与同窗之间酣畅地切磋学问一样,畅快又年轻的感觉。 “看来题试第一名不需要再比拼了,无冕之王非山上私塾姜长安莫属,众位没有意见吧?”谁敢有意见?敬他是条汉子。 从来没见过记忆力这样好的学生,一定是过目不忘的本领,否则她没有时间记住这样多的诗词量。 “哈哈,果然少年英才,不知道小学子可都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呀?”陈县令突然插入,看姜长安的眼神也变得晦暗莫名起来。 “不知道。”姜长安呆呆的,理直气壮地回答,麻麻木木的,没有一丝怂气。 她的目标是奖金,没规定一定要知道含义啊,知道了含义也不一定要说出来呀,还要她解析?可就不只这个价格了哟。 洪御史脸色一沉,难道陈仲想插手他们御史台的考核?那最好不过,正好有由头收拾他,哪怕他背后有人也是一样的。 “呵呵,没事没事,你还小,今后好好跟先生学习就会啦。”陈县令敷衍地鼓励一句,倒没有深究下去。 想来也是不会的,是他高看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以为真有几分才学,今后好能为他所用呢。 “哦。”姜长安的回答更呆更木了,因为她不感兴趣。 姜长安行了学生礼,慢慢地退了场,因为接下来还有数轮题试呢。 “哇!长安,你得第一啦!”都不用比完比赛就得第一名,太厉害了!太争气!太打脸啦! 回到位置上,姜长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考核第一名啊,三两银子得主啊!天啦!她今天赚到了普通人家几年的收入! “我努力。”真的是她自己的努力,不靠系统的那种。 前世别人玩游戏、追剧、谈恋爱的时候,她都在学习。 看吧,知识不管前世今生都好有用,学到了就是自己的,能为她创造无限的财富。 “可是先生都没教过,你怎么就会了?”沈玉娇到现在还是恍惚的,呆子还是那个呆子,可她为什么能背那么多的书? 难道是先生私藏了? “先生当然教过,只是某些人学不会而已。”李书深嘲弄的勾起嘴角。 沈世康低头不语,先生确实说过,但他以为没用,所以都没有认真地听,而只是学习现阶段科举必考的书。 罢了,姜长安也只是记忆好,会背而已,她压根不懂其意,又如何将其变成知识,为自己所用? 只是,呆子的记忆该死的好,而他为什么没有呢?嫉妒! 考核还在继续,因着姜长安惊艳了全场,接下来学子的表现倒显得平平无奇。 但、有了姜长安压倒性的胜利,山上私塾的学子们倒也不紧张了,下场的时候竟能超常发挥,成绩还算不错。 宋夫子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简直是无意插柳柳成荫,不过,这倒是喜事。 第15章 突发意外 姜长安拿了题试第一,而题试的第二名,当然是李书深了! 第三名是松山书院吴照云。 山上私塾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私塾碾压县学与其他的大书院,直接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这让宋夫子的形象一下子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宋夫子抚着胡子,笑得非常淡定,但其实,心里早已经万马奔腾了,这两孩子是他教的没错。 但又好像不是,因为他压根没花什么心思在孩子们的学问上,他们都还处在前期的挖掘兴趣爱好上,待年龄再大些,心性坚定的时候。 再根据个人的特长,决定往哪个方向发展,然后专项着重培养一方人才,这是宋夫子的计划。 并不是每个人都合适读书,有人对数敏感,有人在功夫上有天赋... 而姜长安一个小呆子,李书深一个小痞子,哪怕相处几年,宋夫子都没发现两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很多知识他都只说一遍两人就记住了,纯属放养高飞,这种心情,要说骄傲肯定是有的,只是少了一些成就感。 等到纪御史主持的集体辩论时,场上的气氛被炒到了高潮巅峰。 一个小小的私塾,拿走了题试的第一第二名,如何能让别家书院咽下这口气? 一个个的学子被吊打后不但没蔫了,反而被激起了满满的斗志。 于是,辩论对决特别的激烈。 姜长安,每次上场她只是闲闲地当山上私塾的定海神针,然后看李书深口若悬河,妙语连珠,滔滔不绝地将对手喷得哑口无言。 很快就享有了‘毒舌’的称号。 对手们被虐哭了,整个考核成了李书深与姜长安的主场,气不过却又无从下手。 纪御史看得忍俊不禁,最后破例改变规则,让两两对决的时候可以指定自己的对手,如此总不能李书深一人舌战群雄了吧? 可即便如此,最后还是山上私塾勇夺头名。 事实证明,宋夫子的教学方法是管用的,在心态放松、心情快乐的情况下去学习知识,很容易记得住,且印象深刻。 而劳逸结合更能激发孩子的天性,比如、在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顺便学习一下,那做学问是不是变得很轻松了呢? 当然,基础知识可以这样学,到真正考科举的时候,这种办法就行不通了。 但、山上私塾的孩子年龄都还小,没必要拔苗助长,宋夫子心里都有一杆秤在衡量。 “哇!我们赢了!赢了!先生,我们得第一名!”有种已经当上秀才的那种优越感,山上私塾的学子们高兴坏了,拿着奖银兴高采烈地奔向自己夫子的方向。 而辩论第二名是松山书院,第三名是南山书院。 江家私塾这次排第七,成绩也非常不错。 “慢点!慢点!”桥会塌的,小心乐极生悲啊!宋夫子心下跳跳,他可不会忘记进入考场时,姜长安与李书深的对话。 这桥有问题! 而且桥若是砸在他们山上私塾手上,那今天的奖金也别想要了。 学生们不懂宋夫子的担忧,但好在他们都听夫子的话,变得矜持地挺起小胸膛,背着小手悠哉地走起六亲不认的步伐。 啧啧,这些县城里的人也不过如此嘛,当初还敢嘲笑他们,现在打脸了吧? 沈世康也是方的,谁能想到,宋夫子就随便教教也能完胜那些大书院?他终于有些理解自己父亲的用意了。 沈地主,你理解什么?他自己都不理解,不过是听信了李神棍的话而已。 七年前,李神棍说:才自山上出,搅动乾坤。 不久,宋夫子就来了山上村,但、别人都不知道,宋夫子来的那天,是有暗卫护送到村口的,只有沈地主看到了。 后来,宋夫子开起了私塾,李神棍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在江家私塾读书的儿子提溜回来,塞进了山上私塾。 沈地主当然就把沈世康也送了过去。 毕竟哪怕信不过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也要相信李神棍啊,神棍才是老百姓生活中的真神,生丧嫁娶都离不开他。 真神说了才出山上村,那一定会出,谁又能说那个才就没有自己儿子的一份呢? 沈世康当然不知道自家老爹的谋划,但这一刻他心底亦是敬佩宋夫子的。 山上私塾获得了绝对的胜利,当然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内心自然有满满的荣誉感。 山上私塾的学生们激动地互相交流着,江家私塾的师生们恍恍惚惚地走来跟他们道贺,直到现在也不能接受是名不见经传的书院夺走了两个第一名。 洪御史与纪御史还在整理笔录,但考核结束,陈县令没事当然是第一个先走的。 李书深赶紧将姜长安拉到一边,示意她看向陈县令的方向。 “怎么了?”那个肥得跟猪一样的县令,有什么问、噢! 姜长安一秒回过味来,肥猪乘轿子,四人抬的那种! 轿夫身材也很健壮,分明是县令的护卫,估计是仇人多了,到哪都得带着人,但、这重量也太为难危桥了吧? 老天保佑,让小肥县令赶紧掉下去吧。 为什么呢?因为从他们在考场门口遇到地痞流氓拦路抢劫、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又看到江家私塾的文书被偷,门卫侮辱读书人这种罕见的行为。 如果说这些事件中没有陈县令的手笔,姜长安是不信,如果真不是县令干的,那他也太窝囊无能了些。 扑吭田里去醒醒脑,有什么问题吗? 姜长安悄摸摸地观察着,促狭地希望县令大人扑吭泥田里去摸一摸泥鳅或莲藕。 “姜长安,你思想是不是有些邪恶了?”呆着一张脸去盼望别人倒霉,很不善良知道吗,但、他喜欢。 李书深很想促成这件乐事,不过很遗憾,他现在没内力,鞭长莫及哪,真不方便。 姜长安机械似地转头,让李书深看看她眼里的无辜,“看到了吗?”话是不能乱说的,她是善良的小姑娘。 李书深掩嘴偷笑,两人只意会不言传,享受着不怀好意的秘密,气氛显得和谐又亲密无间,沈玉娇又嫉妒红了眼。 就在这时,不负期盼,只听到一阵巨大的唰拉响,陈县令一带突发意外,桥塌方了,五人连人带轿的,全部扑荷花田里去! 轿子没人扶稳瞬间就倾斜歪倒,陈县令当即从轿子里跌落,先一步掉进了田里,随后还被轿子与轿夫压在了水下面。 身后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哎呀!不好啦,桥塌了!县令大人掉田里去了!” “快快快,快去救救大人。” “当心!不能乱跑,小心回廊塌方延伸到这边来。” 场面骚乱了一下,很快大家又不敢动弹了,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水里扑腾的县令一伙人。 荷花田里的水是不深,但泥巴挺深的,因为种藕好多年了嘛,泥巴有人大腿深,而水有人腰高。 像姜长安这种小矮冬瓜可以直接没顶了。 其他人不敢乱动,眼睁睁地看着陈县令一伙人在荷花田里狼狈地折腾着。 第16章 性命垂危 陈县令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还是在当众面前闹了一出笑话,心里气得要死,脸色黑沉沉的,但他一句骂娘与谴责的台词都没有。 在众护卫把人扶起来后,直接朝前走,头也不回。 这一看就知道是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谁要倒霉了,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笑话他。 可见,陈县令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多么劣迹斑斑的一个人,破家的县令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陈县令一走,考核圆满结束,只是连胜利的人们也不敢大声笑出来,脸上的喜悦都收敛了几分。 “咋滴啦?没考好?没关系,宋夫子不是常说再接就再厉害嘛。”考核门口,赶车的牛老汉看到山上私塾的师生,都压抑着脸色,闷不吭声的。 以为是这些孩子没考好,心情不佳,所以连忙出声安慰起来。 “是再接再砺。”宋夫子慢条斯理地纠正着牛老汉。 然,牛老汉却是很不赞同地睨了宋夫子一眼,无语地说道:“不都一样吗?”你学生都要哭了,你还有心情给他纠错,别不是楞的吧? “小长安,你别难过了,这次考不好,我们下次再考。 当当当当!你看这是啥?牛爷爷特地买来谢谢你今天的出手相助。”牛老汉献宝似的,拐出了一条五花肉来。 粗粗看上去,起码有一斤多,这是答谢姜长安帮牛车停下来的谢礼,牛老汉在众学生考核的空档去买的。 “书深就没有了,嘿嘿,今天爷爷带的钱不多。”而坐牛车的费用宋夫子还没给呢,他兜里只有这么些钱,只能优先最大的恩人。 “牛爷爷,使不得,多亏了你今天送我们过来比赛,我们才考了第一名,有奖金咧。”姜长安笑得小白牙闪闪发光,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一条一斤多的肉,价值十几文,这份礼对于常年见不到肉的农家人来说,已经很贵重了。 但、她受之有愧,如果不是她,也许牛车也不会惊走。 “啥?!你们考了第一名?!”说什么梦话呢?牛老汉大声质疑,转头去看宋夫子,这老小子总不会撒谎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牛爷,长安没骗你,她考了第一名,李书深第二名,我们山上私塾也得了第一名!”一共八两银子!天爷咧!发达了!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呵呵,小成,小成罢了,尔等不可骄傲自满,须知骄兵必败的道理。”宋夫子话说得非常谦虚,但他头扬起的角底却微微高了些,做足了骄傲的样子。 “是!先生!”他们不骄傲!真的! “那你们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那憋屈的神情都快扭曲了,这是考得第一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噗!” 牛老汉不提还好,这一提,不少人就都想到了县令的狼狈模样,差点破防地爆笑出声来。 “咳!这不是县令大人出了些小意外,我们难过嘛。”宋夫子丝毫不心虚地解释起来。 牛老汉目瞪口呆,县令一身泥地出来,他当然也看到了,只是门口的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当然也是不敢问的。 如此说来,他们真考第一了?!姜长安考第一了?!! 不得了啊!宋夫子把傻子教成了聪明人,他会仙术吗?看上去好有高人的模样啊!以前他怎么没发现? “宋夫子,我回去就把我孙子送你家私塾去,没问题吧?”牛老汉急切说道。 山上私塾因考核一炮而红,想必很多人有跟牛老汉一样的想法。 “不行。”宋夫子严令拒绝。 “为啥?咱们可是同一个村的!”凭啥不收他家孙子?你是欠骂的吧? “你孙子有两岁了吗?说话清楚了吗?”他又不是奶妈子,宋夫子一阵恶寒。 牛老汉顿时歇菜了,这好像也是啊,是他太急切了,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又特别看了姜长安一眼,这不是、小呆子都能教好,那小婴孩不也差不多嘛。 “那再过两年吧。”既然现在用不着,那就不跟老小子客气,牛老汉转头面对姜长安时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长安,恭喜你了,这肉你拿着,也当是爷爷的恭贺之礼,长大以后也一定能考到秀才的!爷爷先沾沾喜气,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回去你爹肯定也高兴!” 牛老汉不知道姜长安会不会有出息,但姜老二一定知道,否则他怎么可能顶着压力坚持送姜长安去学堂? 姜老二几年送她上学的学费才多少呀?宋夫子束修收得低,日常写字用的大多还是沙盘,开销算少的了。 据说姜长安的笔墨纸砚都是宋夫子送她一套旧的,姜家压根没钱给她买,如今可不就赚到了,只是不知道奖金具体有多少。 但、最重要的是,姜长安的呆傻病好了呀!就问你神不神吧?李神棍都没宋夫子神了。 “牛爷爷,这肉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您挣钱也不容易。” “嗨!比你家容易不是,今天要不是你,我今后挣钱就真变得不容易咯。”牛老汉天天赶牛车来往各个镇县,还是能经常见到钱的。 乡邻就算没钱付车资也会给些家用的东西,粮食或菜之类的。 可今天要是撞上县令千金的嫁妆,没准他的牛要遭殃不说,赔的倾家荡产怕都不够,想想就万幸啊。 姜长安,这还要她怎么接话?你有钱你任性?不禁看向宋夫子。 “收下吧,牛老弟的一番心意。”他车资再加点就是了,终归是自己的学生,宋夫子暗暗打算。 姜长安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将肉拐过来:“是,先生,谢谢牛爷爷。” 姜家什么情况,吃粗粮还是半饱的那种,自己现在不馋肉,但能补补小身板也是好的,以防营养不良今后长得又矮又挫。 姜长安今天的收获可谓是满满的,个人十三两银子,加上集体第一又能分到一些,啧啧,够她在乡下苟一段时间,好好梳理这趟穿越重生的旅行,还有以后的走向。 沈家的马车与众人分开,大伙儿满怀着骄傲的心情,重新坐上牛车,摇摇晃晃地往家的方向赶去。 当然,路上终于可以看病拿药了,还有就是李书深消失了一段时间。 姜长安只花了几十文钱,就买了几贴膏药,古代的钱真耐用啊。 姜长安很高兴,都可以想象得到,姜家人知道消息后,一脸惊吓的表情,而自己老爹肯定要高兴疯了吧? 那个痞子一样的男人,坏的情绪全是对着外人,而温柔体贴只留给自己的妻儿。 幸好!幸好!老爹美娘的年龄都比她前世大一丢丢,否则这爹娘姜长安还真叫不出口。 然,等私塾小队好不容易颠簸到山上村的时候,村口的小道上奔跑一道急切的身影,竟是姜丰收的爹。 姜丰收吓了好大一跳,因为他爹的脸色不像来迎接他们的喜悦,“爹?你咋来了?出了啥事?” 姜丰收爹名叫姜铁子,干的也是打铁的活,力气自然是有的,但这时候的他扑吭扑吭跑得非常喘气,可见他有多急切。 “大事不好!长安,你爹被人打了,情况很不好,沈郎中说性命垂危,必须送到县城,让仁心堂的扁大夫用独门针法扎一扎才能有活的机会。 我正要跑去隔壁村借牛车呢,既然牛叔的牛车回来了,麻烦你再送他们去县城一趟。” 村里李书深与沈世康家有马车,再来就是牛老汉的牛车,可今天的车正好都不在家,这才有了姜铁子的这一趟跑。 姜长安没想到事情竟出在她家头上,好好的老爹怎么会被打得快死?谁干的?! 姜长安脸色变得冷清起来,从牛车上一跃而起,利落地跳下牛车,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孩子们都下车吧,先生跟着去看看。”宋夫子眉头紧皱,正正好的日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要去看看,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学生们也知道事情轻重,纷纷跳下车,让牛老汉急急地赶着牛车前往姜家。 但、他们并没有回家,也要跟去姜家看看,希望不要出事才好,今天可是姜长安得奖正名的好日子啊。 李书深也是眉头紧锁,前世,没有姜世林性命垂危的时候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第17章 恶意挑拨 姜长安脸色凝重,残缺的记忆带着她朝家的方向奔去,速度不说快如闪电,却远远地把牛车与一群人抛在了身后。 老爹不能有事,上一世她就是爹妈早早战死的战士遗孤,她只见过两人的照片,与这一世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这是父母的前世,还是他们重新投胎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母有事,如果做不到、..她又要变成无父无母的野孩子了。 小长安模糊的记忆里,与父母相处的温馨画面,如今清晰地一副副地浮现在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亲情。 不自觉的,姜长安难过得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坑坑洼洼的路变得更颠簸了。 突然脚步一个不稳就崴了脚,姜长安小小的身体直接扑倒在地,好痛啊! 但她不敢停留,袖子撸了一把眼泪,慌忙地爬起来,接着一瘸一拐地继续朝前跑去,速度竟然也不慢。 终于,姜家出现在了姜长安的视线里,土墙茅草屋,篱笆院,简陋的屋舍与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 此时姜家的院里院外早已站满了人,外院村民窃窃私语,院里姜家人吵闹连天。 母亲细碎的哭声,哥哥的哀嚎声,夹杂在姜家其他人的破口大骂里。 “哭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有脸哭?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你还有脸哭?我打死你个小娼妇,都是你害的我儿子!” “不许打我娘!不许打我娘!”姜家宝拦着奶奶何氏,可他只有十一岁的小身板,当然是拦不住何氏肥胖的身体,于是只好扑到自己娘亲身上,挡下了扫把的攻击。 “嘿!姜家宝你还敢顶撞你奶奶,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娘,这都是他们二房自找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找别人家的小娘子偷情,被捕快相公打死了也活该,凭啥还要公中的钱去给他们治? 听说仁心堂的扁大夫,下一次针最低门槛都要十两银子!整整十两啊!如果是难治一些的肯定更贵,还有药材的钱呢?没有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可能把人治好。 我们家压根没这么多银子,反正也治不好,何必还浪费那个钱? 把整个家里掏空了,其他人也不用活了。 三个孙子还在读书,眼看就要考上秀才了,老大家还有两个姑娘要嫁妆,爹娘也要养老钱,哪天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呢?” 三婶江氏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直接把二房的人排除在外,把老大家的和两个老人全部算了进去,唠叨数落个没完,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算计。 呵!还以为老二两口子感情有多好呢,日常腻腻歪歪的,让她眼红不已,结果都是滑头的老二装的,转头就去找更年轻的小娘子了,哈!解气! 老太太何氏听到几十两银子,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浑身发抖、怒目圆睁、顿时哇哇大叫起来:“我打死你们算了,见天的没往家里挣钱,尽知道败家。 吃得多,干得少,生个孩子也是傻子,你们活着还有什么用?不如都去死好了!” 想到已经跑出去借钱的老头子,何氏是真想直接先一步把人打死,反正老二从来不向着她这个娘,心里眼里都他的老婆孩子。 如今半死不活,还要让这个家里背负重重的债务,打死了吧!何氏的扫把抽得更用力了。 大房的人沉默地站一旁,姜世木是大哥,他原本伸出去想要阻止自己老娘的手,在听到自家两个姑娘的嫁妆与儿子的前程时,又缩了回来。 不是他狠心,而是家里条件不允许,老二还是自找的,总不能让自己一家人跟着他陪葬吧? 三房的人也很沉默,特别是平日里油嘴滑舌喜欢蹦跶姜世森,神色明显很是不安,但他并没有阻止自己媳妇的添油加醋。 门口,姜长安一听自家人在挨打,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院子的栏栅连根拔起,抽起一根就朝围观的人群大吼一声:“让开!” 冷冽的声音让人吓了好大一跳,转头看到姜长安怒气冲冲的身影时,纷纷跳开让路。 不得了,姜老二要死,他小闺女要疯了。 “住手!你想把他们打死吗?”姜长安眼神冰冷,一手里的棍子一横稳稳地拦住了何氏的扫把。 地上,爹姜老二被平放在那里生死不知,娘姚氏抱着爹的头一直哭得不能自己,哥哥姜家宝紧紧地护着爹娘。 而何氏这个奶奶,竟然变本加厉地在抽打着这一家可怜人。 围观的人竟无一人出手阻拦,大房一家五口是,三房一家五口也是,更不要说外人了。 这都什么操蛋的三观,随便死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可这几个人却是自己的血亲,他们身上被加注的伤害还来自自己的亲人。 姜长安内心的愤怒到达了顶峰。 “你个小傻子懂什么?家里所有倒霉的事都是你克的出来,我先打死你个小傻子!” 何氏没想到姜长安也敢反抗她,当下改变发泄的对象,大扫把丝毫不客气地朝姜长安打来,压根不考虑姜长安这副小小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她想打这个小傻子很久了,都是这个小傻子,让姜家一直被别人笑话,可老头子与老二以前护得紧。 对姜长安不能打不能骂,还送去读书,别人都在用屁股笑话他们家。 家里所有的不幸都是小傻子克的! 面对不讲理的,姜长安当然也不客气,就凭她的力气与身手,不紧挡,更是直接打回去。 “你才是傻子,被人当枪使的傻子,你打死了人,被杀头流放的就是你自己,别人还少了一个干不动又要养老的,笑得可美死了!” ‘咻’的一下,姜长安的木棍抽中了何氏的手,何氏手背一疼,扫把终于掉到了地上,但、她更关注的是姜长安的话,杀头流放! “你说什么?!”她打死自己的儿子谁会杀她头?疯了吧?何氏明显是不信的。 她一个除了娘家就只活动在自己村里的老妇人,最多去镇上赶个集市,连上县城的数次都寥寥无几,知道什么律法?那不可能。 “我说你个老傻子被别人挑唆,光天化日之下谋杀自己的亲儿,跟山外村当众溺死自己孙女的老婆子一样,要被县令大人砍头!” 姜长安目光幽深地盯着何氏。 第18章 洗清冤屈 何氏被姜长安阴森森的语气吓退了一步,才突然想起,山外的山下村,去年有个老婆子因家里的媳妇生了一窝的孙女。 四个儿媳妇一个生带把的都没有,老婆子因为气不过,又养不起,把刚刚出生的女婴直接当众溺死。 也不知道县太爷是怎么知道,都没有出面,直接一纸文书,让刽子手把老婆子当众砍了,还通知附近的乡邻去围观。 何氏亲眼看到的,那老婆子的头被一刀砍断,血溅三尺,哀嚎声嘎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没有闭上,一颗脑袋咕噜滚出去老远。 何氏回来后就吓病了,躺了小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大嵩朝特别重视人口的发展,女子能开女户,能找上门女婿,能三嫁四嫁,律法对故意杀人罪判得可重了,直接就是杀人偿命。 人是不能随便杀的,孙女都不行,更何况是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为什么会忘记?何氏一阵后怕,身体差点没瘫软。 而众人第一次看到姜长安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都暗暗吃惊,这、好像也不呆了啊,怎么回事? “娘,这小傻子中邪了吧?开口话说就敢骂你,吓唬你,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江氏心里挺遗憾的,反正看到二房倒霉她就开心。 谁知道最不起眼的小傻子原来是个内里藏奸的,可把家人骗惨了,出手就能搅局。 “你挑唆家里的矛盾、是几个意思?我们二房得罪你了?你要通过老太太的手来整死我们。 将老太太陷害成不慈不义之人,你们还想考秀才?风评一关都过不了,你们想屁吃呢。” 姜长安当众质问,也是不留颜面的。 江氏到底无知还是有意的报复,姜长安一时间搞不明白,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两家人有什么恩怨纠葛。 “胡说八道你个鬼上身的东西!我怎么就成了陷害挑唆了?是我让你爹去指染张捕快的娘子了吗? 是我让人把你爹打得半死了吗?都是你爹管不住跨下...自找的! 现在被人打个半死,就让全家人为他背负债务,凭什么?他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贡献了?他姜老二只会生个傻子出来,让我们全家成为别人的笑柄!” 贱东西!她自愿贴上去都不要,却是看上了更年轻的小娘子,被打死了也活该。 江氏指着姜长安破口大骂,心里畅快得不得了,脸上全是得意与讽刺。 然,姜长安不怒反笑,很诡异的笑,“谁说是我爹做了?你们有证据吗?” 张铺头?的娘子?很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姜长安的眼神冷冷地瞟向了姜老三姜世森。 这一问江氏更来劲了,鄙夷地看着姜长安,果然还是个傻子,才会问出这种无用的问题:“当然有证据,你爹翻墙逃跑的时候,衣服勾下了一块布片。 张捕快费了几天的功夫,终于找到了证据,拿来姜家一核对,完全符合!”然后不由分说将姜老二拖出去就是打。 不走正规程序,不过是没有当场捉奸在床,否则直接送进牢里去吃上十大酷刑。 但几个捕快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把姜老二往死里打,全村没一个人敢出手劝阻或帮忙的,除了姜老头。 江氏幸灾乐祸的,傻子以为她爹是什么好鸟呢,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是三叔借穿了我爹的衣服吧?”姜长安悠悠说道,眼神更是像刀一样锋利地射向姜世森。 “你说什么?!”江氏一脸的不可置信,姜长安不是傻子,是疯子吧?这都能乱攀咬?可、江氏的一颗心却没来由地慌张起来,因为那天自己男人真的穿过老二的衣裳! “你说呢三叔?你眼睁睁地看着我爹被冤枉,替你受过,一句话都没有?更不用说帮衬了,看来是没有良心的。” 姜世森闷不吭声的,脸色阴翳无比,没想到事情会被小傻子识破,而且还不想轻易放过他的样子。 但、他不承认,小傻子又能把他怎么样呢?怕就怕消息传到张捕快耳朵里,看着躺在地上被打坏了的老二,姜世森的内心不禁有几分惊惧。 然,不等姜世森说什么,“你住口!”两道厉色的声音同时打断了姜长安的话,是江氏,还有何氏。 别人一看姜世森的脸色,就知道这事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但、姜家既然已经折了一个姜老二,不能再让姜老三也跟着毁了,何氏不同意,嘴甜的老三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江氏也不同意,不是她男人,一定不是她男人干的,她可是为了这狗男人生了三个儿子啊!是姜家的大功臣。 姜世森不能这样对她,儿子们也不能有这样猪狗不如的爹,否则一辈子就毁了。 不能考功名就算了,连媳妇都娶不上,谁会把姑娘嫁进这种腌脏的人家。 江氏是镇上江老秀才隔房的侄女,这点见识与眼界还是有的。 于是,婆媳俩不由分说地同时冲上去,想要控制住姜长安,阻止真相泄漏。 而姜长安的耐心也用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医治老爹的伤,这些拦路的极品,赶紧团吧团吧收拾圆了。 “不准欺负我妹妹。”姜家宝眼见妹妹要挨打,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踉跄着身体也要上去保护妹妹。 妹妹虽然呆呆的,却是他们全家人的宝,从来舍不得说句重话的宝贝,谁都不能伤害她。 姜长安不想姜家宝再受伤,一边将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一边把人支开“哥,你去将麻绳拿来,今天谁敢拦着我替爹洗清冤屈,我就将谁捆了!” 尊老?那也要这老先是慈的,姜长安挥起木棍一点也不客气地抽打在何氏与江氏身上。 别人做了错事,凭啥要他们二房承担后果?无非就是看到姜老二倒了,还想欺负他的妻小。 姜家宝看到奶奶与三婶被妹妹抽得嗷嗷叫,好像并不用他帮忙的样子,只能听妹妹的话去找麻绳:“好!” 何氏和江氏又急又气,这疯丫头是真想捆了她们,“没天理啊!打长辈了,快来人,救命啊!” 从来不知道,小疯子竟然这么厉害,快来个人救命啊。 村民:不敢不敢,如果真是姜老三害的姜老二的话,上去就不是帮忙的,而是帮凶,这种事少做为妙。 连姜老大一家也是木木地看着,两边都是弟弟,两家都是一天不事生产,专吸他们大房血汗的蚂蝗,有什么好帮的? 而老娘何氏更是自找的,他们只听爹的话。 姜长安是用尽了全力的,将何氏与江氏打服,狼狈地踹到一边,转头朝姜世森扑了过去。 “既然三叔不自觉,那只有我自亲动手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三叔身上就有那小娘子的帕子吧?我那天看三叔闻得可销魂了。” 所有人都当姜长安是个小傻子,说话做事从来不避讳。 姜老三身上有一方刺绣精致的帕子,一直贴身带着,常常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拿出来瞅一瞅、嗅一嗅,然后一脸的傻笑与陶醉。 姜长安见过不只一次,如今想来,江氏连缝补都歪歪扭扭的人,哪有那种刺绣的手艺,所以、出轨偷情的人,根本就是姜世森! 第19章 真相大白 姜长安气势凶猛地朝姜老三冲过去,真真像是在报复杀父仇人一样,而且她的身手还非常凌厉。 姜老三以为姜长安才七岁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但当那根木棍打下来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可掌心却火辣辣的疼。 两人你推我挡一回合,粗壮的木棍应声断裂,姜老三的手臂都被震了一下。 姜长安手势不停,用断木当剑用,一跃而起,将断裂的木头尖端直直地插向姜老三心口的位置,“将手帕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杀人、姜长安没干过,但却是不怕的。 而这人哪怕是她的亲叔叔,却是害她爹的直接凶手,如果今天姜长安轻拿轻放的话,以后谁都能踩他们二房一脚。 还有一点特别可怕,姜老三一直在窥视她娘,姜长安想起绣帕的同时,也想起了姜老三偶尔看姚氏娘的眼睛,非常地邪恶。 如今爹倒下了,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对姚氏下手,待那时,姚氏将万劫不复,不如今日好好地震慑一番。 老爹是倒下了,但还有她这个女儿撑着,谁也别想欺负他们二房! “死丫头!我没有什么手帕,休想冤枉人!你敢杀我,你也要被砍头。”姜老三险险地挡住,可腿却被压弯了,但他还死不认账,又还吓唬着姜长安。 “杀人啦!死丫头你干什么呀,那是你亲叔叔啊,你还是不是人啊?!”老三很少干重活,力量都没有她这个老婆子大,又怎么会姜长安的对手,何氏拍腿大哭起来。 “她不是人!她不是人!她是鬼上身,那丫头是妖魔鬼怪。以前傻得跟猪一样只会吃和睡,现在不仅嘴皮利索,手段还特别厉害,一出手就杀人! 乡亲们,快抓住她!快把她烧了!不然以后她也会伤害了你们啊。” 一个七岁的黄毛丫头,竟然把他们几个大人打得淅沥哗啦,这不是妖魔鬼怪是什么?江氏有几分惊恐,因为她真感受到了姜长安的杀气,对着他们三房,那她当然也不客气。 “胡说八道,害我丈夫不够,又来害我的灵儿,贱人,我打死你!”姚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姜老二放到了地上。 她披头散发的,急急地朝江氏扑过去,揪起江氏的头发就朝张脸刻薄的脸又打又挠。 周围的人瞠目结舌,姚氏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她跟别人红过脸,多温柔似水的一个女人啊,原来也是会打人的吗? 是了,一个是她相公,一个是她女儿,被人害成这样,肯定是要反抗的。 江氏被姜长安打了一身痛,此时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力,被姚氏厮打得嗷嗷叫,终于没机会造谣,但打架的场面却更加混乱了。 直到姜老爷子回来,“住手!这是干什么?!”他不过是出去借钱的功夫,家里的人怎么就打起来了?还是特别激烈的那种。 姜长安听到自家爷爷的声音,重重地给了姜老三一记腿棍,再一记回旋将人给踢飞了出去,这才倒退了回来。 那边,姜家宝早已扔掉手里的麻绳,跑过去将他娘扶起来,趁机踢了江氏一脚,坏人,想害他妹妹。 “姜世森,你怎么回事?老二还躺着、你们现在就欺负他妻小?!”他怎么就专教出这种混账儿子,真是家门不幸啊! 姜老三傻眼了,老头子眼瘸的吧?没看到被打的是他们三房夫妻吗? “你个偏心眼的老货,没看到是老二一家打的我们娘俩吗?那傻子要杀了我们啊,你到底教出了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要杀死祖母,要杀死亲叔叔啊!造孽啊!”何氏拍腿大哭,真心是老泪纵横。 姜长安不反驳,眼神依旧盯着姜老三不放,害怕人跑了一样,谁让证据还在他身上呢。 “啥?!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逼迫我宝儿动手,你们怎么敢?!”把老实人都逼急了,到底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姜老爷子瞬间红脸粗脖子,很想上去给几人补上一脚。 “长安,出了何事?”宋夫子与学生们跟着姜老爷子前后脚赶到的。 姜长安的状态并不好,此时的她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困兽一样,一身伤,却还顽强抵抗着,明明一副小小的身体,却要承受过重,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捕快指控父亲偷情他媳妇,证据是父亲衣裳上划下的布片。但、那天是三叔借穿了我父亲的衣服。 真正与张捕快媳妇偷情的人是三叔,证据就在三叔身上,张小娘子送他的帕子。 我亲眼见过,帕子上绣着森娟共情的字样。”关于字样,姜长安当然没有亲眼见过。 而是在刚刚,打开证书系统,扫描出来的,就是这么方便。 姜长安的一番话,让李书深惊讶了一把,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姜长安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信息的? 张捕快夫妻成亲多年无所出,因为张捕快胯下曾受过伤,导致不能生育,那小娘子肯定是耐不住寂寞,这才偷情姜世森,谁让,“我听说张娘子与姜三叔曾是同窗。” 人家是有感情基础的,后来还私奔了,李书深闲闲地补充道。 周围人瞬间炸锅了,这样说来姜老三真不是个东西,陷害自己兄弟就算了,在自己兄弟被打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 姜老爷子听到大受打击,身体都踉跄了起来,“你、你...”他怎么敢?!那是他兄长啊。 姜老爷子连忙跑去揪住姜老三,二话不说就朝他怀里掏,姜老三见大势已去,不敢反抗,否则、惹了父亲,那最后的庇护都没有了。 果然没多久,姜老爷子就从姜老三的怀里掏出了绣帕,上面正是明目张胆的‘森娟共情’的字样。 真心没见过这样蠢的,偷吃还不知道抹嘴,也就罢了,还连累自己兄弟,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拯救一下兄弟关系。 当初在张捕快打人时,他但凡有点良心,都知道要上前帮自己学黑锅的兄弟抵抗一番,如此老二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那两家的关系还有圆环的余地。 结果这个没良心的,愣是屁都不声一个,眼睁睁地看着老二被打,姜老爷子气坏了,抬手就抽了姜世森重重一个耳光。 “我还以为你们日常只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没想到竟是仇恨到这种地步。 老三不懂事就算了,连老大也没良心,很好!老子记住你们了。”姜老爷子指了指姜老三与姜老大,然后转身,连个视线都不再留给两人。 “灵儿,走,爷爷借到钱了,我们把你父亲送到县里去医治。你爹其他的伤沈郎中都治过了,如今就差那颗脑袋。 灵儿放心,你爹的命大着呢,一定会没事的。”姜老爷子抚摸着姜长安的小脑袋安慰道。 姜长安点了点头,眼泪却又是不自觉地落下,一定要没事啊,一定哦!她不想一来就没爹。 两人走到姜老二的身边,不等他们动作,姚氏娘唰的一下,直接将自己相公打横抱起,好像、很不费力的样子,还用一双很无辜的眼睛看着姜长安爷俩。 大力士!怪力女!众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这姚氏娇娇瘦瘦的,力气却好大啊!以前、竟然都没有人发现。 姜长安也终于知道,自己的怪力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遗传啊。 第20章 姜家关系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偷情的人就是姜老三,而姜老二这个倒霉蛋白白替别人受过。 更离谱的是,姜老三媳妇竟然对二房这个救命恩人喊打喊杀,简直可笑。 而姜老大一房人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一点做为大哥的担当都没有。 何氏这个老太太也不是一般的糊涂,哪怕知道三房错了也要拥护到底。 今天这一出事,足以让村民看清了老姜家,心里多少会看轻与鄙夷,不团结的一家子,不过是一盘没什么实力的散沙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以前的姜家,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姜老爷子又是个木工,谁都要高看一眼。 毕竟三个儿子都读过几年书,而孙子适龄的也都在读书,能供出这么多读书人,谁说姜家没有实力? 现在嘛,姜老爷子只怕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心血,家里出事都不顶用,那读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明面上好看而已。 从今往后,姜家在村里的地位,只怕要降低了档次。 不过,姜家二房倒很令人意外,姜老二一倒下,傻女儿不傻了,媳妇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不顶事.. 姜老爷子对二房也稍微放心了些,连忙安排下去,“牛车就在外面,家宝、灵儿,路上颠簸,去家里拿两床被子给你们爹垫上。” “是,爷爷。”现在是夏天,冬天的被子就放在自制的床箱里,姜家宝当然知道,于是急忙地跑回他们二房的屋子。 姜长安也连忙跟上,被子要两床,一床垫一床盖,哥哥一个人拿不完。 人到位,那剩下的就是钱的事,抚了抚怀里的银子,姜老爷子朝何氏伸出了手,“把家里的钱拿来。” 他去李地主家借了十两银子,家里还有几两碎银,只希望够用。 何氏张了张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反正老头子无论如何都要救老二,她纵是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于是何氏掏出了全部家当,只有二两银子,这是他们老姜家赚了好久的。 姜老爷子平静地接过,并没有再说什么。 “姜老弟,这里还有长安的十四两,你一并带了去吧。”宋夫子的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全都唏嘘不已,宋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好人。 “宋夫子,长安跟你借的吗?但我已经去李地主家借了十两...”姜老爷子想接,毕竟关系到儿子的命,多一些钱也多一份保障。 但、只怕一时半会这钱是还不上的,拿了也棘手。 “不是不是,这钱都是长安今天赚到的,你不是教她木工了吗?她用木工手艺帮虎威镖局修好了、县令千金价值连城的嫁妆,虎威镖局给了十一两银子的谢礼。 长安又拿了背书考核第一名,得了三两的奖励,表现很不错。 还是老弟你眼光好,一直悉心培养着这孩子,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拿着吧,把她父亲先送去治好了再说,钱不够的话,我手里还有一些,回来拿就是,性命要紧。” 至于打地痞流氓那段迎来的钱就暂时不说了,小姑娘家家的,太彪悍了也未必是好事。 现在呢,小姑娘担心父亲都哭了,在路上都摔了一跤,回到家还要跟自己的亲人斗志斗勇地干架,也是她心性够坚定。 如果换是其他孩子的话,早就崩溃大哭吧。 宋夫子补充的话,让周围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全都瞪得大大的。 什么情况?!小傻子一天内赚了十四两银子?! “她她她她、她这么会背书吗?”姜老爷子其实想说,小孙女不是傻子吗?傻子还真会念书啊? 而木工嘛,会一些很正常,因为小长安就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也只有她有那份耐性,陪着爷爷做活,一坐就是一整天。 “呵呵,都说书呆子书呆子,长安这孩子只有一根筋,一心一意地背书,心无旁骛,厉害些很正常。 你的木工不也教得很好吗?”宋夫子非常淡定,解释得也合情合理。 “对对对,灵儿做事特别专注认真,也很有耐心。”她能一整天盯着你干活,如果你不拉她,都不会走的那种。 原来,她都是记住了吗?但、自己的木工本身就只有半吊,而长安到底是怎么修好千金贵重的嫁妆的? 姜老爷子一脸的纳闷,满头疑惑,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被子来了。” “好好,走走。宋先生,眼下有急,回头再好好谢你。”姜老爷子接过钱,心里总算又踏实了几分。 “爹,我也去帮忙...”姜老大这时候站了出来,其实眼里都还有几分犹豫。 但他内心却是不安的,因为姜老爷子生气了,过后不定要怎么收拾他们呢。 而且,二房突然的改变,也令他眼红。 “不用你,你继续窝着吧。”姜老爷子对这个大儿子是失望的,老二被打他干看着,毕竟那时都说老二犯了错,冷眼看着只能说这个人不疼弟弟。 但他这个老父亲上去帮忙,被人推桑在地,这个儿子也没有上前扶他一把。 他养的不是儿子,是大爷还是仇人? 姜老爷子自觉不会教育孩子,所以早早把三个儿子都送去读了书,期望不可谓不大,但、老姜家就没有读书的料,没有一个人是能读到书的。 反倒在学堂里把心给养野了,一个个心高气傲的,不屑跟他这老头子一起学木工手艺,家里的田地侍候得也不尽心,收成只有别人的八成。 一个个的心眼还贼多,都学会了算计,谁都不愿吃亏,谁都不让着谁。 没出事之前,姜老爷子也看不出问题,以为这都是他们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发生一些口角很正常,谁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一出事,老大是没心的、任你谁爱死谁死,难道他都不考虑以后吗?自己落难了也不用别人帮忙吗? 老三是毒心的,多大的仇怨才能把自己的兄弟陷害成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兄弟被打死。 而最狠心的老二,以后还不定要怎么报复老三呢,长安这小丫头完全学到了她爹的精髓,打得老婆子与老三两口子嗷嗷直叫。 别以为他这老头子耳背听不到,姜老爷子不过是觉得那几个遭心的玩意儿活该挨打,毕竟做得真心过份。 所以呢,老大是家里的长子,将来分家肯定是拿大头的,所以平常的活、大房多干些,帮衬一下弟弟妹妹有什么问题? 老二就是个赖皮,是他们二房的活能推就推,推不掉也绝不多做一分,整天为自己的小家划拉东西,跟只老鼠似的。 可他也不想想,家里能有什么好东西给他算计。 老三是个自作聪明,油腔滑调、油嘴滑舌的,一天尽知道哄人不干正事,最终还是惹出了大祸来,害人害己。 这些缺点与问题,姜老爷子没有推心置腹地跟自己的儿子谈过吗? 当然有,只是几人全是叛逆的玩意儿,没有一个人服气地认真地听他的话。 既然如此,等老二醒来,就把这些遭心的玩意全都赶出去,既然这么能耐,那就自己过去吧! 姜老爷子暗暗下定决心。 第21章 出借马车 姜老爷子怀里揣着二十六两银子,带着姜老二一家坐上了牛老汉的牛车,“老伙计,麻烦你赶一趟夜路了。” 姜老爷子与牛老汉年龄相仿,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因为姜老常常请牛老帮着拉木头。 但如今情况特殊,谁知道姜老二能不能挺得过去,要是不行了,谁愿意拉一个死人?那是很忌讳的事情,也难为这老家伙还肯让他们上车,可姜老头也是迫不得已。 牛老汉安慰式地拍了拍姜老头肩膀,“放心,我油灯都准备好了,一定赶在城门关上前送你们进城。” 谁家还没个遭心的玩意,就算不看他们两个老家伙要好的关系,也要看在姜长安今天救了他的牛与车的份上,无论如何都要回报一二。 县城的城门在酉时太阳落山的时候关闭,城里倒是没有禁宵,而现在是申时,时间刚刚好,因为山上村到县城牛车正好需要一个时辰,可要是再耽搁下去,那就真不好说了。 “大恩不言谢,走着。”姜老头盖好自己的儿子,催促着发车。 而姜老二依然被姚氏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家宝与长安坐在他们身边,一人护着一边。 牛老汉当即挥动着牛鞭,牛车终于飞奔了出去。 留下身后忐忑不安的姜老大与老三两家人,被村民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牛车上的人都很沉默,姜老二今年刚好三十岁,正值风华正茂,身高接近一米八,五官端正,自有一股成熟稳重的魅力。 平时也是一个非常意气风发的男人,过分开朗,嘴巴又毒,谁敢说他闺女一个不好,他就能将人怼到怀疑人生。 所以,姜长安很不习惯安安静静的姜老二,他脸色苍白,体温还非常低,衣服全沾了灰尘,头发凌乱,脸上还有血迹,看上去脆弱又狼狈。 姚氏正一手抱着姜老二的上半身,空出的手在轻轻地给他整理头发。 姜长安眼神冰冷,张捕头是吗?当真是肆无忌惮,一点也没将姜家放在眼里,“爹爹没有反驳?就任由他们打?”她爹肯定不是那样傻的人。 事情是发生在姜家宝散学前,姜家宝也是蒙的,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一心护着自己的父母。 姜老头这时叹了口气,瞟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姚氏,这个媳妇颜色过分好了一些,平时出门都是头发遮住半张脸的,这次人家闯家里来,就都看到了她的美貌。 “长安,你既然装傻多年就应该知道,张捕快这种人比地痞流氓还可怕,有权有势且横行乡里。 我们在没有实力之前,不好招惹。 你三叔那个蠢货做事不经脑子,将狼才虎豹引到了家里。 那些人发现你娘的样貌,是想将你娘拉去抵过的,那种境况下就算解释别人也不听,你爹这是豁出去命才保住你娘。 怪只怪我们有把柄落人家手里,让他们有由头行凶,乡邻不敢帮忙,你大伯和三叔又是个自私的。 你爷爷我一个遭老头也完全帮不上忙,所以你爹这伤必须受,事情才能暂时歇过去。 这以后,唉…”姜老头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半吊子木工,如何比得过堂堂县太爷的手下? 所以拼死也要送孩子们读书,结果没一个争气的,倒是长安、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姜长安其实比她娘长得还要好看上几分,但以前有傻子这道保护色,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现在、不过既然她拿了考核第一,应该在那些大人面前露了脸,那些宵小之徒一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二房了吧? 但暗地里的危机一定更大,因为、她挡住了别人的路,想往上爬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从来通向功名利禄的道路只会更加残酷与血腥。 听爷爷这么一说,姜长安这才知道、原来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而且,山上村偌大一个姜氏,祖祖辈辈扎根在这里,族里少说有百来人,连族长都有,可最终还是任由他家被人宰割。 姜长安此刻非常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容乐观。 身边,姚氏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是担心以后日子,更是自责自己成负担。 “娘,别怕!儿子保护你。”姜家宝握住了姚氏颤抖的手,但心里却是迷茫的。 他没有力量,爹又倒下了,要怎么去保护娘和妹妹?! “没事的,爷爷、娘亲,我一定会跟先生好好学知识,学功夫,保护好我们的家。”姜长安信誓旦旦的保证。 每个时代都有它的规则,她有身手,有头脑,姜长安不信自己走不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是啊,你们都别太担心了,小长安能文能武还有木工手艺,可厉害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可怪了,大晴天的突然打了个惊雷,把大街上的车马都吓疯了。 结果呢,长安只朝车轮丢了一颗石头,就让跑得飞快的车子停下来了。 后来千金小姐价值上万的嫁妆断了角,她三两下就给修好了。 遇到地痞流氓,也是跟一群学生把流氓打跑了。 考核得了第一名。 回到家一眼识破别人陷害她父亲。 老兄弟,这些事连是大男人也不一定办得到啊,你家的好运才刚刚开始呢,不要太担心了。 我决定了,也送自家孩子去宋夫子那里学习,那可是位高人啊!” 牛老汉见证了一幕幕的奇迹,是感触最深的那个人。 当然,其中的惊险他就不要跟这家人说了,特别是姜长安掉下牛车的事,省得把人吓坏了,现在是给他们鼓励的时候。 果然,姜家人一脸惊奇,没想到小长安不仅仅是装傻,竟然还学到了一身本领? “对,我可厉害了,以后科举当官,给我们老姜家长脸。”不,是为了活着,姜长安心想。 老娘与自己的样貌,没点权利是护不住的,捕快这种身份,在现代是全民靠山,但在古代却是狼才虎豹。 女人的美貌,没点权利和背景支撑,终究是悲剧,谁让这是个没多少人权的古代呢。 姜长安的保证没有多大的信服力,但气氛总算是活络了一些,日子朝前走,孩子在努力,一定会有办法的,而路到桥头自然直嘛。 就在这时,迎面跑来一辆马车,是沈家的马车,牛老汉赶紧将牛车赶到路沿上,让马车通过。 “老牛,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老姜,可是出了什么事?”沈家的马车夫就是本村的沈氏族人,特别帮沈家养马赶车的,大家都是熟人。 一眼看到姜老二一脸的血,顿时被吓了一跳。 “是啊,孩子被人打了,急着进城找大夫呢。”姜老头满脸无奈。 这时,车帘子被掀开,沈世康等人的脸露了出来,看到姜长安一家的惨状,顿时被吓了一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世康也不清楚姜家的事情,但、他们应该需要帮助,“姜长安,你要不换我家的马车进城更稳妥些。” 马车速度快,比牛车也少一些颠簸,对受伤等着医治的姜老二来说肯定是好事。 “哥?!”沈玉娇吓了一跳,姜长安不过考了个第一名,她哥有必要巴结吗? 姜长安也终于抬头看了过去,沈家的马车确实更稳定,但沈世康…顾虑这么多做什么,老爹的身体最重要。 “好,多谢!爷、我们换车。” 事情不能安排的刚刚好,要是出了意外呢?老爹的身体耽搁不得,早点进城,早点治好。 第22章 金针通血 姜长安一行人坐上了马车,而赶车的人变成了沈老头,毕竟这匹马与这辆车被他侍候多年,只有他最熟悉,也只有他能赶出最快的速度。 这是主家少爷的吩咐,姜家又是乡里乡亲的,沈老头没想过要推辞,待姜家人一坐定,立刻驱车前行。 牛老汉没有再跟去,反正也帮不上忙,不如休整一晚上,看看明天姜家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孩子们,上车吧,我拉你们回去。”牛老汉邀请道,这里离村子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要。”沈玉娇想也没想就拒绝,她才不要坐牛车呢,又脏又土的,更可恶的是,他们家豪华的马车竟然被姜长安那个小傻子玷污了,也不知道她哥是怎么想的。 然,沈世康却毫不犹豫地坐上了牛车,“好,麻烦牛爷爷了。”因为,他还想从牛老汉的嘴里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关于山上私塾的,还有姜家的。 “哥,你为什么把马车借出去?”沈玉娇不满地嘟囔着,见其他人都坐上了牛车,她最后也不情不愿地爬了上去。 “同窗一场,互相帮忙不应该吗?”姜长安一个小傻子,竟然能在考核中拿到第一名,难道她的学习方法不应该借鉴吗? 沈世康不错过任何一个能向上爬的机会,哪怕跟一个傻子学习。 沈玉娇憋憋嘴,显然不相信这个哥哥有那么好心,肯定算计着姜长安呢,但、她乐见其成。 马车上,姜老头絮絮叨叨地跟沈老头讲述着姜家发生的事情,直叹家门不幸。 这让沈老头顿时同情不已,“衙门那帮人确实越来越过分了,我东家都得时不时给他们送礼,否则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压根办不成。 有一次,我载东家去办事,亲眼目睹那帮人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拖进胡同里,说是那姑娘的爹欠了他们的债,结果第二天就听说那姑娘上吊死了。 唉,造孽啊,老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这帮可恶的东西。 但在此之前,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还是要低调些,不要露财,姑娘小娘子都不要打扮太好看。” 否则会遭贼惦记,所以这姜老三是个傻的,别人都躲着那帮人还来不及,他还去招惹人家小娘子,简直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谁说不是呢,可这逆子就是听不懂人话。”姜老头也很无奈。 “别太担心,今天你家孩子考核得了第一,在京上来的大人面前露了脸,那姓张的一定不敢再次打上门来。” 沈老头当然知道姜长安考核获胜的事情,因为马车里的小学生们除了在街上玩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在讨论姜长安,当然、骂的成分居多。 因为谁都不服气一个小傻子获胜,但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虽然在聊着天,但马车的速度当真不慢,加上时间已晚,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所以、马车在小半个时辰后就赶到了县城。 夜幕降临时分,马车终于停在了仁心堂医馆的门口,只见那伙计正好在落门。 “小哥请等等,请问扁大夫可在?我家儿子受了重伤,急需医治。”姜老头直接跳下马车,朝医馆急忙跑上去。 “这、”医馆伙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店里望去,就见正好有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大夫正在收拾着他的诊台,准备离开。 听到动静后,又停了下来,朝那店伙计点了点头,看上去慈眉善目的,顿时给姜老头一股安心的感觉。 “那你们进去吧,那就是扁大夫。”医馆伙计态度也没有不耐烦,看上去仁者仁心的,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老二家的,快把老二抱进来。”姜老头在门口催促。 而姚氏也已经下了马车,听到话点点头,转身回去抱起了姜老二,看得沈老头一阵错愕,这、姜老二媳妇力气挺大啊。 只是依然看不清她的样貌。 姜长安与姜家宝随即跟了下来,“沈爷爷,您先回去吧,辛苦了,回头等我爹安顿好了再答谢您。” 姜长安朝沈老头一拜,小小的人端的是一本正经,只是眼神还是有几分呆呆的。 “好好,你也进去吧,好好照顾你爹,会没事的。”沈老头也不能多做停留,他必须要尽快出城,省得城门关了出不去,而且明天沈家还要用车呢。 天晚了倒也不怕,因为他的车上随时备着油灯,而这条路他也赶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走的那种。 仁心堂其实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大夫一个伙计,连药柜子都只有一排,姜老头也是第一次来。 “扁大夫,我儿子被人打坏了,一直昏迷不醒,其他伤口村里的郎中给处理过,就是这脑袋,沈郎中说只有您这里能治,麻烦您给我儿看看。” 姜老头一点也不避讳,儿子被打他还挺理直气壮的。 “嗯,把人放床上,容老夫把个脉。”扁大夫并没有多说什么,病人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好,说多了就是浪费时间,错过救治的最佳时期。 姚氏把自己的丈夫放到了小床上,然后不舍地退下来,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裳,显示着她的不安。 姜长安走上前,握住了自己母亲的手,给她几分支撑,姜家宝也有样学样。 老大夫这一把脉就把了半个时辰,姜长安一家子都快憋不住了,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急如焚的,从来没见过把个脉都要这样久,这老大夫到底会不会治病? 如果不是有沈郎中之前的保证,姜老头都要打断老大夫的看诊了。 在众人以为老大夫要睡着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确实伤了脑袋,阻了淤血。 不只头部,胸口的肋骨也断两根,再有一个时辰他的生命就能耗尽。” “呜!”姚氏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晕倒过去,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姜长安与姜家宝也慌了,两人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母亲,脑袋这种重要的部位,在现代都不好治,没有医疗设备的古代要怎么办? “是不是能行针?是不是可以救回来?大夫,我们带了钱的,求您救救我儿,他好冤啊,绝对不能死,他还有妻小要照顾的。” 姜老二外伤看起来并不严重,沈郎中也说了县城的大夫可以治,先前姜老汉担心的全是没钱的问题,谁知道,老二受的全是内伤,而且只有一个时辰的生命,这如何让他接受得了。 “有七成把握能把人救回来,但、至少要三十两银子。”老大夫面无表情的,语气也丝毫没有起伏。 “什么?”可姜老头却大受打击,他们身上只有二十六两银子啊,这可怎么办?又不是村里的郎中,还可以赊账。 “我们大夫从来不骗人,收多少钱就干多少活,三十两、足以说明你这病非常辣手。”药堂伙计憋憋嘴,忍不住解释起来。 他这老师父,常常被人误会也不解释,老被骂成老骗子,可事实上他心软着呢,从不多收人家钱。 看这一家子穿戴寒酸,师父指不定已经算少了诊金。 姜长安定了定神,朝老大夫笔直地跪了下去,“治!求大夫救治我父亲,我们目前只有二十六两银子,剩下的钱一定会尽快补上。” 姜长安拜了下去,姜家宝见状也跟着跪下去,“求大夫救救我爹,我给您做牛做马。” 扁大夫没想到,一家人竟是最小的孩子先出面,小丫头看上去人还呆呆的,但她哥哥却以她马首是瞻。 “对对,请大夫救救我儿,我明天再回村去借钱。”姜老头赶紧将身上的银子掏了出来。 只要把人救回来,以后的日子就还有希望,否则、人没了就全都没了。 姚氏哭着红肿的眼睛,跟着她的两个孩子跪了下去,只希望丈夫能好起来,这可是他们一家子的天啊,若是塌了那全家人都没活路。 “好吧,三七收钱,关门,老夫要用金针通血,最少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收针。”所以说,三十两银子也不好赚。 回头他还得用上珍贵的药材醒脑,否则哪怕人救回来也是个傻的,老大夫没有一丝为难就答应给姜老二治伤。 姜长安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23章 好心老板 姜老二被送进了里间扎针,盛夏的夜晚本来就很热,但药堂伙计却还要端着一盆盆地炭火进去,又燃起了很多盏灯,使里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还准备了要用的药材,和一些工具,伙计跑前跑后地忙碌,里间、扁大夫已经开始施针。 门没有关,姜家人可以远远地看着,姜老二被脱去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一身的青瘀红肿,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扁大夫拿出两包长长的金针,一根根地在火上烤了一圈,这才开始下针,却是先扎心脏的位置。 金针沿入肉里,却不见一丝血迹,大夫的手法看上去非常娴熟老练,给人一种技术过硬的信服感。 姜长安焦躁的心终于平静了些,就在这时、‘咕噜咕噜’的,肚子鸣起了交响曲。 她饿坏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 姜长安的肚子吵闹不休的空当,旁边突然又加入了一道嚣张的辅助音,姜家宝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也不是故意的。 姜老头无声地安抚着两颗小脑袋,谁不饿呢,但他们出来得急压根没有带吃的,而刚刚又把身上的钱全部交给了医馆,现在只能忍着。 但这样残酷的话,他一个做爷爷的,当真不忍心对孩子直接说出口,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姜长安、肯定是不能忍的,人是铁饭是钢,不吃身体会垮掉,“爷,我身上还有几文钱,这就去给大家买吃的。”他们还要坚守一个晚上呢,没体力抗不住。 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外伤,姜长安是掉下牛车摔的,爷爷是被张捕快那群人给打的,娘和哥哥是被奶奶打的。 一家子病号,真惨,但、也必须让大夫检查一下,谁知道有没有被打坏了,小病拖成大病更麻烦。 可、这都需要钱啊!姜长安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姜老头又诧异了一把,小丫头还知道藏钱?厉害啊!“啊、那好,就让家宝陪你一起去吧。” 县城不比村里,单独一个孩子大晚上的出门,还是很危险的,两个人在一起有个啥事也能有个照应。 可以去买吃的了,姜家宝眼神一亮,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气。 “走吧。”自觉地牵起妹妹的手,朝门口走去。 仁心堂的门口就是街,但不是主街,所以不太热闹,即便如此对于小孩子来说也足够了。 姜家宝拉着姜长安直接走向对面的包子摊,他常常往返镇上读书,当然清楚街上卖的吃食都有些么,但、大概也只有包子摊是他们目前消费得起的。 “妹妹,我们买馒头吧?”笼子的最上一层,明明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肉香,看上去可好吃了。 但、妹妹一定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姜家宝还是提议买更便宜的馒头,他们兄妹俩一人一个就能吃饱,爷爷和娘亲就两个,却要花掉四文钱,可真贵啊。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馒头也是白面做的呀,已经很好了,因为在他们家、日常只能吃粗粮呢,就是高粱、小米或玉米拌入红薯或土豆煮成的饭,还是稀的那种。 这种杂饭不抵饿,还容易胀气,真的很不好吃。 但、从今天以后,姜家将背负上重重的债务,只怕连杂粮饭都没有了,等着吃糠咽菜吧。 姜家宝那个愁啊,不忍心再看那肉包子,反正自己也吃不着,看了也是白看。 姜长安当然看出了哥哥想吃肉包子,那当然是、买不起的,想她堂堂百证卷王,上一世的资产也有上千亿,如今要被一个包子难倒,真是天意弄人啊。 姜长安遗憾地对姜家宝点头,“老板,六个馒头,多少钱?” 摊子老板从姜长安一伙人刚来的时候就在这里摆摊,亲眼目睹这家男主人顶梁柱是不省人事躺着进医馆的。 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无不眼睛红肿、忧心忡忡的。 也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上仁心堂看病呢,扁大夫医术确实好,但收费却是常人的两倍。 而这家人看着就不富裕,要不是饿狠了,恐怕连馒头都舍不得吃吧,摊老板的同情心瞬间泛滥,“一文钱一个馒头,但你买得多,五文钱给你六个吧。” 这下,不仅姜家宝,连姜长安都高兴坏了,老板大好人啊,五文钱的东西还送一文钱,太有爱心了,“谢谢老板,祝您万事顺心,财源滚进。” 别人给馒头,她回馈祝福,没毛病!这世间也还是有爱的,不只有张捕快那种恶人,也有像扁大夫与摊老板这样的好人。 “哈哈,好好好。”这是摊老板送出东西而收获心情最舒畅的一次,小姑娘看着呆呆的,嘴巴还挺甜。 包子老板麻利地给他们包好馒头,温热的,雪白的,还有浓浓的面香,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看来是饿狠了,姜长安吸着口水。 “给,吃吧。”摊老板高兴了,还细心地给把六个包子分成在份,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单独包着,直接马上就能吃。 “谢谢老板。”两兄妹憨憨地笑着,还礼貌地朝老板鞠了一躬。 唉,多有礼貌的好孩子啊,就是苦了些。 跟包子老板道了别,两人返回医馆,姜长安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哥,你把包子送进去再倒回来,我们去街上逛逛。” “这不好吧?爹病危着呢。”这时候去逛街合适吗?再说了他们两个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大县城,姜家宝都没有那个胆子乱跑。 去对面的摊子买个馒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们呆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又难得来县城一躺,不如出去走走,想办法赚点钱,爹的伤哪怕治好了也要吃点肉补补,不然身体很难好全乎。” 赚钱很难,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姜长安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姜家宝被说动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两个孩子该怎么赚钱,也许可以去讨乞吧,为了爹,所有的方法都可以去试试。 “那我进去跟爷爷他们说一下。”姜家宝抱着馒头跑进了医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反正很快就出来了,“爷爷让我们当心些,走吧。”但、他其实心里很害怕,却又不能跟妹妹明说,害妹妹跟着担心怎么办? “走。”姜长安牵起姜家宝的手,向长街走去。 今天他们在主街上来回走了三趟,姜长安脑子里多少有些印象,不用担心会迷路,只是大晚上的,她一个孩子,又能做些什么是能赚钱的? 第24章 制作马甲 不管在哪个时代,贫富两极分化都是极其严重的。 夜晚的主街上,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将大街照得明明晃晃的,很多商家都还开着门,小摊贩们也忙忙碌碌,连乞丐都还在勤恳地晃荡讨乞。 也有家境不错的姑娘小娘子们在悠闲地逛街购物,特别是那些公子老爷们,有骑马,有坐轿子,都往河边那处灯光最亮的地方聚齐。 姜长安一看就知道、那是夜晚的狂欢,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秦楼楚馆,却也是金钱流通最多最快的地方。 但、她一个木工、专业不对口,貌似也挤不进去吧? 姜家宝紧跟在姜长安身后,小手把人捏得紧紧的,害怕妹妹会走失,“讨饭的人真多啊,我们也要不到钱吧?” 看看那些乞丐好敬业的样子,他们兄妹俩别说钱了,只怕饭都要不到。 姜长安哽住了,这傻兄弟不会一直以为他们是出来讨饭的吧?难为他有这个勇气陪自己出来。 “我们要钱跟讨饭没关系,想赚钱,靠的还是脑子。”讨饭成本是低,但利润也低啊,姜长安才不会那么想不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哦?”那不好意思了,他的脑子一来到陌生的地方就不够用,应该是跟妹妹对换过来了,呆呆的那种。 姜长安拉着哥哥跟着那些大爷,往最热闹的地方去寻找机遇,那边也不一定全是妓院吧? 结果还就真的让她找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赌’?!那不就是销金窟吗? 赌场于一夜暴富的人而言是天堂,于一夜倾家荡产的人而言是地狱,短时间内让人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地方。 好地方!而且这里赌的不只有赤裸裸的金钱,还有赌石,姜长安特地从大赌场门口经过,不只眼睛,连证书系统都开启出来扫描了一番。 大概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做到心里有数后,姜长安随即勾起玩味的嘴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办法了。 于是拉着姜家宝匆匆而过,心里寻思着要怎么混进赌场。 两个小孩子进赌场肯定是不行的,输了也就罢,赢了搞不好就走不出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她的本钱并不多。 怀里的钱还是宋夫子发的,集体考核第一名的奖金,每个学生都有二十文,不可以再多了,多的要交给家长。 而刚刚买包子用了五文,姜长安身上还有十五文钱,这怎么翻盘?难度也太高了些。 前头有一家布庄,姜长安又想到了一个混进赌场的办法,当然是乔装的,还必须装成大人的那种。 姜长安拉着哥哥走了进去,“妹妹,你现在买布做什么?”有钱吗?姜家宝莫名其妙。 “等会你就知道了。”当然是做马甲了。 “老板,我想要一件黑色粗布的戴帽披风,大人穿的五尺长。”布庄里没有客人,老板娘看到兄妹两进来还挺奇怪,以为是要饭的呢。 结果原来是买布啊?这可真稀奇,“五尺布十五文钱,可以免费给你缝合。” 姜长安哑然,全部家当花光了,没有成本怎么翻盘?“可以便宜一些吗?”五尺布,她能不能说自己买挺多的,毕竟刚刚包子老板说五个馒头算买得多,还免费送他们兄妹一个呢。 老板娘看着可怜兮兮的姜长安,嘴角抽搐,小姑娘一定没打听过行情吧?三文钱一尺粗布,她一开始就往低了报价的。 市面上的布谁不是五文钱起步?但、两个狼狈的孩子至少是上门买而不是讨要的,让老板娘高看了一眼,“行吧,少你一、两文吧。” 看小姑娘快哭的样子,布庄老板娘心软了,又给优惠一文钱,顿时就看到小姑娘眉开眼笑起来,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 “谢谢老板娘!好人好报,祝您万事如意,财源滚进!”甜甜的笑,像一朵盛开的荷花,就是有点呆头呆脑的样子。 老板娘会心一笑,“行,等着吧,这就给你裁剪缝合。” 老板娘是个利索的,说干就干,反下晚上也没什么生意,成全一桩好事也没什么损失。 很快,老板娘缝出了一条披风,“拿去吧,晚上注意安全。” “是,谢谢老板娘,给您的钱。”姜长安接过披风搭在了姜家宝的肩上,然后倒出全部的铜板,捏出两文后,全部递到老板娘的手里。 唉,花钱容易挣难啊! 两兄弟很快就出了布庄,“妹妹,你买个披风做什么?”他们农家人除衣裳以外的其他布料都是奢侈品。 姜长安左看右看,在路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姜家宝拉进了无人的胡同里。 “哥,我们现在变装成大人,混进赌场去弄点钱。” “不行!不能赌!妹妹,我们不能赌,爷爷知道了会打断我们的腿的。”姜家宝想也没想就拒绝。 他们山上村,已经有两家人因为赌而搞得家破人亡,贼可怕了,那是害人的事,爷爷隔三岔五地面命耳提,谁敢去赌,断绝关系,赶出家门,就这么简单粗暴,所以这事不能干。 姜长安当然知道不能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只有赌才是来钱最快的办法,而且她有证书系统可以扫描,肯定能赢,但、这种事也只是能做一次,多了会有大麻烦。 “我跟老乞丐学了一手,一定能赢,而且只赌这一次,待我们家度过这个难关,我再也不沾染赌博,可好? 哥,你想想爹,想想娘,还有一身的债务,你觉得回去后,大房与三房的人还会接纳我们吗? 如今我们只能靠自己,如果输了也就是两文钱的事,但如果赢了、我们就能守护住自己的小家。 哥,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就不想吗?”姜长安把好的坏的都说尽了,相信这个哥哥多少会分析他们家如今的形势。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如果是以前,姜家宝肯定不会相信大伯与叔叔一家会如此冷漠与坏心。 可今天的事情大大地扇了他一巴掌,什么骨肉至亲,都是假的,他的至亲远的只有爷爷,近的就是自己亲爹娘与妹妹。 所以,他们确实只能靠自己,输了两文钱,赢了、二房能翻身,只赌一次,妹妹会赌,能赢。 这一刻,姜家宝的思路无比地清晰,所以豁出去了,听妹妹的就是,这个考核得了第一名的人,只有读过书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不容易,所以,她是聪明的,她一定能赌赢。 “你把我扛肩上,我们再套上披风,如此就有一个大人的身高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你只要扛住我,听我指挥,坚持半个时辰就成。”一个小时,足够让姜长安赌博翻盘再赌石。 “这好办,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都没问题。”只是他只能看得见脚下的路,看不见前路,行动会很不方便。 所以,“我们先在暗巷里练习上几遍,中间给你留条缝看路,通常别人也不会太往下看,且赌场光线并不好,别怕。” 哪怕露馅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不偷不抢,使用这招不过是为了摆脱后续麻烦罢了,大不了他们把脸弄涂花了,别人一样认不出他们来。 “练吧。”姜长安才二十来斤,姜家宝也遗传到了姚氏的几分大力气,托一个姜长安绰绰有余,所以他信心十足,跃跃欲试。 进赌场赌博啊,想想就刺激,男孩子少有不喜欢冒险的游戏。 第25章 大杀四方 古代的赌场合不合法不知道,反正它明目张胆的开在来昌县的大街上,而且下午与晚上的人都特别多。 就连在赌坊门口摆夜摊的商贩都小富了一把,可以见得赌场的盛兴和赌徒的猖獗。 今晚的旺达赌场,在赌徒玩得正酣畅淋漓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个着装怪异的老人。 他驼着背,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披风里,衣服空当当的飘动着,不知道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整个人走动也是摇摇晃晃的,行动十分缓慢,人们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个样子看上去分明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 他是来堵的?还是来砸场子的?可往往就是这种喜欢装神弄鬼的人最是棘手,他们或有几分真本事,或者是看淡了生死,豁出性命地搞你。 所以,赌场门口的守卫倒也不敢拦着,可既是面生的脸孔,总要探查几分虚实,于是一位大汉拱手问道:“这位朋友可是来玩的?” 下一刻,就听到一道沙哑得让人耳朵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回应道:“桀桀桀,来赌场不是玩的、难不成是来吃饭的?本座可没有这癖好。” 这道声音苍老且雌雄莫辨,仿佛像是深渊里爬上来的那种声音,顿时让人感觉惊悚不已,而且他话都没说完呢,自己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然后像累到了一般,好玄没有倒下去,自己又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长袍披风跟着风飘啊荡的,活脱脱整出一个乱坟岗的场景。 周围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僵,大气都不敢喘,就见那道佝偻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朝赌石区走去。 “啧啧啧,这石头可真普通啊,比地下的那些差远咯。” 地地地、地下?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地下吧?管理员的身体一个哆嗦,差也没吓摊过去。 什么情况?都还没到七月半呢?这东西提前上来、不会是法力特别高强的那种吧? 好在,老家伙就在赌石区晃荡了一下,脚步不停,直接朝玩骰子的地方飘去,身后人依稀听到他喃喃地叹气声:“百年了...” 门口的守卫直接吓瘫,不行了!要上报,看样子必须请个大师来镇场子,这种灵异者,不是他们区区打手能对付得了的。 赌场里,赌徒们玩得正红眼,压根不知道门口与赌石区的动静,直到一个人被拍了拍肩膀,力气之大,触感之冰冷,只差没将他摁地上去。 “年轻人,让本座也玩两把呀。”嘎嘎的声音,让年轻的赌徒一个哆嗦,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佝偻身影。 完全看不清脸,只稍微看到黑亮的眼睛,像一个没脸的、“鬼啊!” 年轻的赌徒惊恐地大叫一声,直接往旁边蹿逃而去,众人一惊,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倒、有点糊弄人的样子,但、不至于是鬼,因为地上分明就有他影子。 “桀桀桀,当真不礼貌,一边儿去,别扰了本座的雅兴,否则你爹娘管不到你,本座可要出手了。” 沙哑难听的声音,让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出了一条大道来,直通赌骰桌。 姜长安推着姜家宝前行,姜家宝抖着身体,三步一晃,不是没力,而是被自己的妹妹吓到的。 这声音,真的很像坟墓里爬上来的,他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办到的,如果不是事先演练过,这会儿他可能早就吓晕了过去,可他还是不适应就对了。 “桀桀桀,本座最喜欢玩大小,开始吧。”姜长安催促着呆愣掉的庄家。 口技而已,如果能评个证书的话,姜长安肯定也能拿到口技的一级证书,这是她前世去云省旅游时,跟一位老婆婆学的。 “啊!哦哦。”庄家下意识就摇起了骰子,哐当哐当地响起来。 “你们、一起上啊,人多热闹。”人多才有钱赚啊,否则她要熬到猴年马月啊? “上上上!”气氛突然变得空前热烈,太他娘的刺激了,管他是人是鬼,赌就对了,赌徒追求的从来都是疯狂与心跳。 如果能赢一只鬼,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押大、大!” “押小、押小!这次一定开小。” “兄弟、你押什么?”这话一出,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望向姜长安。 “当然是、押大的!..嗯?你们的钱原来是铜板啊。”众人就见他哆哆嗦嗦地掏了半天,只掏出了一个铜板?! “噗!”原来是穷鬼啊,但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押大!”沙哑的声音一落下,众人就听到‘叮’的一声鸣响,一枚铜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大的那一边。 且没有晃动滚落,铜板像是直接粘上去的一般,稳稳当当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老家伙的功力一定很深。 庄家深深地看去了一眼,然后在开盖的时候碰了一下骰子,众人就见开、“大!” “开大了!”众人惊呼。 “真他娘的是大!”可惜他押错了,按规律、这次明明该押小的嘛。 “我就知道一定是大!”哈哈,今晚第一把赢,爽! 赌大小的规则非常简单:庄家掷骰子,赢了,获得十倍赌注;输了,赌注交给庄家;当然还会出现一种比较少的情况,就是会出现三个点数一样的豹子,庄家通杀。 而姜长安这次自然分到了十个铜板,“继续。”她扫描过了,赌石场比较好的那块玉石毛料,标价一两银子。 这还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边角料,姜长安决定捡漏,待玉石开出来,那就是几十两的事情。 但、一两银子的本钱就够她赌的了,谁让她的成本才一文钱呢。 几把玩下来,赌徒们都发现了一个事情,姜长安每次都能赌赢,于是决定跟风。 这样庄家当然就不乐意了,可又不敢反杀,因为姜长安看上去特别像深山里爬出来的老棺材,很不好惹的样子。 “桀桀桀,不如本座做庄,如何?”这样赢得才更快啊,否则时间拖久了,谁知道会不会露馅呢。 庄家转头向四周扫去,像是得到了某人的首肯一样,才回答道:“行。” 于是,众人就见骰子与盖子被黑衣掩盖了过去,在黑布下哐当哐当地响了几声,“你开吧。” 黑衣袖子退了回去,留下盖子盖着的骰子。 赌场庄家一惊,就这样?听着声音可一点也不像老手啊,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看,“豹子?!” 通杀! 一把,姜长安就赚够了一两银子,当然还有多。 “啧啧,看来技艺还在嘛,不好玩、小崽子们技术太菜,本座不玩了,看看石头去,捡几块回去装饰装饰...” 姜长安将桌上的银子一扫而空,喃喃嘎语,转身就走,一样的三步一晃,却是没一个人敢留她,只是眼神都透着几分异样罢了。 庄家也一样,反正姜长安赢走的钱也不多,看上去真像是兴趣来了玩几把的人,如果是为了钱,怎么也要赢个十几几十两吧?这不到二两的银子算怎么回事? 姜长安要的就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效果。 “小哥,这块石头给本座开一开。”赌石区的角落里,姜长安直接将一小袋子铜板丢到毛坯石上。 铜板肯定是比一两还有多的,当然也只多一点点,因为姜长安把赢来的钱又拿了一些出来,别人不知道而已。 但、小二哥却是不敢的,“您、要不换一块?这边的毛料色成更好,更容易出玉。” 管理小哥指着另一边,真心怕这块灰不溜秋的毛料开不出玉石来,这老家伙会一气之下,要了他的脑袋回去当凳子坐。 他刚刚偷偷跟去赌场瞄了一眼,这家伙把把赢,最后一把大杀四方,好在他赢的钱不多,否则、今晚的赌场怕是要乱起来。 第26章 透视赌石 姜长安不知道店伙计的想法,但谁都不能改变她的选择,这块石玉毛坯是她用证书系统扫描的,全场最合适的玉石毛料。 因为是边角料,所以便宜啊,标价才一两银子,但里边藏的玉石却不小,还是成色不错的高冰种,哪怕只有鸡蛋大小都是价值不菲的。 “桀桀桀,本座就喜欢这块石头,它灵气可足啦,快开吧,好让你们饱个眼福。”然后当场卖出去换钱,姜长安挑足了勾子,就等着周围好奇的傻孢子们上当。 灵气个鬼,还饱眼福呢,简直白日做梦。 可人家劝都劝不听,店伙计焦急地回望自家掌柜,老大哎,这位怕不是个眼瘸的,那明明是块从大玉石上切出来的边角料,看着就很孬的那种。 只是块头还有些大,所以被拿来充当摆设的噱头,如果是别人来买也就罢了,骗就骗了你能怎么滴? 可眼前这老家伙很有几分能耐的样子,从门口到内堂,都被大当家打了招呼,是不能招惹的人物,他又怎么敢卖假货给这老家伙?又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掌柜收到求助,赶忙跑过来打圆场,“客人,要不这块毛料小店免费送您,还可以帮您开出来。” 如果最后开出来没有玉石,总没有借口再说他们是骗子了吧?免费送你了还想怎么样? “怎么的?这块石头你们不卖?或者说本座寒酸、看不起本座连钱都不收?嗯?”免费也要看对象,这东西开出来的价值可不低,谁又能说店家不会反水呢? 所以,必须付钱,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结果是谁也不能抵赖。 怪里怪气的老家伙,简直让掌柜与伙计无语得很,免费与恭维你不享,傻了吧唧,但、还是得让利。 “当然不敢看不起您,既然您执意要买下这块成色不好的石料,也等于帮了我们店大忙,不如我们再送您一块毛料如何?” 经营了多年的生意,赌石掌柜还是第一次求人收下自己的货物,那是连县太爷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姜长安看着掌柜抱来另一块玉石毛料,用证书系统一扫,好家伙,里面包含更大的玉石,老板、你确定等下不会哭出来吗?真的白送? 内心顿时感慨不已,今天的商家都好有良心哦,人间还是充满爱的,他俩扮演的身份真好用,都有点舍不得让他下台了。 “行吧行吧,去开吧。”姜长安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店掌柜与伙计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收下就好,送的玉石毛料也是被老师傅鉴定过的,肯定也出不了玉石,但数量摆在那里,老家伙也不能找他们麻烦。 店里有人开石料,立刻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姜长安老神在在地等待着,只是身体偶尔会晃一下,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也急了。 事实上、急的是姜家宝,钱都投进去了,能开出玉石吗?搞不懂妹妹为什么不直接在赌场里把钱赢够,跑来赌这玉石做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出了!高冰种!”开石料的老师傅大喝一声,压抑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有多久没开过高冰种的玉了? 谁让这些毛料,其实都是商家挑剩的残次货,想出个玉都不容易,何况是高冰种这样的高端货。 “什么?!”不可能吧?老师傅手里开的明明是边角料,随时有可能被他们扔掉的那种烂货,怎么可能出高冰种玉?! “天啦!真出玉石了?!” “高端的高冰种!” 瞬间,开石料的地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们都好奇这玉到底有多大? 开料的老师傅不再吭声,专注而小心翼翼地继续打磨着石料,很块、整颗玉石被开发了出来,竟然有个鸭蛋那么大! “天啊!”这老家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有几分本事? “客人,您请。”开料师傅把开出的玉石递给了姜长安,又迫不及待地去开下一个毛料。 这人运气真好,连不起眼的毛料都能开出那么好的玉石,那另一个成色好的毛料岂不是更有机会? “快开快开!”围观的人比姜长安这个主人还急切。 开料师傅二话不说,熟练地操作起来,没过一会,“出了!又出了!” “天啊!看样子比上一块更大!”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可是店里白送的!什么狗屎运哦。 店掌柜与伙计目瞪口呆,感觉不太妙的样子,他们好像做了亏本买卖,会不会被老大削?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石被完整地开发出来,这块玉石有拳头那么大,但、“块头确实大,但只是糯种,并没有高冰种名贵。” 可挡不住人家是白得的啊,“大师,要不您帮我选一块,我给你两成利。”周围人嫉妒眼红了,顿时就要挖姜长安给他们撑眼。 店掌柜顿时一急,这怎么可以?!那店里岂不亏死。 当即打岔了过去,“客人,您手里的玉石可出手?我们店里愿意高价收了。”要是能收回这对玉石,损失就能降到最少。 姜长安眼睛一亮,就等着这句话呢,“哦?那你们出多少钱?这玉石开出来并没有想像中的好,还不如本座的坐垫呢。” “吸!”难道他的坐垫是玻璃种?!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掌柜却不管客人的来头,他只关心能不能把玉石收回来,“五十两!这是最高价了,客人,您看?” 掌柜是真的开出了最高价格,以防被别人捷足先登。 “哼!本座可不喜欢五,三十两吧,无极生太极,两仪生四像,四象生万物,三三不尽,万物不息。”玄死你们,就是要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高人范儿,才能让这些人产生敬畏之心,不敢找他们麻烦。 果然,周围的人顿时不说话了,这其实是个傻子吧,好好的玉不要,给钱多了也不要,到底傻到什么程度才会有这种思想? “是是,这就给您取钱去。”人家乐意,你们管不着,这单下来,他们玉石场还是有赚的,大大地赚,店掌柜屁颠颠地跑去拿钱。 三十两到手,完美收工!姜长安卷过钱,二话不说示意着姜家宝打道回府。 在经过门口时,赌场两个守门的大汉顿时对他们点头哈腰,好不恭敬。 老家伙怪是怪了点,但不惹事,还点出玉石为他们赌场赚了钱,若是可以,也还是可以有下次的。 所以,大汉特别地提醒了一声,“您请当心。” 门卫大汉的话没说完,但姜长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领了好意,但并没有表态。 这里可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赌场,别说疯狂的赌徒,连亡命之徒都有。 三十两说多不多,但也不少,关键它安放在一个老家伙身上,谁知道这人是不是真有能耐还是糊弄人的? 总要试过才知道,只能说、走投无路的人胆子会特别地大,所以,姜长安他们一出赌场就被人跟上。 “哥,我们被人盯上了,别出声,继续往前走,等会拐进我们刚刚停留的那个胡同里。”姜长安小小声地叮嘱道。 第27章 装鬼吓人 听姜长安这么一说,姜家宝顿时被吓得要死,赚到钱的兴奋心情瞬间变得不安起来。 被坏人盯上,轻则丢钱,重则丢命,这点认知姜家宝还是有的。 但、把人引到胡同里去,不是更方便人家抢劫吗?还要打他们怎么办?姜家宝完全忘记了自己妹妹是有身手的。 而且,他们进赌场前是有做过装扮的,姜长安勾起促狭的笑意,低声安抚道:“别怕,我们吓列他们。” 啊!那这事妹妹倒是挺在行的,因为他到现在还被吓得不轻,大晚上的,听到那种地狱般的声音,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心脏,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发出来的,同时把赌场的人也全都唬住了。 姜家宝托着姜长安,避开人群,悄悄地钻进了胡同里。 然后按照之前说好的操作,姜长安拍一下他就走得慢,拍两下他就走得快... 尾随的人有两个,当他们看到那道佝偻的身影没入暗巷时,顿时高兴坏了,正愁没机会下手呢,这老家伙就自寻死路,老天果然是帮着他们的。 哼,不过一个老不死的罢了,会有多少能耐?瞧那些傻子被吓的,连赌场都去吹捧,如果不是花钱请的托就是脑子有疾。 两道身影对视一眼,迅速跟进了胡同里。 就见那道佝偻的身影依然慢悠悠地走着,而等他们想到靠近的时候,那抹影子咻地一下飞快地往前蹿去,而且还没有响起一点脚步声,像是飘的一样、一下子沿入了黑暗中。 跟踪的两人暗暗惊心,被发现了?所以他想逃?“追!别让他跑了。”两人同时急切地跑动起来。 一钻进昏暗的巷子才发现,里面是死胡同,压根没有别的门或者出路,可如今却已经失去了那道佝偻身影。 “人呢?拿了钱还想跑?!”没那么容易,但他难道真的会穿墙不成?还是翻墙跑了? 突然,一阵恶寒的声音响起,“桀桀桀,小崽子们是在找本座吗?”沙哑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姜长安两人其实压根就贴在了黑暗的墙根底下,因为有远光效果,所以那里成了盲区,待两人跑过去时才又迅速地爬起来。 姜长安调出系统微弱的蓝光,往自己脸个一照,一张灰白的小脸顿时被照成一片青紫,而嘴角与眼角的地方用黑泥抹黑,这时候更像一摊青血。 “鬼啊!呵...”两个尾随的人转身一看,就见一张面目狰狞的婴灵脸,顿时被吓破了胆,一个男人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晕厥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慌乱地掉头就跑,“鬼啊!别过来!别过来!”老人的棺材声,婴孩的脸,不是鬼是什么?他竟然想打劫鬼?救命啊! “嘻嘻嘻嘻,你不是找我吗?快来玩呀,一起玩游戏呀。”这时候的声音又变成了幼嫩的童声,可他明明有成人的身高! “不!不!不要过来!”男人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拼命地朝前跑,又担心那只鬼会抓到自己,扭头一看。 就见,背光里的那只鬼竟然有四只臂膀?!“嗷!救命啊!”男人奋力向前冲,结果‘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撞上了胡同的青砖墙,脑子当场渐血,最后也晕厥了过去。 “搞定!”姜长安从姜家宝的肩上跳了下来,“快,我们去收战利品。” 两个男人的叫声简直惊魂,应该很快就有好事者来一探究竟。 “啥战利品?”现在不走真的好吗?姜家宝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平复下来,太刺激了! “找一下他们兜里有没有钱。”不能白忙活,他们兄妹可是整了老半天呢。 “好。”反正这两人肯定不是好人,姜家宝心里没有一丝压力。 兄妹两一人一个,在晕过去的男人身上翻找起来。 姜长安不用找,直接扫描就知道钱袋在哪个部位,可她刚拿到钱袋,就听到了远处有声音传来,“有人来了,快走。” “走。”姜家宝也找到了钱袋,往怀时一塞,披风团成了包袱抱在手里,拉起自己的妹妹,飞快地跑出去。 一出走出暗巷,兄妹俩反而停了下来,然后慢悠悠地朝斜刺里打打闹闹地嬉戏而去,周围没有一人发现他们有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走出老远的地方,兄妹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就是激动! “妹妹,我们有钱了!”姜家宝窃喜不已,小声地跟姜长安咬耳朵。 直到现在他还有不真实的感觉,三十两啊!他老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现在妹妹赚到了,而且还有他的份。 赌场果然是一夜暴富的地方,姜家宝终于相信,当然、前提必须是妹妹技术过硬。 “是啊,有钱了,终于可以解决家里的难题了。”姜长安也是一身的轻松。 把医馆四两的医药费垫上,还有爷爷借的十两,他们还有十六两银子,就算再还去公中的二两,也还有十四两银子。 还有两个打劫的钱袋,宋夫子那里就别想了,当是还了以前的学费吧。 即便如此也够他们家花销一阵子了吧?姜长安心里美美地算着账。 “可是妹妹,人家明明给了五十两,你为什么最后只要三十两?”整整让了二十两银子,姜家宝到现在还心疼着,干脆把疑惑问了出来。 “俗话说,见好就收,人最忌讳贪得无厌。 假如五十两是赌场出的最高的价码,那我们全部拿走,人家心里肯定不甘心,也会好奇,到底是谁拿走了他们最大的利? 这个人当真有能耐?下次还会不会再去赌场撸羊毛? 赌场的当权者肯定不乐意亏了一次,还有第二次,所以很有可能会派人出来调查我们。 而我们的身份禁不起查,要是暴露了,肯定要惹出更大的麻烦。 可只拿三十两而让出玉石就不一样了,他们赌场还有赚,我们成了帮赌场盈利的人,最后的结果你看见了,整个赌场都对我们恭恭敬敬的。 出来的时候,守卫还特地提醒了一句当心,他肯定发现了有歹人要对我们不怀好意。 所以呢,我们为人处事,都要留有余地,方便他人,也方便自己。”姜长安趁机教了一下自己的哥哥。 因为爹娘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学堂夫子只专注学习,导致这孩子憨头憨闹的,不知道变通,常常被人欺负。 “啊原来如此,妹妹,你知道的好多啊。”明明他才是哥哥,以前都是他带的妹妹,现在反过来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们夫子都教的,只一遍我就记住了。”记忆力好是事实,但、这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却是她前世磕磕绊绊摸索出来的。 姜家宝顿时不说话了,都一个娘生的,也许他把自己的聪明都留给妹妹了吧,学也学不来了。 兄妹俩一路闲聊,不知不觉间终于回到了医馆。 第28章 再次负债 姜老二的医治还在继续,为了不打扰到扁大夫,兄妹俩蹑手蹑脚地走进医馆,来到了姜老头的身边。 姚氏娘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像望夫石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间,像是害怕自己看不见、丈夫就会消失似的。 姜老头倒是窝在卷椅里,样子看上去非常疲惫,其实他也挨揍了的,身体也疼,但不敢矫情,害怕耽搁自己儿子的抢救。 好在,两人的馒头都吃下去了,否则身体不一定受得住。 “回来了?”姜老头并不担心兄妹俩出门有什么意外,因为姜家宝说他们只是去书店看书。 而呆在这里只会跟着担心,内心煎熬,反正也帮不上忙,小孩子不用承担这样多,不如出去走走也好。 “嗯,爷,我们赚钱了!”姜家宝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地跟爷爷分享自己的喜悦,还把三个银元宝给悄悄地露了出来。 姜老头原本昏昏欲睡的脑子,在看到三个明晃晃的银元宝时,一个激灵、连人带椅的差点翻倒在地。 姜长安眼疾手快,一把将椅子扶住,老爷子这才幸免于难。 “咋、咋、咋来的?你们去偷钱庄了?”姜老头抖着声音,压抑着声音不能太大,免得被别人听了去。 “没有没有没有,我们、是、是、是...”不敢说,姜家宝望向姜长安,感觉要被削。 “夫子教了一手,非常时期,我们去赌场了,赌大小、赌石。玉石一向文雅,我跟先生学了辨认,就辨出了三十两。 当然,这是保密的爷,我是伪装成了大人模样混进去的。”姜长安背着小手,说得非常坦然磊落,仿佛她去干了一件非常文雅的美事而不是赌博。 姜老头目瞪口呆,两个孩子要怎么去伪装成大人模样?不过宋夫子他倒是知道的,日常全教学生一些不正经的东西,没想到连赌博的都教了?! 也太超纲了吧? 但、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大胆呢?单枪匹马就敢拐带她哥去干这种危险的事情,她没有考虑后果的吗? “你、为什么不事先找大人商量一下呢?”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赌场啊,姜老头一阵后怕,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两个小毛孩子大晚上的勇闯赌场,结果还真给他们弄出钱来,这事怎么看都好传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爷,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时机不允许我回来向大人汇报。”因为大人顾虑太多。 她回来一说,被不允许岂不是白搭? 姜老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感觉他再说啥这孩子有都办法回怼他,还是有理有据的那种。 “罢了,以后做事小心点,应该先找大人商量再去做比较保险。”大人吃的盐都比小孩子吃的米都多,老说可不是白说的。 “是,爷。您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我来守着。”姜长安也很累,今天发生的事情应接不暇的,她应付起来特别费神。 哪怕她有一个大人的思想,却是一个小孩子的躯壳,能挺到现在,已经非常有毅力了。 “好孩子,你跟你哥去睡会吧,爷爷是大人。”孩子还长身体呢,熬坏了可不好,而且、他兜里多了三十两银子!兴奋!也睡不着啊。 身体痛,但心情舒畅啊!不用负债,还能给儿子好好养身体,感觉天上掉下了馅饼,这种美事以前当真是想都不敢。 三十两巨款,一夜暴富,小孙女就是能干哎! 姜长安倒也没坚持,拉着自己哥哥,躺到了药堂的小床板上。 “睡吧,等醒来,爹就好了。”姜长安安慰着哥哥,也说服着自己。 “嗯。”姜家宝是真的安心,可能是因为赚了钱让他感觉踏实。 兄妹俩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夜悄悄地前行,不知不觉的,姜老头也靠着睡了过去。 只有里间,扁大夫闭目养神,但时间一到他又自觉地睁开了眼睛,给姜长二头上的金针弹一弹,让其震动起来,如此反复。 还有姚氏,凝视着丈夫的脸,一眼万年似的,怎么看也看不够,那是她的天,他在跟病魔抗争,而自己要陪着他一起挺过去。 接近天亮的时候,扁大夫终于行针完毕,待他拔掉针后,姜老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生机与活力,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 “成了,救回来了。” 姚氏豁地站了起来,腿脚麻痹的她差点扑倒在地,好玄扶住了身体,“我,能进去看他了吗?” “可以,先去后院跟三七弄点水来,给他拭擦一下,注意轻点,行针的地方不能碰水。”扁大夫吩咐道。 “是,谢谢大夫。”姚氏跪下去朝扁大夫磕了一个响头,这才朝后院走去。 这时,姜老头也醒了,“扁大夫,多谢您了。” 姜老头睡得并不好,这会一脸的疲态,连忙了一晚上的扁大夫,样子看上去都比他好太多。 “拿人钱财,不过,你的状态并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扁大夫只看了姜老头一眼,当即给出这样的结论。 姜老头蒙蒙的看着扁大夫,他没睡醒,这老大夫刚刚说什么?一大早的就说他要死了?你怕不是大夫而是阎王爷吧? “我、只是觉得身体有些疲惫。”难道不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吗?这就跟死打上交道了? 姜长安非常警惕,在姚氏走去后院的时候她就醒了。 “大夫,您现在能不能帮我爷爷也看一看?”这般严重?多慈祥的一个老头啊,跟前世大院进而的老爷子一样,怎么可以死? 姜长安有些接受不能,治!当然要治,赶紧治,一定要治好! “行,坐吧。”扁大夫非常随意好说话。 姜老头呆呆地坐下,被打击到了,任扁大夫摆弄。 “重度眩晕症,应是被打被气爆发出来的潜在病灶,可治,行针加药,二十两,包括身上的外伤。” 姜长安一听就知道这是高血压,但能治就好,否则下次一旦生气,很容易脑溢血,怪不得大夫说随时都可能死。 “治,大夫,请您给我爷爷治。”只是、她又要再次负债了,嘤嘤...姜长安要哭了。 扁大夫特意看了姜长安一眼,这女娃娃有意思,小小年纪,家里的事她竟然能作主。 “灵儿..”那可是二十两啊,姜老头有点舍不得,哪怕是自己的身体,但他目前感觉并没有不好,花那冤枉钱干啥? 这可是孩子涉险赚来的钱。 “爷,我只想要你健康长寿。”姜长安说得非常认真。 姜老头顿时动容不已,没白疼这孩子啊,二十两毫不犹豫就花在他身上,家里谁能做到这份上?当然是没有的,哪怕与他处了一辈子的老妻也做不到。 先前他还嫉妒老二夫妻感情好,现在不用羡慕了,他也是有孙女疼的老头了。 “好孩子。”姜老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如果扁大夫不为难的话,请给我们一家人都检查一下身体。”全家人体检,有病赶紧治,不过是多些负债罢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她有金头脑,还有证书系统,赚个小钱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9章 伉俪情深 扁大夫医术高明,自己的身体管理得也相当好,不知道是用药材推出来的,还是锻炼出来的,反正他即便忙活了一个晚上,现在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的。 姜长安的体检要求,他只关心银子,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十分地公事公办,也不知道是被伤了多少次心才练出这种冷漠。 这只是表面的,事实上扁大夫要是没有医者仁心,从一开始压根就不会给姜家赊账。 给姜老头开好了药,扁大夫又依次给姜长安几人检查身体。 娘三的身体没有大毛病,都只是一些外伤,不过天气太炎热,还是开了一些外用的药膏,以防伤口发炎腐烂。 这就又花去了一两银子,太难了,姜长安欲哭无泪。 “再交二十五两,付现银还是开欠条?”三七伙计面无表情的问道,他并不知道姜长安出去了一趟就赚回了钱。 所以满心的无奈,姜家躺着的那人的药钱都还没付清,扁大夫就又给其他人看病,用的都还是名贵的药材,这下连本都赚不回来了。 不过,这家人看上去倒是真的非常可怜,“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惨成这样,根本少见。 “被村霸欺负了,还能怎么样,唉、谁让那人在衙门里头当差呢。”姜老头叹气,直接递给三七伙计三十两银子。 三七顿住了,不是没钱吗?难道是后来有人送来他没看到?但有钱赚他还是很高兴的。 同时对衙门的人也没有好感,于是忍不住帮腔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小鬼最是难缠,没事别去招惹。 哼,老天欲使其亡,必先让其发狂,放心吧,这种人啊,早晚被天收了去。”说的话还挺有文化的,姜老头只听懂了个大概。 “唉,小老百姓日子难过啊。”手里只有五两银子,家里还有十两的债务呢,难过哦,姜老头叹气连连。 “谁不难过呢,但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我给你们捡药去。” 三七说到希望,姜家的希望在这时醒了过来。 “相公?!”姚氏刚给姜老二擦干净脸,就见昏迷的人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于是忍不住惊喜地叫起来。 “娘子,你没事吧?”姜老二醒来的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自己的媳妇。 “没事,林哥、呜...你吓死我了,你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的天要塌了,姚氏委屈得放声大哭起来,如果不是姜老二的身上有伤,她就扑上去把人抱住了。 打姚氏一出生,她的母亲就因她难产而死,父亲怪她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外家也怪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女儿与妹妹,干脆地要回了母亲的嫁妆。 她在姚家过的日子,简直比下人还不如。 后来后娘进了姚家门,又嫌她这个小透明碍眼,直接让人一把老鼠药把她毒死扔河里。 可能是老天垂怜,她没有死成,磕磕绊绊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姚家正在给她办丧事,办得非常隆重的那种,谁都要夸新嫁的夫人贤明大度。 而她那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的父亲,听说因她的死而伤心到晕厥,但其实他只是回后院喝酒去了。 外家从她娘死后就再没上姚家的门,那时却也有一大帮人出现在她的葬礼上。 姚氏顿时心如死灰,她从来不被人期待,也没有妨碍了别人的路,只是被人讨厌了,正是最亲近的人、全都盼她去死。 原来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是个错误,但、别人生她的时候也没问过她的意见啊,她的委屈、直到遇见姜老二而结束。 那年、他们十八,在最美好的年龄遇见彼此,然后走到一起,她成了他的宝,而他是她心中的光,他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日子哪怕再苦再累、心里都是甜的。 姚氏原以为夫妻俩可以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谁知道、竟然有人窥窃她的美貌而想打死她的丈夫。 那一刻、姚氏是绝望的,如果姜老二真的死了,她一定会殉情。 所以,她不哭不闹,不声不响,直到、姜老二再次醒来。 “我没事,乖,别哭,我看了心疼,媳妇你太坏了,想让我伤上加伤吗?”姚氏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姜老二手上,让他心疼坏了,有这么个柔弱的媳妇,他不敢死啊。 完全忘了他媳妇是能把他单手举起来的人。 “呜..是啊,我是害人精,我最坏最讨厌了,可你为什么不怪我。”相貌不是她能选择的,她已藏得够深了,哪怕长年相处的姜家人也少有看清她真正的脸。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姜老二一样明辨是非,这世上也只有他是容让自己的。 “瞎说,害人精是姜老三,我回去就收拾他。”姜老二咬牙切齿的,当然、他最恨的人是张捕快,偏偏还不能明说。 谁让自己弱小呢,但、这仇是一定要报的,哪怕不是现在、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他等着。 “对,要狠狠收拾他。”姜老头并着姜长安与姜家宝也走上前来,看到了生龙活虎的姜老二,几人终于安心了。 “爹..这、是医馆?”周围陌生的环境,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姜老二脑子在线,一看就猜到自己的处境。 自己被那几个王八蛋打惨了。 “是啊!儿啊,下次做事别冲动,我们有困难可以一起想办法。”否则下次就未必有这般幸运了,真的会死人的。 谁知,姜老二冷笑一声,“爹,也只有你这糟老头帮我,谁还肯跟我们二房搭一起啊?”他大哥冷眼旁观,老三是害人凶手,族人屈服恶势力。 姜老二知道,那种情况下,他必须将事情闹大,让张捕快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凶,但他还是低估了那帮人的恶劣程度。 姜老头顿时炸毛了,抬手就想打人,但、这兔崽子还是伤患,根本从无下手,“你做法极端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躺就花去了三十两银子?要不是你闺女厉害,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姜老二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老爹,自己闺女厉害?老糊涂了吧?“灵儿,爹没吓到你吧?” 姜长安一直呆呆的,所以姜老二给她取了一个‘灵’的小名。 吸?!这一叫多年,貌似还真灵了,看上去好像没那么傻了呢,姜老二看着自己女儿的变化,纳闷不已。 “吓到了,爹、下次没把握的时候轻意不要跟别人动手,容易受伤,而且脑子远远比拳头好用。”多想想别的办法呀,姜长安忍不住叮嘱起来。 姜老二惊呆了,他被傻闺女教训了?就、有点惊悚的感觉。 他醒来的姿势是不是太美好了些?自己闺女的呆病好了?他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灵儿,你没事吧?” “还好,就是被雷劈了一道,然后颠下了牛车,还好李书深救了我。 然后、我突然觉得脑袋轻省了很多,然后...赚了十一两,然后..赚了三两,再然后...赚了三十两...”扒拉扒拉地,姜长安把昨天的事情跟家人都说了一遍。 姜家人目瞪口呆,就连扁大夫与七三伙计都震惊不已。 小女娃厉害了,当然、这种神奇的事情他们知道就好,可不能乱说出去。 第30章 是非之地 等姜长安口述完的时候,姜家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家貌似觉醒了一个小财神,一天赚了四十多两银子!这是所有人的认知与想法。 “哈哈哈..咳咳..”姜老二得瑟地仰天大笑,然后乐极生悲了,呛了气,心口疼,咳出一脸的青紫。 “病人不宜太过激动,静养为主,既然醒了,那就喝药吧。 喝完药就能回家休养了。”扁大夫示意三七端来早已熬好的药,给姜老二喝下去。 “爹、多大的事,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姜长安上前,给姜老二顺气。 姜老二哑然了,那你是没看到自己之前的样子有多呆有多傻,三岁之前的姜长安都不会自己吃饭,直到送进学堂才会叫爹娘,还有偶尔说句话。 一朝被雷劈竟然醒悟过来了?!太玄幻了。 “雷能刺激,这种事偶有发生。根据史书记载,初代女皇就是被雷劈了以后,脑子变得通透,后跟各大名师习得一身本领。” 扁大夫抚着自己长长的胡子,娓娓道来,所以不用太惊讶,这事是有先例的。 “但、慧极必伤,你们家还是弱了些,不宜张扬罢。”扁大夫又提点道。 “是是是,大夫说得对,我们要低调,多谢扁大夫,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先画大饼,把人诓到自己的阵营,总不会把这事传出去了吧,姜老二嘴巴不要太甜。 扁大夫严肃的脸却是会心一笑,他只是惜才罢了,都是被雷劈而变得聪明的,古有一代女皇,而眼前的小姑娘又能走到什么程度呢?挺令人期待的。 姜老二喝了药,一家人在医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天都大亮了。 这时,牛老汉找上了门来,却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姜家两房的其他人不见一个,“咋样?老二治好了不?”开口就关心病人,简直比亲人都亲。 姜老头心情好,又有老朋友一大早地赶来帮衬,心里特别欣慰,“好啦,扁大夫简直妙手回春,医术这个!”姜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牛老汉眨巴着嘴,医术当然好了,但价钱也相当好,“好了就好,花了不少钱吧?” “唉、那可不,老二花三十两,我也花了二十两。”话说他这样的糟老头其实都不值这价,偏他孙女孝顺呗,姜老头一脸的骄傲。 “咋滴?你也重伤了?”牛老汉心里一惊,这样一算,差点就两条人命啊!太可怕了。 “那可不,重伤、还引发了暗疾,如果不治,没多少日子活头了。”姜老头也唏嘘不已,只能说自己命大,有孙女这个小贵人相助。 “呀!”屋漏偏逢连夜雨,般迟又遇打头风啊,姜家也太倒霉了些,那张捕头太可恶了,造孽啊,姜家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个个带伤,又欠了一身债务,牛老汉顿时同情不已。 姜长安赚钱的事情当然是不能公开的,否则就露馅了,而且、他们还得用这由头回去治治家里那两房人呢。 “唉,别想太多,日子啊,慢慢过就过来了。你们人没事都是好的,这年头天灾人祸特别多,我一早进城,到处听见有人在传。 昨个儿夜里,有两个汉子碰上鬼了,直接被吓疯了。”太惊悚了,多可怕的鬼才能把两个大男人吓疯? “啊,哪里发生的?”姜老头顿时感觉身后凉嗖嗖的,他们昨天可是住县城了呢,危险原来离他们近了还是擦肩而过? 因为姜长安并没有把被人尾随的事情讲出来,她只说他们扮成了大要模样混进赌场了,所以没人将事情联想到两个孩子的身上。 “就花街那一带的暗巷里,离这里远着呢。” 花街?赌场也在那里,是昨晚的那两个恶人吧?可、“疯了?”没这么严重吧? 罪恶感?姜长安当然是没有的,人家本来就是来害他们兄妹,只是反被他们吓回去再洗劫了而已,嗯、属于正当防卫,只是有些超纲。 “别人是这么传的,那两人一直叫鬼啊鬼的,说是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有老声童脸,还有四个臂膀..”如果不是两人魔症了,那肯定就是真有鬼怪了吧。 姜长安眨眨眼,顿时不说话了,还记得鬼怪的模样,条理挺清晰嘛,那看来没疯,只是蒙了而已,过几日应该就能好。 姜长安拍了拍姜家宝的肩,别露馅啊老兄。 姜家宝顿时镇定了,妹妹都不怕,他不能怂,嗯,对,如果别人不来害他们的话不就没事了吗?都是自找的。 “哎哟,县城也是是非之地啊,走吧走吧,赶紧回家,扁大夫也要闭馆休息了。”毕竟也是累了一个晚上。 “行,牛车我赶来了,特地接你们回去的,走吧。”姜家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呢。 牛老汉与姜老头率先走出了医馆,身后姚氏扶着姜老二出来,最后姜长安与哥哥一人抱着一床带血的被子跟上。 阳光明媚的一天,等众人都坐上车后,姜长安又去对面买了朝食,这次舍得花钱,直接一人两个肉包子,大人加一个馒头。 当然,也有牛老汉的份。 一家人都带着伤、吃点好的补身子没啥不可以,她还想去买肉呢,但现在不是时候。 牛车晃晃悠悠的,在一个多时辰后才终于回到了姜家。 此时的姜家特别的安静,连鸡都不叫了。 姜长安这才有时间,认真地观察起姜家的一亩三分地。 姜家的院子篱笆围着的,占地很大,院里有四栋茅草屋,左边是大房住的、有三个房间;右边是三房住的、也有三个房间;正面两栋屋子相对小一些,一栋只有两间房,中间被更低矮的厨房与杂物间隔着。 所以正面右边那一栋被分给了二房,这个不占长也不占宠的老二。 而左边当然是姜老头夫妻两住的。 后院还有茅房与猪圈,跟厨房一样低矮破烂。 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呀,真够破的,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父母双全,那是爱的港湾,这样的家才算真正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姜长安还是很新奇与期待的,如果少一些极品亲戚就更好了。 “将东西整理好,老二直接到正屋来。兄弟,你也来见证一下。”看看他们姜家是多么的不像话,姜老头朝着牛老汉招手。 像是公开审案一样。 “都到正屋来,我知道你们都在家。”末了,姜老头朝院里大喝一声。 两房人顿时都有了动静,而最先开启房门的是姜老太何氏。 她朝院里看了一眼,在看到姜老二好好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但脸却是立刻就拉了起来,仿佛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 哦,对,现在的姜家可不就因为姜老二而背上债务嘛。 第31章 摊开说事 姜家的堂屋相当大,分里外两间,里间布置有神台,每当初一十五或逢年过节、都会给家里的先人上香供奉。 而外间就是一家子人日常活动的地方,正面的墙上中间挂着一逼老旧的画像,画中老者拿着木工的工具,这、难道是鲁班祖师? 而画像的两侧贴着长长的对联,‘先贤道貌千秋仰,师范之圆百世尊。’ 还真是木匠祖师的画像咧,姜老头说他是鲁班第一百零一代传人,也许是真的,只不过这传承、传着传着就开始缩水了。 从厅里缝缝补补的、拙劣的木工手艺制出来的一些家具上、就能看得出,姜老爷子的木工只有半桶水。 正位一套高大的桌椅,桌子是方的,侧面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雕花。 椅子是高背的圈椅,勉勉强强是平整的,可即便如此其貌不扬,这样的家具在农家还是很珍贵的。 而正位平时坐着家里两个老人。 下首左右两边各一排椅凳,但很多椅子的腿都是高低不平的,可重在结识能坐人;中间两张大圆桌,桌腿有的要用石块垫着,这是日常吃饭用的。 边上有躺椅等等一些小家具或工具,有用木头做的,也有用竹子、柳条编织的,可几乎全都是、残缺不一的。 难怪家里三房没人愿意跟姜老头学木工手艺,师父都是半吊,学生能学好才怪。 但这样的手艺对于农家来说已经够用了,别人家里你进去是没有地方坐的,桌子的影子更是见不着。 何氏进屋后,自动自发地坐到她正位右手边的位置上,脸色沉沉的,一言不发。 姜老头进来后坐到了正面左边的位置,又在旁边拉来一把椅子让牛老汉跟着坐。 随后二房姜长安四人自觉坐到了左边门口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大房一家人到了,三十二岁的大伯姜世木严肃着一张脸,带着妻子李氏,连十二岁的长房长子姜家文、今天也没有去镇上的江家私塾读书。 大房还有两个女儿,在三房人里排第三和第六,分别是十岁和七岁,名叫姜杏和姜桃,不过她们都没有上过学。 三房姗姗来迟,姜世森垂头丧气的,跟在妻子江氏的后面,他的脸上有几道清晰的抓痕,应该是江氏挠出来的。 三房的三个儿子也都来了,分别是在江家私塾读书的八岁姜家兴,跟二房姜家宝一样在镇学读书的七岁姜家旺,还有四岁的姜家荣。 他们排行四五八,而姜家宝与姜长安排行二和七。 除了嫁出去的四姑姜秀,姜家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了。 足足有十六个人,除了先前呆傻的姜长安,姜家所有人都长得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个人长得缺陷,算得上是一个大旺的福气之家,姜老头曾经以此为荣。 不像村里其他户,缺胳膊少腿、脸上大片胎记、傻子、疯子都很多.. 但、长得好有什么用,心不齐也是一盘三沙,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彼此之间已生间隙,再搅合下去,只怕要内耗而亡。 那、就分开吧,凭自己的能力去活,结果如何都怨不得别人。 待三房的人坐下后,姜老头拿出了医馆开的单子,递给老大姜世木,一共有五张纸,看过病的每人一张。 “这是医馆开的脉案以及用药,老二三十两还有后续的用药没有开,老头我二十两,其他三人一两,一共五十一..” “你没事干啥花钱啊?还有他们凭啥...”姜老太没等姜老头说完,噌的一下就打断了说话。 “你闭嘴!你不打他们娘仨用得着花钱吗?要不是你惯出姜老三的毛病,我与老二能被别人打个半死吗?你还敢瞎叨叨?死不知悔改!” 一辈子没打过这老婆子,还能耐了她,姜老头吹胡子瞪眼的。 “那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要打他们?都是那贱人害的老二,我当初就说不能娶这种妖里妖气的女人,你们父子俩偏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抢上门来了,打死你们也是活该!” 一开始的时候,姜老太其实并没有阻止得很强列,毕竟姚氏是不用聘礼娶回来的,平时人也勤快,还在第一年就生了个儿子。 直到后来生了姜长安这个小傻子,姜老太就看姚氏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可姜老二护着紧,平时打骂姚氏与小傻子只能在私底下,但这种机会少得可怜。 因为姚氏都是跟姜老二下地干活的,而姜长安三岁就上学堂去了。 “姚氏怎么就不好了?人家老实本分、为老二生儿育女、安生多年都没事,要不是姜老三去招惹恶霸的娘子,人家能打上门来吗? 你个糊涂的老婆子,还盼着我与儿子死了活该?当真是能耐了。”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但、人总是会变的,变成他说不听,想管都管不动的那种人,最后酿成大祸。 “是老三招惹的人,那人家怎么没拉老三媳妇去抵债,非要拉二房的,还不是她长得妖艳,这怪得了谁?”姜老太依然挣得面红耳赤的。 三房江氏脸色一黑,她丑行吧?丑到送给别人都不要。 “你不懂道理还胡搅蛮缠,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你若是再多说一句,老子今天就把你休回娘家。”姜老头下最后的决断。 姜老太这才嗫嚅地看向姜老头,这个老头一辈子没对她说过重话,如今却要休她回娘家? 老头子为了别而对她横眉冷对,姜老太伤心了,跟失了魂一样,终于安静了下来。 姜老头这才转向小辈们,继续说道:“我们从家里带去二十六两,其中十两是借的,欠医馆二十五两,总共债务三十五两。 老大,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姜老大拿着五张医案单子,眼神从未离开过,听到老爹的问话,嘴巴张了闭,闭了又张,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他一个种田的啥本事没有,能说什么?养了那两房人多年,难道还不够吗? 姜老头见此,再次对这个大儿子失望起来,“老大,你只看到花钱了是吗? 却一点也不关心花了那么多钱治病的老爹和弟弟,现在身体还好吗?病治好没有?我们现在就是死了,你也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你为什么冷漠自私至此?诚然,家里干活的主力是你们大房,但二房没做吗?他是你亲弟弟,你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的? 你们都怪二房送长安一个女娃去读书,但怎么没想过、当初老二娶媳妇时是没有花钱的? 你怪你娘宠老三,平时三房也少干几分活,但老三媳妇带来的嫁妆,有一半是交到公中的。 那时候你们兄弟三人陆续成婚,家里没有钱,都是用老三媳妇的嫁妆挺过来那些艰难的日子,连大房家文的开蒙费都是老三媳妇出的。 三兄弟并不多,齐心协力就能挺过重重难关,乡里乡亲也会高看你们一眼,走出山上村别人也不敢轻易欺负你们。 我和你娘拼死给你们生养那么多兄弟,就是希望你们能团结互助,走上高峰,不要吃独生子任人欺凌的苦。 像我一样,有事也没个人帮衬,连族田都没有分到。”姜老汉老泪纵横,就很不明白,这些孩子怎么就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第32章 分家断绝 姜老太爷排行老二,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小透明,父母分家的时候只给如今姜家脚下的荒地,还有两亩水田。 但、在老太爷生病去世后,族里以姜母会改嫁为由将两亩水田强行收了回去,如果不是荒地已经被他们家拿来做了房子,估计也要被强抢了去。 可如果姜老头有一两个兄弟,谁还敢抢他们家的田?这就是人丁单薄所吃的亏。 姜老头因为没有分到族田,所以才跑去跟别人学了木工,从学徒开始、熬了十几年才学到一点门道。 就是那点门道加上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促成了姜老头这个半吊子木工。 可在农村,农家人的要求不高,主要还是价格便宜,所以这半桶水的手艺也够用了。 这些年姜老头凭着半吊的木工手艺游走在十里八乡,赚来的钱硬是支楞起一个家,娶媳妇,给母亲养老送终,生儿育女,给儿子娶媳妇,给孙子上学,同时还给家里添了十二亩田与十亩地。 这样牛逼的成就、谁不夸他一句本事与能干,可谁能想到,自己的一世英明,竟败在了儿孙手中。 姜老头哭了,哭得特别伤心,然后又指了指姜老太,“何氏啊,一辈子了,我对你从来没打没骂过,年轻的时候还帮你洗衣做饭,试问谁家丈夫能做到这份上? 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治病,难道是小病吗?你一点都不关系不在乎吗?大夫可是说了要是不治,我没几天好活了,原来我在你眼里还不值二十两? 你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明知三房做错了你还偏帮,你那是帮他们吗?你那是将他们往绝路上越推越远,一味的亏欠老二,漠视老大。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服不听,如今看看,造成今天的局面,这个家也要散了哇... 罢了,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彼此,那不做兄弟也罢,今天就分家断绝吧,以后各过各的,各不相干。”姜老头抹了一把眼泪,狠了狠心,严肃地说道。 “老头子?!” “爹?!” 姜老太与大房三房的人都很震惊,没想到姜老头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否则就是不孝,要被别人看不起肯欺负,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有读书人的人家。 姜老太是慌的,这一分家当然就不能管家了,没有权力谁还理他们两个老不死的?这不就等于被孩子们抛弃了吗? 姜老大非常意外,没想到父亲现在就想分家,这于他们大房而言、当然是最有利的,因为他们不仅能分到大部分的田地,还不用再养着二房与三房这两个累赘。 如果父母跟自己住最好不过,因为老父亲日常做木工也有一些收益,母亲也还能做家务活。 如果不跟他们大房住更好,人都老了还能干几年?以后不用侍候老人才更轻松呢。 姜老大直接忽略了姜老头与二房的债务,而且他跟自己的兄弟不亲、就算没有这两个弟弟,他也还有族人,平时族人待他比亲兄弟好多了。 姜老三忙忙然的抬头,分家?他从来没想过,因为他压根还没有抗起一个家的本事。 他连单独料理农事都还不会,分了家谁干活?谁养家? “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哪怕负债也是大家一起的,他们三房没有损失,可分家性质就不一样了。 姜老三当然不肯,直接朝老两口跪了下去,并拍拍地抽起自己的脸面。 姜老头摆摆手,不让姜老三再继续说下去,“你去拈花惹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惹出事端?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别人打上门的时候,你没有站出来承认错误,害得我跟老二被打得差点死掉,后面还会出现什么连锁麻烦也并不知道。 都已经结仇到这种地步,你对老二至今连句歉意都没有,你当别人是傻子?凭什么认为别人还会容忍你? 我辛辛苦苦送你们三个去读书,结果书没读到就算了,你们连基本做人的原则与道理都没有。 自私自利,不服我这个文盲父亲的管教,糊弄老母亲。 既然你们都这么厉害,那就自己过去吧,反正也都成人成家了,以后是福是祸就看你们自己吧,反正我也老了,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不用再多说。 好了,家文,去请里正来一躺,给咱家立文书。”姜老头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姜老头能从一无所有到家有小成,个人的大本事没有,但胜在他性子果断且通透,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聪慧。 姜家文木木的,被爷爷点名后当即站了出来,朝姜老头文质彬彬地行了个礼,才闷不吭声地出了门。 姜家的长孙看上去没什么毛病,但就是性子太木了些,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他爹经常打他娘的缘故。 而且这孩子读书也没有悟性,大房的艰难在还后面呢,只有姜老大这个目光短浅的看不清事实。 而二房的人从进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是巴不得离开这些极品亲戚吧?特别是小长安,如今越发本事了,但、独木难支啊。 三房的人只有姜老三不愿意分家,三个孩子啥也不懂,倒是平时叽叽喳喳的江氏安静得过份,大概是感觉有娘家做后盾吧。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毕竟是出嫁女,天天想压着婆家,提高自己的优越感,可婆家起不来,她回娘家就被别人看不起啊。 也是个糊涂且叛逆的,心思还有点歪,简直跟姜老三是锅与盖的搭配。 里正很快被姜家文请来,听说姜家要分家,顺便还带来了笔墨纸砚与里正的印章。 “老哥,怎就走到这地步了?”里正姓洪,有四十同头的年纪,是山里、山上、山下三个村子的里正。 昨天姜家发生事情的时候他正好不在家,也幸亏不在家,否则他还真不好处理,那些人可是衙门里的捕快,他说话也不好使,还会得罪人,以后去衙门办事都困难。 姜家安稳了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原来姜家三兄弟的关系差成这样。 分家也无可厚非,只是、姜老头其实还年轻着呢,以后少不得要被人闲话了。 “唉,都是命,过不到一起就分了吧,麻烦洪里正见证立个文书。”外人面前多说无益,只会让别人看不起自己罢了,姜老头无奈叹气。 “行吧,你想怎么分?你说,我写。”姜家的所有家产都是姜老头自己挣来的,所以跟姜氏一族一点有关系也没有。 加上跟族里的关系不好,分家这等大事,姜老头都没有请一个姜氏的人过来见证,还不如一个牛老汉,可见也是不把姜氏一族放在眼里。 “老头子我无用,姜家穷得很,也没有什么好分的。 十二亩田,老大家五亩,老二老三家各三亩半,但老三欠老二半条命,用一亩半的田来赔偿;十亩地,老大四亩,老二老三各三亩。 其他的没有了,现在各家住的房屋与地皮都是自家的,院子到时候划分好界线就立碑。 家里有鸡你们各房分五只,厨房、茅房与后院的猪和菜地是我们老两口的,等我们百年后你们兄弟再平分。 其他农用工具与家具,你们能分就分,分不了就给老大家,粮食平分。 最后,我们老两口自己过,但你们兄弟三人每月按时要给三十斤粮食与五十文养老钱,逢年过节给适当的节礼。 就这样吧,老婆子、你还有补充的吗?” 姜老太眼睛红红的,麻木地摇了摇头,她哪里还敢有意见,老头子能把她带在身边就不错了,儿子一个都靠不住,哪怕是她宠爱的老三也一样。 第33章 争产风波 “爹,这不对吧?” “爹,不行!我不同意。” 两道反对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是大房和三房的人。 三房的江氏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抢着先说道:“我们三房可是有三个孙子总共四个男丁,以后都是要继承姜家香火的,只有两亩田?我们要怎么活? 而他们大房二房都只有两个男丁,分去那么多田,难道将来要给赔钱货们带去婆家不成? 连官府征税都是按人丁数量,爹你这样分家不公平。”至于赔偿二房的事江氏只字不提。 江氏说要按人丁分,姜老大顿时不乐意了,忍不住急切地说道:“分家是分家,征税是征税,不能混为一谈,我们大房是长房,长房至少要分到全部家财的七成。 如此才能保住主脉的繁盛,而且我们大房也养了你们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两房理应回报一二。” 姜老大话一落,江氏想都没想就讽刺一笑,“哈,笑死!爹娘还在这呢,你们大房有什么功劳?田地难道不是爹娘的吗?养我们的人当然也是爹和娘,跟你们大房有什么关系? 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出了嫁妆养活你们一大家子,少干点活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 尽找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扯皮,谁不会啊,江氏一脸的鄙夷,全完不把姜老大放在眼里,不、她自觉自己高人一等,从不把姜家人放在眼里。 以前和颜悦色地哄骗姜老太不过是为了少干活罢了,现在都要分家了,谁还跟他们客气? 江氏当年之所以会嫁到姜家来,不过是看姜老三长得好,又还在念书,搞不好她也能捞个秀才娘子当当,跟她伯娘一样风光,结果当然是押错宝了。 姜老三也只是好看又好用,但读书多年也没读出个名堂来,临了还跟学堂里的小妖精勾三搭四,气死她了! 姜家分家让姜老三很慌,但江氏却一点也不怕,她娘家可是镇上开杂货捕的,还有几十亩的田产,她出嫁的嫁妆就有三十两银子。 至今还有十七八两没动,怕啥?大不了带丈夫孩子回娘家去,江氏想得非常理所当然。 但、该是他们三房的一样不能少,她可是生了三个儿子啊!是老姜家的大功臣,凭什么只分两亩田?三个儿子连一人一亩都没有,啧!寒酸。 姜老大被江氏怼得脸色阴沉,嫌弃地低下了视线,女人只配骑在身下,哪有资格跟他们男人平起平坐,偏两个弟弟全让自己的女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丢人! 跟他父亲一样都是孬货,连娘都控制不住,最后祸害了整个姜家,一辈子窝窝囊囊的。 而且两房人全是一些喂不熟的白眼狼,所以、姜老大是一刻都也不想再跟两个弟弟搅合在一起过了,何况现在二房还欠了三十五两的债。 “爹,我是长子,这就是我的资格。姜家的家产原本就少,你把家产平分,那三房人全都要落魄挺不起腰杆。 分给大房七成,至少能保住大房立起来,而且、这也是姜氏一族的规矩。”姜老大说得相当理所当然,完全不考虑这种话会不会伤到姜老头的心。 当年、姜老头就是被姜氏一族用这种方法欺负的,如今他大儿子又用这种方法来捅他一刀。 “哟,你们大房想立起来就凭自己的本事立好了,凭啥要踩着我们下面两房的尸体爬上去?别以为你们是大房就脸大,我呸!谁惯的你们。 这种心思根本不仅是冷血无情那样简单,而是丧心病狂,不管自己兄弟死活就罢了,连老父亲的脸面都不顾。 当真是打脸打得拍拍响,简直不忠不孝。”江氏彻底放飞自我,怼得姜老大脸色黑沉沉的,只差没暴起来打人。 两房人的吵闹让姜老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被气的,看看、这就是他的好后辈啊!他辛苦奋斗了一辈子,就专门养出了这样的败类。 全都盯着那几亩田,家里的债务一个都没提。 姜老头先前没把债务一起分下去了,不过是因为实际欠债只有五两,而他还能干得动几年,足够还上了。 可他不提,这些狗东西就当没发生;他一说分家,只有姜老三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害怕自己会饿死而不大愿意分。 其他的人却都是迫不及待想分,真真是寒到了姜老头的心。 “爹,田地不是爷爷的东西吗?”姜长安无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眼看老爷子就要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出手帮忙啊。 被偷偷扯了衣袖的姜老二,脑袋还圈着一层纱布,此刻吊儿郎当地摊在椅子上,这时嗤笑一声,“灵儿啊,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土匪,没脸没皮、没心没肺,专门抢别人的东西的。” “哦!那我们去报官吧,把不孝不悌者告上公堂,由不得竖子嚣张祸害人,夫子说此类人要受鞭刑二十个。” 宋夫子还真说过,他经常拿刑律法规来树立学生的三观。 “呵!用不着,你爹我在这呢,老爷子的东西爱给谁给谁,爱怎么分怎么分,谁敢有意见?给我憋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老二痞痞地威胁着,这就是个浑不吝的莽子,能豁脸豁皮豁性命的那种人,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 连姜老大都是一样的,姜家三兄弟彼此间只相差两岁,小时候姜老二就经常将姜老大按着打,更不要说姜老三了。 “好哦,我也要保护爷爷,我很能打。”姜长安只差没有欢呼起来。 她能打,江氏与姜老三深有体会,还有姜老太也一样,几人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一下。 姜长安这丫头真邪门,以前呆呆的、任你骂她不理你,自她爹倒下、哦不,她在县城考核的时候应该就不对劲,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所以江氏才说她鬼上身。 否则一个呆子怎么知道保护自己父母?又怎么可能读书考核都得了第一名? 但、奇怪的是,不管宋夫子还是二房的人都没觉得姜长安的变化有什么问题。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鬼东西本领大,把身边的人都迷惑了;要么、她以前都是装的,毕竟、小丫头从一出生就是个美人坯子,不伪装的话早晚给家里惹祸,就跟她那个娘一样。 如今姜长安不伪装了,应该是从宋夫子那里学到了自保的本领,比如有几分身手这件事,打几个普通的大人不在话下。 姜老二顿时乐了,“好孩子,真不愧是我闺女,跟你老爹一样有良心、还能打。哈哈...”姜老二开怀大笑,闺女能不能打他不知道,但闺女会赚钱却是他的福星。 父女两的插科打诨,打破了针锋相对的气氛,跟二房对上,让人有种秀才遇到兵,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无力之感。 两房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姜老头突然也感觉浑身变得轻松起来,这二房的状态就跟乱拳打死老师傅一样,但、能打就好啊。 “洪里正,就按我说的分吧,麻烦你立个文书。”姜老头悠哉地抚起胡子来,仿佛有了底气一样。 “行,这就写。”洪里正看了一场好戏,但办起事情也相当利索。 第34章 族里插手 洪里正这一写就要老长时间,因为他要写四份,三份给三兄弟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放他那里留底,很正式的一份文书,是有法律效力的。 当然,一份文书就要两文钱,他可不是白干活的。 两房人都很不服气,姜老大艰难地隐忍着,他们大房竟然只分到五亩田四亩地,这点东西最多只够他们一家五口一年口粮,别的福就不用想了。 所以、姜老大绝情的心思只差没凝成霜生在脸上。 而江氏则把姜老三的腰间肉都拧成了麻花,疼得姜老三都哭了也没敢跳出来,现在是他能出头的时候吗?老二肯定会宰了他的。 所以、他们三房只有两亩田,三亩地,叫花子都比他们富有,如何养三个儿子?看来这老姜家是不能呆了。 “爹,那我们连厨房都没有,锅也分不到,是不是应该发点钱买家什,不然日子要怎么过?”姜老大忍无可忍,直接嘟囔了起来。 “就是,都不管我们这些子孙的死活了,难道我们不是老姜家的种?只生不养?那还不如不生呢。 孩子犯错就丢弃,那父母老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养老?每个月还要给五十文钱和三十斤粮食,我们三房只有两亩田三亩地,自己都不够吃。 这不是逼着我们去死吗? 姜老三你个混蛋!你背叛了我,还要害死我们娘仨,那不如现在就掐死我们算了,省得以后饿死还多浪费几天的粮食。 呜呜,老天啊,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嫁到这种家庭里来。”江氏嚎啕大哭起来,但她眼里压根没有眼泪,不过干嚎罢了。 姜老二又嗤笑起来,笑里还带着满满的嫌恶,“想死啊?可以啊,你这种勾引..” “住口!你住口!否则我拉着你们二房一起死!”江氏疯狂地打断姜老二,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就凭你、也想杀我?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姜老二轻蔑一笑,一点也不把江氏放在眼里。 “都住口!分家就这样,多的没有,谁让你们倒霉投生到我们姜家,我也不耻有你们这样的后辈,这段孽缘今天到此结束。 无非就是不想给我们老两口养老,我们不强求,少了我们老两口的口粮,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飞上天去。 日子爱过不过,老子当初一无所有,凭自己的能力,一点点赚了家业,如今全都分给了你们,就当还了上辈子欠的债。 老子苦口婆心你们不听,用心良苦你们不懂,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自以为翅膀硬了的、歪了左了的狗东西,分开后,能混个什么人样出来?!” 姜老头心口起伏不定,真真是气狠了。 姜长安坐不住了,连忙跑上前,“爷,我养你,不要生气。您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是我永远敬着供着的祖宗,不离不弃。” 姜老头对姜长安是真的好,所以、这是她的真心话。百善孝为先,如果孝心都没有的人,又凭什么德行立足于天地之间?! “爷,我也养你。”出乎意料的,站出来的人竟然是大房的姜家文,他顶着父亲阴沉的压力,走到了姜老头的跟前,与姜长安一起,一左一右地给爷爷顺气。 “我也要养爷爷,还要养奶奶!”只有七岁的三房姜家旺跑上去拥住了姜老太的肩膀,腻进她的怀里。 “呜呜...”峰回路转,没白疼这些小兔崽子,姜老太在对儿子们的绝望中,麻木干枯的心终于流进了一股甘泉的孙甜。 “好好,老天还是有眼的,我姜家孙辈立起来了。”姜老头也眼睛滋润,儿子不行,但他有孙子孙女,哈哈! 姜家文可不怕他爹会把他怎么样,因为他是大房的独子,如果他不好了,以后谁给大房养老送终。 他跟夫子读书多年,明知道父亲做得不对,难道还要纵容吗?再纵容下去,他娘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以前的姜家文不敢忤逆姜老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母亲挨打,但、长安都能为了父母跟三房夫妻对抗,他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他还不如姜长安一个姑娘家吗? 他必须站起来,挽回伤害,拯救自己的家。 而姜家旺,虽然对养老的事情还模糊不清,但他看到平时疼爱自己的奶奶哭得伤心,心里会跟着难过,所以、他要上前安慰奶奶。 这时,洪里正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老哥,你看一下,没问题就都过来按手印吧。”按完手印,再盖上里正的公章,文书就算是有效了。 “行,都过来按吧。”姜老头率先在文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姜老二被姜家宝扶了上去,当即也按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分个家而已,难道他就不是老头的儿子了吗?哼!天真。 姜老三挪着比蜗牛还慢的步子,就盼着他爹改变主意。 而姜老大还震惊在姜家文的叛变里,坐着纹丝不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木头儿子平时怕他怕得要死,现在为什么敢当着他的面,抛弃他、投奔到老头的船上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阻拦的声音,“等一下,兴怀、分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通知族里?”姜氏一族的族长领着几人直接走进了姜家的院子,登堂入室。 兴怀就是姜老头的名字。 “伯爷,您终于来了,我爹他糊涂啊。”姜老大用比看到亲爹还亲还热的态度、急切地跑上前去,迎接着族长的到来。 姜氏一族的族长有七十来岁,是姜老头的亲大伯,所以姜老大喊一声伯爷也对,但、姜老头却是不怎么与族里往来。 毕竟被抢去了田产,又还要去巴结那些大房的人,图个啥?图贱吗?就像姜老大那样。 姜老头知道姜老大跟老大房那边走动过,但、却是没想到会这般亲近,简直比他这个亲爹还亲。 “兴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世木可是长房长子,你怎可薄待了他,岂不是令人心寒。”姜族长严肃地批评起姜老头,压根都不需要问缘由的。 “洪里正,让你看笑话了,毕竟是旁支,作风难免有些旁门左道。”姜族长跟洪里正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踩姜老一脚。 话说得文嗖嗖的,但却有些张冠李戴,不伦不类的,让真正有文化的人贻笑大方。 洪里正是真的笑了,嘲笑在心里,而脸上当然是客气地笑意,“呵呵,哪里哪里,姜老哥很公正。” 洪里正却是向着姜老头的,因为他的三观也是正的呀,又不是嫡庶之分,农家人,还讲究大家族的那种三七分产的那套,保住嫡支正统。 可明明,他们都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还搞三七分,不过是显得大房贪婪而已,而且真要保住传承的话,那也要传优质的那支。 否则给得再多也是扶不起的阿斗,还谈什么传承? 看看姜氏一族如今的状况就知道,如果不是姜老三惹出事端,他们老大房的境况还不如姜老头家的好呢。 第35章 排编诬陷 姜老大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跑出去将姜氏族长搀扶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与姜老头年纪差不多的人,也是姜氏其他房的主事当家人。 但主位上,不管姜老头、姜老太还是洪里正、甚是连牛老汉都没有起身给几人让座的意思,更不要说迎接了。 姜家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欢迎这些人的到来。 奈何别人压根没有自知之明,还不知道有‘客气’这样的词,也许不是别人不知道,而是他们自大的以为自己就是姜老头的主宰。 “孩子都在叫屈呢,他怎么可能做到公平,他那是糊涂,洪里正可不要被表面的事给骗了。”姜族长满是不认同,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老头。 洪里正顿时不说话了,跟这种自以为是的老顽固有什么好说的,闲闲看戏它不香吗? 姜老头的视线却是放在了姜老大身上,对族里人的到来不为所动。 看来老大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早被老大房挑拨离间给带歪了,族里想分化他们家,消弱力量好控制在手中。 姜老头以为自己早就被姜氏排除在外,有事也从不来找族里,连他与几个孩子成亲的时候,族里主事的人一个没来,他们姜家私底下不知道被多少人说闲话。 可姜老头一点也不在乎,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族里还不打算放过他,还想拿捏他家,还想抢夺他好不容易挣下的一点家业。 哼!自己没本事去创造,只会一味汲汲营营地抢夺别人手中的东西,哪怕是蚊子腿都不放过,就这没出息的样,还做着发达的美梦呢,简直痴心妄想。 呸!草率了,早知道如此,刚刚就不应该分大房那么多田地。 姜老头拍了拍姜家文的手背,无声中寄予厚望,不要学你爹啊,也要把你爹看好啊。 只是姜家文还小,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姜家文当然理解了,他都十二岁了,又读了六七年的书,已经到了董事的年纪,只是他老爹一个人都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了几个更难缠的,苦恼啊。 “爷爷,他们也是土匪吗?”姜长安的耐心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们一家子早早从县城赶回来,不说长途跋涉的艰辛,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带着伤的。 不需要休养吗?而且分家了,后续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各家忙活呢,这一个个的没点眼力劲,全跑来找麻烦,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呢。 “噗哧!”江氏突然忍不住笑了出声,这时候她聪明地站老头子与二房这边,因为老大房那边可不就是土匪,这些不怀好意的老东西,真当别人全是傻子呢。 “以前是,现在还不好说。”抢劫与搅合的意图很明显,但人家还没出手啊,姜老头也不好明说。 “我怕,我们还是报官吧。”要不然她要扛起大扫把,来个秋风扫落叶,平沙落雁式,姜长安的手已经开始痒痒了。 “别怕,洪里正在这呢,他是我们山上村最大的官,宵小之辈从不敢在他跟前耍花枪。”姜老头老神在在的,以前他不怕跟族里抗,现在当然也不怕。 他们不会以为拿捏了大儿子就能左右自己吧?姜老头心里嗤笑,想得挺美的。 “荒唐!姜兴怀,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对长辈不敬,就是不忠不孝。”姜族长直指着姜长安,满脸褶子看上去像个面目狰狞的老鬼,骂人骂得可凶了。 完全不顾这样举动有可能会吓坏一个小孩子,而且姜长安是读书人,一个不孝的名头压下来,她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姜长安一个哆嗦躲到了爷爷的身子后边,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小脑袋,眼睛红红且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是长辈吗?可、可辈不都是慈爱的吗?他为什么那么凶?” 姜老头眼神冰冷,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对长辈的误会太深沉了,有些人他只是年长而已,并不能让人尊之为长辈。 对于那些欺压我们的年长者,那就是个老不死的,我们不需要去孝敬他们。”你算哪根葱?你说不孝就是不孝?你以为你是律法呢?姜老头嗤之以鼻。 “姜兴怀!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亲大伯指桑骂槐的?洪里正你看看他,简直不知好歹。 我不过是怕他犯了错误,分家这么大的事不请族里来商量定夺本就已经不对,我一收到消息就巴巴地找上门,就是为了从旁提点。 让他少走弯路,结果却是拿热脸去贴了冷屁股,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姜族长暴跳如雷,非常想冲上去打姜老头,但、他不敢。 因为姜老头是个浑不吝的,而他的二儿子完全习得他的真传,打人那是一点也不讲究的,甭管你是谁,下手都不会有犹豫。 洪里正莫不吭声的,因为他看不出来这帮人带了好心而来,反而是来者不善的,难道是他肤浅了? 姜老头不以为意,“你还是别贴.屁.股,我会恶心反胃。” “噗!咳咳...”洪里正直接喷了,而其他人也憋得相当痛苦,但他们没胆喷出来。 “你、你简直冥顽不灵。我不跟你废话,今天分家这事我管定了,否则、族里可容不下你们这房,直接除族处理。 老大,你把分家的情况与我说说,今天伯爷一定要为你主持公道。”怒到极至,姜族长反倒平静了下来,量姜老头也不敢除族。 因为一旦除族,姜家后辈的读书人名声全毁,就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 姜老大这时的心情忐忑不已,犹豫着要不要讲出来,一旦当众依靠族里,他们大房将彻底跟两房决裂了吧?而且、他还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摇头,显然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姜老头看到姜老大有几分犹豫,倒还有几分人性,终于是不生气了,也不值当呗,“我们可没有杀人放火,除族这种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洪里正就在这里呢,除族是大事,要有村官和邻里的考核才能除,当他傻不知道么?当年姜老头可是查得清清楚楚的,不然他也不敢跟族里闹僵。 而且昨天,他家长安可是考核拿了第一名,在大官面前露过脸的,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们家,不怕被查么?没看到连里正的态度都和气了很多吗? “怎么就没有,你家老三去偷捕快家的小娘子,为族里招来横祸;你老二媳妇勾当众勾引汉子,不守妇道,除族都是轻的,没拿你们去浸猪笼都族里与里正的仁慈。” 姜族长阴测测地说道。 ‘砰!’的一声,姜老二直接踢散了身下的椅子,直匆匆地向姜族长走去,“老不死的王八,你刚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当他是死的?胡乱排编诬陷他媳妇,今天不抽死这老头,他就不是姜老二。 第36章 分家落幕 男人就算了,能偷到小娘子,别人还能夸他一句风流能干有魅力呢。 而女人,勾引的名声一旦被安上,那就是死路一条,真的证据确着,连官府都要拉去当街骑木马,那是相当可怕的。 所以,姜长安也不淡定了,她以为这个族长只是贪婪而已,却是没想到心思会恶毒到这种程度。 “这是事实,张捕快可以作证,你还能杀了我不成,那你也别想活。”姜族长有恃无恐,显然跟那张捕快私底下串通好的。 “那你就去死好了。”敢害他妻子,他先弄死这老头再说。姜老二拿着散落的椅子木条,就要朝姜族长的胸口插下去。 姜长安连忙蹿了出去,及时截住了姜老二,“爹、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我们直接向衙门递状子,告他诬蔑,谋财害命。 昨天的考核场上,不仅京里来的两位考官大人夸赞奖励了我,连县令老爷也考我了,让我继续努力。 我想,县令大人一定非常愿意给我们秉公办理的。”姜长安脸色冷清,还有几分呆,但、逻辑思维却相当地清晰与敏锐。 及时扯上了县令这个虎皮做大旗。 姜长安的话让众人一惊,连保护姜族长的几人都悄悄地挪开了步伐,离姜族长远了一些距离。 他们、可没有诬蔑哦,他们只是阻止姜老二行凶而已,可不能找他们哟。 姜族长的脸色也变得非常不好,这是他早先跟张捕快商量好的,要把姜老头一家除出姜氏一族,剥夺姓氏,让他们孤立无门。 他们才好继续对姜家出手,张捕快当然是恨姜老三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也对二房姚氏的颜色念念不忘; 而他们姜氏与姜老头关系不睦多年,当然是不希望姜家立起来,否则以后哪里还有他们好果子吃,一朝得势报复他们怎么办? 姜族长当然记得当年他们做得有多过分。 所以、最好姜家都死绝了才好,这样姜老头的二十亩田地就变成姜氏的财产。 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姜家竟然能出这样一个厉害的姜长安,及时拿县令当挡箭牌,如此、有洪里正在这里,他们想强硬扣下罪名都不能够了。 果然,洪里正终于站出来打了圆场,“哎呀,何至于此,大家就算不是一家人也是乡里乡亲的,说话口气别这么冲,应该和和气气的。 否则闹出惨案,毁了村誉,那山上村可就容不下姜家了。”洪里正的权力可是相当大的。 “里正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家先挑事的,他青口白牙就诬蔑人,那么多乡亲看着,我娘子脸都没露,怎么就勾引人了?个老不羞。” “就是!我们当家的是去过张捕快家里,但谁能证明他偷人了?他们俩是同窗,要是那娘子遇到困难,你们说帮是不帮? 空口白牙就冤枉人,心可真黑! 再说了,我们家分家关你们什么事,我们分的又不是老姜家东西,我们只有分了我公爹的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碍着你们什么了? 巴巴地赶上来,不会是想分一怀美羹吧?但、如果大房拿到了所有田产,你们又能从哪方面获利呢? 不会早早给老大家下好了套子吧?”江氏是个嘴巴利索的,人还有几分小聪明,嘴巴得吧得吧个不停。 越说,就见姜族长的脸色越黑。 说得连姜老大都变得狐疑起来,给他下啥套?大伯爷难道不是同样是长房,才有想保护长房的心理吗? “你想多了,姜老可是德高望重之辈,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江氏的话糙理不糙,这姜家的分家,确实是姜家内部的事情。 因为他们家的家产与姜氏一族没有一点关系,全是姜老哥自己挣下来的,当年可是有文书为证的,姜老,你不会忘记吧? 除族更是不可能的,长安这孩子读书有些天赋,在上头大人物那里也挂了号,这一除名,上头肯定要派人下来核查情况。 这子虚乌有的事情就变成了诬告,是罪行,这应该没人能担当得起吧?姜老,你说呢?” 洪里正是一个很圆滑的人,他完全可以自行下定论,却还给了姜族长几分面子,并没有把话说死,去偏帮责令任何一方。 姜族长立刻变得一脸无奈,“洪里正说得是,我其实也没有坏心思,这是我亲弟弟的后辈啊,我只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兴怀走上弯路,不过没有一个人识得我的用心良苦。 洪里正你也看到了,他们这二房惯会招惹是非,竟敢跟张捕快那样的权力人物闹得你死我活,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而长安也不过是个小女娃罢了,以前又还是呆傻的,谁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再傻回去?政审那一关都难过,以后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三房又是个懒的、无脑的、心还是黑的,否则怎么会陷害自己的兄弟? 这两房人分明已经没救了,硬要分他们那么多田产,也早晚会败光,那难道不是兴怀辛辛苦苦挣来的吗? 这还不如多分给老大家,老大正值靠谱,大房又是主脉,是姜家重要的传承... 唉,多说无意,既然不领情便罢,你们好自为之吧。”姜族长背着手离开了,好像很无奈一样,留给众人落寞的背影。 但其实,他背着众人的脸色非常地阴沉,有不甘心,也有恶毒的延续。 “呸!什么玩意儿。”临走了还要狠狠地踩他们两房人,又挑拨离间,姜老二可惜刚刚没有捅死这老头。 看看姜老大那一脸的不甘心与不服气,显然也觉得他们大房就是天,两个弟弟都要匍匐在他脚下才好。 这是兄弟关系吗?那是主仆关系吧?变态又扭曲的心思,恶心。 “好了,都过来按手印,如果不按就当自动放弃继承家产。”洪里正催促起来。 搞不懂这姜老大有什么不满意的,他明明分到最多的家产,却还不满足,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姜老三分最少,谁让他陷害了兄弟呢,姜老头这是想让他长记性,但、只怕三房的人更多的是记恨,还有死不悔改的趋势。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姜家纷乱,谁家又都没有矛盾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纷争永远没有停歇。 洪里正常年走动三村,见证过太多极品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姜家的分家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而姜长安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作用,要是没有她的震慑与搅合,姜家更能能惹出更大的事端来。 几房的男主人都在分家文书上按了手印,剩下的就是实物的分配了。 院里的地皮当场就立碑拉线,还有粮食、农具家具,碗筷、鸡鸭等等。 分到的东西,全部搬回自己的屋里,自家保管好。 正房,由一开始的满满当当,渐渐变得空落落的,姜老头和姜老太的心也跟着空了。 犹记得当初刚生下孩子的喜悦与温馨,看到孩子们渐渐长大成家的欣慰与骄傲,可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老头子,全是我的错吗?”姜老太喃喃低语,整个都变得恍恍惚惚。 她只是一个深山里的姑娘变成了如今的乡下老妇,不懂什么深奥的道理,去县城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当然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平常人家都是这样教养孩子的,到她这里怎么就不行了呢?她不知道哪时出错了。 姜老太一脸的茫茫然。 “不,是我的错,也许当初、不该送他们去读书...”那么人心就没有变大,就没有好高骛远,就能脚踏实地的好好种地。 第37章 破败寒酸 民以食为天,农民的食物来源全都仰仗地里的产出,而种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前提条件要有一个安居之所,人们才能好好地展开一系列的耕种。 所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这就是无数大能向往的闲适、可爱的田园生活。 但、农人本身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么可爱与美好,特别是生活拮据穷困的人家。 姜长安此刻就非常欲哭无泪,他们二房只分到两间茅草屋,姜老二夫妻俩睡一间,另一间被高高的竹栏从中间分开,兄妹两一人占一边,门是通用的。 空间很小,又没有窗,光线真的非常昏暗。 姜长安睡在里间,房间里宽不到两米,长也只有三米多,一个只有五平米左右的空间,墙根下横放着一张木板床,床上挂着一个缝缝补补的粉色蚊帐。 中间立着一个高低不平的小衣柜,衣柜的木板契合不拢,有大大隙缝的那种,里面放着冬天用的棉被以及姜长安的所有衣服。 房间入口处光线好的地方,摆放着一套破旧的书桌,桌上摆放着姜长安上学用的几本书以及笔墨纸砚。 其中的小号毛笔和一块小墨是宋夫子送的,而纸也是宋夫子写过的草稿纸,以前的呆长安模仿能力特别强,所以她现在的字迹有几分宋夫子的笔风。 而那几本书全是姜家宝用过的旧书,这就又省下了一笔钱。 整个屋子就两个字,寒酸!再加两字就是破败,脱落的泥墙,漏雨的茅草屋顶... 如今分了家,一些家用工具没地方放也被挤到姜长安的屋里来,让窄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了,关键里边的空气特别不好。 “基建刻不容缓啊。”这样的环境也太难了,也只比餐风宿露强那么一丢丢。 “妹妹,你说什么?”姜家宝从门口经过,正听到姜长安的呢喃,不禁好奇地问起来。 他貌似听到了‘鸡’?难道妹妹是想吃鸡蛋了?“你想吃鸡蛋了吗?但鸡蛋都留给爷爷奶奶了。 我们家是最后一个去抓的鸡,两只半大的母鸡瘦骨嶙峋的,还不会下蛋呢;三只线鸡不能下蛋,而且现在还小,吃了可惜,得养到过年肥了再吃。” 姜家宝为什么那么清楚呢?因为五只鸡以后晚上都是要放他房间的,而后院的鸡棚是爷爷奶奶的已经再不能用了,比较安慰的是这五只鸡至少还有个鸡笼关着。 否则,鸡会不会跑到姜家宝的床上去拉粑粑还真不好说。 而爹娘的房间里要放粮食、农具等等,也不宽松。 说到粮食,姜长安又是一阵叹气,粮食只分到小半袋高粱和玉米,还有半袋去年留下的红薯和土豆,几斤绿豆与黄豆。 反正全是一些粗粮,量还不多,而米面这种精细的粮食一点影子都没看到,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现在离夏收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不过哪怕夏收了他们家也未必有米饭吃,因为往年的稻谷交了税后,都是全部买出去的,收获的钱用来日常开销。 这是农家人存到钱的主要办法,农人种稻不食稻,他们只吃更便宜的粗粮。 所以想要吃到米饭,还得出去赚钱。 “怎么?灵儿想吃鸡了?那行,灵儿娘、我们中午就杀只鸡,为分家庆祝当暖房。”姜老二送东西到姜家宝屋里,直接来一个大升级,把吃鸡蛋听成了吃鸡。 “哦,但相公,我们、没锅。”姚氏扬了扬手里的几个缺了口的碗和毛损的筷子,颇有些为难。 他们如果不买锅的话,貌似只能吃烤红薯。 姜长安也是一阵无奈的抚额,真真是要啥没啥,跟难民营没啥两样。 “嗨,多大的事,跟爹娘借一借呗,到时候分他们两个鸡翅腿吃。”姜老二打算得好好的,大不了下午去县城买两个锅,而这个钱嘛,老头身上貌似还有五两银子,可以先借个几百文花花。 姚氏眼神幽怨地瞟向姜老二,“那你去吧。”反正她是不敢去的,才半大的鸡就杀了吃肉,上门找抽的吧? “行,我去就我去。”姜老二放下东西就往正房走去。 而三房那边,江氏与姜老三收拾好东西,眼看没锅没灶没法做饭,连忙带上几个孩子直奔镇上,投靠娘家去了。 而姜老大也出了门,去镇上买锅去。 他平时会做些短工,赚来的钱是不用交公中的,现在买两个锅回来,完全没有压力。 正房,一听到姜老二说要杀鸡,姜老太立即炸毛了,“吃吃吃!就知道吃,连个锅都买不起你还想吃鸡。 小鸡崽都不放过,活该你穷死饿死。” 姜老二嗤笑一声,“我不是穷死饿死的,而是差点被自己老娘打死,的确活该。”否则怎么会摊上这种老娘呢,姜老二讥笑不已。 别以为他那时昏迷了不知道,可能是放心不下姚氏,所以他的意识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他知道老娘听信谗言,想要打死自己。 还想打死他媳妇,说不伤心是假的,平时他偶尔会顶撞老太太,但从来没想过要对她不孝或不利。 姜老太瞪圆了眼,哑然地看着姜老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想打死老二吗?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的。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大的事,那时候看到姜老二半死不活,老头佝偻着受伤的身体跑出去借,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而造成这一切祸患的就是二房的人,姜老太是恐慌的,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祸害,还不如死了算了。 也是气极而昏了头,现在想起来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她猪狗不如,她疯了,她魔瘴了,竟然要杀自己的亲儿子?! 姜老太压抑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的?你父母就是这样傻你能怎么办呢?谁让你上辈子没烧好香投生到我们姜家,谁让你蠢呢?被打死了也是命。 你女儿倒是给你打回来了,你难道也想对我们夫妻俩上手不成?”姜老头很光棍地怼了回去。 他就摊上这么个傻婆娘了,好的坏的全是他的,一辈子也没想换过,难不成儿子还想换娘?去!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姜老二一哽,你媳妇傻你有理,你有这样的媳妇还骄傲上了,“我想什么了我?我只想借锅做个饭,你们给不给一句话,不借锅就借钱,我自己买去。” “锅就放在那里,你要用不会自己去拿,还要老头我求你不成?” “行行行,祖宗,我这就去做饭,连你们的份一起。”怕了这老头子了,简直没脸没皮,有这样的爹也是羞耻。 至于老娘,就像老爹说的,谁让他摊上这么个糊涂娘呢,反正也是第一次,他认了,此事可以翻篇,但没有下次! 第38章 烧制陶器 等姜老二走后,姜老太的眼泪才簌簌地跟着落下来,“我、当时疯了,你一走,我听老三家的那样一说,我就想打死他算了,省得祸害一大家子。 你说,我怎么就那样黑心肝的一个人啊?想杀自己的亲儿子...老头子,那些人太可怕了,他们带了挂刀的,他们要抢了姚氏去。 我就想打死二房算了,那些人下次还来祸害家里可怎么办呀?”姜老太捂着嘴巴,哭得非常压抑。 姜老头走上前,给她顺了顺后背,“谁说不吓人呢,我们只是老实的庄稼人,哪里斗得过有权有势的恶霸呀。 但、那些兔崽子是我们好不容易生养的孩子,能帮则帮,帮不上就随他们自求多福去吧。 孩子都大了,过好过坏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如今我们只要顾好自己就行。 老婆子,我们俩好好过吧,花了这二十两银子,大夫说我还能多活几年,我还做木工,以后赚的钱只给你花。 给你买肉吃,给你买衣裳穿,给你买簪子戴,年轻时候缺了你的,我现在慢慢地给你补上,你说,好不好?” 不得不说姜老头的思想非常前卫,子孙不服管教?那你们自己过去吧,他还不侍候了。 “嗯..好..但我看你对二房挺好的,为什么还让他杀了鸡?才养了小半年,不到三斤肉,多可惜啊。”姜老太节省了一辈子,还是很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你担心啥,二房能赚钱得很,不、应该说长安本事大着呢,她会想办法的。 以后,等二房发达了,我们就赖上去跟着享福就对了,其他的不用管。”从小就知道装糊涂,只待考核的契机一到便一发冲天。 忍辱负重多年,只是被别人嘲笑几句,就成功地略过了无数的陷阱与陷害。 否则能不能平安长大还不一定呢,老大房虎视眈眈,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暗中观望,啧啧,想想就可怕。 所以这种心智与魄力,老二没有,应该是他那深藏不露的儿媳妇教的。 “你怎么老说她本事,她一个女娃娃..”不过打人有点疼罢了,姜老太被打过,真心对姜长安喜欢不起来。 “你懂什么,她昨晚在县城一下子就赚了几十两,二话不说就掏钱给我治病,事实上我们真正欠的债只有五两。 有本事又有良心的人可不多,如果是大房与三房,肯定不愿意欠债来给我们治病,所以老婆子,你以后别再找她麻烦了,以免让孩子寒了心。” 姜老头推心置腹地跟姜老太透露着秘密。 姜老太大吸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几十两?她是怎么赚到的?”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赚钱几十两,不会是偷的吧? “这不能告诉你,反正不偷不抢,是跟宋夫子学的本事。”玩转赌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就不能让老婆子知道了。 “宋夫子真有这么厉害?”他本人看上去都不富裕的样子呢。 “那老头一向神神秘秘的,他教学的方法还跟一般的私塾不一样,收的束修也低,根本不赚钱也还在办,谁知道他什么来历?又想干什么?反正对我们长安是好事就行。” 两个老人家在正屋里嘀咕嘀咕的。 而姜长安这边,姚氏已经开始烧水杀鸡。 “娘,做土豆闷鸡吗?” 姚氏一边烧水,一边刮着红薯与土豆皮。 “不是,一会蒸高粱红薯饭,土豆也蒸一些放盐当菜,但鸡必须煮汤,不然肉太小了不够分,能多喝点鸡汤也是好的。” 非常完美的搭配,看看她多会过日子哦。 “噗哧,你娘骗你呢,她的厨艺最多也就煮煮炖炖,炒菜是不会的。”姜老二乐了,有人天生对厨艺没天赋,怎么学都学不会。 姚氏就是这种学也学不会的,这些年没少把姜老太气得够呛,连懒散的江氏的厨艺都比姚氏好。 姚氏瞬间被丈夫说了个大红脸,“娘确实对厨艺不太行,但我女红还可以。”会刺绣,能卖钱的那种。 但真正的绣技姚氏从来不敢在人前露出来,害怕会惹上麻烦,他们这种平凡的身份,所有太出挑的东西都不是好事。 “我也不会。”姜长安端着苦瓜脸,她上辈子能考几打证书,但厨艺却是怎么学也学不来,羞愧了。 “没事,灵儿做自己擅长的事就好,以后找个会做饭的相公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他也不会做饭。 怎么办?他们二房没个会厨艺的,以后难道都吃猪食吗? “哦,那我现在就去做我擅长的事。”家里啥啥都缺,姜长安不能坐以待毙。 “妹妹,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一听姜长安有事,姜家宝的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连忙停下手上的事情跑来。 “家里不是没碗吗,我打算烧几个。”以前姜长安呆呆的,以常会打坏碗,所以二房只一人分到一只碗,连装菜的盘子也没有,喝水的杯子也是竹筒,还有一股霉味。 水壶是没有的,农家人很少烧开水喝,要么喝冷水或米汤之类。 所以,姜长安最想烧的其实是水壶。 “你还会烧陶瓷啊?!”所有人都惊诧了。 “我在宋先生的一本杂记里见过,但从来没有烧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总要试一试的,也省得花钱。”而他们家现在没钱。 “哦,那你去吧,等吃饭了我们就叫你,但记得要隐晦一些,别让别人看到了。”财不外露,技艺更是不行,现在他们家还保不住太过惹眼的东西。 姚氏耐心地叮嘱道。 “知道娘,那爹、我们走了。” 姜长安去爹娘的房间,拿了锄头,砍柴刀,还有打火石,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妹妹,你要去哪里做?”就三样东西能烧制出碗来?姜家宝一脸的迷惑。 “我们去山脚下挖粘土,回来后院烧制。” 姜家的后院,全是一些含有大量沙石的荒地,连到山脚都没有人烟,但却有一条很深山泉流水经过,是山上村主要用水来源。 稍微看了下地形,姜长安就觉得合适,等靠近了再用系统扫描一下粘土成分,再确定合不合适。 “要怎么样的土?”非要到山脚下去找?土不是到处都有吗? “要河里那种灰色的粘土,哥你等下可以下水多挖一点,我想烧碗,盘,还有杯子和茶壶,药罐、盆、陶锅...” 这样一算下来,必须有的东西还真不少。 但她又不能一次性烧很多,因为窑都没有,而且柴火也没有,硬件设备跟不上,真真是没有办法呀。 而且东西多了也容易露馅... 姜长安左右为难,却不知,正有个巨大的惊喜正等着她去发现。 第39章 百鬼令牌 姜长安与姜家宝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意外地看到有一个人正在那里徘徊。 “李书深?你怎么在这里?”现在正是学堂上课的时候,难道宋夫子又搞课外活动? 可怎么只有李书深一人?这小子在瞎晃悠什么? 而且李书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背着小手,身姿笔挺地站在溪潭边上,像一个斯斯文文的小书生,跟他以往穿着短打、上跳下蹿的调皮样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他想什么想得入迷,在听到姜长安的声音后才转过身来,眼神一时间没收住,显得特别的深沉,压根不像一个孩童该有的。 李书深看到姜长安兄妹的出现,也很是诧异,两人手里拿着工具,这是想做什么?而她的父亲应该转危为安了吧? “我今天也没去上课,来这边找点东西,你呢?你们又来做什么?你爹好了吗?” 别人都说姜长安以前的呆是装的,李书深表示怀疑,这人一定是外来的小妖怪,但看她以后对姜家的态度,希望是好的。 “我爹好一些了,家里刚分家,连个碗都没有,我们来这边烧几个碗。你要找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 姜长安不呆了,却是心直口快的,姜家宝不禁拉了拉她的衣袖,一脸着急,说好的保密,你怎么又直接对别人道出来了? 李书深更惊讶,姜家分家了?不会是这姑娘的手笔吧?没用的毒瘤割得可真干脆啊。 而且她续木工之后,连陶瓷也会的烧吗?如果没有出现先代女皇那种能人异士,李书深都要怀疑这小妖怪是男人了。 “我来找重要的东西,你、你来。”李书深朝姜长安勾了勾手,他不想让姜家宝听见,但、也许姜长安还真有本事给他找出东西呢。 姜家宝怒目圆睁,这小子想干什么?跟他妹妹靠那么近就算了,还不让他听,过分了啊。 李书深将姜长安拉到一边,用手掩着嘴巴说道:“我在找令牌。 江湖传言,镇北军中有一支百人的无敌铁军,名为百鬼,是初代女皇建立的,他们是打散在大军中的暗军,只有令牌能号令他们发挥作用。 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能以一敌百,世上就没有他们完成不了的任务,他们传了一代又一代,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面目。 上一次百鬼出行,是前两年漠北王的斩首行动上,但鬼主也因此重伤不治身亡,后、令牌下落不明,有小道消息说,令牌是在我们南边掉的。 你可记得两年前,我们俩一起发现的那个身中数刀而死的乞丐?我猜、那很有可能是鬼主。 那、他的令牌掉哪里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下? 最近来我们村活动的陌生人越来越多,张捕快就是领路人,否则他也不会刚好发现你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会意外找上你娘。 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找到令牌,让它成为我们的护身符。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李书深为什么说那么清楚,因为姜长安是聪明人啊,而且她还是第一个目击证人,谁知道令牌会不会刚好在她手上。 而她不知道令牌的用处,拿去垫桌角了呢? 好吧,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年曾有无数高手地毯式地搜寻过,连他们李家都光顾过好几次,更不用说姜长安家了。 好在这孩子是个呆的,倒是暗暗地躲过了一劫。 而李书深所说的当然不是江湖传言,这是他前世后期得知的内部消息,只有接近皇权中心的人才知道的消息。 前世直到他死,百鬼令都不曾再出现过,今生重来,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利用的筹码,因为、他的仇恨太过深沉。 姜长安仿佛听李书深说了一个传奇的故事,她挺不想相信的,但、打开系统一扫描,吗旦,那深潭绝壁还真挂着一个黑色的荷包。 姜长安抹了把脸,这种棘手的东西惹上了还有好?今后肯定是麻烦不断的。 而且只有一块令牌,那这鬼主谁来当?她又知道了秘密,李书深会不会对她出手?就说这李书深小小年纪,知道什么百鬼暗军本身就很奇怪。 姜长安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就算那说书人讲的也全部是故事吧?还是那种很夸张的传奇故事。 因为故事本身就疑点重重,仅凭一枚令牌就能号令三军,你不觉得可笑吗?那不是谁都有资格当鬼主? 像你这么小年纪的,就算拿到令牌,你觉得百鬼会听一个小孩的命令吗?会不会趁机将你弄死,然后夺走令牌? 最后就算他们认你为主,那一百位高手,你要如何养得起?李家在山上村是首富,但要养杀手,风险还是过大了。” 这种事情一旦露出端倪,搞不好就会被有心人盯上,那一不小心就是鸡飞蛋打,家破人亡的下场,李书深这小子人不大,心还挺大的,姜长安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李书深紧抿着嘴巴,脸色凝重,“拿到令牌当然还要考核,文的武的,心智与耐力,当然、还有财富等等。 我们合作如何?就只有我们两个,与家族无关,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累积财富,拿到令牌后一起去考核。 最后不管谁当上鬼主,我们都要互相帮助,都是彼此的后盾,现在就可以歃血为盟。 你别不在乎姜灵儿,你考核拿了第一,就已经踏上了荆棘之路,就算你想退缩,也有别人要找你麻烦。 或张捕快,或陈县令,甚是是你的族亲。 自古树高于林风必吹,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险恶,姜灵儿你要防患于未然,存够实力,做好充分准备。 否则,谁也不知道当灾难来临时,你将失去什么?”这可不是李书深危言耸听,而是他前世的亲身经历,前世的结局当然是败得很惨。 姜长安还真的被说动了,但、“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还是个孩子你记得不? 李书深脸色一僵,“你还懂木工与烧陶,我说你什么了吗?我们俩可是同时被雷劈的。”更深的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吧。 姜长安目瞪口呆,突然来了一句暗号,“寡王一路硕博?” “什么?”她还当过王?大王的那种王?混得不错啊,李书深羡慕了,只是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死的。 哦,原来不是老乡啊,连‘建设美丽中华’都不知道,姜长安耸耸肩。 “我说,你要找的东西在那里。”姜长安指向溪水对面的深潭绝壁。 第40章 启动资金 李书深随着姜长安的指尖望去,当然是什么也没看到的,“你丢过去的?”不然她怎么会知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视力比你好。”