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负心总裁》
【001】暗恋七年的毒
“达拉达拉……不要追问对与错,毕竟我们相爱过。(..info无弹窗广告)”
初秋,一片静谧的公园里,刺耳的铃声不断回放。
安若兮一个人低着头,如游魂般行走在空落的街灯下。
风吹透了她薄薄的外衫,冷意顺着衣领灌进来,却抵不过她此刻的半分心凉。
“姐,明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和风哥的订婚宴,你说,我要不要在明晚把自己献给他呢。”
“姐,我感觉自己好幸福,你会祝福我的,对吧?”
妹妹安慕雪甜美娇羞的声音犹似在耳边,心,却痛如刀绞。
只因为,他要订婚了。
和她的妹妹订婚。从此以后,他们就是这世上最不相干却也最亲近的陌生人。
祝福二字,生生地哽在了喉咙里。
“姑娘,是你的电话吗,接吧,说不定是你男朋友打来的。”
长椅旁一位回收瓶子的大娘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开腔提醒了一句。
这年头,失恋的人实在太多了,大妈早已见怪不怪。谁让是年轻人,都有资本折腾。
“谢谢。”
安若兮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转身,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十指泛白着按下了静音键,一步步朝家走回去。
******
安家。二层的独立式别墅内,处处洋溢着喜气,灯火将整座别墅映衬得犹如白昼。
管家宁妈从门口走过来,第一眼便语气不善。
“大小姐,这么晚你去哪了,小姐刚才找你半天,电话也不接。”
宁妈一脸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寄养的冒牌千金,架子也端这么大。
安若兮默了默,没有解释,不做声地弯腰脱下了鞋子,走过玄关。
客厅里昏暗地开着一盏壁灯,她的脚步一转,刚要上楼,耳边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去哪了,为什么不说话?”
熟悉的音色,如一道闪电,劈中了她整个人。
安若兮猛地刹住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微暗的壁灯下,些许阴影投在他俊美淡漠的脸上。薄唇锋利地抿着,英挺的眉眼,斜鬓如飞,即使坐着不动也透着一抹逼人的锐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哑巴了?”男人修长的手指正在翻阅一本财经杂志,头也未抬,因此错过了她极度惊讶的模样。
安若兮的脸不自然地白了白,她低下头小声解释道,“我出去透透气。”
“……透气?”这么冷的天气,她跑出去透气。
穆凌风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有些诧异的目光遮去了眼底的异样。
视线里落入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和不安搅动的手指,他的心忽然升起一丝薄怒。
心情不错是么?冻成这样也能出去闲逛。
“怎么,家里气氛太僵了?需要你这么冷的天气出去透气?”
他冷冷地将杂志扔在面前的茶几上,话语里带着面对她时惯有的绝情和冷漠。
安若兮闻言一颤,手指搅得更紧。
她把脸别过去不看她,逃也似的回道:“穆大哥,我先上去了,慕雪在等我。”
这个妹妹,一直是他的软肋,她以为自己可以像平时一样顺利逃过。
可是,她的脚步还没迈开,男人高大的身形便闪至面前,携着冷厉的气场,挡住了她的去路。
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近在咫尺的俊颜打乱了她的呼吸心跳。
“这么心虚做什么?嫉妒了?”
【002】没过门的妹夫
他的声音悦耳低沉,吐出的话语却犹如抹了毒药般无情。
安若兮正打算上楼的身躯猛地一颤,抬起头,一双水眸放大地盯着她,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在说什么?自己暗恋的事情不是从来没入过他的眼么。
女孩一脸茫然震惊的模样明显取悦了穆凌风。
他的唇间溢出一丝不明的笑,低头看着她惊慌错乱的水眸,低低开口道:“你吃醋了,因为她得到了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的肯定。
安若兮大惊,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从头到脚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她自以为一直隐藏地很好,即使是安父,也只是在她十三岁那年撞到了一件事,之后有些淡淡的怀疑。.info他怎么会这样笃定?
绯色的唇被咬住,心思被人曝光的尴尬,令她无地自容。
“我没有嫉妒。”
唇一动,她颤抖着给出了解释。
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家的身份,就算从小所有的疼爱和光环都是妹妹的,她却从来不敢抱怨。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爸妈领养来的,寄人篱下四个字怎么写她比谁都清楚。
不然,他凭什么以为,她会心甘情愿地放弃他,连一点争取的心思都不敢有?就因为,她太懂得本分是什么东西了。
穆凌风凉凉地挑眉,眸子里倒映着她慌张辩解的小脸,没有说话,眼底的讽刺却明明显显地流露出来。
“安若兮,你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你有什么心思我最清楚,所以乖一点,懂么。”乖一点,免得自己亲自动手收拾她。
他用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亲昵地仿佛两人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安若兮一惊,反射性地后退,男人却已先一步松了手。
“妹夫……请自重!”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白交加,还伴着剧烈的心跳。
神经全都因为这明显带着调逗意味的动作崩断了,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要说什么事没有,只是随便聊聊,她连自己都骗不了。
女孩水盈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他,穆凌风一动,忽然笑了出来。
“不喜欢么?只是你现在的样子,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欲、拒、还、迎。”
他指尖的热度恍若还停留在脸颊上,说出来的话却好像狠狠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安若兮惊得一把推开他,朝楼上跑去。
*
“姐,你回来了?”
推开卧室的门,她总算喘匀了一口气。
安慕雪站在门边招呼她,今天的她一身白色棉布裙,身边围着一群同学,整个人优雅又不失俏皮。
这一幕是想象之中的,安若兮不喜欢跟很多陌生人接触,她只是淡淡地走了上去,直奔主题道:“小雪,我们什么时候吹蜡烛?”
房间里瞬间静了几分,很多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想快点离开。
“姐,你来晚了,我的同学都不依呢,一定要让你罚酒。”
她手里端着一杯液体,灯光下跌出迷/离的色彩。
想到刚刚在客厅里发生的那一幕,安若兮唇角扯起深深的苦笑,她接过杯子,猛地一口灌了进去。
【003】心疼谁更多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一直流入她的脖颈,雪白的肤色衬着一点透明的黄,竟有股说不出的银靡的美感。
穆凌风一推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肤色雪白的女孩仰着头,长发随性地披散开来,柔顺服帖,微醺的眼神似醉般迷/离,却又透着令人心疼的隐忍。
他的心蓦然一动,他迈开步伐,想要取下她手里的酒杯。
“风哥,你来了?”安慕雪一脸娇羞小女儿状,扑入了穆凌风的怀里,小手大胆地环住他的腰,脸上扬起甜腻的笑容。
被她抱住的男人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目光直直地落在安若兮的脸上。
原来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喝了酒才会显示出原本的模样,娇/媚的醉态,清浅的笑容,有迷/离,更多的却是卸下面具后的真实清醒。
心微微一动,他开口道:“别喝太多酒,你酒量差。”
他没记错的话,从小她的酒量就不好,基本处在半杯就会醉的限度上,何况慕雪灌给她的,是大度数的烈酒。
“哟,新郎官怎么心疼起别人了,就算是慕雪的姐姐,也不能抢了寿星的彩头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调侃了一声,紧接着便有其他人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你心疼慕雪我们不管,别人可没有这个特权,来晚了就得罚酒。(..info)”
慕雪的同学早就知道慕雪有这样一个姐姐,不知是刻意刁难还是无心嬉闹,穆凌风被她们的话反驳地一哽。
迟疑了一瞬,那半杯酒便已经被安若兮仰面喝尽。
看着她踉跄了一下脚步,仿佛酒精的作用已然发作。
男人的黑眸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寒霜:“你不会喝酒,就回房去。”
他的口气很冰,几乎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寒上几分。
安若兮愣了一下,他这是在嫌弃她么?
怕她喝醉了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把慕雪的生日宴会搞砸?还是怕她醉醺醺的样子给他和慕雪丢脸?
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她似乎醉地更深了。
穆凌风蹙眉,看了一眼她站都站不稳的醉态,脸色又寒了几分,声音冷沉道:“我送你回房。”
说完,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拖着人朝门外走去。
“慕雪,这是你姐姐么?怎么你男朋友对她比你还殷勤?”
众人有些惊诧地目视着二人出了房间。
安慕雪尴尬地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下去,还没等开口,前面的男人忽然转身,对着她宠溺地笑了笑:“等我一下,我先把你姐姐送回房。”
比起之前对安若兮的冷厉,他明显已经放柔了语气,给足了安慕雪的面子。
安慕雪娇羞的点点头,原来他是为了她才连姐姐都照顾得这么周全。
“谢谢你,风。”
男人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拉着人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大家都只看到了二人如何深情的互动,男人如何体贴,女人如何温顺,好一出郎才女貌。
只有安若兮一个人知道,他看似绅士的笑容背后,用了多大的力道捏着她的手骨,仿佛要将她捏碎一般。
“痛,不要,放开我。”
【004】喝了酒,至少不会难过
在房间里她碍着慕雪的面子没有开口,这会出了房间,终是疼得忍不住呼痛了一声。
“疼是么?还知道疼就好。”他松开了她的手臂,语气就像长辈在教训小辈,“知道疼以后就别犯倔,不能喝酒撑什么强。”
她那点酒量,几乎是沾酒必醉,简直跟不能喝酒没区别。
刚刚那种情况,就算是有人起哄,她也有办法推脱,平白灌自己一大杯酒,她这是在跟谁置气?
“对不起,我不舒服,先回房了。”
她的体质对酒精太过敏/感,稍稍沾染,就会浑身不适。
何况他把她拦在房间门口,就是为了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很抱歉,她还真没兴趣听他的谆谆教诲。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以后少沾酒还告诉错了是不是?”
不满她的敷衍,男人长腿一撩,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没有,让开。”
酒精的效用已经开始发作,她的大脑虽然还算清醒,理智却明显快要脱节。
他说的没错,她不能喝酒,刚刚的情况也就是在逞强。
她原本可以推开的,却因为他,刻意放纵了自己一次,因此,她更加不愿意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在谁面前丢脸,都不愿意在他面前丢。推开他的手臂,她踉跄着去推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那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态度?”
男人看着她急于推开他的样子,怒极反笑,一声讥讽的反问溢出唇边。
安若兮愣了一下,没回答,脑子仿佛更晕了,随时可能不清醒,她有些不耐地吼道:“我心情不好还不允许我喝酒了么?喝点酒怎么了,至少不会难过。”
她已经有几分醉了,说出的话带着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疯狂。
男人本还捉着她的手臂陡然一僵,高大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妹夫,我要休息了,不送。”
她的疏离和冷然让他竟有一瞬微不可察的心慌。
只因他发现,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羞涩胆怯的女孩,喜欢什么东西从来不敢争取,只敢远远地站着,露出渴望的眼神。
如今的她,已经在那副看似乖巧柔顺的外表下,多了一点个性的意味。
意外的,他没有再拦她,而是嘴角扯出一丝不明的笑容来,“好好休息,呆会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
看着他远离,安若兮仿佛再也忍不住一般,伸手关上了门。身体靠着墙一寸寸下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安若兮,你到底还有没有底线,全世界都可以看到你难过,唯独那个男人不可以,你怎么能就这样将自己的心事摊在他的面前?
你难道忘了,他已经是你的妹夫?你这么做跟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狠狠地擦了一把脸,奇异地察觉到脸颊冰凉,明明,她没有哭,为什么却已经湿了一片?
安若兮紧紧抱着膝盖,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是个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越想越累,最后蜷缩在地毯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005】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
清晨。.info[]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懒懒散散地照射/进阳台后的房间。
宽敞的卧室内,布置精心的大chuang上躺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男人一副冷漠的眉眼,五官立体不羁,薄唇紧抿出淡漠的弧度。女孩长发披肩,一张沉静安逸的脸熟睡着,分外乖巧柔顺。
穆凌风睁开眼,宿醉的头痛令他微微失神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处何地。
浅绿色的窗帘,精致小巧的布局,处处透着温馨的格调,这是一个女孩才会有的卧室。
男人微微一扭头,便看到了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儿。
几乎是低头可见的距离上,女孩娇小的身子在他身前蜷缩成一团,水润的唇瓣轻轻嘟起,泛着莹莹光泽。
她睡得很香,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宁静的气质,令人不觉就心软了几分。
穆凌风的眸子陡然一沉,同时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她。难得昨晚真的醉糊涂了?
“唔。”
察觉到身上一道犀利的目光环绕不去,安若兮轻轻嘤/咛了一声,两把小刷子似的眉睫上下闪动着,缓缓睁开了眼。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场景,只是身旁,却多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大脑空白了几秒钟,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一声尖叫顿时卡在喉咙里。
视线对上男人犀利的黑眸,她的身体本能地轻颤起来。
“醒了?”
穆凌风低下头,俯身,极具压迫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周围可供呼吸的空气瞬时夺走。
他撑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刻意忽略被子底下那明显的颤抖频率。
昨夜疯狂的记忆和身体上的不适瞬时如开闸的水,涌入脑海里。
安若兮猛然僵住了身子,苍白的脸色在强烈的光线里几近透明。
下一秒,她听到自己声音颤抖地发问:“穆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就因为昨晚她没有听他的话,无意顶撞了几句,他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她?
安若兮双膝抱紧,脸沉进腿弯间,记忆此刻清晰地如刀刻般一一浮现。
昨夜她才刚睡下,就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门边,手上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脸上的笑容温柔醉人。
“这是你妹妹让我给你送来的,她说你喝酒之后容易失眠。”
天真如她,真的以为是妹妹的好意,毫不怀疑地当着男人的面喝尽了杯里的牛奶,却马上失去意识,昏倒在他的怀里。
醒来,一切都脱轨了。
“为什么?”她仿佛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那里,只会机械地不停重复着这一句话。
穆凌风不回答,微微嗤笑了一声,目光斜睨着她的狼狈。
“就因为我不听话,你就要这样羞辱我么?妹、夫。”
安若兮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单,连手指都变了形状,她却强忍委屈,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泪水却仿佛忍不住一般,失了控。
“哭什么,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希望到甚至假装中了药,主动沟引他。
穆凌风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笑意,安若兮如触电一般猛然推开了他,剧烈地摇晃着头。
“你说什么?你疯了。”
对,他一定是疯了,否则,他怎么会拉着她一起,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来?
【006】做我的女人,你不会后悔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昨晚,你很主动。”
穆凌风沙哑着声线,指尖轻轻落在被子一角,不意外换来她惊慌的视线。
“你干什么?”
他脑子不清楚她还冷静的很,昨天刚和妹妹订婚,今天就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简直荒谬又讽刺。
“我干什么,你不是一向很清楚么。”
穆凌风收回手上的动作,转而把玩起她的一缕青丝,嘴角勾着不羁的笑意,“做我的女人吧,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而且,你也喜欢我,不是么?”
他贴近她的耳垂,灼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激得她一哆嗦。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你什么意思?”
安若兮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猜到他可能会知道是一回事,亲口听他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早知她喜欢他?所以,故意用这样的方式侮辱她?
心口震颤地厉害,仿佛千刀万剐。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昨晚是一个错误。”
穆凌风顿了顿,分外低哑的嗓音透着姓感,,“但是我希望,能将这个错误延续下去。做我的女人,你不会后悔。”
他邪魅的语调像在you惑单纯的夏娃去偷摘禁/果。
安若兮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方才从他伪装的温柔中清醒过来。
“对不起,穆大哥,既然是错误,就让它自动消失好了,我没有破坏别人感情的癖好。”
她不懂,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跟神经抽了一般赖上了她,难不成是因为订婚的原因,让这个男人觉得寂寞,不自由了?
“你怀疑我?”她的拒绝是他意料之外的,“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怎么,不敢相信?”
他是个事业有成,外型天成的俊美男人。他有外貌,有手腕,有魅力,甚至在外人面前,一向彬彬有礼,只要是个女人,都会相信这句话。
只要这个男人想要用心相待,他不会亏了任何一个女人。
只是,她终究不是那群渴望他施舍爱意的女人中的一员。
她要的,不过是份简简单单的爱情,没有杂质。
“你跟我在一起,慕雪怎么办,我不能眼看自己的妹妹不幸福,那样,你对我多好,我都不会有一点快乐的感觉。”
她说的是实话,慕雪虽然不是她的亲妹妹,但对她,她从来是百依百顺,分外疼爱的,她舍不得因为一个男人让两姐妹之间为难。
“她?”
令安若兮意外的是,男人一声嗤笑,直接挑明道,“我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有心机?我们之间的事跟你妹妹有什么关系,我要你,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他们两个人的事?安若兮一怔,陡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做我的女人,我依旧会娶慕雪,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开口,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昨夜尝过她的滋味以后,他竟有些割舍不下,索性已经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来个长期的发展倒也不错。
他有的是钱,不在乎多养一口人。
【007】我可以对我们的关系负责
安若兮震惊的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info)
做他的晴人?不曝光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出金钱,她出身体,俩人玩那种所谓你情我愿,公平交易的游戏?
扬起手,身体本能地听从大脑,一个巴掌朝着那张俊美的脸扇过去。
“女人,没有人可以打我的脸。”
意料之中的巴掌声没有响起,他抬手,狠狠捉住了她的手臂。
忽然阴寒黑沉的脸色吓得安若兮顿时不敢造次。
“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爱慕雪么,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她?”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死死捏住她的手骨,她根本挣脱不开,心头一股酸涩委屈蔓延上来,她低了语调,带着服软的意味。
“我是不喜欢你――但也没有多讨厌,既然我们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我总要对你负责是不是。”
他的大掌恶意地在她脸颊上抚莫,语气少了往日里拒人百米的冷漠倨傲。
“负责?”她有些自嘲地笑了,头低地不能再低,“让我做被你保养的女人,就算是负责了么?”
她真的觉得很可笑,明明就是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踩碎她的尊严,可她却还能如此冷静地坐在这里听他说话。
“穆大哥,你放心,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这个错误死缠着不放,更不会干扰到你和慕雪之间的关系,你走吧,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底狠狠地抽痛,理智尽管一次次提醒着她,该这么做,可是真到了话出口的时候,她却又痛得难以呼吸。
“你平常就是喜欢这样心口不一么?”
穆凌风看了一眼她纠结的眉目,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明明就想要我,就舍不得把我推出去,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这么说,嗯?”
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不容许她躲避自己的视线。
“你……”安若兮哑然,竟然被他看出来了,在这样一个眼光锐利,城府极深的男人面前,她真的有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
“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嘴硬?”
穆凌风翘着唇,吐出的话语字字锋利。
他就是看不惯她平时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存心逼她就范。
“你是我妹夫,不管你怎么想,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不会同意你的条件的。”
安若兮捡起地上的衣物,狼狈地裹在身上,目光注视着男人高大冷漠的背影晃进了浴室内。
果然,所谓负责,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说法,她拒绝了,他便也不再坚持。
嘴角勾起苦涩的笑容,安若兮心神一晃,忍不住痛骂自己道,安若兮,你究竟还在期望什么?
对于一个今生只能做你亲人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可想的?
擦干了脸上的湿意,她支撑着有些打颤的双腿,蜷在被子里。
衣服都已被他撕碎,根本无法上身。
她裹在身上,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下最后一层尊严,可是遇到了他,她还有所谓的尊严么?
恐怕早就没有了,只有她自欺欺人地维护着那张薄薄的脸皮,自以为圆满了,却不知有多可笑。
【008】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穆凌风洗过澡后,高大的身躯迈出浴室。
宽松的黑色浴袍包裹着健壮的肌肉,发丝仍在滴水,明明慵懒至极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一股骨子里的贵气。
安若兮只觉眼前一晃,男人已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刚刚说过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至于昨晚的事。”
穆凌风眸子一凛,透着刻骨的凉薄,“我想,你不会希望慕雪知道。”
言下之意,不管她同不同意,即使做了他的女人,最终的结果都是不见光,不能让慕雪这个当事人知情。
丝丝疼痛携着酸涩涌上心口,安若兮只觉连呼吸都是痛的。
“你怎么敢笃定她不会知道?又或者,你拿什么赌,我一定不会告诉她?好像,我现在才是受害者,我用这件事去刺激她跟你取消婚约,不是正好么。”
她悲凉,却好似连愤怒的力气都失去了。
穆凌风瞧见她胸口起伏的样子,不怒反笑,话语里带着近乎戏弄的味道。
“你不会那么做的,你知道我根本不会为了这个娶你,何况,慕雪一直是你最心疼的妹妹,你舍得那么做么?”
舍得么?肯定是不舍得的,所以才被这个男人当做把柄捏在手中,步步紧逼么。
呵,一不小心,下错了棋,被逼入了一个死角落。
安若兮脸上悲凉的神色一闪而过,见状,穆凌风下意识地蹙眉,似有些不忍。
黑眸一转,他却还是冷厉了神色,开口道:“当然,如果你不乖,偷偷跑去曝光了这件事,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所以你最好庆幸,今天的事,不要被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否则……否则他会使出无数种办法叫她生不如死。
这个男人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他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
“好,我不说。”
仿佛认命一般,安若兮闭上眼,缓缓吐出了一句承诺。
他的担心本来就是多余的,她哪里有那个勇气对外人提起,发生了这种事,最想遮掩,最怕曝光的人,就是她了。
安若兮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保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娶慕雪。”
他既然肯养她做女人,对慕雪的爱,就绝不是那么深。如果不深,为什么他的眼里放着一片深情。
“我娶她不娶你,是因为她是我该娶的人,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不是你。”
男人的黑眸深不见底。
一出生么?那就是宿命了。
一声苦笑溢出唇边。
“好,那我们以后就不要来往了。”早些断了也好。她怕,怕再接触下去她会情不自禁地深陷。
“这么急着脱请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过了昨夜,让你愧疚了?”穆凌风噙着薄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不,我只是不想给我们之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呵,瞧她说的多好,借口都找的这么圆满。
穆凌风并不急着去戳穿她那薄薄的一层尊严,只是冷冷丢下了一句。
“今天的事,不管你找什么理由遮掩,一旦传出去,这笔账记的人头,一定是你。”
说完,他高大的身子朝门边走去,甚至没有换衣服。就连他身上穿的浴袍,都是他临时带过来的。
“若兮,你在房间里么?”
男人刚走到门边,门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询问,高大的身影陡然僵了一下。
【009】出去跟她解释
来人是安慕雪,听声音,像是醒来许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他明明记得,昨夜她醉酒醉得厉害,宿醉之人,也能起得这么早么?
安若兮的脸蛋在听到门外那道声音之后,刷地一下白了,久久不见血色。
她惊慌的抬头,眼神本能间投向男人求助。
然而,穆凌风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唇形微动,吐出一句话来。
自己解决。
他居然叫她自己解决?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
心忽然乱了节拍,她哀求的目光又一次转向他。
不是在乎么,那就帮她解释,为什么要一脸的无所谓。
她从小到大老实惯了,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
手无措地交叠了一下,她满脑子乱哄哄的想的都是万一被发现了这么办,她居然做出了这么龌/龊的事情。
过度的恐慌和心理负担白了她的脸色,智商几乎急降为零。
穆凌风虽然不着急,却不想看着这个女人跟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六神无主的样子。
他冷冷地压低声音,近在咫尺道:“你就这么傻站着,就能让门外的人消失?”
真是不理解,平时看着挺精挺灵的,这个时候居然反应这么呆滞。
“你再不出声,她恐怕就要去找管家要备用钥匙开门了。”
安若兮对酒精有轻微的过敏,昨晚喝了那么一大杯洋酒,怕就怕安慕雪是来关心她身体的。
这个时候不应声,她去找人撬门的可能性太大了。
安若兮一慌,被男人提醒过后的神经绷得更紧,抢在安慕雪下楼前,她颤颤地开了口。
“慕雪。”
“姐,你好点了没有?怎么半天不说话,担心死我了。昨夜要不是我喝醉了,不会把你一人丢下不管的,你没事吧?”
安慕雪甜软的嗓音透过门板传入,瞬间令安若兮更加愧疚,慕雪还在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适,她却在此时跟她的未婚夫共处一室。
“慕雪,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她没事,哪里都好的很,除去一颗心刚刚丢失,被践踏地厉害。
“那就好,姐,你开个门啊,我进去看看你。”
“不要……”
安若兮脱口便是一声拒绝,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果然,安慕雪更加生疑了,“姐,你到底怎么了,这么久才回应我,还不让我进去。”
“我没事,慕雪,我只是酒喝多了,睡得太沉没听见的你的敲门声。房间里昨晚被我吐过,还没收拾,气味不太好,你就不要进来了。”
她委婉地说着谎话,语调却是自然了几分。
安慕雪天生是千金小姐命,自然也怕脏,眉头皱了一下,她开口道:“姐,那我去找佣人来替你收拾吧。”
找佣人?那不是还得开门。
安若兮想也没想便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可以,慕雪,谢谢你昨晚的牛奶。”
牛奶是穆凌风端来的,但慕雪是不可能在里面下药的,所以这句感谢,算是带着三分诚意的敷衍客套。
安若兮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门外的慕雪迟疑道:“姐,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牛奶啊?”
【010】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昨夜她喝得烂醉,连自己都顾不上,根本不可能叫人去送什么牛奶。
安若兮扶住门把的手陡然晃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意,“不是你叫下人送牛奶给我的么?”
因为不清楚事实,怕暴露了穆凌风的身份,她只好改口称为下人。
话落,身旁一道犀利如刀的视线瞬时落在她身上,男人冷凝了神色,嘴角微挑。
下人是么?很好。小乖猫撒起慌来也面不改色了。
被男人凌厉的目光一扫,安若兮有些退缩,却还是坚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姐,你说什么啊,我昨晚喝多了,就直接睡了,连同学都是司机和管家送回去的,我根本没叫人给你送牛奶啊。”
安慕雪的嗓音纯净真诚,听不出一丝做作。
何况,安若兮的心里早就有了数,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不死心罢了。
被心底藏得最深的那个人欺骗,她不愿意轻易承认,自己心甘情愿地掉入了这个陷阱。
如果昨夜那杯牛奶不是穆凌风送来的,又或者,没有打着安慕雪的名义,她也许就不会喝,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些荒唐事。
“姐,你没事吧?”
安慕雪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却听出了些端倪。
“慕雪,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了,我一会就下楼。”
安慕雪点点头,似乎是信了她的话,却又想起什么,忽而问出口道。
“姐,你看到风哥了么?佣人说他一晚没回房。”
“没……没看见。”闻言,安若兮脸色猛地白了一下,声音颤抖地否认。
下一秒,耳边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身体仿佛再无一丝支撑的力气,安若兮扶住墙,不肯抬头。
房间里维持着可怕的安静,一直过去了几分钟。
“怎么,连面对我都不敢了?”
穆凌风将她难过却又极力隐忍的模样看在眼里,心底竟有些薄怒,唇边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句嘲讽。
“那杯牛奶……是你送的?”
她不傻,只是在这场爱情中自欺欺人久了,显得有些智商为副罢了,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她猜得出,因此不敢去问。
在他面前,她注定了永远卑微。
“不是……”穆凌风扫了一眼她强忍的模样,心底一动,正要开口,门外忽然再度传来慕雪的声音。
“姐,快开门,风哥他是不是在里面?”
安慕雪焦急又带着一丝哭腔的质问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入房内二人的耳中。
安若兮身子重重一抖,还来不及回应,那边就传来一道低沉的询问。
“一大清早就胡闹,成什么样子!”
安父从对面的房间里走出来,身上披着深褐色的睡衣,整个人透着一股长辈的威严。
“爸,这是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安慕雪有些狼狈的脸色透出难堪。
她狠命地敲打着门板,带着哭音问道:“姐,开门,让我进去,我知道风哥在你房里对不对?昨晚佣人看到他进去了就再没出来。”
本来,她并没有发现这件事,听安若兮提起牛奶,刚才忍不住好奇地问了楼下的佣人,才得知,穆凌风端着一杯牛奶进了安若兮的房间,一直没出来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整整一个晚上,会发生什么?
【011】最怕他的温柔以待
这件事用脚趾想都想的明白,安慕雪顿时慌了,手下的力道更重。(..info无弹窗广告)
“慕雪,我……”
安若兮不想撒谎,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又叫她如何坦白?
“姐,你别骗我了,我找遍了整个房子,风哥都不在,他也没有回家,只有你这里,他一定在里面。”
安若兮有些慌了,她没想到一向神经大条的妹妹,这一次变得如此敏锐,她连遮掩都不能。
“慕雪,你听我说……”
焦急中,她也乱了措辞,不知该如何辩解。
“我不想听,你别说!”安慕雪像是疯癫了一般贴着门板大叫。
很快,佣人从楼下拿了钥匙上来,房门被打开只是眨眼的事。
安若兮急了,不顾一切地一把将身旁的男人推进浴室,而后将门带上,自己跑到床边。
“姐,风哥呢?”
门被打开,安慕雪冲进来,发现房里只有一个人,下意识地看向浴室。
“慕雪,别,他不在这里……”
安若兮几乎是带了祈求的腔调,却还是没能拦住慕雪的脚步。
脑子里一根弦陡然崩断了,她猛地上前抱住慕雪,声嘶道:“小雪,不要进去,不要!”
她的声音隐忍着一股绝望,有种山穷水尽的错觉。.info[]
安慕雪被她抱住,愈发情绪失控地冲着里面喊道:“放开我,你放开!”
砰。
安若兮单薄的身子不堪大力,被她忽然推倒在地上。
浴室冰冷的瓷砖贴在她风光半露的后背上,沁人的冷意却怎么也比不过心底的薄凉。
“慕雪,不准胡闹。”
她倒地的同一瞬,一道磁性冷漠的男声从浴缸前的遮帘后面传出来。
下一秒,穆凌风高大的身躯踏出浴室,俯身,抱起了摔在地上的安若兮。
“怎么样,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询问的关切,眉眼间是许久不见的柔和。
安若兮听到他春风般的关怀,下意识地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她最受不了的,便是他的温柔相待。
“放我下来。”
她哑着嗓子,推开了男人的怀抱,脸上的倔强犹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穆凌风视线陡然一暗,松手的瞬间,神情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甚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慕雪有些颤抖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失去了质问的勇气。
“我……”
安若兮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可是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简直容不得任何辩解。
“姐,你怎么会和风哥在一起?为什么?!”
“慕雪,别闹了,让他们两人先把衣服穿好。”
安父黑着脸色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便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掉头就走。
安若兮的脸更白了,跌跌撞撞地走近衣柜,从里面胡乱拿出衣服套上。
佣人走上来,将安慕雪叫下楼,同时对着屋内的二人传达道:“老爷让你们换好了到楼下。”
穆凌风扫了一眼身旁的小女人,拿着衣服都在颤抖的手,有些看不过去,走上去一把抢过她来,强行给她套上。
“昨晚沟引我的勇气哪去了?现在敢做不敢当了?”
【012】纯洁的男女关系
安慕雪脸色一白,却没有辩解,明明药是他下的,牛奶是他端来的,她几时沟引过他?
无力地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子,脚步踉跄着向楼下走去。
*
客厅内,安父和安母面色黑沉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语调很差地开口。
“若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告诉妈。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孩子。”
安母保养得宜的脸上流露出岁月的威严和贵气。
她对安若兮的信任不是没有缘由的,从小看着长大,就算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了解。
“妈,我……我没有。”
安若兮听到安母信任的话语,眼泪瞬间就不争气地顺着眼眶滑落了下来。
她想解释,却第一次从心底感到无力,要她说什么,说她没有沟引自己的妹夫,还是她根本不是故意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无论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
安父看了一眼安若兮认罪的绝望神色,低声骂了一句,“胡闹!凌风,你来说。”
她遮遮掩掩的表情不啻是已经承认了整件事,但安父还是想听他们亲口说。
“爸,昨晚我喝多了,小兮也喝多了,我去给她送牛奶,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印象了。”
穆凌风紧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冰冷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他喝醉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责任三两下被推卸得干干净净。
安若兮嘴角含着自嘲的笑,她昨晚回房早就吐过几次,他来的时候,她的酒已经醒了。
就算牛奶有安眠的作用,她也不可能喝了奶就马上不省人事。
何况,当时那股直冲大脑的眩晕感,她记得真真切切。
“喝醉了?”安父凌厉的视线忽然转向安若兮,“你也醉了么?”
他的话问得突然,安若兮几乎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只是话一出口,她的脸色就瞬间变了。
“不是,爸,我……”安若兮急得脸都白了,想解释,却被安父厉声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话。”
安父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没想到养出来个小三。
安若兮被那失望又责怪的眼神一扫,心脏顿时鲜血淋漓。
“伯父,你误会了,我和若兮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安若兮以为,自己的丑事今天一定会曝光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我喝醉了,所以稀里糊涂地睡在了地上,今早醒来,发现若兮吐了自己一身和一地,我们不得已换了衣服。”
穆凌风顿了顿,目光落在安慕雪的身上。
“若兮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放心她自己,所以留下帮她收拾房间,没想到,正好被慕雪给撞见了。”
喝醉了,然后两个人稀里糊涂地躺到一个房间里,纯洁了一晚上?
安父怀疑的眼神狠狠地扫过二人,开口道:“是真的么?”
“事情确实是这样,我很抱歉,差点毁了若兮的清誉,是我不对。”
男人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简直令人不得不信。
【013】检查身体
安若兮愣了一瞬,随即把头低得不能再低。.info[]
她没有说谎的天分,可是这种时候,让她说实话,比杀了她还困难。
“爸,我想真的是误会了,风哥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安慕雪适时插了一句,语气亲昵,却灼伤了安若兮的心。
“若兮,你怎么说?”
安父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糊弄过去。
安若兮咬了下唇,低着头,很快地说道。
“我昨晚吐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刚才那会穆大哥在浴室里帮我收拾,我在房间里换衣服,没想到慕雪突然冲进来……”
眼下之意,俩人衣衫不整地站在一起,只是个巧合。
“管家,打电话叫林医生来一趟。”
安父显然还是没有相信两人的解释,沉着嗓音吩咐了一句。
“老爷,你这是……”管家有些迟疑。
“叫你打,就快去。”
说完,他掉头看向沙发上的二人,严肃道:“我安家的女儿不是随便可以和男人交往的,更容不得这样的丑闻,叫林医生来给若兮检查,如果你们没骗我,今天的事就算了。”
安父停下,目光看向安若兮,毫不留情地继续道:“如果你们确实有那种关系,婚约取消,我们安家也不认沟引自己妹夫的女儿。.info[]”
安父的话才一出,安若兮就险些忍不住哭出声来。
从小到大,安父从未用过这么重的口气对她说话,心里的委屈满满的,却不敢表现出来。
“伯父,若兮她是女孩子,这么做,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检查一个女孩的清/白,本身就是对她抱着怀疑的羞辱行为。
穆凌风淡淡地提醒,却改变不了安父固执的心意。
“这件事没有商量,安家不会要这样的女儿,慕雪也不会要不贞的丈夫!”
安父说完,有些气息不顺地转身回房。
安慕雪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二人,指甲忽然深深陷进皮肉里,脸上却维持着落落大方的笑容。
只因,她不能揭穿,也不敢揭穿,因为那牛奶杯里的药,其实是她下的。
原本,她吩咐了佣人去端,却没想到,穆凌风竟然主动到楼下,热了一杯奶给安若兮。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出现如今这一幕。
嫉恨吞没了她的理智,明知道这两人有可能发生关系了,却还要配合着演戏。
因为她一旦说破了,这桩婚事就注定要泡汤。
她绝不允许,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脸上陡然绽起一抹笑容,她走向穆凌风,撒娇似的扑到他怀里,拉着他的手说道:“风哥,我们回房吧,呆在这里,姐姐太尴尬了。”
“好,都听你的。”
男人宠溺地起身,挽着她的手,双双离去。
身后,安若兮脸色惨白,刚想开口向男人求救,却只换来他离开的背影。
冷漠,毫不留情。
脑海里顿时闪过十分钟前他在房里对自己说过的话。
做我的女人,我救你。你没有第二条路选择。【前面虐了点,后面是宠文,o(n_n)o】
【014】他的见死不救
二十分钟后,林医生带着相应的医疗器具出现在了主卧。
为了检查方便,所有人都需要暂时回避。
安若兮仍有些不死心地揪住衣角,求救性的目光望向男人,却换来他的冷淡和漠视。
“爸,我不要做检查。”
检查了,就什么都漏了,发生是一回事,被明目张胆地曝光到白日之下,又是另一回事。
她接受不了。
“姐,你就配合一下医生吧,算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穆大哥和我。”
安慕雪拉着穆凌风的手臂,整个过程,男人都没有去看她一眼,对她的求助和示弱,更是见死不救。
他的冷漠,彻底击碎了安若兮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她不要事情曝光,她不想离开安家,她可以不要爱情,不要尊严,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件事能瞒下来。
甚至有一瞬,她很想对他说,她同意了,可是他没再给她这个机会。
砰地一声,房门在眼前关上了,犹如一道地狱之门。
#
“检查结果出来了,安小姐还是完璧之身。”
林医生机械地汇报着,而后拿出那张化验单。
上面清晰地写着,处/女莫完整,没有发生破裂。
安父严肃的脸色这才略缓,只是口气依旧有些不好。
“闹出这么大的事来,真是丢人。”
说完,他示意林医生可以离开了,自己也回了房。
安慕雪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她拿着那张化验单,手有些发抖。
他们俩人有没有发生关系,她不是傻子,房间里的味道甚至还没散去,俩人都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说没发生关系,鬼才会信。
可是,那个林医生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于情于理都不该包庇安若兮。
除非?
安慕雪的眼神划过一抹戾气,除非身旁这个男人假装漠不关心,实际却私底下动了手脚。
为什么,他要保护这个贱人?
“还在想什么?不相信我?”
穆凌风陡然俯身,温热的气息贴近了安慕雪。
她牵强地一笑,摇头道:“没什么,你……和姐姐是无辜的,我很开心。”
说完,她推开男人的手臂,独自往房间里走。
另一头,房门打开,安若兮虚弱着脸色站在门边,眼角仍挂着不可置信的震惊。
她的眼神就像受惊了的兔子,眼眶发红,整个人都不安到了极点,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拥入怀中安慰。
穆凌风身躯一颤,回头看着心情明显不好的安慕雪,还是转身追了上去。
安若兮眼前一晃,这一秒,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原来,爱上很久,死心却只要一瞬。
她强硬地将泪水逼回去,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自己的卧室。
闭上眼,方才的那一幕幕就犹如针扎般刺在她的心上。泪水在此刻都显得多余和廉价。
安若兮,从今天起,忘了他吧,他本来就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男人。
……
“风,姐姐她好像不太好,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安慕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有些黑沉的脸色。
“不用了。”
冷漠的男声凉若冰霜。
【015】给他酒里下药
魅城酒吧。(..info)
已是华灯初上的时间,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一天之中最精彩的夜生活却刚刚开始。
几个衣着不凡,长相俊美的男人坐在vip区特设的沙发上,姿态闲散慵懒。
零零散散的酒瓶在他们脚下摆放了一圈,四周皆是纸醉金迷的气息,却没有任何颓废的意味在里面。
一个凤眸邪气的男人衬衫半开,靠坐在沙发上,半罗的xiong膛精壮姓感,手中正端着酒瓶豪饮,目光时不时瞟向舞池中央跳的正嗨的一对双胞胎姐妹,眼漏精光。
“穆大哥,据说这两个女孩是魅城老板花了大手笔才买到的,是今夜的主打菜,就是不知道,有谁幸运地亲手摘下这两朵花了。”
男人眯眸,俊朗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奋。
“寻,你什么时候改性了?玩女人之前还知道谦让谦让?我看,这分明就是你看上的猎物吧。”
另一个卓然不凡的男人端着一杯威士忌,喝的虽是烈酒,脸上的表情却清澈冷冽,同时还透着一丝玩世不恭。
“漠,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有好东西当然要拿出来先孝敬大哥了,如果大哥不敢兴趣,我才下得去手,不是么。”
穆天寻慵懒的嗓音透着磁性的危险,像是黑夜里寻找猎物的豹子,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台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穆凌风终于动了动,发话了,“你看中了就去拿,我没兴趣。”
买来的女人再干净,也会自心底给他一种很脏的感觉。
林漠挑着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了一眼穆凌风,嘴里逗趣道:“穆大少这是订婚之后决定守身如玉了?”
原本就带着禁欲气质的男人,在订婚之前私生活就是干净地一张白纸,只不过偶尔出来玩时,也会做做场面戏,但是现在,连戏都懒得敷衍了。
“如果你喜欢,我不介意替你买下。”男人冷冷的目光一扫,顿时让后者噤了声。
“寻,看来你哥是真的没那个‘口福’了,你还是自己去吧。”
林漠懒懒地解开西装最上面的几个纽扣,话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含义。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穆天寻向来是个花花公子哥,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松了松领带,他朝舞池方向走去。
“说吧,特意支开他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人一走,穆凌风就打发了旁边倒酒的女人,一双犀利的眼定定地看着林漠。
“不是吧,风,你也太敏锐了。”
林漠只觉后背升起一层冷意,要是被穆凌风知道,那晚他的酒里被他下了少量的催晴药,他会不会杀了他?
不对,恐怕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怕。
“承认你在背后算计了我有那么难么,说吧,到底什么事?”
穆凌风虽然不再抬头,犹如x光的眼神却早已把对面的人看了个透彻。
兄弟这么多年,不是白当的。
“风,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敢算计你,我……”
林漠想要试探他昨晚是不是真的跟安家小姐发生了关系,但又不好明着问怕他发火,眼睛一转,来了主意。
“去给穆少倒酒。”
他冲着远远站着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却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绊了她一脚。
砰。
女人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一个趔趄,直直地朝对面沙发倒去,手里的酒也淋了穆凌风一身。
【016】叫什么名字
“你找死!”
男人的脸色陡然黑了,他狠狠捏住女人的手腕,疼得她直冒冷汗。(..info好看的小说)
“穆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人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脸上狼狈不堪,披头散发的模样好不可怜。
林漠虽然不是风/流公子,但比起穆凌风,却多了几分怜香惜玉的意味。
看着眼前的女人因他受到牵连,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道:“风,你放开,她只是个姑娘,你的火气太大了。”
穆凌风有洁癖,最讨厌有女人靠他太近,以往那些逢场作戏,他不过是把人带去了包房,而后就随手赏给几个手下。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自然令他恼火。
“风,松手吧,你快把她捏碎了。”
林漠脱下外套,给地上狼狈的人盖上,这才发现,她似乎还算不上是女人,顶多是女孩,化的妆也和这里的陪酒小姐不一样,没有浓妆艳抹,而是很不明显的淡妆。
纵使泪水花了她的妆容,却更出一份别样的清纯。
心一动,他的嘴先开口了,“叫什么名字?”
“……”女孩显然还有些受惊,愣愣抬头看着他,浑身止不住发抖。
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绅士一点,却难保不在下一秒也和其他人一样撕了她。
“我在问你话。”
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忽略,林漠有些不悦。
“夏……夏浅溪。”
女孩说完,脸色白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懊悔的神情,估计是在懊悔,自己怎么说了实话。
林漠失笑,莫名地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
“好名字,我送你去医院吧。”
林漠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今天看到这一幕,他发现他就是无法坐视不理。
“风,我先走了,你自己可以吧。”
穆凌风本来有火气,随手扯了扯衬衫,看到林漠殷勤的样子,没有去打扰好友的兴致。
挥了挥手,他有些不耐烦道:“滚吧,在这我看着就心烦。”
林漠知道他口硬心软的毛病,懒得跟他计较,低头间,看到女孩已经红肿的手腕,必须马上送去医院。
他拿了车钥匙,急匆匆地带人走了,刚刚要说的事情瞬间忘到了脑后。
穆凌风冷着脸,走去卫生间,扯开衣扣,姓感的锁骨上露出一片青青紫紫的吻痕。
想到林漠之前有些鬼祟的举动,他勾唇,了然。
看来那家伙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在订婚夜把事办了。
眼前忽然闪过一张带着泪痕的惨白小脸,他陡然想起昨夜他将她按在身/下,她偶尔清醒时的模样。
他的确办了,不过是跟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
“梦瑶,我们还是回去吧,太晚了。”
安若兮被柳梦瑶拉扯着,一路弯弯绕绕地拐进了魅城酒吧里。
“若兮,昨晚是你妹妹和他的订婚宴,你难道就真的不伤心么?”
柳梦瑶和安若兮是多年的闺蜜,她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
“我……梦瑶。”安若兮脸色白了一下,摇着头,出口的话却极没骨气,“伤心。”
她垂着头,犹如认命一般,很快又说道:“伤心又有什么用。”
“傻啊,伤心难过当然需要发泄了,走,去喝酒。”
柳梦瑶大气地推了她一把。
【017】you belong with me
酒吧里,一片喧嚣,人声鼎沸。
安若兮挑了个极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摆好的酒杯,心底的难过竟然瞬间就涌了上来。
只不过,她难过,不是因为两人订婚,而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她和最爱的人发生了关系,被他弃之如蔽,而他们偏偏又是世上最尴尬的关系。
心头泛起一丝苦涩,她举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若兮,难过就大声吼出来吧,那里有麦。”
柳梦瑶指了指大堂中央的麦克风,有些疯狂地鼓励到。
安若兮性情内敛,来酒吧,跳热舞之类的事她做不出来,顶多是喝喝酒,好在她有副天生的好嗓子,唱歌宛若天籁。(..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这种时候,大声唱歌正好起到纾解心中怨气的作用。
“我……不要了,人好多。”安若兮有些怕生,在这么多人面前根本放不开。
“你怕什么,这些人都跳的正嗨,谁有那个功夫去注意你,来,再喝点酒,壮壮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此言不虚,安若兮在柳梦瑶的煽动下又连灌了几口酒,终于有些飘飘忽忽的感觉。
她眼一闭,走到舞池中央,取下今晚始终没人动过的麦,清了清喉,一首清扬婉转的歌曲自她喉中溢出。
既有空灵清逸,又与四周一片火/热喧闹丝毫不冲突。
柳梦瑶跑过去,偷偷调低了音响声,加大了麦克的音量,刹那间,安若兮清婉的歌声传遍了整个空间。
不少正在疯狂扭动身躯的男男女女停了下来,有些惊奇地看向舞池中央那抹白色身影。
女孩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长短刚好,衬托出她安逸出尘的气质,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的白色连衣裙,款式简单,却被她穿出了特别的味道。
长发白裙,既宁静,又女神。
不少男人开始摩拳擦掌地想要搭讪这朵白芙蓉。一时气氛很热。
穆凌风收拾好了自己,从卫生间内走出来,忽然听到大厅一片出奇的静谧。抬头,正看到安若兮腰肢微摆,站在舞池中央高起的圆形舞台上唱歌。
仅有的一束光线打在她的身上,舞台一侧热风的效果,吹拂起她的发丝,那张安静的脸上双眸紧闭,犹如受难的天使。
穆凌风的视线瞬间被定住,看到她微微摆动的腰肢,想起了昨夜她也是这般在他的掌控下婉转成欢,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燥热。
他松了松领带,忍不住驻足。
此时,歌曲正到高朝,女孩仰着下巴,甜美的歌声溢出唇边。
这是她今晚唱得第三首歌,却是把最合适的内容,在最合适的时间,唱给了最合适的人。
一句句歌词,宛若她的心声。
“dreamingaboutthedaywhenyouwakeup。
andfindwhatyou''relookingforhasbeenherethewholetime。
youcouldseethati''mtheonewhounderstandsyoubeenherealongwhycan''tyousee。”
随着她歌声越来越拔高,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无助的呢喃吐出。
“youbelongwithme。”【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018】来酒吧找男人
女孩由第一首的空灵到后面的伤感,再到狂野的告白。
一首接一首,就像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感情史。
她从爱上他的喜悦迷茫,到后来的爱而不得,到最后不得不出口的告白,听起来,像是一个故事。
然而,这个故事,她只希望一个人能懂,也只希望他懂。
在场的男士都已经被她冠压群芳的歌喉捕获了,一双双原本惊艳的眼个个冒着狼光,直勾勾地朝向站在舞池中央的安若兮。
她那么美,就像一朵纯洁的芙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地住这种吸引力。
察觉到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穆凌风的眉眼瞬间染上了一层杀气。
好,很好,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让她跑来酒吧买醉,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如此外露的告白歌,简直不知矜持为何物。
她在对谁唱,在场的所有人么?