系统扫描透视眼,不要太羡慕,哪怕你活了两辈子也学不来滴。 姜长安有几分小得瑟,哼,她可是证书大佬,硬莽出来的证书系统。 就是不知道李书深是什么底细,但绝对是个成年人了。 两人交头接耳的,姜家宝实在看不过去,噔噔噔地跑上前来,直接将两人分开,“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李书深你别想欺负我妹妹!” 看看他妹妹都为难成啥样了,姜家宝瞪着李书深,很是不满。 李书深顿住了,这小楞子哪只眼睛看到他欺负人了?他这几乎是求着姜灵儿呢。 “我们在对面藏了点东西,现在正要去拿。”李书深指着深潭对面。 山上的泉水长年流下,使前面的深水潭很宽,再然后才有又深又长的溪流,但溪水很深,水流也急。 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潭,姜家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不行,要去你自己去,那深潭可危险了。” “我不记得位置了,只有姜灵儿记得,不然我也不会找她。” 姜家宝犹豫了,“妹妹,是很重要的东西吗?那我去帮你拿,我水性比你好。” “不用,哥、你不知道具体位置,不好找,我自己去吧。”姜长安当然明白李书深的用意,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她也不想把家里人牵扯进来。 “我跟你一起去。”水潭确实危险,姜长安一个人李书深也放心不下。 “你确定啊?水性真的行吗?”她现在年龄虽小,但至少有一身力气,而李书深、呵!一身小排骨,可别被水流直接冲走了。 也许是知道李书深有成熟的灵魂,姜长安在他跟前放松不少。 而且,这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亲切与好感、当然是有的。 “姜灵儿,你可知道对男人说不行的后果?”李书深危险地眯起眼睛。 谁想成,“噗哧!哈哈哈...男人?你、就你还男人?哈哈..”一个身材五短的小豆丁就敢称男人,‘男人’会有意见吧? 姜长安比划着李书深的身高,八岁、确实比七岁的她高出几十公分,但离男人的身高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啦。 李书深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你?!下去吧你!”抬脚就踹了姜长安一个屁股敦。 姜长安一时不防,身体往前一跌,直接朝深潭栽了下去,“我草!李书深你大..” ‘扑通’一声,潭里溅起了一片水花,潭水瞬间将姜长安淹没了。 “妹妹?!小王八蛋你..” ‘扑通’!回应姜家宝的是李书深跳水的声音。 而深潭里,姜长安也已经浮出了水面,正向对面的绝壁力游过去,潭水的冲击力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李书深当然也没有被落下,两人并肩游水,都非常惬意,姜家宝见此,终于放心了下来。 关于泅水,山上私塾的学生都会,姜长安还有前世的泳技,这点程度应付起来当然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很快就游到了对岸,但并没有爬到岸上去。 “就在底下一丈深的地方,你等着,我潜下去拿。”姜长安不等李书深说些什么,一个憋气就潜到了水底下。 李书深的一颗心顿时跟着玄了起来,一丈啊,够深的,但、潭里的水这两年就没有干枯过,她为什么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 姜长安像一只游鱼一样,在水中来去自如,又有准确地目标,几个蹬步就游到了底,没一会儿就拿到了东西。 没过多久就冲出了水面,“呼!”这口气憋得可真长哎。 “没事吧?”李书深急切问道,这时候的他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姜长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没事,拿到了,快上去吧。”姜长安扬了扬手里的黑色小钱袋。 李书深终于露出了笑脸,“上吧。” 两人游到岸边,被姜家宝一个一个地拉上去。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值得你们藏到那种地方?”潭水深,当然没有人来这种地方玩,否则东西早被别人顺走了。 “哥,你还真不能看,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姜长安拧着衣服上的水,动作还没完成就被迫不及待的李书深给拉走了。 姜家宝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俩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而且、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李书深左右四顾,见没人后,这才找开袋子,然后里面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似铁非铁的盒子,因为它常年泡在水里也不会生锈,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看上去没有锁,要怎么打开?”李书深仔细端详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哼,解锁这种事,还得你大师来。”因为她有扫描系统啊,一看就知道锁的原理与猫腻,连材质都能扫描出来,简直逆天。 “是,姜大师,麻烦您尊贵的手指动一动。”李书深将小盒子递给了姜长安。 姜长安接过盒子,朝着那些细细的纹路一顿游走,随后只听到‘滴’的一声,盒子的盖就弹开了。 而盒子里,正安静地躺着一块更加小巧的黑色令牌,上面悬浮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青面獠牙,挺恐怖的。 但、李书深却充满了喜悦,“真找到了?!”拿起来一看,背面是刻着的一行字,“百鬼夜行,扫清不平。”李书深喃喃地念了出来。 “咦,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银票?”姜长安捏起了一叠薄薄的纸,她对这个更兴趣,一共有五张,古代的银票啊,她第一次见到。 “哦,你那令牌是有机关的,你要当心点。”姜长安很随意地又补了一句。 让李书深的身体一僵,“机、机关?不会致命吧?”她怎么不早说,还那般淡定?可真坏! “应该不会吧,它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玄机。”姜长安接过令牌,随后小手一划,令牌就变成了两片相连的叶子。 “里面好像是暗号?你自己研究吧,这钱、我们能用吗?要怎么分?”两张一千两,两张五百两,一张一百两。 “鬼主也不是很富有的样子,身上随身带的钱只有三千多两。”姜长安忍不住吐槽。 李书深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说道:“你对金钱是不是没有概念?三千两还少?一个县令一个月的俸禄才五十两,一年下来加上其他的七七八八也就一千两左右。 这银票没有署名和其他异常,谁都可以用。 三千一百两,姜灵儿,我们做生意的启动资金有了,你说对吗?” 言下之意当然是不能随便乱花的,只能看不能用,姜长安老大不乐意,“就我们两个小豆丁,能做什么生意啊?” “你不是会烧陶瓷?把配方写给我,剩下的我去操作,每年给你分红,如何?”李书深眼睛都变亮了,姜长安简直就是他的小福星啊,要啥给啥。 第41章 欢声笑语 李书深的大饼画又大又好,但、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反正姜长安不擅长。 上一世,姜长安开过上市公司与设计工作室,却是请的专人管理,她自己只负责技术这一块。 所以,合伙人要可靠,否则三千两可是会打水漂的,“那你会做生意吗?经商想要盈利可不容易,不是做出来、卖出去就可以的,里面门道多着呢。 首先你的产品要符合市场需求,有了市场与价位,你才能去做产品,而产品要如何做出来的成本才是最低的,等等因素需要考虑。” 姜长安见过的世面很多,她都不敢说自己会做生意,而且这里是古代,一些商场的规矩与禁忌什么的一点也不懂。 李书深干瞪眼了,他、还真不懂,前世忙着学业与官场的勾心斗角去了,经商还真没干过,但、但,对了!“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经商非常有天赋的人。” 姜长安哑然地眨眨眼,“人家一个经商有天赋的人,凭啥要给你干活呀?他自己当老板不香吗?” 李书深胸有成竹地拍胸脯保证,“我自有办法,你放心吧,你只要把配方写给我就好。” 姜长安无奈抚额,“没你想的简单,你这是要开作坊,厂房要有吧?窑炉也要建几个吧?还有一些工具,粘土材料等要有合适,长工也要请,完了是不是还要开店铺?样样都要钱,你懂行吗?估算过成本吗?” 别以为三千两很多,猛叉叉的去搞,准被撞得头破血流,血本无归。 “你不是会吗?说得头头是道的,就写个策划给我不就好了,应该没那么困难吧?你不就只带几样东西就跑出来烧陶了吗?” 所以建个作坊有何难,该不会、“难道你舍不得花钱?但没有母鸡哪来的鸡蛋?”姜长安不应该目光短浅才对啊。 “我会建窑、会烧陶,但不是说了不了解市场吗?你先去了解行情再说吧。”姜长安感觉跟李书深没办法沟通。 “行吧,喏。”李书沈递给了姜长安一百两,这孩子现在的情况确实艰难,吃穿都是问题,还欠债累累的,看到银票眼睛都绿了。 “先拿一百两应应急吧,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不够我自己想办法。”做生意他不会,但赚钱也不是只能做生意而已啊,他如今可是先知呢,李书深信心满满的。 姜长安咻的一下抽手了银票,连忙说道,“行,你先去调查好市场,想烧什么陶瓷再告诉我,我再出份策划。” 不用她出钱,技术入股,这个可以有。 “我先看看你烧陶瓷。”心里有底后再去考虑其他。 “烧陶没那么快,我先下水潭捞点材料上来,衣服湿了要回去换,等吃完中饭再来。”姜长安拿了钱就朝她哥哥跑去。 “哥,有钱了。”姜长安雀跃起来,整整一百两,够姜家度过现在的困境了吧? “呀!哪来那么多钱?”姜家宝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吓得手一抖,差点没将银票给误撕了。 “捡的,其他的别问,也别说出去。你身上衣服是干的,你保管吧,我下水捞点泥巴上来晒一晒。”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姜家宝心里慌得很,怕外人看见,赶紧将银票收进了内袋里,整个人都是僵的,还变得疑神疑鬼。 而姜长安已经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当然、这次只在浅水里就有能用的泥,用锄头挖好后直接抛上岸来,沿岸摊成一排排的。 李书深收以令牌后,也跳下去帮忙,他用的是刀,速度当然就没有姜长安的快。 没过多久,姜老二的声音就从姜家的方向传来,吆喝他们兄妹两回家吃饭呢。 “走吧走吧,吃过饭再来。”小孩子的身体真的不禁饿,而且他们还有鸡吃哟。 不等李书深说些什么,姜长安利索地跳上岸,洗好手脚,拖着草鞋就跑,“李书深,我就不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啦,我们吃的都是粗粮。” 远远地传来姜长安的声音,李书深无声地笑着摇摇头,吃个粗粮都那么来劲? 结果,风里又吹来姜长安的声音,“哥,爹娘会给我们留鸡腿吗?” 姜家宝扛着锄头与砍柴刀,落后姜长安几步,“会的,爹娘最疼我们了。” 啧啧,小丫头还藏了心眼,分个鸡腿给他都不肯,当初掉下牛车的时候,自己可是狠狠地给她当肉垫了,现在背后的擦伤还疼着呢。 李书深无语得很,不过、他回家当然也是有肉吃的。 他从来不缺钱,哪怕现在的父母不是他亲身的,而且还有一个是仇人之女。 一想到李家,李书深的眸光不自觉地变得阴冷起来,不急,复仇也要慢慢地计划好,欠他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姜长安一回到家里就闻到了浓浓的鸡汤味,嘴里的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来。 前世的她也爱吃肉,当然从来都是不缺的,可现在却感觉她有好多年没吃过肉一样,馋得很。 “娘,饭熟了吗?”还没进门姜长安就嚷起来。 “熟了熟了,快洗手到堂屋、哎呀,灵儿,你衣服怎么都湿了?赶紧去换干净的,可别染上风寒。”姚氏正抱着饭桶要上堂屋,看到姜长安一身的狼狈,不禁惊呼出声。 “没事,娘,现在天气热着呢。”但,姜长安还是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下了湿的衣服。 跟到堂屋的时候,一家人早已坐成了一桌,其中当然有姜老头和姜老太。 “灵儿去后院的山脚下做什么了?那边潭水深着泥,当心淹了水。”姜老头看到姜长安的头发还有些湿,不禁关心起来。 “爷,家里不是没碗吗,我去那边烧几个碗盆回来用一用。”姜长安答得很随意。 “啥?你还会烧陶?”姜老头震惊了,连姜老太也忍不住抬头看了姜长安一眼。 “我在夫子的书里见过,所以想试一试,不管成不成功反正也不用花钱,而且还大大地有收货。”姜长安朝姜家宝点了点头。 姜家宝这才如释重负地从怀里掏出了银票,“一百两。”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的中间。 哐当!一阵碗掉桌上的声音,“哪、哪来的?”连姜老二都不淡定了。 “我在潭里挖泥巴挖到的。”运气加实力,钱就是这么来的,姜长安很淡定地、撒了个小谎。 姜家人目瞪口呆,挖泥巴也能捡到钱,还是巨款,他们在土里刨了一辈子也挖到过一文钱呢。 “孩子,你没去挖人家的坟吧?”钱哪里有那么好捡的哟,姜老头忐忑不安。 “爹,你想多了吧,我们村就没有种富裕的人家,再说了,哪怕陪葬品人家也不会陪个银票啊。”姜老二可没有这种顾虑。 “也许是山上流水冲下来的,最近村里来了不少陌生人。”姚氏娘习惯性地低下说话。 “总之这事不能声张,钱也先留着别用,等过一阵风声过去了再说,先吃饭吧。 吃完饭睡一觉,等下响日头小一些再出门,我也要去看看长安烧陶。” 姜老头说罢,夹起一个大鸡腿放到了姜长安的碗,“吃吧,好孩子。”出门就是一百两,啧啧,这分明是小财神嘛。 “爷,你吃,我可以吃其他的肉。” “你吃你吃,你吃了会长大,爷看了更开心。” 姜长安咧嘴大笑,“谢谢爷。” 一家人欢声笑语的,相处得相当不错。 第42章 姜家大房 姜家两个老人与二房处得非常温馨,气氛也相当和乐,可把大房的人羡慕死了。 大房分到三间房子,父母住一间,姜家文住一间,还有一间就是姜杏和姜桃住的。 大房关着门,三个孩子都在李氏的屋里、帮忙整理分家的东西。 可其实大房分到的东西也同样不多,他们早就忙活完了。 此刻,李氏正拿着旧衣出来缝补,姜家文拿着书在看,而姐妹俩在打络子,不过每个人心里都心不在焉的,因为那满院的肉香。 “娘,我饿了,我们、还有饭吃吗?”姜桃只有七岁,没上过学,认得几个字还是姜家文私底下偷偷教的。 因为,姜老大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他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坚信女子太过聪明则会不服管教。 所以他特地挑了山下村懦弱胆小的李氏当媳妇,私下里调教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简直没把李氏当人看。 姜老大自以为调教得很成功,而只有在李氏面前时,他心里才升起满满的优越感,男人的尊严也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开始姜家两老发现李氏被虐待的时候,还教训过姜老大,奈何李氏是个不中用的,她反过来帮自己的丈夫。 因为,自己丈夫可是个读书人,当年能嫁给书生不知道羡慕了多少姑娘,且在她娘家,不管是她娘还是嫂嫂,都是要被打的,李氏小时候也被爹和哥哥打习惯了。 后来孩子一个个的出生,姜老大打人时变得隐秘了些,直到姜家文长大懂事后多加干涉,姜老大才收敛了几分。 但兄妹几人还是经常能听到动静,有时候是李氏真被打的声音,有时候、可能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李氏一开始没觉得夫妻的这种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直到看到姜老二与姜老三对媳妇的软棉态度,她心里终于不平衡了,但懦弱性格的她却也不知道反抗。 日子久了,人就变得麻麻木木,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听到她说一句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姜家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为着这事他已经拿出所有的勇气去顶撞他爹,但、效果甚微。 姜老大该动手的时候还是会动手,他欺负李氏就罢了,没想到竟然在暗中亲近姜族长,且迫不及待地想分家。 为挣产得罪其他两房就算了,还伤了爷爷奶奶的心,他们大房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午饭、可能都要取消,以后一天只有两顿了吧?只有五亩田,压根不够养家,更不用说念书了。 姜家文叹了一口气,珍爱地抚摸着手中的书本。 而李氏听到小女儿的话,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她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回应。 姜杏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姜桃的头,也不说话,她只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好离开这个家,其实、也只是想逃离这个爹而已。 因为姜家的其他人也没有欺负过她们姐妹,哪怕是最调皮的三房姜家旺也没有。 这时候,姜老大回来了,他背回了两个大铁锅,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家用,特别还有一条几斤的肥肉。 背着一大堆的东西从镇上赶回来,颇有几分志得意满,从今往后,他自己就可以当家做主了。 只是,一回到院里,就闻到了肉香,还是鸡肉香,姜老大抬头就见正屋里,其乐融融的二房和父母正在吃饭。 得意的心情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姜老大回到大房,打开屋门就看到几个孩子和婆娘都在里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个箭步上前,抬脚就给了李氏一下。 “跟个木头一样呆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砌个灶啊?都不用吃了?饿死算了!” 李氏直接被踹倒在地,手里的针因惯性,深深地扎进了食指肉中,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细细地滴落到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可她本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个姑娘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起来,爹又开始发疯了。 “爹,你干什么?”姜家文把书一扔,急切地跑过来保护他娘。 姜老大看了更气,把背回来的东西往地上用力一扔,也不怕摔坏了,“我干什么?老子想打死你们!全都是没用的东西,累死累活回到家连口热食都没有。 你不是跟人家亲香吗?人家吃肉怎么就没有你一口吃的?没现成的你们不会借个锅灶用一下。 蠢得跟猪一样,打一下动一下,枉你还读了多年书。 读来读去就只读出个白眼狼来,你以后别去读了,明天就去把没用完的束修退回来。” 以前坚持让姜家文读书,只是为了公平起见,因为其他房的孩子都去读了,自家肯定不能太吃亏,可从今以后要自己来承担束修,姜老大肯定不愿意了。 姜家文早料到会是这样,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地失望与伤心,同时心里满是不服气。 什么读出个白眼狼,父亲是在说他自己吧。 但、他一个做儿子的,别说不能帮母亲打回去给,连反抗也不能有,而且也打不过,姜家文感觉特别地无助,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 姜老大却越看越觉得晦气,看看二房的孩子,多有血性啊,谁敢欺负他们父母,那两崽子就敢打回去。 哪怕是三房的孩子也是硬气的,谁让人家都是男丁呢。 只有他的孩子,儿子软弱无能,还白眼狼,心里谁都有,就是容不下他这个爹,还有两个没一点用处的赔钱货,简直白养了! 姜老大气不过,路过两个女儿时,看也没看一眼,抬脚就又踹了过去。 姐妹俩顿时跌成一团,被踢的地方好疼,眼泪当即簌簌往下掉,却是不敢哭出声来。 因为,姜老大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有打人的癖好,如果事情暴露出去,那等待他们的是更可怕的毒打。 姜老大平时打人也会特注意,专挑不显眼的地方下手。 所以,除了姜家几个大人,外人都不知道姜老大有动手打人的习惯。 当然啦,在乡下,打老婆孩子的男人太多太常见,大家哪怕知道了也只会说这个男人很严格,并没有犯什么严重性的错处。 姜老大撒了气后直奔正房,在门口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嚷起来,害怕隔壁邻居听不见似的。 “爹,你不是说谁都不可以用你们的厨房吗?现在又直接给老二家用上,是不是太偏心了?”何止偏心,是过分吧。 说好的分家,他们自己又过到一块去了。 “你给我杀鸡吃我也给你用啊。”姜老头咝溜地吸着汤,完了又往嘴巴里塞进大大的一块肉,炖得软烂香甜的那种,牙口不好的老人家也可以随便吃。 啧啧,老二这孩子,嘴巴没句好话,但人还是挺靠谱的。 姜老大张了张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大房抓的全是母鸡,是留着下蛋的,怎么可能会吃掉? 最后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买了肥肉,炸了油会分一点过来,厨房就先借用一下。”怪他只顾着买东西,没在镇上吃了再回,否则这一顿就可以直接省了。 “行,柴禾用了记得补上。”姜老头像是故意馋姜老大似的,又大大地吸了一口鸡汤,还咋吧着嘴巴,一脸的享受。 姜老大脸色一黑,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第43章 歪瓜裂枣 姜老大走后,姜长安饭都顾不上吃了,眉头皱得紧紧的,“爷,我咋听大房传出的动静不太对劲?” 她当然不是听出来的,而是系统扫描到了姜老大在打人,把老婆孩子当垃圾一样随意打骂,太意外了,她竟然有这种大伯?简直不是东西! 冷眼看着自己兄弟与老爹被别人殴打就算了,人家当那是冷漠与胆小,但把自己最亲近的人当仇人一样虐待,这、是变态啊! 可怕! 仔细回想,呆长安确实偶尔会看到李氏被打,可再这样下去,姜长安担心、搞不好真的会闹出人命来,那姜家文这个大堂哥的前途就毁了。 姜老头也是饭都吃不下去了,把碗放到了桌上,神情落寞地说,“可不是嘛,那就是个打老婆孩子的畜生。 我对你奶少有脸红的时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孩子来,教不听,打不变,我就一个糟老头,也不能帮孩子把日子过了下去。” 这?姜长安也无话可说了,幸运啊,自己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姜老二这个爹虽是极品,却是一个疼老婆孩子到骨子里的大丈夫。 大房与二房感情关系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爷也别太担心了,等大伯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只是平时要多看顾着些,免得闹出了人命,那大堂哥与两个堂姐就可怜了。” 姜长安叹了口气,想想还是自己有福气,上辈子哪怕没有父母,她也干了不少为国争光,为人民服务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才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吧? “没这么严重吧?”不只姜老头,连姜老太都正眼看了姜长安一下,全村就没有几个不打老婆的男人,小丫头咋就说大房涉及人命关天了呢? “啊!你们没看到大伯母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吗?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再说,一个人常年负伤,身体也吃不消啊。”又不是钢铁巨人。 “行了灵儿,别人的事哪需要你们操心,私底下对你堂哥堂好就行了,其他的事别管。 你只要关心你爹娘就行,你娘生你,你爹养你,从兔子大小养到现在的小大人,真是太难了。 夏天怕你热了,冬天怕你冷了,你三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我有时候一整天都在教你叨叨,真是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啊。” 真的,养个姜灵儿比养姜家宝困难多了,姜老二一度认为这娇弱的小姑娘养不活,也是直到今天才敢松了一口气。 “是是是,多谢爹娘生养之恩,多谢爷奶不弃之恩,如今你们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拼前程,温饱无忧、小富既安、荣华富贵、养尊处优统统都要有。” 姜长安以为她说出这样一段励志的话,家人们一定会夸她上进有孝心,可事实上,不仅姜老头,连姜家宝都无动于衷。 哎?哎?! “好了灵儿,吃饱了就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这种大话,几乎就是姜老二的口头禅,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荣华富贵哪有那么容易哦,不是会读书就可以的,书生十年寒窗苦读,走到最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虽然,这孩子的运气确实太好了些,加上几分实力,两天时间赚了一百多两,貌似、按这个速度下去,不说荣华富贵,但小富既安还是可以有的。 不信我?竟然没有人相信我?姜长安震惊了,她一路火花带闪电、卷过各种考核领得百种证书的大佬,第一次被人质疑,就挺、新奇,哼!等着被打脸吧,很快的! 姜长安回她的小房间睡了一觉,待到申时,姜老头的声音就在二房门口响起来,“长安,灵儿,时间到了,该起床了。” 还要去烧陶呢,小丫头刚说要去拼荣华富贵,这会睡得跟小猪一样,压根忘了时辰,忘了还有正事吧? 姜长安确实睡得很香,窄小的屋里虽然空气不太好,但、气温并不热,躺在小床上,放下了蚊帐,小小的空间里竟然有皂角的清香。 不得不说姚氏娘是个爱干净的,经常给他们兄妹俩洗床具。 所以,姜长安一躺下就睡着了,睡得特别舒服的那种,这会儿真心不想起床。 “长安,快点,你同窗来了。”姜老头又在层外喊着。 李书深?姜长安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好像、约好了烧陶。 姜长安急忙爬起来,用发绳随便挽了一个丸子头就跑了出去,“我准备好了,走吧。” 门口,姜家宝与李书深正在说话,姜老头拿上他的刻刀等工具站在那里等候,连姜老太也要去看热闹,让姜长安诧异了一把。 “走走走,好孩子,你真的知道烧陶的方法?一般泥土烧了都是会开裂的,这配方里是不是要加什么特别的东西呀?” 要是有烧陶的手艺,姜家岂不是多了一个进项,就像他的木工一样,哪怕是粗陶也够用了。 当然,精陶或陶瓷这种精贵的东西,他们家目前还没有能力保护,是不能面世的。 否则这手艺就是祸而不是福,姜老头心里自有一杆秤在衡量,所以他要全程跟着小孙女的进度,就怕她整出个惊天骇地的东西出来。 “不用别的东西,但泥巴与泥巴之间是有所不同的,最关键是火候,烧制步骤不能乱,等会你就知道了,不急。” 脚山离姜家并不远,没一会就到了,众人就见溪边上晒着一摊摊的泥巴,现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姜长安上前,拿起一小块仔细端详起来,“这种粘土只能制陶而不是瓷,要把它弄碎,再用沙布过滤,用那种最细的没有沙子的泥。 如果不够细腻的话,烧制的时候容易开裂,所以有必要时要把过滤后的泥烘干再捻碎,反复过滤,制成陶土。 你们干吧,我去那边挖个小窑。”姜长安示范了一下,就让两个跟来的老人帮忙,而自己选好地方就要去挖地窑。 “等一下,陶要烧多久?”李书深突然问起来,据他所知需要很长时间吧? “四个时辰左右。”八个小时,烧陶也是很难的。 “哎哟,乖宝,那不能在这里挖窑,否则晚上没人守着,会被别人偷了去,我们弄好陶土就回自己后院去烧吧。” 姜老头瞬间就看出了问题,要不怎么说老人经历丰富呢。 姜长安一想,可不是,那可是要凌晨才能烧好的,她太想当然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制陶土。”今天必须把陶烧好,因为明天就要去学堂上课了,姜长安其实挺不想去的,至少要把家里安顿好再去,她才能放心。 但、自己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成熟,否则家里人就要更担心了,孩子时期要有孩子的样子,而学堂就是最好的一个去处。 就是如今的陶,也只能烧出个歪瓜裂枣来,太精美了就打眼,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李书深是不能骗的,因为他们还要干事业搞钱钱。 第44章 简单粗暴 姜长安带着几人,从溪边搬回了经过处理的好几袋的粘土,放在姜家的后院,又回家里找来很多工具。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姜长安带着几人,从溪边搬回了经过处理的好几袋的粘土,放在姜家的后院,又回家里找来很多工具。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第45章 咬死不放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姜长安带着几人,从溪边搬回了经过处理的好几袋的粘土,放在姜家的后院,又回家里找来很多工具。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第46章 杀红了眼 夏日的黄昏,正值农闲之时,但、农人的全副心思无时无刻都要放在田地里,就怕庄稼虫了罕了或长草等等都会影响收成。 所以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去侍候庄稼,精心得堪比侍候自家的孩子。 姜家二房刚分到五亩田,是一块连成一片的田,姜老二受了伤需要休息,所以在当家的好起来之前,这些田地就是姚氏的责任。 只有照顾好了田地里的庄稼,她的相公和孩子才不会饿肚子。 而二房的这五亩田只能算是中等田,每年的产出都比另外七亩田要少两成,认真算来二房其实是亏的。 以前姜老大也没有很看重这块田,侍候起来并不精心,可如今这田却是二房的主要收入来源,姚氏当然是一刻都坐不住的。 在姜长安他们出去之后,姜老二又睡着之后,姚氏扛起锄头就下田。 二房的田在另一边山坳里,靠着山,村庄也直视不到,田里水稻正是抽穗期,姚氏到的时候田里竟然已经有些干涸了,于是赶紧放水灌溉。 这需要很长时间,姚氏一边放水灌溉,一边里田里除草,一忙活就是一个下午,累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看天色渐晚,还要回家做晚饭,而田里当然是灌好了水,姚氏当即洗干净手脚又扛起锄头要回家。 然,才走出田里没多远,竟然与从山上下来的张捕快三人迎面撞上,两方人都很意外,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姚氏拔腿就跑。 这片山坳离村子有点远,周围又没有什么人,现在的处境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他娘的,真倒霉!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了人渣。 “哈哈!兄弟们,看看我们碰到谁了?绝世娘子啊,给我抓住她!”张捕快都要乐疯了,没想到今天的运气这么好,给上边的人带路得了赏银,回程时又碰上了念念不忘的美人。 是的,仅仅是惊鸿一瞥,不只张捕快,连另外两个捕快都一样被姚氏的美给震撼到了。 那天姜老二被人打得突然,一交手就占据了下风,姚氏心急来不及用泥巴涂脸就跑出去帮自己相公。 打斗过程中刘海又遮不住脸,当然被靠近的几个男人看了去。 白皙光滑的肌肤,绝美的五官,凹凸的身材,活脱脱的一个尤物,比红楼里的姑娘够味,比大户人家的姑娘看上去都高贵。 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嫁给了一个山里汉,简直暴殄天物。 几个捕快都动心了,特别是张捕快尤其肆无忌惮,谁让姜家欠他一桩官司呢。 那种志在必得的心理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要不是后来姜老二搞坏脑袋,担心弄出人命惊动上头,几个捕快肯定不会收手。 原本,张捕快就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去会会那姚氏,谁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 那不等什么?三个男人绿着眼睛朝姚氏飞奔过去。 姚氏常年做活,有几份力气,腿脚也特别灵活,但还是比不是有几分身手的捕快。 没跑多远就被几个男人追上并包围了起来,“小娘子别跑啊,跟哥哥耍一耍,保准让你高高兴兴,舒舒坦坦,还想有下次,哈哈...” “就是,跟姜老二那种泥腿子累死累活有什么好的,不如跟了我们哥几个吃香的喝辣的。” 三个男人纷纷抽出腰间的大刀,完全堵住了姚氏的去路,因为、姚氏舞着手中的锄头,当真是虎虎生风的,几人一时间也不敢靠近。 “呸!狗东西,让开!我女儿考核得了第一名,在各位大人面前露了脸,不想惹上事的赶紧滚。” 姚氏是什么人?那是从小受人冷眼,又被家人抛弃,一路从京城流浪到这个地方,性子能是软绵的才怪。 不仅不软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只是后来嫁了人、平时将真性情隐藏起来罢了。 流浪几年,什么大事小事她没见过,几个流氓就想吓唬她,呸!做梦,除非她死,否则谁也别想占她便宜。 “哟呵,还挺烈的,果然够味,兄弟们,上,拿下她,一人来几轮。 再怎么露脸也只是乡下的穷坯子,没有拿到功名之前,就是再露脸也什么都不算!” 当他们是没见过世面的阿猫阿狗?算盘打错了,衙门里什么事情他们没见过,更是了解县令大人的脾气,否则他们也不敢这般胡作非为。 几个男人顿时挥刀朝姚氏扑上去,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姚氏空有力气不会功夫招式,哪怕再狠也不是几个男人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锄头被两把刀挡住,张捕快一见这空当。 当即将人扑倒在地,姚氏锄头脱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姚氏脑子里啥都没想,只有一股狠劲,哪怕将人弄死了也无所谓,简直杀红了眼,一时间,张捕快一个大男人还奈何不了姚氏,渐渐的又落了下风,另外两个捕快见状把刀一扔,赶紧跑上去帮忙。 姜长安赶到时候,正好看到姚氏被三个男人按倒在地,中间那人正撕扯着姚氏身上的衣裳,而姚氏还在顽强地扭动挣扎反抗着。 “娘,放开我娘!”姜长安顿时升起满腔的怒气,瞠目欲裂地冲上前去。 这些该死的畜生!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老天怎么不来个雷劈死他们,那,就让她来! 姜长安上前,捡起地上的锄头,就朝几个攻击过去。 而地上的三个男人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到只有姜长安一个小姑娘出现,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而且盯着姜长安的脸更是不怀好意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垃圾!去死!”姜长安挥舞着锄头,朝最近的一个男人打了过去。 男人却不以为意,一个黄毛丫头的力气能有多大,当即横起手来就挡,结果只到到‘咔嚓’一声,手掌往后折断了。 “啊!”痛苦的哀嚎声过后,手掌迅速地红肿起来,男人差点没晕厥过去。 “臭丫头!”另一个捕快有了防备,拿刀就跟姜长安对打起来,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那种。 “灵儿。”姚氏内心焦急,又没有了另外两个男人的制压,一使力就将张捕快给掀翻了出去。 姚氏害怕姜长安吃亏,想过去帮忙,但张捕快咬死她不放,一时间竟也无可奈何。 然,姜长安却一点也不怕,前世她不只是散打高手,军体拳也会,还练习了古武之术,什么剑法棍法都会。 就是因为学的太多,所以她劳累猝死... 不过现在,不就用上了嘛,正好让这些狗东西见见世面。 第47章 先生救场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第48章 流言蜚语 听到同伴说起姜长安,另一个面具黑衣人冷哼一声,“你别忘了此行的目的,令牌没找着,组织都要解散,还谈什么加入? 何况,人家有名师教导,文武双全,前途不可限量,谁稀罕你这见不得光的组织。” 所谓名师,指的当然是宋夫子,别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处在权力中心的人还能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宋先生吗? 就是不知道这位宋先生是偶然来到这里教学,还是同样为了令牌而来? 可,如今的组织已经不是当年女皇统领的时期,他们已不是那个威风凛凛,所向披靡暗夜英雄。 现在的组织一代不如一代,他们空有身手,却没有一个好的领导人,已经落魄到别人都敢来抢他们令牌的地步。 黑衣面具人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找吧,你说、主子当初被几股势力追杀,会不会令牌已经被别人拿走了?否则我们依着记号寻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 正是因为没有找到,所以他们才让当地的捕快带路,去找那那他们有可能忽略了的地方,倒也不显眼,毕竟需要人带路的不只他们一伙势力... 张捕快几人离去,这一次姜长安没拦着,宋夫子与村民来了,她正好有台阶下,只是以后的麻烦只怕会没完没了。 “先生,您怎么来了?”会有人来姜长安知道,他们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最多就像上次一样被人冷眼围观,宋夫子会来救场倒是挺意外的。 “先生当然要来,你可是我的学生,岂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幸好家旺来通知我。长安你记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先生商量,不用外道,知道吗?” 师生一场,这小乡下发生的事情对于宋夫子来说都能摆平,他也愿意保护这些孩子,让他们茁壮成长,将来为大嵩朝出一份力。 “谢谢先生,谢谢家旺哥,谢谢里正伯伯。”其他人就算了,都是来看热闹的,姜长安一一朝几人做揖。 洪里正汗颜不已,这一拜他受之有愧,因为他没帮上忙,“看那几人的样子只怕以后不会善罢甘休,小长安,你家以后可要当心些,不知宋夫子可有对策?” 好人帮到底啊,洪里正当场拉宋夫子下水,嗨、谁让他连一个小小的捕快都惹不起呢,但、宋夫子神神秘秘的,他说不定有办法呢。 姜长安以后要真是会读书,考出个秀才啥的,于他们山上村也是有益的,洪里正乐意厚着脸皮借花献佛地帮姜长安一把。 而宋夫子很好脾气地呵呵笑起,“无妨,老夫倒是有几分薄面,可以修书一封给县令大人禀明此事。” 如果陈县令还不约束手下人的话,有的是人教训这些败类,宋夫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如果宋夫子真的能帮忙,姜长安是万分感激的,“谢谢先生,先生、我今天用先生杂记上记载的烧陶方法烧了一窑陶器,若是成功,明早上学我送去给先生掌掌眼。” “哦?那你明早带来给先生瞧瞧,不管成不成功都带来看一看,是在那本...”宋夫子很好奇,姜长安能做到何种程度? 这孩子动手能力也太强了吧?先前的木工,现在的陶艺,就凭书上的了了几语她就敢开干,果然是少年志、气势浓重炽烈、朝气满满啊。 “是,先生。”师生两人与洪里正往回走,边走边聊着,姚氏扛着锄头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渐渐的宋夫子突然意识到,他这小学生、曾经的小呆子,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但凡他说到的,姜长安竟然都能接下一二,博学得有些过了啊。 姜长安那边的几人和乐融融的,但、旁边看热闹的人却不平静了。 “天啦,瞧姚氏那狼狈的样,头发乱了,衣服也破了,不会被糟蹋了吧?”一个老婆子惊呼出声。 “不可能吧?几个大男人都在,如果被糟蹋难道是轮着来还是同时来?”那画面太惊悚,不敢想象。 “应,应该没有吧,小傻子也在,那些人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没这样变态的人吧,还让别人的孩子在一旁观看,而且娘俩现在看上去很平静,并不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 “她一个小傻子懂什么?搞不好还在一旁拍手叫好呢。” “可是那些捕快不是说被娘俩打了吗?”皮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看上去挺惨的样子。 “这你也信,她们一个小丫头一个女人,如何打得过三个大男人。” “也是活该,谁让姚氏跑出来拈花惹草的,她充其量就是白了些,那几个男人凭啥再三找上她。 搞不好啊,就姚氏勾引的别人,现在姜老二可是还躺着呢,以后还能不能好都不一定,姚氏是在找下家了吧?” 姚氏常年低着个头,跟在姜老二的身后跟人隐形人似的,头发将脸掩饰了大半,脸与手随时乌漆麻黑的,嫁来姜家多年,外人硬是不清楚她的长相。 平时穿的衣服也很宽松,给人一副竹竿一样高瘦干瘪的身材,这样一个邋遢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对她感兴趣?也就姜老二下得去嘴。 但现在、姜氏的衣服袖子破了个大口,露出的手臂雪白雪白的,又有姜家宝与姜长安出色的外表,再有几个流氓捕快的咬死不放。 于是,好多人渐渐回过味来,很有可能,姚氏是故意装的,她其实是一个美人?! 顿时一些妇女嫉妒了,同一个村的,她得有多美才遭人念念不忘? “哼,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被浸猪笼,免得累坏了山上村的名声,里正还帮着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小贱妇当真是有几分手段,你们可要看好自家男人了。” 议论的人离姜长安几人并不远,这种诛心的话当然被姚氏听了个正着,她心下窝火,握着着锄头的手拧得筋骨毕露。 真的很想冲上去给那几个贱人一人一锄头,但、她的形象当真现在就要暴露吗?她们现在可是弱者,一旦爆发,肯定就有人相信她们娘俩把那几个流氓捕快给打了,那几人倒过来咬她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姜长安停住了脚步,眼神冰冷的凝向几个说话的妇人,“几位大婶这是何意?大家邻里一场,当外人欺上门的时候你们不帮我们娘俩弱小就算了,过后还恶言恶语地落井下石,请问是何心思? 我娘安分守己,行得正坐得端,无不可对人言,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要把人逼入绝境,这是要与我姜家二房交恶吗? 我姜长安、记住你们了,希望你们今后没有求助到姜家二房的时候。”姜长安生气地甩袖,文质彬彬的,颇有几分读书人的风范。 洪里正暗暗惊心,这小女娃可以啊,不装傻后就放飞自我,肚子里很有几份墨水的样子,于是朝身后一吼,“胡咧咧什么?嘴巴当真是臭,跟个搅屎棍一样,不想呆在山上村明说,我马上将你们家赶了出去。” 姜长安的威胁那些妇女不怕,但、洪里正的话还是很好使的,那些人当真不敢再瞎说。 否则真因为几句闲话让他们家被赶出山上村,家里的人就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哈哈!那小傻子刚说什么?他们会求上姜家二房?当真自己是个人物了?呸! 然,几个妇女不知道,她们很快就要求上姜家二房。 第49章 后院教子 姜家二房有什么本事?当然是制陶了,这些日常用具,哪怕舍不得以新换旧,可谁能保证它不会被打坏呢? 而姜家的陶器即将是最便宜的,就像姜老头的家具一样方式的营销,是能用等值的粮食等物换取的,那你要不要来买呢? 还有姜老头打制家具亦是十里八村最便宜的,乡下人很多婚娶嫁妆都会找他打,若是让他知道这些人欺负了姜长安,你说他还会不会给你打家具? 要知道,现在的姜家、不缺钱了!白捡的那一百两够他们家花用很久,谁还会咽得下这口气。 担心得罪乡邻?不存在的,以前姜老头就不怕,更何况现在。 与宋夫子分开后,姜长安母女俩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而姜家旺早被三房夫妻拎回去了,姜长安频频抬头看向姚氏,她害怕姚氏听了那些人的话会更加难过。 要知道,古人的思想某些时候非常的封建又保守,把贞操看得比命还重要,碰触就要成亲的年代,姚氏被那几个男人欺凌过,她会不会想不开? “你看什么呢?”看着闺女纠结的小表情,姚氏内心柔软不已,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可能不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娘,你别难过。”姜长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自己的母亲。 那几个捕快一再欺凌她父母,上次害父亲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后来她搞来了医药费的话;这次要不是她赶来及时,让凌辱成为事实,那她的母亲最后可能真的会死。 姜长安可忘不了她赶到时看到母亲一脸的决绝,那是赴死的决心。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种耻辱与伤害一定在母亲的心里留下了阴影,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脏了? 而若是老爹知道了母亲的遭遇,他心里会不会有疙瘩而嫌弃起母亲来? 哪怕事实上,事情并没有真的发生,但姜长安不了解古人的思想,所以特别地担心。 姜长安生气又难过,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把那几个王八蛋送进监狱,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谁知道,姚氏却朝姜长安调皮地眨了眨眼,“娘不难过,我们获胜了,把那几个畜生打得落花流水,我家灵儿真厉害! 就是有点可惜,要是能把他们悄悄弄死就好了,他们可是把你爹打得半死的仇人。”姚氏曾一度以为她的天要塌了,那她一定会活出性命给自己丈夫报仇雪恨。 还好,闺女厉害,两次解救他们夫妻幸免于难,啧啧、谁能生出这种逆天的闺女啊?她、就是她、姚沁! 姜长安目瞪口呆,这娘亲,胆子可真大啊,而且心胸很开阔的样子。 “受教了娘,下次一定把他们弄死。”反正那些人本来也是想弄死他们一家,姜长安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还是肤浅了。 娘俩回到家里,姜老太已经把饭做好了,连着他们二房的份都做了。 趁着一家人吃饭的空当,姚氏小小声的,主动地把被三个捕快欺凌的事情讲了出来。 姜老二顿时火冒三丈,“狗东西,下次一定要弄死他们。” 姜老太张了张嘴,最后到底没多说什么,老头子说了,各过各的,他们自己操心去吧。 姜老头的脸色也很凝重,这种有权力的恶霸,他们普通老百姓还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希望宋夫子的办法有用。”否则日后的生活就难过了。 “一定会有用的,把事情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了解真相,省得别有用心的人恶意挑拨离间。 村里那些人可坏了,那张家...,爷,我们以后不卖她们东西了,简直不知道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姜长安点出了一串联妇女的名字。 也真是亏得她能全部认出来。 “行,不卖给她们东西,让他们到镇上,县上买贵的去。”不争馒头争口气,姜老头特别支持姜长安的说法,否则以后谁还看得起他们姜家。 吃过晚饭,姜老头就去顶替了姜家宝烧火。 而大房那边,姜老大领着一家人去隔壁村挑土坯去了,买一些砖回来起灶,还要在角落里搭起小厨房。 当天就用露天的灶台煮了饭,效率还是可以的,只是一家人都很沉默,闷闷不乐的。 倒是三房那里,家里有捣蛋的三个小子,吵吵闹闹的很有人气,江氏也硬气,只用几块石头就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灶子,把从娘家抬回来的锅安上。 饭菜很快就弄了出来,还是有肉的那种,一家人都挺高兴,只有姜老三被江氏指使干活而苦不堪言。 他是家里的老幺,有娘疼着,何曾吃过这种苦,而且这样的痛苦将持续很久。 倒是还有几分良心,等饭菜熟的时候,姜老三打了一些肉送到上房给两个老人。 “娘,爹溜弯乘凉去了吗?”屋里只有姜老太一个人,姜老三不禁感叹老头子的脸皮厚,姜家刚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全村都在说他们家的闲话。 老头子竟然还有这个勇气去听,能人啊。 姜老三一脸的怪异,姜老太当然知道心里想的,不禁翻了个白眼,“啥乘凉,他帮忙烧火去了,二房在后院烧了陶器呢。” 说到这,姜老太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她也做了几个碗,以后吃饭用自己做的碗装,想想就很美,完全没考虑若是烧陶不成功呢? “烧啥陶?”二房啥时候会烧陶?姜老三一脸的狐疑。 “就烧吃饭用的碗呗。”姜老太也不想多说,以前说多了这个儿子压根不当回事,现在她不想说了。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姜老三撒腿就跑去后院。 院里,姜老大自己听到了,然后放下碗筷也跟了上去,不能好事让二房全占了,他啥也落不着。 后院,窑里的火被烧得很旺,木头还是大根的,只在偶尔去添加一些就可以,姜老头闲闲地躺在躺椅上,离着闷热的火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压根就不热。 “爹,你们还真的烧了陶器啊?老二啥时候会烧陶的手艺了?”老大一个窑,这能出多少个碗啊?又能卖出多少钱? 他老出去一个下午的时候,二房就来一个质的飞跃,而且还藏得这样深,等把其他两个兄弟支开后才开始单干,太不厚道了。 不只姜老三,姜老大都忿忿不平的。 姜老头拿着竹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赶蚊子,见到两个儿子的到来,眼睛都不抬一下,讽刺地说道,“人家会生会、养会、教闺女呗,这是长安在宋夫子的杂记上学会的手艺。 这种机会,就是送到你们面前你们也学不来,同样是读书人,你们连人家傻子一半的聪明都没有。 再说了,人老二当爹的舍得下血本,呆子也不忘记培养,你们呢?一个只会打骂孩子,一个只生不养,这样的父亲教出来的孩子,能不饿死就不错了,还想要孩子成才? 你们咋不上天呢这么能耐?现在才知道嫉妒,有用吗?滚回去好好想吧,看了让人伤眼睛。” 两兄弟来后院一趟没落着好处,还被老爹羞辱臭骂了一顿,顿时变得随头丧气的。 小傻子现在邪门得很,那是普通人能生出来的孩子吗? 这一夜,姜老头在后院歇了一夜,就怕没人守着,有坏人来捣蛋,那他们的辛苦就全部白费了。 还好夜里没有下雨,更没有人来姜家找麻烦。 很快一夜过去,早上天才蒙蒙亮,姜家的所有人全部出动了,都等着起窑,好看看烧陶的情况。 第50章 灵丹妙药 陶窑封闭后经过一个晚上的冷却,开封的时候温度已经不烫了。 窑边上,大房三房的人一个个的伸长了脑袋在屏息凝神,看上去比二房的人还要紧张。 开窑的人还是姜老头与姜老太,姚氏也上前帮忙,姜老二的伤还不宜剧烈运动,所以背着手闲闲地看着。 慌啥,就当是孩子的玩耍,反正他们家有一百两可以造很长一段时间,哪怕烧陶失败了也没关系,又不靠这个吃饭。 当然,如果成功了这将是一个不错的营生,那他们二房今后的生活就稳了。 姜老头掀开上边一层层的稻草,终于看到了里面的货品,眼睛登时睁得又圆又大,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咋样爹?!”成不成说一声呗,真是急死个人了,姜老二终是迫不及待地追问。 “哈哈哈!当然是成了!”说罢,姜老头伸手下去,拿起了一个小碗上来,触感温度。 “咦?不是陶吗?怎么是青色的还有一层光亮?”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认真端详起姜老头手中的碗,形状很普通,还有一些变形,但青灰的颜色很特别,鲜亮又好看,最重要的是,碗的表面很光滑,看上去非常高端。 市面上买的陶碗不是灰色、黑色就是土色的,不好看,还非常粗糙,能划伤手的那种。 “好光滑呀,跟人家卖的瓷器一样,颜色也特别漂亮,爹、烧成了多少个啊?”江氏连忙问道,恨不能自己上手去扒拉起来,因为她第一时间看到了商机。 “拿出来就知道了。”姜老头倒回窑口边上,一个个地往上边掏陶器,姜老太在另一边接过,再递给姚氏,而且姚氏把成品轻轻地放在箩筐里。 总共也没烧多少,窑里很快就掏完了,连着那些开裂的也一起拿出来。 “不错,就坏去一成。”姜老头非常高兴,虽然坏的那成里有两个是他做的也很骄傲,没想到第一次烧就成功了九成,恐怕市面上的那些老窑都做不到吧。 “爹,交给我吧,我帮你们卖出去。”江氏笑嘻嘻地上前讨好,这种好东西,提到她娘家的铺里寄卖,至少能吃到五分利。 “这是长安烧来吃饭的,卖什么卖。”就算要卖也用不着她呀,这种好东西,还怕认货的人不自动上门吗?姜老头当即翻了个白眼。 “嘿嘿,这不是有多的嘛,放心长安,婶婶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但江氏并没有报价,成心想坑人呢。 “多的要送人。”姜长安已经把要送人的装到了自己的背篓里。 东西分成三份,“这是我家的,这是爷爷奶奶的,这是送人的,没有啦。” “那、今天再做一窑?”有钱不赚,是不是傻?江氏还是不放弃。 “我今天要上学,没时间。”先吊着胃口,等器皿出名了再烧,定制的那种,到时候再教父母做,姜长安有自己的打算。 “爹,你昨天不是跟着做了吗?一定学会了吧?”老爷子自己烧更好,他们做儿子的肯定能占更多便宜。 “呵,看了就会,那是书上写的,你们要不要去翻翻看,自己烧试一下?”姜老头当即讽刺起来。 就这几个蠢蛋,木工多年也学不会,制陶就能一下子会了?痴心妄想。 最后,大房与三房的人就只看了个寂寞,屁都没有分到。 直到这一刻,现两房才深刻地意识到,他们真的分家了,但、生活却并没有更轻松。 反观二房,哪怕欠着债,可凭着制陶的手艺,相信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两房人在分家的第二天就后悔了。 姜长安早饭就吃了一个红薯,就背起自己的小背篓,朝着山上私塾而去。 山上私塾就在村口的山脚下,跟要去镇上学堂的姜家宝几人同路,于是几兄妹一同出的门。 “时间不早了,家文哥怎么还不走?”走了很长一段路,姜长安才发现五人中少了一个大哥,不禁纳闷起来。 “我昨晚偷听大伯说,大哥年纪大了,又读不到书,不如就回家种田,反正也交不起束修。”七岁的姜家旺不知愁为何物。 三房也几乎揭不开锅了,他还替别人可怜唏嘘。 姜长安皱眉,姜家文也才十二岁,大房也才五亩田,都不够大房娘仨干的,哪里就缺他一个劳力,这个大伯可真是目光短浅。 “我们明年可能也去不了了,爹娘同样没本事给我们挣束修。”姜家兴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上学虽没出息,但能日常摸鱼啊,否则他们兄弟俩只有七八岁,回家能干啥,没得把人累成个矮子。 “真的?!我们也可以不用去上学了吗?是不是不用每天起那么早了?”姜家旺是高兴的,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读书。 读不明白就算了,还老被先生打手心。 姜家兴都懒得再看这傻弟弟,早起读书难道不比早起干农活强?没脑的家伙。 连姜家宝都悄悄地叹了口气,他、也读的很吃力,比干活还累,太烧脑了。 姜长安把几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从长远考虑,读书更有前途,只要过了院试成为生员,以后的职业生涯则更广更体面。 今后我教你们刷题何如?很简单的,保证能过。” 三人齐刷刷回头,刷题是什么?刷了就能过?能当上秀才?跟先生站在一样的高度? “去吧,好好学,晚上回来找我,灵丹妙药给你们备着。”叉路口,姜长安朝几人挥挥手,自己一个人往山上私塾而去,已经不用姜家宝接送了。 几兄弟面面相觑,但莫名的感觉读书的压力也没有那么重了,还生出了几分期待。 山上私塾建在一个小土波上,只有三间房,正中间就是教室,左边是宋夫子吃住的地方,右边是厨房与杂物间。 私塾里除了宋夫子,还有一个负责扫洒做饭的哑奴,其他的就是招收的十几个学生了。 私塾篱笆围着,庭院很大,供学生们中场休息与活动。 私塾辰时中末才让课,学生一般辰时中会陆续抵达教室,但李书深这种皮孩子除外。 不过今天,李书深辰时初就出现在了私塾门口,真当是一个奇景。 “李书深,你怎么转性了?学霸还这样努力,能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沈富贵那个恨啊,顿时感觉自己今后的日子要暗无天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读书了,站风口上,是等人吧?”天才不需要努力,他只需要玩就够了,张柱子羡慕了。 自从他们山上私塾考核得了好成绩,家长们都不淡定了,都看到了无限希望,恨不能无时无刻都要鞭策他们,迫切地想要考个秀才回来才好。 “等谁?姜长安吗?那不就来了。” 第51章 争风吃醋 说姜长安、姜长安就到了,她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小背篓,但脚下却健步如飞的,跟她平时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完全的不一样。 这小呆子以前总是安安静静的,魂飞天外不在状态,可、人家其实亦是过目不忘的小天才,你们把她看成呆子,但其实在她的眼睛别人都是傻子吧。 不过解封以后的小呆子,变得非常亲切随和,且他们不仅是同窗,还是战友的关系。 “姜长安,你终于来上学了。”沈富贵欣喜喊着,没了小呆子的学堂,好像一点也不好玩了。 “姜长安,你爹平安了吗?” “姜长安,你背着啥东西?” 同窗们停在门口,扬声纷纷关心起来,一时间吵闹的声音彻响在整个山坡上。 这时,身边的人突然咻的一下从他们身边飞奔过去,扭头一看,人群中哪里还有李书深的人影,他竟然亲自跑下山接人去了。 这、关系可真好啊,这就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姜灵儿,如何?”李书深当然是急切的,那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生意能不能支楞起来,只有搞到钱钱他们才能养得起百鬼黑卫。 姜长安自信地勾起唇角,“你怎么会觉得我可能会失败?” 李书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姜长安的背篓,“快给我看看。” 一把翻开姜长安破旧的书袋,就看到了底下的青灰陶器,是两套茶具。 “急什么,到生先屋里再看,有一套是送给先生的,如果你们不嫌弃‘杯具’难听的话。” 在他们那个时代,已经不兴送杯具了,餐盘倒是可以有。 李书深顿时眉头一挑,“我只有一套茶具?”他昨天可是全程帮忙的,出了不少力呢。 “数量有限,体谅一下?我要感谢先生,还有出借马车的沈世康。 而且,这种次品你确定看得上?不等以后我们作坊的精品?”别以为她看不到李书深眼里的嫌弃,这家伙看不上这些歪瓜裂枣吧? 不过以后他们的作坊也不能曝光,只能委屈宋夫子了,以后再慢慢用别的东西给他补上就是。 “那你把这套盘子给我。”他已经够悲剧了,用不着再杯具,这是姜长安第一次制陶,很有纪念价值的。 他还要深藏起来,以后拿这些体型扭曲的碗具来取笑姜长安,也很不错。 李书深帮姜长安提着背篓,两人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仿佛有说不完的秘密。 可把后头的沈玉娇嫉妒坏了。 “你们在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的,真不要脸! 姜长安,你这傻子又缠着李书深,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沈玉娇大声质问,可把在场的人弄得一懵。 啥?!姜长安喜欢李书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姜长安一脸的惊讶,扭头疑惑地问向沈世康,“你妹妹是不是太早熟了些?” 娇蛮不讲理就算了,竟然还是个恋爱脑,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吗? “呃,抱歉,她说话一向没脑,但没有坏心思。”沈世康对这个无脑的妹妹也是头疼,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沈玉娇的。 “哥?!”到底谁才他的妹妹?沈玉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长安无语了,但还是多说了一句,“玉娇同学,你可是个读书人,有机会搞事业赚钱钱,它不香吗?干啥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我们都还小,重要的是学习,浪费那个时间搞什么男欢女爱?男人只会影响我们学习的进步,赚钱的厚度,拔剑的速度。 老话说得好,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还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怎么就不害怕呢?把未来压在一个外人身上。”傻不傻哟,反正姜长安是不会这么干。 说姜长安、姜长安就到了,她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小背篓,但脚下却健步如飞的,跟她平时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完全的不一样。 这小呆子以前总是安安静静的,魂飞天外不在状态,可、人家其实亦是过目不忘的小天才,你们把她看成呆子,但其实在她的眼睛别人都是傻子吧。 不过解封以后的小呆子,变得非常亲切随和,且他们不仅是同窗,还是战友的关系。 “姜长安,你终于来上学了。”沈富贵欣喜喊着,没了小呆子的学堂,好像一点也不好玩了。 “姜长安,你爹平安了吗?” “姜长安,你背着啥东西?” 同窗们停在门口,扬声纷纷关心起来,一时间吵闹的声音彻响在整个山坡上。 这时,身边的人突然咻的一下从他们身边飞奔过去,扭头一看,人群中哪里还有李书深的人影,他竟然亲自跑下山接人去了。 这、关系可真好啊,这就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姜灵儿,如何?”李书深当然是急切的,那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生意能不能支楞起来,只有搞到钱钱他们才能养得起百鬼黑卫。 姜长安自信地勾起唇角,“你怎么会觉得我可能会失败?” 李书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姜长安的背篓,“快给我看看。” 一把翻开姜长安破旧的书袋,就看到了底下的青灰陶器,是两套茶具。 “急什么,到生先屋里再看,有一套是送给先生的,如果你们不嫌弃‘杯具’难听的话。” 在他们那个时代,已经不兴送杯具了,餐盘倒是可以有。 李书深顿时眉头一挑,“我只有一套茶具?”他昨天可是全程帮忙的,出了不少力呢。 “数量有限,体谅一下?我要感谢先生,还有出借马车的沈世康。 而且,这种次品你确定看得上?不等以后我们作坊的精品?”别以为她看不到李书深眼里的嫌弃,这家伙看不上这些歪瓜裂枣吧? 不过以后他们的作坊也不能曝光,只能委屈宋夫子了,以后再慢慢用别的东西给他补上就是。 “那你把这套盘子给我。”他已经够悲剧了,用不着再杯具,这是姜长安第一次制陶,很有纪念价值的。 他还要深藏起来,以后拿这些体型扭曲的碗具来取笑姜长安,也很不错。 李书深帮姜长安提着背篓,两人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仿佛有说不完的秘密。 可把后头的沈玉娇嫉妒坏了。 “你们在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的,真不要脸! 姜长安,你这傻子又缠着李书深,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沈玉娇大声质问,可把在场的人弄得一懵。 啥?!姜长安喜欢李书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姜长安一脸的惊讶,扭头疑惑地问向沈世康,“你妹妹是不是太早熟了些?” 娇蛮不讲理就算了,竟然还是个恋爱脑,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吗? “呃,抱歉,她说话一向没脑,但没有坏心思。”沈世康对这个无脑的妹妹也是头疼,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沈玉娇的。 “哥?!”到底谁才他的妹妹?沈玉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长安无语了,但还是多说了一句,“玉娇同学,你可是个读书人,有机会搞事业赚钱钱,它不香吗?干啥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我们都还小,重要的是学习,浪费那个时间搞什么男欢女爱?男人只会影响我们学习的进步,赚钱的厚度,拔剑的速度。 第52章 万山传说 山里有什么?当然是野生动物了,弱肉强食,智力低下的动物就是人类最好的口粮,没有什么愁怨,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在现代,姜长安也是在恶劣的逆境中力游向上,一样竞争得头破血流,早就历练出一个强大且冷酷的心脏。 同情心她有,但是不多,特别是针对那些会下山祸害人类庄稼的野猪,姜长安真的可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而且据说深山里住着神仙,人们虽没亲眼见过,但神仙手底下的动物他们经常见。 就是那种外表白色的、很聪明、很有灵性的动物,猎户们一般都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害怕被报复。 这可不是瞎说,山里村、就是山上村山背、姜长安奶奶何氏的娘家所在的那个小山村。 那里没有田只有地,村民大部分种地或靠打猎为生。 就曾有一个猎户抱走了白狼的崽,后剥皮抽筋做手套,结果只隔一日,小白狼的父母就率领部众找上门,生食了那一家人。 为什么说白狼有灵性呢,因为它不仅有统领众狼的本领,还有识人的本事,狼群只吃伤害过小白狼的那家人。 村里的其他人,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它都视而不见、没去伤害,简直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么懂事的畜生其实跟人比起来也相差无几,那不是受了神仙的点化是什么? 有白狼、白蛇、白熊等等传奇故事,姜长安以前都听姜老太讲起过。 所以说,大自然的物产相当丰富,而十万大山非常神秘,灵性的动物都那么多,猎物肯定也很多,说不定还有灵芝、人参之类的珍贵药材。 姜长安有堪称雷达的工科系统帮忙扫描,挖几颗草药回来很难吗?只要找到了珍贵的草药,那家里的那一百两也有了出处,他们二房很快就可以达到财富自由。 抬头望着幽幽的十万大山,姜长安可耻的心动了,“进山!打猎!”有钱有肉,啧啧、人生就该过成这样才够味。 “什么?你们要进山?山里可危险了,我听我爹说庄稼要长成熟了,野猪又开始从深山里跑出来,正打算祸害山下的粮食呢。 你俩这小胳膊细腿的,打个把人还行,但对付战斗经历丰富的猎物肯定不够看,小心丢了小命哦。 我爹说,从深山里出来的动物,那都是打架强手,一方豪强,老厉害了,老猎户进山现在都要结伴,而且他们所到的地方都不超过第三座山。 你们还进山吗?不害怕吗?而且、又要旷课吗?”张柱子嘴里说着危险,但身前的双手搓得飞快,眼神也非常火热。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问得小小声的,害怕被别人听了去,然后又告诉先生,那就去不成啦。 姜长安一惊,“真有很多野猪吗?”野猪肉很好吃呢,姜长安不争气地擦拭了一把口水。 “当然有,两三百斤重,体型像座小山一样大,长着长长的獠牙,一拱就能拱倒一棵大树。”张柱子都是听他爹说的,他还没见过这样大的野猪。 “那赶紧走啊,还等什么?”姜长安小跑起来。 “走,回家吃饭,拿上工具,到山脚汇合。”李书深跟了上去。 “哎,你们不害怕吗?太危险了。”张柱子是害怕的,但、他更想跟着去冒险。 “不怕,我们可是人类,靠智取。”姜长安的目标可不是野猪,而是草药,当然如果碰到落单的野猪他们也能上。 如果是群架的野猪群那就逃好了,再不行她有系统,里面的隐形工具威力不要太巨大,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姜长安更不担心李书深,这小子能出这样的提议,心里肯定是有成算的。 “那、那我也去,我有弓箭,我可以去保护你们。”张柱子由头都想好了,量他爹也不敢不讲理还打他吧? “行。” 几人悄摸摸地商量着进山干大事。 姜长安回到家里,除了去镇上读书的孩子,其他的人都在,姚氏今天没下地干活,在家里搭灶,煮饭从老两口那里分了出来,正好有了陶瓷的汤锅,煮饭不是问题。 午饭还是红薯饭,意外的是、姜长安的碗里多了一个鸡蛋,“娘,你们怎么没有鸡蛋?我们现在不差钱了,而且你们的身体也需要好好补补。” 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她一个成年人的心理,吃独食真是即尴尬又有压力。 “爹娘不爱吃,你吃吧。等爹的身体好了就烧陶,到时候灵儿想吃多少鸡蛋都行。”姜老二的精神好了很多,对未来的日子也更有期盼了。 “爹,你的身体不好好补补,就好的慢,我下午约好了李书深和张柱子进山,想办法给你弄些野味回来。”这个借口太强大,姜老二感动坏了。 “好闺女,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你们有时间也可以烧烧陶,咱不去山里涉那险,啊?”谁不知道山里有很多好东西。 但除了猎户,一般人哪怕是组队也是不敢往山里跑的,那可是十万大山,里边的动物成精了都,一招惹上那必定非死即伤。 张猎户那些人平时也只敢在二山那里挖陷阱,用粮食引诱小型的猎物,比如鸡、兔子之类的。 “爹,你放心,我们不往深山跑,我运气好,肯定能捡漏的。” “一定要去啊?要不我跟你们去吧?”姚氏提议,她力气大,关键时候也是能帮忙的。 “不用,娘,你忙你的,家里的事儿就够多的。”分家了,姚氏心里也急,憋着一股气在刺绣呢,昨天就绣到很晚。 “放心吧,我会打架,打不过就跑,我走了爹娘。”姜长安漱口擦嘴,带上麻绳麻袋小背篓,竹筒水,工具只有一把砍柴刀。 “她、不会以为傻兔子随处可捡吧?” “不好说,闺女运气一向好,不用担心,她打倒三个流氓都没有用尽全力,又是在浅山,不会有事的。 晚点我们一起去接她回来。”姚氏对姜长安很有信心。 姜长安跑到山脚的时候,李书深和张柱子早就等在了那里,看来不是她一个人想吃肉肉啊,“我们走吧,张柱,该往哪边走?我们要去别人平时少去的地方。” “啊?可人迹罕至的地方路很不好走,危险更大呢。我们就走我爹经常去的那片区域吧,也许能捡到他的猎物呢。” 张柱子纯粹就是想上个山,谁让平时他爹不带他去打猎就算了,回来还老讲那些刺激的故事给他听,这不是赤果果地诱惑他嘛。 张猎户若是知道自家儿子的这种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死过去,他的原意是想让儿子知道打猎的危险,艰难,所以要好好读书。 谁想成却适得其反了,而且这会儿更是过分地想要挖自家老爹的墙角。 李书深抬头仰天,张猎户有这种儿子也是可怜。 “那不行,人多了猎物肯定少,我们要去人少的地方,收获才多。”她要去找人参呢人参。 张柱子一时间没话说了,人少的地方很有可能一无所获,因为那地方没猎物人家才不去的呀。 “听姜灵儿的,快带路。”李书深给张柱子一脚踹了过去。 “妻奴。”张柱子低声咒骂了一声。 “你说什么?”李书深是真的听不到,而姜长安压根没在听,因为、她正用系统往山上扫描过去。 (本章完) 第53章 挖土卤盐 最后张柱子拗不过两人,带着姜长安与李书深往偏山走,那边大多是低矮的灌木丛,土质也非常不好,长的植物少,食草的动物肯定就少了。 三人爬了很高一段地方,连只野鸡都没有见到,“我就说这边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吧,你们便不信。”张柱子边爬边吐槽。 可姜长安却笑了,“我们食用的盐是不是卖得很贵啊?” “下来自己玩。”花溪要放林哥儿下来,林哥儿不愿意,搂着花溪的脖不放。 丙宽和3个孩子以及丙宽娘子手中端的干面做得太有水准,长得像裤袋;宽有半拃多,大海碗里搁上几条就能盛满。 “看看看,你揭穿你你就愁眉苦脸的,烧退了没有,给我摸摸。”苏御澈说完之后,摸了摸顾安星的额头,之后,他笑了笑,确实好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大祭司已经彻底划成了飞灰,在那样庞大的雷劫之下,甚至连一点骨灰,都不可能留下来。 作为锦绣集团的产业,凡是持有谢家少爷名片的,自然无不恭迎。 “对呀!村长,你可得处理好这些毒蛇。”村民见着两麻袋毒蛇也瘆得慌,跟着催促说。 “之前你不是说,自己好几个月没有解决问题,所以才对我动手动脚的吗?”夏川紫俏脸红得不成样子。 她将屋子里所干净的床单和幔帐全都扯了下来,铺开在桌上,将剩下所有的止血药全都包在了里面,卷成一疙瘩做成了一个药包,放在了床上。 两人一进屋,洛东王妃正与人闲聊。花溪偷眼一瞧,是洛西王妃。见了礼,慕向卿和花溪准备去看韵宜。外面人报说长公主和端宁郡主到了。 萧然第一次来江城就跟邢良俊有过接触,只是,在当时萧家还没有给予过多好处的时候,邢良俊的态度模棱两可,显得相当暧昧。 如果问出来,一方面是显得自己没有素质,另一方面如果这事情是真的,岂不是揭人家的伤疤。 男人想要给她安慰,想要把她扯入怀中,叶家媚敏感的向旁边一躲避开了他的手,关驰的手尴尬的举在半空中。 顾亦北也借口自己有公务要忙需要在办公室里处理,陪着她加班。 她清楚尼克故意整她,她也可以把事情闹开闹得更难看,但那样墨靳北就会牵扯进来。 国医的风采再好,人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要是为此丢了这份工作,那就是大大的划不来了。 法器不怕耗损的使,术法不顾消耗的扔,终于乾坤颠倒大困阵的抵抗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看着调皮捣蛋的二弟,看着他不听母后的话,惹得母后伤心,她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一个代替弟弟变成母后心目中最听话的模样,一个代替母后去承受儿子不听话带来的痛苦。 来到了大厅,舞台正中央一个圆行的池子里,中间一根高入悬梁的钢管闪烁着银白色耀眼的光芒。 她明明准备了一套淡粉色礼服给夏菱宜,那礼服包臀,包颈,设计的妖艳无比,好看但是夏菱宜驾驭不了。 辛西娅用力的在墨菲斯托的嘴上咬了一口,她往后退了两步,却并没有到毁灭博士身边。 茶几的玻璃上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在那上面,放着两片染血的指甲。指甲上,血红的蒲公英正在绽放。 听到这话,惣右介眼底闪过一道笑意,脸上却是微微凝重的表情,轻声道。 第54章 好大一条赤链蛇,色彩斑斓,又粗又长,应该是灵芝的守护兽,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又吃了多少灵芝才能长成这样大。 见姜长安冲着它的宝贝灵芝祸害,赤链蛇想都不想,猛嚓嚓地就扑上来,先咬死了再说! 可灵芝又不是赤链蛇种的,只不过是大自然的馈赠罢了,强者可得,姜长安当然也不会拱手相让,何况是赤链蛇先攻击她的。 姜长安往旁边滚了过去,躲过了一劫,但赤链蛇却紧追猛打,势必不放过这个人类。 赤链蛇不知道咬死过多少打灵芝主意的大型动物,而小型的动物早就被它生吞入腹,如今的姜长安它当然一点也不恘。 李书深见状,举起砍刀就朝赤链蛇飞了过去,可赤链蛇像是后脑有眼睛能看见似的,竟然巧妙地躲了过去,刀身插在离它不到一公分的地上。 “天爷咧,这蛇成精了?”竟然会躲开身后的攻击,身后张柱子也朝赤链蛇射去了弓箭,想当然是没有射中目标的。 就这蹩脚的箭术,他们三人竟敢闯进深山,张柱子心里生起一阵阵的后怕,现在怎么办?“快跑!姜长安快跑,走曲线。” 这种方法当然是张猎户教张柱子的打猎经验。 “我才不跑,狭路相逢勇者胜,干死它,灵芝就是我们的了。”姜长安弓着身子,打开系统全神盯视,手里的砍柴刀也握得紧紧的。 但事实上,她早已开启了木工用的隐形电锯,正等着赤链蛇自投罗网。 赤链蛇像是听懂姜长安的话一般,愤怒地嘶叫出声,朝姜长安急冲而来,同时亦是张开了血盆大口。 “小心!”李书深与张柱子见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就怕姜长安一个错眼就着了赤链蛇的道。 然、下一刻,只听到扑哧一声脆响,赤链蛇顿时尸首分身,鲜血喷洒了一地。 姜长安的砍柴刀精准无误地挥向赤链蛇的七寸,连皮带骨,整齐砍断,而她肢体摆放的招式非常刁钻,非柔韧性特别好的武者做不到。 “呼!”尘埃落定,终于度过了危险,张柱子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 “没事吧?”李书深走了过来,扶起姜长安。 “应该没事吧。”这具身体还是没有锻炼到位,希望没有拉伤韧带才好。 “厉害!这蛇”其实挺厉害的,一般人肯定对付不了,李书深很佩服姜长安,只是、她的砍柴刀真有那么锋利吗?看上去倒是顿笨得很。 “有用,蛇能入药,价格还贵,带上,回去卖给大顺他爹。”张柱子完全忘了成精的动物不能招惹,迫不及待给姜长安提议。 也许是赤链蛇不是白色的吧,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成。”姜长安捡起赤链蛇,团吧团吧后用大叶植物包裹了一层再放进了布袋里,连蛇头都不放过。 “快来,分灵芝了!”这才是大头啊!姜长安用砍刀将椴木划分,一块给李书深,一块给张柱子,当然都是带着灵芝的那种。 “成熟的灵芝可以用,这木头也要好好养着,我觉得它还能长出灵芝来。”姜长安提点了一句,不希望两个不同窗错过了宝。 “厚道人!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张柱子眉开眼笑地接过灵芝,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他俩分到的灵芝虽然只有小孩的拳头大小,但也非常值钱了,“这灵芝起码也有个七八年份的,一定能卖上几十两银子,长安,你那个若是没有个一百两可千万不要卖啊!” 张柱子怕姜长安不识货,也是特地提醒了一下。 姜长安眼睛一亮,“真这么值钱?那太好了!我家终于可以起房子了。”另一个一百两也能用光明正大地用出去了,谢天谢地。 “如果是在京城,一千两都能卖得到,但在小县城,五六百辆肯定没跑。”李书深有前世的经历,当然懂得更多一些。 “哎呀天啊!姜长安你要发达了,别说起四五间青砖瓦房,就是带园子的四合院钱也用不完。 不过财不外露,省得惹来别人的窥视,我们回去只说采到了灵芝,不能对外说出真正的价值。”张柱子看着虎头虎脑的,却是一点也不缺心眼,谁让他是宋夫子的学生呢,保命习惯是首要原则。 李书深这时却把椴木还给了姜长安,只拿了上面的那朵小灵芝,“我家不会种,拿了也浪费。” 李书深不想浪费了好东西,给朵灵芝给那个家已经是恩赐了,如果不是不想惊动那些人,他连灵芝都不想给。 “好吧,收拾收拾,我们再找人参去。”姜长安想一次性解决了,回去好过悠哉的小日子,她现在可是小孩的身体,需要好好养好好长,不宜太过劳累。 而人参更是保命的东西,那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 “还去啊?”真没有被吓到腿软吗?要是再出来一条更大的赤链蛇,他们的小命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反正张柱子是害怕的。 “放心吧,人参的果实长在地下,没有味道的吸引,它的身边应该就没有守护兽了。” 张柱子看了看腰间挂的布袋,只有一朵灵芝占据了小小的一角,猎物都还没猎到哟,今天怎么也要吃上肉吧?不然岂不白进山了一趟。 “行,走吧。” 李书深当然是没所谓,肉他家天天有,钱的事也不用他操心,但、如果真找到了人参,那他倒是可以偷偷藏起来,做为自己的小金库。 三人往深山走,路上终于遇到了不少小动物,张柱子搭弓就要拉箭,却被李书深一把拉住,“别惊动他们,鲜血会引来大型凶兽,我们回程的时候再打猎。” 要是把老虎猎豹诱惑过来,他们三个小孩子的小命是真的玄了。 “哎呦,对啊,瞧我这脑子,看到猎物激动得给忘了深山生存的大忌。”张柱子一拍脑门,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猎物从他们身旁逃开。 可是,小兔子也太多了些,他们没走多久就遇上一窝窝的,连野鸡也是,“咦?难道附近没有大型野兽吗?”如果有的话,作为口粮的小兔子为什么还那么多? “应该是没有食肉的大型野兽,物动也是会划分地盘的,只要本领强,谁都能当王。” 食草动物占领了这一片地盘,那小动物当然就多了,至少比肉食动物的地盘强。 而兔子多到,一惊慌地跑开,总有那么几只是会撞树的。 张柱子乐了,“傻兔子,怎么办?我们捡不捡?” “没血迹,可以捡,带上几只,多了会影响我们的体力,若是遇上危险会跑不动。 但,如果遇到老虎之类的,我们可以一边跑,途中把兔子扔掉当诱饵,正好可以给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李书深背着小手,给出了个很好的提议。 “好办法!不愧是学霸小天才。”那可都是肉啊,张柱子屁颠颠的跑上去捡撞晕的肥兔子。 而姜长安这边,系统的扫描就不停止过,反正哪怕使用过度,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适,应该是可以无极限地使用。 突然,一片红艳艳的果实引起了姜长安的注意,系统往土里一扫,天啊!“快看那!找到了!”成人形的那种。 “哇!红果绿叶,真的是人参!”张柱子惊呆了。 连李书深也错愕不已。 (本章完) 第55章 战野猪群 人参这种东西,原来真的可以遍地都是的吗?不然也不会惊呆了李书深这个见多识广的人。 不过,长红果的人参只有四颗,其中一颗带有六枚复叶以及繁杂的鳞片,像古老的符文烙印似的,非常神秘,别人或许看不出参龄。 姜长安却是可以直接看到土壤里的人参,那是成了人形的,至少有上百年的经历。 另外三颗人参也有六枚复叶,但参龄恐怕只有十年左右。 其他的小参,只有几片叶子的,估计也就一到三年的参龄。 “我们快去挖吧!”发达了!挖了这株参,未来十年内完全可以躺平。 “等一下!”张柱子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把拉住了要上前的姜长安。 李书深眼神微闪,他不会是想独占吧?灵芝可以禁得住诱惑,但人参价值连城,谁能把持得住呢。 “怎么了?”发现财宝不赶紧搂进自己怀里,还让它们过年当摆设呢?姜长安一脸狐疑。 “哼,你们这就不懂了吧?那颗老王参,搞不好有百年千年的参龄,早就成人成精了,不能急吼吼地上去惊动它,跑了怎么办? 你悄悄过去,打起棒槌锁锁住它再挖。”张柱子只差没跟姜长安耳语起来,害怕惊动了人参,到时候就抓不住了。 这些当然是猎户老爹说的,老爹就曾遇到过很多人参,结果都让它给跑了,一颗没挖到,就是因为没系棒槌锁。 “棒、棒槌锁?”你别不是骗我,现世里人家种植人参跟种萝卜一样,也没看到谁还要加个锁才挖的啊,几亩的人参都锁住,忙得过来吗? “就是用红绳绑住它的枝叶,那就跑不了啦,红绳对仙植来说是有法力的。”张柱子突然变得神神叨叨起来,以为姜长安不懂棒槌锁。 我信你个鬼,姜长安无奈地抹了把脸,她哪来的红绳子?等回家再跑来,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地方,山林可大了。 而且、跑?人参能跑哪里去,她有系统,哪里她扫描不到?况且一颗植物,又不是仙侠剧,也不可能长腿就会走啊摔。 看到姜长安的为难,李书深扑哧一声笑了,“锁吧。”说罢,指了指姜长安的头顶。 啊!对啊,她的红头绳,姜长安当下解下了自己的发带。 而李书深也解了自己的发带,切成两条,递给了一条给姜长安,这样总可以了吧。 “多谢。”她入乡随俗总可以了吧?锁就锁了。 等姜长安再度系好自己的头发,就要走过去,这时,张柱子又拉住了她。 李书深眼神一冷,他又想做什么? 张柱子没看懂李书深的眼神,而是很凝重的语气说道,“还有一条最重的,人参的事情,我们只能偷偷地售卖,谁都不能泄漏出去。 你们恐怕不知道,当年的洪拐子一家,就是因为挖到了人参传得沸沸扬扬,结果夜里就被人入室抢劫,杀了一家老小五口人。” 这事当年在山上村闹得不可谓不大,张猎户多年来一直对家里人耳提面命的,张柱当然就记住了,第一时间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谁都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李书深赶紧发誓,他当然防的是张柱子。 “嗯,不得好死。”姜长安压根就不信这个邪,但、她本来就没打算把事情泄漏出去。 “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现在,我们可以挖了,长安,你挖那株最大的。”张柱子一点也不眼红姜长安。 他算是看明白了,姜长安是天才小大佬,本事大,运气好,这种人只能敬着爱着,关系处好了跟在她身后,捡漏就够你吃一辈子的了。 姜长安点点头,蹑手蹑脚地上前去,用红头绳绑住了人参的枝叶,这才动手开挖。 “你们把其它的挖了,记得小心点,不要伤了根,那些小株、..”姜长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处理。 因为不能曝光,他们也不能挖了回去种值,但只有一两年的,挖了又可惜。 “挖大的就行,其他的留着吧,反正用处也不大,多了反而引人注意,要惹出事端来就得不偿失。”李书深提议道。 “书深说得对,做人不能太贪心,夫子常说犹过不及,总会没错了,我们就听他的。” 虽然挖参是个精细活,但几人边挖边聊天,倒是冲和了一些激动紧张的心情,时间也过得相当快。 姜长安有透视系统,挖土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没一会就将大人参挖了起来,又粗又长的,成了人型的,起码有一斤多重,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参龄。 “真大!”李书深都要嫉妒了,皇宫里都没有这样大的人参,偏就姜长安有这狗屎运,同样是异类,为什么自己的运气就平平无奇呢? “有市无价,就不要卖了吧。”反正姜长安也不缺钱,她会那么多手艺,哪个不能赚钱,但人参一旦卖了就没了。 “知道。”这株人参还不能见光,“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爹娘我也不说。”就是这个隐藏的地方让姜长安有些犯难。 谁知这时候,脑海里的系统突然滴的一声响了起来,这还是系统第一次自动发音,当然,开启的那天除外。 于是,姜长安就看到了系统的界面上显示出来一行字:扫描到珍贵物品,可为用户开启空间,报酬为物品的三分之一,可否要开启空间? 姜长安惊了,竟然出现了空间,只是收费有点贵,一小半有市无价的人参,她还以为系统是自己奋斗的结果,可以无偿使用一辈子呢。 呵!天真,天上哪有掉馅饼的。 “开!”姜长安咬咬牙,应了,能保住三分之二的人参也是好的,否则要是暴露了,很有可能就啥都没有了。 没一会,一个一米见方的空间出现了,姜长安颇有些傻眼,她用无价之宝就只换来了一方的空间?坑货! 这个想法一出,空间直接黑屏消失了,哟?还有小脾气呢? “长安别傻楞了,快挖,多挖几颗,挖好后把周围的土都松了再填回去,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我们挖出了多大的人参。” 他以前偷别人家的红薯就是这么干的,然后谁都没发现红薯被偷了。 张柱子不禁得意起来,当然他偷的不多,后来被宋夫子教学后就不偷了。 “哦,好。”确实要多挖一些好弥补损失。 这块地方的土很松,挖起来很容易,没一会儿,每个人都挖了好几株。 只是,“我怎么觉得突然变得好安静呢?”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李书深疑惑的抬头,然后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姜长安与张柱子一惊,顺着李书深惊呆的视线望去,“娘咧!” 这道惊呼张柱子只敢在心里纳罕,他怕惊动了周围的猪。 是的,在他们打挖人参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被一群野猪给悄悄地包围了,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三人。 这是野猪吗?这是暗卫吧!靠近的时候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姜长安也傻眼了,大意了,只顾着挖参,忽略了周朝的环境,让几人陷入了危险之中。 “把、把人参装袋,就跑,朝那颗最大的树爬上去。”张柱子吓蒙了,说出口的话都是他爹的日常叮嘱。 (本章完) 第56章 智取猪佬 姜长安也方了,说好的人参没有守护兽,结果不只有,还来了一群! 粗粗看去,起码有十几头野猪,为首的那头搞不好有个五六百斤,真的跟一座小山一样大,这还怎么打? 姜长安赶忙拱了拱手,讨巧地朝众野猪诚恳的说道,“各位兄台,我们无意闯入贵宝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然,野猪并没有领情,而是同步地又朝三人逼近了一些。 “噗!”李书深喷了,还真相信有野猪精啊?那就更恐怖了好不好,因为对野猪来说他们三人可是侵略者,它们能放过强盗才怪呢 三人悄悄地慢慢地后退,尽量不去惊动那些野猪,“你为什么跟猪说话呀?”猪明显听不懂啊,因为他们退,野猪就进,丝毫不让啊,张柱子的腿肚子在拼命地发抖着。 “不是你说深山里的动物都成精了吗?我们也不没有杀人放火,也许可以商量一下。”姜长安当然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 一个人如果太紧张的话,往往做不好一件事情,逃命的关键时刻稍有疏忽,小命可就走到头了。 果然,张柱子心神立马被吸引到了野猪的身上,“可它们的皮毛不是白色的啊,肯定不是仙人座骑,仙人怎么可能会养猪?” 那画面太美,张柱子不敢想象。 所以,这些野猪肯定听不懂人话,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且还占了个头大的优势,战斗力一定很强,他们只能跑,还要跑得快、跑得稳。 好巧不巧的,张柱子的话一落下,那群野猪又闷不吭声地前进几步,似是听懂了侮辱,似在试探,在挑衅,在、等待着机会进攻。 “跑!爬树上去。”姜长安似是看到了契机,催促着两人,自己也拔腿就跑动起来。 这边的三人一动,身后突然响了‘嗷’的一声,猪老大下命令了,大意是:小人类在害怕,冲啊!快杀啊! 顿时,三人的身后响起无数的叽叽哼哼,那些野猪疯狂地追逐了过来,一时间,咚咚的踏步声震响在山林间,只差没地动山摇,大地都震动了起来,那气势犹如如千军万马一般猛烈。 而姜长安三人也没有落后,他们身体小,加上几分身手,使得非常灵巧,冲出去的速度跟箭似的快。 有了冲击力,爬起树来,跟走在平地一样简单,嗖嗖几下纷纷跟只猴子似的,从树杆爬上去,从树枝荡上去,三人全爬到了同一颗大树上。 可这时,身后的野猪距离他们已经相当近了,眼睁睁地看着人类爬到了大树上,野猪们气坏了,哼戚戚的嗷叫着,竟是想也没想就朝大树给拱了过去。 以头撞击,又狠又准,还不止一头,轮番上阵,大有非要把树撞倒的架势。 也不知道它们为的是仇怨?还是把姜长安几人当成了口粮。 特别是那头最大的野猪,威力可太大了,大树都要被撞了,而树上的姜长安三人全都跟着震了震,“抓紧..” 姜长安的声音被掩盖在吵杂的声响中,这时张柱子一个不慎,直接从树上掉落了下去,“啊!” 夭寿啦,天要亡我,他怎么就抓到了个烂的枝杆呢,被猪拱一下就断了,张柱欲哭无泪。 “张柱!”姜长安一急,那可是野猪群啊,咬一口、拱一下、或者踩踏. 还好树不高,张柱掉下去后就摔了一个屁股蹲,还能第一时间爬了起来,但他的周围全都是猪! “上!”李书深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支援,他相信姜长安也不会退缩的。 “干掉那头大的。”擒贼先擒王,肯定也能震慑其他的野猪,姜长安手持砍刀,一跃而下,加入了战斗。 李书深嘴角抽搐,他怎么有一种感觉,姜灵儿很迫不及待的样子?就这么想吃肉? “书深?长安!呜你们太仗义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兄弟!不过大家小心点,只要能骑到猪背上也是安全的。”张柱子感动坏了。 平时学堂里大家打打闹闹的,没看出来感情有多好,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有同窗之谊的嘛。 这种珍贵的情谊,他守住了,一辈子都不会背叛这两好兄弟,从今以后他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当然、如果今天能活着回去的话。 “对,大家小心点,我去了!”因为猪老大也划完了腿,踏完了地,这会儿正朝他们攻击过来。 姜长安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挥刀上前就想硬刚,那背影大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 而李书深与张柱子此时根本没有办法管姜长安,他们正处在包围圈中,也有不少野猪向他们袭击而去。 人类是高智商动物,创造了文明与发展,渐渐优越于其他物种之上,是战胜大自然最高端的群体。 而姜长安又有一颗最强大的金头脑,哪怕她的身体还处幼崽时期,但杀伤力对于一只头脑简单的野猪来说,也是巨大的! 硬刚、肯定是不行的,她又不是猪,必须利用起自己的优势,狭路相逢,两方的气势都很勇猛,眼看就要相撞。 下一刻,姜长安的身体一个斜晃,就躲过了野猪的那股强势,同时一手抓住野猪的耳朵,顺势一跃,很轻巧的就跳上了野猪的背。 在这极速的飞跃中还能做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姜长安的身手真是非常的灵巧。 大野猪没想到扑了个空,又使用了全力,最后刹不住车,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差点把背上的姜长安给甩了出去。 姜长安紧紧的抓住猪耳朵,稳住身形后,当即抡起砍刀就朝猪脑袋打去,用的是刀背,就是敲断了头骨,也不怕血液到处飞溅。 下一刻,“嗷!!!”大野猪惨绝人寰的悲痛之声差点刺破众人的耳膜,众猪的身体就是一抖,纷纷停下观望。 然后就见野猪老大被一个人类小孩骑在背上,脑袋被敲打得砰砰响,痛得野猪大佬惨叫连连,横冲直撞、不分敌我双方地朝野猪群乱蹿过去。 一时间,众野猪纷纷逃命而去,哪里还会去管另外两个微不足道的人类,这正是姜长安想要的效果。 然,野猪群被惊吓过度,有那慌不择路的,直接冲了出去,一不小心撞到了大树,自己晕了,歪歪扭扭的站不起来。 张柱子见状,眼睛一亮,赶紧跑上前去,学姜长安一样,用砍柴刀厚重的刀背敲打野猪的脑袋。 又因他跟自家老爹学了一手,知道各种猎物身上的弱点,所以没几下,就将野猪给敲死了过去。 李书深这边,他原本是想上前帮姜长安的,但就有那么一只大野猪反了骨,非要跟他过不去,一直追着他不放。 又见姜长安那边的情况不用担心,李书深奋起反抗,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他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 李书深冷哼一声,举起砍柴刀也扑了上去,他经过几天的修练与调息,轻功虽然没有达到飞檐走壁的地步,但跳跃起来却是极轻极快的。 一个跟斗就翻到了野猪的背上,举起刀柄往野猪的头骨一戳,直接就穿透了下去。 大野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摇晃几下,然后轰然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姜长安坐下的野猪头头被敲打了无数次,身体也到达了极限,终于轰的一声巨响,陡然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后,周围突然变得一静,所有的野猪似是想不到,它他们的信仰就这样轻松被几个人类的小孩给干掉了。 “吼吼!”快跑!不然要被打死啦!野猪群朝四面八方纷纷逃窜,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今天欠一章,明天改,抱歉! (本章完) 第57章 巨轮车怪 粗粗看去,起码有十几头野猪,为首的那头搞不好有个五六百斤,真的跟一座小山一样大,这还怎么打? 姜长安赶忙拱了拱手,讨巧地朝众野猪诚恳的说道,“各位兄台,我们无意闯入贵宝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然,野猪并没有领情,而是同步地又朝三人逼近了一些。 “噗!”李书深喷了,还真相 周天很惊叹苏水渠在河道上的造诣,很多她不懂的河道知识今天才见识到了它的繁杂精妙。 曹操家的许诸典韦,刘备家的关羽张飞,再加上孙权手下的周瑜,吕蒙,黄盖韩当等等,论及名将密集度,就是林天现在也难以和建业比美。 丝丝缕缕暗黑的雾气,突然从林间飘来,出现在众人身边,其中一个五级进化者好奇的伸手拍击雾气,便在这时,暗黑雾气突然变作狰狞巨口,一口咬掉五级进化者的脑袋,血液溅了旁边的进化者一身,惨叫声远远传开。 欧阳逆羽迎战了大部分兵力,他带着人不计后果的向悬挂着人质的山间中冲去,一幅孤注一掷的样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才知道自己手中的斩天宝剑,一定是大有来历。 国王的每一次被杀死,就意味着他们逃出这个囚笼的行动再一次失败了。 尽管这些天兵天将都已经隐藏了大半气势,却还是遗漏出对仙奴们而言重如山岳的气息,让他们活在了惶恐之中。 东方湄一脸茫然,却在弟弟眸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戾气,这一瞬间,她连哭泣都已经忘记。 这个时候临时指挥部里的士兵们已经接到了王体仁的命令,开始有意识地收缩防御。同时因为失去了敌人的踪迹,所以枪声也停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躺下,双手枕于脑后,看着天空中一颗颗闪烁的星星,夜晚的微风吹过少年的脸颊,几缕秀发随之飘动。 敌兵突增,张大牛和李二虎招架不住,这时何大山等也冲了上来。 叶燕青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瞒不了宗主,也没有必要瞒他。 鲁冰‘花’面上一红,啐了一口,不过却抿着嘴乐。何大山看上去五大三粗,却是个知疼知热的人。鲁冰‘花’心情舒畅,这段时间调养得很好。 虽说到现在为止,没有人透露帐篷里面有什么,可是继续这样耗着也不是一个办法。 其实整个玄武帝国,虽然表面上是皇权独大,实际上的玄武帝国是三主共存,皇族叶巴加氏,第一财团艾勒家族,还有玄武帝国的最东边青云宗。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马大哈私下找到那几家被打伤的人家,赔了医药费,并且再次提高了一些赔偿费用,最后,那几家人在马大哈软硬并施之下,都搬走了,如今只留下了中年夫妻一家人。 阴冷男原本长的七分像鬼,此刻,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她连连后退。 但那黑虎也是厉害,虽然处在下风,但是凭借这自己的皮糙肉厚一时间叶燕青也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 何跃仔细看了看,想进去上课,体验一下上课的感觉,但是何跃想现在进去肯定被教授骂一顿,何跃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现在进去不是自己找骂吗,还是不要进去了,何跃慢慢的离开了教学区,慢慢的往体育馆而去。 第58章 杰出萌芽 天色尚早的时候,姜老二夫妻就来到脚下等着了,其实也没有干等,两人还在附近找了些小枝丫当柴火。 可夫妻两都捆好了几捆柴,也还是不见姜长安几人下山的身影,而且他们连孩子在哪个方位也不知道。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两口子渐渐焦急起来,“怎么还不回来?他们到底上哪去了?人影都不见一个,不是说不进深山吗?” 不进深山的话,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能将山上的景物一览无余,比如那些砍柴的人,可就是没有姜长安与李书深三人的人影,姚氏的心都揪了起来。 虽然姜长安有几分身手,但她没有进山的经验,山里不只凶猛的野兽,虫蛇毒物也是蛮多的,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都怪我,其实孩子都还小,就不应该让她去山里历练,灵儿跟乡下实皮的、常常往山上跑的孩子不一样,人家耐摔耐打,但她是第一次进山啊。” 只有夫妻两的时候,姚氏的话就很多,这会自责的话跟不要钱似往外冒,一颗心都要纠结死了。 姜老二拍了拍妻子的手,连声安慰道,“别多想,灵儿打定了主意,她也不会听你的意见,她心里肯定是有成算的。 就是吧,不是说三个孩子进山的吗?怎么就我们来等人?其他人家是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进山了?” 不符合常理啊,李书深可是李家的宝贝疙瘩,张柱子也是张猎户疼爱的小儿子,怎么反而是他们夫妻俩来接自家的小呆子了? “是啊,天快暗了,要不、我们回去找上另外两个家长,一起进山找找?”如今只有看到姜长安出现,姚氏才能放得下心来。 “好,但、不用我们去,老汪下来了,我们让他帮忙通知一下。”他们一离开,要是错过了孩子下山怎么办? 姚氏顿时不说话了,外交这种事,一向都是姜老二的事情。 姜老二说的老汪,其实四十岁不到,是村里媒婆的儿子,也是姜长安同窗汪加平的爹,此时,正挑着两捆柴火从山上下来。 “老汪,我家闺女跟李地主家的大儿子,张猎户家的小儿子进山,至今没有回来。 你正好下山回家,麻烦你跟那两人家说一声,看是不是要一起进山去找找孩子。”姜老二直接开门见山的请求。 “啥?几个孩子进山了,我怎么没有碰到?我一直在山上啊。”七八岁的孩子正是顽皮的时候,进山捣鸟窝啥的很正常,但、他真的没看到这几家的孩子。 老汪顿时替几家人担心起来,“最近野猪要出山,你们怎么还让孩子进山?”太不懂了这样的父母。 “孩子闹着要去,又说不会进深山,我也就没在意。”听老汪这么一说,姜老二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唉,等着,我这就回去叫人来。”老汪挑着柴,一路小跑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担心,老汪一心想快点找人去寻孩子,然后下山见人就说,几家孩子进山还未回,麻烦去通知那两家人速速前来,要知道,天黑的山林可是很危险的。 而,他身上卡着柴火不好扔,等回到家放下担子再说。 一时间,消息被一传十、十传百,但、却渐渐地变了味,最后,很多人听说姜家、李家还有张家的孩子进山,被野猪吃了,两家家长顿时就要晕厥过去。 但进山找孩子要紧,作为家长,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而其他村民问讯纷纷跑来山下看热闹。 呃,其实也不是,他们是来看情况的,关于孩子,人们还是愿意伸手帮忙的。 连宋夫子都提着一颗心跑到山脚,那三个可都是好孩子啊,如果就此调零得多可惜啊?反正他是不信的。 于是,黄昏的山脚顿时人头涌动,橘色的霞光照在每个人忽明忽暗的脸上。 而李地主的婆娘孙氏,也就是李书深的后娘,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泪,是被家里的丫鬟搀扶过来的,仿佛死了亲儿子一样伤心。 当然同时来的还有李地主这个主事当家人,还有李家家丁。 而张猎户也是全家出动,此刻的脸色非常凝重,“姜老二,到底咋回事?孩子今天不是要上学吗?为什么跑进山了?” 他都跟家里人说过几次,野猪要出山,这熊小子怎么就不听劝呢,还旷课了,他知道不知道他上学是要交束修的?! 张满脸怒气,但更多的是为小儿子担心。 “我也不知道啊,孩子突然回来说要跟同窗进山,但不会走远,大中午的就去了,到现没回来,我这不是怕担心出事,才让老汪通知你两家过来商量看,是不是要进山去找找看。” 谁知道,竟然一下了跑来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可把姜老二看傻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自家闺女出了事。 孙氏听后身体僵了一顺,不是说被野猪吃了吗?原来竟是没死?或者快要死了,这么晚还不下山,不是被野兽吃了是什么? “那还等什么,快进山找啊,我的宝儿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呢。”孙氏连忙催促,快去收尸吧,这可不是她陷害的,而是李书深自己找死,怪不得谁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总不能盲目地找吧,里面可是十万大山啊,进山的路也不止一条,这要去哪里找啊? “不知道啊。”他要是知道早就去找了,还会通知这些人来凑热闹吗?姜老二暴躁了。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另一条山道上传来了悠扬的歌声,渐渐的由远及近。 “是灵儿!我听到灵儿的声音了?”姚氏激动了,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拔腿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哎?!不是说被野猪吃了吗?这不就是挺好的。 众人顿时朝姚氏奔跑的方向望去,就见那头的山口处,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移动。 “哎呀,那是什么?”距离太远,大家都看不出庞然大物具体是什么东西,于是纷纷跑过去一探究竟。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篇醉吟先生的诗文,是宋夫子前几天刚教的,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孩子们,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 强大如醉吟先生,人生也是起起落落的,只要坚强勇敢地坚持下去,就能走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学生们大多都听了个似懂,而且也只说了一遍诗文,谁知道,姜长安竟然能把整篇给背了下来,而且还给编了曲谱,厉害得简直不是人。 李书深,是的,她是小妖怪。 姜长安,惭愧,她是抄袭的,于音律一道,她还是很欠缺的。 要不是傍晚的深山太安静,张柱害怕,她也不会豁出脸面,念唱着五音不全的歌,好在孩童的声音尚不算太难听。 跟着她后学的李书深唱得比她的好听多了。 两人都被这首诗歌新奇的曲调吸引,忙跟着学,然后都忘记了疲惫,而且时间还过得相当快,没用多久就安然地出山了。 而他们车上的野猪把所有村民都吓坏了。 “哎呀!远远瞧着怎么像野猪啊?三个孩子人呢?”冲上山的人吓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起来。 山的上头,几头野猪在移动,但丝毫没看到姜长安几个孩子的身影,那怎么会有孩子的声音?难道野猪把孩子吃后就会了人类孩子的能力? 惊悚!山下的人有点不敢上山了。 (本章完) 第59章 悄悄制盐 可夫妻两都捆好了几捆柴,也还是不见姜长安几人下山的身影,而且他们连孩子在哪个方位也不知道。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两口子渐渐焦急起来,“怎么还不回来?他们到底上哪去了?人影都不见一个,不是说不进深山吗?” 不进深山的话,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能将山上的景物一览无余,比如那些砍柴的人,可就是没有 “都别动,你们要是动……我就杀了你们这个同胞!”我一边用枪口抵着被我掐住脖子的断脚男,一边朝着江畔上的人喊道。 那温柔的阳光下,清爽的微风中所竖立着的,竟然是一根根火刑柱,绑着尸体高高耸立的车轮。乌鸦在车轮旁呱噪的打着转儿,偶有鸟粪从天而落,打在绿的青翠透亮的植物叶片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从这个情报来看,电子世界似乎已经和僵尸世界开始大战,而且僵尸世界还胜利了。 这一时间,翼蛇王竟然发出了钻天豹一般的声响,恍惚中甚至可以看到它的身旁真的出现了一条影迹不明的钻天豹,它就这样仰天长啸,身上更有成千上万根冰针透体而出。 “白朗,你不是已经归降于我,为何还要负隅顽抗?!”一条狭窄的街道上白朗带着中州军和蛮军交战,街道的尽头胡鞑尔骑在马背上看着白朗戏谑道。 在这一过程中,秦明的身子也在尽可能地吸收着金光大道的能量因子,必定这些因子都是最纯净的,而且还是吸收了就可以利用的,他自然是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毫不客气。 自然现在的李昊全然不知,还是乐此不疲的撕咬着空中的灵气罢了。 夜更暗了,原后开始变亮,黑暗过去,黎明开始来到,天开始蒙蒙发亮。 看过了新建之后,越来是鼎州的位置,这里靠近洞庭湖,是个富饶的好地方。 火凤翅膀一挥,将这长矛打散,几朵火焰羽毛从它身上掉落下来,它尖叫一声,显然是极不好受。 一朝人一朝心,她们那一朝的后宫里,并没有如容菀汐和秦颖月这般七窍玲珑之人,最厉害的角色,也不过是如薄馨兰那般能沉得住气罢了。所以若是以上一朝的老法子来度人,总是度量不通的。 大林很顺利的突破了黑衣人的防线,这时候,诗瑶才明白,原来,这些所谓的刺客其实就是水曦之的人。 距离太行山越来越近,张梁心中戒备也更深,紧盯着眼前的山峦,张梁脸上露出少有的激动之情。微弱的呻吟声响起,昏迷多时的张角睁开了眼睛。 而这边,诗瑶一行人也离开了包房,正往外走,路过大厅之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他们。 满屋子都找了,还是没有。一想着妻子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这样没了,章嘉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关羽与张飞带着残军退回赵逸身边,这两员虎将这一战击杀了上百个敌人,拿武器的双手如今都有些颤抖,身后那几百个兵士更是紧张的脸色发白,死后劫生的他们吓得浑身都在不自觉的抖动。 她适应了黑暗的目光,慢慢地看到自己身上的轻柔纱衣,那是最上等的丝绵制作的睡袍。 可是,他看看连绵起伏的岷山山脉,大熊猫是蜀国特产,最善在崎岖山道奔跑,自己要是盲目追赶,必然再也追不上了。 第60章 烧灰制盐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野猪死了也没有杀伤力。” 此话一出,众人才回过神来,嘿,对啊,死猪又不会拱人,赶紧跟上去看热闹啊。 当然,三家家属从来没有一刻停下向孩子靠近的脚步,包括宋夫子,而且宋夫子还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只因为他听到了他的学生在唱醉吟先生的诗歌,虽然没听全,但那曲调却 两个重叠交错的声音,带着阴森与诡秘,宛如从地狱中来,回荡在四面八方。 萧羿心念一动,就将这里的灵石和灵石之精,全部收入了龙帝逆鳞之中。 “当然了,咱们在路上还说,要开一家金融公司让你来当总经理的,现在不是正好吗?”李乘微笑着说道。 李传明对于李乘建造收藏室的事情非常积极,第二天一大早就给李乘拨打了电话。 豁免令,由药神宫的元丹境颁发,在整个云海圣宗范围内,都可以发挥效果。 良久之后,冥河与善恶二尸终于清醒过来,此次悟道,他们各有收获,冥河再一次见到盘古真身,虽然只是伪盘古真身,但他身上的道韵却还是有几分混沌魔神的韵味,对于他日后蜕变混沌魔神之躯可是大有裨益。 眼见陈潇即将踏入神社正殿,几名神官再也忍不住,暴喝中纷纷施展力量,向着陈潇袭来。 所以可以想象得到,今天过后,那个程伟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理所当然地也会停止对她母亲的经济支持。 吴翼没有想到魅影居然移动了位置,忍过长剑穿腹的剧痛,刚缓过一口气,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自己,将自己推离了长剑,而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拿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苏扬将剑齿虎的双齿切下,随后虎皮,虎爪,这些材料倒也是一番收获,只是可惜的是妖兽要到虚空期才会凝聚妖丹,要不然,那才是妖兽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不过一看之下,朱启眉头一皱,这个大统领竟然如此之穷,纳戒里面别说是先天灵宝,就算是罪孽魔器也没有一件。 深吸一口气,苏扬将脑海中的漂浮念头统统的甩出脑海,随后拿出了丹炉。 不过此时见到两名同伴及时出手,他眼神当中顿时就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忍着断臂的痛苦,瞬间把异能提升到最大,能够明显的看到他胸前的铠甲,在不断的加厚凝实着。 光‘阴’市不但是一个世俗的合法的省会,还是一个净土教的更高级的“总督府”所在地。 但现在她的直觉占了上风,如果她还有一点闲暇的心情的话,她一定会好好的嘲笑一下自己。不过她现在来不及去嘲笑自己,她只觉得问题越来越严重,她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她觉得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对的。 搂着允儿的肩膀,杜佑家笑的那叫个开心,不过她怀里的人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了,仰头盯着杜佑家高昂的下巴欲言又止。 “听说过季忆这个名字吗?”李杰其实只是随口一问的,他没指望这个苏墨能给他提供什么线索,只是这家伙提到他跟过很多幸存者队伍,随口就问了一句。 十几首歌费力杜佑家好几天的时间,当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姜东哲宣布录制结束时杜佑家感觉自己都被掏空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第61章 硝石制冰 当然,三家家属从来没有一刻停下向孩子靠近的脚步,包括宋夫子,而且宋夫子还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只因为他听到了他的学生在唱醉吟先生的诗歌,虽然没听全,但那曲调却相当地新颖而朗朗上口,还有几分戏曲在里边,简直自成一格,太妙了。 就是吧,跟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有些不搭,看着那辆简陋怪异的车,还有在板 看着父亲徐徐而去的背影,洛地北陷入了绝对沉默,半响后,嘴角溢出一抹浓烈的自嘲,不住无声摇头。 “司老师可真是厉害,很有信心嘛。”阮迟迟看着司熙的高大背影,笑着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刘鹤已经知道,李晨他就是个精神病患者。 王全阳依旧关注着预警黄符的提示,微信消息显示,面前这个怨灵就是那个红皮厉鬼。 杨媛媛那妞,八字没一撇,行不行,不确定。毕竟近亲结婚的人伦道德,在那里阻隔着。翻不翻的过去,还两说。当然,如果杨广那老儿肯开口赐婚,这事,或许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聂兰心,潮汐组合,艳阳乐队均为贝卡旗下,九月的时候,三者同期发片,满月销量两个默认双百,一个默认两个半白金,卷起了一阵不弱冯志郝四人,以及梁秋莫三人的贝卡风暴。 难就难在,何静芸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尽管超过了许巧玲,宁兰,莫菲,可后者三人是他认可的朋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很高。 杨震的脸瞬间黑了,他紧紧咬着牙齿,又忽然想起李晨可以操控飞机那事。 她的喉咙像被毒哑了,一时间发不了声,以至于要主持人临时救场,才到了后台入座休息。 在叶风的前头,那辆摩托车减速挡在了他的前面。而后面除了那辆车之外,另外那两辆摩托车也紧跟了上来。 “七十二邪魔道”,是一本记载了仙界之中,七十二种由误入歧途的邪魔歪道者研发的武道,这七十二种武道,没有一种不是摧毁人的心智,摧残人身体的阴煞武道。 对于她的讨好,凤栖止格外的受用,便伸手摸了摸谢言晚的头发。 接着,那声音响起的位置,一个暗紫色的传送门缓缓打开,传送门里,一个有着夸张火红色长发的年轻男子模样逐渐清晰。 说完崔斌突然回头看向刑龙,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顿时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不寻常了。 “差的远了,你的明显就没有苏轼的美。”唐歆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什么人竟敢到老子的地盘上生事?”乌涂怒道,手中的狼牙棒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学校天台尽头的围栏处,被人贴了一张纸,天台上风很大,那张纸差不多是一般美术生画画用的四开纸那么大,被风吹得翩翩起舞,所以很是引人注目。 风秀宁在一旁逗弄着儿子,笑脸盈盈地看着萧漠。随后心中有些感叹,萧漠的妻妾还是太少,整个荒国上下不知有多少人请她说项让萧漠纳妾,可惜萧漠就是不肯。 “唉!这块翡翠原石还是我刚毕业的时候买回来的。当时可是花了我十好几万。买回来后,很多专家朋友们都对这块原石看好,让我留着坐等升值!”黄胜华叹了口气说道。 身上的破衣烂衫,经过昨晚的抓捕和“爬水池”一番折腾,变得几乎不能蔽体。虽说夏日里不会受冻,但是在毒日头下从早晨蹲到现在也够受得。 第62章 一 村民争先恐后地上前试一试那新奇的巨轮车,真的只凭一人就能将上千斤的野猪推动吗?要知道,一个成年人一般也就只能挑起一到两百斤左右的担子。 如果用人力,那一头野猪至少要两到四个人抬,而巨轮车不仅要承载千今,还要移动在陡峭窄小的山路上。 这简陋怪异的木头车,真就那般神奇? 而众人试验的结 “属下谢大人栽培!”李自成虽然觉得被出卖了,但还是不得不给王国行了参拜大礼,似乎感恩不尽似的,头都垂到地面了。 现在想来,盐跟铁,恐怕就是他想要拿来跟西域这边的人,做某些交易吧。 西宁科技高等学校的毕业生做为成人,掌握了最高等的科学技术,或留校任教,或进入火器局,或进入工厂,或递补为官,或从事科研,或者像徐霞客那样,在全国从事考证。 “那……大都督让草民做些什么?”刘壮心潮澎湃,这一转眼的时间,就是两三倍的酬劳,难道自己今日真的吉星高照,遇上贵人了?他的腰身已经拱了下去,几乎成了一座竖立的拱桥。 “这是命令。”罗弘毅直接一说完就在意识里面招呼了甲十一一声,甲十一立刻在众人面前抓起他,只是两个起跃两人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这让所有人顿时都目瞪口呆。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舒语默托着腮,叹口气。袁浩初是管理学博士,他脑子聪明,早早就立下三十三岁之前挣够一辈子的钱,然后潇洒活着,环游世界。 只要巴结好洛斯,以后还用得着担心家里的耕牛活儿重吗?还用得着担心没地方借粮食吗?还用得着担心缴不齐老爷的租子没地方说好话吗? 仓皇逃窜的时候,体力不济,心神紧张,发生意外……大家都能预料到会有同伴掉队,可是众人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发现失去的熟悉面孔比想象中还要多。 其实何止管事如此,就算是总管、卫队长这种领地内绝对的二号、三号人物,权势和收益也许会一时高过骑士,但远远不可能有骑士的自在和前途。 听到守护灵的话,吴溪心里也清楚。守护灵是为了他好,当下,真元凝聚在双脚,对着蚩尤直接踹了过去。 她也觉得这太少了,毕竟之前找天蓬杨戬哪吒这些人帮忙,无论哪次都没有低于五百过,甚至有时候几千。 然而,一根无形钢针接踵而来,天阶法技神魂针,径直刺在秦清月神魂上。 之前苏铭出演张起灵的消息传开之后,在绝大部分都是正向的舆论之下,一直有部分人在浑水摸鱼。 “大姑娘身为一个姑娘家,哪懂什么经商之道,叶家家业交到你手上,叶家迟早都要完的,主君糊涂,糊涂!”叶赵氏儿子说道。 就像秦可卿一样,她给皇帝送了信,皇帝也看在太上皇的面上,派人去救她了,可她还是选择了死。 哪怕两人的天赋,比那些人还要强一些,在关系面前也无济于事。 华国邦这次心底涌出很不好的念头,这是几十年都没有过的念头了。 沈湛眸光泛热,面色却清冷依旧,令人心生忌惮,他的大手轻轻抬起叶泠雾的下巴,迫使她再抬起头。 以秦清月的骄傲性子,本打算以同境界修为教训蠢弟弟,可在看到秦洛发动大日护身罩后的威势后,便默默将修为上调到筑基期巅峰。 第63章二 要知道,一个成年人一般也就只能挑起一到两百斤左右的担子。 如果用人力,那一头野猪至少要两到四个人抬,而巨轮车不仅要承载千今,还要移动在陡峭窄小的山路上。 这简陋怪异的木头车,真就那般神奇? 而众人试验的结果,这面相不咋滴怪车,当然是非常地省力,只要掌控好方向,下坡时拉一拉,上坡时推 赫赫……被我这番正义又伟大的宣言给弄的惭愧了吧,你们也知道低头了,是觉得在我光辉的形象下,你们自惭形秽,不敢正视我了吧。 云瑶泡了脚,然后洗漱了一番,将水倒了,然后盆放好,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 容琅的筷子一顿,看着面前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额头挂下几根黑线。 报不了老爹的仇不说,还会暴露自己没有死的事实。为此,夜云只能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在哀家身边这么多年了,还能有什么不该说的?直说吧,哀家不会怪罪你。”太后挥挥手,让无双不妨直言。 雪卿敏锐的感觉到了刑楚的不同,但那里不同,却又说不出来,但感觉他似乎更为纯粹,更为完整,是一个很奇异的变化。 來到大殿。夏雨诗果然收敛了许多。身子也不再扭的那么妖媚。卓天看去。顿时也是感到一股上位者的气味。这气质比之林倾月还要严重。林倾月的更多是威慑。而她的却是那种举手投足间的韵味。 那急速赶来的长老感觉到前方有个同样的恐怖气息,便在虚空停顿了下来。 若是水族之人。他可就不怎么好下狠手了。还是让林倾月來对付的比较好。 摇摇头,这份心机和毅力,是很多男人都难以企及的,也许,他和她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毕竟有共同的目标。 按照大长老给出的评价,这两块本源结晶的价值足以换取上百件普通神器。 季婉晴每天都在计算着日升日落,算着她被囚禁了多少天,算着她的父亲背叛了她多少天,算着这场朔方城的内战打了多少天。 萧晨吩咐道,他看似做事随意,实际上看事情都看得很深,之所以留下幽章在飞马城,实际上也是担心幽云玲叛变,毕竟她刚刚来飞马国没多久,自己又要离开,不得不防。 “你……”洛灵刚要反驳秦云的话,却看到秦云向她瞪了一眼,然后她居然下意识的将本来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林子冉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他握紧对方的手,一个劲的痴痴傻笑。 秦云也是一阵无语,他没有想到盘古巨神留下的传承就是这片混沌星海。 丁南和丁雪飘落在秦云不远处的地方,两人皆是带着笑意看着秦云,对于地上陈柏和吴峰两人的尸体视而不见。 随着萨利赫与苏丹越来越靠近长安城,脸上的表情则是越来越惊讶,甚至到最后,两人已经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面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城池,两人脑海中,实在想不出确切的词汇来表述远方的庞然大物。 “彻底离开一线劳动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干?”吴清晨忍不住再确认一次。 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地图里面所提到的那些种族,发现他们原来是鼀碧族,反过来念也是可以的,是属于海龟一族里面的分支中的一种。 李弘的嘴巴自然是在海水里,所以这个时候,他想开口骂人都不行,伸出手一直想要拉开那环绕在脖颈上的两只手臂,但无论他怎么想办法,人家的手臂都能够躲开他大手的掌控,滑溜溜的躲开,然后继续压着他。 第64章 白山怪谈 民间的神鬼怪谈一直都是热门的话题,明明压根没有发生的事情,也能被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十里八村的乱坟岗就在山上村的白石山上,偶尔发生战争或瘟疫、天灾时期,因死亡人数过多,人们都草草把那些死人埋葬或直接丢弃在那里,待‘鬼火’生起之时将之燃烧。 白石山从来都是不祥之地,被人们赋予了无数的鬼怪奇谈,久了自然成为了禁地,村民很少去那一带活动,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姜长安家却有点特殊,她不知道白石山的乱坟岗,可能是因为、她娘就是在那里被姜老二捡到的。 姜家应该是不让自家人提起这件陈年旧事。 但,私下里没少有人在传,姚氏是乱坟岗里来的妖魔鬼怪,身带晦气,所以很少有人愿意与她来往。 当年姜老二要娶姚氏的时候,不只姜家人反对,连村民也是不乐意的,谁知道姚氏什么底细?会不会祸害整个村子? 特别是姜老二闹到非姚氏不娶的时候,谁不说姚氏邪乎,搞不好就是她施展了法力,把姜老二迷得神魂颠倒,最后姜老二会不会被吸精而亡? 后来还是李神棍出面,给姜老二和姚氏算了一卦,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的,这只是一个前半生坎坷,但有厚福的普通人罢了。 加上姚氏的低调,嫁到姜家后安分守己的,又生了两个孩子,渐渐的人们把当初的事情忘记了。 但跟姜家不对付的人,还是会说姚氏晦气,不然怎么会生出姜长安这个小傻子,可、村里的傻子难道还少吗? 而且,曾经的小傻子、如今已经变成了比别人都聪明的那一个。 姜长安没想到那里是乱坟岗,那确实挺隔应人的,“真的有鬼吗?有人见过吗?那一大片地方全是乱坟岗吗?” “当然有鬼啦,那里经常生出鬼火,七月至九月的时候特别多,我都见过一次!蓝色的火焰幽幽的,在空气中跳动,飘来飘去,跟英灵一样。 太吓人了,害我老长一段时间晚上不敢出门,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沈大顺一阵后怕,他那时候夜里帮父亲看火熬药,结果一转身,就见山上无数鬼火在跳跃,他当时把药罐都打翻,匆匆跑进家门救助亲人。 姜长安哑然,乱坟岗有鬼火不是很正常吗?那里如果有尸体的话。 “鬼火不是鬼啊,书上不是说了,骨头里有一种叫磷的物质,它的燃点很低,当空气的温度达到后就能自燃。” 所以,鬼火算什么鬼?而鬼是什么?谁又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姜长安是没见过的的。 沈大顺哑火了,这又是哪本书上说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对头,初代女皇的杂记上有记载。”女皇的手札为什么宋夫子会有?他当然没有说明原因,李书深眼神微闪,而沈世康直接被惊住了。 先生连女皇的手札都有,这种绝世珍贵的书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但他却不认识,从来不去翻看那些杂书。 反倒是姜长安,从小就特别喜欢看先生的书,各种书,而且她还能记得住,所以才学到了这样多知识,在全县的考核上出尽了风头。 显示了本事,有了名气,相当有了一套护身符,如今才敢解封了自我,从傻子变回了一个正常人,不、是聪明人! 宋夫子只是为了证明确实有这样一本书,姜长安说得没错,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书的存底都看完了,记性可真好。 如果不是姜长安提起,宋夫子都不记得有这回事,如今回想起来,可不是嘛,鬼火是可以用科学、哦,不,是化学来解释的。 但,直至今日,博学如宋夫子,也不知道关于化学的更多的事情。 “不可能吧?那为什么正巧只有晚上有鬼火,白天就没有?”肯定是真的有鬼呗,而鬼只有在晚上阴气盛的时候才可以活动。 “因为白天的日光太亮,盖住了磷火的光,我们肉眼当然就看不到啦。” “不对不对,白石山不止有鬼火,那边偶尔还会发生爆炸,震天作响,好多村民都看到了,那是法力高强的鬼怪在斗法,在狂欢。” 李三和激动地说着,鬼怪这种东西他才是最有发言权的,谁让他爹是神棍呢,他爹说了不能往白石山去。 “我爹还说了,哪怕是白天也不能到白石山去,那里阴气太重,小孩子去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 姜长安抚额,爆炸这种事,她就真不好说了,硝石可是烟火与炸药的成分之一,跟易燃的像棉花这样的物体搅合在一起,不爆炸才怪呢。 但炸药这种热武器,既然没有先人发明过,姜长安也不想多说,以免惹出事端来。 但、说是鬼怪的狂欢是不是太扯了些?该不是有什么猫腻吧?硝石要自成炸弹,条件可是很苛刻的,这怎么看都像是某些人为了糊弄村民而故意制造的把戏。 姜长安更加好奇了,决定非去一探究竟不可,于是很是惊奇地说,“真的有鬼吗?你们没骗我?其实、我很想看看鬼怪究竟长怎样。” 此话一出,小同窗们顿时破防了,好像心里的那层惧怕被捅破了口子,一泄而出,突然就不觉得害怕了似的。 而且,男生嘛,大多喜欢冒险,鬼而已,要不、去看看鬼长什么样子的? 宋夫子忍俊不禁,一帮人被小鬼机灵给忽悠了,不过,“天色还早,去看看也无妨,这世上呢,险恶的人心永远比无形的鬼怪要可怕得多。” 而且,宋夫子当然是去过村民口中无比可怕的白石山,当然、他怎么也没有发现。 “是,先生。”学生们答的勉为其难,看、是先生让他们去的,不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哦,回去后父母一定不会责怪自己了吧? 白石山就在碱盐地的隔壁,那是一座仿佛被抽了生气一样的山体,整体显示着白灰之色,连树都是干枯的,一只只乌鸦被惊起,嘎嘎地从人们的头顶上飞过。 这颓废的景象原来就是禁忌之地啊?也、也太恐怖了些,学生们两两走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前行。 宋夫子直接领着学生走向有硝石的地方,其实,也就是石头白了些,倒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嘛。 而且姜长安则是打开了系统扫描,好家伙,这分明是一座天然的硝石矿,又大又深,别说制冰了,连烟火药、玻璃制作起来也是管够的。 当然,姜长安只打算制冰而已,再多的已经不是她的身份可以沾染的事情。 “这里还算干净呀,没看到什么乱坟岗。”终于不影响她的硝石使用了吧? “呵呵,乱坟岗在那头,夏季追东南风,那头正好处在风口下,鬼火生起时,正好可以把一些东西烧毁,大家可以一起去看看。” 宋夫子笑呵呵地解释着,眼里颇有些不怀好意。 姜长安立刻用系统远远扫描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几具零散的白骨! 小到指节骨,大到头颅,有动物的,当然还有人类的! 宋无子可真是、恶趣味!分明是想吓吓大家嘛。 姜长安摇摇头,转换视线大量其它,然后就发现! 我草!好多翡翠原石啊! (本章完) 第65章 深藏翡翠 白石山更高一些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洞口只有半大的孩子才能通过,但洞里却另有乾坤。 洞内的空间很大,里面不仅有更精纯的硝矿,还有很多开采好的翡翠原石,真的非常多,有个十几吨的样子,而且色成都非常好,色种亦是顶级的,最大的一块原石高达几米! 天啦!哪个土豪把宝藏藏在了这里、洞口还用几副面目狰狞的人骨丢放在那,分明是守门用的,有故意吓退外人的用意。 试问有那么多人骨在那里,暂且不说祥不祥的问题,人们总会想到山洞里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等着?那谁还敢进去? 而且进去了也发现不了端倪,因为、那些翡翠原石被埋在地底下一米见深的坑洞里。 这,应该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吧?如果能查到出处,倒是可以来个黑吃黑,姜长安摩挲着下巴,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这种事情,貌似李书深这小子的消息就非常灵通,回头问问他。 找到了硝石,姜长安将其捏碎,当场做起了试验,用的是她的水竹筒,直接把硝石扔进竹筒里,没一会,水就变凉,变冰。 “成了!”这个夏天有救了,姜长安欢呼起来。 “没错,只要里面那层白晶,就能将水冰出来,但这水是不能直接饮用的,如果饮用冰水,可以在硝石汤里再放入一盆干净的水。 用不了多久,第二份水也能结冰。”宋夫子用过这样的冰水,虽然不是他亲自操作的,但却也知道方法。 学生们见此,恨不能来个麻袋就地装硝石,但他们本来就是来上学的,哪来的麻袋。 只有姜长安带了,出门不带麻袋,想什么了?不想丰收了吗? “就这么高兴?冰而已,今年挖个地窖,冬天的时候将冰放进藏着,来年夏天就有冰可以用啦。”干嘛还要用硝石制冰这种麻烦的东西,李书深简直不能理解。 姜长安眼睛笑得弯弯的,那是富贵人家的操作,一般农家的地窖能挖多深?能藏些粮食就不错了,哪里能深到存冰的地步,压根没有那个财力。 姜长安也不解释,而是对李书深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晚上来,我告诉你。” 李书深一惊,小妖怪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盐也制了,冰也制了,还不够惊艳么?但合作伙伴的要求,他还是想也没想就应承了,“好,那我吃完饭就去找你。” 只是,两人大晚上的男女相约,是不是不太好?可他们当事人却一点顾及与反应都没有,应是还没大到想起男女方面的事情吧? 自古情劫难破啊,多少女学生一开始惊才艳艳,可一扯上男女之情后,有了复杂的心思,学问就变得平平无奇了。 男学生倒是比女学生好一些,但同样有很多大才子为情所困,最后都毫无建树,这样的例子,宋夫子见得可多了。 但,他是一个开明的先生,更不会阻止这种事情的发展,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自己去经历,不需要他人过多的干涉。 宋夫子耳力好,把姜长安与李书深的话听了进去,当然,他并不是很好奇小孩子的秘密。 学生们在白石山溜达了一圈,什么禁忌之地,还不是通通被他们踩在脚底下,正当他们得意之时。 “啊!有鬼啊!”一道刺耳的惊恐之音差点冲破了众人的耳朵,一直疑神疑鬼的沈玉娇终于发现了一具头骨,吓得她一把抱住身旁的张荣华。 结果沈玉娇没事,就是紧张害怕了点,但张荣华却被她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吓得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还好两人被宋夫子及时接住,否则倒在坚硬的硝石上,他们将成为下一个小呆子。 “啊!头颅!” “不、不是,是咕噜头!” “娘啊!真有鬼啊!” 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见鬼了吧?学生们无不害怕地互相拥抱取暖,不、是在给对方充胆气。 姜长安正在硝石装袋,而李书深与张柱子、姜丰收都在帮她的忙。 姜长安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真的有头颅啊?啥样的?大的小的?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怎么没有人收尸啊?” 无数问题砸出来,像是去死的鬼魂在声声的质问一样,颇有些阴森恐怖的感觉。 “啊!你别说了,姜长安求你别说了,先生,我们快走吧,有鬼,好可怕呀。”那鬼会不会跟着他们回家呀?沈玉娇哭了,死死地扒着宋夫子不放。 “不怕不怕,鬼已经去地府投胎了,这是他前生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罢了,所有人最后的归宿、不过都是一杯黄土。 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当下,及时行乐啊。”宋夫子好生好气地安慰着恐惧的孩子们。 而这一次,终于没有人回答,‘是,先生。’因为,宋夫子的话让学生们更恐慌是怎么回事?晚上会不会有鬼去找他们玩?这也能行乐吗?相约地府行乐? “唉,死者为大,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儿,我们帮它们入土为安吧。”姜长安说罢,自发上前,将那些尸骨用铲子挖起,放进了就近的土坑里。 制造出活动的范围,如此,她以后进白山上洞搬翡翠的时候,才没有人怀疑是她干的。 姜长安走一步看十步,也是好心为这些尸首安个家。 暴尸荒野可怜吗?不过是人一时的思想与心态罢了,世上葬礼千奇百怪,最后不还是都回归了大自然,没有什么不一样。 而且,人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谁会在意身后事呢,真就像宋夫子说的,珍惜当下,及时行乐才活得够本。 宋夫子是欣慰的,这不是一个傻大胆,而是一个有情有义,有怜悯之心的宽怀之人,非常不错。 姜长安带头葬骨,李书深自然也上去帮忙了,他觉得小妖怪一定另有用意,而好心最多三分。 不得不说这孩子挺了解姜长安性子的。 姜长安年纪这么小都不怕,渐渐的,其他学生也一一上前帮忙,他们这是做了好事,晚上不会有鬼来找他们了吧? 只有沈大顺,因为年龄最大所以并不是很怕,倒是对人的头骨十分好奇,从一开始的瞄了几眼,到最到的认真端详起来,也许这就是学医者的通病,只有对尸体不感兴趣的医生? “大顺兄,看明白了吗?头颅有二十三块骨头组成,后八块,前十五块,完美结合保护脑子。” 沈大顺被姜长安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很恐怖好不好知道得这般详细。 “我刚数的呀,你瞅那久没看出名堂吗?” “你不害怕吗?”沈大顺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看的,而能把人头骨研究出几块骨头的姜长安,这还是人吗? “怕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杀了他们,他们应当找自己的仇人去。”姜长安的胆子确实很大,不然也不会约李书深晚上再来。 (本章完) 第66章 一一 人体结构图对医学事业的作用不可谓不大,虽然这里不流行西医,但熟悉人体内部结构,对中医而言同样重要。 “大顺,我这里有一副人体结构图,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拓一份回去。”宋夫子听到姜长安与沈大顺的对话,不禁想起了自己手里的那份图。 人体结构图当然也是宋夫子从皇家抄录得来的,除了皇宫里的太医院以及太医,流入民间的图并不多,可见图的珍贵程度。 但,沈郎中的医德不错,大顺又是宋夫子的学生,给出去倒也无妨,希望沈郎中得到图纸后医术能更进一步,造福乡里。 这下连姜长安都惊呆了,老夫子有点货啊,连人体结构图这种先进的东西都有?!是哪个现代的前辈留下的吧?比如初代女皇,“快谢谢先生啊。” 还愣着干啥,赶紧抱大腿啊,这可是宝物级别的东西咧,姜长安推了一把沈大顺。 “谢、谢谢先生,学生可以拿回去给我爹看吗?”虽然还没见过图,但一听名字就感觉特别牛逼,一定会对他爹更有用处,因为沈大顺还没学到他爹三成的本事呢。 “当然可以。好了孩子们,鬼、咳,尸骨都处理好了,就下学回家吧。”今天的课程,不只学生,宋夫子都学到了不少,比如碱土与灰的制盐。 也许他能出书一份,然后再拟份折子进京,也许、老板姓吃盐的困难就能改善了呢? 大嵩朝目前只有海盐和湖盐,那都是北边与东边的产出,但、交通并不便利,销往内陆的盐有,可并不多,价格当然就昂贵了。 可如果能就地取材而制盐呢?那南边与西边的百姓可不就有福了。 当然,若是成了,这份功劳肯定是姜长安的,宋夫子走到今天,已经不需要什么功劳了。 他若是能为大嵩朝培养出更多更好的人才,那才是最大的成就。 把白石山附近的骨头都夹到坑洞里埋葬后,学生们突然就不怕鬼了,连沈玉娇都没那么害怕了。 至少目前看来,鬼还不会伤害他们,但如果碰到野兽那就未必了,而有些人比野兽都可怕。 学生们终于懂了宋夫子那句‘人心可怕’的话的意思。 人心可怕,但也无需畏惧,如果有人不守规则而伤害了他人,那将会有律法惩治他们。 姜长安背着小背篓,扛着一麻袋的硝石下山,而家里的水桶与锅由同窗们拿着,桶里同样装满了硝石。 这制冰的决心毋庸置疑。 既然白石山没有想像中的可怕,那等今晚过后,想必有制冰想法的人一定不少,那洞里的翡翠原石就不能再放置不管。 临走时,姜长安又朝李书深使了一个眼色,李书深会意地点了点头,今晚、小妖怪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对吗? 姜长安回到家的时候,连镇上学堂的姜家宝都已经到了家,正帮着姚氏干活。 “娘,哥,我回来了,爹呢?”这么晚了,看不到姜老二与姜老爷子的人,该不会还没有回家吧? 姜长安一喊,姜老太从屋里走了出来,“没回来呢,咋去那么久?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眼皮也一直跳跳。” 姜老太已经去村口看过好几回了,连张猎户也没有回来,这时担心得脸色都变了。 要知道,爷俩可是去卖灵芝与人参的,搞不好就是几十几百两的大事情,不会遭贼惦记上了吧? “出不了事,放心吧奶。”姜长安洗了个手,喝了两杯水,打算沿着上县城的路走去把人迎接回来。 因为,大人赶集肯定带了零嘴回来,这是所有小孩子最喜欢干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接人,其实期待的是零嘴。 谁知道,这时候就见江氏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家门,“娘!大事不好了,当家的被流氓打了呀,这次可都是为了爹跟老二遭了罪啊! 长安、家宝,你们快去看看你叔叔吧,他可是为了你们爹被人打断了腿咧。” 江氏的模样同样很狼狈,头发散发了一半,衣服都划了几道口子,眼睛也是肿的,明显是哭过的。 江氏的话一落,三房的门立刻被人从里推开,“娘?爹咋样了?”当然是三房的家兴和家旺。 四岁的姜家荣被江氏与姜老三带去了镇上,现在不知道被江氏丢到哪里去了。 “呜呜,你们爹的腿和手都断了,以后我们娘几个可怎么办啊?”江氏嚎啕大哭,她都是什么烂命啊? 以为二房是累赘,挑唆着分家,结果人家现在烧出陶器来了,进山不仅能打到野猪,连灵芝与人参都能采到,一夜暴富。 今天在路上碰到姜老二被流氓缠住,江氏也只是想向二房邀功才让姜老三上前帮忙的,哪想成姜老三这个傻子,真的拿命去跟人家拼。 现在好了,手断腿断,变残废了,他们三房以后的日子没办法过了,二房要负责! 但这次,江氏聪明的没有硬耍赖,而是惨哭,她算是看出来了,二房的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看看老婆子之前多作妖,她一服软,二房就接纳了她。 三房兄弟俩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眼泪跟着簌簌地往下掉,他们、要没爹了? “人呢?”姜长安皱眉,她不好只问姜老二,江氏不是说了姜老三是为姜老二挨打的?但这种话姜长安只信了三分,还是等见到姜老二后弄清楚了情况再说。 “在沈大夫那儿呢。” 姜长安听后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一家人呼啦啦地跟在她身后往沈家跑去,这都什么事啊?总也没有停歇的时候。 姜长安很快来到沈家,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老爹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还有爷爷,张猎户也在。 大家均是模样狼狈,显然跟别人干过一仗的样子,只有姜老三大声嚎叫着,看上去更惨一些。 “爹,出了什么事?”是卖人参的的事情泄漏出去了?不应该吧。 “灵儿,你怎么来了?爹没事,放心吧。”出事的是别人,可关他屁事啊。 只有姜老头真正地心疼自己的小儿子,还有随后跟来的姜老太与家兴他们。 “听说你们遇到流氓了,我过来看看。”他们可是有三个大男人,其中一个张猎户高大魁梧,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猎人,哪里的流氓不想混了要惹上这种强大的人? 一听流氓两字,姜老二顿时咬牙切齿地愤恨不已,“那是县里的地痞流氓,整整十几个,说是眼馋我们卖野猪赚到的钱,想抢劫着来。 一路从县城尾随我们来到多田镇的乡野才动手,骗鬼呢,我见过那帮人,分明跟县衙的关系熟悉得很,而且他们一般干的都是大单的‘活’,怎么可能会看上我们野猪这三瓜两枣。 特别是我们队伍中还有张猎户这样能打架的高手,怎么算都划不来,那些人只是心地坏,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结果你猜怎么的?那些狗东西竟是得了姓张的那个假捕快而真豺狼的王八蛋的吩咐,卖人情,顺手而为的。” 最后,眼看姜老三要被打坏了,地痞流氓怕担责任,才不得不供出了主谋。 姜长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怎么哪哪都有张捕快,这是不死不休了?那、就去死好了! (本章完) 第67章 夜间活动 姜老三叫得老惨了,简直比产妇生产时叫得还凄厉,但其实、他压根不是腿手断了,只不过脱臼了而已,就是身上的清淤蛮多,可见也是下了血本的。 据姜老二说,在他们被拦路抢劫、跟地痞流氓打得正火热的时候,姜老三突然发了疯一样地冲上来帮忙,而且还是豁出性命的那种,跟中了邪似的。 要知道,他们兄弟俩的关系比水都淡,而且还有新仇旧账的那种。 哪怕是为了姜老头,姜老三也绝对做不到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地步。 他、当然是有目的的。 三房夫妻今日再一次带幼子登上江氏娘家门,目的当然是给姜老三找份工做做,最好是杂货铺的掌柜,毕竟姜老三读过书嘛。 会算账,而且、他们还带了姜长安制的陶器,东西当然是从两个老人那里顺来的。 谁知道,他们带去了那么好的筹码,江家大哥一样不买他们的账,想来是很了解这两口子的德性,或者是了解江氏这个妹妹的德性。 江家大哥的态度很坚决,陶器爱寄卖不卖,但、杂货铺一定不让这家人沾染。 姜家二房他们都能轻易地背弃,何况他们一个外家,而且还是江氏这个自私又自以为是的妹妹,好不容易包了重金地嫁出去祸害别人家,怎么可能再让她回娘家搅合清净? 三房两口子无功而返,对未来的生活顿时失去了方向,娘家靠不住,婆家又得罪了人,他们自己又没什么本事,还有什么活路? 垂头丧气地出了镇子,没想到在偏僻的一隅,竟然碰上了姜老二三人被地痞流氓围着打。 夫妻俩竟然同时眼睛一亮,与二房重修于好的机会来了,于是江氏推着姜老三上前帮忙。 姜老三从前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后来不读书了也只是偶尔下下地,可以说是没有几分力气,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那些流氓,经常晃荡在来昌县范围内,三天两头作乱,本县的人就没有几个不认识他们的,但、张猎户这个老猎手也相当厉害的。 一人能顶四五个地痞,姜老头弱些,姜老二带伤却也是个狠人,反正三人对十几个地痞丝毫不弱下风。 那是想当然的,因为姜老二几人怀里揣着的可不止几两卖野猪的钱,而且还有灵芝与人参的,卖到仁心堂给扁大夫,出的价格非常好。 张猎户就卖到了两百来两银子,而姜老二直接卖到了近八百两,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让这些狗东西抢了去,死了都不行。 所以,一时间十几个混迹江湖常年打架的地痞,硬是拿姜老二几人没有办法。 见此,姜老三当然就不害怕了,但、为了取信姜老二,他必须豁出去,受伤是肯定的,但没想到这么疼,结果却只是脱臼了而已! 沈大夫一正骨,姜老三就不怎么疼了,他第一次讨厌大夫的医术这样好。 “既然没事,就回吧。”姜老二扭头就走,别以为他看不出三房的心思,哼!不安好心。 “老二!你不管我了?!”姜老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至少被打得很惨,就因为没死,所以这就是个屁咯? “老子又不是你爹,凭啥管你?再说了,你看到自己老爹被人打,上前帮忙难道不是你的孝心与责任?” 姜老二嗤笑起来,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姜老三哑口无言,而江氏却难得的没再多说一句话,也庆幸姜老三还好好的,不然寡妇的日子可太难熬了。 “爹,医药费替爷出了份子吧。”她爹可以不管,但老爷子与老太太还是会心疼的,不管姜老三什么心思,毕竟都是他们的孩子。 姜长安不想让老两口为难,而且就算不为姜老三,至少看在姜家旺的面子上,几个小兄弟还是很好的。 江氏听后勾唇一笑,看吧,二房吃软不吃硬,今天付了药费,算是进了一步,那将来慢慢的就能把关系维护起来了。 今天算是有惊无险地又度过了一个难关,虽然打架伤口疼,但至少八百两银子保护了啊! 终于到了家,姜老二与姜老头累得直接瘫到了椅子上,一颗慌乱不安的心才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爷爷和爹爹辛苦了。”若是知道会遇上张捕快安排的陷阱,姜长安就自己跑去县里一趟了,至少十几个流氓还不是她的对手。 “不苦不苦!老值了!”姜老头眉开眼笑的,哪怕他只是陪同的,但儿子有出息了他也高兴。 “那可不,得了这个数。”姜老二贼兮兮地做出了个八的字样,同时抽出一张银票交给了姜老头,“爹,这是儿子孝敬您两老的,灵儿,爹做得妥当不?” 姜老二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当然这钱是姜长安赚来的,他还得过问一下女儿的意见,非常开明的爹。 “当然,爹您是一家之主,您说了算。”钱的事情,再大金额都可以是姜老二说的算,只要以后不盲目地给她婚配就行,姜长安十分看得开。 谁让,还有一笔宝藏等着她去搬运呢。 “哈哈,好好,老头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儿子给的,为什么不要呢?他们两口子也是要过活的,而且他们若是用不完的话,百年之后还不都是还给了孩子们? 姜老头很高兴,他高兴二房的这份孝心,而姜老太单纯地高兴钱,这笔巨款,她一辈子也难道见上一次。 今晚的饭,二房还是与老两口搭伙,红薯高粱饭,还有野猪肉,菜色还是很不错的。 “咦,宝儿娘,你厨艺长进了?我怎么感觉这肉比昨天的还好吃呢?”姜老二吃得嘴巴停不下来了。 以前姚氏很少做饭,因为她的厨艺只能称之为熟,再多的味道没有了,而现在、不管这肉啊菜啊,竟不苦不涩的,他分明见是姚氏炒的茶嘛。 “那是新盐炒的菜,灵儿做的盐。”姚氏满脸的骄傲,啧啧,她的孩子,连盐也会做,跟宋夫子读书可太够本了。 “啥?灵儿真把盐做出来了?”这是神仙闺女吧?姜老二惊呼出声。 姜老头与姜老太也纷纷看了过来,这可是盐啊!多金贵的东西,竟然真制出来的。 这时,姚氏弯腰,把早就准备好的一碗盐放到了饭桌上。 “哎呦,灰白色的很纯啊,还这么细?”要知道,他们平时吃的粗盐,放菜里很久都融化不开,菜都要煮黄了。 这细盐炒菜很方便吧,几人连忙沾起一些放到嘴里尝试起来。 “味道也纯,不涩,好吃,好咸!” “方法容易不,我们家以后是不是不用买盐吃了?”这能省下老大一笔钱呢。 “当然啦,今天先生与同窗都去了,我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自己烧盐,只要不拿出去私卖,跟官府抢生意就行。” 姜老二一听,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地失落,那可是制盐的方子,他闺女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竟然就这样开放了出去? 但他也清楚,私盐这掉脑袋的生意,轻易做不得。 今天,姜家的收获也比失去的多,大家都非常地开心。 洗洗就睡下了,为明天的活动积累精神与体力。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待子时一到,姜长安豁然睁开了眼睛,穿戴整齐,武装完毕后轻轻地跳出了姜家的院门。 而姜家的门口,早早就有一抹人影等在了那里。 (本章完) 第68章 去套麻袋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李书深一身黑衣,背着小手站在月光下,悄声无息的,颇有几分神秘的感觉,但语气却很是不善,“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如果不是洒了药在身上,他都能把附近的蚊子喂了个饱,姜家的灯早早就息了,可就是不见约人的小妖怪出来,可以想象李书深此刻的脸色有多黑。 “反正时间还早,不睡一觉怎么有体力夜间活动?”姜长安理所当然地回答,还一脸你是傻子吗的表情,很是无辜。 李书深深吸了一口气,跟傻子计较什么?他又不是傻子,看在她有事叫上自己的份上,就罢了吧。 然后、就见姜长安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麻袋,脚上裹着厚厚的一层布,连手、也戴上了套子,搞得像要去搬运黄金的贼一样。 “你拿那么多麻袋做什么?”哪怕是黄金,他们两人最多一人扛一袋已是勉强,如果不是值钱的东西,李书深才会大晚上的去扛包呢。 “去套麻袋,揍人!”姜长安的语气很凶恶,她已经忍到了极限了。 姜家遇上地痞流氓的事,李书深当然听说了,谁让他有自己的情报网呢。 是的,这几天,李书深把村里闲置的小龄儿童都收买了个遍,村里的消息都可以卖给他,分地盘,分消息大小,给出不同的报酬。 李书深的零花钱一直是村里最高的,昨天又带了灵芝与人参回家,不说李地主,就是孙氏都眉开眼笑的,当场又给了钱。 大人做事从不当孩子是威胁,很多时候都没有避开孩子,所以小孩子的消息才是最灵通的。 小到某某某喜欢谁,谁骂了谁;大到谁跟谁暗地里好上了.村里就没有李书深不知道的事。 所以姜老二几人遭遇十几个地痞流氓抢劫,是张捕快出的主意,李书深一清二楚,“套张三?” 因为只有张三是住附近村子的,而那些地痞不仅分散,距离还很远。 “对啊,打回去,如果不是风头正紧,一定要弄死他。”张三与姜家最近的仇怨最大,如果张三一死,谁都会怀疑这事是姜家干的。 所以哪怕很气愤,可为了避免麻烦,姜长安也只能忍着。 这让李书深见识到了姜长安理智的一面,这个小妖怪真的很冷静,大多时候都是临危不惧的。 有的人空长了年龄,却也未必做得到,比如他自己,想法极端,很多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李书深是羡慕姜长安的,也对她越来越好奇,比如她的前世,到底怎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这般优秀的人? “那走吧,我正好知道他家在哪。”他的合伙人岂容他人欺凌,哼。 “那太好了,走走走,我今晚要扒了那王八蛋的皮。”姜长安气势汹汹的。 李书深勾起了嘴角的笑意,率先融入了夜色里。 两人脚步都很轻,穿村而过,也没有引起犬吠之声。 夜色正好,月光朦胧,但并不妨碍视物,李书深引着姜长安,跑了几里地,终于来到了张家村。 是的,这里就是张家村,因为村口有牌坊。 但,“张家在哪里?”姜长安有些傻眼,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张家村比他们山上村大多了,她连山上村都认不全,谁知道张三家在哪里? “这个村子六成人姓张,而张三嘛、我知道。”李书深曾跟李地主来过张家村办事,去的是村长家,而张三的家就在村长家隔壁不远处,可真是巧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张三就注定逃不过今晚这一劫么? 张三的家就在村子的边上,其实离村长家还有一段距离,但中间并没有其他户人家间隔开来,仿佛张三被村里孤立了一样。 又或者他觉得自己地位超然,别人都不配与他住在同一块地方。 这里是一栋很大的青砖瓦房,院墙都有两米高,难为姜老三当初爬进爬出的。 只是,此刻已经凌晨一点了吧?张家里面竟然还传出动静?从院外听去,还能听到破碎且痛苦的声音,并没有一丁点的暧昧。 “里面不会发生了惨案吧?”姜长安吓了好大一跳,一个助跑与跳跃就登上了墙头,远远望去,张家一排五间正房,还有左右厢房。 此刻正是左边最大的那间正房里还亮着灯,声音也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姜长安用系统一扫描,才发现,整个张家竟然只有两个活人。 其他房间全都没人住,当然肯定装了别的物品。 而主卧室里,应该是那一对夫妻,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那起起伏伏的身影,让姜长安不敢多看。 但,光听身体被抽打的声音,女人凄惨的哭喊,还有物品不断被摔地上的破碎声,可以想象屋里有多惨绝人寰。 那根本不像是夫妻在伦敦,而是张三在单方面的施暴,也不知道是姜老三来过以后才会这样,还是张三原本就有打人的毛病,这是个狂躁者。 “我草!这鬼东西原来是个变态啊!”那所有发生与他有关的事情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变态需要什么逻辑?变态需要讲什么道理?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的。 这一刻的小妖怪变成了老妖怪,光听声音她就知道房里正做着什么,李书深冷哼一声。 “等息灯了再去进去吧。”省得脏了眼睛,可李书深并不知道,如果姜长安想看的话,这些墙啊衣服什么的,压根挡不住她系统的扫描,幸好她不是个变态。 “还等啊?你莫非还想观摩学习一下?这不好吧,这头年连畜生办事都很和谐,这已经超了人类与动物能承受的范畴了。” 所以才称之为变态,那是怪物扭曲的心理。 李书深脸色一黑,他学习个屁啊!他虽然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干过这事,但这不是男人的本能吗?倒是这小妖怪,“你知道的挺多的。” “你难道不知道?没吃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谁信啊,李书深不知道还能这般淡定? “你真没吃过猪肉?”李书深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嗯,如果没吃过,那还是叫她小妖怪吧。 “我今晚吃过啦,哦、不,是昨晚了,现在子时已过。”正是套麻袋的最佳时期,套她的话就不必了,她没有跟小屁孩讨论这种话题的癖好,否则会显得自己也是个变态。 李书深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什么,蒙好了脸,率先跃下了张家的墙院,笔直地往那间屋子走去。 “嘿,你等等我,伪装一下,不能让他看出我们是小孩子。”否则张三肯定一眼就能联想到自己干的,谁让姜长安与张三交过手呢。 “放心吧,他现在才没空理你。”看着窗上倒映的影子的癫狂样,男人肯定已经疯魔了,而女人可能也被打得半死不活。 所以知道的挺多的人其实是这狗子?姜长安跟了上去,当然她也是蒙住了脸的。 “到时候不该看的东西别看。”门口,李书深拿出一根铁丝,捣鼓两下就将关闭的房拴挪开,下一刻,门咿呀一声被打开来,最后果然没有惊动床上忙得正酣的人。 李书深突然抽过姜长安手里的麻袋,然后直咧咧地走了进去,张开麻袋的口子,朝上面那具白花花、赤果果的男人一把套住,然后就是往床下一扯。 (本章完) 第69章 空间升级 李书深用麻袋将张三整个人套了个底,又将人直接给推下了床,张三没有一点防备,狠狠地摔了出去,心里顿时恐慌起来,“是谁?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什时辰,他家进贼了?还是. 张三立刻挣扎起来,想要脱出身上的麻袋将贼人看个清楚,姜长安肯定不给他机会,冲上去就是动手。 那边,李书深用被子将床上的女人全部盖住,拿过床柱上张三挂着的佩刀,抵在被子的上边,以防女人偷看。 而,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起伏的被子,别人还以为床上躺着的其实是尸体。 这边,姜长安打得很是尽兴,张三腿软无力,压根不是她的对手,“死变态!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去死!去死吧!省得浪费空气,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清静,说!家里的钱都藏哪了?” 姜长安一边打一边骂,当然,用的是沙哑的老者的声音,阴森森的,仿佛从十八层地狱升上来的一般。 突如其来地可怕的声音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李书深一个趔趄,差点摔到了床上,果真是老妖怪?! 被子下的女人也醒了神,身体瑟瑟发抖起来,但就是不吭声,害怕鬼怪会盯上自己一样。 而张三顿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尿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老? 来昌具闹得沸沸扬扬的赌博事情,鬼老赌技超群,从无败绩,赌石成金,而缠上他的人不是残了就是疯了。 “鬼老饶命!别打了别打了,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张三直接求饶,因为他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他更是说过不许别人管他家的闲事。 谁知道今天被收拾的对象竟是他自己,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而且、老鬼打人可疼了,还动弹不得,真不是错觉。 李书深,是他点了麻穴而已,超挣扎越麻越不能动。 “桀桀桀桀,既然被认出来了,那就随我下去走一趟吧,先在人界施一遍刑松松皮,省得你下十八层地狱会熬不住。 死变态,你作孽啊,继续造孽啊,我们下边最欢迎你这样的孽障咯,哦桀桀桀桀。” 别打?那是不可能的,不痛他怎么会吸取教训?当然、这种变态可能更喜欢痛苦的感觉,也许他能从痛苦中得到快感。 可不让他损失不让他大出血,姜长安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要!鬼老,我有钱,我有很多金银财宝,就在衣柜里箱子里,钥匙在我衣服里,求你放过我吧。”张三痛苦哀号。 将人打得差不多后,姜长安才朝屋里的柜子走去,钥匙?不需要,她有系统,咔嚓一下就能将锁劈开。 里面一个不小的箱子,姜长安扭开锁后将里边的东西全部给倒了出来,确实是很多东西,“什么破东西?” 姜长安很嫌弃,因为有标记的显眼另类的东西通通不能要,对她来说就是破东西,当然收获也不少,也不知道这败类搜刮了多少民膏民脂。 “你要人类的这玩意儿干什么?下去又不能当冥币用。”姜长安又用另一套机械的声音发起了疑惑。 “你懂什么,下面不能用,可以多来几趟人间嘛。” “别玩了,正事要紧,勾魂吧。” “不行不行,且让他再多制造些孽业,孽级到达后再下去好好试试我那新型的油锅,届时炸他个外焦里嫩,酥脆香软,吸. 我的乖宝已经千年没有觉醒使用过,它很饿很饿了桀桀桀桀。” “那、就回吧,过些时候再来,这是个造孽的好苗子,定能如你所愿.” “桀桀桀桀” 两道不同的声音被姜长安切换自如,渐渐飘远,而地上真的没有留下他们一丁点的脚步声或印子。 两人原路返回,直到跑出张家村的村口,姜长安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哈哈哈,爽!吓死那龟孙又赚了钱!” 怎么说也赚了个几百两银子,姜长安特别地高兴。 李书深顿时无语得很,你倒是玩脱了,但、“姜灵儿,你这是毫无差别地攻击,等下还上不上山了?”李书深若不是知道苗人有一种叫口技的绝活,他真就想相信自己见鬼了。 下一场活动就在乱坟岗,就不能省点心?不考虑一下他这个队友的心情?他要是没有成年人的心智呢?要不要活活吓死? “啥?你是胆小还是幼稚?口技就能吓到你?水平是不是太差了些?队友,你不太行啊。 罢了,看在你为我出生入死、赴汤蹈火的份上,等下送你一批宝藏。”够仗义了吧? 李书深抚额,罢了罢了,不要跟傻子计较,小妖怪肯定不能理解常人的感受,但、“最好有你说的值钱,否则下次就不陪你玩了。” 这大半夜的跑去乱坟岗,你考虑过鬼的感受吗?白天惹人烦,晚上还要来挤地盘,真的没人会削你吗? “哼,既是宝藏,肯定让你不虚此行。” 姜长安抱着一捆麻袋,踩着布套,跑得飞快,因为、时辰真的不早了。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白石山乱坟岗的时候,连鬼都回家睡觉了,因为已经是鸡鸣时分。 姜长安直接将李书深带到那个山洞,两人对洞口那些尸骨都没有理会,心里也没有一丝的害怕。 这里比较偏僻,所以他们下午压根没往这一带走来,李书深也不知道姜长安想干什么。 前世的白石山乱坟岗,也没听说过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甚至是他们来昌县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当然除了百鬼令。 所以、李书深特别好奇,姜长安又捡漏了什么东西? 姜长安爬进山洞后,这才燃起了灯笼,灯光不是很亮,但对于特别黑的山洞来说,却是足够了。 通过窄小的洞口,前面豁然开朗,里面的山洞空旷又巨大,而且、石壁上不知道沾了些什么粉末,晚上看去竟然是亮的。 “这里,有什么?”除了特别的石壁,李书深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队友,看物质不要只看表面,好货通常沉底,好东西在下面呢,挖吧。”姜长安指了指翡翠原石所在的地方,顿时让李书深心下一跳,因为、‘下面’这信词总能让人想到地府。 这是被姜长安恶搞后的后遗症。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他都出来干活了,没有必要藏着咽着了吧? “那好吧,你应该发现我的眼睛不一样了吧,我能透过物质看本质,就是能看到土里掩藏的东西。 这下面有很多翡翠原石,价格不可估量,挖不挖?一夜暴富不是梦。” 李书深目瞪口呆,“你是小妖怪吗?”不然为什么人类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当然、世上奇人异士多了去了。 “你对妖怪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看上去像妖怪吗?我看你更像个傻子。 “好吧,可就算我们挖起来,也没地方藏啊,最近村里陌生人进出那么多,我敢保证今晚我们若是弄不走这些东西,那过后可就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姜长安的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你好证书大人,发现帝王级翡翠,是否挖掘?系统收三成,可将空间升上二级,空间大小将扩大到十平米。” “要要要!”真是瞌睡送枕头,姜长安激动地连连点头。 (本章完) 第70章 李家恩怨 漆黑的夜晚,神秘的洞穴,自言自语的姜长安,简直是在考验李书深心脏的承受能力。 不怕不怕,认真算来,他其实也是鬼,还是能行走在人间的恶鬼,这样一想才发现,他娘的,老子才是最牛批的。 “小妖怪,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开挂啦!这翡翠都不知道是多少亿年前的产物,成精了!它说如果我把三成的翡翠留给它,它就给我一个三丈大小的空间,就有这个山洞那么大。 随身空间,知道的吧?就是我到哪它到哪,隐形的,世人都看不见,但我能装东西。” 简直是杀人越货、不是,是出游旅行必备的储存物啊。 姜长安把系统的功劳推给了翡翠,没想到空间还能升级,但条件非常苛刻,不是千年人参就是帝王翡翠。 姜长安怀疑这系统其实就是一只吞金兽,专门带人前往异世界招揽宝物的。 可惜她不是搞科研的,不然说不定也能成为空间这一业界的强者。 “为什么我没有?”他是全程陪跑的末角?太欺负人了。 “你确定你没有?”姜长安含有深意的眼神盯着追问,同是重生人,老天没有优待?怎么可能? 这、李书深当然知道姜长安指的是什么。 然后有几分不自在地避开姜长安的直视,因为他还真有优待,就是他渐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突然间暴涨,比上一世还高好几倍,而且对身体还没有一丝伤害。 现在的李书深,能飞檐走壁,能举重千斤,能快如闪电,能夜视,能远听,能、百毒不侵! 也许这个天下,已经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到他,不过他强大的都是自身。 所以还很眼热姜长安的本领,他只是能夜视,结果人家能透视,想挖什么宝藏不行?而且还有储存宝藏的隐形空间,简直是最佳的作弊工具。 “干活!”姜长安也不想去刨根问底,眼下最重要的是翡翠。 李书深暗暗叹了口气,挖吧,至少他也能分赃不是。 有了姜长安的系统工具,又有李书深的大力气,所有翡翠很快就被他们给挖了出来。 拿灯火一照,真是碧绿碧绿的,水种也非常好,不愧是帝王级翡翠。 而且这一大堆数量是整个大嵩朝十年出矿的份量,“大嵩朝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大的翡翠矿山,所以这些东西,应该是邻国来的。 又恰好出现在我们来昌县,该不会是那姓陈的县令通敌叛国、卖国求荣了吧?” 呵!可真敢啊,一个小小的芝麻县令,胃口却不小,李书深又有了一个陈县令的把柄,希望这老头不要惹上自己,否则、呵! “管那么多做什么,小心长不高。我们填一些石头进去,将里面恢复原状。”姜长安想也知道这些翡翠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心安理得地黑吃黑。 李书深、他以后长得高大得很,“我的那一份你先收着,回头帮我把贵重的东西都收起来,我那里不方便。” 姜长安转头看了李书深一眼,自己的家里怎么就不方便了?总觉这人跟李家的关系有些别扭,他难道是别的魂穿来的?原本不是李家人?还是有其他原因? “你倒是放心我,我要是跑路了你喝西北风去?”莫名其妙成管家婆,姜长安、无所谓,她空间够大。 李书深不以为意地勾起嘴角,他知道小妖怪那么多秘密,她敢跑?嗯?! “那不能,你可是小财神,看不上我这点东西。相反,我还要靠你吃饭。”有种吃软饭的感觉,但李书深出奇地并不觉得是屈辱,反而是荣幸。 两人又忙活了很久,终于把土给填回了坑里,在天快亮的时候也终于下了山。 “今天记得去上学啊。”姜长安特地提醒了一句,如果两人都不去的话,别人肯定怀疑他们跟翡翠失窃有关,甚至是张三的事情都能联想到他们身上。 张三一旦知道姜长安鬼老的身份,那可就麻烦了,张三的仇怨、赌场也需要她的赌技,还有测翡翠原石的能力、被人拐了去都有可能,最后岂不是谁都要来找她,所以马甲一定要护好。 “嗯。”大不了去学堂睡,这可是他经常干的事情,李书深背着小手,悠哉悠哉地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刚灰朦朦亮,但、家里的仆人已经起床活动,为自己也为服侍主人的一天而忙碌起来。 李家有几百亩地,还有一个织布作坊,是方圆十里最富贵的人家,而这份富贵在孙氏嫁进来后,就更上了一层楼,因为孙氏是带着缎的纺织工艺作为嫁妆带进门的。 当然,李家原本不会纺布,纺布机和妨布的技术是李地主第一任媳妇,也就是名义上李书深的娘孙氏带进来的。 大孙氏是梧州府人士,是李地主去府城院试的时候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然后干柴烈火,生米熟饭.. 大孙氏就是这样下嫁到了来昌县山上村来做地主婆,可好景不常在,第三年在大孙氏回娘奔丧的时候,突然在娘家早产、难产血崩而死。 生下了李书深,而小孙氏是大孙氏隔好几房的妹妹,她以照顾姐姐孩子为由,甘愿以新掌握的织缎手艺下嫁到李家,如今已经给李地主又生下了一儿一女。 李地主携带孕妻回娘丈母娘家奔桑,却带回了另一个老婆和前妻的孩子,这事当年在山上村可谓是轰动一时。 谁不夸李地主有本事,娶到一家子姐妹,也夸小孙氏善良等等。 可李书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大孙氏是小孙氏娘俩害死的,大孙氏当年生下的其实是女婴,最后也被掉了包,而那织缎技术也是小孙氏娘俩偷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换藏李书深,而李书深的亲娘竟是当朝皇帝与杨贵妃的孩子,只是打一出生就被别人层层调包换走,那又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 前世,李书神的身世之所以大白于天下,完全是因为李书深长得跟当今的皇帝有七分相似,又因李书深的才华横溢,皇帝有了惜才之心,才暗中调查他的身世。 结果没想到竟真是皇帝的外孙,更因为当时的局势,皇帝需要压制权柄过大的镇南侯府杨氏,所以才把查到的证据公诸于世。 以混乱皇室血脉的罪名,整治了镇南侯府 可惜,前世直到死,李书深也无缘见过自己的父母,因为、公主娘早早掉崖而死,而他爹不知去向。 李地主因为李书深,痛失爱女,还与杀妻女的仇人又生了孩子,过了大半辈子,所以、这个他疼爱了二十年的李书深,李地方最后是不待见的。 而小孙氏,那是害死公主的凶手,直接被砍了头,要不是看在李家养育了李书深一场的份上,连小孙氏的两个孩子也要被处死。 至于杨贵妃那个外祖母,因真公主之死,杨氏因这娘俩而变得没落,贵妃也降了份位,当然也是不喜欢李书深的。 皇帝这个外公呢,皇家人是没有心的,皇帝一开始就利用了他,后来哪怕表面对他再好,也不是真心地心疼自己。 京城那个地方,很大很繁华,却容不下一个李书深,无数的嘲笑鄙夷,阴谋诡计,至今,李书深仍然不喜欢那里。 可、李家他同样不喜欢。 因为李地主最后哪怕知道小孙氏害死了他的妻女,可为了后来的两个孩子,他妥协了,只是把所有的罪都安在了李书深的身上。 可他李书深,又有什么错?! (本章完) 第71章 相看风水 姜长安回到姜家的时候,大房的李氏已经起床了,她看到姜长安从院外进来,难得的诧异了一下,但也什么都没说。 姜长安望了大房一眼,只有姜老大还在睡觉,其他三个孩子都醒着,杏桃姐妹俩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帐顶,眼里没有一丝光芒。 而大哥姜家文则是眉头紧锁,因为辍学,也因为眼下的困境而苦恼,他仿佛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姜长安暗暗地叹了口气,谁让兄妹三人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爹呢,一定是上辈子没烧好高香,再等等吧,等姜老大屈服了再说,老爷爷应该也是这么个打算吧。 姜老大也只是自私了些,倒也没对他们二房有什么坏心眼,至少谋财害命的那种没有。 三房呢,夫妻俩都是又自私又坏的,还不自知,分家才几天啊,就忘了才揭开的伤口,巴巴地靠上二房,其实就是看上了他们二房的钱了。 眼看算计不成就打起了感情牌,但、她爹的心是非常地坚定的,而她嘛、木得感情,姜长安放下工具,打了水洗漱一下,然后倒头就睡。 二房与姜老头两口子有了钱,心里不慌,睡得饱饱后才起的床,不过一家人都是老的老伤的伤,多多休息也是无可厚非。 可等全家人都洗漱好准备吃早饭的时候,竟还不见姜长安的人影,“这孩子昨晚做贼去啦?都这时辰了还不起来?”姜老头开玩的话一语中的。 “小孩子正长身体,贪睡很正常。”非常难得的,姜老太替姜长安说了句好话。 姜老二偷偷地对姚氏努努嘴,看看、这就是银钱到位的好处,长辈慈爱,孩子孝顺。 姚氏是大度的,哪怕她被何氏打过,但姜家接纳收留了她多年,还把儿子给她做丈夫,又生了两个孩子延续了她的生命,所以、她很满足,一点也不怨。 姜家的小打小闹,对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姚氏来说,都不值得一提,只要她的丈夫还活着,她的儿女还好好的,她遭什么罪都无所谓。 所以姚氏对姜老二释然一笑,对姜老太接受良好,她不能让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为难。 “我去叫灵儿起床,上学要迟了。”姚氏擦了擦手转身就出去,真是个温顺得不得了的女人。 但其实那力气那脾气、不能多想,他的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的,嗯,就是这样的!姜老二眼神坚定,自我催眠。 小房间里,姜长安呼呼大睡,非常香甜,姚氏都有些不忍心将孩子叫起来,到底是不一样了,这时连睡觉的表情都生动了些。 别人都说姜长安以前的傻是装的,但姚氏与姜老二知道不是,李神棍曾说过,长安先前魂魄不齐全,才显得呆板。 现在魂魄应该是回来了,反正都是他们的孩子,一样亲切,血脉相连,“灵儿,小懒猪起床了,得上学了。” 以前的姜长安,姚氏几乎天天叫她起床,帮她穿好衣服,喂好饭,才让家宝送她去学堂,从头到尾,也不怎么吭声的,只是偶尔会叫她娘。 其实是个狡猾的小呆子,知道有了这声娘,她就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娘?不要,我还要睡觉。”头有点晕,姜长安的声音软软的,糯糯地耍着赖,差点把姚氏的一颗心给融化了。 那、睡吧,谁也不能抵抗一颗软糯香甜的点心的撒娇,而且是头一次,啊!姚氏只差没激动到浑身发抖。 于是摄手摄脚地退出了姜长安的房间,没事,她闺女已经很完美了,别说晚了半天,就是不去上学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闺女的床上用品得换副新的,还要粉色的,衣裳也要添置几道新的,鞋子、发饰.哎呀,如果一个人能多出几双手就好了,姚氏乐颠颠地出去了,顿时感觉自己忙不过来的样子。 姜长安又长长地睡了一觉,直到十点的样子才醒来,自己穿戴整齐才出了房间。 “灵儿,起了吗?”姚氏在房间里做针线活,听到动静,连忙出来查看。 “娘。”只有姚氏在家?姜老二这个伤患不知道蹦达哪里去了。 大房一样没人,而三房夫妻俩正在廊下组灶台,姜家荣在一旁玩泥巴,看到姜长安后,江氏还朝姜长安友好地笑了笑。 “来,洗把脸,锅里还给你热着早饭呢,是猪肉粥,可好吃了。”有钱了,姜老二第一件事就是改善家里的伙食,老的小的伤的,谁不需要补补? 肉是现有的,精米是姜老太珍藏的。 “好。”姜长安也不说谢谢,感觉会很外道,用在娘俩间不合适吧? 姜长安正吃着饭,姜家荣突然闻着味跑过来,“姐,我也要吃。” “你早上没吃?”这孩子才是真傻,一直叫姜长安姐姐,哪怕她娘不让他叫,但他却固执地从会说话起就喊到现在。 其他兄弟很少喊,谁让姜长安呆傻呢,有这样的妹妹多少会让他们感觉到丢脸,所以平常没打姜长安就不错了,当然、其实是打不过。 姜家荣摇摇头又点点头,得嘞,看样子是吃过早饭,但馋她碗里的肉香了,“去洗把手再来。” 姜家荣顿时眉开眼笑的,他就知道傻子姐姐对他一直都很好。 三房夫妻见此,暗暗松了口气,慢慢来吧,孩子间能相处,关系就断不了。 姜长安与姜家荣吃得正欢时,就见自家老爹将李三和的爹李神棍给请了过来,而李神棍的手里还带着他的家伙事。 “灵儿,爹带你李伯伯来帮咱家相看风水,起大房子,要去后院看看那些地能不能用,你去吗?”起房子可是大事,丝毫不能含糊。 大家说好了要建房子,那首先就要请风水先生看到地盘,谁都知道好的风水能旺家,坏的风水能败家。 姜老头与姜老太已经在后院里等着了,就差姜老二把李神棍请来。 “要要要,麻烦李伯伯了。”姜长安将碗往家荣的手里一放,朝李神棍拱了拱手,非常地有书生风范。 “不麻烦。”李神棍试着对姜长安笑笑,只差没说让她多提携李三和,但他这克型的棺材脸比姜长安的脸还瘫,笑起来跟抽搐似的。 不过姜长安硬是从李神棍僵硬的脸上看出了善意,于是也努力地回应着。 姜老二,正事要紧,你们还是别比脸抽了吧,连忙将人请去了后院。 三房夫妻俩顿时羡慕嫉妒恨了,起大房子啊,如果不是他们作死,大房子也有他们三房的一份呢,真想抽自己几个脸刮子。 “我去洗碗。”这头,姜家荣吃完,自告奋勇地帮姜长安洗碗,因为他常常见家宝哥就是这么干的,然后姐姐就会说谢谢。 “好,谢谢家荣。”姜长安也急着去后院呢。 姜家荣满足地笑了,可真高兴,终于也有人感谢他了呢,他长大了,是个有用的人。 后院,李神棍有模有样地拿出罗盘,在那里算了又算,看了又看。 “老叔,背山靠水,龙腾虎跃之地啊!但你前面已有屋子挡着,这后边的房子必须起势高处,还要另开一条路,才能飞得起来。” 李神棍算着算着,手却越抖越厉害,激动的。 果然啊,姜家要飞黄腾达了!以前完全看不出来,这姜家的后院竟然有这样好的风水,应该也是后来养出的气势。 以前谁不说姜老汉傻,买这等没用的石头地,所以说,一个人的运气来了,是挡也挡不住的。 “呵呵,多谢多谢,还请大侄子多多费心,给好好算一算.” (本章完) 第72章 另类画风 李神棍见姜长安也十分关注,于是算起来特别地详细认真,大到门的方向,小到房子窗户的讲究,都一一跟姜家的人讲了出来。 “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布置一些风水景观,比如助财运的流水鱼池,寿比南山的假山.” 姜长安也听得认真,主要是想知道古代建屋的一些讲究,有没有和现代的一样? “李伯伯,寻常的忌讳都有哪些?”辅助的风水倒是次要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一些不能做的事情,否则会犯了煞,肯定是会影响家里的气运的。 李神棍心里暗暗惊奇,真不愧是小神童,这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懂行的专业人士,一定又是从宋夫子的书上看来的吧,还是看得一知半解的样子。 但至少她懂了行,这就是天才与常人的区别,同样是去学校读书的,人家就掌握的知识就是普通人的几倍不止。 可有了这个小天才的存在,他儿子的学习也积极了好多,近日的气相已经在变化,往好的方向发展。 要知道,李三和的命数,不成官便早殇,这也是为什么李神棍对姜长安特别地友善,因为他想乘姜长安与李书深的东风,救自己儿子一命。 这种行为,无异于在逆天改命,也是会影响自己原本的寿数的,但、为了儿子,无所谓了。 “左辅右弼,正前明堂,后面有靠山,这是宅子的最佳风水,而此处地形较高,形成了‘龙腾虎跃’之姿,最是难道得。 但你们不能把这事说出去,恐会有人来抢。 除此之外,房子讲究的是四平八稳,房子以长方形为准,不能出现缺角、与不规则。 不能开门见茅房或灶台.”李神棍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大多规矩与现代的大同小异。 而古代人的规矩更多一些,真的特别地讲究,可能传承到现代的时候已经失传了部分,姜长安又从中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于是用系统记录了下来。 