穆凌风握紧拳头,眼底涌起一抹暗沉的薄怒,来的让他都觉得毫无道理。
他只知道,看到她被这么多人盯着,他很想杀人。
几个大步走上去,男人不顾众人的视线,一把将正在唱歌唱得陶醉的女孩拉了下来。周围一片唏嘘。
动人的歌声戛然而止,坐在台下的柳梦瑶看到这一幕,惊呼出了声。
“天啊,那不是若兮……男神么?”
安若兮喝醉了,脸蛋红扑扑的,被他拉下台的时候,神智还有些不清醒。
然而,她这幅有些微醺的媚态,反而更加沟起了周围男人的兴趣。
穆凌风只觉怒火中烧,捏着她的手骨,一把将人带入了怀里,抬起她的下巴狠狠道:“出息了是不是?都敢来酒吧找男人了。”
安若兮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有些排斥地伸手去推他,嘴里也嘟囔着,“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一看到他,她就心如刀割,难过的要死。
人都是有自我保护意思的,这种排斥只是本能,无关其他。
男人却因此再也无法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将手里的女人直接扔出去的冲动,抱着她朝酒吧外走去。
“砰。”
车门被他粗鲁地拉开又关上,手里的女孩被直接甩到了后座,没有一丝怜惜的意味。
随即,他抬手打开车内的空调,调成最冷风,吹向后座昏昏沉沉,就要睡着的安若兮。
强势的风灌入衣领,比秋夜更凉,她被冻得一哆嗦,缓缓睁开了眼,正看到一张熟悉的,放大的俊颜出现在面前。
即使是喝得醉了,被冷风这样一吹,又被面前的脸冲击到,她再混沌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走开。”
她没有去细想为什么穆凌风会出现在这里,哪怕只是她的幻觉,她还是奋力地伸手去推。
原来,她爱他都爱到睁眼就会产生幻觉的地步。
安若兮自嘲苦笑。
走开?
穆凌风眸子一眯,大手毫不客气地罩上她的一侧葇软,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将她的裙子褪直腰间。
突来的凉意令安若兮意识到了危险,她的脚毫不客气地冲着居高临下的男人踹过去。
车门虽关的严实,这一脚却还是把男人给踹翻了。
下一秒,穆凌风的眸子寸寸冰冻。
【019】带回单身公寓
他坐起身子,高大的身形在低矮的车厢内只能屈着,大手拉住她的脚腕,一把将人带的更往身/下几分,薄唇冷酷无情。
“这是你逼我的。”
话落,男人倏然俯身,两片刀锋般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紧紧贴上了她的娇美,用力碾转。
察觉到唇间流连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安若兮不满地推了推他,嚷嚷道:“穆凌风,你给我走开,我不爱你了,我不要爱你……”
她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固执而执着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穆凌风的脸色倏然黑到彻底,不要爱他了,什么意思?
她以为他是块抹布?用完不喜欢了就扔到一边去?
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不容她躲避,穆凌风沉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当然知道。
就是她朝思暮想爱恋的人,她远远挂在心头不敢触碰的人,当然,过了昨夜,又多出一层更复杂的关系。
安若兮苦笑了一下,竟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只是我的幻觉,穆凌风怎么会管我呢,他不会管我的,都是幻觉……”
她是真的喝醉了,小脸呈现酡红色,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就差没晕过去。
穆凌风皱眉,没想到她喝醉之后会这样稀里糊涂的,还好不耍酒疯,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自说自话。
恐怕,喝醉酒后的表现,这也算的上是一种极品了。
“穆凌风,你走吧,反正我闭上眼再睁开你也会消失,一直都是这样……我习惯了。你不是讨厌我吗,今天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安若兮眯着眼,迷迷糊糊地发音,有意闭上又睁开,却发现眼前还是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咦?怎么还在?”
不科学啊,以往她会梦见他,只要强迫自己醒来就行了,可是今天,这个人影好像有点怪怪的。
安若兮如是想着,竟然抬手去捏男人的脸,想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是假。
“嘶……”
她喝醉后的手劲倒变得不小,穆凌风吸了口凉气,忍无可忍地将她按回到座位上,伸手八她的衣服。
既然用语言跟她无法交流,那就干脆“武力”解决好了。
刺啦一声,女孩穿在里面打底的白衬衫被撕开了。
穆凌风还要继续往里八的时候,安若兮忽然觉得胃部一阵抽搐的不适。
下一秒,她哇的一声,朝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吐了过去。
酒气霎时熏满了车厢内狭小的空间,污秽物弄了有洁癖的男人一身。
穆凌风的脸顿时緑了。
他还停留在她暗扣上的手陡然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现在这幅模样别说他一点兴致都没有,就是他自己,也浑身脏兮兮的没办法下手了。
偏偏刚刚的米乱中,他撕坏了她的衣服,就这么把她送回去肯定不行。
穆凌风暗骂了一句shit,抽出车上的湿巾,先简单把自己处理了一下,然后直接将座位上的毯子扔掉,走进驾驶座,把车开走。
安家不能回去,打电话把助理叫醒倒是可以,只是助理也是男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她带回了他的单身公寓。
【020】女人就是他的私有物
穆家的家教向来极严,穆凌风虽然单身在外,却从未与任何女人传出过绯闻。
带女人回他的单身公寓,这绝对是第一遭。
男人锋利的眉头皱了皱,分外嫌弃地看着车里吐了一身的小女人。
“总裁,我来扶她进去吧。”
助理手上拿着刚刚买好的女装,恭谨地站在一旁,好心道。
“不用。”
穆凌风眉皱的更深,薄唇紧抿,却吐出了一句拒绝。
他的女人,还不至于假以他人之手。
强忍着洁癖导致的恶心感,男人黑着脸,弯腰一把将里面睡得安详的女人给捞了出来。
“唔。”
由于他的动作太过粗鲁,安若兮的额头很不幸地撞到了头顶的车门上。
纵使有酒精的麻醉作用,她却依然疼得哼出了声。
“总裁……”助理也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见总裁这么不怜香惜玉,心里也抹了把汗。
“去把房门打开。”
穆凌风没有理会,冷冷地吩咐,顺手将人架起来,眉间深深的褶皱暗示着他的耐心即将告罄。
“额,殴……”安若兮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腹部一紧,酸涩的感觉瞬时顺着食道要向上涌。
“你敢吐一个试试。”
穆凌风的脸彻底黑透了。
他肯收留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她之前吐他一身的帐还没算,现在竟敢再来一次?
“醒酒药!”
扯开领带将她乱动的手绑到一起,男人不耐烦地冲着身后冷然甩出一句。
助理吓了一跳,连忙将刚买好的药递上去。
总裁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能忍受这个脏女人这么久,实在是不可思议。
安若兮被他吼得愈发难受,生理的本能无法克制,她陡然弯下腰,接连干呕了几声,一张小脸刷白刷白的,活生生像个鬼。
“女人,不准吐,你敢……”
穆凌风撕开塑料包装,掏出里面的药片正要赛过去,只见满脸惨白的小女人忽然嘴一张,哇哇地对着车门吐了出来。
难闻的气味霎时毁了这辆尊贵的劳斯莱斯,穆凌风爱车如命,又一向有洁癖,眼见自己的车被吐地面目全非,脸顿时绿了。
“总裁,我扶她进去吧。”
助理看到男人发飙的脸色,吓得连忙上前去扶安若兮,生怕这女孩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滚。”
只是他刚跑到一半,就被男人拉住,狠狠吐出了一个字。
他的女人跟他所有的私有物一样,容不得别人碰。
何况安若兮现在身上只挂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衬衫,挣动间唇光大泄,他怎么可能叫别的男人去扶她。
就是脏,他也得亲自来。
“滚上去把门打开。”
他不耐烦地直接将喝醉了还不老实的女人一把扛到肩上,走进电梯。
“总……总裁。”
助理在前面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脸色活像是见了鬼。
“怎么了。”穆凌风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却听对方小声说道:“我看到安小姐在门口等你。”
安慕雪?她怎么来了?
穆凌风眉皱了一下,将手里的人扔给助理。
“带她先回车上!”
【021】男人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助理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扑倒他怀里的人,却听到身旁男人寒澈的声音命令道。
“不准抱,直接拖走。”
拖?原本伸手要去扶人的助理一下子石化在了原地。
要用拖的吗?这么远的路,拖过去,岂不是拿人当拖把了。
助理心底凉凉地想,男人占有欲强到这个程度那就真是便态了。
何况前一秒还黑着脸不肯松手的男人,下一刻见到安小姐就把怀里的这个转手了,真叫人心寒。
“风哥,你回来了?”
蹲坐在门口的安慕雪看到穆凌风出现的第一瞬就站了起来。
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一抹茫然和惺忪的睡意,似是等得已久。.info
“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等多久了,嗯?”
穆凌风伸出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磁性的嗓音在黑夜中格外低沉。
“我……想你了。”
安慕雪有些羞涩地回应着,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看似体贴的话语中隐含着一丝不悦。
他的单身公寓地址,没有几个人知道,连钥匙也只有他自己有,安慕雪是怎么找过来的?还差点撞到了刚才那一幕。
穆凌风的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他打开了门,没有说什么。
“风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安慕雪揉揉眼睛,跟在他身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回应她的却是男人硬梆梆的两个字。
不带拖泥带水的利落,没有任何感情,却还是让安慕雪听出了他的怒意。
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在所有人面前,他都一副冷若冰霜闲人免近的模样,唯有面对她,会带着罕见的柔情和耐心。
像现在这种跟她公事公办说话的口气,以前是从未曾有过的。
“风哥,你是不是气我来打扰你,对不起,我,我只是有点想你。我们昨天订婚了,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姐姐也不在家,我自己很无聊。”
安慕雪绞着手指,面上无辜又慌乱地解释着,那双眸子里流动的神情,像极了车上的那个小女人。
心头软了一下,他却还是没有开口。
她虽然已经和他订婚了,却到底只是个18岁的小姑娘,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不得不娶她的原因,他甚至不想去招惹她。
她太小太单纯,不适合他这样的男人。
安慕雪见他仍旧不理她,心狠狠地不甘了。
难道就因为他和安若兮那个贱人睡过了,所以现在看到她就没耐心没兴趣了?
听说男人是最不能憋着的生物,特别是初尝昏腥之后,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要?
也许是她矜持太久了,才给了两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她必须要主动一点,才能拿回主导权。
安慕雪暗自下了决心,不发一语地从背后跟着男人进了卧室。
一进门,穆凌风正要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他脱下了脏污的西装外套,又脱去了衬衣。
瞬间,精壮赤罗的胸膛爆露在了空气中。
安慕雪走上去,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部。小手大胆地圈住了他的男性骄傲。
【022】他的警告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感受到手下的炙热狠狠跳动了一下,男人的身体跟着僵硬住。.info[]
“风哥对不起,我不该半夜来打扰你,我……”
安慕雪不想打破男人心中她矜持的形象,不好直接提出来,小手大胆地继续向下撩剥。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被一股几乎要断了手骨的力道捏住。
疼得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转过身,穆凌风肃杀的脸色几乎可以冻死一座楼的人。
“安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嗯?大半夜跑来一个男人家里,还用这种暗示的方式,安慕雪,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口气酷似寒冰,眼神里带着不怒自威的震慑力,何况,他原本就有些怒火。
如果来人不是安慕雪,他极有可能折了她的手,直接将人丢出去。
“我……”
安慕雪被男人极重的口气吓了一跳,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没用过这种口气跟她说话,无论人前人后,他向来都是对她体贴温柔的,难道她的主动他不喜欢?
“你还是个女孩,女孩家该做什么事情,我想你父亲一定教过你,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有类似的行为,我就废你一只手,帮你长记性,知道么?”
他娶妻子也不是非她不可,如果婚前就这么不安分,那婚后就更难说了。
他宁可找个安静乖顺的女孩,免得自己操心,当然,即使是那样,他也不会放着她的错误行为不管。
安慕雪听到他严厉的警告,心竟然狠狠颤了一下,脸色刷的白了,连做戏的底气都没有了。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这件事反应如此强烈,就像是有人触碰到了他的禁区。
“天很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男人说完,不容脸色惨白的她辩解,已先一步开口做出了决定。
安慕雪身子一颤,细若蚊蝇的声音回道:“嗯,那我改天来看你。”
这种时候再留下来,只会更加被男人看不起,她懂得这个道理。
安慕雪抖着脚步下了楼,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刚男人无情的声音和冰冷的模样,那是他们交往以来,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太震撼,也太冲击,让她甚至有种错觉,刚刚的他,才是这个男人真实的样子。
“安小姐,请上车吧。”
另一侧,助理接到短信,从车库里又开出了一台车,载着安慕雪。
后者有些神情恍惚地上了车,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余光却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那是穆凌风的车。
虽然她一次也没做过,但是为了了解他的喜好,她特地做过功课,这辆车是他其中的一个,她不可能认错。
既然他的车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另开一台?
眼底闪过一道光。
难道,里面还有其他人?!
回想起今夜穆凌风的反常,似乎在见到她的第一秒就有些不耐烦,心念一动,她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想。
只是穆凌风没有女伴,公司里就连秘书都是男人,他更没有将女人带回过家里,这个人会是谁,令他小心翼翼地藏在车里怕被她看见?
答案几乎在下一秒呼之欲出。
跟他关系亲密,又不能被被她看到,除了她那位好姐姐,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手狠狠的握住,她掏出手机,迅速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安若兮,你既然敢跟我抢男人,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买噶的我以为我发了,结果没有!!】
【023】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爸,姐姐回来了么,我有事跟她说。”
一进家门,安慕雪迅速收拾掉了一身的狼狈,换上温婉淑女的笑容走上二楼依旧亮着灯的书房里。
安父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袍坐在桌前,见到女儿来了,面上露出威严却宠溺的笑容。
“雪儿,这么晚不睡觉找你姐姐有什么事?”
安父放下手头的工作,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姐姐?哼,不过是一个领养来的贱人而已。配做她的姐姐么。
安慕雪在心中斟酌了一下,随即甜甜地开口道:“过几天就是风哥的生日了,我拿不定主意给他买什么礼物,想来找姐姐商量一下,但是姐姐好像不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慕雪不动神色地说着,脸上流露的是全无保留的信任,仿佛她丝毫不在意先前发生的事情。
“雪儿,你……”
安父犹豫了一下,想提那件事,却又觉得有些尴尬,转而委婉地询问道:“你不在意他们两个……”
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房间里,甚至可能做过不堪的事情?
安父眉心皱了皱,虽然上次林医生的结果是,两人之间关系清白,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闹出家丑。
“爸,不要说了,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男朋友,我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来。.info[]”
安慕雪坚定地开口,纯净的眼神永远像个无辜的女孩。
安父有些动容,点头道:“好孩子,还是你懂事。等你们真正结婚了,我就正式把穆氏交到你们夫妻的手上。”
安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还不是亲生的,安父自然事必躬亲。
但如果慕雪结婚了,他的企业早晚是要给女婿打理的,只是名头要寄在慕雪下面,这样将来不管发生什么,即使离婚了,慕雪也有个保障。
“爸,现在说那些太早了,我还小。”
安慕雪羞涩地一笑,随即想起什么般叫道,“对了,姐姐这么晚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情?”
安家的家教也是很严厉的,特别是对待两个女儿,一直致力于将她们培养成名门淑媛。
夜不归宿这种事情,是很恶劣的。
“不要等她,你先去睡。”
安父听到这里,原本还和蔼的面孔瞬间板了起来,浑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安慕雪点点头,应道:“好,那我去睡了。明天再找姐姐。”
见目的达到,安慕雪及时退出了书房。
*
第二日,清晨,安若兮是被耳边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捡起枕边的电话,看到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时,瞬间清醒了。
号码是家里的座机。
前面二十个时间都是半夜左右,每隔几分钟一次,后来她不接就断了,不再有来电,只在今早刚刚有几个。
似乎知道她在外不归宿,而这个时候恰巧该醒了。
握住手机的手本能地一颤,她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涌入脑中,她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她好像是……在他的家里?
【024】只有她不行
“姐,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夜没回来,急死我和爸爸了。”
安慕雪握着话筒,清亮的眸子里透出一抹算计。
一旁站着的安父显然气得不轻,虽然电话是他授意打的,却没有亲自上前。
“慕雪,我没事,昨晚……昨晚在朋友那里住的,爸那你先帮我应付一下,我这就回去。”
安若兮心虚地对着话筒那段快速解释着,却忽然听到安父严厉的嗓音。
“朋友?什么朋友需要慕雪帮忙应付?!”
安慕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将话筒递给了安父,方才的那一段话,刚好分毫不差地传入他的耳朵中。
很好,这女儿大了,就是出息了,连他都敢骗,还想带着慕雪合伙糊弄他。
“爸……”安若兮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想解释却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别说了,马上给我滚回家。”
安父气得面色发青,他虽然是商人,自小受的却是书香门第保守的教育,认为女孩在婚前不应该有夜不归宿的行为。
至于婚后,该管她的就是她丈夫了。
安若兮听到安父严厉的口气,半点不敢狡辩,她忐忑不安地挂掉了电话,手指却在发抖。
怎么办,夜不归宿也就算了,还是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特别是,这男人还是她妹夫!
脑海里来来回回充斥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完蛋了!
*
“风,听说昨晚你把安家那只小绵羊给带回去了?”
总裁办公室里,窗明几净,林漠吊儿郎当地端着一杯热咖啡,身子倚在桌前,靠不客气地享受着秘书的服务。
穆凌风坐在他面前,一丝不苟的盯着屏幕,俊美的脸上毫无波澜。
似乎半点没有受到男人的话的影响。
“我说,你好歹给我点反应啊。”
林漠见他半天不动,连个眼角都懒得抬,不禁有些挫败。
“公司太闲了,没事情做?”
坐在办公椅上一丝不苟的男人终于动了动,只是头依旧未抬起,语气犀利如冰。
“公司?别提了,老头什么时候把我放在过眼里了?有我那个好弟弟在,我能有什么事。”
林漠一摊手,随意的口气仿佛丝毫不在意,只是他的眼底却划过一抹杀机。
刚踩在他的头上兴风作浪,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跌至深渊。
穆凌风感觉到头顶一股煞气,抬眼,了然地看了看他。
果然是为了家里那点事心烦,所以跑他这来找乐子了么。
“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就别像个苍蝇似的在我眼前转了。”
男人鄙视的口气和不屑的眼神瞬间激怒了某只自以为潇洒不羁爱自由的大少爷。
“你还是不是兄弟了,这么点事都不愿意分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林漠挑着好看的桃花眼,一副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
穆凌风勾唇一笑,语气却冷酷至极,“我不可能看上她,会是任何人,只有她不行。”
他坚定的语气仿佛带着一抹决然,又好似刻意拉起的心防。
林漠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为什么?”
【025】那晚的药,谁下的
闻言,男人高大的身形微微一滞,而后几不可察地抿唇,冷然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毫不客气的拒绝瞬间在他的心上设起了一道防线。
尽管看多了他冷漠的外表和无情的模样,林漠却还是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触到这男人的逆鳞了。
每个人都有雷区,这很正常,只是他没想过,看似无懈可击,从无弱点的男人,雷区居然在一个乖顺的女孩身上。
眸色深了深,他迟疑地开口道:“既然不可能是她,就不要去招惹了,你和安家小女儿的关系,加进去她,会很尴尬。”
嫡出和领养,说是天差地别也不过分。
原本,既然领回了家,再不济相处多年都会有些感情,即使是后面又有了亲生的。
不过她不幸就不幸在,领养她的对象,是豪门。
豪门中本就充斥着冷血,根本没有几丝柔情可言,没些自保能力甚至连亲情这种低廉的保障都没有的人,很难想象生存会如何艰难。
“你同情了?”
穆凌风勾唇,笑出的弧度却残冷无情。
她不值得同情,她也不是无辜的。
何况,她小小年纪就刚给他下药沟引他上/chuang,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无辜清白的女孩会做的事情。
“如果你知道她为了爬上我的床,千方百计给我下药,又装作自己也被人算计了的模样,你还会不会同情。”
穆凌风一边说,嘴边的弧度一边勾地愈深,嘴角的冷嘲像一把刀。
“你说什么?”林漠一惊,脱口而出道,“她给你下药?”
那个小绵羊还有这胆量么。
穆凌风抬手,扯开束得极紧的领带,似乎感受到了几分窒闷。
“她在我和慕雪订婚的那晚给我下药,这样的女人,永远不值得娶回来做老婆。”
他笑得更冷,先前存过的片刻心软也通通这样烟消云散了。
林漠大张着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时闲得慌竟然惹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来!
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开口道:“风,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能真的……误会了。因为那晚的药,是我下的。”
他的话刚落,便闭上了眼,等着男人的“教训”。
可意外的,对方似乎比他更震惊,脸上却没有半点愤怒之色。
“你说什么?药是你下的?!”
他还以为是她用来沟引他的手段。
“对,我为了帮你一把,看你身边始终没女人,就给你酒里下了慢性春/药,想撮合你和安家二小姐,没想到……”
林漠不想隐瞒好友,导致他冤枉了好人,只是他依旧有些不解。
“你怎么会跟安大小姐滚到一块去?我下的药药效发作很晚,只有在你快回房的时候……”
那时他大概跟安慕雪在一起,只是没想到,竟会阴差阳错地被安若兮顶替了。
闻言,穆凌风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下的药?这么说,他冤枉她了?
不对,如果说自己酒里的药是林漠下的,那安若兮的牛奶是他亲自端过去的,不可能有问题。
除非,她装晕。
【026】打电话给穆凌风
想到这个可能,男人的黑眸顿时凛冽了几分,无端的杀气从眼底流泻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怎么能对她产生同情?她原本,就不可能是无辜的。
“风。你该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林漠瞧见他阴沉的脸色,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他见到穆凌风如此失态的一面。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从男人的办公桌上传来,穆凌风敛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眼底瞬时柔软了几分。
林漠站在他旁边,看得真切,却无端觉得,这股柔软无关情爱。
“小雪。.info”
男人的声音依旧是无形中透着威压,只不过语调早已放软了好几分,林漠挑眉,看来是正主的电话进来了。
只是,他不懂的是,像穆凌风这种人,向来是不屑人前做戏的,何况,他的温柔虽带着刻意的矫正,却没有伪装的意思。
他似乎是,在主动放低身价,对这个女人好。
堂堂京城穆少,要模样有模样,要多金又多金,浑身上下除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以外,基本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完全犯不上对哪个女人特别。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这样的反常又是因为什么?
林漠兴味地勾起唇,他也是情场老手了,爱不爱,他只消看一眼,难道还不清楚么。
“怎么了,你家小公主找你什么事?”
自打认识穆凌风以来,他对安慕雪的宠和体贴,简直就像是把对方当做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一般疼爱。
如果,他的眼底不是少了那几分漠然,他也会以为那是他的挚爱。
“有点事,我要去安家一趟。”
男人不多话,沉默地拿起了椅子上搭着的外套,顺手捡起桌边的车钥匙。
“什么事,带上我吧。”
林漠本来就闲的心肝肺疼,更别说看到穆凌风这么严肃紧绷的表情,好奇心瞬间作祟,他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没理他,没拒绝,也没答应,自己去楼下开了车。
林漠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自小出生的环境练就了他一副厚脸皮。见男人不搭理他,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安家。
别墅内,安若兮脸色惨白地跪在大厅内,一双手死死揪住衣角,却始终不肯抬头,也不肯出声。
“姐,到底怎么回事,你跟爸解释清楚就好了。”
安慕雪状似着急地看着地上的人,想要劝解,却被安父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住。
“不准替她求情!姑娘家敢夜不归宿,还想带坏你妹妹一起跟你圆谎,今天你要不说出昨晚去哪了,就别想起来!”
安父显然气得不轻,话里早已无任何余地留下。
安若兮咬唇,她回来的时候想好了措辞,推说去了柳梦瑶那里,却不料安父早就找人核实了,她根本没和柳梦瑶在一起。
解释不成,还被发现说了谎。
安父当即大发雷霆,让她当着所有佣人的面跪在大厅内反思。
安慕雪梨花带雨地替姐姐求情,还给穆凌风打电话,求他来救场,声音好不凄凄惨惨,却只有她自己知道,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叮铃……随着一声门铃响起,男人高大的身形在管家的通报声中走了进来。
【027】替她求情
“伯父,这是怎么了?”
穆凌风不动声色地站在厅前,迅速扫了一遍在场的几人,眸底深深。
呵,叫他来,正好看一场悲情戏么。
他的身形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话语里虽带着关切,却没有任何上前一步的意思。
安慕雪听到他不知不觉间又将称呼改了回去,心底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哭着从一边的沙发上站起来,语带颤音,“风哥,爸他要罚姐姐,你帮忙劝一下吧。”
穆凌风是安家的常客,以往无事也会常来走动,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是慕雪的未婚夫,因此管家没有拦他。
只是对安父来说,这到底是家事,瞪了一眼擅作决定的女儿,威严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
“慕雪,你先回房去。你姐姐的事情你不要学,我不想自己的大女儿不学好,小女儿也跟着被带坏了。”
言下之意,她给她求情,都是堕d落不长进的表现,他怕自己女儿留下来只会学坏。
安若兮的心狠狠一抽,爸居然是这么想的……她会带坏慕雪……在他们眼里,她就是那么不堪的典型么。
“爸,不管姐姐做错了什么,她都是我姐姐,你总该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安慕雪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脚下的步伐却半分未动,她辛辛苦苦打电话叫穆凌风来,就是为了等着看戏,看安若兮怎么被修理的,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
她的话一落,穆凌风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
浸淫商场多年,他本能地就觉得这话里带着别样的深意,只是想到对方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他敛去了多余的心思,只当是姐妹情深。
低头,讽刺地看了一眼安若兮。
姐姐这般不知廉耻地爬自己妹夫的床,妹妹却还善良地蒙在鼓里求情,一个单纯,一个心重,对比之下,会选谁真是再简单不过的答案。
他走上去,一步步带着缓慢的节奏敲打在离他最近的安若兮心脏上。
她就跪在茶几不远的地板上,离大门只有几步之遥。
他一动,最先感受到的,便是她。
而穆凌风似乎也无意避着她,在听了那些求情的话语后,脚步忽动,带着凌厉的气势,一步步,似乎朝她走了过来。
心脏扑通扑通瞬间跳的厉害。
安若兮仿佛听到自己那颗死地灰败的心再一次有些复苏。
他会帮她么?
就算不为了任何情分,她昨晚好歹是去了他那里,他没道理撒手不管。
只要他肯稍作掩饰,她也许就能混过这一关了。
安若兮揪着衣角的手收的更紧,呼吸也粗重起来,偏偏男人像是有意折磨她一般,不咸不淡的步伐刻意踩在缓慢的鼓点上。
密密麻麻,击中她的脆弱不堪。
意识到自己还跪在地上,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安若兮感到深深的羞耻,指甲狠狠掐着指尖的肉,却缓和不了心底的难堪。
男人火烫的视线仿佛第一时刻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犀利地注视落在她的后背。
她将头埋地更低,只觉得那道视线快要把她杀死了。
【028】为难一个小姑娘
被最心爱的人看到最狼狈的一面,这是任何一个初入情场的女孩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何况,昨夜的尴尬,正是整件事的导火索。
安若兮只觉得呼吸都凝滞住了。
仿佛经过一个世纪那么长,男人终于走到了她的身边,脚步有一瞬的停顿。
安若兮的心也一下子跟着卡在了喉咙口。
坐在对面的安慕雪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怨毒,安父也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这个女婿求情的话,他还真不好再计较下去。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他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下一秒,男人已经绕过安若兮,朝沙发方向走了过去,仿佛刚才那微妙的停顿只是无意。(..info)
又仿佛,他令人误会的举动只是无心,他只把跪在地上的她当成了一条必经之路。
安若兮的指甲又深陷了几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后,男人的脚步似乎陡然快了许多,他走到沙发上坐着的慕雪面前,柔声道:“别哭了,乖乖回房去,嗯?”
他温柔的嗓音犹如一把刀,抹了最烈的毒药,毫不留情地插入她的心脏。
心一抽搐,无边的疼和冷肆意地蔓延上来,打得她猝不及防,跪着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跌倒。
原来,她在他心中就是这样一文不值,哪怕只是举手之劳,他也不屑于替她开这个口。(..info无弹窗广告)
只因,她只是个无关的人,不值得他费任何口舌。
女孩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苍白的脸色似布满了绝望。
发抖的双膝险些跪倒在地的一幕被微笑的男人看入眼底。他的笑容微微一滞,身子不明显地动了动。
心底一个念头窜上来,也许,他不该这么糟蹋她。
穆凌风压下心头的异样,猛地别过了目光。
“慕雪,快回房去。”安父见穆凌风似乎无意插手,也暗自松了口气。
安慕雪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到男人真正的目的之后,瞬间明朗了起来。
看来无需她开口,他就已经动手羞辱这个贱人了。
尽管不清楚原因,她却隐约感觉地到,穆凌风不喜欢安若兮,甚至是,隐隐的厌恶。因此她完全不担心他会替她求情。
“伯父,这是你们的家事,凌风不便插手,我这就带穆雪回房……”
穆凌风温文尔雅的声音如利刃,一刀刀割着安若兮的心。而后者脸色惨白,唇瓣抖瑟。
“风哥。”
安慕雪状似不依地撒娇了一下,口气却明显没那么坚持了。
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留下来看这个贱人的狼狈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保持一下淑女的形象。
安若兮死死握住手,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男音陡然插了进来,带着点打抱不平的意味。
“家事外人当然不好插手,只是你们这么多人合起来为难一个小姑娘,我身为一个外人都实在看不下去了。”
先去把车停到车库的林漠姗姗来迟,他抱着手臂站在门边,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意,看似不正经,出口的话却无比犀利。
安若兮身子重重一颤,抬起头,看着面生的林漠,有片刻的茫然。
林漠是林家不受宠的儿子,很少从来露面,与穆凌风的交往虽有多年,却从没跟安家人打过正面。
“林漠,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穆凌风的脚步只是停顿了一秒,冰冷的话语便随即从薄唇中吐出。
【029】哥哥我都心疼了
“风,这样不好吧,这好歹也是你女人……的妹妹。”
林漠开口,看似调侃的语句漫不经心,微妙的停顿却令在场几人色变。
安父抬头,有些不悦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偏偏男人不偏不倚的尺度,像是经过刻意的拿捏,令人无话可说。
林漠立在门边,闲闲的表情颇有股二世祖的味道,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较了真的表现。
穆凌风微微一敛唇,面上的神色说不上不悦,也没有一丝反感,相反,他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伯父,我看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小姑娘嘛,总是会犯些错误的。”
林漠的眉眼泛着吊儿郎当,看似不正经,但安父好歹也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不像表面那么好招惹。
老脸一横,他找了个台阶给自己下,“既然你们替她求情,就罚你在这跪一下午,今晚不准吃饭。”
说到后半,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安若兮威严道。
本来是想教训女儿,没想到平白无故杀出这么多无关的人来,他再继续下去也不好做。
想到这里,略带深意的目光投向了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虽然整件事下来,他一直眉目淡定从容,没有表现出半分求情的意味,这让他先前的怀疑淡去了很多,也很满意。(..info无弹窗广告)
但问题是,这姓林的小子也是他带来的,如果他有心,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家丑不能外扬,这样简单的道理,精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懂?
安父皱了皱眉,对着一旁的安慕雪说道:“慕雪,扶爸爸回房。”
他得好好嘱咐一下自己女儿,看住这个男人,也希望是他想多了,也许这个男人只是对这件事没有上心而已。
安慕雪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她见安父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当即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一道离开了客厅。
“风,我说你小子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把这么个美女晾在这,还要喊我来英雄救美。”
两人的身影才一消失,林漠就一副闲散的样子坐了下来,余光看见一旁跪得笔直的安若兮,像是惊到一般忽然哎哟了一声。
“小美女快起来吧,别跪着了,你爸爸说那话是气话,再这么跪下去膝盖肿了,某些人不心疼哥哥我都心疼了。”
林漠的性子向来是自来熟,开起玩笑来也不会顾及太多。
安若兮被他说得愈发不好意思,头埋地低低的,就是不肯抬起。
原本,她就不敢起来,这别墅里有多少佣人,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何况,在他那样的冷漠过后,她似乎站起来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
一双手紧紧揪住衣角,什么话也不说,只有脸色白地刺眼。
穆凌风看到这一幕,竟然莫名觉得突兀,心底有股不舒服的感觉来得毫无道理。
他撇过眼,冷冷地甩出一句,“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兴致在这里看着她跪,何况,她的紧张都因他而起,他走了,她反倒能轻松一些。
林漠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会这样的反应,啧啧了嘴,有些欠揍地补道:“对自己的女人见死不救,还算是男人嘛,风,你真无情。”
【030】照片曝光
他的声音不大,却将音量刻意控制在三人的听力范围之内。
跪在地上的安若兮身子剧烈一抖,唇瓣惨白,听入耳中的话让她整个人从心头凉到了底。
他还是说了,就算他曾经答应过她要保密。
指甲被生生折断,滴血的痛意却怎么也缓和不了心中那份酸楚。
她真傻。
“你是不想活了么?”
穆凌风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滞,下一秒,他侧过身子,脸上带着冷凝的笑意。
惯常于以往的招牌式冷漠,男人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多余的情感。仿佛脚下跪着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
“上次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好了么?”
楼梯拐角处,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安慕雪隐在暗处,美眸无比怨毒地看着男人和女人的互动。心一寸寸被嫉妒吞噬。
五指收紧了艳红色的手机,她对着电话那端仔细吩咐道。
“大小姐,已经办好了,那些照片要什么时候……”
“马上流出去。”
女人毫不犹豫,带着狠戾的口气打断了对方的询问。
不是她心急,只怕她再晚一步,以后的事情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和穆凌风“相爱”这么多年,又是当局者迷,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就在刚刚,他的所有举动都透露出一股怜惜的味道,他对她心软了。
就算这心软短期内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她也要把一切可能扼杀在萌芽里。
电话对面只是犹豫了一秒,而后便很快给出回复。
“好的,大小姐。我们这就去办。”
对方似乎对安慕雪言听计从,得到了她的指令后,马上着手将先前偷拍到的照片发给各大杂志社。
明天,一组京城钻石男,神秘单身穆少与其地下情人幽会的照片,就会出现在个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她有信心,凭借这个,她可以一举扳倒安若兮。
安慕雪的唇边勾起轻轻浅浅的笑意,细看却那般森冷。
只要是和她作对的人,她都要一一铲除,何况这个人,是她从小到大最看不过眼的“姐姐”。
第二日清晨。
各大报社疯传一组角度微妙,镜头却格外清晰的亲密照。
照片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怀里搂着一个满脸醉红的女人站在车前,路灯打在他们身上,氤氲出别样的爱昧。
男人低下头,有些深情的目光款款凝视着怀里的人。
不得不说,拍摄这组照片的人不仅有心,技术也十分到位,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何况,对象是京城最神秘,传言从无绯闻的穆凌风。报纸上的新闻瞬间爆炸性传播,几大报社仿佛约好了一般,一/夜之间曝出同样的内容。
总助理萧齐拿着手上的报纸,有些心惊胆战地走进了凌天集团顶楼的办公室。
“总裁。“萧齐扬了扬手里的内容,斟酌着开口道:”今天的报纸上出现了关于您的一则不/良报道,是不是让我们这边给媒体施压,把消息压下来。”
【031】他只在乎她
正在工作的穆凌风抬起头,男人刀锋般的眉眼略微一皱,而后便薄唇轻启道:“拿给我看看。”
京城最热销的em娱乐潮流杂志和当地最八卦的早八点档报纸京城乐闻强强联手,曝出了最清晰的一组照片。
穆凌风低眸,在头版头条的位置上,他抱着一个女孩站在车前的照片被放大数倍,虽是黑夜,镜头清晰地却将两人的脸显现出来,甚至因为朦胧的灯光更添一抹情/色的爱昧。
俊颜一沉,握住报纸的手指瞬间收紧,手上的“亲密照”瞬间化为粉剂。
“立刻把消息压下来,准备发布会,三个小时后我会出席。”
男人扔下手中的报纸,一向寡言却精炼到位的命令从薄唇间吐出,他拿起手边的钥匙和座椅上的黑色大衣,一边走一边嘱咐。
“通知媒体,我将会在发布会上宣布我和安慕雪的具体婚期。”
安慕雪今年十八岁,还有两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是提早结婚或者把婚期提早定好,都是无可厚非的。
这样做,正可以堵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谁不知道穆少一心钟情自己的未婚妻,痴情多年,最看不过的就是安小小姐受欺负。这发布消息的不长眼家伙,恐怕要惨了。
助理摇摇头,立马下去办事。(..info)
安家。
一众人围坐在沙发前,茶几上摆放着今早买来的晨报。
安家人没有读娱乐杂志的习惯,但是早报却是每天都不断的。
安父在今早的报纸上看到了一条突兀的,完全与早报内容整体不符的八卦报道。还配着一张照片。
大尺寸高清晰的画面,令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爸,你先别急,这件事还没弄清楚,我相信风哥的为人,他不会对不起我的。”
安慕雪梨花带雨却似果断地看着茶几上的照片,嘴角勾着似笑非笑。
不就是抱了她么,这算什么,更亲密的照片她还没有弄到呢!
“慕雪,你不用劝我,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安父面色虽冷静异常,呼出的气息却十分不稳,他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安若兮说过一句话,连一声质问也没有。
“老爷,姑爷来了。”
就在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冷凝之际,管家将穆凌风引了进来。
男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带着几分急躁,却又在不动神色中溢出沉稳,仿佛即使是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不会多眨下眼。
“伯父,我来了。”
穆凌风沉着嗓音,视线只在安若兮的身上停顿一秒,而后便转向安慕雪,从容地开口道:“慕雪,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他没有对安父保证,这说明整件事中,他在乎的,就只有安慕雪的感受了。
安若兮一声苦笑,是啊,能牵动他情绪的人,一直都只是安慕雪。以他的身价,根本犯不上屈居自己去跟什么人解释。
除非是在乎。他在乎她。
本就破碎的心似乎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现实就像一个侩子手,不断地逼着她看清自己的处境,不断让她的梦清醒。
【032】安大小姐怎么没出场
安若兮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将脑子里残存的一丝奢念通通逐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风哥,我没关系的,只要你没有对不起我就好……倒是姐姐,你帮帮她吧,我相信她是无辜的。”
穆少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最受波及的第一人不是这位正牌未婚妻,而是传言抢了妹妹男朋友的养女,安家大小姐。
在这个媒体信息高度发展的时代,人言可畏不是夸张的。
何况,姐姐抢妹妹未婚夫,这种放在普通家庭都是丢脸之极的事情出自豪门,一时间,语言上的枪林弹雨纷纷指向了安若兮。
无需任何的加工或者刻意煽动,人们已经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不要脸姐姐抢走千金妹妹未婚夫,是因为嫉妒不甘自己的身世,还是另有原因?这样的豪门秘辛,实在太有卖点了。
穆凌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失神的女孩,嘴一扯,无情的吐出拒绝,“她?我为什么要去管她?只有你是我的未婚妻,其他人怎么样,还轮不到我管。”
男人直白的完全不曾委婉的话语一下子刺痛了安若兮本就风雨飘摇的心,她嗓子一涩,想开口说话,最终却都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真狠。他永远知道怎么做最绝,怎样的方式最无情,最能将她打击地体无完肤,他甚至将她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原样还了回来。
他不是正式的安家人,她的事情,也就轮不到他插手。
“慕雪。”
穆凌风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大手怜惜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收拾一下,一会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发布会。”
新闻虽然压了下来,消息却已满城皆是,想堵住悠悠之口的最好办法,就是主动站出来澄清。
安慕雪挽着高大俊帅的男人,刚一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就成为了所有闪光灯的聚焦点。
女孩娇俏艳丽,独属于十八岁年纪的脸蛋被包裹在围巾里,修身的红色加厚风衣套在身上,笑容里带着点妩/媚,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家闺秀的范。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简约无修饰的风格,却被男人穿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他的臂弯里挂着略显娇小的女孩,步伐微微放缓,似乎在照顾女孩的步调。而女孩稍向左侧靠拢的身体,更添一份依赖。
好一对登对的男女,恩爱的细节处处彰显,甚至不需去特意捕捉。
感情这么好,看来先前的照片只能坐实,那位没露面的安家大小姐品行不好。
人家情侣如此相爱,她作为一个第三者,连叉足的可能都没有。
一众记者扛着设备在心里嘀咕,有个胆子大的忽然站出来问道:“请问,安大小姐为什么没有到场?”
她的话一出,全场都寂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其他人也在好奇这个问题,还是大家有默契地认识到,这问题踩到雷区上了。【求收藏哇,你们不能霸王我,霸王我我哭给你看】
【033】你会一视同仁么
“姐姐她身体不舒服,由我们出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慕雪敛去平日里活泼天真的模样,俨然一副气度不凡的千金名媛架势,令媒体对她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几分。
穆凌风不说话,却低手将她脖子上的围巾向上扯了几分,遮住会场门口灌入的冷风,而后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步步向发布会前方走去。
镁光灯疯狂地抓拍着两人相处的一幕幕,穆凌风眉头微蹙,没有阻拦,却刻意将安慕雪的脸挡住,高大的身躯护着女孩的娇小。
“穆少真是疼未婚妻啊,我要是能有这样的老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啊,怪不得她那个养女姐姐要抢自己妹妹的未婚夫,有这样一个极品,是我我也下手了。”
台下的女记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其中不乏有些声音在支持自始至终从未露过面的“安家大小姐。”
虽然报纸上的报道大张旗鼓的贬低是事实,但这年头,小三横行,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更何况,是在豪门。
穆凌风挽着安慕雪上台,却不让她真正出面。
整个发布会过程中,一直是他在解释,在澄清,包括那天的情况也给出了说法。
安慕雪的姐姐在酒吧买醉,被一群混混盯上了,他出于亲情上的关系,出手救下了她,只是没想到会被有心人抓拍,导致了后面的不实报道。
至于他和安慕雪的关系……
男人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他转过头,深情的目光缓缓落下,凝视着右手边的女孩,语调温柔却不失认真道:“我爱的一直是安家二小姐。媒体的报道给我个人造成的伤害我可以忽略不计,但我不希望我的女孩误会。”
一个素来冷漠的男人想走温情路线,是没有哪个女孩可以抵抗的。
饶是心怀芥蒂的安慕雪,也因这一幕情不自禁地轮陷。
他的女孩……果然是穆氏作风,直接霸道凌厉。
坐在电视机前被安父强迫观看整场直播的安若兮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掩不去的苍凉意味。
纤细的手指握住了手上的遥控器,橡胶按钮险些被她的手指刮坏。
“这回你死心了?我们安家怎么会教出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儿来。”
安父冷眉,脸上的表情俨然像在看一堆垃圾。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鄙夷,安若兮的心一沉,性格里素来被困在心底,隐藏极好的叛逆部分竟然浮了上来。
她抬起头,忽然认真地发问道:“爸,你一直这么骂我,是因为您觉得我抢了慕雪的男朋友。可是反过来,被抢的那个人是我,您也会这么对慕雪么。”
阳光下,女孩的脸色白的几近透明,她小声重复道:“或者我该问,您会一视同仁么?”
――――――――――――――――――――――――――【大家要收藏呀,这样我才好加更,现在这个烂成绩,好木动力……好吧我不墨迹了
【034】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女孩犀利的诘问字字清晰,双眸明明已经被泪水模糊,嘴角却倔强地咬住,贝齿颤抖着不肯服输。
她不该这么问的,也不该有这种念头,可是有些事情她控制不了。
心底的难过满满的就快要溢出来,如果再不说些什么,她只怕自己会被这些情绪折磨到崩溃。
安父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喉咙哽了一下,而后语调严厉道:“你在说什么?”
慕雪抢她的男朋友?简直无稽之谈,本来就不存在的事情,她这是变着法的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
果然不是亲生的,怎么养也养不熟。
安父忽略掉心底那一丝底气不足,语气愈发加重,“你妹妹的未婚夫是我们穆家早就订下的,别的事情可以由你胡闹,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笃定地说完,他准备起身回房,却听到身后,女孩苍凉的声音响起。
“爸,我从来没想过要和慕雪抢,你这样看我我也当做是自己错了,只是我想问一句,从前慕雪抢了我的东西时,您有哪一次想过要责怪她么。”
十岁,她抢走她最心爱的洋娃娃,十五岁,她抢走追她的男生,后来,又抢走她心底的挚爱。
可是最后,挨骂的,承受那些难听字眼的人,只是她。
尖锐的话语从温静的女孩口中吐出,一字一句,毫不含糊。这样的一面,是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
安父愣住了,脚步顿在楼梯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半点心虚没有是不可能的。
这个女儿本就是他出于愧疚也是自己没有孩子才领养来的,如今看到她,当年很多不愉快的事情都会被勾起,所以潜意识里,他的确是偏向的。
只是……
“不要胡闹了,你这样犟下去对你没好处,你也说了,慕雪抢的是你的东西,可你抢的是活生生的人。”
性质不一样。
女孩自嘲地苦笑,嘴角忽然露出一抹不符的冷清,不一样是么?
“在我眼里,他也不过一件东西。”
仿佛是为了捍卫自己最后的阵地,最后的尊严,安若兮脑子不知哪根弦崩断了,居然不加考虑地说出这句话来。
门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知何时被打开的房门,安慕雪站在门口惊叫着问道,“姐,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听到她声音的女孩回过头,陡然对上门边,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很好,没想到赶得这么巧,让他遇上了这样一番“精彩”的言论。原来在她心里,他就是连一件东西都不如,专门用来争风吃醋的存在。
男人缓缓地迈开步子,修长的身躯不急不缓地朝房间中央走来,他的脸上挂着笑容,浑身却透着冷彻。
安若兮瞬间慌了,方才积聚起来的气场瞬时不复存在,她后退了几步,背部紧紧抵上了身后的墙壁。
“安大小姐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么?”【哎,一个收藏也木涨,神伤】
【035】她搬出去住更合适
男人散漫的语气隐着一股凌厉,安若兮脑子懵了一下,想也没想地解释道:“你误会了……”
她没有想怎么贬低他,相反,是因为她自己太自卑了,才会忍不住用这种低劣的方式维持自尊。(..info好看的小说)
穆凌风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没有去接她的话。
“凌风,你过几天就带着慕雪搬出去吧,既然你们的婚期已经订下了,等慕雪毕业后,你们就结婚。”
一向保守的安父这时忽然插/进话来,主动提出了两人同/居的建议。
闻言,不只是安若兮,就连安慕雪也一脸惊讶。
她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安父没有跟她商量过。但是看得出,他不是临时起意。
“爸,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还在上学……”
安慕雪不期待是假的,只是她好歹也要拿拿样子。她没有忘记上一次在公寓里,想跟穆凌风发生关系,男人险些把她的手给折断了。
假装扭捏地拒绝了一下,把名媛的架子做足了。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次有安父出面,她只要能成功住进穆凌风的家里,就不用担心这个到手的男人会飞了。
安父显然和她是一样的想法。
安家势力再怎么样,那都是比不过穆家的,早晚要仰仗穆凌风,这个女婿,他必须套牢了。
“伯父,凌风一个人在外面住,短期内不能给慕雪夫妻上的名义,单身男女同处一室,恐怕传出去会落了外人口实。”
订婚不过是一个形式,还没结婚就不是正式的夫妻,这个道理安父又怎会不懂。
只是,他不能坐视不理,任由自己家中发生姐妹共抢一夫的丑闻。
穆凌风浸淫商场多年,如何会不知道这二人的心思?
他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安父,他不希望安慕雪太早跟着她,那对女人来说不是好事。
何况,她是他认定了的,打算好好疼惜的女孩,不管爱与不爱。
如今,他们用这件事做引子逼着他将人领回去,倒多出了点强迫逼婚的味道,他很不喜欢。
安若兮始终站在一旁,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男人的侧面,很冷峻的线条,微微不悦的时候会绷紧。
她只需看上一眼,就知道他生气了。
他不是很爱慕雪么?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这件事好歹是因为她才尴尬的,反正这段感情她早已打算退出……
“爸,慕雪的年纪确实不适合搬出去,还是我搬吧,我过两天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租,正好我毕业了,也该独立地养活自己了。”
她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安父的意思是让她进安家企业,只是如今,她没有那个打算了。
自己出去闯一闯,好过呆在这片窒息的空间里,每天用尽力气地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一个男人。
女孩嘴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脸上的表情却极度认真,仿佛她是经过千百遍深思熟虑的。
“姐,你说什么呢,你找不到工作我们怎么能让你自己出去住?”
安慕雪故作关怀的体贴更像是无声的嘲讽,安父瞪了她一眼,半晌才悠悠开口道:“好,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主意了,你要搬出去住,我不反对。”
说完,他转身上楼,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打算独立,搬出去后就不会得到家里的任何经济支援,在凌风和慕雪结婚以前,你也不能再踏入安家一次。”
【036】老死不相往来
安慕雪十八岁的生日刚过,离她毕业,更是远到遥遥无期。
不必去仔细计算,女孩也知道,她将有长达几年的时间不能回家,甚至等她回家的时候,两个人也许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
这样残忍的事实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想的,安若兮脸色白了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具体意味着什么。
只是离开几年,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女孩苍白的脸低到颈窝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只是明明觉得半点不在乎,心中的酸涩却满得就要冲破鼻腔。
怎么会这么难过,她以为,只是会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这不是一种好习惯,甚至比他不爱她更可怕,只因不知不觉间,这种犹如毒瘾的情绪已经渗透她骨髓。
安若兮身子颤了颤,她听到自己有些苍白的声音在客厅和楼梯间响起。
“爸,我知道了。我会搬出去。明天就搬。”
说完这句话,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空,她勉强维持着僵硬的动作没有立刻转身,掉头跑掉。
只因为那样太狼狈了。
穆凌风眉眼微微一皱,看向女孩的目光多出几许复杂,锋利的薄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安父已经离开的脚步因这一句话微微停顿,他没有转头,说出的话却丝毫不曾含糊。
“我养了你二十三年,不求你能记住我们安家什么恩情,这一次,就当是为了你妹妹,你委屈一下好了。”
安父上楼,背影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萧瑟。
一看到这个女儿,他就忍不住一次次回忆起当年的噩梦,就好像心头有块沉重的大石压得他喘不上气,这道坎,他这辈子也过不去。
罢了,送她走,也许是最好的。
啪的一声,书房的门被缓缓合上。
安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拟好的协议,苍老的声音对着面前的管家吩咐道:“小姐的房子你帮她找一下,找到后直接买下来,过户到她的头上。这份协议,回头你找靳律师过来公证一下。”
“老爷,您这是……”
宁妈吃惊地问道。
又买房子,又分财产,这分明就是要赶人走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不用管,把协议拿给靳律师。”这是他唯一能做的,算是补偿这个无辜的孩子。
协议上有一笔数额可观的财产过继,只要安若兮结婚,这笔钱就会划到她的户头上。
以后,她也不再是安家人。
安父的举动很明显,他用手里的最后一点决定权,将这个女儿送走,老死不相往来。
“老爷……”
“不用说了,我的心意已定。”
安父签好了自己的名字,连一眼也不曾多看,便直接将协议给了宁妈。
“这件事你去办吧。”
他不想亲手去做,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本能地回避着这件事。
总之,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
“风哥,你劝劝爸吧,他要赶姐姐走。”
客厅里,气氛冷凝僵硬,站在原地的三人一时都没有动。
安慕雪挣扎了半天,还是顺着表面的情分开了口。
她虽然乐于见到安若兮狼狈地被扫地出门,可她更想搬过去跟穆凌风一起住。
比起这个,别的反倒都是次要了。
【037】女人别太要强
“小雪,这是伯父的决定。”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被扯住的手臂竟让他的心也觉得微微揪着。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大手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安抚道:“先回房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嗯?”
事到如今,连他也劝不动安父了,他想过所有可能的情况,却没想过要将她赶出家门。
“真的?你会帮姐姐留下来?”
安慕雪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话里有几分真心假意,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嗯,乖,先回房间。”
男人将她送上了楼,又转身走下来,格外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若兮动了动,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的脸,空气因为有他的介入,变得格外窒息。
穆凌风也在快到地面的位置上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的眼神对上的一刻,他的脸色暗了暗,面上的神情竟有些难言的复杂。
“你真的决定了?”
如果她不想走,他还是会有办法让她留下来,虽然过程会有些曲折,有些麻烦。
“嗯。”女孩尖细的声音低低地应着,几乎到了要听不见的程度。
只是心底,她却有些嘲讽地想笑,不是他一心想逼着她走么,否则,那些照片又怎么会流出去?
如今再做这样的挽留,真的太假了。(..info好看的小说)假到她都恶心。
余光瞥见女孩嘴角那一抹讽刺的笑意,穆凌风只觉分外刺眼,刺眼到他几乎想将她的嘴封住,不再露出这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
“你如果不愿意搬走,我可以帮你,不用这么勉强。”
憋回因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升起的怒火,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就当是他一时疏忽。被人拍了照片连带得她受委屈给的补偿吧。
“谢谢妹夫的好意,搬出去是我自己的意思,你不用怕慕雪或者别人有愧疚感,我是自己要走的。”
她不需要怜悯,更不想要他的帮助,那样会让她已经死透的心借着这一点点光亮就死灰复燃。
她是自己要走的。
很好,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家,离开……他。
男人不知为何的怒意逼出他嘴角寒澈的笑容。
“自愿的是么?那就好,我还真怕你死缠烂打,跪着求我帮你呢。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给我惹麻烦。”
别的女人见到他都是往上贴,只有她,明明爱着他,却还要躲。
如果说是欲擒故众,那她的表情能不能不该死地一副哭丧的样子,一副见到他就像躲瘟神的惶恐,好像恨不能将自己打包从他面前消失。
安若兮唇瓣白了白,却没有说话反驳。只是,笃定了某种心思的男人有意不放过她。
“乖女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在男人面前装坚强,挑起他们的征服欲。”
穆凌风顿了顿,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低声道:“女人太要强了,就让人忍不住想毁灭。”――――――――――――――――――――――――――――
【038】乖,求我
他没有想过要将她逼入死角,走到今天这个境地,同样是他始料未及的。
所以……只要她肯服软求他,哪怕麻烦一点,他也不会选择袖手旁观。
“你……你一定要这么逼我么?”
安若兮颤着音,后退了几步,有些发抖的身子几乎站不稳。在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下,任凭她怎么努力缩小存在感,都是无济于事。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做不到平静这回事。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察觉到她身子的抖瑟,穆凌风眉峰一皱,有些不悦的开口。
她这么害怕的样子简直让他觉得自己是欺负她的大恶棍。要不是之前早就清楚,他几乎会以为,她连喜欢他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穆,穆大哥。”
安若兮尝试着让自己镇静,她已经彻底地输了,不想再离开地这么没有尊严。
“看在我也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算我求你了……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有可能,最想纠正这个错误的人就是我。最不想发生这件事的人,也是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哽咽了一下,神色忽然有些凄迷,“我是喜欢你,可是给我一点时间,我也可以戒掉……真的。”
她爱他,就像一种毒,虽然发作的时候难受地死去活来,但是一旦彻底断了,再怎么难受也会挺过来。
她死死忍住心底的卑微和酸涩,明明想好了要好聚好散,可是看到他在她面前,别说言语,就连呼吸都乱了。
哪怕他只是随意地动一动,或者丢给她只言片语,都足以扯动她的全部神经。
爱过就是爱过,这种习惯没法克服。
穆凌风原本噙着笑意的嘴角忽然僵住,高大的身形有片刻的凝滞。
心底某块柔软的地方似乎被狠狠撞击了一下,让他有种窒息的闷痛感。
不是说话了要不在乎么?为什么她还是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男人抬步,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身高上的优势让他低头俯视着她。
灯光很暗,女孩忽闪忽闪的睫毛透着一种无辜可怜的气质,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全身僵直地任由他的目光滑过。
又纯洁又让人想不顾一切地疯狂掠夺毁灭。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一文不值,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做个被人疼爱的女孩。乖,求我,我不会为难你。”
他像一个霸道的君王,逼迫她,却是要她求他。略带商量和诱哄的口气,令话里的强势内容显得有些滑稽。
女孩没有回答,水眸里影影绰绰着很多情绪。
穆凌风的眼眸暗了暗。
将她逼出这个家门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逼着她,逼到她走投无路,亲手撕下她表面坚强的面具,看着她求他。
他只是看多了她那副看似热情实则冷淡的隐忍模样,有些腻味地想改变些什么。
“想留下吗?”
男人低低地开口,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略显冰凉的脸颊。
只要她开口,他立马就能救她。
“事情都这样了,我还能留下么。”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略带嘲讽地反问。
她怎么会这么傻,在刚刚那一瞬,差点就陷入了男人的柔情之中。
【039】酒吧买醉
她猛地推开了他的手,如触电般连退两步。
“我不会求你的。现在就算安家抬着轿子接我回去,我也不屑一顾。”
她死死捏紧了衣摆,话语明明那么硬气,紧张的神情却好像在打一场仗。
一旦谁先示弱,谁就输了。
啪啪。
穆凌风望着她倔强的表情,突然在她耳边鼓了两声掌,深眸凝视着她的脸,似笑非笑道:“好硬的骨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路硬到底。”
他的唇菲薄地勾着,话里的深意让安若兮打了个冷颤。
他到底想做什么?接她回家,哪里用地着费这么大的周章。他穆少一句话,多少人为他办事,就算是用强的,她也得乖乖听话。
“妹夫,是我这个围绕你爱慕你的小女人终于走了,让你忽然迷恋上我了么?”
说完,她的手忽然伸出来,出其不意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动作大胆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索性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安若兮咬咬牙,凑上他的耳侧故作妩/媚道:“怎么办,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得到过一次的东西,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她高高地扬起下巴,明明已经做足了姿态,却还是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卑微到骨子里。
不等男人反应,她的手推开他高大的身躯,一步一踉跄地朝着楼上走去。
“我会收拾行李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打扰你们。”
说完,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七年的执着,该放下了,至少她曾经得到过上天微薄的施舍。
*
“若兮,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酒吧里,闺蜜柳梦瑶用一种看怪物的神情看着不停往嘴里灌酒的安若兮。
她对酒精有轻微过敏,向来躲酒像躲瘟疫一样,几时也化身为豪放派了?
女孩的脸色很白,浓重的黑眼圈滑稽地挂在两个眼睛下方,眼袋大得像是哭过几天几夜又没睡觉的战果。
“梦瑶,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她只是想找个人陪,只有在柳梦瑶面前,她才最真实的一面,不用伪装,也不用假坚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寄人篱下地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眼色这种习惯,她不是轻易就改的掉的。
以至于她也痛恨自己的敏锐,竟然就那么直接地看出了,那个人的心软。
他对她心软了。
如果这是在以前,她一定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味。他对她心软,只让她更加恨自己的不果断。
“我要搬出安家了。”
她举起透明的酒液,轻轻摇了摇,眼前的杯子不知何时由一个变成了重影,明明只是低度数的果酒,她灌了这么多杯,居然也有些醉意了。
“你说什么?你要搬出去自己住?”
本来还端着杯果汁喝得兴起的柳梦瑶,闻言直接一口喷了出去。
“兮兮,你到底怎么了?被鬼附身了?”
谁不知道她安小姐暗恋自己妹夫多年,还闷/骚的不敢开口,最大的心愿就是留在穆凌风身旁最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情愿做个小透明。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小透明觉悟了?
“我……我没有。”
安若兮被她说的尴尬,却丝毫不敢反驳,生怕她哪句话听出端倪来,猜出事情的大概。
梦瑶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很多时候她总是喜欢傻笑着在人前伪装。但她知道,她心里一直很清明。
果然面具这种东西,生活久了,人人都会带。
“梦瑶,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搬离安家。我已经成年了,没道理总是赖着不走。”
赖着不走,该不是她的东西,一样不是。
走了,至少还能留份洒脱。
心一横,她不顾自己眼前的虚影,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灌了起来。
【040】不给教训,不长记性
“穆总,好巧啊,您也来这里?”
喧嚣鼎沸的酒吧里,一个肥胖富态的中年男人姿态滑稽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扯着嗓子跟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打招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穆凌风迈着宽阔的步伐,身上一件做工精良的银灰色西装,颀长的身躯包裹在昂贵的布料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凛冽不容忽视的压迫力。
“穆总,等一等我,上次我们说过的那个方案还能不能……”
中年男人见他不理会,愈发提高了音量往前凑。
“萧齐!”
男人眉峰微微一皱,脚步顿下,略重的冰冷口气显示出他心底浓重的不悦。
萧齐会意,连忙抬手,示意身旁的保镖拦住他。
“对不起,我们总裁不喜欢在工作之外的时间被人打扰。”
保镖看似客气实则强势地将中年男人拦在外侧,公式化的口气冷漠整齐。
“让我过去,我找穆总有事说。”他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私人机会可以好好谈谈,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见对方不死心,仍旧想要往中间挤,两侧的保镖上前一手抓一边,将人远远地扔了出去。
“啊!”屁~~股在酒吧门口的柏油马路上着地,中年男人顿时疼得哀叫了一声。
这一声杀猪似的喊叫,总算吸引到了前方行走的男人的注意力,他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道。
“以后别再让这种苍蝇出现在我面前。”
他不喜欢自己的行踪成为各大报纸追逐的对象,更不喜欢这种巴结的人讨好似地往上凑。
“是,总裁……”萧齐答应着,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安小姐就在这间酒吧里。您要不要现在过去?”
虽然穆凌风没有再问,他还是主动汇报了刚刚调查到的消息。
走在前方的高大身影顿时微微一停。
“嗯,知道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男人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再说别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何情绪。
很好,又跑到酒吧这种地方来了么?真是出息了。
几天不教训她,小丫头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男人唇边忽然勾勒出一抹极为寡淡,与他整体气质分外不符的阴鸷笑容,站在身旁的萧齐顿时硬生生打了个激灵。
他们的冰山老板居然笑了,如果不是有特别好的事,那就是……有特别糟的事了。
“总裁,安小姐她在楼上的包厢里和朋友在一起。”
萧齐好歹也是出来混的,脑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老板情绪这么阴晴不定,绝壁是因为楼上那位祖宗,连忙将实情都上报了。
“带路。”
穆凌风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薄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来。
昨晚他离开安家,一直在等着她给回应,直到最后走了,也没能换来她的服软。
他有耐心,也有时间跟她耗,只是安父那里明显很着急,她再不表态,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想起她那副倔强的性子,他主观地以为,她可能是不好意思来求他,索性亲自来看看她的态度。
却没想到,小妮子逍遥自在地很,真是不给教训,不长记性。
【041】给她醒醒酒
“若兮,别再喝了,再喝回不去我可拖不动你。”
柳梦瑶知道好友心里苦,也想让她借此发/泄一下,可是再这么喝下去,她害怕会出事。
“梦瑶,你别管我,我……马上就好。”
桌上的酒杯已经摊开了满满一排,普通人喝这么多也会有点醉了,可她不但不觉得难受,相反觉得状态很好!
“砰。”
就在这时,紧闭的包厢大门忽然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忽明忽暗的灯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携着怒气走了进来。
“给我起来!”
穆凌风走到桌前停下,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怒气忽然暴涨。
他一脚踢翻了沙发前的桌子,冲着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怒喝道。
她太让他开眼界了,跑来这种地方,还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宁可醉死在这里自暴自弃也不肯去跟他说一句软话。
真是好样的!
男人熟悉的音质回荡在耳边,却带着几分少有的阴狠。
柳梦瑶瞬间被吓了一跳。
由于两人一直在不停地说话,音乐声没有开,整个包间里都很安静。
踹门的声音把她激得一哆嗦,以为是有流/氓来闹事了,毕竟酒吧这种地方不太安全。刚想呼救,却在下一秒看清了来人的脸。
她伸手想要摇醒已经半睡过去的安若兮,只是手还没碰到她,有人就比她先一步动作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股强势的力道绕过她,将人从沙发上重重地提了起来。
下一秒,她抬起头,对上了男人那阴沉地几乎可以滴水的脸色。
天啊,男神发火了?!
和安若兮当了这么久的闺蜜,柳梦瑶自然也是见过这个男人的。
只是他在人前从来是一副冷淡疏离,温文尔雅的模样,虽然算不上绅士,却绝对的喜怒不形于色。
像今天发这样大的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当即被吓傻在了原地。
“梦瑶,我们接着喝,给我,我还要。”
被男人一只手提着,大半个身子失去重量全部倚在对方怀里,安若兮不适地动了动,嘴里发出呢喃。
柳梦瑶已经被暴走的男人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偏偏某人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醒了,还张口就要酒。
果然,下一秒,男人的脸色更差了,他的大手陡然收紧,勒住了她的衣领。
“殴……呕。”安若兮醉得不省人事,脖子又被勒地很不舒服,挣扎间腹部一阵酸涩,她低下头,连呕了几声就想吐。
穆凌风回想起上次她醉酒的经历,条件反射地就想松手。
“你敢吐我就让你喝回去!”
也许是上次的经历太让他“难忘”,脱口而出的威胁连他自己都恶心到了。shit!
他一定是中邪了。
“嗯……你说什么?你要陪我喝酒么?”
此刻的安若兮,就是一彻头彻尾的二货,女疯子,不管不顾地抓着男人的手,打着酒嗝。
穆凌风的脸顿时緑了,将人狠狠甩在地上,冰冷的地板激得她一跳,反射性地想要起身。
“按住她。”
男人冷冰冰的命令吐出,随即几个保镖走上前,将她挣扎的身子死死按住。
“拿水来,给她醒醒酒。”
【042】再叫就把你赏给这些保镖
一大盆刚从冰柜里取出来解冻的冰水被端了进来。
男人松开她,后退几步,薄唇冷硬无情道,“泼下去。”
“你们要干什么?”
柳梦瑶虽然害怕,这时候却不得不开口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被冷水泼。
何况这么冷的天气,如果湿透了,出去还不得感冒?
保镖听到命令,目不斜视地走上前,手里端着的盆像是对着一件货物般猛地倾倒下去。
仍旧有些冰碴的寒冷液体一滴不剩地砸在了安若兮娇弱的身子上。
“嗯……唔。”
女孩听到声响,苍白的脸才微微抬起,就被兜头而来的冰块和水憋住了气,狼狈地连咳了几声,窒息感和彻骨的凉意将她酒醉的神经唤醒了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咳咳。”她捂着嘴,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又狼狈又娇弱,整个人透着无辜的迷茫。
“清醒了?”
穆凌风冷冷地瞥了一眼她蜷缩的身子,像是看垃圾的眼神扫过她的窘态,转头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声道:“把她给我拖到车上去。”
安若兮虽然被冷水激得清醒了片刻,意识却还是被酒精占据着。
任何字眼此时听在她麻木的大脑中都是一样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柳梦瑶却是清醒的。
她不了解穆凌风要做什么,却清楚地明白,不能把人给她。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若兮。姓穆的你是不是男人了?发生了那种事都是男人负责,你他吗不负责不解决放任她一个人受苦也就算了,你还雪上加霜。若兮哪里得罪你了?
不就是喜欢你么,喜欢你还犯法啊?你以为你是康师傅,人人都想泡?若兮喜欢你那是你上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这么折腾她,害得她为了你在酒吧喝到死,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不敢说出来,为了你的狗屁面子!”
柳梦瑶本还有几分胆怯,可是看到安若兮难受地满脸涨红还要被像货物一样拖着出去的举动,她再也忍不住地爆发了。
安若兮的性子软,她这个闺蜜却是个毒舌的个性,真说出话来,嘴上绝不饶人。
穆凌风一愣,脸上的神情有片刻的崩裂,只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太吵了,你们看着处理。”
“是。”
保镖走过去捂柳梦瑶的嘴,后者又踢又蹬,毫不服输的架势。
只是她的心底也很害怕,这个男人对着暗恋了他七年的女孩都下得去重手,更别说是她这个路人甲了。
恐怕,真惹得他烦了,什么事情都不会顾忌吧。
“闭嘴。”
穆凌风黑着脸走过去,有些难忍的表情看了一眼脚下的人,一秒过后,他俯身抱起了她,推门走出去。
“姓穆的,你把若兮留下。”
柳梦瑶依旧不依不饶,却在男人回头的下一秒便噤了声。
这男人冷酷的眼神,果然可以秒杀一切。
“你要是希望我把你赏给这些保镖的话,你就尽管叫,别以为你是她的朋友,我就一定不会动你。”
他停在门口的位置上,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近似威胁的话语,而后抱着人走了出去。
【043】你敢吐在车上,就把自己赔给我
“唔……”
郊外别墅。.info
安若兮痛苦地捂住嘴,脸色煞白地靠在车边,方才一路几近狂飙的速度将她甩的恶心异常,胃里一阵不停的翻搅。
“你要是敢再吐到车上一次,我就让你卖给我赔偿。”
穆凌风站在她一旁,悠悠然地看着她难受到脸都憋红的模样,不咸不淡地扔下威胁。
“当然,如果你实在想吐,我很乐意。不行你可以试试。”
男人说完,修长的腿迈开,高大的身形率先朝面前的别墅内走去。
“安小姐,请上楼。”
被车里疾驶的夜风吹醒了半分,安若兮扶着有些痉挛的胃,意识模糊又清醒地跟上了几人的步伐。
设计风格独特的二层小楼内,男人步入大厅,修长的身形在电子门后一顿。
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寂静和漆黑。
穆凌风眉一挑,想也不想地直接撩开腿,朝二楼走去。
“漠,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宝贝,你哪错了?”
“我……”
接近主卧的位置,几乎是刚走上楼梯的距离,一阵激烈的响动和女人高亢的叫喊便从房间的门里传了出来。
属于男性的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在夜空里做着低空飞行,无比的爱昧,可以想象,此时的房间里是何等场景。
穆凌风停在门前,听到门里的“现场直播”,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开门。”
两秒钟后,房门应声被踹开。
“啊!”
女人的尖叫,混合着一声咒骂响起。
“谁呀,打扰老子雅兴。妈的看大爷不卸了……风子,怎么是你?”
林漠骂骂咧咧地起身,一副石化的表情看着深夜造访他家的男人,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她放在你这一晚,明天我来取人。”
男人无视房里二人狼狈的尴尬模样,手一动,将身旁的安若兮推了进去,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喂!等等。大晚上的你把个女人送老子这来了?这可不是我说,万一我忍不住把她一起吃了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你赶紧把人带走,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
虽然被人中途打断了那种事,林漠却依旧一副优雅公子哥的形象,他慢条斯理地起身,穿好了衣服,只是嘴里的言辞却与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符。
“明天我来取人,如果她少了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最有效的威胁往往是不把事情直接挑明,吊着对方的心思。
林漠瞬间炸毛了。他从套好衣服,正要起身,余光瞥到床边哭得凄惨的女孩,瞬间语气冷了下来。
“哭什么?不是你自愿的么,这会完事了,哭哭啼啼的,好像被谁强了似的表情给谁看呢?”
他伸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将她从被子底扯出来,瞬间,一张巴掌大的清秀小脸露了出来。【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更新地有点晚,大家看文记得推荐啊,如果这周保得住新书榜,安然就加更,谢谢大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更新了书页却没刷出来!!!
【044】衣服谁给她换的
夏浅溪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脸上未干涸的泪痕衬着那张有些纯净的脸蛋,显得好不可怜。
“穿好衣服,滚起来。”
林漠被中途打扰了好事,心情不爽,连带着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后者咬着唇,有些无辜的眼神染上了一层水雾,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勉强狼狈地将衣服套好,从床上走下来。
“吴嫂,去把隔壁的客房打扫一下。”
林漠丝毫不避讳在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大大咧咧地穿上了浴袍,踩着拖鞋走进浴室。
安若兮扔在酒醉中,对于几人的谈话毫无知觉,她坐在地上,酒精捕获了她的大脑,昏昏沉沉中,她再也捱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清晨,阳光照射/进明媚宽敞的卧室里,女孩蝴蝶一般的眉毛闪了闪,水眸缓缓睁开。
看到眼前一片陌生的场景,安若兮微微一惊,意识不自主地倒流,昨晚的镜头纷纷涌入脑海中。
她去酒吧买醉,却被赶来的男人逮了个正着,他不仅恶劣地叫人泼了她一身水……后来又,后来又把她丢到了别的男人家里!
浑身一激灵,安若兮条件反射地低下头,去检查身上的衣物,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不过衣服很完整,身体上也没有奇怪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应该是什么也没发生吧。
她瘫倒在被子里,长松了口气。
只要那个男人不是便态地把她甩给别人了,就一切好说。
“小姐,穆少在楼下等你,请你下去。”
才刚松口气,管家吴嫂忽然推门走进来,看着她懵懂的样子,交代道。
穆少?穆凌风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余光瞟到墙上的钟,是早上7点半,她竟然不知不觉地又在外面过了一晚。
还好,那个家她如今也不打算回去了,回不回去,应该都没关系吧。
微微叹了口气,安若兮坐起来,很快地打理好了自己,走下楼来。
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身笔挺整齐的西装坐在沙发里,右手翻着报纸,浑身沐浴在朦胧的晨光里,有种不真实的气场。
安若兮顿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刚好和抬起头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到车里去等我。”
穆凌风讳莫如深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而后很快地移开,不带任何感情地吩咐道。
安若兮一怔,随即猜到他是有话要说,也没心思去反抗,乖乖地出了门去车上等。
“她的衣服谁给换的?”
女孩前脚一走,男人便冷然开口,凌厉的目光落在林漠的身上。话里带着微微的隐怒。
林漠正在喝早茶的手一顿,而后惊奇地看着对方调侃道:“不是吧。你连这醋也吃?以前怎么没见你小子对女人看得这么紧。”
看到男人不善的眼神和阴鸷地快要滴水的双眼,林漠笑了笑,又连忙补充道:“朋友妻不可欺,她昨晚吐成那样,我总不能不管……不过你放心吧,我是让我女人帮她收拾的。”
眼下之意,连佣人都没动,够意思了吧。
穆凌风听到这一句解释,脸色稍稍和缓。
【045】爱而不得,不如就此不见
“你放心,兄弟的女人,我再饥/渴也不会对着你的东西下手。”
林漠抿了口茶,嘴角的弧度有些高深莫测地弯起。
占有欲这么强?说明什么。难道真想他说的那样,完全不在乎?
男人起身,没再说什么,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初秋的早晨,带着几分入骨的凉意,安若兮缩在车里,伸手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有些发抖地靠在后座上。
穆凌风拉开门,看了她一眼,眉峰微微一皱,冷冷开口道:“坐到前面来。”
说完,他自己绕过去,上了驾驶的位置。
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漠和生人勿进的气息,安若兮有些迟疑,却还是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他没有带司机,整个车上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坐在后座的行为,无疑是将他默认为司机的举动。
这个男人向来是天之骄子,当然受不了这样的轻视。
“你……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安若兮低着头,有些不安地钻进了车里,手紧紧抓着衣袖,昨夜醉酒后的勇敢仿佛瞬间消弭,此时对着他,她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动了动,没有回答,车内依旧一片沉寂。
“你找我有事吗?”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强忍着车内的低气压,小心开口道。
“如果你觉得没事,那就没有。”
男人听到她怯生生的探问,俊脸忽而一沉,墨色的眼眸仿佛风雨欲来,语气瞬间冰冷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安若兮被他突然的火气吓了一跳,万分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
明明,是他让自己来车上等的。
眼神暗了暗,她缩回到座位上,也闭了嘴,识趣地不再说话。
“哑巴了?”
穆凌风余光瞥见她那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不禁更加来气,她就是这么逃避问题,小心翼翼维持她自以为的和平的么?
这么多年了,还是学不聪明。
他将车一个转弯,停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上,手握住方向盘,猛然发问。
急刹车将女孩的身子甩出去几寸,安若兮狼狈地扶住前面的车门,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
她倔强地闭了嘴,干脆用沉默来应对一切,她不愿说话,更不想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说话?!”
穆凌风见她干脆沉默对抗,语气更加暴怒,伸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逼得她对上他的视线不能挪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就不明白了,她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上了,他难道还要揪着不放么?
女孩带着哭音的质问响起,明明是质问,出来的口吻却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的意味。
甚至听在他耳朵里,有些撒娇的意味,听的他的耳朵微微发痒。
“昨天的事情,你不想解释一下么?”
她无意中流露的小女儿姿态稍稍缓和了他的怒气,但是该有的质问还是脱口而出。
“解释什么?”
安若兮愣住了,她昨天也没做什么啊。脑子昏了昏,她按着自己理解的意思说道:“穆大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我也不想留在安家。”
她说的是实话,纵然心里有千万不舍,但她真的承受不起这种刀割钝痛的慢性折磨了。
与其爱而不得,不如就此不相见。
穆凌风一直沉默地听着她解释,目光看见那双水眸里一滑而过的决然和失落,他的心忽然狠狠一揪。
一个意识浮脑海,她是真的打算搬出去,从此和他划清界限了。【明天起,两更,客观们也可养肥,上架后福利多多~~】
【046】你能养活地了自己?
男人的俊脸倏然绷紧,像是极力压抑忍耐着什么。
他将视线缓慢地落在她身上,而后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的力度开口道:“去跟你父亲解释清楚,留在安家。”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垂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却给人一种极其认真的错觉。
安若兮一下子僵住了。大脑有半晌的断片。
他说什么?让她这个时候回去解释,证明她和他的清白?
真可笑,他们之间有清白可言么。
心底不咸不淡的委屈和钝痛涌上来,猝不及防地让她潜藏的倔强跟着浮起。
她看向车窗外,慢慢开口道:“我不想回去。”
她只是个正常人,没有那个意愿将自己送到别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被践踏,她不是受虐狂。
“不回去?”
男人好笑地反问,骨节分明的手指陡然收紧,脸上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晦暗,“你以为就凭你,不回安家,还能一个人在外面活得下去么?”
从小娇生惯养的日子过多了,毕业也只是和其他万千大学生一样,找不到工作。她没有任何优势,甚至是完全劣势的。
“房子安家可以替你找,其他费用呢,你确定你养活得了自己?”
他轻蔑地笑了笑。无情的话语从微薄的唇中吐出,毫不留余地。
安若兮的脸霎时白了白,嘴尴尬地张着,想要辩解,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了。
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
何况,她与别的学生不同,她选择的专业太过冷门,几乎处在毕业就失业的地步上。
他的话,正好戳在她的软肋上。
“那又怎么样,我养不养地了自己,都是我的造化,不劳别人操心。”
安若兮忍住心底积压的酸涩,努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她就是不懂,他这样千方百计地挽留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甚至只要留住她,他不惜用这种低劣的方式去人身攻击。
“妹夫,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了的了,你送我回安家吧。如果你执意劝我,我也可以自己下去打车。”
言下之意,他再多说一个字,她掉头就离开。
穆凌风高大的身子一僵,手指一根根从方向盘上松开,薄唇冷硬道:“滚下去!”
女孩被他吼得脸一白,显然亲耳听他说和自己想是两回事,她默默地下了车,任由男人甩下她疾驶而去。
自己没脾气地到路边去拦车。
她算是看清了,这辈子她都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
“姐,你回来了?”
安家。客厅内,安慕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安若兮顿住脚步,看到她手上的液体,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自从那夜过后,她一看到牛奶就打心里发怵,本能地有种排斥的感觉。
“小雪,爸在哪呢?”
平稳住呼吸,安若兮的指尖颤了颤,突然开口道。
“爸他在楼上!”(实践证明,两更的成绩只会让我更失望,不过答应了大家,还是要更)
【047】姑娘,要租房吗
书房内。
安父坐在电脑前看着一份资料,眸底的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在听到门响的一刻,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请进。”
“爸。”
安若兮娇小的身影立在书房门口,虽然门已经开了,却不敢没得到允许就走进来。
她不想被当成没礼貌没家教的典型训斥一遍。
“进来吧。”
安父看到来人的面容,脸色忽然肃穆起来。
他看着她,绷紧的神色里透出的少许信息令安若兮下意识感到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安父的眼色,低低地开口道
“爸,我回来是跟您道别的,我今天收拾了东西就……”
搬出去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安父极快地打断。
“不用了,这段时间你先留下吧,是我之前考虑地不周。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不方便。”
顿了顿,安父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过段时间给你找个工作,你安心住着,等有合适的婚事了,我会给你安排。”
“爸……”安若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明明之前还那般绝情地赶她走,如今却又摆出这幅态度,简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你出去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安父眉眼一沉,有些不悦的口气开始下起逐客令来。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但他只答应了将人暂时留下,给她找门婚事嫁出去,总没说不行。.info[]
“爸,我想出去住……工作我可以自己找,婚事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安若兮见他态度坚决,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说就没机会了,深吸口气,她有些哀求地开口道。
“不行,这件事已经定下了。”
安父不耐地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在他眼里,这个女儿一直是乖顺懂事的,从来不知道反抗为何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这个向来乖巧的女儿居然叛逆到主动离家出走了。
从楼上下来,安若兮就仓促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将银行卡和一些证件带好,装作是出门逛街的样子。
她不是矫情又天真的女孩,知道没钱寸步难行这个道理,她跑到atm机那里取出了一笔钱,放在身上,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姑娘,你是找房子的么?”
老旧的居民楼里,一排水泥色的楼房下,安若兮迎着瑟瑟的秋风站在那里,仔细打量着一间间房子,两只手下意识地揉搓着。
小脸被刀割的风吹得通红,她将脖子上的围巾向上扯了扯,循着声音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她身后。
“这里还有空房子么?”
她偷偷跑出来,那个男人一定不会轻易罢休,他会去找她。
所以但凡有些规模的小区她都不敢去,生怕登记的真实信息泄露了她的身份。
中年妇女看着安若兮单薄的身子,开口道:“有房子。我隔壁就有两间空着,你要租么?”
她身上的钱只够租房,安家对她的零花钱向来把关地很严格。
“给我一间吧。”
她没问价格,只是申明自己从外地来,包被人抢了,只有些现金。
原本要去外地的火车票也丢了。她没有身份证,只想暂住。
中年女人见她不像坏人,点了点头,很欣然地留下了她。
【048】她能跑得了多远
“总裁,没有找到安小女且的消息。”
办公室内,萧齐将查了三天的结果上报,果不其然看到男人抬起的脸上顿时一片阴霾。
“没有消息?”穆凌风转了转手中的笔,语气忽然凌厉起来,“我养你们是废物么,一个没钱没工作的小女孩,她能跑得了多远?”
诚然,一个初入社会没经验没工作还没人民币的女孩,确实寸步难行,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安若兮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
她再怎么蠢再怎么没经验,也不会傻到把离家出走当成家家酒,事后再反悔。
只是,在穆凌风的意识里,她顶多就是带着身上一点数目不大的零花钱,跑到哪家旅馆或者酒店赌气住上一宿,回头没钱了自然就会回来。
所以一开始,他还抱着不急的心理,慢慢享受着跟猎物干耗的乐趣。他甚至打定了主意,找到人后也先不动作,等她回来求他。
然而,这种胜利者的微妙情绪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三天以来全无消息的消息给打散了。
男人冷然一笑,他还真是小看她了,跑出去整整三天一点动静没有,甚至能逃得过他手下的搜查。
要知道,穆家在京城的势力绝不容小觑,只要她住店或者在任何一个场合使用银行卡和身份证,电子系统都会留下相应的痕迹。
可是这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萧齐都去查过,却一丁点线索也没有。
“总裁,小姐她会不会没有住旅馆?”
毕竟一个姑娘家,身上没钱又没依靠的,自己住多有不便,何况她只是一时赌气,说不定去了哪个朋友家里而不是去住酒店。
穆凌风眉一皱,幽暗的神色透出几许捉摸不定。
犀利的目光扫过电脑的资料,他很快否认道:“不可能。她没有什么朋友家可以去。”
身为安家大小姐,从小顶着无数光环长大,就算她再怎么低调,这个身份也注定了她不可能有太多真正交心的朋友。
柳梦瑶是她唯一的闺蜜。而柳家的情况比较特殊,绝对不会收留她过夜,这一点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所以这条路可以排除。
“继续查。调集所有人手,顺便跟局里那边打声招呼,让王局出人帮我们找。”
男人敛眸,一抹精锐的光划过眼底,他就不信,凭她,也能逃得出一的手心。
*
“姑娘,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听着有些本地口音?”
出租屋里,安若兮将仅有的几件行李放了进去。
之前因为怕被佣人发现,她只敢背了一个包,将过冬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具草草赛了进去。
中年妇女和蔼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整理房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发问了一句。
安若兮正在将被单取下来抖动的手颤了一下,她平稳住呼吸,缓慢地说道:“我是在这边长大的,后来家里搬走了。这次回来是想找一个人。”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编了个谎,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根本就没这个魄力。
果然,人被逼着,总是能做出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那人找到了么?”
中年妇女热络地关心起来。
“……没有。”(还有一更在晚上)
【049】闹够了?
对方是个很朴实的妇女,有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老公又没得早,常年自己住在这边,也缺个人陪。(..info无弹窗广告)
她很同情安若兮的遭遇,连夜将自己家里的一些过冬用的棉被和必需品送了过来,见她推辞,还笑着说这些都是以前的房客留下的,她不嫌弃就好。
……
老旧的阳台上,女孩将清洗过的被单晾到阳台上,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来。
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天了,安若兮发觉她很适应这样的生活。
白天呆在家里,借着隔壁安起的wifi用手机上网寻找招聘信息。晚上睡觉前,房东会来找她聊聊天,偶尔还会请她过去看看电视。
虽然生活很简朴,她却抵不住自心底散发出的那种快乐。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没人管着,不用看人脸色,这份自在是她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她甚至想着,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不需要男人,不需要多余的家庭,她只要一个人,也可以岁月静好。
“姑娘,楼下有个人找你。”
安若兮一怔,正在晾被单的手顿住了。
有人找她?
她在这里连半个熟人也没有,谁会来找她,除非……
心脏猛地提紧,她的呼吸有短暂的凝滞,心底浮现一个声音,不停地安慰她也许是假的。
只因,这几天逃亡似的生活里,她一直很小心翼翼。
因为怕频繁出门被男人发现,她去小卖部一次性买了不少干货和速冻食品,用出租屋里仅有的小锅每天煮东西给自己吃,很少出门。
甚至离家当天,她是从一家商场的后门出去的,在很偏僻的地方买了一辆自行车,连打车的记录都没有留下。
所以,她想不出自己会被发现的理由,可她更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找她。
她明明没有把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甚至也没有联系过谁。
心不安地跳动了一下,随着房东话语的落定,她有股不好的直觉。
“小姑娘,快去吧。”
房东催着她,别的话却一句没有多说,她颤了颤,也没敢主动问。
“闹够了?”
昏黄的走廊里,借着午后透进的明媚光线,安若兮清楚地看到,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立在楼道口。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声音,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瞬间打散。
单薄的身子一晃,她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堪堪站稳。
“你……怎么来了?”
她还是太天真了,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找不出她的位置来?
恐怕只要他想,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心头乍然浮起一抹苍凉,她也不想说太多无用的话语,只是低声却坚决地表明立场道:“我不会回去。”
这几天她活得很好,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令她感到窒息的家中去。
如果他不来找她,她也许就这么过下去了也说不定。
穆凌风隐着怒气的身子转过来,视线对上她清明一片的眼眸,脚步倏然迈动,朝她走了过去。(卡文卡得好消魂,我是不是很乖,两更到了)
【050】你要娶她姐姐
安若兮见他眼神阴鸷地朝自己靠近,心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单薄的身子紧紧抵上了身后冰冷的水泥墙面。
“翅膀长硬了是不是?这几天自己在外面过的不错,嗯?”
穆凌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讥讽地一笑,“只是不知道,如果我们之间的事情传出去了,慕雪和你爸爸会怎么看。”
男人凉薄地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安若兮被他的话说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如触电般直起身来,脱口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他不是答应过她彻底保密这件事了么,他怎么能出尔反尔?!
穆凌风低低地一笑,喉管里挤出的笑声带着阴沉沉的调子,“只要你乖,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否则……只要我想,不只是他们,满城的人,都能知道!”
他的威胁当真是最不入流的手段,却偏偏也是最有效的。
安若兮脸煞白住,好半天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发问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不怕慕雪知道么?”
他不是喜欢安慕雪么,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们还有可能在一起么?
穆凌风凉凉地笑了笑,语气忽然沉下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只要你有那个胆子敢挑衅我说的话,就完全可以试试。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男人突地松了手,后退两步,在明灭的光线里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今天下午,我来接你!”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里,安若兮身子一颤,再也支撑不住,沿着灰白的墙壁一寸寸滑到了下去。
“风哥,你来了?姐姐找到了么?”
安家,安慕雪穿着一身不算暴露却也不保守的棉质睡衣,踢踢踏踏地从楼上走下来,显然是午睡刚醒。
穆凌风站在楼下,看到她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低声斥责道:“天这么冷还穿成这样下楼,怎么照顾自己的?”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穿成这样跑出来见一个男人,有多失礼数。
安慕雪撇了撇嘴,撒娇地跑回房,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暗沉的光。
“你来了?”
安父打开书房的门,站在楼梯上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进来说吧。”
安父转身进了书房,合上门,叹息地问道:“人找到了么?”
已经是第四天了,他倒是不着急这件事,不过……
一双看透事故的眼眸闪了闪,掠过一抹精光。
“我下午带她回来。”
男人一动不动地开口,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听不出异常。
“那你上次说的事情,真的想好了么?”
安父望了望眼前站着的男人,语气有些试探。
“伯父请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对不起慕雪,只是这件事,暂时没有别的选择。”
穆凌风凌冽的双眸看向窗外,眸底划过几许异样的情绪。
安父听到他的保证,心底虽然安心了几分,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小雪那里怎么办,她如果知道你要娶她姐姐,恐怕……”
“我会跟她解释。”(昨天才涨一个收藏……哎,我还是慢慢更找找感觉,把这块断片过去吧,这几天先一更,不好意思了)
【051】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慕雪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眼里也容不得沙子。你要多劝劝她,这件事如果实在不行,你瞒着她也可以。只要三年。”
安父仍然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穆凌风却没什么心思深谈,他点头应着,起身拿了外套走出房门。
临出门前,他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而后,房门被利落地合上。
下午三点。灰色的劳斯莱斯准时驶入一片贫民区。
穆凌风推开车门,高大颀长的身躯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车上走下来。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醒目耀眼。
安若兮提着手上的包走到楼道口,抬起头,她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呼吸莫名的提紧。
如果不是身后已经无路可退,她甚至想要掉头跑掉。
“准备好了么?”
男人扫了一眼她微颤的指尖,眉头不悦地皱了皱,却没有拆穿她的紧张。
“穆大哥,我不会跟你回去,麻烦你跟爸说一声,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主意已定,不只是说说而已。
“不回去?”穆凌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谁都会容着你这么胡闹么。慕雪因为你的出走连眼睛都哭红了,你这个姐姐却这么任性!”
这几天安慕雪确实哭了,甚至为了这个姐姐灌了自己不少酒,险些吵着要将身子给了穆凌风,求他放过姐姐!
一想到慕雪自责的面庞,他原本想宽限她的心就冷硬了起来。
“马上跟我回去。”
大手一把扣住她的细腕,将她拉扯着往车的方向走去。
“我不走,你混蛋,放开我!穆凌风,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就因为怕她难受你就舍得让我回去遭罪?她有感受,我特么就不是人了么?”
也许是被逼急了,素来安静的女孩居然爆了粗口。
安若兮红着一双眼,狠狠地盯着他。脱口而出的吼声震得男人脚步一顿,心底迅速划过一抹异样。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想要抬起来,抚莫她近在咫尺的脸颊,脑子里却忽然浮现出什么,手触电般沉下去。
“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冷了声音,一脚踢开车门,将人扔了进去。自己坐到前面发动车子。
眼看他的车就要将她拉回到那个噩梦里,安若兮一下急了。
先前的骨气硬气通通都消失殆尽,她爬起来,直着身子扑到驾驶座那里,哭喊道:“你放我下车!我要下车。求你了……”
“穆大哥,妹夫,我跟你保证,你让我下车,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打扰你和慕雪的感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狠狠摇晃着他的衣摆,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到后来,颓然地松了手,倒在后座上。
“让你跟我回去,就这么痛苦么?”