因为这也是系统要求的,证书系统鬼精得很,看上的东西不是它稀缺的,就是特别贵重的,好在这是共赢的局面,姜长安倒也不介意被利用。 说完了大宅子的方位等,李神棍就让姜老头拿出姜家人的生辰八字,结合起来算宅子动土的日子,避免与每个人相撞。 而这个日子很近,竟然是两天之后。 “如此也好,现在农闲,我们可以先动土把地基挖好,房子的中间结构倒是可以慢慢来。 砖木结合的房屋,砖瓦可以自己慢慢烧制,木头可以跟村里买或进山搜一搜。” 姜长安先前说砖瓦也可以试着自己烧制,姜老头直接相信她可以做到。 而建房的梁柱等,村里的祠堂就有不少,是村里囤的货,全村共同拥有的财产,以备一些家庭建房子或一些年轻人成亲用的家具等。 当然都是要付钱的,可现在姜家不差钱了啊。 “好,我们今天就开始准备好动土用的东西,麻烦李哥再好好跟我讲一下。” “那我先去学堂了,抽空借鉴老师的书,把房子的图纸画出来,届时按图纸建房,进度会更快。”姜长安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个学生,哪怕已经旷课了小半天。 姜长安来到山上私塾的时候,宋夫子正在给学生们授课,她只能规规矩矩的行礼,“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了过来,这还是姜长安上学以来,第一次迟到,她平时、只会旷课。 宋夫子还以为她今天会缺席呢,因为、都快下学了,现在才来是不是有点多余?“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没有的先生,我们家要起房子了,请李伯伯来看风水,我好奇就跟着一起见识一番玄学。”姜长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不然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做贼去了吧? 姜长安看向李书深的时候,那家伙一脸的幽怨,像被她抛弃了似的,可她只说今天要来上课,也没说一早就来啊,你是有多缺心眼? “哦?这可是好事,学出名堂来了吗?”能让姜长安感兴趣的玄学,一定很奇妙吧。 博学多才者多会一些玄学技能,比如宋夫子,也是会算天气的。 只是呢,姜长安往往有不同的见解,所以宋夫子就更好奇了。 “只弄懂了建宅子的一些规矩,我要把房屋的平面与结构图画出来,如此建造的时候就能事半功倍。” 宋夫子点点头,竟然与工部的营运有妙取同工之处,虽然达不到事半功倍的地步。 “那你不妨现在就画,接下来的课题,就练画吧。”这是一个特别随性的老夫子,学生们早已经被他训练得没脾气了。 “是,先生。”您最大您说了算,谁让大佬免费给学生提供了颜料呢,要知道,颜料可是相当金贵的东西。 学生们纷纷拿出自己的颜料盒,呃、先生好像也没说要画什么呀?难道他们也画房子? 那就画吧。 然,姜长安却没有用常规的毛笔或颜料盒,而是拿出了一块灰不溜秋的木炭?! 来了来了!姜长安又要搞事情了,同窗们见此、莫名的比姜长安本人还要兴奋,自己反没了画画的心思。 而宋夫子比所有人都激动,皇家笔录曾说,初代女皇仅凭一块木炭就画出了前朝摄政王的画像,栩栩如生。 所以摄政王被女皇的才华所折服,甘愿将江山拱手相送,还委身入宫给女皇当皇夫。 可也正是因为画的珍贵,摄政王私心又重,不让女皇再以独一无二的画风作第二幅画,哪怕传授给自己的孩子也不行。 所以木炭立体画已经失传了,而姜长安为什么能画出来?她不可能见过摄政王的画。 但很快,宋夫子已经没有别的心思去理会姜长安的神秘,因为他被姜长安简笔画给吸走了全部的心神。 黑黑的木炭,细细的线条,只是几个简单的勾画,一个形状立体的图形已然跃于纸上,而姜长安的手法、有些生疏。 姜长安,她是故意的,又没老师教,记忆里也没有见过这类书,而自己琢磨的东西,画的太好就是不行。 姜长安画的很快,从一开的歪歪扭扭,现在越画越生动了。 直到换了七八张纸,一栋古风的两层小别墅终于画了出来,顿时周围的同窗们发出阵阵的惊叹之音。 姜长安没有停手,画了房子后又画了风水布局。 “哇!这宅子真漂亮,造价多少?长安,我们家也要起新房,你也给我家画一份设计图吧?”张柱子忍不住了。 然,没等姜长安答应,宋夫子竟然拉起姜长安就急急忙忙地出了教室。 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李书深猜出大概的深意,因为他亲眼见过摄政王的画像,认真算来,那也是他的先祖。 李书深也没有想到,姜长安竟然也会这种另类的画技,别不是他睡糊涂了而做梦吧? (本章完) 第73章 开展生意 复制一章,明天改! 李神棍见姜长安也十分关注,于是算起来特别地详细认真,大到门的方向,小到房子窗户的讲究,都一一跟姜家的人讲了出来。 “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布置一些风水景观,比如助财运的流水鱼池,寿比南山的假山...” 姜长安也听得认真,主要是想知道古代建屋的一些讲究,有没有和现代 随着手掌翻转,无比恐怖的天地元气汇聚于豪宅上方,随后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掌狠狠拍下。 汪鹏也是一脸懵,表姐已经说了不行,肯定不是表姐帮的忙,那又是谁? 效果是非常喜人的,短短半个月,就把三维属性强化到了一个新的地步,分别都来到了两位数以上,而一般普通人的平均属性也才1而已。 可任谁也没料到,崇恩圣帝并未陨落,相反一滴精血凝结残躯,神不知鬼不觉中遁向了一处世界裂缝。 老人等了那么多年,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在活着的时候,见到突厥破灭,见到突厥崩溃。 下一秒,就听得铿锵一声,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金钵,直接被斩为两半。 元朝打法,因为元朝大多都是骑兵,所以他们攻打一座城池,并不是强攻,而是用骑兵围城,途中有任何敌国其他城池想要增援或者送补给,都会被元朝骑兵冲散。 这人冷酷的可怕,贾如纲是个老好人,他看气氛有点尴尬,连忙打圆场。 许鸿涛立刻出生,让两人进去,众人做好之后,简玉的一颗眼睛全部都粘在傅世年身上。 况且聂瑶筹拍的这部电影,并不仓促,剧本是方立新准备了一年的,前前后后修改了多次。而主要演员,袁威已经找好,拍摄团队,袁威早在几个月前就组织了,很多都是大燕太子妃的原班人马。 而且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一点,放在成千上万的妖魔大军面前,实在激不起什么风浪。 冯万山向下面看去,围观众人中,早已藏好了其他兄弟,他知道他们在哪个位置,这时刀斧手的大刀已经高高举起,在即将落下的时候,高楼上迅速飞来一只镖,正中刀斧手胸口,刀斧手登时断气,向地面砸去。 她是自己的福晋,在揭开盖头她红盖头的那一刻起,胤见到了mi糊有些怕麻烦的她,他不知道旁人挑开喜帕的时候想着什么,但他却将不是jiāo羞的她记在了心上。 赵皇后一口银牙险些没咬碎了,可让楚离和明澜共舞一曲的是她,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沈兄弟,其实这次抓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做一单买卖,不知你可否愿意?”上官无痕欣然笑道。 也正是这一股畏惧感让他们竟没有一人提出要去给风振海等人报仇。 曲傲风听到这里,心里不决好笑,但又一想,告示都贴了,想必脱身很难,此时也顾不得吃饭,起身朝店外奔去。这时只见街上官兵很多,正在搜查来往的可疑行人,凡是男子一一盘问,拿着画像仔细对比。 非但不怪,还应该谢谢顾如澜,不然时间拖得越久,沐氏就更凶险。 与此同时,嘴唇上的那份柔软触感也随之离开。入眼所看到的是蒋蓉脸颊上充斥着两抹羞涩晕红的脸庞。 ,最好是高层的人物~!”董占云这一句话点醒了魏子贤,于是魏子贤赶紧传音给鬼神宫的人。 第74章 画技振兴 这哥们儿是不是不知道黑白像的意思,“黑白像是没有色彩的,像时间的定格,像生命的无色,那是谁死人画的,挂墙上用来缅怀的。 你真的需要吗?”用不着那么想不开吧?你敢要她也不敢画呀。 李书深色脸一黑,“我也没说是黑白像,不是可以赋予颜色?还是我在你眼里原本是没有色彩的?” 哄谁呢,摄政王的肖像就是有颜色的,跟真人简直一模一样,连高身与大小都是,衣服像真实的一样,像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李书深不信姜长安做不到,小妖怪本领大着呢,待看她愿不愿意了。 “你给我画素描,我也可以为你画丹青,好记录我们彼此小时候的样子。”确实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总好过他前世什么也没有留下,人们不知道有个叫李书深的人来过。 “那你给自己画丹青不就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人物是不能乱画的,特别是男女之间,一个不好就被人说成私相授受, 咦?李书深,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毕竟他俩都是成年人了吧?心理成熟不要太意外,姜长安开玩笑似的一说,意在调侃。 “呵!我是男的没错,可你是女的吗?姜灵儿你身上哪点像个姑娘家了?”这姑娘要是这样一直强势下去,除非她当女皇,不然谁会娶她?没人有那勇气吧? 当然,他李书深除外。 小妖怪有毒,仅仅一番言语,就让人为她奔赴,那种人格的魅力无处不在,喜欢他不是很懂,他只是单纯地想靠近她,摄取她身上散发的温暖,挺过接下来的灰暗人生。 “姑娘家是什么样子的?为一个人,一种身份定型,都只是世俗的眼光而已,活出自我才是最重要。 你想像中的姑娘是温柔贤淑?还是软弱可欺?别被世俗骗了,女人千万种,每个人都不一样,只是你不了解而已。 所以,你若是对她们没有防备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女人才是最有韧性的,不可小觑。 而,她姜长安不需要活成一个世俗的姑娘,她只做她自己,这点自信还是要有的。 李书深哑然不已,女人确实蛇蝎心肠,他前世就吃过不少亏,所以两世他对女人都不假辞色,真心是喜欢不起来。 但、真的很想要那样一幅画,“你就说你到底画不画吧?”废话真多!李书深定定地看着姜长安,大有她不同意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画!你可是我的合伙人,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优先满足你。”这可是并肩战的兄弟,画个像怎么了?姜长安才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李书深这才开心起来,“那、你只能为我一人画像,我也只为你修辞丹青,如此也算公平。 你也别觉得我要求怪异,素描画其他东西都可以,唯独不能画人。 因为大嵩皇室有一则预言,会女皇画技的人必振兴大嵩。 要知道,当初女皇只为摄政王画过一幅人像,所以人像是他们鉴定画技的标准,凡是想要那个位置的人都想得到你。 届时你就会成为一件炙手可热的物品,遭皇家人不择手段地争抢,你也不想招惹皇家人对不对? 那些人手握权柄,视众生如蝼蚁,坏到你无法想像。 而且,当今皇上已经五十来岁了,他要是执意纳你为妃呢?你能反抗?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姜灵儿,你不会那么傻的对吗?”李书深特别提醒着姜长安,就怕她做错了事而不自知,最后给自己带来麻烦。 所以,姜长安的画技是不能全部暴露的,想惜命就懂得藏拙,宋夫子一定不知道姜长安会画人像,否则他不会让这种画技曝光。 而姜长安答应过自己的事情,一定不能改变,所以、最后可不就只能为他画人像嘛。 李书深暗爽不已,当然他肯定会好好收着画,不让画泄漏出去,要是迫不得已,可以放安置在姜长安的空间嘛,等他想看、或以后他强大到无所畏惧的时候再拿出来。 这回轮到姜长安无语了,你们的破规矩可真多,但她不得不去遵守。 要知道,素描最大的作用是画图纸,制造业必备的神器,离不开日常生活,特别是她这种依赖图纸成性的人。 好在只是不能画人像罢了,这点可以有,“行,听你的。”小鬼机灵只是想要一幅画动罢了,他可是自己的生活小百科与探路器等等,非常有用处,就满足他小小的要求了。 两人说着悄悄话,吊在下学的学生身后,慢悠悠地往家赶。 “长安!你可下学了。”这时,里正并一群人朝着姜长安挥手,显然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里正伯伯找我?可是有事?”想来是生意上门了吧,姜长安脸色稳当当的,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小激动,姜家的事业要开展了。 木工与陶艺可是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的生意,不像灵芝,只是偶然的一次。 所以生活靠的还是木工与陶艺。 “有事,先前伯伯不是说要做巨轮车嘛,眼看就要夏收,不得赶紧支楞起来嘛。 我们找好木材,先做个八辆,长安你看要怎么个收费法?我们也好做个准备。”洪里正一伙人当然是去找过姜家的。 但姜老二不在,而姜老头不懂制车,所以不好定价。 一帮人心里着急,只能来私塾路口等姜长安。 “没问题,但我要跟爷爷商量商量,还要看看木头,如果有多是可以抵手工费的。”如此,姜长安只要出手艺,就能收获更多的原料,划算。 只是,才八辆车,却来这么多人?是搬了多少木头来了? “嗨,还有另外那些人,他们是想跟你换陶器的,长安,你制的陶碗颜色鲜亮,怪好看了,打算卖多少钱啊? 如果不贵的话,我也买一套碗。”灰绿色的碗,精神得很,又像瓷一样光滑,可好用了。 “不贵不贵,就多普通的陶器一文,乡里乡亲的,谈钱伤感情,如果不是制做的特别辛苦麻烦,我爷说都不会收大家的钱呢。 但,都为了生活,也是没办法。”姜长安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生活满是无奈。 “呵呵,那还真不贵,姜家一向厚道,大家伙都知道的。”但、一文对农民来说也多了,好在可以用粮食的换。 就这样,姜长安一路回家的档口,就谈成了不少木工与陶器的生意,收获绝对可观。 到姜家时,姜长安看了一下村民拉来的木头,不是多珍贵的好木,却也够用了,而且已经干透,是马上就可以使用的那种。 姜长安和姜老头商议了一下,按行情收费,抵回了不少的木材,然后用小本本把一项项的生意记录了下来,这事、还是姚氏办的,姚氏亦是识字的。 二房与正房热热闹闹的,一时间宾客络绎不绝的,把大房与三房的人羡慕嫉妒坏了。 (本章完) 第75章 神鬼之力 姜家的院子很大,特别是后院,放置十几根大木头完全不是问题。 姜老头日常的工作场所就在后院的棚子里,但他每天都会把做好的部件收回正屋。 这次当然也一样,只是比以往的都要郑重其事,因为他们要做的可是车轮子。 木工技艺最难的部件,车轮。 车轮的圆形就不是一般人能刨好,因为他们画圆的工具,何况这个圆形还需要承重与转动,没有一定的智慧与传承,做起来真的特别地困难。 反正姜老头一辈子都做不出一个车轮子来,因此别人叫他半吊子他也不反驳。 如今可算是好了,他不会做,但他孙女会啊!必须告慰先祖一番,也让木工始祖这位神明保佑他们姜家的木工技艺发扬光大,承载万年。 刚好,姜老二中午从镇上赶集回来,买回了贡品三牲牛、羊、猪,的头,还有一些瓜果点心,香烛之类的,为大后天的新宅动土做准备。 这会倒可以提前用来拜祭,经过厨房的一番收拾后,这会儿已经安排上了,“长安,来、给祖师上束香,让他保佑我们接下来顺顺利利地造就木工传奇,造福乡里。” 姜老头燃好了三支香递给姜长安。 姜长安乖顺地接了过来,对着鲁班的画像,态度很是认真恭敬,这是位伟大的祖师,为后世人创造了文明奠基了重要的基础,也许冥冥之中也将她牵引到这个时代,换取新生。 所以,姜长安也想像祖师爷那样,为这个时代做些改变,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从木车做起,从陶器做起,顺便丰满一下自己的腰包。 “祖师爷在上,弟子姜长安,一定会秉持祖训,传承技艺,造福世人。”姜长安举着香朝画像拜了三拜。 “好好好。”姜老头仿佛自己就是祖师一样,激动之色言于表,同时欣慰得不得了。 突如其来的赞叹,可把姜长安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祖师爷显灵了呢,啊、原来是她爷爷‘显灵’了。 “不过爷,木工活得等我下学回来再做,在家里制做,就有了木工的专用工具,能把车子做得更精细,所以我要把巨轮推车重新设计一下,务必达到更经久耐用的效果。 正好去学堂的时候把纸图画出来,届时我们根据图纸去做,速度要快得多。” “你还会画图纸啊?”姜老头更激动了,有了图纸,哪怕是木工生手也是可以动手做木工的,那姜老二都可以帮忙了呢。 要知道,哪怕是老木匠,会画图纸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据说连青阳子大师也只有薄薄的一本图纸,当然也不是他本人画的,而是传承得来的。 可她孙女直接会自己画图?怎么就那么玄幻呢?姜老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会的,夫子的书里都有,但、只有我研究出了绘画,下午我还要教同窗画画呢。”正好可以用推车的图纸来做教案。 “哎哟,那还不快去?走走走,赶紧去学堂,爷爷就等你下学回来,好看看我小孙女画的木工图纸。”姜老头激动得走来走去的,双手无处安放了一样。 “爹你说啥呢,我闺女还没吃饭呢,吃了饭还要睡个响午觉,哪能那么操劳呢?”姜老二很是心疼姜长安,小丫头这几天忙碌起来就没有停歇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啊,身体吃得消吗? 姜老头眼睛一瞠,可不是嘛,“对对,先吃饭,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来才能画出更好的图纸。”不能急不能急,反正下午就能看到图纸了。 唉,屁个不急!这兔崽子压根不知道木工图纸意味着什么,一整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年纪轻轻的就想靠自己闺女养老了。 姜老头、是羡慕的,他怎么就没有这样好一个闺女呢,庆幸的是小丫头是他孙女,哈哈. 今天的姜老二特别地高兴,不止是因为家里的喜事不断,更是因为,“你们知道我在镇上碰见谁了吗?”饭桌上,姜老二兴致勃勃地吊起一家人的胃口。 “谁?三房丈人家的?”捧场的第一人是姜老太,但她显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个二儿子。 “哦,江家人也遇到了,因为大多东西是在他家买的。”镇上最大的杂货铺就是三房江氏娘家开的,一般人都会去那里买东西,能不碰上嘛。 姜老二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江家是江家,三房是三房,倒也不必牵连与断绝,当陌生人处着就是了。 “我碰上张三了!”姜老二幸灾乐祸的说道,笑容那叫一个舒爽。 “吸!”碰到那瘟丧的恶棍你还高兴?没得被打坏脑子了吧? “你没事吧林哥?”姚氏很是担忧,姜老二经历两场恶战,身体一直就没有好过,昨天晚上姚氏还给他上了药膏呢,现在的他哪里能打得过张三那种捕快。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人是张三那个鳖三!那个皮青脸肿,连我这个视他为仇敌的人都认他不出来,你们想想那模样有多惨? 嚯,都说仇人化成灰都能认出来,依我看啊,铁定不能!张三只是被人抬着进的医馆,我都认不出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是张三,哈哈哈哈。 听说他疯了,他还说他是被鬼打的,人家抬他去医馆救治他死活不愿意,非要先去丧葬铺买香烛,纸做的纸钱、元宝、宅子、女仆,整整买十两银子! 要不是他钱不够,我看他那疯魔的架势,定是想买个千两的货,店老板吓疯了,都不敢收他的钱,你们猜怎么滴,张三求着人家接银子呢,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而且不止张三疯了,张三那婆娘也疯了,因为有一半的人都在传,张三其实是被他婆娘给打残的。 可他醒来后的第一时间竟去大法寺的大师,却不是为了请大师来捉鬼,而是做法敬神明.”扒拉扒拉地,姜老二说得非常地畅快。 姜长安没想到张三还弄出了这种事情来,看来真是被吓坏了,不得不说这神鬼之力的奇特,所以张三打算改邪归正? 不过无所谓,以后只要张三不再来惹他们姜家,姜长安她不准备再追究下去,毕竟她也拿了张三不少钱,仇怨倒是可以暂时搁置。 毕竟张三这种恶人,犯下的罪孽早就可以让他人头落地,只待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清算罢了。 反正他得罪的人也不少,有了这个契机豁口,有的是其他仇人对他落井下石,张三以后的日子必定是不好过的。 至少,他常年折腾的老婆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也决定不再忍气吞声了吧?不然怎么会传出张三被婆娘打的传言,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终于解决了一个威胁,接下来是好好搞事业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76章 为孝出征 姜长安小睡了一会儿,又背上小书包,戴上草帽,顶着大阳光去山上私塾。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身影也悄悄地出了姜家,姜长安回头一看,竟是姜家荣。 三房的姜家荣只有四岁,本来打算明年也送去上学的,但看三房如今的惨状,若是不做出改变的话,这事玄了。 “姐姐。”姜家荣笑嘻嘻地跑到姜长安的身边,日光将他的脸晒得黑红。 “你去哪儿啊?咋不戴个帽子?”四岁的孩子,不上学的也可以满村路了,但这会日头是不是太大了点?这孩子也嫌弃热? “我要跟姐姐去上学。”姜家荣一本正经地说。 “哦?怎么突然想到要去上学了?”你两个哥哥没一个想读书的,你是没经历过读书的‘毒打’才这样兴致勃勃的吧? 而且,你爹娘也没交束修啊。 “上学有出息,像姐姐一样会制陶。”姜家荣喜欢制陶,因为那不过是在捏泥巴,可好玩了,还能赚钱呢。 哟?挺有志气嘛,姜长安好笑不已,“你为什么想出息呀?”还是个孩子,就这么卷了,你爹娘还整天摆烂呢。 “出息了就能赚钱,赚钱了娘就不会哭了,家荣不想看到娘哭,这里会疼。”姜家荣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姜长安哑然不已,江氏那种三观不正的人,何德何能啊生出这样根正的孩子,还不止一个,而是三个!真是太幸运了。 “姜家荣啊,懂得孝顺了,真是个好孩子!行吧,你跟姐姐去上学。”束修的事,她来出吧。 不过,宋夫子不缺钱,她得想想送宋夫子一个特别的东西。 姜家荣跟姜长安去了山上私塾,身后三房夫妻俩还在呼呼大睡呢,明明家里的柴米油盐已经不足,又还有三个儿子要嗷嗷待哺。 “姜长安,你咋还带弟弟来上学?”其实张柱子更想说的是,你们两家不是闹翻了吗?她怎么还帮姜家三房带孩子。 当然,这种例子不是没有,常常有家长忙的时候,学生们哪怕上学也还兼带弟弟妹妹,那些更小的孩子有时候在院里玩,有时候由哑伯带着玩。 “我弟是来上学的。”姜长安直接带姜家荣朝宋夫子的书房走去。 “啥?那晚了,先生早就不收学生了,你不知道吗?” 山上私塾虽然以山上村为命名,但整个私塾全归宋夫子所有,不属于村学,而朝挺只开办镇学,毕竟没有哪个村富贵到办得起学堂的程度。 宋夫子的学堂同样入不敷出。 可自从考核获得头筹后,山上私塾火了一把,不少人慕名而来,但宋夫子已经不收学生了,哪怕是本村里的人也一样,当然关系好的可能除外吧。 “先生,您还收学生吗?我弟弟姜家荣,为孝心‘出征’,他想学本事,会制陶,赚银子,哄母亲开心。”这是姜家荣的童言童语,姜长安说给宋夫子听,就看宋夫子看不看得上这份孝心了。 “哦?好孩子,那就来吧,好好跟你姐姐学。”宋夫子丝毫不提起束修的事情,倒是想看看这孩子的赤子之心能坚持多远。 “多谢先生。”姜家荣紧张又激动,竟也能歪歪扭扭地行了个礼,实在是他在学堂外面见得多了。 “嗯,不错,去玩吧,长安留下。”宋夫子抚着止胡须,很是和善。 姜家荣看向姜长安,得到首肯后这才跑出书房。 哦!可以去玩咯,山上私塾村里的孩子都熟,姜家荣是一点也不怕的,除了宋夫子和哑伯外。 “先生,关于家荣的束修,我来出。也借此机会送先生一个礼物,这会就先卖关子。”指望三房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姜长安自己的束修姜老二因没钱,都赖掉了一半,所以姜长安就更想补偿一下了。 “呵呵,那先生可就等着你的礼物了。”宋夫子同时欣赏姜长安的大度,姜家几房都有龌龊,但却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孩子间的相处,真的挺难得。 “嘿嘿,先生,下午您安排的课程是什么?要不要我教大家画画?我想顺便把巨轮推车的图纸画出来,家里接了乡民的订单。” 有啥说啥,这是姜长安来找宋夫子的第二个原因。 宋夫子眼睛一亮,他手上还留着姜长安的素描笔记,中午一直有在研究,倒是看明白了几分,但画起来却并不容易,这会有姜长安教着,他定能更进一步。 “可行,就由你来教画画吧。” 说干就干,师生两人准备好了工具,就召集学生们进行上课。 姜长安从线与面说起,然后又说起了影等等专业的知识。 她一边讲一边画,一张大宣纸被定在卸下的门板上,面向学生们的座位,很快,纸上就出现了一个个的部件,最后组合起来,画成了一个整体的平面图。 姜长安真的没有一点私藏,这点宋夫子与李书深都看出来的,这种画画的手法,简直太适用于工部了,且比工部的图纸先进得多。 姜长安讲得不快,该懂的人都懂,但能记住的人少之又少,动手画起来就更差了。 明明看姜长安画得十分地简单,可到自己上手的时候,那线就是直不起来等等各种问题。 “好啦,大家以后慢慢练,方法就是这么个方法,不懂的可以问问长安,下学吧。” 反正宋夫子是顿悟了,他要回去自己练,然后画出成果,送进京。 姜长安讲了一个时辰的课,顺便把自己的图纸也画好了。 “家荣,我们回家。”开始制作巨轮推车,省力的,承重大的,能在窄小的田梗上行走的那种便利力。 “哦哦。”姜家荣一脸的茫然。 姐姐为什么成了先生,而且讲的课他一点也听不懂,所以睡着了.一觉醒来竟然就下学了,这、上学可真轻松啊! “我也去。”李书深第一个报名,回家做什么呢,不哪去姜家玩,反正过两天他要独自出远门了。 “我也去我也去。”最后,一半的同窗都跟着姜长安跑。 木工工艺偷师什么的,没有!因为姜长安直接把巨轮推车的图纸讲解了呀,该会的人都会了,但、做出来哪有那么容易的? 谁不是看了就会,做了就废的程度,他们都只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也没有姜长安的聪慧,哪里一下子就学得会那么多的东西。 于是,回到姜家,除了姜家荣这个小尾巴外,又多出了六七个对巨轮推车感兴趣的同窗。 既是同窗一场,当然很有必要好好地培养同学爱,招待是必须的。 而夏日炎炎,凉爽的冰点是必备圣品,终于、硝石制冰被提上了日程。 (本章完) 第77章 酸梅冰汤 姜长安回家的时候是提前的,姜老头还在后院整理着木头,姜老二与姜老太在帮忙,而姚氏在屋里做衣裳。 姜老二买了很多布料回来,但、头一件得给家里两个老人做,这是必须的孝道。 姚氏都知道各人的尺寸,做起来也快,还是领口和袖口有几个绣花的那种,看着就比普通的衣服高端了不少。 姜老头正要回厨房喝水,一个抬眼就看到了正要进门的姜长安,面上那个高兴的哟,“长安!图.” 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姜长安身后跟着不少人,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图纸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木工图纸等于武林的功夫秘籍,厨师的秘方,当年姜老头给人做牛做马干了好多年才学了些皮毛。 所以若是姜长安画出了图纸,他是挺不愿意让外人看到的。 “图画好了,爷你看看。”姜长安不懂姜老头心里的苦,大咧咧地拿出了图纸,直接摊开,给姜老头看。 姜老头眼睛一亮,看了一眼,连忙就把图纸给收了起来,“你咋又带人回来了?”语气不可谓不幽怨,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太缺心眼。 “同窗们对推车感兴趣,我带他们来参观一下。” 咋滴,图纸给看还不够,你还要手把手教人家做?姜老头想哭了,“我们独家的技术怎么能对外人开放呢?” 这些小兔崽子也忒不懂事了,怎么能跑来偷师呢? 这下子,哪怕年纪再小的人都感到了几分尴尬,他们不是来偷师的,不知道老爷子信不信。 “没关系爷,他们只是稀奇,就算学会了也没事,木工市场并未饱和,而大嵩的建设也需要他们这些顶梁柱。” 这才哪儿到哪儿,如此落后的朝代,有的是待开发与建设,而这不过是木工技术而已,又不是武器锻造,没有危害国家与人民的安全,没什么好捂的。 姜长安的话一落,同窗们顿时对她肃然起敬。 从制陶开始,无论是制盐、制冰、制车或画纸,姜长安从来没有想对他们遮掩过,原来是把他们都当成国家的栋梁,期待与他们一起去建设大嵩的未来么? 这份远见与气度,真的和宋夫子一模一样。 学生们的心情顿时变得豪迈起来,仿佛一下子有了不一样但又相同的目标,好好学习,建设大嵩。 他们也终于明白,宋夫子为什么不只是教他们书本上的知识,还教他们武艺,耕种,但凡有用的技艺都跟他们讲一讲。 劳逸结合,真的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沈世康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变得茅塞顿开,于是朝姜长安弯腰行礼,待以师长之礼。 姜长安的成长太快,她的成就也已经令人望其项背,而不少人终于在她身上窥视到了原因,所以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他们所有人的家境都很普通,压根没有任性的资本。 “长安大义,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不辜负你的一份用心。” 姜长安笑了笑,“好啊。”如果你们能吃得下那份苦,那就学吧。 姜老头无话可说,孩子有孩子的想法,随他们去吧。 “你们拿着图纸先去后院看看材料,我去让我娘煮点冰汤。” 同窗们一喜,无不期待起来,夏天喝冰汤,那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待遇,如今他们都会用硝石制冰了,夏天又多出了一份乐趣,很是不错。 几个同窗推桑着,跟着姜老头前往姜家的后院。 “灵儿,你要做什么汤?”她没听错吧?冰汤?可他们家没有挖冰地窖啊,哪来的冰?姚氏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酸梅冰汤,娘,冰可以用硝石来制,就是这个石头,碎成粉末加水吸热,水就会变冷变冰。 可以用盆子来做,中间放一桶水,桶里冰镇酸梅汤。 正好奶奶今年晒了不少杨梅,可以借一些来煮。”姜家后院有两颗大的杨梅树,每年都吃不完又卖不掉的果,于是姜老太太就将其拿来晒干。 偶尔有客人来,可以加点糖煮成酸甜汤,还是很不错的,当然如果加冰就更好了。 “这种白色石头原来就是硝石啊?”还以为有多稀罕呢,昨天姜长安背回了很多就放在院子里。 以前她那个后娘花重金买回来当宝一样藏着,其实,啧啧,他们乡下一个山都是硝石。 姚氏突然觉得自己很富有。 “对啊,我现在就制冰,娘你可以煮汤了,记得多放点糖。”冰汤就是要酸酸甜甜的才好喝,就没有几个女孩子是不喜欢的。 “好。”姚氏去煮汤。 姜长安拿几块硝石碎成粉,然后倒进大盆里,又倒了很多水进去,静置。 然后又去砍了几根竹子做成筒,中间削一根棍子备着,嗯,冰汤要喝,但、也能成冰棍啊,那才是孩子的最爱。 后院就有薄荷,家里还有一些糯米粉,现成的材料,姜长安快速地动起手来。 等硝石盆边没有人的时候,三房里江氏偷偷地松了口气,“你说真能制出冰来吗?”那岂不发达啦? 昨天江氏还叨念姜长安背着不祥的白色石头放家里做什,却是原来可以拿来做冰的吗? 冰啊,在夏天老值钱了,他们也可以做冰引挑街上去卖啊,是不是很赚钱?纸氏顿时坐不住了。 “如果那真是硝石的话,肯定是能制冰的。”书上说的,姜老三知道,但他不认识硝石呗。 “我们去看看?操作步骤老简单了,要真制出冰来,我们可以去街上卖冰引,以后就不用下田干活了,轻松赚钱。”江氏做梦都想自己当老板。 “这、不好吧?这不是偷窥嘛,老二会打死我们吧?”正是二房春风得意的时候,惹不起的,姜老三瞬间就怂了。 “你傻啊,小傻子压根没有藏着掖着,烧陶的时候李地主家那小子全程看着;现在木工手艺都让那些同窗观看;硝石还是昨天很多同窗帮她背回来的,搞不好她早就把配方跟别人讲过。 我们现在才去看,算什么偷窥? 要我说,小傻子还是那个小傻子,现在外加一条吃里爬外,对外人多大方友好啊,对我们这些叔伯婶婶就小气扒拉的。” 要是小傻子肯帮衬他们这些做伯伯叔叔的,他们用得着做贼偷窥吗?果然人啊,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所以一些技术秘方都要抓在自己的手里。 木工、烧陶都太难,但制冰煮汤简单啊。 “别说了吧,让她听见了,连着三房的孩子也不待见咋办呢?你看家荣,自己知道跑去讨好小傻子就有肉吃。” 搞得姜老三都羡慕了。 (本章完) 第78章 刷题秘诀 姜老三早知道张三其实也没有多厉害,那他当初就不该放任老二不管,至少上前做做样子也是好的,反正他也不是故意借穿老二的衣服而陷害他。 谁让老二的衣裳有刺绣呢,他出去浪,不得穿好一点?结果成功地把祸水东引,却也失去了现在的大靠山,否则,二房的新宅怎么也有他们三房的一份吧? 二房与正房可是要建青砖瓦房呢,卖了灵芝人参与野猪,这事全村都知道了,因为村里不止有李地主在显摆,他们也偷偷听到了二房的话。 现在又加上巨轮推车与烧陶,二房已经变成有钱人家了,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个富贵命呢,二房越是如日冲天,姜老三就越是悔恨自己当初的猪脑袋。 江氏到底没再多说,而是摄手蹑手蹑脚地小跑去院里,看着那盆水泡的硝石。 “真成了?!”江氏差点没跳起来,激动坏了,只见桶里的水虽然还没有结冰,但已经有凉气冒出来了。 江氏转身就跑,“走,我们也去白石山搬硝石去,不然去晚了人家可要搬完了。”话没说话,拉着姜老三就跑,还不忘拿上麻袋与担子。 “真、真要去啊?那里可是乱坟岗。”而且现在的天色可不早了,姜老三老大不太愿意。 江氏顿时气笑了,“姜老三,你还当自己是娘宝呢?你爹娘早就不要你了。如今家里就要没米下锅,你不用养孩子了是吧?日子不用过了是吧?” 江氏一声声的问责,让姜老三只能怂拉着脑袋跟着媳妇走,因为再不去,乱坟岗真的很快就有他的一席之地了,饿死的。 三房夫妻刚走出院子,姜长安就从后院的拐角里走了出来,她当然看到了江氏的鬼鬼祟祟,但、无妨,因为制冰的方子确实普及了。 江氏能想到拿冰汤去卖,还是有几分脑子的,希望能赚钱吧,如此三房的几个兄弟生活也就有了着落,老爷子与老太太也能安心下来。 酸梅汤冰上,姜长安与姚氏又煮薄荷与糯米水加糖做冰棍,全部搞定后,姜长安才去后完。 后院里,姜老头拿着图纸,正在跟一帮小学生吹嘘着,木工多么神奇,他是鲁班第一百零一代传人,然后介绍起木头等等。 那话题一打开,停都停不下来,像个老先生似的讲课,姜老头说的是真爽,反正姜家很少有人愿意听他说木工,姜长安除外。 “我来啦!大家准备好了吗?那就开始做吧。” “长安,你来啦?”怎么就来得这么快呢,他们还想听姜老爷子讲关于鲁班的伟大发明呢。 姜长安嘴角抽搐,她来错地方了?你们不制作车,她还要做呢,因为收了人家的钱与材料了。 “现在开始吧,爷、就按图纸的部件,一件件地制出来,按图纸上写的尺寸,先切割木头,做成木板后再在木板上画好形状,刨平整,做造型,雕刻,上漆,最后组装,很简单的。” “行行行,不多说,开始动手吧。”话说谁都会,但真正懂得动手的人可不多。 木头很大,姜老头一个人压根搬不动,还得姜长安与李书深上手帮忙。 然后力气有了,但工具又跟不上,姜老头锯了半天也没拉断一根木头,还累得气喘吁吁的。 看来,她还得打造两套木工的工具出来。 而姜长安与李书深操作起来就简单多了,他们一个有系统工具,一个有身后的内力,真的很便利。 这是经过姜长安改良过的车,轮子没有那么厚,毕竟太厚的话浪费木材又占地方,而薄的轮子就要考虑到会不会开裂等等问题。 姜长安一边动手,一边讲着原理,速度很好,而别人有没有跟上听得懂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只有姜老头听得明明白白的,谁让他干了一辈子的木工呢,以前想通的地方,现在终于醍醐灌顶。 李书深听得一知半解,因为他不想去深究,因为他又不用木工沈世康等大一些的孩子听得很认真,还学着姜长安上手。 但、姜长安一推就动的刨子他们推到手起泡,那板也不是平的,更不要说是光滑了,看来木工对于他们小孩子来说还是太艰难了。 姜长安与李书深除外,怎么办呢,连力气也拼不过人家。 渐渐的,孩子们失去了兴趣,天色将晚的时候,就喊着要回家了。 “回吧,记得找我娘要冰汤喝,还有冰棍,我这边还要忙活一阵。”因为,就快到做成一辆车了。 姜老头更像是入了魔一样的,不肯停歇。 “好,多谢长安,我们明天再来看车。” 几个学生跑去前院,洗手喝汤,顿时前院爆发出一阵阵激动的欢呼声,想来是冰点受到了好评吧。 “你不去吗?”姜长安手里的活不停,扭头问向李书深。 李书深慢条斯理地削着木头,看了姜长安一眼,“晚一点吧,帮帮你。”哪怕力气大,干这种复杂繁琐的活也是很累人的。 但姜长安从头到尾都没有哼一声,太有任性了,她能成功不是没有原因。 但、到底是姑娘家,背负这样多,总归让人心疼。 合伙一场,力所能及的事情,李书深决定帮姜长安一把。 “多谢啊。”别人就算了,但李书深比她爹还上手,气得姜老头叫骂连连,所以说,木工也是需要天赋的。 直到日落山头,姜长安几人终于组装好了第一辆车,姜老头第一个上前试推,顿时爱不释手起来,“真不错!.” “爹,我也试试,让我试一下嘛”父子两当即抢了起来。 “走吧,留下下吃饭吗?”帮了大忙,请顿饭还是很有必要的,姜长安脱口而出。 “好啊。”姜家的饭,李书深从来没吃过,但其实,他只是喜欢姜长安家里的氛围,很是温馨。 两人相携走到前院,但、竟然没到姜家宝与三房两个孩子的身影。 “娘,哥不没回来吗?”正屋的厨房里,姚氏与姜老太在忙着做饭。 “没回,奇怪,明明那么晚,我去看看。”姚氏擦拭着手就往外跑,没让姜长安去,因为她还有李书深这个客人。 可就在这时,姜家三个去镇上读书的孩子终于回来了,只是垂头丧气的。 “哥,出了什么事?” “长安,你出名了,可却苦了我们兄弟。先生特地考了我们一场,结果当然是很差的啦,于是被留下批评了很久,还让我们回来向你学习。” 姜家宝了无生趣地说着。 “是啊是啊,先先真是不可理喻,读书都是靠天赋的,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很厉害的呢?”姜家旺很是不服气,他读书一直都不行,夫子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为啥还骂他们呢? “啊,家兴哥也被骂了吗?”大家不同一个私塾吧?姜家宝与姜家旺是镇上私塾的,姜家却是江家私塾的。 姜家兴神色暗淡地点头,被骂惨了,谁让他与江家还有些关系呢,老先生不只骂他,还骂他爹娘呢,因为是亲戚啊。 “嗨,也不是多大的事,你们忘了我说的灵丹妙药了?今晚就给你们安排上,下次月考保证能取到好成绩,让你们先生刮目相看。” 姜长安要拿出高考的秘诀,刷题!刚好李书深在这里,他一定知道题型。 “真的?!” “真的?!” “真的?!”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那当然,去洗手洗脸吧,我和娘做了酸梅冰汤和雪糕,可解暑了。”姜长安迫不及待地想去尝试了。 (本章完) 第79章20号一更 姜家的院子里,几个孩子搬来大圆桌和几条长凳,而桌子的中间放着一盆酸梅甜冰汤,还有好多个小竹筒,几人都巴巴地看着。 姜家宝正在给几人舀汤,李书深算是客人,拿到了第一碗,端起来就喝了一口,然后又一口,慢条斯理的,实在从他面上看不出来汤好不好喝。 等待的几人不禁有些失望,到底好不好喝,给句话呗,不知道人家正等得急了么? 没有人是不迫切的,姜长安也一样,第二碗就是她的了。 碗是青灰色的,装上茶色的甜冰汤,看上去真的非常漂亮,碗边是凉嗖嗖,姜长安张嘴就喝了一大口,“好喝!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非常解暑。” 果然,夏天还是要有冰啊。 “啊!真好喝!姐姐,我们以后天天做吧?”姜家荣说罢,咕噜咕噜就喝完了一碗,“还要。”这么舒爽好喝的糖水,喝再多都不嫌弃多。 “我不天天做,酸梅汤不仅甜还冰,小孩子喝多了会拉肚子,家荣你只能喝三碗,多的不行。” “啊?那怎么办?二伯母做了好多,我不多喝点就要坏掉了。”怎么能浪费粮食呢?那可是金贵的糖做的对不对?姜家荣颇为遗憾可惜。 “怎么会坏掉呢,还有几个哥哥姐姐呢。”姜长安的话一说完,就见大房的人进了家门。 大房全家人都下地去了,哪怕是回来也没有空手,有背野菜的,有挑柴的,勤快得不得了,只是、单单这样也是没办法把日子过好的,而且天天学朝黄土背朝天,最多只能填饱肚子,未来也已经看到头了。 “家文哥,杏姐桃姐,快来喝糖水,冰的,可好喝了。”其他人就不叫了吧,叫了她爹的面子往哪搁?人家又不把你当兄弟。 姜老大见姜长安没有叫自己,顿时就火了,冰水这么金贵的东西,也不知道要先孝敬一下长辈,现在他这个大伯连外人都不如了? 还没等姜家文回答,姜老大就凶巴巴地吼道,“还不赶紧烧火做饭去,磨蹭什么?没看到你老子都要饿死了吗? 尽花功夫养你们这些白眼狼,不孝的东西。”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姜老大在指桑骂槐,但、姜长安压根不想理会。 谁想成,姜老太却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张口就骂了回去,“可不就是白眼狼,爹娘不养、撸尽家财,还跟仇人亲近。 这何止是不孝,简直是蠢蛋,有你哭的时候,你个大蠢材!”简直白生白养了这个儿子,姜老太就一直没有释然过。 “家文、杏儿、桃儿你们都给我过来,今天就不煮饭,我看他是不是能直接饿死? 你们放心,他死了奶奶养你们,不打不骂,送男娃读书,给女娃嫁妆。 个蠢东西,你长这么大,我和你爹打过你还是骂过你了?送你读书还读错了,长成这歪狗的东西。 自己亲兄弟不要,添着脸去结交那些豺狼虎豹,你就等着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姜老太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指着姜老大的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姜老大满是不愤,却也不敢顶撞自己老娘,于是闷头进屋去了。 大房的饭,当然是李氏做的。 有了奶奶的吩咐,大房三兄妹放下手里的东西,洗了个手,这才加入到姜长安的行列。 姜老太见此,这才气哼哼地倒回了厨房里,而冰糖水她早就喝过了。 “桃妹来,杏妹这是你的,家文哥给你,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姜家宝将盛好的冰糖水递给大房兄妹。 “好喝,你们哪来的冰水?”姜家文好奇,二房已经富裕到这种程度了吗?连夏天的冰都能买来,还是、李书神送的? 姜家文看了李书深一眼。 “硝石做的呀,就那种石头,碾碎注水就能成冰。”姜长安指了指廊下的硝石。 这下连纳木的杏桃姐妹两都好奇地望了过去,那种白色的石头,不是乱坟岗上的吗? 杏桃姐妹两当然是去过乱坟岗的,别人不敢去,但她们没有办法,若是采不到一定量的野菜,爹会生气,一生气就会打人,而那一带的野菜比较多。 “怪不得,我见三叔三婶挑了很多这种石头回来,而且还有其他村民。”只是姜老三挑的特别多,却原来这就是硝石啊?很值钱呢。 “真的,难道我以后天天能喝冰糖水呢?”冰糖水自由,姜家荣瞬即恢复了活力。 我看不是,姜长安勾唇一笑,倒也没有说出来。 “喝完冰水,还有冰棍呢,来,一人一根。”姜长安将竹筒里的冰棍倒了出来,给大家一人一根。 “现在,我们终于要谈到‘灵丹妙药’了。很快就要到了月底的月考,现在我们来刷题。” “什么叫刷题?刷题就能考过吗?”读书的几人很认真的听了起来,灵丹妙药跜,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就是我们自己出题自己答,如果你们不会,我可以帮你们出,只要题做得多了,你们印象就深刻,等考试的时候有类似的题就完全不用害怕。” 但、其实,姜长安也不会出题,因为山上私塾从来没有真正地考试过,哪怕是月考也没有,所以古代的题型是什么样的? “啊?那这不是天天要考试的意思吗?”姜家旺想哭了,读书太难了,还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呢,还不如手里的这碗冰水来得舒坦呢。 “多做几次,你以后自己都想做题,恨不得夫子天天考试才好。”因为刷题真的会上瘾,反正姜长安就常常停不下来的那种。 “但、要出什么题?”他们都是学生,怎么可能出的题是跟夫子一样的?姜家兴感觉不太可能。 “李书深你来把题型的样式与分类总结一下,我就能根据书本,给你们出不一样的题,然后看个人的优缺,再给你们把弱项捡起来恶补一番。” 这不就是押题嘛,没想到姜长安也知道,这些可是只有京城上流人士才喜欢玩的把戏。 因为,除非特别厉害的人,否则押题肯定是不准的,且价钱又贵,普通人一般都玩不起。 李书深连忙点头答应,“好,拿笔墨纸砚。”他也想看看姜长安到底怎么个押题法。 月考的考卷题型,与科举一样,一般夫子会根据学习进度进行考核。 李书深很快就拟好了一份卷子,这种东西前世他见多了,一点也不难。 而姜长安一边看题型,一边读课本上的内容,两相结合去出题,同时,从低级开始,用最简单、生动、有趣的方法又把课本的知识给几兄弟复习一遍。 姜家几兄弟顿时醍醐灌顶,其实明明那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以前他们觉得老复杂了呢?听长安妹妹这么一说,其实读书也很简单嘛,他们还一下子就记住了。 姜老头把推车玩腻后,终于舍得从后院出来,心情还徜徉在会做车轮的激动与开心中。 回到前院,突然看到一干孙子们脑袋抵着脑袋,认真读书的样子,一双老眼顿时变得氤氲起来,多好啊,这和谐的画面。 大家都很开心,只有姜家文神色暗淡,因为、他不能再去读书了,在他找到学习方法之后,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 姜老头看在眼里,决定饭后去找姜老大好好谈谈。 (本章完) 第80章 积累人脉 晚上,姜老头跟大儿子好说歹说,最终还是因为正屋老两口自己掏腰包给姜家文出束脩,姜老大才同意让儿子继续去江家私塾念书。 姜老大差点没把姜老头气死,但也挨了一顿打。 可不管过程如何,反正姜家文很高兴,因为他从姜长安那里找到了学习的方法,就一定会更努力地学习,于是、第二天早早起来,就跟家里的几个兄弟一起上学云。 而,比几兄弟更早的是三房夫妻两,三更半夜就起了床,姜老三捻碎硝石制冰,而江氏则煮酸梅汤,她还知道结合姜长安的冰棍,往汤里加少许的糯米粉。 顿时,让酸梅汤变得滑糯香甜,冰凉可口,真的非常好喝,不得不说江氏这个嘴挑的人,在这时候发挥出了作用。 等做好这一切天才刚灰蒙蒙地亮,三房夫妻两偷偷摸摸地挑着两个担子,一担放在江氏的娘家寄卖,大的那一担挑往县城,当然、是坐着牛老汉的第一趟牛车去的。 等姜长安起床的时候,姜老二与姜老头已经去后院忙活制做推车去了。 有了姜长安的图纸,加上手把手地教着做过一辆,姜老头早就掌握了要领,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了。 而姜老二,若是艰涩难懂的部件不会,也可以做其他简单的部件嘛。 就是,姜老头的工具不太好用,不齐全就算了,还都是老式的工具,用起来很不方便,而且也很旧很钝了,磨都磨不动的那种。 姜长安起床后,来后院看了一下,决定给家里定制几套木工的工具,以后的木工活就交给爷爷和父亲。 而烧陶,就给奶奶和娘亲吧,姜老太对制陶很喜爱,而姚氏很聪明,通常都是一学就会了,反正也只是偶尔烧烧,不会多累人。 时间还早,姜长安打算去姜丰收家一趟,要定制一些铁件,正好他爹是打铁的。 只是,才走回前院,就被姜老太堵住了去路,老太太也不说话,支支吾吾地,感觉她内心在做着剧烈地挣扎一般。 “怎么了奶?”又哪里不对劲了?他们二房没有惹到老太太吧? “就是,三房好像偷学了你的制冰方法,早上好像是煮了冰汤去卖的。”酸甜的味道飘了一院,姜老太立刻就猜出发生了什么。 但、三房分的田少,又要养三个孩子,其实挺不容易,老太太也希望三房能有一些进项,否则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但,姜长安对她老两口却是真心的好,姜老太考虑了良久,决定还是跟姜长安说出她的怀疑,省得寒了孩子的心。 姜长安当然也想到了这层,老太太能改变就好,于是轻松一笑,“没事,那不算偷学,很多人都会制冰,他们能想到煮冰水拿去卖,那是三房的本事,我不会跟他们过不去的。” 姜长安倒是希望三房能挣到钱,这样、那三兄弟的日子就好过了。 姜老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姜长安不反对就好,否则这丫头可能折腾了,“那、我去忙了。”老太太一溜地跑了,那速度是又快又灵活。 姜长安摇头笑了笑,背着书袋先去姜丰收的家。 可是一大早的,姜家的院子里就上演着全武行,姜铁匠拿着烧火棍,追着姜丰收打,而姜丰收跑得贼快了。 姜长安,姜丰收挺乖的一个人,怎么会挨打?姜铁匠有虐童的癖好? “铁伯伯,丰收哥。”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她有正事。 听到声音,姜丰收眼睛一亮,立刻朝姜长安跑来,“长安!救命啊,我爹要打死我。”追了一早上,这下终于是有救了,姜丰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他太小看他爹打人的决心了,‘叭’的一声就是一下竹笋炒肉。 “嗷!爹你怎么还打?我可是读书人,你在我同窗面前打我,不用考虑我身为读书人的面子吗?”太意外了,他就不该慢下速度,姜丰收后悔不已。 “个屁同窗,那你妹妹又不是外人,再说了老子打儿子需要考虑什么面子?你也不看看你要做什么狗屁蛋的事?” 姜铁匠直到现在还是气不顺,就想狠狠地收拾收拾这孩子。 “我只是想哪长安学木工,怎么就不行了?”姜长安教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怎么了他爹抄家伙就对他上手。 “你还不知道悔改,那是长安安身立命的本事,凭啥让你学了去,你怎么不把打铁的手艺教给她呢?” 姜铁匠是很正派的一个人,早年同样被族里欺负,是姜老头对他伸出了援手,否则他也支撑不到学会了打铁的本事。 那天张三上姜家门找茬他不在家,不然也一定会上前帮姜老头。 “行了,现在长安也来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你总打他做什么,没的把我乖孙打坏了。”姜铁匠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长安,快进屋里坐。”还有铁匠娘子,其他两个大一些的姑娘倒是没看到。 姜铁匠这才收住了手,他从来不会忤逆自己娘,因为他是娘守寡多年养大的,而且通常老太太都比较理智。 “长安,这事是丰收做的不对,你不要让着他。” “铁伯伯你这可错怪丰收哥了,木工手艺我只是没藏着,制做的时候好多同窗都有在看,如果丰收哥想学的话,我也可以进一步教他。” 姜家需要帮手与助力,有了这份教学的情分,下次再有类似张三的事情,是不是就有人愿意帮一帮姜家了呢? 是的,姜长安在卖人情,广洒善缘,积累人脉,最好能把全村人都受惠一遍,那族里还敢随意欺负他们家吗? “这、长安,你爷可知道这事?”老叔没老糊涂吧?把吃饭的本事拱手让人? “知道的,我爷也是同意的,毕竟我们是同窗。” “就是,长安还把画图的方法教给了同窗呢,爹你等着,等我会画图了,就给你的铁件画结构图,届时你打铁可就容易多了。” 姜丰收一看就知道结构图对于打造业有多重要。 可姜铁匠却翻了个白眼,他打铁十几年,就没见过什么图纸,合凭经验去打造,这才是一位合格的铁匠师傅。 “长安你来是有什么?”姜铁匠不再理会姜丰收,既然是姜家自己乐意,那他也没有办法。 姜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了图纸,打开来,递给姜铁匠,“铁伯伯,我要打几套这种配件,但要先看看生铁。” 但凡家里出现的铁件,含铁量都是不纯的,那样制作出来的工具没过多久就钝了,而磨不锋利,真的很不好用,所以姜长安打算看看生铁。 姜铁匠拿过图纸一看,顿时惊为天人,他上一刻还想着图纸有个屁用,现在看到这张图,他觉得自己能打造出机甲武器来。 (本章完) 第81章 老花眼镜 原来图纸这般神奇,怪不得儿子嚷嚷着要学,姜铁匠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竟然也能把姜长安的图纸看懂了。 图纸上的各种形状部件一目了然,方方面面都有尺寸,当然姜铁匠是认识数字的,所以他非常有自信把图纸上的东西直接做出来。 顿时有一种,自己也是深资行业大佬的感觉,忒牛批了。 图纸可不就非常方便嘛,除非是常规的东西,否则若是有人来订制铁匠,往往交流半天也不知道人家要做个啥玩意,如今有了这图纸,都不用姜长安说明,姜铁匠就可以直接打出来。 “图纸可真是好东西,长安你也太厉害了吧,小神童啊!”姜铁匠赞叹不已。 果然不一样了,姜老叔家自从张三来过,不、应该说姜长安考核得到第一后,突然就时来运转,变得啥啥都厉害。 野猪灵芝与人参,推车与烧陶,样样出挑,如今又有这种图纸出世,姜家要上天了啊!哦,不、应该说姜长安太厉害了。 自己的儿子,罢了,遭心的玩意儿,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还同窗呢,这就是个陪读的。 “想要看生铁是吗?走,伯伯前几天刚从衙门买了一些生铁回来,因为要夏收了嘛,想打造一些农出来,或许能卖出去几把。” 每年他们家都靠收割前的一段时间赚点辛苦钱,但却也能维持一家的嚼用。 “好。” 姜铁匠有专门打铁的房间,而这房间比他们家居住的房子还要牢靠,毕竟是赚钱谋生的重要地方。 然,姜长安看到的生铁真的很一般,系统一扫描,那成分简直没法看,难怪打造不出好东西,“铁伯伯,这铁我还需要再提炼出更精的品质。” “啥?这已经是衙门的精铁了,费了老鼻子的钱买下来的,能民用的最好的铁。”以他多年铁匠的经验,应该没有更精的铁了吧?有也是朝廷私藏品,用于打造兵器的。 听姜铁匠这样说,姜长安就知道是古代人的技术很一般,“如果铁伯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改造一下火炉和铁的配方,打造更精的铁。 当然,这事不能对外讲是我的主意,我也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信信信!必须信,长安,你就改吧。”姜铁匠还没发话呢,姜丰收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按惯例,姜长安总是说到做到了,有利他们姜家的事,干嘛不做呢? 等真有了进项,再好好感谢长安就是了。 姜铁匠却是沉思了起来,改火炉?姜长安一说就说到了点上,打铁最重要的可不就是火炉嘛,好的炉子才能烧出最更热的火,打出更好的铁。 但、他这炉子,已经祖传了几代人不曾动过,姜铁匠日常只有好好地维护,却从来不敢拆开了看里面的结构,因为害怕组装不回去,也没有外人会给他们家维修。 如此,他们家打铁的手艺可就要断送在他手上了,哪里是傻儿子想的那么简单的,这小子读了几年书,心思就飘了。 可、看着手中神奇的图纸,姜铁匠可耻地动心里,而且其实、炉子早就漏了气,打出来的铁一件不如一件好,姜铁匠也早就有了拆开火炉的打算。 还做了两手准备,送儿子去读书,若是最后火炉不能打铁了,孩子也有另一种出路。 想到这里,姜铁匠咬咬牙,“改吧,就是改不好、我也不会怪长安的。”反正,他也置办了几亩田,家里总不会饿死就是。 姜长安,真的不用这样悲壮,冶铁、她是拿到过专业证书的,一个小小的火炉而已,若是没把握她也不会说,特地来砸人家饭碗,这就不是结善缘而是结仇了。 “好,我们先去上学,中午把火炉的图纸等一些配方送来,届时铁伯伯看了就明白,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所以,她其实只动动脑力就行啦。 “呃,那你们去吧。”姜铁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行、还可以再好好地看一看这个火炉,他已经做着失败的心理准备。 姜长安与姜丰收一起来到山上私塾,却是没想到,宋夫子沉迷于练习画图,“你们自习吧,没事也可以回家帮忙干家务。” 真是没有比宋夫子更随性的先生了,全凭心情,想到哪就教到哪,没空就不教。 若是平常,有的学生肯定会意见很大,至少沈世康会觉得宋夫子又不务正业了。 但认真想来,宋夫子教过的深奥的东西太多,他可以抽出时间重新吃透,亦是受益匪浅。 姜长安挺高兴的,正好她有事情要做。 “打算去做什么?”李书深竟然从她面瘫脸上看到了跃跃欲试。 “上山,找点矿石,做点精品工具,再做一样有意思的东西送给宋夫子,当家荣的束修,先前说好的。” 宋夫子有老花眼,姜长安还扫出了他的读书,就给老先生送一副老花眼镜吧,相信宋夫子会喜欢的。 李书深挑挑眉,顿时对姜长安所说的东西好好奇起来,谁让姜长安总是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长安,我也去。”找矿石?!姜丰收惊得瞪大了双眼,那是不能私下开采的吧?要被杀头的,但长安是为了他爹,所以,姜丰收决定舍命陪君子。 “我也去我也去。”张柱子最是推崇姜长安,决定做个跟屁虫了。 但其他同窗看到木工的乏味之后,就再也不想跟着去看热闹了,那还不如回家读书呢,因为考核后,他们也要参加县里的统一月考了嘛。 “那走吧,回去拿麻袋就出发,还去白石山附近。”乱坟岗呢,如果你们不怕的话,就一起吧。 “不怕不怕,现在山上人可多了,有烧盐的,也有去拿硝石制冰的,还有去砍木材的,可热闹了。” 可能正因为如此,野猪群直到现在都没有下山祸害庄稼,村民们高兴坏了,今年的收成也许会更多一些呢。 姜长字与李书深对视一眼,人多了好啊,山洞里的东西没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来,而且、也不一定是山上村的人拿了,因为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啊。 而最大动静的姜长安家,是灵芝与人参还有推车与陶器赚的钱,也不怕人家去查。 也许是找百鬼令牌的势力发现了呢? 反正,他们搬空翡翠的事情,暂时是安全了的。 “长安,还有没几天就到月考了,你准备好了吗?”张柱子还是很注重学习的,如果姜长安准备好了,那他还能借鉴学习的方法也说不定。 “差不多吧,我有一些题,你们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抄一份回去多练习。”姜长安这时也觉得他们宋夫子是真的很心大。 宋夫子,其实是你害的,关键时候出什么素描与图纸,可把他陷了进去,怪谁? “好啊好啊,晚点我就借回去抄,书深也抄了吗?”如果学霸也抄了,张柱子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没抄,因为是他出的题。” 啊! “我也要,长安也给我抄一份。” “好” (本章完) 第82章 威望势起 山上的人果然很多,经过姜长安的试验,宋夫子的推广,村民争先恐后地上山烧盐,私盐虽然不能卖,但也可以送人啊,谁都不嫌多。 为防哄抢而引起动乱,洪里正直接在山上给每家每户划分了地盘,当然是要交定名费的,等于将那片荒山买了下来,以荒地的价格,还不能多买,否则产出的盐多了,有人偷偷拿去卖,那岂不是要害了村里的其他人? 这也是宋夫子给出的主意,不然洪里正可不敢让村民明目张胆地烧盐,那可是公家的东西,没有盐引是不能售卖的。 如今买下地盘烧盐自用,也是走在律法的灰色地带,朝廷要是问则,他们怕也是要遭殃,好在人多,倒也不怕被砍了头去。 反正姜家是买了的,因为碱土烧出来的是细盐,比市面上的盐好吃好用多了。 白石山那边就暂时不去管,冰这东西又不是民生必须品,没有特别用处的人都不会去制那个冰出来用,省得费糖,而糖是非常金贵的东西,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 姜长安带着几个同窗往白石山去,一路上不少人对她和颜悦色地打招呼。 以前大家都笑话这孩子傻,现在打脸了,又快又狠,就像龙卷风。 人家姜长安会制盐制冰制陶木工,关键读书也厉害,以前他们在笑话姜长安的时候,这孩子的眼里他们是不是更像傻子? 老姜家靠着小傻子发达了,姜氏族里正后悔着呢,还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大招,但、这一次又能斗得过姜长安么? 人家连张捕快都照打不误,有村民偷偷见过的,私底下传遍了,现在,真心没人敢惹姜长安,还有山上私塾里的一干学生,人家是真的会功夫。 而姜长安并不知道她的威望势起,她的目的就是矿石,只有温饱问题解决后,生活稳定后才有那闲情逸致去谈感情。 “这就是矿石?怎么不是红色的?”书上的矿都说是红色的的呀,姜丰收疑惑地问,他们现在正捡黄色的石头,这也是矿石?反正他没有听说过。 “矿有很多种类,有赤铁矿当然就有黄铁矿、钛铁矿。这种就是钛铁矿,具有抗锈功能,作用是非常大。”只要加入主矿物中,就能改变形态,做更坚硬的精铁,也是做眼睛边框的主材料。 姜丰收,不知道你在说啥,好像你家才是打铁的一样。 青灰色的钛铁矿,白石山的附近就有,但并不多,却也够姜长安用了。 她只捡了小半袋就往回赶。 “你还会提炼?”她先前所在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为什么一个姑娘家连铁都会提炼,还叫出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金属词,李书深对姜长安是越来越好奇了。 “不太会,第一次搞。”谁让她有证书系统呢,只要有需要,没有什么是姜长安不敢尝试的,毕竟成本真的很低嘛。 呵!这也行?那就去看看她怎么变法术吧。 几人拎着矿石,直奔姜丰收的家。 姜长安将矿石一把丢给了李书深,“你帮我碾碎,我去找铁伯伯改造熔炉。”可以炼铁打铁的那种炉子,姜长安连水泥的煅烧材料都准备好了,绝对能把熔炉的温度提高到最大承受能力。 李书深哑然,他是不是被姜长安用习惯了?当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姜丰收的家在山上村最偏僻的地方,临近的住户都隔得挺远,因为打铁弄出的动静太大,实在太吵了。 姜铁匠没想到姜长安返回来那么快,还带了材料上门,那还等什么,干活就完事。 一伙人在姜长安的带领下,顿时忙碌起来,场面热闹非凡,看着就红红火火的。 熔炉一做好就开火,姜长安按着写给姜铁匠的方子,按部就班地操作,炼精铁,制钛,还有、做出了几块玻璃镜。 钛用做眼镜的镜框,玻璃除了装镜,当然是磨成了镜片,老花的透明镜片。 当成品一出,直接把一起干活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好神奇啊,明明用的是灰扑扑的材料,竟然能做出这样的精品,说是法术,但他们全员有参与锻造制作,这总不能做不得假吧。 所以说,这就是技术,但、他们其实也只是看了个寂寞,玻璃镜子有看但不会,炼铁姜铁匠倒是会了,以后也能运用起来。 这种锋利到能断发的利器,当今天下有几人能做得到?珍贵过头了哇! “长、长安,铁能不能不提炼那么高的精度,会惹来事端的。”姜铁匠是个通透的,而且也不贪,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配什么货,太好的东西绝对不行。 姜长安正在装镜片,听到头也不抬地说道,“可以的,只要少加点钛,其实改造好了熔炉,就是不加钛也能打出更精的铁,用作农具是够用的。” 但她的木工工具不一样,锯子必须要坚硬锋利且耐磨,姜长安舍不得自家爷爷与老爹太费力。 “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但、铁叔,能不能给我爹打一副锋利一点的杀猪刀和弓箭,他日常上山狩猎比较危险。” 如果有锋利的武器,谁还怕那些个豺狼虎豹?张柱子非常地动心。 “这里还有多余的材料,叔这就给你打。你今天也帮忙了干活,叔不收你钱;长安的不仅不收,日常还会给分成;书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伯伯也给你打造一个。” 姜铁匠的心情非常地好,还以为打铁的日子就要倒头了,谁知道姜长安帮他们家起死回生了,肯定要好好谢谢这孩子。 “不用,我需要的会让长安打。”他需要一柄软剑,不知道姜灵儿有没有这技术,李书深看向姜长安,期待的目光毫不掩饰。 “铁伯伯不用给我分成,凭我们两家要好的关系,这点小事不能在意,但我以后若是想做一些东西东西,希望伯伯能给行个方便。” 打铁耗费可多了,一般的农家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消耗,所以姜铁匠已经很厚道了。 知道争不过姜长安,姜铁匠也不好了,反正他送礼就是,“姜铁子家随时欢迎你来。” 这是他第二次承了姜长安家的情,必定是要报答的。 姜长安做出了四面巴掌大的镜子,当然她自己的那一块最大,有两个大人的巴掌大。 最后分了一人一块,“这是玻璃镜,暂时不要给外人看到,你们自家留着用就好。”姜长安送镜子时,特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放心吧,我们都不说。” 姜长安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去找宋夫子。 李书深跟她一道去,而张柱子还等姜铁匠给他们家打造弓箭等。 (本章完) 第83章 拜师脱离 已是午时,李书深还跟在姜长安后面,“你不回家吃饭吗?”这人是不是有点闲过头? “现在去私塾,宋夫子那有饭吃。”吃什么饭其实无所谓,李书深主要是不想回那个家,他要策划脱离李家,但年龄又还小,必须给找一个监护人,比如、宋夫子。 “你跟宋夫子有仇?”不然怎么会早早就惦记上人家的饭了呢? “我跟李家有仇,我想拜先生为师,你觉得如何?”李书深也不藏着掖着,姜长安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姜长安顿住了,这、还真有仇啊,认真看来,这孩子确实长得不太像那李家的人,实在是,他太精致了,又没有一点像李地方的地方,听说还不像他的亲娘。 当然,这是姜长安听村里的长舌妇说的。 “你想脱离李家?”不然他怎么会想拜个老师来管自己,要知道,古代的老师地位跟父亲一样高。 “嗯。”跟仇人假腥腥地相处,真心没有必要,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依靠别人。 “那、如果不是特别地仇恨,就要做得漂亮些,以免给人留下把柄,你将来可是要入仕呢。”姜长安知道这个时代的政审非常重要,于是提醒了一句。 “嗯,你说我该送什么东西给宋夫子他才会收留我?你的玻璃?”李书深想不到他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姜长安翻了个白眼,“你很嫌弃我的玻璃镜?关于送礼,心诚最重要,我们不是有很多翡翠嘛,也许你可以自己雕刻一样物品给宋夫子。” 李书深为什么找上宋夫子,当然宋夫子聪明呗,对面这样一位智者,你不付出真心怎么行? “行吧,礼物晚些时候补,今天我就要把事情跟宋夫子说了,你也来?若是夫子不同意,你到时候给我当说客? 我知道宋夫子的来历,上一任的摄政王,大嵩朝的暗地之王,只是他很少露面,一般的官员都不认识他,更不要说百姓了。 你要不要一起拜师?”李书深背着小手,神情淡淡的,貌似摄政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但姜长安却皱起了眉头,“你带着算计去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贵在坦诚,特别是这种重要的关系,太深沉处起来也不舒坦,日子不能过得轻省一些?” “这不能叫算计,我出生身份可能差了些,但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当得起宋夫子的弟子,两相得利。”要知道,宋夫子后期情势不容乐观,被九龙夺嫡之争波及,最后也是个死。 跟他、一样的下场,李书神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我就不拜师了,总之你把握好分寸,若是做得过分,我可能不会放任不管,李书深,我们是合伙人,必须坦诚,绝不允许背叛,你说呢?” 毕竟利益牵涉太深,一旦出现纷争,那损失可就大了。 “走着看不就知道。”有姜长安这句话就够了,李书神没有多言。 两人交谈着,很快就走到了山上私塾,果然,哑伯正在端饭,而宋夫子还在屋里忙活着。 “先生,送你的礼物我准备好了。”姜长安扬声说道。 “哦?这么快?”宋夫子扭头看了走来的两人,很敷衍地说着,明显就是对姜长安的礼物不是很感兴趣,他全副的心神都在自己的画上。 就是视力不太好,靠近了看又看不清,远了看又画不好,实在有些为难,宋夫子左看右自己的画,非常地不满意。 “长安你来看看我这画如何?” “重影的地方太轻了,先生是够不着吧,喏,戴上了老花眼镜,您就可以画得刚刚好啦。”姜长安献宝似的递给送宋夫子眼镜。 宋夫子一惊,竟然有这样好的东西?是什么? “咦?这是眼镜?”宋夫子惊呼道,怎么就眼女皇笔录里描述的那么像呢,不得不说,宋夫子还是很有见识的。 “可不就是嘛,先生的笔记里有记载,我那天烧陶,一不小心就烧出了类似的玻璃,然后就想起了先生的笔记,还真就给我做出来了。 先生,您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姜长安迫不及待地打开弯折的镜框,然后亲自架在了宋夫子的鼻子上。 李书深顿时仰头望天,小妖怪刚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要坦诚,看看她自己,在姜家的时候就说这是宋夫子的书上写着的配方。 然在宋夫子面前就说,这是实践出来的结果,其实压根就是她前世的技艺吧? 小骗子! “嘿!效果真不错,我戴着正正合适,能看到正常范围内的东西啦!妙妙妙,太妙了!”宋夫子低头,扬头,玩得不亦乐乎。 “太好了,真的有用呢,家荣的束修可以抵了吗先生?”这才是姜长安的目的,宋夫子破例收了姜家荣,总不能让他太亏。 “嘿你这孩子,跟先生客气了不是,就算没有束修,我也会收家荣,那孩子厚道,不过先生特别喜欢你送的眼镜。 但是长安,这东西暂时不能对外说知道吗?这玻璃呢,大嵩朝目前还没有人能制出来,更不要说眼镜了。 我看这镜架跟铁、铜、金银都不一样,相当特别,这些东西,待你入仕之后才有能力公开。”宋夫子小心谨慎惯了,第一时间就叮嘱姜长安的全安问题。 “知道的先生,这镜架其实是铁匠伯伯打出来的,但他们都知道不能外传。” 宋夫子一乐,他倒是忘了姜长安惯是个会藏拙的,于是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苗子也太好了些吧?他、心动了。 这时候,李书深突然‘扑通’一声朝宋夫子跪了下去。 “嘿,你这小皮子又干了啥坏事了?”宋夫子吓了好大一跳,李书深这桀骜不驯的人竟然会下跪,那是多大条的事情让他帮忙? “先生,学生想拜您为师。”坦诚,李书深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宋夫子眼神微闪,倒是不急了,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这是为何?你父亲让你来的?”他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做他弟子,不可能暴露了吧? “因为,我没有父亲。” 吓!李地主死了?那他怎么不在家里披麻戴孝?“你好好说来。”当然是不可能死啦,最大的原因是这孩子有事,多大的事却连父亲都不要了? “是,先生,学生偶尔得知道,我非李地主与他前妻孙氏生的孩子。 大孙氏当初其实生的是女孩,但被她的族妹小孙氏,也就是李父现任妻子、送去卖了。 而大孙氏其实是被小孙氏害死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养在她身边,小孙氏正好可以嫁进李家。 可其实小孙氏只是为了监视我,不敢将我害死,也许跟我的出身有关。 但最近,小孙氏总在我身上制造意外,还在我屋里摆放了慢性毒药的香,不知是不是我身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先生,我想脱离李家,追寻自己的根源,也许我真正的父母正在遭罪呢?” 但其实,前世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她、早早过世了李书神神色灰暗。 (本章完) 第84章 敬茶拜师 哎呀这?!姜长安也是意想不到,李书深的身世竟然有这种曲折离奇的经历,好在他有一个成年人的心理,否则一个八岁的孩子要独自承受这些悲惨的伤害,那就太可怜了。 就是不知道李书深的真实情况是什么,他看上去很冷漠,完全不在乎李家人的样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姜长安只能这样安慰他。 李书深跪在宋夫子面前,低头不语, “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难怪李书深最近变得安静了很多,也懂事了,上课的时候知道要好好学习,都不调皮捣蛋、惹事生非了。 却原来家里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李书深一直表现得很镇定,也知道为自己的处境出谋划策,真真是非常有坚强且聪慧的孩子。 宋夫子一问,就见李书深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封信函,递给宋夫子,姜长安也好奇地垫起脚尖,伸长了脖子一起去观看。 信函是小孙氏与她亲娘的通信,有新的,有旧的。 旧的书信从一开始说起,小孙氏成功在产房调包李地主的孩子,她娘亲手喂大孙氏喝下含有藏红花的活血参汤,导致大孙氏产后大出血而亡,而大孙氏生下的女婴卖给了过路的商人。 小孙氏娘似是在感叹那天过程的惊险刺激,又似在炫耀自己偷天换日、间接杀人的高明手段,最后说委屈了自己女儿,为了送走李书深才不得已让她远嫁,谁让李书深不能曝光呢。 而小孙氏娘会继续关注着主家那边的动静,待时机一到,就把李书深处理掉,让小孙氏过自己真正的幸福日子。 也让她不要把李书深教得太好,省得以后出息,不小心又知道了真相,倒回来找他们报仇就麻烦了。 而如愿嫁入李家的小孙氏代替了大孙氏的地位,在回信的时候也在安慰她娘,说自己会小心谨慎,还用大户人家后宅的手段,在外人面前日常宠着李书深,其实只是在实行棒杀,虽然费了些银子,但同时赚到了贤名。 又说她对李书深一点也不好,小时候会拿针扎他,饿他,或喂他吃尿等等好玩的事情,全然没有人发现。 最后,让她娘放心,嫁给李地主小孙氏不亏,因为李地主有钱,人长得好,对她她好,特别是床*上*功夫特别了得,一夜十几次,次次让人神魂颠倒. 看到这里,‘唰!’的一下,宋夫子迅速收起书信,老脸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胡子都是一翘一翘的。 个老不羞,显然是这封信太过露骨,连自己老娘都不好让看,所以信件才没寄出去的吧,望着陈旧的信纸,这信显然是多年前写下的。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但、这是证据,宋夫子必须看完,不过这次不让姜长安跟着看,怕孩子学坏了,好在长安还小,压根来不及看也看不懂就是了。 姜长安仰头望天,其实、她不仅看懂了信里的内容,还早宋夫子一步把信看完啦。 只是吧,李地主有那么厉害?她不信,因为李地主太胖了,胖子太多体虚,体虚就是肾虚,肾虚怎么可能一夜十几次,生产队的驴子都没这么能干。 ‘啪!’突然的,姜长安的头被打了一下,扭头一看,不是李书深又是谁? 狗东西打人还不够,还用眼睛瞪她呢。 怎么滴?你敢写还不让她看啊?什么逻辑?而且这种程度的说词太小儿科了,他一定没看过小黄文吧?描写得真差。 是的,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姜长安有系统啊,一扫描就知道这第二封小孙氏写的书信是假的,只是被人做了旧,又模仿了笔迹,看上去像真的一样。 但、假的,又不精彩,姜长安顿时对李书深竖起了中指,眼神深邃。 李书深却深深地体会到了鄙视,舌尖顶了顶牙,出去再收拾你! 最后的书信是近期的,说那位掉崖后,李书深的猎户父亲也消失了,而主家的老宅已经卖掉,却没有人关心在意那位,如此、李书深也不用顾及了,让小孙氏自己看着办,是杀是卖随便。 “岂有此理!草菅人命,太可恶了!”宋夫子的桌子被拍着砰砰响,险些没有碎掉,不得不说,姜老头制的桌子虽然不是很平,但挺结实的。 “好孩子,你快起来,先生答应收你为徒,长安也一起来。” “啊?为什么?”收徒不兴买一送一吧?姜长安目瞪口呆。 姜家人是她的血亲,不可割舍的责任,那是没办法,好在姜家人都很开明,姜长安也能自在。 但宋夫子,姜长安是真的不了解,如果这位真是前摄政王,大嵩朝的暗帝,那一定很强制吧?且仅凭身份就能带来巨大的麻烦。 她就一平头老百姓,真的应付不来啊,要不、再考虑一下? “长安,你看不上为师?”蓦地,宋夫子突然变得一脸的难过,只差没哭起来,堂堂一大儒都快委屈成一个小孩子了。 “不是..” “那就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为师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俩敬茶拜师。 哑奴,上茶!” “拜师?!拜什么师?夫子!夫子!我也要拜,不是、是我家康儿也要拜师,请您一定要收下他啊!” 沈地主拉着沈世康突然出现,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宋夫子抚额,草率了,看来今天不是收徒的好日子,但、如今骑虎难下,不得不收。 “爹。”沈地主这种上赶子的方式,若是以前的沈世康,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老爹丢人,可如今却只剩下满满的心酸。 老父亲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才向别人低头恳求,可如果他再厉害一些,老爹就不用豁出去脸做为难的事情了吧。 所以,否定的话沈世康说不出口,他不能拂了父亲的好意。 宋夫子见此点点头,这孩子也有了几分虚心与诚恳,也是成长得很快,“那就收吧,从今日起,你们三人就是我宋坚的关门弟子。 为师这一生也只有你们三个徒弟,将为你们终身授业,为你三人的学业、仕途保驾护航,望尔等好好学习,心善为人;勤恳为学;公正为仕。” “是,老师在上,请受弟子跪拜。”沈世康当即跪了下去,就在李书深的左边,且心情非常地激动。 能跟李书深与姜长安共一个师父,太好了! 姜长安傻眼了,她还没同意啊,怎么就多了下个师父?两个 “哎呀!你这孩子还傻愣着干啥?快点跪下,快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沈地主热心地上前,一把将姜长安给压了下去。 宋夫子那可是拥有暗卫的了不得的人物,给你当老师你还嫌弃不成?傻不傻哟!沈地主对姜长安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本章完) 第85章 美好假象 姜长安被沈地主推得猝不及防,扑通朝宋夫子跪了下去,宋夫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好好好,都是乖孩子,以后你们也是同门师兄妹了,沈世康为大师兄,李书深为二师兄,姜长安为小师妹。 以后你们师兄妹三人要互相尊重,互相帮扶,携手共进知道吗? 世康要多多照顾师弟与师妹,书深也要多帮扶师兄妹,长安、一向有分寸,你做什么老师都放心,但如果有事、记得找大家一起商量。 好了,敬茶吧。”宋夫子感觉自己也是幸运的,李书深和姜长安都是好苗子,确实是他想要的徒弟,而沈世康现在不太看出来,但也是可以培养起来。 “是,老师。” 事已至此,姜长安也只能诚心拜师,磕头,给宋夫子敬茶。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儿有老师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老师,我想在村里摆上几十桌酒席,与大家一起庆祝庆祝,您说呢?” 真是不枉费他三五不时地蹲宋夫子,沈地主的心立马飘起来,恨不能摆上个三天的流水席显摆显摆,但、还是不要太张扬了吧。 “不好不好,这事费时费力,太浪费了,我们只要把消息对外公布就好。 再有,这是老师给你们的拜师礼,这玉佩除了有身份的象征,还有其他的作用,你们要保管好,以后就知道用处了,可以佩戴在隐蔽不显眼的身上。” 说罢,宋夫子从哑伯那里,发给了一人一块玉佩。 玉当然是好玉。 “今天来不及做准备,日后再给你们配方上文房四宝。”这才是现阶段实用的东西。 “多谢老师,我们也会好好准备谢师礼的。” 姜长安欲哭无泪,老花镜是她想了好久才做出的束修,现在又欠一件礼物,她太难了。 “无妨,你们能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为大嵩朝做贡献,就是送给老师最好的礼物。”这也是宋夫子对三人最高的期许。 “是,老师。” “行了,我们现在就去书深家里,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李书深的小命就要折在后宅毒妇的手里了。 宋夫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去老李家做什么?”沈地主一脸地狐疑,没有必要正式地上门通知一下吧?那也是李地主上宋夫子的门呀。 “等会你就知道,小沈啊,麻烦你去将洪里正叫到李家去;哑伯,你去将沈郎中一块请过去。”宋夫子背着手,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去李家,就是想捉小孙氏一个措手不及,省得她狡辩,比如、李书深屋里的慢性毒药。 “哎哎,我这就去找洪里正。”事情好像不对头,还挺严重的样子,沈地主急急忙忙地就跑了出去。 宋夫子带几人来到李家的时候,李家一家人正在吃饭,对宋夫子突然上门很是意外。 李地主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宋夫子,您怎么来了?可是我家书深又惹了事?” 李书深常常惹事,但上门的一般都孩子的家长,宋夫子上李家的门却是头一次,李地主挺惊讶的,但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情。 “瞎说什么,书深一个孩子,能惹出什么事?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罢了。”小孙氏第一时间就反驳了李地主。 反正不管多离谱的事情,李书深就是没错。 李老头和李老太太顿时跟着点点头,“就是就是,书深可乖了。”没错的,他们大孙子能有什么错呢?不过一孩子罢了,还知道往家里找灵芝挖人参呢。 小孙氏得意地低下头去,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看来是她的捧杀起了效果,也许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呢。 小孙氏自以为掩藏的很好,但宋夫子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李地主,这事我们先去书深屋里详谈。”等拿到了证据再说其他。 “这?”什么事情这么隐秘?“好吧。”宋夫子的要求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李家一家人引着李宋夫子一伙人前往李书深的卧房。 这是一间很大很整齐的房间,摆着满目琳琅的饰品,可认真看去,那些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且、并不值钱,滥竽充数而已。 李书深不会也变成这样的品味了吧?姜长安偷空看了李书深一眼,这人全程低着头,别人全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进了卧室,李书深直奔桌子中间的那盆花而去,这一幕让小孙氏看得心下一跳,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待要上前。 李书深却先一步将花交给了姜长安,而自己往床走去,抽起了床单就回头。 “哎呀,你这孩子干什么,你先生在这呢,如此行为不礼貌,快把床单给娘。”小孙氏说罢,就要去抢李书深手中的床单。 当然,被李书深给躲了过去,跑到宋夫子的身后躲了起来。 “书深?”李地主不悦了,外人面前,这孩子想干什么? 这时,沈郎中被哑伯带了进来,同来的人还有沈大顺。 “李地主稍安勿躁,沈郎中,你来看看这两样东西有什么不妥?”宋夫子也拦住了小孙氏。 沈郎中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花和床单拿在手中端详起来,“这是合花,盛花期时香气浓郁,正常人闻多了会失眠,或出现胸闷状况,但量少无碍。 床单中含有麋香,是寻常香料,但是长期使用也失眠多梦,有碍身体健康。 有什么问题吗?”沈郎中一时间不知道宋夫子想要做什么。 “那如果两样东西放共处一室呢?”这办法,宋夫子在京城的时候也是有听说过的,但他只是想让沈郎中证实出来,让大家心服口服。 “共处一室?”沈郎中拿着两样东西靠近,顿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已不是当初的馨香味。 “啊!我知道了,这种混合的香味,是一种毒碱,属于慢性毒药,久而久之会让人们产生头昏脑胀、呼吸不畅的不良症状,还会引起毛发的脱落,最后心脏衰竭而死。 但,大夫往往找不出病灶!”太狠毒了!沈郎中心里大骇起来。 “这怎么可能?!我家媳妇哪怕不是书深的亲娘,也是他的小姨,是不会害他的,应该是无意间布置出来的。 乖孙子,不要害怕,你娘她不是故意的,你想想这么多年来,家里对你最好的人就是她了。” 小孙氏对李书深好到令家里很多人嫉妒的地步,当真是掏心掏肺,比对自己亲儿子都好。 “呜呜,就是啊,怎么会这样呢?沈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这花和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县城的大夫明明说是对身体好呢。 而且每个人的房间都有,就是书深比家里人都特别些,他可是姐姐的孩子,我苦了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他呀,所以我才给了书深两样香,就是希望他心情好,健康长大。” 小孙氏立刻卖乖,还将沈郎中喊成大夫,可谓是戴了高帽的。 “是啊,沈大夫、宋夫子,你们是不是弄错或误会了?”反正李地主是不相信的,李书深简直是小孙氏的心肝,平时他骂一句都不行,孙氏怎么可能有害人之心? 显然,小孙氏制造的美好假象已经让人印象深刻,显然没有人相信事实。 “可如果,书深不是李家的孩子呢?”宋夫子当即放出了重磅。 (本章完) 第86章 真相泄露 宋夫子是一语激起千层浪,李书深不是李家的孩子?! 洪里正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宋夫子,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李书深确实长得不像李家人,也不像孙家人。 “不可能!书深就是我们李家的种,是我大孙子。”李老太太跳起来,扑过想抓住李书深的手,把人抓牢了,她的大孙子就不会跑了。 李书深打小就很调皮,但他长相得特别好,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夸的美貌,这让家里的大人特别有面子。 而且他读书又很好,以后肯定能考上秀才,是当官的料,最近又往家里扒拉了灵芝与人参等东西,明显是个小福娃,这样的孩子竟然说不是李家的? 他们可是辛辛苦苦养了八年多,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李家老爷子与老太太明显接受不能。 但,李书深并没有让老太太抓住,当真相出来的时候,态度都是会转变的,老太太只是还没有相信事实罢了。 李地主一瞬不瞬地盯着李书深,沉默着,他常常感觉到不对劲,表面上对李书深很慷慨,但其实却跟这个儿子亲近不起来,而这些年的感情都是靠小孙氏在中间说合。 “里正来得正好,这是证据,你给看看。”宋夫子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了信件,递给了洪里正。 小孙氏看到那熟悉的信件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内心更是惊涛骇浪起来,不行!不能看! 她想也不想就朝洪里正扑了上去。 哑伯迅速闪身过去,一个扭送就将小孙氏给控制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当家的,那信不能看,不能让别人看去了啊,他们在污蔑我,他们会让你变成一无所有的!” 小孙氏歇斯底里地挣扎大叫,还不忘威胁着李地主。 李地主顿时皱眉起来,什么意思?就算李书深不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一无所有?难道是孙氏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事情还与自己有关? 蓦地,李地主又想到小孙氏的织布配方,还有自己另外的两个孩子。 于是抬脚,就要朝洪里正走去,想要阻止。 可就在这时,哑伯伸手一点,小孙氏突然就发不出了声音来,哪怕她拼命地大喊大叫。 这分明是被点了哑穴,武林高手的功夫手段!李地主心里大骇,突然就不敢动了,宋夫子有备而来,那、还是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吧,反正他们李家从不干伤天害理之事。 这边,洪里正看着信件,却越看越心惊,手都抖了起来,要不是见多识广,只怕他的脸色也早就崩不住了,太可怕了,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是小孙氏与她娘的通信往来,其字里行间确实写着李书深不是李家的孩子,如果这信件是真的话。 小孙氏还参合谋害大孙氏的过程,而大孙氏生的李家的女婴也已经被卖掉。 按律法,小孙氏要被抓起来,交由县太爷处置。”他们山上村竟然有这种害人精,想想就可怕,洪里正面色凝重。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吓了好大一跳,不自觉地远离了小孙氏的周围。 杀人就罢了,还嫁给被害人的丈夫,卖掉人家的女儿,小孙氏跟大孙氏到底有多大的仇怨? 如果没有,那就更可怕了,为了利益,随便一个人都能去祸害,这还有人性吗? “你自己看看吧。”洪里正将信件交由李地主。 以前村民谁不羡慕李地主娶了富贵又娇美的姐妹花,谁能想成这对姐妹花有毒,哦、不对,是小孙氏跟毒蛇一样恶毒。 李地主的脑子嗡嗡响,麻木地看起了书信,确实如洪村长所说的。 李书深果然不是他的儿子,而他的第一任妻子其实生的是女儿,却也被调包、卖掉。 李地主心里乱遭遭的,努力去想,如今也只依稀记得,大孙氏的端庄贤淑,却是连她的样子都模糊了。 回忆里更多的是小孙氏的妖娆娇媚与温柔小意,却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李地主的心神变得恍恍惚惚的。 而就在这时,小孙氏突然冲破了哑伯的桎梏,冲上来一把抢过书信,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将其撕了个粉碎。 然后得意地瞪着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李书深,当真是恨不能当场咬死他,如果他不是被宋夫子护着的话。 “哎!这?”证据就这么没了,洪里正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来不及抢救了。 李地主看到小孙氏狰狞的面目,蓦地身体一震,那句‘一无所有’的话闪过他的脑海,于是嘴比脑子更快的脱口而去,“那是假的,那不是真的。” 如果没有小孙氏亲手写的信,李地主还能宽慰一些,可以说是小孙氏为了嫁给他才陷害的大孙氏,可小孙氏其实不是,她只是为带李书深远离那个地方。 不惜间接杀害自己的族姐,连刚出生的孩子也被她随手卖掉,而这些年小孙氏也早早就掌握了李家的生意。 如此就罢了,这样一个强制狠厉的女人,对他这个相公却是能放下身段,温柔小意,百般服侍,给足了闺房中的乐趣与感受,还有在外的男人面子。 与其说李地主是怕小孙氏的,不如说是习惯了她而屈服。 宋夫子看出来了,当即失望地摇头,又是个拎不清的,李书深确实不能呆在这样的家庭里,早晚把孩子给毁了,“事实摆在眼前,信件就是真的,我们还誉抄了一份。 只要按着上面的信息去追查,很容易就找能到当初谋害大孙氏与调包孩子的人证物证,而且、谋害书深的证据现在就摆在这里,又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呢? 总之,李书深如今已经被我收为弟子,从今往后将会脱离李家,我们也会通过官方力量追究起他的身世,小孙氏,我们公堂上见吧。 麻烦洪里正为我弟子书写断绝书,并另立一户。” 宋夫子说罢,对洪里正拱了拱手。 “不要,书深、大孙子”李老太很舍不得,什么鬼啊,好好的大孙子说不是李家的就不是?她不信!她平时可是最疼这个孙子的。 李老头却拉住了老婆子,嘴巴也抿得紧紧的,对李书深怒目而视,很明显已经不承认那是李家的孙子,而是跟他们李家有仇的狼崽子,现在正联合外人来破坏他们李家。 这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固然小孙氏为了嫁进李家,害死了上任媳妇,卖掉了亲女孙,但那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要怪只怪她亲娘大孙氏不够强大,着了小孙氏的道。 但这些恩怨都与李书深无关,而且李家养了他整整八年,哪怕小孙氏平时对他动了手脚,可他们老两子是真心疼爱过这个孙子的。 结果呢,李书深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联合外人上门,想害李家家破人亡,他不会先找到他父亲,或者找他们老两口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吗? 他们可以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如此李书深也还是李家的孩子,毕竟有那份养育之恩在。 但李书深并没有给李家机会,带老师,带里正,带沈地主这个对手来讨伐李家,这小崽子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从来不把他们当家人,从不顾虑过李家人的感受,但凡他为李家考虑一分,也就不会闹到即将上公堂的地步。 以李书深聪明的头脑,难道不会想到这样做对李家的伤害有多大吗?不看僧面看佛面,小孙氏一旦被告上公堂,那李家的孙辈该怎么办? “他不是你孙子,不是老李家的种。”李老头咬牙切齿,瞬间就恨上了李书深。 (本章完) 第87章 收拾孙氏 李书深全程低头不语,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地勾起讽刺的嘴角,无所谓的,这种双标而丑陋的嘴脸,前世他见过太多了。 李家的养育恩,他给了灵芝与人参就算是偿还了。 难不成还跟他谈感情?呵!这世间只有利益,哪来的感情?如果他没有价值,李老太还会认对他有好感吗? 更不用说真情了,前世身世曝光时,他的身份水涨船高,李家同样不把他当亲人,一样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因为孙氏一出事,她的两个孩子的前途也算倒头了,李家人把所有账都算到自己头上。 就在这时,袖子里的手被人握住,李书深扭头一看,就看姜长安对着自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没有一丝同情。 果然,最懂他的人,是姜灵儿。 “李书深,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就算害怕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而慌不择路的也不能告诉老师,你是个小辈啊,长辈要你死,你干嘛不乖乖地去死呢?” 姜长安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疑惑,还有一副你太不孝的无辜神情,小模样却恰恰相反地显示出满满的讽刺。 就是在说,人家打你左脸,你干嘛不拿右脸去给人家打对称来?太不懂事了。 姜长安天真的童言一出,场面就是一静,李老头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只是要李书深事先跟自家人商量一下很过分吗?怎么就让他去死了? 老头子完全忘了小孙氏给李书深安排的慢性毒药。 李书深差点没被姜长安给整笑出声来,小妖怪调什么皮,搞什么怪,这就看不过眼了? 可人性本就自私,该伤的心都他都伤在了上一世,现在的李书深不想再次看到李家人丑陋的嘴脸,只想断得干净利落。 连曾经的媳妇和亲孙女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就这样好聚好散不好吗?如此他只要找小孙氏报仇就好,不会涉及到李家,让小孙氏的崽子可以继续逍遥法外,不好吗? “如此也好,接下来就交给老师吧,书深,你以后跟老师住,这里还有没有你重要的东西,我们现在就拿走。” 毒药的事情小孙氏可以抵赖不知情,书信的原件也被毁了,而小孙氏的罪就是偷走了李书深,想要惩罚她还必须找到证据。 另一个谋害大孙氏的罪也需要孙家那边出面,如果孙家不追究,其实小孙氏可以一点事情也没有。 好在,李书深的目的只是与李家断绝,还有找回自己的根源,现在也没必要跟小孙氏牵扯不清。 有关李书深的身世,小孙氏知道的都在书信里说了,剩下的只有逼问小孙氏的娘。 宋夫子心里门清,所以不想再跟李家纠缠下去。 拿走东西?李家人顿时紧张起来,他不会想要拿走灵芝与人参吧? “没有,老师。”李书深的回答让李家人顿时放下了心。 “学生前两天拿回来的灵芝与人参,价值百两,就当这八年李家的养育之恩。”东西必须过了明路。 再多的李书深没再多说,他更不会要李家的一针一线,当然他的一些书早已搬到了私塾里。 “那走吧,洪里正,我们去办理一下手续,哑奴,你去给书深置办一些日常用品吧。” 一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似平常,却给李家带来了巨大的变故。 “书深啊,不要伤心啊,没了李家,你还有老师和师兄妹,有事就找你师兄,啊?”沈地主十分地热心。 哎哟!他都要笑死了,李地主知不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一个大能者,还有将来能飞黄腾达的养子,这样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全被一个女人搅黄了。 李家是成也女人败也女人,所以说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哪里靠得住了?真浅薄啊! 最妙的是,山上村的首富即将是他的啦,啊哈哈哈哈!沈地主只差没有得意地大笑出声来。 沈世康抚额,他爹幸灾乐祸是不是太明显了些?但,“我爹没有别的意思,你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但、李书深看上去一点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样子。 谁知道,沈世康才这么一想,就听见李书深对姜长安说,“我变成一无所有,无家可归了。”一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你是不是应该赞助点? “是啊,你真可怜,可我也不能当你爹娘,给你一个家啊。”姜长安耸耸肩,表示她无能为力。 沈世康嘴角一抽,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行吧,你们继续无视我吧,但我是大师兄,我大度,拍了拍李书深的肩膀,拉着他爹走了。 “书深,你们拜先生为师了?”沈大顺顿时羡慕了,至于李书深不是李家的孩子,无所谓,反正他不需要李家的样子,谁让那一家人想害死他呢。 “是啊,你也去拜师吧。”反正最后,宋夫子对所有学生都会优待。 “嗯,那等先生忙完,我让我爹去问问。”宋夫子给了沈家一幅人体结构图,这份传承,必须拜师才能接受。 等所有人都分开后,李书深停住了脚步,姜长安就知道他还要搞事情。 “去找孙氏?”姜长安对李书深的了解不是很多,但、这小子绝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其他就罢了,小孙氏小时候还给他喝尿? 小孙氏想好怎么死了吗?接受来自小阎王的怒火吧。 “你去吗?”李书深眼神闪烁。 姜长安纠结了,她好奇李书深想干什么,但、她又不是变态喜欢看别人被虐,哪怕被虐的人是个恶魔,看了也伤眼睛。 “罢了,看打打杀杀,我不如回家吃饭,先走了,你自便吧,我什么也没看见。” 李书深需要发泄心中的不平,相信他也不希望别人看到他黑暗的一面,谁人不想风光霁月的美好形象,就给他留一点隐私吧。 李书深挑眉,“别啊,我可是帮你收拾过张三的。”要饿一起饿,要堕落一起去堕落啊,李书深一点也不避讳姜长安。 姜长安顿时苦瓜了脸,小崽子忒坏了些,“唉,谁让我们是合伙人呢,舍命相陪吧。” 两人避开了人群,飞奔得贼快,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偷偷地潜回李家的后院,李书深拎着姜长安,一路飞跃在各个屋顶之间,像两只鹰似的。 姜长安目瞪口呆,轻、轻功?!人真的能飞檐走壁啊?简直比她的证书系统都玄幻。 “你、教我轻功吧?”牛批拉丝的,姜长安太羡慕嫉妒了。 “好啊。”李书深当相爽快,合伙人嘛,要有诚意不是。 李家,各个人全部分开来,可能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小孙氏的恶毒,所以不想面对她的吧。 小孙氏还在李书深原来的房间里,但一地破碎的东西表明,她已经狠狠地发泄了通,此刻正面目狰狞地沉思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恶毒的事情。 李书深带着姜长安悄然出现,没发现一点声音,直到姜长安突然开口,“我觉得她正在想着对付你的招数。” 姜长安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孙氏豁然转身,就看到了李书深与姜长安两个小孩的身影,当即怒气冲冲地跑上前,扬手就想打人。 但李书深比小孙氏更快,只见他小手轻轻一弹,一颗小石子飞了出去,击中了小孙氏身上的穴位,小孙氏立刻动弹不得,又还做着奔跑打人的动作。 而,先前哑伯点她的哑穴又还没解开,小孙氏现在不能发音还不能动弹,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哇哦!厉害,这就是点穴神功吗?我能学吗?”姜长安鼓掌了。 (本章完) 第88章 身世原委 在现代的时候,也有那些古武世家,会轻功、会点穴,但效果都没有李书深这般出神入化,姜长安确实深深地嫉妒了。 在法律不健全,人命如草芥的古代,拥有一身功夫真的很重要,而自己目前所会的都只是简单的拳脚,与李书深的功夫一对比,真就是三脚猫的存在。 而,像李书深这般厉害的人有没有很多?姜长安顿时感觉到了危机,她太落后了,而落后就要挨打。 “李书深你必须教我,否则你很容易就要失去合伙人的,不利于未来发展。”像鸟一样自由,像神一样优雅,亦如现在的李书深。 “急什么,入了师门,老师自然会教,你和沈世康都一样。现在、先让我给你表演表演,看看效果,届时你学起来的时候就有动力了。” 李书深说罢,手里的小石子又一个弹过去,打在了小孙氏身上另一个穴位,随后就见小孙氏额头的筋骨奋起,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眼泪顿时簌簌地往下掉。 等正要缓过一波疼痛时,李书深下一颗石头又打了出去,小孙氏身体又是一震,疼得她发狂,却无法言语,不能动弹,这下不只眼睛,连鼻涕都控制不住地落下。 “这是什么穴?有这么疼吗?”姜长安好奇地问,同情小孙氏吗?不!这女人给李书深喂过尿呢,那可是婴孩,她没有心,否则怎么会下得了手? “阿是穴,遍布人体各处,是最通的穴位,只要有内劲加持,你想打哪就打哪,保准能将人活活疼死而不被别人发现。”李书深盯着小孙氏,勾起了冷酷的嘴角。 “哇!这么厉害啊?”教我教我啊,姜长安眼神变得亮晶晶的,这可是行走江湖必备的手段哎,太潇洒了吧? “那当然,这可是大内暗卫逼供罪犯的刑法”小孙氏能用到这样高端的酷刑,是不是很荣幸?李书深恶劣地笑着。 “那你要把她疼死吗?” 李书深的石头一颗接着一颗,小孙氏崩溃了,眼里全是妥协与求饶,内心害怕极了。 为什么李书深会有这样厉害的本事?明明一直都活在她的眼皮底下,难道是在宋夫子那里学的? 原以为宋夫子是个孬货,整天不务正业,只知道带孩子们疯玩,李书深上这样的堂学,小孙氏曾经得意暗笑好久。 结果这一切都是假象,宋夫子是个深藏不露的,同时把李书深教成了有大本事且没有顾忌的小恶魔,这样变态的人,她怎么惹得起? 李书深又一颗石头打了过去,终于解了小孙氏的哑穴,下一刻就只见她呼呼地喘出了气,是痛苦的断断续续,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浑身疲惫不堪。 小孙氏一脸劫后余生的惊恐,带着几分警惕看着李书深,“你、你想做什么?”再不能当他是普通的小孩子看待。 这是狼崽子,聪明到什么都懂,狠毒到什么都敢做,这是个恶魔,他真的能杀了自己,所以小孙氏不敢声张,她怀疑整个李家都干不过这小兔崽子。 “我想做什么呢?关你屁事!不过、你倒是可以跟我说说,我爹娘的出处与去处,说得好了,也许我可以放过你。” 但她泄漏了秘密,主家会不会放过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小孙氏在前世是被连坐而砍了脑袋的。 但现在不一样,别人还不知道他亲娘其实就是真公主,小孙氏也只是抱走了一个大户人家、不受宠的小姐与野汉子生有孩子罢了。 如果孙家那边不追究小孙氏谋害大孙氏的事,那小孙氏的罪级就没那么重,塞点银子,衙门肯定也会赦放了她。 这一切无所谓,因为这一世,李书深压根也不想要那公主之子的破身份,事情只要找到自己的亲身父母即止。 姜长安一阵恶寒,李书深不会真的黑化了吧?还是他本来就是黑的?黑中带着一些变态,可怕。 小孙氏一想,可不是嘛,她至少在明面上没有将李书深怎么样,狼崽子没伤累着饿着,这个错误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她罪不至死啊。 “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李书深娘被叫卢氏,原是京城三品大员卢府的大小姐,但她却是在姨母镇南侯府杨家出生的,而杨家那天同时还有三个孩子出生。 一个是杨贵妃生的公主,一个是就是小陈氏生的卢氏,还有一个是杨家主母大陈氏生的三小姐。 事情坏就坏在,小陈氏当天生的是双胞,但另一个孩子直接被闷死在了肚子里,害得小孙氏差点一尸两命。 卢氏不仅在出生当天就克死了同胞妹妹,还有府里的老太爷也直接嗯了气,这就是个福薄命硬的不祥命格。 传言还说卢氏恐挣抢同时出生的公主和杨府的三小姐的气运,所以几方势力强压之下,卢氏没几天就被送回卢府位于梧州府来池县的老宅放养。 这一养就是十六年无人问津,突然有一天京城来信,让小孙氏娘钱小桃把大小姐嫁掉,还不能嫁得太好,怕影响京上两位娇小姐的气运呗。 所以钱小桃就作主把大小姐嫁给了深山里二十六岁的老猎户,而那猎户刚好姓李。 后来又过了一年多,卢氏就生下了李书深,上面却又来信说,卢氏不能有儿子傍身,会影响到别人的气运呗。 下命让钱小桃把孩子抱走,但又不能弄死。 钱小桃听命行事,趁老猎户没在家的时候,抢走了刚出生的李书深,卢在在追出来找孩子的时候掉下了山崖。 老猎户有几分本事,钱小桃害怕被人找上门,所以让女儿带孩子出嫁,还嫁得远远的。 这才有了后来,谋杀大孙氏与调包李地主孩子的事情。 可其实,卢氏才是真公主,宫里的假公主是大陈氏的女儿,而陈府里的三小姐是小陈氏的女儿,真正的卢氏。 而这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大陈氏弄出来的,想来是害怕东窗事发后皇家追究责任,所以没有把真公主直接弄死,造成无可挽回的地步。 而是用这些神鬼之事折腾着真公主,压制着真公主的成长。 根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大陈氏恨着小姑子杨贵妃,所以把自己女儿送进宫享荣华富贵,同时能折腾玩弄杨贵妃的女儿。 后来,可能觉得杨贵妃并没有真正疼爱假公主,把假公主嫁错了人而遭罪,杨贵妃还不帮扶,大陈氏心里有气,才想着把真公主弄死,连是她的孩子都不想放过。 这些事情,是前世那个皇帝外公查出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收拾权势日盛的镇南侯一脉,还有收拢自己这个有利用价值的权臣。 小孙氏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说是上头的命令,连是卢氏因钱小桃掉崖的事情她都不敢实话实说。 (本章完) 第89章 未来打算 这一切的原委,其实李书深都知道,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事情有没有偏离轨迹而已,好在,一切都正常。 不正常的只有姜长安这个小妖怪的出现。 “走吧。”李书深不再去管孙氏,杀了她只会脏了自己的手,有的是别人要杀她。 而且,李书深也不想在姜长安面前杀人,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其实这小妖怪正直善良得很,都只是嘴上喊打喊杀罢了。 在姜长安的眼里,李书深看到了她对生命的尊重,为人处事的公平公正。 “哎?就这样放过她了吗?我觉得你娘的掉崖搞不好就跟她们娘俩有关,罪恶之人不应该绳之以法吗?” 李书深挑了挑眉,不得不承认姜长安的心思敏锐,一点就通,窥一斑而知全豹,直接将真相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我们是小孩子,何必自己动手?” “哦,我知道了,恶人嘛,干的坏事可不止一件。我见过她跟村里的单身汉打过架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被压在身下打,可痛苦了,她都哭了。 她一定跟单身汉有仇,不然两人怎么会常常扭打在一起,就让单身汉收拾那恶婆娘去吧。”这事是真的。 以前的姜长安喜欢总一个人安静地发呆,呆着呆着,别人都不当她是一回事,在她眼前上演的戏可多了,床戏、哦不,是草垛翻滚戏不止小孙氏与单身汉这一对。 她是很无奈的,姜长安摇头叹气。 李书深默了,这种辣眼睛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去看呢?不怕长针眼吗? 看到墙角里的阴影,李书深知道姜长安是为了自己而故意说出来的,而这也是事实,小妖怪不会撒谎。 “你说得对,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吧,总要看在两个弟弟妹妹叫了我多年哥哥的份上,看在李爹与爷爷奶奶的份上,饶她一回。” 姜长安当即翻了个白眼,你那是饶吗?特地提了李家的两个孩子,那墙角里的李地主难道不会多想吗? 小孙氏不守妇道,谁知道那两孩子是不是李家的种,哪怕是,小孙氏也已经跟别的男人有染了,就不信李地主心里没有芥蒂。 李地主,不!他想杀了孙氏,但、又不敢 李书深拎着姜长安跃出了李家。 “不用管孙氏了吗?”要僵在那里多久啊? “管她去死,反正一个时辰穴位自然会解。”李书深冷哼一声。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看那些乱七八遭的东西?”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双双瞪向对方。 姜长安秒懂李书深的意思,不就是野合吗,但、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吧?而且、“我那时候是呆子,是他们跑到我面前表演的,我凭什么给野鸳鸯让地盘?放纵这种不良气焰?” 另以为呆子不需要尊重。 李书深,你还挺理直气壮的?那种脏东西是小孩子能看的吗?“总之你以后看到那些脏东西记得躲远点。” 就很气,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害怕姜长安被带坏吧。 “哎呀知道啦,我要饿死了,我要回家吃饭,你去不去?”谁还是个变态了,喜欢看真人版的春宫,姜长安现在只想吃饭。 “去,老师跟洪里正办事去了,哑伯也不在私塾。”他一个人回去吃冷饭,当然不干,不如去姜家蹭吃一顿。 “我想去找我父亲,还有母亲当初掉崖的地方。”也许母亲没有死呢?李书深心里还带着一些幻想与侥幸。 前世孤独一生,今生重新来过,他想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让人生变得完整,有一个家,有爹有娘.. “什么时候去?又还要去开拓生意,去收复百鬼卫”这一件件的都不是小事情,他们现在才七八岁,真的合适吗? 李书深也深思了起来,“你会一起去吧?我们先去收服百鬼卫为自己的势力,再开拓生意或找家人也就有了帮手,你说呢?” 以如今李书深的身手,这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他完全不怕会通不过百鬼卫的考验,要钱、他们有一座小山的翡翠,价值连城。 又有上一世的学问,不管文考还是武,李书深都是十拿九稳的。 “倒是可行,很快就夏收了,到时候学堂也会放假,我们趁机出去溜达一圈。”姜长安也想出去走走,长长见识,见见世面,有利于后期规划。 李书深终于笑了,意外收获一枚小妖怪,这慢慢长路,以后也不会孤单了吧? “娘!有什么吃的?我快饿死了。”姜长安人未到声先到,可把姜家一干人等的视线都给嗷了过来。 “灵儿?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我正要去出去找你呢,忙活啥呢山上山下到处跑?”姜老二早早就吃过饭,干木工活可累了,他等不及姜长安回来一起吃。 “爹,我找铁伯伯打造了两套木工的工具,给你和爷爷用,很方便,能省不少力。”姜长安献宝似地从背袋里拿出了两套工具出来。 姜老头听到动静,觉也不歇了,蹬蹬就跑来,“打新工具啦?给爷爷看看、哎哟!看上去老专业了,崭新崭新的,锋利着呢,这样好的东西,感觉用了怪可惜的。” 姜老头啧啧称奇。 “不怕,爷,我用了新铁,很难磨损的,你放心用。” 姜老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好好好,等会我就去试试新工具。” “工具是老铁打造的,不影响你回家吃饭,咋滴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姜老二碎碎念起来。 “爹,我也参与炼铁,还帮宋夫子,哦、现在是老师了,做了一副老花眼境做为家荣的束修送给老师。 爹、爷,宋夫子收我和李书深还有沈世康为徒了,你们记得备上谢师礼给老师啊。” “真的?这可是喜事啊!是要好好感谢宋夫子。”姜老二非常惊喜与高兴,要知道、有了师父可是相当不一样,等于姜长安以后的学业有保证了。 “不过这好端端的,宋夫子为啥要收你们为徒啊?”难道是看到了这几个孩子读书特别有天赋?那他们家长安是不是很有希望考上秀才?姜老头眼神变得期待起来。 “因为李书深啊,他啊、原来不是李地主的儿子呢”扒拉扒拉,姜长安把事情原由灵活灵现地讲述起来。 还把姚氏与姜老太给吸引了过来,顿时就被李书深悲惨的身世打动的哟,眼泪都流了下来。 女人嘛,总是特别感性,“好孩子,不要怕,你现在也是灵儿的师兄了,以后我们姜家也是你的家,不需要客气啊。”姚氏抹着眼睛,特别温柔地叮嘱着李书深。 这孩子,简直跟她的身世有得比,一时间就让姚氏产生了共鸣。 “是,多谢姜婶婶。其实书深受姜家恩惠不止一次,几年前书深顽皮掉河里差点淹死,是姜爷爷救书深上岸的吧? 没想成这恩情却被姜氏族里给顶了去。” (本章完) 第90章 确定关系 说到李书深的恩人这件事,姜老太直到现在也还是心里不平,“那可不,你掉河里的那个位置可是怒江口,水流最凶猛的地方。 那会儿老头子的手刚好受了伤,你们两人差点就上不了岸。 结果呢,好不容易把你救上来,就被族里那老不要脸的抱走,到李家去邀功,那边竟然提都没提过我们老头子舍命相救的事。 所有的好处都让那家占了去,可真真是不要脸。”他们自己总不能厚着脸皮上去找人家理论吧? 总归也不是因为得到报酬才下水救的人,她家老头子就是这么傻。 “嗨,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做什么,书深现在好好的就行了,而且、他上次在县城的时候,不是也救了我们长安嘛,这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所以我们做人只管往前看。 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姜家就是,你们现在可是师兄妹的关系,这就是缘分,要互相帮扶,道路才能越走越远。” 姜老头很是大义凛然,丝毫不在意那些小恩小慧的模样,可其实、当初他也气得要死。 现在呢,说什么也晚了,李书深都不在李家了,拿什么来报答他?倒是有了这份恩情,希望李书深以后多多关照姜长安。 “多谢姜爷爷教诲,书深知道该怎么做了。”李书深终于可以正式地朝姜老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是他欠的。 “好啦,我们快饿死啦,娘,家里做了什么饭?”小孩子不能饿的呀,会长不高的,姜长安直奔正屋的厨房。 “有饭有肉,快去洗手,娘给你们端厅堂里去。”姚氏说罢,朝厨房走去。 “快走。”姜长安二话不说,拉着李书深就跑。 姜老头与姜老二也不休息了,拿着木工的新工具朝后院跑去,赶紧造车吧,人家都交了订钱的,而且也快要夏收了。 而姜老太与姚氏也去后院烧陶,家里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大房也没人,三房连家荣也不在家,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谁让今天不用上课呢。 姜家的饭菜一向简单,一盘清菜,一盘炒肉,还有红薯饭。 “你没吃过这样简单的饭菜吧?”姜长安见李书深慢条斯理地用餐,看上去就不是很饿的样子,可以想象哪怕他身深陷囹圄,生活一直都不差。 再对比自己,姜长安要泪奔了,一样重生,她的环境就是缺吃少喝的。 李书深哪怕被仇人抱养,也依然很富有,从不会挨饿受冻,天子骄子不过如是。 “不好吗?不比吃毒喝尿强吗?”李书深进食的速度未减,说的话就很膈应人了。 姜长安真想将饭把这人呼一脸,恶心人就罢了,偏他说的是事实,凡是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投鼠忌器吧? 难不成你能说,哦、搞不好屎你都被喂过,惨不惨? “李书深,你这样毒舌会没朋友的。”美长安就很少见这人夸过别人,平常都是将人怼到体无完肤的地步,整得谁不知道他心里苦一样,跟只刺猬似的。 “朋友?用来背叛自己么?” 果然这人被虐过,“嘿、矫情什么?谁的生活没点不愉快,怨天尤人,怼天怼地,只会让自己心情不好罢了。 况且,我们还不算朋友吗?”她对李书神不说掏心掏肺,但很坦诚了吧?怎么连朋友级别都达不到? 李书深的心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吗?又臭又硬,姜长安不满地凸起了嘴巴。 “什么朋友?男女朋友?” “噗咳.” 姜长安被李书深用风轻云淡的口气说着炸弹似的话给惊住了。 “怎么这般不小心,吃个饭还能喷,你是三岁小孩吗?”李书深倒也没有无动于衷,而是站起来给姜长安倒了杯水。 啊!是,她活该,谁让她定力不够呢,姜长安呛得眼睛都红了,眼神无比幽怨地瞪向李书深。 “好吧,我开玩笑呢,我们是朋友,是合伙人,是最秘密的亲密人,是彼此不可分割的另一半.”李书深嘚吧嘚吧的小嘴一张一合,说着让人误会深深的话语。 姜长安目瞪口呆,这狗子是不是在内涵她?你怕不是没见过开车的吧?但、碍于现在的年龄不合适,姜长安憋得可辛苦了,否则非得给他开上一车不可! “你可闭嘴吧,小变态!”姜长安怒不可遏。 “嗯?姜灵儿你是不是想歪了?你想歪了吧?想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李书深反而眉开眼笑的,心情飞扬着呢。 “告你大爷!我看你是找抽。”老早就想抽这个焉坏的狗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总归要试一下水。 姜长安放下碗筷就朝李书深攻击了上去。 李书深却是轻蔑一笑,‘咻’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姜长安连他的衣角都够不着。 “我去,快教轻功啊。”太让人嫉妒了。 “你不是想抽我吗?教会了你好反过来打我?我看上去像是脑子有病?”姜长安追,而李书深不断地移动,却总能保持着一段接触不着的距离。 倒是很惊心,姜长安的速度并不慢,而且她攻击的角度也很刁酸。 “嘿嘿,哪能呢,您是威风凛凛的大爷,博学多才的师父,玉树临风的师兄,我最最亲密的合伙人,我们可是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教我一点轻功不过分吧?” 姜长安蓦地又转变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讨好起来。 这回,轮到李书深目瞪口呆了,而且耳朵都不自觉地发热与嫣红起来。 好不要脸的小妖怪,她是姑娘家吗?这种露骨的话比他一个男人说得都顺溜?这就过分了! 李书深顿住了身形,指着姜长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小样,还收拾不了你?姜长安坏坏地勾起嘴角,猛地一扑就朝李书深压了过去,扑通一下,两人双双倒地。 “可算抓到你了,小样,说!教不教我轻功?否则‘大刑侍候’。”姜长安按着李书深,真真是用了全力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腰间处。 只待李书深一个不同意,她就开挠!笔不死你?! 李书深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妖怪力气忒大,真要用内力将人掀开,肯定会伤着人的。 “我怕了你了,投降,行了吧?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哼!”李书深别扭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去。 “切!你看我像是需要嫁人的人吗?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嘛,我要是嫁了人,我俩可就得分割了,财产就都是我的,因为我有空间,哈哈” 姜长安笑的得意,不忘捏了一把李书深的脸,跟个二流子调戏良家妇女似的,这才满意地起身。 而李书深像是神经被触动了似的,反过来认真地考虑着姜长安的话,好有道理! 姜长安的这个觉悟让李书深很开心,就该确定这样的有关系,亲密不可分割。 “姜老哥,姜老哥!大事不好,你家老三两口子被抓住了,县令正押着人前往白石山去呢。” (本章完) 第91章 一波三折 来人正是洪里正,跑得满头大汉、气喘吁吁的,可见情况的紧急程度。 “里正爷爷,出了什么事?”姜长安也被吓了一跳,三房两口子不是卖冰去了吗?现在被押去白石山,难道跟硝石有关? “还有翡翠。”李书深小声地提醒道。 啊,是啊,白石山不仅有硝石,还有山洞里的翡翠! 但、陈县令就是找破天也别想再找到翡翠,因为都收进姜长安的空间里了嘛,而且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找,谁让那些翡翠见不得光呢。 “没事,不怕的,有老师在呢。”李书深可以说是胸有成竹的。 姜长安想,好像也是啊,宋夫子可是前任摄政王,肯定不怕一个小小的县令,但斗争过程难免出现炮灰,可不能让三房的人有事,否则自己的那三兄弟就可怜了。 这边姜长安与李书深已经将事情猜到了个七七八八,那边洪里正也是心急如焚,焦虑不安。 终于开始了,政治斗争,硝石那玩意只能制冰倒也没多大的利用价值,但制盐的配方就稀罕了,一个处理不当,全村人都要遭殃啊。 洪里正不知道宋夫子的身份,否则他肯定不会这样担心;更不知道翡翠的事,否则连宋夫子恐怕也救不了他们村。 洪里正这会急着找姜老头去救人,在他看来,哪怕分了家,姜老三也还是他儿子啊,“长安,你爷爷呢?快让他去看看,你三叔三婶被衙门扭送去了白石山,摊上大事了。” 姜家最近也不知道是触动了神还是鬼,倒霉的时候是忒惨,幸运的时候是忒赚钱,福祸相依搁姜家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姜长安也是为三房的运气感到唏嘘,可真要冤死了,姜老三与江氏也只是想养家糊口而已,招谁惹谁了?就被那县令拿来开刀。 “爷爷在后院呢,三叔犯了什么事?被押去白石山难道是要砍头?”那里可是乱坟岗咧,被官府押过去,心里的阴影面积得有多大啊? “哎呀,你先找你爷”十万火急,洪里正不想说那么多,何况找姜长安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用处不是。 可是不用找了,姜老头几人被洪里正急切的声音吸引过来,正好听到姜长安的那句‘三叔..要被砍头’的话。 顿时身体晃了晃,差也没有晕厥过去。 但姜老太却没有那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一个忍不住,白眼一翻身子就栽了下去。 “娘?!娘,你别急,你听错了,老三还没被砍头呢。”姜老二连忙扶住自己的老娘,说出的安慰还不如不说呢,真真是不走心。 姜长安缩了缩脖子,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她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为了套洪里正的话,谁知道老太太来得这么快。 “扶你娘进屋去,老二媳妇看着,老二,你快跟爹去看看,老大呢?老大有没有在家?”在最危机的时候,姜老头还是希望能得到儿子的帮助。 “姜老哥,你别慌,宋夫子跟过去了,他一定不会让你家老三有事的。”洪里正连忙安慰道,因为宋夫子也是这样对他说的。 并让洪里正亲自跑来姜家报信。 这时候,姜家荣一瘸一拐地跑回来,一身的淤泥,非常地狼狈,“爷,大伯在族长家里喝酒,要我去叫他回来吗?” 姜家荣老远就听到了姜老头的话,当然也知道父母被官兵抓了,他亦是回家搬救兵的。 姜老爷听罢,更觉得雪上加霜,无力地摆摆手,“罢了,我们赶紧去白石山。”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姜老大肯定也会收到消息,出不出力就看他自己了,强求不来,认贼做父的遭心玩意儿。 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往白石山赶去,路上遇到了好多的村民,全是被捕快赶着上山的,县令下了死命令,所有住户都要上山旁观。 但这次,人们的脸色明显没有当初的麻木,而大部分人都是为姜家忧心的,也还很多安慰姜老头的,姜家在山上村里不知不觉的有了一定的向心力。 白石山上,姜老三夫妻被捆住了双手,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但他们的身后有宋夫子站在那里,像是在捍卫着这夫妻俩。 而陈县令则是在更远的地方,目光频频地扫视着周围的景况,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好多的捕快甚至守城的卫兵也来了,他们全都分散在四周探查着情况。 这样大的阵仗闹得村民人心惶惶不安,不敢靠近。 直到姜老头与洪里正的到来,又领来了一帮拥护姜家的村民,比如沈地主,姜铁匠与张猎户等等。 姜老三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老爹,顿时放声嗷叫起来,“爹!爹!你终于来了,你快帮我跟大人说说,我真没干坏事啊。 我就只是去卖冰糖水而已,真不知道硝石是矿,是属于朝廷的呀,村里好多人都人制冰,不只我一个啊爹。 爹你救救我,帮我跟县令大老爷求求情吧。” 果然,赚钱好难啊,他起早贪黑地赶往县城卖冰水,本来卖得好好的,也赚了不少铜板,谁知道没过多久就被衙门的人抓了起来,连县令大人都亲自出马。 关键是他明明把知道的全说的,结果还是挨了衙门里人的拳打脚踢,而且江氏也被欺负吃豆腐,如果不是县令有急事的话,搞不好就是个被蹂躏的下场。 夫妻两全被吓方了,姜老三从来没有这样一刻感到无力,他突然体会到当初老二被张三欺负时,没有人帮忙的绝望与惶恐。 所以,姜老三并没有把制冰出自姜长安之手的信息暴露出去。 事情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因为、宋夫子看在姜长安的份上,一来就站到他边上,有鼎力相助的意思。 姜老头听罢,腿一柔就想朝县令跪下去,却被姜长安一把拉住了,“县令大老爷,不知我三叔犯了什么罪?硝石不能制冰吗?” 听到姜长安天真的童音,陈县令这才转过头来正眼看人,但眼神却是非常冰冷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耐心,烦躁到想杀人的地步。 “谁告诉你们硝石制冰的方法?”陈县令质问道。 “我,有问题吗?我每年暑期时,都会来此地捡一些硝石回去制冰,但、硝石并不属于矿物,不知道大人收押我村村民是何意?” 宋夫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陈县令眼光沉沈地盯向宋夫子,这老头非常面善,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不仅知道硝石制冰这种高端的方法。连是自己的势力都查不到此人的出处,有点难对付。 但、如果山洞里的东西不见了,那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白石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的翡翠还安然否?所以陈县令一眼看到这夏日多出来的冰糖水时,里心顿时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来昌县方圆百里,也只有山上村有硝石,而他的东西正好安置在那里,于是陈县令第一时间召集人手,直奔白石山。 而姜老三不过是他明目张胆可以上山搜索的理由罢了,若是没利用价值,杀了就是,省得这些贱民蹦达得欢,连白石山的主意都敢打。 “硝石确实不是矿,但无主的东西都是朝廷的,你们私自开采就是违法了,按律当斩。” 陈县令的话一落,姜老三夫妻俩吓瘫了,眼睛睁着大大的,卖个冰都要被砍头?!这是什么王法,完全不给人活路嘛。 “呵,宋某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律法,况且,我们也没有开采,只是在地上捡石头罢了,莫非你还不让村民上山砍柴不成,这是陈家的律法吗?” 宋夫子不再是乐呵呵的模样,一个质问,气场顿开,威严四射。 陈县令眉头紧皱,面对扑面而来的压力让他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这老头到底是谁? “先生,这里可不是无主之地,书深早在之前就已经将这座山买了下来。”李书深讽刺一笑,将一张地契明晃晃地拿了出来。 陈县令瞳孔微缩,山上村白石山的地契可是他的!为了翡翠而买下来,记在外室的名下慌山,这小孩为什么有他的地契?还是他手里的这份是假的? 宋夫子却挑眉地笑了笑,这小子,藏得够深啊,他怎么会白石山的地契?“如此说来,这不算是无主之地,那不属于矿石的硝石就是主人家的。 只要主人家同意,谁都能意开采,如此、村民又有何罪?”宋夫子接过李书深的地契打开来看,最显眼的非是那官府的红章不可。 宋夫子直接将地契递给了陈县令。 陈县令拿过后,一眼就看出了地契的真假,连是他当初不小心弄在上边的印记都一清二楚,这地契就是真的。 可、为什么出现在李书深的身上?他还知道了什么?陈县令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山上私塾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怪异。 众目睽睽之下,陈县令也不敢有大动作,最后不得不把地契乖乖地退回给了李书深。 这一波三折,看得姜长安刺激不已,李书深高明啊,什么时候拿到的地契?该不会又是他抄袭做旧的吧? 李书深得意地向姜长安勾起嘴角,没错的,这地契是假的,是他本人仿出来的,连是陈县令本人都看不出来。 谁让、这张地契前世后来属于自己的呢,他可不就熟悉了。 当然是陈县令倒台后,他搞到手的. (本章完) 第92章 疯批上线 陈县令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弄不明白本应该在外室手里的地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人手上? 要说外室与别人串通好的,陈县令不太相信,那女人没这个胆子;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别人的监视里。 那翡翠的事情他们知道不知道?如果知道、那又知道了多少? 从未听说过来昌县有这样神秘的势力,难道是最近出现在山上村一带的那帮人?那些人拥有军中的令牌,让陈县令不得不给他们出人出力。 但、那伙人为什么跟土生土长的山上村李家有关系?还是、跟这出现了五六年的私塾先生有关系? 陈县令一时间想了很多,犹豫着要怎么处置这些人,如果轻易放过、那他的官威何在?如果要严惩 陈县令望着姜长安一干人,神神秘秘的,就怕惹出更大事的端来,而且、他正被这小子威胁着吧? 李书深丝毫不避让陈县令的目光,是的,他就是在威胁,如果这狗官不肯妥协的话,他还有更大的后手,保准立刻让他人头落地。 只是吧,陈县令与他无冤无仇的,李书深现在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这地方既然是有主的,而主人又不介意,此事就作罢吧。”陈县令很不情愿地说道。 姜老三两口子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倒在地,经历过劫后余生,这会感动到热泪盈眶。 但这时,“不过,制冰的事情就罢了,但制盐呢?!”冰这种东西也只是夏天有点处用,但盐就不一样了,那是生活的必须品。 否则朝廷也不会将盐把控在手中,陈县令面无表情地质问着,目光不善地盯向洪里正,“朝廷严明禁令,不允许百姓私自造盐,你这里正是x罔顾律法,带头违反律令,莫非是想去流放?!” 此话一出,村民们纷纷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不让制盐?要被流放?那原有的家当岂不是要被没收?小命也要受到威胁,真正的人财两空,而他们只是制个盐而已啊?那贩卖私盐的呢? “大人明查,朝廷是不允许贩卖私盐,而本村村民只是制盐而已,并没有多余的盐拿出去卖,因为他们每户划分到的土地很少,制不出大量的盐,请大人宽心。” 洪里正硬着头皮,把与宋夫子策划好的说词给说了出来,心里其实慌乱得很。 陈县令的脸色更黑了,敢情你们连盐地都买卖好了?更可恨的是里正还真有买卖土地的权力,你能奈何洪里正? “是的,而且老夫已上书天听,将制土盐的配方交与了朝廷,陈县令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朝廷发下来的新政令。” 宋夫子很干脆地把话给堵死,又似在说他有越界的权力,压根不把小小一个县令放在眼里。 陈县令顿时憋出了一股邪火,很多年没有被人驳过面子了,这些刁民当真是贱,哼! “那也要等上头的政令下来再说,来人,这些刁民违律私自制盐,给本官拿下,杖五十,收押进监,听后发落!” 这是陈县令惯用的伎俩,平头百姓就没有不害怕的,民一乱,那这宋夫子又能怎么样呢? 果然,陈县令的话一落,村民顿时慌乱起来,正四处逃窜,就被训练有素的捕快与官兵拿着刀给逼了回来,白石山一时间乱遭遭的,叫喊声震天。 “我没有烧盐,你们不能抓我,快放我回去..” “我也没有烧盐,快放开我..” 然而,陈县令却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份名单,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而这份名单的出处就耐人寻味了。 陈县令原本以为能轻松控制住这个村子,命村民为他制盐,那他就又有了一个进项,谁知道这些贱民这般大胆,竟然将盐地占为己有,简直胆大妄为。 而宋夫子的手段更是破坏了陈县令的好事,明明可以是自己的盐场,现在变成朝廷的了,怎么能让他咽下这口气? 不给这些贱东西一点颜色瞧瞧,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住手!陈县令,你想对良民滥用私刑?这官是不想做了?”宋夫子沉声斥喝,站在那里不为所动,陈县令今日要是敢动手,他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这时,李书深又从袖里拿出了一物,是一封信,封面只有一个‘陈’字,但花样却很不一般,“陈大人,劝你还是收敛的好。” 这封信就是了陈县令通敌人的证据,自从上次考核回来,李书深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以防有朝一日对上这姓陈的。 当然,这同样是李书深自己仿出来的,足够以假乱真的那种,这就是前世陈县令倒台的重要证据。 陈县令见到信件,瞳孔猛的一缩,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形,当然是一眼就认出了李书深手里的东西。 小兔崽子,必须死! “来人,给我拿下,杀!”陈县令不知道李书深真正的身份是谁?更不想知道他的信件与地契是从哪里得得到的。 他现在只想弄死李书深,否则、最后死的只能是自己。 好在,这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宋夫子一个老头,李书深一个毛头小子,能顶什么用?陈县令终于露出了恶劣而狰狞的嘴脸。 然,在官兵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书深已经先一步飞了出去,一脚踹向陈县令的腿关节,将人扑通一下给跪了,下一刻,一个尖锐的东西就抵住了陈县令的脖子,那是李书深的发簪。 “都别动!你说我敢不敢杀死一个县令?一个、通敌叛国、即将倒台的县令,朝廷会问我的责吗?”李书深舔了一下嘴唇,仿佛这种事情他相当乐意去做一般。 当然,他最后那句话是对着陈县令的耳朵说的,非常小声,像毒蛇在吐着信子一样,那模样,真真是个小疯批! 陈县令身体僵住了,一动不敢动的,他不敢质疑李书深的话,遇到的人多了,陈县令能感觉李书深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这分明是个危险的小疯子,同样视人命如蝼蚁,这世间的事情只看他愿不愿意,没有他敢不敢的问题。 他们、是同一种人,而这个人只有不到十岁的年龄,细思及恐。 陈县令顿时被冷气灌遍全身,“住、住手,都住手!”再不住手,自己脖子真会被捅出一个大窟窿来,因为现在、已经流血了。 小小年纪的李书深,身手竟然这么好?宋夫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只用五六年的时间,就培养出这样一个绝顶出色的人才。 宋夫子其实也是惊讶的,但他定力好,没被人看出破绽而已,李书深、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怎么感觉这身功夫在他之上?而且内力很深厚的样子。 所以其实,这孩子压根不需要师父,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脱离李家的身份而已? 姜长安这边,她也是第一时间护着自己的家人,哪能白白让人敲棍子,当然是要反抗的。 那身手亦是相当地干脆利落,一时间几个官兵压根拿姜家人没有办法。 当然,李书深及时控制住了陈县令,所以,官兵们也来不及多做些什么。 “怎么?陈大人不服气?是不是觉得自己屈身来昌县经营多年,赚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不该屈于人下? 你是不是在想如何弄死我?或借助你背后的靠山?就是借你兵力的那位。 呵,没想到陈大人沉浸官场多年,却依然这样天真,你确定你的靠山能靠得住?而不是弄死你的罪魁祸首? 陈大人你背着那人做了些什么,连我都知道,你猜、你的靠山有没有收到消息?如果他知道了,他又拿你怎么办呢? 其实呢,我们跟陈大人一点仇怨都没有,不过是想偏居一隅,平淡度日罢了,两方人马大可不必为敌人。 一点私盐而已,产量根本不高,也没有多少价值,陈大人大可不必吃相太难看。 还有,你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因为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不说,现在不说,以后更不会说,除非、你惹到我了。 你要如何选择呢陈大人?”李书深的话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在讲,可却还是让陈县令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以为李书深只知道他与外邦联系的事,却是没想到连他背后的靠山都知道,这就是头上悬着的一把刀。 “哼!本官还有得选择吗?”如今也只能暂时妥协,不然打又打不过,能怎么办呢? 还有张三那几个捕快,明明前些天都能将姜家搞得差点家破人亡,现在倒好,自己堂堂一个县令,却拿这些贱民没有办法。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日子长着呢,走着瞧好了。 李书深听到陈县令的话,轻笑一声,收回自己的发簪,沾血的尖端不忘拿在陈县令的衣服上擦拭几下,那轻蔑的姿态做足了个十成十。 而手中的信也随着他小手轻轻一震,竟然在顷刻间就变成了粉末,震慑的意味不要太明目张胆。 而陈县令,当然是又气又怕的,至少他从未见过功夫这般好的人。 陈县令深深地看了李书深一眼,又在不经意间瞄过那个山洞,他的手下应该探查过,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反正今天的事情是不能再继续了。 “走!本官劝你们最好收敛点,若是发现有人卖私盐,哼!斩立决!”陈县令甩了甩衣袖,领着手下的人朝山下走了。 村民们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没事了而且,他们今后能制盐咯!哈哈 待县令一走,村民们都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这种事情不能声张,但、足够他们谈论一辈子了。 姜长安朝疯批达人走了过来,“你说,县令手中的那份名单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洪里正交出去的吧? 他们村里出了叛徒,而李书深这个消息灵通的,会不会知道? “我说出来吓死你。”但、其实他不知道啊,前世压根没有这一出戏好吗?但李书深就是很想故意吊姜长安的胃口。 (本章完) 第93章 夏收农具 谁能想到呢,他们山上村今天可以说是打败了县令这个高级别的大人物,简直让人不敢想像,当然最大功劳就是宋夫子与李书深。 “这孩子据说不是李地主家的孩子,刚被李家赶出家门,李地主到底怎么想的?都养了好些年,怎么也有感情了吧?而且孩子本事又大,他为什么不要?” “也许是孩子不要李家呢?可真有本事,如果是我家的孩子就好,李地主这会正后悔呢吧?” 李地主,不、他正在打老婆,没空管别人家的孩子。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全都在说今天发生的大事。 这边,姜老头与姜老二给老三两口子松绑后,一伙人并着洪里正朝宋夫子这边走来。 正好听到姜长安与李书深的对话,姜老头心里一急,“老三,不会是你泄漏的盐地名单吧?”那他肯定要被村民打死。 “爹,我哪有时间,我们天不亮就去县城了,压根不知道谁买了盐地,而且我也没说制冰是长安搞出来方子。” 姜老三讨好地冲着姜长安笑了笑。 还是这个侄女靠谱,今天要不是她,自己可能真被县令给砍了,不只姜老三,连江氏也是感激二房的。 姜老头一想,好像也是,不是姜老三就好,于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洪里正这时候说话了,“我扫了一圈,整个村子就少了姜族长家里和姜老大一家没来。” 为什么没来?肯定是知道县令有大动作而不敢来,以免被误伤吧?他们为什么知道县令会发难,因为就是这两家人报的信? 当然,这只是洪里正的猜测,但村民们都不傻,几乎是一下子就知道洪里正的意思,于是个个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刚刚差点就死在官兵的刀下,全是因为那两家叛徒吧?否则他们也许可等到新政令下来后再报备官府也是完全可以的,而这就是当初宋夫子与洪里正的打算。 谁知道县令提前到了,要不是李书深厉害,现在鲜血肯定也流了整个白石山吧? 村民们恼怒不已,但也知道,这事与姜家二房无关,而三房,只是个倒霉蛋、替死鬼而已,如果那时不是姜长安出手及时,这姜老三两口子真就要被砍了。 官兵与捕快的凶狠,令所有村民记忆犹新。 姜老头惊愕不已,没想到事情竟然与姜老大有关系,那人读过书,不可能不识大体吧? 洪里正叹了口气,拍了拍姜老头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如果真是那两家人背叛了整个村子,那肯定是要被排挤的,倒也不敢把人怎么样,毕竟他们很有可能是县令罩着的人,可被一个村子的人仇视,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姜长安没想到会跟姜老大有关,她的目的只是找出叛徒,以后小心警惕,以免被出卖第二次。 如果罪魁祸首真是大房,那她以后在家里都必须留一份心眼,小心行事。 “也罢,归总是早晚都要面对的问题,现在的结果并不坏,以后也不用总悬着一颗心过日子,大家都忙活去吧,该制冰的制冰,该制盐的制盐。 但盐是不能拿去卖的,否则后果自负。”宋夫子说罢,就领着李书深下了山。 此话下落,村民们顿时兴高采烈起来。 “多谢宋夫子,今天要不是有你在,村里的事情也不可能成。” “是啊是啊,宋夫子,你以后的盐不用自己制也不用买,我们村里出了。” “对头,还有书深有什么事情,也都可以找村里,你现在是整个山上村的恩人,就是我们山上村的孩子,不用客气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吆喝起来,宋夫子连忙跟人家客道起来。 姜老三两口子对视一眼,顿时恢复了神采,挤开周围的人,直到李书深的身边来,“书深啊,你看你跟我们家长安关系这么好。 这白石山的硝石还给我们用吧?”这小子的运道可真好,买着玩的乱坟岗竟是有硝石的,也太赚钱了吧? “你随意。”反正这东西又不是真的是他的,李书深无所谓地耸耸肩。 “哎哎,感谢啊,那、这价格嘿嘿,长安.”姜老三腆着脸地朝姜长安陪笑,当然是希望硝石能便宜买到的。 姜长安猜测,三房今天应该赚了钱,不然被抓了一次,他们也不敢再有下次。 县城可是县令的地盘,谁知道县令哪天心情不好又要拿他们开刀呢? 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使两人的胆子肥起来。 “看我干啥,硝石又不是我的。”反正姜长安是不会管的,她不会轻易原谅三房夫妻两,因为这两人太恶心了。 男的窥视自己的嫂子,女的窥视自己的大伯哥,简直变态,就不能哪他们靠得太近,所以必须早点把房子建立起来,搬去住,就不用天天看到这两人了。 姜老三失望了,小丫头刚刚不是救了自己么?咋还记仇呢? “这样吧,你们制冰是拿去卖的,多少都必须给钱,但这钱直接给到村里就好,老师您说呢?” 李书深赶紧转移宋夫子的注意力,老头子肯定对自己的功夫起疑了吧,特别是自己拿出的地契与信件,他一定非常好奇出处。 可李书深不是很愿意对自己的老师撒谎,但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真是有点为难,如果不追根究底就好了。 李书深可怜兮兮地拉着姜长安,让她给自己想办法。 姜长安,疯批而威风凛凛的小李子蓦地消失不见,真有点让人感到不适应,这人是精分吧? 但,姜长安倒觉得宋夫子很开明,你不说,他不一定就非要知道不可。 宋夫子好笑地看着两个孩子眉来眼去去,大意也是猜到了一些,但、他确实很开明不错,谁还没有秘密了? 长辈只要为孩子保驾护航就好,其他的他确实不好干涉,孩子想让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说。 “书深说的没错,这事就交给洪里正吧。” “那你们放心,本村的村民肯定不会卖贵了,赚到的钱我们用来修祠堂,修桥修路,帮助村里的孤寡老人,没有自理能力的孩童。” 洪里正信誓旦旦的,这些目标其实是宋夫子早前提议,如果村里的进项多了,不就可以实施了嘛。 “感谢里正叔,感谢宋夫子,当然特别感谢书深,还有我大侄女!”姜老三咧嘴大笑起来。 哈!村里一定不知道夏天的冰水有多好卖,反正今天他们赚了很多钱,哪怕丢失了一些碗啊木桶等家伙事,也还是大大地赚钱了。 而且那钱被江氏贴身放着,否则她就不会被那些捕快占便宜给摸了去。 但现在谁还在意那些啊,揉捏几把就保住了老大一袋钱,哪怕是个傻子都会干。 冰与盐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鉴于宋夫子有直达天听的能力,本事大,头脑又好,洪里正更愿意和他聊着村里的开发与建设。 “盐可是个好东西,人吃了盐才有力气,那今天的秋收想来应该能轻松一些。 只是,这天晴的太久,依经验看,恐怕夏收的时候要来雨,那粮食可要发霉落。 我们山上村又刚惹得县令不快,税收的时候他一定更不会手下留情了。”当然,以往这位县令就没有留情过,旆往往税收不够的人家,都被收去做劳工了。 而那劳工可不好做,累残是小事,大把人直接累死的,这就是他们来昌县的县令作风,黑得不行。 “呵呵,看开点,有压力才有动力,大家一定能更好地夏收的,这不是有长安的巨轮车么,省了不少力气啦。” “唉,这夏收可没有那么简单啊,从一开始的收割就要有大太阳去晒,至少捣杆子焉了才能搬回家。 然后是打谷,这个最是费力气,如果晒得不好,谷子就打不出来。 扬场后就要晒谷,我们场块本来就小,若是也没有个三五天压根晒不完,而没晒到的那些可就要发霉啦。 这期间从头到尾,若是没有个十来天,夏收不可能搞好的。” 过程大家都知道,但洪里正还是忍不住多唠叨起来,实在是农民的心里太苦了,累倒也罢了,可这收回来的粮食,他们都没能留下一半。 来昌县要收税六成!太重了,宋夫子不是可以直达天听吗?诉诉苦,也许他们能少收一点呢。 “这么久啊?”姜长安意外了,几亩田,家里人多的,割一天不就完了吗? “那可不,常常镰刀都割卷了水稻都还没割完呢。”铁贵啊,一家能有个三两把镰刀都是富户了,反正活很多就是了。 “我会做一种镰刀,割再多的水稻都不会卷上起来的。”水稻的杆子能有多硬啊?只能说现在的铁不给力,制出来的镰刀太差了。 而且还都是又厚又重的镰刀,跟砍柴刀似的。 “真的?!长安那现在能不能做?夏收很快就来了呢。”洪里正期待地望向姜长安,这孩子可太聪慧了吧? “可以,我再想办法做几台打谷机吧,现在先别问,等做出来了大家就知道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虽然姜长安有把握做出来,但有个万一呢,所以还是不让别人抱太大的希望。 “好好好,那就麻烦长安了。” “既然长安忙,那这几天你可以不用来私塾上课,认真做好你想做的事即可。”宋夫子抚着胡子,给予姜长安时间上的支持。 反正这孩子课业很好,如果能在农具上有一番作为,也能为将来的仕途打下基础,是好事。 “好,谢谢先生。”那可真是太好了,家里正推积着不少事,这几天正好可以一起搞完,比如车、陶、房子、还有刚刚承诺下来的打谷机. “老师,我去帮忙。”李书深已经打算住进姜家了,现在还是躲开宋夫子一些的好。 “嗯,去吧。” 去吧,去做你们认为对的事 太开心啦!谢谢宝宝们投的票票!谢谢! (本章完) 第94章 车子完成 众人终于回到了姜家,姜老三以前无比嫌弃寒酸的破破烂烂的家,现在却感觉特别的温馨与怀念,眼眶氤氲,感动得一塌糊涂。 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小命捡回来了,而且以后还能用冰赚钱,这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一切都是二房的功劳。 他以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专干对不起二房的事情呢,简直猪狗不如,难为老二不计前嫌,还来救他们夫妻俩。 姜老三想到这里,人一回到正屋的时候,直接朝姜老二跪了下去,“二哥,以前的事情我对不住你,但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请你们原谅我们夫妻俩,我们今后一定会改过来的。 今天还要谢谢你们的帮助,我们以后就还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弟,一家人。”姜老三说罢,还朝姜老二磕了一个响头,真的相当地豁出去脸面。 今天的事情闹得很大,山上村最大的功劳的恩人是李书深,但他们姜家三房最要感激的是姜长安。 因为在捕快们砍人的时候,是姜长安挺身而出,救下了被捆住手的三房夫妻。 谁知道,姜老二一点也不领情,“呸!谁是你兄弟,我与灵儿之所以出手,不过是老爹老娘的请托罢了,否则谁会理你们?” 姜老二刚说到娘,就见姜老太脸色苍白地被姚氏给扶了进来,看到完整的三儿子两口子出现在家里,这会正喜极而泣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儿子再混账也是自己疼了大半辈子的,又怎么能割舍得掉呢。 姜老二讽刺地勾起嘴角,他们二房就不一样了,当初老太太可是想直接打死他们一家的,令人无比的心寒。 如今的关系,也不过是面子情罢了,也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娘,是儿子的错,让您担心了。” “那以后就不要再去卖冰水了,咱不担那个风险去挣钱,好好种田,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吧。”如果再有下一次,姜老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吓死过去。 “这不行,娘你放心,官府已经不管我们制冰了,只要我们交点材料费就可以随便制冰了。 娘你不知道,冰糖水真的特别好卖,不算我娘家那边的,今天我们在县城就卖了整整一两多的银子,这都是不用什么成本的呀,可赚钱了。” 这买卖可好做了,至少现在是的,所以江氏真不想放弃。 “是啊娘,我们三房田少,肯定是要做生意的,当然、多亏了二房我们才有这个好生意可做。 孩子娘,快拿些钱出来感谢二房和爹娘。”姜老二不认他做兄弟也不打紧,只要在关键时候来救他们就好,但、感谢可不能是只是说说而已,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好处。 “哎哎,对的,谢谢爹娘,谢谢二哥二嫂。”江氏边说,边抓了一把铜板放在两边人的桌子上。 姜老太连忙将钱推了出去,“这可是你们用命··”三房赚的是辛苦钱,姜老太肯定不想收。 但,被姜老头阻止住了,“那可就多谢你们的孝心了。”姜老头示意老太太收下钱。 他们收了二房的钱,当然也要收三房的钱,不管多少都要收,这是规矩,不能因为三房比二房赚得少就不收。 否则二房就该有意见了,做父母的很难做到公平,但、尽量做到一视同仁,不让孩子的心里太过难受,谁了不想当冤大头不是。 姜老二就更干脆,直接将铜板扫进了袋子里,几十个铜板也是钱,而且这也是他们二房该得的,客气个屁啊。 天色还早,又跟三房没什么好说的,姜老二领完钱就领着自己的家人回去。 “爹,木工工具好用不,车子做得怎么样?”要不是姜老三的事情打断,这会他们二房肯定制车制热火朝天的。 “好用啊,特别锋利,以前你爷锯不断的大木头,现在他自己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锯断;以前做不出的那些结构,有了适合尺寸的工具,很轻松就做了出来,真的特别的方便。 闺女,你真是太厉害了,好些样工具连是你爷这样的老木工都不会用,你可要好好地教我们呀。”如今有了这两大病工具,相信他们姜家的工艺又能更进一层了。 “好用就好,走,我们今天一定要把那些车子全部做出来。”姜长安很有信心,因为她有系统作弊,又还有李书深这高手帮忙。 搬搬木头啥的,真是太容易了。 这会,姚氏也来帮忙了,他们就有四人,没一会,姜老头与姜老太太也过来了,显然懒得听三房两人继续吹嘘吧。 因为人多,姜长安干脆按工序流程一批做了,只做一样东西,对于没有什么手艺的人来说就变得简单多了。 待到姜家宝去镇上上学的几人回来的时候,姜长安已经带领几人把所有部件都做好,只待组装起来。 然后,组装对于姜长安来说就更简单了,她装,指挥着几人给她搬来部件,乒乒乓乓的一阵敲打,很快就能装出一辆巨轮车。 但新的木头车比姜长安第一辆简陋的那辆精进了很多,更结实省力,而且还省木头。 姜老头看着多出来的三分之二的木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而且其中还有人用钱或粮食抵工钱的,不得这说姜长安的笔买卖赚疯了。 而这些木头,都够他们起新房的用料,不用再出钱去买啦,简直太划算了。 “做新房用的房梁与窗之类的木料,都不用买了吧?”怕姜长安不知道,姜老头特别说了出来。 “对,可以不用买了,但我明天还要用来做打谷机的架子,不过应该用的也不多。”而且他们还能再收一波打谷机的银钱或物资。 嗨,自古创造力就是无限的财富,上辈子姜长安就用习惯了,现在也一样能用技术混得风声水起的。 “打谷机啊,是个啥样子的,怎么打的谷呢?”姜老头做了一辈子的木工,都想象不出姜长安所说的打谷机。 所以说,读书还是有用的,只是他的几个儿子不会读书而已,只有小孙女和李书深能把书用的知识运用自如。 说到底还是宋夫子博学啊,而且三房的家荣还被长安送进了山上私塾,想到这里,姜老头的心里就美美的。 “就是轴承滚动的原理,跟车轮子差不多,到时候做时我会慢慢跟爷爷讲,放心吧。” “好好,现在我们把车了给那些人家送过去,万一人家有急用呢?”姜老头迫不及待地要去送车,其实是想收到别人一波赞美罢了。 (本章完) 第95章 根深蒂固 姜老头与姜老二推着新出炉的车一辆辆地送到村民手上,并吹嘘着他们如何加班加点地干活,有多辛苦,就是为了不耽误乡亲们的夏收等等。 然后,村民们收到巨轮车一看,确实比姜长安从山里推出来的那个更好用,更结实,更好看。 于是,爽快地付了剩下的尾款,并纷纷想要订制打谷机,这是盲目地信服姜长安,哪怕没有看到打谷机的实物也没关系。 但,姜老二却很坚定地摇了摇,不敢接,“打谷机不一样,这其中还要用铁做部件,太珍贵了,卖低了我们姜家亏不起,卖高了又对不住乡里乡亲的。 所以要等我家闺女把实物做出来,看看实际用了多少成本,再定价格,届时乡亲们再看看要不要买。” 废话,巨轮车确实好用,但那都是木头做的,经常推动装货,肯定是很容易磨损的,所以姜长安收费压根不高。 但打谷机不一样,成本高,处用大,还耐用,一台打谷机保养得好,传几代人没有问题。 姜长安一说,姜老头就知道该怎么去操作了,这是很珍贵的东西,叮嘱姜老二要谨慎对待,也不能将打谷机的名额轻易订出去。 姜家自然又收到了一波厚道人的好评。 姜家二房的巨轮车收获了一笔钱与木材、粮食,还有陶器、只待今晚过了窑烧干,明天就能交货,就又有了进项。 当然,其中的功劳,有一半是属于老两口的,但姜老头坚持只收三成,是个疼爱小辈的慈爱老人。 三房制冰卖糖水,同样也赚了钱,江氏兴致勃勃的,用她那简陋的灶,研制着新口味的糖水,加红枣啦哪怕是冰水喝了也不会太凉;还有解暑的绿豆汤,味道真的很不错,准备明天再大干一票。 这时,姜老大醉熏熏地回来了,而且心情很好的样子,对老婆孩子也不打骂了,还夸了姜家文一句,看到老爷子又打了一声招呼,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事情。 可姜老头的脸色却很黑,因为、这个蠢儿子很有可能跟族里合伙,或者他被族里的人当枪使,去衙门告了村里的密。 这事情的风头都还没过呢,他就能敞开了胆子去喝酒,这越看姜老头的心就越凉。 要知道,酒这东西于农家人来说就是个奢侈品,粮食都不够吃,谁会拿救命的粮食去酿酒呢? 也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敬神过后,男人喝上两杯,又或者办红白事才能在酒席上看得到。 姜老大却在这时候喝醉了,他喝了多少酒?或者说他干了多坏的事?才值得让族里用珍贵的酒去收买? “你干什么去了?!知道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弟弟差点被官府砍头,你这个做大哥的,都不管了是吗?” 越想姜老头越心寒,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儿子来,与理想中的长子差得十万八千里。 姜老大嘚嘚地笑了,“爹,你这不是为难我嘛,他们二房三房那是干了犯法的事情,你让你长子违抗县令大人的命令,去救那些罪犯吗? 你果然只当我是长工,拿大儿子当驴使,去养那些傻子、蠢货、冷血的黑心肝。 老子才不侍候呢,我是长子,我必须保全自己,为姜家这支脉留下香火。” 若说姜老大醉了吧,他说的话条理挺清晰的,就是怨念太深,这也是他根深蒂固的想法。 姜老头身形踉跄起来,果然是姜老大去县衙报信?出卖了村子,否则他怎么会说二房与三房犯了事,可其实只有三房夫妻被抓了而已。 如此说来,今日若不是有宋夫子与李书深,那他们姜家二房是不是也遭殃,比如姜长安,不管是冰还是盐,其实都是她弄出来的。 姜老头浑身冰冷,没想到大儿子以前冷眼旁观就罢了,如今连人也要陷害,那可是他亲侄女亲兄弟啊。 姜老二见姜老头大受打击,也不出声安慰了,这老头简直找虐的,反正他是对老大死心了,只要没有危害到他们二房,随便造吧,真害了他们家,那他也是会反击的。 姜老二不去管那父子俩你侬我侬的,直接上正屋吃饭,姜老头赚到了钱不觉得香,但二房的人还是觉得很香的。 正屋里,所有孩子都聚集在这里,是让姜老太叫来一起吃饭的,她如今也赚钱了,就想给自己孙子孙女吃点好的,儿子媳妇就算了。 饭菜很丰盛,姜老太正一边炒,一边往饭堂里端。 而几个孩子正在与姜长安讨论功课,姜长安每晚教一点概要,然后让他们刷题做练习或背诵要点,而自己,则在画图纸,李书深在一边帮忙。 首先画的是镰刀,波浪口的,薄薄的,弯弯的,跟传统厚重的镰刀差异很大。 李书深一看就知道其中的关键,“用改良的精铁打造吗?”因为如果是粗铁的话,那些齿片很容易就断了。 “是啊,丰收家的铁炉子改造后出的铁会更精,肯定能达到要求。”关于技术问题,姜长安一向自信。 “这配方不一样,你得跟老师提一下。”这种新铁,若是运用到武器上,肯定能让大嵩朝的兵力更进一步,必须掌握在朝廷的手里,否则皇帝不安心。 姜长安也更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找上门来找麻烦。 “哦,那我把配方与图纸交给老师就好。”李书深的顾虑肯定有他的用意,姜长安听着就是,虽然她不觉得这技术有多厉害。 姜长安画好了镰刀,又画打谷机的齿轮与轴承等,后者更为复杂,明天得她亲自出码才行。 姜长安脑子自有一套逻辑,又有证书系统可以查资料,很快就将打谷机的图纸也画好,标好尺寸的那种。 这一波流畅的操作,简直跟普通人吃饭一样简单,让一向自傲的李书深都生起一个大大的服字。 非常好奇小妖怪的来头,到底他们什么时候能将自身的秘密向对方全盘托出呢? 在姜家吃完了晚饭,李书深就回去了,当然是回山上私塾的,但离去前他深深地望了姜长安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晚饭过后一段时间,姜长安教家里的人练功夫,就是简单的散打,保管简单有效,孩子与在人都可以学,当然两个老人除外。 农家的老人家,也是整天干活的,不用害怕他们没有锻炼到身体,只要不劳累就行。 而二房夫妻都学,当然是为了打架用的。 其他孩子单纯就是喜爱的,特别愿意学。 但、杏桃姐妹俩就不敢了,因为她们觉得姑娘家动作摆得这样开,很是不雅观,所以只在一边看着就好。 学习了,练武了,别人都洗洗睡的时候,姜长安又悄然地出了姜家,慢慢长夜,她还达不到高枕无忧的境界,自然安排了夜里的活动。 第96章 流氓老了 不说掌控整个山上村,但针对他们姜家的人还是要有所了解的,又、还有没有其他干坏事的人呢? 人嘛,总要防患于未然的好,姜长安也就悄悄地往村里走上一圈,打开系统的视野,自然就能知道别人都在干些什么。 但、大晚上的,除了睡觉就是床上运动,不能浪费油灯的日子,真心没有多少人在活动,连猫都比人活跃。 只是在姜族长家不远处的路口,姜长安就碰上了一个熟悉的矮小身影,那不是李书深又是谁? “你在这里做什么?”哪怕要盯着,他不是应该去盯着李家吗?今天刚给李地主上眼药,这家伙难道不想知道剧情的后续? 李书深双手环胸,说得非常在随意,“不是你想来这家看看,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姜老头对姜老大忧心忡忡,姜老二帮不上忙,但姜长安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她至少得知道姜族长到底想干什么。 而想了解一个人,肯定是在夜里,所有干坏事的人都喜欢用夜来当保护色,其实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特别是对有透视的姜长安与夜视的李书深而言,只要他们想,这世上的秘密都能被识破。 姜长安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与这人约好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但,有人陪自己喂蚊子还是挺不错的。 刚这样想,就见李书深随手一扬,一些白色的粉末就飘到了姜长安的身上。 “你给我下什么毒?”无色无味的,就挺可怕的,姜长安一阵娇弱地晕眩。 李书深翻了个白眼,戏精,“我给蚊子下毒,就怕你这二两肉被吸干了血,我的财宝可就要泡汤了。” “哎呀,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贴心的暖男,你未来的媳妇要享福了。”姜长安随口就夸。 只是这药粉也太厉害了些,原本还在她身边嗡嗡嗡的蚊虫霎时间就飞远了,这、真的没有危害到人的身体吗? 李书深一愣,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他贴心,他、贴心?!小时候别人叫他小捣蛋,大了就是大魔头,如果善良有十分,那他一分都勉强,他什么时候为过别人了? 也只有姜长安这小傻子才注重细节,又、在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容易满足吧。 “有人出来了。”姜长安险险地拉着李书深猫到暗影里,禁声起来。 没一会,就见姜族长背着手轻轻地从他家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就是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最近干旱很久,很多村民晚上会去田间放水灌溉庄稼,因为白天很难排得到,也许这老头也是吧,因为他的方向正好是田野的方向。 姜长安与李书深不紧不慢地吊在姜族长身后不远处。 然,姜长安还是把人想得太好了,这老头,进了村尾的寡妇家里?! 姜长安傻眼了,这大晚上的,一个男人、哪怕他是老头,进一个寡妇的家里能干什么好事? 红寡妇只有三十来岁,柔柔弱弱的,谁跟她大声说话都能被别人吓哭的那种,然后她就会哭哭滴滴的去里正那里告状。 她的丈夫原是猎户,后来被野猪拱死了,只留下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儿子过活,田地当初为了救受伤的丈夫,全卖了,平时都靠缝缝补补或刺绣拉扯着孩子长大。 红寡妇的儿子快二十岁了,家里条件不好,还娶不上媳妇呢,长年在县里干活也不回家。 所以正好,给红寡妇开‘副业’机会? 李书深看不到两人在屋里干嘛,但不用想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们走吧,这种事情看了会长针眼。”李书深非常抗拒,更不想让姜长安学坏。 “不要吧,他们进入正题了。”可以不看,但、至少要听到内容吧?那破茅屋的隔音真心不太好,距离都不远,在院外都能细细碎碎地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你还要看他们全程操作?老不羞有什么好看?”李书深拉着姜长安就要走。 结果当然是拉不动的。 “啥操作?我在听他们讲话。”虽然这话带了些别的破碎的声音。 茅屋里,姜老族长一来,交了钱后,红寡妇立刻吹了灯,扭着腰枝进入正题,因为时辰还早,她还有下一单生意呢。 姜族长也不是第一次来,红寡妇当然知道要怎么撩拨人,同时还有余力谈论其实的事情。 “不愧是我大爷,村里都猜测是你去衙门告发了制盐与冰的秘密,大家正想找你麻烦呢,鬼死你就不害怕吗?” 姜族长阔绰,每次给的钱都是最多的,而且时间最短,特别省事,所以红寡妇其实还是很欢迎他来,但、若是他被村里排挤,以后没钱来,那就可惜了。 “噢!怕什么,我是族长,事情当然不是我做的,但更多的钱肯定是我拿的,那些个草包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多年前不行,现在当然也一样。”姜族长信心满满,被侍候得非常舒服,所以他的收入,有一半都给了红寡妇。 “你确定吗?真的甩锅给了姜老大那个傻货?别到时候出了事,我可就要没男人了。”哦,不、是金主,最大的那个,红寡妇是真心不舍的。 而且姜老大她勾引不到,可不就向着姜族长了么。 “放心吧小甜心,出不了事,明天我就把消息放出去,而且啊,我还拿到了他们家烧陶的新配方,以后保准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所以,你可要侍候好我,你爷不会亏待了你的。”姜族长特别地得意,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只要他想。 “真的,姜家那陶器可漂亮了,偏那家傻卖的便宜,能赚几个钱?如果爷你真制出来,可要卖高价啊。 不过,姜老大不会那么傻吧?他有那烧陶的配方干嘛不自己烧?还是我爷高明。”老头子心眼贼多,红寡妇一直都知道,这会不过是借着话题,想夸夸人罢了。 因为每次夸高兴了,事后她还能收到一些赏钱呢。 “哈哈,那是当然,调教了多年的狗,他怎么可能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嗯..噢..” 再多的,姜长安听不见了,因为李书深在那两个老不羞没进入正题,又听到了想要听的话后,下一步直接将人扛走。 姜长安无奈地叹气,她没有想听下去的意思,真的,一树梨花压海棠,声音又不是声优配的,还是苍老的,就、挺恶心。 “不放把火将大众引来吗?”姜长安挺想看看姜族长倒霉的。 “哼!你说的是问句,你同情那寡妇了吧?”李书深还是有一点了解姜长安的。 红寡妇是弱者,姜长安脾气正得很,她不屑去欺负弱者。 古代没了丈夫的女人生存有多艰难?一般人无法想象得到,红寡妇也是被强迫得多了,最后顺水推舟,做起了皮肉生意。 洪里正不知道这事吗?知道的,总得给人一条活路不是,更何况这时代的妓院是合法的,男人嫖一嫖,无伤大雅,还被称之为风流呢。 只是这流氓老了 但、老了也是流氓,姜长安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 宝宝们有票票吗?求票票啦!鞠躬! 第97章 新房动工 李书深扛着姜长安跑出老远的地方,这才将人放下来。 但,仍然一副很不愤的样子,“一个老农夫罢了,你会对付不了?用得着牺牲那么大吗?”有必要听一个特老男人与一个寡妇的墙角吗? 这都什么癖好?!反正李书深觉得很脏。 姜长安却不这么认为,“你对牺牲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们只是去吸收信息的,其它没用的东西自动屏蔽就好。 去看戏你还入戏了,感情可真丰富。 做人是不是应该更坦诚?会接收美好的事物,丑陋与肮脏也要正视,不然那不就成了逃避? 所以为什么是我逃,而不是那些专干见不得人的事的人感到羞耻? 李书深你角争弄反了吧?”人家敢做,她有什么不敢看的? 李书深哑口无语言,她可真从容,似是见过了太多大场面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被她说得有理有据。 倒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摔!都是重生的,为什么他就差那么多呢?可但凡是个杀人越货的事情,他也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奈何是苟合这种世间最肮脏的事情。 这是想吐死他呢?还是吐死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人家要陷害你的家人,还偷取了你烧陶的配方。 你可得把握好分寸,我们的生意还没有开拓起来呢。”他们都在等合适的时机。 第一步就是收编百鬼卫,这才有人力去展开下一个事情。 姜长安也犯愁,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个小孩子啊,还能管到一个大伯的身上去? 而且,姜老大这人拧得很,压根看不清现实,姜族长不是说了吗,调教了多年,哪能一下子醒悟,当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所以要等他撞到头破血流,才能记住疼痛,回不回头就另说吧,反正姜长安是无所谓的。 亲情这种东西,还是随缘的好。 “你也参与了制陶的整个过程,你觉得关键的步骤是什么?”技术这种东西,如果能随便复制,那也是时代之福。 看到姜长安信心满满的模样,李书深顿时就领悟了,烧陶的技术一在材料,二在窑身,姜老大哪能学了个精,姜族长更不可能凭姜老大的三言两语就把烧陶技术学了去。 最多也就制成个四不像。 而这时候,姜族长早就因为告密的事情与姜老大反目,而这正是姜长安想要结果,暴露出贪婪的真面目。 姜老大在外边受了挫,会不会回归姜家?这就要看姜家文兄妹三人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如果人家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呢?谁也没有办法不是,如果有法子,姜老头早就实施了。 而姜族长最后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名声也由此变坏。 一举两得,压根不用姜长安出手,那些恶人恶事都曝光而自行承受恶果。 就是不知道七十来岁的姜族长能不能受得住这刺激,也许可以吧,因为人家晚上不就是在寻求刺激嘛。 “回去休息吧。”因为,担心的人已经跟了他们一路,总不好让人家太过操劳,走到岔路口,姜长安与李书深分开自己走回去,亦如她来的时候。 “嗯,明天我会早早去姜家帮忙。”李书深当然也知道有人跟着他们,功夫还不弱,如果不是自己的内力更高的话,谁也发现不了。 那应该是哑伯,不放心自己而跟出来的吧? 果然,回到私塾的时候,李书深正好看到哑伯在跟宋夫子汇报情况。 宋夫子的仆人哑伯,其实是会说话的,只是他的声音沙哑难听,真正的像老鬼的声音,所以他轻易不在人前说话。 但在宋夫子前面他是没有顾忌的,嘎嘎地跟宋夫子说着自己一路的见闻,简直叹为观止。 宋夫子也是惊奇不已,李书深这两小家伙行动倒是不慢嘛,知道运筹帷幄,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他们的手心里。 他们才大多的年纪,就能做到这般,当真是难得的人才,“随他们去吧,有空闲就多看着点,以免遇到危险。” “是,主子。”哑伯说完,闪身就退了下去。 而这一切,李书深都听在耳朵里,虽然他对这个老师熟悉,但、他从来不放心任何人 姜长安回到家里的时候,二房一家人早已经把明天房屋开工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第二天,破晓十分,李神混带上家伙事,准时地出现在了姜家,而姜老头与姜老二也早已准备好了物品。 有祭神用的三畜,瓜果点心,酒水等等。 还有起基用的画粉,锄头,量绳等等。 姜长安一家与正屋的老两口当然都去,而姜老三一家子也来了。 也怕帮不上忙,但多少可以讨好些二房。 大房的家文三兄妹也到场,但没有见姜老大夫妻俩的身影。 天色还是灰暗的,都是大人在忙碌,小孩子只是在一榜看热闹的。 等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李神棍在念唱祝词,而姜老二在拜神明先祖,姜家宝被吩咐去点燃爆竹,在霹雳扒拉声中,姜老头举起锄头就挖出了第一铲土。 姜家的新房正式动工了。 天色大亮的时候,有收到消息的相熟的长辈会自发地上门帮忙助阵,中午还有酒席可以吃。 第一个来的是姜铁匠,然后是张猎户,牛老汉,还有宋夫子等人,这时候是不用送礼的,但他们每人手里都带了锄头,因为是要帮忙的嘛。 可等他们看到姜长安的新房平面图的时候,一群大男人的双脚顿时挪不动步了。 “天啊!这就是你们要建造的房子吗?”洪里正惊为天人,他手中的图纸,如果真能做出里的建筑,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房子。 而是精美的艺术品,大户人家的亭台楼阁,假山园林景观都有,虽然面积可能不是很大,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的。 “真漂亮,这做出来得花多少钱啊?” “还有老不少木工雕花,没想到姜老哥还有这手艺,以前是乡里乡亲出不起价格所以没有做过吗?” “那不能,这是长安画的图,我就按照她的构图去做,其实也很简单的。”当然,这图纸相当珍贵,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但这些人都是姜家关系好的人,姜老头有些肉痛的同时,心里满满的骄傲。 她孙女画的!比他师父的图纸强多了,压根不是一个画风的。 “真是太感谢宋夫子了,把长安教得这样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呢。” (本章完) 第98章 田间争执 宋夫子亦是满满的骄傲,他其实出力不多,大部分技能是姜长安自觉成才的。 “是孩子自己努力的结果,老夫也是受了惠的。”宋夫子一边回应姜老头,一边研究着姜长安的图纸。 他这几天也学画图,但还是欠缺很多,可能是他的算数不精,所以画得没那么好。 “哈哈,其实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银子,这不木料都是做巨轮车的时候剩下的料,砖和瓦片我们到时候试着自家烧。 房子用得到的雕花窗与房沿也要我们自己琢磨做,应该用不了很多钱。” 忙的时候可能会请一些人工吧,姜长安其实也早早就预算好了,连着的两栋别墅,带园林,其实只要几十两银子不到。 但这个数就不好说出去让人眼红了。 姜老头的这话,顿时让众人生起了希望,他们山上村没有会烧砖瓦的作坊,要从很远的地方运回来,那成本可想而知是很贵的。 但如果山上村有砖瓦作坊呢?是不是会便宜很多?洪里正立刻来了兴致,“烧砖瓦吗?那能不能多烧点,让我们用工或钱换些回去,也做新房。” 他还以为姜家卖了灵芝后有了钱才想着要起房子呢,却原来他们起房子的成本都不高。 真不愧是手艺人,太能耐,太方便了! 还是这么漂亮的一座宅子呢,两层的!太让人欲罢不能了,恨不能马上就有一座。 人一辈子要是有这么一座房子,那真就是人生巅峰,最大的成就,死而无憾了。 “可以,有谁想要砖瓦的,报个数量给我,到时候我再好好规划一下。”这对姜长安来说丝毫没有压力,不过是多建个窑的事情罢了。 有了姜长安的承诺,不少人一下子心里都多出了盼头,给姜家干活的时候都卖力了不少。 姜长安负责放线,把房子的地基造型与尺寸用石灰画好,然后一群人照着她的线开挖,真的特别地省事。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建房的工人们以前都没有想到过,都是按照经验去做,速度上难免就差了很多。 姜家后院忙活得热火朝天,姜老三一开始帮忙着挖了几铲子土,然后忙活自家的生意去了。 他要多赚点钱回来,他们三房也要起这样一座结实漂亮的青砖瓦房。 而姜老大则沉着脸,在墙角那里观望了一阵,就扛着锄头下田去了。 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太出挑的东西还不是要被人抢了去,比如那制盐的方子,陈县令怎么可能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姜老大不知道姜家与村里用什么办法躲过了一劫,但事情肯定不会就此结束的,人还是要看清一些自己的实力为好,还不如种田实在。 这时候的水稻正是灌浆凝实的重要阶段,最是不能缺水,否则谷子会不饱和,收成大大地降低。 昨天他们大房刚除完最后一次草,现在只要看着田里的水,就可以坐等丰收了。 姜老大像平常一样,将别人家渠道里的水灌入自己的田里。 只是今天,他才刚挖开口子,那水还没有流入自己家的田,结果就被中断了,抬头一看,原是被主人家给拦截了水流。 “张棒子你干什么?!”姜老大皱着眉头,一脸的怒意。 “我干什么你没长眼睛吗?”张棒子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他的田埃着姜家的,但流通的小渠道其实是属于他家,当然是为了自己灌溉方便,在田里留了两道注水口。 而姜家平时都是借用的。 但现在,张棒子不仅把入水口堵住,还把那条渠道直接拆了,多出的空间种上几排水稻它不香吗?凭啥给那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灌溉方便? 张棒子很是气愤,那一个个的锄头下去,跟要打死自已的仇人似的。 “你疯了?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渠道拆了,我家的田要怎么灌水?没有水怎么丰收,你想饿我吗?”姜老大急了,咚咚地跑上来找人理论。 “你饿不饿死关我屁事!”张棒子鸟都不鸟姜老大。 昨天他被官兵追着打的时候,这狗东西正在潇洒地喝着小酒吧?当谁是冤大头呢? 那柄明晃晃的刀,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分就砍断了他的手,张棒子差点吓尿,好在姜长安及时出手,否则,哼!他要弄死这狗东西。 害他受了那么大的罪,还想用他家的水?做梦呢吧?张棒子呸的一下,朝姜老大吐着口水。 “你这是为什么,往年不都这样给我家放水了吗?你也看不起我,要去捧姜老二是吧?”姜老大气到脸色黑红黑红的。 在家里看到二房那升升日上的景象,就让他很是看不惯,心里不痛快极了,现在在外面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欺负他了吗?怎么能人咽得下这口气? 张棒子一听,操*他*娘的,这狗东西反倒怪起他的不是?有没有搞错,他害了一村的人还有理了?谁惯的这蠢东西?! “我就看不起你怎么的,你有种告状,要害死一村的人,你还想让乡亲们惯着你?你算老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就是,这种自私自利的狗东西,就该把他们赶出山上村,省得为害乡里。”这时候,附近的村民也集中了过来,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怨恨。 “嗨,那又怎么样呢?人家有县令大人当靠山,谁敢把他们敢出村子啊。”语气里满满的讽刺。 “反正就是没良心的狗东西,大家别跟他客气,若是惹上我们,直接动手打死。 这样有理由和借口,就是县令来了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嘿,你们太看得起他了,就是告个状而已,县令才不认识他是哪根葱,而且县令不是没有得逞吗?搞不好会把这笔账算到报信人的头上,以后有他受的。” 村民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鄙视与怒骂着姜老大,但没有一个人动手,这是洪里正量商好的,不能动手,至少是先动手的那一个,不然会理亏。 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批判,姜老大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谁说是我告的密,我没有,不是我!” 谁会把这事说出去?不是说好的保密吗?他们还扫尾巴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上过街,去过衙门,那大家为什么认定是他告密?姜老大慌了,被全村讨伐,他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本章完) 第99章 反目成仇 姜老大一直在拼命地否认,不是他告的密,那副孬种的模样更惹来村民的反感、愤怒与鄙视。 张棒子扬起锄头就想朝姜老大打过去,但被身边的人拉住了,“你跟他置什么气,他一直就是这样敢做不敢当,当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打,屁都不吭一声。” 见别人不敢打自己,姜老大顿时就不害怕了,是啊,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动手杀人?啍,“哈哈,你们那么勇敢善良,当初为什么不上前搭把手,保护姜老二一家呢? 还不是因为当初的姜老二没本事没钱,如今看到人家会木工会制陶了,就巴巴地贴上去,哼!全是一些势利的马后炮。 呵,但晚了,姜老二心里记仇着呢,他才不会给你们好处呢,你们贴了也是白贴。”姜老大反而把这些村民给骂了回去。 看不起谁?大家都一个样。 “当初谁知道姜老二是被冤枉的,如果知道我们肯定也不会见死不救。”他们外人就罢了,但兄弟一场,姜老大不闻不问就过份了。 “就是,我们才没有刻意讨好姜老二,订的车与陶器可都是给了钱或物资的,可不像没有良心的那等人。” “你们跟这狗东西讲什么良心?他有那玩意儿吗?反正我们就认定是他去县衙的告密,这就是事实,姜大就是我们整个山上村的仇人。” “就是,别跟他废话,反正就是他害我们整个村子差点被衙门屠杀殆尽,日后他最好别犯到我们手上。” “张棒子,我们支持你,赶紧把这渠道摧毁,别再喂那等白眼狼。”村民说罢,干脆一起动手帮忙摊平了渠道。 姜老大直到这时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差点被衙门的人屠杀?他还以为最多罚金或没收配方与盐地和白石山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他最多执笔写了告密书函,是族长去的衙门,所以他其实只领了少额的奖励,族长得了大头。 “不是你还能是谁?连你们姜家的族长都指定了是你,证据早就摆出来,你还要狡辩,姜大!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不可能!你们胡说,族长才不会指证我。”姜大不相信,因为主谋就是族长,他这样说就不怕把自己供出来?哪有那么傻的人。 说到族长,人就来了,“大家快让让,让姜族长亲自指证他,免得他说大家嫌贫爱富。” 姜族长急匆匆地跑来,胡子都翘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很担心的模样。 “姜大啊,你怎么不知道见好就收,害苦了大家又得了实惠,怎么不知道让着大家一点,你就是太贪心了,我是你伯爷也不能袒护你了。 你这是要逼大家,伯爷就不得不出面了。”姜族长痛心疾首,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告纸。 告密而已,衙门哪里需要这么正式的文书,这张纸不过是姜族长给姜老大取证而设下的陷阱罢了。 “大家看看,这就是当初姜大交给衙门的告书,昨天他去我家喝酒的时候拿出来向我炫耀的。 而且他为了让我保密,还把家里的田转到了我的名下,因为他在县令大人那里取得了高额赏金,已经看不上这几亩田了。” 而赏金嘛,当然是在姜族长的手里,还是特别丰厚的那种,陈县令就是要鼓励这种举报,好助他发展财富。 不止文书,还有地契与转让书,签了名按了手印的那种。 姜老大一眼就认出了那几样东西,告书是他亲笔写的,地契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姜族长说谁也不能相信,一定要随身携带才能让人安心。 因为他们大房分的天地多,如果二房三房不满,早晚会去偷取。 可现在,家里的地契为什么会出现在姜族长的手里?竟然还有他的签名转让书? 姜老大瞠目欲裂,急忙上前要抢回自己的地契,却被姜族长一家男丁给挤了开来。 “姜大,你德行有损,不配拥有姜家的田产,这些理应族里代为保管,但、你的罪行我必须公之于众,否则被赶出村子的就是我们这些包庇的人,你要理解伯爷啊。” 哪怕事情得逞,姜族长还是做足了样子,他是被逼的,从前对付姜怀兴的时候是,现在对付他儿子也是,这种手段,早就被他玩烂了。 奈何小姜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傻,一个比一个上当得快,都让他生不起一点骄傲之感。 “伯爷,你开玩笑的对吗?”姜老大整个人都恍惚了,不敢去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世木啊,伯爷也是没有办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条道走到黑,届时就真的小命不保,家破人亡了。”姜族长语重心长地说,全是为了姜老大好才这样做的,为了大义不得已而为之啊。 “你胡说!”一语点醒梦中人,田都没了,没有其他生存技能的人要怎么活下去。 姜老大怒了,也特别地害怕,“文书是我写的没错,但是你带进的衙门,我根本没有去! 我也没有把田转给你,你个老匹夫!你吭害我!不行,快把田还给我,否则、否则我要去衙门告你!” 姜老大往前一看,周围全是姜族长的人,他一个人打不过,所以只能瞎嚷嚷。 可显然姜族长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你还辱骂长辈,简直冥顽不灵,你去告,我倒要看看县令大人是相信有证据的我还是想信胡说八道的你?” 姜族长量姜老大也不敢去衙门,因为他还没有那个胆气去承受一顿板子。 再说了,陈县令从来不是好人,他又有证据在手,大人物才懒得管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呢。 直到这时,姜老大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而且对手应该也做足了准备,搞不就已经打点好衙门里的关系。 反观自己有什么?想通这关节,姜老大脚步踉跄,大受打击,“不是这样的伯爷,我们同是大房,为了保住血脉,您得给孙侄留条后路啊。” “孙侄,伯爷正是在教你做人,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呢?” 你爹都上过当,你还再来一次,到底是自己太高明,还是对手太蠢? “我不明白,我不想明白,也不要明白,你把地契还给我,否则、否则、我死给你看,呜呜.” 姜老大崩溃大哭。 第100章 疯狂虐人 村民们没想到,这告密的两方人狗咬狗起来,而且姜老大也太惨了些吧?连田都没有了,他是不是真的得了县令的奖励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老人一看就知道姜老大是上当受骗的,这是姜族长惯用的伎俩,可、姜老大无辜吗?自己傻傻地送上门去给人家骗,怪得了谁? 却也仍然有人相信,这是两方人自导自演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博取同情。 到最后,谁也不理姜老大,而且张棒子家的渠道也捣毁完了,不管这田今后变成谁家的,灌溉的水反正不能从他家的田里过,否则会把自家的肥力冲走。 田间的争执不休,姜老大眼急的时候冲上去跟人打架,当然是没打过的,还被众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你、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爹,告诉我兄弟,告诉我侄女”姜老大这时候才想起了家里的人。 是啊,他有一个很厉害的侄女,不管捕快还是县令,她都不怕,难道还没有办法对付一个小小的姜氏一族吗? 姜老大踉踉跄跄地跑回去。 姜族长却是无奈地摇摇头,其实心里全是得意,嘴角都是鄙夷地嘲笑。 姜家哪怕告到天王老子那里都没用,谁让他有证据呢,哈哈哈! 姜族长有恃无恐,横行乡里多年,特别是自己族内的,几乎是挨个欺负了个遍,但为什么他还能当这个族长呢? 这是因为他每次吭害而来的战利品,都分给了队友。 就像这次,搞了姜老大五亩田,他会把两亩分出去,哪怕不是直接的田也至少是分出等值的东西。 而其他人这次更看中的其实是、姜族长偷窥到的姜家烧陶的手艺,那才是无价之宝,所以姜氏族人很愿意站到姜族长的这边。 “世木啊,还要多谢你提供的制陶工艺。”姜族长特别朝姜老大背后喊了一声,有了这等吃里爬外的事,你猜、姜长安还会不会帮姜老大? 姜族长正是因为考虑到这层关系,所以一点也不害怕,明目张胆地欺负着被姜家抛弃的大房。 姜老大听罢身体又是一个踉跄,这下直接栽进了田勾里。 他昨天喝醉了,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把自己的田转没了,还把烧陶的手艺告诉了族里吗? 那他要怎么跟二房交代?姜老大终于体会了一把绝望。 从前姜族长对他的慈爱,其实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他判处姜家,抢到更多的田产,然后从他手里把田产抢走,全不费功夫。 这是阴谋,早早就展开的网,只等他傻傻地跳进去。 这事,其实姜老头有跟他说过无数次,但都被姜老大选择抛之脑后。 现在,他后悔了,可、好像也来不及了,二房不会原谅他的,老爷子搞不好会直接把自己打死。 姜老大跟丢了魂了似的,恍恍惚惚地回到家里,他不敢去后院,直接进屋,然后就看到李氏正在麻木地缝补着衣服。 他没有要好的朋友,平时都跟族里的人走近,结果别人都是有目的的,直到今日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都没有一个可以诉说与商量的人。 姜老大无助地崩溃大哭,抱着李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走到今天的这步? 明明他是长子,他分到了最多的田,日子应该比其他兄弟过得都要好,但、事实却是相反的。 “孩子他娘,我们没田了,田被族里骗走了,我们今后该怎么办啊?” 女人之于姜老大,是生育的工具,是生活的女奴,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却是没想到,他有跟一个女人哭诉的一天。 姜老大的羞耻感全都抛弃了。 李氏缓缓抬头,眼睛空洞,却又的认真的端详起自己的这个男人。 头一次发现,他真丑,他真没用,什么读书人,一点稀奇都没有,连田也种不过纯的泥腿子,又老了,终归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 而自己的这一辈子,就这样交代给这个孬货。 李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姜老大给扇愣了,他、李氏刚刚是不是打他了?这感觉怎么就那么不真实呢? 见姜老大没有反应,李氏‘啪’的一下,又打了第二个巴掌,然后第三个 “你疯了?!”反了天了,这臭婆娘敢打他,姜老大当下把李氏给推了出去。 可李氏的眼里却带起了兴奋与通红,原来、打人的感觉竟是这样爽啊?怪不得死男人总是打她。 李氏跟打了鸡血似的扑上去,朝姜老大拳打脚踢起来。 而姜老大当然没有干看着,不仅抵挡,还下意识地动起手来,两口子一时间大大地出手。 可反常的是,姜老大一个大男人,竟然打不过瘦骨嶙峋的李氏,这女人跟中邪了似的,非常地狠,还特别地有力气,仿佛要把这些年承受的磨难完全发泄出来。 最后,只差没把姜老大给当场打死,李氏才收了手,当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她还能动。 “孬种,蠢货,没用的东西。”李氏呸地一声朝姜老大吐着口水,男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 “死、死婆娘!老、老子要把你休了。”从来没想过李氏会反抗的姜老大,眼里同样是疯狂的。 李氏得得地笑起来,“你休啊,你休..呵呵哈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李氏癫狂了,还把屋里的东西全部摔到地上,这才一撅一拐地走出了房门。 姜老大以为没事了,正想爬到床上去休息一会儿,好恢复体力,再去收拾那死婆娘。 谁知道,李氏马上又回来了,而她怀里抱回了不同号码的鞭子,先抽了一根最粗的,二话不说朝姜老大抽了下去。 “嗷!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氏是真的疯了吧? “废物,快把屋里的东西收拾好!”李氏边说边抽,手下丝毫不留余力,抽得姜老大皮开肉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跟姜老大平时打她们娘几个差不多。 李氏的脑海里全是姜老疯狂虐人的模样,于是用同样的招式打了下去。 弄得姜老大心里恐惧不已,直接喊救命。 “鬼叫什么?快干活!快干活,要你这废物何用?连田都守不住,你去吃屎吧!你去死吧。” 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不!男人是狗屎,是女人的灾难。 “救命!爹.呜.”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这是之于姜家二房的,而对于大房就是受难日。 第101章 打击晕厥 今天是姜家二房大喜的日子,后院,男人们忙活得热火朝天,大力气的姜长安在放好线后,也加入了挖地基的行列。 又有李书深的帮忙,两个孩子把一干大人远远地甩在身后,预计今天一天就能把地基挖好。 哪怕按姜长安的要求,要挖得很深。 要知道寻常大户人家的青砖瓦房都没有挖过这样深的地基,但姜长安要起两层楼,所以大家也能理解。 而正屋的厨房里,两口大灶的大火燃烧不断,两缸水被灌得满满的,姜家的女人也忙得脚不沾地。 但其实、也只有姜老太与二房的姚氏,还有大房的杏桃姐妹俩打下手。 中午要宴客,至少摆三桌酒席,只有两个大人忙活,实在有点赶,李氏那个木头脑子闷在屋里,不叫她她就不知道要来帮忙。 还不如杏桃两个小姑娘呢,但、李氏纳木呆板的性格其实是被姜老大打出来的,姜老太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正教不变,由他们去吧。 可这一由着,大房屋里没过多久就砰喳喳地打了起来,而且这次动静非常地大,他们吵闹的声音厨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杏桃姐妹俩立刻瑟瑟发抖起来,恨不能躲到灶子里面去,烧成灰算了,活着实在太可怕,特别是有那样一个变态的爹。 姜老太哐当的一下,将手里的菜铲子丢到木桶里,怒气冲冲地朝大房跑去,人没到呢就开骂起来。 “姜世木,你可太能耐了,见天的不干正事只知道打老婆,你是能打发财还是想让外人笑发财?!” 既然不想要脸,那就把事情捅出去好了,姜老太抬脚就踹开了大房的门。 然后,就看到了李氏正拿着皮鞭、不是,是拿着棍子在抽打姜老大。 而姜老大这时候像死狗一样,嘴里虚弱地喊着‘爹娘、救命’之类的词,姜老太一阵傻眼。 确实,她刚刚开门的方式有点不对,所以看到了幻觉,老大两口子角色反转?李氏打人凶猛得跟个鬼搐一样,果然是鬼上身了? 姜老太急忙地退了出去,直奔后院,“老头子!老头子!出怪事了你快回来。” 不对啊,她是不是应该喊出人命啦?“快来啊,大房要出人命啦!” 姜老太应该要急哭出来才对,毕竟被打个半死的那人是她儿子,但、她震惊远大于伤心难过,李氏疯魔了啊。 姜老头一听,连忙将手里的锄头一扔,慌张地往回跑,“出了什么事?老大又打媳妇了?”这混蛋看到二房红火,被刺激得心里非常不满,所以失手把李氏打死了? 这可怎么办啊?有这样的爹,大房几个孩子的前程就都完了。 听闻要出人命,洪里正一干人也不能不管,于是跟在姜老头身后,往姜老大那房急步走去。 “哎呀不是,是老大被他媳妇打个半死。”这种事,你相信吗? 果然,姜老头一副你疯了的表情看着姜老太,连速度都跑慢了不少,“你说啥梦话呢?” 李氏从来都胆小,又喜欢姜老大,以前哪怕被打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他们老两口拦都拦不住。 嫁给姜老大十几年,平日里连说话顶撞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打人? “哎呀,你去看就知道了。”姜老太是急切的。 姜老头一想,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姜老大得干了多混账的事情,才逼得一个喜欢他的老实女人出手打人? 姜老头脸色凝重,很快就领着一帮人赶到了大房。 然后就见,李氏像提线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而她的旁边,姜老大一身血痕,皮开肉绽,衣服破破烂烂的,当真是进气多,出气少。 “这、”这画面冲击力太大,姜老头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长安看到这一幕,也是诧异不已,李氏这是奴隶翻身把歌唱了,这得积累了大深的怨念,才能把她视为天一样的男人打个半死? 原来这女人也有逆鳞吗?姜长安还以为这个大伯娘已经是行尸走肉了呢。 “娘?娘你怎么了?” “娘,我害怕。” 杏桃两姐妹走上前,一人一边抱住李氏,哪怕姜老大已经躺在了地上,她们也更亲近自己的娘,而不去关心姜老大。 任谁常年被打,都不会认凶手还是爹。 “杏儿、桃儿,快来,我们一起打死这个恶魔给自己报仇,反正以后也活不了了,田没了,我们都要饿死。 那蠢东西把家里的田让族里坑去了,我们以后连米汤都没得喝,哈哈” 分家后,姜老大吃米饭他们娘四喝汤,配些野菜,勉强能活命,现在连米汤都没有了,要怎么活? 李氏拉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声音里全是怨恨与绝望。 她步步忍让,从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过,一直只顾着姜老大,因为丈夫才是女人的天啊。 可突然有一天,这个家里的天连到手的田都守不住,只会抱着她哇哇大哭,李氏突然就醒悟了。 什么天?这就是一坨狗屎,对待没用的东西,姜老大要怎么办来着,哦,打啊!往死里打就对了。 “你说什么?!”姜老太一个步箭跑上前,紧紧地攥着李氏的肩膀追问。 李氏僵硬地扭头,幽幽的眼神望着姜老太,“我说,你们两老口省吃俭用,辛辛苦苦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被你大儿子拱手让人了。” 那可是上好的田,一亩八两银子,五亩就是四十两,够姜老头起早贪黑,磨上数不清的木头才赚到的吧?但、传到大儿子手中,几天就捂不住了。 姜老头一个踉跄,瞬间晕厥了过去。 如今哪怕有了孙女赚到的钱,但与最初的那五亩田是不一样的,那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一辈子的成就与荣耀啊。 “爹?!” “爷爷!” 姜老二与姜长安赶忙上前将人扶住,但姜老头被打击太大,早已经不省人事。 “长安,快去叫沈郎中来。”姜老二说罢,连忙将老头子抱去正房。 “好。”知道耽搁不得,姜长安拔腿就跑,老人家受了刺激,很容易中风,别到时候搞成口角歪斜、半身不遂的。 看到姜长安脸色难看的焦急模样,李书深跟了上去。 “不是你的错。”就怕这姑娘太过善良,把所有责任都扛到自己身上。 要知道,她其实早就知道姜族长的动作,只是为了给姜老大教训才放任不管,谁知道姜老头会承受不住打击而晕倒。 这确实在姜长安的预料之外,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知道,我会让他们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第102章 如法炮制 沈郎中很快就来到了姜家,一针扎下去,让姜老头很快就醒了过来,但、他却僵硬得不能动弹,连话都说不出口,‘啊啊’了半天也说不了完整一句话。 沈郎中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受了大刺激,中风偏瘫了,我也无能为力。 你们可以带去给扁大夫看看,也许能有所改善。 但、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恐有生命危险。” 是的,有所改善,而不是治好,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将中风的人治好,沈郎中连药都没开,很是歉意地离开了,当然、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去理会带着一身伤的姜老大。 “呜呜.造孽啊!我们老实本分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混账东西?怎么尽有人欺负老实人头上啊? 里正啊,没法活了,以前祖上分到的田产就让他们强抢了去,可那时为了脱离姜家,我们也认了。 但现在两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怎么还来谋算我们的东西啊?没王法、没天理啦!” 姜老太猛地拍打自己的大腿,痛心地嚎啕大哭起来。 洪里正也只能叹了口气,“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吧。”但根据经验,田是没有办法要回来了,姜族长这种事干了不少,经验老道,又怎么可能会留下破绽与把柄。 床上的姜老头还是很激动,又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这是恨不能上族里去砍人,却又不能动弹半分,看上去真真是可怜得紧。 会脑溢血吧?姜老安赶紧上前安抚,“爷,你别激动,我有办法把田产要回来。”姜长安说罢,一个手刀就将姜老头劈晕。 再让人这么激动下去真的会闹出人命的。 “我说真的,我有办法,目前最重要的是将爷爷送去县城看大夫。”中风,应该可以靠行针治好吧? 上次扁大夫就叮嘱过,姜老头不能受刺激与操劳过度,明明病情也治好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想到给姜老大一个重击下去,病情反而更严重了。 都是她的错,都怪自己心慈手软,才给机会让敌人造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那我去找车来接人。”姜老二脸色很是难看,姜老大这王八蛋,偏要在他房子起基的当天找事,看他以后不整死他。 “去吧,房子的事就交给我们,姜叔的病情要紧,有其他需要就跟我们说,别客气。”张猎户很是义气地拍了拍姜老二的肩膀。 姜老二领情地点点头,“拜托了兄弟。”然后跑出去借车。 屋里的所有人都是气愤与唏嘘的,“长安,你真有办法把田拿回来吗?族长那窝人简直就是土匪,有什么办法收拾他们,我也来出一份力。”姜铁匠同样是被族里欺负过的人。 对族长那些人也是恨之入骨,平常都不会卖铁器给他们使用。 “好,我有需要就会找伯伯你。老师,可还有人体结构图?我想临摹一份带给扁大夫,也许对爷爷的病情有所帮助。” 有了图纸,扁大夫行针就会更加地方便,也许最后有惊喜呢? 姜长安的承诺,还有条理性的安排,让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不少。 “有,为师这就让哑伯拿来给你,家里的建房我也给你先看着。” 建房啊,姜长安大大地叹了口气,其实爷爷才是主力,但现在他瘫了,帮不上忙,除非找到很好的建房团队,否则这房子一时半会也建不起来,谁让自己太忙了呢。 唉,事情咋就那么不顺利呢?莫非起基的时辰不好,被冲撞了?姜长安狐疑地转向李神棍。 李神棍挑眉,立刻就读懂了姜长安的眼神,但还是很骄傲地说道,“这是必经之路,不用担心,虚惊一场罢了。” 真的?姜长安眼睛一亮,如此最好,那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虽然不能迷信,但有了李神棍的这句话,姜长安对爷爷的病情又添加了几份信心,关键很有可能就是人体结构图,所以、她一定要好好临摹。 可惜,系统没有这种构造图,家具机械什么的倒是有,谁让她没学过医呢,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医师证也考上一考。 但有宋夫子帮忙也是运气好。 姜老二很快就借来了车,还是沈世康家的大马车,如今两人又有了师兄妹的关系,借车就更容易了。 而且,沈地主也携带着沈世康上门探望,毕竟姜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总在关心一二的。 几人相会聚头,沈世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赶不上两人,是不是因为他家里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原因? 姜长安的爹前几天刚出事,现在爷爷也出事,李书深就更厉害了,直接突然来一个无父母的。 都说没有经历磨难怎能历练出一颗坚韧的心?所以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好好承受着吧,沈世康安慰着姜长安。 姜长安嘴角抽搐起来,这话可真耳熟啊,可不就是她当初安慰李书深的话嘛。 “嗯嗯,谢谢师兄的车,我先带我爷爷去看病。” 哑伯也拿来了人体结构图,姜长安带上,并拿了笔墨纸,她要在抵达县城之前,把人本机构图画好。 李书深跟去了县城,而沈世康则被宋夫了叫去看了姜长安画的房子结构图。 房子一样动工,只是沈家的马车拉着姜老头直奔县城看病去了。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来,当然是洪里正说的,他证实了姜老大的田被坑骗走,把姜老头气瘫了,性命垂危。 就是想让那些个豺狼虎豹心存愧疚,满心不安,抵触这些恶人恶事。 然,一个经常干坏事的恶人,他的三观已经不正,并不会认为自己做的是坏事而产生罪恶感。 他凭智慧吃饭,难道不是一项本事吗?一个有脑子的人,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干劳力求生呢? 能骗走姜老大的田是他的本事,姜老头被气瘫那是他没气量没本事守住家业,从前是,现在也是。 明知道他的目的,却任由着姜老大与族里亲近,这难道不是助纣为虐吗? 姜族长听到消息的时候,一点也不当一回事,心里只有更畅快的感觉。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人们也只会认为有钱人都做得对,谁会在意一个穷逼的想法,最多只有一个同情的眼神吧。 姜族长得意洋洋的。 “你想怎么做?”夜里,姜家的屋顶上,姜长安与李书深潜伏在那里,听着屋里的动静。 姜长安勾唇冷笑,“当然是如法炮制了,你不会告诉我那你模仿不来这老头子的笔迹吧?” 这难道不是李书深的技能之一吗? “小菜一碟,你说,我做。”李书深的口吻相当地肯定。 第103章 幸灾乐祸 先说姜老头,被送到仁心堂的时候都还是晕着的,扁大夫一看到姜家人,真是一言难尽,短短几天时间,这家人已经上医馆好几次。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是来看病花钱的,还有卖灵芝做生意的,反正挺会来事儿。 扁大夫很干脆地给姜老头把脉,得、与当初的预料一样,中风了,只是通过当初的针治与药品的调养,到底没有直接丢了性命。 依着如今症状去医治,扁大夫的针法也只能治好几成病灶。 直到姜长安拿出了人体结构图,扁大夫顿时惊为天人,迫不及待地细细研究起来,最终给姜老头修改了一些针法,最终还是把人给救了回来。 而且扁大夫还不收医药费,还承诺以后姜家人看病都不收钱,因为这份人体结构图对于大夫来说就是无价之宝,据说整个天下,只有皇宫里的太医院有一份。 虽然不知道远离京城之地的姜长安是怎么把图纸拿到手的,但这孩子鬼灵精怪的,能有一些奇遇也不奇怪。 只是姜老头还虚弱着呢,必须回家慢慢调养,也开了一些调理的药。 受罪又耽误事,这让姜长安非常生气,所以、天才刚刚黑下不久,姜长安就出了门,避着所有人的视线,真奔姜族长家而来。 李书深一句话没问,全程陪同,他也想看看,生了气的小妖怪,能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把老姜家一口‘吃掉’? 老姜家青砖瓦房,两进的院子,占地空间非常的大,因为前后左右的兄弟全被姜族长给挤走了,他还把那些地盘全都圈了起来。 所以很多地方有空地,土地肥沃的地方种满了菜,够他们一家人一年四季都吃不完,哪怕老姜家有二三十口人。 李书深提溜着姜长安跳跃在姜家的屋顶之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同时也把姜家的构造也摸了个遍。 在姜家隐秘的角落里,果真搭好了一个陶窑,那造型跟姜家后院的窑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当然那是外形。 姜族长不止骗了姜老大的田产,还把姜家烧陶的技术给哄到手,用的手法无非是将人灌醉,姜长安都是听洪里正说过的。 老姜家的书房里,是的、这个家里竟然还有个书房,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几十来本书,还有书桌书椅,茶几凳子一套。 据说,这些是祖上留下来的,而那些书选少有人翻看,因为上面布满了灰尘。 与姜老头相反,老姜家的儿孙辈就没几个人是认识字的,太聪明的人不好控制且浪费钱,姜族长压根不让这些后辈读书。 姜族长有三个儿子,都是四五十来岁的年龄,有四个孙子,但屋里只来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听说其中有一房人也是不受待见的。 此时,这一家人正得意洋洋,志得意满地展望着未来。 “爹,烧陶的窑建好了,泥土也运回来了,明天天一亮就能开工。” 姜族长很满意,面上却淡定得不行,“不错,明天就开工,让家里的女人早点起来帮忙,我们只先烧碗和杯具,这两样最值钱。” “爹说的是,我们要拉到镇上、县城去卖,一定要卖得贵一点,可别跟小姜家似的傻不拉几,一个碗都卖不到一斤粮,凭白浪费那等好东西。” 说话的老头仿佛看到了眼前摆着无数金钱一样,笑得眉开眼笑的。 “那是姜老二傻,只会听他家那小丫头片子的话,将陶器卖给乡下的泥腿子,能挣什么钱,那小丫头懂个锤子哟,都骑到她老子头上去了,简直无法无天。” 可是据观察,姜长安就是挺会打人的,所以这老头也只敢在自己家里骂着个痛快。 “嗨,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能跟我们爷爷比,他们要是不蠢啊,我们哪能把田产搞到手,连烧陶的技术也学到了。” 田就罢了他们家多的是,并不稀奇,但烧陶就不一样了,那代表着源源不断的财富,男人激动坏了。 “哈哈哈,那可不,听说姜老大的婆娘听到没有田产后当下就疯了,把姜老大给打个半死,姜老头知道后也直接吓得中风,现在已经瘫痪了,再也不能上门找爷爷的麻烦。” 战利品拿到走,又解决了后患,真是让人踏实又舒爽。 “那也是他们蠢,活该!就他们那等低贱的人,也配拥有田产与烧陶技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不把这些东西都划到了我们手里。” 姜老二那等孬货,还想爬到他们头上去,做梦呢,说话的人幸灾乐祸。 “没错没错,我们还要找个时间,偷偷把姜家后院的那处窑洞毁了,让小姜家再也烧不出陶器,这样一来,青陶就是我们独家的手艺,届时青陶的价格还是我们家说了算,钱才能越赚越多。” “不止毁掉那个窑洞,他们的新房也不能让他们建立起来,同样要毁掉,否则小姜家一旦富有,我们老姜家就会越来越没有威望。” “听说,姜老二那婆娘其实长得非常漂亮,身材也特别火辣,那天我都看见了,她皮肤雪白雪白的,压根不像农家妇女。” “此话当真?那要不我们兄弟把女人抢过来,好好玩一玩。” “哎,嘿嘿..这主意不错.” 一屋子的男人,心全是黑的,一开始至少还谈着不算正紧的正事,但没多久话题就变味了,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恶心,没有他们说不出口的恶言恶语。 而且还都是冲着姜家去的阴谋诡计,姜长安听得眼神冰冷。 她仁慈过一次,就让爷爷徘徊在了生死的边缘上,而这一次,她怎么可能让姚氏娘受折磨,这个女人早已经伤痕累累,谁也别想再动她分毫! 既然这么喜欢看别人瘫痪,那就让这些人也尝试一下,哪怕死掉了几个人那也是活该,反正这些人都败类,活着也是多余的。 “带我去窑洞那里。”窑洞起是那么好建的,一个搞不好就是塌方,再然后、也是会爆炸的,单看你怎么改造内部结构。 “好。”李书深也不问缘由,拎起姜长安,几个跳跃就轻飘飘地落在了老姜家的窑洞旁边。 大晚上的,窑边当然没有人守着。 姜长安用证书系统一扫,一眼就发现在问题与关键所在。 呵!可真好啊,这窑洞建得本身就有问题,就算她不出手,这个窑只要多烧几次火也是会炸炉,而且波及的范围与威力还挺广的。 姜长安要做的就是,让这爆炸提前了时间而已,最后是死是活,看命吧。 第104章 报应不爽 姜长安把老姜家的窑稍微动了些手脚后,等再回到书房时,屋里的谈话已经停了,人也早就散开,然后就听到从各房间里就传各种奇怪与暧昧的声响。 出奇的是,姜族长的屋里是安静的,因为他跟族长太太是分开睡的,估计是对彼此都嫌弃了吧。 如此正好方便姜长安动手,“你先把他弄晕。”距离有些远,这方面还是要靠李书深。 李书深点点头,“简单。”话落,掰了一块小瓦片,朝姜族长的身上弹了过去,就见原本则着身体睡觉的姜族长,瞬间躺平,跟死了一样的没有生息。 姜长安可不管这老头是晕了还是死了,与李书深跳下了屋顶,堂而皇之地打开了房门,走进姜族长的房间。 期间没弄出一盯点的声响,哪怕是开门与关门的声音也被她巧妙地消抹了过去。 两人大大咧咧地坐到房间里的椅子上,然后姜长安从空间里陶出了从姜家的书房里、撕下来的几页空白的纸,摊到桌子上。 笔墨纸砚当然也准备好了,“按着老头的笔迹,写吧。” 姜族长是如何骗姜老大的,姜长安现在就要如法炮制。 “写什么内容?”李书深一边研究着姜族长的字体,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首先把老头这些年的恶行给他罗列出来,然后就是忏悔书,再然后、把多年来抢到的别人的田产都还给人家,再把姜家原有的田产送给村里做贡献。 最后写自己活着就是浪费空气,随便都有死的想法.”姜长安叭啦叭啦的说了很多。 李书深勾唇一笑,轻轻应了一声,“嗯。”这报复的招数不错,任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姜氏的族长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你写得大白话一点,老家伙能有多少文化?我们要做到最逼真,让老头汗颜而死。 拟一式三份,一份给族里,一份给里正,一份拿去衙门备案。” 让他们死都拿不回来的那种,然后等着明天受了伤,花光家里的存款,呵!这处境,是不是跟小姜家一样了? 非常好! “好。”李书深应着,然后开始执笔,而且用的是左手。 厉害了老兄! 姜长安也没干看着,将屋里扫描了个遍,然后在衣柜底下找到了地契。 她把衣柜挪开,又搬起了一块砖,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小雕花而漆红的木箱子,有锁的那种。 姜长安不需要钥匙,用系统工具一挑就能将锁给打开来,而箱子里全是一些值钱的东西,地契,银票都有。 姜长安不要银票,地契也只拿田的,文书上有的名单,有一些旱地和荒地不需要。 所谓名单就是当初姜族长抢走别人家田的名单,有七八家之多,而这名单当然是洪里正告诉他们的。 洪里正也只是跟姜长安两人抱怨而已,把姜族长这老头的罪孽数落了个遍,这族长当的比他这几个村的里正都潇洒多了,气人! 洪里正也压根没想到姜长安问起名单的用意。 拿好了地契,姜长安又把东西放回了原位,又等了李书深一段时间,才终于写完。 “辛苦了!”是真的辛苦,姜长安挺同情李书深的,姜族长这老头的字太差劲难写,加上坏事干得太多,内容太长,难为李书深能写得那么像还那么好,简直是天才。 “我也觉得辛苦,你必须记得我的好。”李书深把三张纸递给了姜长安。 “多谢多谢,来、再按个手印,你说、我切他哪个地方好出血呢?” 没血怎么按红手印?就是要黑红黑红的那种。 “直接砍脑袋?”杀鸡杀猪李书深都见过,就是割喉。 “你太暴戾了,这样不好吧?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你说的对,那就扎手指吧。”李书说罢,抽出刀尖就像朝姜族长的手切下去。 “哎等一下,听说十指连心,你这样扎直去他会不会醒啊?”一醒来看到大晚上的他们两个孩子在犯案,估计得直接吓死吧? “醒就醒了,你怕他不成?”醒来当然是不可能的,他点的睡穴跟死没什么两样,李书深相当地有自信。 一刀下去,扎在食指上,姜族长的手指顿时就流出了血。 李书深再拿起他的手,按到了文书上,三个! “好,任务完成,我们收工。” “收工,晚安。” 只待明天的好戏。 第二天一大早,老姜家的人天不亮就起床,吃完了早饭就开始忙碌起烧陶的事情。 当然,其中一房人被排除在外。 老姜家人多,他们做了好几个制胚的圆转,一开始大家都在做胚,等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做完。 模样虽然也不咋滴,但烧出来的颜色漂亮就行,而且他们数量还多,粗粗一算就有好几百个陶器。 一家人心满意足、又小心翼翼地将陶胚一层层地搬进窑子里。 而这个窑有小姜家五倍大! 装完货,炉就开始大火烧起来,除了要回去做饭的女人孩子,姜族长是压根没有参与制作。 其他男人均是焦急地围着窑等待着,仿佛在守着一座宝山一样。 然,谁也没想到,在大火烧得最旺的时候,密不通风的大窑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地炸开了,围在旁边的人有五六个全被炸飞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 “地动了吗?”不止老姜家,连周围的邻居都被吓了好大一跳,牛啊鸡鸭都不安地骚动起来。 大家纷纷跑出屋子查看情况,听着动静,似是老姜家发出来的,于是就都朝这边跑了过来。 姜族长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跑到窑炉出事的地方,就看到一地的狼藉,窑被炸得支离破碎,里边的陶器几乎成了粉末。 而周围,几个儿子孙子都被炸飞倒地,有的被火烧着,有的昏迷不醒,不知生死,附近的房子也被火苗波及,正在燃烧着。 怎么会这样?姜族长目瞪口呆,一下子无法动弹,毕竟情况与想象中的差距太大。 “快,快救火!”另一房姜家人看到情况危急,提着水桶就去灭火,现在一阵混乱。 俗话说,十万火急,那火当然是最急了,一个搞不好就能烧毁所有的东西。 正值中午,干活的人都回家吃饭,大家听到动静从四面八方赶来,当即加入了救火的行咧,否则火势蔓延,那会有更多的人家遭殃。 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姜家的火就被扑灭了,然后大家定睛一看。 噢嚯!老姜家这是在烧陶呢吧?因为现场还有残留的陶器碎片,颜色虽然不是青灰色,但确实是陶器无疑。 “这是偷师没偷到,反而害了自己啦。” 老姜家一地哀嚎的男人,有重伤的,有轻伤的。 村民们都不知道该同情他们好一点,还是幸灾乐祸好一点,这就是害人害己的下场,报应不爽啦。 有人去请了沈郎中。 正在这时,洪里正领着另外一群走了进来,其中就有姜老二他们。 “姜族长,你咋炸起屋来了,难道把田还与捐出去的想法反悔了?用这样的方式抗议?” 洪里正神色严肃,心里其中挺高兴的,不是他没有同情心,但同情坏人显得有些多余。 “什么还田产?”姜族长一阵恍惚。 “当然是这个!”洪里正扬了扬手中的地契,有那么一打,好几十亩田呢。 第105章 拿回田产 老姜家的爆炸,引起了小股火灾,将周围的建筑烧得乌漆麻黑,残骸断壁,当然,烧的都是老姜家屋子。 谁让他家那么大呢,火势在没有蔓延到别人家时就被扑灭了。 但最严重的还是姜家那些受了伤的男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有局部烧伤的,有被震到内伤的,最严重的直接被炸断了手脚。 老姜家可谓损失惨重,沈太夫救都救不赢。 等救完火,村民们正好回过味来,老姜家这是偷师不成蚀把米,所以说偷师有风险,就凭姜老大的三言两语就敢兴师动众地烧陶,也不知道这姜氏族长是怎么想的? 他是靠草率当上族长的吗? 这下好了,爆炸了吧?你找谁说理去?是你自己偷师,而且还是偷一个不是专业师傅的师,哈,想钱想疯了吧,这不就害了一干子孙后辈? 然,这还没完,洪里正上带着一帮人上门了,而他的手里拿着一打的地契。 天啊!好多田啊,跟地主家的田差不多数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洪里正,你这是明目张胆地抢我家的地契吗?”否则,他们老姜家的地契为什么会在对方手上。 姜族长顾不上家里与儿孙的伤损,沉声地质问洪里正。 洪里正却是老神在在的,对老姜家的惨状视而不见,这些几乎可都是畜生,有什么好同情的。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姜族长与从所轻时候起就喜欢与村里的姑娘小媳妇勾勾搭搭,临老了还要去嫖寡妇。 他的儿子孙子完全跟他一个样,甚是有人逼死了良家妇女的,只是村里苦无证据,所以拿他们没有办法。 哼!这些个混蛋,怎么不直接把他们炸死算了,活着也是祸害。 “老叔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怎么就叫我抢了你的地契,这难道不是你昨天晚上给我的吗? 地契,还有请罪书都是你昨天晚上亲手写的,阐明了这些年你及你姜家干的坏事,如今顿悟过来,即将去修佛修道。 所以把以前谋算别人家的田产还了回去,还把自家的田产送给村里作贡献。” “哇!”这消息一出,村民们瞬间就炸了锅,一时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事当然是假的,事是事实,但坏人并没有亲手写出来,而是他昨天才告诉的姜长安与李书深,结果今天就拿到了这份请罪书。 还有一打的地契,洪里正的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两个孩子是怎么办到的,反正他心里就是一个大大的服字。 这件事,几乎是村里七成人的梦想,老早就想这么干却无从下手,最后叫两个孩子去实现了。 洪里正乐见其成,更何况村里还能分到田产,以后每年山上村也有进项了,就能更好地为村里做贡献,比如修桥铺路,看顾弱小等等。 就当、这是老姜家为村里做的贡献,而且姜族长以前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如今这算是报应,洪里正办起事来,心里丝毫没有压力。 “你胡说!我没有这样干过。”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他藏地契的地方,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拿走,那不可能!钥匙明明一直就放在他的身上从未离开过。 “看来老叔确实是老糊涂了,这可是你亲自写的请罪书,还按了红手印。 没想到才隔一个晚上就不记得了,那自己的字迹老叔总不会忘记吧?” 洪里正说罢,将文书递给了姜族长。 姜族长拿来一看,长长的一页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些年他干的坏事,还有那黑红的血手印。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感觉到手疼,还以为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刮出了伤口,却原来是被用来按过手印了吗?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啊!他被人算计了,证据就摆在这里,狡辩无用,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曾经被他欺负过的那些人。 姜族长终于感到了恐惧,一把推开洪里正,慌慌张张地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那些地契肯定是假的,他要把真的地契找出来,就能拆穿里正的阴谋,那是他辛苦谋划了一辈子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让人,还填进去老本?! 主角一离开,众人自觉地跟了上去,姜族长已经精神恍惚,几个儿孙如今倒下,女人们又不顶事,愣是想了很久才记得要怎么拿出地契。 但,他并没有搬开整个衣柜,而是从衣柜里拿起了一块木板,然后才拿出了小箱子。 姜族长抖着手将箱子打开,然,让他失望的是,木箱里的一些银子银票都还在,只除了全部的田产地契。 姜族长的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地契在别人手里,还有自己字迹的请罪书和血手印,他再不能翻盘了!整个脑袋顿时嗡鸣起来。 “看来老叔是记起事了,如此这些田产就我这个里正退还给原主,剩下的也会按好打理的人。 总之,田里的产出今后就不劳烦老叔一家人操心。 如今老叔家里正是忙活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多加打扰,乡亲们,我们就告辞吧,快拿地契,接受田里的粮食。” 洪里正吆喝着,终于体会了一把强抢的快感,心里舒坦极了,想想田里的粮食,都不用自己去费心就能丰收。 难怪姜族长常年热衷于干这样的事情。 听到洪里正的话,姜族长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了什么到,蓦地‘噗’一下吐出了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爹!”最后一房不受宠的儿子这时候跑了上前,将人扶起来。 “快请沈大夫来一下.” 唉,何苦呢,就说歪门邪道走不通,偏这个家里不管男女老少都习以为常,最后被报复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般严重,且他们连凶手是谁都不清楚。 看着奄奄一息的老父亲,这个儿子的眼里满是无奈。 姜长安这边,众人却是很高兴的,村民们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但昨天在姜家帮忙的人都知道。 老姜家这事,其实是姜长安干的,还做得滴水不漏,又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对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实在是高,高明!方法是姜族长玩剩的方法,但特别管用,凶残得不要不要的。 “爹,大房的地契拿回来了,还有当年爷爷手里的那份田产。”姜老二高兴坏了,虽然这些田产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好..”姜老头也高兴,但、他激动不太起来,因为喝了药压制心情的药。 姜长安觉得那应该是镇定剂之类的药物吧。 第106章 农具飞进 姜老头的爹当年也分到了十亩田,突然多出来的粮食让小姜家人有一种暴富的感觉。 “当然好啦,那十亩田我可是看过了,稻谷长得非常好,今年一年的口粮有着落了。 爹,您再考虑考虑我,多少给三个孙子分一些续命哈,我走啦,今天还得做生意呢。” 为了去助阵,姜老三今天还没有去县城出摊呢。 不 主教练皮科在看过第一场切塞纳对阵佩路贾的比赛录像后确实是被高川的才华惊艳到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将众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吊了起来,纷纷将李唯围了起来。 纤纤玉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之下,柔弱无骨。一股异样顿进传遍了他的全身,有如触电一般,让他全身一阵酥麻,身子也跟着不稳的在墙上晃了两晃。 洛宇本是打算参加南赛区的比赛,不过,若是宁心雨也要参加南赛区,他自然会转移至最后的北赛区。毕竟,在分赛区上,只有胜出之人才会获得升级铭牌的机会。 而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则截然不同,阿维利诺毫无疑问是被敌人弄消失的,他既然发现了这一点,就一定会尽量破坏这种遮蔽或者阻隔。但是事实上,他消失的位置上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多少空间魔力的波动。 两个和尚从地上爬起来后,各自握住自己的断臂用力拉扯起来,随着一阵脆响,两人的断掉的手臂竟然接好了。 而细心的网友则发现,早在十天前,就有个叫“幼儿园一把手”的人上传过这首歌,于是乎,评论区开始出现了很整齐的队列。 能不能修成金丹,徐墨根本不关心,再想一想,汪行远还没筑基,就弄得差点灭族,他就更不愿意想那么远了,而且,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利用它治愈身体的本源之伤,除此之外都是浮云。 徐墨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幅星空神山的蜃境又一次从心底浮现。 三儿媳蒋氏,正在那里用勺子开始搅合猪血,这是一会儿要做血豆腐、灌血肠用的,而那两套猪下水,有一套是一会儿给王屠户的工钱。 这些军队的数量都是以万计的,如果都到来的话那足足有十三万。 坐在李琳琅腿上的妍妍摇晃着他的手臂,一双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中写满了好奇。 这让朱贵儿更加的胡思乱想了,她猜测徐乾很有可能已经是得知她的真实身份,这是在警告她。 而这样一来,会更惹得她名声不好,对她的继任与统治会有影响。所以考虑到这个可能性后,罗宾便没有这样做。而是打算今天以阿金斯王子的身份正式出面,公然与这个斯代芬决斗。 哪曾料到,当时想的以为不会在这个过程中用到,学来不但没用武之地,反而耽误他练习其他武功的时间,自然是暂时学来无用,不用学。不承想,现在就需要用到的时候了。 “‘生生造化丹’,你听名字就能猜到一二,这是一种能够活死人、肉白骨、改善人类体质的丹药。”无为道长说。 轩辕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不可能受任何人掌控,因此,若是轩辕成为了人皇,这对于需要在人族传教的众圣来说几乎是无法接受的。 唯一是花了好半响,还是没能完全的接受,山村幸子给出的解释。 易依依刚要继续就看到一个戴着狼面具,身穿斑马服的选手举起了一只手并走出队列。 第107章 榫卯工艺 这时代的铁是受管控的,价值堪比黄金,姜铁匠要到衙门去登记造册,相当于领了营业执照,且还需要有权柄的人做担保。 又要拿一定数额的资产去衙门做抵押,这才可以开始打铁生涯,到衙门里买生铁或块铁。 块铁比较软,买回来后还要经过千锤百炼,才可以锻造出工具成品,但它的价格最便宜。 生铁即是衙门铸造司用铁水浇铸好了造型,铁匠拿回来后经过再加工,就能做成铁器的成品,当然、生铁的价格是很贵的。 但民间的铁匠,大多没有很好排风的熔炉,大部分人还是只能买昂贵的生铁,因为块铁他们压根没有那等手艺与工具去锻造。 但姜家不一样,他们得了奇遇,得已建造一个不错的熔炉,可以用块铁锻造农具等,大大地减少了成本,多年下来,倒是赚了些钱。 否则姜丰收一个打铁匠的孩子,也不可能有钱送去私塾读书。 不过、姜家送姜丰收去读书也不是为了考科举来出人头地,而是姜家的熔炉已经使用了多年,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出的铁器也越来越差,偏偏姜铁匠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也修不好。 这才想送孩子去读书,书本上有很多的智慧,也许就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了呢? 别看工匠是一个下九流的行当,只要你本事过硬,那就是来钱快的活计,能养家糊口,能生活富足。 最后让姜铁匠没想到的是,熔炉压根用不到他儿子,姜长安随手就给修好了,她的方法同样来自书上,说明他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 读书能使人明智。 反正儿子指望不上了,现在姜长安在姜铁匠的眼里,简直比儿子还亲,犹如他的再生父母,必须供着。 好在姜长安是个有分寸的,从不贪婪,否则姜铁匠得输个倾家荡产。 “都是姜家人,伯伯不用客气,我们接着做打谷机的配件。”图纸当然是姜长安早就准备好的。 做起来相当方便,像生产线一样流畅得很,姜铁匠贮存的铁量多,姜长安干脆做了八台的配件。 现在姜铁匠也看得懂图纸了,因为姜长安的图纸太好认,那些结构图里的尺寸及备注,如果看不懂,还可以问姜丰收。 “这些都简单,我自己就能做,长安如果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去吧,等到晚上我就能将配件给你送过去。” 姜家正在建房子,一大摊事情都需要姜长安去处理,而且打谷机还需要有木制的配件组合,直到现在姜长安还没开始动工呢。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辛苦铁伯伯啦。”铁配件的打造与浇铸并不难,难的是设计与组装,所以事情交给多年的老铁匠,姜长安还是很放心的。 哪怕做错了,铁还可以回炉再造。 姜长安与李书深从姜家出来,路上碰上了很多村民,都在谈论老姜家的事情。 说有谁残啦,有谁毁容啦,最严重的姜族长直接倒下,口嘴歪斜流口水,话都说不清楚了。 姜长安反倒唏嘘起来,她真不是故意的,刚好这老头的病与她爷爷的就这么巧合,中风啊,谁能想到呢? “怎么,心软还是愧疚了?”姜长安的手段可以说是利落雷霆的,但还是心太软了。 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她都不忍心痛下杀手,总归是以为自己家里没有人员伤亡吧,可她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她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姜家早就支离破碎,家破人亡了。 不管是张三还是姜氏一族,哪个不是逼着姜家去死,对付姜家从不手下留情,听听昨天晚上姜家的男人在说什么? 抢了人家的秘方不说,还要摧毁别人的资产,弄残男主人,抢人家的女主人回去凌辱。 这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吗?这种邪恶的人,世间要是少几个也能和平很多不是。 姜长安,她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你看我长得像善良的人还是傻白甜?”请叫她冷酷无敌的御姐,谢谢。 姜长安觉得自己只是心稍微有点正罢了,善良还达不到。 “不像。”常常叫她小妖怪,但其实、她的眼睛特别的纯净,怎么可能是奸恶的人,以前还怕她会祸害姜家。 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根本就是。” 在姜长安正得意的时候,李书深又来了这么一句,险些没将姜长安给呛到。 李书深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傻白甜?长满獠牙的傻白甜吗?还是他对傻白甜有什么误解? “哼,我其实都是在让着你,否则随便发挥白连花或绿茶的特性,准能让你甘拜吓疯。” 小样,跪恩哪你,姜长安一别饶恕你了的模样,也是别有意思。 李书深掩嘴轻咳了一声,把笑意也掩了下去,小妖怪越来越自然活跃了,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发现,可能真把自己当小孩了吧。 “我一直对你甘拜下风,你的制造能力太强了,在你们那、姑娘家也会打铁与木工吗? 打铁就罢了,但木工、很复杂吧?”纵观古今,有会木工的姑娘吗?反正不出名就对了。 “木工其实就是榫卯工艺,我以前拿到过专业证书的,这些技术类的东西,都有专业的学校授课,谁都可以学。 木工很有意思的,执其规与矩去度量,一方很普通的木头,就能雕琢巧夺天工;在大自然的土地上,建造鬼斧神工。 自古发明与创造摩擦出无数智慧的火花,这就是匠人匠心,万载传承,成就着人类的文明与发展。 其实也没有多复杂,建筑以木材、砖瓦为主要建筑材料的,由立柱、横梁、顺檩等主要构件建造而成,各个构件之间的结点以榫卯相吻合,构成富有弹性的框架。 榫卯是极为精巧的发明,这种构件连接方式,使得传统的木结构可以承受很大的荷载,而且允许产生一定的变形,在地震荷载下通过变形抵消一定的地震能量,减小结构的地震响应” 谈到专业知识,姜长安可以一直扒拉个没完,而李书深也听得相当的认真。 直到不轻意间看到了姜长安的脸,认真的小妖怪像是在发光,特别美好,让人一时间忍不住恍惚起来。 “小妖怪,你其实真是鲁班的弟子吧?很好地传承到了他技艺的精髓。” 哪呢有学校可以去学习,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她的智慧,有的人呢,天生吃这碗饭的,这样的姜长安,可真是太好看了。 “鲁班是所以木工人的师祖,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对木工感兴趣吗?要不要学,学到高级的时候,可以打造机甲,会飞的木鸟,会跑的木马,都有可能实现。” 当然,其实这些姜长安都会做,她是希望像李书深这样聪明的人加入进来,以后干啥就都有帮手,多好啊。 “不需要,我想要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姜长安、我能不能不给?! 第109章 循序渐进 姜长安回到家的时候,姜老头就躺在屋檐下的躺椅里,薄薄的一片,看上去很是虚弱,原本就不胖的老头,因为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如今的体重直线下降,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看上去就让人扎心的疼。 所以,姜长安怎么可能会对姜族长愧疚,先挑者贱,干了坏事怎么可能不用付出代价?那谁还会约束自己的行为去成全别人? 当然是凭自己的武力值,怎么高兴怎么来的,那世界就乱了套,所以做人、就要守规矩,否则一旦越界就有会有人教你做人,这时候要付出的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爷爷,我回来了。”姜长安提着一袋镰刀进了门,找开系统一扫,只有爷爷在家,大房也只有大伯躲在屋里养伤睡大觉,又或者已经没脸见人吧。 其他人都忙活去,姜老太将烧好的陶器送去给村民,顺便收尾款,这次她拉上了大房的李氏一起帮忙,当然是要给钱的。 大房都这个样子了,哪能不管呢,再放任两个蠢货继续作下去,倒霉的是大孙子和两个孙女。 “长安,书深也来啦。”姜老头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同步进院子的两个小家伙,两人颇有些两小无猜的样子,看得姜老头一阵好笑。 “嗯,镰刀做好了,有十几把,我们割水稻的工具管够。”姜长安走进跟前,拿出一把崭新的镰刀,在姜老头面前刷刷地耍了两下,带起了一阵阵的凌厉之气。 姜老头眼睛一亮,很想拿起来仔细端详,这可是他亲孙女打造出来的农具,东西看上去是单薄了点,但看架势就相当锋利。 “不会磨损很快是吗?”那小小的铁牙子,姜老头挺害怕刀口会卷起来。 “不会,材质不一样,打造的金属新元素,刚硬,耐磨,只要不经常拿去割如木头一样坚硬的东西,就不会卷。” “那就好,水稻麦子都是软杆,割不坏,这样轻便的刀具,久用也不会累人,一定非常好用。”可惜他现在抬手的力气都艰难,所以没能亲手尝试一下。 “嗯,爷爷你好好休息,我去后院把打谷机的木头配件做出来。”待农具一出,她就能好好地建房子了。 “喝口水再去吧,爷爷再休息个两天就能帮上忙了。”如果不是这两次的打击,姜老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这般差,现在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老得跟个七老八十的老翁一样垂垂老矣,可明明他只有五十来岁呢,那些保养得宜的人还能生娃子呢。 所以说,以后再也不能生气,反正这辈子的气也气完了,因为他最大的对手倒下了呀。 姜长安乖巧地点头答应,“好。”将镰刀放进了屋里,顺便在厅里倒了几杯水来喝,当然不会忘记李书深的份。 想到后院辛苦的一群人,姜长安提起桌上的水壶等,两人这才往后院走去。 姜老二与姚氏在后院挑土,姜家荣与杏桃姐妹两在帮忙,当然、几个孩子只是懂事,事实上帮不上大多的忙,但能玩土他们还觉得很好玩的。 昨天挖好了房子的地基,挖出来的土要搬到陶窑的隔壁,到时候可以用来烧砖与瓦。 姜老二有运用到巨轮车搬运,但实际的劳力只有夫妻两,进度还是很慢。 “爹娘,我们请些人来帮忙吧。”搬土倒是其次,其他还有好多事情,他们得干猴年马月才能把房子建好? 漏雨的茅草屋,届时夏收回来的粮食还要往窄小的家里塞,那时屋里还有人下脚的地方吗? “长安回来了。”姜老二正在装土,看到姜长安来,终于直起了腰来,抹了抹额头的汗,,真是累死他了,其实还有些伤没好全呢,但又不影响他干活。 总不能让媳妇把自己比了下去吧?这不就尴尬了嘛,男人可不能矫情啊,但硬刚真苦了他了,所以如果能请人来帮忙当然是最好的啦。 “姐姐。”姜家荣把手里的小铲子一扔就朝姜长安跑来,这几天学堂都不上课,先生让他写大字,他刚写好就跑来后院玩了。 “妹妹。”姜杏与姜桃见到姜长安头一次这般激动,因为这小妹妹可是帮他们大房要回田产的大恩人。 以后不用再饿着肚子了,哦不、其实她们也是分家的这几天饿到了,那滋味可真难受,所以才更懂得感激姜长安。 田产现在握在娘的手中,以后也会交到哥哥手里,真好,终于不用再听再害怕爹了,早上她们在自己家里也吃饱了饭,爹都不敢再说她们。 这一切的改变都因为姜长安,她们这个小妹妹可真厉害,所以她们也要学识字,以后像妹妹一样厉害。 现在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识字读书,姐妹俩光明正大地与哥哥弟弟学习呢,刚刚她们就一边忙活,一边让姜家荣教她们。 但其实,家荣刚上学,还没她们会得多呢,姐妹俩很是欣喜。 “都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姜长安提着水杯来的,连忙招呼几人来喝水。 李书深手里提着半桶水,专门给众人洗手用的。 大热天的,哪怕戴上了草帽,几人依旧被晒得脸色通红,满头大汗。 这副辛苦的模样让姜长安更加地坚定了要请人的决心。 姜老二拍拍手就走过来,“确实应该请人,我们建的又不是茅草屋,人家一般建青砖瓦房都是要请大师傅来的。 但是大师傅与小工不一样,价格可贵了。” 可他们姜家有更专业的大师傅,砖瓦自己烧,门窗自己雕,别人来了能干啥?干瞪眼吗? “我们不请大师傅,砖瓦做胚可以请人,砌墙可以请人,房梁与屋檐也可以请人。 不是有人也想要砖瓦吗?有时间的可以直接过来用工抵。”这样不就谁都不用付钱了吗? 经过老姜家的炸炉,姜长安觉得短期内应该没有人敢模仿他们烧陶了吧?那砖瓦就更加不可能了。 “屋檐是有形状构造的吧?普通人会做吗?”那可是榫卯工艺,几乎一步一机关,不是普通人都可以学会的,除非那些有木工基础的人,就像姜老二自己。 “不需要技术,我已经把图纸分开,一人只做一个部件,不用组装,这样就简单很多啦,普通人都能做。” 开展流水线,一人一个工位,重复做一样简单构造的东西,谁都可以做到吧? “嘿,这样好,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请人来,趁着现在还没有夏收,大家还有时间,先干一波再说。” 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干,毕竟不用花钱就能买到很好的砖瓦嘛,姜老二一口干了杯子里的水,贼快地溜了。 姚氏掩唇偷笑,“你爹累坏了,老早就想请人,但他不懂工艺又不好开口。 这会像得了特赦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姜长安也笑了笑,这个老爹还是好的,至少他愿意去做,“爹娘都受累了,挺过这段世间就好啦。 娘,我去做木工了,先把样板做出来,等人手一到位就可以直接动手。” 拿着模板依葫芦画瓢,这样总可以了吧? 还是先做打谷机的木制配件,这个简单,毕竟不用雕花,按着图纸的尺寸,把板材刨出来就好,难的是铁件的齿轮与轴承。 连着房屋的木制部件模板也一起做了,大到柱子与房梁,小到屋檐的榫卯结构。 总之特别的繁杂,姜长安画好的图氏就有厚厚的一叠,但她自己动手却是不用拿实物图来看的,谁让她有系统这个神器呢。 只有把木制的部件做好,姜长安才能专心地去做其他的东西,砖瓦、水泥、砂石,还有油漆。 欠缺的东西太多,又还要算好需求的时间,若是没有一定逻辑的人,还真做不来。 如果有打印机就好了,可以把系统里的东西直接打印出来,就不用她动手画了,挺费时不是。 直到下午下学的时候,姜铁匠才把打谷机的铁件全部做了出来。 跟着姜铁匠一起来的还有宋夫子与洪里正等人。 特别是沈地主,简直像闻着腥味而来的猫一样,他家有很多田,对于农具当然是上心的。 巨轮车沈地主就订了十辆,只是姜老头倒下了还没有时间给他做呢。 现在打谷机要出世了,沈地主是无论如何都要抢到一两台带回家的。 对于姜长安,沈地主非常看好,谁让她是宋夫子的弟子呢,大有可为的。 但、混合在一起的众多配件,大家两眼一抹黑,完全没能从里边看出一点头绪来,就两字,杂乱,哪怕是宋夫子也一样。 “其实很简单的,跟玩机甲一样,一起啊?”姜笑嘻嘻地邀请李书深与沈世康,当然还有她的哥哥们。 李书深挑挑眉,这人真是随时随地都想拉他下水呢,但、依葫芦画瓢就是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跟上姜长安的步伐。 沈世康也是信心满满的,且他特别地严肃认真,非常要跟姜长安这个小师妹学会了不可。 “来,开始吧。”亲自砍木头刨花雕刻他们做不来,但、简单的组装还做不到吗? 不只几个孩子,宋夫子与姜铁匠几人都跃跃欲试,几人面前全部堆积着部件,一字排开,等着看姜长安的步骤,自己动手。 然、事实证明,木工的组装同样非常地艰难,更何况没有一点基础的普通人。 姜长安就不一样了,“一号与三号部件这样装,二号与四号.” 小嘴得吧得吧,手里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卡卡卡,随着响声响起,姜长安手里一个个的部件就被她组装完成。 一开始大家还能跟得上,渐渐的就有人掉队了,到最后只有宋夫子与李书深跟上了节奏,但、部件只组装了一半,宋夫子也不行了。 “果真是老子,脑子没有孩子们灵活。”难怪姜长安只邀请小孩子组装,因为他们大人压根反应不及。 当然如果有图纸就不一样了,跟不上姜长安的步骤,宋夫子干脆拿来图纸,慢慢地摸索起来。 因为,这木工组装确实非常有意思。 姜长安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把一架打谷机给组装了起来,李书深、只完成了八成。 “这就是打谷机啊?要怎么用呢?”像车又像房,但又有一排排的牙齿,可真怪,一时间大家伙都看不明白原理。 “呐,这个杠杆可以用脚控制,脚一踩就能推动杠杆,杠杆推动着齿轮,齿轮推动着轴承,轴承有了动力能让这个大的滚桶转动。 滚桶一转,上面的铁齿就能将稻杆上边的稻谷咬下来”姜长安用口头说明了一圈,这才让众人散开。 然后小脚一踩,只听到打谷机‘嗡嗡’地转动了起来,非常省力,但突然的轰鸣倒是把围观的众人吓了好大一跳。 “这、这、危不危险啊?”洪里正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这机器看上去挺可怕的样子,不会伤到人吧? “当然危险啦,滚轮转动的时候,不能把手啊脚啊一些东西放上去,不然被会打断哦。 哥,去拿些树枝来,带叶子的那种,我们来试验一下。”姜长安踩着踏板,试着机子有没有哪里不合理不妥的地方。 姜家宝一听,顾不上组装,拔退就跑,很快就折一了一把带着叶子的树枝。 姜长安接过树枝,将叶子的那头放在了滚动的滚轮上,这时众人只见树叶‘刷刷’的一下,就被绞走了,然后掉在了下面的框子里。 而这时候姜长安的手里只剩下光嘟嘟的树枝了。 “嘿呀,打下来了!打下来了!我看稻谷也一样能被打下来。”洪地主非常激动,“长安啊,能不能给伯伯也来试一试?” “当然,但你要稳住脚跟和手,滚轮的转动有吸力,不能让身体扑上去,否则会受伤哦。” 姜长安把剩下的树枝交给了沈地主,这是位勇敢地试吃螃蟹的人,值得尊敬,看看她爹吧,第一时间护着她娘退得远远的。 “好。”沈地主挺紧张的,小心翼翼地上前,先试着却踩踏板,等适应后这才将树枝一点点的往滚轮上放送。 顿时,树叶与铁齿的撞击声就响了起来,“咦?其实也还好哦,速度真快,叶子一下子就没有了!” “但稻谷是很细小的颗粒,也能被绞下来吗?”看着铁齿的间隔挺宽的,洪里这位老农不禁疑惑起来。 “能的,但要翻面,下面打完转另一面,直到将稻谷打干净。”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这速度非常地快,比人工手打谷方便一百倍,有了这台打谷机,至少能省六七成的人力与时间!” 往往收割的时候就是跟老天在抢时间,有了这台打谷机,他们能多抢回多少粮食?洪里正非常激动,一眼见地。 “长安,给伯伯弄十台八台打谷机,价钱好商量。”有钱人就是这样硬气。 “那应该不行,我们块铁用完了,这才做出八台的配件,我这几个月铁数额都用完了,买不到了。” 八台都给了沈地主,他们家用什么?姜铁匠肯定不愿意啦。 “无妨,我去申请调些块铁回来,这打谷机应该是目前最先进的农具,我们应该多做些,惠实农民。” 这期的夏收,一定可以多收些粮,宋夫子抚着胡子,决定与姜长安商量,连夜将纸图送进京城。 第110章 消息分派 有了宋夫子的许诺,沈地主随即敞开了钱袋子去订购,大佬都发话了,还犹豫什么呢?“长安,我还是要八台。”几百亩田的话,八这个数字就非常合适,不多不少还吉利。 “但这个价格要怎么定?”洪里正更关心这个,看着打谷机上有好几大块的铁疙瘩,肯定便宜不了,都不确定自己买不买得起。 铁是受管控的,价格特别贵,如此买得起的人就少了,相当于减少了散落在民间的利器,自然而然达到降低社会动荡的效果。 哪怕是有钱人,大量购买含铁的工具也是需要报备官府的。 这事,宋夫子应该能一并办了吧?但、八台打谷机的铁其实不算多,需要帮忙的是姜铁匠。 这会儿,姜铁匠的眼神也希翼地看向姜长安,打谷机能有一个好的价格,他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假如一台的价格是十两,成本是六两,那剩下的四两两家平分,可太赚钱了! 然,姜长安却看向了宋夫子,“老师?”铁的市场价就罢了,但目前姜长安还没有能力去评估打谷机的综合价值,因为她并不了解这个时代。 宋夫子只考虑几秒,就给出了答案,“就八两吧。”这种重要的技术,还是掌握在官府的手中比较好。 打谷机卖贵一些,那能买得起的农民自然就少,但官府完全可以租出,以直接金银,或计在税收里面都是可行的。 比如一个村子可以放上几到十来台打谷机,村民付租金就能使用,农民付出的成本就少了,而且官府也受了益,一举两得。 “但村里可以放上几台,村民可以租用,想来朝廷更愿意以这种方式去操作。” 因为这样操作,铁流入民间相对减少,但生产力提高了上去,税收自然也跟着涨起来。 洪里正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虽然、“我也买一台。”八两啊!肉疼死了。 但他做为一个里正,必须公平公正,总不能一直优先自家吧?所以还是得自己有,等自家打完稻谷的时候,也一样能租出去,那几年后就能回本了。 “不过这打谷机应该可以使用很久吧?”如果寿命太短就划不来啦,洪里正忐忑。 “当然,稍后我还会制一些齿轮油出来,将各个铁件润滑保养,还可以减少摩擦力,这样机械的寿命就能无限延长,传几代人都没有问题。” 如果你们几代人还在种田的话,打谷机就是个宝贝无疑。 “好好好,长安你快组装,我这就找人一起抬一架回去,好好给你宣传宣传,争取多卖几台出去。” 八两银子咧!成本最多四五两吧?那可就有三四两的盈利,姜家可要发财了,洪里正那个羡慕哟,但无心去嫉妒,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人啊,最忌贪婪。 可宋夫子并不同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小弟子去做呢,“不行不行,你们跟书深自己按图纸去组装吧,长安老夫要带去画图,这消息必须即刻送进京,耽误不得。 记得留一副配件出来,这个要跟信函一起送走。”因为很快就夏收了嘛,粮食能多抢收一些,农民就能少月一些肚子。 宋夫子没等其他人答应,就拉姜长安走了。 大家伙面面相觑,大师傅都不在这里,他们心里方得一批,怎么整?“书深.”洪里正刚想说什么。 就见李书深最后一个动作的咔嚓,一架打谷机正式被他安装完毕,“嗯?什么?你们怎么都不装?很简单很好玩的。” 快来当苦力吧,这种东西组装个一两台是挺好玩,但装多了就麻木了,谁稀罕啊,必须拉更多的人下水。 李书深用一种你们是傻子的表情看着大众,这么简单的东西难道不会?真的假的? 前院,宋夫子并没有拉着姜长安去私塾,而是将桌子搬到了姜老头身旁的屋檐下,这里光线好,又凉快,是画图的最佳场所。 “长安,打谷机做好了是吗?效果还不错吧?”姜老头听到后院传来骚动的欢呼声,差点就坐不住,如果不是为了不给孩子制造麻烦,不想让自己成为热闹,他就驻着拐杖去看热闹了。 好在,姜长安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否则、他还得承受着蚂蚁啃一样的心痒痒。 “还不错的,爷爷你放心,长安出马,马到成功,今年的夏收一定会很轻省的。” 姜长安一边用木头尺子与炭笔画图,一边回答着姜老头的问题,一点也没有耽误,谁让她系统里就有一套完整的图纸,标上一二三页,照着画就是了。 宋夫子顿时羡慕了,这一心两用的,小家伙对画图是有多熟练啊?“不会搞错吧?这份图纸可是要呈上御前的,一定要慎重啊。” 姜老头一听,顿时就不敢说话打扰姜长安了,但心里却是更激动了,御前?意思是他孙女现在在给皇帝画图纸吗? 啊!姜家祖坟冒青烟啦!祖宗保佑! “放心吧老师,这份图纸长安画过,闭着眼睛画都不会出错,画完后您可以拿后院的图纸来对照一下就知道了。” 姜长安画得不要太轻松,‘刷刷刷’的几笔,几句话的功夫,她就画成了一张图纸,不过是几个线条的事情,能有多难。 宋夫子差点没嫉妒自己的小弟子,唉、好吧好吧,他老了,思维跟不上年轻人活跃了。 姜老头却眉开眼笑的,怎么办呢,他其实很激动,但就是不会觉得身体不舒服,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长安啊,你一定要好好地画哦。”因为是皇帝要看嘛,这是一份荣耀来着。 “嗯嗯。”总有人质疑她的专业,姜长安也是无奈。 随便,姜老头又想到,“长安,你要做多少个打谷机出来?是不是能送一两台给你姑姑家,她家田多,若是有了打谷机,想必也能轻省很多的。” 姜家小姑是姜老头的小女儿,嫁给她青梅竹马的同窗,就是多田镇上的田家小五。 田家的田地有六七百亩,比村里地主家的田还多,但他们家有五个兄弟,田姑爷也是家里最小的儿子。 姜家小姑这小两口子、也是让人一言难尽,年轻人嘛、有任性的资本。 姜老头送打谷机,其实有些讨好与向亲家谢罪的意味。 姜长安依旧画着图纸,想也没想就回答,“好啊。”两台打谷机罢了,她轻松做得出来,谁让老爷子开了金口呢。 而且,记忆里的小姑还是很不错的,不嫌弃她这个小傻子,以前就经常照顾她,哪怕嫁人后也经常买衣服点心啥的回家给侄子侄女。 宋夫子讶然,姜老头是不是不知道打谷机的价值?连送给皇帝都只有一台,你开口就是多一倍,可真是不知者无谓,够任性。 夏收近在前眼,这时候的打谷机可是相当的珍贵。 “老姜可真疼爱自己的闺女。”宋夫子突然起了小小的坏心思。 姜老头不明所以,“嗨,家里最小的孩子,心疼在所难免,而且她在亲家那里祸害、咳!这些年得亲家多有看顾,这做父母的总要答谢一二。 呵呵,这是正常的亲情往来,应该的,应该的。” 宋夫子也寻常笑着,“呵呵,是啊,如今姜家的日子也好起来了,八两银子的打谷机罢了,送个三四台也是没有压力的。”最后,宋夫子坏心眼地报了打谷机的价格。 “呵呵,是啊,打谷机才八、.‘扑通’.”一个错眼,姜老头就从躺椅上栽了下去。 “爷爷?!”姜长安一惊,您老是怎么办到的?好好的躺椅你都能躺翻? 姜长安连忙起身,宋夫子却一把拦住了她,大意了,最后却影响到长安画图纸,谁知道姜老头心里承受能力这样差呢? “老姜你没事吧?”宋夫子亲自上前,将姜老头给扶了起来。 “八、八两银子一台打谷机?!”打谷机难道是银子做的?咋这样贵呢?姜老头震惊了。 “是啊,很便宜吧?你想想那些床啊桌椅啊,一张就能卖上几百几千两呢。” 比如当初陈县令的那个千金小姐的家具嫁妆,就价值万两,简直比京城的一般人家都要贵得多。 不过一个县令的女儿罢了,这其中的深意就不用多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县令有问题。 “这、这、这,不一样的,那是很珍贵的木材做的,又出自大师之手,花费几年的功夫去雕花”能卖上万两,其实大家都能接受,因为那是艺术品嘛,人家卖一半是名气。 “有什么不一样的,这打谷机呢,有一半是铁做的,还是超前的技术打造,卖八两已经很便宜。” 只不过它出售的对象是农民,最贵也就这个价了。 “是啊,大八银呢,八、要不,长安啊,打谷机我们就别送给你姑姑了。”也太多了点,他们姜家其实也没有富裕到这种程度吧? 虽然有点钱,但家里还在建房子呢,又有那么多孩子在读书 “没事的爷,八两是出售的价格,其实成本才几两银子,我们家偶尔也要给姑姑长长脸、撑撑腰。” 姜小姑常年往娘家扒拉东西,亲家能没有意见?妯娌能没有意见?只是田家懒得跟两个作精计较罢了。 但若是有回报,那姜小姑也不至于被别人看不起,也就可以继续她的持美貌去行凶了。 “那、那、那就一台吧,两台太多了。”台这个量词一出,姜老头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打谷机肯定不是一个小玩意,且已经达到了机械的程度。 “无妨,两台就两台,小姑家田多,用得到。” 几人聊天之间,姜长安很快就把打谷机的图纸以及操作流程写好了两套,宋夫子有用。 再加上一套机油的加工配方,而这款机油,可以用在其他铁器上,比如、兵器. 宋夫子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这小弟子肯定不是在他书上学到了这些东西。 她以前是呆的,被雷劈后突然清醒,并夺得文举考核的第一名,如果说她以前是装傻,那也不可能有这样多的阅历与智慧吧? 那只有一种可能,她跟初代女皇一样,被雷神眷顾,得到了智慧的传承。 所以,李书深也一样?因为那小子不止心性变得坚定,连功夫都有长进。 但宋夫子不知道,其实李书深的功夫已经在他们所有人之上了。 大师的预言果然没错,智慧星亮在了南方,且才自山上出,没想到还真是山上村?也太巧合了吧? 宋夫子回想起刚来山上村时,见到的这些个孩子,普通到傻的那种,真是一言难尽,谁想到他们最后能成才呢? 但他还是全力去培养这些孩子了,因为是他的寄托啊。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还是等着了。 不行,这两孩子关系着大嵩以后的未来,他一定要好好保护着,且他们还是自己的弟子。 “好了,东西就交给我吧,老师一定给你赚下贤明与荣誉,好好加油吧孩子。” 姜长安乖巧地点点头,其实她年纪还小,名气是无所谓的。 宋夫子心地一片柔软,好乖的弟子啊,摸了摸姜长安的头,提着一袋的打谷机部件与图纸回到私塾。 书房里,除了哑伯,还有几个黑衣人在待命。 “哑奴,你带一半铁骑上路,亲自将打谷机的部件与信函,亲自交到皇上的手里,即刻启程,马不停蹄,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送达。” 宋夫子郑重其事地吩咐着,也只有哑奴出马他才放心得下。 “主子,那你怎么办?”他走了,谁来照顾主人,有什么比主人的人身安全更重要,反正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而那里、已经不欢迎主人了,哪怕是皇帝也一样。 “你放心吧,我还有一半的人手保护,足够了。”如果不够,那事情就大条了,哪怕哑奴留下来也用处不大。 “我还有长安与书深,还有山上村,没事的,你放心去吧,路上多加小心,如果有意外,保住自己人的性命要紧,任务失败了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可如果损失了你们,我”宋夫子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往事历历在目,大家一起走到如今的地步,其实很不简单,谁让他曾经权柄过大呢。 且,能陪他走到这里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了,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此次他们势力一旦出山,其实就有了暴露的风险,以后的日子恐怕不能安宁平静了。 “主子,请放心,我们懂得怎么做,您要保重。”哑伯声音几度哽咽,因为也想起了曾经的弟兄们。 “嗯,你们去吧,一路平安。” 宋夫子的话一落,哑伯几人朝着宋夫子磕头拜别,毕竟是远行。 随后刷刷几下,原地就失去了几人的身影。 “小二。”宋夫子又招唤出了其他人。 刷,一道瘦小的黑色身影出现,单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声音听上去还挺年轻。 “你分派几人,分别跟着长安、书深和世康等人,务必将他们保护好,但不到性命垂危的时刻,你们都不需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有,书深的功夫应该不差,你们跟随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了。”否则就做不到历练的效果。 “是,主子。”黑衣小二领命退了下去。 宋夫子这才拿出另一份图纸与配方,又写好了信函,打算明天送去给陈县令,因为还要申请块铁,没这份图纸还真不行。 而且,打谷机也需要官府的支持与推广,真正做到惠之于民。 这一次,宋夫子将会好好地跟进事情的过程,务必看着陈县令好好地把任务落实下去,不能让他利用打谷机去以权谋私。 第111章 县城之事 八台打谷机看着多,但一分配就不够用了。 宋夫子送上京一台,县衙一台,姜铁匠一台,洪里正一台,沈地主两台,姜小姑两台,最后好像已经没有姜家什么事了? 所以目前急需要块铁,因此第二天一大早的,宋夫子就带着姜长安、李书深和沈世康一起去了衙门,这次坐了沈家的马车。 本来沈玉娇死活也要跟上的,谁让马车上有个李书深呢,哪怕如今的他已经变成了孤儿,也同样让人稀罕得紧,但、沈世康坚决不让。 明眼人全都看得出来,李书深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姜长安身上,他妹妹这样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还没有结果,苦的只能是她自己。 本来他们就都还是小孩子,哪懂得情情爱爱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是因一时的感观又求而不得,衍变成执念罢了。 所以还是悬崖勒马的好,及时止损。 马车一路畅通,很快就来到了县城,街道上依然很热闹,各行各业的人们依旧为着生活而奔波着,乐此不疲。 但、今天的气氛是不是有些不一样?街上行人的神色大多都是很严肃,且行色匆匆的,颇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姜长安趴着马车的窗沿看着街景,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前天送爷爷来县城就诊的时候,可能他们本身也焦急,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街上的情况。 现在才突然发现,这街上的行人没有几个人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跟第一次来因考核而来的场景差异大。 “我倒是听说,昨天菜市场口有个犯人被县令大人砍了头,那血都溅了三尽,老吓人了,据说是偷了县令大人家的宝贝东西。” 赶车的老沈头挡住嘴巴,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经常往返村里与县城,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姜长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偷、偷什么金贵的东西,达到砍头的地步。”这刑法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怕怕,他们刚偷了陈县令无价的翡翠,那老小子搞不好就为了这件事呢,姜长安拉了拉李书深的衣袖。 事实的真相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呢? 谁知,李书深却嗤笑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们这个县令大人了,只要他心情不好,比他弱的人他想砍谁不行。”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原则的县令,来昌县的百姓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宋夫子很赞同李书深的话,“人确实是这么个人,但还是需要一个由头的。”再嚣张的权柄官员都必须做表面功夫,否则服不了众。 看来这位大人最近的心情都不好,他们貌似选错了时间找上门。 不过,山上村与陈县令之间本身就闹了不愉快,特别是李书深,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把柄,直接将一地的父母官给威胁了,人家还对他们笑脸相迎才怪呢。 就在这时,街边的茶楼上传来了洪亮的声音,压过了街上的阵阵喧闹,传入了姜长安的耳朵里。 “小师傅!姜小师傅。”一个一身黑色短打的高大汉子,他半个身上都探出了窗外,朝着姜长安喊话,且不断地挥动着他的右手,好不热情。 姜长安嘴角抽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叫一个小尼姑呢,此人不是当初给她十一两银子的王镖头又是谁,他不是要避嫌与她刻意保持距离吗? 现在不避了?“王镖头。”姜长安也笑着跟对方打招呼,要有礼貌,人家可曾是她的大客户呢。 “姜小师傅快上来,我们先好好聚一聚。”突兀的邀请就罢,王镖头还朝姜长安打了一相手势,像是有事情找她的样子。 虽然,其实姜长安不是很懂那个意思。 但、也许能从王镖头嘴里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应该比他们盲目地闯县衙要强吧? “那就去吧。”宋夫子同样是这个想法。 最近他忙着学习画图,碱土制盐,老花眼镜,巨轮车,烧陶,木工,新的炼铁工艺提升铁的坚硬度与耐磨性,还有打谷机等。 五花八门的技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小弟子做不到的。 这些东西,当然不能一股脑地往京上交,否则姜长安很容易被上头抢走,目前宋夫子也只让上头知道碱土制盐与打谷机,炼铁都要往后压一压。 反正别人也不能以肉眼看得出来铁器的好坏,只有使用工具久了的人与姜铁匠才知道,只有其他人不注意到这些细节就行。 忙着这些事,宋夫子也很久没有探查关于县城的消息,现在还真不知道来昌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宋夫子领着几人下了马车,朝着茶楼走去,直接上了二楼,王镖头就在门口迎接他们。 “宋夫子,好久不见,快请。”王镖头如今当然不用避嫌了,因为山上村同样也得罪了陈县令。 王镖头与陈县令有过节,当然时刻注意对方的动向,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茶楼的包间里,王镖头的同伴被他清了出去,“大家坐,别客气,你们村的事我都听说了,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朋友。 如此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加上上一次的救命之恩,如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哈哈” 王镖头朗声大笑,看上去非常有底气,看来他后来在与陈县令的较量中又取得了胜利。 “呵呵,王镖头说的是,但救命之恩就夸张了。”王镖头是义气人,宋夫子还是很欣赏他的。 “嘿,还真是救命之恩,当初要不是姜、小师傅叫长安对吧,这样叫亲切,伯伯能不能也这样称呼你?”王镖头真的非常喜欢姜长安。 小姑娘看上去精致又软糯,本事还大,可招人稀罕了,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孩子呢? 姜长安点点头,您高兴就好,称呼而已。 “好好好,长安,来吃些点心,你们这两孩子也吃,宋夫子,请喝茶。 其实我一粗人压根不懂茶,所以点了店里最贵的,想来也能入口。”王镖头说罢,一口干了杯里的茶水,毫不吝啬地展示着他的好心情。 “呵呵,看来王镖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宋夫子却是懂茶的,细细地品尝着。 “哈哈,倒不是我身上发生什么喜事,而是看到对头倒霉,老子这心里高兴。”好吧,能保住自己的镖局就是他的喜事。 原本已经不报希望了的,谁知道峰回路转,陈县令焦头烂额,没有余力对付自己,让镖局板回了一层。 “哦?愿闻其详。”这不下是他们到这里喝茶的目的嘛。 王镖头也是有意让宋夫子知道的,他们需要交换信息,才能更好地提防陈县令反扑。 王镖头这时候终于谨慎了起来,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这才小声说起来。 “衙门发生了大事,应该说是陈县令有事,他好像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最近出动众多人手,疯狂地寻找。 先是砍了一个江洋大盗,又查封几处赌场与赌石场,码头船运,搞得几大商家怨声载道,损失惨重,于是联手反扑,如今正手忙脚乱着呢。 所以,你们山上村的土盐他才没时间顾上,跟那些小利相比,显然是他丢失的物件更有价值或者人命关天。 连他手下新开的镖局没看在眼里,续上次在家具上做手脚之后,他又安排了土匪伏击我们镖局。 但土匪人手却比预期的少了一大半,所以我们虎威镖局取胜,此战倒是让我们虎威镖局在江湖中的地位又上了一层。” 都是被逼出来的,要让王镖头感激陈县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夫子唏嘘不已,“可知道丢失的是何物啊?”别不是跟李书深的把柄有关系吧? 宋夫子在想要不要跟李书深好好地通通气,否则陈县令真疯起来,被误伤就不好了。 “不清楚,听说跟府城的大官有联系,连衙门里大多的人都不知道。”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姜长安与李书深对视一眼,最近几天晚上,白石山上就没有消停过,想来也是陈县令带人去看了翡翠。 然后发现东西不见了,那么大一笔财富,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哦对,还有人口登记与土地勘查,白天的时候,有捕快与小吏挨家挨户地上门确认人口,又走遍田间地头,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忙碌与负责人。 你何曾见过衙门的官员下乡实干过?那些人都是大老爷,天天等着人侍候呢。 陈县令当然是没在山上村找到蛛丝马迹,这才往大方向去搞,也许是瞎搞,目的就是想搅浑了水,趁机摸鱼、转移视线、惊扰对手。 顺便把一些看不顺眼的一起收拾了? 陈县令的打算不得而知,反正他肯定找不到翡翠就是了,只是不知道,这事与府城那边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都无所谓,目前姜长安他们又用不到翡翠,以后再建个金玉坊,把翡翠消耗掉就是了。 李书深老神在在,姜长安也不担心。 “我们山上村是出了盐地与硝石,但量都不多,可能烧制一段时间就没有了,灰也能烧盐。 这事、我已上书上达天听,想必配方很快就能普及,利润确实不大。”毕竟大家都会的东西,只是这样朝廷也会减少很多收入。 想必很多人都不乐意吧?但皇帝肯定是愿意的,因为大部分的盐被世家把控在手里,而土盐能增加国库税收。 “真的,那可太好了,想来我们南方的盐价要降低下来。”也降不了太多,又不是所有的土都能烧盐,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时间去烧盐。 也只有底层的百姓买不起盐的才去干这活,占不了市场多少比例。 至少王镖头一个走镖的,就没那工夫去烧盐,又不能卖钱,浪费时间实在划不来。 “呵呵,我们此事来县城,其实是大家研制出了新农具,要上报衙门,多申购一些块铁回来。 王镖头家也有田吧,给你看看,也许能帮上大忙。”宋夫子从书箱里将图纸陶出,放到桌上子摊开,让王镖头看看。 王镖头看到图纸,立刻被提起了兴趣,一眼明了这农具的真实模样,画得真像啊,读书人就是厉害。 但,“咦?这么大的农具?做什么用的?”王镖头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这大农具的作用,铁疙瘩确实用得很多,但如果不实用的话那就浪费了,还不如一把刀剑呢。 “这是打谷机,这里用脚踩,能让这个滚桶滚动,将稻杆子上的稻穗往上一放,就能脱粒,不用辛苦去打谷,至少能省六成以上的事。”宋夫子仔细地解释给王镖头听。 人家当他们是一家人,他们当然也要回报一二,关系的维护要有来有往。 “哦哦,看着挺不错,多少钱,我买几台。”其实王镖头看不到实物,不知道东西有大多,看不出价值,他只是想照顾一下姜长安他们的生意。 “呵呵,八两银,已经卖出去八台,只等跟官府报备后,购回块铁,我们才能接其他生意。 但我们的目的是将打谷机推广,让农民受惠,官府出资打造打谷机,出租给农民,少额租金放在税收里。 这是初步的想法,朝廷具体怎么做就不得而知。”但、山上村一定是这样实施的。 等村民们得了实惠,消息自然会传开,打谷机慢慢推广,自然而然就提高了税收。 王镖头震惊了,认真地看着图纸,因为上边没有尺寸,同样看不出价值,但、一台八两的农具,又有人买,想来应该很好用吧? “我也买八台。”小一百两,付得起,如果真能省收割六成的事,那很快就赚回来了。 他们镖局的田有几千亩,八台只是试验,如果真好用,再来个十几台也使得。 真是好东西,订晚了可要没有了。 “王镖头稍安勿躁,一切事宜等我们从衙门回来再说,凭我们两方的关系,有实惠肯定给你留着。” “是是是,多谢宋夫子,那我陪你们一块去衙门?那里边有我熟人,也许能帮上忙。”王镖头热心地说道,态度比先前的还要热情。 宋夫子嘴角微抽,你衙门里的人哪怕熟透了也没用吧?毕竟李书深威胁过县令,这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好,一起吧。”就满足他的好奇心,让王镖头好好见识陈县令不一样的态度。 一行人相携走出茶楼,朝县衙走去。 第112章 向上通报 衙门里最近的作息有些混乱,因为他们大多的行动都安排在夜间,还是连续数天的,所以这会儿,不只看门的老头,连扫洒的人都是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 姜长安一伙人来到的衙门时候,守门的老头正靠着门框在那里打盹儿。 这时,没等宋夫子有所行动,王镖头就先一步小跑上前给他们开路,“老哥,我们有事找县尊大人,麻烦通报一声。” 王镖头说罢,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小十个的铜板塞了过去,顿时让姜长安羡慕了,不愧跟国字搭边的,连个守门的人都好赚钱啊。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科考,以后当官,不负这朝代给女子开了特赦,也不负白花花的银子。 守门的老头一碰到熟悉的手感,顿时就来了精神,一大早能碰上财神爷,看来今天的运气应该不差,老头定眼一看。 “哟,王镖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老小子跟大人之间是有些不愉快的吧?这会子上门找虐呢? 虎威镖局在来昌县屹立多年,在江湖中是有一些地位,也很挺有钱,不然王镖头日常出手不会这般阔绰,但在他们官府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所以这块肥肉自然被他们大人看上,市场就这么大,能赚钱的就这几样东西,而镖局是本钱最少又最容易经营的生意。 也是最近他们大人动作有些大,腾不出人手,否则,虎威镖局也早就不存在了。 只能说虎威镖局的气数未尽吧,所以王镖头真的没有必要上赶着找存在感,还怕大人不够惦记他吗? “王镖头,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要不你改天再来?”收了人家那么多钱,守门老头几乎是于心不忍地低声提醒了一句。 “老哥你想错了,要找县尊大人的是宋夫子他们,有关农具的事情需要找大人商量。” “哪个宋夫子?”老头疑惑地朝宋夫子一伙人看去,是不认识的一群人,想来是不出名吧。 凡是县城及周边有名的夫子,守门老头都认识,姓宋的夫子却是没听说过。 不过,一个夫子不好好地教学生读书,带几个孩子上衙门搞什么农具呢?那京上来的两位考核官早就走了,这时候再表现也晚了啊。 他们县令大人像是缺少人才的样子吗,一定是乡下来的吧?一群人无不透着一股寒酸,也一点也不懂事。 王镖头常年走镖,立刻就发现了老头眼里的轻蔑,心里嗤笑一声,一只守门的狗罢了,连做学问的先生都不放在眼里,心是真大。 陈县令的狗就跟主人一样眼高于顶,但人家宋夫子同样没把陈县令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衙门一个守门的老头。 “山上村山上私塾的宋夫子携带学生拜访县尊大人,老哥麻烦通报一下。” 谁知宋夫子的名头一报,守门老头的眼神顿时就变得一凛,态度立马郑重起来,“山、山上村的宋、宋夫、夫您请稍等,小人这就进去通报。” 守门的老头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腿脚麻溜地朝衙门里跑去,怎么不早说呢?! 这群人是山上村来的,还是山上私塾的人,连他们县令大人都搞不过的人,他一个守门的老头还是先溜为敬。 虽然不知道山上村山上私塾的人有多凶残,但那天去山上村执行任务的人里就有他要好的兄弟,曾耳提面命地交代他离山上村的人远一点。 看来山上私塾是真有猫腻,突然拿了考核第一不说,又有好多执行秘密任务的人朝山上村而去,再来就是土煮盐这么个妖法,那些个小小的孩子就成了武林高手、其实是妖怪吧? 总之非常地诡异,他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还是不惹为妙。 衙门公署里静悄悄的,陈县令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谁也不敢去打扰,连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的。 但、经过守门老头的通报,陈县令近身的侍卫不得不进屋禀报,“大人,山上私塾的宋夫子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陈县令刷地睁开了眼睛,眼里狰狞的凌厉一闪而过,让禀报的侍卫心下瑟然。 “宋、夫子,他来做什么?”翡翠到处找不到,别不是宋夫子拿了吧?可偏偏,他的人没在山上私塾找到蛛丝马迹。 而调查表明,李书深与宋夫子都不是一伙的,宋夫子也是因为李书深的身世才刚刚收他为弟子。 宋夫子与姜长安还更为亲近与照顾,这些年一直暗暗维护着那个小傻子,许是因为小傻子娘的原因,而那个女人的来历也颇为神秘。 否则张三不可能被整到癫狂,说什么见了鬼,呵、这世上哪来的鬼,根本就是姜家人所为,或者说是姜长安与宋夫子所为。 这些事情,陈县令也是在山上村受挫后才打听到的。 最为可怕的是,李书深有他通敌的信函,以及他为自己留下的根(外室与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哪怕那些信函是假的,可有这样的强势与神秘力量的势力,陈县令从未碰到过。 他也只能姑且信了彼此不是敌对的关系,而李书深也不会来找他麻烦,所以、翡翠的事情李书深很有可能是不知道,也不可能是他拿走的。 那小子骄傲得很,也从不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他应该不屑去骗人。 如果真是他偷了翡翠,这小子搞不好还以此来羞辱他一番,绝不会藏着掖着。 为翡翠一事,陈县令掀起了来昌县的风浪,搅浑了这一摊死水,看看会不会有人露出马脚,顺便清理自己难缠的对手,当然、这也是上头的意思,所以他才毫无压力的开干。 现在,这师生几人是来做什么?最近探子说山上村最热闹的就是姜家在内斗,还在搞什么巨轮车与烧青陶 陈县令神色莫名,坐起身来,端起身边的茶杯慢慢地品尝起里边深浓的茶水。 侍卫低矮着身体,一声不敢吭,耐心地等待着命令。 “李书深是否来了?”陈县令突然问到,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小子用利器抵着他脖子的疼痛触感。 这?侍卫的身体一抖,头抵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回答,“老门头只说宋夫子与王镖头一起,并没有说起其他人。” “去问清楚了再来。”意外的,陈县令这次没有责备属下,因为他合副心神都在对外,如临大敌。 侍卫急匆匆地小跑出去,在院门口再次跟老门头打听清楚,这才倒了回来。 “大人,跟着宋夫子来的还有三个孩子和一个赶车的车夫。”有没有李书深老门头就不知道了。 “那就将请人到厅里去。”陈县令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衣袖,背着手去大厅里等着,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随后,姜长安一行人被带到了衙门的大厅里,姜长安偷偷地环视了一圈衙门,据说这里还是比较富丽堂皇的。 但在她眼里,这建筑光线不够,显得阴气森森的,连结构都有些问题,如果不是每年都要修缮,相信过个一两年就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危房。 家具也是一般,规规矩矩的但没有很结实,雕花浅显,油漆也差,确实不如先前看到的县令千金的嫁妆好。 嘿呀,她似乎又找到了一个生意的门路,卖高档家具,做出一件能吃一年,别人或许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制造,可姜长安却是不用的。 这时,两方人碰面,“县尊大人。”无论是宋夫子还是李书深几人,无不朝陈县令恭恭敬敬地作揖,仿佛那天威胁他的事情不复存在一般。 “呵呵,诸位不用客气,随意坐吧,不知道几位今日上门,是有何要事?” 陈县令表面也装着很随意客气,如果李书深不来的话,谁稀罕面见小小一个夫子?哼! 然,陈县令的这份客气,王镖头似乎从未见过,这位大人在来昌县沉浸十几年,还有谁能让他放在眼里?现在、宋夫子能? 果然是活久见,看来是时候跟宋夫子好好地搞关系了。 “是这样的大人,我们师生新研制出了一套打谷机,顾名思义就是打稻谷用的农具,能省打谷七八成力气,大大地提高了收稻的效率,让抢收缩短六成的时间。 所以我们打算多打造一些出来,推广给农民来提高收成,收成好税收也随之涨收。 而打谷机其中的一些部件是用铁来制做的,所以想向大人申购一些块铁回去。 这是图纸,大人可以看看。”宋夫子再次拿出图纸,让沈世康接了过去,送到陈县令的面前,当然,这图纸是简略版的。 画风宋夫子也让姜长安做了一些改动,降低了三d图纸带来的视觉冲击。 “哦?”原来是来买铁的?呵,到底是怎么样的农具让这些人敢明目张胆地上衙门来买铁?陈县令挺好奇的。 当然他有九成是不会卖的,废话!卖铁出去让这些家伙制造兵器来打自己吗? 然,在看到打谷机贩图纸时,陈县令却是惊讶了一把,图上这东西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的,难怪敢吹得天花乱坠。 “这?如何用啊?”宋夫子上书京城了吗?如果东西真是好的,那这份功劳岂不是很大?也许他也能上报到府城。 届时由府城与宋夫子两方人马狗咬狗地去挣抢,他是不是就能渔翁得利了? 陈县令的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对付宋夫子一干人,而不是这打谷机对农民的作用,他压根不关心夏收。 想要大量的铁,当然不能让陈县令光看着,宋夫子挥手示意道,“长安书深,你们装一台出来让县令大人撑撑眼。” “是,先生。”姜长安提起身帝的大麻袋,来到大厅的中间,把袋子里面的部件全都倒了出来。 随即动手组装起来,她也不用看图纸,拿到个部件就摆就装,速度相当地快。 李书深压根不用帮忙,只是偶尔递了些部件。 “宋夫子这学生的木工手艺真是不错。”当怪当初能当街帮助王镖头,否则,如今早已没有了虎威镖局,而是他的那个镖局独领风骚,赚大钱。 陈县令眼神轻慢地瞟了一眼王镖头,倒是让这老鼠躲过了一劫,无妨的,来日方长嘛。 “呵呵,一般般吧,从小就跟他祖父学习,后来我们又一起研制,熟能生巧嘛。”宋夫子似是而非地说着。 打谷机很快被姜长安组装好,整架机子榫卯工艺,稳稳当当的,没用一颗螺丝,稳固且漂亮。 “这就是打谷机?”陈县令好奇地上前,姜长安少不得又向他们解说了一番。 陈县令越听眼神越深邃,“不知宋夫子打算怎么操作?即是要广泛推广,惠之于民,那只是你们山上村制作,是不是不够广啊?” “没有没有,图纸我们会留给衙门,山上村也只会制作少许,卖八两银子一台,也会就近便宜对外租出,想使用的人可以用粮食等物交换。 大人爱民如此,想必也会制作现来,便宜出粗给百姓,从而提高税收吧?” 架子给你框住了,你若是做得过份,他随时可以上书告状的,宋夫子笑得温和。 陈县令心里顿时嗤笑起来,宋夫子确实没说错,以官府的名义去推广,租给泥腿子使用,提高税收,他同时赚到了功绩。 但、谁又说私底下他不能高价卖给富商呢?只有两头吃的生意才是好生意嘛。 “宋夫子的提议不错,本官也是这么想的,如此能批给山上村的块铁可就不多了。”没有良好的熔炉,多了你们也用不着啊? 陈县令心里又是轻蔑一笑,压根不知道姜铁匠家的熔炉被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他们不仅能熔炼块铁,还能炼精铁呢。 “无妨,只要给我们一千斤的块铁既可,剩下的就拜托大人去劳累了。”宋夫子抚着自己的胡子,相当地好说话。 陈县令却脸色一沉,老东西可真敢想,一千斤铁,哪怕他县衙里有也不能给啊,又不是要造反。 “宋夫子说笑了,县衙怎么可能屯那么多铁,最多三百斤,多了你就另请高明吧。” 有也不给,哼!他自己不要用吗? 宋夫子一脸为难,但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来的路上他们就算过,三百斤已经很够了,因为姜长安还会加一些别的矿进去,别人七八斤块铁才能打出一台打谷机的配件。 而姜长安只要三斤就够了,如此他们就能做一百台打谷机。 当然,块铁还要留一些出来,以后还做其他的家具呢? “也罢,就按大人说的数吧。” 第113章 当市驯牛 宋夫子都没有讨价还价就同意收批的三百斤铁,陈县令顿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搞不好宋老头原本就没打算买那么多铁呢,一开始报了个离谱的数字,只是为了后来的讨价还价吧? 陈县令愤怒得想掀桌,但在看到李书深似笑非笑的眼神时,硬生生地给忍住。 也罢,反正铁也是衙门卖出去,而不是免费送的,他同样赚到了钱,而且他要稍微卖高一点,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那你们就赶紧去办理手续吧。”陈县令说罢,端起茶杯送客。 “好嘞,告辞。”宋夫子起身,拿起麻袋就走,等会还要装块铁回去呢,而门外、自然有人领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交钱办理买铁的手续。 直到宋夫子一伙人转角不见,陈县令哗啦的一下将桌上的茶具扫了个干净,杯具一摔到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 很久没有像个孙子一样妥协忍让了,他早晚要弄死李书深那小崽子,现在先弄死他老师再说。 宋夫子不是有门路上书天听吗?正好,把这批农具与配方上交给知府,让知府也上达天听,那谁的配方是真,谁的是假,天子会发作谁?又如何发作呢? 呵呵!陈县令阴恻恻地笑了,“来人,笔墨侍候,另将这份图纸让工房拓展一份出来,并着信函与这台打谷机一起送去府城,亲自交上知府手上。” 还未走远的李书深将陈县令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嘴角不禁勾起讽刺的笑意。 宋夫子的东西早就出发送往京城,等陈县令的信与打谷机交到知府手上的时候早就晚了,更何况打谷机名面上就是姜长安与宋夫子研制出来的东西。 能做到知府的位置,人家能没点脑子吗?肯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才出手,陈县令现在挖坑的话,等于在跟知府竖立仇恨。 假如知府巨贪而铤而走险,那肯定会派人下来处理宋夫子、将真相掩盖润色,方将功劳上报。 但、宋夫子岂是会怕一个小小的知府?倘若知府在宋夫子处受了挫,又在皇帝处吃了挂落,那陈县令以后的日子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呵,所以说,害人终害己。 慢慢斗吧,否则生活就太无趣了。 姜长安这里,很快就领到了块铁,装了整整六个麻袋,沈家的马车就有点装不下了,再说人家的车原本就不是货车。 “这能是什么大事?你们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王家开镖局的啊,就是车子多。 更何况在看到组装好的打谷机之后,王镖头更确定了要订打谷机的心思。 “宋夫子,先说好,我要订十台打谷机。”如果真能省那么多人力的话,他家的粮食起码可以提高一两成的收获。 “嘿,还有新型的镰刀,王镖头要不要?割水稻麦子专用的,很锋利哦。” 虽然镰刀是姜丰收家的生意,但姜长安还是给他宣传了,争取多赚点钱,方便以后打造更多的机械与农具。 有了打谷机做标榜,王镖头对姜长安所说的镰刀都期待了起来,连连点头道,“要要要。” 而这个决定,将会在未来的事件中让王镖头大大地受了益处。 “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找人来帮你们拉货。”免费的那种,王镖头抬脚就想走,就被姜长安给一把拉住。 “等等,其实我想买头牛,再配辆简单的板车。”姜家未来要拉土、拉矿、拉砖,有辆牛车还是很有必要的,省得把人累坏了。 王镖头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对相马倒还可以,但对牛不太在行,爱莫能助了大侄女。” “老沈头会看牛。”这时候,沈世康说话了,老沈头不仅给沈家养马赶车,没事的时候也会养牛,这样沈地主家的牛就可以让他家免费使用了。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块铁只能暂时先放在马车里,等我买好了牛车,我们再换回来。” “那就走吧。”李书深说着,一手一个,轻松提起了两袋块铁。 “走走走走。”姜长安也兴致勃勃地抬脚跟上,手里同样拎着两袋沉重的块铁。 王镖头与衙门里的人见此无不目瞪口呆起来,这、两袋子块铁整整有一百斤重,成年男人提起都吃力,现在却被两个孩子像棉花一样一提就走。 世界玄幻了吧? “宋、宋夫子?你、他”王镖头都结巴了,他都做好了来回搬运几趟的准备,结果这只老少组合出现了两个大力士。 不会连沈世康也是吧?众人的视线盯向了沈世康,期待他的表现一样。 沈世康、对不住了,一百斤他提不动,又不是妖怪,嗯,前面那两个小不点是妖孽没错。 沈世康朝宋夫子与王镖头拱了拱手,然后背着小手跟上了姜长安与李书深的脚步。 “呵呵,只是力气大了点,没什么好稀奇的。”宋夫子就没有不呵呵笑的时候,毕竟见多了奇迹,谁还会少见多怪呢。 “麻烦王镖头提一袋子。”宋夫子朝王镖头拱手,自己也提起了一个袋子,颇有些老当益壮的架势。 嗯,他老了,不像年轻人,哪怕提得动也不能提走,连他的脸都是戴了皮面具的,其他的也应该适当地遮掩一下才逼真。 所以、原来,宋夫子师生几人都是有身手的,多么痛的领悟啊,当初他们竟然去招惹这几人。 一些捕快顿时觉得浑身疼痛起来,简直记忆犹新,都是当初被打得老惨的人。 出了衙门,几人步行跟着老沈头驾车往牛市走去,他们正好路过虎威镖局,马车就被停放在了那里,如果不是有正事的话,王镖头一定请几人进去好好认认门的。 来昌县的西市就是牛市,其实也不尽然,而是所有的牲口买卖都在这里,有猪狗,有牛羊,有马,野生猎物等。 活的肉的,应有尽有,就是味道不太好闻。 沈世康都有点不想走进去,这地方杂乱,看着就没地方下脚的样子,但、不只姜长安,连李书深都是面不改色的。 他就想问问两人是怎么办到的?难道都不感觉到臭味吗? 李书深,尸臭他都见多了,更何况是屎臭味,能忍。 姜长安,那你们一定没闻过化学剂的刺鼻味道,否则一定会感觉这古怪的味道温和多了。 姜长安买牛的目的就是犁田与拉车的,所以老沈头给她挑了一头非常强壮的年轻公牛,要价整整十五两,真的非常昂贵。 老沈头口沫横飞地讨价还价,商家最后只送想一辆破板车。 “如今即将夏收,收割后又是另一季水稻的耕种,正是牛一年中卖得最贵的时候,如果你不买,很快就会有人买走。” 牛老板都没有据理力争,态度不是很热络,仿佛下一刻真的会有人来买他的牛一样,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没生意。 “不可能吧?公牛脚下堆积了那么多均匀的牛粪,显然就是这头牛拉的,一定累积了好多天的。”姜长安百分百肯定老板在说慌。 “不错,牛的眼神桀骜不驯,应是不服管教的,搞不好还伤过人,否则一头强壮的公牛,很少有人乐意转手卖掉,想必是有缺点的。”李书深背着小手补充得头头是道。 因为牛一直在对他们喷气挑衅呢,啧啧,不知所谓的畜生,反了天了。 “书深说得对,长安你还是选其它的吧,你家大多是老人小孩,要是公牛发疯伤到人就不好了。”沈世康是真的担心,处处为姜长安考虑。 老沈头听后一脸震惊与后怕,他只顾相看牛的强壮,确实漏了这个要点。 “好你个牛贩子,欺人欺负到我们虎威镖局头上,看来是不想混了?!”王镖头脸色一沉,愤起二头肌,就要跟牛老板动手的样子。 虎威镖局有固定的马商合作,所以西市王镖头也不是很熟悉,倒是差点被套路了。 牛老板脖子一哽,盯着一伙人只差没暴跳如雷,凭几包屎你们就将事情猜出个七七八八,简直不给人活路。 这头公牛确实不服管教,换了好几家主人,都是被用了几天就原路退回的,这生意都要亏死,如果不是有明文规定不能乱宰杀牛。 牛老板早就杀这头牛吃肉了,当然、想想而已。 “可它确实是好牛,没病没灾力气大又年轻,起码还能用个几十年,你们要是能收服它是非常划算的,我也没欺骗你们啊。” 还有人比他更冤吗?卖个牛都能惹上跑江湖的走镖人,难道还真要挨上一顿打?那他一定把这头牛宰了! 姜长安也很喜欢这头公牛,实在是它长得太漂亮了,长得高大健壮,毛发光亮,牙齿也白白的,是最酷的牛仔,“那老板你给个实价。” 老板想哭了,他说的是实价呀,如果没有伤人事件,这头公牛能卖十八两呢。 但再卖不出去,他真要砸手里,亏死不偿命,“十两总行了吧?不行就算了。”大不了他亏了心,把牛送去衙门卖给县令。 人家当官的也不用禁杀耕牛,大把由头能让他们利用,杀只牛太简单了。 只是,卖了多年的牛,老板与牛之间,多少都处出了一些感情,不忍看到牛被杀害。 “那、行吧,那辆破车也要送给我们。”十两一头牛应该还可以吧?听老牛头说,他家那头母牛价值十六两呢。 真买啊?这时候的牛老板又犹豫了,“它、真的伤过人,还不让犁田,更不让拉车”这其实不是牛,而是祖宗,压根没什么用。 牛老板哭丧着脸,将牛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他其实不想说的,真的,但他更不想有悲剧再在这头公牛的身上发生了。 “是啊长安,长得再好的牛,它不听话就一点用处都没有。”有他看着,还让姜长安买这样一头鸡肋牛回去,姜老头要来找他打架吧? “哦?不听话?你会不听话吗?”姜长安伸出一只小手,一把握住了一只牛角,暗暗使了力道。 “它不会不听话。”李书深抓住了牛的另一只角,也是暗暗使用内力。 扑通一声,牛给跪了下去,头被按到地上,使它动弹不得,引以为傲的牛力气压根施展不开,于是眼睛立马变得氤氲起来,仿佛在求饶一样。 “当心点,别把头给掰断了。” 沈世康心下惴惴,忘了两个小妖孽的大气力了。 公牛仿佛听得懂一样,唰的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如果它还能磕头的话,一定想给人类的小崽子磕头。 从来都只有它顶人的份,现在被按头点地了,呜呜救命,泰山压顶了。 “表现真棒,以后就叫你小乖乖了。”姜长安松手,拍了拍公牛的头,示意着李书深,两人一人一边直接将公牛给架了起来。 “小乖乖,去给我们家干活吧,我们一定给你吃很多美味的青草,粮食也可以哦。”姜长安像个狼外婆一样引诱着公牛。 哪怕人家牛压根听不懂,但它上一刻还桀骜不驯的眼神,这时候已经变昨温顺了很多。 牛老板目瞪口呆,头一次见两个小小的孩子力气这么大,他卖牛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人有这样驯牛的,简单粗爆。 关键还真的让他们给驯服了,现在、危险的返而是公牛,他该怎么办?还卖不卖? “老板,结账。”姜长安不再犹豫,爽快地掏钱,谁让她刚刚收了王镖头三十两定金呢,不差钱! 当然这份钱还有姜丰收家的一半。 牛老板还有些恍惚,收到姜长安的钱,迷迷糊糊地拿出了牛的红契递给姜长安.. 当然,那辆摇摇欲坠的旧板车自然也送给了姜长安,这又让牛老板一阵肉疼。 那可是板车啊,哪怕很旧也老值钱了,就这样拱手相送,这才把公牛给处理掉。 王镖头看得一阵哈哈大笑,两位小友的本事当真了得,他明显看到了姜长安对板车的嫌弃,但了胜于无,他们还要拉块铁回去呢。 “姜侄女,你木工那么好,哪天给我们镖局修一修板车如何?”虎威镖局有自己的木工,但那师傅只会修车且手艺还没有姜长安的好。 王镖头的用意是想让姜长安给他们的车子改改装,也许能更省力好用呢? “好啊,等我们有时间再来,最近太忙了。” 一行人办到好手续,姜长安牵着牛出了西市,去虎威镖局装上了块铁,这才启程回家。 而驾牛车的人是李书深与姜长安。 姜长安技术差点,但李书深赶车就很老套了,毕竟宋夫子都教过的。 而公牛在他们的手里,还真就变成了小乖乖。 (本章完) 第114章 夜半偷牛 姜长安一伙人赶着牛车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值太阳西斜,傍晚时分,村民纷纷从地里田间往家里赶,正好碰上了这一幕,顿时无不驻足观望起来。 农家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着天,一年四季都在地里刨食,勉强能糊口,见到钱的机会很少,所以村里买得起牛的人家不超一只手指头。 这头公牛长得可真高大健壮啊,拉了那么久的车也没看出疲劳的样子,比老牛头家的那头母牛还要好的样子。 “长安,你哪来的牛?不会是你给家里买的吧?”村民们稀奇得不行,忍不住追根究底起来。 因是姜长安与李书深在赶车,所以牛总不能是李书深这个刚从李家脱离出来的人买的吧? 李家具体出了什么事情村民们不清楚,最近李地主与他婆娘正闹得欢,一家子都乱糟糟的,压根没心情再管不是亲儿子的李书深。 当初也没有给李书深傍身的东西,反而是李书深的人参还了这些年李家的养育之恩。 所以这头牛很有可能是姜长安买给姜家的,谁能想到呢,当初的小傻子竟然藏着那么大的本事,短短几天内给家里赚回了那么多钱。 木工、烧陶、烧盐、打谷机,哦还有镰刀。 硬是将支离破碎的姜家扶成村里的富户,前头还有人取笑姜老头一有点钱就建房屋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还不如买头能干活的牛来的实在。 他们可是农家人,牛才最宝贵实用的资产,结果人家转头就买了牛,还是最健壮的公牛,这是银钱自由了呗,不然怎么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了十几两银子买了牛。 姜家的步步高升,可把村民眼红坏了。 “啊,是啊,不是要夏收又夏耕了嘛,我家地多人少,没有头牛实在不行。”姜长这眉开眼笑,只当是寻常。 结果又嫉妒了一把村民,啊,是啊,姜家不可就地多人少嘛,因为刚从他们族长那里要回了族田,简直富上加富。 可人家都是用硬实力挣来的,你们学不来,否则就要像姜族长家那样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 “长安,伯伯家里人也少,到时候记得借牛车给伯伯家用一用啊,你以前傻可能不知道,我们可是同族的一家人咧。” 一个黝黑的中年汉子站到跟前,盯着牛的眼神只差没有当场流口水,伸手就摸了一把,那份贪婪彰显得不要太明显。 姜长安呵呵一笑,“我谢谢你说我傻啊,可傻子怎么会有家人,傻子只懂打人,你要不要?”姜长安说罢,扬起手里的小鞭子作势朝汉子挥去。 姜长安眼里的恶意也丝毫没有掩藏,真是抢劫抢习惯了吧,这人是姜族长的第一号拥护者,同样从族里抢走了不少田。 只是他手里没有姜长安家的田,否则岂会还留他在这里浪荡,早就将人收拾到他娘都不认识的地步。 男人想不到姜长安会突然出手,“嘿,你个小娘皮!你”黝黑的男人举起手里的锄头去挡,说出口的话也不干不净,只是还没说完。 ‘啪’的一下脆响,李书深的鞋底就朝着那张满嘴喷粪的嘴巴抽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中嘴巴,汉子的嘴里顿时弥漫一股血腥味,脸都偏了,也红肿了起来。 连一边的牙齿都松动了,“内”这顿时让汉子说起话来都糊不清的。 然,他就又看到李书深准备好了另一只鞋,正等着他把脏话说来就再呼他另一边脸。 黑汉子惊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躲得远远的,这时也终于想起来,李书深这小崽子可是县令都敢戳脖子的人,又怎么会顾忌他一个泥腿子? 黑汉子只能瞪着李书深与姜长安敢怒不敢言,眼里满是阴鸷。 “哎呀李书深,你怎么把我的活给抢了去?”姜长安嘟起嘴巴很是不满,直接将手里的鞭子给捏成了粉末,震慑的举动不要太明显。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姑娘家不能太凶残,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我来的好,去、给师兄将鞋给捡回来。”李书深一副命令似的口吻。 姜长安翻了个白眼,是我让你扔鞋了吗?“打个人你扔什么鞋?用鞭子抽,用刀砍也好啊,浪费鞋是不对的。” 李书深哑然了,让你别凶残还非要反着来,这叛逆性子真的不好,真的,没看到把村民都吓得脸色大变,恨不能离得远远的样子吗? “书深、长安,对不怀好意的人直接扭送官府就是了,不能自己动手,你们可是书生,要斯文。”沈世康这个大师兄还觉得不够。 又加了一记重棒,打你不怕,砍你也不怕,那去官府好不好,出不来的那种。 村民顿时纷纷退避,看个牛而已,怎么就到了扭送官府的地步,招谁惹谁了? 一伙人终于没被围着,一路畅通到了姜铁匠家里,于是三人面面相觑,顿时一起爆笑出声来。 在他们更小的时候,人们总爱拿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来吓唬孩子,什么野兽最爱吃小孩子啦,山里有精怪在收养孩子啦. 反正啥啥都可怕,小孩子就是这不行,那不行,否则就要有怎样怎样的坏结果,今天、他们终于体验了一把吓唬大人的快感,确实好玩。 乡亲们爱贪便宜是常事,但有的人是巨贪,而且、那么多人围着大公牛,人家早就暴躁了,若是发狂顶了人怎么办? 所以,还是不靠近危险的好,小心好奇害死猫。 “什么事情那么高兴?是不是买到了很多铁?”姜铁匠与姜丰收听到动静从家里出来,就看到装满了牛车的袋子,顿时眼睛一亮。 “真不愧是宋夫子,买到了那么多铁,这是我几年合起来才申购到的量呢。”姜铁匠对宋夫子佩服得不行。 果然人还是得有一定的文化,办起事来才妥当。 “呵呵,哪里哪里,那你们忙,我还有事就先回去。”宋夫子也要回去做部署,拦截一些外来的骚扰,让姜长安几人专心搞建设。 “是,先生再见,老沈头,麻烦送先生回家。”沈世康当然是自己走回去了,打铁的事情他知道大概的流程就行,没必要精通,所以还是回去看书吧。 “好,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忙。” 马车走了,沈世康也走了,只有姜长安与李书深在搬运着块铁。 随后,姜长安又将块铁的分配与生产给姜铁匠一家安排了下去,这才回了姜家。 姜家的热闹也收了工,今天有人来姜家帮忙作木工,这是赚工钱的,也有人来换工建窑烧砖瓦。 姜老二最后一个人从后院回来,正弹着身上的灰尘,然后就看到姜长安拉着牛车从门口进来。 “咦?长安,你哪里借来的车?拉货回来了吗?”姜老二一时间没想到这牛会是自家的,还以为他闺女从县城买了其他东西回来了呢? 但牛车上空空如也?哎?! “爹,这牛和车是我买给家里用的。”大房子都在建了,想法怎么就不能大胆一些呢? 姜老二身体一顿,倒也没有多诧异,“家里是该买辆牛车了,灵儿干得不错。”就是他怎么就瞅着这牛很看不起人的样子?错觉吧? 可姜老头却不淡定了,又一个扑通从躺椅上摔了下来,当然、这次很轻,因为他能动了,“长安,你买牛了!” 姜老头驻着拐杖,慢慢地挪动过去。 此话一出,家里听到动静的人纷纷从屋里出来,连躺平的姜老大也不例外,然后大家就看到了一头高大健壮的公牛,心里满是激动与复杂。 “嘿嘿,长安,那是不是可以借给我用一用,你叔每天都要来回跑县城呢,路途遥远,脚都长泡了不说,鞋都磨破了几双,很浪费哪。” 当然姜老三的话夸张的成分居多,可他从未这般辛苦过,有时候赶不上牛车,真的要从县城走回家,哪怕有钱赚那也是会脚底长泡的。 偏偏这生意不能停,孩子要吃饭呗,压力贼大了。 但如果有牛车的话,那这活可就轻省多了,同时赚了钱,多美的事啊。 姜老三的如意算盘打得霹雳扒拉地响。 “那你得问我爹。”她管不着。 姜家的孩子围着牛与车打量起来,他们家竟然也有牛车了哇,好奇地在车上爬上爬下的。 “姐,我想骑牛。”姜家荣坐破烂的木板车上还不过瘾,抓着牛的尾巴就想往上爬,都不知道害怕的。 姜长安心里一提,直接将牛的脖子给抱住,“小乖乖,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大公牛才暴躁的心情顿时就萎了下去,啊!人类小孩怎么的太讨厌了。 “你们当心点,这牛不服管教,当心它会顶人,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回头我们就把它杀了吃肉。” 不管听不听得懂,姜长安还是又威胁了牛一把。 “嘿嘿,好啊好啊。”姜家荣在牛背上跳得欢,“明天我就去放牛,让它吃最肥美的青草。” 姜老三欲哭无泪,崽啊,你没听我说过吗?爹娘要用牛去拉货做生意赚钱钱啊。 “这牛可真好,买了多少钱?以后家里的粮食可以拉,田地也终于有牛拉梨了。”姜老头做梦都想买一头牛,如今又被他孙女给实现了。 一家人对着大公牛展望着未来,和乐又幸福。 姜家的后院有柴房,且还有锁,大公牛的家暂时就安置在了这里,等他们家的房子建立起来就好了,因为姜长安还规划了车库。 嗯,板车的车,又能放牛的那种,有排便的沟渠,很干净方便。 正屋的厨房里,姜家的女人们还在做饭,三房与二房一样,交了伙食费,又把一天三餐给并回了老屋,反正夫妻两忙买冰糖水也没有时间。 大房的李氏也出了粮,带几个孩子过来吃饭,当然也一起做饭,整个家里,只有姜老大被排除在外。 不过其实大家也没有排挤他,是他自己没脸罢了。 堂屋里,姜老二正跟姜老头与姜长安说着后院活计的进度,姜老三在一旁听得眼热。 “爹,能不能也给我建一栋新房,不用很大都行,只要够几个孩子以后成亲用就成。 我会付钱的,只是前期要劳烦让爹先帮忙垫上一些。”不只一些,是很多些,姜老三一贯没脸没皮,说话轻松。 姜老头沉着脸想了很久,这才问道“那你打算出多少钱?什么时候能还我钱?”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作父亲的心里总会有一丝柔软。 这一问不就代表有戏嘛,姜老三来劲了,“就搞个三五间吧,和你们一样是两层的,该有的厨房茅房啥的都要有。 花了多少钱,爹你算清楚,我每年至少还你十几两银子,可以立字据。”姜老三这次学乖了,他知道只有这样一本正经才能得到老父亲的支持。 “老二,你说呢?”毕竟不管建房用的砖瓦与木共都是属于姜长安的,所以还是问老二这个大家长的意见。 “我无所谓,爹你说了算,对吧灵儿?”姜长安经常会帮她的堂兄弟,是个大气的孩子,想来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好,爹你说了算。”看看,他们的孝心是一脉相承的,姜长安朝自家老爹眨眨眼。 花点钱的事情就全老爷子的爱心,又体现了他们的孝心,大家都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底就是金钱的力量,否则一家人不会这样和谐。 “好好好。”姜老头把一切看在眼里,感动坏了,眼睛不禁氤氲起来,人老了,最是禁不住感动。 “多谢二哥,谢谢长安。”姜老三只有高兴,他也即将有青砖瓦房了,两层的那种。 这可把大房的人羡慕坏了,姜家文眼里全是落寞,他爹就不会放下面子去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为他们家的将来做打算。 总归一家人还是开心的,饭菜也都比以前的好。 直到夜深人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全部睡了下来,特别是姜老二,直接睡得不醒人事,因为白天太累了。 这时候,有一抹高大的人影悄悄地潜入了姜家的后院。 后院建房的空地上是没有栏栅的,谁都可以进去。 这抹人影借着夜色,把姜家工地上一些刚建起的东西肆意捣毁了一通,直到发泄够了,这才悄悄地靠近姜家,直奔大公牛所在的地方。 捣鼓了半天,终于将摇摇欲坠的房门给卸了下来,直接牵起牛的绳子。 谁知,压根拉不动,黑衣汉子一气,抬脚就朝公牛踹了过去,畜生也不听话,就跟这家主人一样一样的。 可黑衣人生气,公牛更生气,没完没了了是吧?白天被使唤还不够,晚上还来打扰它睡觉,你当谁都是那两个怪物小孩呢?它会怕吗? 公牛暴躁了,唰地一下站了起来,黑衣人还以为牛屈服了,心里正暗暗得意,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他背后的一个顶撞,害他整个人直接扑地上去吃屎. (本章完) 第115章 出手教训 姜老大最近的生活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自以为脱离了自私自利又惹爱生非家人,转投入志同道合的家族里,小日子从此就要美满了。 可谁知道,族长那老匹夫从头到尾只惦记着他的田产,又把他当傻子一样一哄多年,姜老大只差没气到发疯。 当回到家里想发泄一下郁气与委屈的时候,一直被自己打得服服贴贴的媳妇、反过来对受伤的他死命地死拼,誓要同他一起下地狱一般。 姜老大傻眼了,到底是哪个环节搞错了?使他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他在家里就是个透明人,几个孩子不理他,得了主屋支持的婆娘更是一个看他不顺眼就动手,就像当初的他的一样。 最重要的是,李氏打人打出招式来了,他还反而打不过一个女人,而且在他们打架的时候,李氏不同以往的,完全不要脸面,敞开了门去打,然后他就会收到其他两房人的鄙夷,两个老的还会骂他。 这样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就像今天晚上,李氏丢下他一个人吃稀饭,自己带孩子去正屋吃香喝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正屋也没有一个人叫自己过去吃饭,这个家里仿佛就他一个外人一样。 明明他才是男主人,他才是长房长子,可在他丢掉田产后,别说一家之主了,连个人都不配做。 在姜家人眼里,他只是个会打骂弱小的变态,人人对他敬而远之。 姜老大一肚子怨气,整夜觉也睡不着,又喝了大半锅稀饭,搞得一肚子水又还觉得饿,忒难受了,更过分的是隔段时间就得跑茅房。 刚这么想就又尿急了,姜老大小声骂骂咧咧地起床,提着烛火一瘸一拐地朝后院的茅房走去。 刚走到转角处就听到了原柴房,现在的牛栅里传来了动静,“谁在那里?!”姜老大大声呵斥道。 然,当然是没得到回应的,别不是偷牛贼吧?!姜老大一急,匆忙地跑过去探查情况。 他们姜家才刚买的大公牛,毛发光亮,高大健壮,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就很有力量感,价值十几两银子咧。 虽然这牛是二放的,但也没说不给他们大房用啊,一拉出去谁不夸一跑神气与威风,他都还没有好好看过的牛,谁敢偷了去? 姜老大几个步箭上前,果然看到被撬开的房门,还有一身屎的、“姜老六?!” 竟然是族里的姜老六,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结果却是族长的合伙人,来搞他田产的,那天争抢田产时,就属姜老六打他打得最凶。 “好啊!你个王八蛋的龟孙子,抢我的田产还不够,现在竟然上门来偷牛,看我不打死你!” 他的所有悲惨遭遇都是姜老六这些人害的,一伙人他打不过,但只有一个姜老六他还奈何不得? 哼!是时候报仇了,姜老大将将烛火灯往墙上一放,拿着闷栅就朝姜老六打了过去。 姜老六也想到姜老大会这个时候出现,他还没偷到牛呢,被牛顶了一屁股不说还吃了一嘴牛屎,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看到姜老大这个窝囊废出现,那还有忍。 弄死他,省得被其他发现,人脏并货可就麻烦了,小姜家现在可狠了,看看族长家里的爆炸就知道。 两人瞬间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姜长安其实还没有睡,她正在修炼李书深教的内功心法,研究了很久都不得入其门,偏偏李书深还说只能靠个人领悟。 这种没有科学根据的东西,只靠冥想,真的很没有效率,可姜长安太眼热这种能飞檐走壁的轻功了,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这一研究就全副身心地投入,自然没有打开系统去扫描周围的动静,何况大晚上的,人家夫妻之间都有一些私密的运动,她不想长针眼去偷窥别人的隐私。 直接夜色深深,姜长安的研究也告了一段落,想必人们都该睡着了,这才习惯地打开证书系统进行扫描周边,检查一些情况。 然后就发现,牛棚里打得火热的两个人,一个是姜老大,另一个黑衣人、是今天傍晚说要借她家牛使用的姜氏族人。 什么情况?!姜长安一蹦而起,套上衣服就朝后院急步走去,倒也没有惊动起其他人的意思。 “你们在干什么?”好奇的声音响在两个滚动交叠的男人身后,如果不是他俩的嘴巴咬出血肉,手指也扣出碎肉,姜长安都要以为两人是在相亲相爱呢。 “长安?!长安快叫你爹来,这孙子要偷咱家的牛!”姜老大惊喜不已,他其实早就落了下风,谁让他身上带着伤呢? 正想认怂喊人的时候,姜长安出现了,真是天助我也。 啊,原本是想头牛啊?贪婪的人果然胆子都肥,牛是那么好偷的吗?这么大个东西,只要寻着轨迹追踪下去,肯定是能找到罪魁祸首的。 姜老六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了姜族长这颗金头脑,连作案手法都这样粗劣了吗? 看到姜长安的出现,姜老大开心,但姜老六却吓个半死,真叫人来,他一定会被扭送官府的,牛可比人值钱多了。 就曾有个贼头牛后,被陈县令直接砍了脑袋。 姜老六心里害怕,心下一狠,抢过木头栓子就,就要用力地朝姜老大的脑子抽过去。 姜老大正是心里松懈的时候,就见粗大的棍子朝他脑袋挥来,顿时脑子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躲。 姜长安心下一惊,好胆!这贼人竟然想杀人灭口?眼明手快地随手抓起了一根断柴,直接朝姜老六握棍子的手扔去,但事实上、她扔的是系统里的隐形刻刀。 “啊!”飞出去的刻刀及时插入了姜老六的手掌,让他的手一疼,手里的木棍直接跌落到了姜老大的脑袋上,但好歹是卸下了力道。 让姜老大的脑袋躲过了一劫。 柴枝将姜老六的手只差没戳了个对穿,姜长安走过去,快狠准地将姜老六的手脚都折了,当然只是脱臼的那种。 “啊!”姜老六痛苦大喊大叫起来,但还没完,姜长安捉住他被插中的手,将手上插入的柴枝狠狠地搅合了几下,毁灭伤口的形状。 姜长安全程表面无情的,看得身旁的姜老大瑟瑟发抖,这、侄女果然中邪了。 好在他从没惹过这丫头,否则、也会像老三和姜老六一样被惨虐吧? 姜长安,她不是故意的,真的,谁让你来偷牛,又想闹出人命呢,她只能先下手为强,如果不残忍,让人发现她能变出刀来怎么办? 自己会被当成妖怪烧死吧? “叫嚷什么大半夜的。”姜长安再加上一个巴掌,直接将人弄晕了。 (本章完) 第116章 震慑四方 姜老六先被姜长安咔嚓咔嚓地拆了四肢,几乎是折骨头的声音在深沉的夜里显得特别地清脆,让姜老大全身寒毛竖起。 后又被一巴掌拍晕了,凶残又粗暴的行为跟一个孩子真的很不搭架,这时候的姜长年安就特别羡慕李书深的身手。 轻松一点就能将一个人折腾得死去活来,显得特别优雅与高深莫测。 内功与点穴一直是姜长安渴望的,但、她学个十年八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做得到 姜长安遗憾地叹了口气。 姜老大身体不自觉的又是一抖,这是野兽刚出笼,‘吃’一个姜老六还不够,难道还要收拾他? 他可是大伯啊!“长、长安,大伯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偷牛贼拦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去把你爷爷找来,一起把人押到里正那里去?” 就这么沉静地盯着他看做什么,怕怕.老二到底是怎么把孩子教成这样的?又或者说姚是什么来头,生出这么个妖孽的孩子。 “不用,我们自己解决。”入室抢劫确实能判罪,关键他们家除了姜老大受了伤,貌似没其他损失,如此里正的权力对姜老六判得也不重吧。 那还不如自己来呢,姜家这手法、是正当防卫,虽然过当了一些。 姜长安提起姜老六的一只脚,就这样直接将人拖出柴房往外走。 姜老大心里一惊,这是要将人埋了还是吃了?大半夜的,‘妖怪’吃人很正常吧? 姜老大提着烛灯,一瘸一拐地跟在姜长安身后,听到姜老六背后与土地摩擦出的声音,心里惶惶不安起来。 姜长安也没有把人怎么样,而是将姜老六的衣服脱得只剩下裤衩,然后用他的衣服和腰带结成绳子,直接把人倒吊在姜家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高高挂起,等着风干吧。 “大伯你的伤没事吧?”搞定姜老六,姜长安随口问起姜老大的情况,这人终于认清现实? 不跟族里的人要好了?姜老大与姜老六打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拦住人偷牛的,但他确实起到了作用。 否则姜老安可能还要跑出老远的地方去追牛和人,或者大公牛直接与姜老六干起来,这样事情可能更加麻烦一些。 总之,姜老大要是浪子回头的话,对大房与姜老爷子来说是好事。 可姜长安关心的话,却让姜老大吓得倒退了一步,听她口气,怎么就那么像是收拾完姜老六,然后下一人轮自己了呢? “没、没事,我没事,我回去睡觉了。”他没事,你不能让他有事,否则就露馅了对不对?姜老大慌忙地往家里路,也不好奇姜老六的下场了。 都被挂树上去了,反正没有好下场,不说大仇得报,但心里还是很爽的。 姜长安郁闷了,她就说自己的形象会烂,她明明是一个知性的高雅的知识技术分子,现在、只是一个暴虐狂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灰朦朦亮的时候,姜老三与江氏早早起床,早饭都顾不得吃上,就要往白石山跑。 结果刚走到歪脖子大树下,猛然看到一身白花花的肉,哦,不、是黑黄的像腊肉一样的人挂在树上。 “啊!”江氏惊吓地大叫起来,惊起了一树的鸟雀。 “啊!死人啦!有人上吊啦!有鬼啊!”姜老三也惊恐地大叫,当场与江氏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娘咧!白石山上又要添一座新坟,还让不让他做生意了? “啊!”江氏原本只是觉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辣眼睛,倒也没想到会有人上吊,被姜老三凄厉的声音搞得紧张兮兮的,顿时也吓得哭了起来。 有鬼啊?!大白天的..哎?对啊,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江氏伸出头,朝树上看上去,顿时发现,压根不是有人上吊好不好。 “笨蛋!哪里是有人上吊,那分明是被人吊上去的。”说不定还没死呢,没死怎么可能是鬼?江氏一把推开自家这个胆小鬼丈夫。 “啊?”江氏的话勾起了姜老三满满的好奇心,被人吊上去的?谁啊?这得多大的仇怨才被搞得这样惨? 姜老三从江氏身后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朝树上瞟去,“咦?这不是姜老六吗?”一脸苍白的,但胸口还起伏,但还没死! 夫妻两的大喊大叫,让小半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那份惊恐与凄厉激起人们满满的好奇心,纷纷跑过来观望,有的人手中还端着饭碗呢。 “出了什么事姜老三?”谁上吊了?谁死的?难道姜家又出事了? 姜老三嘴巴驽了驽,示意他们往树上看。 然后,所有人就都看到了挂在歪脖子树上晃荡的人,“哎哟喂娘啊,姜老六?!” 姜老六被树下吵杂的声音吵醒,眼睛是花的,只感觉头特别的沉重,然后就是四肢的疼痛,昨晚的场景就一幕幕在他的脑子里晃过。 姜长安?!这个名字让姜老六顿时恐惧起来,直到现在才明白,那小丫头当初所说的用刀砍人是真的。 活生生的一个人,她肯定敢像猪一样的宰了,就像她折断自己的四肢,像折着柴火一样。 所以、她还把自己吊在了树上,一个晚上! “放、放我下来.”姜老六有气无力地恳求起来。 众人一看,可不是,再不将人放下可真就被风干了,闹出人命可不好,惨死在野外,让他们山上村都变成凶地,谁还敢把姑娘嫁进来? 有跟姜老六关系好的,还有姜老六的家人,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弄了好半天才将人从树上给放下。 中间,疼得姜老六嗷嗷大叫,声音都哑了,因为他四肢断了啊。 “老六,出了什么事?谁把你弄成这样?是不是姜家?!”老六娘泪流满面的,心疼坏了,一出口就指向姜家,显然是知道姜老六干什么去了。 可她还以为姜老六是偷到了牛,早就拉出村子赶到别的地方卖掉了呢,她一早起来还装着把姜老六骂了顿,假装人还睡觉没起床。 谁知道,姜老六被人打得皮青脸肿,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又吊了一晚上,脸色紫青得跟个鬼一样惨兮兮的。 姜老六艰难地摇头,“不、不是,娘,我要回家”离姜家远一点. “姜老六,谁把你吊上去的?你说出来啊,让里正为你作主。” “就是,被吊了一晚上,差点出人命了。” “去,他如果好好地呆在家里,谁会大老远地把他提溜到这里,还大费周章地吊到树上,该不会是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吧?” 姜老三闲闲地落井下石,因为他跟姜老六的关系并不好,这人以前为了讨好老大,可没少欺负他,从小就是。 然后呢,他对老大的兄弟情其实也是纸糊的,哦、不,是人家装的,为了骗大房的田产,谁都知道老大是长子,分田一定分得多,这才巴结了上去,简直坏透了。 小从就坏,这种人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其实,大部分村民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事该不会是姜老大干的吧? 因为上次挣田产的时候,这人就把姜老大打个半死,不过只凭姜老大一个人,肯定干不来这事,所以、事情还是姜家做的、也许还是、姜长安 这么一想,村民们顿时唏嘘不已,看来姜家以后是惹不得了,看看姜族长家,一个晚上差点就家破人亡。 再看姜老六,小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里。 当然,不管姜老六还是姜族长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村民们也不愿意多加干涉,只是记住以后不要惹到姜家就好。 特别是姜家还做着不少的生意,于他们村大大地方便与有利。 这种想法,当然是里正私底下传播与引导的。 姜老六被急急忙忙地抬走了,请来郎中一看,庆幸四肢没有断,只是脱臼了而已,其他的伤也不至死,但至少要养很长一段时间。 日子终于慢慢的平静起来,因为大家畏惧姜家不敢搞事情,也因为很多人都在搞生产。 比如远的陈县令,近的姜铁匠.. 连到山上村寻找东西的陌生人也没有再来。 日子终于平静地来到了夏收。 第117章 娘家撑腰 对于打谷机,陈县令原本并不当一回事,哪所见过成品的打谷机也是一样的,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谁都会对自己的发明吹嘘一番。 可其中真正又参透着几分实力呢?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直到衙门工房的人将打谷机做出来,又拿绿色稻谷做了实验,真正地做到了省时省力提高效益。 陈县令顿时也跟着惊为天人 宋锦妤跟温宜珊座位间隔的同学几乎都不在,她一转头,正好与其对视上。 于是,参观熊猫基地的全程,宋锦妤和江芷每观看一只熊猫宝宝,对沈妄和江衍的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的。偏偏有人长着一双大长腿。 “中京繁华之地,城墙修的再广,也是不够用的。”姒灵曦淡淡的道。 黄色手印之中忽然窜出第一簇火苗,继而是第二簇,第三簇……火苗越来越多,它们相互联结,越烧越旺,起燎原之势。 原本,因为美仪坊从前的同类型产品比绮丽坊要便宜,所以就算是绮丽坊和美仪坊都有原本的新产品,美仪坊的生意,是比绮丽坊要好上至少十倍不止的。 其余三人也游了出来,当他们都看到上方的光亮时,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宴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趴到了他身上,撞上那一双深邃的眸子。 郑老虽已退休,但若是论军衔级别,还在他之上,见到对方言语带着几分怒意,他这个后勤部长也就见好而收,毕竟军方有八部,这件事是经过八步商议的,如果合作出了什么问题,他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脚步声既不轻盈,也不沉重,就好像是拖着脚在地上行走似的,传来“沙沙”的声音。 于是今晚,他们将八字没一撇的旅游暂时搁置,跟宋锦妤三人定了周末宋家集合。 过了会儿,她抬手摸了摸手臂,后知后觉的想,这车里的空调是不是开的太低了?感觉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令人惊奇的是,在石刻之上,一点幽蓝色的光芒也自易寒起势之处泛起,随着他手指的游走,渐渐将石刻的纹路渲染开来。 “扬克尔,准备上场!”沃勒尔不得不打出了最后的底牌,他祭出了三中锋阵型,试图用高空轰炸来打破中国队的球门,至于会不会有人体力不支退场,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想知道刑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云大人会说她生死未卜。”王岳有些紧张,生怕她说出什么九死一生的绝境。 他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就像要将她胸腔之中的空气都劫掠地一干二净一般。 “同样已经试过了,他比奥斯本工业的防御体系更难对付!”贾维斯再次回答。 战斗一开始,多数的龙族直接化为了本体,擅长肉身战斗的直接挥舞龙爪、龙尾硬抗仙器的攻击,有一些巨龙则是在天空之中悬浮,发出各种各样的的法术攻击。 “改天去刨坟玩玩,专刨牛逼者的坟,怨气肯定大!”姜少阳坏笑,倒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然后沈隆也没急着解除时间暂停,而是到洞府里溜达了一圈儿,检查一番看看独角兕大王有没有吃人,再取了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回来,把它塞到孙悟空的手里,这才回到独角兕大王身边,按下按钮解除了时间暂停。 乐云是景城最著名的疗养院,医护条件好,最重要的是它的守卫制度极其森严,但凡送进去的人,没有主家的允许休想出来。 第118章 新的征程 亲家?这个时候能来田家帮忙的,最有可能就是姜家,也只是姜家,田家老两口最满意的亲家,哪怕这个亲家不是很富裕。 姜家人来了,但这次来的颇为有些浩浩荡荡的,两辆牛车载满农具与老人孩子,牛车后面还跟着五辆古怪的巨轮车,是几个舅舅和舅母推着的。 第一辆牛车赶车的人正是姜老头,这辆牛车是借的沈地主家的,因为他家有了打谷机,几百亩水稻在两天之内也都抢收得差不多,牛车有多余,姜家就借了过来。 第二辆牛车赶车人是姜长安,姜家的其他人还没有这技能,而会赶车的几个大人都推车去了。 那头,见到自己的家人,姜小姑连忙飞奔过去,眼睛瞬间变得红红的,因为感动。“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家里的稻谷都收完了吗?过两天可能要长久下雨呢。” 姜小姑十分担心父母光顾着自己这个小女儿,反正把家里的收割给耽误了,她还不知道姜家发生的一切事情,哪怕两家明明离得不是很远。 姜老头如今的身体养得差不多,连自家的收割他都参与了一些,这会精神正好,看到女儿后心情更美了,眉开眼笑的。 “我们家稻谷已经收割完毕,晒干入仓啦,放心吧。” “今年怎么会这样快?”该不是欠收吧?姜小姑提着一颗心,做着最坏的打算,总也操心不完。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有打谷机啦,又有村里邻里帮忙,自然就快了。家里变化挺大的,等收割完,你随爹娘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是啊,打谷机!姜老头这话把田家所有人都惊到了,姜家怎么会有打谷机?还是俩?!连他们田家都没有呢?二十两银子一台哦! “爹,娘,大哥.”田五郎拉着儿子也小跑过来,但还是比姜小姑慢了一步。 “外公外婆,舅舅表哥表姐”田小郎和外祖家的亲戚都熟,关系简直比自己的本家人还要好,哪怕他们不常来往,这会亦是激动地冲上前亲相。 姜家的孩子纷纷从牛车上跳下来,瞬间与这个小表弟玩到一块去,似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欢欢喜喜的。 “亲家,你们来了,快回家里坐坐喝口茶再说。”田老爷子两口子赶忙走过来迎接,语气里的高兴也是藏都藏不住。 这种情况相当于姜家对田家雪中送炭来了,怎么让人不高兴呢。 “嗨,我们是帮忙收割的,喝什么茶呀,走亲家,一家人不玩那套虚的,我们赶紧抢收去,不知道你家的打谷机够不够用,我给带来了两台,希望能帮得上忙。” 姜老头暗暗得意地摆摆手,往年他们一家苦哈哈的,最多给亲家送两对自己编造的箩筐,现在呢,哼、两台打谷机,价值四十两银子,请允许他骄傲一下,这辈子没这么神气过。 “嘿呀,何止是帮得到忙啊,简直就是帮了大忙了!只是亲家,你这打谷机是?”哪借来的?总不可能是买的吧?田老爷子望着打谷机,眼热得很,他当然去看过别人家打谷机打谷的样子,还挺好用的。 可、姜家应该没有那么多钱才对,田老爷子很好奇,他知道姜老头做木工的,对外做生意,接触的外人多,门路也多,这次姜家到底靠上了哪里的势力? “嗨,这打谷机是我家孙女与她老师研制出来的小玩意,不值一提,因做得多,我感觉用得还可以,就顺手搬来两台给小四使使。 亲家你知道,我家小四娇娇弱弱的,干啥啥不行,不得给她带上好一点的农具?省得拖亲家的后腿不是。” 姜老头学着记忆中宋夫子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抚着自己的几根稀疏的胡须。 这下不只田老爷子,在场的田家人无不目瞪口呆起来,心想、这老遭老头在说什么疯话呢? 姜家的孙女打出的打谷机?哪个孙女?傻的那个吗?啊哈哈 众人的视线转向小傻子,然后才发现、小丫头的眼神竟然也没有以前那么呆了,而且、她还在赶牛车?!这是什么鬼情况? 是牛疯了还是姜家人疯了?让一个傻孩子赶车?出奇的是一路平安过来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用探视的目光望向姜长安,却不敢问出多余的冒昧的话来。 但,姜小姑是自家人,倒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不可置信地问了现来,“爹你说打谷机是我们家自己做的?侄女做的?哪个侄女?不会是长安吧?长安做出来的东西能用嘛?” 有老师的侄女,姜家可不就只有长安读书了嘛,可、长安一个小傻子怎么可能会做打谷机?别不是要笑死人了。 当然,姜小姑没有嫌弃自家侄女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豁,怎么就不能用了?衙门里的大人都在用他们的图纸制出了打谷机呢,反正我们家就用得挺好的,还卖出去一百台呢。 再说了,长安从小就跟我学木工,她会制打谷机不是挺正常的嘛?何况中间还有宋夫子的手笔呢。” 嘿,被吓一大跳了吧?所以说不能小瞧了任何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 “啊?真是长安做出的打谷机?”姜小姑朦朦着脑袋瞅着姜长安,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姜长安腼腆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今年来昌县的文试初试考核,山上私塾得了两个第一名,其中有一个还是个姑娘,姓姜,该不会就是长安吧?” 田五郎惊呼起来,与能夫子研制出打谷机的人,考到第一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嗨,那些都是虚名,又不是考上了秀才,我们长安还需要多多去努力呢。 走走走,现在赶紧去抢收,搞完了好回去建房子,又还要烧陶,烧砖瓦,做板车. 家里也是一滩事情,只是你们这边的夏收比较紧急,先搞完了再说。” 做了好事,当然是要主人知道,好记住这份情,关系才会变得更加亲厚。 姜老头一边炫耀,一边联络感情。 众人顿时无语,你们还能再夸张些吗?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不是,小妹,我可是为了你家的夏收,连冰糖水的生意都暂停了,哥哥我对你好吧?” 表现的机会,姜老三任何时候都不放过,毫不犹豫地加入炫耀的行列,推着木头车轱辘轱辘地来到姜小姑跟前。 众人这又知道了,原来风靡来昌县的冰糖水竟然是姜家三房的生意。 多田镇靠近县城,消息还是很灵通的,田家几个妯娌曾对冰糖水向往不已,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尝吃过,却原来这是姜家做的? 但姜小姑却对冰糖水不感兴趣,而是对几个哥哥推的车好奇起来,“三哥,你这车又是干什么的?是咱爹、还是长安做的?” 一来就五辆车,比独轮车看上去还要稳重些,还挺壮观的,所以这种车又有什么妙用? “车当然是长安做的,你别看它长相平凡,但它能行走在田间地头上,能承很大的重量,且一人就能轻松推动,俗称‘越野车’。 比我们家的牛车还方便呢,我们家的稻谷一人只能挑一担,但却可以放三担在这车子上,一个人推回家,不然你以为我们家为什么能那么快收完水稻?” 姜老三神气地仰起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车是他制做出来的呢。 姜长安却诧异地转头看向这个三叔,挺前卫啊这想法,越野车他都知道,别不是穿来的吧?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可姜老三必须神气,谁让往年丰收的季节,他们一家人谁不是瘦上个几斤的。 而今年有了打谷机与巨轮车,可轻省了,没有人累倒,更不要说瘦了。 “来来来,亲家哥哥,你们都来试试,很好用的。”姜老三示意着田家的几兄弟上前推车。 怎么滴,人家是来帮忙的,且农具都送到手里了,他们当然要接下来,田家几兄弟纷纷上前接替车辆。 “黑,还真挺好推的。”连他们这种不经常干活的人,都能把车推得稳稳的。 一群人顿时对姜长安佩服不已,他们一边聊着天,一边往田间走去,场面非常的热闹。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插进了兄妹间的谈话,“哎呀五弟妹,你家娘真是发了大财啦,你刚刚还在担心自己的娘家来着。 如今姜家立起来了,立马就回报了你来,真真是有福气,不过她三哥,你们家以后有事可得及时通知五弟妹一声,也省得她操心。” 田二嫂说得阴阳怪气的,以前她娘家与姜家差不多的家境,如今姜家突然暴富,她的身价可不就成了垫底的? 但,姜氏也别高兴得太早,姜家的富裕跟她这个出嫁女关系不大吧?否则所有的事情又怎么会声都不跟姜氏吭一声呢? 这话挑拨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姜小姑脸色一沉,习惯性地就要怼回去。 但三房江氏比她更快,特地朝着田二嫂连连点头说道,“那可不,我们家最小妹子,怎么都要疼上一疼,宠上一宠的。 喏,那两台打谷机就是送给小妹的,还有那五辆车也是,我婆婆说,当年家里境况一般,小姑子嫁的时候没有备好嫁妆。 确实有点对不住她,现在呢,这些物件就当是给小姑的添妆了。” 这些话当然是在姜家的时候,两老叨念过的,姜家老人不好跟田二嫂一个小辈计较,姜老三一个男人也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 但江氏却是没有顾忌的,大家都是平辈嘛,怼你怎么了?不冤。 这下,不仅是田二嫂酸了,田家人全是惊讶不已,“亲家,这、.”是不是不太贵重了?而且姜氏也嫁进田家多年了。 “嗨,我们做父母的,总是想方设法给孩子最好的,一片父母心罢了,不值当什么。” 是啊,父母对孩子的关爱理所当然,孩子对父母的孝顺也是理所应当。 姜小姑听这话又要流泪了,她是最幸运的,能有这样的父母,又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当然,翻盘主要感谢小侄女,姜小姑怜爱地抚着姜长安的小脑袋,以前给她买布做衣裳果然没错,“我们长安越发出息了。” “呵呵,姑姑。”以后还会更出息,当然没有实现之前不好宣之于口,姜长安又是一个羞涩地笑着。 这样有爱的一面,让田家两老一阵欣慰,姜家一直给田家的印象都是这样的和和睦睦的,姜氏有家人爱,又自爱,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所以田家两老才会特别喜欢姜氏这个儿媳妇。 大家压根没把田二嫂放在眼里,就让她自己酸去吧。 可其实,因为姜氏的翻盘,酸的人可不只是田地嫂,连田大嫂都频频侧目,那可是打谷机啊,一台二十两,卖出一百台就是两千两。 哪怕姜家要与他人分利,那也有个一千两,且这买卖可以是长久的持续的,姜家是真的变得有钱了。 一群人很快就来到地头上,田里田家的那些长工与短工已经开始干活了,如今来了主家人,又来了姜家与打谷机。 最后、姜老二又给田家分发了镰刀,简直如虎添翼,直接将田间的热闹炒到了巅峰。 但、姜家也只帮田家干一天的活,反正有了打谷机,田家也能请到更多的人来帮忙,这时候的苦力就不值钱了。 当然,田家也不好让姜家人做苦力,天色还早的时候,田家就准备好了满桌的饭菜招待姜家。 双方相处得非常和睦融洽。 傍晚时分,姜家人终于坐着牛车回到了村里,而在村口的大树下,李书深双手环胸,安静地靠在那里,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书深,你在等长安吗?走,上车,到家里去玩。”白白净净、斯文斯文的李书深,就像一个大家公子一样有气质,让姜老头见到后不自觉地咧嘴笑开来。 “姜爷爷,我找长安有点事,晚点再去姜家。”李书深示意着姜长安下车,一边跟姜老头报备。 “好好好,那你们忙。”头一次见小孩子家家,还神神秘秘,姜老头好笑不已,但也知道这两是聪明的孩子,并不为他们生出多余的担心。 但姜老二却眉头紧锁,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两人哪怕是师兄妹是不是也靠得太近了些?简直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但、农村的孩子,也罢,不能要求太高。 直到两辆牛车远远离去,姜长安才出声道,“怎么?都准备好了?要出发了吗?” “嗯,明天就走,如何?”是的,他们要开启新的征程了。 姜长安没有犹豫地点头,早就说好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反悔的,“行,先去找你的身世看看?” “对。”前世时间不允许,李书深从未到过父母当初所在的地方看过,这一世,他要好好地去见识一番。 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第119章 姜家规划 夏日的夜晚,无风,天气特别闷热,闷出人一身的汗,特别不舒服。 还有无数的蚊虫在乱飞乱蹿,会让人更加感觉烦躁。 好在,姜家有冰糖水,正屋的廊下还然着驱蚊的艾草,这样的小日子其实还不错,安逸又享受。 姜家人刚吃完晚饭,连忙搬来草席,坐在廊下消食乘凉,大人们聊着关于丰收的事情,孩子们围着烛火看书学习,孩子用功,大人也跟着欣慰。 如此上进又温馨的画面,让姜老头感慨不已,“你们兄弟三人当初读书要是这般认真的话,也许也能考个秀才回来。” 姜老二立刻翻了个白眼,“爹,读书是要天赋的,您当初压根忘了把这种子种到我们身上来吧?” 当年念书,三兄弟都有努力过,因为谁都不想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农活,又还有族里的压迫,谁都想翻身把歌唱? 但、有些东西不是你认真努力就有成就的,他们农家出身,又没有好的老师,学习资源相当有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能认识几个字已经不错了。 而且私塾里的夫子还一副恩赐了他们的模样,只教书上的内容都嫌多,好像他们上学不用付巨额束修似的,这种势利薄情的环境里学习,又怎么可能考到秀才? 姜老头被怼得眼睛睁圆,“我没传你?那又怎么可能传到孙子孙女的身上?”混账东西找抽呢吧? “嗨,那都是随他们娘亲去了呗,姜氏从来没出过秀才,更多的是互相之间的攀比与算计,都是窝里横的狗东西,怎么可能是读书的料嘛。” 姜老二是认真的,他感觉姜长安就随了姚氏,脑子灵光,读书通透。 姜老头被怼得哑口无言,正在这时,三房的江氏端来了一大盆冰糖水,终于将姜家夜晚的盛宴推向了高潮。 姜老头接过江氏递来的第一碗冰糖水,又是另一番的感慨。“日子越来越好了,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哦。” 这个观点姜老二是赞同的,他到现在还感觉不真实,姜家可以说是一夜暴富。 从长安崽崽考核得了第一开始,后机智救父,进山挖参,木工烧陶,拜师与打谷机。 这一件件的事情,压根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得到的,但、二房的闺女就可以,她以一人之力,将艰难的局面板正,力挽狂澜、将支离破碎的家重新振作,且更进一步。 这是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未必能做到,姜老二挺担心这些美好只是他的一个梦,待他睡醒后,梦境破碎,让人回归现实。 所以,姜老二特别认真对待这份来之不易,闺女打下的基业,他要好好守护,“都说人生起起落落,如今我们家算不算是起来了?爹,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算盘算盘?把姜家稳定下来。” 姜老二的话让姜老头很欣喜,他所说的姜家,是指姜家所有的人吧?大房、二房、三房人都包括在内,老二这是原谅了二房兄弟? “这事还得听长安的,你别看她年纪小,但跟宋夫子那个大智者学了蛮多知识,眼界也广,只要一点就够我们姜家受用良多。” 姜老头抚着自己的胡须,点头晃脑的,像书生在念书一样,说出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反正他就非常佩服与敬重宋夫子。 突然间,姜长安又变得了话事人,这时不管是姜老大还是姜老三都紧张了起来。 姜家的未来,不知道小侄女有没有把他们算进去,可别丢下他们不管啊,他们知道错了,真的。 以后一定会致力守护姜家,行不?再给一次机会。 姜长安被点到了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一本正经起来。 “那我就将自己盘算讲一讲,大家都过来听一听。 目前我们二房赚的钱暂时够用,但一辈子还长,我们要把目光放得长远。 第一步,先把家里的房子建立起来,在这期间同时把木工、制陶、砖瓦这三样事业开发成正当且长期的生意。 以银钱为本或人工换工都可以,三房可以负责看护陶窑,二房是砖瓦窑,大房跟着爷爷做木工。 我会留一些常用家具农具的图纸下来,爷爷慢慢研究,照着打造就行。 然后呢,家里有了赚钱的生意,但粮食才是生活的保障,所以我们还要添加些田地,买些良田,如果没有也可以开荒,山地都可以。 届时种上水果、或养殖一些鸡鸭在山上,都是不错的主意。 这些奶奶带着家里的女人就能干,如果忙不过来,我们也可以请些长工这类的。 当然,如果有村民愿意换工最好不过。 三房的冰糖水生意如果还想继续做的话,可以在县城盘下一间铺面,研究多几道点心出来,搭着冰点、专门卖冷饮。 同时可以把家里的陶器与砖瓦的样品摆在一边展览,招揽生意。 渐渐把生意做开做大,这就需要权力的保驾护航,否则我们创造出来的价值就会被别人抢走。 哥哥们要努力读书,姐姐们也要全力照顾好这个家,大人在外面打拼,家里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们。 而我,从明天开始就要出去历练一番,看看能不能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或者暗地里做一点大生意,把我们姜家强大起来。 以后就不用害怕小小一个捕快,区区一个县令。 哦,我跟李书深一起出去,他功夫比我好,你们不用担心。” 姜长安罗罗列列地说了一大堆,一开始大家听得激情不已,可到最后就变成激吓了。 “灵儿你要出去?去哪?娘陪你去啊。”姚氏焦急地追问起来,她有流浪、不是,是有历练的经历,肯定能帮上忙的。 而且姜长发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要去哪里打拼事业?总不可能是县城吧?所以、只两个孩子出远门?又怎么能叫人不担心呢? “娘你安心,我有分寸,去哪你们不要问,你也不能跟去,总之待学堂的假期结束后我们就回来,待那时,我一定可以让娘堂堂正正的、抬头挺胸地生活在阳光下。 无人敢窥视,无人敢欺压,届时不说奴仆成群,至少有下人侍候我们一家老小,且谁也不能随意危害到我们的性命。” 做不到这一点,她还算什么证书达人?这就是姜长安的决心与目标。 姜长安的这番话,将姚氏说得眼睛变得氤氲起来,这何尝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呢?不用藏头露尾,笑得肆意,活得坦然,奴仆什么的倒无所谓。 姜家人都蒙了,去哪儿培养什么势力?还做什么大生意?就两个孩子?这这这、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但转又一想,姜家的一切确实是姜长安赚来的,可那不是在跟前嘛,大家看得到,磕着碰着他们还能帮上一帮,扶上一扶,但去了远方家里人就爱莫能助了。 “长安啊,江湖势力不靠谱吧?”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哪里是他们寻常人家可以触及的?不是只出现在话本上?出现在说书先生的嘴里? “我知道爷,最重要的还是权力,但权力也需要武力和财力去维持与拥护,三者相辅相成,路子才能走得更远。 等闯荡回归后,我就要好好上学读书考科举,一定让爷爷当上官老太爷。” 姜长安一脸的认真与严肃,虽是天马行空的话,却也让姜家人不自觉地信服起来。 “这是宋夫子说的?他允许你们外出历练了吗?”姜老头提着一颗心,如果宋夫子同意的话,他可能就会放心几分。 “知道的,不用担心我,你们好好守着家里就行,如果有谁欺上门来,能打的就狠狠打回去。 不能打的可以向先生求助,总之、保命要紧,只要有命在,我们就还能徐徐图之。” 当然,为人处事姜家的大人们应该更懂,但毕竟要出远门,姜长安也放心不下家里,所以忍不住多叨念了几句。 “知道,好孩子,你不用担心家里,我们会好好守着这个家,等你回来。” 不止姜老头,其他人同样心酸不已,让一个孩子出远门打拼,谁都不落忍,哪怕是自私的姜大伯也是。 可他们也只是平凡人,姜长安对未来的展望与规划不是他们能做到的,又怎么办呢?不过是看着她慢慢走,到跑,到飞 第120章 置办马车 姜长安在远行之前,安排好了家里所有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姚氏跑来跟小女儿睡,她也不说话,就只是抱着小小的人儿不撒手,而且还一边掉眼泪。 姚氏跟母亲没有缘分,她连母亲的长相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感受到过父爱,在碰到姜老二之前,她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帮助,甚是连基本的善意都少得可怜。 那些得道高僧常说,一个人的气运是定数,就只有那么多,你在前半生用完,那后半生就该倒霉了。 如今姚氏相信了这种说法,她是反着来的,前半生艰难困苦,无人与爱,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就是为了碰到姜老二,和他生下两个可爱的孩子。 大儿子孝顺,小女儿、如今只有八岁稚龄,却要为她去跑江湖,去闯荡,只因想给她活得光明正大,让世人知道自己是姜长安的母亲姚氏。 她现在缺的可不就是能将刘海剪短,让世人知道她是姜姚氏,是姜老二的妻子,是姜家宝与姜长安的母亲这样的身份与面貌么? 哪怕她容颜绝色,也没有人敢亵渎,敢欺负她了去,那样的底气与硬气。 闺女是懂她的,还要为她的尊严与安危去拼搏,有女如此,人生何求?够了,哪怕姜长安有这份心就够了,去不去做的其实无所谓。 姚氏更想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地呆在跟前,让自己可以宠着爱着,“灵儿,咱们不去闯江湖行么?你可以好好地跟宋夫子读书。 慢慢考科举,以后也是可以保护娘的。”在没有权力之前,姜家其实可以不用很富贵。 “江湖刀光剑影,人心险恶,娘当年从京城一路下来,跟乞丐一样流浪,最后还是被人弄死丢到了乱坟岗..” 当然是没有死透的,不然也不会被姜老二捡回来了。 这些事情,姚氏还是第一次对人说出口,这无异于再次揭开了红肿流脓的伤疤,那些经历姚氏并不觉得难看,反而是害怕,所以一定要跟女儿好好讲讲,打消她远行的念头。 姜长安窝在姚氏的怀里,其实很热,但她出奇的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好奇,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怀抱啊?可真炙热! 而且香香的,心里也酸酸涨涨的,姜长安拉过姚氏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抚,“江湖的套路我都知道,话本里都说过。 娘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利用这时间来步步高升,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磨难? 我们要备好利器,届时迎难而上,而不是被掩盖在历史的洪流里。 再说了,这些于我而言并不是负担,我能做好,如果做不到我也会避开要害,保护自己。 就像娘一样聪明,对不对?”姚氏要是不聪明,早就活不过第三集。 姚氏无奈,只得跟姜长安说起关于行走江湖的一些她所知道的规矩以及忌讳。 最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交给姜长安,当然又被拒绝了,于是只能给姜长安收拾了简单的行囊。 而姚氏所谓的简单、还是将包袱整出了一个大大的包,单单衣服就有七八套,都是新作的绣花裙子;鞋袜,绣花鞋三双,行走江湖最是费鞋子,因为要走的路多啊。 盐啦,干粮啦,葫芦水馕,油纸伞,米面 有一些东西其实压根用不到,姜长安也不反驳,更不嫌弃麻烦,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有人惦记的感觉还不赖。 不管姜家人有多不舍与担心,第二天一早,迎着晨曦,姜长安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亦然踏出了姜家的院门,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姜家院里,姚氏没哭,倒是姜老二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但孩子想飞,哪怕知道前路有风雨,他也阻止不了,孩子还不让他们相送。 村口,李书深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两身衣服,倚靠着树杆,早早就等在了那里,而、姜长安同样没看到宋夫子的身影。 “都跟先生说好了吗?”姜长安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包袱,慢悠悠地走来,她很好奇,李书深是怎么跟宋夫子讲的,老人家竟然也放心只他们两个孩子远行? 而看到姜长安的大包袱,李书深的眼睛不禁抽搐起来,“你像是去搬家逃难的,锅碗瓢盆也带了吗?”否则那么大个包袱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他们可是去闯荡江湖的,打架的时候人家都是亮刀出来较量,难道她要亮锅? “我不仅带锅碗瓢盆,还带了柴米油盐,这不是行走江湖必备的吗?你不懂啊?”要是错过了旅店,餐风宿露的时候,你要不要吃饭? 姜长安还带了用旧蚊帐改良的帐篷,简直可以直接安家落户了。 李书深耸耸肩,你有空间你任性。 “你到底怎么跟先生说的?他有没有特别交代什么?” “当然是实话实说,老师让我们注意安全,小心行事,量力而行。 原本还要派两个人跟着我们,不过被我拒绝了。 一来老师自己的安全需要保障,二嘛、我们可是有秘密的人。”那阴暗的另一面还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的好。 姜长安点点头,也赞同李书深的做法,他们原本就是去培养自己的势力,必须自己征服,总不能还靠别人,老师的人手去了不合适。 而、沈世康这个大师兄也不合适江湖,因为他身手一般,只合适读书考科举。 两人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村子,倒不像是急着去闯荡刀光剑影的江湖,而是去踏青游玩一般悠哉悠哉的。 转角里,沈世康静静地目送两人远去,眼里没有羡慕,而是带着坚定。 老师说,每个人的道路都不一样,他更合适正经地读书,因为他本身就有很好的背景,生活富足,不需要自己去闯荡。 那不如利用时间来好好读书,而老师单独给他开了课程。 闯荡江湖不可能只靠两条腿,因两人出来得晚,牛老汉的牛车早就出发了,而他们又不用家人送,所以只能靠两条腿走到了镇上。 镇上的车相对多,从镇上坐着牛车来到了县城,他们直奔马市。 “你说买马车还是买马?”两人站在姜长安当初买牛的那家商户的门院前,观望着栏栅里,马与牛很好地被老板分开来。 而店老板正在给马匹喂草料,等他转身要去门口揽客时,猛地看到姜长安的身影,瞬间被吓了好大一跳,她、不会是来退牛的吧? “当然是买马,马车太颠簸,速度还慢。”男生都喜欢奔驰起来像飞腾的马,而马车就显得有些累赘。 “你可是要走很长的路,风吹日晒,霜淋雨打的就不说了,但骑马久了、大腿根也会被磨烂吧? 瞧瞧你细皮嫩肉的,也不常骑马,能抗得住么?别到时候伤口发炎感染,流脓发热,最后变成傻子瘸子。” 姜长安偏向马车,不用晒日头不用淋雨,这才是长远的考量啊。 李书深被说得脸色爆红,说得好像她不细皮嫩肉的一样,大腿这种虎狼这词也能说得稀疏平常,“你都想好了干嘛还要问我?” 为了显示他傻吗?李书深懊恼不已。 “这不是交换一下意见吗?值得你脸红粗脖子的?”也太容易生气了吧?他还有生理期不成?姜长安眨着眼睛,把李书深从头到尾看了个稀奇。 “我是为你羞愧的,腿这种露骨的字眼是一个姑娘家能说的吗?”也太不讲究了吧? 姜长安呆住了,腿都不能说?“大腿怎么就不能说了?你是古董吗?大鸡腿你吃不吃?胖猪蹄你要不要? 拍马屁说不说,麝香是什么做的你知道吧?虎鞭你没吃过我不信,肥牛香不香?” “咋啦咋啦?牛怎么了?”店老板那个操心的哟,一来就听到牛这个字眼,脸色都要不好了。 “老板,我们没说牛屁股你听错了,我说我们要买马车,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马车拿出来看看。 最好的马匹,车要坚固耐用、能遮风挡雨的就行。”看到店老板来了,姜长安立马转了口,特别讲了个更露骨的,也没见店老板有啥异常啊? 所以说,还是李书深矫情了。 不是退牛就好,店老板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高兴了起来,“原来是要买马车啊?怎么就你们两个孩子来?大人同意了吗?” 店老板见识过两个孩子的厉害,当然没有把他们小看了去。 “大人忙,我们来办就行。” “那好,跟我来,你们可算是来对了,我刚进了几匹从草原来的马,一定能合了你们的心意。 马车也有几个款式,你们随便挑随便选,价格肯定不会要贵了你们去。” 店老板引着姜长安往院里走,边介绍起生意来。 李书深吊在后面,瞪着姜长安的背后,只差没戳出一个窟窿来。 谁吃过虎鞭了?!他需要吃吗?他一个内功顶级的高手,需要那玩意?!笑话!这可恶的小妖怪!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谁知这时候姜长安突然回过头来,将李书深的虎视眈眈撞了个正着,吓得李书深赶紧别扭地转过头去。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挑马匹啊。”姜长安招招手,对于马她还真不懂,而李书深肯定非常熟悉。 “你不是能耐嘛,自己挑吧。”李书深轻哼一声,可在姜长安还未说话前又补充道,“反正都是逃出来看战马,差不多就那样吧。” 这话,可把店老板吓了好大一跳,“小兄弟可不兴这么说,我这些马的来路可都是正当的,从官方得到的,有红契呢。” 李书深当然知道店老板走了正规程序,奈何马匹本身出身就有问题,这些马是边关马场的官员偷偷卖掉的吧?且是上头将领的授意,不过是在自撅坟墓罢了。 前世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后来那将领战败,直接被敌方祭旗了,而他的家族也被抄了家。 当然,别人能卖,他们自然可以用,毕竟这些马还未标上烙印。 李书深不再说话,他只是让店老板知道自己不仅懂马,还知道马的来历,如此还敢糊弄他们两个小孩子吗? 答案当然是不的,店老板更没有主动多加解释,而是让姜长安选马,“小姑娘,这些马你可以随便挑,不妨碍使用,伯伯给你算最便宜的。” 姜长安扫了一圈,果然这些马匹都很强壮,精神也都很好,眼神犀利,应该是受过专业培训,不是胆小的马。 “那就它吧。”姜长安指着一匹大黑马说道,只能说这匹马合她眼缘,它全体通黑光亮,也没见身上有伤口之类的,而且看她的眼神竟然有好奇的意味。 老板暗自点头,顺又领着姜长安前往另一边,“这匹马确实不错,拉走之前,这让下人给你喂得饱饱的。 再去那边选马车吧,有三个款式比较合适你的要求。 来看,这款马车的木材用得普通,但也很结实,正常使用个十几年没有问题,实惠价二十两。 这款料用都高端,有雕花工艺,布帘等也是好面料,且车轮加宽了,稍微能减少一些颠簸,这款价格五十两。 这款呢,木料普通,也没有雕花,但它车身不少地方用了铁件,最是耐用,价格三十五两。” 店老板一介绍完,姜长安又惊呆了起来,这么个破车能卖二到五十两的价格? “这么贵的价格,老板你能卖得出去吗?”别不是坑她了吧? “小姑娘,这是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了,刚好奏了个整数,要是别人来买,肯定要再加上几两银子的,这可是老木工打造出来的,全身榫卯结构,没有绳子捆绑固定。” 姜长安哑然,你们做木工还能用绳子去固定的?这是什么老木工?她爷爷的那种半吊吗? “要不我们回去吧?”姜长安抓起李书深的衣袖,还去搞什么势力啊?木工这样赚钱,回去打造家具工具不好吗? 店老板一急,还以为姜长安嫌贵了呢,急忙抬手将人拉住,“别啊,那要不我再送你们一副马鞍吧,价值二两呢,给你们配最结实耐用的马绳,这总可以了吧?” 姜长安无辜地眨着眼睛,还能这样?她其实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就选那辆三十五两银子的马车。” 姜长安用系统一扫,只有三十五两的这辆马车结构做得最好,没有太大的毛病,但、她有空还是要重新调整一下。 “那马多少钱?”李书深不理会姜长安的耍宝,他只想赶快买好马车,出发府城。 “一百二十两,原本能卖一百五十两的,但你们是孩子,我也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了你们去。”谁让李书深懂行呢,再说了,反正总合起来,店老板还是很赚钱就是了。 李书深朝姜长安点点头,这个价格确实不贵。 “那好吧,马上付钱,老板帮我把手续办好,再将马车装上,我们即刻出发。” 姜长安拿出了两张百两的银票,递给店老板,这钱是当初在张三家里顺走的,买辆马车而已就用了个七七八八。 钱太不禁花了,姜长安叹了口气。 相比姜长安的肉疼,店老板就眉开眼笑的了,毕竟他又赚了钱嘛。 置办好了马车,日头已经正当中午了,但两人并没有停下来吃饭,而是买了包子和烤鸡,继续赶路。 第121章 急救措施 夏日炎炎,天空万里无云,太阳当空照,阳光烤着大地,热气蒸腾像云烟,人都要被晒干了。 正是夏收的农忙时节,百姓大多都在田地里忙活,官道上挺冷清的,隔很长一段路才能碰到对面来车,偶尔也有马匹从他们身后疾驰超过去。 这种时候,李书深的脸色就特别臭,马车真的太耽误时间了,而且、官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坑坑洼洼的,马车非常颠簸。 如果不是姜长安不晕车,那她先前吃下去的烤鸡恐怕都要吐出来,这还不如他们乡村的泥土路呢,始料未及。 不过泥土路虽然平坦,等下雨的时候就变成泥泞路,马车就更不好走了,更不要说载着货物。 所以青石板的官道还是很有必要的,可这等低端的条件,也是绝了。 马车行驶不到百里,姜长安已经累得像死狗一样有气无力的,“你说,我怎么就没投生成皇帝呢?我要是皇帝,就一定大刀阔斧地搞基建,首要任务就是修桥铺路。 俗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有了道路才能四通八达,提高管理,货通往来,以经济带动发展,使国富民强。” 姜长安是痛苦的,马车里就铺了一张草席,她躺在硬板上,只差没像豆子一样被弹跳起来。 可大热天的又不能再铺一层棉被,否则搞不好她就能自燃起来,太热了!又闷又热,没有一丝风,这种艰苦的条件,使姜长安说话都没有了顾忌。 李书深坐在车沿下赶车,姿态闲散,他压根没有被热到,因为用内力可以调息,“所我说骑马,是你非要坐马车的。” 事实证明马车并不好坐,而且难坐到使人有造反的想法,倒是没想到小妖怪有这样大的野心,竟然想当皇帝,啧啧。 可哪个皇帝一开始不都是野心勃勃地搞事业,但都能力有限,能守成都算不错的,开拓建设就不要想了。 姜长安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那些骑马的人还不是像在火里飞奔一样的汗流浃背,风尘仆仆,又脏又臭。” 相比较还是马车好一点吧,“说到底就是这时代的技术太烂,备置太低,有机会我要将柏油路修遍全大嵩,还要做防震的车轮” 姜长安扒拉扒拉地停不下来,只差没将自己的底给透光光。 “想做以后就去做呗。”姜长安所说的那些东西于李书深而言是天马行空,但、那样美好的环境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吧? 这无论是姜长安为了以前的念想,还是为了以后方便自己,李书深都想成全她的想法。 还呗呢?唉..姜长安又叹了口气,都说了她又不是皇帝,基建可是需要财力物力的,这哪里有那么容易哦。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换我来赶车?”看李书深赶车很享受的样子,是不是车沿的风水更好?姜长安蠢蠢欲动。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坐到车前来,反正也晒不到日头,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附近有一个很大的瀑布,高山流水天上来,疑似银河落九天。 喏,那条大河的上游就是瀑布,我们可以远远地看到。”前世上县学后,教谕偶尔会带他们去那里写生与感悟,李书深指着道路不远处的河流说道。 “真的?!”姜长安骨碌地爬起来,三两下就坐到了车沿下,朝李书深指的方向望去。 她目前还没有看到瀑布,倒是有一条很大的河流,河水碧绿,却波涛汹涌,水流端急。 “河水可真丰富啊,这条河不知道孕育了多少生命?叫什么名字?”河边就是一大片的田野,而田里的农民伯伯正在辛勤的劳作。 “红河。”李书深轻轻地勾起唇角,期待姜长安下一刻的大惊小怪。 姜长安眺目望去,打开系统进行扫描,这条河该不会有矿吧?否则那么清澈碧绿的河流为何取了一个‘红河’的名字? 这一扫,矿产资源还没扫到,然后就发现、“我去!那河里貌似有三具尸体?!”所以这条河莫非曾经被血水染红过? 姜长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太急,害她差点就掉下了马车。 “什么?”李书深一惊,我让你看美景瀑布,看山山水水,为什么姜长安就能看到几具尸体?她眼睛是否开过光,如今已经通灵了? “看衣服应该是三个女性,有一个大人,三个小孩,目测在十岁左右,捆绑在一起的,快快快!不知道死了没有, 她们被流水冲刷下来了,速度不算太快,快把马车赶过去,就在那里,我们快把她们拦下。”这会儿,换姜长安给李书深指了位置。 人命关天,李书深也不再含糊,扬起马鞭催促着马儿快点跑。 瞬又一想到,“你一个人行吗?”毕竟是女性,李书深不好出手,哪怕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但前世的教训记忆犹新,使他不敢妄动。 “将人捞上来没问题,你快叫人,最好让人去请大夫来。”至少要叫人来证明他们是无辜的,否则被陷害成谋杀就问你惨不惨? 要知道,农夫与蛇可不只是故事,而是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发生的无数例子。 姜长安与李书深两人的想法倒是一致,只能说他们两人的警惕性都不错。 等马车靠近河边的时候,河里沉在水中的三个人还没有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姜长安鞋子也没脱,第一时间朝着四周大喊起来。 毕竟在老远的地方就喊,又没有千眼里,你们是怎么发现河里有人的?还是就是你将人给推下去的?所以只有这个时期最好,“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啦!” 喊完后,姜长安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打开系统监制着三人的动向,算好位置后直接朝预估的接触点飞快地潜水了过去。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啦!”李书深接着叫喊,没一会就将附近在地里干活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正值农忙时期,来来往往河边的人真就挺多,不慎落水很有可能,“在哪里?在哪里?小哥,谁落水了?” 他们都是生活在河边的人,少有不会水性的,几个大汉着急地追问,就怕落水的人里有自己的亲人。 “在那里,不知道是谁,只看到好几个影子在浮浮沉沉,后来干脆就沉了下去,情况危急,我同伴会水性,就先跳下去救人了。” 李书深赶忙指了姜长安所在的位置,然、茫茫流水,众人压根什么也没看到,可并不妨碍众多村民跟饺子似的跳下水去帮忙。 落水的有几个影子,那救人的人肯定是越多越好。 而就在村民刚游出去没多远,水流湍急的河中间,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小脑袋,是姜长安。 “姜灵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也不知道姜长安是怎么办到的,那潜水的一口气憋得也太久了些,久到让李书深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跟着下水好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都是扯蛋,谁敢对他强制逼娶,直接弄死完事。 他怎么就记不住教训,不能让姜长安处在危险的环境里,否则姜长安有个万一,他也可以去死了。 李书深着急又懊恼,直到看到姜长安在河里露出了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没事。”姜长安噗掉嘴巴里的河水,奋力地岸边游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如鱼得水说的就是她那样的。 村民们这一见姜长安,顿时呆住了,怎么是个小姑娘?她下河救人了?可、“小姑娘,落水的人呢?” 不会没救到,被河水冲走了吧? “我绑在腰上了,快快快,到岸边把人拉上去。”姜长安说罢,咻地一下超越了河里众多的村民,哪怕那等水性最好的大人也被她、在说句话的功夫就远远地丢在了身后。 众人目瞪口呆,这小姑娘的泳技是不是太好了些?如果不是她周围划啦起的漩涡,众人可能要不信她真把人绑在了腰上。 而岸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依稀能看得到几个人影。 “天啊,到底是谁落水了。” “不知道啊,都失去了意识,该不是淹死了吧?” “吸!不会吧?我们乡下人大多会水” “可看着衣服像是女的”女人会泅水的并不多。 很快岸边就围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议论纷纷着,有那家人没在跟前的人,心里无不忐忑不安着。 很快,在下河村民的协助下,姜长安把腰上绑着的人全都弄上了岸。 “天啊!四个人!” “脸生,不是我们村的。” “她们像是母女。” “是被浸猪笼的吗?否则女儿们的手脚怎么都被绑了起来?” 是的,三个女儿一个母亲,女儿的手脚全被麻绳绑住,然后栓在母亲的腰间。 “不可能吧,如果是被浸猪笼,她们肯定早早被十里八乡地通报。”那他们肯定就都收到了消息。 现在可不是能随意杀人的时代,哪怕那人恶贯满盈也是由官府惩戒,浸猪笼也要得到官府的批准,十里八乡通报后才可以实行。 一般百姓都知道这规矩,所以这个可能性被排除在外。 “可能是别县冲下来的?”要知道,红河是运河,流经的地方可多可长了。 “咦?这女人不是三弯村的黄氏嘛?”这时候突然有人认出了母女四人。 “啥?三弯村的?”那不就是他们上游隔着几个村子的地方嘛? “是啊,三弯村卢秀才家的,秀才娘子黄香秀,是镇上黄秀才的女儿,嫁给黄秀才的得意门生卢秀才,两人青梅竹马,天赐良缘,当年不知道羡煞了多人。” 看来这位媳妇是真的认识秀才娘子黄氏,说得头头是道。 “听你这么一说,此人确实像黄氏。”又有村民把人认了出来。 “啊,那她现在怎么会这样?” “是啊,看上去像自己跳河的样子,还拉上三孩子一起死?” “是啊是啊,总不可能有人胆大包天,敢私自杀害四条人命吧?” “天啊,可她那样幸福,为什么还自尽呀?” “可你们看她们母女,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也不像是幸福的样子啊。” “唉,那是以前,自黄秀才三年前去世后,想来娘四个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黄氏又生不出儿子,卢秀才应该是纳了妾.” “只是纳了妾就跳河自尽,也太善嫉了吧?” “不一定,瞧这瘦得跟纸片人似的,让人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以前的黄氏可漂亮了,现在你们看..肯定是被折腾坏了,日子过不下去了吧。” “那也不能拉着孩子一起死啊,孩子多无辜啊,她们还有大好光阴呢。” “唉,可能卢家容不下她们吧,早就听说卢秀才的一个女儿脑子不太灵光.” 众人可怜唏嘘地讨论着地上躺着的四人的经历。 民众中正好有一位郎中,待人一捞上岸就立马跑过去给人把脉,最后全是摇摇头,“晚了,应是刚咽气,没救了。” “吸!死了!全死了?!” “造孽啊!!!” 姜长安也傻眼了,那她就捞了几个尸体?明明身体还是软着的。 “不是,您都不做急救措施吗?”中医这么水?大夫是不会还是不敢,顾忌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 大夫也傻眼,“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死了,还怎么救?”他其实挺理解姜长安的不甘心,毕竟好不容易把人捞上了岸,结果一个人没救过来,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姜长安不再浪费口舌,急忙上前,从最小的孩子开始,用耳朵趴在人家的胸口听着心跳,可其实她只是做做样子。 用系统一扫就能看出、四个人中,那个最大的孩子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心跳却是停止了。 中间那个孩子有一点点心跳,但没有了呼吸。 最小的孩子和母亲两者皆无。 姜长安不想放弃,从最大的孩子开始,将人倒扣挤出肚子里的水后,开始按着人的胸口,做着心脏复苏。 “小姑娘,这、有何用啊?”大夫一脸疑惑,人明明死了,按一下胸就有用?从未听说过这种古怪的办法。 李书深却看出了一些苗头,女皇手册有记载,但没有人会用,没想到姜长安会? “溺水者应该还有一点点气,我同伴在给她做心脏复苏,太医院的急救手法,大夫你不知道吗?”李书深替姜长安回答了。 大夫一惊,竟是太医院的手法,这两个小孩子是何身份?大夫好奇的同时,认真地观察起姜长安的手法。 姜长安凭着规律,挤压不停,直到累出满头大汗,地上的大孩子脸色竟然慢慢变好,呼吸也顺畅了起来,趴着胸口一听,终于也有了心跳。 “有救,大夫再给看看。” “哇!死人救活了?” “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太医院的手法。”如果那个孩子一开始不说,他们还以为是妖法呢。 大夫忙去给人医治,果然人有了脉搏与心跳,神了!于是掐着人中,将病人弄醒。 这边,姜长安不敢耽搁,小姑娘是没了呼吸,因为呼吸道被异物堵住了。 姜长安撬开她的嘴巴与鼻子,把能清的东西从里面清出来,不能清的用稻管插了进去,自己再用嘴巴给吸出来,一点也不嫌弃脏。 看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奇,李书深却眉头紧锁,感觉姜长安完全没有必要为一个陌生人这样牺牲自己。 太过重情只会影响她前进的脚步。 可姜长安却觉得,她应该尊重生命,而也只有爱心与光明才能引导人走向正途,这才是持久的正统之道。 吸完了异物,姜长安才往小姑娘的嘴巴渡气,俗称人工呼吸。 “这又是何法?”大夫又追着问。 而此时,大的那个孩子已经醒了,还能坐起身来,傻傻地看着姜长安的动作。 李书深脸色黑沉沉的,只差没有咬牙切齿起来,给人喉咙吸东西已经够恶心了,你还亲上去? 但也不能让人误会了姜长安,于是李书深解释道,“应该是人工呼吸吧,这人应该还有微弱的心跳,但没了呼吸,所以需要给她渡气接气。” 他也只是知道大概的原理,但真正动手是不会的。 姜长安,她也不太会,奈何有系统,能透视,倒是可以试一试。 等渡了好些气进去后,地上的人终于自己咳嗽了起来。 “哎呀!又救活了,可真神奇啊!”他们今天见证了奇迹了,村民七嘴八舌地欢呼赞叹起来。 姜长安自己也开心不已,不是因为听到别人的夸奖,而是挽救了两条生命,她心里有满满的自豪之感。 “还有两人,据观察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这就需要心脏复苏与人工呼吸同时进行,大夫,你用刚才我的办法,给孩子试试,我再给大人试试。” 这样大夫就不用避嫌了吧? “用这样的手势.,这两种方法一般情况下对突然病发或假死状态的人都能挽救一二.” 姜长安教着大夫急救措施的手法,连用多大的力道,要做多长时间就说了一遍。 边说边做,但半刻钟过去了,地上的母女两人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反正脸色越来越青,连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这、这是不行了吗?”大夫急得满头大汗,他自己创造不了奇迹,而姜长安那边也不行,多少心里有些不甘心。 “不用救了,她们死了,就让她们去吧。”这时候,大女儿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冰冷与无情。 第122章 自卖自身 一个十岁左右的农家姑娘,该懂的人情事故都懂了,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用冷冰冰的口气,让别人停止对她母亲的抢救? 又或者说,她经历过了什么人间炼狱?才会生出这样冷硬的心肠。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没有良心呢?那是你娘亲吧?不抢救她就要死了,你从今往后就没娘了!” 一个大婶看不过眼,指着小 在汉堡港口,德国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带领部分德国海军高级军官,迎接载洵等人。在和载洵、萨镇冰等礼节性问候之后,提尔皮茨和陈宁相互拥抱道“陈,我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看样子,是在融合肉魄之时,让那石室的结构发生了松动。”游兰荨扑倒在崔封怀中,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兰特将军因为带病坚持作战,刚才昏倒在指挥室里,已经被抬到活化舱医疗室进行急救。”图兰佐忙道。 彭墨知道这位神医指的是青鸟,青鸟并非普通的大夫,他是暗卫的一部分,金修宸自然不会公布他的存在。 那三人惊讶,脸上的戏谑也是在此刻渐渐的收敛,对于云峰,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此,之前也不过在戏耍他罢了,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成功。 史炎又到了那箱子中,抽出了一支三十一的号数,又开始等待着接下来的比试了。 “想想,这一切,还都与那家伙有关呐……”相承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桓钧峰所在的方位望去。 安蒂儿这才想起来早上离家时候发生的五百万的事情,安蒂儿来到客厅坐下来,到底要看看这个古安宁在搞什么鬼。 “是谁?你可否认得?”彭昊知道掌柜所说的人就是平安无疑了。 正想着,余光看到人影一闪,抬头望去就看到彭氏含笑走了进来。 虽然林逸一方人多势众,这几个庄客却也不怕,他们与武松一样,都不是庄上的重要人物,未曾与林冲蒙面,没认出林冲来。 “索菲亚,你可以以这两条提议通知我们六人组,由大家投票决定。”明磊落说。 我听出他话语里的嫉妒和酸涩来,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他说了一句实话,若是换成是他,我只怕是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我并不喜欢与男人玩暧昧,更不喜欢与一个邪术不正的男人玩暧昧。 如果当初我嫁给了连晋成,他是婚后才劈了腿,我会不会也像路嫚兮这样一忍再忍? 其实霸天虎还真的是为羽荒准备在这里所用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很适合在这里使用,而是本来就是让羽荒用在这个地方的,只是他没有说怎么用,让羽荒自己尝试着用。 “来得好,你既然想杀我,那大爷我就不客气了!”浩白嘴角弯起一丝残酷的笑意,目光一片冰冷。 他的脚下丝毫没有减速,瓦尔布埃纳瞪大了眼睛,马上侧身做好了相撞的准备——法国人宁可阻挡犯规也不敢让李良突破自己。 苏瑕用手机接连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但一直无法接通,到后来还直接关机,她又发短信发邮件,但同样得不到回复。 纳瓦斯已经闭紧了双眼只听到了这声清晰无比的近在咫尺的闷响声。 道场里来了不少人,都是长老和护法们,看到天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突然,一声高昂的咒骂传出,九天之上,人们见到玄武口吐鲜血,像是短线的风筝一般,从高空坠落。 第123章 爆雨拦路 人家英雄救美博取佳人欢心,从而抱得美人归,姜长安一脸为难,她难道要捡两棵可怜的小白菜回去?可接下来他们不仅要长途跋涉,极有可能是要去涉险的。 村长对卢大妞两姐妹是怜惜的,这两孩子小时候玉雪可爱,有礼貌有教养有文化,比村里大部分的孩子都要优秀,人见人爱。 可惜好景不常在,卢老婆子对黄氏连生两个女儿后的意见非常大,开始挑刺搓磨黄氏,在黄氏怀第三胎时,一家人下了血本地给她进补,可最终生出来的还是个闺女,而且还是个傻的,基本的吃喝拉撒都不会。 卢家人从此恨上了黄氏,连带着黄氏的三个女儿也看得不顺眼,原本还有黄秀才这个恩师压着,卢秀才不敢太过分。 谁知黄秀才一死,卢家的矛盾直接闹到出人命的地步,黄氏死了,小傻妞也死了,卢大妞姐妹与卢家的仇恨已经无法挽回。 她想逃离卢家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否则再呆在卢家,早晚被小妾与卢老婆子卖掉,卢秀才这人的脑子都用在了小妾的温柔小意上,压根靠不住。 如今,凭着黄氏的热孝与舆论趁热打铁,确实能将卢大妞姐妹及时送走,否则卢家真要把人卖掉也是有权力的,谁都无法阻止。 卖进红楼里,像玩物一样被人玩弄、践踏,没有一丝尊严,那还真不如死了干净。 跟眼前的小姑娘走,或许还有几分生机?村长沉思着要怎么哪姜长安开口。 焦距再回到姜长安身上,众人这才发现,眼前的另一方主角竟然只有两个孩子?下水救人、将死人救活的人还都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当然、那位小公子也不简单,一只轻飘飘的谢,能把卢老婆子的牙齿打落,不是谁都能办法得到的,除非他有内力。 所以,这两个孩子不是一般人,难怪敢独自出远门。 村长豁出去脸面,朝姜长安拱了拱手,“小姑娘,你好人做到底,送两个孩子一条活路吧? 大妞姐妹俩能读会写,人也勤快,什么活都能干的,做下人还好,要是真进了红楼,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恩人,求收留,奴婢愿意侍候您。”卢大妞借着村长的话,朝姜长安磕头。 卢二妞有样学样,“主人,求收留,奴婢愿意侍候您。”但她软软糯糯的,嘴巴还甜,正好戳中姜长安的软肋。 软萌妹子,跟家里两个堂姐又有一些不一样。 可是呢,“你们要考虑清楚,我家也是种田的农家人,一天之中有很多活要做,非常辛苦,以后也不一定能给到你们富贵的生活。” 至少目前,姜家也只是温饱而已。 姜长安的话没有让卢大妞改变主意,只要能离开那个家,不被卖进红楼,跟随谁都无所谓。 但她知道,眼前的小姑娘不一般,她能一个人下河把自己母女四人拉上岸,又能将刚死的人救活,敢独自出远门,一眼看穿小妾的真面目并痛骂批判。 足以说明,她是一个强大聪明又善良的人,只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去哪里,吃什么都无所谓。 “我不怕吃苦,求恩人收留。”卢大妞眼神坚定,反而对未来期待起来,如果能做姜长安的仆人的话。 “不行!她们还有家长,不能做主自卖自身,除非你们给钱,一百两,否则没商量。”卢老婆子脸面都不要了,很光棍地跳出来阻止。 这话让村长忍无可忍,豁然转身,对卢秀才怒目而视,“卢秀才,你已经逼死了妻子和一个女儿,现在要赶尽杀绝吗?连仅剩的体面也不要了吗? 如果是,那我们村就必须考虑还容不容得下你们家了。”村长威胁道。 卢秀才败坏了道德,哪怕没有犯罪事实,村里是有权力驱逐他的,他宠妾灭妻,闹上官府的话只怕他的秀才功名也要不保。 卢秀才自然也知道这些,所以将他娘拉了回来,又还假仁假意地试图挽回,“大妞,你们何至于此,你娘想不开走了,以后爹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卢大妞差点又嗤笑出声,这父亲多久没有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过话了?“大妞当然知道爹会照顾我们,但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恩人救了我和妹妹的命,又让娘和小妹免丧鱼口,这份大恩,如果我们不给恩人做牛做马,卢家该如何报答恩人? 给银了吗?”抠门刻薄如卢老婆子,她愿意吗?卢大妞讽刺一笑。 “不可能!”果然,卢老婆子一口回绝了。 “别磨蹭了,赶紧写卖身契约吧,有谁带笔墨纸砚了吗?”村长朝四周寻问起来,一刻都不想耽搁。 “我有。”姜长安朝李书深使眼色,李书深懒散地朝马车走去。 村长也跟了过去,直接在马车上将卖身契写好,然后朝卢秀才与大妞二妞招手,让他们过去按手印。 “没有印泥呀。”临了,卢秀才皱着眉头,很是不想这样做,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仿佛失去了重要东西一样让人失落。 但、不过是两个女儿罢了,他有什么好失意的。 卢大妞更狠,直接将先前磕碰的伤口挤出血来,直接按了下去,多出来的血滴落到了空白的纸上,她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能心早已麻烦到不会再痛了吧,流这点血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卢秀才黑着脸,救着大女儿的血,把手印也按了上去。 然后是卢二妞。 事情到此,终于尘埃落定。 卢老婆在那边骂骂咧咧,还说不给黄氏安葬。 村长讽刺地对着卢秀才嘲笑,自己作死,以后谁还救得了你? 卢秀才这才不情不愿地请人将黄氏与卢小妹抬走。 卢大妞冷漠地目送着那些人离开,而看到母亲被人抬走的二妞又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很是难过。 “你们要去送送她们最后一程吗?”上束香的时间,姜长安还是挤得出来的。 “不用了,小姐、我们走吧。”卢大妞摇摇头,退到了姜长安的身后。 曾经,她母亲也有下人,一些小小的规矩卢大妞还是懂的。 卢二妞见姐姐这样,也只好收回了视线,她年纪小,不记疼,但即将要离开家,心里还是非常忐忑的。 好在,姐姐一直都在。 “那就走吧,马车上有我的衣服,你们先去换一下,可能不太合身,等到下一个城镇再给你们买新的。 还有,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叫姜长安,你们看着喊吧。” “是,多谢姑娘。”卢大妞拉着妹妹上了马车。 姜长安叹了口气,走进马车给两人拿衣服,等姐妹两换好后,马车终于再次启程,而周围的人早已散开了去。 毕竟还要收割要忙。 还是李书深赶车,而姜长安也坐在外面,马车里暂时留给姐妹两独处一会。 直到车帘放下,阻隔了外界的一切,马车里终于传来了抽泣而压抑的哭声。 姜长安又叹了口气,总觉得心里闷得慌,可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情吧,她拼命去挽救,但结果依然不尽人意,憋屈得很。 人们往往都希望看到故事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但世间之事却总是以悲剧收场,在环境相对和平的现代都是,更何况是封建的古代。 “别哀怨了,天气过于闷热,不久将会下雨,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下一个城镇。” 李书深说罢,扬起马鞭赶车,没给姜长安留下伤感的机会。 马车沿河跑了一段,过了桥,渐渐的卢家所在的村子也超了过去。 这是往下一个县的方向,卢家姐妹两也不熟悉,卢二妞撩开车帘往外看,不禁好奇起来。 “姑娘,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府城。” “哦,姑娘你、我们家在府城吗?”如今姜长安已经是她的主子她的姑娘了,所以称呼要改,卢二妞吐吐舌头,相比懂事的姐姐要活泼不少。 姜长安见此,心情也终于放松了些,“不是啊,我们家在来昌县多田镇山上村,现在要去府城办事情呢。 你们叫大妞二妞是吗?今年多大了?”卖身契上只写着两人的姓名与出身,压根没有年龄。 “嗯嗯,我十岁啦,我姐姐十二岁,大妞二妞只是我们的小名,我们大名叫卢” “我们没有大名,姑娘能不能帮我们取一个?”卢大妞飞快地打断了二妞的话,似是不愿再提起那个名字。 姜长安哑然,这姑娘是想彻底抛开过往吗?还是想表示对主人的忠诚。 倒是看不出来,两个小姑娘都满了十岁了,比她都大两三岁,但她们的个子完全看不出来。 一是卢秀才夫妻两都不太高,二很有可能被折腾几年影响了两人的发育,姐妹两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她一个傻子舒坦。 所以说,还是姜家人实在,爹娘都是好人。 可是取名、“我不太会取名字,要不你们就叫柳吧,柳树的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姐姐叫柳玉,妹妹叫柳丝。 柳你们经常见到但一定不知道它的秘密,它是落叶乔木或灌木,枝条柔韧,可供编织,树杆是做家具最好的良木。 柳的生命力特别旺盛,还是二十八星宿之一。 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也是人们乘凉的工具之一。 柳树是最为迷人、最为“潇洒”的树木,也是千百年来诗人颂扬不已的题材之一” 一说到关于木头的知识,姜长安顿时就可以扒拉扒拉地说个不停。 李书深摇头失笑,小妖怪为了这姐妹两的心情能好过些,也是操碎了心,只差没把嘴皮子磨破,明明很俗气的字硬让她说成高大上的感觉来。 可,柳玉姐妹两却听得很认真,第一感觉是,小主人懂得可真多啊,后来慢慢感觉到,主人为了她们的名字也是煞费了苦心。 “柳玉谢谢姑娘。” “柳丝也谢谢姑娘,这名字真好听。”比她们原来的名字好听多了,且很有内涵,姑娘可真有文采啊。 姐妹两遇到了个心地特别柔软与善良的主人,是她们姐妹两的福气。 然,很快的,柳玉姐妹又会发现,小主人可不仅仅有温柔善良的一面,还有致命可怕的一面。 因为柳玉姐妹两的事情耽搁了时间,所以他们赶不到下一个城镇,而且哪怕是村子都没有,就被爆雨拦在了荒野之中。 “停车吧,雨势太大看不清路,就把马栓在这头木桩上。”在雨淋到他们之前,姜长安就让把车给停了下来。 “啊?姑娘,那边不是有颗大树吗?我们可以去那里躲雨呀。”风也好大,不把马车栓在大树下,柳丝好怕他们会被风给吹走了。 “树下躲雨危险,大树容易遭雷击。” “啊?”原来是这样啊? 待李书深把马与车栓好,大雨是追着他身后下来的,打在马车上啪啪的响,像有人敲门一样,可见这雨势之大。 风呜呜地刮着,雨也在哗啦啦的下,没多久果然就打了雷,声音之大,仿佛大地斱都在颤抖。 这下子,不只柳丝害怕,连柳玉都瑟缩了起来,姐妹两互相倚靠着取暖。 车门口,姜长安与李书深各占一角,凝神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当然,姜长安是可以直接看的。 但雨势太大,整个世界都灰朦朦的,压根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爆风雨很大,但马车也挺重,不是龙卷风肯定吹不走;打雷也不怕,姜长安悄悄在车顶放了避雷针,连马的耳朵都给它塞了棉花,绝对不会被雷声吓到。 可姜长安千算万算,却把仇人给忘了,谁能相信呢,他们两个孩子而已,却遭来这么多人的追杀?! “有人来了,十几个。”李书深豁然睁开眼睛,眼里强烈的杀气迸射而出,把柳玉姐妹两吓了好大一跳,能打卢老婆子的人,书深公子果然不好惹。 “可能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最大的仇人就是陈县令,张三那瘪三压根没有这本事找来这样多的高手。 可真的是陈县令吗?他们才出了来昌县的地界就这样迫不及待了?看来真是恨他们入骨啊,不、应该受制李书深,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迫切地想翻盘吧?毕竟陈县令逍遥太久了。 李书深直接打破姜长安的侥幸,“不是姓陈的,就是先生的对手,总归不是好人,你在车里等着,我出去应战。” 哪有那么简单. 第124章 宫廷密药 世道就是这样,姜长安与李书深也只不过是两个孩子而已,从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在别人欺负他们的时候适当地反击回去了而已。 或者他们身上有触动别人利益的萌芽,那些上位者立刻就派人来灭杀他们。 世间诸事,利字当头,没有感情,没有法制,强者为尊,姜长安也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残忍,所以当然也没有畏惧。 马车之外,大雨哗啦啦,大风呜呜呜,雷声轰隆隆,李书深抽出车门上的佩剑,推开车门钻了出去,立在车沿下,但大雨还是瞬间将他淋了个透。 可李书神还是一动不动的,眼神锐利,等待着敌人的靠近。 “姑娘,出了什么事?”看到李书深拔出剑的那一刻,寒气森森的剑气扑面而来,顿时让柳丝姐妹俩害怕到瑟缩起来。 那是锋利无比的铁剑吧?不是孩童玩闹的木剑,书深公子一个八岁的孩子为什么有这样的利器?! 而且、现在他们正在被人追杀吗? 主子们的生活跟她们想像的不太一样,地主家的小姐公子不都是读读书就好,最多出个远门历练,相当于游学。 可谁知道还有这种刀光剑影的事情,这是富贵的地主家吗?这是险恶的江湖吧? “别怕,给你们一人一把匕首保护自己,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手,恐会伤了你们自己,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现在躺平,以防别人射箭。” 姜长安说罢,也钻出了马车,而她手里握着的同样是匕首。 前世的姜长安没有家长的庇护,功夫自然练就了几把刷子,但真正厮杀的话,也只有眼前的这一次。 她要务必认真且小心谨慎,否则真的会死,这次再死应该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吧? 姜长安眼神坚定,可、一出马车就被大雨淋了个落汤鸡,雨幕中的事物迷迷蒙蒙的压根看不清楚,好在她有系统。 “你出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李书深非常不赞同,都想把姜长安给推回去,她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竟然跑出来跟死士对决。 李书深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这种打打杀杀的危险之事由他来做,姜长安就负责生意的开展就好。 “雨势太大,视物不清,对方十几人,我怕你分身乏术。”这是姜长安的真心话,条件不好,变数就很多,让她如何心安理得地让李书深一个人处在危险之中? 李书深一直说他身手好,那也要看到了才相信,万一不是呢?有没有可能酿下无可挽回的后果? 再说了,他们是出来历练的,不仅要做生意,还要竞争百鬼卫的鬼主之位,如果今天的考验都过不了,那还谈什么未来。 李书深不知道姜长安有那么多的想法,他只知道姜长安在关心自己。 第一次,在最危急的时刻,有那么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关心自己,这让李书深的心里一片柔软,这个小妖怪有毒,总是在不轻易间触动与撩拨人的心弦。 “那你就好好看着,本公子是如何将那些死士杀个片甲不留。” 李书深的话刚一说完,就见十几个黑衣人提着刀剑,从四面八方朝他们的马车围拢了过来。 且速度极快,他们黑衣黑罩,眼神冰冷,看不见脸,践踏着水洼,冷冽的肃杀之气比之这雨水还要冰凉。 杀手看到马车外的李书深与姜长安时,连好奇之心都没有,奔袭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地停顿,直接朝他们杀过来,跟机器人似的,一按下开关就运动,直到主人按下暂停键。 这种素质的杀手,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得起来的,哪怕是陈县令都不行,除非是他顶头的那位。 “杀!”李书身薄唇轻启,小小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射了出去。 当然要快,敌人从四面八方围攻,一定要拦住他们,不能让姜灵儿有危险,至少要拦住大部分的人。 战斗一触即发,大雨中刀光剑影,姜长安没有闲心观战,因为有四五个人同时朝她攻击了过来。 姜长安凝神应战,将神经绷到最紧,大雨于她的阻碍不过是地面的湿滑,有证书系统的扫描,她的视力是这些人的几倍。 所以能看到别人很多的破绽,姜长安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先下手为强,锋利的匕首以刁酸的角度,‘唰唰’地割破那些人的皮肉甚至是骨头。 然,那些人只要没有倒下就会不停地攻击,真真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不知道疼痛,疼了也不会喊。 大雨之中只有刀光剑影,李书深出手亦是极快狠准,因为他着急姜长安那边的情况,结果用余光一扫,得嘞!不愧是小妖怪,出手也没有丝毫的含糊。 如此,李书深倒也没有那么心急了,但他有战斗的经历,不管是单独的还是多人战。 但姜长安没有啊,在她伤人的同时,也险险地躲过攻击,与五个高手对决,多少有些吃力,一不小心就受了伤。 刀子划破皮肉的感觉,是之后的疼,姜长安咬牙忍住了,手段更加地凌厉,坚决要将伤她的人打击报复回去。 那边的李书深看到姜长安受了伤,心里一急,直接一口气将那些黑衣人全部收拾,然后再过来帮姜长安。 没过多久,那些黑衣人就全部被打倒,战斗终于结束了,但大雨依然在下着,雨水似要冲刷掉大地上的血腥与罪孽一般。 “把他们全部给我捆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想要我的命,本姑娘怎么得罪他了?”姜长安捂着胳膊上流血不止的伤口,说得咬牙切齿的。 李书深连忙跑过来,“你怎么样?都伤哪了?给我看看。”那些死士哪有姜长安重要。 姜长安吸了吸鼻子,正想怼一下,你又不是大夫看啥看,结果就见一道银光闪过,直直地朝李书深射过去。 用系统一扫,天啊!“有暗器!快躲开!”姜长安一把推开身前的李书深,自己下意识就挡了回去。 还好,她有用到系统里的隐形工具,准确地将暗器给卸了下去。 噗的一下,利剑掉进了泥土里,羽尾都颤了颤。 李书深一惊,顿时暴怒,抬手就将手里的剑反手甩了出去,利剑以雷霆之势飞过雨幕,将发射暗器的人直接对穿定在了地上。 只见那人脖子一歪,死了。 “你怎么把人杀了?还没有问出他们的身份呢。”经过这么一用力,姜长安的伤口撕裂得更大了,疼着她泪眼直掉,还好下着大雨,李书深也不知道。 谁知,姜长安的话一落,那些刺客彼此对望一眼,皆是对姜长安的话讽刺一笑。 想从他们身上问出有用的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一群直接咬碎牙缝里的毒药,只有几息的功夫,所有的人全部死亡,死得比那个被定在地上的人还要快。 姜长安见地上倒着的人没有了动静,不禁一急,“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用看了,那些人原本就是被毒药控制的死士,只要任务一失败,他们就只有死的下场。 这是鬼魅门的规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人都是江湖杀手鬼魅门的人。 他们也不知道雇主的信息。”所以只怕他们把人绑了拷问注定没有结果。 前世,李书深就曾雇佣过鬼魅门的人,也曾被鬼魅门的人追杀过。 姜长安哑然不已,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吧,可怜吗?残忍吗?不,因为他们是杀手啊。 这些人在享受杀手带来福利的同时,无时无刻不在收割无辜人的性命。 他们最终的下场也都是个死。 姜长安看着一地的尸体,眼神也是冷漠与严肃的,“这么多尸体怎么办?” 这些人其实都不是他们杀死的,人家是自杀的,可别人有备而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官府扯皮呢。 “你先到马车里去处理伤口与湿衣服,其他的我来处理,这次不能再多管闲事了知道吗?” 李书深的脸臭臭的,决定速战速决,然后再帮姜长安看看伤口。 姜长安用系统朝四周扫描,直到没再看出什么异常后,这才点点头,“辛苦你了。”然后转身上爬上了马车。 直到姜长安的身影看不到,李书深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子,拧开盖子,朝那些尸体上滴去。 只一滴,哪怕雨水冲淡了药液,也看到地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腐蚀,李书深朝各处尸体走上一圈后,原先的第一个尸体早就消失不见。 他转身朝马车走去,就见到了姜长安目瞪口呆的神情。 这强酸也太强大了吧?就一滴?一具尸体就没有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盖子拧紧了吗?不会倒自己身上吗?” 就李书深现在的小身板,只要半滴他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 姜长安还是非常地担心恐惧的,毒,太毒了! “傻子,这是化尸水。”李书深并没有跟姜长安解释过多。 化尸水,顾名思义就是只能化尸体呗,还以为她害怕呢,结果操心到别的地方上去了,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你赶紧换衣服啊,看什么热闹,伤口不处理想流血而亡吗?”看着就让人生气。 伤口?!对啊!伤口!呜呜“噢,好疼啊!呜呜.”姜长安把车帘甩下来,先前憋着的坚强终于是忍不住了,真的哭了出来。 “姑娘,你受伤了吗?伤哪了?”柳玉非常担心姜长安。 姐妹俩直到姜长安爬上马车,这才敢坐起身来,之前的马车里,哪怕她们捂住了耳朵,也还是清晰地听到刀剑相向的当当枪枪声,非常可怕。 所以,姑娘还是受伤了?“啊!好大的伤口,还在流血呢。药呢,姑娘有没有药?要先止血。”柳丝惊慌了起来。 这伤口,比杀猪的伤口还要大,姑娘会不会死啊?“姑娘,呜呜,你不会有事的,你是好人,你不能有事啊。”柳丝也哭了。 “呜呜、胳膊、胳膊好疼啊”太疼了,人为什么要有痛感啊?如个变态的神仙创造的? “姑娘,你先换上干衣服,不然会感染风寒的。”风寒时样要人命,更何况姑娘还是小孩子,很多村里的孩子感染了风寒都没能挺过来呢。 马车里的三个小姑娘顿时手忙脚忙起来,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并不知道先要处理哪些紧急的事比较。 马车外的李书深听到里面的兵荒马乱,整个人都是焦躁的,“都住手,我来看看。” 当啷一声车门被推开,李书深进来的时候,几个人还要拉扯着无从下手。 姜长安疼得受不了,柳丝给姜长安按住伤口沾了一手的血不知所措,柳玉正给姜长安宽衣解带,但还没有解开。 李书深整个人的脸色都是黑的,“让开。”沉声朝几人喝叱。 柳玉和柳丝吓了一跳,连忙让开地方,躲进了角落里,恨不能自己不存在一般。 “李书深,好疼啊,真的好疼啊,为什么这么疼呢?我不想要这只胳膊了,太疼了。” 疼得姜长安顾不上形象,眼泪只差没像外面的雨一样哗啦啦地流,疼得她胡言乱语起来。 “谁让你逞能。”李书深嘴硬,但表情却是心疼的,也是恨不能替姜长安受过。 这种程度的伤口,他再来几刀都没事,可恶! 李书深拉过姜长安的胳膊,将她一只胳膊的衣服下了下去,这才用葫芦里的水清洗着伤口。 “嗷!好疼啊!好疼好疼.”姜长安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被李书深按住了,“别动,上药就好了,你不想要手臂了吗?” 冲了水后,用干净的纱布擦拭了水也血。 “呜呜,不要了,我不要了,给你吧,给你..”姜长安第一次知道,原来痛感也是可以支配一个人的大脑,反正她现在脑子一片混沌。 “好好,没事了,乖,没事,上药就好了,你别动,不流血了,你看、是不是不疼了,还凉凉的?” 李书深的动作十分地轻柔,把难得一见的温柔与耐心全都留在了今天,给了姜长安。 不疼了?姜长安用力地保持清楚,慢慢地去感受,“咦?真不是很痛了耶?” 疼痛被按了暂停键吗?伤口由痛变麻,然后果然是凉凉的,“你这药也太好了吧?”见效可真快啊,就跟那个化尸水一样。 小哭包终于止住了泪水,让李书深悄悄地松了口气,看到她疼,感觉比自己受伤还痛苦,见了鬼了。 “宫廷密药,都是老师准备了。” 第125章 连发弓弩 李书深说的都是,当然是指化尸水和止血药,姜长安亲眼见过和亲身体验过,那效果是真的好,这让她对古代的医术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伤口不疼了,血也止了,就是不知道这样厉害的药会有什么副作用,麻痹神经的药耶,很容易把人搞傻吧? 可如果在疼痛与副作用之间做选择,姜长安毫不犹豫地选择止血药,如今只希望带着皇家标示的药能能别那么坑。 外边的世界,雷声没有了,风渐渐变小,但雨还在继续下,四人被困在窄小而潮湿的马车里,却也显得异常地忙碌。 车箱底部是一层空的储存箱,里面安放着姜长安的那个大包袱。 她推开上层的门,在里面翻找,一会儿拿出毛巾、毯子、还有包子馒头,吃的用的,忙得不亦乐乎,但其实有一些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比如包子馒头,放空间里才不会变质。 柳玉姐妹两拿着抹布,把车里各个角落潮湿的地方擦拭干净,然后在车板上铺上了一层干的毯子。 三个小姑娘跟蜜蜂似的嗡嗡转个不停,可姜长安的衣服还在滴水,李书深实在看不过下去了,“你不先把湿衣服换了,是想得风寒吗?” 他就非常地费解,那些琐事有比身体重要吗?小孩子的身体虚弱,往往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命,可姜长安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 “不先把马车整理好,换了衣服也变会脏,你不用干活,干嘛不先换?还有!你悍在这里我怎么换?” 有道是男女有别,别以为他现在是小孩的身体就可以随便乱看,姜长安气哼哼的,身体不舒服,人就容易变得暴躁。 “那你赶紧换。”李书神瞪了她一眼,关心人还有错了,随后转身就出了马车,脸色黑黑的。 心里特别不服气,刚刚喊疼抱着他哭的人是谁,现在用完就扔,呵!女人。 “哎”姜长安阻拦的手停在了半空,出去淋雨倒不至于,她只是想让李书深转过身去,很过分吗?这爆脾气哟,也就自己惯着他。 “姑娘,快换,我帮你。”柳玉伸手给姜长安脱湿的衣服。 姜长安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没了那血淋淋的伤口,柳玉也终于不再害怕了,动起手来稳稳当当的,而且特别轻柔,就怕弄疼了新主子。 姜长安也怕疼,所以任由着柳玉帮忙,柳丝拿着干净的衣服在旁边等着。 三人很快整理好,姜长安迫不及待地叫李书深进来,“可以了,快点进来。”毕竟外面还下着雨呢,换好衣服的她都觉得冷,何况是湿着衣服的李书深。 姜长安还给他准备好了干的衣服,可等李书深进到马车的时候,他的衣服竟然是干的?“你衣服怎么是干的?” 他也有空间不成? “用内力烘干的,有问题吗?”不仅衣服,李书深的头发也是干的。 马车车沿的顶棚很宽,只要没有风,雨是淋不到那里的,李书深等候的空间,顺手就烘干了自身。 姜长安目瞪口呆,内力可真好用啊,跟空调似的,可以加热,也能制冷。 “我现在就练功。”练个十年八年的,总能有一些进步吧?然后不怕热也不怕冷了。 李书深顿时觉得好笑,“你就是炼一百年也没这效果,把我衣服拿来。” “你不是烘干了吗还换什么衣服?是为了浪费内力吗?” “脏了臭了还带血,不能换吗?” 好吧,你有理,姜长安把衣服给了李书深,然后转过身去。 可李书深却是出了马车换的。 行吧,姜长安拿起馒头和包子,分给了姐妹俩,“吃吧,今晚就这样过了。”出门在外也是没有办法,好在她做了好多准备,现在有熟食可以吃,虽然是冷的。 “谢谢姑娘,但、公子还没吃呢?”有时候的柳玉还挺规矩的。 “留给他就行,我们先吃吧,该饿。”姜长安给一人分一个包子和馒头,她们都是小孩子,应该能吃饱,因为她原本准备的就不多。 姐妹两人确实饿了,她们从早上起就没吃过东西,后来娘拉着她们跳河,再后来跟姜长安急着赶路,她们哪怕饿了也懂事的不敢吱声。 直到这会饿得肚子咕咕叫,于是得到姜长安的同意后,两人迫不及待地接过包子馒头就吃了起来。 “姑娘,今晚要露宿野外吗?会不会有狼?”柳丝可害怕了,但不影响她进食的速度,一个白面馒头也吃出山珍海味的范儿。 柳玉则很斯文,慢慢品味着这来之不易的馒头。 姜长安一眼看出,两人在卢家过的日子肯定不好,否则怎么会稀罕一个馒头。 这时候,李书深又钻了进来,姜长安边吃,边给他替食物。 “不要怕,这小公子很有一手,狼群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书深挑眉,他现在成护卫了?“我们确实需要在这里等,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收场,届时就能看出那些死士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人了。” 而那些人的原意应该是来替他们收尸的,结果连死士的尸体都没有见着,应该很失望吧? 李书深冷酷一笑,看上去非常地邪魅,让柳玉姐妹俩不自觉地往角落里靠了靠。 “你说的对,我们就在这里等天明、等天晴,正好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姜长安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迷糊了,累的,睡着了,连馒头都只吃了一半。 今天赶了很多路,又下河救人,再有惊险的激战,还受了伤,是个铁打的人都会累坏。 李书深一顿,眼里全是对姜长安的怜惜,他将姜长安手里的馒头拿了出来,一口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将人轻轻地调放平整,让人好好睡个觉。 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却看得柳玉姐妹俩心惊胆战的。 果然下一刻,李书深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她是个善良过头的傻子,才会想跟着她吧? 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的忠诚,只对她一个人忠心,反之的下场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懂吗?” 懂!懂!懂!柳玉姐妹俩拼命点头,心跳得飞快,胆子都要吓破了,这个小公子可比奶奶和小妾可怕多了。 可惜,她们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 “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学着赶车。”下人要有下人的样子,总不能让主子一直侍候着。 姐妹俩又往角落里缩了缩,闭目养神,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夜安稳地来到了第二天,雨也停了,这时候的空气特别地清新,鸟儿在叽叽喳喳地欢叫着。 姜长安一觉睡到自然醒,是个傻大胆,连梦都没有做。 慢慢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见柳玉姐妹俩还在睡,应该也是累坏了,而李书深早已不见了踪影。 “柳玉柳丝,起床了。”好吧,其实都没有床,姜长安轻轻地推着两人。 柳玉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姜长安正亲切地望着她们,“姑娘,很晚了吗?” 昨天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地侍候姑娘,结果她们起得比主子还晚,“柳丝,醒醒。”柳玉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嗯?天亮了吗?”柳丝还迷糊着呢。 “亮了,快点。”书深公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还不快起,就是不知道他打不打人? “不急,我们还要在这里吃早饭呢。”因为李书深已经拎着两只野鸡往回走。 可柳玉却觉得更焦急了,主子要吃饭,难道不是她这做下人的张罗吗? “姑娘,要、吃什么?我去做。”柳玉在车箱里见过一个小锅和米,也许可以熬粥? “就做鸡肉粥吧。”姜长安钻出了马车,环顾四周,“那边有枯枝败叶,看起来像是干的,你们去折一些回来。” 柳玉怀里抱着锅也下了马车,听到姜长安的安排后,连忙把锅下放,拉着妹妹一起去折柴火。 那边,李书深终于拎着鸡回来了,还是剥好了皮和去掉了内脏的,“你拿锅做什么?烤两只鸡吃就算了。” 姜长安却不同意,“反正也不赶时间。”因为他们要等人啊,“煮鸡肉粥吧,营养又不上火。” 李书深没有反驳,这种小事,姜长安高兴就好。 李书深带上锅去接水,姜长安挖着灶,她连小铲子都有带。 人多力量大,四人忙碌了小半个时辰,锅里的粥终于飘出了香气,让几人忍不住吞着口水。 等到熬的软烂,姜长安终于把粥分派下去,“果然,新的一天要从美食开始。” 然后、等他们差不多吃完早饭的时候,那些过路的人才姗姗来迟。 他们无不被姜长安这样的组合与操作给惊到,这荒山野岭的官道边,只有四个孩子、在煮饭吃? 那饭还怪香的,就是骨头被咬得有些脆,像精怪在嚼人的头骨一样,挺渗人的。 来人是一队捕快,但是另一个县的,因为这地界已经是别县的地盘。 “公子姑娘们,你们家大人呢?”其中一人非常惊讶的样子,不轻易地试探起来。 “我们家大人在家啊。”姜长安回答得无比地真天,一副这人真傻的样子,怎么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呢?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可有看到一伙土匪从这里经过?” 姜长安惊得差点就跳了起来,脸色大变,“土匪?在哪?在哪?”她只看到死士,哪来的土匪? 捕快们面面相觑,这跟他们收到的消息不一样,“我们衙门收到报信,有几个孩子被土匪杀害在这附近。 那些土匪其实是前天刚越狱的犯人,他们每个人都是曾经江湖赫赫有名、无恶不作的杀人狂。 本来等秋后要问斩的,谁知道突然间就跑了。 你们没事就好,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跟那帮恶徒碰上。” 捕快看上去像是说的真话,所以、他们压根不知道有死士的存在?而且、还有另一帮恶人正等着他们? 姜长安与李书深面面相觑,看来针对他们而来的阴谋是一环接着一环的,那些人可真看得起他们。 “我们赶紧走吧。” “走。” 四人收拾着锅碗,洗都没洗就放进了车箱,李书深赶着马车,摇摇晃晃地走了。 那些捕快见此摇了摇头,继续往下一站巡查,看看没有别人孩子遇害了。 可出奇的是,姜长安几人却一路畅通地来到了另一个县城,路上并没有遇到拦路的土匪。 真真是匪夷所思。 “书深,你架着车去采买粮食衣物等补给,我要去打造一些东西。”姜长安一进城门就这样安排。 她充分地意识到自己的功夫对这个江湖的高手而言,就如同三脚猫一样的。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考验等着他们,那只能是功夫不够,武器来奏了。 李书深挑了挑眉头,他还以为小吃货要先去大吃一顿再说其他呢,结果竟然这般正经,倒是难得。 “你不用蹦得太紧,还有我呢。而且还不清楚别人要怎么出招,我们不好分散力量,让敌人有机可趁。” 这个顾虑也没错,于是姜长安不再坚持。 “那先去吃饭吧,好好吃一顿,我们订个包间,我把图纸画一画,再把配件分散开去打造。” 这个可以有,李书深赶着买车,前往最大的餐馆酒楼。 然后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订了包间,还点了一桌的菜。 柳丝顿时有些忐忑不安,小主子看上好朴素的样子,她有钱吗?一餐还吃那么多,不会是想把她卖了做抵押吧?! “你要打造什么东西?” “当然是弓弩咯,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菜了,这就只能在武器上面作文章。” “弓弩确实不错,但它的射程并不远,且杀伤力不够,还不如弓箭呢。 市场上普通的打铁,人家也不一定敢打,武器输入在民间是禁止。” 在等菜的功夫,姜长安在画图,而李书深把知道的经验说了出来,就怕姜长安绕了弯路。 姜长安勾唇一笑,“我做的弓弩当然是不一样,虽然是袖珍版的,但它不仅射程远,威力大,而且是连发的,一次发二三十只箭没有问题。” 第126章 准备战斗 弓弩这种武器,是初代女皇设计出来的,是用于军队的新型高端武器,与弓箭相比,它无需很大的力量就能射程很远,且能连射三支弩。 当年女皇正是因为有弓弩队伍才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而如今的军队和皇宫护卫队的弓弩队伍亦是大嵩朝最强的武装力量。 三只箭的弓弩无疑是大嵩尖端的秘密武器,民间的铁匠不可能会做,也不允许打造。 现在,姜长安却说可以做出三十支箭连发的弓弩,这话可把李书深吓了好大一跳。 他凝神静听,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后才说道,“武器民间是不允许打造的,你确实应该把配件分开做,不能让店家知道用处,这可能需要更贵的成本。 本朝只有三只箭连发的弓弩,造价百两一把。”所以,朝廷的弓弩手也不是很多,毕竟供应不起。 一把弓弩经常训练使用,寿命最多几年就能磨损个七七八八,长期培养大批弓弩队伍,哪怕是朝廷也办不到。 姜长安却相当自信,她做的东西怎么可能成本会很高?那肯定是设计有问题的。 “你所说的弓弩应该只是普通款,我现在要做的是机械驽、暗器款,还有战争用的大型床驽,一箭就能破城门。 但不管哪一款,都不可能用到百两的成本,最多十几两。” 姜长安边写边说,直接把弓弩的成本缩减了十倍,她觉得很正常,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李书深顿时幸灾乐祸了,怎么办呢,大嵩朝的至宝在姜长安眼里就是个水货,而那些皇家人还当神兵一样供着。 “这你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去,而且做好的弓弩也不能见光,否则你变成香饽饽,好日子也到头了。” 这话,李书深是说给柳玉姐妹俩听的,他当然知道姜长安不会那么傻。 可柳玉姐妹俩的全副心思都在饭菜上面,她们从未吃过花样这般丰富的菜色,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姑娘真的让她们跟着一起吃吗? 要知道,以前在卢家,肉菜她们都只能干看着,现在这么多好菜,主人让她们随便吃,可真是讽刺啊。 至于主子们谈论的那些话,她们姐妹俩压根听不懂,更加不会去听,除非主子叫到了她们。 姜长安吃了个大概,就开始她的作画,李书深坐她旁边,边看边吃,偶尔还喂姜长安一口,当然是为了缩减时间。 姜长安要做的弓弩是机甲构造的,一个造型的东西,可以直接用一大块铁疙瘩一步到位地做好,但她设计的却是用很多个小部件组装成的。 若将部件分散开来,谁都看不出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多给些钱,想来铁匠应该愿意帮她打造。 姜长安画图很快,没多久她旁边就叠着厚厚的一层,一把小小的弓弩竟然要用到这样多的部件,如果没有强大的大脑压根编程不起来吧? 李书深就挺佩服姜长安的。 柳玉和柳丝也意识到自己主子的不简单,顿时就放心了,至少她们不会被留下来抵债。 她们是不怕,但店家是怕的,等饭菜上齐后,专门有人守在他们包间的门口,就怕几个孩子来吃霸王餐,还好李书深的疑惑问完了。 四个孩子上酒楼吃饭,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李书深他们一到的时候就引起了关注。 看着又眼生,如果不是有马车抵押在那里,酒楼老板还不一定敢接待他们。 饭很快吃好,吃不完的饭菜柳玉和柳丝全都给打包了起来,那可是白米饭,加上油光光的菜,农家人一年到头难得见上一面的。 他们不能浪费食物,也许今天晚上又要在荒野过夜呢?那正好是他们的晚餐。 现在的柳玉已经知道为他们的行程做打算了。 姜长安也正好画完图纸,她把图纸打乱后分成五份,打算分派到五家打铁铺去制作。 “走了。” 几人收拾好东西就走,一打开包间门,就看到店小二笑得无比的狗腿与热情,“客官,吃了吗?小的这就为你们带路去结账?” “多少钱?菜单给我看看。”他们没有吃霸王餐,但也不乐意当冤大头,走江湖也要精打细算,姜长安伸手就要看菜单,让店小二诧异不已。 酒楼的菜单肯定是有的,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且用不到菜单,竟然没想到被一个孩子提点了。 “菜单在掌柜那里,您随我来。”店小二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不是表明他们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账当然是姜长安结的,他们只是吃饭不喝酒,也没花多少钱,等结完账,店老二才把四人的马车给拉了出来,交还给他们。 姜长安他们才刚走出酒楼,身后就有尾巴跟了上来,姜长安与李书深对视一眼,并没有理会那些人。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那帮越狱犯,反正姜长安迫切需要一把杀伤力强悍的武器,来确保自己的安危。 姜长安一路打听打铁铺,把尾随的一群人看蒙了。 难道她要去打兵器?但、打铁铺最锋利的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只有杀猪刀罢了。 待姜长安赶往下一个打铁铺时,那些跟踪的人立马走店进里去了解情况。 店老板不可能不说,因为有刀正明晃晃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可是哪怕跟踪的人看到姜长安订制的图纸,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有说要做什么东西吗?”三百根手指头长,但要细很多的铁针,还有一些不同造型的薄薄的铁片? “客人说是纳、纳鞋底的。”可纳鞋底的针分明是带勾的,铁铺老板也不懂,但有钱赚他就做,又没有违规是不是? 两个大汉显然是不相信这话的,“这看上去像箭,难不成他们在做暗器?” “呵,怎么可能,暗器非大师级别才能做,他闪几个孩子罢了,会做什么暗器?” “说的也对,反正就算他们有暗器也不是我们所有人的对手。 其中还有三个小姑娘,你说能不能让我们玩弄之后再杀?” 两个大汉走出了打铁铺,商量着怎么对付那四个孩子,倒也没有为难那店老板。 店老板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李书深听到了。 “是那伙越狱犯,我想等我们出城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动手。”李书深眼神冰冷,架着马车走在市集里。 “那里有一家打铁铺,我们快进去。届时正好可以让他们试试我暗器的威力。” 人家已经打上门来,姜长安当然也不会客气。 如今,连柳玉听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也都没有害怕了,越是上层社会的人,生活越惊险刺激,李书深早早就让她们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要她们能活下来且走到最后,那将来的成就都不会太差。 为了这个,柳玉姐妹俩早就暗暗下决心,把命豁出去了。 她们苟且偷生,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像个人一样的活着吗?只有活出人样,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姜长安把铁匠的制作都分配下去后,这才带着姐妹两去购物,把生活的必需品补充齐全,毕竟他们有过露宿野外的经验。 这一采购就整回了整整一车的东西,李书深都要崩溃了,人家逃慌都没他们带的东西多,这简直像去春游的大家闺秀,恨不能把整个家都搬去。 可明明他们是远行的,等会还有一场恶战要打,难道不成这几个小姑娘完全不把那些越狱犯当回事? 呵,正好,那些人也不把他们四个孩子当成正经的对手。 姜长安的底气来源,当然是她的机械弓弩。 采买好物资后,姜长安倒回去把五家铁匠铺所订制的配件给拿了回来。 李书深架着马车直接出了城,如果没有异常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到达下一个镇子。 马车里,姜长安的面前摆着一堆艰涩难懂又凌乱的零件,但她组装的运作却丝毫没有停顿,谁让这些东西是她设计的呢,每一个部件用在哪里都一清二楚。 柳玉姐妹俩眼巴巴地看着,觉得她们的小主子厉害极了,特别的飒爽。 “姑娘,你学这些用了多长时间呀?”柳丝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庭,才会让一个姑娘学技艺?不像他们卢家,姑娘只是个赔钱货,不管是爹和奶奶,甚至是她们娘亲都看不起女子。 柳丝突然对姜家好奇了起来。 姜长安微微一笑,她呀,手艺学了很多年咯,“我爷爷是木工,是鲁班祖师第一百零一代传人,我从牙牙学语就开始呆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加上天赋,自然就会啦。” “啊?可这些不都是铁件而不是木头吗?”配件里没有一个是木头做的,姑娘的暗器怎么跟木工有关?柳丝更迷糊了。 “这就是祖师爷的高明之处,机甲的原理是一样的,有的东西可以直接用木头做,有的用铁做,也有的木铁结合,知一技而通百用。” “哦,好难啊,姑娘你懂得真多。” 仅在聊天的空当,姜长安已经把弓弩装好了,只有大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但挺沉的。 “姑娘,这暗器、真能杀、杀人吗?”看上去挺普通的。 “那要看你射哪里了,如果瞄准了头和眼睛、心脏这些危险的地方,对方肯定是活不成的。”这里又没人会动手术,那么大一根铁针插进肉骨里,你说死不死? 姜长安说罢,直接把箭针给装上,然后调了一档,扣下板机,只听到‘咻’的一声划过空气。 随后‘咚’的一声,铁箭没入了马车的柱子上,差一点点就没了顶。 “哇!”真可怕,小小一马弓弩威力也太大了吧,柳丝姐妹俩目瞪口呆。 “这是最小的档位,如果在危难的时候,你们可以这样调到最高档,杀死别人总比自己死了好。 我们也没有做恶,只是反击罢了,所以面对敌人时,你们坚决不要心软手软,明白吗?” 杀人啊?姐妹俩身子一抖,都有些不敢。 “那些人是越狱犯,他们中间有采花大盗,有杀人狂魔,总归都不是好人,如果杀了他们,你们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姜长安在给姐妹俩做思想工作,但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知道的姑娘。”她们不能保护主子就算了,至少不能让主子替自己担心吧?柳玉深作呼吸,鼓起了勇气,终于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微型弓弩。 “这是防身用的,别让外人看到这东西,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记住了。” “好。”这东西多宝贝,姐妹俩当然知道,所以肯定不会往外说,哪怕用的时候也得偷偷摸摸的,不然又怎么被称之为暗器呢? 姜长安每次打造东西都是量产,这次也同样做出了十把弓弩,剩下的那些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全部扔进了空间里。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经过村庄,终于进入了荒野地带。 “来了。”马车外面,李书深看出了林中的端倪,立刻提醒了起来。 马车正处的地方在山崖边上,下面就是深深的山崖,而上面有山体又有数目遮掩,确实是偷袭的最佳地点。 姜长安心里一紧,用证书系统扫描了一圈,果然有埋伏,“跟踪我们马车回来的人四个,山上有六个,他们准备了大树与大石头,那些东西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砸死我们。” 姜长安眉头紧皱,脑子飞快地正着对策。 没想到官道竟然的这样危险的地方,可他们又不能不走,总归是要对上的。 “你呆在车里别动,我来应付就好。”李书深并没有紧张,心里早就想好了各种对应的方案。 听李书深这样说,他肯定有了办法,所以必须不能再去给人添乱,“那你小心点。” “我们守着马车,如果对面的人要对我们不利,我们就发射利箭,瞄准一点,务必不能浪费铁箭,很贵的。” 姜长安也肉疼,暗器好是好,就是不可以回收使用,你把一个人杀死,总不能再去他尸体上挖出铁箭吧? 柳玉和柳丝点点头,牙齿都开始打架了,她们现在正准备着杀人,但、那些人都是坏人,磕磕绊绊的还是把弓弩架了起来,对准着朝他们马车疾驰而来的人。 四个大汉,每个人都骑着马,手里还握着刀,气势汹汹的。 第127章 感觉亲切 四个大汉穿着奇装异服,座下马匹,这会正哦哦叫着冲他们的马车包围过来,手里甩着缰绳,像是要套住他们马车和马匹的样子,真就像一帮土匪的出场方式。 “小鬼挺识像的啊,自己把马车停下来,哈哈哈..”一个黑衣大汉哈哈大笑起来,驱马从里侧超越了马车,又在路前调转马头,拦住他们的去路,眼里全是兴奋与癫狂。 另一个红衣大汉骑马从他们外侧越过,眼里同样像泛着嗜血的红光,“桀桀桀,他们从你身上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了吧,毕竟你可是屠杀过百人的恶徒。” “呸!那我杀的也是外人,你这狗东西屠可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连亲身父母都不放过,这才是真正的恶魔吧?”黑衣大汉满眼的鄙夷。 “哈哈.那又如何,是他们该死,我只是替天行道。就是吧、关的时间长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哎,小鬼、你把马车里的小东西交给我,放你一马如何?” 红衣大汉贪婪地望着马车,仿佛能透过车帘能看见里面的人似的。 “你这狗东西说什么?那小鬼随便你们杀,但车里的姑娘必须归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马车后面的蓝衣男人顿时不干了。 “哈哈..倒是把你这个淫贼给忘了,那几个小妞也才八九岁,一口下去连嚼头都无,也不知道你们稀罕什么?真够变态的!” 黑衣大汉笑骂,仿佛几个孩子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现在正分配着战利品一样。 “哼,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据说那个小鬼有功夫,而且马车里的人搞不好有暗器。”马车后面的绿衣大汉则是非常地小心谨慎。 在他看来,这几个大汉就是个草包,把自己的底都抖了干净,难道是觉得牢底还没有坐穿吗? “哈哈,你个胆小鬼是在害怕吗?”黑衣大汉大笑起来,脸上的横肉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哈哈,他就是在害怕,他当初杀人都是失手的弄成的,如今跟着我们逃出来,不过是放不下他的青梅竹马罢了。” 蓝衣人听说过绿衣人的故事,心里羡慕不已,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嘲笑的。 “切,你一个坐过牢的人,不会以为人家姑娘还在等着你吧?痴心妄想。”红衣人也取笑绿衣人认不清现实。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废话,反正把这几个小鬼弄死,我们就自由了,座下的马匹和身上的银两就都是自己的。” 最后,黑衣人拍板定案。 “所以,你们都是来杀我们的?谁让你们来的?”李书深倚靠着马车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压根不把这些突然多出来的土匪放在眼里。 大个汉这才发现,不仅是李书深,连马车里的小姑娘们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一点都没有被他们所说的‘战绩’吓到。 “呸!那又如何?小小年纪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挡住了别人的道,就是要你们死!” “别跟他废话,弄死他!”说罢,前头两个大汉皆是举起屠刀,凶猛地朝李书深砍了过来。 “姜灵儿!我前你后。”李书深后也没回就对着马车喊道,想来姜长安一定跟他有默契。 官道上的四人不足为惧,李书深提防的是山坡上埋伏的六人,以防他们扔下危险的东西砸中自己的马车。 “得令,姑娘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保护自己,捍卫尊严。” 确定了这些人都不是好人,那她们还等什么?姜长安其实可以一个人把那两人全灭了,但她想锻炼这姐妹俩。 学会利用现有的条件,保护自己,独立自主,不依赖别人,俗话不是说了吗,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的强大才能活到最后。 “是、姑娘。”柳玉咬咬牙,努力去稳住弓弩,瞄准那个绿衣服的人,因为这些人想奸污她们呀,她们最大的柳玉也才十二岁,身板长得只有十岁的模样。 敢对这样的孩子下手,那些人果然都是恶魔,她们不想死,因为才逃出生天啊,所以只有让别人去死。 而姜长安早就朝那个篮衣服的人扣下了扳机,目标是对方胸口心脏,这样猥琐的人,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幼龄姑娘。 现在,替天行道吧。 ‘咻~~扑哧!’利箭穿过空气发出短暂的声音,在刺入肉骨后终于停止,姜长安的箭驽正中靶心,让刚刚举起刀的蓝衣淫魔僵在了当场, 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他、中箭了?好厉害的暗器,他能感觉到凉气自箭发出,在他的心脏处染开,传向四肢百骸。 ‘哐当’,恶徒手里的刀掉落,下一刻、人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身旁的绿衣人吓了好大一跳,就说这帮小孩子有暗器,只是没想到这暗器厉害到这种程度?! 绿衣人在震惊的空当,就见几枚暗器飞速地发射而来,正眼望去,就见一个小姑娘正哆嗦架着弓弩,口子正对准自己。 绿衣人大惊失色,当下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正好躲过了那几支箭。 可下一波的攻击接着对准他发射而来,绿衣人连忙连滚带爬地朝右边躲开,可是腿部还是被射中了一箭。 “啊!”明明很小的伤口,但疼痛却是钻心的,绿衣人惊慌失措地想后退,离开弓弩的射程,可是脚下一滑,人直接滚下了山坡。 “啊!.”凄厉的惨叫声连连响起,也越响越远。 “我、我我打中?”柳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算不算杀人了?两次六枚箭驽才中的 “没事的姐,他自己掉下山坡的,死活跟咱们没关系。”柳丝没出手,但她比姐姐还激动,下次、下次她也要射箭! 柳玉呆呆地转看向姜长安,仿佛在问我表现如何? “干的不错,你保护了你自己和妹妹。”只是费了些箭驽,等会结束后,希望能捡一些回来。 以后的箭驽确实可以设制一些剑羽,如果哪怕射杀了人也能将箭驽回收。 这头,李书深的手法就残忍多了,他不能离开马车,担心山上的危险物下来会来不及保护马车。 所以他稳稳地站在车沿,在别人攻击过来的时候他才回击,但凡谁伸出来手他就削掉谁的手,腿伸过来他就削腿。 还是没有直接接触的那种,只要在一定距离范畴,他仅凭剑气就能削断人的身体与四肢。 黑衣大汉与红衣大汉惊骇不已,这小鬼的功夫竟然这样高深莫测,难道为了对付他,神秘势力把一些凶狠的恶徒直接放了。 他们想过神秘人为了消灭证据,会倒回来对他们铲草除根,可谁能想到,他们最后被几个小孩子弄死? 这几个孩子才是人间妖孽,他们这些所谓的恶人又算得了什么? 可大汉们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他们的眼里很快失去了对世间怀有的颜色,生命终结。 李书深的剑都没有弄脏,轻松将两人弄死,马车后的土匪也一样死了,这时、他才抬头望向山上。 那里同样刀光剑影,可姜长安所说的大石头与断木并没有被人滚下来。 姜长安伸出脑袋向上看去,“有一个独臂侠在跟那些人喂招,不知是友是敌人。” 按理说,他们的活动范围只在山上村,压根不认识外面江湖上的人,也不可能是老师派来的人,因为老师明说了让他们自己历练。 李书深皱眉,独臂的?从来没听说过,前世没有,现在也没有,“我们马车先过去再说,免得山上的东西砸下来。” “架!”李书深把马车赶出去了一段距离,“如何?”转头问姜长安,她能透视,比他的内功好用。 姜长安当然知道李书深的意思,随即用系统仔细地扫描了四周,没发现什么危险后对李书深点点头,“可以。” “那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上去看看。”不管这人是谁了帮他们,还是为了抢杀他们而出手,只要自己还是目标,就都逃不掉,那还不如正面对决。 李书深施展着轻功,几个跳跃就不见了人影。 柳玉与柳丝又惊呆了,“姑娘、公子怎么会飞?”他是鸟吗?但、书深公子那架势比鸟儿都厉害多了吧? 柳玉顿时羡慕不已。 姜长安也羡慕,飞翔的感觉啊,一定非常美妙吧?“那就是轻功啊,能飞檐走壁,如蜻蜓点水,如雄鹰展翅。” “哇哦,公子好厉害啊,姑娘、你也会吗?”柳丝觉得自己公子姑娘怕不是神仙吧?又厉害又善良。 姜长安心酸不已,“我不会啊,但我在学,可老师说起码要练十年才有小成。”而李书深那种功夫已经不只是大成,而是深层。 唉,重生人,大家都有福利就算了吧。 李书深上去没有多久,山上的架也打完了,战胜一方是那独臂侠,同样是一地的残肢,血淋淋的。 李书深皱眉,这种作战方式,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这个男人是军中的人?是哪一派的? 男人穿着黑衣,长得非常高大,但并不健壮,而是精瘦的身材,看上去四十岁不到,但头上的发却是全白的,一脸的沧桑。 一只没有胳膊的衣袖在晃动,他的剑又重又长,沾上的血还在滴落,眼里凌厉的嗜杀之气还没有退却,可能是、看到李书深出现了吧。 这个身材的人,李书深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而那张脸却陌生得很,看得出来、男人并没有戴面具,这是个真实的人。 李书深眉头紧锁。 男人看到李书深的出现,同样眉头紧锁,而且两人皱眉的方式一模一样,连角度都刚刚好,只是一个是大脸,一个是小脸。 当然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是从彼此身上感受到了熟悉之感,所以眉头才会越皱越紧,都戒备地盯着对方,没有一人先开口。 山下的姜长安扫了一眼,就看到山上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正在对视,且双方站立的模样、相似度真的好高啊。 简直是一个大版一个小版的,这?两个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因为距离太远,姜长安哪怕用系统扫描也看到男人的真面目,所以只好请人下来。 “书深,请大侠一起下来,我们要好好感谢人家的出手相助。”姜长安先下手为强。 她释放出善意,希望那个男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至少要保持中立吧,否则面对一个高手,得惹出大多的麻烦? “不用,我只是来完成任务的。”高大的男人最后憋了李书深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身后响起李书深阻止的声音,他只是单纯地想阻止,没来由的,如果让这人就这样走了,他会感觉到莫名的失落和遗憾。 “什么?”男人回头,语气非常冷漠,眼里同样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任务就是杀死那十个越狱犯,钱都收了,其他事他并不想去管。 为什么那些越狱犯会想追杀几个孩子,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且杀几个孩子也不是他的任务,他也不会杀孩子与女人,这是底线。 “她要感谢你。”李书深只能这样说,因为他同样对这个男人没话说,只能用姜长安的话为借口。 “我说了不用,我并不是在帮你们。”这还不够说清楚吗?难不成这几人还想他贴身保护不成?天真,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对几个孩子来是潜在的危机。 这世道,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人,不过是有利可图的奸诈之人罢了。 “她说了要感谢你。”李书深抿着嘴巴,倔强地坚持着。 那不肯放弃的小模样,让高大男人一阵恍惚,他看着李书深,可眼神却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生生让一个冷漠的大男人脸色都柔和了起来。 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回绝缓了下来,却越看李书深,越觉得这孩子的眉眼长得像那人,如果他们孩子还活着的话,也这般大了吧? 可归终、独增伤感罢了,这孩子不是,他们都走了. “萍水相逢,后会有期。”男人说完,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书深脸色更冷了,哼!谁稀罕他,他哪里好了?小妖怪有什么好谢的?人家都说了不是为了他们,不顺手把他们一起灭了,只怕是感觉麻烦吧? 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有爱心? 李书深再次望一眼人消失的方向,确定人走完后,这才施展轻功,回到姜长安的身边。 “人走了?”她当然也没指望一个高手会看上他们的答谢。 “不走还要留下来吃饭?”李书深的脸色挺臭的。 “当然不是,我是怕你打不过人家,想的缓兵之计,怎么?你也感觉出来了?”危险解除,姜长安有心情开玩笑了。 李书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他感觉出来个鬼,他感觉那个杀手亲切,说出来你信吗? 第128章 夜半小偷 李书深赶车马车继续沿着官道走,对身后的残肢断骸置之不理,这就是江湖,残忍且布满血腥。 马车越走越远,直到跑出好几公里后才碰上对面来车或马匹从他们身边经过,只是那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应该是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可,更大的事情还在前头等着他们呢,惊悚的屠宰场,惊不惊喜? 李书深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直径赶路,终于在城关闭前,他们来到了来福县。 可此时的城门口有重兵把守,守卫对进出城的人都检查得非常仔细,异常严格,应该是为了那些越狱犯。 不管进门和出门的两边队伍均是排了老长,姜长安他们就吊在队伍的最后头。 守卫对所有马车都要仔细检查,那装货的马车要卸下货物一一检查,连是马车里的娇小姐贵夫人全都要下车检查,最重要的是全都要有路引。 城门口堵了长长的队伍,一片乱哄哄的景象,无数百姓在谩骂,那等娇小姐更是颐指气使、趾高气扬地命令那些守卫让她进城。 然,被守卫一一冷酷地回绝了。 可见,那些越狱犯有多可怕,随便一人都可以伤害到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所以哪怕是县令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正好,姜长安憋在马车里太久,正好可以下车活动筋骨。 “姑娘,这里也好热闹啊。”柳丝和柳玉不曾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好奇地四处观望瞧热闹,饿了还能拿馒头出来啃,这小日子其实也非常舒坦。 如果,没有先前的打打杀杀的话。 姜长安也四处扫了一眼,大概猜出了怎么回事,“应该是城里出事了吧,赶路人都堵在这里,人多拥挤,当然显得热闹啦。” 一听到出事,柳丝和柳玉顿时瑟缩了脖子,简直是在不打自招,不会是她们杀人的事吧?当然、没有人会想弄死越狱犯的人是四个孩子。 而姜长安所说的热闹,可能还在后头,因为在他们看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观望他们,特别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看到他们一行只有四个孩子后。 眼里展现的全是惊讶与贪婪,想抢?想偷?呵!那就让那些人狠狠地栽倒在孩子的身上,这样才会长记性。 否则还以为所有的小孩子都软弱可期呢,姜长安颇有摩拳擦掌,毕竟是出来历练的呀,事都没有还练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看出了姜长安的张牙舞爪,前身调笑的声音顿时响起。 “哎,你们看,后面有四个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人耶?他们貌似没有大人跟着。”自己的队伍至少有个赶车的大人,所以小少年才对会对姜长安的队伍好奇。 排在姜长安前面的队伍,有六个十来岁左右的少男少女,看上去像哪个学校的学生,穿着统一的服装。 他们同样站到马车的外面,而赶车的人是一个老伯。 听到有人在说自己,姜长安顿时朝那少年笑了笑,算是友好地打招呼了。 少年人对姜长安的落落大方感到尴尬地挠头点头,毕竟他是在背后说道人家的。 谁知,他身边的少女同伴这掩唇偷笑了起来,“康学长你说什么笑呢?我们可是学生,他们、就是乡下来的泥、农家人吧?” 倒是那赶车的小子长得颇为清秀。 “就是啊,头次出远门吧,连城门都没有见过。”不是乡巴佬是什么?另一个少女连忙附和。 “她们怎么在大马路上吃东西?太不讲究了吧?也不干净,有辱斯文,言行举止颇有粗俗,我看不是读书人。”另一个少女煞有介事地点评。 这样伤人的话被大庭广众地说出来,柳丝与柳玉姐妹俩顿时感觉抬不起头来,脸色烧红,讷讷地收回了吃到一半的馒头。 这、很有辱斯文?路上怎么就不能吃东西了?他们做农活忙的时候,谁不是在田里吃饭的啊? 柳玉和柳丝第一次感觉到,有田有地有产出的农家人是如此卑微,让人自惭形秽。 姜长安惊讶地瞪大了嘴巴,这些人吃饱了撑的吧?我们吃自己的馒头,不偷不抢,关你屁事,怎么就影响市容了?这市原本就破破烂烂的好不好? “师兄,他们怎么在背后论人是非,对陌生人评头论足?城里人的君子行为好像跟先生讲的不一样啊。”姜长安天真不解地问向李书深。 靠着马车沿的李书深顿时冷声讽刺,“读书人里大把挂羊头卖狗肉的滥竽充数之辈,你怎么那么天真呢? 不会以为进了书院的学子都是品学兼优之人吧?不过是穿着书院光鲜衣裳的四不像罢了。” 李书深的嘴巴一时间像没了把门似的,嘲笑的话不要钱地往外阿巴阿巴,简直又毒又辣。 姜长安哑口无言,她就不该问这毒舌怪,否则要被人套麻袋了。 最后姜长安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师兄言之有理,来、我们吃自己的馒头,让世俗说去吧。”姜长安特地拿出了一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挑衅地望向那些少女。 “你?你们?!康学长,你看、她们欺负我们。”几个少女气恼地跺了跺脚,朝身边的学长撒娇。 这位康学长感觉更加的尴尬了,是你们自取其辱,当真愿不得别人,只是吧、那个赶车的小子也太刚了些,姑娘家都不知道让让。 这个少年顿时不知道说啥好,于是求助地看向自己同伴的两个少年,然后、他同伴的眼神却瞟向了四处,显然是不打算理会这事的。 而另一个人则定定地盯着李书深看,但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康学长无奈,只能说道,“算了算了,轮到我们了,快走吧。” 于是前头的一群人不情不愿地进城,那几个少女更是汹汹地瞪了姜长安一眼,小丫头片子。 “嘿!她们为什么只瞪我不瞪你?”姜长安表示不服,“非得让本姑娘练就出八块腹肌震慑一番吗?” “噗咳咳”前头的少年一个趔趄,强忍着没有回头,闷头快速地朝前走去,否则、真的要爆笑出声了。 几个少女貌似也听见了,更是捂着脸小跑开去。 “我说什么了?”腹肌不能说吗?那不是每个女人的梦寐以求吗? “姑娘,你不是应该丰胸吗?我们家隔壁的阿婆说,姑娘家胸大才好生养。”柳丝姑娘连忙出借经验,害怕她家姑娘走了弯路。 “你说的也没错,肤白貌美大长腿,胸丰腰细肥臀,这是对付男人的利器;而对付女人的利器就是八块腹肌。 记住这些秘诀,行走江湖将无往不利。”姜长安附着姐妹俩的耳朵,叨念着不正经的话题。 只有稍大点的柳玉羞红了脸,而柳丝则信以为真地点点头,姑娘说的都对,她要奉为宗旨。 看看那些嘲笑人的娇小姐,不就被她们姑娘三两句话给打败了嘛。 李书深的脸却是黑了,第一次见到小妖怪这不要脸的一面,跟个二流子似的,与她博学多才的身份差十万八千里,太让人接受无能了。 “还不快走!等着长蘑菇呢?” 姜长安缩了缩脖子,“快走书走,黑面神发飙了。” 柳玉姐妹俩偷偷笑了笑,刚刚被人朝笑的不舒适感已经没有了。 直到进了城,李书深才朝着刚刚那伙人远去的背影望了一眼。 十皇子,太子的亲弟弟,皇后最小的儿子,小透明一个,呵!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皇家人。 这人应是他母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要称一声舅舅的,但是、谁稀罕呢?! 姜长安几人进城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但城里在戒严,街上并没有小摊贩做生意,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 “找个最好的客栈住一晚,我感觉自己一辈子没睡过踏实的床铺了。”其实只一两天没睡床而已,可能因为太累不习惯所以才有这样的错觉。 “喏,那个最高最亮的建筑就是最好的客栈。”他们又不差钱,所以李书深一点也不反对。 只是、他们身后尾随了几只小老鼠,只怕今晚想睡也睡不好吧。 姜长安同样发现了,所以才要住最好的客栈,想必那里的治安应该会好一些吧? 他们四个孩子出门在外,被坏人盯上了很正常,但为了减少麻烦,还是尽量减少给坏人制造机会的好。 一行人赶着马车来到了‘悦来客栈’的前门,立刻有店小二上前揽生意。 这两天晚上县城都在戒严,很多过路的人来不及出城,于是都要投宿,也许今晚他们客栈就能满员,那老板一高兴准会发奖赏,所以店小二特别地热情。 “小客官们,打尖还是住店啊?”哪怕对方只是四个孩子,店小二也不敢小瞧了去,毕竟人家连马车都有,住个店选一间上等房怎么了? “都要,小二哥给我们安排好点的。”姜长安丝毫不吝啬,出手就打赏了店小二一块银角,手法老套,像常在江湖中行走似的。 但是、江湖中从来未听说过有这一号人,身后尾随的人不禁细细琢磨起来。 得到赏银,这店小二眼睛一亮,顿时更加热情了,“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可看到姜长安他们身后的人时,店小二眼睛明显瑟缩了一下,刚刚的喜悦瞬间收敛了几分。 闷头引着姜长安几个孩子往店里走去。 客栈里很热闹,很多客人在大厅吃饭,非常吵杂。 等姜长安来到柜台的时候,又遇到了在城门口碰到的那几个书院的学生。 那几个少年少女当然也看到了姜长安几人,顿时没好气地转身就走,仿佛跟他们站在一起就感到羞耻一样。 姜长安耸耸间,道不同不相为谋,谁稀罕看到这些人了? “客官,你们是想怎么住店呢?不如听听小的一点建议如何?开一间有内室的相连的房间,吃用物件我们店里都会送上门去。 你们就可以好好休息,省得劳累。”店小二好心地提醒,目光总是不轻意地瞟向大厅的一处地方。 店掌柜见小二这样说,也意识到了什么,“呵呵,我们小哥说的没错,你们四个孩子,住一间好有照应,同时还能男女分开,非常方便。” 客栈当然有守夜人,但很我时候防不胜防,连县令都找不到蛛丝马迹,拿那群人没有办法,他们一个小小的客栈,又能怎么办呢? 可如果客人在他们店里出事,那店的名声也不用要了。 是的,店掌柜和小二均是认识那些人。 姜长安与李书深对视一眼,倒是没想到这伙人嚣张到这种程度? “行,听掌柜的安排,再拿一些好吃的来,热水,哦马匹也要喂养一下。” 姜长安迫切需要热水洗澡,她身上都快臭了,跑江湖怎么的太身不由己了。 店掌柜连连点头,“好的,鄙人都会安排妥当,小哥,领客人去客房。”说罢,将钥匙替给了店小二。 “好嘞,客官上面请。” 店小二将姜长安带到了房间,又偷偷地对他们说了一句‘小心夜里’,然后才下去安排热水与饭食。 四人进了屋,柳丝迫不及待地追问,“姑娘,那小二和老板是几个意思?搞得神神秘秘的。”像做贼一样。 “他们不是让我们小心夜里吗?夜半应该会有小偷吧?”姜长安说出了实话,过多的保护并不好,还是让两小姑娘知道真相,才能慢慢成长。 “啊!”柳丝惊呼出声,连柳玉也有几分惊惧,小偷?!有的小偷不仅会偷钱偷人,还会杀人的咧。 这些,是她小时候听外公说的。 “怕啥,我们有弓弩,谁敢偷我们东西,就将他射成马蜂窝。”姜长安还是很有信心的。 “姑娘说得没错。”柳丝定了定神,弓弩确实能让她有安全感,晚上要抱着睡。 一个上等间,里室有一个大床,正好可以给姜长安主仆三人睡;外面一个小床就是李书深的了,正好他能在外间守夜。 可是,事情还是超出了姜长安与李书深的意料之外。 尾随他们的人原本只有三人,但当晚行动的时候却来了几十个人! 因为这些偷儿的目标不只有姜长安他们,还有隔壁的六个少男少女,还有其他的商品货物。 且手段非常地不光明。 夜半,贼人收买了厨子,在好多客人的食物里加入了迷药,不是一吃就倒的那种,而是还要配合迷香,双重的手段比较罕见,连店老板与小二们都中了招 客栈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昏迷不醒。 当然这人除了李书深与姜长安他们。 因为姜长安用系统一扫就发现饭菜有问题,当然没有把饭菜吃下,而是含泪咽下了他们带来的馒头。 等那些贼人以为他们也中招吃下了饭菜,又要给他们房间加一记加强的迷烟时。 那插进房间门输送迷烟的管子被李书深一堵,又用内力给推送了回去。 门外的人顿时被烟呛了好大一口,扑噔两下就门外就没有了动静,人应该是晕了过去。 李书深这招可真损! 姜长安只差没笑出猪的声音来。 第129章 出手相救 如今的来福县可以说是风声鹤唳,戒备森严,但这伙强盗却在今晚顶风作案,那一定是他们在确定了有利可图之后的决定。 “我们有重要到这种程度了吗?”她的人头这么值钱?姜长安是不怎么相信的。 姜长安和李书深守在门后面,一个拿弓弩,一个拿剑,正在警戒着,而没有功夫的柳玉姐妹俩则躲到了桌子底下,也握着弓弩戒备着。 李书深高深莫测地一笑,“谁说强盗的目标就是我们?”死士和越狱犯的目标明确,是直奔着他们而来的。 但、这伙强盗的目标却是不一样的,因为主要力量并没有用在对付他们身上。 听!隔壁的声响不就比他们这房的大嘛。 “咦?那他们是?”姜长安指了指隔壁,来自己房间的强盗只有一人,是真的很敷衍,应是料想他们没有反抗之力? 但是隔壁呢?却是去了二十来人,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让那个赶车的老伯都没有发挥的空间。 “皇帝第十皇子,皇后小儿子,太子的亲弟弟,首辅亲外甥,大儒子云先生的弟子,但、却是小透明一个。” 前世的李书深并没有在少年时期碰上赵云廷,而是后期遇见的独眼、疯批、残暴的十皇子,连皇帝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他们都是天之弃子,性格十分相似,只是十皇子的残暴是明面上的,人家有任性的本钱;而自己的凶残嗜血是在暗地里,因为他只能倚靠自己。 据说,十皇子就是在游学的时候被人暗算,伤瞎了一只眼睛,就在梧州府的来福县。 所以说,今晚发生的其实是一场针对十皇子的刺杀,预谋已久的那种。 姜长安目瞪口呆,随便出个门都能遇见皇子?!这年头的皇子已经满大街了吗?又不是在京城,“皇子?这个物种不是应该呆在皇宫里享受荣华富贵的吗? 出生就是赢家,他们还那么努力拼命做什么?而且他怎么没有暗卫这类人的贴身保护?” 姜长安向四周扫描,真的没有发现其他清醒之人的存在,只有那个老伯是高手,可情况不妙啊。 李书深讽刺一笑,“当然是为了活着,又还是个小透明,不努力怎么行?不过应该是有暗卫的,被调开了吧,毕竟、能伤害你的人往往是你身边的熟人。” 不然怎么可能调动十皇子身边的暗卫?在城门口时李书深就没发现皇子暗卫的存在。 啊,是啊,皇位只有一个,但皇子那么多,除了那一个登位的之外,其他兄弟对于未来皇帝来说都是多余的吧? 自古龙子夺嫡都异常血腥与残忍,姜长安叹气了,“那这皇子,如何?”多少有点于心不忍,那些少年少女都只有十岁左右的光景,连花都还没开放就要凋零?何其残忍哪。 是的,隔壁刀光剑影,十皇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他只有一个老者的功夫了得,他自己与两个少年的身手也就一般。 可对方却有二十来人,还有三个歹人将隔壁的三个姑娘给揪了过来,以相要挟,十皇子一方顿时变得投鼠忌器。 如果十皇子是冷酷无情的话,他肯定不会顾及他人的死活,所以说、这个皇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只希望他跟李书深没有仇怨,嗯、前世的,否则姜长安也爱莫能助了,毕竟、李书深于她来说更重要。 隔壁很快就响起了哭哭滴滴地哭声,因为大喊大叫的那个少女已经被强盗一巴掌扇成了猪头脸。 可怜见的,那张如花似玉的小白脸可惜了哇。 “怎么,你想救他们?我倒跟这人没什么仇,可你要知道,你一旦救了他等于破坏了别个皇子的好事。 难道你现在就要站队?拥护十皇子不成?这人、”李书深陡然顿住,靠近姜长安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会在今晚瞎了一只眼,以后与皇位无缘,变成一个十分暴戾的人。” 这意味着他们一开始就要站队失败,没有从龙之功,还要被以后的皇帝厌恶与清算,划得来么? 当然,李书深不可能害怕,他只是嫌弃麻烦,最终就看姜长安的选择了。 “你想太多了,我不认识他,同情他而出手不行吗?而且、从你我出现开始,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原来的轨迹,不是吗?” 他们的重生,改变的当然不可能只是自身的处境,蝴蝶效应下推动了连锁变化。 这倒也是,谁又不上最后登位的不是十皇子呢?李书深耸耸肩,“你高兴就好。”他无所谓,反正皇家越乱他越高兴。 “那我们一起动手吧,我射击那些劫持人的强盗,我们正面方向全是敌手,你发猛力、将那面木窗弄倒,缠住他们一些人。” 姜长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李书深嘴角抽搐,他只有内力,没有粗鄙的猛力,不好意思了,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姑娘们,你们躲到床底下去,用弓弩保护好自己。”姜长安朝柳玉和柳丝叮嘱道。 两姐妹脑子一团糊浆,只能姜长安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惊惧和担心受怕,动作麻溜地藏到了床底下。 “走,三、二、一!”姜长安小声地说罢,将弓弩调到了三档,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只见三枚锋利的剑驽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际,直接穿透木质的墙板,只发出细微的声音,下一刻依次‘噗噗噗’地插入了劫持人质的三个歹徒的眉心。 是的,歹徒,无仇无怨的,竟然在几息的时间里,将三个小姑娘弄得面目全非,压根不把人命当回事,这不是歹徒是什么? 他们是杀手,是死士,是强盗,死有余辜。倒不是说姜长安有多圣母,只是杀人必须要有正当的理由说服自己,做人不能滥杀无辜,没有底线不是吗? 这头,李书深的剑将木板墙一线齐声削断,抬脚一踢,飞身越了上去,巨大厚重的木板狠狠地压倒了一片人。 突发的意外,将房间里原本凝重的气氛打破,两方人都被姜长安与李书深毫无预兆地出现给惊到了。 “啊咧?不好意思射偏了,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姜长安慢条斯理地踏上了倒下的墙板,压得木板底下的人一时间动弹不得。 嗯,是李书深加施了内力,而她嘛、只是举着弓弩对准位置靠得比较近的强盗罢了,一点也没有打扰了别人好事、而要撤退的意思。 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意味,两个孩子闲淡地站在那里观看杀人越货。 “是你!”那位康学长惊喜地叫道,竟然是在城门口碰到的人,他们之间还闹了小小的不愉快呢,谁想成在最危机的时刻,这两人竟然愿意帮助我方,太意外了。 “咦?原来是你们啊?我们可真有缘分,同是天涯被掳人,这帮人贩子真可怕,我们一起把他们打走吧,否则就没有机会回去见爹娘了。 先生说,人贩子可坏了,会把小姑娘卖进红楼卖笑,把小公子卖进小馆吹拉弹唱,都要被迫营业,半点由不得人,到头来累死累活地赚钱还不是自己的。 嚯,太凄惨,所以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你们也别想好过。”姜长安笑嘻嘻地装疯卖傻。 搞得康学长哑口无言,孩子,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你都杀了人,还怎么赶走?赶尸吗?谁有这手艺? 当然,人家强盗压根不买姜长安的账而退走,一伙对视一眼,眼里皆是训练有素的默契,直接动手朝两面攻击了过去。 考虑到姜长安有弓弩,能远距离且穿透墙的那种,强盗的刀不一定比她的弓弩快,所以这次,他们攻击的主要对象就是姜长安、与李书深和那老伯,当然最后的目标是十皇子。 两方人瞬间又打成了一片,但这次的胜利是压倒性的,姜长安的弓弩能连发,几息的功夫就能射倒一片人。 李书深解决了木板下的人后,就呆在姜长安的身边给她当掩护,不让任何一人靠近与伤害到她。 那头没有了人质的受制,那老伯的攻击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没用多久,那些歹徒就全都败下了阵来。 一时间,房间里全是尸体与鲜血,气味难闻到令人作呕,那几个娇小姐看傻了眼,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但、在场的人没有受重就好,大家都纷纷地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靠着十皇子最近的一个歹徒竟然没死,他猛然朝十皇子扑了过去。 “殿下!”众人惊叫出声,那老者见状当即反身回击,一剑刺透歹徒的心脏。 就是十皇子也是,一剑抵挡住了歹徒右手挥剑的攻击。 可谁能想到,歹徒的左手竟然还有暗器,几枚银针近距离的直列列地朝十皇子的眼睛发射过去。 “殿下?!”康学长惊恐地扑上去,但为时已晚。 连十皇子本身也只来得及瑟缩了一下瞳孔。 终于,歹徒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只要弄瞎目标就好,哪怕是死他也完全了任务。 但这时、一柄薄剑唰地出现在十皇子的眼睛地前端,‘叮叮叮’的几声脆响,轻巧地拦住了几枚银针。 而出剑的人,不是李书深还能是谁?既然要救人那就救到底,十皇子要是受了伤,他们救人也是白救,谁还会感念他们的恩情呢? 歹徒对突然的反转惊得瞠目结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然后直挺挺地倒下,直接就断气了,死不瞑目。 “呼!好险啊!”康学长吓瘫了,十皇子要是出事,他也不用活了。 十皇子均住了呼吸,竖起的寒毛也终于平缓了下来,定定地望向李书深,这小子,功夫真厉害,“多谢兄台出手相救。” 说罢,朝李书深感激地拱了拱手,态度非常地真诚。 “不需要,我只是想实验一下自己的身手罢了。”李书深傲娇地转身,压根不把感谢当一回事。 姜长安差点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兄弟可真行,连皇子都不当一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家祖宗呢。 十皇子微微抿了抿嘴,并不介意李书深的无礼,常年游学让他见识太多,李书深这样的人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我名云廷,今日相救之恩,他日云廷想上门拜访,亲自答谢。”十皇子又拱了拱手,态度当真是非常地客气。 李书深的高身手,姜长安的弓弩,一看就普通人,十皇子当然很好奇,想接触。 姜长安连连摆摆说道,“不用不用,我们也不是真的为了你们,而是为了自己的生意,师兄,干活。” 姜长安不想早早站队,与十皇子牵扯不清,所以,就去发笔死人财吧。 “姑娘们,快过来接活了。”自己动手去扒拉那些刺客的衣裳,掏取钱财,还不忘叫上自己的小队友,活着像叫人接客的老鸨一样。 哦,不,是比强盗更像强盗,杀人越货的手段非常专业的样子。 没办法,刺客太多,应该能小赚一笔,当然得叫上自己的小队友。 柳玉与柳丝听到姜长安的声音,连忙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姑娘,完事了吗?” “差最后的工序了,把这些死人的银财都收一收,反正他们以后也用不到啦,当是为他们做好事了。 对了,你们不会跟我们抢吧?”姜长安突然问向十皇子,一副很忧心的模样。 十皇子有点接不上她的话了,但、看到柳玉和柳丝手里同样有弓弩,他又有了别的想法,“我们不跟姑娘抢。 而且还想跟姑娘做笔生意,姑娘手上的弓弩不错,不知道卖不卖,价格好商量。”她既然喜欢钱,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这都可以做为突破口。 连发数支箭且威力巨大的弓弩,这才是无价之宝,也不知道姜长安是什么身份,反正应该不简单就对了。 这样的势力不能结交,但也不能与之为恶,十皇子的心里自有一杆秤。 “啊,你想要弓弩啊,这倒可以,但我从没有对外卖过,价格不好讲的咧。”弓弩而已,她空间里还有好几把,让出一架给一个皇子防身还是可以有的。 “一千两?”十皇子试探地问,如果是在京城,一万两他也能拿得出来,但在外面游学,他并没有那么多钱。 “啊?不用那么贵吧?皇家御用的弓弩造价才一百两,要不你随便给个三五百吧。” 姜长安这一口,也是为了告诉他人,她知道的挺多,背后不是没有势力,让这些人少打她的主意。 “好,五百两。” 第130章 多样生意 五百两!姜长安眼睛一亮,嘿嘿、她就随便说说,没想到十皇子真就同意了,她十把弓弩的成本不到一百两。 然而只卖一把就赚了四百两,哇!好多钱啊。 不得不说技术这个东西,在任何时代都很值钱。 啧啧啧,自己正好是个技术工,暴富不再是梦,姜长安得意地笑弯了眉眼。 但她见李书深就很不情愿去翻死人财,哼!矫情什么,虽然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有钱赚啊! 连柳玉和柳丝的注意力都被十皇子吸走,频频偷瞄,连捡钱都不是很上心。 倒也说得过去,如果她们没听错的话,眼前的那人就是姑娘与公子讨论的十皇子,而且在危机时刻,她们也听到了别人喊他殿下。 皇族与平民之间相距如天一样高,她们今天竟然亲眼看到了一位活着的皇子!可真稀奇。 只见那皇子穿着白衣,长得特别俊,特别尊贵,比书深公子更温和有礼,看看,堂堂一个皇子,对她们姑娘多客气啊。 十皇子是客气的,但姜长安不能恭维,否则就露馅了,虽然他们刚刚确实也听到了‘殿下’这个词,但谁知道是不是他取字为‘天下’呢? 所以,姜长安朝十皇子扬了扬手中的钱袋,“你先等会儿,我收完地上的钱再说。”白捡的,为什么不要呢? 姜长安在各个尸体间穿梭,忙活得不亦乐乎,还真给她找到了不少银子,不过她也只要银子,其他的东西哪怕值钱也不要。 别问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要。 “师兄,第一波人的钱你捡了没有?”姜长安突然想到第一批死士,那种高技能人才,应该工资很高吧?身上的钱岂不是很多? 然后就见李书深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回道,“你说呢,死士是家养的,你不会以为他们主子还给他们发高额月钱吧? 就算有,每次出去实行任务相当于赴死,谁会傻到把所有家当带身上?” 所以你说那些死士有没有钱?李书深翻了个白眼,对姜长安真就一点也不客气,像个假师兄似的。 姜长安嘟着嘴巴非常不满,谁知道你们古代的死士是个啥情况,反正他们现代的专业杀手就非常有钱。 “那第二批人呢?他们不是死士。”是越狱犯,出狱是条件之一,他们还每人都配了一匹马,想来还有佣金吧? 可惜那些马在他们交锋的时候,自己跑了。 李书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时候不是急着赶路嘛,乖啊、我们也是刚出道,业务能力不强也是常有的,积累经验就行,你说对不对师妹?” 姜长安这才欣然地点点头,“师兄言之有理,下次长点记性,财为首要目标,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只能如此啊,否则她再继续啰嗦下去,李书深可就不配合她的随兴发挥了。 十皇子与康钰等人被眼前的四人组给搞蒙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死士和其他杀手的追杀,他们应该不是普通人,但、又特别缺钱的样子,否则也不会连死人财都要捡。 手上有先进的武器,倒像是隐士家族里的小辈子出来历练的。 康钰想到这一层,与十皇子面面相觑,他们需要这样的力量,这方势力应该没被其他人指染过吧? 但、十皇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他问了两次名字人家都不给,显然是不想结交之意,之所以出手相救,也可能只是为了道义吧。 无妨,有缘人自然会走到一起,算计来的关系到底不牢靠,十皇子哪怕年纪还小,也看得非常透彻,没有白费这几年的历练。 终于收拾完成,几人把捡到的钱都汇到了姜长安钱袋里,一下让原本干瘪的荷包变得沉淀的。 “一夜暴富的既视感,再来几单这样的生意,我们下半辈子可以直接躺平了。 所以要特别感谢这位云兄,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意,又还跟我们做生意。 承蒙关照了,来、我给你组装新的弓弩,配上原装的三十枚箭驽。” 姜长安说罢,招呼那些人去自己的房间,因为隔壁太乱了。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唰唰地跳出来,单膝跪在十皇子的跟前,皇子暗卫这时候才赶到,却为时已晚。 十皇子朝几人摆摆手,显然是要他们听候那老伯的命令,接手房里的混乱,将事情收尾。 客房外间的桌子上,姜长安倒出了一袋子的零件,粗粗一看,起码有百件铁配件,难道这农奴的威力这样大。 于对众人来说,弓弩造型相当复杂,但姜长安的动作非常快,几乎不用思考,随手拿的配件就知道要装在哪里。 大家凝神观看,在配件发出的咔咔声中,都不用多久,姜长安就把弓弩给组装好了。 哎?就这样?几人还没看过瘾呢就结束了?特别是第一次见识机甲工艺的十皇子等人,眼神特别火热,结果这火跟流星似的一闪即过,害他们的胃口被吊得足足的。 但也知道这是别人家的秘技,他们不能强求。 “试试,常规操作如下日常保养如下”姜长安特别认真地将使用弓弩的注意事项一一给十皇子这个客户说清楚。 十皇子手下办事能力不错,他们才试完弓弩没多久,客栈的老板与伙计等人都被弄醒了。 又安排了人去报官,十皇子也识趣,并没有把姜长安和李书深几人牵扯进来。 所以,姜长安几人很快就被店老板安排住到一个客房里。 直到姜长安走后,康钰才疑惑地问起十皇子,“殿下,就让他们这样走了?”连名字都没有问出来,那两个孩子可真聪明。 “不然你想如何?那样的人哪怕你去查了底细也是假的,有意义吗? 有缘千里来相会,而与能人相处,舒适产生缘,强求与算计是带来反效果罢了。” 十皇子对手中的弓弩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倒是子义兄,关于我的身份还请保密。”是的,知道十皇子身份的人只有康钰,这个十皇子从小玩到大的伴读,亦是同门师兄弟。 而李子义只是他们在白鹿书院玩的好的同窗罢了,更不要说那几个女同窗,因着昏迷,至今都不知道十皇子的身份。 还以为康钰才是主角,身份最尊贵的人,谁让他爹是高官呢。 这当然也是十皇子刻意收敛了的结果。 李子义长期与两人玩到一处,大家又都是聪明人,早就在一些细节里看出了端倪,只是他没有点出来罢了。 他猜云廷的身份同样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国姓赵,赵云廷,皇帝第十子,正统嫡出。 李子义心下火热,激动一时间根本无法平复,朝十皇子鞠躬行礼,“请殿下放心,我知道。” 照常相处呗,不能太刻意与恭维,就像刚刚的那几人一样的态度 第131章 帮你梳头 因着十皇子身份的泄露,几人的感情反倒突出了几分真诚。 没过多久,暗卫领来了大量的官兵涌入客栈,连来福县的县令也跟着一起来。 只是县令显得得风尘扑扑的,官帽戴得七歪八扭,眼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起泡,显然是这几天急上火又没有好好地休息过。 从衙门的死囚突然增多,然后集体越狱,县令就知道有人在搞他,日子又要不平静了。 当然,他这牛脾气过于拗刚直,在官场多年,朋友一个没有,给他穿小鞋的人倒是很多,他坚持得着实有些辛苦。 正担心那些越狱犯会不会在江湖上搞出的血雨腥风,把他的官帽直接搞没了。 然后,县令就收到了消息,那些越狱犯集体死亡,老惨烈了,他只需要去收收尸就好。 县令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准备今晚睡一个好觉,结果刚回城不久,府衙陡然出现一枚调兵令! 不只衙门,连屯所的卫兵也被调遣了过来,可见他们来福县出现了大人物,否则对方又怎么有调兵令?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狗东西在瞎折腾。 县令来到客栈一看,只见三个少年被一个老者和暗卫护在中间,而那些杀千刀的已经躺地上凉凉了。 哦嚯,又是来收尸的?县令顿时觉得自己不是在衙门里公干的青天大老爷,而是在义庄里抬尸的守灵人。 两方人碰面,少不得寒暄,三位公子很乖觉地给县令大人拱手行礼,“县尊大人,我等居宿旅店,这些强人突然闯入谋财害命.” 康钰阿巴巴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另外两人很配合地点点头,皆是以康钰为主的模样,但其实、县令一眼看出,中间不说话的那位少年更尊贵。 “好,本官知道了。让诸位受惊,确实是本官的管理失误,接下来的事本官会调查清楚,整理明白,再给你们一个交代。 很晚了,诸位公子下去休息吧。” 其实,读书人的圈子并不是很大,几人的穿着一眼就能看出是白鹿书院的学子,县令也见过几次,只是不记得名字罢了。 因为三人在白鹿书院的表现并不出挑,谁知道竟是隐藏了身份特地藏拙了的。 如今也没有要表明身份的意思,那更好,他可以不用对几个孩子恭维,县令还是很开心。 匆匆地把几人打发了下去,又安排人手去将其他客房的人弄醒,查看有无其他人员伤亡与财物损失。 姜长安在另一个客房里,捧着甜粥当夜宵,打开系统扫描,将这一切看得津津有味的。 可惜不是在家里,不然喝的可就是冰粥了,那样更享受,姜长安一阵惋惜。 “不能多吃,走两圈去睡觉。”李书深在姜长安打算吃第三碗时,直接将她的碗给抽走。 姜长安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的魔鬼,在人家吃得正酣时强行抽掉碗,能不能再恶劣一点? 柳玉和柳丝见此,赶紧加快速度,将碗里里的粥吃得一干二净,然后用手背擦了擦。 姜长安发现李书深的脸色更冷了,应该是哪里戳中了他的禁忌,这人自从离开山上村以后,没有熟人在身边,就直接放飞了自我。 性子挑剔到无以复加,似有三分冷漠,三分残酷,三分厌世。 对很多事情不上心,但又对很多事情看不过眼。 他可以高高在上睥睨众生,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他也能为了自己的师妹跑去捡死人财。 偏激,偏执,有接近疯逼的迹象,也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苦难才变成这样,所以、让着点吧,这样的人得宠着,哄着。 可能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晚上确实不能多吃,姜长安抚着自己半饱的肚子,遗憾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大家洗洗睡吧。” 反正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此时也已经是夜半时分,正是好眠的最佳时期。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姜长安才睡醒,柳玉姐妹俩早已不在里间,而是在、外间蹲马步? 李书深正拿着一本书坐在桌前认真地看着,但、只要姐妹的动作一不标准,一粒花生立刻飞过去击中她们的身体部位。 姜长安一骨碌地爬起来,“你们在做什么?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姐妹俩都十来岁了,现在才练功夫是不是有点晚?像她自己是有点基础的,有宋夫子的教学,有前世的招式,学起来才得心应手。 但柳玉和柳丝以前最多种种田吧? “她们自己要求的。”李书深面无表情地将书本放下,朝着姜长安走了过来。 柳玉姐妹俩立刻点了点头,“嗯嗯,是的姑娘,我们想变得强大,所以请公子指点了一番。” 因为她们是奴婢是下人,主子不可能永远保护一个下人,如果她们还想以后跟着姑娘的话,就必须强大起来。 强大到能保护姑娘,对姑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们才配站在姑娘的身边。 而柔弱、只是姑娘的绊脚石,姑娘的身边从没有无用之人的靠近。 这些下人该有的常识,当然是李书深有意无意间的普及,不然两个小村姑怎么可能会知道。 是的,姜长安从不在意这些,那、就由李书深去为她筹谋好了。 姜长安不知道这事,既然是两个小姑娘自愿上进的,那她肯定不会多加阻拦。 “对了,你们怎么可以起那么早?我怎么感觉自己熟睡过头了些?”感觉睡了好长好长的一顿觉,所有的疲惫之感全都消失不见。 是姜长安穿越以来,睡的最安稳最舒适的一个觉,就感觉怪怪的,她人在江湖,睡得这样死不好吧?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吧。”李书深说得漫不经心的,在姜长安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是嘛?”哎呀无所谓,反正是好事,姜长安没再纠结。 柳玉和柳丝不明所以,反正她们是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寒气逼来就早早的醒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在练武 “过来坐,我帮你梳头,明明是一个丫头,却一点形象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乞丐呢。” 是的,古代的那种发髻姜长安不会梳,但简单一个马尾的话,那些绒毛短发没用多久就咻咻地竖了起来。 姜长安太好动了没办法,而且一天的事情也多,忙到头发飞起。 柳玉和柳丝梳头也很一般,她们梳自己的发就很好,但为别人梳头的机会不多,也是笨手笨脚的。 那今天、“你还会梳头?”姜长安惊讶了,会杀人,能梳头,这是什么型人才?反正她没见过,两个压根是反方向的存在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刚刚就是在看书学的,那还不简单。 姜长安也不想自己的头像个鸡窝,所以、“麻烦你了大师,给我弄漂亮点呀,但不能弄疼” 这是请求人的态度?李书深已经不想跟姜长安深究,而是直接上手,动作轻柔,真的没有弄疼姜长安的头皮。 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那些短发绑不到的全被他灵巧地编织了起来。 很快,两个精致的花型双丫髻就出来了,李书深拿起自己准备好的红头绳将其固定。 “好了。”声音愉悦,他本人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姜长安从袖子里拿出透明的小镜子一照,“哇!这么可爱漂亮的小丫头是谁家的啊?” 都说人靠衣装,姜长安被镜子里的自己惊艳到了。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啊,古灵精怪,精致可爱,就是不是很白. “当然是我家的,去、洗漱吃饭。”李书深又推着人去洗脸。 “嘿嘿,辛苦大师了,以后有劳大师”这种发髻,姜长安保证她在被窝里睡着都不会乱 (本章完) 第132章 以善结缘 姜长安他们下楼退房的时候,一楼的大厅里热闹哄哄的,有的人在说客栈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讲述自己是如何与黑白无常擦肩而过,又说县令大人如何厉害,把一干强盗如何一网打尽,仿佛自己亲眼看到似的。 但、更大的声音则是在讨论着官道上发生的仇杀,那伙穷凶极恶的越狱犯,逃跑没多久就被仇家找上。 一个个被开膛破肚,五马分尸,直接把周围的杂草树木都染成了红色的,好不惨烈。 第一个撞见现场的人只差没直接吓死了过去,这会人还在医馆里躺着呢,所以说冤冤相报、做人就不能太嚣张,否则没有好下场。 果然人的脑洞是没有限制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能被渲染成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吧,杀人这种事确实是属于大事,哪怕那些人是该死的。 而摊上大事的姜长安几人、闷头走出客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都是她跟李书深干的。 但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平静,他们只能做默默无闻的英雄。 可刚出到门口,就见十皇子几人站在那里,三个公子一人牵着一匹马,应该是陪三个姑娘在这里等马车。 看到姜长安出来,康钰眼神一亮,扬着笑脸上前拱手打招呼,“姑娘,好巧啊!你们现在是要去?” 十皇子讲究随缘,可眼前的小姑娘就很合康钰的眼缘,玩机甲那叫一个顺溜,有本事且又不端着架子,长得又非常精致可爱。 嗯,就是有、喜欢开玩笑吧? 客栈只有一个正门可以走,姜长安也不知道算不算巧合,但一天的开始就接受到别人的笑脸相迎,换谁都高兴,姜长安也不吝啬地笑颜以对。 “好巧哦,你们也现在走吗?”十皇子当然不可能是专门等自己的,应该是要等那几个倒腾了半天的姑娘。 几个姑娘经过昨天晚上的惊吓,直到这会儿脸色还是惨白而娇弱无比的,没有下人侍候,只能互相搀扶着,成为彼此的倚靠,否则又要晕过去。 而见到姜长安时,几人的体身明显地晃了又晃,呼吸都提了起来,轻轻地喘气,生怕打扰到姜长安一样。 这是个小魔头啊,杀人不眨眼的那种,那些个大男人几乎都是被她的利箭射中眉心,鲜血喷到她们的脸上,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温热与恶心。 那场面,一整个血腥的人间炼狱,偏那丫头还能做到慢条斯理,怎一个变态了得,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当初她们为什么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村姑而去嘲笑人家呢,好在那时候的小恶魔心情好,并没有跟她们计较,否则,她们此刻已经不能站在阳光底下了吧? 姜长安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她是成年人的思想,当然没有必要跟几个被吓坏的孩子一般见识。 柳丝和柳玉却非常不愤,狠狠地瞪了几个姑娘一眼,天仙的小姐又怎么样呢,对待救命恩人一句感谢都没有就算了,还用看变态的眼光看人。 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十皇子与李子义没说什么,眼神无波地转向一边。 这些姑娘是康钰这个京城里的官家公子惹出来的,丢的也是他的面子,与自己无关。 康钰眉头紧皱,“周学妹、叶学妹、于学妹,这位姑娘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怎么不好好跟人家道谢一番。” 周玉容是梧州府周同知之女,挺尊贵的一个小姐,否则也不可能跟康钰这种京城来的公子搭上边。 叶彩虹只是府衙里一个小吏之女,她爹专管户籍钱粮的,家里非常有钱。 最普通的是于月,她爹也是小吏之女,管工事房锻造这一类的。 按说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多少有点世面才对,但没想成胆小成这样,就这还敢到处乱跑,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而他们的家人又怎么放心得下? 然,康钰不说还好,他一说、周玉容顿时想到昨晚自己被喷了一脸血,正是姜长安为了救她而射死的那个强盗的血。 于是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进去。 “玉容师姐?!”叶彩虹和于月当即手忙脚乱又歪歪扭扭地将人拖住。 但最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还是让周玉容滑到了地上。 “康学长,怎么办?”两小姑娘快急哭了。 康钰哑口无言,所以说、女人什么的,太麻烦了。 像对面小姑娘那样有胆力有实力的飒爽姑娘真是少之又少。 康钰歉意地跟姜长安道歉,“对不起啊,她.” 姜长安摆摆手地打断了他,“无妨,你们慢慢玩,我们还急着赶路,就先走了。” 正好、这时候他们的马车被李书深拉了出来。 姜长安招呼两个婢女,爬上了马车,在经过十皇子时,还能听到他的一句抱歉。 “姑娘,你就不该救她们,哼、好心没好报,她们还觉得姑娘是杀人凶手吧?” 都上了马车,柳丝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是啊,一不小心姑娘就有可能受伤,那种危险的情况,姑娘为何要救那些人呀?” 柳玉在想着姜长安的用意,姑娘是善良没错,但并没有到盲目的地步,而且那几个姑娘在城门口的时候还嘲笑过他们呢,显然品性也就一般吧。 姜长安叹了口气,她第一时间当然是同情别人的,那么鲜明的生命,正值花季呢。 而且,“碰上了自然是要出手的,你们也看到了,那可是十皇子,他要是有个差池,你们猜过后皇家调查清楚后,会对我们没有意见吗?” 他们以后不入朝就罢,一旦入朝,见死不救这个词将会是别人奸攻他们的理由。 届时,毁了儿子的皇帝会怎么想?可不要小看了这个时代皇权,所有人的未来,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而十皇子本身死了倒还好,关键李书深说他只是瞎了一只眼,呵呵、自己一个平民完好无损,他一个皇子从此有了缺陷,换是谁的心里能平衡,那会不会心情不好就给自己使绊子? 所以说,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这就是江湖啊,很多事情不是明知道危险就可以不去做的。 “当然,我们最重要的是保持初心,善良为本,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以善结良缘,往往能给我们带来好运气。” 柳玉姐妹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姑娘说的都对,如果姑娘不善良的话,她们此刻的尸体估计都要臭了。 想到这里,姐妹俩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与妹妹,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 “瞎嘀咕什么?快出来学习赶车。”车沿下,李书深甩着马鞭,语气很是不爽。 柳玉姐妹俩顿时一具激灵,啊对!她们才不死呢,她们要学习更多的东西,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所以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来了来了,姑娘、您教我们赶车吧?” 书深公子太冷了,一靠近他脑子就会打结,压根啥也学不到,而温柔又有耐心的姑娘就不同了,她们准能一学就会。 “好,李书深你先进去休息吧,肯定一晚上没睡好吧?”光顾着守夜了。 “嗯,你别走错路啦。”他一个男人,确实不好跟三个丫头搅合在一起。 “哦,我尽量吧,所以说为什么没有指南针呢?”导航就算了,城与城之间的官道几乎就一条,如果有指南针的话肯定就不会迷路了。 “你做出来就是了。”李书深错身而过,进到了马车里。 听着就是个小玩意,肯定难不倒小妖怪吧? 姜长安一想,也对啊,“行,到下一个城镇我就做。” 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进,他们出城的时候,前后都有行人,姜长安暂时不担心迷路的问题,专心教起了柳玉姐妹俩赶马车,这让经过的路人无不看了个稀奇。 小姑娘会赶车就算了,还会教人,可真厉害。 感谢宝宝们投的票票! (本章完) 第133章 打击报复 姜长安说赶时间,结果他们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别人纷纷超越了他们,连十皇子他们都后来居上。 十皇子他们看着前眼的马车非常眼熟,驱马上前一看,可不就是、“姑娘?你们也去府城吗?” 因为眼前的官道只通向府城,而姜长安在教她的婢女赶车,小姑娘会的本领可真多。 再次碰上十皇子这伙人,在姜长安的意料之中,“云公子,我名姜长安,我们确实是去府城的,又见面了。” 圈子很小,但世界很大,能碰上确实是缘分。 十皇子没想到姜长安竟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顿时来了兴趣,任谁对姜长安与李书深这样的神童都有几分好奇。 “确实有缘,姜姑娘可介意我们一起同行?”反正那几个姑娘都进了马车,总不会打扰到他们了吧? 姜长安眼睛一亮,一个皇子的信息脉络有多广?完全可以向他打听外面的世界,一些李书深遗漏的地方。 还能、经常推荐自己产出的新品,一个皇子的购买能力有多强不知道,但他完全可以给自己带来广告效益。 人与人之间,有的靠感情去联络,而有的、是靠利益去的,赵云廷堂堂一个皇子,他当然是属于后者,因为前者他并不需要。 姜长安坐在车沿上,晃着小脚,非常有聊天的闲情,“三生有幸,云兄,你们常住府城,应该知道府城好吃好玩的地方吧?” 十皇子眉毛一挑,你是去玩的?反正他不信,但、“我与康钰入白鹿书院不久,对于苍梧府不甚熟悉,这你得问李子义。” 被提名的李子义驱马上前一步,终于有了他的用武之地,可不能落了十皇子的面子,“对,我家数代皆居住在府城。” 几代主薄也都是他们家的,官位虽然没有县令知府等人的大,但、权力可就未必了。 所以很多事情、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们家全都知道,别人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但、姜长安与李书深是意外,苍梧府范围内,从未听说有出名的机械师,连木工雕刻大师青阳子的技艺其实也是一般般的。 府城的人都知道,比青阳子技艺更大的其实是他的脾气,反正都是出了名就对了。 于是李子义娓娓道来,“咱们苍梧府最出名的除了白鹿书院,就是木工青阳子大师的雕艺、孙氏的织锦、柳源楼的螺,桂氏的三花酿,陆氏的黑茶,于氏的红陶.” 哇喔,还挺多的,姜长安磨搓着下巴,有那么一丝想一网打尽的想法。 她与李书深不是要开拓生意嘛,冲着热门去准没错吧?否则做出来的产品,哪怕再好古人很有可能是不识货的。 “以上东西,除了螺,其他都是贡品。”能上贡的东西能不出名吗?足够吸引这位神秘的小姑娘了吧? 但,李子义心里感觉怪怪的,他怎么看到小姑娘的眼神不是很友好的样子,他有说错了什么话吗? “大城原来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么?果然跟我们乡下不一样.” 姜长安开始讲述关于自己的事情,不托出点底,关系处不好的。 当然,她同时知道了李子义与后面几个姑娘的身份。 一路上,姜长安跟几个公子从身份到地理,从技艺到学识,几乎都聊了个遍。 瞬间把几人给折服了,还以为姜长安只是机械了得,但原来人家眼界宽,世面广,什么都懂,学识非常渊博。 一路上除非下雨,否则几个公子都跟在姜长安身边说话,吃饭也在说,晚上睡觉的时间都变得恋恋不舍。 这种情况直到几天后来到了府城,李子义还热情地邀请姜长安到自己家里住,“我家很大,就让我好好招待姜姑娘与李兄如何?” 你能相信吗?书院先生跟他们讲不明白的课业,从姜长安嘴里说出来,李子义瞬间就懂了,且深深地记住了。 为什么自己的先生不是姜长安呢?否则考上秀才举人有什么难的? 到最后,竟是李子义最想跟姜长安深交,这样的朋友太难得了。 “不了不了,我们要去住最好的客栈,好好享受一番。”姜长安连忙摆摆手。 而李书深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姜长安看得出来,他的心思都在自己的身世上,应该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了吧。 李书深的出生地就在府城,那里曾经有他的父亲与母亲,那个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子义也知道两人可能有事,也不好勉强,“那好吧,不过两位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我家住北福街李坊一号,李主薄是我爹。” 姜长安嘿嘿一笑,挺仗义的呀,“好,多谢李兄,云兄、康兄,后会有期。”姜长安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朝几人挥挥手。 与初见时的邻家妹妹妹一样亲切,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身怀技艺的高手。 这副和乐融融的画面,让柳玉与柳丝看得一愣一愣的,直接打破了姑娘家在她们心中的卑微地位。 原来,姑娘家也可以像她们姑娘一样博学多才,与诸位学子甚至是皇子打成一片,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都比了下去。 老厉害了,她们貌似跟了个了不得的主子,未来都可以变得期待了起来。 不过,她们公子好像不是很高兴,所以姐妹俩识趣地没有吹捧起来,非常安静地呆着,嗯、是认真地赶车。 朝府城最大的客栈行驶,她们农活做得多了,赶车当然也学得很快,特别是柳丝,赶起马车来已可以跟老把式一样稳当了。 姜长安坐下,看着百般聊赖的李书深,终于想起了安慰人,“别担心了,现在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剩下的事有我陪着你。” 李书深曲着腿靠坐着,眼皮都懒翻,“是嘛,我以为你忙着跟别人称兄道弟呢。” 姜长安的社交那叫一个顺溜,几个小子均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连见多识广的十皇子都不例外。 姜长安拍了拍李书深的肩膀,“兄弟、我那么拼命不也是为了你吗?不调查一下市场,怎么好开展生意赚钱?” 李书深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 姜长安真的住进了苍梧府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当然,价格也是昂贵的。 不过环境相当可以,一应设施干净卫生且俱全,服务更是周到。 是夜,姜长安放开系统去扫描,他们住的客栈本来就位在城的中心,又根据李子义提供的线索,直接将整个苍梧府的地图画了个七七八八。 山上村与苍梧府有好几天的路程,所以以前的小孙氏回娘家的几率很低,更是少带李书深去过。 以至李书深记不太清钱孙氏居住的地方。 姜长安则指着地图给他分析,“据李子义说,卢府老宅在这个位置,而府城出名的织锦出自孙氏,正是当年钱小桃嫁到那个家族。 孙家在这个位置,倒是与卢府很近,我们现在就去探查?” 李书深也终于知道,姜长安与人几天打的交道、说得口沫横飞,事实上大部分是为了自己。 这谁能不动容呢,“嗯,只要走到那附近,也许我就认得路了。”果然钱小桃还住在那里的话。 两人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姜长安叮嘱柳玉姐妹俩睡觉的时候警惕些,这才和李书深悄悄地出了客栈。 而走的当然不是正道,李书深搂着姜长安,飞越在各个屋顶之间,速度极快,往往一眨眼那虚晃的影子就不见了,像两只灵活的飞猫。 夜晚的府城灯火通明,时间还早,又没有禁宵,所以街道上还非常地热闹。 不过姜长安压根看不清街景,因为李书深的速度太快,没多久就来到了孙氏一族的地盘。 孙氏的织锦很出名,但那并不是大孙氏的娘家把持的锻造技术与生意,他们只是生产其中一道工序的旁支而已。 原先的小孙氏家比大孙氏还不如,但凭借着当年的钱小桃偷师,加上她自己的经验,愣是将大孙氏家原本的技术提升了上去。 最终抢了大孙氏在族里的生意,让小孙氏一房风光了多年,只是没想到,事情有曝光的一天。 进入孙氏的地域,李书深领着姜长安,非常精准地找到了小孙氏家所在的位置。 这会儿,屋里的两人也正在说这事儿呢,是正小孙氏娘钱小桃,但、这其实是个五十岁的老妇人了。 但屋里侍候她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子,因为小孙氏爹早就死了,年轻男子是老婆子纳回来的。 一家的经济命脉全掌握在老婆子手上,小孙氏的弟弟一家子也拿这个老妈子没办法。 “夫人,今儿个大房那边又闹起来了,那老婆子哭得死去活来的,非要他们家将您告上公堂。” 说话的男人长得矮小,语气非常妖娆,一听就不像是正经人,当然、人家压根也没干正经事,那双不安分的手将老妇人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什么?怕我死了没人养你疼你么?”老婆子的口气完全不当一回事,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那是笃定了自己不会有事。 “人家当然希望能得到夫人的疼爱,也相信夫人不会有事,只是在取笑那家子不自量力罢了。” 年轻的男人忍着恶心,对老妇人的侍候更加卖力,因为、老婆子的手段全是大户人家家里出来的,非常可怕,大房那边都干不过,更何况是自己这样低贱的人? 孙钱氏没有得意大笑,大房不可怕,可怕的是女儿来信说的李书深那小崽子。 早知道主家那边有铲草除根的意思,当初又怎么会有李书深的出生?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牺牲幸福嫁个那样远的寡夫? 如今硬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娘家弟弟。 “孙氏嫡支不会让我出事的。”这是钱孙氏硬气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她背后的主家卢府。 那是京城里的大官,孙氏不过是商户,而商哪敢与官斗? “那当然,孙氏织锦有一半掌握在夫人手里,孙氏不得不保夫子,除非他们不想做织锦的生意了。 那样正好,夫人完全可以单干,成为府城首富之日可待。”年轻男子花言巧语不断地哄着,只为孙钱氏手里的那点赏银。 然,孙钱氏却没有飘起来,一个男伶罢了,如果他有见识的话就不是做侍候女人的事情了。 织棉的生意岂是那么好做的,孙氏老牌也不可能轻易被打破,而且她也不会完整的织锦锻造,这套工序也是偷师大房的。 姜长安与李书深将这一切听了进去,看、是不能看的,那些全是儿童不宜的事情,虽然他们心里都不是儿童。 “我们要怎么办?”李书深的想法最重要,他哪怕杀了屋里的那老婆子,姜长安也是支持的。 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没有良心的,她们只想掠夺,把成就与快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如钱孙氏就是踩着孙氏大房上位,不惜杀人。 一两个生命在她眼里可能还不如几两银子. 李书深眼神冰冷,“我想摧毁她最在意的东西,再让她带我去找家的位置。” 姜长安托着下巴,“她最在意、织锦的锻造技术?那我们将孙氏大房的织锦技术提升上去,吊打整个孙氏不就好了。” 对不住了孙氏织锦,谁让他们为了生意而包庇罪犯呢,也不能说孙氏嫡脉就一定有错,他们有自己的立场,但、姜长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打击孙钱氏,把孙氏大房立起来,刚好弥补因李书深而被调包的女婴,也不知道那小姑娘还有没有活着。 反正大孙氏是死了,但大孙氏的死是因为小孙氏看上了李地主。 反正事情就一团乱麻,如果孙氏大房妥协而立不起来的话,姜长安打算直接单干,干翻整个孙氏,打败孙氏织锦。 李书深并没有太惊讶姜长安连织锦也会,也许她会的是那织布机吧?“行,我们先去孙氏大房看看,他们值不值栽培?” “等等。”姜长安拉住李书深,她并不甘心就这样悄然离开,不能让那老太婆太逍遥,哼!给她上特色剧情,让她印象深刻一下。 “来,将那根柱弄断我们再走。”姜长安指着屋子一角,那是整个屋子的命脉所在。 李书深眉头一挑,小妖怪在替他鸣不平吗?甚好,于是朝那根柱子打去一个掌力,然后转身就走。 随后,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房屋轰然倒塌,直接将屋里赤果果的少男老女给埋了下去。 “干得漂亮!”姜长安顿感大快人心,心神气爽,恶人就要有恶人的下场。 “嗯,你也干得不错。”李书深语气里的郁气都消失了。 第134章 织锦计划 姜长安与李书深掩藏在屋顶的转角,看着倒塌的残痕断壁里,孙钱氏与男宠的挣扎与哀嚎,也甚觉得没有意思。 这种残忍的画面有什么好欣赏的?恶人是倒霉得到了惩罚,可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了啊。 比如大孙氏,还有李书深的母亲。 主院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很很快就吸引来了下人以及孙钱氏的小儿子。 小儿子二十来岁,娶了一房妻子,孙钱氏只给他纳了一房妾,这会的孙小弟衣衫不整地跑来,身边带着的人是新纳的小妾。 他看到了主院房屋的倒塌,还有母亲的痛苦呻吟,双脚止步不前,显然没有上前搭救的自己娘亲的意思。 还不如孙家的下人呢,而是好奇地嘀咕着,“那小男宠到底吃了什么药,后劲大到房子都塌了? 我娘果然藏了私,哼、回头老子要把那药找出来,也让娘子你好好感受感受。” 将一个小妾喊为娘子,可见孙家也不是什么规矩的人家,就跟孙钱氏的小男宠称呼她为夫人一样,都只是虚荣心作祟罢了。 孙小弟搂着小媳妇,一只大手往人家的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满是享受。 小妾瞬间明白了男人话里的意思,软弱无骨般地倒向男人,娇呻道,“爷真坏。”坏到没有良知,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处在危险之中而置之不理。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靠得住,还是找个时间卷款跑路吧。 “爷还能更坏哦,走、回屋让你见识见识。 哎,你们这些奴才,好好挖,快点把老夫人带出来,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老爷就把你们都打死!” 孙小弟吩咐一声,搂着小妾踉踉跄跄地回去了。 看得姜长安哑然不已,“我怎么觉得就算不用我们出手,这孙家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老的贪淫享乐,这身体还能坚持多久?孙小弟做为一个孙家的根与延续,他冷酷无情就算了,看着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求人帮忙的关头还威胁?还没有在一旁监督,就那么肯定下人不会使坏,趁机弄死他老娘? 撑家的老娘死了,他不会以为自己能立起来吧?看上去就不行的样子。 “事实上钱婆子死后不久,这个人被小妾卷走了家产,正妻和离带走了孩子,自己很快就暴尸荒野了。” 李书深没有亲眼见过,听属下说的。 所以这种人确实不配自己动手弄死,脏! “走吧,去孙家大房看看。”姜长安看得出来,李书深不是很情愿,估计大房那边应该不待见他。 如果不是为了掩藏李书深,大孙氏的孩子也不会被掉包,孙家人是不是这样认为? 可事实上这又关李书深什么事呢?他也是受害者。 在姜长安看来,孙家大房也不值帮扶,但、总归得把那些因果关系偿还了,才能解开李书深的心结。 面对孙家人时,他可以不再有心理负担。 太过耿直磊落的人往往总是吃亏,可、也只有这样的道路才能持续长久地走下去,因为、这是正道。 两人跳下屋顶,沿着巷子朝孙家大房的方向走去,走到中途的时候,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擦肩而过。 那老人穿着一身古怪而整齐的黑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手提着一只灯笼,一手拎着一只大木桶。 木桶盖了盖子,但姜长安还是闻到了一股桐油的气味。 姜长安疑惑着,正想说点什么,身边的李书深却停下了脚步,还转身朝那老人看了过去。 “怎么了?”他认识那人不成? “孙平。”李书深低声说着,让前头的老人身体僵了一瞬。 “孙家大房的人?”这么巧合?姜长安有些不可思议。 “大孙氏的爹,我的假外公。”李书深平静地说着,声音不徐不疾。 正好让前头的人听了个正朝,于是猛然转身,逆着光看向李书深,“你?!刚才说什么?” 昏暗的巷子里,两个看上去古灵精怪的孩子,其中一个叫他假外公,难道他是? 孙平的身体一震,寻着记忆,依稀果然两张小脸重合在了一起,“书、李书深?!”他怎么会在这里,让人有种撞见鬼的感觉。 孙平观察了二房好几天,从未听说钱小桃的女儿回来了,而且、李书深不是他前头那个女婿的孩子,他夫子说他早就从李家独立出来了。 那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李书深,孙平也只是见过两次,以前以为这孩子是女儿的遗孤,倒是非常地怜惜这孩子。 可如今才发现,这孩子压根不是女儿的孩子,而且正是因为给他一个身份,自己的外孙女与女儿才被人顶替。 孙平一时间心情复杂,他知道不该怪罪一个无辜的孩子,但控制不住的厌恶这个孩子。 “你是李书深?”孙平再次确认道。 “我是。”李书深没有一丝避讳,坦诚地迎着孙平的目光,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姜长安说的。 孙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嗡声嗡气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钱婆子正想杀害你吗?” 人远在山上村也就罢了,小孙氏没能力伤到李书深,钱婆子同样不能,那里至少有个夫子可以给他庇护。 可在府城,钱婆子经营多年,想动手杀害一个孩子就太容易了。 孙平不知道李书深与钱婆子之间的恩怨,但、他了解钱婆子的狠毒,一旦发现李书深,肯定不会手软的。 心里不自觉地为李书深着急,可能同是天涯被害人吧。 “我知道,但她伤不到我。”李书深非常淡定,可在孙平眼里,他一个孩子哪里有什么本事? 不禁气结,真是好心没好报,“哼,随便你吧。”反正、有他在呢。 孙平深深地望了李书深一眼,孑然转身而去。 “你不会是想去烧了孙家吧?”李书深一眼看出了孙平的意图,这老头眼里的决绝太过明显了。 而且、他连寿衣都穿好了,完全是一副去赴死的心态。 孙平身体一僵,可、还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可以让孙家家破人亡,且将你们大房的织布手艺提升,超越孙氏织锦,如何?” 这些难道不是孙平想要的吗?报复了害死他女儿的钱婆子,受族里的委屈多年,也想一雪前耻吧? “你说什么?”孙平豁然转身,觉得李书深怕不是白日做梦,又或者他有什么大的靠山与势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吧。”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要怎样选择,全看孙平自己的想法。 李书深没等人回应,转身就走,姜长安也跟了上去。 孙平盯着李书深的背影傻愣着,直到两个孩子的身影快走出了转角,这才抬脚跟了上去。 如果有别的路可以走,谁又希望自己去死呢,他死了,家里的亲人肯定也不好过。 去看看李书深搞什么名堂,他们无冤无仇的,他总不能害了自己,而且他一个大人还怕两个小孩子吗? 孙平、还是有些忐忑的,李书深说要报复钱婆子就算了,还想取代孙氏织锦,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书深将人直接带往居住的客栈,孙平提着一桶油,走了很长的路,差点没把两只手给废了,两个孩子也不知道雇辆马车蛸,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 倒是再次见到繁华的闹市,阑珊的灯火,让孙平一时间惊醒了不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 他用自己的命去报复钱婆子,这是承认自己的命比钱婆子贱不成?实在很没有必要,他还有家人啊! 孙平一阵后怕,终于来了到府城最大的客栈,于是又是一阵惊讶,这两孩子有钱住这里?那为什么雇马车?是想把两对小短腿走成风火轮吗? 直到上楼进了房间,而屋里、只有两个丫鬟?“你们家大人呢?”孙平忍不住问道。 “外公您坐,我们没有大人跟来,不过您放心,我们身手很好,坏人欺负不到我们身上来。” 姜长安请孙平坐到桌前,亲自给人倒了茶水。 孙平一阵哑然,这两孩子家长的心是有多大啊?放两只小孩子出远门?这年头,坏人不是只会打架的,最坏的是人心啊。 每个见到他们组合的人都会觉得离谱,李书深不去管孙平的的诧异,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不用大惊小怪,小孙家成不了气候。 现在我们来说说孙氏织锦,是不是只要我们做出比孙氏织锦更好的面料,就能抢走孙家的市场? 孙氏包庇钱婆子多年,让她做尽了坏事,无非是看上了钱婆子偷到你们家的技术,并在你们的技术上做了提升,让孙氏更进了一步,对也不对?” 这是前世李书深就知道的内幕,这会儿只是跟孙平确认而已。 这一番让孙平对李书深态度变得正视起来,他知道这么清楚,看来是做了准备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但孙氏织棉扬名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是它的原料、都是最好的蚕丝; 其次是处理蚕丝的工艺,那也是一个密技,如果处理不当,压根不能把丝线抽出来,而孙氏提取的丝线很柔软,还有光泽。 最后才是纺织,我们家传承了祖上分下来的工序,靠一台老纺机纺出织锦的第一层,也只会这一层。 但、钱婆子偷走了我们的技艺,不仅能更快地纺出这一层锦,而且她还做一道提花,花样很简单,却也比我们原来的锦出彩。 族里嫡支用那层锦再进行纺织,做出了更好看的新花样,很受世人推崇,一度将孙氏织锦推向新的高峰,直接成为朝廷的贡品。” 是的,只是朝廷的贡品,不是是皇宫御用的贡品。 这不就有了提升的空间了嘛。 姜长安托着下巴思索着,“孙氏背后可有靠山?”她问道,织锦可以提升,但必须有人守护,否则单单只是孙平肯定搞不来,他最多会生产。 “那当然,每年都给在任的知府一成利。”这关系也是走了钱婆子的路子。 钱婆子的主家是京城卢府,与知府应该是有结交的,所以孙氏直接越过了当地势力,搭上了知府的线,通过知府又走进朝廷。 所以,钱婆子可以说是孙氏的最重要的线人,他们大房才变成可有可无,任人欺凌。 “既然如此,我们就找李子义合作吧,外公你觉得李主薄一脉如何?”姜长安隐约记得李子义说他家几代主薄。 官位都是传承的,这是什么概念?简直比知府牛逼多了,知府会走,但主薄不会啊,他的势力渗透着整个知府衙门甚至是苍梧府吧? 孙平一惊,这小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李主薄她也认识?“你们不是来昌县山上村的吗?怎么会认识李主薄?” 倒是同与李书深姓李,难道李书深与李主薄家有联系?孙平看向了李书深。 “啊?我们不认识李主薄,但刚认识他儿子,不过给他送钱他没有理由拒绝吧?大买卖哦。” 姜长安很有把握,当然、前提是李主薄这人可靠,不过就算不可靠,李书深也能让他变得可靠吧? “可行。”李书深对李主薄不熟,但他的想法与姜长安一致。 “如果有李主薄当靠山那是最好不过,那是苍梧府最大的家族,且没有变动,比知府可靠,单看李主薄愿不愿意与知府对上了。” 孙平常年做生意,当然也有一道自己的见识。 “外公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现在来看着孙氏的织锦,我们再决定自己的新品。”只有货比货,姜长安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程度。 孙平抬手一伸,让人看他的衣袖,“喏,这就是孙纸的织锦,颜色鲜明,地质柔软,最重要的是它的上面有一层浮雕。” 孙平说起来的时候还是挺骄傲的,毕竟这是自己祖上的传下来的技艺,其中还有自己的一道工序,虽然被钱婆子顶替了。 姜长安认真看起来,讲真、“其实地质也就一般,这布的排线不够紧密,从而达到柔软的效果,但它其实不是很耐用吧? 而且这颜色也不够均匀与正宗,纯黑色不是这样的。 我能把握让织锦做到更紧密结实耐用,而颜色纯正,还能染出玄色,提花也可以是多样的,做祥云、竹子.” 而不是方方正正的呆板式造型。 “当真?!”孙平差点没蹦起来,姜长安说得有板有眼的,确实是对织锦有几分了解的样子,害他贼激动了一把。 “当然,工艺的事情交给我,外公你届时只负责生产,还有原料的保供,如果苍梧府收不到好的蚕丝,不妨往江南去找。 价格不是问题,毕竟我们的产品只会更值钱” 姜长安脑子里迅速闪过很多的想法,她必须好好规划一下。 第135章 三家合作 直到深夜,姜长安才把简单的规划讲述完,她的逻辑思维非常强大,纺织的专业知识也很深厚,直把孙平给说得一阵恍惚。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神童,偏让自己碰上了,这都是什么运气,虽然不知道姜长安最后能不能织出美妙的织品,但这孩子是真的能说会道。 孙平抱着梧油一脚深一脚浅地回到家,却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了钱婆子的主屋倒塌,将那老太婆与男宠直接埋在了底下,直到天刚亮的时候才被下人挖出来。 这会儿人还在医馆,人没死,但伤得不轻。 孙平立刻就联想到,昨天正是李书深与姜长安从那个方向走出来的,这事肯定就是那两个孩子干的吧。 孙平坐不住了,早饭也没吃,人就急忙地往要跑去客栈,他突然觉得姜长安他们非常靠谱,也许真能把孙氏织锦给打下去。 如此,自己多年的怨气也能爽快地发泄出去。 “老头子!你去哪啊?难道还腆脸上门去看望那老贱人?”大孙氏娘于氏,愤怒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撕碎孙平的心都有。 家里传承的手艺被钱婆子偷学,他们猜到了,但没有证据并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可连女儿当初的死也是那老贱妇一手造成了,于氏咽不下这口气,到处状告无门,抑郁得差点没去死,大孙家到现在都没有平静过。 结果孙平这老头子却是沉默不作声,这会儿不会还想着巴结那老贱人吧? 孙平红光满面,一扫这些日子的颓废,“我要去把钱老妇活活气死。”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 留下自己一家人莫名其妙,这老头该不会疯了吧?“顺儿,你跟着去看看。”对孙老头恨铁不成钢,但于氏还是不放心自己的丈夫,连忙让儿子跟去看情况。 孙平直接去客栈找姜长安与李书深,但两人也是一早就出了门,当然是去找李子义去了。 北福街很好找,就在苍梧府主街的第二条巷子,李主薄家更好找,倒不是说他家很豪华很大之类的,而是他们家就在一号。 只是,李子义并不在家,看门的老伯很有礼貌地告诉他们,“我们家公子上学去了,要到下午才回来。 两位贵客哪里找?可是有要事?可需要留信或叫回我家公子?” 李家一个看门人的素质都这样高的么?姜长安与李书深才七八岁的光景,能与十几岁的李子义有什么重要的瓜葛? 普通人肯定不会搭理他们吧,偏这老人对待两个普通的孩子的有态度亲和,有礼有节。 姜长安顿时感叹不已,不过现在书院不是放假了吗?看看人家李子义学习多上进啊,这是奔着考状元去的架势啊。 “我叫姜长安,他是李书深,我们这几天与李兄同行过一段路,现在有点事来找他。 既然李兄没在家,那麻烦老伯等他回来后告知一声即可,我们就住在中心城客栈里,有劳。” 姜长安同样进退有礼,行礼的小模样颇有几分憨态可掬,任谁看了都喜爱非常吧,谁忍心对她不友好呢? 看门老板和颜悦色,正想应下来,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福伯,这两位小友是?” 看门的福伯一看,说话的人不是他们家的男主人李主薄又是谁?“老爷,这是姜长安姜姑娘,李书深李公子,来找我们家少爷的,但我们少爷一早就去书院了。” 谁知,李主薄眼睛一亮,“哈哈哈,原是姜侄女与李贤侄,子义昨晚还跟我说起你们。 要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否则我家孩子只怕要凶多吉少了。 两位找子义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也许可先同我说说,进屋坐如何?” 儿子说起这两个孩子时,李主薄还有些不以为意,他的重心放在了十皇子身上。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姜长安与李书深两个孩子,长相精致就罢了,关键是那气场与气质,简直比十皇子更胜一筹。 李主薄阅人无数,感觉不会出错的。 姜长安眼神一亮,他们本来就是想通过李子义搭上李主薄的,眼下正好啊,“李伯伯客气了,我们其实就是来找李伯伯的,唠叨了。” 姜长安打蛇随棍,当即应下。 李主薄暗暗吃惊,小姑娘才八岁,与他这个沉浸官场多年的老人交流起来丝毫没有障碍,完全没有怯场的意思。 “哈哈哈,好好,请吧,我们好好聊一聊,本人对两位小友甚是好奇,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推脱的。” 李主薄引着两人走进了自己的门院。 姜长安没想到李主薄这样好说话,也不知道李子义是怎么跟他讲起自己,或许是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有利可图。 能看到他们身上的价值,这样合作才没有障碍。 姜长安跟着李主薄来到了厅堂里,受到了大人级别的礼遇与尊重,不得不说这个李主薄的开明与会来事。 姜长安与李书甚坐定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想替代孙氏织锦,拿下苍梧府的市场及朝廷的供奉,不知李伯伯有没有兴趣? 据说孙氏织锦的背后有知府大人,不知李伯伯又敢否?”姜长这拨弄着手里的茶杯,说得清风云淡。 可这话直接把老练的李主薄惊得目瞪口呆,真是好大的口气! 孙氏织锦虽说是十年前才突然飞起,接到朝廷供奉的份例,但人家的手艺已经传承了百年,哪里有那么好取代的? 南江的丝绸多闻名,但还不是得给孙氏的织锦让出一定的地位。 所以,姜长安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长安当然是知道的,“生产与技术李伯伯不用担心,我们自会解决,我们想到的只是李家的名头做靠山,当然、如果可以,李家顺便做宣传与销售。 不过我们目前并没有成品,我需要三天时间,届时李伯伯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怕李伯伯笑话,之所以做织锦,挤掉孙氏,正是为了个人恩怨。 这关系我师兄李书深的身世,我不便多说,这其中有可能会牵扯到京城卢府,不知道李伯伯有没有顾虑。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姜长安非常坦诚,没有丝毫的遮掩。 李主薄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做生意是次要的,打击报复孙氏是真的,还会牵扯到京城势力. 可,他李氏堂堂苍梧府的地头蛇,知府要礼让三分,皇子来了也想要收拢,他怕什么呢? “哈哈哈,侄女好魄力!你们既然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又把赚钱的行当送上门,伯伯我又怎么好拒之门外呢?” 李主薄想通关节,也不留着悬念吊人胃口,当场就应了下来,因为他们李家有这个实力去应对那一切。 赚不赚钱是次要的,姜长安与李书深神秘又深不可测,他要为自己的儿子铺路,这种势力不得不结交,好一起冲出苍梧府,闯入京城重地。 李主薄这样爽快让姜长安意外的同时又异常佩服,大佬就是大佬,这点小事在他眼里像玩似的。 “那就太好了,李伯伯,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我负责技术,孙平家负责采买原料与生产,李家负责销售,我们三家平分,如何?” 要说,还是姜长安赚了,因为她出的成本并不高,可技术才是核心,谁让她有这个实力呢。 李主薄这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孙家,他就说嘛,“行,既然姜侄女如此分划,自然是有道理的,我李家随意。” 他们结交的是人际关系,生意是次要的。 找好了靠山,谈妥了生意,姜长安与李书深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时,就看到孙平、与他儿子坐在那里望眼欲穿的。 “长安、书深,你们终于回来了,去哪里了?”要不是客房里还有两个婢女,孙平都以为自己昨晚做了梦,没有这两孩子的出现呢。 “外公,我们上楼说话。”客栈的大堂人多眼杂,终归不是说话的地方。 孙平嘿嘿一笑,小丫头嘴巴真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自己大女儿的孩子呢。 反倒是李书深这个叫过他几年外公的人,嘴巴像河蚌似的锁得紧紧的,从不叫人。 事情的原委孙舅舅已经听自己老爹说过,看到李书深同样心情复杂,但李书深很高冷,他们完全没有打招呼的必要,倒也省去了双方的尴尬。 客房里,柳玉姐妹两在学习,她们学完功夫学书本上的知识,或者刺绣,反正也挺忙。 看到姜长安带着客人回来,姐妹俩立刻帮忙端茶倒水,有了几分丫鬟的模样,帮上了许些忙。 “我们去了李主薄家,他答应合伙了,我负责技术,你们孙家负责原料采购与生产,李家负责市场的销售,三家利益平分。” 姜长安少不得把情况跟孙平又说了一遍。 “哎,好好,长安你说了算,不过就是不知道要生产多少量,那原料采购可需要老不少钱呢,还有人工,作坊我们孙家有,但也不是很大。” 现在如怕还看不到姜长安的样品,看到也李主薄答应入伙,孙平心里顿时踏实了,于是把目前的难题说了出来。 主要是,他们孙家没有那么多钱啊。 “没事,本钱大家一起出,你们做好账目就行,盈利才是三家平分的。” 姜长安又跟孙家父子俩谈了很久,这才把人送走。 回来后就开始做图,纺织机的图,还有织锦的图。 有个开挂的系统,机械师的证书姜长安有,所以打造几台纺织机真的很简单,像是不用思考似的,照着画就成。 没过多久就把图纸画好了,这让第一次看到的柳玉和柳丝稀奇得不行,同时再次肯定自己主子的厉害。 李书深看着姜长安画出的图纸,指着其中的配件图,非常肯定地说道,“这些铁件难度很大,民间的铁匠应该是打造不出来的。 除非是你自己上手,或者、得找上衙门的工事房。” 这里又不是山上村的姜家,没人会答应姜长安进入别人打铁的内部,怕被偷师。 衙门有关系倒是可以帮忙打造,但成本高不说,就怕技术泄露了出去。 这个问题,姜长安一边唰唰唰的画图,一边沉思着,然后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于月那个不姑娘的爹就是衙门工事房的主事,难道我们要挟恩图报?” 可那小姑娘很害怕她的样子,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李主薄那样恩怨分明的。 这可让姜长安为难了。 李书深突然想到,“于?我那假外婆貌似姓于。”也许跟于主事有关系呢? “是嘛?那等把图纸画完,我们就送去给孙平,一些简单的铁件和木件可以在市面上做。 难度高的铁件就在衙门里做,孙平那头不行就找李主薄,反正一般人没有图纸,是组装不起来这些部件的。” 姜长安订制了十套纺织机和抽丝机,以后只要买回蚕丝,他们就能制作出织锦。 “好,大概什么时候能搞完?”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姜长安当然知道李书深的意思,“很快了,吃过午饭,下午我们送东西去给孙平,然后、就可以去找钱婆子了。” 姜长安听过孙平说起钱婆子,据说受了伤,但、关他们什么事?只要人不死对他们还有用就行。 李书深要去找自己的出生地,只有钱婆子是引路人。 前世他在京城时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时候的他压根没有时间与机会去那个地方看一眼。 因为皇帝都查清楚了,那里没他的父母,他去了也没有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李书深有的是时间,所以、他要去找自己的根,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是不是可以在那个地方找到关于父母的痕迹? 姜长安两人依着计划行事,只是到孙家的时候,于氏这个假外婆看到李书深,却是带着仇恨的,整个人歇斯底里,活像李书深是她的杀女仇人。 于氏确实是于主事隔房的姐姐,但她怎么可能愿意帮李书深呢? 女人往往不理智,这让姜长安很生气,同时非常心疼一句话都没有反驳的李书深。 他是没必要跟一个弱者计较,但心里难免会难受,于是姜长安将图纸一甩就走人,爱做不做。 机会只给孙家一次,如果他们不好好抓住,他们完全可以送给别人。 “走吧,去找钱婆子。”姜长安拉着李书深气愤地走出孙家。 李书深好笑不已,他都没生气呢,这个小妖怪的脾气还真不小,怎么还没看透人性呢? “嗯,别不开心,你做得很好了,别人的心情我们管不着。”无需理会,李书深也早就释怀了。 “你说得对,那你说,钱婆子看到我们心情会怎么样?” 姜长安突然有点期待。 第136章 去出生地 对于一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李书深,加上一个能透视的姜长安,他们进入小孙家,仿若无人之境。 孙家的下人并不算多,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姜长安打开系统一扫,就能看到钱婆子所住的新地方,避开行人,引着李书深来到钱婆子的屋里。 屋子的倒塌,所有人都觉得是倒霉与意外,只有钱婆子知道,那一定是人为的,而她这辈子所得罪的人也只有那么几家。 经过被屋子砸伤,钱婆子内心恐惧,于是把家里能用上的人都派来屋里守住自己,包括那不受宠的儿媳妇,也被叫来全天侍候。 以为如此就能挡住仇人报复的脚步,呵!天真。 钱婆子的房门口守着两个婆子,屋里四个丫鬟侍候,加上一个儿媳妇五个人。 可一来到院子里,姜长安与李书深也就不需要避开他人,他们堂而皇之、明目张胆地走进院子。 只见李书深手指一弹,在守门的两个婆子反应过来之前,弹出去小石子就将人给定住,并且点住了哑穴位。 两个守门的婆子立刻像雕像一样僵着动作而无法言语,只有眼睛可以转动,而她们的眼里全是恐惧。 “好羡慕啊。”不,是嫉妒,这样的身手也太便利了些,姜长安见一次就震憾一次。 李书深勾唇一笑,“我可以为你所用,我的就变成了你的,你还有什么好羡慕的呢?” 两人豁然推开房门,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屋里人的叱斥,“没规矩!不知道老夫人需要静养吗?” 然后,骂人的婢女转眼一瞪,发现进门的人竟然是两个陌生的孩子,而门口的两个老婆子已经像石雕一样站着不动,不知道死活。 顿时骇然大叫,“你们、..”话没说完,就被李书深弹出的石子定住了。 一路深入,没有人能幸免,直到钱婆子的床前。 钱婆子被房梁砸断了手,本来还靠头床闭目养神,让儿媳妇给捏腿按摩,显得非常享受。 在听到动静时豁然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姜长安与李书深两人闯了进来。 “你!李书深?!”钱婆子瑟缩地往床里退去。 相对于孙平的生疏,钱婆子很快认出了李书深,因为、这小子简直长得跟他娘一模一样,她对李书深娘非常熟悉,毕竟是看守着长大的人。 “看来你不是很惊讶,那应该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吧?”李书深抛着手里的石子,一抓的石子,他随便抛也没有一颗不听话能落到地上去。 显得非常地玩世不恭与神秘莫测,看上去就不好惹。 小孙氏的来信,把李书深形容得非常可怕,钱婆子先前还半信半疑,可经过昨晚的房屋倒塌,与眼前李书深强大气场的冲击力,让钱婆子变得深信不疑起来。 “你想干什么?!”钱婆子努力保持镇定,可说出口的话却是抖着的,谁让李书深看上去那样邪门呢。 然,回答她的是李书深弹出去的小石子,直接馅进了床柱里,让整个柱子立刻开裂起来,那样子看上去只有轻轻一碰,感觉床顶会倒塌下来的样子。 钱婆子惊恐得大气都不敢喘,而她的儿媳妇直接吓瘫,缩到了床边的角落里去,减少存在感。 “明知故问,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自己做过什么不记得? 大概、是坏事做尽,不知道具体是哪件事了,不然这样,我给你回忆一下如何?” 你以为他问就给你机会了吗?答案当然是不的,李书深的石子直接打进了钱婆子的阿是穴。 下一刻,疼痛遍布了钱婆子的全身,比断掉的胳膊还要痛,钱婆子忍不住惨叫出声,“啊!” “记住了吗?你说我是谁?我要干什么?想不到自己有今天吗?不应该啊?看来我必须给你加深印象。”说罢,李书深双弹去了一颗石子。 钱婆子疼着浑身抽搐起来。 家里就这么些人,她知道哪怕自己叫得再大声也没有用,没人能救得了自己。 “你、想知道什么?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请手下留情。 并不是我要对付你的,是卢家,是京城卢家啊,我不得不这样做,否则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是一个下人啊。” 钱婆子不敢嘴硬,哭着求饶。 “不,其实要对付我的不是卢家,而是镇南侯府,确切地说是杨府的女主人大陈氏。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我爹娘是谁?他们以前住哪里?现在在哪里? 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否则、我也可以把你最在意的东西一样样的摧毁,绝对让你感觉比死恐怖,要试试吗?” 这才是真正的李书深,邪恶而阴狠。 钱婆子大口喘着气,连连点头,她见识过太多的人,知道李书深不是在开玩笑。 钱婆子闭了闭眼,想让媳妇来扶自己一把,但又看到了李书深抛起的石子,顿时息了心思。 她抖着身体骨碌爬起,踉踉跄跄地跑出去,直到了外院才碰上家里扫洒之人。 “备车,我要出去一躺。”钱婆子催促着下人。 下人满脸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这老夫人穿着里衣就敢往外跑,身后跟着两个孩子,大概是疯魔了吧?可、又关他什么事呢? 马车很快就被下人牵来,钱婆子自顾地爬了上去,自觉地缩到了角落里,等李书深与姜长安也上了车后,这才吩咐道,“去庄子村。” 李书深上了车后,靠着马车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但抿紧的嘴角,任谁都知道他不高兴。 钱婆子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思索着推脱之词。 “你娘虽是卢府大小姐,但他们说她是不祥之人,被府里扔到祖宅,后又打发到庄子上。 到了待嫁的年龄,府里说要许配给无依无靠的人,我选的那猎户虽然三十好几,但人长得很俊的。 婚后夫妻俩的感情就很好,没多久就生下了你,是府里说大小姐不能留子,命令将孩子送走。 是你娘追出来寻你的时候,自己掉下山崖的,我们并没有害她。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最后虽然有害你的心思,但从来没有成功过,我罪不至死。” 李书深连想害他的人是镇南侯府都知道,钱婆子觉得不该再隐瞒他,否则后果将会更加地严重。 冤有头债有主,他若有本事就找卢府和杨府去,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她又不是罪魁祸首。 有的人,脸皮就是这样厚,杀了人她也觉得不是自己的错。 李书深脸上的筋骨爆尽,非常地克制自己才没有把钱婆子直接捏死。 姜长安叹了口气,才对钱婆子说道,“先去他家,然后再去书深娘掉涯的地方。 不过李爹去了哪里?”老婆孩子突然间消失,这个汉子要发疯吧?但、人呢? 他难道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钱婆子眼神闪了闪,才艰难地说道,“我跟他说孩子生病,我们送去医馆的途中遭了强盗,大小姐不见了,孩子、死了。 后来,他就消失不见了,应是找大小姐去了吧?”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钱婆子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又有一个焦黑的死婴的尸体为证,李爹自然相信了。 为了带走李书深,钱婆子可以说是做了很多的准备才出的手,真就与强盗合作了。 钱婆子交代得差不多,又隔着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猎户的家。 那是一个偏远的山村,卢家庄子再进去的村子,而猎户的家又单独地坐落在一个山坡上,独门独户的三间茅草屋。 可眼前的茅草屋却有人收拾过的新痕迹,像刚入住了人一样。 第137章 父子相见 眼前的三间茅草屋很破烂,屋前的墙上挂着一些老旧的日常用具,如簸箕、麻绳之类的,依稀能看出一些烟火气,也能想象这个家之前的温馨。 房屋被简单地打扫过,而院里的杂草也被割下晒在一边,留了一条小路通向屋子。 这就是李书深的家,姜长安用系统扫了一下,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在家。 李书深望着眼前的家沉默不语,脚步不前,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有人住?”钱婆子忍不住嘀咕起来,她以前去卢家庄子上办事的时候,偶尔会上李家查看,从未见过有人住的痕迹,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屋子还高。 难道是李猎户回来了?钱婆子心里更加地惶惶不安起来,一个李书深就够要她的命,再来一个李猎户? 如果李猎户知道自己骗了他,又加害过他的妻小,不敢想像那个高大的男人,能猎杀老虎的汉子,会不会把自己撕碎? “进去看看吗?屋里没人。”姜长安也在想,是不是李爹回来了,心里比李书深还要激动上几分。 李书深转头看了姜长安一眼,仿佛接收到了勇气一般,这才抬脚走进了院子。 原来、这就是他的家啊?可真破!大陈氏让一个公主受了这样大的屈辱,看来是想好了自己的下场,否则她又怎么会容不下公主的儿子? 不就是怕万一自己有能力去报仇么,呵!洗净脖子等着吧!前世的李书深就整过假公主与杨家家破人亡,这一世的报复、只会更加地得心应手与惨烈。 李书深眼神冰冷,“你最好别把我的出现上报上去,否则!.. 就说你把我弄死了吧。” 李书深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钱婆子,吓得人连连点头,“是,是。”这样最好,至少能短暂地向主家交代,等李书深去报复卢家与杨家的时候,谁还有功夫理会她这个老婆子呢? 可就在李书深想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且豁然转身望向了门口。 姜长安疑惑地跟着转身,然后就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消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啊!李、李尔!”看到来人出现,身旁的钱婆子被吓了好大一跳,直接瘫倒在地。 姜长安却眼睛一亮,哦嚯!那不是、抓着李书深的胳膊晃了晃,激动地说道,“是你爹吗?” 李书深眉头紧皱,竟然是他?干掉越狱犯的那个男人,但、是他的父亲?前世他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人,是他吗? 门口的男人一头白发,眼神恍惚地看着他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看到的事实,“你、刚才说什么?” 呃,死去的孩子突然出现,确实有点让人难以相信,就怕这是个梦吧?姜长安直接将钱婆子提溜到了身前,“你跟他说。”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承担吧。 钱婆子身体抖了抖,不敢直视李尔的眼睛,当初找这个男人给卢氏当夫,就是看他又老又穷,一个人住在村外,搞不好就是个脑子有病的。 那卢氏嫁过去的日子还有好过?肯定是水深火热的。 卢府的人说了,一定不能嫁得好又不能面上太难看,钱婆子也是找了很久才发现李尔符合要求。 可谁能想到,这闷不坑声而又没田没地的汉子,他特别会打猎,连大老虎都不是他的对手。 又老夫少妻的,知道疼人,把卢氏宠成了美娇娘,那段日子是卢氏最舒心幸福的时光,如果不是他们生了儿子。 想必这样的生活还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这都他们命,怪不得别人,“李、李尔,这是你儿子李书深,我把你儿子带回来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那全是卢家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下人,我必须照帮,谁让你们生了儿子呢,是卢家让我把你儿子偷走的,玉娘是自己跑出去找儿子才掉下悬崖的,不关我的事啊。 真的不关我的事,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钱婆子扑通一声跪地求饶起来。 “你说什么?!”李尔大惊失色,一把掐住了钱婆子的脖子,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玉娘掉崖了?!“你当初不是说她失踪了吗?被强盗抓走的。”她还说孩子死了,可如今却又出现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尔的手越勒越紧,面目狰狞。 “卢、卢府说玉娘不能有儿子,让我把儿子偷走,后来玉娘跑出来找儿子,雨天路滑,所以掉下了山崖。 我怕你生气,所以说她不见了,孩子也死了”钱婆子脸色通红,艰难地把真相说了出来。 “你!你该死!玉娘到底在哪儿?快点带我去!”李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把钱婆子掐死。 但,却转移了方位,随手一捏就将钱婆子的肩胛骨给捏碎了。 “啊!放过我吧,我带你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钱婆子不断地求饶,被李尔推搡着往前走。 不是,姜长安惊愕地指了指李书深,这里还有个儿子啊,不要了吗?自听到玉娘的名字,李尔竟然看也没再看李书深一眼。 然,没有人理会姜长安,连李书深也沉着脸跟了上去,当然、他不忘拉上姜长安。 好吧,现在关键的人确实是玉娘,而李书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李尔可能不相信吧,因为、单长相看上去,李书深没有一点像李尔的地方。 李书深却知道,身形长得像,难怪当初看到这个男人时,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原来,这个身形就是以后长大了的自己。 他还对这男人有莫名的亲切感,却原来是血脉的关系,啧、但,又怎么样呢?别人压根没想多看他一眼,而自己、也已经过了需要爹的年龄。 李尔的屋子建立在山的一隅,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外界,还要经过一个特别危险的山崖小路,马车都上不来的那种。 离家不远,而涯下是乱石摊与经流的河,还有一些灌木众。 “就、就是这里。”钱婆子指着那处断崖,深度差不多有六七丈,人一旦掉下去,几乎就是粉身碎骨且骨头渣都不剩的。 李尔抖着手,他经过这里无数次,却不知道那崖下有他的妻,她那时该有多无助啊。 李尔抓着钱婆子,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啊!”顿时,整个山间就都是钱婆子惊恐的大叫声。 后头看着的姜长安目瞪口呆,“他”不会有事吧? 李书深抿着嘴巴,眼里无波,对这个新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他功夫很好,我们也下去吧。” 看出来了,李尔携带着钱婆子,脚尖一点那些灌木众,就安稳地落到了地上。 姜长安点点头,原来这也是一个高手,李书深经常带自己飞来飞去的,她倒也不害怕。 李书深拥着姜长安,也跟着飞了下去,就见李尔已经丢开钱婆子,在底下疯狂地寻找起来。 徒手去拨开那些灌木众,一寸寸认真的翻找,不多时,那双大手就变得血淋淋起来。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沉着一张悲痛的脸,不知疲倦地去拨开那些带刺的灌木丛,且异常地小心翼翼,像是害怕惊扰到他的爱人似的。 “玉儿,你在哪儿玉儿,夫君来你回家了。玉儿.”男人的嘴里喃喃低语着。 姜长安捂着嘴巴,差点没哭出声来,天啊!她不怨这个男人对李书深冷漠的态度了,他只是更爱妻子罢了。 至少儿子还活着,而他的妻却不知道在何处。 李书深也破防了,眼神变得氤氲,默默地在另一边寻找起来。 姜长安用系统全面扫去,可附近连一块骸骨都没有,于是拉了拉李书深的袖子,“没有。” 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也许早就风化成尘埃了吧? 李书深相信姜长安的本事,于是顿住了动作,向李尔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拉住,“这里没有,也许她被人救走了,我们不妨朝下游去找。” 李尔的眼神这才恢复了一些焦距,“你说什么?”希望升起又消逝,让这个神情的男人显得更加颓废。 “我们去下游找,她不在这里。”李书深面无表情地又说了一次。 他不明白新爹的感受,上辈子与这辈子加起来,他都未将谁放在心上过,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都是阴谋诡计的结果,是自然法则,李书深从未在意过。 渐渐的李尔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你说的对,我要去下游找。”说罢,提起轻功就沿河飞了过去。 确实应该沿河找,但希望渺茫,可、如果李娘还活着,这是最好容易找到人的方法。 “走吧,追上去看看。”李尔那个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没人看着非常不安全。 一个有功夫高深的疯子,想想那杀伤力该有多大?谁又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辛苦你沿途搜查一下。”李书深拜托着姜长安,她有透视能力,没有什么是她找不出来的,除非这东西没有 “嗯,钱婆子你给回忆一下,她身上有些什么特征?衣着首饰,样貌特点。” 没有目标又怎么找人,他们从未见过李娘,姜长安想问出一点线索来。 钱婆子的腿还是软的,“玉娘身穿蓝色萝裙,头戴一根玉簪,长得、就跟他一样。”钱婆子指了指李书深。 “嘴角还长着一颗黑色的美人痣。”所以才薄命。 姜长安与李书深对视一眼,人活着美人痣是标志,人要是没了、玉簪与衣裳只怕也没有了。 “走吧。”李书深拉着姜长安,沿河找了下去,但速度并不没有李尔的快。 姜长安需要扫描,他们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哎,你们去哪儿?等等我啊。”钱婆子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原本就被房屋压断了手,后来被李尔捏碎了肩膀,跳崖的时候又被扔在了地上。 这时候的钱婆子也只剩下小半条命,如果这两个孩子不管她,天色又晚了,这荒郊野外的,没有人经过,且很有可能还有野兽出没。 她,能活下去的几率只有一半。 “哼,想不想活就自己争取啊。”李书深冷哼一声,干脆地走了。 当初李娘掉下来的时候,钱婆子搭救了吗?搞不好就是这婆子将人推下去呢,李书深没有当场弄死她已经算厚道的。 两人一路找下来,经过了一个小村庄,他们进村子去打听了一番,所有人都摇头说从未见过。 村民也直到这时才知道,山里那猎户家的娘子原来在前些年掉涯了,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村里没找到,姜长安继续沿河找,突然在河里发现了一根玉簪子,“那里有只玉簪子。”河水很深,所以才没有被别人捞走。 “我下去捞起来。”没等姜长安行动,李书深急切地跳进了河里,朝姜长安指定的位置潜水了下去。 没多时,河里就见他浮出水面的身影,“找到了。”李书深没在河里多呆,直接将玉簪子递到了姜长安的手里。 “有个玉字,是不是玉娘的玉?”这下好了,证明人到过这个地方,就还有生的希望。 两人惊喜万分,“走,再往下找。” 姜长安与李书深沿着线索找下去,但、李尔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找人。 河水经过那个小村庄后,突然就弯进了山里,地理艰难,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一路再没有人烟。 直到天色暗淡,“先回去吧?”李书深已经不抱希望,深山老林的晚上十分危险,他们不仅在放着猛兽,还有小的毒虫。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李书深倒是无所谓,但还有个姜长安,且她人也显出了十分的疲惫,哪怕是自己一路背着她的。 可能是透视能力用得太多了吧,李书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个小妖怪最是仗义,可以说是为他两肋插刀的,换谁来都要感动的。 “好吧,往那边走,我好像看到了飘渺的烟火,也许那里有人家?” 距离太远,姜长安也看不太清楚,她确实很累了,现在只想蒙头大睡,在那里哪怕找不到人,他们也可能借宿一晚。 李书深点点头,背着人,运着轻功,朝姜长安所说的地方飞了过去。 直到越来越近,“还真有人家!”姜长安惊喜不已,“她们正在吃饭,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年轻姑娘?” “深山老林,独门独户住个两个女子,感觉怎么那么不靠谱啊?别不是精怪吧?” 姜长安狐疑了,所以说这个世界有没有妖魔鬼怪? “你自己就是小妖怪,你怕她们?”李书深顿时觉得好笑,“她们院子的四周有阵法,一般的人与兽都闯不进去,安全得很。” 可姜长安左看右看,“有吗?”反正她带透视,是看不出什么阵法了,一切事物在她眼中都没有障碍。 “你会破解吗?我觉得我可以走进去。” “那你进,我在旁边看着,这个多重阵法我刚好会。” 两人如无人之境,姜长安直接避开障碍物,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就来到了别人家的屋子门前。 第138章 一家团聚 茅屋里的气氛原本非常地温馨,老婆婆与美姑娘正在用饭,老婆婆总往美姑娘的碗里夹她喜爱吃的菜,而美姑娘吃得非常开心。 洋溢着一脸的幸福给老婆婆送去微笑,她偶尔也会给老婆婆夹菜,但夹的菜有一半掉在了桌上,且美姑娘的脸上还沾了不少的污渍。 一看就知道这美姑娘的智力有点障碍,可又关别人什么事呢,人家过得很幸福,自己突然的闯入,让原本温馨的画面终结。 姜长安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来这里。 “你们是谁?!”老婆婆皱着眉头望着突然闯入的两个孩子,丢下碗筷站起身来,迅速地将美姑娘护在自己的身后。 来人虽然是两个小孩子,但能闯过她的杀阵,显然不是普通的角色,不得不防。 姜长安连忙拱手,可还没等她说话,身旁的李书深却上前了一步,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娘。” 那个美姑娘,嘴角长着一颗美人痣,那精致的五官与当今的皇帝有五六分相似,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当第一眼看到这个妇人时,李书深的心间就涌入了莫名的满满的酸胀之感。 这个妇人面善且亲切,能让他的内心变得柔软,这个人一定是他的娘亲,眼角有泪珠滑落,李书深却不自知。 娘?可真巧!姜长安歪着脑袋看向那个大美人,确实李书深和她长得好像啊,且嘴角还有一颗美人痣,与钱婆子描述的人十分相符。 “宝宝?”大美人懵懂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李书深,也许是母子心相连,她竟然喊李书深宝宝?! “娘!”眼泪决堤,李书深又上前了几步,但、始终不敢再靠近了,害怕这是一场梦吧,一触即碎,心中念想了两辈子的母亲,又会消失不见。 “你胡说什么?”老婆婆厉声呵斥,以为李书深两人是为了求药而糊弄大美人的。 然,她身后的大美人却拨开了老婆婆的身体,直径朝李书深开心地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非常地灿烂。 “宝宝,姑姑、玉娘的宝宝。”玉娘朝身后的老妇人炫耀完,走到李书深的跟前,捧起他的脸就是一个猛亲。 “宝宝,娘的乖宝宝,快跟娘亲回家吃饭啦。”说罢,一把将李书深搂进怀里,像大布偶一样地抱了起来。 姜长安瞠目结舌,这母爱直接爆满,李书深都笑哭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老婆婆不放心李书深,但又不好把人分开,怕伤着了玉娘。 “婆婆,我们就是来找人的”姜长安也走进了屋里,将事情从头到尾地简述给老婆婆听。 因为看得出来,老婆婆对玉娘挺爱护,应该是可靠才对。 老婆婆听后沉默不语,她当年确实是在山脚的河边捡到的玉娘。 那时的玉娘脑袋受了很重的伤,若不是她医术了得,想必人已经死了,可即便如此,醒来后的玉娘还是降低了智力,跟三岁孩子一样。 记忆混乱,很多事情记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叫玉娘。 正好对上了她的闺名卢玉娘,刚醒来那会也一直嚷嚷着要找宝宝。 一切信息与姜长安讲述的都吻合,但老婆婆并没有很高兴。 玉娘在这里陪了她好些年,现在却变成了别人的娘亲,她是不是要离开? 而那头,玉娘已经开始在给李书深喂饭了,动作相当地笨拙。 “娘,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吃。”李书深忽然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那筷子上的饭一大半掉在饭桌上,只沾了几粒米的筷子差点戳进他的鼻孔。 钱婆子!卢家!大陈氏!镇南侯府!都给他等着,把好好一个公主祸害成傻子,李书深暗暗下定决心,要十倍百倍地奉还回去。 可,人只要还活着就好,他如今也是有娘的人了,李书深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很有耐心的教导着玉娘。 “哇!宝宝长大啦,好棒棒呀。”玉娘星星眼地盯着李书深,双手在为他鼓掌着。 姜长安看着竟然有几分可爱与好笑,这样的娘亲似乎也不错,不过是角色反转了而已,但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婆婆,玉姨她?”姜长安想问出一些玉娘的情况,只是不知道这个严肃的婆婆愿不愿意为她解惑。 “我在河边捡到她的,花费我很多珍贵的良药才把人救活,但脑子受了重撞,治不好了。 倒是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这两个孩子才奇怪吧?