穆凌风皱了下眉,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取踩脚下的油门。
似乎这件事,她也只是个受害者。
【咱们冰山好高冷,他这么混蛋,以后让他追不回媳妇。】
【052】我亲自动手,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车内安静的气氛僵持了许久,穆凌风终于率先开口了。
“你乖一点,我暂时不会为难你。别逼我,嗯?”
只要她跟他回去,短期内,他还是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他的计划,永远不会变,对她,更不会有一丝手软!
安若兮颤了颤身子,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滑过,她陡然抬头,水眸质问地对上他的瞳仁,“穆大哥,你很讨厌我么?”
她单薄的身子立在秋风里,有些瑟瑟发抖,但那双晶亮的眸子却带着股倔强,她的语气也平静得异常,好像她在问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上这样的质问,穆凌风竟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用那样冷静的眼神看着他,内里却不知透出多少无奈和委屈,仿佛自己有多残忍,将她欺负地无路可走。(╮(╯▽╰)╭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有些狼狈地转移开了视线,掩饰道:“我让你回去是为了你好。至少,我们现在不是那么单纯的关系了,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
男人的俊颜上似乎浮现出一丝尴尬,只是安若兮没有看到,她自嘲地低头,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一晚的事我已经忘了,不过是一ye情而已,我们之间还是原来的关系。穆大哥,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对我,但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的祈求带着哀哀的声线,啜泣声犹如受伤的小兽,愤怒地悲鸣着,却在他的手下无力挣扎。
穆凌风冷硬的心似乎在一点点瓦解,他看着远方的某一点,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的可怜,冷了声音道:“哭也没用,想在安家过得好点,就听我的话!”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地冷冷启唇。
“别想反抗,我对付人的手段很多,别逼我一一用在你身上。”
她不过是个小女孩,虽然年龄已经二十三岁,但涉世不深,经验单薄地像一张白纸。
他甚至无需动用那些商场上的手段,就足以残酷地将她逼得乖乖就范。
可是那样,她一定不会好过。
女孩睁着湿漉漉的眼眸,不敢再挣扎,她缩起了身子,靠坐在后座上,犹如一个被人欺负得狠了的小动物。
见她妥协,穆凌风不知为何竟松了口气,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驶了出去。
“回去之后,你到穆氏来工作,家里会给你安排!”
路上,男人忽然甩出一句话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前奏和解释。
“我不想去!”
女孩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神经却条件反射地抗拒着这件事,一声拒绝脱口而出。
车子在路上颠簸了一下,车内再度响起男人冷冰冰的声音,“这件事,你没的选择。”
【嗯,男主是有原因的,至于真相,后面慢慢揭晓,过程微虐,不会死虐的。】
【053】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灰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安家别墅的门口。
男人熄了火,却没有下车的意思,视线从窗外转移到女孩的身上,他淡淡地吩咐道:“去上楼安顿好,下来后给我发条信息。”
他的口气不痛不痒,却是分明的命令,容不得半点商量的余地。
安若兮搭在车门上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他是太闲了么?
明明时间比金子还贵的大忙人,居然有心情留在这里等她。
她可不觉得,他留下来是因为关心自己。
自嘲地低笑了一声,她推开车门,乖乖地走下车,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只是心里却有了主意。
既然当初是走出来的,现在就没必要这么厚着脸的回去!
“小姐,你回来了?老爷在楼上等你!”
宁妈打开门,伸手想去接她的行李,却发现女孩身上什么也没背。
安若兮绕过她,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楼梯上走去,从后面传来的声音不大却格外铿锵有力。
“不用收拾了,我以后都不会回来住了。”
她不过是与世无争看人眼色久了,不代表她真的是软柿子任人捏。
这么多年来,她也不过喜欢过他一个人,只在他的面前脆弱无措过,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怎么会变得这么胆小?
她之前,甚至是有点怕他。
怕到一见他的面就小心翼翼,呼吸都带着紧绷,甚至他多跟她说一句话,心里的那份喜悦都满满地压抑不住。
可是人这种生物,总是奇怪的,从前那么艰辛地恋着他,也不觉得苦,一忍就是这么多年。
可是现在,从那颠倒凌乱的一晚过后,一切就都变了味道。
她还是喜欢着他,却不能忍受他一心只装着自己妹妹,对她冷酷无情。
她也没觉得自己恨他,对他失去了感觉,只是心底却从原来的不断靠近,到现在的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还多了一点……跟他置气的意味。
安若兮一边想,一边走到了书房前。
虽然怎么说她还没想好,但是有一点她敢肯定,穆凌风提起他们的那一晚,绝对是在威胁她。
事情如果真的漏了,他们穆家和安家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丑闻?
“进来。”
安父见她游魂似的站在门口,心里顿时有些不悦。
“爸,我回来收拾东西,以后我都不会回来住了。您放心,慕雪结婚的时候,我也不会回来。”
她不轻不重地说完这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安父哪里容得她这般胡闹,当下呵斥道:“站住,你没听到凌风怎么说吗,他让你留下你就留下!”
穆凌风最近投资的一笔项目正在寻找合伙人,安氏内部又恰逢危机。他需要一笔钱的帮助。
想到那个项目,安父多少欣慰,穆凌风提出了一亿的赞助工程,他只要拿下了这一单,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目光瞧见安父脸上泄露的一丝精光,安若兮心头一刺,脑子里忽然浮起什么念头来。
“爸,您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054】姐代妹嫁(修改必看)
以穆凌风的个性,很少会放低身价去答应别人什么要求,除非对方给出相等的条件来。
难道,他们要把慕雪给提前嫁了?
想到这个可能,安若兮的心狠狠一揪,脑子里有个声音乱糟糟地吵着……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不踏入安家一步。
安父有些闪躲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发虚,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从小养大的女儿。
一个亿,就这么把她卖给了穆家……
可是最近安氏亏了一单大生意,再没有资金注入,就会面临倒闭。
偏偏穆凌风放出了话,如果两家的婚事没有真成,他就没法拿出融资的钱来,穆家长辈不会同意。
安慕雪年纪还小,不适合嫁过去,即使嫁了也会被人说得很难听……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安若兮了。
他试探性地提了出来,要把大女儿先嫁了,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婚姻,稳住穆家二老的心。
本以为,穆凌风不会同意这个解决办法,毕竟这些年里,他从来没听说过,他对若兮有半点意思。
可是没想到,男人答应得很快,第一次和他谈的时候,还只是同意留下安若兮,这一次态度却好像有了十分大的转变。
“爸,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女孩的声音在发抖,连指尖都跟着颤抖。
安父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为她质问的口气感到不悦。
“这件事你别管,反正也是你愿意的。我和凌风已经商量好了。”
只要安家拿到这笔钱,挽救了危局,回头再让慕雪风风光光地嫁,有一个后台硬实的娘家,还怕这两年的委屈白受么?
安父考虑地倒是周全,却忘了被当做垫脚石的大女儿会怎么样。
安若兮盯着他算计的神情,心忽然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亲情如此凉薄,连自己的家人都要在她的身上算计利益。
酸涩感瞬间涌上鼻腔,她站定了身子,一字一字认真道:“爸,如果是商量慕雪过门的事,就不用了。我可以搬走。”
说完,她的眼神明显地暗了一下,转身就要出去。
“站住!”安父见她还要走,立马觉得她有些不知趣。
嫁给穆凌风,她也不会缺块肉。何况,她对自己妹夫的那点爱慕心理,他看得一清二楚。
否则,他也不会有把握用这件事去赌一赌。
“这几天你先住下来,不要不知好歹,穆家肯让你进门,那是你的福气!”
到底是亲手养大的,安父知道她脾气倔,不得不先把事情透露一部分。
果然,女孩的脚步陡然刹住了,转身震惊地看着他,反问道:“你说什么?!”
进穆家的门?她又不是穆家什么人,为什么要进穆家的门?
索性已经说透了,安父也不再隐瞒,如实道:“你走那几天,安家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凌风来找我谈,让我把慕雪送到国外,怕影响到她……后来,他说,穆家长辈承诺,只要我们两家的婚事成了,就可以出一笔钱。”
说到这里,安父不自然了,“你也知道,你妹妹年纪小,还在上学,不适合嫁过去,你这个姐姐正好可以替她。”【马上要结婚了,鸡冻ing】
【055】三年替身
安父说完,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凌风没跟你提这件事,你先不要去找他。”
虽然穆凌风当时答应地没有丝毫犹豫,但是那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却猜不透,生怕女儿太鲁莽,撞到他的枪口上。
安若兮的脸上没有见到半点开心的痕迹,相反,她的脸色白到了底,唇瓣被狠狠咬住,血色尽失。
“该嫁的人是慕雪……为什么要让我替代?”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眸子里的坚忍却带着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意味。
安父也知道她的脾气倔,敷衍道:“凌风家里还有一个异母哥哥,上面还跟着他的继母。这主意也是没办法……你放心,你会以慕雪的名义嫁过去。你们两姐妹化化妆,穿上婚纱,样子都差不多,到时候只要不太大办,不让你的脸露给镜头就行了!”
安父以为她是在担心媒体公众的反应。流言蜚语是会有的,但是穆家只是需要一个媳妇,谁嫁还不是一样!
再者凭穆凌风的手段,又怎么会允许负面的新闻传播出去?
安若兮的身子狠狠一抖,愈加地不可置信,抬起头,她盯着安父的眼睛,几乎要失控地喊出来,“让我当顶着慕雪的名义嫁给他?!”
“安怀民,穆家给你多少钱,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不,不是卖,比卖还不如!她连卖都是打着别人的名头。
心忽然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没想到,在安家人眼中,她就是这样贱命一条,随时可以出让换取利益,甚至……连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婚姻也不配。
指甲狠狠地嵌进了皮肤里,她对着窗户的方向,很冷静道:“我不嫁。”
只三个字,却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违抗家里的命令。
不是为了她的幸福,而是怕一旦同意了,她会越陷越深,从此万劫不复。
所以,只是不敢而已。她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
“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我让你嫁,你就得嫁。安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懂得知恩图报么?你难道忍心让你妹妹那么小就为了联姻嫁到别人家里,受尽欺负和白眼?”
安父说着说着,就把心底的真实想法给抖搂了出来。
安若兮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懑,大吼了一声,截断了安父的话。
“那我就不是你女儿了?我就不受欺负和白眼了么?!”
慕雪不能嫁,不能被人轻贱,她就能么……凭什么。
安父被她吼得也有些恼了,却不敢再逼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若兮,你和慕雪一样是我的女儿,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是我养大的,我怎么会偏心其中一个?只要你嫁过去,三年后慕雪毕业,我会给你再安排一门好亲事。”
为了避免安慕雪留下来,看着姐姐和未来老公在一起,会有阴影,他打算将人送出国外留学。三年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这段婚姻,我要替着她,还只有三年,三年之后,我就会被踢出穆家大门?”
安若兮气极,反而有些想笑,只是唇角的笑意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悲凉。
“我不会嫁,要嫁就找该嫁的人。”(昨天的章节改了一下,大家没看的可以回头看)
【056】别想进门
她不傻,看得出两家人打得是什么主意。
安氏传媒的名声摆在那里,跟安家合作,穆家也有捞不完的好处。只是没有联姻基础,这样大的项目难以建立起彼此的信任。
毕竟订婚不是结婚,多少订了婚又悔婚的,完全不新鲜!
穆家的长辈出于这样的考虑,本无可厚非。只是穆凌风好歹是前妻留下的儿子,他都做不了这个主么?
讽刺地一笑,安若兮开口道:“麻烦你下次转告他,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要牺牲,算不上男人!”
安父自她进门以后费尽了口舌,此刻见她不肯配合的态度,口气也硬了,“凌风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也喜欢他么?他肯娶你,那是你的荣幸。.info”
安父气急,就把什么话都给说出来了。
安若兮一震,难以置信,原来这些年来,她对他的暗恋,安父根本就一直看在眼里,却坐视不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残忍地看着她痛苦挣扎。
怪不得,上次的事情他会那么紧张,还叫医生来给她检查身体!
安若兮已经不敢再呆下去了,她怕自己再呆下去,又会知道些什么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转身,她一步步踩着倔强的步伐向外走去,带着最后的骄傲,“我要么不嫁,嫁了,要的就是一辈子,我不稀罕三年的施舍。让我把时间放在一个早晚不属于我的男人身上,他还不值。”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却很坚定。
只是她的心里,也没多少胜算。如果不值,她又怎么会耗费七年的时光去爱一个人,即使这份爱始终不见光?
推开书房门,一道身影正呆呆地立在那里,和突然走出来的若兮险些撞上。
安慕雪满脸苍白,神情震惊地站在门口,显然刚刚书房里的话,她已经听了个大概。
“你……你们说的是真的么?”
安若兮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滞住了、
“慕雪……”若兮张了张嘴巴,很想解释,话到嘴边却生生地憋住了。
解释什么?难道一切不是事实么?
“你什么?!安若兮,你还是不是人了,连我的男人都抢,我是你妹妹!”
“啪”的一个耳光猛然甩在了安若兮的脸颊上,若兮倒退一步,顿觉两耳轰鸣。
“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我没你这个姐姐……爸,我可以嫁给风哥的,我不在乎自己上学的事……”
安慕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安父却没办法,像是愧对女儿一般将头转向窗外。
“不行,你不能嫁,安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到底,两个女儿一亲一养,都是他手底下可利用的财富罢了。
安慕雪的眼神瞬间呆住了,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们要让风哥娶她?不,我绝不同意!”
她的嗓音透着嘶吼和沙哑,眼底的恨意刀子一般she向站在一旁的安若兮身上。
“胡闹!凌风都点头了,你再这么闹下去,三年之后你也别想进穆家的门了!”
两个女儿都跟他对着来,安父显然也被气得不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转身叫来管家,吩咐道:“叫人送二小姐回房!”
【你们猜男主究竟抱着什么猥/琐的目的呢→→小冰山终于要娶媳妇了】555,我是煞笔,居然没更新都不知道,忘了,忏悔中
【057】你会娶我么
安父虽然刻板严厉,对待安慕雪这个女儿却是极为疼爱纵容的。如今摆出这样的态度来,安若兮隐隐猜到,这次的事情比他们想的都要严重。
也许,没有穆氏的融资,安氏就要倒闭了,甚至可能是负债累累。
安慕雪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小姐,从小被疼着惯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嘴一撇,她大吼道:“我不要回去,我去找风哥,我不信他会娶了这个贱人!”
再转头,她的眸底已经积蓄了无边的恨意,凝聚的冷光看得若兮身子一颤。
她本能地想要回避,就算只是表面,她也不想这么快就断了这份姐妹情谊。
只是,早已记恨她多年的安慕雪,却根本不想错过羞辱她的机会。
“安若兮,你别太得意,不是你的东西,就算你不要脸倒贴,那也不是你的!我去找风哥说,让他娶我,你以为还会轮的上你么?”
穆凌风喜不喜欢她,喜欢谁她不知道,但至少,有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喜欢,这个人就是她安若兮。
安慕雪说完,扬着下巴走出了房间,脸上的神情似乎在笃定着什么。
她的自信让安若兮的脸白了白,脑海里一根神经瞬间被扯动。
之前忘了去想也不敢去想的事实陡然蹦了出来……穆凌风会同意娶她么?
先不说他爱自己的妹妹爱得死心塌地,多少年来始终如一,那份爱就没有几个人能取代,再说,他从没有给过任何娶她的承诺。
即使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也一口咬定,只是让她做他的女人,却没有承诺名分。
心狠狠地沉了,她的尊严已经被踩碎,不想辛苦拼合起来再送到别人脚下补上一脚。
何况,就算安氏倒了,有穆凌风在,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安慕雪吃苦,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没她插手的余地。
“爸,你好好劝劝慕雪,穆凌风那么爱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至于这件事,不是我能帮忙的。”
说完,她坚定了步子,走回自己的房间里,默默开始收拾行李。
不管这一次那个男人出于何种目的,也许他同意了安父的做法,但她不能让自己当个傻子!
感情的事向来不能勉强,她现在硬是嫁给了穆凌风,被他和穆家,被全天下的人当成一个替身三年,最后再被一脚踹出家门,成为一个笑话,她会觉得幸福么?
不,那简直就是荒谬。
收拾好一切,她又看了一眼那张让她每晚都做噩梦的床,深吸一口气,提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这时,房门开了,她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对不……”一个起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忽然噤声了,映入眼帘的一方xiong膛温热宽阔,男人堵在门边,熟悉的面容上隐着一丝怒气。
“就这么走了?想去哪?”
穆凌风屈起手指狠狠捏住她的肩膀,脸色铁青。
安若兮没想到他是来堵她的,脑子里乱糟糟浮现出刚才的对话,脱口而出道:“你会娶我么?”
【058】最后一次走出这个门
穆凌风高大的身躯明显一僵,脸上的怒色还不及隐退,一丝惊讶从眸底滑过。
“你听谁说的?”
他不是让安怀民先瞒着她么,如果消息提前走漏了,对两家的影响会很不好。
安若兮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那一抹凝重,头颓然地低了下去,猛地甩开他禁锢住她肩膀的大手,“穆大哥,慕雪她很好,如果你想娶她,真心对她好,就不用顾忌年龄的问题。这个婚,你要结就找她,我很忙,没空奉陪。”
她字字带刺的话语让男人不由得皱了眉头,他伸手拦住她,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责怪的质问一下子就出了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利了?”
记忆里,除了这段时间,很少见过她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简直可以用牙尖嘴利来形容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的心里有些很微妙的不爽,他还是喜欢她对着他轻声细语,乖巧地讨好,那副模样就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
而不是现在,满身都是刺,像只刺猬一样,甚至连眼底对他的喜欢和仰慕都淡了。
他的眸子动了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沉声道:“回答我!”
男人似乎很执着于这个答案,安若兮被他接二连三地诘问也弄得怒了,甩开他的手大喊。
“回答什么?难道你让我嫁给你当三年替身,我也要甘之如饴感恩戴德么?我还没那么贱!”
别以为她平时话不多说那就是好欺负,她也是有逆鳞的。
穆凌风被她呛了一下,竟然说不出话来,这丫头,什么时候嘴养的这么刁?
“回房去。这几天不要出门。”
媒体那边他提前放出了要结婚的消息,这几天少不了一群狗仔围着安家,等着挖掘其中的八卦秘辛,她这样主动送上人家的门,只有被羞辱的分!
“你让开,这是我最后一次走出这个门!”
安若兮用力去推门边的男人,他却纹丝不动。
争执间,她脚下的行李箱不小心绊到了她,中心不稳,身子一个趔趄,直直地朝着面前的男人扑了过去。
穆凌风牢牢抓着她的手臂,冷不防被她一撞,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被她撞得双双跌倒。
只是在跌倒的那一瞬,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紧了怀里的人,自己的头却撞上了门板。
身体毫无防备地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后接着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
安若兮惊得一下慌了手脚,甚至忘记从地上爬起来。
“啊!”
刚好走出房间的安慕雪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她的唇一抖,尖叫声混合着眼泪全部涌了上来。
“风哥,你怎么样了?”
女孩委屈地要哭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在乎,只是这一次,她聪明地没有立即去刁难安若兮,而是小鸟依人状地扑上去关心男人的状况。
安若兮这时才发现自己还倚在穆凌风的怀里,尴尬地一下站起了身。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刚站直的身子打得趔趄在地。
【59】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连着两个毫不容情的耳光,打在了安若兮的脸上,也打散了她们之间最后一点姐妹情分。
“安慕雪,从今以后,我也不再有你这个妹妹!”
女孩苍白的脸色上映衬着两片红痕,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盖住她的狼狈。
穆凌风倚在门边的身躯僵硬了一下,他站起身,别过眼不去看脚底的人,转头温声道:“慕雪,回房去。”
他的语气还是惯有的平静,听不出是喜是怒,可是安慕雪明白,他的话是命令,容不得她反抗的余地。
“风哥,我不会因为姐姐喜欢你就放弃你,更不会因为安氏的危机把你让给别人,如果一定要嫁,该嫁的那个人也是我!”
安慕雪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而后推开门,踩着高傲的步子走了出去。(..info)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房间里重新又恢复一片寂静。
“坐在那不动,等我扶你起来?”
穆凌风转身,刚才还平和的脸色瞬间臭了下来。表情黑得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万一样。
安若兮动了动刚刚摔倒时扭伤的脚踝,艰难地想要爬起来,不料脚腕刚一动,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方才在门边惊慌地跳起来,已经扯动了伤口,如今静下来,脚踝处痛得丝丝凉气钻入,她的身子狼狈地又跌回了地板上。
“笨死了。”
穆凌风回眸,扫了一眼她半坐在地上,按住脚腕的动作,不耐烦地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了一下她受伤的踝骨。
安若兮一愣,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嫌弃的口气跟她说话,他的个性一贯是冷漠沉稳的,这一类的形容从他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些诡异。
“嘶……你轻点,我疼。”
男人瞥了她一眼,手下的力度丝毫没有放缓的意味,相反带着些许粗暴和怒气。
安若兮挂着一脸的狼狈,心里本来就觉得委屈,被他用力一捏,脾气也上来了。
“放开我,我不用你管,反正我也不可能是你什么人。”
说到后面半句,她的声音明显哽咽了一下,显然,刚刚他就回避了这个问题。
答案明摆着,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娶她。
穆凌风捏着她踝骨的手猛然一滞,力道失控,疼得她又一声惊呼。
“穆凌风,我跟你有仇么,你嫌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惨?”
她狠狠咬了下唇,才堪堪将泪水逼回去,偏偏男人的大手按地死死的,半点不给她挣脱的地步。
“别动。”
穆凌风低头,皱了下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在她的伤处缓慢柔捏起来。
透过他手心的灼热源源不断,像是潮水一般涌进,深深地熨烫进了她的心底,一阵酥/麻感快速地从脚腕处被他握着的地方直达心脏。
安若兮颤了一下,反射性地想把脚抽出来,却被按得更死。
低头,男人专注的表情好像在做一件严肃的事情,他的手不急不缓,带着适度的节奏揉搓着,一点一点,却敲乱了她的心跳。
脚踝上真实又无法忽视的触感,让她尴尬地脸红心跳。
“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060】我会娶你
安若兮偷偷瞟了一眼男人的脸色,才开口吐出一个字来,就没有了继续下文的勇气。(..info)
让他对她好,至少比冷言冷语,冷嘲热讽来得好,她又不是犯贱,既然他愿意揉,就让他揉去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干脆将脚边的男人当成了一个自动按摩器,只不过是带点人的体温而已。
别紧张,他是按摩器,不是穆凌风,也不是那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穆大爷。他不能把你给你吃了。
安若兮闭着眼,不断对自己脑补,身体渐渐有些放松,享受起脚下的按摩来。
不得不说,男人的力道很适中,手法也专业地像是经常替别人按摩。(..info)
心头一动,她忽然生了一个取笑他的念头,如果让他去洗澡堂或者按摩店当小弟,其他人一定没生意了。
一想到男人高大的身材穿着一件短裤,在澡堂里替人搓背的情景,安若兮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穆凌风手下的动作一顿,睫毛微抬,扫了一眼她。后者立马乖乖地把头低下去不敢再造次。
“我会娶你。”
就在两人的气氛又一次陷入微微的僵硬中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低,冷不防跳出来吓了安若兮一跳,根本没注意去听他说话的内容。
“你说什么?”
难道被他发现自己心里刚才那些小心思了?她只是笑,应该没胡言乱语吧。
安若兮猛地抬了下头,又猛地垂了下去,半点不敢看他的表情。
穆凌风见状,陡然松开了她的脚,起身,高大的身形向门外走去。
“下个月,我娶你。做好当新娘的准备。我不想婚礼当天没有新娘。”
说完,他大步迈出了房间,丝毫没去理会房间里坐着的新娘有多震惊。
“风哥!你真的要娶姐姐么?”
房门打开,一直守在楼道口的安慕雪看到这一幕,脸上的优雅再也维持不住,梨花带雨般扑向了男人的怀里,眼底带着亮晶晶的泪花。
“你不能娶她,她是我姐姐,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如果是我做的不够好。你说,我可以改。”
女人一对柔弱无骨的藕臂紧紧环住了男人的健腰,话里的楚楚可怜更是惹人怜惜。
穆凌风僵了一下,缓慢却坚定地推开了她。
“你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也没有拒绝,只扔下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而后便走出了安家的别墅。
安父一脸尴尬地站在书房门口,望了一眼小女儿满脸的失望,喉咙里仿佛堵住了什么东西,半分也吐不出来。
“爸,你告诉我这件事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是不是!”
看到父亲满含愧疚的眼神,安慕雪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往日里的优雅悉数不见,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
“慕雪,爸对不起你。”
安父只说了这样一句,便转身回了书房。事到如今,解释再多也没用了。一切都摆在面前。
安慕雪满心的不甘却没了发泄口,她想冲上去再打安若兮一顿出气,却不料向来温顺地没有棱角的女孩一个闪身,避开了她。
“你,你敢躲!”
【这数据,看了一眼有种一口血喷到键盘上的冲动】
【061】养不熟的狼
见到一向胆小温顺的姐姐居然敢明着跟自己作对,安慕雪气得什么千金架子都顾不上了,走过去,扬起手,一个耳光朝着她脸的方向打去。
“砰。”
安若兮看出了她的举动,身子轻轻一闪,右手保护性地推向了她。
安慕雪一个不防备,被她推地连退了几步,身体直直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声惨叫伴随着人体落地的声音,安若兮低头,发现安慕雪已经浑身虚软地躺在了一滩血迹里。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跑到书房门前拼命地敲着门大喊:“救命!慕雪摔倒了!”
她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忍着让着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她也不希望看到她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手下的力道克制不住地加重,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一道严厉的男声从楼下传来。
去而复返的穆凌风站在门边,视线扫到躺在地上的安慕雪,脸色瞬间冷沉下来。
他的目光仿佛啐了毒,狠狠地看了一眼站在二楼的安若兮,怒气冲冲地走上去抱起安慕雪,语气带着阴鸷和狠戾。
“安若兮,就算我娶了你,你也不过是个给我暖床的工具。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格伤害暮雪?”
他的音调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冷静平和,话里带出的狠意让安若兮生生打了个激灵。
“我……”她动了动唇,想意识地想要解释,却被男人严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抱着怀里的人,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一路寒凉到她的心底。
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她开口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在你心里已经认定我是故意的,那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好了。”
她的眼睛低低地看着自己垂握在两边的手,脸上明明在笑,却比哭还要扭曲几分。
穆凌风的心狠狠一动,这一幕,他竟然看不下去了。
抱紧怀里的人,他大步走出了别墅,扔下最后一句威胁。
“慕雪如果有事,我就让你感受一下同样的滋味!”
说完,他抱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身后跟出来的安父惊慌地看着这一幕,连训斥安若兮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多血?”
安父年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他跑下了楼,颤颤巍巍地去车库取车。
“爸,您现在这样的状态不能开车,还是等司机来了再说吧。”
安若兮不放心地跟了出来,拦在车前。
安父只是脸色铁青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厉声道:“你妹妹受了重伤,你这个姐姐一点心也没有是么,给我让开。”
说完,他也不管安若兮有没有让开,直接一脚下去,发动了油门。
“啊!”
来不及躲开的安若兮身子被撞的一歪,带翻在地上,膝盖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小姐,您没事吧?”
别墅里的佣人看不过去,想去扶她,却被宁妈一句话给制止了。
“让她坐在那里好好反思,伤了小姐能这么完了么。果然是养不熟的狼,亏安家供她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
【062】腿骨折了
宁妈是安慕雪娘家人,跟安慕雪有些远方上的关系。.info
虽然算不上多亲,但隔着一层淡薄的血缘,还是要比外人强/上几分,发生了这种事,她自然是要先护着安慕雪。
何况,她看得出来,老爷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儿,反正是个养女,再怎么讨喜还不是一样卑贱的命。
安若兮扶着地上坚硬的水泥地想要爬起来,从院子里散落过来的小石子生生硌着她的皮肤,划出了一道道血印。
她却愣是忍着,不让自己狼狈出声。
“都别站在这了,散了吧。”宁妈在家中大小是个管家,又凭着娘亲这边的身份,没人敢跟她命里顶嘴。
再说安若兮只是个落魄的小姐,她们没必要为了她得罪管家,饭碗不保。.info
宁妈的话一落,不到半分钟,院子里围观的佣人就都走光了。安若兮咬着牙,脚腕上的扭伤被刚才那么一撞,疼得更加严重。
她深吸了口气,想强撑着站起来,可脚踝处的伤口仿佛撕裂一般,生生拉扯着她的神经,腿骨也痛得发软。
她使了下力,全身却如散架一般跌坐回冰冷的地面,手肘处擦破的伤在萧瑟的风中刀割般疼。
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佣站在一旁,有些看不过去。偷偷地去跟身旁的人说道:“给夫人打电话,让她快回家一趟。”
安母是在这个家中唯一肯对安若兮好的人。虽然她严厉,却到底比安父多了几分女人的柔肠。现在发生这种情况,也只有安母能出面调解了。
“你疯了?没听到管家刚才说不要管她么。”
另一个女佣被她指使着,有些不愿意动。
“小小姐受了伤,做母亲的难道还没资格知道么?何况,夫人要怎么样不是我们下人能管的。”
年轻的小女佣一脸正气,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安若兮,自己跑过去打电话。
安母一个月之前回了老家,她是个信佛之人,每年固定一段时间都要在家住,顺便到一直保佑她的寺里上香。
前段时间家中出了事,穆凌风找过安父谈判,用一笔融资挽留安若兮在安家的资格。
当时男人的解释是,不想让安慕雪为此自责难过,可他的心里却一下子没了底,提前将安母送回家去了,生怕她胡乱操心。
“夫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能赶得过来么?”
女佣握着手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是下午4点钟,火车需要两三个小时,幸运的话应该赶得及在天黑透前回来。
初秋的天气到了傍晚便有些凉,彻底黑透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小女佣虽然担忧,却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天色越来越晚。
安父一直没有回来。大家隐约猜到,这次的事情不寻常。
没有主人在晚饭自然没有照常开,佣人们到小房间里用了餐,便各自去忙了,丝毫没顾忌被晾在外面冷风里的安若兮。
她从太阳还洒在身上一直等到天黑,腿骨似乎断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明明只是被车刮了个边,她却绊倒了还把腿弄骨折了。
这会想起来都没力气,腿疼得简直要了命,站都站不起来,即使是爬,都钻心地疼。
轰隆……天空乌云密布,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雨。
【063】穆少交代的
尖利的疼混着彻身的凉意,每一波都透入骨髓。
安若兮咬着牙实在熬不过这种痛楚,抬起头,她扯着嗓子丝毫顾不得形象地冲着别墅里喊人,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秋季的雨来的迅猛寒凉,倾盆的大雨和着风一起刮向她,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浑身上下早已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嗓子也喊哑了。
她试着自己动,这才发现原来腰上也有伤,刚刚还不算严重,这会坐久了却感觉针扎般疼。真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能塞牙。
她之前不过是被车擦了个边,居然也能伤筋动骨,又是腿伤又是腰疼。
只是这样坐下去总不是办法,好歹要到干净地方避避雨。(..info好看的小说)
拖着受伤的腿,她只能一步步艰难爬到了屋檐底下,没想到宁妈居然给佣人下了命令,不她们开门,放她进屋。
别墅去不了,天色已晚,雨势又大,她根本躲无可躲。
渐渐的,安若兮开始感觉浑身发冷,身子一阵阵发虚,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水,紧咬的唇瓣苍白地没有半点血色。
她微微撑起身子,眼前却一阵黑。意识迷迷糊糊间,一个身影带着一阵风急匆匆地向她走过来。
跟着,一声男人的怒吼携着强势的雨气一起钻入耳中。.info[]
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却只看到一双皮鞋和挺拔修长的腿。
脑子一昏,她在对方的脚下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刀割般的风声已经都不见了。
安若兮动了动身子,无意中牵扯到了什么重物。
低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被一个板子固定住,身上也包满了白纱布,整个人如一具僵尸般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这里是……医院?
谁送她来的?
大雨里那最后模糊的一幕涌入脑海,她的身子一颤,救她的人是谁?
“小姐,你醒了?”
就在她疑惑的空当,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小户士惊喜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她,连忙走上来细心询问。
安若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惨状,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昏过去了?”
看样子是了。
“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伤口感染又被淋了雨,要不是送来的及时,甚至都有生命危险。”
小户士很年轻,见她一个女孩不懂得保护自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还好,这高烧终于退了,不然连脑子都要烧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替她量了体温,总算松了口气。
“我发烧了?”似乎是为了配合护/士的话,安若兮此刻就一脸烧傻了的表情看着对方。
护/士一乐,将输液的瓶子换了,细声叮嘱道:“穆少交代我,让你醒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他晚点来看你。”
穆凌风亲自送来的人,一个电话调出了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直接将人送来了vip病房,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姑娘不能得罪。
安若兮一听更是一头雾水,她试探地问道:“穆少?穆凌风?”
昨晚,不,看这天色应该是前晚,她看到的那个人影其实是他?
【064】出去!
小户士看了一眼她迷糊的样子,有些奇怪,却还是如实说了。(..info)
“是穆少亲自抱着您来的。之前您高烧,他还在病房里守了半宿,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小护事年纪轻心思浅,见到有魅力的男人心思萌动一下也很正常,她虽然有些遗憾,这么钻石王老五的男人居然有女朋友了,不免有些可惜,却还是尽职地提醒着面前的女孩。
毕竟这年代懂得疼女人的男人那都是宝,见过哪家男朋友这么体贴,见你病倒了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在这照顾你。(..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还挑三拣四的不领情,在外人眼里看来,不是矫情就是被男人给惯坏了。
只是她却不知道,眼前的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女朋友。
安若兮揉了揉眉心,只觉脑子昏沉沉的还是没怎么醒,不由得问道:“这是哪家医院?”
她又一宿没回家,也不知道……安慕雪的伤势怎么样了。
她随手捡起身旁的外套,急匆匆地穿上就要出去,却被护事一把按在床上。
“你的病还没好,要上哪去?”
安若兮抬头看了她一眼,懵然道:“我没事了,可以走了。”
她推开对方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却阵阵发白,脚底也跟着发虚,险些没栽倒在地。
护事责怪地看了一眼她,连忙将人扶回去坐好。劈头盖脸地指责。
“穆少亲自将你送来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们怎么交代?”
小户士并没有见过安家这两姐妹的长相,还以为被穆太子亲自送过来的,必然是传说中的安家未婚妻了。
只是这未婚妻,怎么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真不知道豪门这些人,究竟是什么眼光。
安若兮没有精力去注意她的表情,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他,更不能安心地躺在这里,不去在意安慕雪的消息。
无论怎样,人都是被她推下去的,安母待她一向视如己出,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对她失望极了。
所以,她要趁着现在过去解释,从此以后搬出安家,再不会跟妹妹争什么东西了。
原本,她也争不过。
带着满眼无措的神色,她还是执意要起身离开。
“我没事的,如果穆少来了,就说是我自己要走的。”
她撑着站直了身子,还没等迈步,病房的门就被一股强横的力道给推开了。
男人一身寒气带着逼人的怒火走了进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将安若兮吓了一跳。
脚底一软险些又坐回去。
“穆少。”小护事见偶像来了,双眼冒泡着想要上前,却被男人凌厉的声音震慑住。
“出去。”
他似乎是从外面赶过来的,带着冰冷寒风的两个字直直砸在人的身上。小护事瑟缩了一下,连忙走出去将门带上了。
【只有一个收藏,真是差地我泪奔啊,昂昂昂。这样下去如何愉快地玩耍】―――――――――――――――――――――――
【065】他就不恨她么
“你,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冷意,安若兮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她紧张地抓住身下的被单,两只手无助地拧紧在一起,有些明知故问。
他能来看她,是不是说明慕雪的伤已经没事了?
毕竟,有自己妹妹在前面,他怎么也不会关心到她身上来。
穆凌风看着她,眼底缓慢地滑过一抹复杂的光。
他迈动步子朝她走过去,低沉地开口。
“要去哪?嫌自己还没死是么。”
男人的嘴角噙着冷厉的笑,面上的表情因愤怒而僵硬,却又掺杂着一丝其他的复杂情绪在里面。
安若兮不知道,她又哪里惹到了他,干脆保持沉默。
想到慕雪坠楼的那一幕,她心有余悸,仔细地观察着男人的脸色,试探道:“慕雪……怎么样了?”
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相安无事,却不料男人的脸瞬间更加阴寒,他走上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道:“托你的福,她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轻微脑震荡?
安若兮的双眼猛然瞪大,脑子里过滤着这五个字,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严重。她居然把她推得摔成了脑震荡。
看到她满脸的惊惶无措,穆凌风的心不知为何软了一下,他松开捏住她的手,低声道:“医生说受到惊吓是昏迷不醒的主因,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安若兮迷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情绪忽然有些失控。
“不会有大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你带我去看她!”
她没法接受自己害了妹妹昏迷不醒的事实。虽然当时,她确实有点恨她。
穆凌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口气不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走进病房只有被扔出来的分。安家人都在找你,你出了这个病房,就是死路一条!”
也许是见到了她的执着,男人的口气忽然又冷又硬。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呆着。”
她将人弄得一天一宿都没苏醒,安父火气正大,她去了,只有成为出气筒的分。
至于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就是为了打消她这个念头。
“不会的,爸会原谅我的。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
安若兮捂着脸险些哭出声来,高烧过后的身体依然虚弱,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穆凌风的脸顿时变得更黑,不耐烦道:“你别天真了,安家一直都只有安慕雪这一个女儿,你做了这种事,还希望原谅?”
说她傻还是单纯好,安慕雪没醒过来之前,她的处境甚至都可以用危险两字来形容。
安父甚至说过,她回去就打断她的腿。
他虽然可以护住她,可是他的身份却不方便多说话。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警告。
“你高烧四十度险些烧成傻子,安家哪个人管你了?乖乖听话,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穆凌风俯身,霸道不容拒绝的话语在她耳边落下。
安若兮身子猛地一抖,听话是么?她害得安慕雪失足坠楼,他就不恨她么。
''
【066】嫁给我,成为穆太太
穆凌风低低地笑了一声,看着她的表情讳莫如深。
你,你不怪我么?
安若兮动了动唇,很想问出这句话,却还是忍了回去。
在事情没有安定下来之前,她必须要去一趟医院,她不能在这里做个缩头乌龟。
“穆少,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但是慕雪那里,我必须要去!”
女孩的声音和态度都很坚决,似乎是有意和他拉开距离,往日里的称呼也骤然改变。
“你的腿不想要了?”
男人讥笑地看了一眼她晃悠的样子,冷嘲出声。
“不是我不让你去,恐怕我放了,你也走不出这间病房。”
她的腿虽然没有真正骨折,踝骨却受了伤,即使能走路也很吃力。还有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就算你能走,你打算带着这满身白布回去?”
穆凌风冷眼旁观的模样无端挑起了安若兮心底的倔强,她站起来,忍着从刚才起就一直纠/缠的剧痛,向门口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她的脚下便一软,扑倒在了穆凌风的身/下。
男人残忍地看着她跌倒,似乎有意让她清醒,并没有伸手去扶。
“还去吗?”
他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狼狈。安若兮心一横,又要站起来。
只是方才的摔倒似乎牵扯到了扭伤,她此刻连走路都是问题,何况她的样子也太过狼狈。
咬咬牙,她抬起头一字一字道:“给我手机,我要打个电话跟妈解释。(..info)”
她可以容忍任何人的诽谤,却无法接受一向平和的安母误会她。
这是她仅少在意的东西。
穆凌风任由她的手臂攀着他的腿,脸上的表情不变,却不去扶她。
他在等她服软,等她主动妥协。
“我要电话,慕雪没醒我就连电话都打不了么,我要跟妈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带着哭音的祈求,却惹得男人心底的烦躁更浓。
他甩开她,声音无情冷酷:“想走出这个房间,就先把你的伤养好。”
他将她抱起,一把扔回到病床上,电光火石间,安若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不,不可能,慕雪只是暂时昏迷,他为什么要这么关着她?
男人走到门边的高大身躯忽然凝滞了一下。
这一眼落入安若兮的视线里,她只觉血液都凝固了。
“是慕雪出事了么?爸和妈在哪,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们?!”
她的声音惊惶急切,茫然和焦急的情绪溢满了喉咙。
穆凌风顿住脚步,转身,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字带着掷地有声。
“她死了。”
“什么!”
“安母在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安慕雪至今昏迷不醒,只要你踏出这个门,马上就会被送入警局,以安家的实力,你少说被判十年。”
安母因为担心女儿,路上出了车祸,送到医院抢救后不治身亡。安怀民早已将所有怨恨归咎在她的身上。
“我本来还想给你几天养伤的时间。”男人折回到她的面前,忽然开口,“既然你不珍惜,那看来也没必要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马上被丢出这间病房,你是死是活我不再插手,第二……”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隐秘的情绪,“嫁给我。成为穆太太。”
【出了点问题,今天权限没能开通,不知道明天如何。请大家不要弃我而去】
【067】坐牢还是做穆太太
他的话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安若兮只觉脑子瞬间懵住了。
安母的死如突如其来的噩耗,打散了她的全部心神,男人所有威胁的话语一个字也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漫长煎熬的空白过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反反复复,来回不去,如一道魔咒,沉稳有力地一字一字打入她的心脏。
嫁给我,成为穆太太。
……
“如何,嫁给我,还是走出这间病房,等待牢狱之灾?”
看到她震惊又苍茫的表情,男人低下头,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她滑/腻的脸蛋。
只要她肯乖乖听话,自然暂时可以不受那么多苦,如果她还是执意要倔强下去……
“你在骗我对不对?妈怎么会死,怎么会这么巧……”
巧到,她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安若兮低下头,水眸漾满了绝望的心惊,她宁可相信这是一个玩笑,也不愿意接受,她一夕之间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亲人的事实。
穆凌风抽回手,眸光复杂地看着她的彷徨无助,薄唇无情冷硬,“她死的时候我就在手术室外,她被蒙着白布推出来的样子我也见到了,要不要我把照片给你看?”
安母死于车祸,当时的现场太过惨烈,她的身体也早已血肉模糊,根本就没有什么照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残忍地按灭她的所有幻想。
“你骗我,不可能,不会的……”
听到他直接又残忍的肯定,安若兮陡然爆发般低下肩膀,瘦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嚎啕大哭起来。
她害死了安母,又害自己的妹妹昏迷,她就是个灾星。死的那个人应该是她,一了百了。
男人难得有耐心地停下来,没有逼迫她,只是一声不发地等着她哭完所有的泪水。
大手似是带着安抚性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他似有若无的安慰让她更加委屈,手陡然抱住了他,放任地投入了面前温暖的怀抱里。
不管她多想坚强,可是这一刻,她做不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稻草。
撕心裂肺的哭声一阵阵回荡在病房里,不断减弱,到后来,变成细若蚊蝇的抽泣。
她哭昏了两次,高烧刚退的身子无比虚弱,最后男人看不过去,只能叫来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安定。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安若兮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只是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连嗓子也跟着嘶哑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住面前依然没走的男人,水眸若有所思。
穆凌风也不动,只是端起手边的一杯水灌入她的口中,而后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情。
很久以后,女孩缓缓低下眸子,终于从喉底挤出了一句话来。
“你为什么要娶我?”
明明知道她害死了安母又害得安家家破人亡,他不杀了她就已经难得了。
至于事情的真假……他没有欺骗她的必要,何况是人命关天,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周大概不上架了,我也不知道,对手指】
【068】你送我去警局吧
“你应该恨我的不是么?为什么还要娶我?穆少。”
刚刚一场几乎肝颤寸断的大哭,已经耗尽了她所有悲伤的力气,她此刻,只想看清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
她爱了他七年,却又仿佛从来不懂他
“穆少,如果你是想报复我,大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你应该等慕雪醒来,将穆太太这个位置留给她。至于我……”
她忽然低头自嘲地笑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我注定是个小丑,永远什么都得不到,只要一有所奢想,就会被这样惨重的教训。是我错了,我怎么敢……”
说道这里,她的声音又瞬间哽咽住了,话语里带着一丝薄凉。
“我怎么敢去痴心妄想,我甚至之前还隐隐的期待过,你是不是真的会为了安氏的事情娶我,尽管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可我还是想了……”
女孩纤长的手指死死抓住手下的被单,脸上的血液退得一干二净。一阵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男人僵硬着身体,听到她一字一句认真却安静地说道。
“穆大哥,你把我送去警局吧,我不会怪你。”
她是杀人犯,理应受到惩罚。不知道他是顾着慕雪的面子没有对她赶尽杀绝,还是为了挽救危在旦夕的安氏,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逃避应有的责任。
穆凌风动了动,眼底似乎划过一丝暗芒,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只要决定是嫁给我还是去坐牢,其他的,不是你该关心的。”
看到他冷漠如旧的眉眼,安若兮第一次有些迷惑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心里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说他爱慕雪,他最心爱的女人被她推得摔成了脑震荡,他却没有发怒发火。
如果说,他要的是安氏,他娶谁都一样,又何必在之前对安慕雪做出一副款款深情的模样。
深情到,她看着都觉得被感动了。
“你宁可去警局也不肯嫁给我?”
穆凌风读懂了她的表情,脸上的神色突然转为愤怒,冷厉的口气一寸寸将她冻结成冰。
“我去警局自首,你等慕雪醒了就娶她,我相信,安氏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倒下,这样的结局,对每个人都好。”
“你敢!”
男人听了她的话,不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愉悦的色彩,相反勃然大怒。
他狠狠地瞪着她,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
安若兮颤了一下,却还是鼓着勇气继续。
“我了解你,出了这种事你不可能还想娶我,既然这样,何必为难我们彼此?让我去自首,我也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七年的感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甚至还没有靠近他,就已经这样伤痕累累,她哪敢还奢望去嫁给他?
穆凌风看着她一脸绝望却释然的表情,心狠狠一痛,强迫她转过来看着自己。
“想赎罪是么?安若兮,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还不放手,她敢提个死字试试?
安若兮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亲手断送她的一切,让她的余生只能在牢狱中度过,这样的报复难道在他看来还不够狠么?(下周一上架,大家再等等更新就给力了、。)
【069】你想看着这些照片流出去?
“穆少,你送我去警局吧,这里有点远,我怕打不到车。”女孩淡静自然地说完了这些,男人却一动不动。
“送你去警局?”穆凌风嗤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锋芒锐利,“我为什么要送你去警局?让大家说我冷酷无情,还是让你妹妹指责我出卖了她的姐姐?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这辈子,你都是个杀人犯。”
让她愧疚却不能解脱,比让她在牢里呆上几年,是更残忍的惩罚。
男人的声线带着绝情,薄唇抿出无情的弧度,他一甩手,一叠照片落在她的面前。
“嫁给我,否则,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出去,让安氏彻底倒闭。”
不堪入眼的照片跌落在眼前,一片片散开。花白的rou体,令人窒息的纠缠,一幕幕逼入视线里,安若兮低头,惊惶地出声:“你想做什么?”
这是那一晚她和他交/缠的景象,照片上的她似醉似醒,一双水眸半眯着,陶醉的表情浮浮沉沉,映着红晕的脸蛋上布满汗珠。
仿佛被刺眼的画面烫到了,她惊惶出声。
“你想用这个威胁我?”
“不可以么?我早说过,你不乖,我对付你的手段会很多。”
穆凌风直直地盯着她散落在腰间的照片,阴沉低笑。
安若兮指尖都在发颤地看着那些肮脏的证据在她面前一一摊开,就好像她整个人的难堪都摊在了他的面前,不留一丝余地。
“穆少,你这么做就不怕慕雪恨你么?安氏倒了,她才是受害者。安氏的真正千金是她,不是我。
他凭什么以为她还像以前一样软柿子一般任他搓圆捏扁?她也是有自己的傲骨的。
男人的眸底似乎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点头,称赞似的低低道:“如果你怀疑我的话,大可以试试。
用安氏做赌,他有这个资本,她却赌不起。因为输了,代价就是整个安氏。
身体里那些倔强和莫名的情绪仿佛一瞬间被抽光了,她跌倒在床头,反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嫁给我。”
男人仿佛铁了心地对她,执着于一个答案。
嫁给我,这三个字是她从前最渴望听到的,如今却成了梦靥般的存在。
安若兮低下头,一张张捡着床上散落的照片,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要冲出这个房间,不管不顾。抑或是,对着他的威胁有骨气地反驳。
可是,也只是有那么一瞬。
她的念头在视线触及到那些凌乱的照片的一瞬,七七八八地零落了。
她不敢,她赌不起。她可以去坐牢,哪怕下辈子都要带着污点度过,但她却无法忍受这些不堪的事实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她可以不去在意自己是开心,是痛苦,却没办法眼睁睁得看着安氏倒闭。因为,这也许是她唯一能为安家做的事情了。
“我答应你。”将那些照片全都归拢好,放在一旁,她突然开口道。
既然逃不掉,何必不给自己个机会,毕竟,她从心底并不排斥做他的妻子。
虽然这段婚姻注定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感觉不耻的东西,甚至要背着良心债,挤掉妹妹的位置,但说不清为什么,她还是心动了。
【呜呜你们是坏蛋,为什么只看不收。下周上架明显不够正常上架的收了。全勤木有你们这些坏蛋还不订阅,我只能喝稀粥了。。】
【070】安若兮,你还真贱
“这么快就想通了,我该说你适应力强,还是欲擒故众玩的很好?”
穆凌风看着她缓缓低下的眉眼,心没来由地一阵烦躁,讽刺毫无防备地溢出了口。
她看上去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却也没有特别的悲伤,她只是毫无情绪,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淡然,沉静。
这样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期之中,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愤怒都没有。
“穆少何必这样惊讶。既然你一定要用这种手段威胁我,我为什么不答应。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我没有理由拒绝不是么?”
他想娶她,她为什么不答应?她爱他,而他也肯给出婚姻,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info好看的小说)
对安母的死,她无法弥补,至于对她的妹妹、
如果不是让他这么一闹,她几乎都要忘了。
原本她就已经顾姐妹情谊地为了一个男人跟她恩断义绝,既然如此,她何必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就是你嫁我的理由?安若兮,你还真贱。”
穆凌风讽刺地看了她一眼。
毫不留情的指责,让她的脸先是一白,而后又镇静如常。
“穆少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果不是你逼我,我还真没发现,其实嫁给你,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
除了今后的路一丝一毫也不好走以外,没有损失。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男人听到她的解释,双眸中陡然透出的狠戾仿佛要将她吞噬。
“穆少,你这话就说错了,现在是你逼着我嫁给你的。就算有什么目的,那也得先问问你自己。”
安母的死就像一个导火索,引发了女孩心底潜藏多年的个性,如今的她,字字与他针锋相对,半点没有了从前怯懦的模样。
现实残忍地让她认清,有些问题,你退一步,它进一百步。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明着和他对抗,男人的声音忽然寸寸冷了下去。
“安若兮,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娶你是因为爱你。更没有是,你做了穆太太后会有多么高高在上的好日子可过。是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跟我作对?”
他的质问更加戳破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果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她是真爱这样狗血的理由。
抬起头,她回答地干脆。
“穆少,是我之前一心一意喜欢你被你当做愚蠢了么?还是我七年来暗恋你让你觉得我很傻?你凭什么觉得我嫁给你是为了好日子?如果是为了过得好一点,我还不如――去坐牢、”
她一字一字咬的清晰,丝毫不顾及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惹怒面前的男人。
“穆大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如果你执意娶我,我不会反抗,但是该想清楚的那个人,不只是我。”还有他。
他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抑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打算娶她的她不清楚,如今也没那个力气去弄明白了。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她不想怀着满心忐忑做好嫁给他的准备,却被半路踢出门。
她没那么贱。’再者说,她也不欠他的。
【071】我只需要一个人来顶穆太太的头衔
想到这里,她忽然抬头,有些自嘲地开口。.info[]
“穆少,我想过了,送我去警局好歹算是给我养母偿命,嫁给你让你折磨算什么?我又不是欠你。我就算欠了所有人,也没欠你什么。”
她喜欢他,那完全只是情不自禁的荷尔蒙反应,从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一直到现在,默默的欢喜着,无外乎是每个少女时代都会发生的一段暗恋,发乎情,止乎礼。再寻常不过。
又没有哪条法律不允许她喜欢他,不允许她暗恋自己的妹夫。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就算终其一生跟他没有交集,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穆凌风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颤,他转头,视线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似乎想要看穿她此刻的心思、
然,那向来一片澄清的水眸,如今却有些深不见底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
他逼着她嫁给他,她都没有犹豫的点头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坚持的?
“穆少,我只是想说,我是喜欢你,像个傻子一样,但这是我的事情,没人规定我不能喜欢你,我也没必要因为这个背负上一辈子的心理重压。”
如果他执意要娶她,她又何必要死要活的一哭二闹。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不存在第三者,只有谁是对的,谁是不对的。既然他们之间还没有过婚姻,他选择娶谁,她又何必为此感到愧疚?
抢了自己妹妹的男人,这样的罪名她担不起。
“所以,你是想间接地告诉我,你是无辜的,就算嫁给了我也没什么责任是么?”
男人冷笑一声,她竟然想出这种理由来为自己脱罪。
“不是。”安若兮摇了摇头,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了什么娶我,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忽然顿住,声音坚定,看着他道,“只要你娶了我,我就会认定你,我会尽自己的努力做好一个妻子。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嫁给他,好好爱他,做个好妻子,至于他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安慕雪又怎样恨她这个姐姐,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因为,她永远也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既然改变不了,她索性也放弃了,只去做自己想做的那一部分。
穆凌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黑眸里渗出一丝异样的触动,他的身子动了动,盯着她的蠕动的嘴唇,忽然出口打断。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只是需要一个女人来顶穆太太的头衔。”
他的话语直白而无情,仿佛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所有的想法都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那些所谓的小心翼翼,所谓的如果和尝试,都是可笑的,根本没必要的。
饶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女孩的脸还是陡然白了一下。
他不说破,至少还有希望,还有她努力的余地。可是男人却连这一分机会也不给她。
她不用贤妻良母,不用多么恪守本分,他需要的只是穆太太三个冷冰冰的字。
她低下头,视线紧紧地盯着身上的白纱布,半天也没敢移开视线。
【072】你是傻子么,疼也不知道说
“你好好休息,一周后,我来接你出院。”
穆凌风隐忍地握了握拳,指尖隐动,似乎在竭力地压抑着什么。
“我虽然给不了你爱情,但是这段婚姻里,你可以换得安氏的安全,也可以满足你自己的愿望。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么?现在,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过问不该问的。我可以给你一段婚姻。”
他的口气高高在上,就好像在施舍什么。安若兮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来。
他说的没错,就是她想嫁给他。一直犯贱地想着。即使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依旧对他怀着一份幻想。
真是愚蠢地无可救药。
“你好好休息,一周之后,我会来接你,到时候,希望你能适应穆太太这个身份。”
男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这一次,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她如果选择留下来,穆太太这个头衔,就是她逃不掉的了。
不管好或者坏,这条路都没有回头的机会。
“安小女且,这是穆少给您准备的衣服,您先收拾一下。他在外面等您。”
在病房里住了一周,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房门外永远有保镖守着,只要她的主意没改,就不可能踏出病房一步。
整整一周,她几乎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肯带她走,别的她都不计较了。.info每天这样被关在病房里,可以生生把人逼疯。
护士将衣服袋子交到了她的手上,便退出了房间。
打开袋子,一条秋季的主打款长裙出现在视野里,白色的裙裾,小蕾丝底,有些淑女范,却又透着清新的格调。
这是她第一次穿他送来的衣服,指尖触到上等的棉质,心里竟然有些乱七八糟地没出息地跳动了起来。
他选了这套裙子,说明这是他的审美?
长发飘飘,白裙在身,绝对的宁静女神的气质。
不知为何,她看到这条裙子的一瞬间,竟然有了些忐忑的感觉,生怕自己穿不出那种感觉来,毁了这条裙子的美感。
“安小女且,请跟我们来。”
她换好裙子,穿好打底裤袜之后,门外的保镖走了进来,引着她从医院的后门出去。
男人的车就停在医院的后院里,她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偏偏前面的保镖又走得急,没一个人敢让穆凌风久等。
才一出医院门,她的脚踝处便一痛,脚一扭,直直地朝着打开车门迎面走过来的男人扑了过去。
穆凌风一愣,他抬手摘掉墨镜,刚看到眼前一个人影闪过,下一秒就被扑了个结实的满怀。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热情”,他被她扑到怀里连退了一步。
“嘶。”女孩疼得嘴唇一下子咬住了。穆凌风被她撞得一晃,稳住了身形,伸手顺势将她搂入怀里,难得揶揄道:“这么有自觉性?穆太太、”
他说过,他再来的时候,她就必须接受穆太太这个身份。
怀里的女孩一下子羞红了脸,穆凌风俯身,握住她一侧的脚踝,看着她疼得隐忍抽气的模样,顿时又有些怒了、
“你是傻子么?疼也不知道说。”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甩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她有些不安地看着窗外,回眸看了一眼男人冷漠的侧脸,小心发问道:“我们要去哪?”
【073】去民政局领证
男人紧抿着薄唇不说话,她也识趣地没有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目光无意间划过车座的后面,一张半折叠的报纸映入了视线。
京城早报。头版头条的位置上,一行放大版的标题后面跟着一张放大的照片,虽然只露出了小小一角,却让她看过一眼后,便全身的血液节节冰凉了下去、
安氏企业长女流出不,雅照,据知情人士曝光,对方竟然是她的妹夫穆氏总裁。豪门秘闻,联姻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辛酸悲苦?
加长的篇幅报道后,一张她和男人躺在一起的照片被放了出来。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晰,却做了特殊的处理。
偌大的照片上是她的特写,却只有男人的一个侧脸,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穆凌风。
他紧闭着双眸侧身抱着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她的身上,一条手臂充满占有性地牢牢横在她的腰间,一条腿搭在她腿上,而她,居然一脸安静地靠在男人怀里睡得安逸。
选取的镜头正是早晨,两个人都是无意识的。与其说是不/雅照,倒不如说是一张艺术照,连光线都抓拍地很好。
若不是现实太残忍,看到这一幕,她都要以为他们是一对感情相当好的情侣了。
只是,假象终究是假象。
“这是你叫人做的?”
她又看了一眼报纸,上面虽然没有过于不堪的画面,长眼睛的却都看得出来,这张照片拍摄之前,两人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昨天她的针锋相对,换来的小小惩戒么?那她还真该感谢,没有尺度更大的照片流出来。
男人淡漠地从公务里抬起头来,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报纸,皱眉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
“真是你?穆凌风,你究竟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了,你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见男人不解释,还一副冷静的大爷样,安若兮瞬间肯定了心里的猜想,她颤抖着,一句话吼出去后便伸手拉车门要下车。
“坐下。”穆凌风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威胁道,“再闹下去明天就有更多的照片出现,我说到做到。”
报纸上这张晨睡图并不是他放出去的,他也没那个爱好,被人围观这种事情。那天中的药厉害,他又要她要得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时间拍什么照片。
至于那些照片的获得途径……男人微微一勾唇,忽然冷冽道:“如果你不信就试试,我不拦你!”
说完,他重新低头开始办公。
安若兮被他几句话噎地不知如何反驳,她狠狠砸了一下车门,发泄似的质问道。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结婚!”
男人忽然抬头,眸光深沉,定定地看着她,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来。
“刺啦……”
一脚猛烈的刹车声划破耳膜,司机忽然在前面开口道。
“穆,穆少,老夫人来了!您岳父也在……”
安若兮被车子甩进了男人怀里,艰难地抬起头,民政局几个大字陡然映入视线,惊得她瞪大了眼睛。
【vip1】她一个女孩家,你叫她以后怎么嫁人
他居然带她来民政局?之前安父口口声声说要她给安慕雪当替身,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难不成他还想来真的,真娶了她?
“把车停好。(..info无弹窗广告)你就在这里等着。”穆凌风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吩咐了一句,而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冷风霎时顺着车门灌了进来,连带着把安若兮吹得清醒了几分。
穆夫人和他的岳父,那就是他/母亲和自己父亲了。这个时候下车,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两位长辈,何况,她也不想下去跟着当炮灰。
“愣着做什么?下来!”
穆凌风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女孩,只见她蜷缩着身子拉紧了衣领,一副压根没打算出来见人的样子,不由得怒了。
“我……”安若兮又向里缩了几分。
她这个时候出去合适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将自己带来了民政局,消息又是怎么走漏的,但是有一点她清楚,双方父母这时候出现,分明就是来捉尖的。
她和他之间那微妙的关系,甚至闹到登报就不用说了。
安慕雪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这种节骨眼上她跟这个男人来领证,真是怎么想,都怎么心虚地不行。
“我,我不下去了,反正我已经答应过你了,我不会跑的……”她小声解释着,音量一句比一句低,到最后细弱蚊蝇。
“有什么事你去说,我没意见……”
最多他也阵亡了,这婚就不用结了。反正结了估计也是她糟心。
“你不下来,我跟谁结婚?”
被她的话噎得险些一口气没吐出来,穆凌风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手伸进车去,命令道:“下来!”
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办结婚手续。虽说他穆大少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什么事情摆不平。可是结婚领证没有女方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穆少魅力不够,或者他想强抢民女!
看到他坚持的态度,安若兮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顺着他的手跳下了车。
秋风刺骨,民政局外四双眼睛直直对视着。
安若兮抬头看了一眼穆母,想象中的豪门贵妇,保养得宜,虽然亲生儿子穆天寻年纪也不小了,她却看起来格外年轻。
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这是三年前穆母过门后,她第一次面对面地仔细看她,何况现在这样的场景颇有些丑媳妇见公婆的意味,她难免紧张。
“凌风,怎么结婚了也不告诉我和你爸一声?”
穆夫人虽然不是穆凌风的亲生母亲,但她今天来,绝对能代表穆父的意思。
穆凌风脸上带着疏离客套的笑,低眸道:“突然发生的事情,有些仓促。不过我和岳父已经商量好了,想办完再通知家里。”
男人慢悠悠的说着,面上却没有任何心虚,好像完全有理一样。
一旁剩下的两人听了都是汗颜,见过先斩后奏还这么嚣张的么?也就他穆大少有这个脾气了。
穆夫人好歹是二嫁豪门的人,尽管继子的态度不配合,她却依旧面露怡然的笑,开腔道:“凌风,你爸平时最器重你,婚事这种东西不能儿戏。妈是不在意你挑的女孩是谁,毕竟你的眼光不会选人品太差的,可是……”
安母说到这里,特意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安若兮,继续道,:“这位姑娘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未婚妻的姐姐,我看慕雪那孩子也不错,既然订了婚,就该好好相处。现在这样,传出去落在人口中实在不好听。”
妹夫和小姨子滚到一起去,能好听到哪去,只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好像死不承认就能挽回面子一样。
穆凌风动了动,似乎没想到面前的说客对付起来有些棘手。
穆夫人一番话仿佛精心准备,句句说到点子上。穆凌风就算再怎么叛逆,惊世骇俗,在长辈面前总要有所收敛。
“妈说的是,这件事凌风确实考虑欠缺周全。不过,我娶若兮不是一时冲动。这件事我会去跟爸说清楚。”
言下之意,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谁拦着他,就解决了谁的问题。今天的证也一定要领、
穆母笑了笑,没有直接反驳,继续发挥起说客的职责。
“小风,是因为安穆两家要合作的那个案子吗?我看这件事不着急,两家先建立起信任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为此商业联姻。”
穆夫人虽然从来不涉及商场,该知道的却一点不含糊。
投资这种东西原本就是靠商机的,机会一旦错过,所有的事情便一夕破灭。也正是因为如此,家里人才想急着促成这门婚事,只是没想到……
穆凌风会放着医院里的妹妹不娶,临时改变了主意,要娶姐姐,那个受冷落的冒牌千金。
穆家这边起初没动静,就以为对方父母也是同意的,却不想,今天安父忽然找上门,提出想让小女儿马上完婚的意思。
穆夫人能不能做这个主先不说,安父本身打的主意就很蠢。结了婚,穆凌风便羽翼丰满,对穆夫人和她地位微妙的儿子都没有任何好处。
再者说,穆天寻虽然是穆清的亲儿子,对外却一直是继子的关系,他们之间有血缘,却也岌岌可危。所以,她也得为什么都没有的儿子争取争取后路。
穆凌风微微一眯眸,这是他耐心耗尽的前兆,安若兮不安地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安父,想问安慕雪的情况,却又问不出口。
“妈。合作案的事情我会解决,只是,先前发生了很大的乌龙,不知道是谁流出了我和若兮的照片,现在传的满城风雨,她一个女孩家出了这种事,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男人陡然伸手握住了安若兮的小手,镇定地说到,“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这件事归根到底也是我的疏忽,没有看好那些照片,才让她受了委屈。既然合作案迫在眉睫,我不如娶了她,是一举两得。”
都是安家的女人,他娶谁都是一样的。穆父要不是怕对穆氏名声不好,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
穆夫人脑子在最短的时间转了转,如果娶的真是面前这个不受宠的假千金,安氏的大权就未必会交给他这个女婿打理,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穆清那边会同意么?
看出她的犹豫,穆凌风适时加大了火候。
“麻烦跟爸说一声,我不能糟蹋人家女孩的清誉,就算这件事给穆氏带来不好影响。可如果我不管不顾,恐怕负面新闻一样会不少。”
男人一句一句,说的合情合理,穆夫人也发现自己没立场拒绝,涂着艳色口红的嘴唇动了动,松口道:“妈相信你,既然你有打算,我就不多插嘴了。”
说完,她也没看站在一边的安父,转身就要上车。
“等一下,安穆两家要联姻,慕雪也可以。当初都是订过婚的,没必要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传言临时变卦吧?”
要不是碍着穆夫人在场,安父恐怕连背信弃义这样的词都要用上了。
男人冷冷地转身,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安若兮,然后对着司机吩咐道。
“给你十分钟,进去把事情办好。”说完,将怀里的两张身份证甩了过去。
司机接下证件,颇有些嘴角抽搐的意味,转身冲进了民政局里。
“妈,这么冷的天您先回去吧,爸那里,我回头会带着小兮一起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穆夫人打发走,整个过程没看安父一眼。
“你真的打算嫁给凌风?”
安怀民走上来,一双死鱼眼狠狠地瞪着安若兮,后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往男人的身后站了几分。
“你还真是贱!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就这么把自己妹夫沟到手。你就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确实,这种事情放在正常的场景里,那她安若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小三。可问题是,出在她和安慕雪身上,她实在如何努力,都调不出任何愧疚到死的情绪来。
之所以有那么一点心虚,也只是念着过去的情分,和她受伤严重的面子上。
穆凌风拉着安若兮站在民政局牌子下面,听到安父的问话后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慕雪的伤势还没好,留她一个人在医院,跑到这里,岳父大人,您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男人今天的心情似乎有些奇怪,不只是阴晴不定。他一会透着暗暗的愉悦,一会又满面冰霜,一副心情很臭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安若兮站在他的侧面,想把手抽出来,却又不敢大力,只能小心地观察着移动冰山的脸色。
不出十分钟,司机已经出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红彤彤的结婚证。安若兮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一样转移了视线。
“你们就这么领证了?安若兮,我告诉你,你妹妹还在医院里受苦,如果你这个姐姐还有点良心,就跟我回去!”
被穆凌风一通抢白,安父也有些气不过,干脆将所有火都发在了安若兮身上。
安若兮迟疑了一下,脚步刚想迈出去,就听到身后男人冷飕飕的声音。
“你敢走,这张结婚证马上就变成离婚证。”
【vip2】这是……情侣拖鞋?
这是……情侣拖鞋?
男人手里捏着那张闪瞎眼的结婚证,颀长的身形迎风而立,浑身散发着冷厉不容妥协的气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若兮愣住,脚步呆呆地定格在原地,原本站在一旁的安父再次被晾在风里。
结婚证变离婚证?他什么意思?这种结婚证拿到手里不过分分钟的事情,捂都没捂热乎,他就打算嫌弃的丢掉了?
“穆少,如果你想离婚,麻烦你的司机再去办一次,我没意见。”
反正他结婚的过程都这么专制霸道,半点没给她参与的余地。那么离婚,更没必要让她跟着碍眼了。
穆凌风五指收紧,手捏住了结婚证,死死地瞪住面前的女人,仿佛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才好。
这个没良心的,他只是一时没有想到什么威胁她的好借口,所以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到底,如果不是他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
“凌风,她年纪小不懂事,你看要不就……”安父见状,动了动嘴皮子,却没敢说完。
要不就怎样?要不就让他司机再辛苦一下,回去把这结婚证换成离婚证?话是这个意思,出口却是忌讳太多。
穆凌风低眸,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一双深若寒潭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小女人,直把她看得心虚不已。
“你忘了之前跟我说过什么了?穆太太,你就这么点长性么?”
她说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娶她,她都会尽力做好一个妻子应有的本分。那现在这样,就是她的本分?
放着她男人一个在旁边解释,她却始终不说一句话,甚至理直气壮地说,他可以马上离婚?
“想离,做梦。”
既然娶了,他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放手。男人大掌霸道又不容拒绝地牵住了她的小手,拉着她走到车前。.info淡淡开口道。
“天气冷,伯父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慕雪那里,我会找医生过去给她检查。”
穆凌风拉开车门,将人不容分说地推进了后座,自己也跟着上了车。灰色的劳斯莱斯如剑般疾驶出去,将傻站着的安父甩了一鼻子灰。
“看什么?不舍得?”
车上,司机打开了暖风,安若兮瑟缩着身子贴在车窗上向后张望。
对于安父,她再怎么失望再怎么不喜欢,那也好歹是养父,她记恨不来。
“别看了,现在你是我的女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盯着别人看久了,我会吃醋的。”
男人瞟了一眼她冻得通红的鼻头,半真半假地说着,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安若兮被他话里的含义惊到,整个人中心不稳,直直地朝车窗倒了过去,鼻子撞上一片冰凉的玻璃。
“唔。”
鼻子被撞的很疼,她还来不及揉,竟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男人的闷笑声。
抬起头,穆大少爷向来冰冷尊贵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笑纹。虽然他脸依旧绷得很紧,笑意却还是从嘴角流泻了出来。
买噶的,一定是她产生幻觉了,堂堂京城穆少,一向走冷艳高贵路线的穆凌风,竟然在她面前一副憋不住笑的表情。.info[]
安若兮默默盯了他几眼,也忽然跟着弯下腰,笑了起来。
车内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又热了起来,男人忽然停住笑,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几秒钟后又移开。
“我脸上有东西么?”
虽然他只看了一眼,那道炙热的视线还是刺得她脸一白,十分不自在。
“没有。”男人转过身去,重新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笑的人根本不是他。
“少爷,我们去哪里?”
司机适时地开口询问,打断了车内尴尬的气氛。男人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余光看向身旁的女孩道:“去新房。”
新房。当然不是要洞房的那个新房。而是穆少爷几天前吩咐助理在城郊买的一个小套间。
中高档次的公寓,没有在繁华区,而是处在一片相对冷静的街道上。
不知道是男人喜静,还是特意找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好私藏她,总之连着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到她几乎快睡着的时候,穆凌风的声音才犹如圣旨般响起。
“停车。”
京城里最外环的一片近郊,房子是够档次的,在普通人眼里看来都可以算奢华,可是让穆凌风住在这里,倒颇有些屈就的意味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安若兮看了看这间着实朴素的公寓,斗胆问道。
刚刚他说新房两字时她听到了,只是这房子不是他从前的单身公寓,也不是穆家,他是打算把她带到这里藏起来,洞完房后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吗。
想到这,她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脚步定死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走在前方的男人察觉到她的步子没有跟上,转头,冷漠的眉眼注视着她,带着不近人情的威胁。
“站在那不动,是想让我抱你上去么?”
说完,不顾她惊愕的目光,大步朝她走了过去,弯下腰作势就要将她拦腰抱起。
“不要!”安若兮本能地就是一声尖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不要,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抱着上去实在太丢脸了。
男人听到她杀猪般的喊叫,没有勉强,只是脸色又黑又臭地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安若兮被他拉得步伐都有一丝踉跄,小手被灼热的大掌紧握着,心里忽然泛起一股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来。
“你要让我住在这?”
他握着她的手很紧,步伐也丝毫不能撼动。她感觉出他态度的坚决,干脆也不再抗争,服软地问道。
“不是你,是我们。”
穆凌风紧了紧她的手,算是给出回答,而后不顾身后女孩惊讶瞪圆的眼,拉着她走进电梯,一路直达二十楼、
他没有告诉她,因为不想被别人打扰,他买的虽是公寓,却把这一整层都包了下来。
只不过里面只有一间套间被装修了,其余的都空着,不会有人住进来。
“我们……住这里?”
安若兮被他牵着手走了一路,不知为何神情始终有些恍惚,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从他掌心传来的微微汗湿,总是轻而易举地乱了她的心。
电梯很快停了下来,男人拉着她走出电梯,一路沿着走廊走到向阳的一处房间,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室眼花缭乱的内容让她惊得当场愣在了原地。
住的套间虽然普普通通,里面的装修却绝对是花了很多心思的。谁能想到外表一个中高档公寓,里面竟然是如此土豪的配置。
安若兮忍不住腹诽了一下,果然有钱就是任性啊。
穆凌风没有她的夸张惊讶,相反看了看屋内的摆设布局后,面上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林漠那小子办事也有靠谱的时候,半个月前,他刚好让他安排过,找个套间将这里提前装修好。
没想到他挺明白自己心思,大致的想法都是按照他说的来的,一些小细节也发挥地相当不错。
随手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他弯下腰,去脱脚上的鞋,这个时候,电话却突然响了。
安若兮的手一颤,她听出这是为某个人专设的单属铃声。
“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乖乖听话,按时吃药,知道么?”
男人先是冷冰冰地嘱托了几句,而后又和风细雨地温柔安抚了一阵子,这才挂断电话。
是安慕雪打来的,他给她设置的铃声,安若兮记得比自己手机铃声还清楚。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把鞋换了。进屋。”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别过脸去淡然地开口,句句都是命令。
安若兮苦笑,眸光看着屋内的景象呆滞了一下,忽然出神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眼眼前的幸福假象,就被一通残忍的电话无情打破了幻想。
他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个小套房的装修多符合她心底对家的认知,可她不敢奢想一分一毫,他娶她,不是因为爱她,更不可能给她任何想要的感觉。
男人冷漠的眉眼终于在此刻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还在弯腰掏鞋的手一顿,开口道:“不喜欢?”
他的这一声看似平缓的发问,却带着森森的凉意,似乎在告诉她,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安若兮自然不会再这个时候去触动男人的雷区,何况,她喜欢这里,喜欢得不得了、
“我很喜欢、这里给我家的感觉、”
说完,她为了避免尴尬,也低头去取柜子里的拖鞋,只是她的手才伸过去,就陡然愣住了、
鞋柜里有两双拖鞋,一双深蓝色的男士,一双浅粉色的女士,静静地躺在里面,瞬间触发了一种名叫温馨的东西、
这双情侣鞋是他挑的?
女孩不可置信得抬眸,对上的是穆凌风稍显局促的脸、
他忽然伸手一把夺走了她手里那双男士拖鞋:“鞋是林漠买的,他家商场附近都是这个款式。”
说完,还硬是瞪眼凶了安若兮一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换上?”
【vip3】给他放洗澡水
穿上鞋后,他也没管她,直接走进了卧室里。(..info好看的小说)
“换好就进来给我放洗澡水。”
男人似乎是在里面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混合着命令闷闷地从内间传出来、
安若兮换上了那双女士鞋,寻觅着走过去,这才发现浴室就设在卧室里,只不过四面的墙壁居然是全透明的、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透明浴室?他这是什么恶趣味,难不成还有洗澡时被人围观的爱好?
她的心里一阵恶寒,却不敢有任何异议,愣是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走进去,放好水,又试过了水温,这才折回去喊他、
穆凌风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得退去全身上下最后一件衣物、
转身,男人精壮的身材瞬间展露在视线里,惊得她险些叫出声来。
“你你你……”暴露狂!
就算他们已经结婚,彼此之间多出了那张纸的关系,可她还是没法接受他在她面前脱衣服的行为、
相比她的无措紧张,男人很淡然地脱完全身,“坦诚的”从她身侧绕过去,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一阵阵从浴室内传出来,听得安若曦耳根子一阵阵燥热,却不敢抬头,生怕看到里面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把睡衣给我拿过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浴室里再次传来男人命令的声音、
毛玻璃门上忽然印上一个手印,影影绰绰的高大人影似乎有走出来的架势,吓得坐在椅子上几乎快睡着的安若兮腾地站了起来。
“你不要出来,要什么我帮你拿!”
紧张地吼了一声,她认命地去翻他的衣柜,路过桌子时,余光却忽然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鬼使神差般,她走过去了拿起了手机,上面的备注是,小雪。(..info无弹窗广告)
安慕雪,这一次没有专属铃声,只是震动,但穆凌风设了她的头像。像他那样一个很冷漠很追求效率的人,居然也会有心思做这种小设置,可见这里面的心意有多重了。
安若兮苦笑了笑,想将手机偷偷放回原位,却不小心手抖了一下,直接划开了接听键。
婉转甜美的女声瞬间溢出听筒。
“风哥,你在哪里?我要出院了,你能来接我么?”
安慕雪一个人在医院等消息,等得心急如焚,却不想安父一回来就给她带了个噩耗。
穆凌风坚持要娶安若兮,两人已经领证!
心底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原本在她的思维里,穆凌风说要娶安若兮不过是做做样子,是不可能真正实行的,可如今看来……
他是认真的,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满满的关注竟然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姐姐的身上。
她一下子懵了,也慌了,连忙叫安父帮她安排出院。
安若兮转眸看了一眼透明浴室里的男人身影,此刻他正背对着她洗去全身的泡沫,视线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场景。
她忽然勾唇一笑,无辜地开口道:“雪儿,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她特地咬重了我们两个字,无意宣誓着主权,果然,电话那端的声音陡然变了。
“安若兮,怎么是你?!”
穆凌风的电话怎么会是她的接的?又或者说,她是什么关系,居然能接到打给他的电话。
察觉到对方的声音突变,安若兮满意地笑了,余光盯着浴室内的场景,继续挑衅道:“他在洗澡,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吧,我可以转告。”
说完,她静静地看着屏幕,不出一秒钟,对面的人已经有些发狂地吼了回来。
“安若兮,你这个贱人,我告诉你,风哥是我的,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睡过你么?像你那种千人骑万人枕的表子,他睡了你又怎么样。你别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嫁给他,就能得到什么。我……”
安慕雪大病初愈,又失去了母亲,情绪自然很激动,此刻的她冲着话筒仿佛失控了一般咆哮,各种不/雅的词汇蹦出来,全然没有了一个正牌千金的模样。
安若兮不说话,默默地听她骂,顺手打开了免提。
霎时,安慕雪的咆哮以一种环绕立体声开始在室内循环播放,她甚至按下了录音键。
“安若兮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敢跟我抢男人,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被男人玩弄。”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安若兮听着有些刺耳,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打断她道:“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自从你在楼上羞辱我的那一次,我们就已经不是姐妹了,所以我没必要手下留情。至于你男人,现在在法律上,他是我老公!”
女孩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完,没有炫耀的意味,反而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样挑衅的话,她从前是真的不敢说也说不出来的,可是人都有叛逆的一面,谁踩到了她的雷区,她也一样会反击。
“安若兮,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安慕雪真的被震惊了,从小到大,这个懦弱的姐姐一直都是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胆小鬼。
她说喜欢什么,她就会双手奉上,而她,也乐于抢走她的东西,再看着她眼泪汪汪委委屈屈的样子,那曾是她儿时的一大乐趣。
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得这样犀利,锋芒毕露了?
“安慕雪,从前是我让着你,现在,我不想让了,你以为你还能从我手里抢走什么东西么?如果你还想当我是姐姐,这个男人,你让给我!”
从有记忆起,她就一直让着她,让了那么多年换不来任何领情的意味,反倒被这个妹妹记恨着。
如果,这一次她肯让让她,她还可以把她当做妹妹。
安慕雪在那边陡然抽了口气,似乎惊讶于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你疯了!你做梦,我是不可能让的。安若兮,你等着!”
说完这一句,没等她反应,对面倒是先挂了电话。估计再说下去,气死的不只是她。
安若兮将手机放回去,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删掉了通话记录。她不想女人之间的事被他知道,尽管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可他已经娶了她,她有资格维护自己的所有权。
“谁准你动我手机的?”
就在她的手落下的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冷冷地从身后传来,惊得她一颤,险些没撞到桌子上。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她刚才特意开大声给他听的时候他不出来,这会她想私自解决,他反而诈尸一样出来了。
安若兮手触电般伸回来,转头,却看到男人竟然不着一物地站在她后面,看着她。
“啊!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我让你给我拿衣服,你拿到哪里去了?”
男人紧紧地看着她,丝毫没有没穿衣服的尴尬,即使她一身严实包裹,他只有一条热裤,那股逼人的气势却还是处处压着她。
“我,我只是……”
被他看到了她刚才那一幕,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不知道是坦白从宽还是瞎掰一个理由好。
无措间,她看到男人表情正常地开口道:“怎么不说话。”
他的视线只在桌子上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秒,而后便很快移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小动作。
应该是没看见吧。安若兮偷偷出了口气,背着他的位置吐吐舌头,道:“我不知道你要什么衣服,没找到……”
“所以你就找到桌子上去了?”
男人走过去扯起床头柜上的浴袍,套好,转身抓着毛巾胡乱地擦了擦仍在滴水的发丝,声音有些咄咄逼人地从背后传来。
安若兮以为他已经放过了她,却不料他忽然又来了一句,惊得脚底一滑,险些栽倒在地。
“我,我……”
“你什么?安若兮,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会撒谎了,嗯?”
坐在床前的男人忽然翻身起来,一个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的身子扯到面前,按在一旁的墙上。
砰,尖锐的碰撞声陡然划过耳际,安若兮紧张地连声音都变调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正好……”
“正好?”穆凌风一手按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高大的身躯罩住她的娇小,冷声道:“正好看到我的电话,私自接下来,正好发现对方是安慕雪,故意出言刺激,还是正好我给了你骄纵的假象,让你随便拿出来说事?”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之后,安若兮有些心虚,但是想到刚才那样的情形,她又觉得自己没错。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她既然不承认我这个姐姐,我也没必要死赖着,而且,我说的没什么不对,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诺诺地解释着,声音虽小,却坚定异常。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天旋地转间,安若兮感到面部一阵火辣辣的疼,脑子阵阵眩晕。
似乎有什么腥甜的东西从喉咙口泛了上来,干干涩涩地卡在心脏处,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什么都没有。
【vip4】你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女人
“是我太给你脸了么?让你敢打着我的名义去挑衅你妹妹。”他的怒气突现,语气瞬间冰冷了下来,一只手捏着她的脸蛋,狠狠施力。
“疼……”脸颊上细嫩的肉被他打了一巴掌,又被紧紧捏住,安若兮疼得瞬间失声喊了出来。
“放手,我疼……”
他下手根本没有顾忌,仿佛恨不得将她捏碎,让她忍不住想,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这个人是安慕雪,她也对着她说相同的话,那他会是什么反应?
还是这么愤怒地斥责对方,还是无奈地宠溺一笑,冷眼旁观她的狼狈?
女孩尖细的声音控诉着他的暴行,男人却丝毫没有动容。手上的力道不仅不松,反而五指并拢继续发力,将她一把推倒,反剪了手臂,紧紧压在冰凉的桌面上。
“知道错了么?”
他在她的上方居高临下的开口,话语里带足了冷漠,冷到她骨子里都发寒,明明知道他娶她不是因为爱情,可她还是犯傻了。
看到门口的那双情侣鞋,看到他自然地在自己面前脱去衣物,看到自己为他放好水,像一个普通的妻子那样,而他走进去用她放的水洗澡。
她犯傻了,明知道这些都只是假象,却还是得意忘形地深陷在了里面,甚至想着要维护什么可笑的主权。
“穆少,你放开我,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得意忘形,更不该骗你,如果你实在想罚我,我可以打电话给她道歉。”
她向来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心疼的又是什么,所谓的一切借口不过是为了她的妹妹,一个身娇体贵,自小当做千金公主一样捧着长大的女孩。
至于她,如果不是安慕雪的姐姐,恐怕连走进他眼底的资格都没有。
“你以为打电话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错究竟在哪里,仗着他的纵容跟人挑衅,尖酸刻薄地完全没有平时的温和乖顺,甚至打算骗他瞒着他,这些都是错!
当然,想瞒他这一点是重中之重。
女孩抬起头,大半个身子还被按在桌子上,半扬着脸蛋,费力又茫然地看着他。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认错了……如果你心疼她,我也可以跟她道歉。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你对我态度好一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忍住脸上的痛和心底的痛,强逼自己一条条地承认那些她根本不想认的错误,随着每一句话的说出,心口在不断地滴血。
他不就是想让她给安慕雪道歉,顺带着将她的自尊打到最卑微的位置上么?如果没有安慕雪,她就不会嫁给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她该收了一身的傲骨,老老实实呆着,才是他的目的。
“谁让你认这些错了?你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穆凌风听到她的话,又气,又莫名泛着一丝心痛,按住她的手稍稍松开,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了。
“你难道不是要我认错么?我真的知道错了,刚刚……那只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会乖乖的,不会再去找慕雪的麻烦,我也不会对外人以穆太太自居。”
脖子被他按得又酸又麻,这样的姿势维持久了,难受到她几乎直不起腰来,只能不断地回忆着他的话,试图顺着他的意思将他哄好了,她也可以少受点苦。
这一次她倒是不犟了,只是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人,穆凌风看着她,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穆太太。如果不是她提醒了他,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手底下的这个女人,如今是他的妻子。
不管有些事情怎么样,可是这一点无法改变。想到这里,他的眸光微微柔和了一些,松开她,却没有让她立即起身。
“知道自己错哪了么?你不该恃宠而骄,更不该妄图欺骗我。至于穆太太这个头衔,既然给了你,我就不会收回。但是下一次不准骗我,懂么?”
她错就错在不该骗他,至于那些带刺的话,他虽然不喜欢听到从她的口里说出来,但好歹也是她懂得自我保护的表现。
安若兮被他压制着仍旧抵在桌前,脑子都是懵的,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他的意思是,他并没有计较她对安慕雪怎么样了,反倒更在意她有没有欺骗他?
“你不是要我给她道歉么?”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又一次从身;/下传来,震得他心口有些莫名的发痒。
穆凌风退离几步,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只要你保证以后乖乖听话,不再骗我,我就不会去找她。”
男人眉眼一低,郑重地给出了承诺,说完,将手上的吹风霸道地丢进她的怀里,重新躺好。
“过来,给我吹头发。”
******************************************
“林少,您来了?”
酒吧里,嘈杂的音量喧嚣下,一个身材挺拔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
他在门边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看向一旁的酒保。
“3号包厢。叫夏浅溪来服务。”
“是,马上给您准备。”
魅城酒吧专设了五个vip贵宾区,每个贵宾区都有五个包厢,与大厅的嘈杂相比,这五个贵宾区都只有持着vip卡的有钱人才能进入。从贵宾区入口开始,一路就是镶金的地板。
没点雄厚的家底做背景,根本没资格从这寸土寸金上走过去。
“林少,夏浅溪已经被董少点走了。”
不一会,酒保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菜色,似乎有些不敢面对眼前这个气场凌厉的男人。
董少阳,董氏电子的公子哥,出国海归两年,回来后一直在家里跟着老头子学习怎么管理企业,据说年纪轻轻就被认作极有潜力。
只是再有潜力,那也是潜着的,像这种没接触过真正市面,只靠念了几年死书的人,林漠是根本懒得放在眼里的。
没经过社会历练,没有实战经验,再能干也就是毛头小子,他林漠还不屑于拿他当对手。
“我不是说过,有人点她都拦下么?”
听到要找的人不在,还是出去招待别人了,林漠的脸瞬时黑了下来,语气冰冷地带着丝丝警告意味。
他林漠想要的人,居然敢给他让出去?
“林少,实在对不住,我们有将您的意思转达给董少,但是对方很坚持,还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夏小姐是他的故人,一定要她过去捧个场。我们实在不好拒绝。”
董少阳的家里,也是财大气粗的电子集团,垄断了国内接近百分之三十的电子市场,实力和穆氏的相应领域不相伯仲。
穆凌风也曾经试着单独发展这一块,最后却还是因为打不垮董氏,拔不掉这枚铁钉子,最后干脆选择了合作。
因此这尊大佛的面子,是不得不给。
林漠一听,素来伪装在人前的桃花脸上陡然散去了笑意,一张面孔冷冰冰的失去了温度。
“你的意思是,本少的女人本少不出手,他一句话就得给他乖乖送上去?”
就算他真这么做了,恐怕那个董少阳也吃不消吧。
“是是,您说得有理,不过……”
不过这人都送去了,总不能现在跑过去要回来吧。
“前面带路。”他要去会会这个董少阳。
林漠像是没有看到酒保的为难,硬是问出了路,朝九号包厢走去。
“砰。”
大门陡然被踢开,包厢里正在喝酒的男男女女忽然惊住了,几个穿着暴露蹲在桌子上跳扭臀舞的女子忽然僵住,啊的一声尖叫扑进了各自身旁的男人怀里。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林漠却看也没看一眼,直接走上去问道:“谁是董少阳?”
他对商场的事情关注得少,家里的大权又被老头子捏的紧,因此对这个董少阳,他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自动消音之后,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衫,面目有些温润儒雅的男子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不卑不亢却不减本人半分气势的笑。
“林少找我有事?”
他停下,眼神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看似温和的眼底却不知在酝酿着些什么。
坐在他一旁的夏浅溪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惊得忽然站起来,手指无措的交织在身前,浑身僵硬地仿佛不能动弹,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他怎么会来这里?不会刚好是来找她的吧。
“林先生是自己人,大家继续玩,不用拘谨。”
察觉到全场突然静谧到诡异的气氛,董少阳适时开口,打断了周围人的视线。而后转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笑道:“怎么突然站起来了?坐下。”
说完,大手不容抗拒地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缓缓坐下去。
夏浅溪整个人都处在不安和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身子僵硬地被男人按坐了下去,双肩却紧绷着,无法放松。
“怎么这么紧张?放心,林少不是坏人。”
他张口闭口林少,无意中不过是在告诉对方,他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
林漠微微一笑,这个董少阳,似乎是个人物。要比他原本想的纨绔子弟,初出茅庐的小子强上很多。
“董少玩笑了,你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女人,何来紧张之说?”
【vip5】男人无能的表现
他是无能的男人
林漠露/骨的,好不加掩饰的挑衅话语,惹得一旁站着的夏浅溪脸色陡然一白,青葱的五指蓦然收紧,心里不忿地骂道,这个恶魔,为什么要一直缠着她。.info[]
自从上次在酒吧陪酒,将酒水洒到穆凌风的身上,险些被穆少断了手之后,她便被他救回去,两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那晚她喝了酒,虽然是被客人灌下去的高度数烈酒,但是上车之前脑子还是清醒的,回家之后吐得难受,心肝肺都险些呕出来,喝下了一杯冰糖水,紧接着便醉得不省人事。
关于后来的记忆,她脑中有一片空白,模模糊糊的只记得她被他抱上了床,半推半就,甚至有些浑身燥热地承受他的爱/抚,最后由着他占有了她,攻城略地。
最后的画面有些断片,她只记得他一直紧紧拥着她的感觉,灼/热有力,一次次让她想要尖叫疯狂,身体却犹如灌了铅,不得动弹。
直到天亮,她哭哑了嗓子,流干了泪水,叫着喊着筋疲力竭地在昏迷中结束了这一切。
而他,早上醒来后只留下一张数额可观的发票,便潇洒走人,不带一丝眷恋。
当时她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只是再常见不过的一ye露水情。可谁想到后来男人突然又找上门来,逼着她交出那张支票,否则就告她买yin,将她送进警局。
支票已经被她的好姐妹骗走了,她身无分文根本拿不出这个钱来,又没办法,只好被逼着给他当了情fu、只是不知道她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了,才当几天就被他扫地出门,逼着回酒吧工作。
夏浅溪不是什么拜金女,她喜欢钱,却也更希望这钱是自己赚来的,而不是靠出卖身体。尽管回酒吧的日子苦,她却还是一一忍耐了下来,只希望以后能慢慢变好。
只是男人竟然便态地禁止了她的其他任何工作,只要她出去工作,就必须在酒吧里,甚至逼着她签了三年的合同。
如果她毁约,违约金足够她一辈子不吃不喝地当个乞丐去还了。
说得难听点,现在他虽然不是她的金主,却依旧时时刻刻地掌控着她的生死,如果她稍稍惹得他不开心了,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过来!”
林漠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董少阳和麻木着一张脸蛋发呆的夏浅溪。心底忽然有些不爽,声音极重地命令道。
夏浅溪一哆嗦,听到声音的本能反应就是走上去。可是身侧男人的手却牢牢抓住了她,半点不容她挣脱的强势。
林漠低头,看到两人交叠相握,牵着的手,心里的怒火嗖的一下,完全没道理地升了起来。
他走上前,眼底的寒意更甚,布满冰霜的眼神看了一眼瑟缩在对方身后的小女人。
“过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他对她的耐心向来是少得可怜,如果她再不乖乖听话,她很想象事后他会怎么对自己。
夏浅溪动了动步子,在心里强迫自己向他靠近,尽管思想上是不情愿的,可是一看到他在面前,那样带着命令的话语一出,她就忍不住没出息地屈服给他的气势淫威之下。
“小溪,不要过去。”
感觉到女孩固执地想要从他手里甩脱,董少阳忍不住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温柔却强势地开口。
“不要过去,你没有必要听他的话。”
她该是温室里被人用心浇灌的花朵,无忧无愁,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看着一个男人脸色活着,会让他觉得万分心疼。
“放心,他伤害不了你,从前我不在,现在有我可以保护你。”
董少阳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将人带的更向怀里几分,他一出国就是五六年,这期间和她失去联系,也许,她还从来不认识他,可是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足够了。
夏浅溪原本要迈出的步伐陡然定在原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似乎没有想到这话竟会是从一个她刚只见过几面,非富即贵,家世极好的男人口里说出来的。
她不记得,她和他之间有什么旧交情。
董少阳嗟叹地看了一眼她茫然的表情,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却还是忍不住失望。
“我在叫你过来,你听不见么。”
被晾在一旁的林漠顿时有些不爽,她竟然敢无视自己,跟这个董家公子眉来眼去。怎么,她还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要另找一处大山靠着,好摆脱他?