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不只屋子的四周,那条小路上她同样设了阵法与关卡。 除非是武林高手,否则谁也闯不进来她的地盘,老婆婆对自己的本事非常地自信。 “我们知道消息没多久,就沿河找人,沿着线索找到晚上,打算回去的时候,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本来打算借宿,然后就发现了玉姨。 太好认了对不对,他俩长得可真像。 哎呀,就是尔叔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找人了。” 谁知老婆婆冷哼一声,“哼,让他找着,一个大男人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老婆婆都听姜长安说了,李书深被仇人养着,要不是有个厉害的老师,现在还不知道坏成啥样呢。 幸好他学了一身本事,带着同窗师妹单枪匹马地找到了这里,着实不容易,也比他那个爹厉害多了。 姜长安闭嘴了,大人的事情她不好多发表意见,不过现在已经很晚,确实不合适出去找人。 老婆婆同样看出了姜长安的疲惫,“过来吃饭吧,今晚你们就在这里睡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安心睡,我一个老婆子不贪图你们两个孩子什么。”末了,老婆婆又解释了一句。 姜长安不知道,老婆婆释放的善意有多难得,因为她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毒医啊。 “谢谢婆婆,我真的好饿啊。”又累了一天,下次一定要在空间里存放吃食。 李书深歉意地看向姜长安,“辛苦了。”都是为了他的事情,害小妖怪劳累奔波,她何曾受过这样苦? 总之,以后会好好回报的,不管是姜长安还是老婆婆。 姜长安笑笑没说话。 晚上,姜长安与老婆婆睡一床,而玉娘则抱着李书深不撒手,害怕人跑了似的,也许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吧,那眼中的慌乱不似做假。 第二天一大早,姜长安在鸟语花香中醒来,感觉整个身体的疲惫全都不见了,连昨日疲惫的后遗症都没有留下。 是因为,婆婆房中燃的香吧?让人感到非常舒适。 床上已经没有了婆婆的身影,姜长安简单地收拾好自己,打开门走出去。 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如果能自给自足的话,住在这里倒也惬意。 婆婆在厨房里忙活,玉娘在院子里整理草药,动作虽然笨拙了点,但意外的并没有把事情搞砸。 而李书深在一旁帮忙,听到开门的声音才转过头去,“醒了,快去梳洗,给你放好水在那边,洗好我再帮你梳头。” 李书深指了指角落里木盆。 玉娘整理好一株药后,也扬起脸来朝姜长安微笑,“安安。”声音软软糯糯的,比她还像个小孩。 姜长安的一颗心都要化了,“玉姨早。” “早,安安晚,羞羞脸。”玉娘点了点李书深的脸。 姜长安哑口无言,她被嘲笑了?小孩子起晚怎么就没羞没臊了?不挺正常的吗? 抹了把脸,闷头洗脸去了。 李书深噗嗤一笑,无奈就对了,以前到哪姜长安几乎都是年龄最小的,说话无顾忌,现在好了,碰上个比她更‘小’的,得让着了吧? 等姜长安洗漱好,老婆婆的早饭也做好了。 老婆婆叫云婆婆,医术高明,毒术也厉害,但、做饭的手艺实在一言难尽,跟姜长安有得一拼。 “书深你可真不懂事,怎么没接过云婆婆的活,白吃白住不太好,亲人之间的工作也要分工明确呢。” 那么美好的早晨,吃半生不熟的早饭,真的好不搭啊。 李书深拿碗的手一顿,原本为姜长安打起满满的一勺稀饭,直接倾斜了一大半,就为她打了个小半碗。 他怎么知道,同一锅煮出来的稀饭,婆婆都能煮出一半生一半熟,这一般人压根做不到吧?就问你厉不厉害? 昨天晚上他还以为是自己娘亲做出来的饭呢,赏脸地把一桌子的饭菜全部扫干净,直到现在还有饱腹之感。 不好吃,那就少吃一点吧,否则真会吃出问题来,他们可都还是孩子的身体,娇弱着呢。 “行了,别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我知道自己煮的饭菜不好吃,赶紧随便吃点,去谷外将人接进来吧。” 云婆婆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她没有计较,而是催促着两人去谷外接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姜长安与李书深的本事,直接从另一个方向破阵而进。 这不,大部分人都被阵法拦在了入口处,这会就正好有一个。 姜长安放眼扫去,然后拿碗的手就是一抖,那、那那不是李尔叔吗?倒在一处阵法里不省人事,不知道情况如何?又躺在那里多久了。 姜长安顿时坐不住了,“书深,我们先去看看吧,回来再吃。” 李书深不疑有他地站了起来,“好吧,娘,我去谷外看看,很快就回来。”如果不是紧要事情,姜长安不会饭也不吃就想走。 “宝宝,不走。”玉娘碗也不抱了,一把抓住了李书深。 “我不走,就去谷外看看,等娘亲把饭吃完我就回来了。”李书深耐心地安抚着。 “嗯,我不,我不嘛,要宝宝。”玉娘耍起了小脾气,不依不饶起来。 云婆婆看了个稀奇,玉娘从来没有在她眼前这样闹情绪,多年下来一直都是乖乖的呢。 所以说,她跟家人相处是有变化的,以后搞不好就好起来了呢。 “玉娘乖,宝宝一会儿就回来,婆婆给你盯着他呢,跑不了。”云婆婆再次把碗塞进玉娘的手里。 玉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碗,眼里的委屈都快凝成了水气。 云婆婆一阵无语,“扎心了玉娘,老婆子我可从未虐待过你。”竟然还给她委屈。 哟,有儿子撑腰真是了不起咯。 玉娘歪了歪头看着婆婆,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最后来了一句,“姑姑,好。”知道夸人了。 云婆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好。”可真是有趣。 感情与心情这种东西,就是药物不能控制的,云婆婆一直都知道,现在不过又证实了这理论罢了。 玉娘肯吃饭了,姜长安才拉着李书深跑去云婆婆指定的地方。 直到离开了一段距离,姜长安才飞快地跑起来,“快点,那好像是李尔叔叔,倒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没好不容易找到了玉娘,李尔这个爹又出了意外,那就悲剧了。 李书深顿时皱眉,心里多少还是着急的,毕竟那是他亲爹,于是提着姜长安就飞了过去。 阵法里,男人倒在地上,被一根竹尖插住了脚,鲜血流了很多,但阵法也被他破坏得乱七八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闯入这里的。 李书深上前检查了一番,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人没事,带回去给云婆婆看看吧。” 李书深一把抱起亲爹,因为身高的问题,那头白发直接拖了地,没走多远就变成了灰色的。 但这时候谁在关心这个呢,小道上的阵法特别多,李书深不放心姜长安,只能抱着人小跑回去,否则他若是飞走,怕姜长安跟不上。 两人很快就将人带回了小院,当玉娘看到李尔的这张脸时,噌的一下猛然地站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看以闭眼的男人而急得团团转,“别睡,宝宝,.别睡,姑姑..”玉娘担心地到处求助,眼泪掉下来了都没有发觉。 “这是我爹李尔,麻烦婆婆给看看。”李书深快速进屋,将人放在了小床上。 “哦?你们这一家子倒是运气好,一家终于是团聚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老婆子我想救的人,阎王也得给几分面子。” 关于医学领域,云婆婆是相当地自信。 这个男人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满脸沧桑,想来也是用情至深,也许也是为了妻小而吃了不少苦,云婆婆决定暂时原谅他了。 世间男子,能做到这份上的还真没有几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死了一任接着第二任,谁会还一心一意地守着一个女人过呢? 不过,李尔喜爱的也是以前的玉娘吧,如果他醒来后发现现在的玉娘不一样了,而对玉娘的感情还如初的话。 云婆婆才放心地将玉娘交还给这一家子,否则免谈。 第139章 出山闯荡 云婆婆治伤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李书深只能带着玉娘走出了房间,在门口着等。 玉娘不太愿意,频频回头去看床上的人,姜长安都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恋恋不舍与揪心,“宝宝,夫..痛痛啊,吃药药。” 逻辑还挺清晰,知道痛了就吃药,这样的娘可真可心啊,以前也是位体贴的好妻子吧。 “嗯,没事的,婆婆给他看病呢,诊断完后吃药就会好起来的。”如此他就有爹娘了,李书深是开心与满足的。 姜长安也替李书深高兴,搞得她都有点想家了,娘亲还好吗?老姜还好吗?老老姜还好吗? 可他们才刚刚离家没有多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呢,唉 云婆婆很快就出来了,一边擦拭着沾了血的双手说道,“人无大碍,一会就醒,我现在去弄点药来,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 李书深连忙拱手,“谢谢婆婆。”云婆婆他从未曾听说过,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李书深对婆婆的答谢是有许些想法的,这事、等亲爹醒了再说。 然,云婆婆一句废话都没有就去了小药房忙活。 得了特赦,玉娘迫不及待地跑进屋里,看到床上的男人一头白发,虚弱地躺在那里,眼睛闭得紧紧的,又没有说话,这让玉娘莫名恐慌起来。 连忙伸手去摇着床上的人,“夫起床,夫、夫君,起床带宝宝,夫君,醒醒..” 这么一喊还真的效果,床上的人竟然真的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容颜顿时映入他的眼里,让李尔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是个梦吧?他竟然看到了玉娘?还是、他死了?与玉娘在地下重逢了? 看到人醒来,玉娘眼神一亮,终于展开了灿烂的笑颜,“夫,夫!醒啦,宝宝,夫醒啦,吃药药。”揪着吃药药不放,是心疼她的夫吧。 大美人孩童般天真的话语终于将李尔拉回了现实,“玉娘?!” “哎!夫棒棒。”玉娘奖励似的在男人的脸上猛亲了一口。 李尔瞳孔微缩,真是玉娘,她?!受伤了?“玉娘!你没事吧?伤着哪了?疼不疼。”李尔挣扎着起身,想要将玉娘仔细检查个遍。 也直到坐起身子,他才将旁边的李书深与姜长安也看在了眼里。 “你、你娘怎么啦?她要不要紧?”李尔发现玉娘的异常,立刻紧张地心疼与关心起来,眼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可见、他真的爱惨了这个女人。 “身体无碍,只是当年伤了脑袋,降低了智力,以后治愈的可能性很低。”李书深说罢,仔细地观察着亲爹的神情,他的表现是真心的吗? 但凡李尔的脸上出现一丝的嫌弃,自己将会带着娘亲离开,这个爹不要也罢,这想法倒与云婆婆不谋而合。 李尔听后却慢慢地松了口气,有什么关系,只要人活着就够了,“玉娘受苦了,都是为夫的错,你还疼不疼?” 李尔将人拉到跟前,紧紧地抓着玉娘的手,将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个遍,确定人没事后,这才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如获至宝。 终于找到她了,终于找到了,谢谢老天爷,谢谢,他生活的重心回来了。 “不疼,夫疼,玉娘给呼呼啊。”玉娘挣扎着从李尔的怀里出来,朝着李尔的脸就是一阵吹气,结果呼着呼着,似乎勾起了某些记忆。 竟然朝着这张熟悉的脸舔了上去,嘟嘟的嘴巴熟门熟路地寻着模糊的路线,准确无误的亲上了那张薄唇。 屋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姜长安迅速地拉过李书深,悄悄地溜了出去。 唉,成年人的世界,总会多出一些别的需求,那是儿童不宜的画面,还是去帮婆婆的忙吧。 李书深的脸上也有几丝微热,“还饿吗?我去煮点饭。”他也很少做饭,奈何有天赋,煮的至少比姜长安与云婆婆的好吃。 姜长安张了张嘴巴,你还没被狗粮喂饱吗?所以,“我只接受美食。”否则就算了。 “等着。”谁能想到呢,他跟御厨学过,不过美食尔,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书深去厨房做饭了,姜长安这才去找云婆婆。 小药房里,红泥炉子正在顿着药,婆婆一边烧火,一边往炉里加药材,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就知道是姜长安,“小丫头怎么来了?” 姜长安乖巧地坐到云婆婆的身边,“李尔叔醒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听听,这是一个七八岁孩子该说的话吗?成熟懂事得过分了。 李书深与姜长安一样,两个奇奇怪怪的小孩子。 “帮忙?你是能认识草药还是分辨出毒药?屋里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碰,危险着呢。 不过安安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保准你受用一辈子。”不管是医还是毒都非常有用,云婆婆从没有收徒的打算,但看到聪慧的姜长安后,顿时让她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姜长安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技能这种东西,谁嫌弃多啊,她从来都是刻苦上进的那类人,一百本证书就是这么来的。 但、“我时间不多,不知道能学到什么程度?就怕学不好,浪费了婆婆的良苦用心。” “哈哈,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说时间不多,你的时间都用在吃饭与打屁屁上了吗?”云婆婆顿时好笑不已。 李书深就罢了,他一个小子,除了那身了得的功夫要学、要修习,费去大量的时间很正常,而且他还要去为将来的事业打拼吧?所以婆婆没把李书深算在内。 可姜长安一个小姑娘家,能有多忙?她也要去打拼事业不成? 姜长安哑然,显然婆婆的想法非常传统,她们的思想是不一样的。 “婆婆,我很忙的,我要去商场上赚钱,要去江湖上网罗势力,要去朝堂上拼搏权力。 需要学习的东西可太多了。 如今是学堂放了假,所以才同书深出来闯荡,顺便寻一寻他的出身,找到父母是意外之喜。 但,哪怕是书深他也不可能一直陪同在父母的身边,调查表明,玉姨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他们一家人才遭了无妄之灾。 就是不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保住小命,他也必须力游上进,而我也是一样的。 这事,等会去李尔叔那里一起说了吧。” 云婆婆顿时震惊了,是她老了还是与世隔绝太久了,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上进了吗? “那好吧。”云婆婆也好奇,玉娘到底有一个怎么样的身世。 过了小半个时辰,李书深的粥煮好了,是软烂得甜的菜肉粥,非常受众人喜欢。 云婆婆的药也熬好了,一家人聚集到了屋里,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李书深讲述着玉娘的身世,以及这些年的遭遇。 “公主?!”云婆婆再次震惊了,“公主怎么会那么容易被调包?而且一个贵妃为什么会在宫外生产? 他们那种尊贵的人,不都是奴仆成群的侍候着吗?难道就没有人发现?” 离了大谱了,云婆婆端详着玉娘,人是长得挺漂亮,但、公主?真的让人不敢相信。 “当年老侯爷八十大寿,杨贵妃正是得宠的时候,皇帝都陪同她亲临侯府参加了爷爷的寿宴,杨贵妃又怎么会错过显摆的机会。 后宫女人的争宠激烈到你意想不到。 杨府的女主人杨陈氏与杨贵妃有旧怨,见不得杨贵妃风光,于是在杨贵妃与卢陈氏的食物里动了手脚,导致两人早产。 那时候的宾客正多,是最乱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杨陈氏想动手脚并成功也是易如反掌。 最终的结果是,真公主被杨陈氏掌控多年且流落到民间,过着孤苦的生活。 杨府的女儿则是进宫享尽了荣华,而卢府的女儿去了杨府。 应是近年来杨贵妃宫斗不顺,假公主嫁了个不好的归宿,杨陈氏心里不爽,这才狠心地想将我铲草除根。 以至引发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娘的仇我会去报,不日就要离开,我还想尊婆婆为奶奶,请求暂且收留我父母,待日后我的生活稳定,再来接你们三人出山。 不知,婆婆可愿意让我养老?”李书深的态度非常地诚恳,想法也成熟,都已经没有了李尔什么事,却也让云婆婆动容不已。 “啧,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认做奶奶么?”谁知,云婆婆冷笑自嘲起来。 李书深眼神正了正,再次保证,“不管婆婆是何身份,您都是我娘的救命恩人,我就必须敬着您,护着您,也、麻烦您了。” 这时,李尔也表态起来,“孩子说的没错,您是玉娘与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认您为干娘。 日后必定会尽心尽力,尽到为人子的责任。”李书深不知道云婆婆,但李尔常年跑江湖,却是知道毒医云娘子的。 她的医术高明,但毒术也令江湖人闻风丧胆,救人的时候看她心情,但谁敢惹她,下场只有死。 因早年的一些恩怨大开杀戒后,仇怨越滚越大,所以才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中隐居,不过是为了躲避仇家罢了。 可云婆婆相当于救了李家一家子,李尔就必承担起这个责任。 “婆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也有几分身手,一定能保护你的安危。”实在不行,他就去恢复身份,李尔的眼神也非常地坚定。 云婆婆抿着嘴巴看着这一家人,荣华富贵什么的,她早已经看淡,只是与玉娘生活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如果再倒回一个人过日子,一定会很孤单吧。 人老了,就害怕孤单,可那些仇家、“再说吧,容我好好想想。”连累这一家好不容易团聚的人就不好了。 就这样,姜长安与李书深在山谷里呆了几天,李尔的伤也终于好了,他担起了厨房做饭的责任,父子俩一脉相承,做的饭都异常好吃。 李书深终于放心地离开。 李尔也没地方可去,就暂时带着玉娘跟着云婆婆生活在山谷里。 姜长安再回到闹市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实在的山里的生活太惬意了,但、却并不合适她,“我感觉自己过了好几辈子的样子,你说、孙家把织纺机的铁件打造出来了吗?” 还有钱婆子,也不知道回来没有,他们料想小孙家的人不敢去报官,这才把人劫持走。 要知道,这一报官,将会把事情闹大,钱婆子干的坏事也要被人知道,那她可就不好向卢府交代了。 如今的孙家有没有钱婆子都一样,因为他们织锦工序的技术已经成熟,只要那个纺织机与工人还在,他们就可以制造出织锦,所以、孙氏族里也不可能为了钱婆子而冒险。 “别急,如果他们不想要这补偿就算了,我问心无愧。 我们直接自己做,拉上李主薄一家就可以,以后我们还要上白鹿书院求学,在当地若是有点关系也行事方便。” 找到父母后,李书深已经不纠结了,他也是受害者,且整治了钱婆子,算是为大孙家报仇了吧。 两人直接朝客栈而去,提起日后的学业,姜长安倒是想起来了,“我们也要去白鹿书院?要学多久?”要去的话肯定和家里的兄长一起的。 “三年吧,私塾只能呆到考中秀才前,之后必须上县学高级班,但来昌县的县学乌烟瘴气,我们最大可能会来白鹿书院。 待在府城考中举人,将前往京城国子监,直到考上进士,最后派官。” 原来是这样,那白鹿等于是高中部,但它也有初中和小学部,国子监就是大学部。 “那还是蛮长时间的,我们是不是应该买个宅子在里,人多,且住书院多少不方便。” 主要是他们两人身上有不少秘密,又还有事业要在这里开展,书院到底是乱了些。 李书深也非常地赞同,“这倒是,先生到时候肯定也会来,还有几个同窗,我们要买宅子的话必须往大了买,至少三进院,一进学习办公,二进住男子,三进住女子。”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客栈,然后就看到孙平与他儿子,还有十皇子与李子义、康钰都在大堂里。 “小长安,书深,你们可算回来了。”李子义惊喜地站了起来。 当然两伙人并没有坐在一起,因为他们压根不认识。 孙平如释负重,他还以为姜长安他们不干了呢,这一走就是好几天。 好在他们两个婢女还在客栈里,所以孙平这才敢把姜长安要的配件给继续交与人打造下去,要知道、这些配件好多都是铁件,价格昂贵。 而这些钱都是他一个人掏的,原本姜长安说本钱大家一起出,但在孙家闹了不愉快,姜长安直接甩图纸走人,后续的事情也就没人可以商量。 (本章完) 第140章 织月光锦 姜长安朝孙平父子俩点点头,又同十皇子等人打招呼,“大家一起上楼坐坐如何?” “当然,我们就是专门来找你们的,每天都来,今天终于碰上正主了。”当他回家时,听爹说姜长安与李书深来找自家做生意时,李子义竟然也不觉得惊奇了。 李书深这人只知道他功夫好,但姜长安却是博学多才的,她又懂机械,做一个纺织机不在话下吧? “是啊长安,我把你要的配件都让人打造好了,木件与铁件,有整整十套,都放你在你客房里了。”孙平连连表态。 “好,辛苦孙叔了。”为避免孙平与李书深处得尴尬,姜长安改变了称呼。 “呵呵,大家一起创业,应该的。”反正大孙家最坏的情况也就这样了,李书深与姜长安看上去很有本事的模样,倒不妨放手一拼搏。 是的,看看两个孩子,随随便便就能将钱婆子整得不成人形,这会还躺在床上呻吟呢,反正孙平是佩服的。 大孙家有大动作,花大价钱订了好些奇奇怪怪的铁件和木件,还收购了不少的蚕丝,被好些人都看在眼里,这不、就有人盯上了。 又听到他说与一个小姑娘说一起创业,来人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孙平,你要和外人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该不会还是织布吧?” 说话的人正是孙氏族里的一个掌柜,叫孙庆。他还以为孙平在这里守着什么重要人物呢,结果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 孙平父子疯了吧? 孙庆出现在客栈里孙平也早就看到了,以为人家也是来会客人的,反正两人关系不好,也就没打招呼,没想到这人现在站出来嘲笑自己。 孙平很不高兴,“族里也没规定不能与外人合作生意,就准你们做,不让我们家做不成?”孙家各房的技术与工序都是分开的,是个人所有,族里压根管不着。 孙平脚步都没有停,示意着姜长安继续上楼,无需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但、姜长安倒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位老板是来盯着孙平的,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也许还能让孙家这行头老大给打个黑广告呢。 “哼,就你家做出来的烂东西,也就老太爷垂怜你们,坚持让族里采购你们的货,赔本的买卖也做,就是为了养活你们一家多年。 可你现在却要与外人合作,与族里竞争,这不是在背叛老太爷嘛,简直忘恩负义。” 孙庆一脸的鄙夷,他不相信孙平能做出什么名堂来,至少高端织品肯定做不出来,可哪怕他只是做出织品孙庆也不愿意,因为他家也在与外人合作低端织品。 与族里的竞争本来不大,但孙平要是用低端的织品加入,他影响不到族里,但一定会影响到孙庆家。 孙庆又怎么甘心让这种事情发生,当然是要扼杀在萌芽里。 他不提族里还好,这一提孙平就更加生气了,“你可别笑死人了,哪怕是我的货烂也是族里需要的,之所以还会与我合作,不过是我家的价格更便宜罢了。 这些年我要是不织麻布直接倒卖,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 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这生意的大老板是姜家与李主薄家,有些话劝你还是想清楚再说,胡乱造谣就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平冷哼一声就没再理会人,跟着姜长安上了楼。 于是,不少人就都知道,李主薄家要做织布的生意了,于是纷纷观望起来。 楼上的客房里,柳玉与柳丝在学习李书深留下来的课业,时隔几天终于看到两位主子回来。 于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去侍候,立刻去端水来给给两人洗漱,柳丝推着姜长安去里间换身衣裳。 而柳玉则招待着进门的客人。 大热天的奔波了一路,回来就有人给端茶倒水,姜长安确实被侍候得很舒服,“辛苦了。”姜长安赞赏地对姐妹俩夸耀起来。 柳丝顿时眉开眼笑的,看到主人回来她们姐妹才终于有了心主骨,她们还差远着呢,只是住在客栈里,有饭吃,有钱花都还提心吊胆的。 她们家姑娘才厉害,独自走南闯北,再看看那小半个屋子推及的部件就知道啦,那可是将来用来赚钱的厉害东西咧。 “姑娘与公子才辛苦呢,事情都顺利吗?”其他两个主子去做什么姐妹俩并不知道,她只是关心姜长安而随口一问。 “顺利,你们在客栈里没发现什么事吧?”他们是成人的心理,可姐妹俩还是孩子,又头一次出门,一定很害怕吧? “没什么事,我们就是日常学习,偶尔孙老板与李少爷他们来,都是熟人,我们能处理好。” 日子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但很充实,对未来也有盼头,姐妹俩挺喜欢这样的生活。 “干得不错。”姜长安有种捡到宝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努力上进的,这姐妹俩不很好。 柳丝嘿嘿一笑,但一出门就正经了神情,这些,书深公子的手册里都有明文规定的,下人要怎么做,对主子与对外人是不一样的。 看到姜长安出来,李子义迫不及待地问起来,“长安,这么多配件,你要做多少台纺织机啊?” 李子义都听孙平说了这些配件的用处,但孙平知道的并不多,因为姜长安只给他配件的结构图,而不是完整的效果图。 而配件图他只是认识其中的几个配件而已,因为与他家里的纺织机有些相似,其他的压根看不懂。 他一个纺织行家都看不懂,其他人想学可不容易。 姜长安这才拿出了效果图让大家看,“不只是纺织机,还有抽丝机,精梳机,我们要做丝布与棉布。 蚕丝用抽丝机经过处理成线,棉花用精梳机梳成线,再经过纺织机的纺织成布。 编织的纺织机,制出来的布自带图案,既成锦,不用再添加刺绣。 孙叔可有带来棉花与蚕丝,等我姐装好后可以一试。” 姜长安的图大家倒是都看懂了一些,但那些层层叠叠的配件他们就一点没看明白,所以说,机械师厉害到可怕。 “没带,要用多少?我这就让孙顺回去拿。”还以为姜长安只打算做丝锦,没想到连棉布也要做,孙平的身体都有些抖起来。 激动的,照着这铺开的大架子,搞不好真就把孙氏给挤了下去,那族里的老家伙们不得活活气死?! 怎么就、那么大快人心呢?! “带个能织出一匹布的量吧。”姜长安打算顺手做出些样品,否则怎么让这些人信服。 “那孙顺,你快去吧。不过长安,一匹布可是要织好久呢,再回上组装这些机器,今天应该完成不了吧?” 他们日常没有机子抽线,想织出一匹素锦都要好多天时间。 大家觉得这些机器今天都组装不起来,怎么可能还能织出布匹来。 姜长安算了算时间,现在才刚中午,还早着呢,“不急,我们先吃饭,今天一定可以织出一匹面来,没有颜料的蕴染,我们今天就织月光锦。” (本章完) 第141章 寻找助力 以现在的工艺,十斤的蚕丝才能缫出一斤丝,一匹布四丈长,大概的重量两斤,所以孙顺很快就搬来了二十斤未处理过的蚕丝,这是一匹布的重量。 当然还有一大袋的棉花。 往常孙家只有织锦的工艺,并不知道要怎么缫丝,他们也没有那套工具,所以要从族里购进丝线直接进行纺织。 织的还是那种很稀疏的底锦然后交给族里,赚取的是中间的加工费,当然、如果量大的话盈利还是很可观的。 只不过后来的技术没有提升,又被钱婆子抢去了生意,孙家从此每况愈下。 但姜长安如今做的却是织锦一条龙,自己缫丝,纺线,最后才是织锦。 好几道工序,相应的就需要好种机器。 姜长安他们刚吃完饭,孙顺就带着东西过来了,只是他却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连是开始组装机器的姜长安发现了。 “怎么了?拿出来的东西你们记好账就行,到时候一起报销。 今天就把我们三家要出的本钱拢到一起,交由孙叔保管,因为你做生产的,需要的开支比较多。” 孙顺却摇了摇头,“不是..爹,家里收到族长发话,如果我们执意与外人合作,就要取消我们家的纺织订单。” 族里日常给的订单虽然不多,却也是他们家主要收入,因为机器的原因,他们所织出来的麻布与棉布质量很一般,又没有染色的技术,所以赚的钱真的很少。 如果族里断了与他们家的生意,要是姜长安这里也失败的话,孙家就要面临一败涂地的下场,糊口都艰难,他们可是连种地都不会的人。 孙平沉着脸,心凉又讽刺,族里从来都是打压没有利用价值的族人,何曾帮扶过,“断就断了吧,一个月几两银子还要看人脸色,也是时候结束了。 长安你不要有压力,跟你一起干是我自愿的,哪怕我们失败赔了本我也不怪你。” 最多心疼一下本钱,那可是他们一定存了好久的,可做生意哪能没有风险的? 姜长安好笑不已,“看来我不拿出底牌你们是安心不下了,看吧,我给你们秀一手,什么叫做工匠。” 姜长安说罢,朝着那堆垒得比她还要高的配件走去。 随手拿起一个配件就组装起来,她对配件非常熟悉,组装不起来的就放到一边,然后一边组装一边分类,很快就被零部件围在了中间。 小小的姑娘,还扎着两个小圆髻,在一堆配件机械里忙活得异常认真,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玩过家家呢。 众人也在一旁帮忙,有不懂也会问姜长安,她一边组装,一边解惑,原本众人还以为要等着很久,结果只过了一个时辰,几十台机械就组装完成。 稳稳当当地摆在了他们的面前,静悄悄地望着他们,其中有大的纺织机,有小的缫丝机,还有纺棉钱的机子。 只是,“长安,这个缫丝机和纺棉机为什么是多孔和多铁杵的?难道能同时纺多股线吗? 我们进货的那些商家可都是一股线的纺,所以价格也高。” 孙平以往每次进货的时候,那些商家都会诉苦说纺线一次只能纺一根,是如何的艰难。 所以他看到姜长安的机器时有些不确定。 “对的,三四股同时进行,这需要练习,等熟悉上手后你们也能纺得出来。 来,我们先缫丝,把煮好的蚕丝拿来。”姜长安朝孙顺招手。 一台缫丝机有十个孔,与十个线轴风车,是手摇式的,相对的孔的下方要放置十盆泡着水的蚕丝。 众人就见姜长安拿着一个小扫帚在蚕丝盆里搅合并游走一圈,待小扫帚提起来的时候,同进粘上了很多蚕丝线。 将这股蚕丝线通过孔位搭到线轴上,然后一摇,那些附在蚕茧上的丝就被抽了出来。 孙平父子两目瞪口呆,他们纺线多年,都不知道这丝原来抽离这样简单,是那些商家骗了他们,还是姜长安的机械厉害? 应该、是后者多一点吧? “挺有意思的,我们也来帮忙。”十皇子挽起袖子就加入了抽丝行列。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起来。 “看吧,是不是很简单?抽好丝后再将线细分,就能纺织了。 你们抽缫丝吧,孙叔来,我们纺棉线,这就需要一点技巧了,我们一只有四个缝隙,两只就有八个,所以可以同时纺八条线。 用脚踩去转动这个线轴,这样操作。”姜长安坐到纺棉机前,示范给孙平看,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孙平常年纺线,很快就看懂了姜长安的意思,只是姜长安的机械制造很厉害,可自己动手纺线却很一般,她始终不能同时纺出八股线。 看得孙平焦急不已,“长安让我来。” 姜长安尴尬了,纺线机她会做,但纺线、她没做过,棉筒在她手里不是很听话,可能是她的手太小的原因吧,拿两股线的话她倒是可以纺。 孙平坐下来就学着姜长安的方法去纺,一开始两根,没一会就可以操作四根线,两手就是八根,顿时笑得牙都不见了。 “好机器,太好纺绵了。”孙平觉得他们都可以直接卖棉线与丝线了,因为做出来太简单了。 有了这机器,他们多请几个长工,那一天就能纺出很多的线。 等丝线与棉线经过机器细分后,这才到了最后一步的工艺,纺布,成败与否就看此一举了。 纺布机才是孙平最熟悉的,但、姜长安做的纺布机与他家里的又大大的不同。 且复杂到让他有些看不懂,也不知道族里的纺织机是不是这样的? 姜长安的纺织机在纺织过程中,压根都不用手去推,而是直接用脚一踩,那些部件就会自己推动,自己纺布,简直便利得不行。 且速度极快,这样高端的纺织机再次刷新了孙平的认识,难道姜长安说他们今天就能纺织出月光锦来。 其他人是外行看不懂机械,但、当一匹月光锦织出来时,他们无不惊为天人。 “这就是月光锦啊?好薄好柔软,而且凉凉的,颜色也不是白得刺眼的那种,最适合夏天了。”康钰惊呼出声,这可是他参与一起织出来的布,心里顿时升起满满的自豪之感。 “好厉害啊,这锦布虽然轻,但紧密又有韧性,不容易穿坏。”李子义爱不释手地揉捏锦布,竟然还不会皱,天啊,这是什么仙品?以后就是他家的生意了? 哪怕是股东之一,感觉也很容易暴富起来一样。 “关键它还有隐藏的印花,这种品质的布,皇宫都没有,应该可以争取成为御用品,价格可以往高了卖。”十皇子顿时觉得自己挺土的,从没见过样好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最好控制好数量,物以稀为贵。”李书深提议道。 “啊这?那我们只卖棉布?可这布夏天可用,冬天却不适用了。”有没有可能卖一匹布吃一年?孙平感觉很不真实。 “大家的提议都很好,这是米色的月光棉,夏款是薄款,冬天我们可以用粗一点的线织成厚的,不同颜色的,不同印花的。 好了,大概的工艺你们也都知道了,剩下的调机与技术我会写下来交给孙叔。 我们的作坊不知道选好没有?可以安排人把这些机器搬走了。 采购好原材料,选个不错的日子就开工吧。 子义你家那边的销售也可以展开了,这一匹月光锦就拿去当样品做宣传。 你们各家估算一个本钱出来,大家交钱后,剩下的事你们两家负责,有关技术方面的问题再来找我。” 所以说,还是干技术活的省事,不用再操心乱七八糟的问题。 几人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作坊的选址我与李主薄选好了,是李家的院子,那一带也安全。 我这就联系车队,把这些机械搬过去。”剩下的事情可以直接与李主薄那边商量,孙平不打算再劳烦姜长安,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谁相信啊,他们赚大钱的生意是一个孩子搞出来的,天啊!时来运转,时来运转啊。 只是代价有些大,他像是用女儿的性命换来的,可、世间之事哪能十全十美呢? 孙平父子俩走了,可十皇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长安,上次的弓弩,我可否再向你订制二十把?”这就是十皇子来的目的。 姜长安脸色严肃地看向十皇子,“云廷,你要知道,弓弩是凶器,它能伤了别人,也能伤你自己。 它的威力十分巨大,你首先不能用它来滥杀无辜,再来持有它的人必须是你信得过且不会背叛你的人。 你想过后果吗?”如果赵云廷手上有一支弓弩队,那他实力肯定得到质的飞跃。 就怕有人反水,用弓弩反过来对付他自己,所以、姜长安需要他好好考虑清楚。 十皇子不确定姜长安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有这份顾虑,但他知道人家是为了自己好。 “你放心,倘若我有弓弩,我能保证它一不会拿来伤害你,也不会伤害无辜。 保证能完全掌控这支队伍。”在外多年,人情冷暖他早已领会,也学会了很多的手段与识人的本事。 这点自信,十皇子还是有的。 “那行,可以给你二十把,鉴于你是我的老客户,给你优惠价,两百两一把,两天后交货,如何?” 她可不只是有弓弩哪,姜长安笑嘻嘻地搓着手,一整副财迷的模样。 却不令人讨厌,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爱与俏皮,十皇子如释负重地笑了笑,“好,多谢。” 小意思,“没有没有,应该是我谢谢惠顾。”又有小几千两进账,姜长安非常开心,投资织纺生意的本钱有了嘛。 几人打扰了一天,很快就告辞了。 姜长安也累了,待孙平找人来拉走那些机械后,她直接洗洗就睡下。 李书深却有些睡不着了,姜小妖怪太能干,倒显得自己非常地无能,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就成吃软饭的了。 呵!李书深自我轻嘲一声,自顾起来换发夜行衣,朝里屋说了一句,“姜灵儿,我出去一趟,你自己警醒些。” 不时,屋里才传来姜长安迷迷糊糊的声音,“嗯。”她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要出门,否则一定会追问的。 “柳玉守夜。”李书深留下一句话,消声无息地离开了。 柳玉不敢再睡,忙骨碌爬起来,点燃着灯,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李书深出了客栈,在各个屋顶间跳跃着,依着记忆,来到了一处破烂的院子里。 院里只亮着一盏灯,两个老头懒散地坐在院里对饮。 李书深消声无息地落在他们的跟前,骇得两人的酒杯都倒了,当即斥道,“什么人?” 大晚上的,一个精致得过分的小孩突然出现在这里,从屋顶上飞下来的,他还是个人吗?没有一甲子功力谁能做到这份上? 两老头寒毛竖起,戒备地看着李书深。 李书深邪魅一笑,“来这里的,难道不是客人么?” 两老头面面相觑,看来小孩有备而来,“可有令牌?”这里只有持令牌者才能通行。 “没有,你们确定不让我过去?再说了,我也不是来挑事,只是好奇,想进去看看罢了。” 李书深话语轻描淡写,但释放的威压差点让两个老头直不起身来。 “你!”一个老头想动手。 被另一个老头给拦住了,“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对吗?” 李书深顿感不耐烦起来,“带路!”废什么话! 这里,当然是江湖中杀手们聚集的地方,算是黑市,一个杀手组织建立的地方。 在里面,只要你有钱,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李书深今晚过来,一来寻前世自己的亲卫,二来给姜长安也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 他们越走越高,连皇子的买卖都做,今后面临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所以身边不能没有助力。 百鬼卫是大方向,也是艰难的目标,得徐徐图之,但身边的护卫却不一样,收买一两个还是很方便的。 两个老头不敢再多嘴,反正,入门容易,可里面才是地狱,能在地狱里浪起来的才算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因为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只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第142章 网罗人才 苍梧府的修罗殿李书深没有来过,之所以知道这个遍布全国的地下组织,还是青风带他去过京城的修罗殿,而他最得力的属下青风出自这个地方。 前世,青风在这里被折腾多年,在出逃的时候被李书深救下,就一直呆在他身边,出生入死,也没过多少好日子,最后为他挡剑而亡。 所以这一世,他要提前找到青风,给他庇护与自由。 从外面看,这座小破院子是安静与祥和的,通过长长的阶梯往下延伸,这地下殿堂又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上头是人间,而底下、是地狱。 入口处,两个老头递给李书深一个面具让他戴上,直到看着李书深进入深处,嘴角这才露出残忍的狰狞之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非要上赶着找死,那就不要怪别人心狠手辣了。 修罗殿里是真的很地狱,各种各样的刑具一应俱全,鞭策着那些奴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些在各行各业有所突出而又没有自保能力的人都被网罗到这里。 接受调教,然后再以高价卖出去,这才有了各种刑具,如果实在不听话的人,就被拿去做毒人实验,最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里不只卖活人,还有各种人的器官,如心脏、人皮,当然还有人命。 珍宝、毒药、大量的铁,均可以在这里买到。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交易的人全是各地的罪犯,有自己犯罪的,也有被人连累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当权者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收获分红的情况下,允许这种惨无人道的场所存在。 而这样的地方,就不合适姜长安知道,小妖怪心太软,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核爆的事情来,而现在的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李书深走到灯火通明的殿里,快很就被人发现,他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像是误入了此地的顽皮少爷。 顿时惹来门口大汉的讥笑,“哈哈哈,兄弟们,来了一只小羊羔,小公子是不是长得很绝色才被守门人放进来的? 来,到大爷这来,让大爷好好疼爱你啊。” 大汉猥琐大笑,连忙上前挡住李书深的去路,伸手就要去摘下他的面具。 然,只见李书深的衣袖一晃而已过,别人都没有看到他如何触碰到大汉,就有一阵气力扫去,大汉唰的一下急速倒退出去。 最后砰的一下撞到身后关押着奴隶的笼子,而栏栅上正好挂着一个铁钩,直接将大汉的脖子穿透了过去。 鲜血顺着伤口奔洒出去一大片,随后沿着铁钩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大汉的身体僵在那里,死不瞑目! “吸!”周围人见此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面面相觑起来,可、眼里的火却只增不减。 能到修罗殿里来的人,不是有钱客人就是干这行的人贩子,反正都不是什么老实的好人。 而眼前的几个大汉正好是人贩子,他们今天是来交货的,没想到在货场里碰上李书深这样的好苗子。 身手出神入化,一定可以卖个万金。 他们丝毫不怕货物反咬,因为只要捕获成功,加以药物控制,再是骄傲不屈的人都受到制压,成为只听主人话的合格商品。 而第一个大汉之所以死,不过是他粗心大意罢了。 要知道,捕获货物的手段可不只是功夫高身手好,还需要其他的辅助工具,比如阵法、铁丝网、毒药等等。 几个大汉不怀好意,纷纷掏出家伙什,就要朝李书深冲过去。 然,李书深比他们更快一步,只见他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在几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人一剑封喉。 天下功夫为快不破,在小小的孩子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后,无人敢上前招惹李书深,这小妖孽明显不是靠着长相进来的,人家有实力。 李书深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的剑,都无需擦拭,因为他的剑快到没沾上一丝血迹就能将人弄死了。 手段干净利落,杀人比杀鸡还简单,这种人、你要惹吗? 李书深接续往前走,一个个地将牢笼巡视过去,寻找着青风的身影。 在他走后没多远,就有殿里的人将几个大汉的尸体迅速地拖走,且一点也没有要对李书深问责的意思。 修罗殿里哪有什么规矩,不过是强者为尊罢了,人命如蝼蚁,没人去关心在意。 李书深找得很仔细,在看过无数的牢笼后,均是没有发现青风的身影。 倒是在最后的两个笼子里,有两个小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容颜绝色,正在被两个大汉凌辱,衣服已经被撕开,四肢固定,一个大汉就要侵犯她。 可小姑娘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她的眼里满是羞愤与绝望,她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因为嘴里被绑了布条。 是她?金家人,以金脑袋闻名于世,他们不只脑子聪明,且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而金巧巧只是金家的外室女,被正室卖掉的吧?前世,李书深曾在太子的身边见过她。 一个脑子聪明又相貌绝佳的人,多少会让人记住她的,却原来、她年幼时经历过这样的惨事? 李书深抬手将内力一弹,就两住了两个大汉的身体,抬步走了进去,“跟我出去侍候一个小姑娘,如何?金家人。” 英雄救美的戏码?金巧巧用尽全力推开身上人的身体,呸地朝旁边吐出一口口水,仍觉得很恶心。 她难堪地找回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遮体,这才看向李书深,没想到竟是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不会是你设的局吧?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好心人?呵!不过你觉得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李书深冷清的语气不变,“你不还值得我设局,不过那姑娘曾说过一句话,为自己活着,让别人说去吧。” 李书深说完直接转身走到对面,没再理会身后的金巧巧,一点也不太乎她有没有跟上的意思。 金巧巧愣住了,突然对这小姑娘好奇起来,她多小?竟能说出这样潇洒的话来。 仿佛所有的苦难与不堪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去他的不堪!金巧巧爬了起来,一把抽出一个大汉的佩刀,直接将两个大汉抹了脖子。 哐当一声扔下带血的刀,这才踉踉跄跄地朝李书深走去,没有人带着交赎金,她是走不出这里的。 牢笼的这边,一个姑娘被毒药控制着,疼得死去活来,她像是知道自己受不住毒药的折磨一样,寻找各种自杀的方法。 奈何身体无力,她尝试的方法只能达到虐打自己的效果,压根要不了性命。 简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就是与人斗毒失败的下场。 “要出去吗?我认识一个不会打人的小姑娘。”李书深的话像救赎一样流入地上人的心间。 地上的人拼命地点头,“要、要”她要离开这地方,精进自己的毒术,再来找那个老怪物决斗! 最后,当然是斗赢了的,不然也就没有后来的毒仙了。 毒仙陆丹,二皇子的属下。 (本章完) 第143章 价格竞争 两个姑娘既然都愿意被赎走,李书深直接招来接待人,用两块翡翠做了交易。 金巧巧和陆丹是难得罕见的人才,但李书深的翡翠品质也非常地珍贵,如果以金钱去衡量,翡翠反正更贵重一些。 所以接待人很是尽责地问,“客人需要的解药是多次的还是一次性的?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客人都选择用多次性解药来达到控制奴隶的目的,如此只要他们不想死就会乖乖地听主人的话。 当然也有人买一次性解药,只要服用过后奴隶就能彻底解毒,但他们解毒后还忠不忠心、就看客人的能力与运气了。” 接待人的用心,貌似没有被李书深领用,“能解毒的一次性解药。” 若是不能收服两人,哪怕是毒药控制也于事无补,李书深非常清楚这一点,也很自信不管是自己或姜长安,都能把这两人收服。 如果不能,呵、无所谓,没有自保能力的她们能被人贩子抓一次就能抓两次。 直到她们另选明主,如太子或二皇子,届时、双方将是对手,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李书神将不会再手下留情。 接待人见此,诧异了一把,但也没有再劝说,而是直接给了李书深两粒解药。 李书深没接,而是侧开了身子,让接待人直接把药分给了两个姑娘,然后一言不发地转向另一个场地。 如果青风不在第一层的话,那应该在深处的斗角场。 陆丹拿到解药后,稍微闻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以缓解身体上的难受。 金巧巧见此也赶紧服下解药,希望力气尽快恢复,好跟上李书深的步伐,因为周围全是虎视眈眈与不怀好意的目光。 “等等我。”陈丹连滚带爬,她搞不懂前面的小孩,明明花了大价钱将她们买下,就这样置之不理真的好吗? 好在李书深一开始的杀人震慑让大部分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冷酷无情的高手的东西,哪怕是他扔了,也不愿意让别人指染,这是关于面子与尊严的问题,触及者死,除非你有自信打败他 修罗殿的内部,是一个圆形的斗角场,一些奴隶在里殊死搏斗,胜利的那个被人高价卖走,而输的那个如果有回炉再造的价值,将被人拖下去继续升级。 如果没有,那就是死的下场。 李书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青风正在台上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 环顾一周,皆是戴着面具的客人在观众台上欢呼,认不出来谁是谁,但一些讨论的闲言闲语还是被李书深听进了耳朵里。 “那小子很有韧性,是个可造之材,再打下去人可就要死了。”一人惋惜地说道。 “确实,你说那个买主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将人买下,又为何还要折腾人?这已经破坏常规了吧?” “哈,修罗殿哪有什么规矩,还不都是金主说了算。” “看不懂了吧,这其实是变相的训奴之法,意在告诉那个奴隶,你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随时都可以被舍弃。 如果想活命,那就好好为主人效劳,否则下场就像现在这样,记住教训,记住痛苦,效忠主人。” 一位老者的声音娓娓道来。 “豁!真是任性又嚣张,纵观整个府城,有这个实力的,恐怕只有,嗯、那家了吧?” 别人虽然没有喧之于口,但李书深还是猜到了这个所谓的金主是谁。 视线更是准确无误地朝一个位置扫去,那里只有一个十几岁左右的面具少年,而他的身边,两排侍卫庄严地护卫在侧,又有一个小厮与一个老仆侍候着。 这样大的排场,应该是知府家的儿子于众吧? 据闻于知府妻妾无数,但只得一个儿子,其他的全是女儿,足足有十几个,一一被嫁出去联姻,可最后于知府倒台,竟是没有一个女婿出手。 李书深眼神讽刺,用内力朝接待人传音,“来。” 远处的接待人左看右看,只发现入口处一个小公子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惊,因为江湖上这样小年纪的人,从未有人能做到以内力传音。 于是火速朝李书深跑来,“客人有什么吩咐?” “场上被打的那个,别人出了多少钱?我付双倍,把他给我带过来。” 接待人眼神一亮,原来是个豪客,“可以倒是可以,但客人,这个奴隶的金主在那里,您看清楚了吗? 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其他人可不比那小子差的,且男女老少任君挑选。” 这样大气的客人,接待人当然是希望李书深下次再来的,但、与那位对上的话,还有没有以后可就不清楚了。 要知道,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霸道不讲理,跟个疯狗似的,除了仗势欺人就没有别的本事,所以除非你不在府城混,否则想全身而退怕是难了。 “我就要他。”李书深既然能威胁得了陈县令,自然也能威胁于知府,否则他的重生又有何意义呢? 哪怕不威胁,他也能让于知府自家的后院起火。 其实,于知府都没有陈县令聪明,只不过是姓于的运气好,娶到一个好夫人,知府夫人才是真正的智囊与谋士。 可,这位谋士夫人却过于骄傲,任她怎么也想不到,害死她娘家一家老小的,就是她丈夫本身吧? 其目的当然是为了让于阴氏的心全心全意地向着于家,而除去她的靠山与娘家人的羁绊。 于知府是不聪明,但他又奸又狠,同样能当上四品的知府。 见李书深执意抢人,接待人也没有再劝说,再说了,只凭这一单生意他们就能赚个盆满钵满,有没有李书深的下次生意关系不大。 接待人立刻走到场中,与看守人说了一声,看守人立刻上前,阻止了青风被单面的殴打。 “怎么回事?!”于少爷当即不干了,他没叫停手,谁敢停?于是站起来沉声问道。 “客人,对不住了,有人加入买主竞争,出两倍的价格买下这个奴隶,不知道客人是否还要加价?” “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他叫板?于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客人可还有加价?”接待者语气不变,别人怕于知府,他们修罗殿可是不怕的,于知府不过是一府的高官,他们修罗殿可是遍布天下。 随着接待人的视线,于众看到了入口处的李书深,他只身一人,身后不过是、两个刚买来的奴隶吧?而且那个绝色的奴隶还是他之前就看上的。 不过是想先买下那个不可多得的男奴,出去的时候再提女奴,谁想到被那小子捷足先登,现在又要来跟他抢男奴。 他是谁?是不是不认识他于大公子的身份,敢跟他斗?!“加!”于众咬牙切齿的。 拍卖斗法不能破坏,否则会得罪上修罗殿,但、如果拍卖结束后直接抢人,修罗殿是不会管的。 于众打算最后抢人,但不能想让李书深太过便宜地拿下男奴,于是想都没想就跟了价。 “好的,一号客人跟价到两万两,末号客人是否还出价?”接待人眼神淡定,一个男奴能卖上两万两在修罗殿又不是没发生过。 “四万两。”李书深淡淡地开口,顿时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但、四万两的男奴真的很少见,所以那个男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好嘞四万两,一号客人可是要跟?不过容小人提醒两位,价格可不能空喊哟,必须身上带有一样多的钱,否则、呵呵..” 接待人笑得相当和气,敢戏耍他们修罗殿,你问过阎王他同意了吗? “四万两。”李书深再次肯定,最多四颗翡翠罢了,他身上还有好多呢。 可于众那边就哑火了,他身上、没有带这样多的钱,“可恶!”只见那人怒骂一声,一脚踢向身边侍候的贴身小厮。 那小厮双腿一弯,差点跪了下去,但还是好声好气地上前安慰,“主子别急,我们带了这么多人” 剩下的话不需要说出口,抢劫黑吃黑这种事他们在修罗殿干多了,想来主子能明白他的意思。 “哼!”于众听罢,气哼哼地坐下,就等着李书深那边办理好手续。 李书深递给接待人一个袋子,里面正好是四颗水种特别好的翡翠,且个头非常地大。 如果是真货,这东西卖出去起码有五万两,接待人见多识广,一眼看出了货物的价值,“客人稍等,我这就带下去验货。” 李书深点点头,直劲朝场内的青风走去,他不怕修罗殿把翡翠贪了去,因为他们的信誉摆在那里。 如果真的偷梁换柱那正好,他可以直接洗劫了苍梧府的修罗殿,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毕竟是对方先挑衅的。 修罗殿更不怕李书深直接带着青风,不说有一个知府公子等在那里虎视眈眈,再有这人真能从修罗殿走出去的话,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江湖,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身后,金巧巧也看清了局势未明的情势,所以并不敢跟着李书深走过去,如果李书深输了,那她的去处还真不好说。 金巧巧不跟,陆丹就更加不会跟了,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呢,就在门口等着新主子吧。 李书深走到青风跟前,一把将人扶起,忍不住关心道,“还好吗?” 不是他心善与下人打成一片,而是前世的李书深只有一个青风对他真心相待,最后还为他去死。 他就是那么可怜,只有一个下人是自己的温暖与救赎。 而在两方人竞价的时候,殴打停止,青风也已经慢慢地缓了过来,但、他只是戒备地看着李书深而不说话。 都是高高在上的买主,头一个特别能折腾人,而这一个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心,我不会伤伤害你,而是受人所托。”受前世的自己所托,他欠青风诸多,这世来来还给他。 青风更迷茫了,他长到十六岁,一直都是孤儿,八岁的时候就被抓进修罗殿训练。 但他对药物过敏,不能以药物控制,所以修罗殿本身不会用他,而是把他卖出去。 一号金主肯定也知道这点,所以才用车轮战消耗自己的体力,打服后将他收为已用。 谁能想到突然冒出新的金主,还说是受人所托?难道是想打感情牌来软化自己? 毕竟,他以前在外头认识的人都是一些流浪的乞丐,哪有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 “先别多想,这是疗伤的药,你先服下吧。”药,是云婆婆给的。 “呵,你没打听清楚吗?我对药物过敏,吃了会死,你可别到最后弄得人财两空。”青风讽刺一笑,哪里来的怪小孩,真是不知所谓。 李书深哑然不已,他怎么就忘了这人还有个嘴贱的毛病,于是不再废话,抬手一捏住对方的下巴,直接将药丸子扔进了青风的嘴里。 曾是自己的贴身护卫,对他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疗伤的药罢了,哪里会吃死人,这个白痴。 “你?!”青风又惊又怒,这个小孩好生厉害,在小孩手里,他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之力,所以他为什么还要舍四万两买一个没什么用的下人?! 傻的吧?还是疯了?青风目瞪口呆,药丸入口即化,迅速流到胃里,凉凉的,随即、青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松了很多。 很快,接待人就返回来了,“呵呵,客人,您的付款有效,这是此男奴的卖身契。 请收好,如果还有关于生意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哟。”只是生意哟,其他事情就算了。 接待人拱拱手,见李书深没有其他吩咐,立刻退了下去。 场地还是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那头,于众一见接待人离去,立刻朝自己的护卫挥手,“去,给我杀了那小子!” 于众带来的护卫有四五十人,一听到命令,纷纷朝李书深这边冲过来,战斗一触即发。 “快,把你的护卫叫出来,那人狠着呢,他手下人的功夫也不俗。”青风急切催促起来。 李书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没有护卫。”所以,什么杂碎都要自己动手,真是麻烦死了。 他必须尽快把百鬼卫弄到手,好开展生意版图。 当然,如果最后赢了的人是姜长安的话,他就另外去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过几瞬间,那些攻打过来的人就到了跟前,李书深也抽出了自己的利剑,打架杀人而已,这才是自己最熟悉的业务。 (本章完) 第144章 惊悚闻名 斗角场内的观众无不伸长了脖子,期待一场激烈的战斗展开,在几十个身强体壮的护卫的围杀中,一个内功高深的孩子,该如何突出重围? 然,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战斗都还没有开始,就单方面地结束了。 哎?!!! 人的眼睛压根跟不上李书深的速度,只见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闪电一样的在众护卫间穿梭,待他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护卫们的身后。 随即,一众几十人的护卫同一时间扑通倒地不起,而手里的武器也随之脱落。 正眼一看,众人发现那些护卫的身上都有两个刀口,一个是右脚,一个是拿武器的手,均被挑断了筋脉。 口子很细,血都没有流出多少,但、手脚却都是废了。 观众们倒吸了一口冷气,无不目瞪口呆起来。 而于众的不怀好意的嘲弄都还僵在脸上未来得及收回,他的侍卫就全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败得毫无悬念。 李书深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的剑,从容地转身就走。 场地内,无数双火热的眼睛都盯着他,这样好的材料,谁不想占为己有? “鬼侍!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我要他当我的奴隶,出十万金!”于众歇斯底里地指着李收深咆哮起来。 鬼侍当然是修罗殿里的接待人,李书深若是成为货物当然是最好啦,但、也要有命去赚这个钱啊,修罗殿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于是只能爱莫能助地笑了笑,“客人说笑了,这不符合规矩。” 人家战得正酣,正是身本状态最为敏锐的时候,任你十八般武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又何必跑上门去送死呢。 看吧,不是每个人都能看透这一点,一些猎手急切地掏出家伙事儿,纷纷朝李书深涌去。 已经有客人出十万金,如果成功捕获加以调教后拿去拍卖,那可就不只是十万金的事情了,怎么也得有个几十万吧? 一张张铁网从四面八方涌来,李书深抬掌就能将之震碎,再挥掌,那些持网的人直接变成了血雾。 见此,其他人不敢再近距离地靠近,而是抛去一颗颗会爆炸的毒药,在李书深的头顶上爆炸开来,毒烟瞬间将他笼罩。 然,李书深只是微微皱了眉头而已,他嫌脏与臭,其他的一点事也没有。 反而是他弹出去的药丸,炸开后变成烟粉将对手笼罩,就见那些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溃烂,活生生地化成一摊血水。 大量的暗器如雨幕一般向李书深袭击而去,却被他纷纷准确无误地反弹回去,每一枚暗器都命中靶子,将暗算之人扎成了刺猬。 李书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都没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斗角场里顿时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无数生命在消逝,李书深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于众直接吓瘫,眼睁睁地看着李书深离去,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怕那个小煞神惦记上自己。 直到李书深的身影都要消失不见了,身后的金巧巧,陈丹与青风才渐渐地反应过来,然后迅速地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这个小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怕从今往后要闻名于江湖了,惊悚闻名的名。 如果他没有特别的目的的话,那跟着这样的主子貌似还不错,太强了!且他看上去只有八九岁,未来可期。 李书深出来后,身后还带着三个人,顿时让小院里的两老个老头吃惊不已,但、既然人能平安地里头走出来,那说明还是非常有本事的。 于是对李书深的态度变得越发地恭敬了,“客人慢走,欢迎下次还来。” 李书深并没有多言,直接将面具摘了下来,朝两个老头的桌上丢了过去,这才走出了小院子。 府城里没有禁宵,所以哪怕此刻时辰已晚,也还有伶仃的行人在活动,一些商店也都还在开着,比如客栈,红楼,酒楼等等。 李书深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直到看见了医馆这才拐了进去,顺对身后跟着的几人说道,“去把自己身上的毛病都治一治。” 医馆还开着,店小二在打盹,而一个老大夫躺在躺椅上睡觉,直到看到有人上门,这才开始忙碌起来。 来到医馆里,最高兴的莫属陈丹了,“主子,我能不能买些自己的药材?” 她之前还想着,跟这个小主子出来后就悄悄地离开,不过现在不想了。 因为李书深露的一手,不只功夫了得,连毒术都相当厉害,陈丹对这点特别感兴趣。 “嗯。”李书深眼神一闪,不管买什么药,是她自己用的以后都是要还,搞不懂这姑娘瞎高兴什么。 几人看完了伤,李书深又去了布庄,让几人全都换上了新的衣裳,连他自己的也换掉,旧衣沾了药粉的直接震成了粉末。 他可以百毒不侵,但姜长安就不一定了。 直到走出布庄,李书深才转过身来,将三人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后,这才说道,“你们都是在某些方面有些本领的佼佼者,怕是心高气傲,不愿意做他人奴吧?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择,一是还了我赎你们的钱,自行离去,从此两方各不相欠。 另一个,男生做我的属下,女生侍候我最好的朋友,衷心护主,永不背叛。 你们,怎么选?”李书深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强求,跟他在修罗殿里心狠手辣的表现简直是两极分化的。 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精致的小孩,给了他们第一个选择,很民主的样子,可、他其实有毒,就是不知道他是何身份? “我当然是跟着公子的,冒昧问一下主子的身份是?”既然要跟随,还是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他以后是要去混江湖还是怎么滴? 青风的直接让李书深轻笑出声,他自然不会辜负了青风的选择,好戏在后头呢。 又找到了父母,这辈子怎么也要活个舒适而畅快。 “我们都出身平凡,往后都是要考科举的,且把握很大,押注吗?” 这话问的当然是金巧巧与陈丹。 两人顿时一惊,眼前的小男孩科举就算了,她们要侍候的姑娘也考?这年头读书的姑娘很多,但科举的人还是很少的。 “我愿意侍候姑娘。”金巧巧第一个答应,能考科举的人肯定有几分脑子,与聪明人相处才不会难受。 “我、我也愿意。”主要是,她目前没办法找到一万金还给李书深,所以陈丹有一半是迫于无奈的。 如果能习得李书深手里的毒药配方就更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搞不好以后有机会呢? 第145章解决货源 最近忙活很多事情,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都消耗巨大,所以姜长安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 可一大早醒来后,突然发现他们客房的外间突然多出了三个陌生人?! 两个十来岁的姑娘和一个十七八的少年? 且,气氛有点怪怪的,柳玉柳丝委委屈屈地干活,心不在焉地频频瞄着那几人。 “怎么了这是?”这是哪?是客栈吗?难道见生人那般容易。 “姑娘。”柳丝连忙丢下手里的活,朝姜长安小跑过来。 连稳重的柳玉也有几分急切与殷勤,“姑娘,水给您端来了,还温着,现在要洗漱吗?” “姑娘,我学会梳头了,不会散的那种,等会就给您梳头。” 哟,您都出来了?这是把这几天学的都用上了?“你给解释一下?”为什么柳玉姐妹俩这样紧张,姜长安问向李书深。 李书深站起身向姜长安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两个姑娘是这给你买来的下人,你们彼此相看,满意就留下,不愿意就好聚好散。 那个是青风,我的随从。”李书深拉着姜长安坐下,很自然地给她梳起了头发。 柳丝站在一旁敢怒而不敢言,为什么书深公子老抢她的活,她明明学会帮人梳头了,她帮姐姐梳的就很好。 所以,柳丝是怕别人来抢她的工作才紧张的。 姜长安看向了那两个姑娘,那两人也一直在盯着她看,彼此物色一样。 这?跟她前世的面试差不多,古代的下人待遇这样高了吗?还是、“她们都有何本事?” 只有真本事的人才有底气,加上时运不好才做了下人吧。 李书深睇眼两人一眼,“如何?”人也见了,再多的要求可就过分了,超出李书深的底线,那这些人不要也罢。 金巧巧与陈丹对视一眼,她们对新主子的感觉,就是长得玉雪可爱,但气质成熟稳重,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是个好主子吧,否则那两个婢女也不会害怕丢了自己的活计。 “奴婢金巧巧,琴棋书画、女红掌家都略知一二,擅长术数,记性好。” 金巧巧朝姜长安的位置跪了下去,倒也没把话说满,将自己的过目不忘的本事说出来。 陈丹见此也扑通一声跪下,“我、奴婢陈丹,我会毒、毒术,不过、浅减的医术也会一些。” 毒术生活中可能用不到,但医术总该适用了吧,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对吧? “哦,都很厉害啊。”这年头有特长的姑娘可不多,姜长安真心称赞。 可把柳丝又紧张了一把,是啊,人家会的可真多,而她们姐妹俩只是没什么世面的没什么手艺的村姑。 姑娘会不会不要她们姐妹了? “你们倒也不用非做下人不可,如果只是情势所迫,我允许你们呆在身边,咱们互相抱团取暖。 待他日羽翼丰满,再去追寻自己的梦想,比如巧巧可以去科举,丹丹可以开医馆救治病人等等。” 女子生存艰难,姜长安愿意给她们提供帮助,去成就这些人。 李书深就抚额了,他好不容易给小丫头找来两个人使用,偏她穷大方将人往外推,知道不知道这两人花了两万两?! 这小妖怪还是太天真了些,人心没有受制很容易膨胀的,斗米恩,担米仇,不是谁都如她一般善良。 也不看看人家,一个是金头脑,能不为自己算计?一个是专门玩毒的,她的良心会很多吗? 巧巧与丹丹也没想到,姜长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是在怀柔,更不是在欲擒故纵,因为那双眼睛太过纯正与清澈。 一直生活在勾心斗角里的巧巧与受尽人情冷暖的丹丹,不约而同地被姜长安触动了。 这一刻,她们忽然间心甘情愿地想守护住这份世间难得的单纯与善良,哪怕让她们做下人,做那背后默默付出的人,也在所不惜。 “姑娘,奴婢的志向没有那么远大,奴婢只想呆在姑娘身边。”并不是每个人的心性都很坚定,克服各种困难,实现梦想。 女官啊,太遥远了,且不合适她这样没有助力的孤女。 “姑娘,我就想给姑娘当丫鬟,能吃苦能耐劳。”因为、她其实仇人很多,有李书深庇护自然最好。 陈丹这样想着,她还不知道、其实姜长安也很厉害。 姜长安嘴角抽搐,“你们自己想好就行,先跟着柳玉和柳丝好好熟悉环境,我要有事自会吩咐你们。 先去休息吧,我闻到你们身上的药味了,如果身体不舒服,跟柳玉说,让她给请大夫。” “多谢姑娘,麻烦柳玉妹妹了。”说罢,两人承柳玉退也下去,在隔壁开了一间客房。 “看来我们买房子得提上日程了。”在客栈到底不方便。 “你先吃早饭,等会我们就去。”李书深给姜长安梳好了头,才对青风挥手,“你也去休息吧。” 青风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那你不休息吗?昨晚应该是出去了吧?不如补眠,房子的事情我可以找李子义帮忙看看,顺便把弓弩的配件让人打造一下。” 就是吧,他们好像没有那么多现钱,姜长安托着腮帮,思考着怎么变现。 突然,前面就多出了一褶的银票,当然是李书深给的。 姜长安一惊,连忙小声问道,“你把翡翠都换了钱吗?” “差不多,拿着吧,你自去订制配件就好,房子的事情我来解决。”他怎么可能让姜长安为钱发愁,更不能让杂事耽搁了姜长安自己的要紧事。 “那好吧。”毕竟收了十皇子的货款,必须按时交货,以免影响信誉。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柳丝刚端来吃食,又倒回去开了门。 是孙平,一大早就满头大汗的,看来是遇上了急事。 “怎么了孙叔?”昨天不是把机器都搬去作坊了吗?这会儿该是他最忙碌的时候,事情连李主薄也解决不了? “长安,可如何是好?苍梧府范围竟然没有商户愿意卖蚕丝给我们,往来的商客一时间不好找。 没有原料,我们的布可生产不起来啊。 李主薄也没有好办法,因为这事与知府有关,也是孙氏一族的压制。 他们是蚕丝商家的大客户,只要跟那些人通了气,又有知府的吩咐,压根没人敢卖货给我们。 最要命的是,李主薄昨天就接了个有期限的大单子,因为价格开的好,又是李主薄认识的人,我们也没有多留意就接下了。 后来事情一出,才发现这压根就是个套!”所以,孙平才急急忙忙地跑来找姜长安吱一声。 倒也没希望姜长安能有什么好办法。 果然,姜长安皱着眉头,这是商业间的恶性打压,她人生地不熟,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货。 “这事我来办。”李书深突然说道,只见他一副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的?什么时候有货?”孙平一惊,他一个老商户都无能为力的事情,李书深竟然有办法?怎么就让人那么不敢相信呢。 “一两天吧。”他要找的人正好就是做蚕丝的,你说巧不巧。所以,李书深志在必得。 “哦,那孙叔你先回去,把该做的事情都招办起来,静候佳音吧。”姜长安是相信李书深的本事的,他说能办到就一定行。 孙平哑然,天大的事在两个孩子眼里跟玩似的,这、好吧,只能先回去,他也一起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指望两个孩子吧? 孙平走后,李书深也换好衣服出了门,姜长安随之也带着柳丝出去,留柳玉在客栈里守着。 被带出门的柳丝很开心,她感觉自己还是姑娘的左膀右臂,“姑娘,你不会有了新人忘旧人吧?” 但别人技术太强大,所以还是忍不住要担心一下。 姜长安顿觉好笑不已,这丫头可真爱操心,“不会,你和你姐姐可是我的正房原配,本姑娘是不会抛弃糟糠之妻的。” 啥?姑娘刚说什么了?柳丝一脸懵。 两姑娘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偶尔被人撞了一把,姜长安顿觉自己的袖袋被人摸过,但、一无所获的只会是小偷。 她的东西可都放在空间里,小偷还没有那个本事能拿出来。 小偷也没有想到,这两年憨头憨脑的小孩,穿着不差,没想到这样穷,别说钱了,连钱袋都没有。 姜长安带着柳丝一路逛过,碰到铁铺子就进去订配件。 有时候也会买些小吃或玩具,可把柳丝稀罕坏了。 她还是第一次逛街与购物自由,当然、她很有分寸,并没有随便花主子的钱。 两人吃着糖葫芦,在经过一座拱桥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小姑娘爬上了石栏,就要往河里跳。 如果不是她的脸上带着绝然的神情与豁出去的架势,姜长安是不会多管的。 瞧见没?路人都没有多看一眼。 这、不是要出人命了吗?姜长安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一把将人揪住,让要跳下河的人险险地摔回了路上。 “姑娘,你会泅水吗?”姜长安忍不住地问道,糖葫芦也顾不上吃了。 “不会,你扯我干嘛?”地上的姑娘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精致,穿着富贵。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骨碌地爬起来,又想故伎重演。 “那你要跳河寻死吗?”底下的河水碧绿,深得很哪,明知不会水还要跳下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小姑娘顿时不说话了,倔强着表情甩开姜长安的钳制。 姜长安却抓得更紧了,“哎呀,你有话好说,跳河死的人要成为水鬼,投不了胎的。” 小姑娘身体蓦地抖了一下,“你放开我,我玉佩掉了,那是我娘亲的遗物,我不能没有它。 保护不了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姑娘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姜长安朝河里看去一眼,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河里的水流不是很急,所以玉佩并没有被冲走多远。 “那你可以找别人帮忙啊。”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吗?这孩子算术不好的样子,这样划不来的事情还干。 可、小姑娘望着茫茫人海,没有一个是自己熟悉的,顿时更加伤心难过了,不不应该任性把侍候自己的下人甩掉。 不过姜长安不知道她想的啥,“要不这样吧,我会水,我下去给你找玉佩如何?” 姜长安把没吃完的糖葫芦塞进柳丝手里。 “你?你真会泅水?”小姑娘看着比自己更小的姜长安,眼里充满了不确定。 “这位小姐你放心吧,我家姑娘水性厉害呢。”柳丝一副满满骄傲的样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姑娘大庭广众之下湿了身会不妥。 “可、可姑娘家湿了身会影响名声的。”憨实的姑娘,她不忍心骗姜长安。 姜长安却是洒然一笑,“无妨,我还小,别人不会说什么的。” 说罢,几步一个跳跃就翻过了围栏,跳进了河里,河面上连渐起的水花都好低,姜长安的人影直接消失不见了。 “哎!”小姑娘疾步上前,只来得及看到水面的几圈小波纹,“不、不会有事吧?” 看她这样紧张,柳丝都跟着担心起来,“没、没事的,我们姑娘厉害着呢。” 对吧,对吧,姑娘水性很好,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没事的,可如果有意外呢?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柳丝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小姑娘看到柳丝的操作更架傻眼了。 还说她傻呢,眼前的主仆更傻吧?为无亲无顾的陌生人出生入死?或者她们其实是有目的性地接触自己? 小姑娘的心里乱糟糟的,可没过多久,就看到姜长安露出一水面,且手里扬着一块玉佩,“小姑娘,是这一块吗?” 看到熟悉的双鱼玉佩,小姑娘顿时眼睛一亮,猛的点头,“对,对。” 娘亲说了这块玉佩很重要,一定不能丢了,否则后果很严重,虽然她并不知道什么原因。 姜长发见此也点了一下头,这才朝着河边沿游过去,那模样跟只小鸭子似的,又快又轻松。 小姑娘也连忙下桥,朝姜长安跑去。 姜长安比她们更快地从水里爬了起来,正拧着自己滴水的衣服,直到小姑娘的到来,这才把玉佩交还给主人。 “给,收好了,下次可别再掉了,掉了也不能自己去危险的地方捡。 玉佩是很珍贵,但生命更贵,且只有一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知道吗?” (本章完) 第146章 首富朱家 拿到玉佩的小姑娘喜极而泣,连连感激地点点头,“嗯,谢谢你,我叫朱珠,你呢?” 柳丝直接撩起自己的裙摆给姜长安擦脸和头上的水珠,看得朱珠愧疚不已。 是她连累了这个小姑娘,于是决定好好报答她。 “我叫姜长安,话说朱珠,看你穿着挺富贵的,怎么身边没有侍候的人? 你一个小姑娘,单独出门可是很危险的,小心被拍花子撸走。”姜长安拧着自己衣服上的水,忍不住为小姑娘担心。 以前在来昌县的时候,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就有很多的小姑娘,姜长安还以为这国家的法度很好呢。 可历经了金巧巧和陈丹出自黑市拍卖场,姜长安的危机感就上来了,买卖人口量刑很重,但多的是人铤而走险。 当然,一般这些拐子的目标都是那些有拥有特色与技能的人才,可朱珠这样富贵,被绑架可太正常了吧? 谁知,朱珠抿嘴一笑,“我可是朱珠,没人敢动我,除非他有眼无珠。 长安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如果姜长安在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情况下去帮她的忙,那是没有目的性的,肯定是善良的人。 所以,朱珠很愿意跟她多说话。 姜长安傻眼了,你也不姓于啊,凭什么在苍梧府地界内这样嚣张呢?姓朱的又不是知府千金,所以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家势力这样大吗?”很好奇,除了官,还有什么凌驾在权力之上?难道是将门? “也不是,我家有钱,我爹、我外祖家都是做生意的。”可说到爹,朱珠的表情瞬间又失落了下去。 姜长安终于了然,朱姓,可不就是苍梧府的首富嘛,听孙叔说过,朱家是倒卖货物的中间商,什么生意都做,且遍布极广。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只大嵩朝,朱家的商队还走出了国门呢,说是大嵩朝的首富都不为过。 不过,可能差的只是底蕴吧,加上商户身份不高,所以朱家只是苍梧府的首富。 却也足够出名了,难怪朱珠说没人敢动她,否则小心被钱砸死,你说、这是好事吗? 姜长安羡慕了,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这样的高度,别人再眼馋都不能动她分毫。 “既然有有条件还是带上人比较好,你看,如果今天有人在身边,肯定会想办法帮你寻回玉佩对不对? 那就不用自己涉险了。”人心险恶,还是提防着点吧,朱珠姑娘还是有点缺心眼了。 “无所谓,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朱珠赌气地说,眼睛都变红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 “那就自己疼爱自己,为自己活得精彩,别人的眼光都不重要。你这样闷闷不乐,不在乎你的人只会更加高兴;但、肯定有在乎你的人,他们会担心的。” 姜长安把自己的绕了进去,但、她是大人的心理,有自己的生活目标,很少有人的情绪能影响到她。 朱珠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一愣,“那、你不会觉得孤独吗?”没人关心,没人在乎,很孤单寂寞吧? 所以她日常各种作,希望她爹能对自己多几分上心。 “那你就找一个目标去完成,认真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比如科举当官,或者规划自己的未来,找个如意郎君,以后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朱珠十岁了吧?按这个朝代的结婚年龄,还有二三年就可以定亲,再过二三年直接成亲。 时间其实不算宽裕了。 朱珠目瞪口呆,她觉得这些事情都离自己好遥远,而且父亲也应该为她安排好,从没想过要自己去处理。 “那、长安你的目标是什么?”不会是找如意郎君吧?她比自己还小呢,朱珠的脸都有点木了。 “我会考科举,过一两年就会去白鹿书院求学,我家在来昌县的一个小村庄里。 好了,小姑娘不要胡思乱想,你现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利用现有的资源,好好提升自己的本事。 就没有时间忧郁啦,也会慢慢变得强大,以后谁也轻易欺负不了你去。 你回去吧,我要走了。”一身湿达达的衣服,在大夏天里,虽不致风寒,但很不舒服,姜长安只想尽快回客栈换掉。 “哎,等等,我还没有报答你呢。”而且她觉得跟姜长安聊天很舒服,她懂的可真多啊,朱珠一把拉住姜长安。 姜长安挑眉,揶揄道,“你钱多啊?这等小事还要送上厚礼不成?虽然被钱砸的感觉很爽,但我会有种被不低看的感觉。” “哎”朱珠还是舍不得姜长安,难得碰到一个合眼缘的人。 “珠儿!”这时,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来,他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 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 第147章 分工合作 姜长安见朱首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应该是感觉到自己的闺女,比起他这个爹还更要听一个外人的话吧。 哪怕朱珠不是被利用的,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更何况,一个商界的大佬,又怎么会没有多想。 姜长安很坦然,她真就不认识朱珠啊,说是巧合你也不信。 正想随意客道一下就离去,朱珠却比她更快地向自己老爹炫耀起来。 “爹,这是姜长安,你可要替我好好谢谢人家。 我心情不好,拿娘给的玉佩出来缅怀,结果一不小心掉河里去了,正要跳下去捞的时候。 路过的长安一把将我拉住,她亲自下河帮我把玉佩捞上来的。 那河有多深爹爹你知道的吧,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爹你说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长安?” 朱首富顿时又急又怒,“你这孩子,你也知道那水有多深,你又不会泅水,怎么敢跳河,不要命了?!” 却只字不提姜长安的功劳。 朱珠委屈了,还不是你惹的我,但不敢实话实说,“爹,我知道错了,长安说的没错,没人疼的话那就自己疼爱自己,为自己活得精彩,别人的眼光都不重要。 我要变得强大,以后谁也伤害不到我,我还要为自己的梦想去努力。” 没想曾,朱首富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一个首富家的小姐努力什么?他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地幸福生活吗? 还要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顾别人受的人岂不是很自私?对待下人就罢了,若是对家里人? 这分明是不服管教。 朱首富甚是怀疑朱珠的玉佩掉得够巧,且看姜长安的目的吧,孩子回头再教育。 “既然姜小姑娘帮了大忙,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不知姜姑娘有何所求?不妨说出来,朱某人定当满足你的祈愿,否则就是看不起朱某人。” 好大的口气,姜长安要不是忍耐性好,都要当场气笑了。 连朱珠都听出了这话里怪怪的感觉。 “好啊,我缺一批蚕丝与棉花,不知道朱老板手上有多少?按市场价,我可以全部吃下。” 姜长安背着小手,眼神坚定,她看出来朱首富并不想自己与朱珠再有瓜葛。 成全了,正好她也没耐心跟小姑娘交朋友。 朱首富露出了然的表情,姜长安果然有目的,也许她盯着朱珠很久了,只是今天才碰到机会吧。 “不知道姜姑娘与孙平掌柜有何关系?”最近,只有孙平在他那里拿不到货,朱首富自然很容易将两方人联想起来。 本来么,货源必须先订购,他们才会给客户从其他带回来。 当然常规的材料经常会有多余的,可孙氏才是朱家的大客户,又有于知府打了招呼。 朱首富乐得给那两边人面子,没有卖货给孙平。 哪想成,他们在朱珠这里找到了突破口。 姜长安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但看来朱首富是不相信了,“我与孙平还有李主薄合伙做生意。” “哦?”一个小姑娘做生意?她可真敢开口,应是姜家做的生意吧,名不见经传,无需太在意。 “既然如此,我可以均给姑娘一万斤的蚕丝与棉花,按市场价八折优惠,当是朱珠的谢礼。 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也是看在李主薄的面子上,否则,朱首富想以金钱直接打发了。 姜长安轻笑一声,满不在意,“好啊,稍后我会让孙掌柜与朱老板联系,我们就此别过吧。” 姜长安潇洒转身离去,朱老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哎”怎么会这样?朱珠又急又懵,她分明感觉到姜长安不是有意接近自己。 但,姜长安已经毫不留恋地走远了。 “姑娘,那个朱老板是什么意思?”姑娘明明买到了蚕丝,解决了生意上的难题,可为什么两方不高兴的样子?柳丝很是不明白。 “嗯,他以为我们是故意接近而利用朱珠的,当然不开心啦。” “啊!可恶!他这不是把姑娘当恶人看待了嘛,真是好心没好报。”柳丝顿时为自己姑娘愤愤不平。 “无妨,人与人之间,很多是没有缘分的,我们强求不来,事情八成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柳丝?有时候她感觉自家姑娘像个小道姑,说的话自己总是没听明白,玄学得很。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李书深都已经回来了。 一张大大的房契被放置在桌面上。 “货源也解决了。”李书深轻松说道。 说起蚕丝的货源,柳丝少不得把先前的事情抖出来,对那狗眼看人低的朱老板连损带骂的。 李书深顿时挑眉,这奇怪的缘分啊,“好巧,我也是找的朱家人,朱老板的庶子朱铭。” 姜长安惊讶了,朱家的关系可真复杂,“朱铭一个庶子,真有能力挖他老爹的墙角?这又是为什么?” 父子俩搞得跟仇人似的。 看到姜长发眼亮晶晶的八卦模样,李书深笑了,跟她讲故事一样的娓娓道来,“据我所知,朱老板为了拓展生意,纳朱铭母亲何氏的手段并不光彩。 这些年来,何家的生意渐渐被朱家挤垮,闹得何家渐渐衰弱。 前两年何氏被冤枉成陷害正室的凶手,被朱家活活打死,当然后来朱铭查出了真正的凶手为母亲正名。 今年,朱铭一个庶兄玷污了来府里找人的何表妹,后那表妹自缢而亡。 那是朱铭早年订下的,非常心爱的未婚妻。 朱铭对经商非常有天赋,就是我先前与你提起过的人,他自有办法弄来蚕食。 且他已经同意加入我们,我们以后生意都可以交由他去打理。 他还想通过蚕丝一事,与朱家决裂,叛出朱家。” 前世的朱铭为太子赚了金山银山,最后因太子谋反失败而被砍了脑袋。 这事,其实还是十皇子操作的。 而李书深买的宅子就是朱铭带他去办的。 姜长安无话可说,首富之家,情况复杂点很正常,但没想到朱家乱成这样。 也是,否则朱珠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有独自出门的机会,又抑郁到想跳河的地步。 “既然我们买了宅子,现在就搬过去吧。”别人的事情她管不着,姜长安对新宅子更感兴趣。 “好,我们再呆几天,把纺织生意理顺,就可以启程了。” “你说的对,但用不了几天,我们留下一些人做这事就好,可以提前走,时间不多了,还不知道前路怎么样呢?” 姜长安还没有跟李书深好好研究过百鬼令牌,他们连人家的基地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只知道百鬼卫曾被打散镇北军中,而镇北军在遥远的塞北,可他们如今都没有走出苍梧府。 这就有点龟速了。 “好,我们只带陈丹与青风上路,其他人留下来打理生意,但这次必须骑马。” 李书深是一点不想赶马车,就怕姜长安又收留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耽误他们的行程。 带上陈丹是她会毒,对行走江湖有帮助,而青风功夫不错,可以在他不在姜长安身边时,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又要被丢下,柳丝一急,不禁幽怨起来,“姑娘..”她们是侍候姑娘的,怎么可以不呆在姑娘身边呢? “这次真不能带你们去,我们要去好远的地方,路上不安全。 但柳丝柳玉,你们是最先跟着我的,一定要把我刚搞起来的生意与刚买的宅子看好,知道吗? 当然,你们姐妹俩主要看好宅子,巧巧呢会安排她与朱铭照看生意。 大家分工,有事要以下起商量着办.” 姜长安将所有人招来,一一交代下去。 第148章入室抢劫 第二天,姜长安把十皇子要的弓弩交付出去,这是一项非常先进的武器,十皇子完全可以用作保命的底牌。 相信他一定不会把姜长安供出去,有问题、就推给黑市吧。 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处理一些生意上的问题,给宅子里的人留下好些翡翠供日常开销,收罗好路上用的东西。 正好,青风与陈丹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于是四匹轻骑带着姜长安等人,悄悄地离开了苍梧府。 可是越往前,道路越发不好走,因为雨季已经来临,大雨跟不要钱似的倾盆而下,往往一下就是大半天,要么直接一整天。 又常常伴随着大风,让姜长安一行人没办法行路,不说马的眼睛都睁不开,连穿戴着厚厚的蓑衣都能直接将人淋个透心凉。 “前面有个小村子,我们去借宿。”磅礴大雨中,李书深策马在前,引着几人朝那个雨幕中朦胧的小庄村疾驰而去。 经过几天的骑马,不只姜长安,陈丹与青风也习惯了骑马的状态,速度完全可以跟得上。 要借宿,当然是要去村民条件最好的人家,一来他们人多,二来、他们本来就是来躲雨的,那些漏雨的茅草屋不住也罢。 大雨哗啦啦的下,李书深翻身下马,朝眼前的小型四合院走去,上前就敲门。 目前并没有刮大风,按理说、主人家应该听得到敲门声,很快来开门才对。 可是,李书深敲了很久的门,直到姜长安三人跟上来,主人家院里都没有动静。 姜长安牵着马,都已经解下了行囊,“怎么没开门?”走到屋檐下,抬眼扫向门院,穿透庭院望向屋里。 然后看到,有一群穿着不拘的男人正在堂屋里喝酒吃肉,角落里一家老小被捆在一起,脸上青青紫紫全是被打的痕迹,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发不出一点声。 两个年轻的女人,应该是这家的儿媳妇,被关在了另一个房间里,捆在床头,像是等待着被人享用一样,眼里全是绝望与泪水。 一个模样狼狈的老妇佝偻着身体,在给那群人端茶倒水,送热食,仿佛承托一家老小的性命,使她变得异常小心翼翼。 “土匪进村了!”姜长安大吃一惊。 这里可是官道旁的村庄,这些土匪竟然明目张胆、成群结队地入室抢劫?太嚣张了吧? 李书深皱眉,“有多少人?”也太巧合了,他们只是想躲个雨,并不想招惹麻烦,奈何运气不太好的样子。 “十三人,正在喝酒吃肉,主人家全被他们控制住了,一个大汉正押着一个老妇人前来开门。” 姜长安说得十分详细,仿佛身临其境一样一清二楚。 青机与陈丹面面相觑,姑娘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能透视吧? 否则,她一个没有内功的小姑娘,是如何知道一门之隔发生的事情的? 这是连功夫高深莫测的李书深都办不到的,他最多能感受到那个家里有不一样的气息。 “你后退,我和青风去处理就好。” 李书深的话刚落,眼前的陈旧的院门就被打开来。 老妇人看到李书深一个陌生的小孩和青风一个半大的青年,眼里燃起的希望顿时又消失了。 陌生人不会帮他们家,几个小孩子更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你们找谁?借宿的没有,另去找他家吧。”老妇人说罢,当即就想把院门甩上。 可、后腰的刺痛让她的动作顿住,眼里的绝望更甚了,看向青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希望这个最大的孩子能看到她的异常,赶紧离开,最好找人来解救他们一家。 这时,给老妇撑着伞的大汉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大黄牙,故作憨实地笑道,“娘,上门就是客,怎么能将客人往外推呢,出门在外多不容易啊,能帮衬一些是一些。 几位可是要借宿?快进来,家里正好有空屋子呢,专供官道上的过路人住的。” 大汉眼里不怀好意的算计只差没凝成实质。 这是把他们当成待宰的小羊羔了?李书深顿时挑眉,“唠叨了。” 李书深率先牵马进去,青风沉默着跟上,然后是陈丹与姜长安。 几人均是衣着整齐的半大孩子,李书深与姜长安长相惊艳,又牵着四匹健壮的马,马鞍上挂着油纸包裹着鼓鼓囊囊的东西,还不定怎么值钱呢。 大汉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猎物,反手就将院门给栓得紧紧的。 这才扬声朝屋里喊去,“大哥,来客人了!”语气里的兴奋不言而喻。 可见,姜长安一伙这样的肥羊,应该是他们很久没有碰到过的。 “不要!公子姑娘,他们是土匪”老妇人于心不忍,挣脱大汉的手就揭发这伙人,想让几个孩子快点离开。 他们一家人恐怕无法逃出升天,这伙强盗原本就是带着仇怨冲着他们家来的,他们要抢了家里的财物,弄死一家老小,还要糟蹋他们的儿媳妇. 但他们家正直了一辈子,可不能害了别人家无辜的孩子啊。 “哈哈..晚了,你这该死的老贱人可真坏事,既然不想活了就去死吧!” 院门口的大汉说罢,抬直匕首就朝老妇人捅去。 谁知道,李书深衣袖一甩,连头都没有回,一颗石子飞快地穿越雨幕,直接把开门的大汉给定住了。 老妇人大气不敢喘,惊骇地摔倒在地,本以为自己要死定了,谁知道凶猛的大汉下一刻就僵住了动作,并没有伤害到自己。 哎?咋、咋回事?也没看到有人动手啊?这个挨千刀的强盗怎么就不动了? “怎么回事?”十几个强盗冲出屋子,他们并没有看到李书深如何出手,结果老三就定住了。 “这就是老三说的客人?确实挺肥的。”单四匹马就值几百两银子,还有这四个小孩,如果弄到黑市,不定能卖出什么高价呢。 “他们有身手,大家小心。”一伙人里肯定有几个聪明人,一眼看出了李书深等人的不简单。 其二,四个小孩看到十几个持刀的人还如此镇定,必定有依仗。 其二,四个小孩子敢单独出门,身份怕是不简单,不知道是哪股势力的后辈? 这样的人能惹吗? 可,领头人就不管那么多了,他们可是亡命之徒,如果每次都顾及这么多,他们早就饿死了。 “兄弟们,一起上!老规矩,功劳大,分的多。” 十几个大汉气势汹汹地提刀冲进雨幕,势要将姜长安几人拿下。 这时,李书深与青风动了,只见两人的身影一闪,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而起,强盗们甚是来不及出刀就纷纷倒下。 穷凶极恶的一伙强盗在普通人眼里非常可怕,那是他们还碰到江湖中人吧,看看,在两个孩子手里都走不出一招。 然后被李书深与青风纷纷点住了穴道,僵在院里子淋雨。 姜长安稀奇得不行,“就这弱鸡一样的身手,他们哪来的自信当强盗啊?” 陈丹哑然,自己的主子姑娘是不是不知道书深公子的身手有多逆天? “姑娘,其实他们身手不弱的,在江湖中的低级市场完全有能力行走。 这种势力连是普通的衙门都要畏惧三分。”衙门的捕快只有几十人,不一定比得上这些亡命这徒狠辣。 “啊,是吗?难怪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抢劫,这是打定主意官府拿他们没办法吗?” 那他们该怎么处理这些人为好?姜长安一时间犯难了。 第149章 改变村貌 李书深与青风解决了一众土匪,让村长一家人重获新生,不禁喜极而泣。 陈丹把院里的老妇人扶起来,而青风则进了屋,将角落里的一家人的绳锁用剑割断。 村长是一个老头子,因被绑的时间太久,手脚都麻了,一获得自由后,就地给李书深等人跪拜了下去。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他身后几个儿子、孙子孙女全跟着拜了下去。 还以为今天死定了呢,结果峰回路转,得救了,而眼前的救命恩人虽然小小年纪,但好厉害啊。 就一剑,就能将十几个人砍翻在地,这会人还在院里淋雨呢,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江湖高手还厉害。 “老人家不用客气,快快起来,我们是来借宿的,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老人家,这些是什么人?为何要绑你们啊?”青风将一家老小扶起来,问道。 说起那伙人,一家人全是一脸的惊骇,“那、那是老虎山上的土匪,其中有一人是我们村子里赶出去的。 他娘不守妇道,在村里做皮肉生意就罢了,他自己也是地痞无赖,经常偷东西,调戏姑娘小媳妇,累坏了好些女子的名声,且屡次不改。 我是村长,与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商量后,经衙门批准,证据确凿,这才把人赶出村子。 只是没想到这他怀恨在心,竟然勾结土匪,回村报复。 一早就来了,连着几天下大雨,我们都没有出门,也不知道其他家有没有遭殃?” 村长还挺有责任感的,第一时间获得安全自由后,就想起了村里的村民们。 姜长安用系统扫了一眼,小小的村庄,也就十几户人家,但并不没有看到有村民被欺压之类的异常。 “应该没有,土匪经常进村吗?你们去报官了吗?”这可是官差的活,姜长安一点也不想揽下来。 老村长连连摇头,“没来得及去报官府,也是第一次发现有土匪进村子。 老虎山上的土匪,距离此地好几里,以往都是靠过路的小商队交的过路费过活。 许是为了寻仇。”老村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也是为了村民除害,没想到连累自家差点被灭门。 这种鬼天气,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说不怨不委屈是假的。 “雨下那么大,去报官都不容易,留着也是个祸害,不然杀了埋了吧,想来官府肯定没有意见。” 李书深抛着手中的石子,很是玩世不恭。 然后,猛的朝那些人射去石子,让看到李书深动作的土匪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他们可不会忘记李书深小小一枚石头的威力有多大,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却不想,石子只是解了其中一个土匪的哑穴而已。 “说吧,现在给你们申辩的机会,如果说得不好,那就活埋了吧。” 这时,土匪急喘气的声音突然能发了出来,“啊?啊少侠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是王老三说这村的村长仗势欺人,是个大恶人。 不然你们看,整个村子只有他们家盖了青砖瓦房,那还不是搜罗了民脂民膏得来的。” 大汉土匪被淋了一段时间的雨,身体冷得开始哆嗦,让他申辩,他还真就狡辩起来,完全忘了开始想把他们当肥羊宰。 老村长怒了,“你放屁,我当村长一辈子了,从没白拿过别人给的一针一线,我家的房子是我闺女嫁得好,女婿给的钱起的。” “那我们咋知道呢,都是王老三说的,而且我们住的老虎山被水淹没,进村借东西也是迫不得已。 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养活呀,这才想劫富济贫,只是抢错了罢了,少侠,我们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您就饶了我们吧?” 小孩子的江湖梦,不都是劫富济贫嘛,土匪大汉一脸的真诚、在胡说八道着。 老村长都要冤死了,他家什么时候富了?他们整个村子就没有富贵人家。 “我们这个小村庄虽然在官道旁,但处在低洼处,每年种的水稻都要涝死一半,其他都是陡峭的丘陵,根本没办法种植。 所以村里的人口并不多,因为糊口太艰难了,我家除了房子好点,其他跟大家都一样,哪里富裕了? 村里的闺女都往外嫁,男子娶不上媳妇的都有一半,所以我才把祸害女子的王老三赶出村子。” 有错吗?事实摆在这里看得见,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说,土匪很了不起吗?老村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土匪大急,没想到老头子还敢顶嘴,正要再争论的时候。 村口突然响起了打更的棒棒声,由远及近,随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带着极大的穿透力传来。 “洪水来了!所有村民快躲到高处去,洪水冲来了!” 这道声音应该是包含了巨大的内力的,几乎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姜长安看到一些人家给纷纷惊慌地从家门走出来,然后看到一道骑马的身影疾驰而过。 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听到的村民连忙尾随了上去。 老村长一惊,“洪水要来?不可能吧?我们村几十年了从未发过大水,通常只是下很多雨形成的积水淹没庄稼。 压根没有江河流经过,又怎么会有洪水要来呢?不会是土匪的圈套吧?” 怪不得村长要这样想,因为他家里还有十几个土匪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 姜长安放开了系统,扫视到最远的地方,将附近的地形探查了一遍。 然后,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山脚下是不是有一个豁口?如果对面的江河的话,洪水完全有可能从那个方向冲过来。” 这只是姜长安的预感,因为更远的地方她看不见。 这下,村长也急了,一拍大腿,豁然开朗,“天爷咧,那可不是,我们村的地势低,那个豁口很高,但豁口的对面是平地。 那边有河,如果河水泛滥,确实很有可能冲垮豁口冲刷过来,届时我们的家,我们的田就完了啊! 村尾根本没有可以排水的地方,洪水只会存积在我们村这个口袋里。” 老村长身形踉跄,眼里全是绝望。 造孽啊!以后不仅没田,连住的家也要被淹没。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去看看来报人员,洪水距离还有多远,赶紧组织村民往高地走。” 姜长安说罢,率先走到了门口,等候着情报人员的到来,小小年纪,很是镇定自若。 老村长抹了抹眼泪,“对对,我出去看看。”穷苦人就是时常与老天挣命的,不到最后一刻,轻易不能认输。 几人匆匆穿过雨幕去开院门,这时的情报人刚好抵达,却、有点眼熟。 姜长安与李书深面面相觑,这是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曾经在山上村的搜寻队里就曾见过他。 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而、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是村长?你们里正让我来报,洪水即将漫过那个豁山口,淹没整个村庄,要你们赶紧撤离。” 黑衣男子说完,拿出里正的文书交给老村长。 然后、就发现了院子里的雕像土匪们,还有、山上村的小傻子?装的那个,拿了考核第一的小黑马,还有特别聪明的李书深。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小孩子,不是山上村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 黑衣人纳闷了,而、那些土匪他是认识的,只是之前这些人不敢抢自己,却没想成来抢这个村子了吗? “现在洪水要紧,这位官爷,山外可是很多地方发了洪水?”老村长更关心生命安全,你们叙旧完全可以押后。 “对,上游的邕江爆发洪水,沿途全都受了灾,很多地方有人不断被洪水冲走。 你们动作快点,把要紧的东西全搬山上去,不要紧的就算了,时间来不及了。” “是是,我这老让村民们搬,可、搬哪去啊?哪个地方才是安全的?还有外面全是雨,湿达达的,老人小孩的身体挺不住” 老村长是又慌又绝望。 而姜长安已经物色好了地点,“搬那个山上去,那里地势相对平缓,且土壤坚固,不容易山体滑坡,位置又大,够你们一个村子重新安家。 旁边都是竹林,可就地取材,今天就能建几栋竹屋出来。 村口那个位置其实很薄弱,只要把那里通一通,洪水就能排放出去。 上流再疏通引水,哪怕洪水退后,这里也能形成一条河,供水方便。 那几座丘陵之地也能开发出来做成梯田,以后村子的环境与条件应该会比现在好。” 姜长安利用系统的辅助,指点江山一般地规划,顿时让一群人目瞪口呆。 (本章完) 第150章 竹体房屋 看到姜长安指点江山一样地规划着这个村子的未来,李书深一阵抚额,小妖怪总是在偏离目的的道路上行走,而他、总是被她带偏。 黑衣男子一惊,“这些也都是你夫子教的吗?来昌县可没有梯田,你真的会开凿吗?” 他第一次看到姜长安时,是她从三个恶霸捕快手里解救下自己的母亲。 那份聪慧与果敢,让三个横行乡里多年的捕快硬生生地吃下哑巴亏。 后来,她制盐,制陶,制木车,制打谷机,哪一样不是惊才艳艳,直接给了百姓大大的实惠。 那时候几人就想着,如果他们团队里能有这样一个小天才就好了。 这样多的手艺,随便做起一样生意就能赚个盆满钵满,有了保障的基金,他们的组织也能发展得更好。 但,他们不敢跟宋夫子抢人,宋夫子身边有王的暗卫,谁知道这老头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 他们连目标东西都没找着,更不能强人所难,节外生枝,一伙人杀锏而归,从来昌县过来,也只是早走姜长安两天的路程。 又因大水封路,他们才在借宿的村子里,现在帮忙一起抗灾。 只是没想到,能在这千里之外的地方碰上姜长安,黑衣人还是很高兴的。 “对啊对啊,夫子书上的学问多着呢,所以村长,你就别担心以后的生活了,赶紧通知乡亲们撤离吧。 我先去那里给你们物色地盘。 村长你们村一共有多少户人家?”有了数量,姜长安才好做规划。 老村长感觉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梯田啊,他只听老人们说过,有些地方的人能在山上种田。 老村长一直都想不明白,高高的山上种田,那灌溉的水是怎么来的? 还有山地本身都是斜的,种地种子都能被冲走,怎么能留住水,怎么种田?反正他搞不懂。 “我们有十六户人家,我这就安排青壮年去给女侠恩人打下手建竹屋。 只是,屋顶该怎么办?我们并没有准备好的茅草,是不是要搬老屋的屋顶上去? 这样的话时间上怕是不够的,洪水快要来了,我们能搬些粮食等物件就不错了。” 老村长很是为难,一张褶子脸上的沟壑更深了。 他早已安排自己的儿子挨家挨户地去通知村民搬迁。 而自己的家里也动员起所有人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姜长安笑得一脸亲和,让老村长的焦虑都得到了缓解,非常有感染力。 “不用不用,房屋可以建成全竹体结构,只是现在没有腊油可以漆,又是生的竹子,寿命不会太长,最多能住个七八年。” 那时的灾情已经过去,有了梯田村民也会有丰收,届时再盖青砖瓦房也不迟。 说话间,村长已经领着几人走到山上的竹林里。 黑衣男子也没有回去复命,他说他叫成东,想留下来看姜长安建的竹屋。 竹屋他见过不少,他们基地里就有,但都是茅草屋顶的那种,可竹顶?将会是怎么样子的?会漏水吧。 而姜长安再次让众人见识了什么叫技术。 “十六栋屋子,三房一厅。 一栋十八根柱子,要这样大的,一丈长,三百根,去砍吧。” 因为赶时间,当然要建一模一样的房屋,直接可以流水生产,将效率提到最高。 “三、三百根?”老村长忐忑了,就不能先建一小栋出来试试看吗? 眼前的小姑娘只有七八岁吧?真的会建房子吗?老村长感觉自己疯了,莫名其妙地听一个小孩子的话,这又不是过家家。 好多村民都有意见,全竹子结构的房屋,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特别是一些懂行的老人,更是不看好姜长安。 与其在里折腾,不如回老家多搬些家当上山呢,也许洪水不会来呢? 老村长则心疼竹子,三百颗的水竹其实已经很多了,这还只是栋梁呢,还有墙面与屋顶花费更多吧? 他不知道的是,姜长安连地板都给算了进去,但、并不需要很多竹子就是,反正山上的这些竹子也用不完就是。 “村长你别再犹豫了,你别看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她做出的打谷机卖出几十两一台。 苍梧府那边抢疯了,今年的夏收直接提高了好几成,很多人家的粮食并没有被雨水淋到。” 因为有打谷机的人家都在下雨前就收完了水稻,这在往年压根不可能办到。 这个村子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能遇到姜长安这样的能人为他们建设,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成东顿时对村长恨铁不成钢起来,如果姜长安能去他们那里就好了。 “这”老村长是不想得罪姜长安的,因为对方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又有成东拿里正的文书做保。 最后还是咬牙同意了,“好,我这就让他们去砍,还要砍哪些?恩人不妨直接下令。” “好啊,青风去将那些土匪叫上来干活。”有现成的劳力干嘛不用,姜长安早就想大刀阔斧地搞建设了。 她喜欢做这些,又有系统帮忙,感觉又可以达到一个新高度。 木头结构的房子她建过不少,但像流水一样的建房她还是头次经历。 青风点点头,运着轻功飞身下山,将那些土匪提上来将功补过,如果不干、那就呆在那里等洪水冲过来淹死吧。 青风的身手让成东惊讶了一下,难怪两个孩子敢直接出远门,原来他们身边有高手呢。 “一部分人去砍房梁,要这样大,两丈长,一根劈成五分,一栋二十根,要一百七十根。” 姜长安又指着前面的竹子,李书深直接给她一刀砍倒,不管长度与弧度都削得恰到好处,给村长当样品。 可这时,一个老头忍不住大声反驳,“荒唐!自古就没有梁比柱还少的屋子,你又要用竹子做屋顶。 那可是很重的,头重脚轻,二十根柱根本支撑不起来,这样的屋子很容易就倒塌了。 别说七八年,就是一两个月都坚持不下去,那样重的屋顶,肯定要砸死人的。” 老汉懂建房,村里的泥土房都是他带着人建的,不是他眼红,而是以他的认识,他根本就不觉得姜长安能成功。 姜长安点点头,感觉老爷子考虑的在理,但、你也不看看是谁的技术。 姜长安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屋子的结构,承重的不只是柱子,还有竹墙,墙会比顶更厚,而屋面只会有墙体五分之一重。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顶的生竹会失去水份,只会变得越来越轻。 而插在泥土里的墙与柱失去水份的时间会更晚。 如此就不会出现头重脚轻的现状,老师傅放心吧,不管是屋子的点、面或线,我全部都算计好的。 如今不方便画图,否则我可以画出来给你看看。” 老汉满脸涨红,他、竟然听不懂小姑娘在说的啥,但就是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于是没有再说话。 哪怕、姜长安让人砍更大的竹子当屋顶,虽然是劈成五份的,但还是很重好不好,可说又说不过,只能跟着大家伙风风火火地干起来。 三房一厅咧,他们原来的家都没有这样好,如果房子真的做出来的话,他们立马能分到一栋房子,能住七八年,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动力来了,人们冒雨干活相当热闹,最后不管老人小孩都加入了行列。 为什么姜长安能信誓旦旦,因为她的柱子是圆的,而墙体是两个五分之四圆加上一个五分之一圆锁在一起的。 中间打孔,用一根直榫固定,直让村里的孩子都去削了榫,且削得又好又快,谁让这个这样简单呢。 而屋顶,只有三个五分之一圆锁定,有槽的斜屋面,方便排水. 老天奇奇怪怪,雨一直下个不停,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等傍晚的时候,山豁口那时果然还是传来了动静。 洪水冲刷着豁口,每一次都像抽打在村民的心脏上一样,人人担心受怕起来。 曾经心里存在的侥幸不复存在,没多久,豁口的山石被冲垮,洪水像大瀑布一样冲下来,使低洼处很快就有了积水。 一开始是他们的田地,慢慢的是家,相信用了两上时辰,就能将一切淹没,直接洪山漫过村口的位置,流向别的地方。 他们的家园就没有了,田地也没有了,好在他们搬走了为数不多的家当。 哪怕很多东西都被雨淋湿,可谓损失惨重。 但、看到眼前一排排已经竖立起来的竹子,村民们伤心有之,倒也不至于绝望而没有盼头。 听说了吗?这些洪水将会是他们以后的河流,上下挖通后,他们就能建梯田,正好有河水能灌溉。 说不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村民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姜长安,现在呢、只差没把人当神一样供着。 山上的基建如火如荼,慢慢的接近了尾声。 说出去你们可能不相信,一个村的房屋能在大半天之内全部建设完成,想想就让人一阵恍悟。 这就是流水线的力量,同一个部件,哪怕数量再多,几个人一起也能很快搞定。 特别是很多东西,老人和小孩子都能做,就问你厉害不?能不快吗? 部件搞好了,桩子也打了,这才把组装好的竹墙立上去,架好房梁,盖屋面。 三室一厅的竹屋,十六栋,稳稳当当地竖立在那里。 地板也是竹子铺成的,而且悬空,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延伸到房子的四周,还有屋檐覆盖。 精致漂亮极了,村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拥有这样漂亮的屋子。 天气已晚,村们纷纷搬到自己分配到的房子里,哪怕屋子湿哒哒的,他们也非常开心。 好些人搬来了自己的家具,直接就能安家落户,安稳度日。 他们这样像受灾的样子?如果是,灾难能不能再来得多一些。 趁着小恩人还在,把他们的事情都解决了才好。 房子有多做了一间,直接让那些土匪住了,不过、有成东看着,以防他们捣乱。 而姜长发四人,则是住进了一户只有婆孙两人的人家。 而、很多村民自发地给他们送来物资,有粮食,还柴禾等。 屋子里燃起了火,炉子上焖着米粥,没多久锅里就飘出了香气来。 几人围着炉子烤火,淋了一天的雨,这样的温暖的火真的非常珍贵,还有食物。 姜长安感觉异常饥饿,眼巴巴地等着米粥出锅,这时候的她看上去就跟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小姑娘一样。 心切、嘴馋。 可谁能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这样厉害,一天之内,指挥全村人做出十六栋的三室一厅。 烧火的老婆婆忍不住感叹,“小恩人的亲人可真有福气,有这样的一个厉害能干的家人,一定很自豪。” 哪像她家的孙子啊,明明跟小恩人一样大,但本领却差完了。 当然,能培养出小恩人这样人才的家庭肯定也不会差就是,这身份她就羡慕不来了。 “嘿嘿,婆婆过奖,我也就一般般,你家孙子也很不错,孝顺又能干,我今天看到他干了很我活咧。” 一个老一个弱,能在村里生存,一来这村子的风气应该不错,二来两人肯定也是勤快能干之人。 说到自己孙子,婆婆也是骄傲的,虽然孙子不能跟姜长安这样的能人相比,但在村里也是一等一的好样。 “嗐,能干啥,没有一技之长,也就土里刨食而已,只是、以后的日子可难过哟。 原本我那短命的儿子儿媳算是能干,开了不少田地出来,我们婆孙俩拼了命的干,一年到头也能温饱。 可现在没田了,以后的梯田开垦,我们也抢不过别人家那有力气的啊。 恩人姑娘,梯田是怎么样子的呀?水能从哪里上去?我们要怎么开垦才更方便。” 老婆婆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也是心急的,对未来多少有些彷徨。 姜长安也能理解,然后娓娓道来,“田当然是平的,像阶梯一样,一层层往上叠。 水流经的豁山口地势较高,可以直接从高处将水引进过来,梯田隔山的地方,可以架一个水桥,竹筒就能办到。 而田的数量,我觉得村长肯定把好的地方按人头分。 那些比较荒的地方自由开垦,你们有时间倒可以慢慢开。 但只有两个人种田,开多了你们也种不出来,不如我教你们竹篾手艺如何? 做竹床、竹椅、竹桌、竹凳.”至于那些簸箕啥的,很多村民都会。 第151章 授予技艺 竹、竹篾?欺骗他们没常识呢?所谓竹篾,不就是成条的薄竹片编制成竹篮、簸箕、篱笆等工具。 因为村里的竹子多,好多人都会一些,根本不值钱。 但、竹床、竹椅、竹桌、竹凳这些,其实是家具吧,跟竹篾是不同一相档次的,工艺更难,珍贵程度也不在一个级别里。 老婆婆与大孙子面面相觑,能得到恩人的赏识,哪怕是怜悯他们也是高兴的,但更多的是无奈。 “恩人姑娘,家具可比竹篾手艺难多了。竹篾可以随便编,哪怕做歪了变形了也还能用。 但家具不一样,家具部件不能大小不一,不能高低不平,否则做出来的家具就是歪斜的,根本不能用。 家具的每个部件全都要计算好,没有学识的人压根学不会,所以家具才老值钱。 我一个妇道人家大字不识一个,我家小宝也没上过学,所以、怕是学不来,要辜负恩人的一片心意了。” 这是所有人的认识,老婆婆满脸苦涩,都怪她没本事,没能让自家孙子上学读书,否则、今日也能学下家具的手艺,这以后的日子啊,就好咯,可惜、唉 姜长安秀气的眉毛一挑,老婆婆这不就懂得挺多的嘛,那做家具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长安出品的家具哪里需要大多的技术,按图纸照搬就是了。 “竹屋也算是家具吧,那是你们所有村民一起建造出来的,那其他家具为什么不可以呢?” 老婆婆张了张嘴,呐呐说道,“那不是有恩人的指挥,我们照做就可以了。 可其实,老婆子我只是参与了劈竹子,小宝只削了竹榫,我们到现在也不会建竹屋啊。” 不只他们婆孙,其他人同样也不会吧,没看到村里有建房手艺的孙老头,直到天黑了还围着竹屋转悠,因为根本看不懂恩人的手艺呗。 一开始就非常地抵触恩人的做法,直到竹屋都建成了一栋栋,还有那等闲人去撞击,专门测试了坚固的程度。 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比他们原来住的房子结实多了。 孙老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奇迹呢。 “那我给你们画几份图纸吧,不做雕花的床,桌子,椅子,衣柜,这些日常实用家具,其实很简单,哪怕不识字的人也能看得懂。 当然,如果以后有条件了,小宝也可以去读书,这样以后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带婆婆走出村子,过上更好的日子。” 姜长安想着,明天就跟村长说一下,将村子建成竹子村,也是一个特色,又处在官道旁,卖卖竹具,建个客栈或景观瀑布,多清雅的环境,想来一定可以出名吧。 小宝腼腆地羞红了脸,他其实比恩人大好几岁呢,小宝只是他的小名而已,这样被恩人叫着,怪不好意思的。 而老婆婆却很激动,“真、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很麻烦恩人,我听孙老头说,只有大师级的木工才保留有图纸呢,那可是很珍贵的。 可以当传家宝,传承数代人,这种东西随便给出去,恩人的父母应该会反对吧?” 老婆婆很忐忑,她当然希望姜长安可以给她提供图纸,但、又怕连累了恩人。 恩人已经给他们建房子了,可不能恩将仇报不是。 姜长安轻松地笑了笑,“放心婆婆,这只是竹艺,我家专业做木工,比这复杂多了,技术是不一样。 且此地离我家千里之遥,不会影响到家里的生意,家里大人不会有意见的。” 姜长安说罢,拿出袋子里的纸,还有以前就做好的炭笔,趴在小板凳上,就着昏黄的火光,刷刷地画了起来。 老婆婆感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把火光烧得更亮了一些,希望亮光能减少恩人眼睛的伤害。 刚好,做好饭还能烧水给恩人们洗漱。 除了李书深,青风与陈丹也是第一次见得小主子的记忆,于是伙同小宝上前,认真观看姜长安画图。 图纸啊,一般只有工部的大人才会画,连是书院的夫子有的也不会呢。 没想到,姜长安不仅有建房的手艺,连图纸都会画,可太了不起了。 要知道,有手艺的人非常多,但他们往往不会画纸,只是死记着工艺流程,所以一项技艺的传承久而久之就会失真。 而且,姜长安画的速度可太快了,点线面,刷刷几笔就能画出一个造型。 几人还以为图纸有多复杂呢,结果饭刚者熟,姜长安的图纸就画好了,真快! 但、他们会看,可真要画起来就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技术这种东西,还真不是谁都能学会,姜长安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学识渊博。 “怎么样?这个很简单吧,先把每个部件做出来,部件上有尺寸与数量,最后按组装图的步骤去给装就行。 如果你们看不懂尺寸与数量的字,明天我们就做个样板出来,以后就可以照着样板去做就行。” 老婆婆颤抖着双手接过一叠图纸,眼睛不禁氤氲起来,“好好,不知恩人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老师,等以后小宝识字了,就给恩人立个长生牌位,我们一家老小天天供着。”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善良的姑娘呢,偏还婆孙遇上了,他们是有福气的,才不是什么克邢之人,对吧? 姜长安嘴角抽搐,她也只是这了自己的艺术与成就,真不用给她供起来,那不是死人才有的待遇吗? “我叫姜长安,但不用立牌位,我会不习惯,行走江湖在外我们应该低调,你说对吗婆婆?” “对对,长安,长久平安,真是个好名字,菩萨一定会保佑长安久久的平安。 谢谢你了孩子,来,吃饭了了,婆婆给你打最黏稠的粥,还要满满的。 多吃点,今天一定累坏了吧?吃饱饭再洗漱,然后就可以好好休息啦。 屋里那床,我擦拭过,干净的,长安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是婆婆儿子儿媳以前的床,平时被保护得很好,打算以后等小宝成亲用的呢,但现在可以先用来招待恩人。 小姑娘今天一天跑上跑下,嘴巴都说干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没起泡呢,着实辛苦了。 且现在又授予他们技艺,值得最高礼遇。 “好哦,谢谢婆婆。”姜长安也很满足,往往别人的笑颜也能把自己感染,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对不对? 第152章 暗管接通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老婆婆早已经把米粥煮好,姜长安简单地洗漱,吃过米粥,才带着眼巴巴的婆孙两去工地上找合适的竹子做家具。 工地上还剩下砍好的不少竹料,只要跟村长知会一声就能领用。 经过孙老头家的时候,就看到孙老头还在自家廊下转悠,研究着竹屋的技术。 竹屋的面全用二加一结构,也就是两个正槽加一个反槽组成一个部件,多个部件加以榫卯固定,就成了一个密不通风大面,有土砖墙一样的功能。 墙面与地面用的是反面槽,特别厚实,而屋面用的是正槽,正槽为两槽向上,特别方便排水。 这样的技术看着不难,但以往谁都没有想到过。 当然,屋子最重要的是线的固定结构,这个,让孙老头怎么也没看明白,明明他也参与制作了。 唉. 看到孙老头那纠结的模样,老婆婆噗嗤一声,不厚道地笑了,“老孙,你这回该服气了吧?” 俗话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老头子活了一辈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哪怕对方是小孩子,但世家里面的人,怎么样的人才培养不出来?还有那等七八岁就考上秀才的呢。 孙老头被笑得满脸通红,谁让小恩人这技术太过神奇,完全打破了常规,有点行的人都不会相信吧? “服气了,你这是领小恩人去哪里啊?还在下雨呢,可别让小恩冻到了。” 老婆婆小宝与姜长安,全都披着蓑衣,戴草帽,走在泥泞的道路上,不禁让人眉头紧锁,甚觉得不妥。 “恩人要教我们做竹家具咧,这可是村子独一份的,老孙头以后可以光顾我家生意呀。” 老婆婆玩笑的成分居多,村里都是乡里乡亲的,一般关系跟亲戚差不多,一些东西都是以物换物,或粮食换,钱是很少看到了。 但、恩人说了,他们家具要是做得好,可以摆在官道上,路过的商人要是看中了,也许会买走也不一定。 孙老头一惊,技术这类能传承的珍贵东西,怎么能随便教授呢? 竹屋恩人也只是迫于形势,许是心善不忍心看到他们无家可归吧。 孙老头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敢说出过分的要求,否则就成了窥视恩人的技术,变成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无耻之徒。 姜长安一眼看出了孙老头的祈望,于是笑了笑说道,“孙爷爷如果对竹屋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画出一份图纸给你。” “怎么?!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你能为我们建竹屋已经够好了,我怎么可以还图你的手艺呢?!” 孙老头激动得话都哆嗦了,口水也喷了出来。 “没关系的,我也不靠这手艺吃饭,而且洪水过后我就走,届时村里的建设还是要靠孙爷爷与村长带领村民搞起来。 建一个特色的旅游小村庄,引游人前来写生住宿,或路过的商旅投诉赚钱,只要你们的日子过得红火了。 也会有我的一份成就,对我以后的科举大有益处。” 科举考核也会审贡献值的,一个英雄哪怕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突出,但朝廷也会根据他有能力而委以重任,得到的往往是实权官位。 这都是李书深说的,宋夫子也同样说过,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官审还是挺超前的。 孙老头听罢,几度咽哽,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多谢恩人,如果您以后要去考科举,那一定是位为民请命的好官。 求老天保佑恩人步步高升!”再多的,孙老头就说不出来了。 这、别动不动就下跪啊,她会不习惯,姜长安连忙跳开,“不兴这样,我先去忙了,回头给你画图。” 姜长安麻溜跑开,脚下的泥泞顿时咻咻地被甩到头上。 这、看上去也就是个邻家小姑娘,怎么就这样聪明大气呢?跟个小仙子似的。 孙老头赶紧套上蓑衣,跟着去帮忙,要不是他家人都去捡柴了,他都要动员全家去帮忙。 捡了竹料回家,姜长安手把手地教婆孙俩制作家具,有床、桌、椅、柜子四样。 做好部件后就组装,稳稳当当的没毛病,然后又拆下来,让婆权两自己练习操作。 没多久就学会,果然挺简单,但、他们缺的还有工具,现在用的这套,还是跟孙老头借的。 这个,姜长安就不能帮他们了。 做好家具,姜长安又拿出纸笑,把竹屋的结构与平面图都画了出来,一边画还跟孙老头一边解释。 到底是专业建房的,孙老头很快就领悟了要点,还有一些不懂的,完全可以照着图纸做。 老村长来了几趟,都是关心着姜长安几人的,就怕怠慢了恩人。 等姜长安忙完,这才随村长出去探查洪水的形势,简直忙个没完没了。 李书深就在老婆婆的廊下看书,有时候还画画,清闲得不得了。 而青风则在运气疗伤,陈丹在捣鼓着她的毒药,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可能是她没有帮到主子的原因。 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的感觉,“我们真不能帮上姑娘吗?” 一个主子风里来雨里去,主子还不让人跟着去淋雨,这. “你可以给她准备预防防寒的药,热汤什么的,其他的、那都是她的专业领域,谁也帮不上忙。” 且,小妖怪忙得挺开心,一个特色的小村庄即将在自己的手下建成,很有成就感吧? 是的,姜长安一直跟老村子规划着未来,风雨也阻拦不了她的步伐。 “经过一夜,洪水水位够高,能自己溢出村口往下流通。 但等洪水退了以后,那不管进出的水就都没有了。 我们可以在豁口处埋下管子,将上流的水接引过来,那豁口的斜坡就如现在一样,成型一个瀑布景观。 同时给村子供水,那几处丘陵可以开出梯田,水源从豁口的高处,用竹子架一座高空木桥,将水分别引到丘陵顶上。 再由顶部一层层往下灌溉农作物。 村尾也同样埋竹管,将水排到下游,那里距离交不是很远,操作起来并不难。 再在瀑布那里建一些亭子,桥廊,种些荷花等景观,一定可以吸引很多客人前来。 村里可以建几栋竹屋做客栈,供商旅住宿,这样村里的经济也能带动起来。 村民可以摆一些自己做的东西在瀑布那里出售,想来日子还是不错的。” 姜长安妙语连珠,哪怕蓑衣都掩盖不了她聪慧的气质,这就是活神仙呀。 老村长感叹,“好好,都听姑娘的。”幸好他听话,如今在洪涝来临的时候,他们才有家可住,否则现在不知道有多惨呢。 姜长安那个尴尬啊,倒也不用全听她的,她只是规划一下而已,也许有不合理的地方呢? “村长爷爷如果有什么意见或建议,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完善。” “没有没有没有。”他如果有那等见识,早就不做这村长了啊。 这、那、“好吧,回头我就画图出来,你们照着做就成,一些技术我已经教给了老孙头和老婆婆,你们可以商量着来。 等雨停我们就要离开,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希望等我回程的时候,能看到不一样的村庄。 村长爷爷要加油啊。” “哎哎,加油。” 第153章 经纬坐标 姜长安一伙人在竹子村呆了几天,这雨势才有变小的趋势,正好在这几天里,她把村子的建设里里外外地都捋顺了一遍。 画了很多图纸,特地写了一份计划书交给村长。 直到晚上才才拿出百鬼令与李书深研究起来。 他们原来的计划是往北走的,毕竟听说百鬼卫是打散在西北军里,那基地肯定也在北方。 两人打定主意,待出了苍梧府之后再好好探讨路线,这才想着看能不能从百鬼令上找到了些线索。 四人躲进房间里,就着橘色的灯光,姜长安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铁盒。 相处多日,陈丹与青风已经不好奇姜长安时不时地从袖袋里掏小东西,她那个暗袋应该很大,反正从外面看一点也看不出来。 姜长安在铁盒上按着纹路一阵摸索,很快盖子一弹就被打开来,拿出小巧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镂空着一个狰狞的鬼头,青面獠牙,除了挺恐怖之外,姜长安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李书深没有接手去碰,他可记得姜长安说过,令牌上有机关呢,一不小心就能伤着自己。 “鬼头就是组织的标识,‘百鬼夜行,扫清不平’是口号与目标,有没有暗藏的谜底我再想想。 你先把令牌上的机关解开,我们好好研究,还有铁盒也不能错过。” 李书深托着腮,在机械这方面,他真不如姜长安。 “咦,姑娘,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百鬼令’?”陈丹常年混江湖,消息还是很灵通的,百鬼卫不仅是军中的神兵,江湖上也无人敢惹。 他们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战斗阵法更是一绝,连皇家卫也比不上他们。 偏偏这样一支队伍,连皇室也无法控制,好在这股力量从不与皇室作对。 只是没想到,自家的新主子手里有百鬼令牌?他们现在要去找百鬼卫吗? “我也听说过百鬼卫,主子可是要去闯关,拿下百鬼之主的头衔?” 百鬼卫可以说是所有武者的英雄梦,青风当然也知道。 “可以这么说吧。”李书深漫不经心地回答,脑子里想的是令牌上的诗句。 “诗句里会不会隐藏着地名?百行县有个清平村,但那是在江南,并没有在塞北。” 大嵩朝的地理质李书深再熟悉不过,西边和北边都没有这样的地方,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不可能吧?江南可是富足之地,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谁没事会想要去当个杀手?”反正陈丹是不信的。 百鬼卫说得好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可其实也只是个杀手组织罢了,凡是能填饱肚子的人家,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上战场,自古能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可青风却不这样认为,“男人的追求可不是只有吃饱喝足,越是生活好的人才会更想报效国家。” 一个整天吃不饱饭的人,他们思想只有养活自己和一家老小,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别人。 “不用争了。”这时,姜长安解开了机关,又把令牌拆装成了四份,并把反面显露出来,拼到了一起。 “这是一份地形图,百鬼的老巢朝应该在这样一个地方,像把勺子,也是一个七星阵,能镇宅、避邪等。 但这样一个小地方要找起来并不容易。”这其实只是谋地的一个山谷吧,李书深皱眉。 “有具体的数据啊,你们看不懂吧?经度一百二,纬度三十一。”如果是前世的地理,那这就是苏市无疑。 李书深说是江南也没错。 三人一阵傻眼,压根不懂姜长安在说什么。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其实是居住在一个巨大的球体上,这颗球有巨大的引力,所以我们哪怕吊在球的下部位也不会掉。 球还会转动,自转一周就是一天,太阳迎面是白天,背面是夜晚,周而复始。 而绕着太阳转就是一年,四季轮回,万年不变。 有那等能人算出了球的大小,而经度是横着的线条,纬度是纵线。 纵横交叉的地方就是标记的坐标所在地,按比例计算,这个地方确实在江南。 应该是苏州府,百行县,清平村。 有这个地方吧?”这种暗号,也太为难古人了吧? 几人头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确实有这么个地方。”李书深喃喃说道,他前世还去过呢。 记忆里的小村落挺落魄的,村民看上去也都是普通人一样,谁会相信那样一个破烂的地方,就是百鬼的窝点? “那我们直接去苏州府,如果到时候找不到,再往北边试着走走。 但我想一定就是那里没错了。”坐标指定,口号隐藏,如果还不是的话,那这百鬼谁爱要就要去吧。 几人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趁着雨小,终于在村民恋恋不舍的送别中离开了。 巧合的是,成东也跟着他们一起走,而那些土匪,竟然被他留下来帮村里搞建设? 这人的心是有多大啊?“东哥,他们不会欺负村民吗?”村长怎么也同意了? “放心吧,他们不敢,除非不想活了。” 这、还真不好说吧,最不能考验的就是人性了,除非成东对那些人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但这些事姜长安也没有多问了,成东的身份神神秘秘的,又跟官方扯上一些关系,想来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而且,在劳改过程中,那些土匪确实有些转变。 “对了,你们要去哪儿啊?”几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目的漂泊在外? 现在南方到处都是洪涝,世道乱着呢。 “我们去苏州府。”目的不方便说,但目的地没什么好隐藏的,谁能想到他们会去找百鬼卫呢?百鬼卫都想不到吧。 “嘿,巧了,我们也去苏州府,我还有三个兄弟,我们可以同行呀,正好有照应。” 几个小孩子都好神奇,各有各的本事,成东还挺喜欢的,倒也可以对孩子们照应一二。 孩子到底年纪小,恐怕经常有麻烦与意外找上门吧?但跟他们几个大人一块走就不一样的。 “好啊。”这等缘分确实难得,也对他们一方益处更大,姜长安没有什么好反对。 李书深就更加无所谓了,这人在山上村出现过,又同去苏州府,他不会是百鬼卫吧? 千里之外的任务,无非就是打令牌。 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李书深突然在成东关注了起来,他也没有提醒姜长安,小妖怪鬼精着呢。 该保守的秘密,她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还能把人忽悠得平常自然。 深资小骗子一枚。 姜长安原本是高兴的,毕竟即将多出四个免费的护卫一样嘛,但当她看到成东的小伙伴后,顿时没有了那种期待的感觉。 眼前的三人,其实是乞丐吧?跟在山上村看到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了,特别是他们捧着盆子吃饭的时候,姜长安转身就想走。 太能吃了!他们是猪吗?养不起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伙食费是他们几个孩子出? 因为、四人是真穷!连饭都没得吃的那种,他们的盘缠全给灾民了,甘愿自己吃空气? 如果不是成东带着姜长安几人赶到,几个衣衫褴褛的青年真的会活活饿死。 (本章完) 第154章 偶然粮食 这是一个小镇,镇里大多是一些灾区涌进的灾民,个个衣衫褴褛,他们拖家带口的挤在别人的屋檐下躲雨,好多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有的人还带了些家当,就在角落里搭起了歪歪扭扭的棚子。 这时候的商家大多紧闭门户,并不敢将生意摆开,恐怕灾民哄抢。 而敢开门做生意的,都是一些有势力的商家,同时店里带着大批的家丁护卫。 可想而知、出售的东西得有多贵,特别是吃食,还开张的店家寥寥无几。 镇长开仓放粮,这几天都在衙门口施粥,但一天只有一顿,且粥的水份占七成,堪堪能吊住人命。 可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大水封路,他们想向县里或者其它地方求助机会也不多。 这样大的洪水,人渡过去就罢了,物资却无论如何都运送不过来的。 多年来突然的洪涝,让镇长应付得手忙脚乱,也在一夜间急白了头发,这会儿还组织人去救灾和探查水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情况,是成东的兄弟们说的。 成东的兄弟,叫成西成北成南,真的非常好记,一看也知道是某个组织的人。 当成东带着姜长安几人,在墙角里找到成南他们的时候,几人饿得眼睛都发绿了。 姜长安将人带进客栈里,反正他们也要住宿不是,结果一叫吃食。 娘的咧,三个男人直接干掉几盆软糯的米粥,跟饿了几年似的。 小镇上的客栈,这时候的收价特别昂贵,除了一些富户和路过的富商,真没有几个人住得起。 所以,来迟的姜长安几人才有地方住,可照这个吃法下去,他们很有可能也住不起客栈了。 这时候,镇长找上门来了,当然他找的是成东几人。 因为几个年轻人有军方的令牌,在人命关天的关键时候是可以参与地方政务的,至少他们的意见得参详几分。 “听说成爷回来了,不知道竹子村情况怎么样?” 竹子村那就是一个低洼的山谷,如果疏散不及时,一村子人估计就完结了。 要是真死了一村的人,那他这个镇长也不用当了,所以镇长是真的忧心,不等人坐下话就追问起来。 提起竹子村,成东的惊奇之感经过几天的沉淀也还没有消弱。 他觉得,哪怕自己没有带消息过去,只要姜长安与李书深在那里,竹子村也照样安然无恙。 “那里好着呢,村民把家当都搬到了高地,且还建起了十几栋竹屋,以后就住山上,也不用搬回老家。 村里规划开凿洞孔,将上流的水引到村里,将低洼处当成河流,以后就能开垦梯田。 造瀑布,建客栈,编竹家具供给过路的商人,以后的日子是不用愁了。 而这一切,都是长安的规划与建设。”成东最后,给镇长引荐了姜长安。 镇长脑子一懵,搞不懂成东在说什么?让你去疏散村民,你搞建设?离了大谱了。 镇长智商在线,既然是姜长安的功劳,那首先就要礼遇对待,甭管别人年纪多小,总之本事不小就行。 于是先朝姜长安与李书深拱手,才说道,“你细细与我道来。” 竹子村那样一个旮旯弹丸之地如果真能因灾难之地变成福地的话,那其他凭啥不可以? 如果两孩子不同意的话,哼!他就、长跪不起了。 这不仅镇长,连是成南几人都慢下动作,好奇聆听,还有一些其他桌子的客人。 他们貌似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有机商吗? 成东这下来劲了,一时间说书先生附体,将来龙去脉说得欲扬顿挫,此起彼伏。 竹子村如何从一个破烂的地方,变成如此清新脱俗的希望之村,村民幸福得牙都笑掉了好多颗 最后,镇长豁然起身,朝姜长安就是一个大大的鞠躬,“姜大师高义,张某人替乡亲们再次谢过。” 姜长安身子微偏了些,躲过几分,回以一拜,老练地呵呵一笑,“张镇长客气了,您知道的,我也是一介书生,终归跳脱不了世俗。 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功绩罢了,希望将来的政审上能有几分好颜色。” 是的,都是为了功名,哪来那么多高尚的灵魂,所以、没好处的事情不要找她哟。 张镇长一顿,没想到姜长安把目的也说了出来,而且她以后要去考科举?这份人情达练,说是她沉浸官场多年也不为过。 此人小小年纪,心智不简单,未来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关键她还是一个姑娘,稀奇了。 张镇长心里肃然起敬,但、该托付的还是要麻烦人家,能者多劳吧。 “唉,竹子村的乡亲倒是有福了,只是其他地方的人就难咯。 都怪我这镇长没本事,你们看看那屋檐下停卸的满满都是人,没地方住,没东西喝,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不怕诸位笑话,衙门里的粮食已经见底了,今年的粮税还来不及收呢就发了洪水。 都是我无能啊,连累了乡亲们。”张镇长说罢,用湿透的衣袖硬是将无泪的眼角抹湿。 姜长安面若无波,一眼看出镇长的意图,但、这担子也太巨大了些,她挑起来不也有困难? 本来就不是她的责任,真要多加干涉,做得好就罢了,做不好?她跟张镇长又不熟,被反咬一口找谁说理去? “唉,都是天灾闹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听老村民说,这地界的大水也是头一遭,老天爷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姜长安长长地叹气,也是愁得不行,但并没有主动承担责任。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姜大师可有解决之法?请助我一臂之力,让百姓度过此次天灾,老夫将铭感五内不忘于怀,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报答。 当然,如果事成,我将会写份功绩上报上去,如果不成,责任与后果则由我这个镇长承担,不会波及到诸位。 请姜小友出手相助。”张镇长又是一拜,给出了最大的诚意。 “是啊长安,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帮帮那些可怜的百姓吧。” 成南叹气,不是他心软,而是天灾面前,特别彰显出人的弱小与无力的一面,除非没有良心,否则没人能做到不同情可怜那些灾民。 “这、好吧,让我们回去想想法子,先商量一番再决定。”姜长安对李书深示意。 她当然有法子,但、还想参考李书深的意见,给自己查缺补漏,确保万无一失。 “对对,你们也赶了老长的路,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想出好法子。 那你们休息吧,我明天再来。”只要没有完全拒绝就还有希望,张镇长识趣地回去了。 而吃饱喝足的成南几人,也得到了一间大通铺可以住。 他们没钱,肯定不能让几个孩子出钱让自己住上房啦,能有一个避雨的地方已是孩子们大大的善良了。 姜长安四人还是要了一间有前后屋的上房,一天二两的价格。 四人回屋坐下,姜长安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书深有没有什么良策?” 李书深轻笑一声,“我见你没有当场拒绝,想来是有法子了吧?难道担心镇长不可靠?” 呵,被这小子猜到了,“没错啊,不在其位,不沾其事,大包大揽后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好人通常没有好报没听说过么?姜长安可不敢盲目地出手。 “你的顾虑也没错,所以我们不全揽,从旁协助就是了。 救灾流程无非是解决灾民的吃住问题。 住的地方以你的技术,随便可以这在地界上,短时间内建好房屋。 吃的话..”李书深手指轻敲着桌面思衬起来,姜长安最在行的就是工艺技术类,她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所以,“你应该是想建造能在洪水里稳定行驶的船,到别的地方运回救灾物资吧?” 如此,灾民的吃住就都可以解决啦。 灾后的建设又另当别论了。 姜长安一阵佩服,“我就是这样想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搭档。” 洪水基本上蔓延在沿河地带,那没有靠近这条大河的地方肯定没有受灾吧?想来一定有粮食。 他们目前缺的就是几条好的大船。 李书深手指一顿,差点没敲到姜长安的小脑袋上,“搭档就罢,蛔虫就算了。 不过,我突然想到,我们也许不用去很远的地方运粮食,还是免费的那种。” 李书深勾唇一笑,煞是好看,“两年前,上一任县令因军粮一事被革职查办。 西北战事吃紧,朝廷内斗混乱不堪,上一任县令的粮税被征,即将运往边关的粮食被人动了手脚,掺合一大量的砂石。 这事被来押运粮草的军方人士一眼窥破,就在他们准备找县令算账的时候,县令却在短短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粮食又换了回来。 含砂的粮食不翼而飞,完好的粮食安全交到军方手里。 但、就是这样本事与富有的县令,最后引发贪污与腐败的案件,最后还是被斩首了。” 这就是官场的残酷,无关对错,只论输赢。 上个县令也只是上头势力斗争下的牺牲品而已。 所以李书深才迫不及待的想到得到势力,保护他与姜长安,以及以后的官途。 “你是说那批含砂的粮食就在附近?没有被洪水淹没吗?”姜长安一秒通透。 “对,具体在哪里并不知道,只听说在这附近的山上,应该不会被淹没吧? 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得到,并且能把含沙的粮食筛选干净,对吗?” 如果是李书深,他一定要好久才能找到粮食,毕竟前世只听说十皇子的军队被逼进这附近的山里数日。 但庞大的军队并没有被饿死,听说靠的就是那批含沙的粮食。 但现在姜长安有透视的能力就不一样了。 而且她那么会做机器,做个筛子机不成问题吧? 这是李书深对姜长安技术的最高评价以及认可。 “那好吧,我们先来解决住的问题,然后再造船运粮,再出门找那批粮食。 我就画个图纸,想来一个镇上的木工应该很多,届时让他们去建造就是。 这么多灾民,想一户一栋屋子不现实,我们就建几个大工棚,能遮风挡雨就行。 结构简单,以稳固为主,梁柱就用木头,面与墙就有油布,以后撤掉也方便。 再建几艘船,如果找不到那批粮食,可以让他们先去其他地方买。 再来就你说的筛子机了,一两台足够。”姜长安边说边画。 很快就搞好了。 几人已经见怪不怪,这些事对姜长安来说再简单不过,他们震惊的数次多了,现在已经变得百般聊赖。 四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张镇长天不亮就来到了客栈里等着。 他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哪里能睡得着,否则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孩子的身上。 姜长安也不含糊,早早起来就下楼,将一叠图纸交给了张镇长。 “这是我能到的最好的办法,张镇长看看可否实施? 我也只是空有想法,人力、物力方面还是需要镇长这边想办法去招办。” 姜长安并没有把含砂的粮食说出来,他们商量好了,等东西找到以后再说不迟,否则最后找不到,那不是空欢喜一场。 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他们跟那县令有什么瓜葛呢。 张镇长接过图纸一看,简直一目了然,马上就懂了姜长安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姜长安竟然有这样的画技,她家里不会是工部出身的吧? “妙啊,这办法确实高,我们如今最大的难题就是没地方让灾民住,又被洪水困在这方寸之地。 这种工棚不错,成本不高,建造起来又快,灾民很快可以妥善安置。” 天还在继续下雨,这洪水没一两个月怕是退不了,建工棚就很有必要了。 吃的粮食也一样,必须向外购进,他们不能坐吃山空。 “这大船实在是好,我看比现有的市面上用的船还先进不少。 这种好东西,想必一定很受商家喜爱,不知姜小友可否介意,我帮你把这份造船技术出卖。 能卖个好价钱的同时,我们建船的木料也是免费的。 钱是姜小友的,造出来的船只,在解决这次困难后,往后的使用权还是你的。 如何?”不得不说,张镇长的做法非常正派。 废话,姜长安的出身能简单吗?搞不好是哪个世家出来历练的孩子呢。 看吧,连军方人士与她都熟悉得不行,这样的人物能惹? 张镇长是通透的,不然也不会在上任县令倒台后,他这个镇长还当得稳稳当当的。 “好啊,镇长看着安排就行。我们今天再到处逛逛,考虑一下灾后建设。 提到灾后,镇长,我这属下略懂医术,不如让她开个便宜的方子,熬些药让在灾民喝下。 预防伤寒和瘟疫。 灾后最大的难题就是瘟疫啊。” 这也是他们昨天晚上商量好的。 这次洪水,有的地方百姓能逃脱,但也有逃不掉的,或者其他原因死亡的。 反正,他们常在河里看到一些飘过的尸体,也没人有功夫去捞,除非洪水退下以后。 “姜小友说的极是,劳烦姑娘了。”这想法倒是跟镇长想到一块去了,只是他目前无法顾及太多。 而且也没有预防瘟疫的方子,唉、大能身边也是人才辈出啊。 陈丹、不,她不是人才,方子便宜不错,但能不能预防瘟疫不知道,只是听姑娘的建议、随便弄弄的。 但、风寒肯定是能预防的。 “张镇长,姜大师,方才听你们说要造船,不如选我如何?”这时,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朝几人客气地拱手。 但、他只是一个过路的商人,张镇长也不甚熟悉,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公开在客栈的大堂里说事,其实也就是为了将消息广告出去,让一些有钱之士给点资助。 只是没想到钓到了大鱼? “哦?这知这位是?”张镇长里眼里精明立刻显现。 姜长安他不好算计,也不敢,但商人可就不一样了,无论他有什么身家背景,总归是在商言商,你情我愿罢了。 “在下府城莫氏商队二把手莫生,我们商队大部分货物都走船运,也有自己的造船作坊。” 莫生也只不过好奇而已,张镇长说这小姑娘画出来的图纸,造成船后比市面上的船都好,他是不信的。 莫氏商队乃是府城首付,以往张镇长这样的小人物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姑娘能画出怎么样的逆天图纸,才能被称之为姜大师。 “哟,原来是莫氏商队莫掌柜。”张镇长也没有恭维,这些人多有钱啊,洪水都逼上门来了还无动于衷。 别说自动捐款捐物了,张镇长当初可是到达处求助了,也没人站出来帮忙,除了本地的少数富户。 自古商人重利,眼睁睁看百姓死活太平常了,张镇长对这些人是没有好感的。 看看人家姜长安,上来就帮忙解决问题,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不说她有多爱国爱民,但这气度才是大家风范。 以后,人家以后是官,而这些商人永远也只是商人。 张镇长也乖觉,他只拿出了一张整体平面图给莫生看,有吊胃口和宰肥羊的意图,“那你先看看能不能做。 姜小友,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的事情我安操办,你属下我会安排人带她去制方子熬药分发下去给灾民喝的。” 让姜长安看到他算计人的一面多不好啊,他可是一个有爱的镇长。 “好,诸位告辞。”姜长安穿戴好蓑衣,直接跟李书深和青风消失在雨幕里。 三人骑着马出一小镇,往山上行驶,而马的头上,姜长安在竹子村的时候,竟然给编出了几顶帽子。 就、挺奇怪的,马戴帽子头一遭,但、好用啊!雨水总算流不到马的眼睛里,影响实现,终于能在雨里奔跑啦。 几人朝山上的小路慢慢行走,“据说是这个镇子的北山,具体哪里就不知道了。” 李书深很光棍地甩锅,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不靠谱。 如果不是自己的主子,青风都要骂人了,这也太为难长安姑娘了吧?主子到底是喜欢人还是不喜欢呢? “我们先翻过一座山,到了里面就好找了,粮食既然是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想来搬运也不会太远。 除非那个县令后来又搬了一次,但那时他应该分身乏术吧,可能性并不大。” 姜长安根据当时的情势一阵分析,并不气馁。 终于,等小路走完后,他们进入了山的里面,而眼前更是茫茫的山石树木,到底要往哪里走? 青风一傻眼,这时候他挺怀疑两个孩子的智商的。 这时,姜长安小手一指,“那里,山的凹侧,树木掩盖的地方,有一个山洞。 距离有点远,山洞有没有粮食,要靠近才知道。” 青风又一阵傻眼,“姑娘,你有万里眼吗?”那么远的距离,她到底是怎么看到那里有山洞的。 青风确定,自己的视力肯定比普通人好得多,但他只看到的只是灰朦朦的雨幕与黑绿的山石树木。 姜长安一阵无语,“青风你算术不太好,从这里到那边山上,最多只有两三里路。”还是弯绕了的山路,如果直径的话只有两里吧? 李书深抿唇一笑,小妖怪可不是万里眼,而是透视眼,“走吧,去看看。” 第155章 赚大钱了 姜长安几人来到洞口的时候,发现一些杂草树木将洞口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姜长安说里面有个山洞,怕是谁都发现不了这里。 青风用长剑挥斩去那些杂枝,将道路清理现来,心情有点小激动,这里真有一个山洞,有种寻宝的刺激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那洞里是不是真的有粮食?虽然这些粮食最后不是他们的。 不过呢,“这都几年过去了,就算真的有粮食的话,恐怕不是坏了就是发霉发芽了吧?” 青风突然想到有这种可能,不禁傻眼了。 “进去看不就知道了。”李书深却一点也不担心,前世十皇子能利用这批粮食,说明就是完好的。 这处山洞一般很少有人会来,因为要荡过一处水草丰茂的低洼,那里的虫蛇特别多,相当危险。 要不是他们准备好了驱虫药,姜长安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过来的。 那拧成麻花的一团团的水蛇到处都是,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好多又肥又长的蚯蚓,也特别的恶心。 关键青风还说,出去就跟镇长报告,找人进山捉这些东西回去当口粮,姜长安恨不能原地晕倒。 她最怕的就是这些软弱无骨的爬行类,所以一直骑在马背上,让李书深给她牵马。 没办法,她双手要用来时刻防备着虫蛇的攻击。 李书深,他是心疼的,但、没来由的想笑。 姜长安也许没有充分了解自己的手下,陈丹的毒术炉火纯青,区区驱虫药而已,她能给你整出不同香味的。 药包往腰间一挂,虫蛇立马退避三舍,而又不会对人体有危害。 “你不相信我,不相信陈丹的技术,那一路下来,你看到有虫蛇靠近我们了吗?” 原来再是聪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 “这又不是毒蛇,肯定不会靠近我们。”她是不懂道理吗?姜长安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恶心与恐惧的感觉。 “那需要我背你进山洞吗?”在山上村的时候虫蛇也多,他们还不是大晚上的进山,李书深就搞不明白。 只能说,那时候的虫蛇不具规模,不像现在这样密密麻麻的。 不过,“那倒不用,山洞里相对干燥,没有那么多蛇。”姜长安说罢,率先走进山洞里。 山洞空旷又干燥,中间的地方大大咧咧地推放着许多巨大的木箱子,直接叠有一丈高。 因常年没打理,箱子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还真有?我打开一个箱子看看。”青风迫不及待地上前,他心里有种箱子里有黄金的激动之感。 姜长安用系统扫了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与危机,也就没有阻止青风的举动。 青风用树枝扫了最上一层箱子的灰尘,这才把一个大箱子搬了下来,用剑撬开了锁。 打开一看,青风不禁惊呼起来,“还真是粗米,但看上去起码有五成沙,粗粗细细的沙跟米搅合在一起,压根没有办法食用。 倒是没有发霉或发芽。”几年时间过,还能保存得这样完好,太难得了。 青风掏起一抓米在手中掂量,用剑搅合几下,将底下挖起来的米也一样的情况。 姜长安不用做多余的动作,系统就能扫出来,这里所有的箱子,情况都跟青风说的差不多。 “没有发霉就对了,这里的空气干燥,箱子里面有一屋油布阻隔了空气与水分,粮食当然能保存如初。” “这是官府常规用箱,标准装量一百斤,目测这里的粮食,除去沙石外,也有两万斤左右,够镇上的灾民吃大半个月。” 李书深憋憋嘴地估算着,说不遗憾是假的,如果不是天灾,他才不会把这些粮食拱手让出去,他们白手起家最是艰难。 这样的天灾,所有人缺的都是粮食,金钱也买不到的粮食。 好在,现在他们人手还不多,否则真要养不起了。 “那是正常人家的饭量,现在是天灾,灾民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几万斤粮食熬成粥,起码能吃两个月。 镇长要是有了这批粮食,直接轻松度过这次天灾。” 青风咂舌不已,镇长遇到这两位小主,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这样吧,我们回去报信让镇长来运粮,青风你守在这里等人来接应。 马和吃食给你留着,小心行事,如果有意外,自己小命要紧,其他都是次要的,可明白。” 最后的叮嘱,几乎是李书深在青风单独行事的时候都会说一次。 李书深对青风过份的宽容、上心与重视,如果不是两人长得不像,青风都要怀疑自己与主子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所以,为什么呢?哪有主子对奴仆这样好的?你问过脑子的意见了吗?青风一度怀疑自己的主子脑子不正常。 “明白,你们回去自己也要当心些。”青风说的也只是空话,他家主子与常人不一样,能干得过分,很多时候都没有他们这些奴仆的用武之地。 姜长安与李书深原路返回,可等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响时间。 客栈门口,陈丹在开义诊,搞得姜长安一头问号,你一个使毒专家,跑去免费医治病人不太好吧? 毒药同意了吗?大佬脸上更是挂着满是不情愿,想来她自己的良心也不太乐意吧? “你在干啥呀?”姜长安好奇地问,该不是被人压迫或者忽悠了吧? 看到姜长安回来,陈丹精神一震,“姑娘,你终于回来啦?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能出去寻宝多好啊,哪怕风里来雨里去陈丹也愿意,刺激啊。 可惜主子不带她,这不,无聊之余就摆起了义诊,想着能为姑娘赞点美名也是好的。 所以,义诊台上贴着‘长安义诊’四个大字。 “一切顺利,你为什么搞义诊啊?”原来小毒女这样有良心啊?姜长安错怪她了。 “姑娘你不是说要赞名声吗?我无聊没事干,就想着为姑娘做点事。 原本以为我这样的小姑娘摆台没人敢来呢,谁知道一下子就排上老长的队,看也看不完” 陈丹憋着嘴,欲哭无泪。 姜长安一阵扶额,这姑娘缺心眼吧,她那话不过是客气地应付张镇长而已,她竟然当真了? 能赞美名是不假,但考不上也是白搭啊,她现阶段压根不需要。 都怪自己没跟傻姑娘说清楚,“那他们病情严重不?你还要干多久啊?需要帮忙吗?” 长长的队伍,把两边的屋檐都挤满了,亏了客栈老板没有意见。 这样多的人,陈丹也头疼,可既然开始了总不能不管吧?“姑娘,要不你给我写药方?” 陈丹一个人把脉,一个人开方,速度真快不起来。 “他们是不是都差不多的病?”姜长安又问。 “对头,都是风寒引起的咳嗽,发热,喉咙痛,或肠胃引起的肚子疼都是一些常见的急性病。” 如果不是特别难受,这些灾民也舍不得吃药。 “那你不用开很多方子,固定的几方,把症状一样的人归为一类,用同一个方子去拿药。 你写好医案让他们按下手印,拿号牌去药馆拿相同的药,这活,让张镇长知会一下药馆,我们实行起来就很快了。 还有,这伤寒是呼吸道感染,有一定有传染性,你接触病人要戴好口罩。” 古代没有成药就很麻烦,这样大夫永远不够用,如果不是大多数人看不起病,那医馆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咦?姑娘这办法好,那我调剂好药量,就固定下方子,让相同的患者用同号药方。 姑娘你回去歇息吧,我一会儿就能搞完。”如此、也不用姑娘帮忙写药方了。 毕竟一个外行人,写药方也是不容易。 而且镇长派人留守在这里,有事找镇长很方便,只要陈丹吩咐一声。 这不,姜长安回来没久,刚吃完晚饭,张镇长就来了。 这次,他没有在大厅里见姜长安,而是上楼进房间里密谈。 张镇长是兴奋得面红耳赤的,仿佛发了大财一般,“你们猜,造船图纸卖了多少钱?” 莫家不是很傲气吗?正好,宰你没商量。 张镇长不等姜长安与李书深好奇,自己急忙伸出了五个手指头,直接推到两个孩子的面前。 “五千两?”那确实不错,姜长安设计的船只是大,但结构都很简单。 只有一屋船舱,外加一个底仓。 底仓四周安装了脚踩与手划的船浆,还有掌控方向的船舵。 中间还能装上很多货物呢。 最关键的是,这种驱动原理的船莫二当家也是头次见到。 载货量几十吨,但、它需要的人工只有十几人,且备注说如果是顺水而行的船只需要几人就能掌控! 这是什么概念?就拿他们州府范围内,市面上的货船只来说,最多不过二十吨载货量,但却需要上百人力去驱动船只。 如此一对比,你就知道姜长安设计的船有多厉害,完全打破了传统。 莫二当家一看到图纸就对姜长安的技术深信不疑,因为、能用断木组装出那么大弧度的木工工艺头次见到。 这种船一旦做出来,别说在洪水里行驶了,就是在广阔的海洋里只怕也可以乘风破浪。 “哼,姜小友,你的思想还是狭隘了,五万两!整整五万两银票,还要免费交付两艘实体船。”张镇长不懂行,一下子被这数字震惊到了。 当然,他在莫二当家面前还是维持得很淡定的。 “哇!发财啦!”姜长安是没意识到自己的技术与这个时代的技术差距。 多大都是木头材料制作的船,成本不到千两,卖出五万两,很赚钱了是吧? 李书深却冷哼一声,“朝廷的战船技术买入时是百万两的价格,运河上行驶的船技术价格二十万两。 而长安的技术不说跟战船比,但一定比运河货船的技术先进很多。 运河货船载货量几十吨,需上百人工动力,长安货船载货量几十吨,只需十几个人工动力。 如此,你们还觉得五万两很多吗?” 吸!真的假的?姜长安与张镇长面面相觑,“那、那我岂不是便宜了那龟孙子嘞?” 他娘的奸商!被坑了,让人防不胜防,“这可怎么办?老夫契约都跟他签好了。”他害人不浅啊,张镇长顿时懊恼不已。 “话不能这么说,这样的技术对我来说很简单,卖五万两我觉得已经很贵了,再多的只怕要良心不安。 战船与运河货船,他们设计的成本可能需要数年或几代人,卖那么贵也是应当的。 镇长爷爷不必介怀,我还因此得了两粟大船,足够了。 不怕您笑话,如果是我自己去谈,恐怕狠不下心来收这样高的价格。” 这是姜长安的真心话,令老镇长动容不已,多善良大方的姑娘啊,要不是自己家世太差,就要拐回去当孙媳妇了。 张镇长当然看得出来,姜长安其实只是安慰自己而已,她自己狠不下心,但、她身边的小子可不是善茬。 张镇长叹气,原本激动的心情顿时就没有了。 “我们今天进山研究土质,为灾后的建设烧砖瓦,维修河道 不过呢,镇长爷爷你猜,我们还发现了什么?”粮食才是今天的主题。 姜长安把船的话题揭过,兴致勃勃地谈论别的事情。 “什么?瞧你这样兴奋,难不成挖到了百年人参?”山里能有什么?就是宝药呗,其他东西张镇长想不出来。 “非也,非也,是粮食,一个山洞里,有几万斤。”惊喜不?意外不?反正姜长安挺激动的,天上掉馅饼,多难得啊。 张镇长一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咚咚地跑去开了房门,缩头缩脑地观察屋外有没有偷听的人。 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抖着声音小小声地说道,“这话从何说起啊?” 山洞里的几万斤粮食,难不成是 “看来张镇长也猜到了,没错,我们无意中找到了那批脏粮,倒是可以助镇长解了当前的燃眉之急。 分文不取,你知道的,这丫头心软着呢。”李书深百般聊赖,对姜长安即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张镇长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后在屋里皱眉来回地踱步思索起来,良久后才说道。 “这批粮食你们可有办法沙石筛选出来?” “当然,我交给镇长的图纸中就有一套筛子机械,当然只是部件,别人不一定知道用途。” 张镇长大腿一拍,“妥了。 这批粮食呢,归属权还是朝廷的,不能让上头知道它的来处,否则就成了我们私自挪用朝廷公粮。 这样,你们把沙石筛掉后,用船只运回来,就当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粮食,老夫按正常价格给你们钱,如何?” 而要付的这笔钱,张镇长也已经想到了出处,哼!不能便宜了那些奸商,他有的是由头从他们身上抽油。 姜长安没有什么想法,这批粮食正常算来是李书深的,她只是助手而已。 李书深挑挑眉头,想来张镇长是带了补偿姜长安的意图在里面,所以才会给钱,但、也不能让老人家太为难。 “也好,但只收八成价格既可。”否则倒买倒卖的罪名可就要安到他们头上来了。 “好好,两位小友高义,张某人替百姓谢谢了。”张镇长的感激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遇到这两个小孩子,他所管辖的村镇,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而现在、灾民有屋住,有粮吃,以后还要重建家园,日子是有盼头的。 第156章 扬帆起航 第二天,姜长安去莫二当家那里指导造船,毕竟收了人家五万两银子,不能放任不管,技术还是要移交到位的。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其实筛选机的部件。 镇里的木工全被莫家商队收揽了过去,进行封闭式造船,应是以防图纸泄露。 “姜姑娘?你怎么来了?”看到姜长安,莫二当家还是很高兴的。 莫家买下 此刻若退,民众的心态必会大乱。到时候别说是对抗壳星人,就连国家的安稳都保证不了了。 众所周知,她的嗓子能恢复健康,有柳妍月的一半功劳,若不是柳妍月引荐萧飞,想必她现在已经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了。 白玉城就是其中的一个城市,就在白玉城中传出闹鬼事件轰动了近二个月之后,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魔头,他的名字叫做无仙。 说完这些话,六道虚影直接消散在空气中,而阴阳师树茂也直接消失不见,只留下回味着的众人。 距离元康帝第一次呵斥吴国公,不过才五天时间,元康帝再次下旨申斥吴国公。斥责吴国公纵容家人,胡作非为。 兰恩上尉回到罗经桥不久之后,包括bb63在内的三艘军舰就抵达了马关的外海了,两艘英国军舰在前,巨大的依阿华级战列舰bb63在后。 颜宁这个安排,是一个很合理的安排。可是二少奶奶吴氏不愿意,她就想和颜宁一起去西北。颜宁将他们母子几人丢在后面赶路,像话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怎么没觉得你姐对我死心塌地?”王鲸长吁了一口气,深有体会的道。 三代大概知道水门想要说的事情了,但是三代也有着和水门一样的顾虑,这就注定了柱间大人不能直接出现在战场上了。 冷啸云默默拔出饮魂剑说道:“剑引起的纷争便由剑来解决!不干武当之事!”饮魂剑长鸣,寒光大作。 他卑微谦卑的笑容收敛起来,眉宇间浮现出桀骜之色,正要开口指着大唐使者说一番强硬的话,就见对方几乎是同时收起了自己不耐烦的嘴脸,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完全不给藤原忠平说话的机会。 “那你是活着还是?”年笙也没有多少顾忌,直接把话问了出来。 她何尝不知,无论时叶汐月还是娴姒,都是为了开解自己罢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袁冬梅说怕踢到她肚子,何佩儿后面也没再要求抱了,因为她肚子里那位毫无征兆的踢了她一脚,感觉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满。 这副恶狠狠的模样落入了韩舒芊的眼中,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可惜,他是人,而那家伙可能是个鬼,他没办法和一个鬼决一死战。 谁能想到,这一念之间冒出来的想法,会给华国的未来带来深远的影响。 方才不过是提了璇玑一句,她便显得十分谦卑。可见心中是敬着璇玑的,傅琛想着,却瞧见了沈茹潇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陛下!难不成彭泽也要反?”戚璟瑶赫然说道,不过想来彭泽帝十分狡猾,或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混在黑暗世界,压根就没有能相信的人,但奥古斯都在重伤的时候,把自己的命放在龙宝贝的手里。 想到这,萧骁邪恶的笑了出来,眼里闪着恶劣的光芒,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此刻肯定更是在想着什么坏主意呢。 第157章凶宅乐园 从小镇到苏州府,正常情况下走陆路要十五天,走水路要十二天,但现在不管陆路还是水路,大水封路让大部分人都走不了。 只有姜长安的大船可以毫无障碍的逆流而上,而且速度比人家顺流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大船在雨幕中像幽灵一样,飞快地经过,把沿途的百姓都看傻了。 自古江南就是水乡,众多河流交错穿梭,雨水自然跟着多,由雨水过多引发的洪涝灾害,几乎是两年一小灾,三年一大灾。 但,今年的水灾是特大灾,将习惯了水灾的江南百姓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经过五天的时间,大船除了补给都没有在中途停留。 第六天中午就抵达了苏州府的港口,这里的排水工程做得还可以,倒没有洪水入城。 路上行人忙忙碌碌的,大多神色急切,可见也很不适应这样的天灾。 “大街上萧条不少,以往可热闹了。”成东一阵感慨。 “条件好的府城都这样,县城或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也不知道他们的村庄怎么样了? 成南非常担心家里,虽然组织能人很多,但他家有一个眼睛不便的老母亲,众人忙碌很可能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成北看出了成南的为难与担忧,不禁说道,“我们出来很长时间了,是该回家看看。 长安、书深,你们要去哪里?真不考虑去我们村看看吗?” 要是能把两个小高手拐回去,村民应该会很高兴,他村太落魄了,正需要姜长安这样的小财神。 “不了,我们在苏州城还有事要办。”李书深一口回绝,除了生意上的事,他们还要好做全副武装。 特别是身手普通的姜长安,要有护身,还要有武器,才能去闯龙潭虎穴一样的百鬼窝点。 “那好吧,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成南也知道姜长安不似普通的孩子。 他们甚是比一般的大人都忙,嗯、忙赚钱,日进金斗,太让人眼红了。 不行,赶紧走吧,不然他们会想打劫两个孩子。 四人骑着快马,在大街上与姜长安告别。 “先找客栈住吧。”李书深牵着马率先走了出去,他似乎对苏州城挺熟悉。 不费吹灰之力四人就找到了合适的客栈,要了最好的一个客房,又点了一桌的菜。 什么香菇炖鸡、咕咾肉、糖醋排骨、藏书羊肉、奥灶面等等。 这是姜长安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最像正餐的一次菜,品种多,摆盘精美,味道也好。 “这里厨子的手艺上过国宴。”李书深特地带姜长安来的,知道她喜欢吃,那就让她吃到最好的。 反正如今也不缺钱了。 果然,姜长安很满意,“好吃!”比前世的那些菜色好吃多了,不愧是大苏州。 “慢慢吃,如果不累的话,等会儿还可以去逛街。”李书深边说边给姜长安布菜。 姜长安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一路过来,我看到街上好多吃的玩的,可有意思了。” 李书深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是应该调查市场吗?姜老板我们还有月光锦的生意在做呢。 苏锦是一等贡品,我以为你会更感兴趣。 布匹多,相对金银首饰也多,款式新颖,也许我们应该把首饰铺张在这里。 你知道的,那个组织的老巢离此地只有几百里,快马一天能来回,很方便的。” 李书深虽然没有生意经,但也知道要在一个地方打开市场,必须有势力的保驾护航,否则很难开展。 姜长安顿了一下,“你不用这样心急,我们哪次出门没有收获? 生意是其次,我们目前最急的难道不是武器吗?我虽然有弓弩,但那是暗器,即将面临的还不知道是什么考验呢。 所以我还需要一把趁手的匕首,你需要一柄好剑。 上次不是说好了要给你做软剑吗?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现在只需买回材料就能自己锻造。” “我想到啦,关于武器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原本打算去黑市逛逛的,你需要的材料也许也只有黑市才有。” 这不,白天逛街游玩不香吗? “你成功地说服了我,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去找好吃好玩的。” 没有人能抵挡住购物的诱惑。 “姑娘,能不能给我也打造一把剑?”青风有些眼热了,姜姑娘出品必是精品,他也需要一柄好剑。 “当然,你需要什么剑?丹丹你需要什么武器?” 陈丹有些茫然的抬头,她其实功夫可能都没有姑娘好?需要什么武器?“金针?” 不管是医还是毒,金针和银针才是她的必杀技。 “我要重剑,巴掌大,手臂长的重剑。有血槽,逆刃和利刃,黑色的,有点花纹最好。” 青风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他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吧。 李书深脸色都黑了,一把重剑打造出来本身就难,你还要加花纹,怎么不上天呢? 最重的金属是锇,最硬的金属是铬,两者合起来就是原子弹的合金材料。 这个青风可真夫选,但、“大佬满足你的要求,记得保护好李书深啊。”没有什么是能难住大佬的。 “暧,必须的,就是没有利器我也要保护好主子。”这些日子呆在李书深身边,是青风这辈子过的最舒心的日子。 “好吧,我们出去逛街,等买到材料,最好租个房子当闭关场所,让我一心一意造武器,以利器助你们前程似锦,平安顺遂。” 这是凶器的另一个作用。 李书深的软剑要用缅甸产的铁矿经过秘法锻打成弹性很好的钢,俗称缅钢。 如果没有那种铁矿,姜长安少不得要亲自调配一番。 陈丹的金针可以制作成暴雨梨花针,能当医具救人,她能当武器伤人。 四人吃饱就出门,反正也是慢慢逛,正好当散步消食了。 外面没有下雨,天气阴凉舒爽,最适合出门游玩。 “我们租房不如买房,我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捡漏的好宅子。”李书深突然想起一个陈年怪事。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当地底有矿物的时候,地表会渗出鲜血一样的红水对吗?”李书深勾起唇角,他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宅子真正的问题所在了。 “噢!你的意思是要买‘凶宅’?”古人不懂化学反应,可不就将这种渗红水的现象归到鲜血身上? 李书深笑意深深地点点头,“对,凶宅,肯定很便宜,你有方法能处理好对不对?” 姜长安也是猛点头,“必须的,也许我们的金属材料都可以少买。” “那、去衙门?” “走着。” 两人手挽着手,嘀嘀咕咕地交谈着,没过多久,就赚了一座宅子? 这波骚操作,看得青风与陈丹一阵恍惚,所以书深公子为什么知道远在江南的事情? 长安姑娘、博学到令人麻木了。 衙门里,老文书听李书深说要买乐家的‘乐园’,顿时眉头紧皱起来。 “怎么是你们两个孩子来买宅子?家里大人呢?” “怎么?‘乐园’不卖么?有明文规定小孩子不能买宅子?或是你怕我们付不起钱? 据说是凶宅,官爷要卖多少钱?” 李书深一副很欠扁的样子,明明老人家是好意吧? 姜长安一阵无语,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官爷,我们从苍梧府游学而来,要在苏州府落脚,可这洪水封路的当头,没人卖房不说,连客栈都住满了。 只能出此下策,宅子的问题我们会慢慢想办法解决。” 大意是住外面贵,而这个凶宅便宜又划算。 见姜长安说得有条有理的,老文书脸色才好看一些。 “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吧,等看完了再决定买不买。” “好嘞,谢谢官爷爷。” 嘴甜还是有好处的,老文书带上家伙事,一路同他们说起了乐家的‘乐园’。 乐家原是苏州府十大富商之一,做玉石起家。 可自从建了渗血的乐园后,乐家倒霉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发生。 先是乐家主生病去世,生意顿时一落千丈,然后原乐夫人出孝后另嫁,带走了一大半的家产。 现在的乐家,只有一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相依为命,靠着一间摇摇欲坠的玉石铺生活。 “我说这话不是让你们同情乐家姐弟,而是说明这宅子是真不好,至少风水不好。 有没有听懂?”风水不好的宅子,主人会倒霉的。 老文书拿出钥匙,将‘乐园’打开,几人穿过壁影朝里面走去。 抬眼就看到院子中间,那一滩滩鲜艳的红色液体,确实像泼上去的血渍一样,关键它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大雨冲走一次,隔一段时间又有。 以前乐家主还在的时候曾挖土到很深的地方探查,但却一无所获。 可姜长安用系统一扫,顿时激动得小脸都红了,真的有矿咧,不算多,但品种稀有,还是矿砂的那种。 都不用特别筛选,就能从中提炼出金属来,貌似还像是有人特地运来埋下去的。 乐家主肯定是没看懂那些砂矿粉,所以哪怕挖得再深也找不到原因。 这样渗出红水的地方,前院有,后院有,颇有几分遥相呼应的感觉,姜长安看不懂风水所以不确定。 但她可以解决红水的问题,那这宅子就没毛病了,对吧? “买吧,想来房子里应该没有血水,可以住人。”宅子很新,有五进大小,没有人住过的痕迹,雕梁画栋,小桥流水,一整个苏州园林的风光,美不胜收。 但维护得不是很上心,整体有萧条的落魄之感,他们以后自己找人整理就是,姜长安扫描一遍后就决定买下来。 “那就买吧,官爷,多少钱?”李书深最后拍板决定。 老文书傻眼了,真是奇奇怪怪的小孩子,那么多血他们也不怕,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一千两,你们真不再考虑一下?” 一千两五进的大宅子,傻子才会考虑吧?姜长安与李书深同时摇头,不考虑。 姜长安立马掏出一千两的银票来,“劳烦官爷爷给立红契。”一千两都造不出一进的四合院,更不用说五进豪宅了。 “那好吧。”劝也劝了能有什么办法?而且乐家姐弟俩与自己娘亲闹矛盾,被打压多年,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如果有了这一千两,也能解了燃眉之急。 老文书是带了章来的,当场就把手续办好,钥匙交给了两人,拿了钱就走了。 而这事没过多久,整个苏州府都知道,有两个外地人买了乐家的凶宅乐园。 乐家姐弟俩收到银票后是惊愕的,应该是没想到竟然有这样傻的人,买了凶宅。 但原乐夫人丁氏却咬碎了一口银牙,马不停蹄地就带着几个下人找上门来了。 乐园客厅里,丁氏坐在下首,看着主位上两个孩子时,眉头拢得高高的,很是不满,“是你们买了乐园?还是你们爹娘买的?可否请来一见?” 美艳的妇人扶着自己的发髻,顿时产生几分漫不经心起来。 姜长安挑眉,有求于人,有备而来态度还这样嚣张,把谁不放在眼里呢? “对啊,我们买的,没有大人。” 丁氏见此,语气更松散了,原是没见过世面的两孩子的玩闹,这下好办了。 “是这样的,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妇人捻起丝帕,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姜长安一阵无语,她哪知道这女人是谁啊,都不熟就哭上了,不知道的以为她被欺负了呢。 “我是乐园的原主人,乐家主是我前夫,这里原本是我们甜蜜的 可天有不测风云,我夫君急病就那样去了,抛下我们孤儿寡母 乐园是我对夫君念想,可我大女儿说是她的伤心地,死活要把宅子卖了,太不懂事了。 可、我舍不得啊,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嘤嘤. 小公子、小姑娘,你们把宅子还给我好不好?我愿意出两千两,再送你们一套小一点的院子如何? 你们看,反正前后院有血迹不能住人,你们不知道吧,乐家就是因为这个不祥现象才变得越来越落魄。 这宅子不能住人,我也不能害了你们外地人,你们说对不对?” 丁夫人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上首的两个孩子完全无动于衷。 第158章 谋财害命 姜长安托着腮帮,饶有兴趣地看着丁夫人的演讲,简直谎话连篇,想糊弄他们两个孩子呢。 可、谁说小孩子就是好糊弄的?“我不要,我更喜欢鬼屋,住着可刺激了。 晚上起夜的时候还能跟鬼捉迷藏,丁夫人,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 李书深掩唇轻咳了一声,眼里全是笑意,小妖怪又开始作怪了。 丁夫人脾气一噌,差点拍案而起,谁喜欢大晚上的喜欢跟鬼玩,又不是变态。 “小姑娘说笑了,鬼很可怕的,哪能好玩呢。”泪眼是维持不住了。 “真的吗?丁夫人你竟然见过鬼,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姜长安大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放肆!怎么跟我们夫人说话呢!”见丁夫人的面上出现了怒容,她身边的婆了立刻跳出来,毫不客气地直指着姜长安。 李书深微眯起眼睛,手指一弹,一道劲气打出去,直接将老婆子的手指打出了一个洞。 “啊!”老婆子突然痛呼出声,连忙收回自己血流如注的手,惊恐地后退。 