没门。
夏浅溪被这一句明显冰了温度的话语吓得再次要低头过去,不管董少阳刚才说那番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这座千年活火山。
“小溪,不要过去,这个男人不值得你那么糟蹋自己。”
董少阳见她油盐不进,又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恼怒,一把拉住了她,将人粗、鲁地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忽然捧住她的脑袋,对着那粉嫩水盈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砰、”
一直还能保持冷静的林漠忽然踢翻了一旁的一张茶几,走上去,直接揪住了董少阳的衣领,一用力,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董少阳,我警告你别打我女人的主意,否则就是董氏,我也让它彻底变成过去式。”
他林漠虽然传说是家里不得势的长子,可最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摊上了一个穆家,大树底下好乘凉,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没人敢真正招惹他。
这个董少阳敢跟他对着干,本身就有点意思。
看到两个人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罪魁祸首顿时无措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浅溪一慌,手上用了力,使劲挣脱了男人铁臂一般的大掌。
董少阳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眼底陡然迸发出一股异样的暗芒,直直地看着身侧的女孩。
他想保护她,只可惜,她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不是他、
“小溪,别过去。”
董少阳沙哑着声线满是眷恋地开口,将夏浅溪吓了一跳。
她并不是乐意过去那个暴戾腹黑男人的身边,只是,有一点她很清楚明白,她的命像只蚂蚁一样被对方捏在手里,不得动弹,不得反抗,只要敢有一点的不听话,他抬手间就可以弄死她。
这样的认知让她硬着头皮甩开了董少阳的手,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黯然的神采。
“啊!l ”
她一走近,男人就陡然出手搂住她,狠狠一拉。跌入这个相对熟悉的怀抱,夏浅溪忍不住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
“别乱动、”林漠按住她的四肢,扶着她的小脑袋,让她靠在他的月匈膛上,说话的声音一阵阵隔着振动传入耳膜、
“林少,都是魅城的人,我点了他,总该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吧?”
对面的董少阳已经收起了脸上失落的神情,看似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启唇道。
“我用自己的女人,还用先来后到?”
他吗的,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么,如果不是看这女人太傲,跟了他还一直不死心,打着想摆脱的主意,他哪里会将她送到这种地方来。
他的女人,还犯得着到酒吧工作养活自己么?他只是想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只有在他身边好好安心的呆着才是最舒坦的一条路,她自然就会学乖。
林漠冷笑了一下,要不是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里外打点着,她以为她会相安无事地做下去,连个搔扰的人都没有?
vip贵宾区,传言这里的女服务员都没有几个是处,他能保她,也一样能毁了她。
夏浅溪脸色又是一白,什么他的女人,自己如今在这里工作,还不是拜他所赐?
尽管客人的小费给的很慷慨,可是经常为了推销啤酒,她不得不跟着喝得苦胆汁都险些吐出来为止。
偏偏他断了她一切工作的路,也不允许她去夜间学校,只能死守着这个酒吧,每天赔笑陪到嘴角抽筋,面部抽搐。
“林少恐怕弄错了吧。”董少阳听到男人如此直接的挑衅,脸色微微一变,“有人会把自己的女人放到这种地方么?除非,他是个无能的男人。”
话一落,只听砰地一声,林漠手里的酒杯被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他不是什么优雅公子哥,表面上的贵气不过是从小生在豪门,长年熏陶的结果。如果真动起狠来,他的不顾及跟街头混混完全没两样。
夏浅溪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这一面,敏捷,狠戾,锋芒毕露,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机。
这样的他,更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有种感觉,这才是真实的他。
“林少这是想比划两手?”
董少阳笑着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明明是在他的地盘上,明明对方看起来比自己气急败坏。
他甚至还能笑着跟他说话,可不知为什么,看到林漠怀里的女人,他却觉得,只这一条,他便输的彻底,前面所有的光环都成了虚设。
“跟你这种人渣动手,我还不屑,我只是来提醒你,我林漠的东西,你少碰!”
【vip6】就算我不要了的东西,也没人敢捡
说完,他霸道地伸出手,一把拉着不甘愿的女孩向门外走去。
“林少请留步。”
董少阳并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也没有叫人拦住他们,他只是轻轻为了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酒液慢慢滑满整个空杯,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林少要带人走请便,只是恕我冒昧提醒一句,有些东西太自负了,到失去的时候就是无法挽回。”
他仗着他有钱有势,玩弄人心,早晚有一日,人心也会反过来玩到他头上。
林漠拉着夏浅溪出门的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男人犀利的视线在氤氲的灯光下看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你放心,就算我不要了的东西,也没人能捡第二次!”
话落,他也不没去等对方的回应,拉着人出去了、
“老大,为什么不让人拦在他们?”
董少阳身边的大跟班不解地凑上去,明明这里是他们的地方,只要老大一句话,别说留下那对狗男女,就是让他们当着大家的面做,他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董少阳停下,眸光随着杯子里的液体似乎晃动了一下,悠悠道:“我还不至于卑劣到用自己的势力威胁别人,再者他是林家的少爷,你真以为他铁了心想走,我们拦得住他?”
何况……何况他也舍不得她难过。
如果强行将她留了下来,她一定会觉得很为难,那个男人回去了也不会放过她。
只怪他回来得太晚,很多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领头的跟班有些没听懂自家老大的意思,不过为了表现他有认真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嘴上附和着,“老大英明。老大英明。”
英明是么?董少阳无声地勾了勾唇,只是笑容里却带着无尽的自嘲、
如果他不是看得这么清楚这么透彻,任性地动用手段将人扣在这里,不管不顾,又会怎样?
也许,不见得比现在糟吧。(..info)他只是在意她会不好做人这一点而已。
“叫弟兄们继续玩吧。这么好的日子,别扫了兴。”
董少阳一挥手,自己带头喝起酒来,一屋子的气氛顿时重新被点燃。
**********************
“洗好了么?洗好就出来。”
穆凌风穿着深色的男款睡衣,手里拿着一份晚报靠在床头看得入神。
安若兮有些不安地躲在浴室里,一遍遍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却丝毫不敢迈出浴室一步、
她只能洗了一次又一次,完全把自己当猪皮一样,直到腿脚站得都有些软了,还是硬捱着不愿意出去。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夜,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可是除去记忆和意识都模糊的那一晚之外,她从来没跟他,也没跟任何男人有过那种事情,她很害怕,也很紧张。
“不出来是等着我进去找你么?”
男人放下报纸,视线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她进浴室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只当自己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
还是以为,用这种方法能逃开什么?真是天真。
听到浴室外传来男人走动的声音,且声音越逼越近。安若兮一下子慌了,跌跌撞撞地就要从浴盆里站起来,却不料她才一动,脚底便跟着一滑踩空。
手胡乱地伸出去扶着身边的墙,却一不小心将架子上七七八八放置的瓶瓶罐罐全给扫落了下来。
只听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女孩一道尖细的叫声跟着响起。
“啊!”
安若兮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挫,洗个澡泡久了头晕,竟然在站起来的时候摔倒了。
腰部重重地扭伤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狠狠撞上一侧冰冷的瓷砖。
疼死了,真丢脸,洗个澡还能出这么大的糗。
安若兮一边揉着扭伤的腰,一边试着从水里爬起来,可她摔倒的姿势实在过于扭曲,四仰八叉地不牵动腰上的伤,她根本连一分力都使不出。
只是下一秒,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浴缸所在的位置外面有一层可以自由拉动的毛玻璃遮挡,她进来的时候给拉上了,所以男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现状。声音竟然染上了几分急色。
“怎么了?说话!”
他拉开玻璃门冲进来,一眼看到的就是小女人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的样子,来不及尴尬,便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我自己可以。”
看到她进来,安若兮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扯过一旁的浴巾盖住自己,可是她才一动,腰部的伤就再次被扯动,疼得她叫了一声。
“别乱动!”
穆凌风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口气恶劣地走过去,根本不去管她尴不尴尬的问题,直接俯下腰,一把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别,我腰疼。”
她刚因为车祸从医院里出来,如今难道又要因为洗澡扭到腰再回去住几天?
真是想想都丢脸到不行。
“老实点,再乱动我把你扔下去。”
穆凌风冷冷地威胁了一句,表面没有任何变化,抱着她的力道却忽然轻缓了几分。
他扯过一边的毛巾胡乱又急切地给她擦了擦身子,动作明明带着粗/(cu)鲁的意味,却意外给她一种很小心温柔的感觉。
他拦着她腰的手轻轻按着她,让她靠着他的身子,另一只手细致地给她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谨慎的神态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安若兮抬头,瞬间被男人认真到极致的表情震撼住,身体也民感地因为他的动作划过,泛起一阵阵酥酥的战栗感。
红着脸被他擦干了身子,又红着脸被他抱进卧室,之后的整个过程,安若兮一直都装成鸵鸟状将头埋在穆凌风的怀里,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新婚夜洗澡,新娘激动摔成腰伤,被新郎抱着出了浴室。估计这样的题目,足够上新闻了。
“躺好。”
穆凌风一路目不斜视地走到床前,把她放下,力度轻轻地甚至没有让她感觉到疼、
他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好,起身便要出去。
“你去哪?”
男人从她旁边经过的一瞬,安若兮条件反射地就抬起了手拉住他浴袍的一角、
“别丢下我。”
他该不会是想把她一个人晾在这里死活不管,自己就去别的房间睡觉了吧?
好歹她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这里是他们名义上的婚房,他还不至于坐视不理,让她在这疼上一晚上吧?
女孩软软的声音带着哀求的意味在耳边响起,穆凌风月匈堂一震,转过头去,正看到她水眸里的依赖和恐惧。
心忽然软成了一滩水,他按着她的手缓缓道:“我不走,乖乖躺好,等我、”
说完,他就那么穿着浴袍走出了门。
安若兮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紧闭,心里忽然一阵阵的没底,他不是真的打算不管她了吧?这么疼的腰伤要是没人管,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怀着这种惴惴不安的心理,她躺在那里等了一小会,却仍旧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换,更不可能是打算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了。
按灭了心底最后一丝小小的期望、安若兮跌跌撞撞地强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
他不带她去医院,她也不能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她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勉强支撑着下地,她还没站直,门忽然被推开了,男人一走进来,就看见她佝偻着腰,想起身却又疼得抽气的模样,顿时怒了。
“不是叫你好好躺着么。站起来做什么?”
他一个跨步迈过去,将她抱起来不由分说地丢回到床上,按住她乱动的身子,冷声道:“不想活了么?”
她是不知道自己腰上有伤,还是太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安若兮小小地抽气了一声,却忍着不敢让男人听见。她也不想疼得要死还下地,只是不去医院,万一以后的伤留下了病根怎么办?
“送我去医院,我不想变成残废。”女孩仍旧不肯乖乖地躺回去,硬是扯着他的手,要起身、
“你都这样了要爬去医院?”穆凌风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将人重新按回去之后,冷声道:“医生一会就过来,乖乖等着。”
她这么折腾都不知道疼的么,还是以为他会对她不管不顾放任她成为残废?
男人的心底划过一阵异样的感觉,难道他从前对她有那么差,让她连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安若兮听到他的解释,长松了口气,重新乖巧地躺了回去,余光瞥见男人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再也不敢跟他对着来。
十分钟后,穆家的私人医生拉开门走了进来。
“穆少。”
对方一脸正式的表情,面上冰冰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但是只看一眼,就给人一种极端冷的感觉、
“她摔伤了,给她看看腰。”
穆凌风也没废话,似乎已经习惯了来人的面瘫脸,直接吩咐道。
“请夫人转过去,背朝上躺着。”
清冷的声音犹如本人一样冷,安若兮还没来得及动,穆凌风便伸手将她的被子裹好,翻转了过去。
【vip7】能不能不见家长
隔着一层薄被,对方在她的腰部几个位置上按了按,每一下都疼得她直吸气。
“普通的扭伤,车祸恢复的不错,没有留下病根,现在的扭伤是单纯的意外,只要按时涂抹药酒,在床上休养半个月就可以了。”
腰部本来就是人体min感的部位,这伤倒不见得多重要,只是往往更被重视而已。
男子收拾起药箱,慢慢地起身,临走到门前时,忽然想起了什么,驻足,淡淡地开口道:“穆总让您回头有时间,带着媳妇回家一趟。”
照样复制了对方的话之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穆总是对穆清的称呼,虽然现在企业在穆凌风的手里,但家里的私人医生却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安若兮扬起身子,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反应,却沮丧地发现什么也没看出来、
“躺着别动,我给你擦药酒。”
穆凌风不动神色地按住她,从一旁取来了药酒。
“啊!”感觉到腰间一凉,被子已经被撤去。还好刚刚在检查的时候医生没有要求把被子打开,不然真的糗死了。
一旁慢动作的男人看出她尴尬的小心思,不由得在心底笑了笑,小东西一点自觉性都没有,都成了他的妻子了,她以为自己还能让别的男人看到她刚才那副样子?
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将药酒倒在手上,缓慢均匀地在她腰部擦拭起来。
冰凉却舒适的感觉一阵阵从腰际蔓延向上,男人手法高超,力道适中的柔捏让她舒服地眯上了眼,不一会情不自禁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来、
穆凌风的脸色一黑,听到她嘴里有意无意发出的细碎神吟,手上陡然一用力,按得她叫出了声。
“疼!”
“知道疼就给老子闭嘴。”
他在这里给她服务,她却不停发出那些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声音,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将她压在身/(呀)下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哼哼唧唧又难受又舒服的声音,像个小动物一样。
一下下,撩,拨着他的心弦。
被捏的又疼又委屈,安若兮不知道自己发出声音又怎么惹到他了,只好紧咬着唇,一声不敢吭。
等终于抹完药酒之后,天已经黑了。
男人随手将药酒扔在柜子上,脱了浴袍直接就要钻进被子里、
“你,你要干什么!”安若兮一抬眼,就看到他大刺刺地在她面前脱掉了浴袍,全身光留留地就要往她身边的位置躺下。
“闭嘴、”男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都结婚了,睡在一个被子底下再正常不过,她要是再敢露出一副要被人强尖的表情,他就如了她的愿。
看到男人凶神恶煞明显一副谷欠求不满的表情,安若兮被吓到了,一声都不敢出,裹着被子眨着很无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睡觉。”
被她湿漉漉的犹如小动物的眼神一看,心脏的位置顿时酥/麻了一下,穆凌风怕自己会失控,一个翻身背对着她躺了下去。
男人精壮的后背罗露在她的视线里,安若兮抖了一抖,颤颤地开口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再睡觉?”
好歹身后还有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呢,当自己不存在么。
见他没反应,安若兮伸出手怯怯地推了推他的后背。
男人绷紧的身躯陡然一僵,女孩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背上轻搔,搔地他心底那股蠢蠢欲动更加明显了。
“把睡衣穿上吧,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只是我们这样……”
他光留留的,她也没衣服可穿,两个人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熨烫着对方,一转身间呼吸都能纠/缠到一起,实在叫她无法适应。(..info好看的小说)
“穿了衣服怎么睡觉?你睡觉不脱衣服?”
实在受不了这种变相的折磨,穆凌风一个翻身,瞪视着她,本来打算今晚放过她,好好睡一觉,小女人却不领情地一直在折腾,折腾得他心里直痒痒。
“你把睡衣穿上,我就好好睡觉。”安若兮继续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你……”穆凌风第一次觉得她这么能磨人,有些咬牙切齿地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不由分说道,“闭嘴,要么睡觉,要么我就上了你。”
说完,他手臂一紧,闭上眼睛也不去管怀里人的动静。
安若兮没想到自己的抗议非但没换来半点效果,相反和男人靠得更近了。一股灼人的气息陡然迎面扑来,还没等她反应,柔弱的身子已经撞在了男性坚硬的月匈膛上。
相贴的温度瞬间逼出她口里一声尖叫、
他他他,不会打算就这么睡吧?两个人什么都没穿地贴在一起,本来就尴尬得要死,现在又紧紧相拥着,她甚至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心口。
这种诡异的姿势,实在是要多便态有多便态、
“你不会喜欢裸睡吧?”
他的浴袍就在手边,不肯穿上的原因最有可能是这个。
男人的铁臂微微收紧,声音似乎有些懊恼的意味、
“你到底睡不睡?要我帮你么?”
说到后面半句,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凉飕飕的意味了,安若兮不敢触他的雷区,连忙闭了眼睛,一声不吭地将头靠过去、
感觉到身前那颗乱动的小脑袋终于安静乖巧地靠了上来,穆凌风紧了紧手臂,抱着她沉睡了过去。
――――――――――我是居然没有开船的新婚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子照身寸进冷色调的卧室里。躺在kingsize大床上的女孩一个翻身,直直地倒在身旁的位置上,睡的香甜、
被她压在身底下的男人一声闷哼,睁开了眼,忍无可忍地看了一眼她睡相极差的睡姿,将她的身子轻轻搬开,下床走进了浴室。
关上玻璃门,上方巨大的花洒被打开,力道十足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男人闭目,享受着淋浴的惬意。
余光扫过大chuang上那道睡得起伏的身影,薄唇忽然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之前看到这个透明浴室,他还打算把负责装修的林漠找出来修理修理。
只是现在看来,有个透明浴室也不错,至少很有情趣,一大早就能这样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的心情似乎舒畅了不少。
“你要去上班么?”
从浴室里走出来,男人已经开始穿衣服。安若兮揉着惺忪的睡眼勉强看了他一眼,腰部的伤还隐隐作痛着,让她连动一下都吃力。
“躺好别动。”
穆凌风穿戴好后,走上去拿起一旁的药水,将被子掀开再次仔细地给她涂抹起来。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起身,将药水收好去上班。
“乖乖在这里等我,午饭我会找佣人送上来。”
原本,他是没打算在这个不大的套间里找佣人的,只是没想到才搬进来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让他不愿意也没办法。
男人理了理自己的领带,无奈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女孩。他还不太习惯跟别人解释自己的行踪,他从前甚至想过,他要娶的一定得是个可以理解他的事业的女人,不能每天追着他问行程。
只是如今,他才意外走进这段莫名的婚姻,就已经忍不住主动向她解释、
安若兮点了点头,显然脑子还不怎么清楚,她的腰伤注定得躺个十天半月了,就是想逃跑,也没那个力气。
“我会在家里等你。”
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乌黑分明的瞳仁里倒映着分明的失望,一颗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凌风看到她这幅受伤的小动物的模样,忽然想起昨天是他们的新婚夜,她却出了那么大的糗,估计小姑娘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了。
鬼使神差般,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开口道:“你乖乖的少惹事,我过几天带你回家去见爸和妈。”
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听到他这句话恐怕早就欢喜得不得了。
傻子都听得出,这样的话语是在间接承认她的身份,也算是变相的安慰,只是女孩的脑回路似乎跟别人不太一样,半天都没找到状态。
“你要带我回穆家?”
刚刚还乌黑的瞳仁瞬间紧缩了一下,紧跟着便是满脸的愁眉不展,好像去穆家见家长对她来说是一个酷刑一般。
穆家她是去过几次,只是那都是小时候,还是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份过去的,如今时光转换,她成了穆家的儿媳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穆家二老。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带你回去走走。”
她担忧的小模样也可爱地紧,看得他大早上喉咙一阵干涩。
再次伸手揉乱她的发丝,穆凌风低头看了看腕表,今早还有个会议,必须要走了。
转身,男人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女孩的抱怨。
“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去见家长呢?”
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连动一下都困难,难不成包成个粽子去?
【vip8】安慕雪,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那样的话,穆家夫妻对她的第一印象就太精彩了。
安若兮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如今的她甚至连个好妻子都做不了,明明是新婚燕尔,她却要像个残疾人一样躺在家里哪也去不了。
她不能给他做好饭在家里等他下班,也不能一大早给他准备好香浓的粥,让他不空着胃去上班,更不能在晚上他回家的时候给他放好洗澡水,替他挂起衣服。
这一切,本该属于一个妻子去做的,她都无法做到。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莫名地小郁闷。
男人走到门边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从她抱怨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端倪。
高大的身躯拉开门,淡淡启唇道:“我还没有沦落到要自己的女人当佣人的地步,好好养伤,别的不是你操心的。”
她与其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想想怎么好好伺候她男人,现在顾忌着她的腰伤,他只能忍着不碰她,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安若兮郁闷地低下头,指着被单开始数绵羊,数到第十只的时候,耳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动静。
她忽然很想起来,走到窗边去看着他上班的情景,就像一个普通妻子一样。
“小姐,这是穆少吩咐我送上来的早饭。”
敲门声响起,跟着走进一个妇人,正是穆凌风临时雇来的佣人,负责在白天照顾她。
对方是个四十几岁的妇女,看起来和蔼可亲,做饭的手艺也十分一流。
闻着鼻子底下香喷喷的粥,她尽管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却也蠢蠢欲动了。
“叮铃。”
香浓的粥才入口,还没来得及吃出味道来,楼下的门铃就响了。
这个点,很难有别人上门,难道是他忘带了什么东西?
“去看看是不是他回来了?”
安若兮将粥碗放在一旁,不一会,楼下便传来了阵阵争执声。.info[]
“放开我,让我进去,我要看看那个贱人是不是在里面!”
安慕雪叉着腰颐指气使地命令面前的佣人闪开,妇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淡淡开口道:“穆少吩咐过了,没他的允许,不许外人走进这间房子。”
穆凌风临走前特意交代过,不管谁找来了,都给他拦下,刚才是她太大意了,如果是穆凌风回来,怎么会没有钥匙?
“让开,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她的未婚妻。”
安慕雪红着眼看着二楼的方向,愤愤的出声,样子恨不得将墙打出个窟窿来,看看卧室里究竟有没有人。
安怀民跟在她身后,有些担忧地开口道:“慕雪,凌风不在,如果你这样找上门来被他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昨天刚办完出院手续,她就心急火燎地赶回了家,一连给男人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却是寥寥无几的解释。
她不甘心,今天一大早就找人调查出了穆凌风新居的位置,找过来只好赶上男人上班出门。
他不在也好,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
“爸,我让人查过了,这间公寓是他最近不久才买的,我刚刚也看到他的车开出去了,像他那种身份的人,除非有原因,否则不会住这种地方的。安若兮一定在里面。”
安慕雪虽然被嫉恨冲了脑子,理智却还是清醒的,她转身对安父说道:“爸,我上去找她谈谈,你不用跟着我。”
说完,她一把推开妇人,直接冲上了楼,将主卧的门一脚踢开。
“你果然在这里!”
看到主卧的大床上,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女孩,安慕雪的脸色都气得变了,一步冲上去,抓着她的头发就要将人拖下来。
“你疯了!”
安若兮一个不防,被她扯得头皮发疼,腰上的伤也愈发严重了几分。
她一个趔趄跌倒在床边,头重重地在床沿上磕了一下,险些没晕过去。
“对,我就是疯了,你抢我的男人现在又想来抢安家,我告诉你,没门!”
安慕雪今日的状态跟陷入癫狂了一般,任凭手底下的人如何挣扎,她都不管不顾抓着她的头往地上撞。
腰上的伤阵阵撕扯的疼,安若兮伸出手艰难地去推她,却怎么也推不开。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安父跟着走上来,看到卧室里的这一幕,吓得连忙上去拉开两人。
“慕雪,别胡闹!”
她这个样子如果被穆凌风看到了,那岂不是更加没戏了?
何况,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安若兮,可是单看他的种种行为,甚至特意买了公寓将人藏在这里呵护着,就不是一般的举动。
安慕雪停住,看着被她搞得十分狼狈的女人,得意地笑了。
“安若兮,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丢脸。我还以为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风哥,让他连安家的危机都见死不救!”
安母死了,她只是伤心难过,亲情这种东西在豪门本就寡淡,她也只是觉得少了个人关心。
安若兮抢走穆凌风,她起初虽然气愤,后来却又抱着一点点希望,觉得他不是在认真的。可是如今,安家有难,穆氏再不出手,她很快就会成为落难街头的千金。
生活不保,才是对她影响最大的,她无法忍受以后不能再过安逸舒服的大小姐日子,更没法忍受从天堂跌至地狱的巨大反差。
“安若兮,我不管你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但是你如果不让安家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安慕雪掏出身上的手机,从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来,放到她的面前。
“怎么样,这张照片熟悉么?”
她将屏幕对准她,上面赫然正是几天前报纸上刊登出来的那一张不,雅照。
“照片是你流出去的?”
和报纸上那张经过微调的版本相比,这一张明显更清晰,是原始照片。
安若兮扶着床沿费力地动了一下,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难道他和她睡在一起的时候,她偷偷跑进来拍的?
“你那天早晨进来过?”
镜头上的两人一直处于睡眠状态,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找人来拍照,唯一的可能就是安慕雪干的。
女人一直如骄傲孔雀的面庞在听到这一句问话后陡然变色,突然冷冷道:“你就别问这个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手上多的是这样的证据。”
闻言,安若兮的脸色果然微微一变,但随即,她很快想到了什么,不顾腰痛愣是站了起来。
“照片如果是你照的,看到我们睡在一起,你会那么镇定?直接叫人来捉尖不才是你的性子么?还是说,那晚的药根本就是你下的!”
她虽然对很多细节没有清晰的印象,却对那杯牛奶记忆犹新,如果不是有人在牛奶里动了手脚,她怎么会莫名晕倒?
而看到自己未婚夫和自己姐姐躺在一起,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尖叫,喊人,她却没有半点惊讶,甚至叫人拍了照片?
除非,她早就知情。
“安慕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是一向把男人占得死死的,根本不容旁人觊觎半分么?如今这是什么情况,她竟然主动下药撮合他们俩?
安慕雪闻言,脸也彻底臭了下来。
“贱人,我只给你下了药,让你去沟引他,让他看到你恶心的嘴脸。可谁知道,你居然给他也下了药。”
安慕雪并不知道穆凌风酒里的药其实是林漠下的,无意中便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砰!”
房门陡然被撞开,一身黑色呢大衣的男人站在门边,眼神凌厉地直直看向面前的女人,冷声道:“药是你下的?”
他还当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她。
安慕雪没有想到已经去上班的穆凌风竟然会去而复返,他的身后跟着刚刚打电话通知他的佣人。
声音一颤,她的心瞬间慌了,想解释话却卡在喉咙处,干脆转头大哭,向男人的怀里扑过去。
穆凌风微微一皱眉,快速地闪了过去,让她狼狈的扑空。
没有跌进他的怀里,相反险些摔在地上,安慕雪又气又羞恼,大声喊道:“你娶了她,又一直躲着我,我,我只是太伤心了,没人愿意做被姐姐插足的人。我是急了才会胡言乱语的。”
胡言乱语?安若兮冷眼,也亏得她想的出来这样的借口。只是他会相信么?
对了,她差点忘了,他对她说的话一向都是深信不疑的。
穆凌风冷笑,推开她又要贴过来的身子,一字一字嫌恶道。
“安慕雪,是我从前小看你了,我原以为你只是有些千金小姐的脾气,娶你做妻子应该也不错,可是如今,你真让我开眼界了。”
娶妻当娶贤。这是穆家的祖训,他不想因为一个飘渺的婚约,娶这样一个不懂乖巧的女人做妻子。
安若兮几乎惊呆了地看着男人的反应,有些不敢置信。
他之前不是一直对安若兮很好么?好到恨不得她喜欢月亮,就将整个星空给她摘下来的地步。
现在这是怎么了,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道经过之前的事,忽然发现她才是真爱?
【vip9】带你去找男人
如今在安慕雪身上,她几乎可以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
男人的薄情,冷漠,对着她时的不屑一顾。
心底忽然一冷,这个男人,他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
“凌风,她也是太难过了,你知道,她的病刚好,又没了母亲,最近安氏还频频出乱子,她一个女孩子,难免受不了。”
安父恰在这时开口,一面转移话题,一面不动神色地将安氏的问题抛出来。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下起了逐客令。
“这里不是穆家大院,也不是谈生意的穆氏,如果没事的话,还是请回吧。”
他的冷漠终于击垮了安慕雪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陡然崩溃般出声,“我不走,你不救安氏,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她是不是?你一直都喜欢她,跟我在一起只是逢场作戏?!穆凌风,你说你看错了我,我又何尝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
她将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调出来,移到众人的面前,尖声道:“这张照片你知道我是怎么拿到的么?因为我……”
“闭嘴。”一直沉默听着她发牢骚的男人忽然出口打断了她,脸色阴沉的吓人。
安慕雪被他阴鸷的眼神吓得瞬时噤了声,却仍旧不死心的开口。
“穆凌风,你承认吧,你根本就一直喜欢她,表面还要装着骗我哄我,这张照片是我无意中进你书房,看到你电脑的屏保就是这张照片!”
轰,她的话一出,安若兮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狠狠冲击着她的神经。
“你,你说什么?”
他将她的照片设成屏保,这张照片居然是这么被拿到手的?!
“慕雪,别说了!”
安父见情况不妙,伸手要去拉已经疯狂的女儿,却被她一手甩开。
“怎么,敢做不敢认了?穆凌风,你就是个窝囊的男人!”
她只顾着逞一时口舌之快,却没有看到男人越来越冷的脸色。
转身,他的面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缱绻温柔,相反满面寒霜,“说完了没有?完了就滚出去!”
要不是看在对那个人承诺的份上,他怎么会一护着她就是那么多年,甚至发生了这种事,也轻易地放过她。如果换成别人,能不能站在这里和他说话都是个问题。
“小雪,走吧。”
安父见穆凌风是真的发了怒,不敢再做任何停留,愣是拉着她走出了门。
“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两人走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静静的呼吸声。
安若兮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她的脸色在阳光下白的透明,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刚才的事情,还是因为腰上的伤疼。
穆凌风的脸一沉,看着她冷声命令道:“躺回去,腰不想要了?”
她的伤才刚好一点,就这么折腾,出了毛病怎么办?
“回答我的问题!”
安若兮没有听他的话,相反激动地喊了出来。
安慕雪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私藏了她的照片,还设成屏保?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是你提前安排好的?!穆凌风,我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她原本还在心底骗自己,也许他真的不知情,可是现在看来,如果不是他提前叫了人偷拍,怎么会有这种镜头的照片?
“你和安慕雪联合起来算计我?”
一个给她灌药,一个拍她照片。
男人被她犀利直接的逼问弄得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转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推到床上,厉声道,
“我让她拍照片,我会放在电脑里不让她看到?我找人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安家的大门?我如果诚心想让你出丑,有的是办法,你以为我会蠢到把自己也拍进去?安若兮,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info)你根本不值得我去算计。”
穆凌风满脸复杂的神色紧盯着她,似乎有什么欲言又止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安若兮一下子愣住了,想到安慕雪刚才竭斯底里的问话,她的心底竟然又升起一丝莫名的期望。
“那你喜欢我么?”
特意拍下他们相拥而眠的照片,还设为电脑屏保,如果抛开他们之前僵硬的关系不说,这样的事情,本身是充满着浪漫情意的。
男人的眉眼陡然一拧,似乎她这样的问题令他从里到外都是为难。他松开了她,退后一步定定直视着她的眉眼。
安若兮心尖一颤,明明死寂已久的心忽然如一滩被搅动的死水,泛起波澜。
他会真的喜欢她么?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女孩充满期待的神情从眼底雀跃而出,却又压抑着不敢表现。空气里弥漫了等待前的窒息。
半晌,她听到耳边响起他的回答,一字字,犹如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你想多了。”
他移开视线,冰冷的眼神,无情启唇道,“安若兮,这辈子你都不要做梦我会喜欢你。就算你跟我做多久的夫妻,我也不会对你动情,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娶她,目的很多,却没有一样有关情爱。
他不会爱她,跟时间也无关。
女孩眼底凝聚的光忽然破散开来,一缕缕犹如破败的棉絮飞出眼眶,她的眼神瞬时暗了下去。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
“她说什么你都相信?那张照片我只是存在电脑上,当时正在查看而已。否则,你以为我会为了什么原因将它设成屏幕?喜欢你?用你的脑子想想,我喜欢你还会跟你妹妹订婚?。”
她又不是第一天喜欢上他,更不是第一天被他知道,如果他存了心思疼惜她,那之前那些冷若冰霜,又是装给谁看的?
安若兮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无情,几乎是不给她留半点假设的余地。脸陡然白了白,她强忍着痛躺回去,将声音埋在被子里,又低又带着弱弱的哀伤。
“穆少,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再对我好,做让我误会的事了。我这个人很傻,会当真的。”
说道这里,她鼻头一酸,眼泪忽然哗哗地流淌下来,浸湿了薄被。
她真傻,她以为他今天对她的好,是心里忽然发现对她有了几分喜欢,可是现实到了眼前,给她狠狠一击。
女孩哭得抽泣却又极力压抑的模样映入他的眼眶,穆凌风身子一僵,很想走上去将她拉进怀里细细安抚,可是脑海里闪过什么,他又硬生生地压住了念头。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男人如同落荒而逃一般扯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卧室。
砰地一声门响,穆凌风迈开僵硬的步子,将身后的哭声一并锁在了房间里。
***************************************************************
“不要,放开我!”
夏浅溪被林漠从酒吧里拽着走出来,一路踉跄着被甩到车上。
看到男人阴郁的脸色,她害怕地抓住车门,想要逃出去,却被他一把按回到了车座上。
“胆子不小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敢出去沟引别的男人?”
林漠逆光而站,英俊的面容上此刻一片狠戾和狰狞,他的语气因为愤怒而极端冰冷,大手狠狠卡住女孩的脖颈。
“夏浅溪,谁给你的勇气背着我找男人的?是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还是你太贱了,嗯?”
他不过出去办事了半个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没想到表面看似乖巧的女人居然在短短半个月内沟搭好了下家。
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你放开我,你是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他!”
他不在的这半个月里,她几乎每天都要来酒吧上班,生怕哪天缺了被老板发现,回头向他告状。
甚至在今晚之前,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可是如今……想到包房里董少阳的话语,她的心神忽然一阵恍惚。
难道那个人真的认识自己?
可她的脑子里却没有半分印象,丝毫不记得见过他的事情。
林漠本来还站在那里等她解释,此时看到她脸上的茫然和思考,以为她是在心虚。
怒气混着不明的醋意让他失了理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扯到自己面前。
“贱人,我才走这么久你就要出去找男人了是么?好,我今天就让你找个够。”
他将她向丢麻袋一样重新塞回到车里,而后自己坐过去,命令前面的司机开车。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疾驶出去。车内始终弥漫着冷冷的低气压。
夏浅溪不敢乱动,生怕招惹到暴怒中的男人,可想到他刚才冷厉的话语,心底又忍不住一阵阵害怕。
她抱着肩膀,缩在一起,小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林漠转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认真地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偏偏他说出的话语,冷厉无情到极点、
“你不是想要男人么?我这就带你去找男人!”
刺啦一声,车子停在了林漠的私人别墅下,他就坐在车中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端冷声道:“去给我找十个弟兄来,今晚有个女人交给你们挑教挑教。”
【vip10】我以后会乖乖听话,求你放过我
林漠挂掉电话,冷漠的眉眼没有一丝起伏。(..info)
夏浅溪陡然一惊,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起来,看着他大声喊道:“你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她心里想的那个意思把?
男人似乎有透视眼,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就直接将她仅剩的一点希望打入地狱。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不是很鸡渴么。既然你要找男人,不如我帮你,免得让外人看我林漠的笑话。还愣着做什么,下车!”
男人冷冰冰的语气没有一点容情的意味。夏浅溪一慌,死死抓住了车门,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出车子,她依然不肯放手。
也许是心里存了一点侥幸的心思,觉得她死不下去,他就不会强迫她去做那么便态的事情。
林漠回头,看见她整个人如无尾熊一般紧紧扒着车门不肯下来,顿时冷笑了一声,冲着身后赶到的保镖说道:“给我把她拽下来!”
想跟他玩,那就看看她到底玩得玩不起、
“林莫,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男人,你这个混蛋,叫他们放开我,我不要下去。”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女孩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叫人来拉她下去,瞬时有些慌了,紧紧地拉着车门整个人如备战状态一般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info)
“夏小姐,得罪了。”
保镖走上去,没有任何客气地将她从车门上扯了下来。
夏浅溪一害怕,嘴里又开始没顾忌地骂了起来、
“林漠,你叫他们放开我,你不是男人才会给自己戴绿帽子,我说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董少。昨天说不定是他认错人了,你这个混蛋。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浅溪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正常,其实内里胆子小的不得了,就像一个兔子,不经吓。
此刻看到男人冷峻认真的眉眼,她知道他是要来真的了,自己如果再不反抗,今晚很可能就清白不保。
女孩一着急,泪水哗哗地溢出脸庞,她再也忍不住害怕的情绪,连外强中干的叫骂声都出不、“林漠我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和那个董少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来招惹你了。求求你。”
女孩悲惨的哭声渐渐有些凄厉,在场的保镖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漠冷峻的眉眼依旧没有变化,他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继续、”
原本还有迟疑的保镖瞬间加大了力度,不再去管女孩声嘶力竭的喊声,硬是拉扯着她进了别墅。(..info无弹窗广告)
砰。
身子被摔在冰凉的地面上、
男人一步步向她走进,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笑。
“不是喜欢找男人么?别说我这个金。主不通融,今晚,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他转头,声线凌厉地对着身旁的几个人吩咐道。“给我拿出你们全部的力气来,让我好好看看。”
话落,他还当真叫人搬了把椅子过来,自己悠然地坐在上面,双腿交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夏浅溪被他极具侮辱的眼神刺激地恨不得杀了他,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进一步惹怒对方,她挣扎着被几个走上来的保镖按压在地上,犹如一条案板上的鱼,做着最后的扑腾和无谓的挣扎、
“我劝你还是放松一点,待会受的苦也会少一些。”
男人闲庭信步般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打量了一圈她漂亮的脸蛋,有些遗憾地开口道:“真可惜,如果不是你犯贱,我还觉得你用着很顺手,没打算换过呢。”
他猛然起身,退开一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开始。”
一旁的管家按着他的意思拿起秒表走过来计时。
“一个个来。没满十分钟的以后就不要当男人了。”
他无所谓的语调和淡漠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夏浅溪的心。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有种今晚逃不过的觉悟、
“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一定不相信我说的话?”
她紧紧咬着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的味道。
林漠的眉眼一沉,心底竟然泛起一丝浅浅的心疼。他在心疼什么?这个女人不贞不洁,背着他勾三搭四,甚至跑到了他的眼中钉董少阳的身旁,他不惩罚她一次,怎么能给她长这个教训?
“开始,别让我久等了。”
男人边说,边舒适地翘起二郎腿,模样不像是即将要围观一场现场版,反倒是有点像在家庭影院中的架势、、
几个保镖走上去按住夏浅溪,伸手去扯她身上的衣物,虽然是秋天,女孩的身上却只有一件薄呢外套。里面套着一件打底衫,倒也不难脱。
挣扎间,她的半个肩膀已经露了出来。保镖们个个面无表情,看不出对这样的事情是无奈还是习惯。只是她知道,没有那个男人的命令,不管他们是无奈还是乐意,都不会停下来、
“不要,我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求你……啊!”
身上的呢外套被撕扯成了布条,一片片碎落,里面穿着的打底衫松松垮垮地也要被撕扯下来。
感觉到几双大手同时在身上游走,夏浅溪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林漠,你叫他们放开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去那个人了,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听话,我真的会听话,我发誓!。”
她越说越急,手脚并用地拼命挣脱了几个男人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朝着他的方向靠近,手指尖才触碰到他的裤腿,便被身后的保镖拉了回去,重新跌入他们的身底下、
“不要停、”
相比她的激动和竭斯底里,男人只是稍稍换了腿交叠的姿势,继续靠在那里,满脸的残忍。
保镖的手继续向下,已经将她的打底衫拉起来,要从头顶脱下。
这是她最后一件遮羞的衣物。女孩忽然如同爆发了一般,奋力挣扎起来,嘴里也发出崩溃的哭声、
“你们走开,不要碰我。林漠,我是你的女人,你居然让别人碰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今天一堆事情,电脑又出故障,我也是醉了,对不起大家,更晚了、
【vip11】他爱不爱我,至少我要试一次
女孩凄厉的喊叫声阵阵回荡在客厅内。(..info好看的小说)
保镖们不由得松了手,个个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他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从心底来讲,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下手,他们也不愿意。
“停下做什么?继续。”
林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冷围观着十个男人一个女人的现场版,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
“林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挑衅你,更不该挑衅你说过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能把我给他们,我是你的女人!!”
夏浅溪趁着身上钳制她的男人放松了力道,踉跄着跑过去,一步扑倒在他的脚下。
“你是我的女人?”
林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脚边的女孩,没有松口,却也没有示意保镖拉开她。
“你要拿什么证明你是我的女人?你要知道,我林漠,从来不要二手货!”
他残忍地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着那张乖巧干净的脸蛋,嘴角的笑意十分残狞。
这样的他,是夏浅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她不敢开口辩解,甚至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
“夏浅溪,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想继续当我的女人也可以,证明给我看!”
林漠弯下身,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衣襟,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一双素来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狭长,泛着凌厉的眸光。
夏浅溪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锁骨处又传来男人手指的冰凉,她陡然僵住,浑身上下抖得犹如糠筛。
他的样子实在太可怕,半点不像一个花花公子二世祖该有的模样,反而犹如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厉鬼,一身的阴暗气息环绕不去。
“我,我要怎么证明?”
夏浅溪平复了一下不畅的呼吸,勉强颤抖着开口。
她没有背着他去找过任何男人,甚至也没有做过一点越界的事情,如果他一定要检查,她反倒没什么可害怕的。
林漠忽然笑了,笑声低低地溢出喉咙,面上的表情仿佛又变回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是下一秒,她听到他一字字在她耳边低声道:“乖女孩,我要检查你的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脱/光了给我证明,你没找过野男人。”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将零碎的发拢到她的耳后,也不急着逼她,相反一副很有耐心,等她想好了再做决定的好商量模样。
夏浅溪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看也不敢看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确认道,“你,你要怎么检查?”
“都不是纯情小女孩了,我怎么检查你会不知道么?”
林漠起身,任由她半伏在他的脚侧,作势要上楼。
高大的身躯才一转身,就被一双手臂牢牢抱住。
他如果上楼了,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下场如何实在再明了不过,夏浅溪一惊,脱口而出道:“我答应,我配合你,你让这些人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泪水毫无遮拦地溢出眼眶,花了她一脸的妆容,好不狼狈。
林漠上楼的脚步微微一顿,他陡然转身又折回来,看着满客厅的人,出声道:“都滚下去!”
还站在原地候命的保镖立刻从大门退了出去,不到半分钟,客厅里已经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影了。
“过来!”
男人凌厉的眼神看向她,夏浅溪不情愿地动了一下,朝着他的方向慢吞吞地走过去。
“自己脱了,躺上去!”
林漠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大手毫不留情地一推,将她推地扑倒在了沙发前。
“动作快点,否则我不敢保证我是不是会半路改变主意。”
夏浅溪被推得摔在了沙发上,险些没站起来,她扶着地板狼狈地躺到了沙发上,一边流着泪,一边一颗颗解着身上的扣子。
男人随后走来,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波动。
当最后一件衣物剥落的时候,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后面自行想象,这么猥(萌萌哒)琐的事情我才不会写】
******************************
“好了,起来吧。”
许久过后,在女孩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以后,男人终于冷漠地收手,站直了身子,将一件外套甩在她身上盖住。
“自己去房间睡觉。”
他没有碰她,却比任何一次都让她觉得羞辱。
男人带着惩罚和不屑意味的手指在她身上每一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滑过,让她颤栗着隐忍着,却丝毫不敢抗拒,只能强忍下泪水感受着喉咙处的一阵阵干涩。
听到身后霸道的脚步声渐渐传远,她再也忍不住,扑在沙发上狠狠的哭了起来。
“夏小姐,少爷让我带你回房间。”
李婶大半夜被吵醒,却没有半点怨言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悲悯。
哎,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也不知道少爷是吃错了什么药,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李婶并不知道在夏浅溪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能让这么单纯的姑娘哭得如此伤心,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姐,夜深了,还是快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说不定就好了。”
李婶是过来人,看得出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不寻常,只是她并不方便多说话。
“谢谢。”
夏浅溪趴在沙发沿上终于哭够了,顶着一双核桃眼走去了客房。
……………………………………
“喂,若兮,你最近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联系?”
电话一端,柳梦瑶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对着话筒质问。
安若兮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说不上来,想隐瞒又找不到什么好借口敷衍过去。
她和他结婚纯属隐婚,如果不是恰好被安父遇见了,恐怕双方的家长到现在还不知情。
“梦瑶,我,我跟他结婚了。”
安若兮咬咬唇,干脆一鼓作气地说出了实话,她实在想不好有什么好的借口可以解释她这一段时间的失踪。
何况,纸是保不住火的,就算她现在瞒住了,将来有一天还是躲不过这一关。
“结婚?你要跟谁结婚?”柳梦瑶握着电话的手一颤,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溢出嘴边。
“安若兮你疯了?就因为你家男神不理你,你你你,你居然随便找个野男人闪婚了?”
神啊,她不是一向最重视心底的那份感情了么,现在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还是突然觉悟了?
安若兮被她的一通河东狮吼弄得很郁闷,硬着头皮开口解释道:“跟我结婚的人,就是他。”
“什么?你,你嫁给穆面瘫了?”
自从上次酒吧的事件过后,柳梦瑶一直耿耿于怀地给穆凌风取外号,不是穆禽受,就是穆面瘫。
当然,面瘫只是对着外人的时候,瞧瞧他和安若兮说话时,脸上那个丰富的表情啊,啧啧。
“若兮,他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娶你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逼婚了?”
在夏浅溪的意识里,穆凌风一直是又冷又拽的酷少,他不想做的事情,除非有人以死相逼,不对,即使以死相逼,也要看他在不在乎这个人。
安若兮无语地抚了抚额,就知道她会这么看她。
“我哪有那个本事逼着他娶我,我……事实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突然,突然他就决定娶我了。”
这样的转折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即使是她也一样。何况直到现在,她也弄不清楚,为什么男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如果说是报复,结婚这一周左右,他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她不好受的事情、
“梦瑶,我仔细想过了,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娶了我,哪怕是为了报复,可他是我深爱的男人,我从十几岁起就一直想嫁的男人。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至少让我试一试。试着让他爱上我。
总比因为懦弱或者其他可有可无的原因退缩,连尝试都不敢尝试来得好,我不想让自己以后会背负遗憾。
何况……很久以前我就想过,如果哪一天他肯娶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对他好,……不让他受一点苦。”
他对她好或坏,她都认定了要将全部的感情给他,如果这一次受伤,被伤的彻底,好歹以后她也可以从这段辛苦的感情中走出来。
再者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比安慕雪差,为什么他就一点都不肯喜欢她?