姜长安笑嘻嘻的脸色依然不改,“丁夫人,你家的下人好嚣张啊,你丈夫都不是乐首富啦,还有什么可倚靠? 现任丈夫难道是当官的?如果是的话那这种下人就更要不得啦,她只会败坏你们的名声。 届时一个弹劾下来,啧啧,那时你还能做丁夫人吗?很有可能会变成流放犯啦。” 到她的地盘上撒野,谁惯出来的坏毛病,反正姜长安可没有这样的好心,而李书深就更加没有了。 你们、不想活了吗? 丁夫人也心下一跳,终于正视了坐在主位上的两个孩子,好在、她一开始来的时候就示弱,在这遍地都是势力的府城,她习惯了这样做。 “下人不懂事,让两位看笑话了,我们接着说宅子的事情如何?如果姑娘喜欢鬼宅,那我也可以把别的宅子变成鬼宅的样子,再加五千两,怎么样?” 这么多钱,两个孩子竟然还是面色无波,显然不看在眼里,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丁夫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好办。 “呀!丁夫人,你能把别的地方也变成跟这里一模一样的鬼宅吗?”姜长安惊讶了。 丁夫人咬了咬牙,如果五千两加一个小四合院就能换回这里的五进庄园的话,值了! “能!所以小姑娘,你们把宅子还给我吧,这是我前夫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当初一起置办的。 你们还小,不懂割舍至爱有多么痛苦,但你们也是读书识字,讲理讲德的学子,不会做出强人所难,拆散我与夫君的感情对不对?” 姜长安顿时憋憋嘴,“你想什么呢丁夫人,你既然知道血水的原理,说明这宅子里的血水就是你当初置办的吧? 你心思多歹毒我并不关心,但你把我们当成傻子就不对了。 一个小院子加五千两,总共不到一万两,就想换走这五进的大宅子,丁夫人算术不太好的样子。 这座宅子,处理掉前后院的那些东西,价值怎么也有个七八万两白银吧?这里可是富庶的江南。 丁夫人,你这买卖做的真狠啊。”姜长安勾起嘴角,视线瞟向了门口。 果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这时候冲了进来,“你刚才说什么?!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来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五官与丁夫人有几分相似,她衣着普通,并未梳妇人发髻,应是还没有嫁人的。 她身后跟着一道小尾巴,应该是她的弟弟,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 “你是?”姜长安明知顾问,就觉得吧,如今这宅子是她与李书深的吧?怎么外人想来就来的? “我是这宅子的上一任主人,乐芳,求姑娘把真相告诉我。” 乐芳的眼神很冷漠,都没有把身边的母亲看在眼里,一心求着真相。 “你这丫头瞎想什么,哪有什么真相,盯的可真紧,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拥有这座宅子,一千两就便宜卖出去,就是不给我是吗? 早知道当初生出来就溺死你这个孽障。”丁夫人又急又眼红,若不是李书深的眼神太锋利,她都要对这个女儿上手了。 可,其实姜长安不并太想扯进别人的家庭纷争,她跟乐芳又没什么关系,也不甚熟悉,谁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且这只是她的想法,也没有证据表明就是丁氏动的手,丁氏既然敢这样做,当初应该也是扫了尾的,想要拿到证据不简单。 乐芳当真有那份决心?若是真的打倒了她的母亲,她以后会不会后悔而埋怨自己? 又或者,势单力薄的乐芳,哪怕知道了真相,她又能斗得过她的母亲吗?又会不会给她自己遭来灭顶之灾? 一时间,很多想法从姜长安的脑海里飘过,让她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这时,身边的李书深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只是找到了地面出血的真相,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意思是,他们可以不参和别人的家庭纷争啊。 姜长安一想,可不是嘛,“啊,没错啊,前院跟后院的地下被别人埋了矿砂,只要被水一浸泡,矿砂就会把水变成红色。 就这么简单,只要把那些矿砂拉走,就不会有所谓的血迹,这里当然就不是什么凶宅啦。 看姑娘你有点缺钱的样子,我可以补偿你一万两的差价,要不要?” 但乐芳却摇了摇头,“不是,你刚才说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对不对?” “我那是疑问,因为这位夫人为了忽悠我们,她说可以布置一模一样的血迹。”所以,她并没有证据,爱莫能助了姑娘。 “可据我所知,那个老婆子的夫家就在百行县,那边正好有一座矿山吧。 这不就简单了吗,问问当初建造这座宅子的施工队,为了洗清自己的招牌,想到他们很愿意证实这一点。 再来、听说乐首富当初病死也太过急切了些,最主要的症状是指甲脱落,这其实就是矿中毒的症状。 姑娘还想要什么真相?难道是丁大人的长子其实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 丁夫人还嫁进乐家前就生下的,她跟丁大人是青梅竹马,后来是外室,再后来、谋算了乐家的财产,搞死了丁正室,带着庞大的嫁妆就能顺利上位丁夫人了。” 李书深老神在在的,仿佛自己说的并不是什么惊天核爆而恶毒离奇的阴谋。 姜长安嘴角抽搐,说好的不多管闲事,结果这家伙自己爆出了惊天秘闻。 李书深,他当然是为了乐芳,乐家能成为苏州府的首富之一,那制玉的技术当然不可小觑。 前世,乐芳被逼入绝境的时候被六皇子所救,后又为乐家查清了真相,帮乐芳报了仇。 从此,六皇子的背后多了一个钱袋子,可不就是乐芳嘛。 此时的乐芳目瞪口呆,大受打击,她原以为这个叫做母亲的人,就是贪婪自私了些。 父亲死后她吃不得苦,卷款另嫁,乐芳讨厌她却不算恨。 可、却原来乐家的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算计来的,连她和弟弟的出生也是经过算计了吧? 一个女人可以狠到这种程度,令人大开眼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金钱重要到这种程度吗?爹爹也有钱,你为什么不能安心过日子? 是为了权利吗?一个小小文书算什么权利? 是为了爱情吗?你都给别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谈何爱情?丁文书有妻,有妾,你算什么爱情?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她、又为什么有这样禽兽一样的母亲? 乐芳恨不能现在就刨肉削骨还给这个疯女人。 丁夫人眼神阴毒,终于不再装了,反而是豁出去的架势,不怕了。 “既然都被你们猜到了,那、你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丁夫人讽刺一笑,原来想着用一万两换这价值十万两的宅,结果最后一分不用花,呵呵. “来人!给我杀光这里所有人!” 丁夫人下完命令,立刻退到婆子的身后,她可没忘记李书深刚刚使的手段,恐防伤了自己。 然,并没有想像中的杀手出现。 “来人!怎么回事?快来人!”叫不到人,丁夫人顿时慌了。 那可是她花大价钱雇佣的一队杀手,曾帮她解决无数的绊脚石,现在怎么失灵了? 当然失灵啦,陈丹与青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衙门的铺快。 什么叫当场捉证,这就是。 “丁夫人,你买凶杀人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何冤屈,公堂上见了大老爷再说吧。” 铺快上来就给丁夫人上枷锁,丁夫人顿时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她只是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回去而已,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第159章 首饰生意 乐芳觉得,她貌似进了一个奇怪又神秘的组织。 为了安全考量,乐芳当天在青风的陪同下,卷了家里为数不多的所有家当,住入了乐园。 但,她并没有住以前爹爹给自己规划的院子,而是暂时跟姜长安他们住在前院。 乐芳觉得,姜长安与李书深他们不想铺张浪费,但至少也会买几个下人回来打理宅子,或者请几个护卫看家护院。 可等乐芳回来的时候,乐园里依然静悄悄的,两个小主子正在锄头和铲子,努力地挖那些矿砂。 而婢女陈丹则在一旁捣鼓自己的瓶瓶灌灌,屋檐下的小炉里也不知道在煨一些什么东西,气味刺鼻就算了,不时发出咕噜的声音让人听得毛孔悚然。 这是做什么? “公子,姑娘,你们怎么能自己动手干这些粗活,而且不是说矿有毒吗?” 乐爹是被矿物毒死的,乐芳信了,因为症状正是小公子说的那样,所以,他们为什么还去搞那些矿砂? 乐芳相当想不通,而且这几人、主子不像主人,仆人不像仆人的,气氛有些奇怪。 姜长安正挖着前院的矿砂,听乐芳说话,抬头朝她笑了一下,说道,“回来啦,我对矿物很熟悉,不会造成中毒的,放心吧。 很晚了,芳姐先去把自己的东西安置好,晚点出来一起吃饭。 目前我们都住前院,你就在我们隔壁挑一间屋子吧,距离近,大家一起好有个照应。 青风去把客栈退了,东西带回来,顺便打包今晚的饭菜回来。” 说罢,又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乐芳见此,不好多说什么,先带弟弟下去把自己的家当摆放好。。 等他们俩人出来的时候,青风还未回来,而三人还在各自忙碌着。 “姑娘,这些矿物要怎么处理,不应该请人来弄吗?底下应该很多这种废矿,一时半会儿挖不完吧?” 乐芳虽是疑惑,但还是下去帮了忙,相当于挖土一样的,她能干这活。 连乐杰也默不作声地给姐姐当小助手。 “我们不挖完,不用请人来处理,挖出来的这些是我要用的,剩下的我会在其上方铺一层其他的材料,调剂以后就不会冒出血红的水啦。” “要、要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用这么多矿砂来做什么?乐芳更不懂了。 所谓矿砂,就是掺合了其他东西的碎矿,这些东西在矿场里面是没有用途的。 所以丁氏才可以偷运出来这么多的碎矿,将前院后院填得满满当当的。 “对,我们要用制作武器,你需要吗?我也可以为你打造一个,嗯,乐杰也可以有,你想要什么?” 姜长安的话,让乐杰一阵茫然地抬起头来,但并不敢正视姜长安,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不过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瑟缩地躲到姐姐的身后,可能觉得姜长安比他年纪都小,没有威胁之感吧。 但,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因为哪怕是他最亲的姐姐也没办法满足自己的愿望。 乐杰兴致怏怏地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不会吧,你可是个小子,都没有一个江湖梦吗?像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劫富济贫,这多热血、多刺激、多好玩呀。 即便没有江湖梦,那也可以用利器来保护自己与亲人。”姜长安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乐杰豁然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且眼里全是惊讶。 小姑娘怎么知道他小时候的梦想?却原来、这是每个小子都有的心思吗? 以前爹爹会说他有志气,姐姐会说他调皮,再后来、就再没有人提起自己。 爹爹死了,姐姐忙着对付着坏人,乐杰只恨自己还小,帮不上姐姐的忙。 可如果以前的梦想付出了行动,他有武器,拜师学了艺,那、别人还能陷害爹爹,还敢欺负他姐姐吗? “我、想要最厉害的武器。”他想保护姐姐,可以吗? “好,就给你做最厉害的武器。”跟暴雨梨花针一样的暗器,不过陈丹款的针必须是金针和银针,而乐杰款的可以是随意的铁针。 乐芳很惊讶,乐杰竟然敢跟陌生人说话了,顿时眼睛发热,感动的。 可是,“姑娘,我们都没有什么身手,携带利器的话,会不会伤着自己?”乐芳非常忧心这个弟弟。 可自己往往生活应付不暇,根本没有把弟弟好好照顾到。 “那也要看看是什么武器了,像暴雨梨花针是针对敌人的暗器,你们只要日常多加练习,准头有了,那威力肯定也是巨大的。” 所以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做?但,乐芳真的很想要,这节骨眼上,搞不好能保命呢。 “那、姑娘,如果不麻烦的话,请帮我跟乐杰都打造一副。” “好,给你们安排上。但、不能伤及无辜啊乐杰,比如别人只是骂了你,你可以把他骂回去,没必要使出利器将人杀害对吗? 犯罪有轻有重,刑法有严有松,我们的武器也一样,大多情况下只用来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做正义的事情。 哪此,利器才不会是凶气,才不会染上煞气。 乐杰你能做到吗?” 姜长安不了解两人,而且乐杰这副样子,感觉像长年受了虐一样的,谁知道他的想法是不是极度偏激的。 “嗯。”乐杰慎重地点头。 “乐杰还小,其实还可以练武,若能吃苦,可有小成。”李书深突然说道。 他观看乐杰的身体就很合适练武。 “我、可以吗?”乐杰终于激动了,如果还能习武的话,那他就可以当姐姐的靠山了。 “试试不就知道,可能让青风带你,每日早起。” “我要试,我要拜青风哥哥为师。”乐杰迫不及待就答应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吃苦的意思。 李书深嘴角抽搐,倒也不用拜师,青风才多大啊就收徒?被叫老了想来人家也不乐意吧? 然,李书深这次想错了,青风是相当乐意的,谁让自己的主子太过能干呢,收个徒弟多少还能彰显自己的本领。 是吧,他不是没本事,只是主子掩盖了自己的风华。 乐芳不自觉地掉了眼泪,看来这组织是入对了,这还是自父亲死后,她第一次从乐杰身上感受到了孩子的纯真。 天色渐晚,今天是没办法打造武器了,但、陈丹那边东西却是可以利用起来。 直到这时候,乐芳姐弟才知道,陈丹炉子里煨的全是毒药。 用在宅子的四周做机关陷阱,预防贼人的袭击,而先前丁氏雇佣的杀手就是被这样拿下的。 乐芳姐弟并不感觉害怕,心里反而有满满的安全之感。 姐弟俩出身富贵,以前也曾努力上进,但其实、只是他们学习的方向不对,如果以前学的是功夫或毒术。 那谁还能陷害他们的爹? 所以姜长安只用一天的功夫,就成功地把姐弟俩人给带偏了。 就这样一夜安然度过,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陈丹与青风就在墙角下捡到了好几波夜闯乐园的人。 如果没有陈丹的毒药,可想而知昨天夜里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惊险刺激,乐芳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丁家如今是秋后的蚱蜢,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什么恶劣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乐芳特别庆幸自己及时投靠了姜长安一伙。 青风出去买早饭,顺便把衙门的人请来带走那些歹徒。 等吃完早饭的时候,李书深带着青风出去找丁氏的罪证,谋财害命的证据,其中少不了丁家的手笔,那就把丁家一起弄倒,为乐芳扫清苏州府的障碍。 姜长安开始打造武器,她操作起来相当轻松,谁也帮不她的忙。 陈丹依然摆弄自己的毒药去了。 宅子里闲下来的只有乐芳姐弟,“姑娘,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总不能大老板忙忙碌碌,他们寄人篱下的反倒清闲着。 “做首饰啊,你现在的店铺,我们可以重新装潢,届时再把你乐家的招牌捡起来。” 可乐芳听后却叹了口气,“这谈何容易,首饰这一行赚得多,可成本也高,出活又慢。 关键,我们乐家的生意早就被别家挤掉了,想拿到好的材料都没有办法。 我们乐家的招牌就是玉石首饰,但想要买到好的玉石,不仅靠运气,靠财力,还要靠人脉.” 乐芳阿叭阿叭地讲述着自己多年撑起首饰铺的不容易。 “这么说来,你缺的是玉石?”也太巧了吧?姜长安无辜地眨着眼睛。 “当然,不只我缺,市场上都缺,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好货色流入市场。 商家们现在卖的大多都是陈年的货改版成的新款,还有普通常货,最多的是金银首饰。 所以只要有一块好的玉石,我就能做出精品,将首饰铺起死回生。” 加上丁家的打压,乐芳的生意才会越做越难,如果不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她都想改行了呢。 “那你运气不错,我们什么也不多,就是玉石多。 就是那种绿汪汪的,白糯糯的,黑漆漆的,反正有很多,我们缺钱的时候都会拿去卖,价格挺高的。 所以就这几种颜色,你现在可以去构思新款了。 成本不是问题,我们有钱,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都可以。 最终只要能给我们赚钱就行。 我们要养很多手下,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以后的乐园就是首饰作坊,前院就是我们办公与制作的地方,后院住人,慢慢的人气就会有了。 书深今天出去,也会从别的地方买回下人打理宅子,苏州府我们已经有得罪的人,保不准会有奸人乱入,所以并不急着置办” 姜长安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好给乐芳多一道提醒,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走一步算十步。 乐芳感觉自己渐渐地麻了,这都是什么神仙小孩?不能多想,干自己的活去吧。 只要有玉石,其他的金银材料可以慢慢想法子去解决,乐芳顿时信心满满地去忙了。 乐杰也会雕刻玉石与镶金的手艺,于是跟着姐姐走了。 乐园里各人忙活得热火朝天,而大门被拍得砰砰响都没有一个人听到,但来人又不敢硬闯。 没看到早上从乐园里搬走那些个歹徒吗?真可怕,皮肤都发黑了,但又没死,而且很痛,又叫不出口。 非人的折磨,乐园从今天起,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凶宅,反正一般人都不敢惹,也不会找上他们。 可想法很美好,谁他娘的知道,乐园的新主人,就是那一艘能在洪水中乘风破浪的货船的主人。 老文书被第一个推出来联系乐园新主,因为只有他在这伙人跟前留了好印象。 第160章 出售大船 江南多水,到处都是水灾,各地的官府忙得焦头烂额,探查灾情,运送物资,可不就要运用到货船嘛。 鉴于乐园主人的邪门,官府也不敢乱来,追查一番后,决定派老文书上门借船,不是征用,而是租的。 姜长安忙碌之余,习惯性地用系统扫描,终于发现了大门口的人,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跑去开门。 “官爷爷,您怎么来了?”他们的买房手续已办妥,应该没事了才对啊? 看到来开门的是主人家,老文书惊讶了一下,倒也没有受宠若惊,“宅子还没有安置人手吧?” “对,没时间,手上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很忙的。”看着家长里短的老人家,姜长安也不急,等着别人自己说出来意。 老文书哑然,是啊,你们很忙,买个宅子就能翻出陈年旧案,这节骨眼上可以说是给官府舔堵的。 他们救灾的人手都不够,还要出案子又哪里忙得过来,所以丁氏直接被关进了小黑屋,任何人不得探望,等知府大人有空的时候才审。 而挑起事端的人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想想就心寒。 “听说码头停靠的大货船是你的,能在洪水中逆行的那种。”老文书也不拐弯抹角,因为眼前的小丫头是爽快人。 “是啊,有问题吗?”原来是为船而来?这倒是让姜长安诧异了一下。 她将人带进了客厅,陈丹看到有客人来,也是抽出空,乖觉地倒了两杯茶过去。 嗯,是她自己制作的药茶,金银花茶,谁让家里没有茶叶呢,他们还没有开门待客的打算呢。 老文书闻着挺香,不禁端起就了一小口,“清香、甘醇,倒是不错,这是什么茶?”他从未喝过。 “药茶。”陈丹回了一句就退下了。 谁知下一刻,老先生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咳咳..你、你刚刚说是什么?” 人老了耳朵就不好使了,请再说一遍。 陈丹转过身,无辜地眨着眼睛,她刚说了什么吗? “官爷爷别慌,这是花茶,能清热解毒的,夏天喝了最好不过。”原来陈丹的毒药已经这么出名了么? 已经达到了人人惧怕的地步? 姜长安说罢,也端起来喝了几口,嗯、香香甜甜的,陈丹应该给她多加了糖。 老文书老脸一红,是他大惊小怪了,“好喝。”弥补似的又喝了一口。 “船没有问题,不知你现在可要用?知府大人想租,用来运送物资,很多地方开始断粮了。 多少价钱,你尽管开。”苏州府民富,并不缺钱,所以官府当然也大方。 呀,借船啊?姜长安稍想了一下,自己目前并不缺钱,倒是乐芳缺首饰材料。 “可以借,但我不要钱,大人能不能给我介绍几家做首饰材料的商家? 我不要玉石,只要一些金银珍珠之类的材料。 您也看到了,乐芳投靠了过来,我们得把她的生意支楞起来,如此才互惠互利。 另外,货船本身就是我们自己做的生意,往南的几个府城已经运用起来,苏州府谁感兴趣,可以来找我订购。 有货船,有观光船,可行于运河或洪水里,也可以有海船。 通用款式一万到五万两白银一艘船,载重十到五十吨,如果不是人为破坏,还能保修一年时间。 只要材料到位,三到十五天就可以交货,数量不限。 官爷爷可以回去跟大人说一下,除了要租,看看是不是要买上几艘?” 有机会来到富裕的江南,姜长安也想搞点钱,把自己的生意支楞起来。 离家千里之外的江南,没有人认识他们,只要能保护好自己,随便自己怎么疯都可以。 反倒是有家人的地方才有了胁制,害怕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胁,所以才必须培养势力。 在这里,姜长安感觉他们可以放开了去揽财,大不了赚够了钱就跑,当然啦,如果有百鬼卫保驾护航当然是最好的啦。 所以,她如今要做的,不仅仅是武器,还有木工的工具。 当然,铁器这种东西需要到官府去报备。 老文书这下是真的惊呆了,他只是来租个船,小丫头却说他们可以买,一艘大船只需三天建造就能交货。 这是什么奇葩的事情?是正常人类能办得到的吗?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此、此话当真?”真是吓死老头了,老文书身体都僵住了。 原以为是两个任性的孩子买凶宅,结果他们把凶宅变废为宝,直接赚了好多个万两。 原以为他们是世家的孩子铺张浪费,出行还要特别带艘船。 结果在他们眼里绝世珍宝一样的大船,在别人眼里跟家常桌子似的,想建造几天就能搞宝. “当然是真的,官爷爷可帮我做一下宣传,还有那木头商家和油漆商家,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我。 事情办好了,爷爷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送一套给爷爷。 大到货船,小到家具,都可以随便挑一样。” 虽然不知道老人家是不是苏州府当地人,但他在衙门做文书很多年了吧?商业文书,一些买卖契约还不是经过他的手? 人脉一定很大的吧?姜长安不想错过找上门来的机遇,当场就要收买为己用。 出手就是价值上万两的木工货件,这是老文书职业生涯里遇到的最阔气的主,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而且他只是中间牵线,压根不用承担什么风险,这交易稳赚不赔啊。 老文书顿时激动了,“好,我这就回去为你带话给大人,然后做宣传,再寻一些合适的木头商家。” 至于报酬他还要好好想想,哪怕是口头协议,想来小姑娘也不会变他一个老人家吧?形形色色的人他看多了,看人还是很准的。 当初就是看姜长安面善,他才多提醒了一嘴,结了善缘,才有了今天的收获满满。 “我先走了,咱们再联系吧。”老文书急匆匆地走了,去办事,趁机赚一笔大钱,他就可以安然养老了。 姜长安把老文书送出了大门,对他们家大门外那些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的可疑人物不予理会。 有种就上呗,如今的她无所谓。 老文书回去没多久,衙门交接的人就来了,一要借船,二还要订船五艘,三艘货船,两艘客船,但要先看到图纸或小样也行。 姜长安同意了,答应第二天交图,当然只是效果图。 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姜长安找一个屋子直接在里边打洞建窑,让陈丹跟着乐芳出去买了很多银丝炭回来烧炉,炉子里的火一刻都没有停止。 姜长安也打了一天的铁,如果不是她力气大,恐怕支撑不起这般劳累。 后来陈丹跟乐芳看不过眼,纷纷来给她打下手,也亲眼见证了武器制作过程的博学与奇妙,非常地神奇。 乐园里忙活得热火着天,外面关于他们的传说也传得沸沸扬扬的。 直到傍晚的时候,李书深跟青风才回来,还带回了乌压压的一堆人,足有二十个。 什么人都有,老老少少,有看门的,扫地的,煮饭的反正乐园是暂时不缺人了,何况他们只是利用了前院,其他地方完全可以不用打理。 李书深回来的时候,姜长安还在忙,小脸被火烤得红通通,一身的汗,头发都湿透了。 “你不会一直没有休息吧?”再有力气的人忙碌了一天,身体也会受不了,何况她还是个孩子呢。 姜长安,其实是系统帮忙作弊的,她真心不觉得有多累,只是环境太热,让人有些缺水。 “还好,就要忙完了。”忙了一天的效果也是显著的,各人的武器都做好了,还多做了一些铁棍子供家里的侍卫以后看家护院。 还有几十套木工的工具正在收尾。 “你不是说不要着急么?我们慢慢来就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想以后自己是个小矮子吧?” 如果累坏了会长不高的。 姜长安哑然,按理是不会的,可如果经常劳累,超出身体的负荷,那就难说了。 可是,“不干不行啊,我准备制作大船对外出售,今天已经订购出去五艘了,至少赚了五万两。” 姜长安伸出五根纤细的手指。 李书深额头一拍,小妖怪掉钱眼里去了怎么办? “我来帮你。” 能怎么办呢,撸起袖子干吧。 “做完这点活,我们就去吃饭。今天领回来二十个人,都是可靠的,等会你去见一见。” 青风还在那头安置那些人,收拾出住的地方,炊具与粮食他们也一起带了回来,今天就能在家里做饭了。 “好啊,有没有可以帮忙做木工的,今天晚上我把图纸画出来,明天给客人确认后就可以开工了。 答应别人三天之内交货的。”结果木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材料呢?安排好了吗?”跟着姜长安久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李书深也熟练。 “还没有,但老文书会帮忙引荐,我答应给他一艘船或一套家具的报酬,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行,材料的事交给我,外面的事明天我去跟老文书交接,人工也交给我,你只报出一个数据,需要什么跟我说,保准能给你安排上。” “嗯嗯,搭档你可以的” 第161章 突击市场 商场的尔虞我诈跟官场大同小异,李书深虽然不会经商,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弄权。 老文书迟迟没有上门,姜长安一猜他推荐材料的事情肯定不顺利,但、李书深不用她管。 那她只要画好图,与客户确定好货的款式与价格就行,等于她只负责销售与建造。 其他事情就交给李书深,比如材料采购与人工,毕竟一个人的经历也是有限的。 李书深刚出门,就在门口不远处碰到知府大人亲自上门,老文书赶紧为两人引荐。 “大人,这位小公子就乐园的主人之一李书深。 李公子,这是咱们苏州府的知府程大人。” 苏州知府程用是保皇党,在苏州一干就是十几年,给皇帝牢牢守住朝国的粮仓,可谓劳苦功高,但最后还是被太子搞了下去。 “学生李书深见过知府大人。”如今的他不过一届白丁,还是客气点的好,李书深朝程知府不卑不亢地行礼。 程知府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看李书深的气度就很不凡,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猛嚓嚓的就要闯入苏州的市场,让原本就紧绷的商场直接蹦了。 这对程知府来说何尝不是破而后立,那些商家趁着洪涝,正掐着他的喉咙,让救灾工作进展不顺,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灾民。 而那些商家背后的势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旦这个他知府失职,随时都有被撸下去的可能。 这种斗争司空见惯,程知府倒也不急,但他好奇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神秘小孩。 “呵呵,李小公子果然绝世无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个四品知府这样和蔼可亲,绝对是少见的。 但李书深并没有大惊小怪 商场的尔虞我诈跟官场大同小异,李书深虽然不会经商,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弄权。 老文书迟迟没有上门,姜长安一猜他推荐材料的事情肯定不顺利,但、李书深不用她管。 那她只要画好图,与客户确定好货的款式与价格就行,等于她只负责销售与建造。 其他事情就交给李书深,比如材料采购与人工,毕竟一个人的经历也是有限的。 李书深刚出门,就在门口不远处碰到知府大人亲自上门,老文书赶紧为两人引荐。 “大人,这位小公子就乐园的主人之一李书深。 李公子,这是咱们苏州府的知府程大人。” 苏州知府程用是保皇党,在苏州一干就是十几年,给皇帝牢牢守住朝国的粮仓,可谓劳苦功高,但最后还是被太子搞了下去。 “学生李书深见过知府大人。”如今的他不过一届白丁,还是客气点的好,李书深朝程知府不卑不亢地行礼。 程知府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看李书深的气度就很不凡,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猛嚓嚓的就要闯入苏州的市场,让原本就紧绷的商场直接蹦了。 这对程知府来说何尝不是破而后立,那些商家趁着洪涝,正掐着他的喉咙,让救灾工作进展不顺,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灾民。 而那些商家背后的势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旦这个他知府失职,随时都有被撸下去的可能。 这种斗争司空见惯,程知府倒也不急,但他好奇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神秘小孩。 “呵呵,李小公子果然绝世无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个四品知府这样和蔼可亲,绝对是少见的。 第162章 垄断材料 李书深本来出门就是要解决木船材料问题的,原来找老文书就能解决,碰上程知府是意外之喜。 凭着前世的记忆,对于苏州城李书深还是比较熟悉的,直接将程知府与老文书带到最好的酒楼,包下了一个精致的小院。 可谓明晃晃地招摇过市,待他们一坐定,这个消息立刻就被传到了众多势力的耳朵里。 程知府不知道李书深是故意的还是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的不妥。 但还是对他夸赞起来,“小李公子果真有胆识有魄力。 你就不怕自己的一举一动投入的别人的眼睛里,之后的行动将受到掣肘?” 风雅小筑里,李书深颇为熟练地安排着适合程知府喜好的茶水点心,还有餐食,连老文书的份也考虑了进去。 行事老练,可谓细腻温润,烫贴人心,可见他的世面与教养有多深厚。 “无妨,我们平常也是迎难而上,直接面对解决问题,总有一些人需要共同进步,合作共赢。” 谁嫌弃钱多呢,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商行间的平衡与制约就能打破。 “老先生可以告知材料的进程了吗?长安说您有很好的推荐,学生为这事正要去找您呢。 只要解决木材的问题,大船就能按时交付给程大人。” 老文书与程知府对视了一眼,得道首肯后,老文书才叹气地说道,“我与大人也因为木材的事情上门找你们商议的。 李公子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苏州府的木材大商户其实就只有六家,他们主要供应的建造行其实只有两家。 这两家人是家具与房屋建造的龙头老大,可当你们的造船消息发布出去的时候,那两家人均以造桥防洪为由,直接将木头全部买了去。” 直接让他的推荐落空,好好的一艘大船将与自己失之交臂,老文书感叹着自己财运的欠缺。 “六家都没有一家人愿意对外出卖吗?他们难道不需要大船? 据我所知,这些木料其实都是货船从东北方向直接顺着运河而下的吧?” 程知府惊讶了,李书深竟然连木材商的货源都知道?这可真是了不得。 如果不是洪水拦路,让上流的货下不来,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只怕李书深都可以自己去拉木头了吧? 这就好笑了,如果洪水退去以后,而两个孩子又要长期做船的话,那是不是会直捣黄龙,让苏州府多出一个木材商? “商人只为眼前利,他们也许觉得吃定了小李公子没有其他办法,所以只是为了抬高价格? 当家,同行相忌,那两家建造行同样也造船,也许也是不想你们瓜分这地界上的利益。” 如此你该怎么破解呢?程知府慢条斯理地抚着自己的胡须,等待着李书深的下文。 李书深知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听说那两家一个背靠世家,一个背靠皇子,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打压多出来的造船新行。 那完全可以将手里的船借与官府动用,可据悉至今没有人愿意出头。 程大人,您说他们是不是太没有爱国情操了些,莫非都掉钱眼里去了?” 李书深故作疑惑。 (本章完) 第163章 竹船交付 程知府一惊,李书深果然不简单,连那些商家背后隐藏的势力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岂会看不透,那些人就是有意针对他这个知府的,看来自己想打马虎眼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正色道:“呵,可不是嘛,正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那些人这才不把当地官府放在眼里,百姓的安危也只是他们相互博弈的筹码。 李小公子不知道有没有了解,越是上流河域,洪涝越严重,很多地方的房屋被水冲走,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官府正缺船将物资运送到灾区,先前那些商家以货船不堪大用为由拒绝出借。 待你们要建船协助的时候,又卡住了木材,如今不止官府,李公子的生意同样做不下去。 本官觉得,我们两方不妨强强联手,击破那些阴谋诡计,及时救济灾民。 小李公子,不知可有什么好主意。”程知府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出目的。 “是啊小李公子,必须想出办法解决问题呀,否则那些百姓就太可怜了。 那些商家也着实可恶,简直没有良心,他们不敢在粮食上顶风作案,就把运输工具卡住。 他们理由还挺充分,那些大船要行走在逆流的洪水里确实困难,可也没说一定就不行,不过是想抬高价格罢了。 木材的价格也抬了十倍不止,那两家建造行同样用高价买了木材回去,就为了不落人口实呗。” 可、官府怎么可能一下子拨出这么多钱?受灾的范围又广,施救压根实行缓慢,老文书叹气连连。 “没有木材,那不知道竹子有没有?”李书深面色无波,非常淡然地喝着、白开水。 “怎么?难道你们想用竹子建大船?”老文书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程知府也皱起了眉头,“竹子不行吧?竹子空心,轻得很,做竹筏倒是常见。 但做成大船要如何承载起船身重量而不会覆盖?更不要说装其他的货了。” 他怎么感觉这两孩子在过家家似的,这种方法,常人都觉得行不通吧? “那如果在竹子里灌泥浆呢?”李书深胸有成竹,这是他与姜长安商量好的,如果实在买不到足够的木材,那就用竹子。 但竹子做的船寿命不是很长,最多可用两三年吧。 “那你要如何灌浆?泥浆能进竹筒,水也能进吧?那不就沉船了嘛?”这些都是常理啊,两个孩子想什么呢? 程知府越来越狐疑了。 “那就封胶,总之不会漏水,大人不知道能不能供应足够的竹子。 待建出来你们就知道了,寿命两三年,承载十吨,船小不够用的话可以做建几艘。 价格嘛,好商量,反正比木船便宜很多,还有一些部件需要用到生铁,但量不算多。 大人意下如何?”只要姜长安说行,李书深就会深信不疑。 程知府深深凝视了李书深几瞬,完全没能从他的眼里看出别的意图,于是拍板道,“那就试试吧。” 成不成,试试就知道,反正成本不高,且、出钱的是李书深他们。 老文书就更高兴了,激动地搓着双手,“那个、我家就有几座山的大水竹,不知道你们需要否?” 老文书家里世代编织竹篾的,当年为了哄家里两个老人高兴,他当文书后,直接买下了几座荒山,专门种竹子。 你们知道的,竹子只有几节插进土里就能生长,还会疯长。 如今的荒山早已变成竹子山,如果那顺利卖出去,那就变成银山啦。 哈哈哈.老文书要乐疯了,原来他是有后福的人啊,老了才发大财。 “行啊,还要大量柴火和木炭,烤竹子用” 只有将竹子烤软,才能把它拉直再固定. “那就干吧,需要多少木工手艺人?我发个工榜,多少能笼络一些过来。 不过这种时候混乱,鱼龙混杂,就怕有人混进去偷师,你们到时候要特意注意筛选。” 末了,程知府少不得要提醒合作伙伴一声。 “无妨,我们不用特别的手艺人,只有能干活的普通人即可。” 姜长安惯喜欢开流水线,哪怕没有技术的人也能干的那种,速度特别快,关键还能对技术起到保密的作用。 程知府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搞不懂两个孩子想干什么,但都同意了合伙,那就只能相信他们。 放手折腾去吧。 程知府看不懂,其他懂行的商家在得知他们要用竹子建大船后,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木工技术艰涩难懂,可谁都知道只有一方好木才能经得起精雕细琢。 竹子连木头都不算,重量不行,硬度也不行,还拿去建大船?可别笑死人了。 难道程知府想体验一下河里喂王八?哈哈哈 同行对手得意地笑,完全不把姜长安一伙人放在眼里。 但,乐园的工作一点也不受影响,姜长安画出图纸后,程知府看了又看,终于又深信了几分,感觉竹子建大船能行。 而且、船的造型还很漂亮,主要是外面的颜色,直接被姜长安烘成了迷彩的,绿的黄的黑色,错落有致,组合在一起,那叫一个整齐别致。 有了图纸,又招到了几百名的工人,货船只要五天时间就交付了十艘。 这一天河边,浩浩荡荡地挤满了人,有乐园工人拉着组装了一半的船件去的,还有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取笑程知府被两个孩子忽悠的人更多。 可、等那些船慢慢地在工人的手里组装起来后,人们嘲笑的嘴脸慢慢地变得僵硬。 直到货船下水,所有人直接目瞪口呆,傻掉了似的,竹子、真能建大船啊?真是活久见了。 那巨大精致的船屋,整齐地排列在河沿上,稳稳当当的,没有被水冲走,也不会下沉。 程知府咧开的嘴就没有合拢过,指挥着工人们上去纷纷试船。 一时间宽大的河面上热闹极了,十艘船只互相错开,不管逆流还是顺流,那都是想当的稳健与便利。 哪怕装上了重货,逆流而上的速度她不算慢,简直打破了人们的常识与认识,让一干人见证了一次奇迹。 那还是竹子船,不、那已经属于仙器范畴。 一艘只要五千两的仙器,程知府高兴坏了。 卖出几座山的竹子的老文直接笑疯了,“哈哈.你们看到了吗?那些商家的脸都绿了。 竹子船一出,比他们的木头船还好用,而且、他们屯了好多木材,一时间根本用不完。 木头处理不好,是不会发霉,会腐烂的,难道他们改行种蘑菇吗?哈哈.” 让你们奸诈,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本章完) 第164章 抵达百行 风雨渐息,一早的江面上烟雾弥漫,一艘大船运输着物资逆流而上。 正是姜长安他们。 苏州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主仆四人带上了崭新的武器,朝百行县清平村出发。 而这物资是帮着官府运送的,目的的正好是百行县。 货船的甲板摆着一桌四椅,姜长安正在惬意地数着银票,津津有味。 李书深双手环胸,看着姜长安的动作,不厌其烦。 陈丹与青风在角落里摆弄着他们的新武器,兴致勃勃。 “就这么高兴?”她这样能赚钱,竟然还财迷,钱有什么好数的,如今之于姜长安,钱财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高兴,这钱长得不一样,多数几遍才过瘾。”五千两一艘竹船,光知府衙门就订了五十艘,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交付了三十艘。 工匠还是那些,核心技术有李书深买回来的那些下人握在手里,由乐芳统领,哪怕没有姜长安坐镇,生意也能顺利搞起。 几百艘船的订单,依次生产。 出去竹子与胶等材料的成本,他们一艘船净赚四千多两,是当下最高新技术企业,就问你恐怖不? 反正那些屯木材的家商已经后悔到吐血,还曾找过姜长安处理掉手上的材料。 可惜、她没时间收了,百鬼卫才是她主要的目标。 否则赚这么多钱,还真不好说会不会变成别人的。 “你高兴就好,以现在的速度,我们明天早上就能到达百行县。”李书深眼里已经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大嵩朝最强大且神秘的武装力量,对一个男子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了,至少比金钱有吸引力。 “别担心,我们顺其自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再说了,也许他们并没有你想像中的好。” 一个神秘的组织,你是要融入进去?还是是收服变为己有?可这谈何容易。 反正姜长安觉得,那些人的意志肯定会与自己相左,那便不是助力而是枷锁。 如此,她还不如专心搞建设赚钱钱呢,祝李书深成功吧,如此就能倚靠他啦。 “我不担心,只要能顺利接手,那就有机会调教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李书深更喜欢掌权,他玩弄起来只会得心应手。 果然,第二日一早,他们的货船就抵达了百行县,但、这个县城早就被洪水沦陷了,李书深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联系县令来接货。 “那边山上。”姜长安打开系统一扫,就找到了灾民所在地。 百行县的水灾尤其严重,整个县城都泡在了水里,城里的百姓都跑到山上避难。 好在,百行山上有个很大的百行寺,接纳了一部分的灾民,当然、住的都是有钱人。 其他平头老百姓只能搭一些小棚子住,他们或进山寻食物,或干脆绝望地等待着救援。 可听说,附近的县城自顾不暇,谁有功夫来救他们?何况他们这地界还是缺口,洪水流经最凶最猛的地方。 只有偶尔一些功夫不错的人,只身从上流飘来,其他物资就不要想了,巨浪滔天,根本没有办法。 直到这天,一艘巨大的货船朝他们驶来,山上的人激动坏了,纷纷朝大船冲去。 “我怎么瞧着货船眼熟?”成东四人陪在县令身侧,看到大船不禁错愕起来。 “能不熟吗,我们一路乘它逆流而上,抵达苏州府的。”成西大喜,直接运起轻功朝姜长安他们飞去。 “哈!真是长安他们,这下有救了。”成北紧跟其上。 “太好了,大人,那就是我们向您推荐的姜长安。” 成南四人回到百行县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了一片汪洋,在确认清平村平安之后,他们又赶来县城,加入救灾行列。 运用姜长安在其他地方救灾的方法,成东四人跟县令携手,终于是将灾民全都安顿了下来。 正愁物资的问题,四人本来打算今天返回苏州府,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姜长安,跟她借船,运送一些物资回来救援。 没想成,姜长安自己跑来了,这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哦?还真有能在洪水中逆行的大货船啊?那岂不是可以远洋了。”只是,他们百行县地处偏僻,不经运河,为何这艘大船会出现在这里? 县令温良是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对成东几人所说的姜长安特别好奇,于是脚步不禁也加快了些。 山下洪水边,成东摇手大喊,“长安,长安!我在这里,这里!” 小姑娘不仅是小财神,还是小福星,成东几人都要乐疯了。 “哎?好巧啊。”竟然是成东他们,看来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百鬼卫啊。 这丫的责任感也太强了些,不会是将救世为己任吧? 山下洪水边,成东摇手大喊,“长安,长安!我在这里,这里!” 小姑娘不仅是小财神,还是小福星,成东几人都要乐疯了。 “哎?好巧啊。”竟然是成东他们,看来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百鬼卫啊。 这丫的责任感也太强了些,不会是将救世为己任吧?山下洪水边,成东摇手大喊,“长安,长安!我在这里,这里!” 小姑娘不仅是小财神,还是小福星,成东几人都要乐疯了。 “哎?好巧啊。”竟然是成东他们,看来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百鬼卫啊。 这丫的责任感也太强了些,不会是将救世为己任吧?山下洪水边,成东摇手大喊,“长安,长安!我在这里,这里!” 小姑娘不仅是小财神,还是小福星,成东几人都要乐疯了。 “哎?好巧啊。”竟然是成东他们,看来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百鬼卫啊。 这丫的责任感也太强了些,不会是将救世为己任吧?山下洪水边,成东摇手大喊,“长安,长安!我在这里,这里!” 小姑娘不仅是小财神,还是小福星,成东几人都要乐疯了。 “哎?好巧啊。”竟然是成东他们,看来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百鬼卫啊。 这丫的责任感也太强了些,不会是将救世为己任吧? 第165章 机关阵法 交接的事情有李书深跟这个叫温良的年轻县令去办。 成东四人迫不及待地拉过姜长安到一边交谈。 其实只有几天不见,如今看到这小丫头感觉特别地亲切与想念。 “长安,是知府大人特地委托你送物资过来的吗?你不知道,大水把百姓困在这里好多天,他们就要断粮了。” “对,而且住的地方都没有,除了寺庙,其他人只能在外面淋雨,好多人都生病了。” “还好我们赶回来了,学你之前的方式,搭建工棚和竹屋,还有陈丹姑娘的药丸,全都帮上了大忙。” “是咧,多亏了长安,我们也学了一手,总算把灾民安顿了下来,正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你们就来了,太及时了。” “是啊长安,不会是你神机妙算的吧?” 成东四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姜长安朝他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厉害啊!乃当世英雄也。” “哈哈,你就别嘲笑我们了,跟你一比,我们不过是班门弄斧,这点事情可算不得什么。” “就是就是,长安、你在苏州城不会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成东顿时好奇起来。 真的是,姜长安走到哪里,那个地方就有她的传说。 “嘿,还真干了点事情。 说出来可能羡慕死你们咯,知道的吧,我们仅用一千两银子就买下了五进的大宅院,哈哈哈,是不是很神奇?” 据说那栋宅子价值十万两左右,姜长安到现在还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啥玩意儿?”一千两银子五进的大宅院?那可是苏州府啊。 成东四人面面相觑,显然想不通的样子。 突然,成北灵机一动,“不是那座有名的凶宅吧?!” “吸!”非常有可能,没有什么是姜长安干不出来的事。 而且通常她有办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最后以完美收场。 姜长安神秘兮兮的,少不得把乐家谋财害命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吸!”所以说,他们四人一到苏州府破了个惊天秘案,收获了一个大宅子,还有乐家姐弟这两个手艺人? “我怎么觉得你们不仅干了这事?”成东羡慕了,他要是能参与这些神奇的事情,就像在那个小镇造船跟运脏粮一样,神奇又刺激,干完那是满满的荣誉感。 而如果他们只买了一座宅子,那又怎么跟知府扯上关系的? 姜长安嘿嘿一笑,颇有几分腼腆地说道,“嗯,还开了作坊,造竹子船,小赚了几百万两。 不得不说,苏州府是个宝地,有钱人真多啊,不愧是大地方。” 成东四人顿时惊掉了下巴。 小赚几百万两?反正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那如姜长安大赚呢? 天下首富非她莫属吧? 但,“长安,为什么要用竹子造船?先前在小镇上我们不是用木头建吗?” 姜长安并没有把竹子船开来,所以几人想像不到成品的竹子船是个怎么样子的。 这话一出,姜长安少不得把他们造船遇到打压的事情讲出来,又讲他们是如何化解的。 把成东几人又稀奇了一把。 “所以,知府都有了货船,为什么还要你们把物资运送过来?”看上去也不像是欺负人的样子呀? 以姜长安的技术,竹船的作用肯定跟木船差不多,一定能在洪水中逆行。 “因为我们顺路啊。” 成东心下一跳,他们这个县偏居一隅,可没有顺路一说哟。 而且,他们四人并没有跟姜长安他们提起过出处,也就没有来看望老朋友一说。 “顺路?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清平村。”姜长安笑嘻嘻地道出目的地。 成东几人面面相觑,但其实心底激动得不行,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这两个孩子可是从山上村来的,那是令牌消失的地方。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呢?“去、清、清平村做什么?” 虽然很冒昧,但成东还是问了出来,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好了!他们愿意的,非常愿意. 姜长安神秘一笑,“这个、暂时不能说,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洪水最大的地方,姜长安少不得要用系统扫了个全貌。 “这里的地形有些奇怪,按理说不该发这样大的水才对。” 他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上,姜长安给四人指着地貌说道。 “啊?”他们刚不是在说清平村的事情吗?咋转折这么快?让人有点跟不上姜长安的节奏。 姜长安又认真地扫了一遍,小手一拍额头,顿时感叹起来。 “你们看啊,这样一个造型,这个百行县其实是个移动的堤坝,干旱开闸就有水,洪涝开闸就放水。 完全不会淹没城镇的必要。 那分明是人工建造的,你们没有留下县志吗?灾难来临的时候,竟然没有人知道使用?” 姜长安震惊了,为百行县人民唏嘘不已,空守宝山不得用矣,可惜了啊。 成东四人彻底当机了,小姑娘到底在说什么?他们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说什么?!”一道陌生的男声插入进来,这不是温良县令又是谁? “长安姑娘,麻烦你说清楚。”温县令急切地追问 姜长安也变得郑重起来,“如果说堤坝你们不懂的话。 那就用机关阵法来解释”姜长安将系统扫描到的地形,再把移动堤坝的原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温县令。 “所以说,只要将那个地方的机关打开,洪水完全可以下沉流通,并不会淹没到城镇。 待旱季同样可以打开那里的机关取水使用。” 温县令面色凝重,“其实县志有记载,但没人能猜出其意思。” 就更不会使用啦,明明那是初代女皇为守住百鬼卫的山门而设计的,结果这传承慢慢的就断送了。 “长安姑娘可知道使用的办法?”现在洪水已经将所有地方淹没,想来他是在强人所难了。 温县令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的,我这就去为你们开闸。” 姜长安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 李书深一惊,洪水滔天,她真的没问题吗?“我陪你去。” 她一个人总让人放心不下,因为李书深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姜长安的底限在哪里。 (本章完) 第166章 开闸排水 百行县的地势特殊,只要这个地方守住,那它方圆百里就都不会受灾,所以,这里可以说是清平村的第一道护山大阵。 奈何,阵法的妙用早在岁月中断了传承,压根没有人会用。 直到姜长安把堤坝说出来,温县令才想到这一层,但他同样不会用,哪怕姜长安已经解释得明明白白的。 可洪水的冲劲确实很大,他同样不放心姜长安一个小姑娘下水,“长安姑娘,你这样太危险了,可否把方法告知,让成东他们去打开机关。” 他们那么多大人在场,让一个孩子顶在前头为他们冲锋陷阵,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对对,长安,你告诉我们方法,哪用得着你亲自下水,这多不合适啊。” 可对成东来说,能参与这种事情可是非常荣幸的。 姜长安倒是想让别人代劳啊,奈何那位置埋在很深的水底下,洪水又浑浊,没有透视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地方。 哪怕她说出具体的位置,他们也办不到的。 “你们找不到,待你们眼亲见过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她才不是逞英雄呢。 “找几根结实的绳索来,我拉住她。”李书深只信姜长安,他也只相信自己才能保护好姜长安。 温县令无法,朝姜长安重重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拜托您了。” 成东几人一直夸赞姜长安有多好,在见到正主以前,温县令觉得他们夸大其词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同感身受,这姑娘聪慧大义且本领高强,实在令人佩服。 一个小姑娘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要去拯救苍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说出来你们信吗? 姜长安摆了摆手,她技痒,没办法啦。 大货船刚好卸完货,姜长安一伙登上了船,青风找来长长的又非常结实的麻绳,紧紧地套在姜长安的身上。 青风和陈丹去控制船的平衡,李书深负责牵住姜长安。 等到了地方,船只稳稳地固定在洪水里,姜长安纵身一跃就扎了下去,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温县令一惊,突然想起,“她、她是会水的吧?”而且就姜长安那单薄的身体,能有多少劲?她能游得过洪水吗? 大意了!他怎么就相信姜长安能办到这样艰难的事情呢? 成东他们对姜长安的水性不是很了解,但他们盲目地信任姜长安的能耐。 见李书深不动如山,他们也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跟李书深一起紧紧地盯着绳索。 一时间无人说话,而岸上的人压根不知道县令他们在做什么,也只是无厘头地看热闹。 姜长安可以透视,加上她的巨力,在冲击力巨大的洪水里,几乎如履平地,一口气憋着,很快就找到了机关。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环,只要一拉就能触动机关,地面将会出现闸门。 不过,现在他们的船还在上头,不能把机关打开,否则不只她的人,恐怕整艘船都要被卷进去。 姜长安将麻绳的一头紧紧地绑住了开关的圆环,自己直接冲出了水面。 只是这口气憋得有些长,姜长安脸都被憋得通红通红的。 “噗!呼!”终于上来了。 “长安!” “长安,你还好吗?” “长安,找到机关了吗?” 无数的声音朝姜长安涌来。 大家担心她的同时,也好奇水下面的情况。 “找着了,你们先别拉绳子。”一拉就坏事了。 姜长安朝大货船游了过去,非常地轻松,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瞧瞧,人家脑子好用,身体更好使,简直得天独厚啊,她上辈子不知道丞救了多少苍生? 李书深皱眉,竟然不能拉绳子,他连忙手里的绳子塞全了成东。 又寻来另一条绳子,系在一船头上,自己拿着绳的另一头,纵身一跃就掉下水去接姜长安。 “他们关系可真好啊。”成南感叹着。 “那当然,李书深是姜长安的保驾护航,姜长安是李书深的成就,他们两个神童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从小就能相遇,一起成长,这缘分不可谓不深厚,多少让人羡慕嫉妒。 李书深接到姜长安后,将人一搂,直接从洪水里腾飞而起,朝货船蜻蜓点水般地飞了过来。 “天爷咧!这轻功天下一绝!”谁信啊,这么小的年纪练就了这一身非凡的轻功,妖孽啊。 “辛苦了,长安姑娘还好吧?”温良连忙递上干布巾。 李书深一把接过,却是先帮姜长安擦拭起来。 “我没事,事事应该办妥了,现在把这条线加长,待我们离开抵达安全区域后再拉动绳索,就把把机关打开了。” “好好,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行驶?” “就我们来时的方向,行百丈,货船就能不受影响。” “行了,先去换下干净的衣服。”所有事情都比不得姜长安的身体重要,李书深直接将人拉进了船仓。 “青风,开船!”成东吆喝起来,他们几人连接延长拉绳。 很快,大船来到了百丈之外,这时候的姜长安与李书深也重新换好了衣裳。 众人忐忑地等待着指示。 “拉吧。” 姜长安的话音一落,众人像纤夫一样拉直了绳索,船也重新启动起来。 慢慢的,水底的开关打开,触动了机关,闸门在水底闷闷而又大声地响起,像一只巨大的怪兽的怒吼。 就、挺可怕的,岸上的人全都被吓了好大一跳。 随着闸门越拉越大,渐渐的水面上出现了巨大的漩涡,宛如一只张开嘴巴的吞天兽似的,在吸收着洪水。 “啊!那是什么?” “怪兽在喝水吗?” “那里应该有机关吧?” 闸门口的水一直在吸收着,但百丈之行的货船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温县令对姜长安是彻底地佩服了。 “成了,原来这就是堤坝啊!”原来这就是清平村百鬼卫的护山阵法呀,太智慧,太壮观了。 “长安姑娘,这样就行了吗?”此时的船已经不用拉绳索了,温县令问道。 “当然,开关已经拉到了位,待洪水退去,你们再把开关关闭就行。 那里是阵中阵,一般人去不了,不会有人能随意启动的阵法。 创造阵法的人可真厉害。”姜长安由衷赞叹。 她会建堤坝,但陈法机关还是欠缺了些,主要是前世压根用不到这些知识。 “是啊,可真厉害。”不然怎么能成为女皇呢。 “但长安姑娘能做这一步也非凡人可比,走,你是大功臣,我要好好招待你们一番。 请一定要给个机会啊。”能跟这样的人多多交流,那就是一种成长,温县令的态度变成跟成东他们一样狗腿起来。 姜长安嘴角抽搐,倒也不用如此,“好啊,多谢大人” (本章完) 第167章 进入清平 百行县的洪水位,像被神仙点化过一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地下降。 这让沿岸的百姓震惊又激动,洪水终于要退去了吗?就在那个小姑娘来到之后。 姜长安成为了百行县令的神秘座上宾,各方势力纷纷前来探查,但均不知道姜长安的出处。 于是姜长安成为了百行县的传说,但人们只闻其声,并未识其人。 洪水只用半天的时间就退了下去,不过天色已晚,为了安全起见,县令勒令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人们才能下山。 姜长安在百行寺吃了一顿最美味的素餐,又歇息了一晚,直到第二日他们才前往清平村。 这次直接有成东给他们带路,直到这一刻,他们四人不用问,也猜到了姜长安他们的目的。 成东他们乐见其成,高兴的同时还是满满的不思议。 以后,将有一个小孩子来统领他们?这、感觉怪怪的。 百行县到清平村没有大河,货船行不通,所以他们全部换成了骑马。 但道路泥泞,并不好走,成东四人还有意要考验姜长安与李书深,驹马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可就这点程度,当然难不倒姜长安两人。 清平村离百行县只有几十里路,快马加鞭,众人只要两刻钟就到了。 这是一个山谷. 百行县的洪水位,像被神仙点化过一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地下降。 这让沿岸的百姓震惊又激动,洪水终于要退去了吗?就在那个小姑娘来到之后。 姜长安成为了百行县令的神秘座上宾,各方势力纷纷前来探查,但均不知道姜长安的出处。 于是姜长安成为了百行县的传说,但人们只闻其声,并未识其人。 洪水只用半天的时间就退了下去,不过天色已晚,为了安全起见,县令勒令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人们才能下山。 姜长安在百行寺吃了一顿最美味的素餐,又歇息了一晚,直到第二日他们才前往清平村。 这次直接有成东给他们带路,直到这一刻,他们四人不用问,也猜到了姜长安他们的目的。 成东他们乐见其成,高兴的同时还是满满的不思议。 以后,将有一个小孩子来统领他们?这、感觉怪怪的。 百行县到清平村没有大河,货船行不通,所以他们全部换成了骑马。 但道路泥泞,并不好走,成东四人还有意要考验姜长安与李书深,驹马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可就这点程度,当然难不倒姜长安两人。 清平村离百行县只有几十里路,快马加鞭,众人只要两刻钟就到了。 这是一个山谷.百行县的洪水位,像被神仙点化过一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地下降。 这让沿岸的百姓震惊又激动,洪水终于要退去了吗?就在那个小姑娘来到之后。 姜长安成为了百行县令的神秘座上宾,各方势力纷纷前来探查,但均不知道姜长安的出处。 于是姜长安成为了百行县的传说,但人们只闻其声,并未识其人。 洪水只用半天的时间就退了下去,不过天色已晚,为了安全起见,县令勒令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人们才能下山。 姜长安在百行寺吃了一顿最美味的素餐,又歇息了一晚,直到第二日他们才前往清平村。 这次直接有成东给他们带路,直到这一刻,他们四人不用问,也猜到了姜长安他们的目的。 成东他们乐见其成,高兴的同时还是满满的不思议。 以后,将有一个小孩子来统领他们?这、感觉怪怪的。 百行县到清平村没有大河,货船行不通,所以他们全部换成了骑马。 但道路泥泞,并不好走,成东四人还有意要考验姜长安与李书深,驹马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本章完) 第168章 落魄村庄 整个村子都好落魄啊! 经姜长安一提醒,李书深嘴角抽搐,青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没错!好寒酸啊!” 青风也是捂着嘴巴小小声地感叹。 因为,谷底正有一群人也在观望着他们村口的四人,万一大声被人家听了去,多不好啊。 他们真不是有意要取笑别人的意思,而是觉得不可思议,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百鬼卫竟然穷成这样。 村里的人可以说是衣衫褴褛的,成东四人是不是往外跑,所以衣着才整齐了些? 其他人的衣裳都是打了补丁的,房屋也是破破烂烂的,一个村的人,总有人会建房的手艺,为什么不修补? 正眼看去,田里的农作物都是稀稀拉拉的,陈丹怀疑,那片稀有药材搞不好是不用人打理也能长得好。 “他们这是返璞归真?” “障眼法?” “精力都用到练武上了吗?” “我猜他们应是手艺遗失或者资金供应不上,如果不在意居住环境的好坏,总不能放任护卫安全的阵法不管吧? 他们房屋破败,可那些隐藏的阵法也在减弱威力,却没有维修。 因为维修的成本很高,无异于重建。 比如那座闸口瀑布,最多只能拦住这一次的洪水,且如果百得县的洪水没有及时退去,这里也挺不了几天了。 那个机关已很陈旧,使用的时间太久,磨损太大,又没有及时修补,现在可以说是荒废了一半。” 最后,姜长安总结道。 “有没有可能我们找错地方了?”青风有点接受不能,那个传说百年的最厉害的武装力量,竟然烂到这地步。 “错不了,令牌上经纬度标注的就是这里。”姜长安用系统工具测量过的。 “百鬼卫传承百年,只是落寞了而已,但、根基还是有的,可以一试。”他们不远千里找到这里,当然不可能随意放弃。 “先把资格弄到手再来谈接不接手的问题。”如果考核都过不了,他们的忧虑都是多余的。 姜长安他们在村口上窃窃私语,迟迟未下村。 村里的村民同样在好奇地观望着他们。 清平村有村长,管理着村里的一切庶务,他们还有十个村佬,以前是协助鬼主行事的。 现在,当然也是负责考核与选举新鬼主的重要人物。 成东四人恭敬地陪在村佬的身侧,把姜长安和李书深有可能手里握着令牌的猜测说了出来。 又把两人的事迹给众人说了一遍,他们并没有特别夸张描述,人们只听到结果就对惊奇不已。 但他们更相信成东四人被人下了降头,否则谁敢相信两个孩子能做出那样传奇的成就? “他们真有你们说的那样厉害?那为什么不直接下来?”一个村老抚着长长的胡子,眼神挑剔地审视着远处的两个孩子。 “难道他们知道选举的规矩?”如果真可以从令牌上找出端倪,那他们考核闯关就成功了一半。 “怎么可能?上一任鬼主都没有读解令牌。”上一任鬼主自身足够优秀,凭其他手段找到清平村,又闯过了重重关卡,后来才频发的百鬼令。 “或许他们发现路上的机关陷阱,不敢贸然闯入吧。”如果是这样,那倒有几分机智。 “一直以为,前来考核闯关的人很多,但有来无回的人更多,成东啊,你要不再劝劝你们朋友?” 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要是在这里出了意外,那多可惜啊。 成东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心里莫名的没有为姜长安两人担心是怎么回事? 凭两个小聪明的能耐,最多闯关失败,丢掉性命应该不可能吧? 第169章 迎客钟响 用不到一刻时间,整个清平村的人就都知道,有两个小孩子要来进行鬼主考核,于是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又听说这两个孩子是成东四个小鬼头的朋友,于是就更加不看好姜长安和李书深。 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大部分人劝说成东他们把朋友带回去,毕竟鬼主的考核太过危险。 曾有博学多才的大儒闯关,有功夫高强的江湖侠客闯关,可惜通通失败。 有的人直接死了,也有人终身残废,而姜长安与李书深还有大好年华,完全没有必要冒这种危险。 而且鬼主的考核,别人不知道,但他们百鬼内部人员却非常清楚,那是异常艰难的。 其中不仅有文试武试,还有德智体美劳和工,对、是工匠的工,至少要会一定的机关阵法之术等等。 那还是以前对鬼主的要求,现在百鬼卫面临着越来越落魄的局面,已经启动了一级锦囊,打算挽回不良局势。 所以,从今往后的鬼主,还需要有统筹能力和创造能力等等。 这可是比当皇帝还要高的要求,越是低谷,越要稳住鬼主的高品质,宁缺毋滥,否则那不是挽回。 而是在加大损失,直到百鬼卫永远消逝。 上一任的鬼主就令百鬼卫损失惨重,也不能说他就有错,只能说他能力不那么大,很多事情也是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罢了。 所以连通过重重考核的鬼主都办不到的事情,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不如让他们加入百鬼卫的行列。”自古就有规定,鬼主必须是外聘的,百鬼卫必须是传承的,有的鬼卫没有子嗣,也是可以收徒的。 所以,如果姜长安与李书深很优秀的话,也可以加入鬼卫的,鬼主、就罢了吧。 一个村老刚说完这句话,山口突然就传来了巨大的钟声,‘咚!咚!咚!.’悠扬沉闷,深远古朴的钟声一下接着一下地从地底下传遍整个村落。 像一头远古的怒龙正在觉醒一般,境况不是一般的恢弘。 ‘唰!唰!唰!.’原本坐着的村长与村老纷纷激动地站起了身。 “迎客钟?!他们怎么会知道迎客钟?!”太不可思议了,村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在敲!还在继续敲,难道他们知道要敲一百下?!” “这可是令牌上的秘密标志,他们真看出来了吗?”有点邪门,这莫非是初代鬼主转世的? 这迎客钟都一百年没响过了,自它沉寂后,百鬼卫跟着落寞。 村老都是听他们师父说起的,这时候全都激动又怀念。 而其他小辈压根也不知道这个事,所以不可能是成东他们泄露出去的消息,只有可能是姜长安他们自己悟到的。 没错,迎客松是姜长安与李书深结合令牌与眼前的阵法一起讨论出来的,这其实很不简单,因为解开机关的是一个复杂的阵法棋局。 是李书深一步步去破解的,姜长安从旁协助,破解一步棋子,那钟声就响五下。 姜长安不太懂面上的阵法棋局,但她看得懂地底的机关,用系统一扫就知道大概的路程。 “从这到这是一个轴,你看面上要怎么解?”姜长安给李书深画了出来。 李书深一看,再结合自己精通的棋路,就知道这一步该怎么走。 果然他以内力推动的巨大棋子一落下,那迎客钟又哐哐地响了五下。 “啧啧,山下的人吓坏了。”陈丹双手环胸,好整以瑕。 刚还见那些老头傲慢的看不起人的坐在那里,现在呢,要激动晕了。 “日常打脸场面,不要太奇怪。”青风淡定说道。 确实啊,换做是谁,都会当那些大棋子其实是摆设的吧? 谁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多着呢,嗯,唯有他们主子知道。 (本章完) 第170章 修补阵法 迎客的钟声响了一百下才停,同时也激起了整个村子的活力,他们清平村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 山谷里的村民开始期待姜长安与李书甚的表现,一个个兴致勃勃地观望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害怕错过了精彩片段。 “路上的阵法怎么办?”李书深虽然在问,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刚好都会,至少能破解这些阵法,安然地闯进清平村。 姜长安磨搓着下巴,用系统认真地将整个村子的机关都扫了一遍,“这些阵法大多摇摇欲坠,不如我们一路下去将之修补,等到底下的时候,也好说话?” 我闯过关了,顺便帮你们把破旧的机关阵法修好,总不好太过为难人了吧? “行,你修机关,我补阵法。”各有专长,正好,反正李书深很少反驳姜长安的意见。 “机智,就这么干。”姜长安手掌一拍定论。 “姑娘,我们跟着学一学?”好激烈的样子,陈丹这个医毒小能手都忍不住跃跃欲试。 “好呀,陈丹和青风从旁协助。” 就这样,四人一阵倒腾,以摧枯拉朽地姿态把清平村搞得天摇地动,只差没有天昏地暗。 地底的机关在不断轰隆隆的响,一些机关直接开裂跳跃起来,又沉寂下去。 一些地块直接移动,调换了位置。 四个孩子像在玩积木一样简单的破破坏坏,又修修补补,从村头开始,一路向下. 山谷里清平村民目瞪口呆,他们的身体也在不断地晃动着,吓死个人了,“村、村村长,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要拆我们村子吗?” 最可怕的是,人家有这种能力,而他们不能参合。 这是老规矩,考核从村头开始,处处是机关陷阱,不懂行的人一踏入就是个死,懂行的、又是来考核,他们百鬼卫一律不能干涉。 这时候,可谓人心惶惶,头次见到这样激烈的考核,这鬼主,很多村民都想直接拱手相让得了。 村长面色凝重,却高深莫测的说“不慌,再等等看。” “没错,你们没发现吗?虽然他们闹出的动静很大,一些地方也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但你们看他们的身后。 那些机关是不是变得更有规律了?”一个村老激动的比划着。 “他们在闯关卡,也在修复机半阵法。”有人一质疑,后头的人就能肯定。 “不可能吧?他们还那么小?”仙童在世?太不可思议。 “成东不是说了吗?小姑娘木工很厉害,会建房,会造船,连瀑布那种水利工程都会”说话的人一顿。 “瀑布!”其他人恍然大悟,他们村的机关不就包含了瀑布。 “他们是真的懂机关术,阵法也了得!”肯定的结论就这样出来了。 “若是有这样的手段.”村长目光悠远,他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那当然还要看最后的测试结果才能棺材定论。 但、如果鬼主行不通,也一定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拐进他们组织。 人们从开始的质疑,到最后的被折服,只用不到小半天的时间,成东四人与有荣焉。 说来简单,但姜长安与李书深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如果不是他们一个有系统,一个功夫厉害,完全不可能完全修复。 那些机关不仅沉重,还有生锈的,阵法同样七零八落。 所以,才用了很长的时间,他们才走到谷底,百鬼卫的前面。 “长安,书深,干得不错!”赶紧叫名字吧,搞不好以后两人其一就是鬼主,他们再不能喊得这样随意了。 (本章完) 第171章 进入考核 “百鬼夜行,扫尽不平,还清平。”姜长安拿出了鬼面令牌,面向众人。 “诸位,我们来闯关,夺鬼主位。”李书深直接了当,满满志在必得的气场。 村长及村老们面色凝重,互相对视一眼后,村长站了出来。 “两位小友找到令牌,一路来到清平村,又闯过了入口的关卡,想来应该知道考核的凶险,你们确定还要闯关吗?” 诚然,或许李书深的功夫很不错,但、姜长安可是完全没有内力的。 “当然,我们深思熟虑过的。”姜长安不为所动,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么可能会退却? 姜长安兴致勃勃,她非常好奇这种惊险刺激的考核,虽然她功夫没有李书深的高的,但有证书系统啊,哪怕没成功也不会丢了小命吧? 村长眉头紧皱,两个孩子都是不错的人才,他真的不想他们就此折在这里,在他们都还年幼的时候。 “重申一次,为挽回严峻的局面,这次是百鬼卫最后一次招募鬼主,将启动特级考核。 其危险程度和难度要比上一任要高出几倍不止,你们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毕竟考核前要立生死状,你们在考核中不管出任何意外皆是自愿,与我们百鬼卫无关。” 村长郑重其事,毕竟这是两个孩子的生死抉择。 然,李书深却淡然不已,“知道。”如果连鬼主之位都拿不下,那他与前世又有何异?日后还怎么闯京城? 李书深的目光幽深中带着坚定,还有镇压一切的凶狠气质。 而姜长安更多的是满满的求知欲,特级考核?听起来真不错,那位前辈结合古人的智慧创造出来的难题。 到底会难到何种程度?有没有她一百本证书里面的知识点? “怎么考核?在哪里考核?可以开始了吗?”姜长安磨搓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完全没有退却之意,连丝毫的担忧都没有。 这?!村长与村老面面相觑,真是奇奇怪怪的两个小孩。 “其实,以你们的能力,就算不考鬼主之位,也能做高屋管理,管理的考核相对简单,还有师父带呢。 如此,你们就是百鬼卫的一份子,享有一定的权力。” “没错,也可以等你们熟悉百鬼卫以后再升级考核,将来成熟后再考核鬼主不迟。” 有村老纷纷站出来提议。 李书深却轻哼了一声,“不必,可以看得出来,如今的百鬼卫大不如从前,早已名存实亡。 我们可不想从基层做起,为你们收拾烂摊子。 再者,我们只是来考核的,挑战极难,结果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都会考虑接不接受鬼主之位。” 李书深嚣张至极,直接将人说到脸色发黑。 “你!好好好,开阵,让他们进去,现在,马上!”村长抖着手,指着李书深的脸色滴得快滴出墨水来。 呵!好大的口气,这孩子肯定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姜长安嘴角抽搐,你刺激得有些过了搭档。 “看什么?公平竞争,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了姜长安。”李书深面色冷清,以认真的态度去面对挑战,何尝不是对对手的尊重。 姜长安脸色一正,“好,各凭本事。” 特级的鬼主考核正好有两条通道,他们一人选一条,两人背相而驰。 “小妖怪,别把小命丢了。”身后,传来李书深懒散的声音,关心别人也是漫不经心的。 姜长安扭头看了一眼那抹瘦小的身影,叫她?小妖怪? “一定不会。”既然叫她妖怪,又怎么可能会丢了小命. (本章完) 第172章 双鬼主生 考核场内机关重重,可以说是十步一岗,而且它不只是考验武力,而是德智体美劳全都有涉及。 还融入了不少现代的知识,这让姜长安惊奇不已,可也难不倒她一个学霸就是,再加上证书系统。 姜长安在考场内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在有武力跟不上的地方,她就用系统里的工具作弊,电锯,吊机,挖掘机等等五花八门的工程机械,还是透明的那种。 反正,在这密道里,只有她一个人,别人也监视不到,可以随便自己发疯。 兴趣来的时候,姜长安还能将那些机关做了些改动,毕竟、工科技术她是专家级别。 不管是知识还是机关对姜长安来说真就很一般,只有那些参与古人的观点的辩论令人有些生涩难懂。 还有一些格局,若以现在人的观点去破解也有几分生硬。 但是破解表层的机关后,里面就有答案和关联的知识。 崭新的知识吸引着姜长安去学习,所以花费的时间有些长。 以至于,一个时辰后李书深都出来了,众人仍不见姜长安的身影。 李书深之所以很快出来,是因为他一心闯关,他有深厚的学识,有女皇的手札里的知识,更有高深莫测的功夫。 道德方面经历了一世,也使他的思想更加圆滑。 一切条件结合起来,让李书深的本事水到渠成,闯关不在话下。 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闯关通过,令整个百鬼卫惊奇不已,村长及村老当即老泪纵横。 “天不亡我百鬼啊!”新鬼主诞生了。 人们围着李书深恭贺,然、李书深并没有多惊喜,而是望着姜长安那边密道入口,眼里充满了担忧。 “公子,姑娘还没有出来。”对于姜长安会输,陈丹并没有多关心,她只担心小主子的安危。 “去看看。”李书深二话不说就要进去。 “不行,太危险了,而且如果你们去帮忙的话,就等于她弃权。”村长立刻阻止。 “什么?公子都出来了,不是代表姑娘输了吗?”输都输了还弃什么权?陈丹不明所以。 “不一定,如果姜小友也闯关成功,那么你们两人必须进行一次对决。 或者.”村长顿住,目光一一与几个村老对视,得到了首肯后,才继续说道。 “或者,你们都能成为鬼主,只是一人为主,一人为副主。” 废话,没听成东四人说吗?姜长安这小姑娘最会来事赚钱,而、他们百鬼卫穷怕了。 所以,村长及村老决定打破常规,破格录用。 当然,李书深同样重要,单他闯关的速度就知道他的本事。 又听说他最会处理那些人际关系,官场的那些勾心斗角,这一点,对整个组织的安危来说太过重要。 否则就像前任那样,使他们人员损失惨重。 李书深的脚步不停,他清楚姜长安的能力,但、若是有意外呢?小妖怪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那些考验心性、心态的考核,李书深就很担心姜长安不够狠心与果决。 “我们往她进去的方向追上去看看,不算妨碍她考核吧?” 李书深只想确认姜长安的安全,其他事情完全不重要。 “这、好像也是,要不、大家一起去看看?”村长一问,那些村老随即点头。 其实,他们也很好奇鬼主的考核是怎么样的? 一般的长老与管理人的考核就非常严格与艰难,那鬼主岂不是更难? 于是,众人追着姜长安进去的方向,也进入了密道。 然后,一路上看到了姜长安破解的那些机关,无不令人心惊肉跳起来。 难!太难了! “李小公子,你那边的关卡也一样吗?” 只要关卡被闯成功,那人出来之后,机关就又会自然恢复起来。 所以,一般人也不敢进去看热闹。 这次还多亏了姜长安。 “大同小异。”李书深走得非常快。 经过无数关卡,他们终于看到了姜长安。 彼时,她正在、修理机关?众人目瞪口呆,您怎么还自己玩上了? 这是考核啊喂。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安然的忙碌,李书深大大地松了口气,等在一边,看着姜长安。 她不是在修理机关,还是手痒且、心软,忍不住改造那些工程,使其变得更加坚固。 要知道,这些机关阵法,其实是建立在村子的下方,这一不小心,机关塌了,那它上边的地块也会跟着塌陷。 村子就危险了。 姜长安有系统探测,将那些薄弱的地方改造成更坚固,反正又不用挖补,而是改变阵形就可以,不费什么力气。 姜长安忙得不亦乐乎,哐当哐当地往前,众人觉得她在过家家一样简单,但、他们自己又办不到。 一开始惊奇又佩服,后来、见多了就麻了。 不用看了,神与凡人的区别,有什么好比的,这种智慧如妖的生物,即将是他们的主子,骄傲就行。 姜长安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是闯关了过去,走出密道。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亦如她的笑容一般灿烂。 “姑娘,厉害!”身后突然传来了陈丹的声音,这让姜长安吓了好大一跳。 还以为陈丹偷偷跟来涉险,而她闯关太入迷而没有发现,于是转身一看,好多人!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也是来参观的吗?” 看到那么多人后,姜长安自然就不担心陈丹了。 而且,李书深竟然也在其中,“你那么快?那我岂不是输了?” 姜长安并没有很诧异,李书深的本事摆在那里,早她一步出关很正常。 “不是啊,他们说闯关通过就算赢,我们可以一起当鬼主,一正一副,你觉得要接手吗?” 李书深的话一出,村长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两个小孩跟游玩似的,可不就是来参观的嘛,对于百鬼卫可有可无。 那、他们少不得要交交底,才能留住人。 “哼,你们既然走到这一步,应该知道我们百鬼卫的厉害。 尚方宝剑一样的存在,上能打杀贪官,下能匡扶正义。 说是百鬼卫,但其实我们有五百人可以利用,他们遍布全国,参透各种势力。 比之皇家暗卫都要厉害”村长巴拉巴拉起来,一时间有些停不下来的架势. (本章完) 第173章 接鬼主位 李书深直接翻了个白眼,很优雅的那种,“那是百年前的辉煌吧?如今的百鬼卫恐怕也只是个空壳子。 因为,你们太穷,很多技术断层,创造不了价值,又不与民争利,生活都艰难,所以一直处在低谷,需要开启特级锦囊。” 李书深看过初代女皇的手札,知道有锦囊这东西,结合一些百鬼卫的现状,直接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村长与村老大为吃惊,这孩子怎么会知道这样机密的事情?连是成东他们都不知道呢。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考核已过,你们总得让我们看到诚意,才知道百鬼卫还值不值得我们出手。” “对的,总归要知道约法三章,看看我们的理念是不是一样?目标、禁忌等等。” 姜长安也没开玩笑,“如果双方的思想差异太大,宗旨相左,干点事情都不自由的话,那这个百鬼卫就是鸡肋。 对它供给的同时又还有众多束缚,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你们理解我的意思吗?” 村长与村老面面相觑,一些机密,只有鬼主接手后才能正式对他们公开。 可是,若是现在不给两个孩子交代,估计他们真的会直接走人。 “行,我拿一些文件与账目与你们看。 另外,你们是特级考核通过的鬼主,百鬼卫从今往后的主导就是你们自己。 我们管理最多从旁协助,并不会多加干涉,除非你们犯了生死存亡的天大错误。” 以两人的聪明,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吧? 但、谁知道呢,现在两人年纪都还小,没经过多少事情,以后会变成怎么样都不好说。 所以有些丑话还是说在前头的好。 “什么是天大的错误?”每个人的思想不一样,界定的程度肯定不同吧?姜长安还是不放心。 “比如,逆谋犯上,残害大量生灵..” “我们先看资料,然后双方约法三章,把所有条款一一罗列出来,以后遵照执行。” 这是姜长安与李书深习惯用的处理事情的方式。 有什么事,列出文字来,能接受就做,不能就散,反正他们也不会把这里的秘密说出去。 姜长安跟着村长去了公办的地方,两方人正式坐下来商谈。 等在外面的人心急如焚,毕竟、这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历史时刻。 “东队长,那两个孩子真要成为我们鬼主吗?”这事怎么看怎么玄乎,好多人的心里都是方的。 “怎么?你还嫌弃他们不成?没瞧见吗?我们那些摇摇欲坠的机关陷阱,在两人走过的地方,全部修好了。 这样的人还没有能力当鬼主吗?我们不是一直看本领而不是年龄吗?” “没错,我们山口那个最大的瀑布机关,有了鬼主很快就能修好。 我们的房屋很快就能建新,粮食自由。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装备能焕然一新,对以后的出任务就更有保障。” 百鬼卫曾损失巨大,那些人都是他们最好的兄弟姐妹,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牺牲了,那种痛苦,是个人真不想再经历一次。 “反正长安超有钱,她动动小指头就能赚个百万两,如果成了我们鬼主,一定会给我们安排好出路的。” 一夜暴富不再是梦. (本章完) 第174章 随遇而安 姜长安与李书深了解过百鬼卫的状况后,虽然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他们最终还是接手了这个组织。 只因,他们的三观正,宗旨健康向上,这就值得敬重。 哪怕落魄比新组织更难以管理,但、李书深不怕,姜长安也有信心摆平。 “那就签约吧,书深第一名应为正主,长安次之为副主。 稍后选个良辰吉日,将所有成员招回来,我们再举行仪式。”村长说罢,让人准备好笔墨纸砚。 “正副不好,我俩平分吧,不然、长安为正我为副,她将来为组织做出的贡献更多。” 而、李书深对组织只有利用居多,但、他能保护组织人员的安全,这是一定的。 “这、、”不合规矩,村长与村老面面相觑,可他们看到李书深眼里的坚定。 “长安觉得呢?”其实最好一正一副,那就没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们要听正级的命令。 可是平级的话,现在两人的关系好没有争执,那以后呢?他们该听谁的? 而且,李书深更合适为正级,他毕竟是男子,很多场合更容易出面,且够利落果断。 姜长安本领大,她其实不爱管事,为副级正合适。 “搭档,你难道在推卸责任?”正级的责任可是更大的,当然这话开玩笑成分居多,姜长安一时间想不明白李书深的用意。 “平级,要么你正我副。”李书深坚持到底。 姜长安眼里男女平等的观念很重,可、别人并不会这么想。 她姑娘家,如果是副级的话,别人多少不把她放在眼里,日常肯定是要受委屈的。 可凭什么呢,她做的贡献才是最大的呀。 李书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要么她当正级,地位与权力不可撼动。 要么,两人平级,她的话可以代替他。 “那就平级吧。”万一这小子以后有了媳妇忘了娘、呃不是,是忘了她,岂不是要被他媳妇欺负? 那不行,姜长安没有受委屈的习惯。 “行吧,立契。” 村长招手,用特殊的笔墨纸砚拟了文书,又盖了章,而没有私章的李书深与姜长安则是按了手印。 “成了,让成东他们进来,带两位小主子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村长挥了挥手,请允许他们几个老家伙偷乐一下。 “可是村长,鬼主出现的突然,原鬼主的住宿还没有空出来呢。”鬼主也是人,也拖家带口,如今的主屋还住着原来那一家子呢。 老村长顿时皱眉,面上有几分不高兴,不是他薄情寡义,规矩原本就是如此。 既然不当了鬼主,那房子肯定是要让出来的,因为那个地方有最巧妙的机关陷阱,是历代鬼主居住的地方,最为安全。 可那家人完全没有搬出的意思,实在令人头疼。 “不用了,随便给我们找个屋子就行。”姜长安最是随和,完全可以随遇而安。 “对,反正过不了多久都是要重建的。”鬼主的待遇怎么可能降低?尊严是不能撼动的。 李书深的话,把姜长安的随和好欺,变成了不屑去争,他们看不上,他们会有更好的. (本章完) 第175章 新旧接替 旧鬼主大宅里,宋家姐妹俩听着下人来报,两个陌生的孩子已经闯关成功,双双成为鬼主。 顿时焦躁不安起来,宋小乔直接把桌上的茶具摔了个稀巴烂,“好笑!百鬼卫是没人了么? 让两个孩子胡闹,姐姐,你也瞧见了,他们将村子弄得一团糟,怎么还能当上鬼主? 他们哪点比姐姐你强?你已经那么努力了,而且还是鬼主爹的孩子,他们为什么不能网开一面。 宁愿相信两个外来的陌生人,村里的老家伙们发疯了吗?”宋小乔说罢又是一捶桌子砰砰响。 宋大乔一阵恍惚,自上任鬼主爹死后,娘变成病娇靠不住,只能她站出来扛起一家的重担。 如今二十好几了也没有嫁人,她努力上进,就是为了有一天闯关成功,接过鬼主之位。 然,是她不够努力?还是时间不等人? 外面的考核闯关闹出一阵阵巨大的动静,姐妹俩原先不屑一顾,毕竟这种考核,隔一段时间就发生。 可谁能想到,各种大势力,武林高手均是不能闯过的考核,让两个孩子给打破了,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呀? 可现在由不得她们不信,因为消息已经通过正规的渠道广发出去给全国各地的百鬼卫。 让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来,参加鬼主接任仪式。 还有,鬼主的宅子也必须交出去,村长第一时间就派人来催了。 这时,杨家主母拖着一身病体来到厅前,“乔,咳咳,我怎么听着是鬼主的考核通过了?” 看到娘亲,宋小乔终是忍不住了,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娘,怎么办?村长叫人来要把我们赶出去。 我爹可是鬼主,为百鬼卫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过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宋家主母一听,险些没吓晕过去,“赶、赶出去?那我们住哪啊?咳咳” 担心与焦急这个病弱的妇人一阵气息混乱。 “娘你别急,会有办法的。”宋大乔面色凝重,走过来扶着自己的娘亲坐下,顺便为她顺气。 “怎么能不急,我们就要没有家..” “小乔!” 宋小乔还要喋喋不休,突然被大乔呵斥住。 百鬼卫一直以来规矩森严,她们作为鬼主的家属更要以身作责,只是、自己的这个妹妹被惯坏了。 可其实她们并不知道,以她的能力,养起这个家都算困难,又如何能撑起一个百鬼卫? 百鬼卫的传承与接替,从来都不是人,而是意志与精神。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谈何做鬼主,哪怕是普通管理也做不到。 “你们收拾收拾,准备把东西搬出去,属于鬼主之家的东西不能要,鬼主配备的下人同样不能带。 我去村长那里看看情况”宋大乔是清醒的,背着手,向门外走去。 只留下忧心忡忡的母女俩。 然后,等宋大乔来到村管处,却被告知新鬼主已经找到了新的处住,属于原鬼主的东西,他们一样不要。 宋大乔既傻眼又受伤,“他们、是什么意思?” 看不上原鬼主的东西那岂不是看不起她爹? 还是同情她们母女几个而做出了让步,宋大乔想不通,直接跑去找姜长安和李书深。 一路走来,全是俩个孩子的各种传说,她倒要亲自去会会. 第176章 找茬挑衅 姜长安和李书深带着陈丹和青风,跟着成东来到一处空闲的小院前。 成东指着落魄的小院说道,“这里是最好的客房,你们不住鬼主府可以暂时住在这里,等以后建了新房再搬走。 长安,房子是不是从明天开始建?村里人手很多,你随时可以安排起来。 嘿嘿,如果可以,能顺手帮我建座小院不?我很快就要成亲了。”新房新人新气象,未来一定旺旺旺。 成东搓着小,羞涩的打着小算盘。 姜长安摸了摸鼻子,村里的人手确实很多,他们一路走来,不少好事人就围上来看热闹,想要在新鬼主身上研究个洞出来的架势。 “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据说要举行继任仪式后才能算真正的鬼主,而也只有鬼主能号令百鬼卫。” 姜长安还从那些人的眼里看出了不服气,明天开工建房,就怕没几个人愿意给他们干活吧? “鬼主仪式很隆重,特别是你们这等特级的,必须全员到场,还要准备很多东西,这少说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长安,你闲不住吧?”成西坏坏的笑着。 姜长安是他们见过的最刻苦努力的小孩,她从来没有停下搞建设与赚钱的脚步,令大人都望尘莫及,更不用说小孩子。 “嘿,被你说中了,我们确实赶时间,离家已经很长久,不仅想家,也快到了上学读书的时候。 清平村确实需要改造,从明天开始建设也无妨。”要搞建设,也要培养出人才去接手自己开展的生意。 姜长安的话提醒了众人,他们鬼主年纪小到还在上学,重心并不在百鬼卫上,“长安啊,我们百鬼卫不仅住房需要建设,鬼卫的安全用具也需要更换。 比如,武器、护身软甲,马匹,以及培养人才需要用的大量草药. 这些都是百鬼卫开支的大头,而、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装备了,以致鬼卫的战斗力下降,人员也陨落了很多” 成东很是着急,姜长安既然当了鬼主,就要担起壮大组织的责任啊,最怕她放任不管,而不自知。 姜长安笑了笑,“看出来了,你们需要钱。放心吧,赚钱与建设的事情交给我,领导与安全的事情找书深。 我们一定在离开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呵!好大的口气,他们几代鬼主与鬼卫拼了命都办不成的事情,这两个孩子说要赶在开学前完成。 异想天开,他们难道是靠吹牛当上的鬼主吗?宋大乔冷笑一声,“两位鬼主大人不知要如何拯救百鬼卫?” 一时间气氛炸了锅一样,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大小姐来了!” “大小姐来挑战新鬼主吗?” “大小姐气场很强大,我觉得她比那个小姑娘鬼主更厉害。” “我还以为大小姐会接替她爹的意志成为新鬼主呢,可是她闯关失败了。” “是啊,大不姐明明那么努力,一路闯关上去,已经达到了管理级别,却败在了鬼主的关卡上。” 普通的关卡都闯不过,众人都替宋大小姐心疼。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通过考验的,明明听说很难 风灵听的一头雾水,“这是谁啊?”清平村还有个大小姐?反正她不知道。 “是上任鬼主的大女儿。”成东小声的回答,这宋大乔分明是来找事了,可她什么时候起变得不理礼了? “大乔,你来做什么?”说话也太不客气了些,完全没把两个新鬼主放在眼里。 他们好不容易哄好鬼主带他们搞建设赚钱钱,成北的语气有些冷。 宋大乔很是受伤,东南西北可是她最要好的同伴,他们一起锻炼,一起学习,一起长大。 可自从爹爹牺牲后,他们的联系也渐渐变少,现在、成北竟然为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新鬼主而凶她。 “我来看看新鬼主,顺便讨教一下,鬼主大人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宋大乔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姜长安。 李书身气场太强,目中无人,被宋大乔自动忽略了过去。 而姜长安呢,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娇小姐,连内力都没有吧?就这、竟然闯关通过,当上了鬼主,到底用了什么鬼手段? 李书深上前一步,将姜长安藏在了身后,保护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有这规矩?你想怎么讨教?”李书深微眯起眼睛,视线近乎能将人冻住。 宋大乔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我、我不找你,我要挑战她。”手指指向姜长安,眼里甚至有几分嘲弄,姜长安只会躲到别人身后吗? “大乔你放肆!”姜长安可是鬼主,她怎么敢?万一人家不接鬼主之位,你们哭都来不及。 成东与成北同进呵道。 这还是宋大乔第一次被如此野蛮粗鲁的对待,让她强烈的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鬼主之女,没有人愿意尊重她。 所以,她要自己挽回尊严,倔强的站着纹丝不动,非要姜长安给一个说法不可。 姜长安好奇的伸出头来看着眼前冷酷的大姑娘,或许她很强,也很委屈,但、关自己屁事啊,当她是软柿子捏? 找错对象了吧,“有这规矩?你想怎么讨教?”做不到李书深的不可一世,姜长安却也不怯弱,慢慢的站了出来。 李书深挑眉,并没有拦着,姜长安需要立威,如果她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由她去,反正有自己看着,不会出意外。 “长安,不要胡闹,你闯过了鬼主的特级关卡,已经拿到了鬼主的权力,再动粗完全没必要。” “没错。” 主要是,宋大乔身手很厉害,他们怕姜长安受伤,或者不高兴了趁机推鬼主的责任。 成东跟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咻的一下飞去搬救兵,通知村长,事情难办了。 “哼,怎么你不敢?”宋大乔眼里的轻蔑再也掩盖不住,这是激将法。 姜长安磨搓着下巴,“这其实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如果任何一个人都能随时随地挑战鬼主的话,你的挑衅我接下了。 可如果,只是你不服气的无理取闹、没事找茬,那事后、你又要受到怎样的惩罚?或者无所谓?” 她是年纪小,但、不需要尊严的吗? 姜长安才不惯着这种坏风气,明明她才是小孩,更需要得到照顾. 第177章 新貌 宋大乔的挑衅没能坚持到最后,因为村长很快就被成东急冲冲的找来了。 “大乔,你在做什么?”村长对宋大乔既心疼又生气,心疼这孩子一直以来的刻苦努力,力求上进。 生气的是,她不识大体,看着两位鬼主年纪小就想欺负人。 要知道,如今百鬼卫的处境已经不能用常规去操作,上任鬼主的失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们目前迫切的需要新生。 将希望寄托在两个孩子鬼主的身上,看上去确实诡异,但、人家有实力。 宋大乔没想到以往对她和蔼可亲的村长也改变了态度,于是倔强的望着村长,没有退缩。 “姜小主,对不住,都是老夫管教无方,您忙,不必理会。”老村长恭敬的朝姜长安作揖,端正了主仆的地位,为姜长安助威。 如果今天他不作为,那今后谁还敬畏鬼主?人心也就散了,还谈什么发展。 “既然如此,我们先进去了。”能省了麻烦,姜长安巴不得呢,她急着回去洗漱休息好,闯关弄的一身的狼狈。 姜长安领着陈丹率先进了屋,李书深与青风随后跟着,四人直接将小院的门都关了起来,连是成东他们也不让进,其他的闲事当然也就不管。 哼!他们也是有脾气的,怎么滴,按规矩闯过数关,成功了还不让兑现不成? 无所谓,反正求贤若渴的人又不是他们。 他们简单的四人组,也没有太多的讲究,几人走到堂屋后,风灵直接累瘫了,耷拉的躺在椅子上不想动。 客房小院虽然落魄,但定期有人打扫,而且该有的物件都有,陈丹马不停蹄的张罗起来,解下包袱拿出日常用品,又去打了盆水来为姜长安洗漱。 青风自己去烧了热水,张罗着做饭,反正是不指望外面那些人的。 “姑娘,闯关的阵法怎么样?刺激不?”陈丹一边给姜长安擦拭,一边好奇的问着。 “我也想知道,李书深你那边的情况如何?我们的关卡是不是一样的?” 看姜长安一身的狼狈,还有不断弄出来的轰隆隆的声音,就知道相当刺激。 李书深头枕着双手,一脸风轻云淡,“就那样吧,考文试,琴棋书画德治智,考武试,机关阵法与功夫。” 陈丹嘴角抽搐,指望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说出精彩的故事,那是不可能的。 姜长安也是一言难尽,“我这边老刺激了,确实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难的考验,这文考吧,数理化这种偏门的绝学都有,还有一门外语,都是雕刻成石块贴墙上的,答对了才能过去。” 谁能想到呢,这鬼主的考核竟然有英语,这首代鬼主压根不想让原住民通过吧?必须来一个穿越的才能解决百鬼卫的难题。 让姜长安意外的是,李书深竟然会英语?数理化,还有、“经济管理、法学也老难了。”这是针对古人而言,姜长安有这类证书,肯定很轻松。 “还要打十八罗汉铜像,这是奇门遁甲、机关术,被我改动了一些,以稳固这个村子。” 姜长安没有说,她用到了吊机、挖机等等工程机械,以弥补她功夫的欠缺。 李书深正是担心姜长安的功夫这一点,而姜长安担心李书深的数理化,结果这家伙比她还快出来。 李书深,因为他有初代女皇的手札呀,直接知道答案,这种利器就没必要说出去了。 姜长安与几人聊了很久,直到晚上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姜长安找老村长要来村地图,与所有机关阵法的分布与结构图,开始闭关修改。 李书深则去了解组织的架构,人员的部署,配备的武器,收入与支出等等。 两个热门话题人物一来就闷头干活,压根没有去收买人心、关系或者立威什么的,这让原本的好事者纷纷歇了算计的心思,内心跟着惴惴不安起来。 但、新主子这么卷,手下人也不好不做为,否则就成了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随后几天,渐渐有人员接到上头分派下来的内部命令,纷纷被调动起来干活。 这命令也是很奇特,它会根据个人的能力与喜好分派任务,一开始村民与鬼卫还挺开心的,觉得这新鬼主会做人,通过细节收买人心。 可是后来就觉得不对头了,新主子才来多久?竟然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喜好?简直恐怖如斯有没有?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候的经济管理就体现出来了,实行新的模式,让村长与村佬们跟着心惊肉跳的,却又满满的期待着,它能给百鬼卫带来新生。 一个人能做什么事?根据工具与人力的结合能做多少事,这就是产能,按着这个新思路安排工作,一时间,村里热闹哄哄的,却又井井有条。 几乎每个人都有事情做,而且完成速度很快,这就是效率。 风灵让成东他们出去买了一批新工具回来,让宁静的小山村瞬间活了起来,到处能看到人们劳动的身影。 建窑烧砖瓦,烧水泥,建造房屋,厂房,铺路,同时稳固了村里的护山大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座座漂亮的青砖瓦房在清平村里坐落起来,还有干净整齐的街道,又新设了一些商铺,方便内部人员消费,让原本落魄的小山村渐渐改变了新貌。 等那些外务的配置人员再次回到清平村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 但是,村民们全是他们熟悉的村民,那一张张的老脸,颓废的乞丐装,唯一的区别是人人脸上的精神气差点没闪瞎人眼。 太亮太刺眼了,无不显示着他们的激情与生机勃勃。 “变化真大啊,这就是新鬼主的能力,不用怀疑,快走吧,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一番。” 说话的人是温良,自百行县一别,期间他忙着处理衙门里公务,解决百姓的安置问题,从未来过清平村。 那两孩子闯关当上鬼主他听说过,凭着他们的睿智,温良坚决力挺他们。 却没想到,短短时日,两个小鬼主把整个清平村的面貌都改变了,压根不需要他的支持。 因为、貌似所有村民与鬼卫都被他们收买,变得服服帖帖的。 哪怕、宋家的大乔和小乔都是. (本章完) 第178章 继任鬼主 白日的清平村,村民们忙得不亦乐乎,砖瓦厂、一车车的货物拉去工地,而工地上组成了百人组的建筑团队,一天就能做数百的量,七天就能出百来栋房屋小院。 冶铁铁厂,机器改造与制造,鬼卫的武器与软甲焕然一新,还做出了纺织机和缝纫机,鬼主继位的前一晚,村民与鬼卫的破烂衣裳直接焕然一新,而且还是带刺绣的那种。 白天忙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到了晚上终于有歇息的机会,这时路边风灯燃起,一家家小小的商店开了起来,有吃的,有用的,有玩的,开启了新一轮的热闹。 清平村顿时变成了一个经济小镇,完全能自给自足,最恐怖的事情是,这些变化全部发生在小半个月的时间里,跟使了仙术一样,又像水中月一样的幻境。 露天的小酒馆里,村长与村老、温良、城东等重要主干都聚齐在这里,喝酒聊天,闲适的不得了。 谁能想到呢,不久前他们还衣衫褴褛,担心没有下顿,担心阵法崩溃将村庄淹没而他人无家可归。 现在,都能喝上小酒了,“时来运转,天不亡我百鬼啊。”村长小品了一口葡萄酒,“啊,好喝!” “您老什么时候爱喝这些果酒了,压根没有冲劲。”一个高大的边将问着村长。 要知道,村长曾经也是边关的将领,因为年龄与各种原因退了下来,一个马背上的英雄,喝这些娘们兮兮的东西,不觉得倒牙吗? “人老了嘛,就喜欢先苦后甜,温软绵长,儿孙绕膝,生活富足,这葡萄酒呢,正是合适。 小老头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诸位、你们可要争气啊,小心行事,各行各业都给我稳住咯。 坚持保住两位新主,否则打破了我的美妙生活,就要问问我的才伙计同不同意了。”村长说罢,噌的一下竖起了自己崭新而厚重的青龙戟。 “嘿,我的凤嘴刀也不差,只比你的轻了两三斤。”一个村老刷的横起自己的刀,对着村长的戟扫了过去,顿时火花四射,一阵阵似龙吟般的声音响起。 让在场的年轻人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两个老头宝刀未老,威风不减当年。 “村长,您什么时候打造了新戟?果然好威风。”年轻的边将对这样厉害的武器眼热的紧。 组织里配置给他的刀他是修了又修,而军营里的武器比他自己的还差劲,所以,能不能给他也配一件新的? “这可不是新造的,只是翻新了而已。”又有一个村老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薄如蝉翼,却吹毛断发的,无不是在助威。 “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厂里翻新打造的,你们想要,待鬼主继位后,你们多等一两天就能安排上了。” “需要钱的也能领上,先前欠的工钱都会补发。”不要问太多,问就是土豪。 他们的机器卖了一笔钱,机器刺绣的布料又卖了一笔钱,因急需要钱,还黑市里买回了一批武器,翻新改造后高价又转卖了出去。 众人不明所以且诧舌不已,“新鬼主带资入伙了吗?” “不是说是农家子吗?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吧?” 一个人的富有是买通,一个村子千多人的富有那就叫实力了。 “那不能,新鬼主是带实力与技术入伙的,你们可能都不相信,如今的成就我们压根不花什么成本。” 村长那叫一个得意,仿佛事情是自己办到的一样。 不,新鬼主办到的,也证明了他们的眼光不差呀,对不对?鬼主是他们亲定的嘛。 “你说错了,姜小主说人力也是成本,技术也是成本,有了这两样我们就能创下无限财富。”马上有村老纠正村长,显然被姜长安的经济论给洗脑不轻。 “也对,我们动员起了所有的人,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也是不容易,不过初期是这样,待过段时间等所有副业步入正轨的时候,大家就轻松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辛苦的付出,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做出了显赫的成绩。 只有生活富足后,生命得到保障后,才好奋斗他们的大业,保家卫国、除暴安良. 清平村的新生与改变,都是两位新主带来的。 至此,百鬼卫内部的所有人都知道,两位新主的重要性与不可撼动的地位。 导致第二天,鬼主的上位仪式特别的顺利。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今天的清平村热闹中带着无比的欢乐,所有村民放假一天,全员参与鬼主的继任仪式,特别隆重。 老人们从天没亮就开始准备起来,先进行祭祀,拿到令牌后再交接。 鬼主有专门的服饰,黑底镶金的长袍,由专人专制,做工繁复,层层叠叠。 在短时间内制作两件衣裳,时间是赶了些,好在姜长安与李书深的身量未长,加上新出的缝纫机,倒也做得出来。 而且非常精致漂亮,姜长安感觉他们在穿工艺品,爱不释手的,“怪好看的对吧,李书深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在穿情侣装?” 两人相携走出小院,前往祭坛,姜长安比划着自己的新出的职业服,玩得不亦乐乎。 接任即当成年,两人还戴上了玉冠,姜长安是女子,玉冠还有两条下垂的流苏,看上去布灵布灵的。 李书深对服饰不稀奇,见姜长安玩开了不禁好笑,他们两人走到今日境地看着简单,但他们都不轻松,只是谁也没有紧张的心情罢了。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会儿的仪式就跟拜堂差不多吧。” 两个娃娃拜什么堂?欺负她没见过世面是吧,“我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不是你先占的吗?也许以后我们真能换身红色的,补上夫妻的对拜。”男人嘛,要先主动,李书深觉得这个主意相当不错。 “我看不一定,万一以后你长残了,我是不会接受一个丑颜相公的。”她是颜狗,还是声控,有的人小时候长得好,但长大就一言难尽。 “呵,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按照从前的轨迹,十年后的我绝对令你满意。” “怎么样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倾国倾城” “胡说八道.” 两个金童玉女神情严肃,小声的交头接耳,仿佛在谈论着极为重要的事情,一出场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就是他们的新主,街道两旁的众人纷纷虔诚的行礼。 在司仪的带领下,他们登上了九十九级阶梯,燃香祭拜,鸣钟宣誓,最后接过了令牌与刻着标识的武器。 至此,百鬼卫主诞生,开启了新的征程。 第179章 苏州生意 各地的水灾早已经退了下去,人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恢复了以往的生机与平静。 此次天灾异常浩大,奇异的是各地人员的损失比以往的都少,因为有大船在洪水中来去自如,给灾民运送物资,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自此,乐园的大船出了名,一时间收到了很多的订单。 姜长安与李书深并没有在清平村呆很久,待村子正常运转后,即刻离开。 南下回家,同样路过苏州府,姜长安带了百鬼卫不少主干,前往苏州府接替她的生意。 将造船、纺织、机器等厂子全部开起来,并协助乐芳的首饰生意。 现在有百鬼卫护着,姜长安没有再畏首畏尾,打算放开了手脚去干,赚他个钵满盆满。 这天中午,一队威风凛凛的几百人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苏州城,他们统一的座下铁骑,配备武器,黑色软甲,无不是在展示着显赫的势力。 而被护拥在前头的人,是两个一男一女的小少年。 路人纷纷躲避让路,害怕冲撞了贵人,可正眼一瞧,咦?那不是造船厂的老板吗? 当初竹船下水,可是有好多好事者跑去看热闹,于是很多人一眼就认出了姜长安与李书深。 就说两个神童不是泛泛之辈,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他们的神秘与强大而已。 姜长安一入城,各方势力就收到了消息,于是新一轮的活动在私底下展开来。 乐芳同样也收到了消息,然后在姜长安达到乐园时,早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才一些时日不见,感觉姜长安又长大成熟和稳重了些,就是这小小的少年人将她从泥潭中拉了来的。 “姑娘,一路辛苦了。”乐芳亲自扶着姜长安下马,又朝李书深点了点头,“公子。” “乐芳姐,最近可好?”姜长安也就随口一问。 现在的乐芳看上去一副精干的模样,脸上的悲苦与哀愁全都不见了。 “好着呢,就是太忙了。 首饰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造船的事情也要天天看着,我恨不能分身乏术,我感觉遗漏了很多的地方没做好。 还好姑娘你当初分配的各个岗位都合适,只是没主人看着也不行。 现在好了,由姑娘你回来接手。” 乐芳很担心自己哪里做不到位,辜负了姜长安的托付。 “辛苦了,我带了很多人过来,把造船的生意接过来,再开展其实的生意,你以后安心做着首饰就行” 一路上,姜长安把今后的打算告诉了乐芳。 等到了正屋,这才把百鬼卫介绍给乐芳认识,当然没有说他们的来历,而是介绍彼此以后要做的事情。 其中不乏有原本就在苏州城做生意的人,比如铁器铺等,只是他们的生意都不温不火,大家都不怎么认识罢了。 一时间,乐园热闹哄哄的,而这里正式成为百鬼卫的据点,乐芳只是占了其中的两个院子。 不过那两个院子开了后门,完全可以自成一户,却又有百鬼卫的护卫,安全自是不必担心。 没过多久,读书的乐杰就回来了,看到姜长安与李书深都非常开心,当初自闭的孩子这会已经能跟两人说了好些话。 “姑娘与公子是英雄,我听学堂的人都说了,他们知道我认识救灾英雄,都跑来跟我追问。 但我都没告诉他们。”乐杰有些小神气,但、却又有些难过。 以前那些人只会欺负他,现在、没人敢欺负他了,还会巴结他,但、他通通不理会,然后就被说闲话了。 可公子说了,他只管好好读书,就能学到很多的知识,以后就能帮上姑娘做事,乐杰如今只求这个。 “我不是英雄,世人吹的,我可是赚了很多钱,谁给我戴高帽想占我便宜,那不可能。 我们都要养家糊口,对吧乐杰。” “对,他们提的要求我都没有答应,我不傻。”乐杰眼睛亮晶晶的,姜长安的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那些人可不就使劲跨他,然后求他帮忙做事,他都没有同意。 然后那些人就说他小气,说他看不起人,反正总说些不好的话。 让乐杰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如今姑娘的一席话让他知道,他没有做错,是别人不安好心,给他戴高帽,想占他便宜呢,坏的是别人. 让姜长安没想到的是,程知府与老文书竟然亲自上门来。 “李公子,姜姑娘,看来两位这一趟收获颇丰。”程知府有很认真的了解过这两个小孩,却一直没有打听到他们的出处。 但姜长安曾说过,他们其实从南边来,可那时候两人却是北上的,如今回来就带了很多人,那这多出来的人岂不是两人的收获了么? 不过程知府也没敢往百鬼卫的方面想,因为他不了解,他只知道两人的势力又强大了很多。 如果他们长期呆在此地,那苏州府的势力将重新洗盘。 暂且不知两人出自何方势力,但、他们双方曾是合作过的关系,那肯定就不会是敌对的。 于程知府今后对苏州府的管理,有大大的益处,所以,这老狐狸才迫不及待的上门笼络感情。 而这正是姜长安与李书深想要的,有地方知府的支持,他们在此地的生意就稳了。 “程大人,老先生,好久不见,两位安否?” 李书深与姜长安听以守门人来报,赶忙到门口迎接,双方互相寒暄起来。 “还好,天灾过去,后续整顿已经梳理完毕,各地百姓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 多亏了你俩的福,两位的捐款可是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当初姜长安在此地赚了钱,直接捐款十万两救灾,引起了一股不小的浪潮。 人家一个外地人都捐款,你们本地的商户要是不作为,那对今后的生意肯定是会受阻的。 特别造船、家具与首饰行业,姜长安的捐款相当于为自己的品牌打了广告。 如果百姓有需要,当然是去有大义的商家买东西,一来是支持大善人,二来,有良心的商家肯定也不会在商品上坑人,对吧? 于是,众商家不得不效仿,让程知府收到了一笔不小的捐款,直接将天灾重建的资金凑齐了,压根不用向朝廷申请拨款,这事、他已经上报天听。 姜长安与李书深的名字早早出现在皇帝的案前。 “能帮上大人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好,两位这回过来,可是有大动作?”苏州城啊,是个富裕的地方,谁不想分一杯美羹。 “哈哈,被大人看出来了。我们接下来要打造纺织机械.”姜长安立刻介绍起自己的业务。 反正多是一些先进的机械设备 (本章完) 第180章 久别重逢 苍梧府有个白鹿书院,临近开学的时间,各地学子纷纷如约而至,使得官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而城里也热闹非凡。 姜长安与李书深带着两百多鬼卫南下,而有一些人被他们留在苏州府管理生意。 这天,他们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苍梧府。 最近府城里的热门话题,就是孙家分支与李主薄家出产的‘月光锦’,博得了新一期织锦赛的头筹,与原孙氏织锦一起,作为贡品,被送进了皇宫。 当然,‘月光锦’只是贡品,而不是宫里贵人专用的特制品,皇宫里的下人、外面的世人均能用,而且价格实惠。 比不得孙氏的织锦精贵,但他们完全可以走量,以优惠的价格冲击市场,一样吊打了孙氏织锦,成为苍梧府炙手可热的新布品大商家。 这其中,李主薄与十皇子均是出了力的,才达成了今天的成就,当然、也离不开金巧巧的能力与管理。 正好今日有书院的学子在柳源楼创办诗会,家里稍微有点权势或学习不错的男女学子都纷纷参加。 这时诗会正好结束,学子们纷纷从酒楼里出来,但、一队长长的且威风凛凛的铁骑从街口纵来,学子们不由得退到了街边,引起了不小的模糊骚动。 这些人是谁啊?也太兴师动众了些,人们好奇的仰头去看,就见为首的两个主子竟然是一对年纪非常小的少年人,这不是姜长安与李书深还能是谁?! “长安!书深!”李子义在二楼探出大半个身体,朝楼下正要经过的两人挥手。 而他的身边正站着十皇子和康钰,两人同样带着一副惊讶的表情。 “嗨,几位好啊!”姜长安放慢了骑马的速度,朝几人回应,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自信而强大。 “你们终于回来?!”而且这样高调,实在搞不懂两人干什么去了,不过、李子义很想念他们就对了。 “对,几位有空来家里喝茶,先走一步。”他们带着大队人马,行李和物件,不好在大街的闹市上停留,以免引起交通堵塞。 姜长安打马而过,往前他们在府城买下的院子。 “云兄,康兄,去吗?我们现在就去?”李子义有点迫不及待,李书深他们去了哪里,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往东及北的地方,不时传来一段段的传奇,不知道这两人知道不知道,或者此事就与他们有关。 想想姜长安的木工与机械的手艺出神入化,那么造几艘大船也不无可能。 十皇子与康钰对视一眼,好像也不是不行,他们、很熟了对吧? “走吧。”十皇子很好奇,姜长安那一大队人马是从哪里来的。 三人追着姜长安与李书深身后去,留下众多学子议论纷纷。 “那是谁啊?从未见过苍梧府有这样的势力。” “对啊,队伍的标识从未见过。” 如果不是有那么多追随的人,人们肯定不会把两个小孩子放在眼里,说话的语气也不会放这么尊重。 亦如当初的同玉容,初见姜长安时嘲笑人家没见过世面,可是后来遇到劫匪的时候,姜长安与李书深两个小孩救了他们,而且、杀人不眨眼。 再后来,姜长安与李子义家做了月光锦的生意,如今也赚了个钵满盆。 到现在,又追随着大量的带刀侍卫,这个没点身份的人肯定不能拥有。 当初她们几个姑娘取笑人家姑娘有多欢,现在就有多打脸。 周玉容与叶彩虹混在人群里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而有一道身影同样躲在人群里,显得落寞又难过,那就是朱珠。 当初姜长安不顾自身安危,跳江为她寻玉,并开导她抑郁的心情。 结果她父亲一来,以为人家别有用心,直接用金钱把姜长安给得罪了。 然而事实上,是她高攀了姜长安,看看如今人家的实力,多的是权贵子弟围拢过去,而她不过一富商之女,又算得了什么? 倒是她那个庶兄,叛出了朱家,投靠了姜长安身边那个同样出众的少年人,前途应该不差. 姜长安归心似箭,穿越闹市,很快就来到了他们在苍梧府的院子。 这里是一座很大的庄园,大门高大气派,有两个身高体壮的年轻护卫守着。 姜长安他们走的时候还没有请人,所以两方人根本不认识,但、守卫听说过,自己真正的主人是两个少年人,而且他们看过模糊的画相。 “可是公子与姑娘回来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上前询问。 对姜长安带来的浩大气势一点也不怵,可见都是有胆识的人。 “对,一个月前我们公子姑娘将这里买下,如果没有换主人的话。 金巧巧、朱铭、柳玉、柳丝可还住这里?快点让他们出来迎接归家的主人。” 青风上前社交开道,不知不觉间,他也将这里成当了自己的家,回到这里突然就有种如释负重和亲切的感觉。 “真是公子与姑娘回来了?恭迎主子归家,快请进!” 两个侍卫同样喜形于色,外人或许不知,但他们庄园的人经常与主子通信往来。 哪怕他们不知道百鬼卫的事情,也知道苏州府造船的事,于是对两个主事敬佩不已。 而两个侍卫,其实还是从修罗殿里出来的,担任的可不只是守门一职。 一名侍卫将姜长安等人引进去,另一名侍卫早早跑进庄园通知主管人员。 待姜长安与李书深走到庭院的时候,柳玉、柳丝与金巧巧朱铭纷纷跑了出来。 “姑娘!您可回来了,奴婢可想死你了。”柳丝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边跑边掉眼泪,恨不能给姜长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不行,她是下人,不能不守规矩。 自姜长安走后,金巧巧成了主导地位,反而把柳玉和柳丝两人给调教了一番。 如今姐妹俩的规矩不说最好,但肯定也是合格的。 姜长安一眼看出了端倪,倒也没说什么,只要相处融洽,小细节不必追究。 “我也看出来了,你想我都想胖了,真是难为你了。”姜长安好笑不已。 初见时,这两姐妹又黑又瘦,现在长了点肉,看上去漂亮不少,还有一股大户人家的得力丫鬟的模样。 柳丝噗呲一声笑了,眼泪却掉的更急,这还不是托姑娘的福,“那可不,别人思念成疾会消瘦,奴婢反而长胖。 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待会儿可得找丹姐姐好好瞧瞧。” “好,给你瞧,在此之前,先看看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主仆几人热热闹闹的往正厅走去。 第181章 交换情报 因带了很多鬼卫回来,姜长安来到正厅就是开会,处理安置与工作分配的问题。 金巧巧和朱铭是很能干,但到底不是主子,当初走的急,很多事情哪怕姜长安和李书深放了权,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所以这次回来,必须把工作安排到位,让手下的人不再束手束脚。 别看姜长安年纪小,但一谈起工作,直接就进入了状态,李书深同样不惶多让,毕竟他们都有前世的经历,早就习惯了快节奏的方式。 没叙旧多久,一伙人不自觉的就被带入了工作状态,气氛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苏州府与清平村内的生意,与苍梧府是分开管理的,所以风灵也只是把那边的生意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让众人知道这是自家的生意。 以免出现恶意竞争。 着重讲苍梧府这边的生意,因为金巧巧和朱铭的人手不够,需要融入一些百鬼内部的人手去协助。 当然,生意都是次要的,百鬼卫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姜长安与李书深的安全,并协助他们完成大业,比如官场之事。 而想冲击进入官场,就必须先把钱赚足,只有生活稳定后才可以考虑学业与官场的事情。 金巧巧搬出厚厚的一叠账册,“姑娘,这是织锦生意的账本,家具厂筹备、瓷器厂筹备,和家里的开支。”这些是姜长安走前教他们做的复式计账法,这种会计账起到自己核对与别人监督的效果。 账本密密麻麻,又涂涂改改,可见金巧巧他们很努力的学习态度。 姜长安是做账老手,拿原始单与报表稍微核对,真与假都能一眼看出,再用系统一扫描,对与错也能一目了然。 真肯定都是真的,但错的地方就有好几处,姜长安直接给她指点出来,并教如何更正。 等姜长安看完账本的时候,几乎就都知道,这些生意进展到了哪种程度,于是与大家共享与分析起来。 “总体来说,朱铭与巧巧都做的不错,以后就照着你们的方式去做,再加以修正即可。 不过你们是要呆在我和书深身边做总管的人,那些厂里的事情就都交由别人做,你们统筹即可” 姜长安这边的生意正谈的差不多的时候,李子义与十皇子上门了。 李子义特别激动,这里也没有外人,直接就是跟姜长安分享起来,“长安,我们的织锦送进了宫,你应该听说了吧?如何?有没有达到你的预期?” 几个少年人移步到凉亭里,桌上摆满了茶水点心,打开一副肆意畅聊的架势。 “当然,如今的成功离不开几位的努力,太感谢你们啦!”姜长安举起茶杯,敬向几位少年。 “不敢当长安的谢,毕竟我们都得了好处。”十皇子举起茶怀与这回敬。 姜长安是大方的,十皇子只是在中间搭了线,并利用了一些关系,让孙家织锦成功送进宫,名声赫赫,带动了巨大的销量。 金巧巧直接给十万金报酬,你想想这织锦的生意得多赚钱? 第182章 煤矿计划 是的,织锦生意非常赚钱,主要是,姜长安的那些机械生产出来的织锦,成本非常的低,哪怕他们的价格卖的很亲民,这其中的利润都很高。 李子义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他爹李主薄同样没见过,每天看到钱进账的账本,每月结到手的分红利润,他们久久不能平静。 “生意嘛,互惠互利,有钱大家一起赚,一起开心。”但大头肯定是自己的,毕竟要养那么多人,姜长安老神在在。 十皇子眼眸深沉,看得眼热不已,于是试探的问,“听说长安还在筹备家具厂和陶瓷厂的生意,不知道是否需要合伙人?” 十皇子同样需要钱,没钱怎么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听谁说的,这不用问,因为姜长安压根没有隐瞒的意思,稍微上点心的人都能收到消息。 “合伙人暂时不需要,但你们可以给我供材料,比如木材,油漆,柴禾或者煤。 煤是古代植物埋藏在地下经历了复杂的生物化学和物理化学变化逐渐形成的,一种固体可燃有机岩,是非金属矿物。 其用处只是取暖供火,想来朝廷也不会拦着开采,新的、可以带来可观利润和高额税收的、吸收劳动力给百姓提供稳定收入的,十皇子,我觉得这个很合适你。 我可以帮你探查煤矿所在地。”当然是附近的。 这都是功绩,对皇子的上位有大大的帮助。 十皇子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想到姜长安还能给他带来这样的惊喜,“当真?!”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兴奋,恨不能把姜长安给抱起来转圈圈。 当然,他不敢,因为李书深虎视眈眈的撼在那里呢。 “当然,你不仅可以卖给我,煤最大的优点就是成体低,温度高,燃烧时间长,只要宣传出去,不管是家用还是作坊都能用,特别是雨天不怕受潮。” 而姜长安还能用来做玻璃、砖、瓦,一举多得。 “好,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如果试验可行的话,十皇子亲自回京禀报。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皇子,且没有人站在他的身后,最忌讳沾染这些暴利的东西,那就呈报上去,同样是他的功劳。 如果陛下高兴了,那这事还会分给他处理,如此这其中的利润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明天。”速战速决。 十皇子点点头,“好。”非常赞成。 姜长安这样的能人,必须好好当祖宗一样供着,就是他最大的助力。如果不是有个李书深,他都想把人娶回家。 当然,十皇子也看出来了,姜长安不是一个好驾驭的人,只能平等的处着。 李义在一旁听着,为十皇子高兴,李家已经合伙了织锦,他们不想再沾姜长安其他的生意,太贪可不好。 但是呢,李子义还是忍不住为姜长安担心,“苍梧家具,青阳子大师的雕艺久世闻名,他手下有不少的作坊,占据方圆百里六成的生意。” 剩下的那些人是买不起家具的,姜长安若是要冲击这市场分一杯羹,恐怕不容易。 “还有陶器,于氏的红陶同样很有名气,不管高低端货品他们都在做,有九成百姓买于氏陶器。” 这个题,将姜长安又要怎么解? 第183章 勘探矿山 风灵做生意的优势是什么?当然是先进的机械设备,还有完善的流水线工艺。 别人做一样家具的成本如果要十两银子,那姜长安最多只要三两,二两是材料费,一两是人工费。 别人做一件家具要几天或者几年,她建立多个工位,一天就能做出一大批的家具。 所以,别人卖十几两的家具,到姜长安这里,估计只要几两银子。 还能配上简单的雕花,结实耐用,风灵靠的就是价格的优势。 而且,如果想要一天就做出一件家具,那煤就是关键的东西。 因为煤做出来的油漆能速干,而植物油不行。 “我们先前是怎么把月光锦做出来的,当然以同样的方式去操作,这个不用担心。 总之先试了再说,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改变方案,一定能找到合适的的方式。” 有了百鬼卫这个势力在保驾护航,姜长安终于不用束手束脚,放开去干,赚钱改变现状,让自己与家人过的更舒适。 也要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不然她这现代的留学岂不白费了,一百本证书与系统都不能答应她摆烂。 这是姜长安重生的意义,往后都要朝这个目标去努力。 “你是说机械?”像织布机的那种,她要制造出家具机?陶瓷机?李子义瞪大了眼睛,完全想象不出来那些设备的模样与功能。 但他能感觉到,青阳子和于家恐怕要气死。 就像当初的老孙家那样百般阻拦没用后,就是辱骂与嘲笑,完全不相信月光锦的生意能做得起来。 结果呢,据孙掌柜说,他们月光锦一个月的盈利,就是孙家半年的盈利,当然这种事暗爽就好,没有必要说出去。 “对。现在我们来说说煤矿的事情,你们对苍梧府比较熟悉,可曾听说过哪块地方的土壤有特别之处? 这煤矿呢,有露天和.”姜长安大概将煤矿的特征说了一遍,看看这些少年有没有听说过或者亲眼见到过这样的地方。 有目的性的去寻找,肯定能事半功倍。 对苍梧府最熟悉的当然是李子义,于是众人都朝他看过去。 李子义一阵傻眼,他他他、从未注意这些山山石石什么的,谁没事对矿产感兴趣,脑袋不想要了?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距离此地百里,据说那里长年流黑水,土地又黑又臭,其上没有生长任何植物,被当地村民称之为诅咒的魔鬼禁地。 人们轻易不敢踏足,但是不是含有煤矿就不知道了。”李书深双手环胸,突然想起前世听说过的奇人异士。 这种奇特的地方,肯定有人去探查过,但后来并没有听说挖了了什么矿产。 也是,人们知道铁矿、金矿,银矿,但煤的作用,只有姜长安说过,所以那块地方没有开采很正常。 果然啊,这种事还是得李书深这个有金手指的在行,“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今晚我就把开采矿井的方案先做出来,具体的流程与方法,要使用的工具,多少人力等等,届时你们只要按方案去操作,应该就能开采出煤矿来。 开出来的矿,我们再打个地方建立作坊进行加工,先做出一批样品,然后拿样品去谈生意。 在第一批煤矿制造出来前,把销路打开。 其实,蜂窝煤非常合适军营,取暖做饭都很方便。 我还要用煤作坊分炼出来的一些成分,做成家具油漆,不白拿,会给钱的。 也许我还能再开一个油漆作坊。 燃烧后的煤渣还能做肥料,种植农作物,肥沃土壤”姜长安磨搓着下巴,思考煤的一系列关联的创造,废物也要利用的干干净净的。 众人只看到那张小嘴扒拉扒拉讲个不停,可哪怕先生讲的最艰涩难懂的书都没姜长安的复杂,所以压根没有几个人能听的懂。 姜长安也不用他们听的懂,反正会做就行,连有点理化基础的李书深也是一知半解,她有什么好苛刻的? “原本还要给你俩位接风洗尘的,但长安很忙的样子。”晚上还要加班写采煤的方案,活该人家有钱,李子义很是遗憾,真的很想跟姜长安好好聚一聚,大家一起乐一乐。 “长安可是要赶回去开学?”康钰想到了这种可能,可大家似乎都忘了,在座的人几乎都是孩子,他们就是没见过姜长安与李书深这样认真努力拼搏的孩子。 他俩志气之高,目标之远大,能力之强,连是一般的大人都做不到。 十皇子都觉得惭愧,他曾经为自己是一个皇子,而满天下的游学已经是最艰苦努力了,直到看到姜长安与李书深,他才知道自己差的有多远。 他的努力还不够,他不能等着父母自觉的给予自己恩赐,而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与本事去争去抢。 “对啊,我们要回村上学呢,先生肯定正等着,父母也盼着,不能再耽搁下去。”姜长安也想家了。 想温柔而强大的姚氏娘,想包容的爹,想爱护妹妹的哥哥,慈爱的爷爷当然还有宋夫子。 “长安你们是哪个书院的,要不要来我们白鹿书院?”李子义特别希望两人能成为他们的同窗。 虽然白鹿书院的门槛高,但两人完全有那个实力,再不行不是还有他们这些朋友可以走后门嘛。 而白鹿书院确实还可以,每三年都有无数人才能考进京城,他们觉得姜长安与李书深的目标同样是京城。 “我们是山上私塾的,今年回去就考秀才,考上以后就会进白鹿书院,当然我们听先生安排。” 到现在没人探查出他们的来历?可能是没敢往乡下这些地方想吧,谁能想到他们来自乡下一个小小的私塾。 不仅李子义,连十皇子都有些傻眼,私塾?这私塾逆天了吧? “你们先生是?”十皇子好奇,怎么样的先生能教出像姜长安和李书深这样厉害的学生? “我们夫子姓宋,号子山。”想来十皇子应该熟悉才对。 果然,十皇子瞳孔一缩,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先生竟然是宋子山! 那可是整个皇朝除了帝王外,最有势力的人,哪怕他已经退隐,却也是皇室的禁忌,轻易惹不得。 难怪姜长安与李书深这样厉害,宋夫子强的可不只是实力,还有他渊博的学识。 “宋夫子很有名?”康钰都没听说过这个人,不禁奇怪十皇子的反应。 十皇子哑然,却也不能随意说出宋夫子的身份,“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难道姜长安与李书深身边的侍卫是宋夫子的势力?可看上去并不像皇家的暗卫呀 第184章 矛盾冲突 说好的一起去探查煤矿,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早早出发了。 姜长安计划探查过矿山后,直接打道回家,就不返回府城,于是带走了柳玉和柳丝,金巧巧依然留下来管理府城的生意。 李书深同样打算陪姜长安看过矿山后,就带着一众百鬼卫回家看望父母和云婆婆。 再考虑安置家人的问题,最好能搬来府城住,他的人能就近保护,而且身边还有个姜长安,更能让李书深放心。 是的,考过秀才后,姜长安可能要来府城读书,但李书深却不行,百鬼卫的规定,必须要有一人前去边疆的军营历练。 时间不定,所以他必须安顿好自己的父母,还有、梳理好他们周身的环境. 一部分百鬼卫留在府城打理生意,姜长安与李书深各带两队铁骑出发,一人一百来鬼卫护身,威风凛凛的再次从大街上横穿而过。 而这次,十皇子和李子义、康钰带着自己的护卫也加入其中,让这支队伍就更加的庞大了,简直出尽了风头。 正当他们要出城的时候,迎面撞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人竟是知府家的儿子于众,还有他的狗腿子。 有同知之女周玉容,叶彩虹、于月这几人先前曾在十皇子身边出现过。 还有其他白鹿书院的学子,他们来自各方势力,连首富之女朱珠也在这一伙人中间。 他们均以于众马首是瞻,挡住了姜长安他们的去路,一步不让。 原本在书院的时候,于众就与康玉、十皇子特别不对付。 十皇子他们不知道其身份,但人家长的一副翩翩君子如玉的少年郎,学习成绩又好,很受女学子的喜爱。 康玉直接就是从京城来的,其爷爷可是礼部侍郎,比于众这个知府公子更有身份,所以身边不仅有莺莺燕燕的女学子,还有很多男学子附庸,比如李子义。 直到看到李书深身边的青风,于众终于破防了。 在修罗殿的天罗地网之下,李书深凭一人之力,将他炼养了很久的‘蛊虫’抢走,现在于众看着自己的护卫是哪哪都不对劲,啥啥不顺眼。 感觉都比不上李书深带走的那个,如今再看到一表人才的青风,于众咬牙切齿,也终于看清了李书深的真面目。 于众直接将路给堵了,明明带头的十皇子已经往右退避了半条道,结果还是给堵了,这分明是故意找茬的。 要不说于众也是眼瞎,以前刚来的时候为掩饰身份,他们这伙人都是康玉带的头,然后现在变成了十皇子带头。 这早已说明十皇子的身份在康玉之上,康玉他都得掂量三分,所以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以欺负十皇子? 虽然他针对的是李书深,但、连着十皇子一起得罪,明显是不智的,这是一个被惯坏的公子哥。 李书深才不会惯着他,用马鞭驱开十皇子的马,他骑着自己的铁骑直冲冲的朝于众奔去。 不让是吧?那直接踩死你! 于众大惊失色,忽然想起了当初李书深那副杀人不眨眼的凶残样,于是急忙驾马往旁边闪躲。 还好他们原本就隔开了距离,否则一场血腥不可避免。 李书深策马而过,后面的人纷纷跟上,扬起一路的尘土,一点都不把于众放在眼里。 于众脸色铁青,只能恨恨的望着人家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些人太可恶了!到底什么身份敢这样嚣张?”一点不顾及于众的面子咧,估计头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众人稀奇不已。 “哼,竟敢当街纵马,他们置王法于何地?礼部侍郎的孙子就可以不用守规矩了么?” 有的是人恭维知府之子,乐意出头帮他踩人,就像以往的那样。 “对,我们要去衙门告他,去书院告他们。” 作为书生,谁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名声若是臭了,哪还有往上爬的机会。 这种手段,他们是屡试屡爽,没有人不投鼠忌器。 那边一群人想着要如何对付李书深一伙人。 这边,李书深做的更绝。 出城十里亭处,李书深勒停了马,翻身而下,步入凉亭内,随即拿出笔墨纸砚,刷刷的写了两封书信,递给了鬼卫。 “悄悄送去给于阴氏,别让于大人看到了。”李书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知府这方势力,从他们与孙家做生意开始就已经得罪了,后来为解救青风又得罪了于众。 他们今后想要在府城安置,就必须压制住这股势力。 当然,不用李书深自己动手,他相信于夫人一定能做的更好。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于家的内幕,李子义有些不看好李书深的作法,“书深你是不是要找于夫人告状?没用的,于夫人同样很宠于众,说是腻爱都不为过。” 日常不管于众犯了什么错,给他收拾烂摊子的都是于夫人,这种事、做为主薄之子的李子义最是熟悉,毕竟同一个圈子的嘛。 “不,我只是想告诉于夫人,害死她娘家一家人的其实是于大人,并给她提供一些线索,她的前未婚夫被于大人打伤了脑子,忘记前尘,将表妹当成了挚爱,从而退她的婚。” 让当年的于夫人颜面扫地,这才不得不下嫁给于大人,而那未婚夫如今正在京里做着大官,比于知府风光多了。 众人目瞪口呆,怎么这种隐私的事情,李书深知道的这样清楚?太可怕了吧? 你想想,如果没有于大人的插入,于夫人肯定和自己的未婚夫和和美美的做着京官,还有娘家站在背后撑腰。 要知道,于夫人娘家同样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却让于大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弄死了?! 她恨不恨?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反正,李书深知道前世于夫人的报复弄得于家家破人亡。 家里父母斗起来,谁还有心思管于众?于众还有闲情打压他们吗? 可怕,所以说,惹了谁也不能惹李书深,一出手准让对方直中要害。 处理完于众的事情,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矿山。 姜长安用系统一扫,就知道、这正好是他们寻找的煤矿,而且面积非常大,够他们开采个百年都有余! “是煤矿没错!而且量非常大,足够我们使用一百年。”姜长安坐在马背上,架着望远镜观望着周围的环境,大喜过望的说道。 第185章 回到家了 “这是何物?”十皇子等人对姜长安手中的望远镜特别感兴趣。 这是什么神器?只要照一照就能出这地底下的是不是矿产? 姜长安将东西递给了十皇子,“这是望远镜,一种利用透镜或反射镜等光学器件组合形成的,观测遥远物体的光学仪器。 具有放大和远观两个作用,可用于军事和天文学等方面。” 随着姜长安的解释,十皇子将镜子架到了鼻子上方,果然很清晰的看到了远处的景物,犹如身临其境一般。 “太神奇了!”特别是听到可用于军事的话,让十皇子的心跳都加重了几分。 可不是嘛,能观到远处的敌情,就掌握了先机,是制胜的利器啊。 “能让我也看看吧?”康玉和李子义眼巴巴的等着。 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十皇子再是恋恋不舍,经姜长安同意后,还是将望远镜送了出去。 “长安,这东西?”如果操作的好,功劳可就大了,十皇子惹眼不已。 “我可以把制作的配方交给你,助你拿下煤矿的开采权。不过其中的玻璃镜我自己也要生产,它的用途比较广,可做瓦,做窗,穿衣镜等等。” 无关站队,目前他们与十皇子相处尚可,那就继续合作下去,否则换成一个新的势力,他们的利益又要重新瓜分,伤钱! 所以,如果一只望远镜能解决这些麻烦,姜长安十分乐意这样做。 而且,李书深也要去军营了,望远镜如果在军事上发挥作用,也能给他的安全带来几分保证。 姜长安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 十皇子心下一喜,心里特别感激姜长安,可真是他的福星,“好,多谢!” 必须要好好谢,不过以姜长安的能力,他能帮到的地方并不多,所以,自己还需要成长,快速的成长起来。 姜长安笑了笑,互惠互利罢了。 然后,姜长安做着样子,带着众人翻过了几座大的丘陵,进行勘探,并一边画着地形图,一边给众人科普土壤、矿产的形成、地质等等一些原理。 特别是即将开采煤矿的十皇子,她要让其务必对煤有一定的了解,更多的是关于安全生产方面。 最后,姜长安拿出了昨晚连夜赶出来的方案以及图纸,郑重的跟十皇子讲解了一遍,不懂的地方多加补充。 直到太阳下山,他们耽搁了一天时间,今晚都要在野外过夜了。 “我都明白了,你放心,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当。”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他将没有资格与姜长安合作,十皇子小心翼翼的将图纸套了好几个袋子后,这才贴身放好。 “好,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合作共赢。”姜长安习惯性的朝十皇子伸出了手。 然后才想起来,哎呦,这里可是古代,好像不兴握手礼。 但十皇子明了姜长安的意思,及时伸出了手与姜长安的握在了一起,“合作共赢!” 这是西方的一种礼节与交流方式,握手表示友好,可以沟通原本隔阂的情感,可以加深双方的理解、信任,可以表示一方对另一方的尊敬、景仰、祝贺、鼓励等等。 作为皇子和礼部侍郎家的孩子的康玉都知道,他们只是没想到姜长安也通此道,于是对她更加崇拜了。 临睡前,姜长安与李书深单独闲聊了一会儿,两人即将分开,都是奔向自己的港湾,并没有什么好不舍的,但、肯定有几分不习惯。 因为他们彼此用惯了对方。 “我有一种出来好几年的感觉,迫切的想要回家,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应该都安全吧?姜长安并不担心家人的安全问题,毕竟有个宋夫子在嘛。 “两天后就知道了,路上当心点。”明明知道对方的能力很强,但李书深还是忍不住要叮嘱几句,总有一种放心不下的感觉。 “我知道,你怎么打算?”虽然大概猜出来未来的路线,但他俩从未详细的探讨过,因为一时没有时间,现在正是时候。 “你会把家搬到府城吧?”李书深突然问道。 “未来几年肯定都在府城发展,我父母必定不放心我一个人,所以把家搬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好,先前李书深买了好几栋院子在那里,哪怕整个书院的人都搬来也够住。 “那我也说服我父母搬过来,届时你帮我照应一二。”如此,他去边疆军营也能安心下来。 “好啊,这有什么问题,凭咱俩的关系,你父母可不就是我父母嘛。 不过你娘的事情要不要跟十皇子提一下?”到底十皇子更了解皇室,可以给他们提点一些,好让他们避雷。 “待见面看情况再说吧,等我安顿好父母,就回山上私塾,你帮我跟老师先说一声。” “嗯,放心,不过我感觉老师会吓一跳。”姜长安眨巴着嘴巴,自己多少有些冒昧了。 李书深同样俨然失笑,可不是嘛,回望他们一路走来干过的事情,光金银财宝就赚了上千万银,还收服了百鬼卫这个最神秘且强大的势力。 这些成就,两个孩子身体的成年人,在短短两三个月之内完成的,财富与势力他们都有了,现在就等着最重要的权利一项.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互道珍重,分三股人马往不同的方向分开离去。 大家都是骑马的,速度很快,哪怕柳玉和柳丝同样跟得上节奏,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等到傍晚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当初他们被埋伏的地方,然后在这里,他们碰到了一伙特殊的队伍。 竟然是陈县令?还是坐在囚笼里的他们来昌县的陈县令和张三几个捕快,而押送他们的是府城的守边军。 姜长安十分震惊,到底出了什么事? 成东贿赂了士兵,让姜长安得靠近缩在牢笼里,遍体鳞伤而狼狈不堪的陈县令。 “大人,您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姜长安给陈县令递去了一罐水。 陈县令这才睁开了眼睛,发现来人是姜长安的时候,也是诧异了一把,可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李书深的影子。 倒是带着特殊令牌来过衙门的人,现在以姜长安为主的模样,这小姑娘又得了什么机遇? 第186章 坏人下场 反正姜长安看上去很不简单就对了,陈县令掩下眼里的深沉。 并没有说起自己的事情,而是答非所问,“你们去府城了吧,感觉如何?”他与李书深闹的不愉快,所以一直警惕着他们的报复。 结果害死自己的,却是合作多年的顶头上司,还真被李书深给说中了,陈县令都怀疑是不是李书深暗中操作的。 但后来发现却不是,因为对方确定自己必死无疑后,全部面目都露了出来,这其中压根没有李书深的影子。 那这两个小孩就更可怕了,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会一言九鼎,不屑去骗人。 “你指的是哪方面?”他们去过的地方可不止府城呢。 “风土00人情,书院环境,官场作风,李书深有没有跟你提起过特别的官员?”陈县令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看看能不能借刀杀人。 所以,对姜长安旁敲侧击起来。 姜长安不知道陈县令的打算,却一秒读懂他的遭遇,“大人,原来你是被同行搞下去的?不应该啊,我见你平常圆滑的很。”只是对身份低下的人不屑一顾。 陈县令想不到姜长安会这样灵敏,不过他也不恼,“官场从来没有朋友,只有一时的盟友,待利益冲突时就会互相攀咬,棋高一筹者胜。” 人间惊醒陈大人,最终还是败了,他平时里可以说是作恶多端的贪官,姜长安对他生不出同情心来。 “大人说的对,不过你想打听谁?我知道的可以告诉你。”姜长安也想知道,陈县令日常勾搭的对象是谁? 与陈县令为伍的这种人肯定不是好货,以后碰上好避雷。 “我们地界的守将,府城的知府,同知,如何,你可都熟悉?”这些人在陷害自己后,现状是怎么样了?陈县令很好奇,他是不是要死不瞑目? 呵,果然天下乌鸦一片黑,地方的文武官互相勾结,都被收买,难怪他们这里的百姓穷苦。 “我只知道知府要倒霉了,其他的不清楚,不过同知家的小姐嚣张跋扈,我觉得肯定也走不长。” 周玉容完全一副败家任性的模样,就是个坑爹货,当然主要是她爹做了恶事,近距离的十皇子能不知道? 陈县令与这几人一起,都是别的皇子的势力,待十皇子起来后,不治他们才怪呢。 陈县令眼神一亮,心里终于畅快了几分,“如此就好,你伸头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突兀的话,让姜长安盯着陈县令的眼睛看了很久,确定他不会发狂后这才靠近了一些,“你讲。” “我孩子那里,有一份边境通往别国的秘密通道,守边军特别开放的,朝廷不知道。”陈县令悄悄的跟姜长安咬耳朵,连是靠的很近的人都听不到。 这份证据,完全可以捣毁一方势力,陈县令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外室子,再遇上危险。 所以这份图纸,他送给姜长安,相信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份图纸,给自己报仇。 这种东西,对姜长安来说,同样珍贵,说是保命符也不为过。 “好,你保重。”姜长安想,等拿到地图,她转手就给宋夫子,因为她目前用不到。 陈县令冷哼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他都要被砍头了,保重个屁! 这一晚,姜长安在距离囚犯一里外的地方外宿,等天一亮再继续出发。 没过多久,就到了柳玉柳丝姐妹俩的村子。 姜长安正想问问她们要不要回去给黄氏上束香的时候,村口那里就传来了动静。 “快去看看啊,卢老婆子又与那小媳妇打起来了!” “哎哟,这次又是为的啥事啊?三天两头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全村就数他们家最吵。” “这次卢老婆子被打惨了,她将小媳妇推倒流产,连卢秀才都在帮那小妖精。” “嗨,卢老婆子心里憋屈呗,谁知道那小妖精肚子怀的是不是卢秀才的种。”因为前头那小丫头片子就不是。 那小丫头黑乎乎的,压根不像卢家人,也不像那小妖精,肯定有另一个爹呗。 “偏那卢秀才被小妖精哄晕了头,护人护的紧,卢老婆子都不知道被气晕了多少次。”被带绿帽子都一样护着,跟疯魔了一样。 “呸,这家人活该,以前的黄氏多好啊,明明是秀才之女,却一样下田,勤劳又能干。 如果不是卢老婆子作妖,人家搞不好就生儿子了,至少孩子不会变傻。” “作虐哦,现在都是报应。” 一些村民吵吵嚷嚷的冲过去看热闹,嘴上嫌弃别人吵,但飞奔的脚步一点都不慢,省的错过了精彩片段。 柳玉与柳丝身量高了不少,穿着得体,气质都高雅了几分,村民远远瞧着,压根认不出来是当初被祖母逼死的小可怜。 “姑娘,我们走吧。”柳玉神情无波,有几分冷酷之感。 这里的事情,不足以让她家姑娘驻足。 “走咯。”柳丝同样不留恋,她们已经卖身,与那些人完全没有关系,往后姑娘在哪,哪就是她们的家。 当然,知道那家人过的糟心她就放心了。 “走吧,晚上就能到家了。” 鬼卫成东与成西被分给姜长安,成北和成南被分给李书深。 他们都去过山上村,熟悉路线,于是跑前头给姜长安开道。 沿途还算平顺,谁也不敢招惹这队威风凛凛的铁骑。 加上来昌县没有受到水灾,民生还算和乐,到处能听到县令落马的讨论,但,跟他们老百姓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待夕阳西斜的时候,姜长安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山上村的影子。 曾经落魄的小村庄,如今大变了模样,一栋栋新屋整齐的坐落在那里,道路干净整齐,展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新貌来。 姜长安心里洋溢着兴奋,策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直到,村口的大树下,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那里徘徊,眺目远望,期盼着期盼着,直到清楚的看到一张小巧精致而熟悉的容颜映入她的眼眸。 姚氏一时间瞪大眼睛,身体都不自觉的僵住了,那、是她女儿?! “娘!”姜长安满眼满脸的笑意,从疾驰的马背上纵身一跃,拔腿飞奔,待靠近时,蹦的一下跳到了姚氏的身上,紧紧抱住心心念念的娘亲。 哇塞,真的好温暖啊! 姚氏一个踉跄,差点没把娘俩给摔了…… (本章完) 第187章 001 另一个故事,10月份开始更正续章。 盛夏的扶山深处,树木参天,植被繁茂,又接连着十万大山,俨然是一个丰茂的原始森林。 这里对人类来说,充满着机遇,但更多的是致命的危险。 此刻虽是中午,天光却黑沉沉的,倾盆大雨滂沱而下,似要洗尽扶山的一切污秽。 狂风大作,像魔鬼的怒吼,在警告着 风落羽呵呵一笑,没有理会前原凯,来到了叶落清的身边蹲了下去,并不忌惮身边的前原凯会偷袭。 不过这样一瘦,一憔悴,倒使得陈微更纤弱,更楚楚可怜了,仿佛是那‘春’风一吹便会飘落的梨‘花’。 岳琛哈哈大笑,道:“你还真别说,这真是他教我的!”二人洗漱一会,留恋的朝瀑布敬仰一番,转身朝山道走去。 凌天云手中宝刀横劈间又转而上下翻斩,一道幽影穿过了他的刀芒之间,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抿起的嘴唇,那红艳如血欲滴的双唇,在凌天云的眼里不住的扩大着,他仿佛陷进了一淌红血之中。 林怡走后,江城策陷入了惆怅,不难发现,江城策对明天的这一场硬仗,并沒有十足的把握,甚至都有些心虚,但是时不待人,境遇如此,也只能全力力争。 金素妍闻声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虽然她忍不住笑,可是她却对江城策这堂课满心期待。 “你便是荆叶?”姬发微微错愕,瞧这厮样子,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就这副德行要娶我云阳妹妹,这不是把云阳往火坑里送吗。 两人提兵出城,离城不足五里处,只听得一声战鼓,大道两侧各杀出一队伏兵,箭如齐下。二人奋力杀出,又撞进一阵森严战阵之中。阵前一员老将令旗挥舞,将张辽关羽围在中央,一路追来地甘宁,周泰等人恰好赶来。 “那就来点更新鲜的!”江城策突然自两指之间变出两个超-薄的杜蕾斯套套。 她也扁了扁嘴,闷闷地说道:“我还以为陛下会高兴呢。”她说到这里,背对着她的皇帝腰背直了直,双耳也张了张。 在狐族的领地中住了几天之后,秦天奇开始向地狱之‘门’而去。 樱花挺了挺胸,很是不满道:“你废话真多,还是死了好,不能说话,多安静。”说完,樱花还冷哼一声。 “我靠,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修真界?”我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的四周。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道理,如果已经有敌人,潜伏到自己身边的话,指不定会有什么隐患。自己手中的战力有限,还是要选择最保险的手段。 余世逸好笑的勾起唇角,说道:“受罚?你以为擅闯内室,还说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话,是简简单单的受罚,就能过的吗?”声音不高不低,却透露出蚀骨的寒意。 “父亲需要我做的事情事关重大,必须要去完成的。”陈诗云道。 林一无奈的耸耸肩,这个事不管怎么样,林一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个事就需要他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觉得有问题就自己去改变吧。 这仅仅只是视觉上的呈现,在半神以及神祇的感应中,这种分割正在世界的根源上抹去现有的超凡力量法则,要让超凡力量循环重回旧貌。 一个九十多岁,头发胡子都雪白的老人,拄着个山藤的拐棍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王大柱,一把甩开吴邪,抡起山藤拐棍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第188章 上学篇2 姜长安无语,嫌弃她身材不好还恨嫁与她,真是委屈了。 望着满山的泥泞与狼藉,姜长安确信自己可以轻松出山,当然靠的不是蛮力,而是技能与智慧。 “救你出去可以,结婚就算了,我们脑回路不一样,不合适。” 姜长安不打算再纠缠,扛着野猪快点出山,就能吃到美味的原始食物了,在星际可没有这样的美食。 姜长安几步跳过泥泞,冲向野猪,臭是臭了点,但整理干净做成美食后,显然比男人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还新不新鲜?毕竟死了一晚上了,要不再去猎头生猪?姜长安认真地端详着死猪。 他求婚失败了,而且是被一头猪比下去的,是这个女人会干的事。 李书深那个气啊,却又无可奈何,好声好气说道:“合不合适只有处在一起才知道,至少你要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条件不错的。 长得好又有钱,可以让你衣食无忧;也有权有势,见官不用下跪;洁身自爱,没有通房不纳妾,后院无怎勾心斗角。 天底下恐怕没有比我更合适的男人,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不成亲?” 如此一对比,李书深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丈夫人选。 “我是啊。”姜长安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对感情都没有特别执着过,上辈子也是孑然一身,生活中只有战斗与部署,过得激烈异常。 李书深哑然,呃,是了,从前的她也对情情爱爱的事不热衷,对亲情也是淡淡的,是一个从里到外都无比冷漠的女人。 她,似是在游戏人间,是对这个时代都没有归属感吧。 来日方长,他总有一天会让她改观,李书深无声地看着上空的蓝天白云。 ‘碰!咔嚓..哗啦碰!’ 听到奇怪的声音,李书深扭头一看,操! 一棵大树应声拦腰断截,正朝他迎面倒下。 李书深只能迅速地抬手掩面抱头,因为他连身体翻动的力量都没有。 ‘碰’的一声巨响,树枝尾端堪堪触及李书深的身上,不疼,但灰尘卷袭了他一身,雪白的衣衫瞬间蒙上了一层灰,变成了黄色。 姜长安满意地勾起嘴角,这下顺眼多了,一尘不染的天仙?不存在的。 “你想砸死我?!咳咳”李书深拂开灰尘,却越扬越多。 过分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有心疾的. 李书深渐渐变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心脏跟着绞痛,脸色涨得通红,转紫.. 不是吧?姜长安吓了一跳,赶紧从树杆上跑过去看李书深的情况。 她只想踹断树木搭个桥,让这人能从桥上走出泥流,总不能让她一身泥去抱他吧? 然后顺便捉弄一下他,让他吃点灰,狼狈掉他的优越感。 没想到,上一刻说自己是绝世好男人的,就吃了一嘴灰就原形毕露,原来是个短命鬼么? 穿越来的头天就变成杀人凶手?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被她害死的?那怎么成?! 姜长安跳到李书深跟前,一把将人抱起,跃出灰尘圈,放到百米外的草地上。 此时的李书深已经晕了过去,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呼吸不顺畅,心跳跟着减弱 “该死!”草率了,这时代的人体素质都太普通,跟星际时代经过强化的身体完全不能相比。 偏眼前这个还是个病号!弱得跟初代的玻璃一样脆弱,开不得玩笑啊! 这症状应是本身心脏有问题,若不能让他呼吸变回正常,使心肌缺氧缺血就真的歇菜了。 姜长安侧着李书深的身体,松开他的衣领,然后手法利落地在他胸前的几处穴位上按压起来,时而又给他渡几口气。 如此抢救了一会儿,怀里的人才慢慢变回正常,呼吸逐渐顺畅,心率也平稳起来。 只是脸上的血色还是很少,更显得那张脸净白而细腻。 毫无疑问,这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但真的很弱。 姜长安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人抱挂到肩膀上,抽出腰带将人捆好。 其它还好,就是男人的腿太长,有点妨碍她走路。 ‘叹!’自己作的孽,能怎么办呢,本来不用她扛人的。 还要拎上几百斤的野猪。 姜长安掂了掂重量,其实,也还好。 探测着泥潭里的路径,拖着两个重物,姜长安跳跃而去,却还身轻如燕,如履平地。 老天爷的心情似乎变得特别好,可能是把伤心与愤怒都发泄在了前些天里。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姜长安那个小恶霸昨天进山一夜未归,惊动了整个扶山村。 据王猎户说,他在山里亲眼看见姜长安进了山崩的那个方向。 担心之余,他一回到村子就跑去告诉了姜长安的弟弟扶晓,又通知了奶奶郭氏还有洪村长。 连续数天的大雨,扶山村的潭子都涨了水,山里多地崩塌。 若非必要,没人会在这时候进深山。 小扶家虽然只有姜长安与扶晓相依为命,但扶大东在家的时候攒了很厚的家底,姜长安又是个惯会抢别人东西的,不至于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所以姜长安明知危险却还要进山,分明是找死,活该,村民无不幸灾乐祸。 可姜长安虽是个祸害,但好歹是一条人命,为了扶山村的名声着想,也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更何况,她奶奶郭老太都出面了。 不仅请了族人,还要求村长组织了其他的村民,进山寻人。 吵闹了一晚上,终于在第二天天晴的时候,村长才领着十几人进山搜寻。 其中就有郭老太和扶晓。 扶晓还不满十岁,瘦瘦的,只有一米多高,是个沉默少言的孩子。 他一晚上都没睡好,此刻精神恍惚,脑子也乱哄哄的,似乎对姜长安的失踪还接受不能。 那个人真的遇到泥石流了吗?那以后他会怎么样?奶奶和叔叔会接受他吗?还是扔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对于姜长安这个姐姐,扶晓是讨厌的,因为她的霸道,村里没有一个人喜欢他们,甚至对他也没有基本的善意。 也很怕她,因为他见证过姜长安无数次行凶的场面。 那时的她,面目狰狞,眼睛赤红,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而像怪物。 次次打架都见血,场面非常残忍可怕。 扶晓不知道,他是该盼着这个姐姐回来,还是直接死掉算了. “哎!小心啊”扶晓恍惚之际,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人还没倒下去,就被搂进了一个臭烘烘的怀抱里。 抬头一看,是张癞!跟姜长安有旧怨的地痞无赖。 转身张望,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单了! 扶晓慌乱地手脚并用,想挣脱开钳制,并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然而,哪怕用尽全力,他也根本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 “哎,小晓弟弟,慌什么呢,哥哥可是好心扶你哟,哈哈.” 张癞得意大笑,小崽子终于落到他手里了,他要把人吃完,再卖到小馆馆去! “哎唷!瞧瞧,这小脸蛋又白又嫩,跟你那傻子娘长得多像啊! 哟,抖得这么厉害,是在害怕吗? 别怕别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来来来,让哥哥爽一爽,再带你去馆子里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曾经,扶大东打断了他的腿,姜长安扭断了他的胳膊,如今就用扶晓来偿还正正好! 张癞将扶晓按倒,一只手就抓住了扶晓的两只胳膊,一条腿按住他的身体,使人无法逃脱。 后又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带着恶心得逞的笑容俯身拱向扶晓。 “坏人!放开我!快放开我!”扶晓吓坏了,拼命地挣扎,却没办法逃开张癞的玩弄。 “放开我,救命!快来人,救命啊!”扶晓崩溃大哭起来,好恶心啊,谁来救他?! 这个混蛋明明是姜长安的仇人,为什么要来对付他?好恨! 看着扶晓的狼狈与恐慌,张癞十分满意,得意说道:“扶大东一走多年,说不定早就死在外边了。 如今姜长安那小娘们也死了,你让谁来救你呢? 你奶奶?你叔叔?其他村民? 哈哈哈!他们谁敢?!老子定要让他们鸡犬不宁! 没人会来救你,没人敢来救你! 乖乖地从了我吧!”张癞一把撕掉扶晓的衣服。 “不!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没招惹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村长会把你赶出村子的!你去找姜长安,是她打的你!” 没人会来救他,没人敢来救他,都怪姜长安,都怪姜长安得罪了所有人! “哎唷,真是个天真的小可爱! 你不会以为因为姜长安我才找的你吧? 哈哈哈哈!像你这样的绝色可抢手了,很值钱的,可是人人争抢的对象。 就算没有我,也是其他人,甚是你亲叔叔… 当初要是没有你爹,老子早就睡了你娘,当初要是没有姜长安,老子也早就把你卖了。 你还觉得跟老子没有仇?还怪姜长安救了你?哈哈哈. 没见过这么傻的! 要是没有姜长安,你在扶山村早就生存不下去了!不管村民或你叔都会瓜分你爹的家产,还会把你卖了! 容得你白白净净地活到今日? 哈哈,姜长安若是知道,当爹又当娘地拼死养护的小崽子,从头到脚都是恨她,会不会死不瞑目啊?!哈哈.” 张癞是谁,边关发配之地逃过来的罪犯,到扶山村十年,是几乎无人敢惹的狠角色。 能从最艰难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还是有一定的脑子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穿扶晓所想,这是一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小孩,天真地只会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推到姜长安身上。 张癞平生最讨厌无能又糊涂的人,却又嫉妒扶晓的好命,被姜长安保护得太好。 但,又关他什么事儿呢?! 扶晓的好运气随着姜长安的死而倒头,他不先下手为强,只会便宜了其他人。 听着张癞的话,扶晓错愕不已,脑子更是嗡嗡作响,连反抗都失了几分力气。 不可能!不可能的! 爹走的时候他三岁多,已经记事了。爹留了家当,他自己已会照顾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所以要是没有姜长安,说不定奶奶和叔叔还会接纳他。 村民是因为姜长安的欺凌,才讨厌自己,看不起自己,远离自己 他没有朋友,永远只活在姜长安的阴影下。 这一切都错了吗?不!不是的! 要不是姜长安,张癞不会想到他,他也不会进山,更不会落单惨遭毒手。 “哟!还挺热闹的。”忽然,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音道不大,却很清晰地流入两人的耳朵里,使他们的动作嘎然而止。 猛然扭头一看,就见一道庞然大物出现在斜角的丛林里。 是姜长安! 确切的说,是一身泥的姜长安,勉强能看出她的脸,她一手抱着一人,一手扛着一只大野猪,悍然而立,存在感非常强大。 “你没死?!”张癞唬了一跳,破锣嗓似的惊叫起来,迅速放开扶晓,蹦退好几步远。 实在是眼下的姜长安太邪门,单单气场就恐怖之极,哪怕她此刻表现得漫不经心的。 若她还像以前那样,狰狞着脸冲上来找他拼命,张癞可能反倒不会那么害怕。 “嗯哼,你有意见?”姜长安悠悠然地走过去。 两个光着上身的,一只是惊恐的野兽,一只是呆傻且泪流满面的小可怜,没怎好看,倒显得辣眼睛。 但被欺负的小可怜是原主的弟弟,是不是应该解救一下。 原主这些年忙着守住为数不多的家产,对付外人,艰难求生,自己都长成了一只偏执的小刺猬一样。 被忽略的弟弟也不尽人意,长得有点歪,有点笨,又不谙世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这个弟弟不喜欢原主这个姐姐,正好,她对这个便宜弟弟也没什么感情。 “打扰了,要不,你们继续?”说是这样说,可姜长安还是坚定地向他们走去。 张癞见状,捡起破衣服,拔腿就跑,完了还骂道:“疯子!” 小娘们儿扛着几百斤的猪加上一个成年人,走路都不带喘的,能饶过他? 疯子的威严也是不容挑衅的。 看着张癞疯狂逃窜,姜长安满意点头,不错不错,这震慑力还可以。 “走吗?还是要背你?”姜长安脚步不停,经过扶晓时简单说了一句。 扶晓呆滞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显得楚楚可怜的。 怪不得张癞迫不及待地想要蹂躏,啧啧,算得上一个小美人了。 望着姜长安离开的背影,扶晓终于回了神,嘴唇抖了抖,最终什么话也没敢说出口。 他艰难地爬起,整理被扯破的衣衫,低着头,步伐蹒跚地跟上姜长安的脚步。 而角落木丛里的人,看着姜长安带走了扶晓,也暗暗松了口气,才悄悄地转身往不同的方向离开。 姜长安眼神微闪,依然没有出声。 今天的扶山很热闹,原来是村长组织村民寻她来了。 在更深一点的山里,姜长安已经遇到了一波村民,成功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施施然地出山,没想到碰上张癞欺负扶晓的场面。 姜长安没办法做到同感身受,对施暴事件感觉愤愤然,她只会对结果进行判断,来做出相对的回应。 而此事件的结果是,扶晓心灵受创,但身体并没有遭到伤害。 等她腾出手来,再找张癞赔偿,嗯,扶晓的精神损失费。 如今,她终于出山了! 望着山下喧闹的小村庄,姜长安微微展出了笑颜。 扶山村到了。 异世,她来了! 第189章 上学篇3 姜长安走到村子里的时候正值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村民大多都从地里收工回家歇息。 乡下人大多不富裕,一天只吃两餐,早和晚,中餐是没有的。 因此,中午回家躲太阳时,人们都忙活家里的活,比如织布,养鸡养鸭等等。 然而今天的扶山村却格外热闹,三三两两的村民无不是躲在树荫下,关注着姜长安失踪的后续发展。 那个祸害到底死没死? 当然,是祸害遗千年的咯! 热浪蒸腾中,寻人的村民没看到回来,倒是有一坨庞大的物体在移动,向人们渐行渐近。 待正眼一看,“天爷唉!” 是扶小恶霸回来了!连山崩都没能将人留在大山里?! 姜长安糊着一身的泥巴,一手驮着一只大野猪,一手肩搂着一个不省人事的白衣男子… 村民们瞬间沸腾。 “姜长安,王猎户说你遇到山崩,被泥石流埋了,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人是鬼?!” 村民纷纷避开姜长安,害怕地离她远远的,但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感觉那就是个鬼,一身泥巴显然是被埋过的,却又扛着几百斤的野猪回来,这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事吗? “你看我是人是鬼。”姜长安似笑非笑,睨向说话的人。 哦,是村里的屠夫,姓张,。 “呵呵.当、当然是人。大侄女就是能干啊!一个人就猎到成年的野猪,这可是连老猎户都办不到的。 大侄女,这猪是不是要卖?要卖就卖给叔啊,叔保证会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张屠夫声音洪亮地拍胸脯作保证,好像平时短斤少两卖肉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可以呀,这头猪三百来斤,算你三百斤,三两,承惠。”姜长安脚步不停,一口价。 “哎,大侄女你这样可不厚道啊!生猪最肥的才八文,三百斤也才二两四钱。 其中还包括骨头与内脏,这就二两都不到了。 再说咱扶山村基本都是些穷鬼,根本没有办法消耗去那么多肉。 现在又是夏天,肉放不住,剩下的不就浪费了吗? 这样,叔亏点,一两收了如何?” 生意嘛,都是讨价还价的,虽然姜长安平时喜欢抢人东西还是不吃亏的性子,那都是没碰到他张屠夫。 “骨头与内脏免费,肉算你两百斤,价格十五文,三两,承惠。”算账而已,当谁不会呢,啧。 “至于消耗,我不拘的,米面菜布都可以拿来等值交换。”这个姜长安还是知道的,老百姓手里能有几个钱?平常日用都以物换物的多。 张屠夫顿时哑火,这小妮子难道知晓其中的道道?不然为什么算得刚好差不多? 这头野猪是真的非常漂亮,忒肥,肉质肯定非常好,剃掉骨头与内脏,以他多年的经验评估,最少还有两百五左右的肉。 挣个四五两肯定没有问题的。 不过嘛,“两百斤肉刚刚杀的猪才值十五文一斤,还必须全是肥肉。但这猪哪怕再肥也不可能全是肥肉吧? 何况这猪都了死好久,肯定不新鲜,哪里还值那么多钱? 大侄女,你要是让叔亏得厉害,那叔可没办法收下这猪了。” 要知道,扶山村就他一个屠夫,他要是不收,这妮子还不得慌?难道要让肉白白烂掉不成?又不是傻子。 姜长安觉得张屠夫其实挺傻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猪不新鲜,若是交易成功,最后卖给村民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不收就可惜了,我这野猪相当厉害。 知道它的毛发为什么那么光亮吗?因为扶山里的好东西都被它吃了,什么人参灵芝之类可能都吃过不少。 最重要的,它是头很有福气的猪! 泥石流同时向我们冲下来,我都被埋了,偏偏它好好的被安置在高地上。 你想想,吃了它的肉会怎样?身体会不会更好?福气会不会增加?” 呵,忽悠人谁不会啊,巴巴地说话,感觉还不错,比从前说一不二的时候有趣多了。 姜长安愉悦地勾起唇角。 姜长安话一说完,就听到附近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她、她真的被埋了?! 张屠夫听着突然有点慌,气势弱了半截:“那、你被埋了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是这个人救了你?还是村里人?” 是啊,难道是她抗着的那个人挖她出来的? 总不可能是村里人,因为村里人今天早上才进的山。 然而,谁都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了!区区泥石流能奈我何?反而是这个人是我随手救的。 那时被埋在地底,四周黑乎乎一片,又不能呼吸,我都觉得自己要完。 可就在我快要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我叔种我家那块地里的粮长得那么好,我还没收租呢; 族老家的扶灵借我的金发簪、珍珠耳环、花衣裳都没有还给我; 洪村长带我去县里修河堤、充劳力的工钱还没有结; 何老婆子上次冤枉我偷狗蛋家的鸡,结果晚上是她自己家里飘出的肉香; 洪家小二在我家门口挖陷阱,害我掉坑受伤; 还有叔你,上次跟你买肉,回来才发现肉里藏了老大一块骨头,亏了我六文钱。 明明受欺负的总是我,可名声坏掉的还是我! 我这心里啊,就咽不下这口气! 然后就从泥石流底游上来了,就跟游水一样,轻松的很! 所以呢,我这没人在乎的小可怜,却是老天爷的宠儿!自己就能逢凶化吉。 有老天爷这么个大靠山在,从今天开始我要慢慢收账了! 呵呵!”姜长安阴森森地一笑,杀气腾腾的威胁气息轰然炸开。 强烈的煞气让心中有鬼的人无不慌得一逼。 一一数落着,每点到一个名字就有人悄悄地躲进人群后面,可见说的都是事实。 有了这铺垫,谁还敢质疑她不是原主呢,姜长安邪妄地勾起唇角。 人们因为心虚,也怕姜长安突然发起狂来向他们发难。 泥石流都埋不死的人,还是很可怕的。 要知道,这恶霸一向蠢笨,所以从前才总是吃亏,但她能动手的时候就不会开口。 今天脑子突然开窍,这一开口就不得了,惦记的都是新仇旧怨啊! 吓死个人了! “呵呵,那,那肯定是叔没发现肉里的骨头。这次叔肯定补偿你一斤的肉,称打得高高的!怎样?” 这年头生活艰难,谁没个短斤少两,坑蒙拐骗的,都是靠欺负软蛋生存。 但,张屠夫心里还是突突的,小妮子的气势越来越可怕了,不愧是从土里爬出来的人。 他一个天天杀生见血的屠夫都被唬的心里发毛,今后恐怕没几个人敢跟姜长安正面扛。 “好说,谁都不是傻子。一味的忍让并没有海阔天空,而是别人眼里的冤大头。 以后啊,我也不当傻子,改当疯子好了,不会吃亏。” 所以别再招惹她哦,会被打得更凶残。 姜长安悠闲地往前走,目光一一瞟过村子里熟悉的陌生人。 “哈哈,大侄女能说会道,精打细算,通情达理,铁定不是傻子更不会是疯子。” 成语是这样说的吧?张屠夫得意。 他几乎天天在学堂边上卖肉,那些读书人就这样夸赞人的。 “对有些人通情达理还是很有必要的,比如大叔你,有来有往嘛。 再比如今天跟村长进山准备替我收尸的那些人。 虽然他们没帮得上忙,但至少有那份心意。 这样吧,给他们每人分两斤野猪肉,当作是我的答谢。 再给我也割几斤肉,二两银子,这头三百八的野猪就归你,如何?” 姜长安从一开始就没想将野猪卖到三两银子,说出野猪的价值,也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不是傻子,清楚其中门道,别想占她便宜罢了。 成了?!这下张屠夫可乐呵,如此一来他至少还能攒到二三两银子。 虽然不知道姜长安为什么突然松口,但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怎能不美呢! “哎呀,我就说大侄女知晓世故,那就这么说定了。 二两银子,给你五斤肉,再分进山的人一家两斤,十家二十斤肉,一共二十五斤肉。 说来也是遗憾,叔今天是有急事,不然也会跟村长的队伍进山寻你,大侄女你莫要见怪。 如今你能平安回来叔也就放心了,我们来日方长。” 对有利可图的人,多来往还是很有必要的,张屠夫想。 张屠夫遗不遗憾姜长安不知道,但账可不是这样算的。 “是一人两斤。”而不是一家两斤,有的一家去两人呢。 比如王猎户与他大儿子,等等几户人家,那可是原主爹的人情,要还。 再比如她叔和她奶,虽然去的目的不纯,但让张屠夫肉疼,姜长安还是很乐意的。 张屠夫僵着脸,道:“对,对,一人两斤,你赶紧把猪扛我家里去,现在就宰。” 虽然又少了百文钱,但钱不能不赚。 这丫头也太精了!张屠夫不敢多说。 可:“其实,我更乐意以物换物,毕竟用到钱的机会不多。”而张屠夫没有那么物可以换,那么这交易… 姜长安这么一吊,张屠夫的心跟着悬起来,到手三两银子啊! “呵呵,大侄女爱开玩笑,猪你就放这里,不耽搁你的事,叔自己一会儿找人拉回去,一定帮你把事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这才对嘛,他去别的地方收生猪,也没见其他人送货上门啊。 还是习惯把她当傻子使,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姜长安当然,是乐意的,又说:“自己卖猪肉也太麻烦了点,这次就算了。 猪我给你放到你家院子里吧,刚好要去李大夫家,顺路。 而且,我力气大嘛!不碍事。” 就问你怕不怕?!她不愿意你又能如何? 姜长安脚步一转,前往张屠夫家,她身后的扶晓跟个隐形人一样,亦步亦趋跟着。 张屠夫见此才松了口气,跑在前面给姜长安带路。 姜长安也确实需要去看大夫,她自己的皮外伤需要处理,还有肩上这个男人也要检查一下。 她就这么扛着几百斤的野猪招摇过市,依然面不改色,可见力气之大。 再与精明的张屠夫一般讨价还价,寸步不让,张屠夫频频吃亏。 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得出,姜长安态度的转变。 起不起到震慑作用姜长安无所谓,就是想让人知道,她有的是力气与魄力。 就是不知那些鬼魅魍魉有没有好的体魄,供她千斤拳的千锤百炼? 事实证明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至少除了有利可图的王屠夫,其他没有一人敢到姜长安面前说出个一二三来。 扶山村其实很大,有几百户人家,上千口人,屋舍俨然,土地平整,有良田美池… 妥妥的一个世外桃源。 这归功于前朝的一位扶皇后,后几十年前又出了一位洪贵妃。 所以村中有洪扶两大姓氏,两姓人明面上不说针锋相对,但也不算和谐,私底下一直暗中较劲。 当然,这些跟姜长安并没有多大关系。 扶山村的村口有两棵巨大的百年梧桐,梧桐树下每天都有小市集,多是村民自家的产出,拿来交换一些别的东西。 有杂货店,有私塾,还有李家的医馆,传承了百年的那种。 张屠夫家就在医馆后面,姜长安把猪给他放到院子里就离开。 前街,李家医馆青砖瓦房,木门常年紧闭,因为,有个喜欢养虫蛇的独眼李老婆子,让人们很畏惧不已。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人都不会上李家的门。 姜长安却是不怕的,而且她来找的正是李老婆子,很少有人知道老太太的医术,远比她儿子李大夫的更精湛。 原主也是偶然得知,而小美人的脸色越来越差,非老太太出手不可。 姜长安敲了敲李家的门,敲了很久才听到门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木门‘咿呀’被打开,李婆一张独眼的褶子脸出现在门缝中。 阴测测的问道:“干什么?!”声音苍老又嘶哑,好难听哦。 “看病。”不然来医馆吃饭不成?姜长安睨去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李婆眼神莫名,这真是姜长安那小丫头片子?眼里的憨傻与偏执竟换成了让人看不懂的深幽。 以往是藏的太深了么?不愧是郭老婆子的种! “带钱了吗?”李婆又问,却一点没有推开让姜长安进去的样子。 “没有。”扶家要还有银子,原主当然不能可能再进山了。 李婆鄙夷地翻着白眼,想都没想就要把门重新关上。 然,姜长安一脚卡在了门缝里,木门纹丝不动。 “滚!没钱看什么病!你看我老婆子像大善人?!”李婆抬脚就去踢姜长安撼门里的腿。 姜长安灵巧的躲避,再一转脚就将木门‘嘭’一声完全踹开。 李婆瞠目结舌,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混账了! 第190章 上学篇4 门大大的被打开,扶一堂而皇之地从李婆的身边经过,走进李家。 “去年你坑我一朵雪莲,价值多少?” “后来没多久,李铃身上自带莲香,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消息…” 后面的话,扶一止住了。 扶山村也是奇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家户户都特别重视培养姑娘家。 特别是有出色相貌的姑娘,得到的资源最多,儿子反倒是守护者。 因为很多姑娘嫁出去,都是能直接给家里带来利益的。 哪怕只是去做富贵人家的妾室,很多人家都非常热衷。 李家的李铃二八花龄,相貌只算是清秀,但她身材高挑,身姿凹凸有致,肤若凝脂,洁白无瑕。 更是自带莲花体香,人们并不清楚那都靠药材推出来的。 这消息若是放出去,人人效仿,李铃的优势不说减弱,只怕往后的李家也别想消停了。 李婆瞪着扶一的背影,考虑着毒死这丫头的机率有多大。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郭老婆子疯起来也是很难对付的。 扶一进了李家正堂,就看到李铃从屋里出来,好奇地看着她肩怀里抱着的人。 “扶一,这人是谁?”这身长玉立的,可以看出是一个青年男子。 一身白衣虽被糊住不少泥巴,但露出的那料子也可以看得出价格不菲。 这扶山上还有这样的人物?不会是狐狸精吧? 呃不,难道是扶山行宫里的人?!李铃浮想连天。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假好心送人来医治,你当我傻么? 怎么?洪大那个穷鬼你已经看不上,现在要转换成这个有钱的目标去勾.引?” 李铃翻着白眼,却越发显得娇颠,媚态十足,一整个妖艳戝货。 关键人家那是自然流出,这才是真正的厉害之处。 加上她淡淡地莲花体香,恐怕是个男人见了都走不动腿。 所以李铃很少出门,自然也没什么朋友,但扶一她熟悉,就是很看不上扶一的作法,一般也是一见到人就怼个没完。 扶一倒也不生气,就是很不理解李铃的行为:“我勾不勾.引人你管不着,但你身为一个大夫,叫我见死不救?啧啧,这就是你们李家的医德?” 扶一熟门熟路,将人安放在李家的诊治床上,男人的脸随之裸露开来。 “吸!”两道吸气声不约而同地响起,然后空气静止了一般,李婆与李铃皆是看呆了。 这是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五官精致到极致,而且富贵逼人,又神圣不可侵犯。 “看够没有,看饱了赶紧给人看看,其他心思就别想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扶一呲笑,自古红颜祸水没听说过吗?! 李铃被说得脸色通红,这般俊俏的人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吧:“谁治?我阿爹又不在家。” 她命不够硬,难道扶一就够,李铃不服气地哼声。 扶一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婆,威胁的语气非常明显:“你确定不治?” 李婆神色莫名,憋了扶一一眼:“这么护着?真当成自己的口中食,囊中物了?” 这位来头岂能简单?!扶山村的风怕是要起了。 “你想多了,我可不好这口。赶紧整治,人醒我就走。”她这该死的责任感哟,总得等人救醒,否则中途出个什么事,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就过不去了。 李婆没再说话,上前给人把脉,凝着神,皱纹更深了。 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好一会才说道:“噬心蛊!” “哈?”什么玩意儿?扶一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李铃却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噬心蛊,又名富贵蛊,是一种非常难养成的蛊,因为它吃的都是贵重药材,等于是用金钱推出来的虫子。 中蛊的人也需要长期服用贵重的药材与补品方能活命,却长期显示有心疾的表象,不是蛊中行家根本发现不了。 噬心蛊成蛊不容易,效果却非常好。 中蛊之人会潜移默化地听从主人的命令,自身还觉察不出来,而一旦违抗命令,便会心脏绞痛,主人若是不停手,傀儡就能活活疼死。 噬心蛊是傀儡术的最高级别,失传已久,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炼得出来! 不过也有弱点,这蛊的寿命只有短短三十年,若是找不到解药,则蛊死人亡。” 李婆声音嘎嘎的,越说越激动,眼神更是火热不已。 所以这老太太养的那些虫蛇都是蛊,她更是个蛊中行家。 都说医蛊不分家,难怪她医术过硬。 “你能治?”难得的美人,有人想要控制他扶一是可以理解的。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相皮,却是别人的棋子,还活不过三十的那种,李婆立刻对小美男失去了抢夺的心思。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能养得起噬心蛊的人,他们李家目前可惹不起。 至于别人要如何就不关她的事了。 李婆懒懒地瞟了扶一一眼,幸灾乐祸地说道:“桀桀,噬心蛊当世无解,就算我有药方,其中一味彼岸花在这个世界上也早已消失许多年。” 见人家倒霉,你就笑得这么嗨,就不能做个人?扶一鄙夷地望着李婆。 “你活了一把年纪连条小虫都杀不死,好像还挺得意的?!” 李婆一哽,差点没被噎死。 “把人搞醒。”扶一又道。 醒了赶紧走,治病就是不她的责任了,她也无能为力不是,扶一叹气。 李婆哼了一声,掏出银针,毫不犹豫地插满床上人的一头。 李铃在一边看得泪水涟涟,多好的一个人啊,命怎么就那么不好呢。 看奶奶的态度,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拒绝往来的对象。 没一会儿,李书深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神色平静。 其实,他一直都能清楚地知道,扶一身边发生的事情,但就是很疲惫地醒不过来。 原来他中了蛊啊,难怪上辈子怎么治心疾都好不了,而想控制他的那人 李书深还听到扶一卖猪过程;扶一一两句话就震慑了流氓;扶一抢救他的时候、亲吻了他. 李婆一拔完针,李书深的脸色立刻变得嫣红,自然地缓缓起身,又理了一下衣衫。 这才对着李婆拱手并说道:“多谢太夫!” 而李婆则是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李书深面不改色,又看向扶一,神色却不自然起来,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她唇上的软绵 “我已带你出山,既然醒了就自己离开吧。哦,李婆说你中了噬心蛊。” 扶一又叮嘱了一句,转身要去追李婆,她的外伤还没看呢,至少给点药擦一下吧,不然伤口发炎就不好受了。 李书深却一把扯过扶一的衣袖,也不嫌弃脏臭:“你带我出山,我娶你,当初说好的。” 扶一睁圆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们什么时候说好了?:“我是不是说过,带你出山可以,但结亲就免了?” “但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就要彼此负责,不能始乱终弃。”李书深非常坚持。 “肌、肌什么??”上没上过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想框她没经验?! “你亲我了,我知道的。”李书深指了指自己的唇。 扶一无语:“我那是在给你渡气,你休克了你知道不?” “那也是你造成的,结果是我们有了肌肤之亲,就必须成亲。”李书深紧抿着唇,非常倔强。 说不过能不能打死? 扶一:“你不觉得你这是在恩将仇报吗?噬心蛊让你活不过三十,而我还有大好年华,年纪轻轻的你让我守寡不太好吧?” 李书深沉默了,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盼他去死呢。 扶一见此,觉得李书深还是有一点良知的,正要松口气时。 就听到这个男人贱贱地说道:“反正你打算一辈子不结亲,正好。” 扶一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就要干。 “你当我不存在呢!”在别人家里秀恩爱,不要脸!李铃生气地推开扶一,来个眼不见为净。 看出来了,那个男人相貌好了点,就是个睁眼瞎,也许脑子被噬心蛊控制住了。 竟然死皮癞脸地要娶扶一那个丑女,对她这个清香小佳人视若无睹。 “哎,等等,给我拿瓶外伤药来!”自己比较重要,扶一懒得理会李书深。 “凭什么?不给!”她家的外伤药可是独家秘方,效果非常好,一两一瓶呢。 “雪莲.”扶一悠悠说道。 李铃还想反驳,就听到隔壁屋子传来李婆的低喝声:“给她。” 李铃敢怒而不敢言:“哼!土匪!恶霸!”气呼呼地拿药去了。 “客气了!” 扶一白拿着毫不手软,想当初寻雪莲是原主发现的,只是不知道它的价值。 李婆哄骗了原主不说,还让原主爬上悬崖去给她采集,结果也只给了原主一瓶外伤药。 以雪莲的价值,再多几瓶伤药都可行,但那是原主的功劳,扶一不好做得太过分,只急她眼下所需的。 从李家医馆出来,扶一身后跟了两条尾巴。大的是一身白衣且身形修长的李书深,小的是一路低头而沉默不语的扶晓。 经过村中的小市集时,李书深的身姿相貌又轰动了一把。 小扶家住在村尾的扶山脚下,比邻的还有两户人家。 越往村尾,环境越差,道路变小了不说,房子也都很破旧。 村头靠近梧桐树的人家几乎都是青砖瓦房,而村尾是泥巴房与茅草屋。 眼前扶一的家就是三间泥土房,茅草遮顶,还有破旧的竹篱笆围成的小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因为原主爹扶大东违抗父母之命,执意要娶傻子娘,就被老扶家净身出户。 这三间泥房子还是当年扶大东,分出扶家后自己建的。 要知道,二叔扶二东可是继承了老扶家的六间大的青砖瓦房,有很宽的院子,还有一口井! 原本那些都应该是扶大东继承的 但,至少还有个落脚之处,扶一还是挺感激扶爹的。 扶一推开柴门走进院子,左边是厨房小木屋,右边是杂物间,茅房与鸡舍在后院,不过家里很多年没养过鸡了。 扶一直径进屋,右边是她的房间,左边是扶晓的,中间是扶爹娘的。 去房间拿了身换洗的旧衣,扶一又去了厨房,拿上水桶和木瓢,往后院而去。 扶山底下有一个很深的潭,常年冒水,从没断截过。 扶山村农物灌溉就是靠的这口潭。 正好这潭水流经扶家的后院不远处,因而扶家吃用水时非常方便。 扶一提着桶走到溪边放下,一个鲤鱼跳跃直接就插进水里,水面顿时浑浊一大片。 身后跟着的李书深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真是又野又生猛! 心也挺硬,从李家出来后始终没有理会过他,李书深心里怪委屈的,想他堂堂一个小王爷,倒贴这女人都不要。 呵!简直了!好在他脸皮够厚。 李书深也跟着下了水,他也需要清洗,好在正当午时,日头够大,潭水再凉应该也影响不了身体内的毒吧? 条件真简陋,连热水都用不上,是该好好建设一番,期待与扶一携手 ‘扑!’突然就被喷了一脸水的李书深,慢条斯理的动作僵住。 应该,不脏吧? 水面冒出了扶一的头,还有待憋着的嘴巴,显然刚那水是她喷的。 而那张脸终于能看清了五官,眉眼长得都很精致,就是皮肤略微蜡黄,最明显的是左脸上的大红斑。 若是没有这块斑,这妥妥的也是一个大美人。 如今像是仙魔同体一般,右脸是仙,左脸是魔,真够特色的。 “你靠太近了。”不然也喷不到他身上去。 是挺近,近到整个鼻腔都是她的气息,还有眼前那一张一合的粉色唇瓣。 但,是他靠近的吗?如此清澈又不是很深的水,难不成能掩盖她的行踪?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 恶劣的女人! 李书深咽着口水,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是这女人一贯的耍赖作风。 “没有丑到你吗?”扶一就是想来一个出其不意,吓唬吓唬这个执意要娶她的男人。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这人哪怕看清她脸上的大红斑,眼里也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厌恶,更别说害怕了。 如他所说,外貌的丑美他不在乎,同她一样注重内在美。 “也还好,右脸还是又仙又甜的。”甜到让他有一亲芳泽的冲动,前所未有的事情,让李书深心下有些慌乱。 呵!这么重的口味,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走了。”跟一个死倔有什么好争的,总有他厌烦了而想离开的时候,扶一随即爬上了岸。 又提了一桶清水,拿起干净的衣服走了。 “嗯。”李书深应着,嘴角勾起,这女人终于不再赶他走,小进了一步。 他就说,只要他挺进,扶一就得退让。 只是,心脏偶尔不受控是件麻烦的事,李书深轻抚着自己的胸口。 扶一在净房换掉了湿衣服,回到前院,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清香味。 饭香? 厨房里有动静,应是扶晓在煮东西。 ‘咕噜’,肚子及时闹响,真应景啊。 这个身体两天没吃东西了。 扶一不承认是自己馋了这时代的饭香。 到他们星际时代,人类摄取的都是无色无味的营养剂,一支能顶十天半月的养分。 听说,旧时代的人类食物品种繁多,味道各异,人们进食都是一种享受. 第191章 上学篇5 收拾好自己,姜长安又进扶爹的房间,翻找出一套扶爹的短打,要给李书深也换上。 “给。”姜长安将衣服递给李书深,是一套蓝色的长衣长裤,扶爹为数不多的好衣裳。 李书深犹豫了,别人穿过的衣裳,他真心不想穿,还有点恶心反胃:“没有新的吗?” “没有,不过内裤是新的,不然你光着?”小男人看着又嫩又弱,但身材还是不错的,肌肉修长又硬实。 “晚上光给你看可好?”李书深眼神深幽,这种事是男人就不能妥协。 姜长安惊讶了,哟呵!小小年纪就敢约战?真不可小觑啊! 不过转又一想起,呵!古人啊!三妻四妾是常态!野花小三遍地走。 是道德不满,法律不足,文明不够的欠缺时代。 自己的心与思想都控制不住,所以他们注定征服不了星辰大海。 不像他们星世的婚姻神圣不可侵犯,不管是道德还是法律,都只允许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到底,就是目前人类的追求尚且低俗,因为他们能力实在太有限。 姜长安觉得,自己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但入乡随俗就算了。 没劲,请允许她自闭一会:“只有这一套衣服比较干净,不穿就自己想办法。” 李书深抿嘴,不是她起的头么?怎又突然不高兴了?不可理喻的女人:“要不你去村里买一套?” 前世,多乐就是从村里给他买的衣服,问题是多乐现在不在。 “你有钱?”姜长安反问,村里的杂货店还真的有成衣,还是丝绸的那种,是村民寄卖的。 扶山村因为有潭水,种出来的桑是一种特别的墨桑,用墨桑养出来的蚕丝,更加光滑有韧性,且具有冬暖夏凉的属性。 不过村里的人好像并不知道,他们只觉得扶山村养蚕产量稍高,质量稍好,卖出的蚕茧贵几分。 有条件的人家也会自己抽丝制绸,这比单卖蚕茧更能赚钱。 还有做成成衣的,这又比丝绸还赚钱,有手艺的人家都会去做。 丝绸成衣的价格就不用说了,一件几十两,抵上几年的收入。 钱嘛,他还真没有自己兜钱的习惯,看来要呆在姜长安的身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改变。 “这个可行?”李书深解下了头上的发冠,扣出其中的一块玉。但见他的一头青丝随之垂落,让个人风貌变得又温和柔弱了几分。 唉,美色误人啊,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姜长安认命地接过 “扶丫头!听说你家来贵客了?!” 突兀的大嗓门,让姜长安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拿走了玉。 转身看向门口,就见她家的篱笆院外站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好不整齐。 说话的是扶氏族长家的大儿扶源。 姜长安刚想应声,来人就看到了刚扣好头发的李书深,好一个人中龙风的少年郎! “想必就是这位公子了,果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公子如何称呼?鄙人扶氏族长家的扶源。 贵人来了我们扶山村,就应该到族长家里歇脚,姜长安丫头家里简陋,哪里能招待好客人。” 扶源推开人腰高的小木门走进来,用力有些大,直接把小木门给撞歪了。 本来还能拦一拦一些小动物的,这下好了,姜长安抱手环胸,神色莫名。 不等扶源靠近李书深,后头一人越了过去,直接到了跟前:“这位公子不知何故来我扶山村,我是村长的堂兄,姓洪,名起,公子有事可以找我洪家。” 这位公子比近十几年,来到扶山村的贵人都更有气势,地位肯定很高,相貌更是一绝,比行宫里的那位更像个人物。 也许那个传说就要现实了. “哎,怎能找洪家呢,贵人可是我扶家人带回来的!”扶源不干了,怼着洪起一脸口水。 “那又如何,村中事务应由村长主导,不然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洪起不屑地冷哼。 扶源急了,撸起袖子:“村长怎么了,难道比秀才大?我族可是有一个秀才五个童生。” 而洪氏一族没有秀才,倒是七八个童生,但那又如何:“村中事村长做主,秀才也插手不得。” “那就看贵人的选择了,是愿意去有读书人的扶家,跟文人探讨学问?还是去洪家鸡同鸭讲?” 两只苍蝇的关注点终于转回了这坨、、不是,是李书深的身上。 李书深则是在想,扶山村一开始明明都是些蠢笨无知,贪婪奸恶的小人。 后来是如何被姜长安培养成,人人攻防兼备且热血爱民的铁军战士? 就这两名吵闹的中年男子,将来也是领导小队兵士的队长悍将。 李书深望向姜长安,然后发现,这女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闹剧。 “吾患顽疾,需静养,尔等退下。”李书深无奈抚额,转身走进了屋里。 顽、顽疾?众人纷纷看向姜长安。 姜长安耸耸肩:“就是绝症啊,活不过二十,李婆知道的。 哎呀,各位叔婶真是大善人,又如此热情好客,那就让他去你们家住吧,各住一天也使得。 我家可没粮了!正愁着呢。 来来来,先去谁家里歇脚呢?” 姜长安急切地往前一步,众人纷纷慌忙地后退一步。 “绝症?治不好吗?他是去李大夫家求医的?”扶源仍不死心,小小声地问,那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得了绝症啊? “是啊,听说太医治不好,李婆也说治不好。说是扶山里还有一位鬼医,这就找上门去,结果鬼医没找到就碰上泥石流,还好被我扛出来了。” 姜长安说的半真半假,扶源与洪起等一些老牌家族的人却深信不疑。 别的不说,单就传说中的那位鬼医,其实就是李婆。 她说了不能治,那看来真是个短命鬼无疑。 而且进去危险重重的扶山,难道没有其他人贴身保护?竟然用得到姜长安营救? 扶源对李书深的身份迟疑了,这真的是个贵公子么? 扶源看向洪起,见他也犹豫了,当下便收起了心思,回去且问过老祖宗再做决定好了。 若真活不过两三年,时间根本不够运作一个家族,哪怕是个皇子也是亏的,没的白白损失扶家的一个女儿。 “那人你既然救出来,就好好接待吧。”说着拂袖就要转身。 姜长安一把将人拉住:“源伯,你这不是开玩笑嘛,我家哪里有条件养得起金贵人,一个月得要一根百年人参呢,还是请去你家吧,族里得负责不是。” 扶源狠狠抽回自己被拉住的衣袖,连忙倒退好几步,离姜长安远远的:“你自己救回来的人,自己负责。” 百年人参,没个几百两拿不下,一个月几百两,吞金兽呢这是!若是位健康的皇子倒也罢了,偏偏那人是个病号。 哼!想得挺美! 姜长安急瞪眼,又想去扯住人,大有非扯回一根百年人参不可的架式:“怎么就成我自己的责任了?刚你还说族里要接待的。 哦,现在看人家身上没利益可图,就撒手不管了? 扶氏难道都是嫌贫爱富、见利忘义的小人? 这样做人不好吧?洪起伯你说是不是?洪氏肯定不能这样做对吗?村长也理应担起责任来。 是你们总跟我说做人要善良、要助人为乐,我才把人扛出山的,要不我再把他丢回去?” 原主一有好东西,就是这样被这些人倚老卖老给抢走的。 洪起尴尬地干咳几声,眼神也有几分飘忽:“姜长安啊,人救都救了哪能扛回去呢,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你看,那位公子也不愿意别人接待,只认你,你就好好负责吧,啊? 虽说村里应该支应几份力,但你也知道,我们扶山村挺穷的,哪里有什么百年人参啊,是吧?” “哦!合着我一人出力,你们干看着还名利双收啊!当谁是傻子呢?!”姜长安哇哇大叫,不满两人的责任推卸。 “呸!我们就来看看热闹,收到什么名什么利了?”扶源实在气不过,竟然扯不回自己的衣袖,姜长安这小傻女又开始发疯了。 “现在不收,以后肯定会收!” “一个短命鬼哪来的以后!”扶源口不择言,大声嗷了一声,四周突然寂静。 这是一个扶氏未来族长该说的话吗?诅咒人去死啊。 姜长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洪” “呃,姜长安啊,我们都是淳朴的农家人,哪里会图别人什么东西呢。”洪起截住了姜长安的话。 哦,这是都同意,以后不管李书深贫穷或富贵,都与他们无关了?! 呵! 姜长安沉默了很久,才说:“那你们欠我的东西总要还回来吧,我现在又多了一个病人要养呢。” “谁欠你东西了?”扶源又叫,扶家穷得叮当响,哪有东西给他们贪了? “哼,扶灵借我的金发簪、珍珠耳环、花衣裳等等东西,那可是我爹当年特地给我买的,价值几十两! 她都借了好多年了,不会打算不还了吧?”姜长安斜着眼,满目鄙夷。 扶源哽住了,那些东西确实经常看到小女儿在戴,原来是姜长安的吗? “你那么丑,戴不戴首饰都没区别,给你灵儿妹妹戴一下怎么了?”扶源憋了姜长安一眼,眼神嫌弃地斜上天。 “哦?我丑都不配活着,你女儿天仙一样就要霸占别人的东西?那你让她上天啊!不然活在大地上是要受律法制裁的,抢劫犯!” 姜长安将他的胳膊一扭,使人动弹不得,威胁成分十足。 扶源挣扎得满脸通红也无可奈何,气得又恨又怒:“你少败坏我女儿名声。” “哎~哟,只许她做还不让人说,你们族长家就是霸道。”姜长安闲闲地翻着白眼。 扶源气极,又打不过,这丑丫头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又胆大妄为了?往常可是见人就躲的! 两人反差的互动画面看上去很是滑稽,加上姜长安不拘的言论,让人群轰然大笑。 扶源不得不妥协:“放开,回去就让她拿来还你。” “这还差不多,衣服旧了就不用还了,折成现银吧。”姜长安笑咪咪地放人。 “哼!”晦气,扶源转身就走,他倒要看看,姜长安就没有求到族里的时候?! “洪起伯,你的呢?”姜长安手里还抓着一个人呢。 自己送上门来,欠原主的债那就当场了结吧。 洪起苦着一张脸:“大侄女,你也知道,那工程是私人老板包工的,我们也没有结到工钱。 现在你急用,伯伯我自己先垫给你吧。 唉,大家都不容易。” 事实上,工钱当然是早就发了,洪起代村长发的工钱,只是他把有些人的工钱昧下了而已。 其中就有姜长安的,她力气大,干活是主力,工钱最多。 洪起一掏就掏出了三两银子。 姜长安皱眉,拧着洪起的手腕微微用力:“就这?”她当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工钱,但想来这大叔不会那么爽快,不然也不会扣原主的工钱了。 洪起身体一抖,又掏了掏:“还有,还有”又掏出了一两。 然后泱泱说道:“真没了,你工钱都没这么多,剩下的都是伯伯补贴你的。”洪起都快哭了。 当花钱消灾,否则姜长安疯起来,他的胳膊肯定要折。 不愧是被泥石流埋过的人,小恶霸要变成大恶霸,他的村长堂弟往后更要头疼了。 “行吧。还有,你们”姜长安一一指向院外。 人群哄的一下跑光了,看姜长安的戏还要交费?溜了溜了! “限你们两天之内把账都还给我,别等我打上门去啊!” 姜长安双手叉腰,大声呼喝,好不霸气。 哎呀,在星世上位多年,身边人都当她的话是命令,几乎没人敢违抗。 现在突然放开了性子叭叭说道,怼人的感觉简直令人身心通畅,她的口才好像又恢复到巅峰时期!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微末的时候,天天与人争与人抢,热血沸腾地勇往直前,苦了点,累了点,重要的是人生从此不再了无生趣,真让人怀念! 扶晓在厨房探头探脑,直到看着人群离开,最终没有发生流血事件,才终于松了口气,回去熬他的粥。 但想到姜长安在收账,就又开始担忧起来。 那些人怎么可能会配合还债,借不过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那些东西不是人家偷的就是抢的,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鸡飞狗跳,他还是少出门吧。 李书深托着腮脸,坐在大堂里也是看着姜长安津津有味的,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小到鸡毛蒜皮的事,她能跟升斗小民据理力争,面红耳赤; 兴趣爱好是各种研发,种植养殖,经商建设; 大的场面就是统领战争,她收割敌人性命也毫不手软,双手更是沾满了血腥。 这大概就是那个人形容的可盐可甜吧。 姜长安转身回屋,就见李书深看她看得入迷的样子,心里感到微妙。 确定了,这就是个变态,喜欢看丑的东西。 姜长安不想承认,但她这脸真是没眼看,刚在溪边照过的。 “好看吗?我美不美?”他惹来的麻烦让自己顶抗,良心不疼吗?欺负一个没及笄的小姑娘。 李书深看了眼姜长安洁白的右脸,垂下目光:“.美,魅力无边。”舌战群众的时候,那叫一个巧舌如簧。 她前面若是站着一群御史,估计这姑娘也一样能言巧辩,李书深勾起了嘴角。 一样米养百样人,世间最复杂的就是人的脑回路,想法不同也是应该的,姜长安说: “你能这样安慰自己也不错,毕竟遭所有人弃之如敝履,需要特别的信仰才能坚持地活下去。” 把丑当成美什么的又何妨?都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他乐意也能把黑说成白,姜长安挺同情李书深的。 第192章 上学篇6 李书深体验了一把扶山村民敢怒而不敢言的心情。 他如今才十八岁,离三十还有十二个年头,况且前世他哪怕找不到解药,靠补药还不是又续了好几年的命。 近二十个年头,还活不够久?姜长安为什么总一副明天他就死掉的模样呢? 难不成她还想杀他? “如果我们现在成亲的话,我还能活到看我们的孩子成亲。”李书深说,这么多时间够不够? “如今又知道了病因,就一定能找到彼岸花。届时,我还能和你白头偕老,能看到我们孙子成亲,看到曾孙子出世.” 李书深睨着姜长安,满眼的挑衅。 姜长安哑口无言:“你就这么想睡我?”这个身体还不满十五哦,这是什么癖好? 口无遮拦! 李书深瞳孔一缩,脸色爆红,却坚决没有避开对视:“也、还好,那是成亲之后的事。待你及笄我们就能成亲,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 小时候他只是厌恶别人的触碰,后来因为情势,他开始讨厌女人,也从来没有跟谁牵扯不清,直到再次遇见了姜长安。 是她的话,对那种事竟然有点好奇,有点想. 虽然没有经验。 然,困个觉而已,男人天生有本能! 行吧,是过不了成亲这个梗,看来他真的嗅到自己身上大能的味道了。 唉,太优秀也令人苦恼啊!姜长安摇头叹气。 这时,扶晓端了热腾腾的食物进来,是一大汤钵的小米粥,金黄金黄的,稠浓稠浓的,香气四溢。 姜长安眼神一亮,吞着口水,肚子呜呜闹个不停,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前,嗷嗷待哺。 “吃饭了。”这是扶晓见到姜长安后说的第一句话,小小声的。 扶晓把粥放到陈旧的餐桌上,低着头又说:“我去拿碗。”急忙转身又出去了。 平时中午小扶家也是没有饭吃的,但姜长安一天一夜没回家,想来是饿了。 所以扶晓一回到家,就自觉地去煮粥,很多时候姜长安忙碌时,也都是扶晓在做饭。 说是饭,其实不过年过节的,都是喝的稀粥,再配一些咸菜酸菜野菜。 家里的两块好田是二叔在种,但很少给租粮。 剩下三块地,姜长安种的小米,但小姑娘没经验所以收成并不是很好。 菜地也老长虫,菜也吃不上多少。 偶尔进山打猎,也都补贴了日常,或别人抢走,哦对,是以各种理由借的。 姐弟俩吃饭都成了困难,所以扶晓也停了两年学,在家帮姜长安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扶晓又拿来了三副碗筷,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姜长安接过他递过来的碗筷,迫不及待给自己舀了半碗小米粥。 温度微汤,姜长安小吹了几口凉气,就着碗边把粥吸进了嘴里。 温热的食物,软糯香甜的味道一触碰到舌头,瞬间惊艳了姜长安,原始食物的味道果然很美味! 进食确实是一种享受。 姜长安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确实很有诱惑力。 小米粥真好吃,几大碗下去,姜长安不知不觉吃撑了。 汤钵的粥也都见了底,看来,她很有必要好好种地了,姜长安想着。 而,李书深和扶晓却还没有吃饱,都纷纷被姜长安狼吞虎咽的姿势惊住了。 这架势是饿了几百年吧? 姜长安:不,是几千年。 星世时代,很多物种的基因都已改变,食物的味道也没有了原始的美味,人类补充能量都靠营养剂,食10能挺大半个月。 所以,当然没有那么多的屎尿了! 姜长安突然很严肃地盯着李书深看,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虽然不知道什么严重的事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提,但李书深还是慎重地放下了碗筷。 “你用什么擦屁股?” “噗!咳咳.”扶晓喷饭了。 李书深完美无暇的表情龟裂,他被内涵还是被冒犯了?嘴巴抿了又抿,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姜长安皱着眉:“不能问还是不能说?” 星世人很少有这种生理需求,所以搞不懂时下人是怎么解决的。 呵呵!吃得多,拉的也多! 原始食物味道可以,但废料也太多了! 她刚吃下去就想上茅房,但后续卫生呢? 这该死的原始生活哦!太不方便了。 而原主的记忆,姜长安发现有好多是缺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不愿意想起的。 反正,姜长安去茅房洗漱换衣服的时候,没看到可以擦屁股的东西。 整个茅房就一个字,臭! 看来,想要在这个时代活得舒适,不仅生活用品,搞基建也是迫不及待。 李书深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扶晓,他也不知道下层百姓的生活情况,但跟富贵人家肯定是不一样的。 “竹片。”扶晓弱弱地开口。 那是他平时得闲的时候劈的,还削得很光滑,好多人家还没有呢。 姜长安为什么还要问? 姜长安默默起身,走了,上茅房! 到听扶晓的回答,李书深的身体僵硬住。 净身没布就算了,再简单也要有草纸吧?竟然要用到.竹片! 他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疼,但最受不了的就是脏!!! 要不,还是回京吧?那要怎样把姜长安一起拐走? 显然,后者难度更大。 李书深无奈抚额。 扶晓埋着头,刮着碗里为数不多的米粒,一边偷偷地看着李书深。 村里所有人都讨厌姜长安,哪怕是被姜长安救过的人。 而这个男人,长得极美,气质也尊贵,哪怕命不久矣,想嫁给他的人肯定有很多。 可他却为什么执意想娶姜长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姜长安那么丑,他们家还那么穷,扶晓才不相信男人是真心的。 “你看什么?”没姜长安在身边的李书深,整个人的气质陡然转变。 声音一样低沉温和,但眼神却是冷漠而高高在上的,像神尊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被发现偷看,扶晓紧张地连忙低下头,内心剧烈挣扎着。 好久才磕磕巴巴地说:“我姐,就是力气大点的丑女而已…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无论你在外面听到什么疯言疯语都是假的,赶紧离开吧。 还有,娶亲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会败坏她的名声。 她可是救了你的。” 总不能真的恩将仇报吧?有身份的人不是最讲究颜面吗,比如扶氏的祖族长就很爱面子。 他以前错怪了姜长安,但讨厌了那么久的人,不可能马上就喜欢得起来。 可没有姜长安的生活令他恐慌,现在才发现,原来姜长安一直是他的主心骨。 扶晓现在希望姜长安能好好的,等他长大,再挣份嫁妆让她嫁个良人,总有一个人是不嫌弃她的。 但,这个人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过分好看的男人。 李书深托着下巴,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以后完全是个姐控啊:“可我就喜欢她的大力气,还觉得她很美!你能怎么办呢? 她嫁给我,你就可以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住殿堂楼阁、学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入朝堂加官进爵,走上人生巅峰。 如此,不好吗?”要知道,这小子现在是很不喜欢姜长安的。 李书深越说,扶晓面色却绷得越紧,心里警铃大作。 “二牛的眼睛就是这样瞎的!”扶晓说了一句,端起桌上的碗赶紧跑了。 二牛羡慕扶晓有个丑姐姐。 丑,就不会被家里人送进富贵人家里,或妻或妾。 二牛的大姐姐大鱼长得清清秀秀、温温柔柔的,被他爹送去县里给人家做妾,没过两年就死了。 听说是打伤了主家人,然后被活活打死,尸体退回了二牛家,来人还把二牛爹的腿打断,二牛的左眼被搞瞎。 这是一年前的事,因此这两年的扶山村,把女儿送人做妾的事情才收敛了不少。 但妻和良妾更加盛行,培养女儿的成本更高了,很多人家里男娃的日子反而过得苦哈哈的。 姜长安就一个破脾气,貌丑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她说不过就会动手,一动手杀伤力又大,若有冲突定会死伤一片,搞不好就满门抄斩的大官司。 扶晓很久以前就想好了,姜长安要嫁就嫁村里,都是熟人,她也能治得住。 所以,姜长安与洪大有来往,扶晓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反正他知道,洪大再怎么折腾,也考不出这个大山,哪怕如今他已是童生! 他还知道关于扶山村很多的秘密 李书深轻呵着,这小子真不诚实,说是讨厌,其实还是很在乎姜长安这个姐姐的嘛,否则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肯定是不加思索的。 来日方长,脏!也要耗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书深如是想着。 姜长安很快回来了,脸色却黑沉沉的,想来那竹片定是不好用的,不然她的衣角也不会少了一块。 何止是少一块布的问题啊!姜长安的心情非常郁闷! 竹片也用了,布也用了,但,洗手呢? 用草木灰搓后感觉还有一股怪味一样。 更悲催的是,村里并没有洗手洗衣洗澡用的猪胰子皂卖,得去县里买,扶山村到山城县四五十里,一走两小时 这与星际时代的科技文明发展,相距一万年的优渥与便利差,姜长安一时间还真不适应。 当务之急,先搞清洁用品!把日常生活理出来。 没道理她一个科技达人,生活配配却这般低下,那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又不是特地来历练磨难锐变成仙的! 她一个拯救过银河系的人,重生而来理应美美地享受人生! 谁敢有意见,憋着。 好在洗洁剂的配方简单,漫山遍野的寻常物种足矣制作。 比如,皂角树… 一刻都不想耽搁,姜长安简单将自己收拾整齐,背起背篓,扛起锄头等工具,就要出门去。 望着那忙碌的身影,李书深连忙起身,眉头紧锁:“去哪儿?日头那么大,人会被晒伤吧?” 姜长安头也不回:“我去采集些东西,你不用跟着。”几天的大雨使地面很潮湿,陡然出那么大的太阳,水蒸气挥发得更快,确实很容易晒伤。 “披上头巾,戴上草帽。”李书深从袖子里掏了掏,抽出了一块白色的丝巾,急忙地披在姜长安的头上。 从脸部绕了个圈,还在脖颈边细心地打了个结,期间双手若有似无地将姜长安的脸摸了个遍! 然后又从屋檐下摘了个草帽给姜长安戴上,除了眼睛,姜长安被围得密不透风,李书深终于满意地勾起唇角。 姜长安哑然,这温柔的触碰和郑重其事的动作,显示着满满的仪式感。 让人产生一种被珍爱的感觉,显然这位是个撩妹高手啊! 但,她穿着这副厚实的武装出去,一定会更中暑的吧?! 还有这包了她一头一脸的丝巾哪来的,还带点温热、微湿与淡淡的清香。 质量可以,触感不错。 但,这搞不好是小男人的内裤或腰带呢? 他们有必要这么亲密无间吗? 瞧瞧这眼神与动作温柔的快滴出水来了,凡是个地表女人都受不住啊! 但,她不属于地表人。 “干得不错!”拍了拍李书深的肩,姜长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锄头在她肩上跟着一甩,差点抽了李书深一个耳瓜子,还好他躲得快。 好心喂了狗,可恶的女人!李书深黑了脸。 夏天的植被很繁茂,特别是潭水流经的附近。 姜长安随着乡间的小路,走走停停一路采摘。 有野花野草、根茎叶等等,五花八门,都是平常人认为没用的东西,在她这里都是可取的。 所以,没一会就装了两个大布袋。 正想着要不要先打道回去,毕竟太阳是真的好晒,哪怕全身包裹,也被烤得内脏都快熟了。 蓝星古时候就是这样炎热的气候了吗? 这时,有人在靠近,很快一道阴影就罩住了姜长安。 转头一看,哦,是他呀。 扶山村的小童生--洪家大郎洪松,据说跟原主有不可言说的绯闻关系户。 他五官清秀,人高高瘦瘦的,就是皮肤太黑,衣裳也满是补丁,毕竟家里有个后娘嘛。 瞟了一眼,姜长安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身边的人站着一动不动,低着头,抿着嘴,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才颤着声道:“对不起!我不该为难你…没有让你进山的意思…还好你回来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说完,洪大郎眼泪就掉了下来。 听闻姜长安被活埋,他害怕极了,整个人都是蒙的,还非常地自责。 明知道她也不富裕,却还要跟她借银子,逼她不得不进山,才遇到泥石流。 可是,他真的想去考试,考上秀才,考进士… 想离开村子,迫不及待地想离开那个家,离开那些把他当牲口一样的人。 在这个村子里,只有姜长安肯与他往来。 他们彼此不喜欢对方,却是彼此的慰藉。 所以他只能跟姜长安求助,还承诺以后会娶她,哪怕他不是很愿意… 还好,她没事,不然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没人知道他的恐慌。 洪松撸着眼泪,泣不成声。 姜长安嘴角抽搐,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是一个六亲不认的狠人,欺负弟弟顶撞老子打后娘,这种品行于当世所不容,要不是村长保他,可能童生都考不上。 他很有读书的天赋,仅利用空闲的时间去学校旁听,也是扶山私塾第一人。 所以嫉妒他的讨厌他的人很多,不与他来往,还时不时地欺负一下。 处境跟原主差不多,两人都有同命相连之感,才会偶尔扶帮对方,但实际上,几乎都是原主在付出。 姜长安从旁观者的角度,透过现象看本质,这是一个书呆子,智商可能有点高,但情商低,从被后娘欺负就可以看出来。 有点自私,但良心未泯,逼的原主不得不进山的是他,但他真心道歉了。 这天意!到底该怪谁?! 第193章 做官篇1 “其实我觉得你考上秀才也没用。”冷不丁的姜长安爆出扎心的一击。 洪松都忘了掉泪,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唯一的肯与他相处的人的口中说出。 姜长安顾自忙活着,悠悠说道:“你不信?” “在扶山村,你连后娘都搞不过,被陷害,被掌控,被牵着鼻子走,被迫成为一个品行不佳的人,为大多人厌恶,挺不起腰杆。 当然跟我的十恶不赦是差了点距离。 但,出了扶山村,你认为外人就会对你温柔以待吗? 外面的世界只会更加地惊险,当你涉及到别人的利益,阻拦别人的路时,就不是被抹黑名声这么简单,而是与性命攸关的事情。 所以,你若只是为了逃避现实,还是不要过早地出山为好。 至少,你要先把后娘摆平,把扶山村的处境撸顺。 如此到了外边,才有与人一战的余力,才前途光明,未来可期。 而要达到这些目的,不是你只会一味地读死书,就能办得到的。 也不是靠你昧着良心地欺骗我一次两次就能成功。 人生啊,确实不容易。 你觉得呢? 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我也是可以助你的。 至于承诺的嫁娶就算了,以后记得把银子还我。” 姜长安掏出衣袋里,洪起给的还没有捂热的三两银子,塞到洪松的手里。 挺多一笔钱了,至少到县城考个试还是绰绰有余的,也是原主先前答应过的事情。 洪松被姜长安的话砸得晕头转向,愣愣呆立,一时间沉默无声。 原来,她竟有这般高大的眼界与格局?跟之前只会蛮干确实不同了,好像什么事情都了然于心。 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可人还是那个人。 瘦瘦的,肤色蜡黄带点黑,手上很多大小不一的伤口,但已经看不出她的弱不禁风,毕竟是被泥土淹没都能生还的人。 她脸上的大红斑这时候显得不那么丑陋,隐匿在了她的蕙质兰心之下。 还,都不要他娶她了,“是因为那个公子吗?”很久,洪松才问出这样一句话。 洪松早上也跟村长去山里寻人,但与姜长安错过,并没有来得及见面。 等下山后还没有到家,就被同夫异母的洪二冷嘲热讽了个遍。 “.人家救回一个有权有势的富贵公子,贵公子还要娶亲报恩,聘礼给几百两,以后她就不要你了,看你以后.” 虽然不知道洪二的话有几分真,但她确实救了个男人回家,所以,她要嫁给那个男人了吗? 洪松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都要嫁给别人了,为什么还借钱给自己? 还把他的处境掰开揉碎了说,语重心长、情真意切、寄意深远,是真心地为他考量。 他以往大多时候的心思都用在读书上,加上父亲伤了他的心,这才封闭自我,不在意,不争不抢。 但,他不傻,也认同她的说法,只是以前没想那么远,现在看来是要重新规划了。 “什么?”姜长安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动作飞快地做着手上的事,争取早点回家。 这落后的时代,恶劣的环境哟,真真让人变得暴躁。 “没什么,谢谢!我以后会还你的。”会还的,还钱,还恩情,他堂堂男子汉,没道理总靠她一姑娘。 洪松坚定地转身离去。 姜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伙子拧紧了拳头背在身后,斗志昂扬地走了。 啧啧,小书呆觉悟地发狠可不可怕?会不会黑化? 这些,都不是她眼下要管的事。 提高生活条件才是重中之重。 首先是卫生,洗碗的、洗衣的、洗头的、洗澡的,刷牙的清洁用品。 然后是吃的,现在有创造的自然条件,那最低享受都要一日三餐,饭和菜是标配,水果和甜点是理想套餐。 而家里的米和菜几乎没有,三两银子刚给了洪松,就只剩下屠夫那还未收上来的二两。 貌似不够哪,所以要进山打猎,要种田要种菜. 其次是住的,那漏雨的三间危房摇摇欲坠的样子,住不久咯。 要划地建房,要有砖,要栋梁,要砂浆. 最后的衣和行嘛,不是太重要,不影响她享受生活,可以往后压一压. 每天早上起床,锻炼一下身体,然后吃饭,去种田,去打猎 还挺充实,不错! 姜长安又采集了很久,直到装满六个布袋一个背篓,这才收手。 收获满满,应该能做很多的清洁液,用不完可以拿到梧桐树下换东西嘛。 就是吧,她一把锄头挑六个袋子,实在不方便,横着走有阻碍,竖着走看不见脚下的路。 重量对她来说不重,但肩膀上会压出勒痕,还非常有碍观瞻。 她的形象哟!看来农具也有必要上一波。 “哎哟!姜长安你这袋子里都装着啥呀?我可看见你在菜地那边晃悠了很久,别不是拔了我家的菜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凶巴巴的声音很不善地冲着姜长安大叫。 姜长安正眼一看,就见一矮胖的妇女朝这边跑来。 哦,是柱子娘啊,同族的一位伯娘,没出五服的那种,为人八卦嘴碎,斤斤计较,贪小便宜,没少拿原主的东西完了又到处说原主的坏话。 这走路蹦蹦的架势,多有气势啊! 姜长安的斗志都被燃了起来。 张口就来:“哎吁伯娘,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这事儿。 刚我可看见了,您家菜地里的菜可真水灵,还老大几排,多到吃不完! 我本来打算掐几把回去呢,后来给忘了。 瞧我这年纪轻轻的记性就差了,你今年拿了我七只野鸡八只兔子吧?什么时候还啊? 要不伯娘,你先给我拔一点青菜当利钱,我在这边等着。” 姜长安的小嘴巴也哔哩吧啦地回敬过去,跟以往是大大的不同。 以前的姜长安只会说没有,然后说不过人家直接动手,最后的结果是不得不赔偿人家一些莫须有的损失。 “你放屁!谁拿你七只野八只兔子了?!明明才两只野鸡一只兔子!我是你伯娘,你给点野味孝敬一下我怎么了?!” 柱子娘跳起来指着姜长安,语气愤愤不平,这妮子忒坏!想诈她没门! 哟?看看看看,三只猎物还嫌少了?也不看看她一小孤女,一个月能打三六只猎物都顶天了。 而这大妈几乎拿走她一个月的收获,还能做到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厉害了! 不过,她承认拿了她猎物就行,嘿嘿! “啊?原来才三只啊!那必须孝敬少了。往后我再进山必定多给你送些猎物过去,您可是我伯娘啊!” 差点出五服的那种! “亲戚嘛,互相帮助,有来有往,太应该了! 哎哟~说来还是伯娘知道心疼我,知道我一孤女,人小不会种田种菜,还要养一个弟弟,那个艰难哟! 天天求爷告奶,眼泪成缸,扶家祖宗被烦得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 现在好了,有伯娘在呐,您家的菜可水灵了,庄稼也长得贼好。 到时候我直接去地里扛就行了,不麻烦伯娘送到家来。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伯娘!” 姜长安憨憨的模样,一手挠着头,可说出的话语却差点气的柱子娘升天! “你你你?!!!”你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臭丫头不仅要拿她家的菜,还要搞她的粮食?!这还得了! 柱子娘想不出其他的话怼她,刚她一急确实承认拿了她的猎物,如今这么多人看在眼里,如果不还,那以后谁家还敢跟她来往? 柱子娘那个急哟!这丑八怪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利索了?! “你,你可别到我家地里乱霍霍,我掐几把菜给你就是,但粮食就别想了。 你那鸡又老又柴还没几两肉,能值几个钱?” 到时候随便给她一把老菜就是了,柱子娘娘憋憋嘴,还很不情愿。 “哪能值钱几个钱哟!往常我卖一只鸡也才五十文,一只兔子一百文,加上去年的十六只,还有前年的份。 三四年一共也就二两银子,真真便宜算了。 折合成菜一千斤,换米两百五十斤,换布三匹… 我不拘的伯娘,你挑一样随便给。” 姜长安好好脾气。 而柱子娘则瞠目结舌,脑子只剩姜长安给给给给个不停的回音。 “所,所以你袋子里装了我家一千斤菜?”柱子娘打着哆嗦。 “没~有,我就收集了一些野花野草而已。” “不行,你必须打开给我看看。”这丫头丑就算了还傻不成,大热天的怎么可能去搞些没用的花草?! “好呢,刚好有些沉,伯娘快打开来看看,等会顺便帮忙搬回去。” 姜长安就没有不答应的,但仔细想想才发现,她最后都是附带了合理的条件,噎着你反驳不得,然后被她牵着鼻子走。 周围的人又炸锅了,都在窃窃私语。 不得了,扶山村第一会吵架的柱子娘败了! 哈!作为人类曾经最高级别的军事领导人,姜长安的思维逻辑异常清晰,哪有吵不赢的架的道理?! 胡搅蛮缠?不存在的,分分钟给你理顺思路。 这不,柱子娘嘎然住了手,她可以翻姜长安袋里的东西,但必须重新装好,还给背回去。 因为好多人都看见了,姜长安其实只在田埂上转悠,可没走到地里,就不可能拿了别人家的菜。 她不过是找个借口,想看看姜长安在搞什么名堂。 但倒出这些东西不装回去,那么一大摊子搁在路中间,欺负孤女的名头死死按在头上,于她能是好事? 捡吧,这得弄到什么时候?她还要下地呢。 看着姜长安似笑非笑的神情,柱子娘心里突突的,这丑丫头比以前更难搞,于是湛湛住了手。 “那,那算了。你弄这么多野花野草干啥?吃饱撑着没事干?”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这丫头惯会倒腾稀罕物,她要不眼睛锐利些,能跟着捡漏么?! 当然,柱子娘所谓的捡漏,其实都是以各种坑蒙拐骗的方式抢姜长安的。 这是扶山村的常态,而姜长安要做到,以后她的东西别人不敢随意乱拿。 “可不就是没事干才想着做些小东西嘛。” 要不宣传一下?推销推销?姜长安想着。 “啥东西?”野花野草能做什么东西?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但如果真的可以呢?那漫山遍野的花草不就可以变废为宝?好多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做洗衣皂,能出好多泡泡的那种,能把衣服洗得跟新的一样。 做洗面奶,能让脸变白,光滑细腻跟煮熟的蛋白一样。 做牙膏,防蛀牙还让牙齿变白,口气清香。 做沐浴露,洗净身体,不长疙瘩不长黑斑。 做洗发水,让头发乌黑亮丽,不分叉。 差不多就这些了吧,都是生活日常用品,没怎特别。” 还没怎特别?!周围嘈杂的声音一静,他们连名称都没听过好不好,而且真有她说的有那么多神奇的功能? 哪怕李家的药膏都没那么好的药效吧?而姜长安就凭这些普通的花花草草?! 谁信啊! 柱子娘心里轻蔑不已,很想嘲笑几句,但想到姜长安那利索的嘴皮子,不敢太嚣张。 “你哪来的方子,听着就不靠谱,可别把自己搞得跟鬼一样的。” 本来就丑,再霍霍可就变怪物了,偏偏她姓扶,多少都会影响族里的姑娘。 但,若是真做出来了呢,是不是老值钱了?!柱子娘哪会轻易放弃。 “哎!还真是阎王给我的配方,但其实人家地府里的鬼没那么丑的。” 瞎说的,多说一些亦真亦假的话,让人感觉自己很有深度,可信度就高了不是。 当然什么怪物姜长安在星际没见过,想来真的有鬼怪的话也不过如此吧。 柱子娘心里抖了抖,姜长安疯了,鬼这种东西都不知道避讳,怪不得当家的让她别再招惹。 “那你做好了给伯娘送一点,我娘家可是镇上做生意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见识多了刚好给掌掌眼。” “好呢伯娘,有多的我还会拿到梧桐树下交换粮食用品,好不好用大家到时候试一试就知道了。 伯娘直接拿粮食交换就行,顺便把往年的帐都清一清,省的算利息,伤了彼此的情分。 我最近都忙,要是自己上门去取可能脾气会比较暴躁。 如此只能麻烦伯娘与诸位乡亲,自觉把欠账送到我家了。” 这件事,姜长安已经强调了两次,但想来效果不佳,因为抢她东西的大多是扶氏族人。 不是原主顾念着那些微薄淡漠的关系,而是族里的制压。 每每事情闹大,但凡族长出面,无论哪方对错,受到打击的几乎都是姜长安。 她一丑女没什么分量,没人帮她也无可厚非,但祖母郭老太冷漠的态度就有点奇怪,可以说是不闻不问,任姐弟俩自生自灭。 这种情况出现在郭大东走后,原主突然长斑之后。 呵!如果那些老家伙还以为一两句话就能让她屈服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姜长安要强大到无所畏惧,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束缚她。 这需要一些过程。 在此之前,扶山村的事情要想办法解决。 姜长安施施然地走了,留下一群人八卦她的事情。 第194章 做官篇2 李书深坐在堂屋里调息打坐,经过一个下午,他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七七八八。 在下个月圆之前,应该都不会有事,而前提条件是他不动用内力。 他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发冠抠了玉给姜长安,剩下的金饰品让扶晓拿去换了两身衣服回来。 如此,算是在这里安定了下来,才刚刚开始就让他产生岁月静好的感觉。 什么仇恨纠葛,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天下苍生,都离他好遥远。 能跟姜长安就这样简单地过下去,貌似不错。 正想着,疑似那个人就出现在视线里,身影几乎被挑着的物体完全挡住。 李书深皱眉,这姑娘真不会疼惜自己,赶紧起身出去迎接。 “回来了,累不累?”李书深自觉地接过她身上的担子,左三袋右袋无不被塞的满满当当的,还挺沉。 肩上一轻,让姜长安有些微愣,他的话说的声音异常温柔,与机器人管家冰冷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姜长安心里感到许些微妙,有那么一个人特地等她回家,嘘寒问暖,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忽然有种疲惫骤降的感觉,连空气都没那么闷热,心里熨帖。 这都什么鬼?! “还行,把东西都拿去后院洗了吧。”姜长安可没跟主动送上门的人客气。 “好。”对于姜长安理所当然的派遣,应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吧,李书深心情很好,两手撑起担子,朝后院的溪边而去。 姜长安跟着进院,本想去厨房喝点水,然后就想起来扶家貌似没有烧开水喝的习惯,都是直接喝生水。 得嘞,不用停歇,直接去溪边喝个够吧,就是不知道那水质有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姐弟俩都喝了好多年。 溪边,李书深正扎起衣襟,卷起裤脚把一袋袋的草药都倒了出来,应该是这样操作的吧? “这些都是何种草药?做何用?要如何清洗?” 姜长安出去一下午就收集很多回来,都是一些常见树叶,比如竹叶,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如荷花荷叶,很多种类是自己不认识的。 想来都是一些常见的,而且别人不用的野花野草吧?李书深也想不出来这么平常的东西有何用。 但既然是姜长安辛苦采集的,李书深都很珍惜,摆弄起来非常小心翼翼。 “皂角、艾草、金樱子…一时半会说不完,反正都是用来做清洗剂的。比如洗衣皂、洗面奶、牙膏、沐浴露、洗发水等。 都是常用的生活用品,没钱去外面买,只能自己做了。 随便洗一下,去掉灰尘泥巴就行。” 说完,姜长安跳到溪水中,直接将背篓浸入水里摇晃几下又提起,如此反复几次,算是将材料洗好了。 然后,又发现一个新问题,能装东西的物件实在太少,姜长安只能把布袋铺在地上,将洗好的材料陈放在上面。 而制作试剂只有一口锅,制好后盛装的器皿也没几个。 姜长安叹气,她太着急了。 “怎么了?”李书深听到了姜长安无奈地叹息,百忙之中侧头问起。 才一顺的功夫,李书深就忙的一头大汗。 姜长安的动作看似粗鲁简单,他也仿照人家那样做,但,效果明显比不上姜长安。 他一摇,那些重量轻的花花叶叶就会随着水流漂走,然后就手忙脚乱地追去捞,重复几次也不得要领。 李书深只能放弃姜长安那种骚操作,每次只洗一点,但速度就慢了。 所以,是不是干活小能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李少爷明显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搞不好洗个脸还要人侍候,吃个饭还要人喂。 姜长安:古人的动手能力好弱啊,这么慢的生活节奏,人生有多少时光能挥霍? 姜长安摇头没说出口,只道眼下所需:“做好的成品没有合适的器皿装,明天烧瓷器。” 今天只能先借别人家的缸来用用,刚好隔壁邻居就是烧陶的。 右边的陶家只会烧粗陶,用来装成品试剂会氧化,所以只能临时用用。 瓷器包装刚好,可惜外购成本太高,因此还得自己做。 李书深听后挑挑眉,好奇这姑娘的前世是做什么的?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她所说的那些清洁剂,除了洗衣皂,其它的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听说过。 早到的那个未来人也会倒腾一些其他东西,但无不是空有其表的,一点也不好用。 毕竟,人家是杀手,会的只是杀人的技能,呵! 眼前这位,不管是清洗用品还是瓷器,都说的理所当然,就跟吃个便饭差不多简单。 李书深相信她能办到,前世的安乐城域就出世很多精美的瓷器,原来都出自姜长安之手么。 因为整个大夏只有一家官窑会生产瓷器,每年的产出数量也非常有限。 天下人都宝贝的东西,在姜长安这里只是寻常。 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技术保密? “天下只有一家官瓷窑,数量还不多,想来材料难寻吧?”李书深问。 姜长安顿了一下,天下只有一家瓷器坊?那她会不会太招摇了些? “瓷器跟陶器工艺差不多啊,陶器主材料黏土,温度较低,瓷器用高岭石矿粘土和粘土岩,山上就有,再烧大火即可。 如果你们烧不出,想来是窑洞的结构问题或选材不对。” 呃,他还没征求到学习许可,这姑娘就扒拉扒拉地讲出来了,虽然听不是很懂。 若能跟姜长安学习这些技能,当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能否跟你一起学习这手艺?”虽然他一个王,运用的机会不多,但谁不想做个博学的人? 学,当然是能学的,但:“你身份很高?”姜长安突然问。 嗯?这话题转移得太快,但没什么是不能对她讲的:“还行吧,大夏的一个皇子,山南东道的王,虽没多少兵权,但一般人都不用惧。” 受宠什么的就不用多说了,会让人感觉还长不大,还得靠老子。 姜长安眼睛一亮,小伙子可以啊,这身份应该好用,只要不是搞个玉玺出来,恐怕也没几人敢招惹了吧。 “呵,以后你就是老板,你说你工艺能不能学?!”姜长安一向大方,更不怕李书深对她不利,摆平一个人总比搞一伙又一伙人来得轻松,姑娘她就是艺高胆大。 哦,要利用他的身份?倒是很聪明,李书深一点就通,挑起眉毛:“如此,就让师父费心了。” “好说好说,李老板也请多多关照。” “呵,那必须的。” 必须个啥哟!姜长安翻白眼,六袋多的东西,她都洗完了五袋,这人一袋都还剩一大半! 手残党,大言不惭。 姜长安抓过李书深的,装篓,摇晃,轻松搞定。 “走了。” 李书深望着姜长安的背影,多少有点尴尬。 可怜他一王爷,头一次干活,没帮倒忙还算好了吧?姜长安对他的要求是不是严格了点? 一大摊东西,厨房装不下,不少摆到院子里。 灶上一大一小两口锅,前面锅是煮饭和炒菜的,后面的大锅只用于平时烧水洗澡。 铁的,大概是扶家比较值钱的家当了。 姜长安洗锅,一波操作下来都很顺利,待要烧火时,望着两块脆弱的打火石,有点不确定了。 “你来?”她怕一个刮檫下来,石头就碎了,没用过,不确定要多大力气。 “好。”李书深一股脑地往灶里塞木柴,粗粗壮壮的那种,因为姜长安说需要大火嘛。 再接过姜长安手里的打火石,轻轻一划便擦出了火花,抬头,用眼神得意地示意着,像是在说:看,打起火花就这么简单。 姜长安憋嘴,改天她就做出沼气灶与电灯,闪瞎这狗子的铝合金眼睛。 李书深打着火石,烤着木头,结果老半天也没看到木柴燃起来,不敢看姜长安的脸,心里的火气铮铮地往外冒出。 当然,人家木头压根感受不到。 “是不是得加点油?”李书深弱弱地问,他从没有独自生过火,但火上加油还是听说过的。 “是应该加点易燃的东西,比如旁边的绒草。”姜长安不会生火,但观察能力还是有的,绒草放在木柴的旁边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李书深闻言,团了一把干草塞进木柴中间,再在其中打起火石。 果然,火星轻易就将绒草点燃,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太久,那点干草已经烧完,但木柴却没有燃烧起来,反而冒出了黑烟。 熏得李书深呼吸不顺畅,不禁咳嗽起来。 “草放少了,还是我来吧。” 姜长安团了一大团干草塞进了原来的位置。 “咳!我打火。”李书深又打起火石,见干草燃烧后正想缩回手。 哪想成?!易燃的干草太多,火苗竟然‘轰’的一下子窜出来! “啊!”吓了两人一跳,都惊呼出声。 弯着腰的李书深迅速抽手往后躲去,还差点被火烧到头发与眉毛。 姜长安反应迅速,转身拎起一木桶的水就往灶里泼。 下一刻,灰尘冲天,浓烟滚滚。 “艹!先出去。” 姜长安当机立断,拉起李书深就往外跑… 院子里,两人都是满身满脸的灰,李书深还咳嗽不断,显得狼狈不堪。 厨房里的浓烟冲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走水了。 谁能想到,如此神通广大的两个大能,连烧个火都不会。 姜长安也是万万没想到。 “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吗?愣着干(⊙o⊙)啥?快救火啊!” 扶晓抱着半桶水,气喘吁吁地从后院跑来。 他原本在后院的菜地里浇水捉菜虫的,突然就看到厨房的方向升起浓烟,吓的差点魂都没了。 于是急急忙忙地提水来救火,就看见姜长安和李书深俩人灰头土脸的愣怔着,不会没救了吧?! 那倒不至于,姜长安知道火烧不起厨房,因为木柴根本燃不起来,不然就没有滚滚的浓烟了。 也没有外物可以让火蔓延不是。 姜长安摸了把脸,却越抹越黑,有点挫败地坐到屋檐下,无语至极。 她要说不会烧火,扶晓会不会崩溃?毕竟原主做了老多年的饭都是自己烧的火。 “我想帮忙烧火来着,结果就变这样。”李书深也好无奈,紧跟着坐到姜长安的旁边,完全不修边幅,不顾形象。 扶晓目瞪口呆,还以为两人打架拆厨房呢。 “姜长安!走水了吗?!没出事吧?!”右边的陶大娘突然发现扶家的冒出的浓烟,吓了好大一跳,,紧张兮兮地大声追问,声音都是抖的。 呼啦啦的,从她家里又跑出来一堆人。 火灾可不是闹着玩的,风一吹,幅员辽阔,能摧毁一切东西。 左边的青姐听到了陶大娘的惊恐声,也跟着出来一探究竟。 然后,两家人都看见了姜长安的狼狈模样。 姜长安也就算了,但那位贵公子黑乎乎的脸就让人很意外。 不过看几人没怎么在意的样子?想来没大事吧? “没事大娘,烧不起来。”姜长安摆摆手。 “啊!那就好,用不用大娘帮忙?”几孩子挺不容易的。 平日里,左右两家邻居倒是很照顾姜长安姐弟。 一来,两家人都是外来户,曾经没少受扶大东的恩惠。 二来,他们离的近,比较了解姜长安的为人,她其实并没有村里人说的那样坏。 大多时候被人冤枉陷害而已。 但,又能怎样呢?世道如此,他们想帮也帮不上手。 都是老实人,没能力没地位就没话语权,不然也不会住到偏僻的村尾来。 “倒是有件事,想麻烦下大娘,你家有没有空闲的大陶罐?能装一两百斤的那种,要七八个,借用几天。” 刚好遇见陶大娘,姜长安也就顺便开了口。 “嗨!你说的那种不能叫罐,得叫缸咯。唉,可巧了,你大生哥前几天刚烧了十个两百斤的酒缸。 本来是人家订好要取走的,后来…唉,反正没卖掉。 你要用就都搬走吧,还回来也不急,唉…” 陶大娘唉声叹气的进了自家的屋,随后听见她吩咐道:“大生,给你姜长安妹子把缸搬过去。” “好的娘。”陶生憨憨地应着。 陶家也没问姜长安借缸的用处,就同意把缸借出去了。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个呢,对农家人来说价值非常高了。 又见平日里开朗的大生嫂子都低沉了下来,抱着一岁多的孩子连多余的话都没有,默默地进了屋。 还有陶生的两个妹妹。 大的那个沉默寡言,刘海遮住她大半张脸,听说是毁了容,平日里还总是低着头,原主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她比原主大两岁。 小的才十二,整个人都黑俊俊的跟个非洲人差不多,但特别乖巧。 如今一家人的身上,无不散发着被现实打败的无奈气息。 怪不得陶家最近气氛低迷,陶大娘忍不住时,还会经常叫骂几声发泄一下。 原来是谈好的生意吹了。 陶家是十几年前逃荒来的扶山村,原本前头还有两个儿子,却全死在逃荒路上了。 所以陶大娘大爷其实岁数很大,但陶生却很年轻。 陶家本靠着制陶的手艺,按说生活应该还过的去。 可陶大爷是个药罐子,生活也艰难。 等陶生出师后,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除了药不能断的陶大爷,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要养,还有两个妹妹要嫁妆… 反正陶家一直都这样不上不下的,吃不饱也饿不死。 这样的处境却还能对外人伸出援手,姜长安是佩服的,也承了情,会还。 “大生哥,我来搬。”大龄的高级军官称之哥,拜服吧。 姜长安还叫的挺轻松,那可谓朗朗上口啊。 姜长安就着院里装水的盆子,胡乱洗了把脸,就跑到隔壁去了。 李书深也随即跟着起身,换了盆水洗了脸,去隔壁。 烧不了火,搬运东西总简单了吧?! 扶晓看两人看都没看厨房一眼,都拍拍屁股走人,只能自己进去厨房。 好在,里边的烟淡了很多,但味道还是很呛鼻。 待他捂着嘴巴靠近灶台,往里一看,好家伙! 第195章 做官篇3 扶晓就看见了,灶口被大木头塞的满满当当,严严实实的,空际都没有火能生起来就怪了。 而且那些大木头都没有干透,是没地方放又为了避开雨水,姜长安特地放在角落里推积的,这都能被翻找出来?! 也就算了,这些都还有被水浇过的痕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啊!这样的木材是能拿来烧火的吗?! 扶晓的火气咻咻地向上窜的高高的,没多久又咚咚地掉下谷底。 啊,那种贵公子怎么可能会烧火,没烧掉厨房真是祖宗保佑。 扶晓认命地进行清理。 隔壁的陶家也是三间泥巴房,但比扶家的要深,前后能隔出整整五个房间。 又有陶生的日常护理,看着就牢靠,比扶家的危房好太多。 酒缸就放在杂物间里,靠着墙码成两层。 古代能装两百斤的缸是真的很大,还非常的厚实,目测能有一百来斤。 “小一妹妹,放着我来扛,你一小姑娘可别伤着了。” 酒缸是绑好草绳的,陶生刚要搬起来,就见姜长安走进来。 虽然知道姜长安力气大,但也太瘦了,真怕有个闪失,陶生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这是我的强项。”姜长安说着,一手拎起一个缸就走,跟提着两个几斤的小酒壶似的轻松。 陶生目瞪口呆,哪怕见识过几次,但每次他都适应不来啊! 紧接着,又一个高高的身影进来,把低矮的房间显章的更矮了。 “公,公子,这缸有百来斤…”陶生哆嗦着,差点就要喊着,您就别添乱了吧! 烧着厨房还不够,想打碎酒缸? 尊贵的公子哪是干活的料哟! 李书深好冷着没吭声,一把端起酒缸就退出去,腰杆一样挺的直直的。 哪怕没用内力,百来斤的东西男人就扛不动了? 关乎尊严,是男人就不能怂! 陶生再一次瞪圆了眼。 这,这贵公子跟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他明明还病着呢,但对姜长安的事还挺上心的样子。 知恩图报,想来是个好人吧? 陶生拍了拍脸颊醒醒神,才背起沉重的大缸。当然是异常轻松的,毕竟这是他干惯了的活计。 姜长安将酒缸提到溪边,洗净,顺便还带了大半缸的水回来,都放在了厨房门口。 李书深有样学样,这次倒真的帮上了姜长安的忙。 “大生哥,你把缸放在溪边就行,等会我自己来洗。” 背得动容易,但不一定好洗,姜长安可不会为难好人。 “哎,好。”看姜长安确实轻松,陶生也没有再坚持。 如此来回几荡,酒缸总算弄完,摆满了小半个院子,盛清洗液膏的器皿总算解决。 陶生连口水都没喝就回去了,当然扶家也没什么好水能喝。 到时候清洗成品做出来,就送他们家用吧。 厨房里,扶晓也把方方面面清理整齐,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也是费了老大的劲了。 “你烧火?”姜长安进门就说,虽是疑问,但经过浓烟事件后,这活儿只能扶晓干。 “哦。”扶晓乖乖的,也不知道姜长安有没听到张癞的话,但愿意使唤他应该是没生气吧? 可她又一直淡淡的,跟新来的男妖精那位公子的关系,更好。 扶晓有时觉得委屈,有时又觉得自己活该。 “烧两个锅。”一锅熬,一锅蒸。 “你去后院溪底挖些行黑泥来,要很细腻,没沙子的那种,要个几十斤,可行?” 李书深哑然,挖泥巴倒是没问题,但用泥巴加入配方真的没问题吗? “好。”到时候自己先试试效果好了,她的脸已经不能再毁了。 李书深毫不犹豫转身就去执行命令,无条件地宠溺着。 姜长安又跑去左边的人家,她还缺一样东西。 “青姐,跟你借点东西。”隔着篱笆就喊。 左边人家只有三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姐,脾气很冷。 带着她五岁的儿子小杰,还有她的跛了脚的哑巴娘。 两人主要靠刺绣为生,绣的每一副绣品无不精美绝伦的,价值很高,能挣不少钱。 听说她们县里有很硬的关系,经常见两个镖师一样的高大男人来看望。 所以,哪怕她们只两个弱女子带孩子过活,村里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青姐五年前来的村子,那会正大着肚子,生活诸多不便,几乎有事都是扶大东帮衬的。 特别是生孩子那会儿,要不是扶大东及时请来稳婆,估计这娘俩该一尸两命了。 所以,青姐对姜长安姐弟还不错。 奇怪的是她们的日子过得很节省,省到穿打补丁的粗布麻衣,吃的也清汤寡水。 最近却买了不少精米,还是姜长安给她提回来的,因为小杰生病了。 姜长安要借的就是精米,清洁剂材料的一部分。 精米在扶山村都是少见的,没的卖,不然姜长安也不会为难人。 总归早点还回去就是,她也不全拿走,应该没关系吧? 青姐很快就出来了,望着姜长安也没说话,她向来的话都很少。 “想借你家精米,过两天就还,除了小杰吃的,希望你都借给我。”她手上估计还有个三十来斤,姜长安希望能借到三十斤。 啊!好穷啊!开局就要腆着脸到处向别人借东西,看她理所当然的模样,又有谁看出她的窘迫了吗? 别人借了还好,要是不借?!妈~哒!这样的灾难扶司令没碰到过啊! 青姐盯着姜长安看好久,可能想在她脸上研究个洞出来。 然后一声不吭转身进屋。 哎!这到底借不借呢? 报应!姜长安曾经的高冷被别人的反光镜折射回来,瞄准了自己。 啊哈哈,确实是胡闹些了哈。她一小孤女张口就借金贵物件,太不应该,太… 姜长安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就见青姐拎了个袋子出来,费了老大力气,差点拖不住。 柳暗花明?喜笑颜开?姜长安办不到。 她暗暗松了口气,轻松越过两家的竹篱笆墙,到青姐跟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道声:“多谢。” 对着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人,姜长安也啥词好说的,直接回馈吧。 “等等。”咋滴?反悔了? 那是不可能的。 青姐回屋没一会又出来了,这次手里端着个大碗,里面装着六个热乎的煎饼,香喷喷的。 姜长安肚子咕噜地叫嚣起来。 啊!是很晚了,太阳都下山了哪,饿是应该的。 “谢谢姐!”真心诚意的,不是姜长安善变,而是美食在她心中占据第一位! 青姐面无表情地回去了,这次真就没再出来,还听到了她锁门的声音。 姜长安回到厨房,李书深刚好回来,三人分吃了煎饼,连个半饱都没有。 当然没半饱的这人只是姜长安而已。 好在屠夫送来了几斤肥肉,扶晓拿来炼了油,猪油又刚好是姜长安要用的。 扶晓憋了一天,欲言又止,又不敢开口。 姜长安一整天都在霍霍金贵物件。 陶家的缸,青姐家的精米,现在老大一盆油也要拿去祸害。 摊开那么一大摊东西,到底要干啥?说什么清洁剂什么的,她几时会这些?都不用考虑失败的后果吗?! 姜长安变了。 但扶晓不敢深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说出口,这个人就真的没了吧。 他一个人也许真的过不下去,扶晓兴致索然,悄咪咪地抚摸着衣袋里的银子。 是屠夫送来的,一旦给了姜长安,恐怕就捂不热了,要不,晚几天? “用油渣蒸点饭吧。”后来,扶晓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反正蒸的都是花,哪怕串了味也是香的。 姜长安与李书深面面相觑,用油渣蒸出来的不还油渣么?为什么会变成饭?饭不是米蒸的吗?! 直到,两人看见扶晓抓了几把米分别放在三个碗里,每个碗又放了几块油渣,加了少量水,放到了锅的底层。 啊!油渣饭就是油渣饭,为什么要说用油渣蒸出饭呢? 饭食真是博大精深啊! “其实也不难。”投其所好,姜长安是个馋丫头,李书深决定去买本食谱回来,好好研究研究。 姜长安立即对李书深伸出大拇指,她就没整明白,毕竟饭食在星际是断了层的文化遗产,她见识太少。 “厉害了兄弟!” 不管姜长安是真心夸他或是调侃,李书深都是高兴的,更加确定了学厨艺的决心。 “那我便学厨艺,日后专做饭给你吃,可好?!” 他其实是拿她当小白鼠吧?不考虑厨艺的天赋,初学总有失败的时候吧? 没天赋,那做出来的都是黑暗料理。 会不会被毒死? 偏偏人家是专门做给她吃的,那份真心是好的。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姜长安弱弱的抵抗了一下。 “我可以的!你不用担心,就从烧火开始学习。”李书深兴致勃勃的。 随他去吧。 姜长安起身,去磨精米,整理其他材料,然后进行调配等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去做呢。 物理化才是自己的专业,驾驭起来得心应手。 夜色渐起,华灯初上,扶家厨房里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扶晓烧火,一边叫着李书深。 不得不说,小小的烧火都是一门学问。 做什么饭菜烧怎样的火,怎样控制火候收放自如,也都是有门道的。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做饭的人都会烧火的秘诀,反正李书深就很服气扶晓这一点。 三人吃了别样的蒸饭,接下来全是姜长安的主场。 材料多,要做的品种也多,但姜长安一点都没有脚忙脚乱。 她记性好,速度快,要不是制作的工具跟不上,他们也不用忙到后半夜… 第二天,直到辰时,扶家的门才被人从内里打开。 扶晓打着哈欠推开门,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到两个时辰? 但他必须起床了,毕竟是要做饭的人。 随即,姜长安的房门打开,出来的却是李书深。 别多想,他只是死活不肯睡扶爹的屋子。 然后,就见姜长安施施然地从扶爹的屋里出来,睡哪不是睡?扶爹的床还更大呢! 姐弟俩日常都有做房间打扫,他们私心里都盼着扶爹扶娘有回来的一天。 两人见了姜长安,就想起了昨夜她整的那些东西,皆是浑身一震,瞌睡也跑了大半,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走,一起去看看?”姜长安挥手,她也好奇,没有精密的设备,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厨房的门一打开,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各种清新淡雅的花香,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只见一排排绿色的竹竿被吊在架子上,竹竿是生的,是昨天夜里姜长安和李书深连夜进山砍的。 每一根都有手那么粗,每节竹子有三寸左右长,劈掉一小面,就成一个模子。 那是后来姜长安觉得做成液体不方便,自己用可以装在大的罐子里,但量多一下子用不完也会过期变质。 要是卖出去成本就高了,得烧好多堆瓷器,不符合目前自家的经济状况。 那就都做成肥皂吧,除了牙膏。 洗头洗澡洗脸洗衣的都做成了香皂。 将缸里的成品液倒进竹节里,静置了一晚上。 此刻,竹节里的液体早已凝固成固体,用手一按。 硬了,还挺凝实,这就是成品:“成了!”姜长安满意的勾起嘴角。 一排排的竹竿,每一根装同一种颜色,里面黄的红的白的绿色的都有,就,很新奇!还壮观! 特别那两缸牙膏!淡蓝色的,有薄荷的凉,有竹的清香,流膏状,色泽诱人… 这在炎热的大夏天里,诱惑力不要太强!真的只是用来刷牙的?不能吃吗?! 只见姜长安舀了一小勺出来,拿柳枝挑起两颗豆那么大的,送进嘴巴里开始刷牙。 来回刷几下,泡沫就出来了,然后泡泡就变得越来越多… 啊!他刚才还想吃来的?!扶晓吓了一跳。 李书深就淡定多了,毕竟牙膏前世他就用过,也是安乐城产出。 说是前世,其实也就在几天之前,感觉还历历在目。然后李书深也折了段柳枝,跟着姜长安依葫芦画瓢。 嗯,比他用过的质量差了点,可能是姜长安第一次做的,技术还不够成熟? “一般。”姜长安也下了定论,心想等下次再做,要先准备好设备等相应的工具。 眼下就先这样吧。 刷了牙,姜长安用柴刀将竹竿一片片劈开,倒出里面的香皂。 都是些大小且长短不一的形状,有点怪异,但堆成堆还是很可观的。 “下次做成方块,再印些花或字在上面。” 现在的造型真是一言难尽。 “别有一番风趣。”特别是自己参加了制造全过程,李书深怎么看怎么喜欢,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充满了神奇。 扶晓学着姜长安用牙膏刷了牙,神奇的体验让他久久都回不了神。 牙齿清爽,口气都变香了,扶晓沉浸在奇妙的感觉中,一边烧火熬粥,一边看姜长安与李书深忙碌。 他们将同一颜色的香皂码在一个酒缸里,每个颜色的作用都不一样,比如淡黄色的香皂是洗脸的,粉色的是洗头的,白色洗衣… 每个颜色都装了两到五缸,收获不错。 扶晓从没见过这么奇妙的东西,也不知道若是拿去卖值多少钱? 姜长安码好香皂,就开始规整厨房,器皿该洗的洗,该扔的扔,没一会厨房就变得焕然一新了。 用了皂水洗,前所未有的干净。 用香皂洗了个战斗澡,当然包括脸和头发,姜长安此刻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种时候,靠着躺椅,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听歌看戏,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了吧?! 姜长安觉得,这一天应该很快到来,目前呢,她还欠一屁股债。 “大娘!青姐!快来,拿布袋来!”首先要对债主好,姜长安站到院中间,一通吆喝。 第一个回应的是爽快的陶大娘,就很好奇扶家在搞啥名堂,她一向觉浅,几乎一晚上都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好在今天她没下地,姜长安一叫她就出来了:“干啥呢姜长安?” 想借布袋用?厚道的陶大娘回屋掏来了个大大的干净麻袋,急忙跑来扶家。 姜长安:倒也不必那么大。 青姐也来了,她的袋子要小很多,但也是自家最大的袋子。 “我在隔壁都闻了一晚上的香味,姜长安你在倒腾啥呢?” 扶家的香味更浓郁些,陶大娘吸着鼻子,怪好闻的。 “做了香皂,也拿几块给你们用用。” 第196章 做官篇4 “啥玩意?!”听都没听过,是她太老了吗?陶大娘看向青姐。 青姐也皱眉,但她闻到了一股像胰子的气味。 “看看不就知道了。”姜长安把几套自己的脏衣服放进木盆里,加了水。 等衣服湿透,抹上肥皂,随意搓几下,丰富的泡泡就出来了,还有淡淡的香气。 “啊!这不是跟皂角一样吗?!”原来的洗衣服的,有香味,所以叫香皂?! 陶大娘觉得自己真相了。 只有青姐觉得不止如此,静静等待下文。 果然,没一会,洗衣的水就变黑了,明明姜长安的衣服都是浅色的,看上去也没有多脏的样子。 可洗出来的水却是黑色的?! 噢!!陶大娘惊呆了。 姜长安洗好衣服,冲了两回水,就见她的衣服变回了原来最初的颜色,跟新的一样,陈年污垢都不见了。 “哎呦喂!这皂、对,香皂!也忒厉害了些!用香皂洗衣服,还不得跟天天穿新衣服一样?!还老香了!” 她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啊!陶大娘拍腿惊呼不已。 “没那么夸张,就是去污能力好点,衣服干了以后香味也不会那么浓郁了。” 姜长安边说着,边将衣服晒起来。 “那也是神仙物件!你刚还说给我用?使不得哟! 凭金贵的东西,我们泥腿子哪里配用哦,那不是浪费嘛。 大娘不要,你自己留着~啊!” 这么好的东西做起来肯定也难,分给邻居就浪费了,卖钱多好啊。 姜长安方才搓用了那么多泡泡,但香皂看起来并没有变小多少哎!真耐用! 陶大娘不停地啧啧称赞。 “自己做的,没怎金贵,还有洗头洗澡的,也分给你们用用。 都放心使,没什么副作用。”全绿色试剂,没什么化学危害,星世的配方比二十几世纪的先进太多。 “自己做的?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东西了?!”虽然很唐突,但陶大娘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她倒也不是学别人的本事,而是想确定姜长安突然多出的本领,有没有什么厉害关系。 还频频望着扶家堂屋里忙碌的那道高高瘦瘦的身影。 “大娘你猜对了,是公子的方子,他教我们做的。” “哎哟,那大娘也不能要你的香皂,不然你怎么跟人交差啊。”人情难还,姜长安家还只俩小只,哪里容易咯。 姜长安笑了,这陶大娘还挺谨慎,也为他们姐弟考虑良多。 “不用跟别人交什么差,我做的就是我的,自由分配。 大娘你放心,这是公子用于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来路正当。” 陶大娘松了口气道:“啊!那就好。 这样你就能拿去卖钱,屯些口粮,姑娘大了买几身好衣裳,把家里的房子修缮修缮,再有多就送扶晓去念书。 这过日子啊,样样都是钱,你的手别这么松散,勤俭才能持家。 这些香皂大娘看个稀罕就行,你留着卖大钱,啊!” 陶大娘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开导。 见姜长安微笑着点头,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姜长安经了事,总算听进别人的劝导,若以前她是不耐烦听的。 “大娘说的对,公子博学多才,他说要教我很多手艺。 以后我也有本领能安身立命,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就放心吧。 香皂是小东西,它就是个稀奇,不金贵。 今天给你们试用,看看反响。 反应好以后就做出来卖,你们再给钱也不迟。 自己人就收个成本价,几文钱也就够了。” 大娘被姜长安说的一愣一愣的,人还是那个人,却是头一次发现姜长安的小嘴也能噼里叭啦的。 人自信了,气质都与以往不同,感觉也没那么丑了。 是,那位公子带给她依靠了吗?女人总会碰到自己的那个男人时,发生幡然改变。 但,那位公子,虽然尊贵但不是说活不久么?而姜长安家世差,脸也长坏了,就怕以后没有好结果。 “姜长安啊,报恩到什么程度你心里要有个度,其他关系不能乱攀,婚姻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懂不?”可别被人家骗了。 陶大娘靠近姜长安的耳朵,小声嘀咕着。 真真的肺腑之言,陶大娘跟姜长安谈起心来。 她不知道的地,其实李书深听个正着,倒也不是故意偷听,而是习武之人的耳朵异常灵敏,特别是关于姜长安的,他几乎能自动接收。 “大娘你放心!谁都骗不了我,因为我已经打算这辈子都不嫁!”姜长安说的很光棍。 你都这样说的离经叛道还叫人家放心,青姐嘴角忍不住微抽。 啊,你们继续吹吧,就当她是一块木头,不存在的那种。 青姐全程不说话,进厨房看了其他五颜六色的香皂,还有牙膏。 她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吧?但发现世面上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如今她都比世面人更有见识了吧?! 这都是哪个年轻的公子主导的?到底是哪里来的大人物?谁又能说这不是姜长安的造化呢。 最后,姜长安给每家人都装了不少香皂,各种颜色都有,等他们用完可以再来买,接着用。 终于把两人送走。 这时,李书深拿着自己的脏衣服过来,丢进木盆里:“请指教。”朝姜长安拱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刚看过姜长安洗衣,搓一下就有泡泡,貌似很好玩,跟沐浴时的感觉应该不一样。 姜长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要是说自己也不会洗衣,不知道别人信不信:“浸水,放皂,搓两遍,冲水,晾~晒。” 就是这么个事儿。 李书深没多想,照着做,动作慢条斯理,看上去优雅极了,像是在做一件很高尚的事情,而不是普通的洗衣。 洗衣的香皂泡泡果然比其它的都要滑,因为放的油比较多? “大夏世面还未出现过比这更好的香皂,出售很有利润空间。 你打算如何操作?向世外销售?还是只在村里换点日常?” 李书深询问姜长安的打算。 是该好好规划规划未来的日子,姜长安搬来一把竹制的摇椅,那是以前扶娘专用的,摊在李书深的旁边,还顾着扶家。 斑驳掉灰的土墙,还有漏洞的屋顶,不敢想像下雨时是怎样的景象,身下的这把摇椅就感觉很不相称了,躺平的有点早。 “挣大钱,先修栋房子。”这是迫不及待的事情。 家嘛,首先要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屋子里有饱腹的食物,然后再慢慢添置其他的东西,这一直是华夏人的传统追求。 李书深挑眉,这三间房子确实太旧,与其修缮还不如新建:“你若信得过,不如把方子誉写一份给我,十日之内,必定能如你所愿。” “可以。”姜长安不关心李书深如何操作,反正给钱就行,但在扶山村嘛,她一个人就能供货。 同时呢,嘿!要吊足村人的胃口,日常找点乐子。 李书深可不知道姜长安的恶趣味,说到房子,肯定心系着关于建房的事:“你要把房子建在哪里?建多大?用什么材料?” 姜长安也来劲了:“就在后院那一片,你觉得怎样?” 后院潭水流经的地方有一大片荒芜的砂地,后背靠着扶山,前有流水围绕,感觉风水应该不错。 这边地势陡峭,也没有地,上山又不方便,平日里除了三家人,少有人来,姜长安也喜欢清静。 “不错,足够大,建个五进院都可以,但最佳的是三进的院子。”李书深压抑着激动,心中打着小九九。 他这是和姜长安携手共同建设家园了么? “没必要那么大。”他们才几个人?就算扶爹扶娘回来,加上扶奶扶弟,也才五个人。 完全没必要跟古人一样把家建设的跟公司一样,参杂进来很多人,那还像家么? 男人不进后院,女人不去前院,说是礼节,其实只是束缚,姜长安目前只想建一个温馨的小家,不需要那么多的规矩。 “院子多了不仅压抑,视野也不好。” 李书深一顿,啊,这姑娘是天外来客,要求是不一样的,但:“院子可以不用很多,但大还是很有必要。 建房是百年计,必须考虑长远。 我们以后会成亲,会生几个孩子,孩子要有自己的住处,还有给我们带孩子的人,帮我们做饭洗衣的人,还有其他护卫办事的人 你弟也会成亲,到时候两家人总不能住一起吧? 还有你其他亲人呢? 要有厨房,库房,客房,马房、书房等等.” 姜长安抚额,看,建公司的来了。 “停,我不喜欢别人住我的家,我家住了别人就不像家了,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别人可是我?”李书深不明白姜长安的想法,他从出生开始就离不开别人的侍候,连睡觉都有人守着。 “呵,我说是你就不住了?我理想的家是一个自由的,能完全放松自己的有隐私的地方。 厨子可以请一个,但他完全可以住自己家里不是吗?清洁也可以请人做,其他人没必要。” 李书深哑然,前世的姜长安前拥后簇,有仆人照顾的无微不至,难道是不住家里的吗? “那跟你弟住一起也没隐私了吧?”你的名字叫孤毒算了。 “那这样吧,一院建三栋,我一栋,扶晓一栋,我爹娘一栋。 前后院园林,中间绿化带。 一栋三层,一楼活动,二楼卧室,三楼储藏。” “没有我的?”李书深受伤了,他能不能哭一下? “你不是要嫁给我么?不一起住?”天天催婚的人,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李书深眼睛一亮,不管这话真假,反正到时候他死皮赖脸住进去! 李书深的自信又回来了:“你决定就好,不过还是要有马房的。” 啊,车库啊,总不能去哪里都靠两条腿吧。 “这个可以有。” “厨房另建吧?有的食材味道很腥。” 这,姜长安觉得也很有可能:“那就另建。” “工作室也要另建,很有可能来往的人比较多,若与住宅相连,隐私不好。” “嗯,可以。”她还要做个试验室,平时做些先进的小玩意。 “厢房建一排,若是有客人来,你不想他们住你楼下或楼上吧?” 姜长安哑然,她确实不能保证在这里一辈子都没有朋友。 “行。” 李书深得意地勾起嘴角,建设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你想建什么风格的房子,不如画个图,我来规划位置。 三栋屋子,两排厢房,一个厨房,一个工作室,连带花园与园林。 至少要三亩地,荒地一亩一两银子能立红契。 要不溪边那一带全部买下?省的不安好心的人搞破坏。” “不错。”开局必须画地皮,才不会被动。 后院十几亩地,准备二十两银子,这钱不能等李书深来出,他那边没那么快,也是个未知数。 看来,她还是要进山一趟,这是来钱最快的法子。 “主材料,砖瓦木材,须从山外运来,质量能保证,梁与窗的雕花样式也更加精美繁多。 但时间上可能没那么快,这里路途遥远,路也不好走,须得从长计议。” 啊!砖头而已:“砖瓦我自己烧,窗纸用玻璃,木材也从山里抗出来。” 哦活,这是姑娘的强项了吧,然后只需要请建房的手艺师傅?与其他的一些人工。 那倒是省了主要的材料开支。 李书深盘算着,又说道:“木材要干的。”山里可能没有刚刚好的木头。 “烘干啊。” 呃,行吧,你厉害!“好,你说了算。” 两人一问一答,有商有量。 “吃饭了。”扶晓在厨房门口弱弱地喊了一声,听着两人在热烈地讨论着建大房子的事情,就感觉很不真实。 续香皂之后,又要买十几亩地,建几栋大房子了吗? 听着有自己的一栋,但扶晓就是感觉融入不进那两个人的团体。 他们都是干大事的人,而他什么也不会。 公子就算了,为什么姜长安也变得那么厉害?那还是他姐姐吗? 早饭吃的还是小米粥,只是里面多了些油渣和青菜。 饭前,扶晓把二两银子递给姜长安:“这是屠夫送来的。”本来就是姜长安的钱,哪怕她扔了,自己也不能昧着。 虽然很心疼,却也没办法。 “你拿去买些米和菜吧,要好米,煮饭吃。 一日三参,要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以后你就负责家里的饭食,没意见吧?” 姜长安没接,续而对扶晓吩咐道,总归是弟弟,要让着养着。 不管他心里对这个姐姐有什么想法都一样。 扶晓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姜长安给他那么多银子自由分配,她还是信任他的吧?还当他是一家人吧? “嗯,..我会好好做饭”扶晓哽咽着,抹着眼泪,哭都不敢大声,像只胆小而受伤的小老鼠。 姜长安没再多说,吃完饭,就去找柴刀,淡定地说道:“我上山了。” 扶晓猛抬头看向她,还去?昨天才死里逃生呢!怎么还去冒险?! “身体没问题吗?不急于一时吧?”那瘦弱的身体,哪怕力气很大,也会损伤吧?李书深也是担心的。 她刚来,身手还没锻炼出来吧?遇到猛兽如何是好? “呵!今天要是下雨你就知道急不急了。放心吧!”姜长安很自信。 所谓一力降十会,猎物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那你要当心,带好工具,草帽、蓑衣、水。 你,干粮?”干粮是没有的,再做也来不及了,而姜长安又不会生火,李书深始终放心不下。 他当即放下碗筷,往左边的邻居家走去。 姜长安也没管他,自顾收拾必备工具。 没一会儿,就见李书深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裹。 “里面有六个煎饼,饿了就吃。” 姜长安挑眉,是个暖心人,她本来想早去早回的,但身上有吃的感觉还不错。 “好。” “家里的香皂我会拿去村里换些物品回来,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李书深说。 扣下自家用的,能卖的数量不多,也值不了几个钱,但还是能换些日常用品回来的。 “没有,你看着办吧。”小伙子倒是会过日子,姜长安对李书深的感观渐渐改观。 “但有个规定,一户人家只能买每种香皂的两块,总量不能超过十块。”。 李书深一听就知道姜长安想要干什么。 广撒网,多敛鱼,广纳客源,或许有更深的意义,比如鲸吞… 倘若有人倚老卖老,或者受压迫,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毕竟你贪了别人的份,人家就没有了,如此谁也不敢轻易惹众怒。 当然,谁敢压迫他?! 两人低头交流,商商量量的模样,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妇,看上去是很温馨的一副画面。 第197章 做官篇5 姜长安背上背篓,左肩臂上挂着一圈绳索,右手拎着砍柴刀,在一大一小男人的忧心忡忡中,毅然往后院而去。 今天她不走大众路线,太远不说,定然也没有什么收获。 而是直接从斜岭攀上扶山,再深入,刚好可以锻炼一下身体。 原主小时候曾听扶爹感慨过,翻过斜岭这面山,就到狼的地盘,那里山峰陡峭,险峻奇秀,有羊群和傻孢子。 陡峭山峰的对面,是老虎的地盘,那里不仅大型动物多,还有很多珍贵的千年木林。 木材才是姜长安真正的目标。 姜长安走过芦苇丛,越过冒水的深潭,没多久就到了斜岭下面。 说是斜岭,其实是一面陡峭的山崖,像被某大能一刀切到底不带停歇的那种。 不然,这面斜岭也止不住狼群的脚步。 真的很有挑战性,稍微不小心,就能死无丧身之地。 但姜长安,舌头顶着牙齿,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徒手攀岩而已,就,看着挺好玩,想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 将柴刀放在背篓里,腰间绑着绳索,双手抹了把泥灰,姜长安丝毫不犹豫开始攀登。 她的眼睛非常锐利,只要瞄一眼就能分析出着力点岩石的基本含量,迅速判断它的牢固性。 脚跟着眼睛的记忆,踏上最坚固的地点。 姜长安向上攀登的路线弯弯曲曲,但速度却很快,如履平地也不过如此。 比猴子或岩羊都灵巧,这就是星世人训练出来的,比较普通的本领之一。 高高的一面山,姜长安根本用不了多久就登了顶。 抹掉一脸的汗水,姜长安拿出煎饼和水,补充体力。 其实也没怎么饿,考虑一旦进山可能就分身乏术,还是再添点肚子的好。 也没吃完,留了两个。 吃好了饼,姜长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进了深山。 要说古代什么好,最强的可能就是空气了,没被污染过,清新的空气跟有灵气一样。 吐纳几个来回,搞不好就能收获内力的那种。 植物好多,小动物也很多,特别是蛇。 但蛇的眼睛不好,近视就算了,视野也很小,只要她速度够快且及时避开,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山里没有人走过的羊肠小道,但有动物经常路过的痕迹。 这样就够了,一样难不倒姜长安。 很快就到了狼群的领地。 三三两两的狼只,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类,都愣了好久,可能是没经常看到用两只脚走路的生物吧。 还大摇大摆地闯进它们的领地,如此招摇,是不是应该给个教训? 但狼都很谨慎,并没有马上对姜长安进行攻击,而是一路尾随,还一边嗷嗷地叫唤。 可能是在结集同伴吧,然后姜长安的身后跟着越来越多的狼。 粗粗一看就几十头,特别是那头疑是头领的雪狼。 是时候了。 就见姜长安一脚挑起一块几百斤的山石,又用刀背一拍。 只见‘碰’的一声石块炸开,然后轰隆隆的滚下山崖。 狼群嗷呜嗷呜吓了一跳,更不敢冒然靠近姜长安了。 它们从那小小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都不安地骚动起来。 只有雪狼站在高高的岩石上,静静地俯视着姜长安。 而姜长安走过一段路,就秀下功夫,跟踢足球一样轻松,却弄得狼群的领地轰隆隆个没完。 破坏力巨大,让山里一片狼藉,小动物瑟瑟发抖,拼命逃窜。 啊!今天太阳升起的方式不对吧?山里来了个大魔王! 姜长安一路顺利地经过狼群的领地,终于在右前方看到了一片高大的树林。 但其实距离还是很远,还要拐弯,还要下到一个山谷,再爬上山… 拐个弯的风景又不一样,地表岩层不同,生长的植物自然不一样。 这面前的植被较少,因为它是一座稀缺的矿物山,可以炼出太空材料的那种。 姜长安挑眉,这时代的人开发能力还没那么强,矿物还挺丰盛,有时间挖些回去炼制设备工具。 谷底有温泉,热气蒸腾的,跟个仙境一般。 这里很热闹,放眼望去,有牛群,羊群,马也有,还有鹿群,果然孢子最多。 但,姜长安并没有为此停留,她越过山谷,爬上山峰,终于到达了树林子。 是一片铁木林。 每一颗铁树都高高大大的,却是生长了上千年的样子。 可能因为这地带太过危险,几乎少有人来,更不要说砍伐了,就算砍到了也不好拖出去。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姜长安的大力气。 铁木林过分的安静,老虎的地盘嘛! 姜长安一进林子就被一只吊睛发现了,可能它原本就在边缘狩猎。 此刻,自动送上门的姜长安变成了它的猎物。 啧啧!真是急性子,也不让她歇口气,这么急着送死? 也不知道老虎肉好不好吃?值不值钱?! 姜长安扔掉背篓,活动着手脚,等待着老虎的攻击。 “吼!”老虎怒吼,山林震颤,不愧是百兽之王。 这片山中的动物日日生存在狩猎与被狩猎中,警惕性都特别高。 老虎的日常捕猎都是先潜伏,然后出其不意,才没有猎物溜掉的机会。 哪想成!今天这两只脚的动物发现它竟然不撒丫子跑,还想跟它动手?! 赤裸裸的挑衅啊!它今天要是不吃了她,日后如何在山林中立足?! 愤怒的大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向姜长安扑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力量悬殊,被姜长安一刀面拍碎了脑袋。 “你前戏太多了,反派死于话多。” 她今天只想砍树的,至少没打算狩猎老虎。 姜长安依稀记得古文记载,貌似鹿肉比较好吃。 还是先砍树吧。 姜长安只需要在入口挑,就能找到又粗又直的铁树,非常适合做栋梁。 二三十米高的铁树,能开六七根栋梁,一个房子十几根柱,三层楼就是几十根柱,三栋房子房子一百根柱。 还有房梁呢?还有厢房呢? 要建成规划好的房子,起码需要高高大大的铁树三十颗! 好大一工程量!花银子没个几万两恐怕做不出来。 关键世面上有没有那么多的好木材卖?! 怪不得村里的房子大多茅草屋,用竹子就能做房梁。 青砖瓦房也只有四根柱子,还都是很普通的木头。 姜长安在大夫李婆家就见识过。 搞吧!建设起来!扶军官就没有将就过的习惯。 一次拖一颗,一天两次,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嘛!啊!请允许她先崩溃一下下啦! 姜长安抡起砍刀就朝一颗选中的铁树下力,结果就深入那么一点。 因为树太硬,而刀太钝,要不是姜长安力气大,可能连树皮都伤不起。 姜长安预估着,等她砍倒三十棵树,可能已经炼出了绝世高手。 山里的姜长安在埋头苦干。 扶山村,姜长安走后,李书深跟扶晓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李书深洗好衣服,晾晒在姜长安衣服的旁边。然后找了个小竹篮,将每个颜色的香皂装在竹篮里。 刚好六块,然后用布把香皂遮住。 跟个书生提着书箱一样,只是这个书生实在贵气逼人。 李书深拖着步伐,悠悠然的向村里走去,去完成姜长安交待的任务。 天真热啊!扶家连把油纸伞都没有,要是多乐在就好了… 哦,多乐,是该回归了。 李书深终于想起来要发个信号弹,身边那几个狗子应该还在山里转悠吧?搞不好还在挖坑… 李书深好歹还是戴了个草帽。 越往村里走越有人气,三姑六婆挺多,但大多在说姜长安的坏话。 毕竟这姑娘是最新热门人物,也不知道她那边顺不顺利? 这才刚分开,就有点想她了。 看来自己真的陷了进去,可能是隔世后看见的第一人是她,也可能是她给自己渡气的时候。 或者是,昨晚的烛光太柔和,她认真工作,得心应手,自信满满的模样太美。 总归,这辈就她了! “喂!你就是丑女带回来的狐狸精吗?”忽然一个脏小子冲李书深喊到。 一路过来,其他人都躲在远处,对他指指点点,只有这小子敢吼出声。 初生牛犊不畏虎。 “小孩,过来。”李书深轻声说着,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的同伴及时拉住了他,很害怕李书深的样子。 只有胖胖的脏小孩,一脸神气地甩开同伴,大摇大摆地朝他走来。 “你是狐狸精吗?!”小胖子挺起胸膛,再次大声问道。 “谁跟你说的?”李书深的声音更轻了。 “他们都是这样说的,丑女要遭天谴了,她带男狐狸精回来祸害村子。 男狐狸精走火入魔快死了,到时候肯定会偷吃村里的鸡补充身体。 我可不怕狐狸精!我爷爷可是族长!你不敢动我。” 小胖子的话说完,远处的人无不倒抽冷气。 只有李书深面无表情。 “我不动你。” 小胖子更得意了:“哼!我就知道你不敢,狐狸精也不过如此!” “不动你,因为你会被诛九族。”李书深说的清风云淡。 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 “什么是诛九族?”这个他不会,小胖子皱眉。 “意思就是,你,你的家人,你家人的家人,的家人的家人…都可以一起愉快的去死了。” 李书深好声解释。 “啊?!”小胖目瞪口呆。 “你不知道吗?”李书深问道。 “不,不知道。”小胖子没了气势,弱弱说道。 “不知道就对了,那就去死吧,省的浪费空气。” 小胖子呆住了。 “不懂?你看土里埋的那些还需要喘气吗? 无知愚昧就没必要浪费大夏资源,都下去跟那些不用喘气的作伴吧。 到了下面本公子就管不到了,你也不必再担心。” “哐当!哐当!”锁门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偷听看热闹的人无不脸色大变,吓的赶紧关闭门户。 诛九族啊!真恐怖! 更吓人的是,那般灾难性的话题被那位公子风轻云淡地讲出来。 好像在说:小孩,来,给你吃糖。 而不是在说:傻孩子,我要被诛九族! 那就是传说中的上位者?普通人的生杀大权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哪怕他命不久矣,也能轻易灭人一个全族。 有点常识的人,已经躲在门内瑟瑟发抖起来,特别是跟小胖子有九族关系的人。 但更多的是愚昧无知的人:“你干啥”吓唬一个孩子?! 一个年轻妇女气冲冲就要朝李书深骂回去。 可不是,她儿子都吓傻了。 可她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一巴掌狠狠地扇倒在地,她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她,她被大伯子打了?!她的面子. 扶源急冲冲地跑来,报信的人说,老三家的小胖子当着那位贵公子的面辱骂人家。 他跑来远远的便听到一句‘诛九族’,魂都快吓没了。 骂一个人要被诛九族,这位的身份呼之欲出:辱骂皇族,诛九族! 今天这事没处理好,扶氏就麻烦了。 “公子,小儿无状,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不出年青公子的心思,但扶源还是做小伏低,赔礼道歉。 “如此无状,是被大人教出来的吧?那是不是表示他家的大人也无状?一个大人都如此无状,那肯定是他的父母也无状,身边的人也无状 不过九族是有点过了.”李书深皱眉,姜长安在他的几族之内呢? 扶源一喜,正要说赔偿公子请求原谅时。 就听到眼前的年轻人淡淡说道:“就诛三族吧。” “公子!”扶源瘫倒在地。 “公子饶命啊!这小子回去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请公子看在姜长安的面子上,饶我们一命吧!” 扶源拜服在地,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跪了下去。 “哦,我明白了,根源在你这里啊。 你看,姜长安的面子为什么要给你来用呢?因为你习惯霸占别人的东西。 然后,你女儿学你一样,也霸占了姜长安的金银首饰。 再然后呢,这小胖子莽撞无知,四六不懂,也就罢了。 最主要还是心性恶毒,对我一个陌生人都能张口诅咒辱骂。 听说你还是族长,从管中窥豹,可见这扶氏,从根子里子都坏透了。 罢罢,今日也不必脏了我的手。 想必你们离自取灭亡也不远了。” 李书深何曾理会过这些升斗小民?更不要说长篇大论,语重心长了。 话说的难听,却有点醒之意,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听得进去?或者怨恨他与姜长安。 这都是为了姜长安考虑哪,一个人总归需要有根,要走到一定的高度,有帮手才不会那么辛苦,独木难支啊。 李书深越过扶源一群人:“村长。”是哪位?这才是他的目标。 洪村长上前几步,拱手恭敬道:“鄙人扶山村里正,不知道公子有何要事?” 人家没表明身份,洪氏的人肯定是不下跪的,他们又不是扶氏的人。 洪村长态度不卑不亢。 “是这样,本公子让姜长安制了几块香皂,可用于日常洗衣洗漱。 扶家口粮家用无不欠缺,本公子打算拿些香皂与村民换物。 因量少,每户只能换十块。 这是给村长的样品。”李书深向村长递上了小竹篮。 洪村长受宠若惊,当然是因为李书深的态度反差太大。 刚看他凌厉地把扶氏贬的一文不值,现竟然对他和蔼可亲?! 人家也是讲道理的吧? 扶家那小胖子确实长歪了,平日里更是嚣张得很,呵!族长小儿子的小孙子嘛。 被贵人下了这样的评断,以后,还会有什么好的以后? 他就有先见之明了,扶山村是什么地方,凤..反正是能常常碰到贵人的地方,有你普通人嚣张的份吗? 报应了吧。 洪村长内心丰富,面上一派稳重,掀开篮子的布,就看到一块块形状奇异且五颜六色的香皂。 怪香的,他还以为这公子只是来走个过场,真实目的不过是索取物资,毕竟姜长安家也确实穷。 村长本来打算好不管公子拿什么东西交换,他都会收,若是不值钱的东西他就自己垫上。 可这香皂看着很不错的样子,这六块是送给他的? “看着不错,公子要换哪些物品?价值几何?” “不急,村长先拿回去试试效果,若是合适再来扶家取物就是,劳烦村长代为办理。” “不敢,这是利民之事,是在下的本分.”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着官腔。 “公、公子爷?!”不可置信的语气响起! 一道狼狈的身影拨开人群,跪倒在熟悉的身影面前。 是多乐啊 第198章 做官篇6 扶晓等人都走后,才锁了门,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抱着怀里的东西,偷偷摸摸地出了门。 他还专走偏僻的地方,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绕了老远的路,又避开路过的人,久久才来到老宅的大门口。 这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青砖瓦房,坚固牢靠,曾经,他盼望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住进去。 但,一直到现在也没能如愿,可如今,他不是很羡慕住在里边的人了。 因为,他很快就要有自己的一栋房子了,三层楼高的那种,扶山村独一份的。 他相信姜长安一定能兑现诺言,因为他怀里抱着的东西,还因为有那个公子在。 扶晓敲了敲门。 “谁啊?”好久,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是他的小叔,都快中午了还在睡觉,又懒又馋,张癞说如果姜长安死了,这个所谓的小叔就会卖了自己。 “是、是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确实没有自己的影子,他以前确实错了,扶晓如是想着,低着头,不敢再看扶二东。 “哟!这不是扶晓嘛,你怀里抱着啥呢?又给我们送肉来了?”扶二东眼睛一亮,就要去扒拉扶晓怀里的东西。 昨天姜长安猎了老大一头野猪,竟然只给他们家两斤肉!打发叫花子呢?都不够塞牙缝。 早知道,打死他都不跟着进山救人。 扶晓飞快地躲了过去,将怀里的东西护得紧紧的,“我,我找阿奶。” “嗨!你有东西给叔也是一样的,你奶的东西不就是你叔我的东西么?”扶二东理所当然地说。 扶晓心里苦涩,是啊,他奶的东西都是二叔的,明明他爹也是奶的儿子呢,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 这个问题很多年了,扶晓也没弄明白原因。 “老二。”没等扶二东高兴太久,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害他吓了一跳。 娘唉!这老太太不管什么时候看着都好可怕,他以后搞不好就是被他娘吓死的人。 “嘿嘿,娘,我开玩笑呢。” 郭老太没理会扶二东,憋了扶晓一眼道:“进来。”然后转身自顾进了自己的屋子。 扶晓连忙绕开扶二东,跟了上去,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扶晓局促地站在门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祖孙俩也不亲,于是低着头,闷不吭声。 郭老太坐在高背椅上,眼睛锐利,审视着扶晓,半响才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是一个很娇小的老太太,她脸上没有多少皱纹,但头发却是全白的。 深深的法令让她看上去很严肃,扶晓很怕他,比怕姜长安还要怕她。 扶山村的人就没有不怕郭老太的,因为,她是巫。 不是哪个部族的巫,而只是一个巫婆,能够与鬼神相沟通,能调动鬼神之力,非常神秘。 别人都不清楚郭巫的实力,但选少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招惹她。 她从不干活,整天与龟壳等一些通神工具为伍,数十年如一日,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体面人。 年轻时别人称呼她郭太太,老了被别人叫郭老太太 扶晓迅速地抬头看了郭老太一眼,又垂下双眸,向前几步,将怀里的布包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然后,也没说话。 以往也这样,偶尔姜长安收获颇丰,也会给老宅送东西。 有时候是姜长安自己送,有时候姜长安忘记了,扶晓就替她送。 过后姜长安发现少了东西也没说什么,等于默认了扶晓的举动。 这次的香皂,总归是要送些的,否则别人家都有,郭老太没有就说不过去。 郭老太打开布包,就见里面像皂角一类的东西,眼神深幽起来:“这是什么?” 扶晓上前,将香皂一一点出用途:“这是洗衣的,这是洗发的,这是洗澡的,这是刷牙的,都给您用。”洗衣的五块,刷牙的,一海碗! 郭老太听完后,心里紧了紧,追问:“你哪来的?”声音稍大了些,有点急切。 扶晓也紧张,揪着衣角道:“是、是公子教我们做的。” 明明是姜长安的方子,也是她主导制做,但听那两人的意思,要外都宣称是公子的方子,让姜长安做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扶晓还是暗暗记住了他们的话。 看着扶晓闪躲的眼神,郭老太拍案而起,怒声道:“还不如实说来!” 扶晓一哆嗦就跪了下去,他闯祸了?!郭老太从没有凶过他,最多是不理不睬。 怎么办?怎么办?能不能说?说了有什么不妥?会危害到姜长安吧? 若是不说,会不会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危害到姜长安? 这是他们的奶奶,亲的,但能信任吗? 到最后,扶晓还是对郭老太全盘托出。 香皂是个好东西,很快就会变成世人眼中的香饽饽,太过招摇。 就像当初的赵二南家,突然采到了一株百年人参,眼看就要富贵了,却被村里的地痞诈了去,还被打断了腿。 像洪大,扶山村第一聪明,却一直被别人打压无法翻身,众叛亲离。 马二牛的姐姐很漂亮,却做别人的妾,然后就死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先生说过的。 那姜长安的香皂呢?她会不会有危险? 虽然她变得越来越厉害,但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公子可能也很厉害,但他能在姜长安身边呆多久? 能依靠的,还是老宅的人,郭老太。 别看扶晓懦弱胆小,但他知道的很多。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那个他认为可以依靠的老人早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却又必须压抑着,不能让别人知道。 “成了?成了吧?”郭老太喃喃低语,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桌上的香皂,像在安抚着自己最亲的孩子。 “魂归了!老头子,你有救了! 大东啊,你很快就能回到为娘身边,承欢膝下” 扶老爷子有一手打铁的好手艺,攒下了厚厚的家底。 有一天,去县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时候,扶大东二十岁。 别人不知道,扶老爷子还有一手制弓弩的手艺,然后被悄摸摸地抓去当黑工,距今有十五年了。 若不是卦象显示他还活着,郭老太都以为自己守了寡。 没几日,扶大东去寻父的路上,带回一个美貌惊人的傻姑娘,还执意要娶其为妻,说是报救命之恩。 郭老太坚持不同意。 那样的女人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傻了不说,那种美貌他们这种普通人家哪里护得住,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祸害整个老扶家。 而且光照顾傻姑娘,难道老父亲就不管了吗?扶大东那是不孝! 果然,没几年,傻子娘就不见了,扶大东也走了。 在姜长安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人已经看出了不俗的样貌,这个孩子只会让这个家雪上加箱。 于是,郭老太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分魂分身!这是一种密术与禁术,是巫术的最高级别。 她用十年的寿命与一头华发,将小姜长安的天魂与精魄抽出,通过天门,漂流异世,不知归期。 而留下了地魂和象魄支撑着姜长安的身体,因魂魄不全,这个孙女从小就缺点脑子,有的只是无尽的情绪,喜、怒、哀、惧 姜长安是这个家唯一的生机,她也只能狠心利用。 否则,家就散了。 她早说过她一个巫,就不该有家室,逆天而行,必犯五弊三缺,奈何老头子非要撞破南墙. 她巫祝十五年,日夜不敢停息,终于有了效果! 郭老太急切地拿出龟壳,卜卦。 第一次:下兑上乾,凤鸣岐山之象!郭老太心下一抖! 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吉卦!凤卦! 百年神凤,出扶氏,镇扶家,定大夏,安天下! “成了!成了!成了!哈哈噗.”吾孙魂归矣! 郭老太激动得哈哈大笑,噗地吐出了心头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随后倒下 扶二东在隔壁房间听到老太太的癫狂大笑,吓的一个激灵,随后听笑声戛然而止,他赶紧跑过去看情况。 “娘!娘!你没事吧?!”扶二东拍打着老太太的房门,可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娘哎!不会出事了吧?! “娘!娘!”家里就娘俩,扶二东没敢再耽搁,边喊着娘,边用身体猛地撞了上门。 好在老太太的房门没有关严实,撞几次就开了。 然后,扶二东就看见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郭老太,还有地上与她衣服上的血迹。 扶二东瞪目欲裂!不敢相信一向强大的娘亲也有倒下的一天。 他的母亲虽然一头白发,但面色红润,样貌年轻,说是他姐姐别人也信。 如今,却倒下了!那他以后怎么办?!没了母亲的扶家,扶二东不敢想象。 而且,他除了日常惹祸都还没有好好孝敬过母亲呢! “娘?!娘!”扶二东泪流满面,踉跄地冲向郭老太。 扶人平躺,直到看到她胸口的起伏,扶二东才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抹了眼泪,惊慌失措地出了门,去找大夫。 今天一大早开始,扶山村就很热闹。 扶氏因为族长的幺孙辱骂贵公子,差点被诛九族。 然后姜长安做出了非常好用又不贵的香皂,由村长代卖,大家争先恐后的去争抢。 没多久,扶二东哭着去找大夫,说是扶晓把郭老太太气吐血了… 这么热闹的扶山村却缺少了姜长安,有点奇怪。 等到傍晚,村民们就不觉得奇怪了,而是开始颤抖,如扶山里的动物一样,瑟瑟发抖! 从打死吊睛老虎开始,再没有不识趣的家伙来打扰姜长安砍树。 然后,她就砍砍砍,柴刀都砍卷了,要不是她加上几脚,那颗铁树可能都不会倒下。 这该怪铁树太坚硬呢?还是怪柴刀的质量太次?! 一颗树就报废一把柴刀,她该换种树木还是换批刀具呢? 姜长安发现,自来到古代,她的问题越来越多,做选择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想做好一件事情就得先解决好多好多的困难。。 唉,刚好前面那座山有很多稀有金属,还是换批工具吧。 看时间还早,既然没有刀,那只能动手,拔!拔萝卜的那种拔。 算是锻炼臂力脚力与体力,应该不会变成金刚芭比吧?! 选定间隔刚好的铁树,姜长安用力推树干,左推三下,树歪了。 右推三下,树根松动。 前踹三脚,大树根断,‘嘎~嘎~碰!’ 一人抱,几十米高的树就倒了! “好力气!”,昨天都还不觉得,以前原主的力气也没这么大,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这地方的磁场不对么? 总之比前世的她厉害多了,当然她在星际的时候不需要靠蛮力。 直到拔了六颗树,姜长安才堪堪收手。 掏出剩下的煎饼,姜长安靠着大树休息,吃口饼,喝口水,冲着这入口的东西,再辛苦都觉得很值。 古代的慢生活,似乎还不错。 等休息好,姜长安将零碎的东西放进背篓里,背上。 把老虎捆在树干上,抱着树的根端,拖走! 斜拖的那种,顿时,像一把大扫把在山上扫荡一样。 那场面恢宏无比,落石滚滚,植被残断,一扫就是一路。 山里轰隆隆的声音直响天际,动物们再一次奔走逃窜。 恶魔的天罚来了!摧毁家园!世界无爱啊! 路上有见被落石砸伤的,姜长安就把它们绑在树干上,带走,统统都是她的口粮。 ‘大扫把’被姜长安拖下拉上,树叶与小的树枝在渐渐变少,但并不影响树干上的猎物。 没用多久就回到了狼群的领地,狼群不见了,只有那只雪狼站在更高的地方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越过狼的地盘,就回到了斜岭上方,山下一片宁静安好,在西斜的阳光里显得非常美好。 姜长安没有停歇,将树放下,就又倒了回去。 刷刷啦啦来回六躺,本来险峻的山都快被她荡平了。 山里的动物损失惨重,但姜长安却收获颇丰。 牛羊有了,虎熊有了,鹿孢也有了,数量还都是复数的。 连着两天吃粥,突然的富有,该怎么庆祝一下? “喂!有人在吗?!”姜长安朝着山下大喊。 “李~域!”嘹亮空灵的声音荡在山间,冲山下袭去,有夜莺的清脆,有百灵鸟的甜美,引起阵阵回声。 “多乐!她在叫我!”李书深喜逐颜开,撩起衣袍,脚步轻快地向山下飞奔而去。 多乐愣怔忡忡,他五岁开始侍候爷,十八年了,如此神采飞扬的王还是头次见到。 那姑娘到底有何种魔力?将高傲不可一世的爷从神坛拉入人间?! 他再次找到爷时就发现他的不对劲。 那么尊贵的爷竟然放下身段,平易近人地向一个小小的村长荐售贱物。 爷看到他时竟然很怀念一样,眼里藏着千言万语,最后一声叹息:多乐,还疼吗? 他们其实也才两天不见,而且他的胳膊没有受伤,爷为什么问他疼不疼? 等话题移到那个叫姜长安的姑娘身上时,爷的话夹子就收不住地打开了。 李书深:多乐,爷找到了稀世珍宝! 多乐:真的?!爷的解药找到了? 李书深:不,她是我心爱的姑娘。 多乐:^0^ 李书深:她一路从山里把爷抱出来。 看,这是她做的香皂。 这个洗衣的,这个洗头,这个… 多乐心疼坏了,爷都会洗衣了,那姑娘到底怎么虐待爷的?! … 李书深:多乐,她很有本事,也非常了不起,是爷最珍重的姑娘,一辈子就这么一个。 你要像守护我一样去守护她,知道吗? 多乐,没想到爷身边最能信任的,只有你。 爷平常对你并不好,也没有最倚重你,为什么你要对爷死心塌地呢? 多乐,韩飞是于贵妃的人,于贵妃是给爷下蛊的人,你日后要防着点。 这件事,爷只告诉你一人… 多乐脑袋嗡嗡嗡嗡的,无法接受这大量的信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 他有的只是一份真心与忠诚。 怎么可能不对爷死心塌地呢?爷一岁多一点就知道给受罚的他偷偷送吃食。 一次又一次的解救他这个笨蛋于为难之间。 爷其实很细心,也不苛责身边的人。 若有谁背叛爷,肯定是那人丧心病狂! 多乐不知道爷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使他改变了,他是很笨,但他听爷的话。 第199章 做官篇7 姜长安的大嗓门,传遍了大半个扶山村。 那声音是从斜岭山上传来的,她怎么跑山上去了,明明没有可以上山的路,而且那后山上可是狼群的地盘! 村民带着八卦的好奇之心,三三两两结伴到山脚下。 “姜长安!姜长安!你还好吗?!”她是怎么跑到那无比惊险陡峭的山顶上去的?李书深整颗心都悬起来。 李书深想上去接人,但那长长的一面山根本没有路,就算用轻功攀岩也不能一口气跑到顶! 该死!他怎么没早点发现,让人冒那么大的风险! “我很好!你后退,再检查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我要将大树扔下山啦!” 那么大声,底下的人应该都能听到的吧?姜长安朝着山下探头探脑。 “你!你别急,上面什么情况?需要帮忙吗?你要如何下山啊?!” 李书深急的团团转,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不用帮忙!你把下面的人都疏散开!后退十五丈。” 李书深头痛抚额,只能照办。 “多乐,走上一遍,疏散人群。”山底地势高低不平,又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灌木丛,谁知道有没有无聊人士溜溜达达呢? “是,爷!”多乐运起轻功,一路搜查而去。 确定了,这姑娘本事粗,事也多,把爷吃得死死的,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位天仙?! “要下大树啦!山下的人后退五十丈,否则砸死不论。” “后退五十丈,否则砸死不论!” 姜长安不厌其烦地吆喝,建房子的木材砸死人不吉利,星际人其实很讲究这些的。 “可以放!!!” “哎哟!姜长安到底在搞什么?” “她是怎么爬到山顶的?” “她没有遇到狼群么?” 五十丈之外,大家伙议论纷纷。 然后,他们就有幸亲眼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幕,震慑着他们的灵魂颤抖不已,一辈子都忘不掉。 姜长安后退,然后山崖边上就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树根,树根变长是树身,树干,树枝… 接着是另一头树的树根绑在第一棵树的主杆上。 那是一串树,树接着树绑紧固定好,吊在斜岭上,像一节节怪异的大竹子,每颗树都粗大,也很笔直。 一直吊下五颗树,第一颗树才触了底,然后就见树的末端被姜长安揪着。 那,她是不是能承接五颗树的重量的力量?不然也拉不住树尾巴,又能有序地往下放吧? 姜长安将手里的树往右边一扔,就见五颗树齐齐地擦着山体,统一倒向一边。 “哗嚓嚓轰!”各种震荡的声音,吓的人瑟缩起来!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了! 又见姜长安放下了一颗树,只是这颗树与先前的不同,它身上密密麻麻的绑着很多的猎物。 树根朝下,末端拉着一根绳子吊着,徐徐朝下移动。 亏她的绳子够长,树根触了底,姜长安在上边还能调整它的着力点,确定树依靠山体的稳定性。 另一头绳子,被姜长安绑在山顶的大榕树上,她顺着绳子,一跃一跳地蹦下山崖,跟只猴子似的。 安全着陆! “来咯来咯!各种野味应有尽有,有牛有羊,有熊有虎,有鹿有獐。 活的野味啊! 有需要的乡亲们快点买啊!先到先得,数量有限啊!” 姜长安一串串清脆的叫卖声,终于把人们从愣神中回过魂来。 心情复杂,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以后谁还敢惹哟! 其实村民也见怪不怪的,相传扶氏祖上就有一脉大力士,姜长安的祖父就是大力士,族长家的老二就是大力士。 只是他们都没有姜长安的力气大而已。 姜长安血脉相传,加上郭老太的巫术,有神力也不算稀奇。 只是可惜了,以前的姜长安傻乎乎的,能从她手里骗到不少东西。 现在嘛!人家变精了不说,还有个能诛人九族的公子护着。 惹不起!惹不起! 还不如将人讨好,还能沾点好处呢。 呼啦啦的,一群人朝姜长安跑过去。 娘哎!老虎和熊就难得了,没钱,卖看个稀奇也是好的。 “姜长安啊!老虎我收,老虎给我,你开个价。” 最急切的是李大夫,一看到那斑斓的吊睛大老虎,他的眼睛就黏在了上面。 满心算计着这部位可以入什么配方… “好嘞叔,您随意给个价就行,老虎我给您拎出来。” “一百两。” “吸!”李家真有钱!姜长安也变富有了! “姜长安,你怎么猎到的老虎啊?”那老虎脑袋血淋淋的,感觉像一拳打死。 “嚯!那是在一片寂静的铁树林里,老虎王刚刚睡醒,它伸着懒腰,大吼一声,镇响山林。 它在说:老子饿了,要去猎食! 然后,就看到在努力砍树的我。 随即阴风阵阵,老虎猛的越过几道山,我扑来! 说实时那时快,我连忙甩出手里的砍柴刀。 ‘咻~!碰’,就完啦。”姜长安两手一摊。 “哈?就完啦?”打得你死我活,难舍难分的精彩戏码呢?! “就一回合?这老虎也忒没用!” “你来也是一回合,被老虎一回合。” 扶山村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几乎大半个村人都跑来看热闹,除了村长,连洪氏的族长,扶氏的族长,还有一些活跃的族老都来了。 村人自动给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们让出道来,让他们直达姜长安的身边,也就是猎物的身边。 “哟!几位大佬要买猎物啊?看中哪只,只管跟我说,保准给您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姜长安眼睛一亮,这可是村中最有钱最有权的人了,她还是很期待有谁能帮她消化一些的,省的还要拉去外面卖。 然,几个大佬并不急切,而是满意地点着头,慢慢地观察那树上吊着的猎物。 除了死了的老虎,其它的猎物都是晕着的,但都有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却并不影响肉质。 但,大佬可不是浅眼皮子,单单盯上那点入口的猎物。 他们更看中那颗一人抱不住的大树,枝干笔直,能做六根房柱。 有几人快步上前,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起来。 “这是铁木。”洪氏的一族老说道,他大儿子是童生,他自己也非常有见地。 “没错!木材较坚硬,淡黄灰色,有光泽,木材带清雅的香气,无论制家具还是做建材都非常好。 姜长安啊,你砍那么多树回来做甚?”一个扶氏的族老问道。 在场的人,也就洪氏的族长家有两根这么好的木料,就是他家屋子的前柱,都不知道被他得瑟了多少年。 现在好了,人家姜长安一天就砍回来六颗!深山里的!免费的! 就问你眼不眼红吧?! 姜长安抬头望天,啊!是她的耐性差变了吧?老想翻白眼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不买猎物的吗?姜长安多少有些失望。 “您都说了是建材,肯定是砍回来建房子的咯。” 扶氏的族长皱眉,带着几分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姜长安,淡声问道:“你家就俩人,需要这么多木材?” 那得建多大的房子?老五家的小辈真是不像话,对长辈不诚实就算了,态度还那么肆无忌惮。 还,哟!这是对长辈说话的口气?那个人是怎么教的孩子?! 扶族长还不知道,他们扶氏差点因为他的小孙子,而被诛了九族。 扶族长痴迷作画多年,其实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 他的长子几乎将他架空,他的家人由妻子带头,无不对他阳奉阴违,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家人的真正品行。 “啊!要的,要三四十颗这样的树呢。”用途就不必与大家细说了。 几人听的胡子都抖了抖。 “姜长安啊,山里还有很多这样的树吗?”斜岭后的扶山,很少有人去过,他们一般只听到狼叫,其他的一概不知。 “有啊,一大片,看不到尽头。” “吸!”抽气声阵阵。 “后山还有些什么?” “那可多了,一进去是狼群,往里走是牛羊群,再进去是熊与老虎,上山就是铁木林。 你们要去吗?”无主的东西,当地政府不管,但贪官会抢走你的劳动成果。 这是村里有过的案例,姜长安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谁敢抢她的东西!姜长安眼里的戾力一闪而过。 呃,他们普通人哪里能进后山呢。 “你怎么上的山呢?” “爬上去的呗。”看你们这么眼红,教你们几招。 “呐,我不是放了绳索吗?有不怕死的,可以拉着绳索上去拿。 山里的路都被我开出来了,你们随时都可以去的。” 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那必须不能够。 没事做的人都可以进山锻炼,也省的整天盯着她手上的那点东西。 众人沉浸,考虑着进山的可能性。 有点身手的,又有了绳索,进山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吧? 山外越来越乱了,每逢乱世,他们扶山村必须遭殃。 因为,开国必有凤,而扶山易出凤。 而这凤必然不可能是姜长安,哪国的凤是残颜?五官残缺者可是会影响国运的。 然而几个老头不知道的是,姜长安不是凤,但她是王! “姜长安,你能不能带带我们进山?只要看顾一两次就行,后面我们会自己想办法。”洪村长站了出来。 他是一村之长,还是要为村子的发展考虑一下的,否则难以服众。 “村长啊,我哪会看顾别人哦,我自己都还小呢。 跟我进山倒是可以,讲述一些安全知识也可以,被猛兽袭击我也能打猎,但我可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哟。” 你说她一小村姑,有必要承担那么大责任吗?不能够! “大家都听见没有?身手好的,可以进着姜长安进山,但一切后果由自己负责。”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后人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叽叽喳喳讨论着。 “姜长安,你收获那么多,是不是应该请客啊?!”哪有人不眼红的。 那么多金贵木材,还有十几头的猎物,这个姜长安,丑是丑了点,但还是很能干的。 却没人敢回家,否则新郎可能活不过当晚。 除了,洪大的后娘 姜长安可不知道别人在打她的主意,知道了她也不怕。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而她是能打死真老虎的猛人。 而请客么,还是很有必要的。 “请客好啊!有来有往,感情好! 我出一头牛,两只羊,三只孢子,宴请全村! 但,过几天我家起房子,你们领了肉的人可得过来帮忙干两天活。” 平整土地,挖地基等等都需要小工。 “好!这事我来主持,想吃肉的到我这来登记,到时候换工。”村长大手一挥,揽下了活计。 “多谢村长!您记得到时候多给自己割几斤肉。” “哈哈!好好好!”洪村长欣慰大笑。 没想到啊,前天还需要他头疼的人,不仅安全从山里回来,却越发本事了,还能带动全村人。 村子像是被她激活了一般,看出了点生机。 “村长,我家后院那一片地,我想买个十几亩。”姜长安又说。 “好,明天我就带人来丈量,再去县里给你把红契办下来。”反正姜长安现在有钱了。 姜长安又是一番感谢。 又有族老几人一起买走了两只羊和三只孢子,剩下猎物的还有许多。 这时,屠夫搓着手过来,满脸愁容哟,他本还想接手姜长安的几只猎物在村里卖。 谁想成,姜长安直接来个大放送,那还有谁来买他的肉啊。 但买卖还是要做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大侄女,剩下的猎物你打算怎么卖呀?” “你想怎么买呢?”两人对视,都在双方眼里看到了愁容。 剩下一头熊,两只野牛,三头鹿,两只羊,两头傻孢子。 是大头,大物件,只能拉去县城卖。 但,县城很远,起码要三四辆牛车,东西又太惹眼不安全,是个麻烦事。 最主要的是,姜长安没时间出山,明天还要去砍树呢。 “这样,你多带几个人,每天卖掉三四只,我给你三成,如何?”猎物都还活着,放个两天应该死不了吧?饿瘦倒是很有可能。 屠夫的眼睛一亮,好主意啊!“就这么办!” 发了发了!三成啊!一百两就三十两,他出工钱十两都多了,还能攒二十两! 姜长安也笑,明天进山搞不好还要碰上猎物呢 敲定了猎物的去向和明天进山的时间,人群才渐渐退去。 姜长安背起背篓,拎起两个不起眼的布袋,走回家。 其实,最值的反而是这个布袋里面的东西,稀有金属矿。 她必须加班赶制新的柴刀,否则明天又得拔树. 溪边,陶生与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在收拾鹿肉,李书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一些东西。 “回来了?”那道高瘦坚顶的身影,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绝美而柔和的笑容。 此时的公子不再焦躁不安,而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君君模样。 比起那夕阳的柔光还要耀眼几分。 姜长安的心情跟着不自觉地美起来,真是有渲染力啊! “回来了。” 看到姜长安安全落地的那会儿,李书深又一次见证了姜长安的力量,于是安心地跟多乐拖着一只鹿回去料理。 他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会儿,扶家的厨房里,早已飘出了阵阵的肉香。 姜长安眼睛一亮,肚子咕咕地疯狂叫着,她的五脏庙哟,真馋! “饿坏了?”李书深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姜长安手里的袋子。 多乐一看,连忙扔掉手里的匕首,哪能让爷干精活呢:“爷,让奴才来。” 姜长安这才认真看向这个陌生人,一个青年小伙,面白无须,唇红齿白。 “不用,去忙你的。”李书深执意提着两个沉沉的大袋子。 又说道:“这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人,叫多乐。” 多乐乖觉地跟姜长安打招呼:“姑娘好!”这才低着头,转身去跟陶生忙活。 其实,他觉得爷很有可能也被这姑娘下了蛊。 啊!那张脸啊!哪怕整个人看上去不丑也但不算好看,而且显得很妖异,反正他是接受不了的。 但也很喜欢。 多乐:请允许他哭一下。 这头,陶生看到姜长安停下,赶紧劝说:“小一,你累了一天,先家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其实怪不好意思的,人家也没叫,是他们一家子自己要来帮忙的。 “好!多谢大生哥!”姜长安脆脆地道谢。 她不累,但她饿啊,特别是那肉香让她忍无可忍! “里面是何物?”李书深有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 说到袋子里的东西,姜长安来了兴致:“稀有矿,可以冶炼出航空材料。” “知道的吧,水火不浸,刀枪不入..就是耐高温,且无坚不摧。 你看看这把柴刀,都砍不倒一颗铁树。但若是用这些材料制刀,那砍多少铁树都没有问题。 也是最好的铠甲,一般的射箭都能防护。” 姜长安陶背篓里的废柴刀,看李书深看了看。 翻卷的刀刃,可以想像铁树的坚硬度,姜长安说得轻松,成绩也斐然,但身体的伤害必然也不会少。 可想要有所成,哪有不付出的道理,李书深只能将心疼装在心里,以自己的方式去守护。 “好,到时候如何操作,你说我做。” 两人回到了前院,扶家的小厨房里忙碌的热火朝天。 第200章 做官篇8 陶大娘虽然忙忙碌碌的,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姜长安的身影出现,眼睛顿时一亮。 她是看着姜长安长大的,真真是没人护着的孩子,不然也不用老拿命去拼。 好在,是个有本事的:“姜长安回来了,没受伤吧?” 看看,真正把你放心里的人是不一样的,最关心的永远是你本身,而不是那些荣耀与收获。 姜长安在陶大娘身上感到了温暖,就像李书深一样。 “没事,好着呢。” “那快洗手准备吃饭,大娘没经过你同意,厚着脸皮,自作主张,拖家带口地来蹭饭了。 哎呦,大娘一辈子没见过鹿肉,可不就稀罕得紧,你不会怪大娘吧?” 若是以前的姜长安,陶大娘可能不敢这么操作,现在的姜长安不是开朗很多嘛,也愿意亲近他们这些邻居。 今天的丰收对姜长安来说可是好日子,惯来有庆丰收的传统,在陶大娘看见公子拖着鹿回来宰杀时,就招呼一家人过来帮忙。 又叫了隔壁的青姐一家。 他们当然也没有空手而来,陶家也带了几种应季的蔬菜,还有杂面。 青姐带了精米。 于是,厨房里蒸了一大锅白米饭和杂面馒头。 陶家姐妹在门口洗菜,青姐在切菜,陶大娘在炒肉,生大嫂抱着孩子在一旁帮忙,扶晓在烧火。 热热闹闹的场面,非常有人气,香喷喷的饭菜你弥漫.. 啊!真幸福哪! “有大娘在真好!”姜长安感慨,频频往锅里,碗里探头。 已经烧好了一大盆的鹿排,又有一大盆的肉片,锅里还煮肉烫。 青菜是最后下的. “大娘我雇你来我家做饭可好?”姜长安突然说道。 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道大娘有一手。 扶晓嘛,太小了不说,做的都是清汤寡水的,味道欠缺。 “那我呢?”扶晓惊慌起来,不是说好的以后他负责饭食的吗?怎么才半天就变了。 难道她知道了今天的事? “你又没大娘的厨艺好,你以后想干嘛就干嘛,去读书也行,你自己安排。” 姜长安光棍地说了大实话,美食当前,她真不想再吃扶晓做的饭了,没学过的李书深就更不想吃了。 扶晓失望地低下头,他果然很没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还害的奶奶. “你确定了?以后你们几个孩子确实是忙不过来。起房子可是大事情,要请的人可多了,做饭肯定要请人。”陶大娘说。 “我不包吃的,就多给工钱。 大娘你只要给我们几个人做一日三餐就行,一个月一两够不够?” “哎呦,单单的一日三餐就给一两那可太多了,而且大娘也就会做些个家常菜,五百文都多。 一个大男人早起贪黑去山外打短工,一个月也才六七百文。 姜长安啊,你现在是能干了,但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哪里能抵挡你大手大脚地花。” 是吗?姜长安是按一天两斤米一斤肉的价格开的工钱,考虑不是全职才少了些,这都有多? “可我觉得大娘值得,要不再加上扫地?” 姜长安这是在照顾她呢,陶大娘心里高兴:“那好吧,多谢小老板了。” “我给你做衣服,加上洗衣服。”青姐在旁边听着,然后也踊跃报名。 姜长安起来了,她就在姜长安身上,村里谁还敢欺负她?! 至少,让小杰能到院子玩… 青姐这一说,众人才又想起,姜长安不会做衣服,连缝都不会的那种。 听说,富贵人家也是有绣娘的,姜长安请一个绣娘也使得。 说来惭愧,她们这样的做派,就是在吸附人家孩子,但这世道、唉… “那谢谢青姐了,跟大娘一样一月一两银子。如此,我也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 姜长安感慨,她的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 “哈哈哈!我们姜长安啊,福气大着呢,更幸福的生活还在后头。 勤快上进的姑娘,都会过的越来越好。 你们俩丫头记住没有?要学姜长安一样努力。”陶大娘趁机又教育了一把自家姑娘。 门口洗菜的姐妹俩还懵懵的,她们娘说了啥?厨房太吵听不清。 “哈哈哈哈,娘,她们听不见。”大生嫂子乐呵呵吐槽着自家婆婆。 陶家人的心情变好起来,生意不好做,但以后家里有陶大娘的一两工钱,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几个女人聊着以后的好日子,渐渐的,开始八卦村里的事。 其实都是陶家婆媳俩在说,姜长安偶尔跟风,青姐是完全不吭声的。 “说到村里,姜长安,你家老太太病倒吐血了,都、都在传是扶晓气的。 你二叔那会可生气了,等腾出手来,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大生嫂子犹犹豫豫的,她没有告状说扶晓坏话的意思,要是不知会一声,姜长安被人打上门来还都是懵的呢。 老太太?哦,是那个奶奶啊! 被扶晓气吐血?! 姜长安手里正抓着一块羊排,是陶大娘舀给她的,听说后都没停顿。 “他有那么大能耐啊?!”姜长安含糊惊呼,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啊! 老太太是什么道行,扶晓在她心里哪能有那么大份量?有就不会被抛弃多年不闻不问。 搞不好是被扶二东气的呢! 几人言闻,纷纷看向姜长安,连想把头埋进地底的扶晓也是。 不是,老太太可是老人家了,吐血绝对不是件简单的事,姜长安是不清楚?还是不在乎? 然后几人又看向扶晓。 扶晓低头,一声不吭,但他回来的时候奶奶还好好的,可他却是说了关于姜长安的事。 能气到吐血,扶晓也是懵的。 “唉,不管怎么样,她是长辈,你们都要去看望一下的。” 好多年了,陶大娘也没弄清楚扶家的事情。 说郭老太太偏心吧,人家扶大东从前也不曾在意。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要去看的,吃完饭给老宅送只鹿腿过去。”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得失,比如血缘。 百善孝为先,姜长安不愚孝,但古代的有些规则还是要遵从的,特别是一些基本原则。 而且二郭老太太并没有很过分,重要时候还是会站出来维护姐弟俩的。 比如,去山里寻找失踪的姜长安,就是她的坚持与主持。 然后大家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哎哟!你们不知道吧。昨天柱子娘被柱子爹给打了!”大生嫂子神秘兮兮的,把话说了一半就停下,等着大家追问她后续。 “又生什么幺蛾子?!”陶大娘哪能不知道自己儿媳的尿性,很给面子的问道。 “嗨!还不是关于赔偿姜长安的事情。 姜长安算给柱子家可是二两银子!柱子知道后随手就抽了柱子娘一个耳光,还骂说是败家娘们,要休了柱子娘呢。 柱子娘是那么好惹啊?当即不干了,挠花了柱子爹的脸,跑回娘家找救兵去了…” 大生嫂子说的口沫横飞,好像是亲眼目睹了一样。 “嚯!这柱子爹也不是个东西,当初他野味吃的欢,现在才后悔,可真不要脸。” “那可不!村里好多人家都闹开了,其实就是不想还东西给姜长安呗。 要我说,姜长安你就该跟公子开这口,公子一句话,那些人还不得乖乖把所有的东西都还上。 你家公子可是能诛人九族的大人物。”最后一句话,大生嫂子说的小小声的。 哦?看来她一天没在村里,当真是发生了不少事。 “杀鸡焉用牛刀,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姜长安说。 尽管如今她不缺那点东西,但原则性问题不能随意妥协,省的以后麻烦不断。 别小瞧了小人物的破坏力,他不能重伤你,但在你躺平的时候,时不时到跟前蹦跶一下,也是叫很苦恼的事情。 说到小人物… “姜长安,吃饭了吗?”一声娇娇弱弱却又故作爽朗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拖着袅娜的步伐,掩唇俏笑地走进厨房。 可能是她的眼睛太高了,看不清路,把门口姐妹俩的菜踢翻了也没看到。 又或者,人家压根不在意?! 啧啧啧,好浓的绿茶味!哦不,也许应该叫白莲花? 姜长安不是很懂,以前她身边钢钢的硬汉,哪怕是女人也是那种笔挺飒爽的。 “谁啊?!”姜长安撸着鹿排,嗷了一嗓,她很忙的。 看见粗鲁的姜长安,扶灵嘴角泛起轻蔑的笑。但她自以为自己很甜美,别人都看不出来。 可姜长安的什么人,她有一双堪称扫描仪的眼睛。 “当当!”陶大娘翻炒菜的动作生猛了几分。 青姐继续切她的肉,要切很多的,大娘说天热肉放不住,把肉切好该淹的淹,该卤的卤。 大生嫂子也没再八卦,逗弄着自己的孩子,转身走出去看自家两个姑子。 这种高贵的姑娘她惹不起。 “姜长安…”白莲花,不,是扶灵欲言又止,明显不想呆在厨房跟姜长安说话。 因为厨房里一盆一盆的肉太馋人,她还没吃饭呢。 最重要的是,她想看到的人并不在这里。 据说,那个人俊的跟天上的神一样,就是命不好,生了绝症。 不然她… 可就算她得不到,也不能如了姜长安的愿,只有别人都在她的脚下匍匐,她才有机会走到那种至高无上的位置。 “啊!扶灵啊,你怎么来了?来还我东西的吗?”姜长安不跟她废话。 不是一路人,把东西收回来,以后就不必来往了。 但,这只是姜长安的一厢情愿… 姜长安的直白,让扶灵恨极。 “你到堂屋来,我交给你。”扶灵说完,率先出了厨房。 “好啊。”那是扶娘选的,扶爹买的,给原主的东西,必须要回来。 陶大娘见此,一把紧张的拉住姜长安的手臂,深深地看着姜长安,好像在说:你小心点,那姑娘不简单。 姜长安点头安抚,微微一笑。 又抓了一块鹿排,一边啃着,一边悠哉悠哉地走去堂屋。 正堂里点了好几根蜡烛,不是扶家的东西,应该是李书深今天才准备的。 他在给姜长安端茶解渴,倒水洗手,递毛巾洗完脸后,看姜长安跟几个女人聊的火热,便把时间让给她们。 他自己回到堂屋,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果然,还是多乐厉害,他一来,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李书深心情很不错,他打算休书一封,不、是几封,请工部退下来的能工巧匠,来给姜长安建房子。 他还要画出姜长安房子的构建图,但凡那些老大人看到,想必都会感兴趣。 当然,那些大人也都是他帮助过的人,有他的一份人情在,哪怕路途遥远,人家也会给几分面子。 正写着,突然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冲他而来,李书深皱眉,他当然知道那不是姜长安。 然后就见一姑娘停在他跟前,很委屈又跟很倔强地朝他行了一个四不像的蹲礼。 再抬头,那眼睛就红了,说道:“公子,灵儿给您请安了! 但您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灵儿,让灵儿不敢苟同,很伤心,也很失望! 没想到公子是这样一个偏听偏信之人,仅凭空穴来风就断定灵儿不良的品行,灵儿不服!” 然后就见姑娘努力瞪着她的大眼睛,任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姜长安都要给她鼓掌了,演戏不错! “这谁啊?”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李书深转头看到姜长安。 “扶灵啊。” “扶灵是谁?” “扶灵是扶源伯的女儿扶氏族长的孙女啊。” “族长的孙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不是说你污蔑人家了吗?我今天没在家问你自己啊?” “我污蔑什么了?” “他污蔑你什么了?” 两人同时看向扶灵。 扶灵紧紧地握紧拳头,不对不对,公子哥不是都喜欢这种真性情,又有气节的姑娘吗? 她使这招数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 为什么眼前这俊美的使人神共愤的男子,都没有看她一眼,不屑与她说话,还当着她的面跟丑八怪眉来眼去?! 难道是欲迎还拒?! 扶灵挺直了脊梁,倔强地质问:“公子说,家父习惯霸占别人的东西,是从何说起?! 公子说,灵儿霸占姜长安的首饰,又从何说起?! 不能因为您尊贵,就能随意给别人下评断,您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灵儿的一生?! 姜长安,你告诉公子,是我霸占了你的首饰了吗? 你说,当初是不是你心甘情愿地借给我带,因为你有求于我!亲自送到我手上的?! 你是不是亲口说不急着要回去? 怎么公子一来,你就反悔了?! 你我姐妹一场,什么事情不能有商有量,何须做得如此决绝?! 是,如今你长本事了,不用再求我了。 但,你就没考虑过我们多年的情分吗?我们十几年的姐妹呀?!终究比不过黄白之物?! 姜长安,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首饰我给你还回来了,一件不少,还有二两银子,都在里面。 至于,你欠我的那些,就算了吧。 公子,灵儿失态了,灵儿告辞。” 扶灵说罢,无奈地闭了一下眼,那锨在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滴落… 她涩然地转身,缓缓地步出了厅堂。 姜长安迫不及待的打开扶灵留下的包袱,嗯是原主的那些东西,被养护的很好。 可能她想不到有要还回来的一天,然后很珍贵地收藏着。 一件不落,还有二两银子。 姜长安高兴了,挥手道:“多谢啦!你一路走好!” 其实她更想鼓掌来着,这姑娘小小年纪就演技精湛又恰到好处,钱途无量,未来可期啊! 扶灵脚步踉跄,迅速跑出了扶家。 “你…呵!哈哈哈哈…”天啊!实在忍不住! 李书深朗声大笑。 他活了两辈子,加上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又有宫斗强手于贵妃在前,什么事看不清?! 在他想叫人叉下去活埋时,姜长安出手了。 你演的那么卖力,她就当你在放屁! 你就说解不解气吧! “你真的不气?”李书深问,他只是不习惯有人在自己面前放肆,哪只阿猫阿狗都能挑衅他的权威?呵! “有啥好气的?人家就是特地来气你的你还气?!”哈!她有那么傻吗? 第201章 做官篇9 扶灵走后,饭菜被陆续端上桌,一桌摆不开,陶大娘从家自己家里搬来了饭桌。 因为姜长安坚持要请陶大爷和青姐娘来一起热闹热闹。 然后,就分成了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大家都是熟人,也不说那么多的场面话,因为她们更想八卦。 “姜长安,那族长家的姑娘到底来干啥?我咋滴没整明白?!”大生嫂子最先忍不住,这一坐定就开始巴拉巴拉。 但,这并没有耽误她吃饭的动作。 “给公子上眼药。”青姐轻哼了一声,小把戏尔! 看来姜长安与公子也都是明白人。 “(⊙o⊙)啥?她又不是公子的谁,用的着她来上药?”公子眼睛有啥毛病?大生嫂子特地偷瞄了一眼公子。 青姐一哽,顿时不说话了,这位是真傻,你跟她计较什么? “青姐的意思是,她来说姜长安的坏话,俗称‘告黑状’。”陶婉难得的小小声的解释着,但她没有抬头。 “(⊙o⊙)啥?公子又不是她的谁,她为什么跟公子告状?!”就像自家的孩子受委屈都只会跟自己的家长告状咧。 大生嫂子还是没整明白。 “噗!哈哈哈哈…可能她自己认为公子是她的谁。”所有人都应该为她的委屈讨回公道。 是天真?还是自信太过?! 呃,你在跟她绕口令吗?大生嫂子傻眼了。 所有人都在笑着。 “她还真敢说,必定是颠倒了黑白,小小年纪不学好!你们可不能学那种姑娘,做人呢,要脚踏实地。” 陶大娘又在说教自己的闺女了。 “是,娘。”两个小姑娘无比的乖巧。 “她倒也没全说谎。”姜长安翻查着原主的记忆。 “啥?你真的自愿借给她的?!”傻不傻哟? “啊!那时候太小,还不懂事嘛。 她说扶晓在学堂里被人欺负,她要帮我去震慑坏人,要佩戴像样的首饰才更加有气势。 有族长家小姐的威严,别人就不敢造次,不敢欺负扶晓了。 但说好是借的,因为那是爹娘给我买的首饰,不能随意送人。 可扶晓都休学好几年也没见她要归还的意思。 她说有认识的人能治白发,但那个人脾气古怪,喜欢看别人穿绯色的衣赏。 然后我就借给她了。 可到现在也没见她给奶请人治头发。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谁能想到那么小的姑娘会骗人?谁能想到有人忍心去骗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女哪? 她家那么有钱,而我自己都快饿死了!想不到啊想不到。 然后,我就觉悟了。 这个病态的世道,我要是不疯逼就过不下去了。 然后,我就不再隐藏神力,以后谁再来惹我,可得掂量掂量了。 宁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这是生存的基本准则,望与君共勉。” 姜长安端起饭碗,与青姐碰了一下杯。 其实她只想搞怪,没想到众人都沉默了,陶大娘还哭了。 呃,也不知道她触动了哪个开关。 “大娘哎,我就随便说说,您咋滴还流眼泪啊? 大妞二妞都想锤死我咯!” “没事没事,大娘觉得你说的对,以后要强大起来,让人不敢惹,也不要滥发好心。” 他们不就因为滥发好心,识人不清,这丢了两个儿子的么!挖心的痛啊! “来来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吃饭吃饭!嚯!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肉,多亏了姜长安。” 气氛又火热了起来,人啊,总要往前看,还是有希望的。 等吃饱,洗碗,姜长安又分了肉给两家人,这才散了伙。 然后跟拎起一条几十斤重的鹿腿,去老宅。 月初,山头上挂着一弯新月,迷蒙的月光照耀着大地,将道路照的很清晰。 扶晓默默地跟在姜长安的身后,内心无比挣扎。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姜长安为他做过很多事情,而他自己又做了些什么? 扶晓绞尽脑汁地想着,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姜长安的事,姐弟俩的感情一直都是这样淡淡地处着。 可他的厌恶,其实还是让姜长安伤心了吧?他欠姜长安一个真诚的道歉,还有一句姐姐的叫唤。 “姐!…对不起!”扶晓低低的声音在姜长安身后响起。 姜长安长长地叹息一声,并没有说话。 他让曾经的姜长安绝望过,可他们都是孩子,没有大人的引导,不懂如何相处,到底该怪谁? 顺其自然吧。 “我将你会制香皂的事情告诉了奶奶,我想让她庇护你。 奶奶很厉害的,她是巫,所有人都怕她。 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姐,你说,奶奶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不喜欢?那倒未必,这个村子里复杂着呢,纵观过往,姜长安嗅到了姜长安山不一样的气息。 “想知道,自己问她不就行了。” 姜长安在老宅的门口站定,这是一座古朴厚重的四合院,安安静静地坐落在村子的中间,安详地享受着月光的洗礼。 它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大灯笼,在微风中摇摇曳曳,像是在给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从村尾一路走来,能在门口挂上灯笼的可就只有这一家,土豪的气息好浓郁! 啊!开局要是有这样的资本,她就可以躺平了。 可惜,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扶司令两辈子加来貌似都是劳碌命 扶晓看姜长安站着没动,乖觉地上前敲了门。 人家大门上可是挂有门环的,敲几下就来人开了门。 来人是张氏,看见是姜长安姐弟妹两个,也没多说话,直接让他们进门,等两人进门后她又关了院门,然后自顾越着姐弟俩,走进堂屋。 一家人刚在吃饭,一个四方桌,涂着光亮的金漆,扶二东坐左边,张氏坐右边,扶妮与扶小山坐下方。 没看到老太太的身影。 桌上三菜一汤,吃的杂粮饭,但都是干货。 这是一个小资之家啊。 “谁啊?”这婆娘开了门也没吭个声,害他不得不从跟干饭奋斗中转头去看。 ‘当!’碗筷打在桌面上,扶二东连饭也顾上不吃了,眼神凶狠地盯着姐弟俩,气势汹汹地向他们走来。 “你还敢来?!”似要把扶晓吃掉的架势。 扶二东一手想推开姜长安,一手狠狠地朝扶晓打去。 这一掌下去,扶晓的瘦弱的小脑袋还有好? 姜长安鹿腿推开扶二东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也被稳稳地截住。 姜长安舌尖顶牙,悠悠说道:“你当我死的?” 一来就上手,这是有多大仇怨?看来这个二叔也不怎么样嘛。 扶二东甩开姜长安的手,没抽出来,顿时血气脑门,歇斯底里:“他不该死吗?!他把老太太气到吐血,不孝的狗东西!” 扶二东指着扶晓,眼睛通红。 扶晓害怕地缩在姜长安身后,瑟瑟发抖。 那边的一家人也不吃饭,张氏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扶妮扶小山害怕地互相搀扶。 哈!这就是一家人? 哦,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哪怕血脉相连,也不一定有缘分。 “狗东西是谁还不一定呢,原来送东西过来就是不孝啊?那看来我们以后没有上门的必要。 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动他,否则,我会双倍奉还。 这鹿腿就留下给狗东西吃了吧,不要就扔掉。 这,是最后一次了。” 姜长安把肉放在几上,转身就走,扶晓踉跄地跟在她身后。 留下身后的一家人目瞪口呆,他们头一次见到姜长安强硬的一面,以往每次来,姐弟俩都卑卑微微。 没想到姜长安放狠话这么恐怖,说的轻描淡写,那气场却相当的不容侵犯。 她变了。 “姜长安。”身后传来一声轻声地叫唤。 姜长安一顿,转身望去,就见一娇小的老太太扶着门框看着他们,眼神深幽,她一头雪白的长发在夜里显得有几分妖异。 这就是巫啊?哪怕多了几道皱纹,此刻看上去也非常神秘而灵性。 啊,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为她相竞折腰? 就是,太矮了点,看来扶家的几个孩子都长的像扶老爷子,而原身长得更像傻子娘,不然就没有她的大长腿了。 想像一下,她一米五的身高,有移山的力量,啧啧,不能想啊不能想,辣眼睛。 不过老太太却显得萌萌的很可爱:“奶。”莫名的,姜长安有点喜欢这老太太。 老太太嘴唇抖了抖,眼睛一下就花了,她赶紧低下头,转过身去:“我、没事,你们回吧。” 然后那扇门轻轻关上,阻隔了屋里的亮光与老太太的身影。 姜长安出了扶家,身后,听到扶二东拍着老太太的房门,在告姜长安的状。 扶晓很沮丧,他差点被二叔打死,他有做错什么吗?不然:“他们为什么都讨厌我们。” 是啊,我们,姐弟俩从小就被别人讨厌,被别人欺负,扶晓一直都不明白原因,连他们血脉相连的人都一样。 “你是银子吗?” 这跟银子有什么关系,扶晓傻眼地摇摇头。 “那你还要求别人都喜欢你?别人喜欢与否,影响你吃饭了吗?” 扶晓又摇头。 “那你干嘛在意这些? 这世界,利字当头,当你对别人有用的时候,当你强大到无法比拟的时候,别人就算对你不喜欢,也会对你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那就是地位,那就是成就,那是成年人的世界。 大人的世界里没有单纯的喜欢,有的更多是利益关系。 你有这些苦恼,说明你在渐渐地成长。 等你长大了,就不会在乎别人的喜欢与否。 你做你认为对的事,你做你自己就好,谁都不能左右你。” 扶晓认真地听着姜长安侃侃而谈,多年来,他们姐弟还是第一次说贴心话。 原来,这才是他的姐姐啊,异常强大,那消瘦的背影能给他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长大了,就没有喜欢了吗?就不在意别人的喜欢了吗? “你不伤心吗?”他做不到怎么办?奶奶的不喜欢让他很难过,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成年人的伤心,都表现在笑声中,让别人看不出你真正的情绪。”伤心只是一声叹息,活着才是主要,谁有时间浪费在伤心上?! “像公子那样强大吗?”别人就不看清公子的情绪,很多人在他跟前战战兢兢,他轻轻一句话就可以让很多人去死。 “活!公子那样的就厉害了! 首先,人家会投胎这是个技术活,生来富贵,不用努力地位就有了。 但相应的风险也高,你看你只是被老宅的人不喜欢,而他的兄弟姐妹几乎天天想弄死他。 由此可见,他确实很强大,不然也活不过三集。 但,还是不够,他仍需要继续努力,艰苦奋斗,做出巨大的成就,让全天下人仰望,他才有活命的机会。 他其实也不容易,还不如我们自在呢。 我们只要把房子建出来,再收拾收拾几亩田地,平凡而宁静,神仙一样的生活。 无聊的时候,来匹快马,仗剑走天涯。 去看日月星辰,去看山河湖海,看世间万象,人生百态,四季轮回” 山河有什么好看的?她不是应该寻个良人嫁了,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么? 本来人选他都给物色好了,像那洪松,可现在看她跟公子处得很好的样子。 “不懂?那你多去读点书,明天就去。读好书,再想想你以后要干什么?!” “哦。”姜长安还是姜长安,他那个无比冷漠的姐姐,但,他有点喜欢现在这个姐姐了。 然而,姜长安却暗暗松了口气,终于能把人打发了,以后去学堂念书,就更没有胡搅蛮缠的机会,不然她还要头疼。 而且扶晓也是个能听进话的人,哪怕没听懂也没关系。 “回来了?”又是那句轻轻柔柔、甜甜腻腻的话语。 姜长安觉得,她的心脏被箭射中了,赶紧抚着胸口,将其揉碎。 有点无奈地看着那道挺立的白色身影,月光都被他暗淡了。 公子是真厉害,专挑好的长,不管五官、声音或身材。 何必呢,他们的志向都不一样。 “回吧,我还要去铸刀,否则明天又该拔树了。” “我帮你。”李书深非常自然地跟随着。 “我怀疑你在偷窥我的技术。”干啥他都要跟着帮着,恨不能长在她身上一样。 他没有发现他们其实才认识两天?而且也算不得认识的那种。 这狗男人从见她的第一眼,就言明要娶她,姜长安搞不懂这个梗。 “不能看吗?” 啊!!! 请不要再用那种眼里流光莹莹的眼神看她啦!这么明显的色诱,是个人都挡不住这样的美色啊! 姜长安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可以。” 李书深满意地勾起唇角,他都陷进去,怎能甘心这女人无动于衷呢? 呵!想丢他一个人在泥潭里挣扎,她自己快马逐日追风,仗剑走天涯?! 美的她,怎么滴也得带上自己。 姜长安提上她的两袋稀有矿物,往后院的溪边而去。 首先要建个火炉,能贮存高熔点,且密封性很好的那种。 这需要很独特的一种结构,家里的灶就用不上了,临时用溪底的细泥盘一个。 “你学会烧火了吗?”要将矿物煅烧再提炼,没有火哪能行,而李书深也只能帮她这个忙。 踏~嘛~哒!这个掣肘早晚要解决掉,否则扶司令的技能怎么摆的开? 李书深脸色一疆,脑子里都是在这姑娘面前狼狈的模样,他的形象全毁了。 “多乐,去抱木柴来,帮姑娘烧火。”他不行,可以放多乐啊!这也是一种优势。 就像她说的,他会投胎这个技术活,他什么身份?需要自己动手吗?哼! “是,爷。”多乐已经不是很奇怪这姑娘的多才多艺。 能一眼看透他们王爷的处境,这姑娘是个明白人。 而且多乐也看出来了,这完全是自家爷的一厢情愿,人家姑娘完全没那个意思。 人家姑娘想仗剑走天涯,对爷的身份完全看不上。 火解决了,姜长安拿出材料来料理:“再挖些泥土出来,就是上次你挖的那种。 到时候给你铸件兵器,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她铸造的刀具搞不好是这世上最先进的,毕竟融合了星际的技术,还有最超前的材料。 姜长安洋洋得意。 李书深也很期待姜长安特地为他铸造的兵器,前世他就有一柄她亲手打造的重剑。 不过,那是他重金求来的,这回是免费的,心情到底不一样。 “你觉得我使什么兵器好?”会和前世一样吗? “你之前用什么兵器? 不过这种材质呢,重型的兵器比较好用,有感觉不说,还不容易变形,也不容易坏。 威力也巨大,一样的力量比之同种兵器,要厉害几倍。 而且你们之前用的兵器都比较重,现在做轻了使起来手感可能不好,起初还是有点影响发挥的。 不如,给你铸炳重剑?! 为君子与剑不可辜负嘛。” 姜长安所说的剑,可不单单是裸剑,她想给剑柄和剑身都加上机关,多加几套。 实在是李书深的身份太过危险,相识一场,她自然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夹路相逢,肯定是设备好的人获胜。 姜长安脑子想着铸剑与机关,特别的认真,只窥她完美的侧脸,真的很飒,自带一种神秘的气场。 一时间,把李书深看的入迷。 姜长安自己的刀,她打算做成青龙偃月刀,刀身四五十公分,刀柄做成伸缩式,中间隐藏着铁链。 如此方便砍柴不说,爬山也方便,特别是那种悬崖峭壁。 只要把刀身插入石缝里,她就能扯着铁链升降自如。 然后,再做一些家用的刀具,农具,农具可以多做几副。 后山…哈! 姜长安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后山的斜岭,可以铸几条圆环铁链常年挂在那边,日常的上上下下,她是不是可以训练出一队铁军?! 呵!毕竟,后山的资源很丰富,想必没有人不心动。 承了她的情,日后她自有办法让那些人为她效命。 而且,多是一些年轻人,鲜活的血液,容易洗脑。 那村里的老古董她还会畏惧吗? 做人呢,很有必要雨未绸缪,更何况是没什么人权的古代。 她可以不如挑衅伤害别人,但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何况,有那么几个人是她渐渐在乎,慢慢放在心上,需要去保护。 如此,没有力量怎么行?她单身匹马又能有多大的力量?! 不急,慢慢规划… 弄好了材料,又盘了熔炉,然后做模具… “木头真能装沸腾的铁水?”多乐还是有点不敢置信,铁木有虽然有个铁字,但那也只是真的木头而已。 是的,模具姜长安是用新鲜的铁木做的。 熔炉的火烧得的很嘹亮,姜长安借着火光,雕刻着模具。 打磨的非常光滑,还雕刻着花纹呢,当然纹路是李书深雕刻的,姜长安压根不会,她最多只能搞出一个标志。 姜长安的铸造技术,李书深和多乐没有看懂,因为姜长安铸造的方式,跟传统的流程根本不一样。 “当然能,只要把元素配比调试好,就能改变材料的材质,能降低它的熔点。 我会调那种,你的手捧着它都不会烫伤,而它仍然沸腾的元素液。”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姜长安还是很自得的,扶司令可不只是会打架斗殴那么简单。 机甲武器也是她的强项。 然后,李书深与多乐没多久就见识了低熔点的金属液,乖巧的流淌在模具里。 人家铸造兵器都需要打铁,将铁块锤的死去活来,所谓经千锤百炼才能出神兵。 这扶姑娘就厉害了。 人家能把铁矿熔成水,在其中提炼了各种元素,又将其进行调配。 然后掉进模具里,咕噜咕噜冒泡的沸腾铁水倒入模具里。 木头的模具完好无损! 如果她手里倒腾的材料是食材的话,这妥妥的就是在做饭嘛! “现在还看不出来效果,这只是部件而已,等明天冷却凝固后再进行组装。” “就像香皂那样吗?”李书深绝对地相信姜长安的本事。 “嗯?对,那就是所谓的冷却与凝固。” “你的佩剑,我给你设计了六道机关。 你也别太君子,利剑一出,非死即伤,能活着的才是英雄。 有神兵在手,还用命去拼,那是傻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在关心我?!”兵器都不重要了,李书深更关心姑娘的心思。 “我在跟你说兵器。”姜长安皱眉,这么不认真的学生,真的好吗? 要知道,高手对决,成败往往只在一瞬间。 “我知道了,你在关心我!”他当然清楚,毕竟这把剑前世跟了好多年。 一模一样的剑,只是多了三道机关,但那也难不倒他。 “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毕竟现在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本姑娘那么善良,怎么忍心这么个大美人出意外?” “噗!”多乐即可转身,这个笑忍的太辛苦了! “让你说句诚实怎么那么难? 那多乐的小剑为什么比我的还多机关?” 第202章 大结局 一辆方正的白色吉普救护车‘衣呜衣呜’的鸣着警笛急速驶来,在医院门口来个急速大转弯,‘呲’一声紧急刹车后,车身晃了晃,好玄没翻过去。 使得路人好奇的纷纷侧目,情况紧急,出了什么事? 下一秒车门被打开,随行的医生和护士担着一个担架下车,只依稀看到上面躺着一个一身是血而不醒人事的姑娘。 穿着白褂的医生与护士开道,担着伤者急速朝急诊室跑去,一路叫嚷着,“让一让,各位同志请让让。” 而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黑色老板裤,白色衬衫,胸前口袋憋着一只钢笔,头发梳得光亮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有钱的文化人,难怪叫得起救护车。 “快去叫外科秦医生过来,我们先担伤者去抢救室。”中年医生脚步不停,安排身边的护士去请人。 “好。”护士不敢耽误,伤者情况很不好,随时有可能死掉,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全城最好的外科医生身上。 同时,转角处也有一伙人从后门急速朝抢救室跑来,在交叉处时,两方人差点撞到了一起。 “哎,小心啊!” 一阵的手忙脚乱后,双方险险的避开过去。 从后门过来的人正好就是外科的秦医生,张医生眼睛一亮,高兴说道,“秦医生,你在这里太好了!快抢救这位伤患,她伤到头部大出血,快不行了,只能靠你” “可是这位同志的腿同样耽搁不得”秦医生有几分为难,他带来的伤患如果不及时救治,不仅会落下残疾,情况不好也会危及性命,这位可是军人。 秦医生想着能不能指导张医生救人,同时也不耽误自己这边的事。 可姑娘身边一副领导模样的家属、顿时不干了,“她就碰了一下头,不可能会死,你们是不是看我有钱就想抬价? 我不管,一定要先救她,否则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去检举你们。” “嘿这位同志” “算了老秦,先救女同志吧。”另一个担架上的伤患自动放弃先治权。 “少衍?!”秦医生很是不赞同,他可是军人,如果腿废了,人生也就毁了,他还那么年轻,以后还有大好前程 “先救女同志。”司少衍语气坚定,因为,他在来大医院前,已经在军人医院治疗过。 只是那里的医生都治不好,加上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没人敢铤而走险给他下刀子动手术。 只能转移大医院,找最好的外科圣手秦医生,同时两家也是世交。 可秦伟拿到病例后就一直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司少衍想自己的腿应该是没希望了,就没必要因为自己而耽误一条生命。 “好吧,一起进去,张医生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位男同志的情况..” 两个主治医生领着一群护士,带着两位伤患进了手术室. ~~~~~~~~~~~ 温暖感觉头痛欲裂,她在盘点有用垃圾的时候不慎掉落星舰,然后 擦!脸丢大发了,堂堂星际垃圾回收处理站站长,最擅长变废为宝,结果被自己改装的星舰摔死,谁信啊? 哎?不对!她没死?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传入脑袋。 哇哦!她灵魂穿越了!穿到了久远的70年代。 温暖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就看到头顶的大灯泡发出泛黄而浑浊的光亮,而自己还套着氧气罩。 哎哟,都是古董咧,温暖好奇,将自己的氧气罩拔了,研究一下。 这时,左边传来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小姑娘醒了?”语气显得十分和蔼。 温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宽松背心的老人家,正靠在单薄的铁架病床上,用惊讶与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像她能醒来是奇迹一般。 温暖缓缓坐起,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吸!’想吐! 这才想起,原主摔坏了脑袋,现在人还在医院里。 疼痛让温暖脸色煞白,她习惯性的往口袋里摸索,顿时眼睛又是一亮,呵!空间还在,而且、自己的回收站也跟了过来。 神明保佑,她以后一定会一直做个好人,真的! 温暖掏出了空间里的修复药丸,张口就吃了一颗,就见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红润。 “小姑娘快躺下,氧气罩也套上。”老头子急忙催促,以为温暖是回光返照呢。 温暖眨了眨眼,“你好老人家,我已经好了。”小伤口而已,只要不是身体四分五裂,一颗星际修复丸就能治好,而且、很快。 温暖好奇的环顾一周,几平米的病房,粗糙泛黄的石灰墙,裸露的电线吊着一只灯泡,刷漆的口盅和洗脸钢盘满满的年代感,真古老啊! 病房里挤着三张单人病床,伸手就能够到对方,左边是老爷爷,右边 哇噢!这是一个天然生成的年轻帅哥,刀削般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 嗯,也就比她的机器人次了点,不过也算养眼。 温暖盯着男人的视线有些久,老头以为她在内疚,他不想小姑娘走得不安心,于是安慰道,“你也别太介意。 他伤了腿脚的筋骨,本来治好的概率只有一成,不全是为你让出抢救时间的原因。” “啊?”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温暖脑子搜刮一遍原主的记忆,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呀。 “没事没事,等他高烧退去,哪怕保不住腿,也还有命在。”而他们一老一少的小命可就要完咯,老头子无奈苦笑。 温暖惊愕了,伤了筋骨不能治?这么真落后么?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妨碍了别人,但把人治好总不用再担责了吧? 温暖二话不说,又拿出一颗药丸,探过身去,一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将白色药丸丢进他的嘴巴后,这才满意的拍了拍小手。 “哎,你给他吃了什么?”老头目瞪口呆,这孩子怎么那么乱来呢? 那可是高烧的病人,哪怕是糖也不能乱吃呀。 “修复仙丹,吃了就能好,你要不要?”温暖慷慨的又拿出了一颗药。 温暖一眼看出老人家不相信自己,于是笑了笑,“你看,我好了,他、也快好了。 这是一个老神仙给的仙丹,只有几颗,过期不候哦。” 看着温暖晃了晃手里的药丸,显然是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呢,小姑娘确实精神头不错,而那位年轻的男同事、咦? 原本因高烧而潮红的脸色不红了,微喘着粗气的呼吸也平稳了,不会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吧? 老头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就见第一床的病人已经安详的睡着了?! 这?“你不是回光返照?他没有断气?” 他们这病房全是重症患者,一号床的男同志伤了筋骨,不说以后的残疾,如果伤口发炎一直高烧不退,那就会破伤风,会死; 二号床的小姑娘,撞破了头,内出血,医生说能活的几率只有一成; 而他自己、“我是癌症晚期,吃了有用吗?”老头突然期待起来,能活着,谁想死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癌症?就是身体部件烂了嘛,修复就行,“能,张嘴。”温暖可不能让自己回光返照。 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好好活着。 老头下意识的张嘴,然后一颗小药丸飞到了自己嘴里,入口即化,但留有水果的香甜味。 这分明是水果糖嘛,老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老糊涂了,怎么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丹这种东西。 可笑着笑着,就哭了,可恶啊,他其实只有五十多岁,因为用脑过多才头发全白,还有一项科学研究进行到重要阶段,怎么就要死了呢. 没过多久,老头慢慢也睡着了。 温暖见没事,也跟着睡了过去,等天亮的时候就都好起来。 ~~~~~~~~~~~~~~~~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声,打破了医院早晨的宁静。 伴随着哐当杂物落地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一群医生护士全赶到到了事发点,正是001号重症病房前。 难道,里面有病人死了? 往门口挤去,突然感觉一道恶心的臭味扑鼻而来,控制力差的人当场吐了。 病房里,三人同时弹坐而起,下一秒差点被一股难闻的臭味熏晕,连忙伸手捂鼻子,顿时沾了一手厚厚的粘糊糊的、煤?! “这是怎么回事?”老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二一号病床,然后爆发出哄亮的大笑,“哈哈哈,你们都变成黑煤炭人啦。” 温暖意外又了然,应是她的修复药丸起了做作,洗髓伐骨,修复沉疴,升级身体机能,把不好的杂质排出体外。 “病好了。”温暖悄悄的跟老爷子说了一句,眨着眼睛,意有所指。 温暖感觉头痛欲裂,原是自己在盘点有用垃圾的时候不慎掉落星舰,然后 擦!脸丢大发了,堂堂星际垃圾回收处理站站长,最擅长变废为宝,结果被自己改装的星舰摔死,谁信啊? 哎?不对!她没死?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传入脑袋。 哇哦!她灵魂穿越了!穿到了久远的70年代,成为工人阶级家庭里被抱错的假千金。 温暖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就看到头顶的大灯泡发出泛黄而浑浊的光亮,而自己还套着一个厚厚的氧气罩。 哎哟,都是古董咧,好有年代感的样子,温暖将自己的氧气罩拔了,好奇的研究起来。 忽然隔壁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醒了?” 哇去!扫描到一枚天然生成的年轻帅哥,他刀削般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 嗯,也就比她的机器人次了点,不过也算养眼,“司少衍?” 原主见过男人的照片,温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真千金的瘸腿丈夫 养父是纺织厂里的厂长,养母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家境殷实。 一个上大学的哥哥,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未来可期。 但,一切美好的愿望 养父母为亲生女儿,与她断绝关系,抢她婚约,并把她塞给真千金断腿带两孩子的老男人丈夫。一辆方正的白色吉普救护车‘衣呜衣呜’的鸣着警笛急速驶来,在医院门口来个急速大转弯,‘呲’一声紧急刹车后,车身晃了晃,好玄没翻过去。 使得路人好奇的纷纷侧目,情况紧急,出了什么事? 下一秒车门被打开,随行的医生和护士担着一个担架下车,只依稀看到上面躺着一个一身是血而不醒人事的姑娘。 穿着白褂的医生与护士开道,担着伤者急速朝急诊室跑去,一路叫嚷着,“让一让,各位同志请让让。” 而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黑色老板裤,白色衬衫,胸前口袋憋着一只钢笔,头发梳得光亮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有钱的文化人,难怪叫得起救护车。 “快去叫外科秦医生过来,我们先担伤者去抢救室。”中年医生脚步不停,安排身边的护士去请人。 “好。”护士不敢耽误,伤者情况很不好,随时有可能死掉,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全城最好的外科医生身上。 同时,转角处也有一伙人从后门急速朝抢救室跑来,在交叉处时,两方人差点撞到了一起。 “哎,小心啊!” 一阵的手忙脚乱后,双方险险的避开过去。 从后门过来的人正好就是外科的秦医生,张医生眼睛一亮,高兴说道,“秦医生,你在这里太好了!快抢救这位伤患,她伤到头部大出血,快不行了,只能靠你” “可是这位同志的腿同样耽搁不得”秦医生有几分为难,他带来的伤患如果不及时救治,不仅会落下残疾,情况不好也会危及性命,这位可是军人。 秦医生想着能不能指导张医生救人,同时也不耽误自己这边的事。 可姑娘身边一副领导模样的家属、顿时不干了,“她就碰了一下头,不可能会死,你们是不是看我有钱就想抬价? 我不管,一定要先救她,否则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去检举你们。” “嘿这位同志” “算了老秦,先救女同志吧。”另一个担架上的伤患自动放弃先治权。 “少衍?!”秦医生很是不赞同,他可是军人,如果腿废了,人生也就毁了,他还那么年轻,以后还有大好前程 “先救女同志。”司少衍语气坚定,因为,他在来大医院前,已经在军人医院治疗过。 只是那里的医生都治不好,加上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没人敢铤而走险给他下刀子动手术。 只能转移大医院,找最好的外科圣手秦医生,同时两家也是世交。 可秦伟拿到病例后就一直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司少衍想自己的腿应该是没希望了,就没必要因为自己而耽误一条生命。 “好吧,一起进去,张医生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位男同志的情况..” 两个主治医生领着一群护士,带着两位伤患进了手术室. ~~~~~~~~~~~ 温暖感觉头痛欲裂,她在盘点有用垃圾的时候不慎掉落星舰,然后 擦!脸丢大发了,堂堂星际垃圾回收处理站站长,最擅长变废为宝,结果被自己改装的星舰摔死,谁信啊? 哎?不对!她没死?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传入脑袋。 哇哦!她灵魂穿越了!穿到了久远的70年代。 温暖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就看到头顶的大灯泡发出泛黄而浑浊的光亮,而自己还套着氧气罩。 哎哟,都是古董咧,温暖好奇,将自己的氧气罩拔了,研究一下。 这时,左边传来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小姑娘醒了?”语气显得十分和蔼。 温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宽松背心的老人家,正靠在单薄的铁架病床上,用惊讶与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像她能醒来是奇迹一般。 温暖缓缓坐起,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吸!’想吐! 这才想起,原主摔坏了脑袋,现在人还在医院里。 疼痛让温暖脸色煞白,她习惯性的往口袋里摸索,顿时眼睛又是一亮,呵!空间还在,而且、自己的回收站也跟了过来。 神明保佑,她以后一定会一直做个好人,真的! 温暖掏出了空间里的修复药丸,张口就吃了一颗,就见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红润。 “小姑娘快躺下,氧气罩也套上。”老头子急忙催促,以为温暖是回光返照呢。 温暖眨了眨眼,“你好老人家,我已经好了。”小伤口而已,只要不是身体四分五裂,一颗星际修复丸就能治好,而且、很快。 温暖好奇的环顾一周,几平米的病房,粗糙泛黄的石灰墙,裸露的电线吊着一只灯泡,刷漆的口盅和洗脸钢盘满满的年代感,真古老啊! 病房里挤着三张单人病床,伸手就能够到对方,左边是老爷爷,右边 哇噢!这是一个天然生成的年轻帅哥,刀削般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嘴. 嗯,也就比她的机器人次了点,不过也算养眼。 温暖盯着男人的视线有些久,老头以为她在内疚,他不想小姑娘走得不安心,于是安慰道,“你也别太介意。 他伤了腿脚的筋骨,本来治好的概率只有一成,不全是为你让出抢救时间的原因。” “啊?”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温暖脑子搜刮一遍原主的记忆,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呀。 “没事没事,等他高烧退去,哪怕保不住腿,也还有命在。”而他们一老一少的小命可就要完咯,老头子无奈苦笑。 温暖惊愕了,伤了筋骨不能治?这么真落后么?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妨碍了别人,但把人治好总不用再担责了吧? 温暖二话不说,又拿出一颗药丸,探过身去,一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将白色药丸丢进他的嘴巴后,这才满意的拍了拍小手。 “哎,你给他吃了什么?”老头目瞪口呆,这孩子怎么那么乱来呢? 那可是高烧的病人,哪怕是糖也不能乱吃呀。 “修复仙丹,吃了就能好,你要不要?”温暖慷慨的又拿出了一颗药。 温暖一眼看出老人家不相信自己,于是笑了笑,“你看,我好了,他、也快好了。 这是一个老神仙给的仙丹,只有几颗,过期不候哦。” 看着温暖晃了晃手里的药丸,显然是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呢,小姑娘确实精神头不错,而那位年轻的男同事、咦? 原本因高烧而潮红的脸色不红了,微喘着粗气的呼吸也平稳了,不会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吧? 老头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就见第一床的病人已经安详的睡着了?! 这?“你不是回光返照?他没有断气?” 他们这病房全是重症患者,一号床的男同志伤了筋骨,不说以后的残疾,如果伤口发炎一直高烧不退,那就会破伤风,会死; 二号床的小姑娘,撞破了头,内出血,医生说能活的几率只有一成; 而他自己、“我是癌症晚期,吃了有用吗?”老头突然期待起来,能活着,谁想死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癌症?就是身体部件烂了嘛,修复就行,“能,张嘴。”温暖可不能让自己回光返照。 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好好活着。 老头下意识的张嘴,然后一颗小药丸飞到了自己嘴里,入口即化,但留有水果的香甜味。 这分明是水果糖嘛,老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老糊涂了,怎么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丹这种东西。 可笑着笑着,就哭了,可恶啊,他其实只有五十多岁,因为用脑过多才头发全白,还有一项科学研究进行到重要阶段,怎么就要死了呢. 没过多久,老头慢慢也睡着了。 温暖见没事,也跟着睡了过去,等天亮的时候就都好起来。 ~~~~~~~~~~~~~~~~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声,打破了医院早晨的宁静。 伴随着哐当杂物落地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一群医生护士全赶到到了事发点,正是001号重症病房前。 难道,里面有病人死了? 往门口挤去,突然感觉一道恶心的臭味扑鼻而来,控制力差的人当场吐了。 病房里,三人同时弹坐而起,下一秒差点被一股难闻的臭味熏晕,连忙伸手捂鼻子,顿时沾了一手厚厚的粘糊糊的、煤?! “这是怎么回事?”老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二一号病床,然后爆发出哄亮的大笑,“哈哈哈,你们都变成黑煤炭人啦。” 温暖意外又了然,应是她的修复药丸起了做作,洗髓伐骨,修复沉疴,升级身体机能,把不好的杂质排出体外。 “病好了。”温暖悄悄的跟老爷子说了一句,眨着眼睛,意有所指。 温暖感觉头痛欲裂,原是自己在盘点有用垃圾的时候不慎掉落星舰,然后 擦!脸丢大发了,堂堂星际垃圾回收处理站站长,最擅长变废为宝,结果被自己改装的星舰摔死,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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