“若兮,你是打算走温情路线,慢慢打动他么?”
日久生情,男人女人都会有的感觉,只是想要打动那样一个冰山男,实在太不容易了。
安若兮有这个本事打动他么。又或者说,男人冷硬的心究竟有没有可能被打动。
“我知道你的那些顾虑,我也有过。我不是不害怕的,特别是一次次靠近他又失望而归,满心欢喜被泼了一盆冷水,那种感觉谁都不好受。只是比起让他爱我,哪怕前面的希望再渺茫,我也愿意尝试,愿意为了这个微小的希望承担那些风险。”
一句话,只要他肯不离不弃,她必定生死相依。
“若兮,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改走煽情路线了?这可不像你啊!”
平常的安若兮遇见事情不是默默忍了,就是默默忍了,她还以为她的脑袋瓜子装得都是浆糊,根本不用来想事情的。
没想到,她感性的时候,一开口居然也是这么多道理。
“我不是煽情,我只是……”只是这些天躺在床上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虽然他说过不会爱她,可是如果连她自己都对自己没有自信,恐怕更加难改变他的想法。
反正,最糟的结果就是他不爱她,没有第三种选择。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柳梦瑶显然替闺蜜的想开感到很欣慰。“他是值得你付出的那个人,我支持你。”
虽然自己没有过喜欢人的经历,但柳梦瑶想,爱情这种东西可以让一个懦弱的人忽然变得勇敢如斯,应该不是什么太坏的东西、
“梦瑶,谢谢你。”
安若兮举着电话,突然觉得后背有些痒,之前的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回过头,想去伸手搔后背的痒,余光却陡然瞥见门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伫立在门边,午后的光线将他高大的身躯形成一道剪影,他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似乎站在那里很久了。
安若兮一抖,手里的电话毫无预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下一秒,一直不动的男人忽然迈开了步子,走上来一把将她按在被子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赠送大家五百字,萌萌哒,最近实在太忙了,明明学个英语专业又要拍戏又要剪辑的,果断累毁。以后尽量凌晨更新,大家别拍我】以上字数不计入收费、
【vip12】她是他的女人,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他的吻炙热而狂野,仿佛带着一股深深的执着在她的唇齿间纠/缠徘徊,攻城略地。
男人的大掌不容分说地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带起来,朝向他,吻霸道地洗刷过她口腔的每一寸,仿佛要将她占领,又仿佛,他要将心底那股炽热的情感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点点传递给她。
“唔唔。”
直到被吻得上不来气,几乎快要昏迷的时候,穆凌风才陡然松了手,修长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低头大口大口重重地喘息着。
他的眼底燃烧起某种难以揣测的火焰,双眼猩红地狠狠盯着她。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
安若兮被他的样子吓坏了,根本说不完一句话,甚至都忘了这件事她根本没错什么。
下意识的道歉从女孩嘴里说出,穆凌风凑近她素净的脸蛋,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声音沙哑道:“你错哪了?”
“我错,我错……”
哎?她错哪了?似乎刚才被偷听电话的人是她,莫名其妙进来吻她的人却是他。
要说哪里错了,她还真想不出来、
“你错在不该沟引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陡然染上情{额)谷欠的色彩,暗红的眼底爆发出一股凝聚的热力,猛地出手,将她的身子往上一提,直接甩在了床上。
“休息了一周多,我看你的精神也好多了,不如我们把欠下的洞房补上?”
欠……欠下的洞房?现在还是大白天,他该不会是想……
安若兮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双腿忽然踢蹬着想从他身底下爬出去。
男人邪魅的眼神看了一眼她无谓的挣扎,忽然抬手,扯着她的腿将她一把拉了回来,“不是要对我好么?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机会。”
话落,他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一路辗转着流连在她罗露肌/肤的每一处,熟悉的战栗感席卷了她的神经,抗议的话莫名地被吞回了肚子里。
一开口,她的唇边竟然溢出一声舒服的哼唧声,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不要。”
真是倒霉,他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公司不是很忙么?回来也就算了,还被他听到刚刚那通丢脸的话语。
“不要?你就是这么伺候自己男人,让他感觉幸福的?”
幸福两个字,被他咬的爱昧而刻意,下一秒,天旋地转,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尖锐又强势地闯入她的大脑。
她的身子一颤,手臂反射性地抱住了他,本能地弓起身子,摇头发出细碎的喊声,“好痛,放开我。”
他的动作很急进,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味道,他们又只有过那一次紧密接触,算起来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她的身体实在无法接纳他。
“别乱动,忍一忍就好了。”
穆凌风显然也忍得很辛苦,抬起头,英俊的脸庞有些狰狞的神色,在她上方投出一片阴影。
安若兮仍旧不安地动了动,来自身体的不适疼痛密密麻麻,犹如针扎一般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扭―动。
该死的,她一点都不肯配合,相反还不断挑战着他的忍耐底线。
穆凌风撑着手臂支起大半个身子,双腿钳制地压住她的腰部。不让她动弹一丝一毫。
“好痛,真的好痛,你出去好不好。”
安若兮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男人铁了心要抱她。压着她的腿不但没有挪走,反而加大了力度。
女孩哭得惨兮兮的脸蛋没有换取到他的半分怜惜。穆凌风紧紧搂着她,汗水从额头处滴、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没有减少他的半分俊朗,反而使他的五官流露出雕刻般的坚硬轮廓。
安若兮抬起头,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心疼,想让他暂时离开,可是男人却存了不走的心思。
直到她开始慢慢适应他在的感觉,疼痛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麻痒,那股痒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意识有些混沌地去抚f摸男人眉心间的皱褶。
穆凌风低低地一声喘、息,掐准了时机,如看到猎物的豹子一般精准敏捷地扑了上去。
***
一场恩爱缱绻过后。安若兮累得浑身是汗,倒在男人的怀里。身上湿黏黏滑腻腻的感觉相当不好受,偏偏男人跟一只不知餍足的兽一般,硬是耗到她体力全无,如今别说去洗澡,她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洗个澡再去睡觉、”
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上前拍了拍她熟睡中的脸蛋。
安若兮一阵嘤。咛,翻了个身将小脸背对着他,发出哼哼唧唧的小动物声音,像是在回答,却没有给出任何实际的反应。
穆凌风低低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上前一把抱住女孩香软的身子,一步步走进卧室里,替她清洗干净。
温热的水流冲刷进浴缸里,他动作轻缓地将手里的人儿一点点向下,放进温度适中的水里。
想他穆家大少从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典型,几时这么照顾过别人?亏得小家伙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要照顾他,尽全力对他好的话。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眼底瞬间闪过许多微妙的情绪。她喜欢他,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情,甚至现在,他还是在利用这种心理控制着她,硬是娶走了她。
只是从前,他一向做得很好,刻意用冷漠封住自己的心,可以不去在意她,强迫自己不去对她的爱给出任何回应。
即使她为此伤心,他不会心疼,即使她被一次次践踏地体无完肤,他也只是打心底就那么丝丝缕缕的痛意、
他以为他会永远保持这种状态下去,毕竟这十几年的时间都过来了,以后不应该有什么不一样。
然而如今,他突然发现他错了,他的自制力其实并不怎么好,至少在这一点上是这样。否则,他又怎么会在听到她话的一瞬间就陡然改变了主意,心防溃不成军,甚至想要上前安慰她。
虽然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拥抱了她。
穆凌风将视线落在水下的娇软身躯上,眸中的神色再次深沉起来、
有一个念头疯狂的,无可抑制地蹿了上来,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他的女孩,他如今的所有物。不管心里背负的那些沉重有多压抑,至少眼前的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她是他的,他一个人的。就算再来要离婚,他也不会允许她跟着别的男人离开,再结婚。
他会牢牢地将她锁在身边,依旧只能做他的所有物。
这个疯狂的念头只是一浮现,便将他心底可怕的执念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几乎是完全不可控制的,他不想去深究这里面的逻辑,更不想去分析那些不该分析的事情,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女孩,他的妻子,既然他娶了她,就有权力享有她,没必要偷偷摸摸地压抑着什么。
男人细致地将她的身子清洗干净,又擦尽了水珠,才重新抱回卧室去。
他刻意不让自己去想某些问题,比如,他不是,或者不只是,在压抑他对她的谷欠望,一个正常男人对女人会有的感觉,他还在压抑着,心底一份黑暗汹涌的情绪、
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甚至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
女孩熟睡时的模样乖巧可爱,穆凌风忍不住低头,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流连、
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然后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以跟每晚同样的姿势角度将她抱住。
身前横更着的炙热手臂霸道又强势,安若兮被勒得有些无法呼吸。
她动了动身子,眼睛没有睁开,似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在他怀里翻个身。
然而。被男人的铁臂禁锢着,她实在无法挪动一丝一毫,小嘴里不满地发出抱怨的抗议,堵着唇,下意识地放弃了动作,向男人怀里更深的靠了过去。
;【这张赠700,一千了,以后一定好好更新,阿门‘
【vip13】你现在马上和她离婚
“叮铃――叮铃――”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闯入了静谧的空间里。
男人翻身,冷漠的眉眼在晨光下笼罩着一层柔和,紧抿的薄唇因为被吵醒似乎有一丝不悦。
拿起电话,他一手捡起身旁的衬衣。刚刚睡醒却依旧凛冽的黑眸扫过屏幕上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凛,他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走到了阳台上。
“喂,杜阿姨。”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凌风,听说你结婚了?新娘是谁?”
杜如月拿着手机,看似不经意地发问道。
穆凌风一顿,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缓慢斟酌道。
“杜阿姨,是家里安排的商业联姻,因为办得仓促,所以没有来得及通知您。凌风在这里赔不是了。”
骄傲如穆凌风,极少用这样低三下四的口气跟别人说话,偏偏对面的女人一点也不领情,更没有被他含糊的话语糊弄过去。
“商业联姻?跟哪家的千金?我听说之前跟你订婚的安二小姐出了车祸,一直卧床不起。”
安慕雪的伤势对外一直称不小心出了车祸,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乱子,影响到两家的名誉。
穆凌风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眉眼皱的更深。
“杜阿姨,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情,爸和妈想要我早点结婚,早些安定下来,也算了结他们一桩心事。”
子女大了,为父母的总是会担心他们的婚姻大事,这本来无可厚非,只是……
“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父母有这个打算?穆家最近又出了什么事,要让你放着未婚妻不娶,娶了别人”杜如月不傻,相反精明地不比穆夫人差一丝一毫,她稍稍一想,便沉了声音,“凌风,你娶的人是谁?”
“杜阿姨,我……”
穆凌风动了动身子,刻意压低嗓音,生怕吵醒睡梦中的女孩。
只是他不明白,他们结婚的事情明明就是保密的,虽然被安父和穆夫人遇见了,但是杜如月和他们之间并无联系,也不熟悉,他已经私底下找人打点好了,为什么这件事还是会被她知道?
“凌风,你娶的人该不会是……那个女人的侄女吧?”半晌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杜如月心里越来越没底,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娶了她是不是?你背着我们所有人娶了她?凌风,回答我!!”
杜如月很少用这种严厉的口气跟他说话,这么多年以来,她对他一直是如母亲一般的存在。
她甚至很少对他严厉,一直和蔼可亲,他有什么事都会开导他。母亲死去的这些年,杜如月是唯一能给他母爱的人,也因此,他对她的尊敬是独一无二的,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
即使是安父,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不够格的父亲罢了。
甚至由于某种原因,他一直将他当做敌对的仇人。
“凌风,告诉杜阿姨,你到底有没有娶那个女人?杜阿姨相信你,只要你说实话,我就相信你。”
杜如月的情绪显然很激动,她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似乎不逼问出真相便不肯罢休。
穆凌风的眉头忽然展开,声音也平静了许多,他点头承认道:“是。”
他不但娶了她,还特意买下这套公寓,找人按照她和他喜欢的样子装修好,将人金屋藏娇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恰好被安怀民那只老狐狸捕捉到了风声,也许到现在,穆家人都还不知道。
他不怕把她曝光,既然名分他给的起,与他站在一起并肩而立的资格他就也给得起。.info[]只是,现在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好,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将她推到众人面前。
“凌风,你真的娶她为妻了?你忘了你妈妈怎么死的了吗?!”杜如月听到他的供认不讳,突然变得情绪异常激动起来,她对着话筒,丝毫没有了刚才的自持冷静,“凌风,你马上休了她,不能让那个女人过门!你就算这辈子不娶,新娘也不能是她,她不配!”
杜如月一边说,脑子里一边浮起从前的景象,她变得越来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有些泼妇骂街的架势了。
穆凌风夹着烟的手指垂下,眼眸深邃地望向远方。
这是他在偏僻街区卖下的公寓,虽然外面不算繁华,却有很好的视角,站在阳台上,可以俯瞰清晨的街道和远处的公园。
男人素来精明锐利的眸光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深深的雾霭和氤氲,他转头,看着床上安睡的女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我忍不住。杜阿姨,对不起。”
他何尝没有想过杜如月说的那些事情?没错,这个世界上他最不能喜欢的人就是她,最不配做他妻子的人也是她。
如果有可能,与其让两个人痛苦,不如早早斩断这段孽缘,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疏远着她,对她的感情漠视甚至刻意将自己的心封起来。
可是这种忍耐实在太煎熬,一年还好,两年也无所谓,如果持续了十几年,那就是一种酷刑。虽然缓慢,却折磨人的心肺。
“凌风,你真的爱上她了?她是你仇人的女儿,她姑姑害死了你母亲,你忘了么?如果你现在娶了她,你让你母亲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杜如月和穆凌风的母亲生前是最好的姐妹,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妹被一对狗男女害死,她的心里不甘,一直想为穆母报仇。
只是无奈,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穆凌风的身上。
可是如今,最应该报仇的那个人却提前一步投降了。
“杜阿姨,我没有忘记妈妈的死,我也不会放过欠了债的人,该偿还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只是我,舍不得伤她,她是无辜的。”
她一喜欢他就是七年,就算是铁人,心里也该有所融化了。她对他的爱,他不是不感动,如果没有中间这一层复杂的关系,也许他早就爱上她了。
然而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一句话就是,“没有如果。”
“凌风,杜阿姨不知道你对那个女孩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可你毕竟答应过你的母亲,而她,也是害死你母亲元凶的亲戚,如果你不舍得对她动手,我也不会逼你。但至少,你不能娶她。”
前辈的恩怨确实不易隔代,他可以不去计较一个小女孩的过错,可前提是,他不能对她有任何多于悲悯以外的感情。
穆凌风顿了顿,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再给我点时间。”
不需要太长,只要一个月,或者两三个月,让他适应一下这种如毒药般麻痹却又痛又痒的感觉,也许他就会戒掉。
“给你时间?她都已经成你的妻子了,你还想要多少时间?凌风,别怪杜阿姨绝情,她不是能做你妻子的人,既然早晚要断,晚断不如早短。你们明天就去把离婚办了吧。”
因为穆母的关系,杜如月这半辈子过的也不如意,虽然有穆凌风时不时孝敬她,但她的心理压力却实在太大,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好姐妹,没能救了她,更是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一场悲剧,自责让她始终活在懊悔中,因此对报仇一事比谁都介意、
“跟她离婚,现在就离。我不会勉强你去为难一个小姑娘,这件事她可以置身事外,只是你不能娶她,她会干扰你的心智,更会打乱你的计划、”
一个一心想报仇的人,就得拿出点报仇的样子来。如果他为这事动了情,心软了,以后他该如何继续他的报仇大业?
杜如月满心满脑装的都是替穆母报仇的事情,穆凌风虽然无奈,却也知道她是为了他和母亲。
“杜阿姨,我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安抚杜如月急进的情绪,他只好顿了顿,找出个借口敷衍她,“我娶她是因为她对我而言还有利用价值。安氏的案子我要尽早拿下,穆天寻那边已经有了动静,这时候再不出手我会很被动。
而和安家联姻,是我最好的出路。至于娶她而没娶她妹妹,还有一个原因,她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男人的黑眸忽然闪过一道暗沉,似乎他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没有玩笑的意味。
杜如月一愣,显然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一层考量在里面。只是,安家的那个大女儿,她身上能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穆凌风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有些事情还是到了自然揭开的时候再透出真相是最好的,何况现在,他也有很多事情无法确定,无法看清。
“你是为了她身上的东西才娶的她?”
杜如月显然还有些怀疑,从前她就发现穆凌风对这个安大小姐很不寻常,举止间虽透着冷漠,仔细看却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她生怕有一天,冷漠的男人会爱上仇人的侄女、简直天方夜谭
【vip14】我娶你,是因为你还有剩余价值
“杜阿姨,我母亲的死我不会忘记的。您放心,就算我娶了她,我也不会爱上她,我要的只是她身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男人听出她的顾虑,急着用话打消她的怀疑。
“啪、”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闷响,穆凌风握着手机的眉眼不耐烦地回过去,却恰巧看到跌坐在床边的女孩,脸上一副惊呆了的神情直直地看着他,水眸里含满了无助和迷茫。
他娶她,只是因为她的身上还剩下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安若兮的水眸忽然泛起一层雾气,鼻尖的酸涩硬生生地冲进了心脏最里的位置,刺激着她所有的神经线、
他说,他不爱她,这辈子都不会爱她。他还说,他从来就没有一点喜欢她,娶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大脑混混沌沌地仿佛倒带,来来回回一直是这几句话,在乱哄哄的脑子里重播,清晰刻骨。
“为什么?”
女孩向来纯净的水眸此时却染上一层深深的迷茫无助,她犹如一只迷路了的小兽,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却还死死的奔跑不肯放弃,直到遍体鳞伤。
电话那端的杜如月没有挂断,乍然听到一个女孩有些凄凉的声音,她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凌风,是她对不对?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亲口听他承认是一回事,自己眼见为实又是另一回事。杜如月的眉间染上了戾气,她立刻以几近命令的口吻开口道:“马上跟她说,你娶她只是为了安穆两家的生意。既然你说你不爱她,那就证明给我看、”
男人站在阳台上,话筒里的声音并不能传到女孩的耳朵中,她只是呆呆地站起来,看着他的眉眼一瞬间变得阴沉暴戾。
“杜阿姨,这种事情我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何必非要……”
“马上跟她说!不然你以后就可以不必认我这个阿姨了!”
杜如月十分严厉快速地打断了他,根本就没有去考虑别的方式,只是一门心思、
“现在,对着话筒说,否则我再也不会见你。.info”
男人抵不过她的坚持,只好犹豫着放下手机,转身,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色和渐渐失去色彩的眉眼,一字一字从喉咙里蹦出来、
“你起来做什么?听到我说的话了么?那也正好,我可以向你说明,我不会爱你,我娶你只是为了安穆两家的生意,以后像昨天那种话,不要再说第二次了。”
男人冷冷的说完,便转身重新走进阳台打电话去了。
安若兮一直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动,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台边上,心里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痛陡然将她吞噬。
我不爱你,我娶你是为了安穆两家的婚事,以后像昨天那样的话不要再说。
毫不留情的拒绝,毫无余地的宣告,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总能一纸圣令,将她心里所有落空的期望再狠狠判一次死刑。
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她跌坐回床上,脸上的血色通通褪尽。
他在跟另一个女人打电话,还当着对方的面肆无忌惮地羞辱她,那个女人是谁,安慕雪么?
他娶了她,其实是因为迫不得已。他真正喜欢的那个人还是安慕雪是不是?
呵呵,本来以为对他好一点,尽她全部的努力,他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会爱上她。可是现在看来,她太天真了,他会爱,只是爱的那个人始终不是她。
穆凌风草草地又跟电话那端解释了几下,而后便匆匆撂下电话,走回到卧室里。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这么急着赶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看看她狼狈的样子?还是怕她为此恨他?又或者,只是不忍心她真的露出一副难过到绝望的表情。
察觉到男人冷冽的气场步步逼近她,安若兮身子一颤,竟然无端地觉察到了一丝冷意。
那一丝冷,明明微弱至极,却能一点点蔓延着,从她的心底一路传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将她一点点冻僵、
“刚才我……”
穆凌风走到她面前,黑眸看到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助和难过,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女孩极快极轻地打断、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记住了、”
那些残忍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一次也就够了,够她清楚明晰地记上一辈子,想忘都忘不了。如果他是怕她越界,越来越贪心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么刚才那番话,已经让他的目的彻底达到了,真的没必要在她的心上再划一刀、
穆凌风还未出口的话被她生生拦住,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低头直直盯视着她的眼,安静的脸蛋,乖巧的眉目,心底有什么东西一再崩塌却又被他再次牢固、
“你听到的都不是真的,我只是……”
“穆少,求你不要再说了。昨天那些话你就当我不懂事,脑子一时烧坏了才说的吧。我真的不敢再奢望你会喜欢我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再来烦你。你也没必要再去说那些难听的话了。”
她捂着耳朵从床边站起来,极快地朝门的方向跑去,她怕再多呆一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这里嚎啕大哭、
她还不想当着他的面那么狼狈。
穆凌风的耳边陡然闪过昨天她说过的那些话,原本古井无波的心一刹那间微漾,他克制不住那股悸动,甚至因为失去控制第一次不按自己的理智办事、
他在大白天不顾她的反抗娇羞,硬是脱去了她的衣物,拉着她和她做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两人累得都沉沉睡去,他还意犹未尽。
如果这种情绪跟无情冷漠有关,那他生命里,又有什么是鲜活的存在的?
这样的意识让男人有些慌神,看到女孩转身跑掉的那一瞬,他似乎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溜走了,陡然起身,他一把伸出长臂,将人拉回到了怀里、
“你要去哪?”
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她就算再不乐意,这辈子也只能是他的。
就算离婚是必须,他也能想到其他办法将她留下来,占为己有。
安若兮的心里一阵阵发堵,恨不能马上出去找个清静地方自己呆一会、可偏偏眼前的男人不如她所愿,在听到她愚蠢的心声之后,狠狠地将她的尊严踩碎,现在又锲而不舍的想要看他一手造成的成果。
“放开我、”
女孩突然变冷的声音闯入穆凌风的耳朵里,他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抱的更紧。
这样下意识的举动惹得安若兮情不自禁地就笑了出来。只是那笑,不掺杂半点真实的喜悦,相反充满了讽刺。
“穆少这是做什么?怕刚才那番话被我听到了我会一气之下跟你闹离婚么?放心,你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我就是闹也没用不是么?我不会跟你离婚,不管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说道这里,忽然一把推开他站起来道:“你要给的我就给你好了,只是有一点你记住,穆少,将来你要离婚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离婚、死也不会。”
她喜欢他这件事可以抛来不谈,她也不是那么不知趣的人,对方不喜欢还一直死缠烂打着不松手。只是让她主动退出,放他和安慕雪双宿双飞,绝对不可能、
男人果然都是不靠谱的生物,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对安慕雪冷冰冰的,一副欠了他好几百万的样子,现在也不知道又是谁,转眼背着她将人哄得好好的。
看来几天前的那件事,不过是二人逢场作戏一起演来骗她的,也怪她那么傻,竟然自作多情地轻易以为,他是因为安慕雪的行为和对她的一点点改观,突然觉悟了、
怎么可能突然觉悟,要觉悟早就觉悟了、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爱上她,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跟她在一起,他都没有一次主动过、
“穆少,我真的累了,也许这辈子能打动您这尊大佛的只有安慕雪,我学不来,也不知道她到底哪点打动了你。我可以不缠着你,或者说,一开始我也没想怎么样,但你不该用这段我曾经最想得到的婚姻来诱或我,因为我的定力很差。
现在,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这个事实,至于其他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他爱安慕雪,她就活该成为两人之间的炮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成为最可有可无的存在。安父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就成了这场商业联姻的替罪羊,牺牲品、
不过是比她的运气差了那么一点,所有的人就只看到安慕雪,看不到她。这些她都可以无所谓,可是现在,他娶了她,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却依旧是她妹妹,甚至可以为了哄妹妹开心不假思索地用最伤害她的话去安慰另一个女人、
这样的事,凭什么都让她一个给摊上?
“安若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
不离婚,死也不离,明知道她妹妹喜欢他,这样的举动是在示威?
【vip15】你选择不爱我
“怎么,你心疼了?穆少,只要我一天不同意离婚,你就算再爱她,她也能做个不见光的小三。”
破坏别人的婚姻,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无辜,都是介入法律与道德间的第三者,她安慕雪再无辜,再可怜,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抢别人的丈夫。
“小三?那我和她订了婚又娶了你,你又是什么?”
穆凌风冷嗤出声,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你以为你说不离就可以不离了?安若兮,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工具,结婚你没有自主权,离婚你同样没有。”
如果哪一天他腻了这段婚姻,或者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踢出穆家的户口本,这也是他最开始的打算。
杜阿姨说得对,他不该忘了母亲的死,更不该尝到一点甜头就忘乎所以麻痹在其中,甚至想要将这种状态保持下去。他也不仔细想想,他哪里配沉溺在这种幸福中。
安若兮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将话说的这么决绝。
“你怎么想都无所谓了,我不会放手,既然你强行将我拉入了这段婚姻,就别想再强行将我踢出去。”
上了倔脾气的女孩有着谁都不能比的韧劲,穆凌风顿了顿,没再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开口道:“你的身体好了,过两天跟我回趟穆家。”
虽然这个婚结得有点仓促,双方父母都没有正式通知,但是该有的环节还是一点不能少。毕竟他娶她,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拿下最近启动的那个项目。
“你要带我去穆家?”
之前听他提起过一次,却一直因为受伤的原因没有实行,安若兮几乎以为他忘了,现在冷不丁被提起来,她不由得有些心底发怵的感觉。
穆家二老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常年接触上流社会的人,说话看人难免都带上一丝犀利,她害怕自己会在二老面前失态。
“我,我可不可以不去?”
似乎忘了刚才不悦的争吵,一直理直气壮的女孩忽然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她微微仰头,小脸上流露出些许的为难和迷茫,声音软软酥酥地带了一点乞求的意味、
穆凌风月匈膛一震,心脏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那种感觉很轻,却很深,一直蔓延到他的内心深处。
“我要带媳妇回去见他们,你不去,我带谁去?”
男人伸手揉乱了她的发丝,有些又好气又好笑,刚刚跟他吵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么?怎么这会就变得蔫蔫地,像个受了伤的小动物一样畏畏缩缩。
“你,你可以……”
安若兮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却发现没有第二种可能可供她选择,小脑袋忽然更蔫地垂了下去,眼睛无神地盯着脚尖,声音一句比一句低地开口道:“你可以去找安慕雪啊,你不是一直在心里把她认定为媳妇么?”
想到方才在阳台上发生的那一幕,男人冰冷的神情,对着电话解释,却不惜一切伤害她的决绝,安若兮心底又是一阵抽痛。
明明早就知道嫁给他就是纯属自虐,她还是傻兮兮地,义无反顾地,以为自己和别人不同地陷进来了。
其实仔细想想,她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个优秀的男人倾心在自己这一边,她又有什么能耐,能分开人家青梅竹马十几年,自己这个始终小透明的存在又凭什么能介入这段牢靠的感情当中?
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太累,累到她不止一次想要放弃,放自己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
只是,每次一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那些自以为牢固的坚持就会纷纷崩塌,半点不容她的理智做主。
“你吃醋了?”
穆凌风的脸上露出一个寡淡的笑容,只是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什么实质的内容来。
过了半晌,他陡然俯身,贴在她耳际缓缓说道:“别爱上我。否则,痛苦的人只能是你。”
他不给了她想要的爱,甚至给不了她任何回应,即使穷极一生,他能给她的,也就只能是这段虚无缥缈的婚姻了。
安若兮微微一笑,苦涩在嘴角蔓延,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男人的眼底写满了认真,又透着一股隐隐的执着。
“穆少,你不爱我,究竟是你的真心,还是你的选择?”
如果真的不爱一个人,不爱她就是了,没必要为她花任何多余的心思,没必要为她的情绪所左右,甚至不必去理会她是生是死。
他怎么会好心到来提醒她?他又何必一次次因为她说过的或好或坏的话而如此介怀,甚至是失控?
女孩微微泛着水雾的双眸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穆凌风对上那双眸子,第一次竟有了心慌的感觉,他别过眼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心虚了么?你不爱我,究竟是真的不爱我,还是不能爱上我……”
她不是傻子,他对她反反复复的矛盾情绪她感觉地到,喜欢他那么多年,可是对他的一切比对自己还了解,何况她的心思一向都是min感的,男人对她的态度总是让她隐隐想到什么。
“不能爱上你?”男人的表情只是失态了一瞬,便很快恢复平静,他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将人一把甩到了床上,残冷地笑了笑。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喜欢什么人还需要报备给别人同意么?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这样为自己找理由,心里就能安慰了?”
他不爱她就是不爱,瞧这话说得,多硬气,不亏是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处在权力之巅被人惯着宠着的大少爷,一出口就霸气满满。
安若兮低下头,苦笑着回道:“我知道了,你只是连自己的选择都不敢面对的人。”
说什么爱不爱,如果没有执念,他根本没必要在意她口中说的这些话,反正只要不理她就可以了。
女孩似乎很冷,在被子底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那模样真是任谁见了都会心疼。偏偏男人早已在很久以前就丢了心,丢了爱,看到她这幅样子,也只是面目表情地走了出去。
“后天,收拾一下,我带你回穆家。我不想让自己爸妈看到一个半死不活的儿媳妇。”
扔下这句话,主卧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满屋子的热气似乎也跟着这一声关门声被放了出去,安若兮感到浑身更冷,忍不住裹紧了被子,这就是她这么多年喜欢过的男人,真是够冷漠,够绝情,够残酷。
“若兮,你在哪里,能不能出来一趟?”
思绪左左右右地飘忽不定间,放在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
她下意识地点开接听,整个人都是无意识状态的,直到听到那端的柳梦瑶发出惊呼的求救声。
“臭女人,跟大爷我摆什么谱,还不快过来伺候我们几个。伺候好了,有你钱拿。”
一个猥/琐的似乎是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杂乱的噪音中传来,听筒里跟着透出一声尖叫。
柳梦瑶怕的发抖却还在假装镇定的声音闯入耳朵里。
“我不是这间酒吧的人,你们放开我。要zhao小姐自己去前台,把你的脏手给老娘拿开!”
不知道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柳梦瑶的声音,似乎很紧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也基本是在强撑、
安若兮的心脏一颤,急促地开口道:“梦瑶,你在哪里?你身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些声音?”
酒吧内鼎沸的喧嚣一阵盖过一阵,连人说话的内容都很难听清,她只隐约听出对面有好几个人,说话的态度毫不客气,一听就是来者不善的架势。
“若兮,你现在能出来么,快来救救我!”柳梦瑶的胆子不算小,可是一个单身女孩遇到这种事情,也难免会害怕发怵,她没有什么过命的朋友,唯一一个死党就是安若兮了。
“梦瑶你先别急,把穆凌风的名字告诉他们,吓吓这群人,你告诉我你的具体地点,我马上赶过去。”
她如今是穆凌风的夫人,这个身份似乎比安家大小姐好用百倍,就算她不受待见,身份至少在那里摆着,有她出马,柳梦瑶应该不会吃亏。
京城穆少的名声,那向来是响当当的,说是通行证也不为过,果然,柳梦瑶一说出那个名字,几个想对她动手的大汉就犹豫了。
“大哥,这女人说她和穆凌风的夫人认识,他们之间有关系,穆凌风的人,我们怎么动?”
穆氏现任总裁,京城最有背景的豪门,他们的人,放眼整个京城也没有一个人敢动。
为首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地朝着柳梦瑶扇了过去。
“吗的,你认识穆少?你朋友是穆少他媳妇?放屁,老子在道上混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穆凌风娶过媳妇,你朋友一定是骗你玩的,亏你这个傻子也行。”
中年男人冲着她一顿狞笑,陡然伸出手拉扯她的衣服,顺带着将人往角落里的地方带去。
求订阅啊,宝贝们不要霸王人家,不然人家桑心了
【vip16】原来男人打架的样子可以这么好看
柳梦瑶没有想到说了这话他们居然还是这样的态度,当下有些慌了,忍不住大声喊道:“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你放开我,我朋友真是穆少的妻子,你再不放手她来了就让你们好看。(..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是她的挣扎实在太激烈,导致几个人根本无法得手,为首的男人有些猴急了,又一巴掌狠狠扇过去,用即将打晕她的力道,将人打得瞬间趴在了地上、
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了柳梦瑶的脸颊上,左面下巴被打得肿胀起来,遮掩在黑发下,好不狼狈。
“臭表子,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敢给老子拿乔,也特么不看看自己是谁。”
中年男人和他的几个手下明显也是道上混的,说起脏话来一点不含糊。柳梦瑶被他爆的赃口弄得很不舒服,挣扎着起身,朝中年男人的光头啐了一口。
“我呸,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撒泼尿好好照照,就凭你,也敢染指本小姐?我朋友是不是穆少的人,她来了你就知道,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待会发生什么那都是你的事。”
柳梦瑶到了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含糊,声色俱厉地说完了这番话,果然看到几人的动作迟疑了。
“老,老大,我们怎么办。要是这女人万一说的是真的,穆家的人我们可动不起啊。”
穆凌风的人,包括他熟人底下的一系列熟人,甭管关系近不近,那都不是他们这群小混混能惹得起的。
中年男人听了几人的话,也犹豫不定了,他不是没怀疑眼前这个穿着打扮都很朴素的人怎么会认得穆少的妻子,何况他也的确没听说过穆凌风娶妻的事。
只是常言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不能就因为一点不大的直觉冒险。
“好,你不是说你朋友要来么?那我们就在这等着,看看穆少的妻子是何方神圣。正好哥几个最近断荤腥,多来一个上门让我们享用正好,顺便让我们看看,穆少的女人有哪里不同,啊?哈哈哈、”
中年男人明明是心里没底想要确认,面上却还装出一副天地不怕的样子,柳梦瑶在心底冷笑,这些人真见到穆少的妻子,连跑都来不及跑,还敢这么硬气?
这一头,从家里打车飞奔而来的女孩已经赶到。
安若兮从车上跑下来,连钱也没来得及让对方找,急急忙忙跑进了酒吧。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她找到了头发撒乱被几个男人扭着手臂要押进包厢的柳梦瑶。
她忽然全身一震,疯了似的冲上去。
“你们放开我,我朋友马上就到。你不是不怕么?不是要看看穆少的女人有什么不同么?这就让你看个够,你抓我去包厢里算怎么回事?”
原来路上有雪堵车,几人才站在那里等了几分钟就有些不耐烦了,穆凌风只有一个,正好撞到她女人的朋友的几率那实在太微乎其微,何况对方身上还穿着这间酒吧的工作服。
几个男人头脑一热,连带着侥幸的心理,到底忍不住将人拉扯着往包厢的方向而去。
“你们几个混蛋,放开她。”
安若兮很激动地冲了上去,结果却因为目标太小,根本没有引起几人的注意。
“我让你们放开她!”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眼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就这样光天化日地强抢民女。
“老大,又来了个妞,长得还挺水灵的。”
后面跟着的一个小弟终于在一片嘈杂中注意到了安若兮的存在,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闻言很感兴趣地挺住了脚步,“哦?哪来的妞?看来我们今晚艳福不浅啊,哈哈。”
中年男人回过头,正看到站在后面的安若兮,眼前一亮,忍不住走过来道:“哪家的小妹妹啊,长得这么精灵,来让哥哥仔细看看。”
对方的咸猪手才搭在她的肩上,就把安若兮吓得惊退了一步,她看着中年男人丑恶的嘴脸,忍不住怒道:“她是我朋友,快放了她,否则我就让我老公把你们抓起来。”
既然要利用男人的名号,那干脆就利用得彻底一点,反正他就是她老公,她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在研究她话里的可靠性。
安若兮掏出手机,在他们的注视下调出那个号码,假意拨打出去,嗲声道:“亲爱的,人家的朋友在酒吧里遇到了点麻烦,你说该怎么办啊?”
说完,她还装腔作势地怒瞪了几人一眼,假装停顿半晌又开口道:“嗯,好啦人家听你的,不会轻易惹事的,只是这几个人扣下了我的朋友,我总不能不管吧……嗯?好,那就这样处理好了,你快点过来哦。”
“老大,完蛋了,她真的是穆凌风的人。”
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弟早就腿软了,开什么玩笑,穆凌风的人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中年男人一顿,而后恶狠狠地骂了句该死。
估计也是没想到运气会这么背,出门就遇见这样一尊大佛。还不等他说什么,身边一个眼尖的小弟忽然看到安若兮手里拿着的手机是黑屏的。
“老,老大,她根本没在打电话,她手机是黑的!”
安若兮本来想这点小事就不去麻烦男人了,也省得他知道她一个人偷跑来酒吧又发怒,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不好居然被看穿了、
视线跟柳梦瑶一对,两人几乎是极有默契地同时喊道:“跑、”
话落,被男人钳制着的柳梦瑶狠狠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腹部上,而后一猫腰,趁着男人呼痛的时候跑了出去。
两个女孩如两条泥鳅,从人群中钻了出去,很快就不见影子。
“吗的,敢玩我们,还不快给我追!”
中年男人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骂了一句爹,急忙呵斥手下几人去追、
“站住!往哪跑?”
酒吧门口,两个女孩刚跑到路灯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
“怎么办,若兮,他们来了、”
柳梦瑶有些惊慌地喊出声,安若兮扶着旁边的柱子,一手掏出手机道:“没事,实在不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女人,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就在这时,对面的几人已经追了过来,两个女孩精神极度紧绷之时,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惨叫和哀嚎声。
原本还对着她们气势汹汹的一伙人个个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了起来,叫声好不凄厉。
安若兮抬起头,正好看到她们对面站着的一个男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外表看上去和穆凌风的年纪相仿,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那只是男人的气质给人带来的错觉,细看那副狠戾中却透着英气的眉眼,他的实际年龄恐怕还要年轻一两岁。
“梦瑶,这个人是谁啊?”
没想到天上会突然掉下个救兵给她们,原本堪忧的处境瞬间就逆转了,安若兮大大地松了口气,只顾着欣赏面前男人打人的姿势,却没有注意到身边柳梦瑶乍然变化的脸色。
“若兮,我们快走好不好?”
柳梦瑶视线直直地看着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男人,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尽管脸上的狠戾已经在尽力收敛,整个人却还是透着一股黑暗到凛冽的气息。
“别急。让我把戏看完的。”
安若兮对着打架中的男人各种发花痴,如果不是心里早已装满了另一个人,说不定她就此迷恋上了对方也是有可能的。
单看男人打架的姿势,就不是一般的帅气潇洒,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凌厉和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微微斜过的眉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散发着雷霆之势,简直帅呆了。
安若兮长在豪门,很少这样直接地看人近距离搏斗,穆凌风在外人面前又一直是绅士优雅的,所以她很少正正经经地看过男人打架的样子,没有想到竟然可以这么好看、
柳梦瑶又喊了她几声见她仍旧不动,急得人都快傻了,她伸手去拉已经处于石化状态的女孩,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迈动步子,对面的男人就已经解决掉了手上最后一个敌人。
“天啊,梦瑶,好帅,他一个人撂倒了这么多。”
安若兮也不知心底哪根弦被触动了,整个人异常激动,只是被她拉着的柳梦瑶却十分冷静,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安若兮有些奇怪于好友的安静,回过头,却猛然看见她变得苍白颤抖的脸色。
她脸上不安惶恐的神情,渗透了满满的恐惧,甚至要比刚刚在酒吧里被那群混混围着时还要害怕上几分。
下意识地觉察到不对,还没等她问出口,对面打完架的男人已经一步一步地朝她们走了过来。
“跟我回家!”
男人走到她们的位置上停下来,一双鹰眸直直地锁定在了柳梦瑶的身上。
后者全身发抖,连头也不敢抬,苍白的脸上霎时褪去所有血色。
“梦瑶,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
安若兮看出了两人间的不寻常,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柳梦瑶狠狠一咬唇,声音颤抖又无奈地溢出唇瓣。“他是我哥!”
【vip17】陆铭,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梦瑶的父亲年轻时出了车祸,走的很早,她的母亲带着她改嫁给一个做小本生意的男人。对方也有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儿子,好像是比她大一两岁左右。
两人从双方父母结婚开始,就成为了法律上的继兄妹关系。
按理来说,两家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深仇大恨,两方父母结婚时他们也都到了懂事的年纪,就算彼此不喜欢,也不至于太不对盘。
可是从柳梦瑶偶尔几次,寥寥数语的描述中,安若兮一直感觉地出她似乎很不喜欢他,说不喜欢还不是很准确,她甚至是有点怕对方。
安若兮是孤儿,从小被安家收养,只有一个名义上的妹妹,她很羡慕柳梦瑶能有个哥哥,有个完整的家庭,尽管这个哥哥不是亲生的,但好歹是个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梦瑶,你哥他……”
安若兮收回神思,察觉到空气里流转着一股异样的氛围,她转头,正想问什么,却看到柳梦瑶的脸色变得刷白,身子也抖瑟个不停,整个人犹如空中飘落的一片孤叶,颤巍巍地看着男人一步步朝她走近。
“哥……我,我不是……”
男人凌厉的气息逼近,瞬间将两人包围起来,一身的黑色风衣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黑暗阴郁的气势,柳梦瑶一抖,双腿发软地连退几步,身子抵上后面的大树,嘴唇张了张,想要解释。
“啪。”
男人没有听她说话,高大的身躯逼至近前,陡然一个抬手,一记响亮的,毫不收敛力道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一声尖叫溢出喉咙,柳梦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倒在了一旁的路灯下,牙齿磕破了嘴唇,鲜红的印迹显露在嘴角,样子狼狈不堪。
“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敢背着我跑来酒吧了,嗯?”
其实柳梦瑶来酒吧玩真的不是第一次,只是被她这个罗刹哥哥发现,还是第一次。.info[]
至少以往她都是偷偷溜出来的,而且从来没有惹出过什么事,自然也就没被家里人注意过。可是这一次,她赌气跑了出来,全然没有顾忌安全问题,甚至直奔酒吧、
也偏巧她今天运气背,以前虽然没这么晚出来过,但好歹也是一堆人乱哄哄的,她也没遇见过什么挑戏事件发生,偏偏是这一次。
酸涩感溢满了整个眼眶,连带着心底也酸酸的,难以抑制,她不知道是因为这一下摔得太狼狈太疼了所以她才会哭出来,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用这样凌厉的态度对待她让她感觉到了委屈。
总之,这一刻,她明明没有想哭,泪水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啪嗒啪嗒掉下来,成串成串,沾湿了她的睫毛。
“梦瑶!”
被晾在一旁的安若兮完全吓傻眼了,她以为对面的男人走过来是要安抚她们俩的,就算不安抚,好歹要接柳梦瑶回家,可是没想到,男人二话不说,走上来先赏了柳梦瑶一个耳光。
“喂,你怎么能打人呢?”
安若兮虽然自诩文静内向,但是看到好友被打成这幅狼狈的样子,也有些窝火地忍不住喊了出来。
“梦瑶,你没事吧。”
安若兮低下头去扶她,却被发现她的身子还在发抖,她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想要安慰她,没有换来女孩的任何稳定,相反她抖得更厉害了。
“梦瑶,快起来,别在地上坐着,小心着凉。”
柳梦瑶向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脑子也机灵比她转的快,她几时见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了?被人打了一耳光丝毫不敢吭声,甚至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见,面前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真的很大。(..info无弹窗广告)
柳梦瑶摇了摇头,泪水仍然挂在苍白的脸颊上,路灯下,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也带着颤音。
“陆铭,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不过是一不小心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对他暗暗萌生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情愫,如果不是他胡乱动她的东西,看到那本从前她写的日记,这件事甚至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她没有怪他偷看自己隐私也就算了,男人居然还狠心地跑来跟她澄清,说两人的关系只是兄妹,这一辈子也只能是兄妹,让她不要有非分之想。
笑话,她什么时候有非分之想了?他是她的哥哥,这层身份她比谁都清楚,再说了,只是因为双方父母的关系才有的牵绊,本来就没有血缘,她喜欢他又能怎样。
更何况,她只是曾经有那么一点迷恋过他,觉得他像个神一样,在她心里有着高大不可取代的位置,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做过任何不该有的假设,多年以来也从未越过雷池一步,他何必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嘴脸跟她解释?
就因为她曾经偷偷喜欢过他?可是那份喜欢,她自认埋得很深,藏得很隐秘,甚至有时候想想,能这样跟他做一辈子兄妹,看着他也是很不错的,哪个女孩年少时会没点恋兄情结呢?
说实在的,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甚至一丝超越男女之情的感觉也没有。她只是想想那时候觉得很幼稚,很好笑,对自己哥哥的崇拜被盲目地当成了喜欢暗恋。
柳梦瑶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也许,只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才会迷惑。
可是没想到,因为那场堪称为灾难的争执,恰好被经过的父母听到,他们坚持要将她送出国去冷静几年。
说是冷静,无非是要她和他两地相隔,时间久了不见面,家里这头再给他安排相亲,等结了婚,她有了嫂子,再回国,那时候很多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她承认父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老人们活了大半辈子,到晚年不求别的,只想安安静静,子女孝顺地过完余生,她对自己哥哥的暗恋,就像是破坏这种平静的一枚定时炸弹,导火线,不知道何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引爆。
所以,她被果断地决定了未来的出路,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问过她一个字,是不是愿意。
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嘴角,引得嘴角的疼意更甚,每每想到这些事的时候,她的心就会痛的要死,不是因为他的冷漠,而是因为家人的决绝。
明明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他们却永远看不到她的苦,她的感受,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时间想着怎么开导自己,相反是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想将她赶出国外。
她不是不知道,母亲过了大半辈子一直坎坷,好不容易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生活稳定,她不想让这份稳定被破坏掉,可是,自己好歹是她的女儿啊。
继父虽然没有虐待她,对她却也鲜少有多余的感情,发生了这种事情,更是第一时间顾着他的儿子,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将来是做大事的材料,容不得任何人耽误。就这样,她的存在在全家人眼里都成了威胁。
“陆铭,我是暗恋过你,但我再说一遍,但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喜欢的假想对象,不代表我真的喜欢你,不代表我要死要活地到现在这个年纪了还要嫁给你!”
柳梦瑶扶着一旁的路灯,身子虽然站直了,眼神却始终躲躲闪闪。
她怕他,每次面对他都会有种打从心底发怵的感觉,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想她会一直装作懵懂无知下去,一直隐忍不去在意很多细节。
可是,他们为什么连条后路都不给她留,非要逼她至此。让她一个人到国外那种陌生又冷清的环境下,独自一人语言不通没有亲人,他乡孤独地活上几年,他们才觉得可以么?
陆铭的眼神很冷,他一步步走向她,听到她质问的一瞬,薄唇忽然一动,嘴角牵起一抹冰冷至极,残酷至极的笑容。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你离了这个家,我就管不到你了是不是?”
男人冷到极致的眼神,即使是不明所以的安若兮也被他吓到了,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给她的压迫感就无与伦比。
当然,她忘了自己很多时候在穆凌风面前也是这个挫样子。
“呵呵,你们联合起来将我赶出了家门,这是事实,不是么?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而你们,也确实就这样将我一个人放生在外自生自灭了。陆铭,你是你爸的好儿子,既然你认了陆家人的头衔,就没资格来管我!”
刚刚在家里的时候,她又哭又闹又抗议,就差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可是结果呢,没有一个人理会她。那时候的他去哪了?现在又跑来说他有资格管她,简直太可笑了!
一想到这里,原本满脸惨淡的女孩竟然真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凄凉,只有身为好友的安若兮才听得出来这笑声来包涵了多少无奈。
【vip18】你再逼我,我就赖上你一辈子
“对不起,陆大少爷,您虽然出生小户,但将来一定是大富大贵的命,像我这种克死自己爸爸的不祥人,实在配不上您。(..info无弹窗广告)”
柳梦瑶一边笑,一边嘲讽地出声,她这样说完全是出于气愤,却没想到她的话会这么准,今年之后,这个男人当真成了全京城数一数二的富人,站在了高高的巅峰之上,只是那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他不过是个穷小子,而柳梦瑶,也不屑于跟他周全,站直了身子,她直直地对上男人的眼,一字字道:“陆铭,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你。现在我没什么可求的,我只求你能放过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她的要求不多,甚至原本,她也从未纠缠过他,如果不是日记里少女懵懂时无意吐出的那些心声,她甚至直到现在也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喜欢过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那时候我对你确实是一种迷恋,很没有理智。但那都是过去了,如今我不会做那种蠢事。还烦你去劝劝他们二老,不要将我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没得罪过你!”
女孩说道这里,眼底的晶亮又黯淡了下去,只是她的语气却很坚持。
“去跟他们说,让你留下来么?”一直不说话的陆铭终于开了金口,只是脸上的表情拽的不行,口气也依旧冷得能将人冻起来。“现在知道求我了?可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他从来知道在什么样的时候开口最合适,他甚至也是最懂她的那个人,每每总是能抓住她的弱点,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果然,他的话刚落,柳梦瑶的脸色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他真以为她是在求他么?她不过是说开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顺带着麻烦他去当个说客。
何况,她说的字字都是实情,她如今根本就不喜欢他,哪来的什么解释不解释,能不能控制住自己行为之类的无稽之谈。
“陆铭,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情,你是替我求也得求,不求也得求。你也知道爸妈身体不好,你总不想他们因为我们的事操心上火吧?”
柳梦瑶说的是实话,不怪陆父极为看重这个儿子,陆铭本身也是十分孝顺的,如果不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又恰好踩在他底线上,他是绝不会跟陆父对着来的。
“我们的事?”男人一声冷冷的嗤笑,看了她一眼,缓慢开口道:“我们有什么事?除了兄妹这一层关系之外,我想不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info”
言下之意,一切不过都是她单相思,她自作多情罢了。
柳梦瑶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反驳,还是他话里蕴含的深意。
“你不要咬文嚼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
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她的身子便被走过来的男人一把按在路灯柱子上。
“只是什么?小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冲动的性子,你真以为,我会放任你就这么离开家?”
他没动没出声,也没出手解救她,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当时的时机不合适。陆父的情绪很激动,他如果在那个时候为她辩解,简直就是坐实了两人之间有不当关系的假设。
何况,处在气头上的陆父也不可能听得进去,反倒是他越劝,效果越差。之所以没跟她解释,一来是觉得没必要,二来也是,他想看她求他。
同一个屋檐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脾气也是了解的,这个女人表面看着再怎么人来疯,那也只是表面,实际她的内心倔强地不行,如果不是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屈服。
而他,就是说不上为什么,想要征服她,将她收拾地彻底,服服帖帖地臣服在他的手底下,不敢再有半点叛逆的心理。
起初,他把这归结为他是她的兄长,长兄如父,对她严厉点,管教的心思重了点,也没什么不对,可是时间久了,他却又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在里面。
柳梦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底一瞬间划过许多情绪,有惊讶,有喜悦,有凝重,有怀疑,却也有淡淡的失落。
也许是失望久了,对什么都不敢抱有期望,总之这一刻,她为他说的话动摇了。
如果他真的想过要挽留她,那么他就是这个家里唯一肯挽留她的人了。
“你说的是真的?”女孩怀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刚才在家里的时候装的那么深沉,一言不发。
“当然,你以为,你这么容易就能离开家?”这么容易就逃出他的手心?
就算她不爱他,就算从前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始终没有过非分之想,可是这一次,无意中发现了她的秘密,他却猛然察觉自己的心境在短短半月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底打得的是什么心思,在看到那本日记的当时没有立刻揭发她,而是过了足足半个月以后,还被恰好路过的父母撞见。
他的心思几时这般不缜密了?
柳梦瑶自然看不出男人心底的诸多想法和百转千回,她只是觉得有些感动,一直冷到麻木的心底似乎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暖意。
原来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人肯挽留她,在乎她的感受的。就算这个人,是她喜欢过恨过也怕过的名义上的哥哥。
“跟我回家。”
男人的黑眸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圈,硬是命令自己扫去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抬腿朝她走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
柳梦瑶还沉浸在心底那微妙的感觉中无法自拔,陡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她的脑子仍旧有些发懵,反射弧却下意识地替她做出了回答。
“不,我不回去。”
她不要再回到那个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的家里,这一次就算他们最终同意她不走,她也觉得自己没法再呆下去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心寒。
陆铭拉着她的手微微一顿,掌心炙热的温度通过他的大手隔着布料熨烫着她微凉的皮肤,一直熨烫进她的心底。
只是这种感觉,却再也给不了她贪恋的冲动。
“你说什么?”
男人大手一收,捏的她瞬间呼痛了一声,却是倔强地咬唇不肯松口。
“你去跟爸妈说一声,我不回去国外,但是那个家,我也呆不下去了,沟引自己哥哥的这种罪名,我担不起。从今以后,我就一个人租房在外面住,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这一句,她甩手,想要摆脱面前钳制她的男人,可惜陆铭像是铁了心要带她回去,抓紧她的力道,即使是在无意识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也没有松开。
“陆铭,放手。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不要再来为难我。我没有别的心思,如果你再逼我,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她抬起头,视线迎上他的黑眸,眼底流转的都是坚定的光芒。风吹起了她飘扬的发丝,在黑夜中更显一份精灵,她没有再开口,脸上的神情也淡淡的,让人实在难猜出,她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开玩笑。
那一句你再逼我,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好像一道魔咒,冲击着男人的心灵,不断地在他耳边环绕。
陆铭肩膀一僵,心底某个位置竟不知为何被这种感觉触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很微弱,却像是过电了一般清晰。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想法,就这样被她赖一辈子应该也不错、
看到男人片刻失神的模样,柳梦瑶一声苦笑。到底她在他心中还是半分不值对么?当他听到自己用这样的话威胁他时,果然迟疑了。
是啊,先不说他爱不爱她,单是在她和他父亲之间,他也不可能选择她,永远都不可能。
他只会乖乖地选择当个孝顺的儿子,而不是跟她这样叛逆,只会惹得母亲伤心,甚至让她担心因为自己的存在失去眼下的稳定和幸福。
这一瞬的犹豫,让女孩终于心寒,她狠狠甩开陆铭的手,这一次,陆铭也确实没有抓紧,轻而易举地被她挣脱。
“陆铭,别再演了,在我面前没必要。真的。你不必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因为即使你做的不好也不会有人怪你。就算你做错了什么,大家的眼睛看到的那个人,也始终是我。所以你可以有恃无恐。”
说完这一句,她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脚就要离开。
“行,你真是出息了。不想回去是么?我偏不如你的愿!”
一直默默听着她说话,低头仿佛在沉思什么的陆铭忽然抬起头,狠狠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扯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陆铭,你个疯子,你放开我,你不是不想管我么?你不是眼里只有那个老头,他说什么你听什么么,那你还来管我去还是留作什么?你这个懦夫,放开我!”
柳梦瑶只是气不过,觉得委屈,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陆铭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他举起手,作势又要打她。
“怎么,还想打我?来啊,你打死我好了、”
柳梦瑶看到他扬起的大掌,眼泪忽然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再也克制不住。
陆铭隐忍的呼吸,终究没有第二次对她下手。视线扫过女孩红肿的脸颊,他的眼神暗了暗,压抑着极大的怒气开口。
“如果不想再挨打,就给我老实点。同样的话我也不想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如果你再敢闹,你每闹一次,我就打你一次,打到你服为止。”
他好歹是个大男人,更方面于她都占着绝对优势,对付这样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他实在太有手段了。
“陆铭,你他吗不是人,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你爸有意见?”
陆铭听到她的叫骂声停下来,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开口道:“你觉得你用这个能威胁地到我?”
他在乎的东西,向来会守护地很好,但即使再在乎,他也绝不容易别人用这个东西来威胁他。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覆上了一层冰,男人似乎处在随时会爆发的状态,柳梦瑶情不自禁地被他的气场给降服了,下意识地闭紧嘴,不再说话。
陆铭满意地看了一眼她突然变得乖顺的样子,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就要回家。
“梦瑶,你……”会不会有危险?
一直在旁边傻愣愣看着的安若兮终于回过神来,她冲上去,要拉柳梦瑶的手,生怕她跟这个男人一走,再遭遇什么不测。
陆铭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她,大手一发力,将缠上来的安若兮推倒一旁,女孩脚下一个踉跄,显然没站稳,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柳梦瑶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急了,什么都顾不上地冲着男人吼道:“你做什么?你不能温柔点吗?她是我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的陆铭脸上稍稍收敛了一丝戾气,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刚才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收敛了,否则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真能受得了他的大力一推?
“若兮,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柳梦瑶担忧地看着安若兮,半晌发现她没事,才算是松了口气,对她解释道:“我没事,我先跟我哥回去了,今晚就是遇到了点事,心情不好,你不用替我担心。”
她尽量强颜欢笑,只是脸上的神色实在太勉强。
安若兮也不想为难她,知道她这样跟自己解释一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是不想让她再继续追问下去。
定了定气息,她也对着她扯出一抹笑容来,安慰道:“没事就好,那就快跟你哥回去吧,有什么事别走死胡同,多想想办法,一定会解决的。”
说完,她转身,自己走到道上拦了一辆车,回去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虽然不算很晚,但是按照回家的门禁来说,已经晚了很多很多。
从他们结婚的第一天起,他就规定了她八点之前必须到家,八点之后有事出去,去哪见谁都要跟他报备,如今回来地这么晚,还希望不要被他发现才是。
女孩一路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客厅,发现客厅里是黑的,她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客厅里的灯陡然被扭亮了,男人就站在她的对面落地窗前,声音冷然。
“去哪了?”
【vip19】你以为这样就能忍过去了?
安若兮走到玄关处的身子陡然一颤,扭头,正看到男人深不可测的黑眸深邃地望着她,似乎能一眼望穿她的心虚。(..info好看的小说)
“我,我……”说她去酒吧了?这么晚一个人跑去酒吧,还险些被一群留氓挑戏,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
别的事情安若兮不清楚,但他不喜欢她去酒吧,她却是一直知道的。甚至小心眼的男人向来在独占欲这方面极强,半点容不得自己的所有物不听话。
如今她是穆太太,就算没有一点感情地嫁给他了,那也是归他管的东西,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连招呼都不打就去酒吧冒险的事,下场恐怕比柳梦瑶还惨。
柳梦瑶那个哥哥虽然看着冰冷异常,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但他毕竟还只是个未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很多事情在阅历上都不成熟,甚至在气焰上,也不懂得收敛,只知道一味的张扬打压,比起穆凌风,二十岁就开始接手穆氏的商界神话,他显然还欠了点火候。
面前这个男人,明显更沉稳,更懂得低调收敛自己的锋芒,也更加城府深,安若兮在他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
她有时候甚至会怀疑,男人是不是学过什么读心术,为什么每次都那般恰到好处地能踩到她的临界点上,威胁着她,将她吃的死死的。
“在想什么?借口编好了么?”
看到女孩脸上几经变换的神色,却一直死咬着唇不肯开口,穆凌风看了她一眼,终是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是。我只是……”
安若兮低下头,快速地在心里组织着语言,他既然还肯问她,就说明他一定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见她这么晚回来主动问问而已。
对,就是这样,他的独占欲再强,对她也没有多余的感情,他之前不是说过么,他娶她只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件商品而已,何必看得牢牢的?恐怕他都懒得花太多心思在她身上。
“到底说不说?还要我自己去查么?”
男人抱臂站在一旁,好笑地看着她,薄唇边勾起一抹笑弧,只是细看之前,那笑里半点没有笑意,相反含着深深的冷意。
“我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一个人闷了想出去走走,我不该不对你说的,更不该回来这么晚,我以后会多加注意。”
安若兮视线盯着脚尖,极快地解释道。
她不敢再拖延时间,生怕她挽说一秒钟,男人就会掏出手机叫他的手下去查,他的势力她是清楚的,上次离家那三天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男人真的开始动真格的去查了,她根本没有隐瞒的可能。
俗话说,举手不打笑脸人,先承认了错误,态度良好,她就不信他还会刨根问底下去。
只是,今晚的男人明显和安若兮印象里的不同,他看了看,没有说话,居然又笑了,邪气的笑容在黑夜里格外渗人。
安若兮浑身一颤,险些生了不如都招了的冲动。
只是……如果都招了恐怕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吧,傻子才坦白从宽呢。想到这,她又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一直是那种诡异的笑,根本看不出什么内容来。
好,不错,小东西学会撒谎了,不仅如此,还面不红心不跳地对着他撒谎,现在还敢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看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很好,嫁给他的这些日子,她别的规矩一个没学会,心眼倒是长了不少。
穆凌风抬腿,一步步朝着她走近,也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脸上挂着的似笑非笑让人心生寒意。.info[]
“你,你怎么了?”
其实安若兮更想问的是,你能不能站在那里说话,他一走近她就紧张,何况每当他的气场太过靠近她时,她就会抑制不住地心电波紊乱,别说演戏了,连话都说不完,她也没自信有那么好的演技能骗过他。
“太闷了,出去走走?我问你去哪了,你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穆凌风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扭头的小动作,伸手将她的脑袋扳正,不容她的躲避,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笑着。
很好,到现在还不承认,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死不承认了。
安若兮一惊,脑子里忽然划过些什么,她忽然想起之前他订婚的那个晚上,自己从外面回来,当时他也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她。
如今这番对话,跟那时不知道有多想。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说话!”
穆凌风看着她茫然的表情,陡然厉声道。
他娶妻子是为了找个乖巧听话的,如果她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他还要她有什么用?
跟杜如月对话的那番内容其实并不完全准确,如果他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大可娶了安慕雪,光明正大地成为安家的准女婿,然后拿下安氏,用他的权势将她卷样起来,做晴人。
可他最后却没有那么做,除了对自己一个大男人会用那种手段的鄙视之外,还有一点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他不想让她给自己做晴人,哪怕他们的婚姻也就只能维持两三年,他也不希望她跟着他时连个名头都没有,委委屈屈地不见光。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去哪了?”
她这么晚不回家,当真以为他一点不知道,甚至没去查过么?长脑子的也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了,老老实实地交代,他也许还能罚得轻点。
安若兮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出了这种事,他用这样的态度逼问自己,即使她不说,他也会找人去查,那就势必瞒不住了。
可她不想说自己去酒吧是为了救柳梦瑶,他的脾气她太了解,生怕他会迁怒给柳梦瑶,将她这个唯一的朋友也给剥夺了。
他不会对柳梦瑶不利,可他能让她再也见不到她,连带着也将这份友谊断干净,因此她有些迟疑。
内心小心地措辞着,怎么才能让男人不生气,而自己又说出部分实情,将事情一笔带过。
她才想个开头,还没等开口,穆凌风忽然走到她的面前,啪的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完全将她打蒙了,女孩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板上,脸颊和地面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不能她缓过来,男人已经一把抓着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又一个巴掌打在她完好的这一侧脸颊上。
“你为什么打我?”
第一个巴掌时,她整个人还是发懵的状态,根本弄不清情况,惊讶大于愤怒和害怕等其他情绪。可是他的第二个巴掌打下来,终于将她身上的逆鳞给成功挑起来了。
“我只是回家晚了点,你就对我动手,穆凌风,你还是不是男人!”能打女人的那都不是男人,跟禽受没什么区别,偏偏他就动手打了她。
女孩质问的话才说出一半,又一巴掌打在她的身上,这一次男人倒是手下留情没有对着她的脸下手了,但是她身上别的地方都难以幸免。
啪啪啪。
穆凌风将她甩在沙发上,按住她挣扎的身子,大掌朝着她的tun部一出手就连打了三下。
每一下,女孩的呼痛声都混合着哭泣还有对他的谩骂声变得更响亮,音阶一个个向上升去。
安若兮没法想象,他竟然会突然打她,还跟疯了一样连着打,根本不停手。
虽然男人已经刻意控制了力道,却成心没叫她好过,手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五六下过后,她已经觉得自己那里疼得火辣辣了。
挣扎的tun部被男人死死按在沙发边沿,胡乱动弹的上半身也被他狠狠钳制住,整个人犹如一条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疼痛让她忍不住奋力踢蹬了几下,却没有换来男人的任何怜惜。
大掌带着迅疾的力道落下,更加不留情面,他甚至伸出一只手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剥去了她的遮掩。
巴掌与rou体直接接触的滋味变得更加不好受,男人接连打了十几下,安若兮已经疼得嗓子都喊哑了,也哭累了,干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因她发现,自己越是乱动,他就打得越重。反倒是死咬着唇忍受,还能好过点,反正她哭也哭了,骂也骂了。他还是照样地打,她还不如别折腾,忍过去就好了。
抱着这个想法,她干脆直挺挺地躺在了那里,动也不动,任凭身后的人怎么对她,只是痛过头了才会轻轻喊一声,但马上也会被忍住。
“很能忍是么?以为这样就能捱过去了?”
在她后上方的男人好笑地看出了她的小动作和小心思,陡然一个发力,用了六成的力道打在她的身上,她立刻疼得一声喊了出来。
“好痛。”
终究是rou体凡胎,没人会不怕疼,何况安若兮虽然只是养女,从小过的却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她哪里受过这个苦,遭过这种罪?
不依地踢着,她作势要起身,却无奈男女实力悬殊,她再怎么挣扎,也只是一条在他手底下脱了水的鱼,他不放手,她就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
【vip20】男人在这种时候求不得
看清了这个道理的女孩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地躺在沙发上。
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这么罚她,她又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深夜跑了一趟酒吧,她也是成年人了,什么事情不能做主?
就算是夫妻,她也没必要事事都向他报备吧。再说了,那个时候情况那么紧急,万一他不同意,不让她去救人,耽误了时间柳梦瑶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她赌不起,赌不起好友的安全,更赌不起这个男人的无情冷酷。
“知道错了么?”
穆凌风见她乖乖地趴在那里不再折腾,面上的神色也乖顺了几分,不再是硬抗,也不是一味地生着他的气,觉得这是个给她认错的好机会,他也不忍心再下手了。
男人主动开口,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只要她能顺着这个台阶下,他可以考虑下放她一马。
安若兮滴溜溜的眼珠转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回头看着身后站着的男人,想开口撒个娇,却又觉得无尽委屈。
她明明就没做错什么,尽管聪明地听出了他在给她台阶下,但她就是心里难受,不愿意轻易松口。仿佛一旦松口了,就是她的千般不是,明明,她也没做什么。
“说话,知错了么?”
穆凌风停在她的上方,大手在她tun上威胁性地又拍了一下,吓得只知道痛的女孩下意识地喊出来,再也不敢闹任何情绪。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开什么玩笑,再这么打下去,她的皮股都要开花了,明天恐怕坐都坐不下去,哪里还敢跟他硬扛着。
穆凌风满意地看着她认错的良好态度,重新开口逼问道,“错哪了?”
小东西,几天不教训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竟然敢跟他对着来,也不看看她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我不该,不该回来得这么晚。”
“啪!”
又一巴掌毫无预兆地甩在了她的身上,疼得安若兮毫无防备地喊了一声。
“为什么打我。”
“啪”
“穆凌风,你!……痛,我错了。”
安若兮嘴硬着还想跟他对着,却到底抵不过人类最原始的神经反应,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每不服气地反驳一句,就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她干脆憋了嘴,不再说话。
“你的错误不只是回来晚了,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对我说谎!”
男人显然也没心思跟她玩什么猜哑谜了,她傻傻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就直接告诉她。
“你,你知道了?”
安若兮一惊,突然明白了男人今晚反常的原因。他早知道她去了酒吧,却还跟她周旋,看她像个傻子一样不说破,不停地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演戏。
“你该关心的是自己的认错态度,而不是别的!”
看到她惊讶到茫然的表情,穆凌风没有给她一丝缓冲的机会,冷冷地说着。
“你不能这么霸道,我知道我有错,可你监视我甚至跟踪我,就不算错了么?”
她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人身自由这种东西他难道也要剥夺她么?
“我监视你?呵!”穆凌风狠戾地看了她一眼,怒气忽然从眼底涌起,他一把捏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转过来甩在沙发上,强行提起了她的tun部。
“你要做什么?”
身后陡然一阵凉意,安若兮怕得连嗓音都变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她回头想要看他,却被他按住。
“我监视你监视错了?你这么晚回来我都管不着是么?安若兮,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本来他今天打算放过她,可没想到她这么不知好歹,他都让步了,只要她跟着自己的话承认错误,他就不会为难她,可现在,她不但不知道错,还反倒数落起他来了,实在欠教训。
“我不管安家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但既然你现在嫁给了我,就必须随着我穆凌风的规矩。今天我就给你把这个规矩立起来!”
穆凌风说完,大手一扬,狠狠撕去她最后一层遮羞的衣物,高大的身子贴了上去,紧紧挨着她的tun、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被他粗撸胆大的动作惊得险些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安若兮如受惊的小/兔一般挣扎着要逃开他的钳制。
下一秒,她感觉后背一阵凉意,整个人已经被他脱得光留留地躺在了他的身底下。
“放开你?放开你你能长教训么?”
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还敢指责他的不是,这本来就是最大的不对。
安若兮见男人根本没有松手放开她的意思,顿时有些慌了。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客厅!”
上次他给她找的佣人还没来得及辞去,虽然家里没有外人,可是这样脱/光了在沙发上做这种事,她实在无法接受,打小就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让她觉得这种事很羞耻,就算一定要做,也必须得找个背着所有人的地方。
“客厅又怎么了,我教导自己的妻子,还需要分地方么?”
这里是他的家,他手底下按着的是他的女人,换句话说,他怎么教训她都是他的事,丈夫对妻子,天经地义。
一直挣扎不已的安若兮听到男人理直气壮的话语,陡然愣住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划过心底。
他说她是的他的妻子,他教导她很正常,明明这句话是在打压她的存在感,她却该死地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跟着犯贱了。
他对她的承认,还有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女孩一阵恍惚地发呆着,还没等回过神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一个没忍住,喊出声音来。
他他他,居然趁她不注意时,就这样拥住了她!
身子干涩的疼痛险些逼出了她的眼泪,偏偏男人存心不要她好过,力度上根本没有一丝控制,才一开始就速度急迫地将她逼至崩溃的边缘。
“痛,不要了,轻一点,真的好痛。”
这种感觉不同于刚才被打pi股的滋味,但是却比那股滋味更加难受,疼痛中混杂着羞耻,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就要将她整个人击溃。
终是忍不住喊出了疼,求饶了,男人冷笑一声,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依旧如故地惩罚着她。
“这就是你敢说谎又敢跟我顶撞的下场,以后不想疼就学乖点。”
安若兮哼哼唧唧地听他说完,脑子里一堆浆糊,几乎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又点头,冷汗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再问你一遍,你错哪了?”
穆凌风压抑的声线低沉地回响在一片寂静的客厅里,实在不忍心看她惨兮兮的小模样,惩罚也惩罚过了,他还是给了她一个主动认错的机会。
安若兮尽管又疼,心里又恨他,面上却不敢有半点表现。她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因为委屈的泪水滑落,更不敢因为一个控制不住趴在这里嚎啕大哭。
如果她哭出来,只怕男人会更加严厉地对她。
迫于无奈,她憋了憋嘴开口道:“我不该骗你,更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以后,我以后都会好好听话的。”
反正都已经嫁给他了,就像他说的那样,人都是他的了,甚至他怎么对她外人都插不了手,既然如此,她又没有那个实力跟他硬来,何必要死撑下去呢,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见她肯主动低头认错,穆凌风停下来,跟她的身体保持着紧密结/和的同时静止不动地看着她。
“说说看,都哪里错了,说错一次,我们就多来一回。反正夜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男人说完,饶有兴致地等着她开口。
安若兮浑身一个激灵,冷的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嘴唇动了动,她酝酿了半天,却始终不敢开口说第一个字,生怕说错了就没回头路了。
看着女孩小心翼翼地模样,穆凌风暗自好笑,却不去戳穿她,只是很有耐心地等着。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再说?”
她是想认错,哪怕错不完全在她她也认了,只要男人肯放过她,今晚她什么软话都愿意说,只是她不想以这样一个姿势,这样一个状态说话,太羞人,也太不齿了。
他的存在就停留在她的心尖上,稍稍一动感觉都大得不行,她只能死咬着唇才能熬过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勉强维持理智。
可她害怕,真到了解释认错的环节,这种战栗感会剥夺她的全部心神。
“就这样说,不然我们就继续。”
穆凌风显然没想惯着她,听到她求情的话语,也没有动一下。
安若兮知道跟他来硬的死的很惨的那人只会是自己,她只好软了态度,将声音放得一低再低道:“求你了,你,你这样我很紧张。”
女孩陡然糯软的声音带着挠人心的麻/痒感,穆凌风只觉浑身一震,什么东西顺着脊背的神经线一路向上蹿了上去。
“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说了?”
欠教训的妮子,他给她机会好好说她不珍惜,还摆出这个神情来诱或他,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求,就是在chuang上的时候不能求么?
【vip21】
“没,我没有,只是你这样我真的没法好好说。”
他们的姿势这么羞人,偏偏他又有意磨着她。安若兮难受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不知为何心底就是有无尽的委屈。
“你放开我,我什么也没做,你就这么欺负我……”
女孩水灵灵的脸蛋上挂着一丝惨淡淡的光泽,嘴角憋着却又极力压抑哭声,她怕她一哭,所有的脆弱委屈就会倾巢而出。
穆凌风死死地按住她,没有半点放松的意味,声音严厉地像是在呵斥一个小孩子,“乖乖交代,否则……”
否则他就要不客气了。
男人刻意扬高的尾音带着chi罗罗的威胁,安若兮的身子因他的话本能地一抖,全身顿时更加紧绷。
穆凌风在她身后压抑了一声闷/哼,身子却一动没动。只是大手更紧地扣住了她的腰部。
“别乱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说错哪了,今晚我就放过你,否则我看……”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她战栗的身子很不断隐忍的小模样,薄唇勾出一抹不怀好意,“我看你今晚就不用睡了,反正你也精神地很。”
穆凌风俯低了身子,贴在她的耳侧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戏谑。
闻言,安若兮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说什么?精神?拜托他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都深更半夜的了谁会精神?要不是被他这样……额,她会精神好到不去睡觉在这里跟他解释这种事情么?
想到这,一股困意竟然真的涌了上来,她没忍住,当场哈欠了一声,尴尬地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困了?你要是想这么睡我也不介意。”男人明显隐忍的笑声,在她的上方回荡,安若兮想要抬手去捂住他的嘴,却发现现在的情形根本不容许。
“我,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激怒你,更不该在半夜跑出去不跟你说,我,我,我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哪也不去,老老实实地做你的妻子。”
说到后半句,女孩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语气也有些断断续续的委屈。她明明就没做错什么,还逼着她一条条承认错误,简直像个被教训的小学生一样丢脸。
“就错这些?”
穆凌风动了动,撑着手臂将她的身子压在他的包围圈里,下巴轻轻地贴上她汗湿的后背。
安若兮被他突然的动作刺激地抖了一下,一股麻麻的感觉瞬间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攀升,她控制不住地低喊了一声,脑子空白一片连想好的说辞都一并忘了。
“我,我我,我还不该跟你顶撞,我错了,真错了……”
他有心折磨她,她就真的不是对手,委屈再次涌进心底,极力克制之下还是有些闷闷的难受,就像心口有什么东西争着要涌出来。
“说错哪里了,说不上就别想结束!”
男人像是有意跟她玩一样,也不着急,更不肯立即揭穿她,只是慢条斯理地逼问,然后一条条的否决,将她的心理防线一步步击溃。
“我真的不知道,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在晚上出去了,我哪也不去了还不行么。”
女孩越说越可怜,声音也越发带着呜咽。
她好想哭,身体难受得不像是她的,被男人逼着认错面子里子都抛弃掉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他依旧不肯放过她,是不是他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惩罚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没打算原谅她。
“你就这点觉悟?平时聪明的脑袋都长哪去了?”穆凌风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了她一眼。
安若兮只觉得委屈的同时莫名其妙,她平时哪里聪明了?……不对,应该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有哪里笨了,难道她认错认得还不够诚恳么?
要不是现在的姿势问题,她几乎都想没出息地给他跪下求他来个痛快的算了。总比这样被吊着不上不下来得好。
穆凌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女孩破罐破摔外加视死如归的表情,低声道:“既然你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那我干脆告诉你好了,给我仔细听着。
第一,你不该跟我撒谎,这是最忌讳的事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所有的一切都归我管,以后在我面前,你不能有任何的隐瞒。
第二,你不该大晚上的跑出去不顾及安全,在你出门之前,你应该给我打一个电话,让我去解决那些事情,而不是自己冒险地亲自前去,你有没有想过,今晚如果那帮混混根本没放过你,连带着把你也搭进去了要怎么办?”
男人说到这里,被女孩极小声地打断,“我哪有那么傻,我既然去了肯定有办法脱身嘛。”
她软软低低的声音更像是撒娇,只是男人却依旧不动声色,他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她,“哦?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脱身?”
小妮子欠教训,他问了那么久说不出自己哪错了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插话反驳,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好理由。
安若兮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她嗫嚅了半天都说不出来,却又不想被男人看轻,被认定是很蠢很天真的小女孩。
“我,我跟他们说,我是你的女人,他们就……”就什么?
不还是没有相信,甚至追着她们出来了么?如果不是后面有柳梦瑶的哥哥搭救,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想到这里,安若兮又理亏地低下了头,似乎他的话也很有道理。
她自己冒冒失失地就那么跑去了,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不能否认的是,穆凌风的名号还是对这些人起到了一点的震慑作用,否则他们也不会稍稍迟疑。
只是迟疑的那几秒钟,就有机可乘。
穆凌风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扭头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似笑非笑。
“我的女人?你很聪明是么。”说完,他神情带着打量地扫过她整个人,薄唇勾出一抹姓感的迷人,“做我的女人,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那个觉悟。”
安若兮见话头成功地被自己叉了过去,不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是下一秒,他便听到男人撒旦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继续!”
她以为他会就这么放过她么?该说的话还是一个字都不会少,只是接下来,他给她个机会。
“啊?什么继续?”继续什么。
安若兮有些发懵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说你错哪了,说对了有奖励。”
穆凌风此刻就像个诱哄小女孩的骗子,一步步将她引导进局里来。
安若兮愣了愣,头低低的,开口道:“我,我不该打着你的名号出去有恃无恐。”
其他的她都想过也说过了,只剩下这一条,这个男人一向是很重视自己在外的名声的,她这样不检点地跑出去还挂着穆太太的名义,一定是这点惹恼了他。
想通这一点的安若兮颇有些悔恨的意味,她怎么就那么笨,早没想到这一点呢?
殊不知,自以为踩在点上的一句话把身后男人的脸都给气黑了。
他半支起身子,打断道:“错了!你就应该有恃无恐。既然有可以打的名号,为什么不用?”
不用难道等着那些人上去欺负她们两个弱女子么。小妮子这么不开窍,看来这个规矩,还是得他亲自给她立了。
“你真正的错在于,你不该信不过我,这是你最大的错误。你没有给我打电话的原因不是时间不容许,而是你根本就觉得,说了实情我会不允许你去。你根本没想过要跟我商量,甚至擅作主张地认为这件事自己能解决好,但实际呢。”
虽然具体的内容他不了解,但是看女孩进门时一身的狼狈他就隐隐可以猜到。
天知道那时候的他,多么想杀人,就算他的手下后来报告,说什么也没发生,他还是难以隐忍自己的怒火。
所以她进门的那一瞬,他才会失控。
被他说破了心声的安若兮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再也不敢反驳一个字。
他说得没错,她当初就是那么想的,他从来懒得去管她的事情,而她自己过去,他又一定不会同意。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意?”此刻的男人就跟会了读心术似的,一猜一个准,把她的心思拿捏地一分不差。
安若兮惊呼出声,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你怎么知道?
“我是男人,是你的男人,你有事情不找我商量想去找谁?既然嫁给了我,成了我的人,你要付的不只是身体,更是你的心。”
你要交付的不只是你的身体,更是你的心。
男人的话语沉稳有力,如同一道魔咒,深深地打进她的心底。
安若兮一颤,手忍不住抓住沙发上的沙发套,脑子一抽,问了出来,“那今天的事情你会管么?”
“啪》”
男人似乎气愤妤太的不开窍,力度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我难道还会放任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不管么?记住,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而不是自己傻兮兮地去冒险。”
【vip22】他对你好么?
男人看似霸道的话语却让安若兮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暖流,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他的外表看上去那样,对她很冷。
至少这一刻,她的内心体会到了一丝温情。
安若兮低下头,将脸蛋深深地埋在沙发垫子里,声音闷闷的却还是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清晰。
“谢谢。”
谢谢他还肯对她好,还肯关心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觉得值了。从今以后,她会学着信任他,给他爱情和家庭的温暖,做好一个妻子的职责。
就在女孩感性地想着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时,穆凌风忽然露出一丝邪笑。
“这么说,我们可以真正的继续了?”
这一次的继续,咬的明显更重,安若兮先是一愣,而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忸怩着要从他身底下爬出去。
“想逃?”
一个不注意还真被她挣脱了,穆凌风大手一捞,他人又重新乖乖地躺了回去。
“你,你不是说我认错了就放过我么?”
虽然刚才不是她主动在认,但好歹男人自己说出来了,她还以为他能饶过她这一次,可是她明显想错了。
“你认错?我记得,刚刚好像都是我在说。”
穆凌风低低地笑了一声,扣住她的身子不让她跑。“我也记得,我说了,如果你自己没能说出来的下场是……你今晚不必睡了。”
她这么晚才回来害她担心了大半天,后来虽然查到了她的位置,她却一副死不认罪的样子将他气得够呛,现在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来,他也得好好折腾折腾她才是。
于是这一晚,向来言出必行的男人真的一晚上都没有放她睡,直到天亮,女孩吵着闹着才勉强放过了她。
……
“梦瑶,你没事吧?上次的事情回去后,你哥哥有没有为难你?”
从男人的魔掌下逃出来已经是今天早晨的事了,安若兮勉勉强强睡了一个上午的回笼觉,可是白天补眠的效果还是怎么样都比不过晚上,她干脆放弃了,偷偷溜出来见柳梦瑶。.info
柳梦瑶披散着发丝,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面色有些惨白却刻意拍了粉掩盖地坐在对面,神色如常地开口。
“我很好,没事。”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看了她的样子,绝对会以为她是真的很好。
只是,安若兮不是别人,她了解柳梦瑶,更知道她的为人,如果真的没事她反而会假装紧张地吐槽一番,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副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实则假装强颜欢笑的样子。
“你哥打你了?”
安若兮自小的心思就min感,她能看得出,柳梦瑶回去之后,似乎遭遇了很不寻常的事。
在她的思维范畴里,大半夜跑出来去酒吧又被哥哥发现,最惨的结果也无非是被带回去,打一顿而已。
柳梦瑶一愣,脸上明显出现一刻的晃神,她看了看对面的安若兮,尴尬地掩饰着。“你想多了,哪有什么事,就是,就是我哥他……”
他不会打她,却比打她还要可怕。(..info无弹窗广告)柳梦瑶失神地苦笑,她倒宁可他打了她,也比现实要好上百倍,凄惨从心底涌上来,她却极力地忍住了,指甲狠狠的几乎快要掐断,也不肯在好友面前表现出脆弱来。
“梦瑶你别再骗我了,你脸上的妆都要挂不住了。”
她敢笃定,下一秒她走开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连她刻意用来遮掩狼狈的妆容都不能掩饰她的憔悴了。
“若兮,我真的没事,你别问了,我只是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她说不上了,却又不想说。
“梦瑶,你到底怎么了,你连我都信不过了么?”
安若兮看到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急了,不断地追问却只看到女孩越来越失控的脸色。
“若兮,我真没事。”
柳梦瑶死咬着唇,才能止住哭声,她不是信不过她,而是这样的事情实在太丢脸,太盎脏,太wo龊,简直不能拿出来见光跟人分享。
安若兮叹了口气,也不忍心再逼问她,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有什么事别藏在心里,那样也不好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就说。”
她现在好歹也顶着一个穆太太的身份。何况那个男人说了,她可以利用他给她带来的一切便利资源,可以有恃无恐。
柳梦瑶抬头间无意瞥到她嘴角的笑,忽然也跟着开心道:“别说我了,你呢,过得怎么样,他对你好么?”
这是柳梦瑶最操心的事情,好友喜欢那个男人七年之久,几乎是一脱离懵懂不知情爱的年纪就开始的暗恋,耗时如此久,她懂得那种感觉,即使是非常深爱,也势必耗尽了她的不少心力。
所以,唯一的解药就是那个男人的态度,如果他对她好,那她先前受的苦就什么也不算,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和磨难。
如果他对她不好,那先前的一切就翻倍地加重了。这种事情放在一般的家庭或者普通的豪门联姻里,根本算不上问题。
男方女方往往没有太多的接触,只是婚前简单交往,然后婚后慢慢培养感情,这种情况比苦情戏走得更长久,可是安若兮不是。
她爱那个男人,爱地太久,她经受不起一点的背叛和打击。
她可以不要物质,不要富贵,不需要她的男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有多优秀,她只渴望得到一份爱情,从这个虚无的婚姻里。
安若兮的嘴角露出一抹接近羞涩的笑,她动了动,低声说道:“还挺好的。”
这是实话,最近他对她的态度没那么冷了,偶尔也会关心她一两句。
虽然算不上什么太大的改变,但至少比以前冷冰冰地强了很多。
“那就好。”柳梦瑶欣慰地看了安若兮一眼,虽然自己这辈子注定得不到幸福了,但好歹自己的好友可以幸福。
看她看似精明实际心里很傻很天真的小模样,柳梦瑶也为她在心里感到高兴。
“梦瑶,谢谢你,你也要幸福。”安若兮胡乱地挠了挠脑袋,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时的模样,有多小女人的娇羞,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而已。
柳梦瑶会意地一笑,也没去揭穿她什么,两人又聊了一会,安若兮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她想起昨天跟他的许诺,早早地决定回家。
“这么急着赶回去?怎么,你男人给你设了门禁?”
柳梦瑶戏谑地笑着她的傻样,安若兮却不以为意。
“等你将来有老公了,看我怎么笑话你。”
两个女孩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地出了店门。告别之后,安若兮目送着柳梦瑶上车,自己突发奇想,想去超市逛逛,买些菜亲自为她下一次厨。
她该庆幸,自己出生在豪门也嫁入了豪门,平日里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下厨,更没有机会变成黄脸婆。但是为了他,辛苦一次她心甘情愿。
安若兮这样甜蜜地想着,亲自走到超市去买菜。
超市里,人来人往,拥挤又热闹,女孩推着货车,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各大货架间,忽然,她听到对面货架有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风哥,你今晚真的回家跟我一起吃饭吗?”
安穆雪撒娇般挽着男人的手臂,小巧的身子大半个倚进男人高大的怀里。
穆凌风眉头一皱,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声音却刻意放柔软了、
“嗯,我会过去。”
“太好了,我一定要亲自给你做顿饭。”安慕雪听到男人的话,高兴地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一般,险些在原地跳起来。
只是碍着她的教养,她才勉强压抑住这股兴奋。
“风哥,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都买了。”
安慕雪一副激动的口吻好像恨不得将整个超市都包下来。
男人只是宠溺地一笑,随口答道:“我都可以。”
他喜欢吃什么?安若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货车里的东西,林林总总也赛满了不少地方,她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注意,把货车放得这样满了、
都是他爱吃的菜,她甚至有股冲动走到对面告诉安慕雪,他爱吃这些,他的胃不是很好,不能吃太辛辣的,但是他的口味又不能太清淡。
他讨厌海鲜,绿色的蔬菜也不是很感冒,他……
女孩越想越觉得心里浓浓的心酸,看着不远处那双互相依偎的身影走到柜台前结账,她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有什么东西酸涩地要从眼眶底溢出却又被她死死忍住。
她蹲下》shen子,第一次感到无比的无力,浑身都被抽光了力气,她再也没有先前给他做菜的心情了。她甚至连走过去面对他们,质问他们的勇气也没有。
她只能死死看着二人走远,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去追,别去问,你是谁,你又算什么?
在他眼里,你比工具还不如。
这样想着,她的泪又一次滑落。昨夜还抱着她,告诉她可以有恃无恐的男人,这一刻变得如此陌生。。
【vip23】钱包被渣男偷了
她该怎么做?走上去质问他,还是装作根本没事地默默回去?她不是傻子不是聋子更不是瞎子,做不到自我麻痹,他们在她面前这样公然出现,她没办法做到无视,更没办法当成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地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不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又能怎样,她能走上去质问他们么?她没有那个勇气,生怕男人的冷眼和女人的嘲笑击退她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不是神,爱久了得不到回报就会累,何况,他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当她跟他对上的时候,他会一直用同样一句话来对付她。
你只是我的工具,我娶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还有剩余价值可以利用,我心里装着的,其实一直是你妹妹。
几日之前,男人冷漠的眉眼,对着电话那端焦急解释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心一阵阵无形的抽痛。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在对她好,对她关心,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甜蜜幸福的假象之中后,再狠狠地给她一击,让她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她甚至不知道,到底那一个样子的他才是真实的?
对她好,在她受伤的日子里小心照料她,还是霸道地表示着关心,对她宣誓着所有权,狂傲地对她说,你可以有恃无恐的男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心底无数的猜测和纷乱的声音一阵阵涌上来,几乎扰乱了她的心智,安若兮死死咬住唇,强迫自己忘掉那一幕,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不是要给他个机会么?你不是先前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对他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交给他信任么?
好,她就信任他一次,她可以听他解释。
想通了这一点的女孩急急地走到柜台处结了帐,心里的念头明明急促地催着她,表面却一派平静。(..info好看的小说)
她该相信他,不只是因为他之前的那番话,更是因为她了解这个男人,就算他不爱她,就算他爱的另有其人,可他不会让这个人介入他们的婚姻。
一来是为他的原则,二来,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人受到这种委屈的,在他的观念里,爱一个人,就要给对方最好的。
如果他真的爱安慕雪,或者说真的不想委屈他,他最多是忍受自己无聊的婚姻,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离婚,再光明正大地跟安慕雪走到一起,他绝不会让她介入别人的家庭,有成为小三的嫌疑。
想到这里,安若兮也多了几分释然,他和慕雪的感情并非一日,又或者她看到的那一幕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呢?
“姑娘,麻烦你结完帐就不要挡在那里了。后面的人还在等着。”
收银员小/姐看了一眼她呆愣失神的模样,颇有些不满,无奈,看到对方身上的穿着似乎是有钱人,她也不好说得太明显,只能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哦,对不起,对不起。”
安若兮被她喊得回神,连忙提着一大袋子食材走了回去,今晚,不管他回不回来,这顿饭她都做定了,至少,他不回去要给她个理由。
拎着大大的购物袋走在超市外面,女孩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只好去坐公交。
她在安家时的经济来源一直是来自安父安母,虽然不多,但好歹可以维持她的基本需求。
自从嫁给了穆凌风之后,男人似乎一次也没给过她钱,对她的存款控制地也很严格,她现在花的全是过去的积蓄,自然能省则省。
她对他的期望不高,自然不敢奢望他能像平常家庭那样将存款簿交给她保管,每月的工资都报备给她,她不敢想。
只是她既然已经嫁给他了,花他的钱也是没错的,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总是将她控制得这么严格。(怕你拿了钱跟别人跑了啊,哎╮(╯▽╰)╭)
安若兮叹了口气,撑着自己细弱的小身板硬是挤上了公交车,这个点正是晚间的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公交上也分外拥挤。
安若兮小小的身子又要拎着一大袋的东西,真是要多艰难有多艰难,可是为了今晚这顿饭,想想也觉得值了。
哪怕他的借口是他吃过了,她也要逼着他尝一点,这真是一种强迫症,无可救药的强迫症。
“姑娘,小心你的包!”
公车刚刚启动,就有一个长相wei琐的男人凑了上来,将一双咸猪手伸向了她的tun部,只是还没等他碰到她,旁边一个正气的小伙就出声提醒了她。
只不过用的方式比较委婉。
安若兮一愣,感到pi股处被一只大手握住,还左右莫了一下,陌生的触感顿时惹起她的一阵恶心。
“留氓,离我远点!”
她转身,嫌恶地瞪着那人。男人没有想到会被当场戳穿,而且对方这么大声地指出来,简直脸都丢没了,态度顿时也有些凶煞。
“喊什么喊。刚才是车子在晃,老子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而已。你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别人碰一下都不行。有那个种你去打车别来挤公交啊?”
wei锁男很势力,在他的观念里,能来坐公交的都不会是什么有钱有身份的人,本来也是,谁家有钱有势的不坐自己的专车,跑来挤公车,遭这种罪?
安若兮很不满地看了一眼那人的态度,想也没想地就反驳道:“有钱有势怎么了?不是平凡人么,就不能坐公交了么。你这人什么观念,再说了,我坐公交是我乐意,坐公交的人就要随随便便被人轻蔑了么、”
原本,这男人狡辩的措辞还有几分可信性,车子一开起来颠簸地不行,谁碰到谁都是可能的,何况对方还一脸正直无辜的模样,反观安若兮,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倒是真容易让人觉得是她矫情。
再加上人们现在本来就有若有似无的仇富心理,他们更加主观地没有多想,认定是安若兮多事。
可是如今被她这么一说,所有人又瞬间倒戈了。
因为她嘴里说的挤公交的群体,就是他们这群人。
“姑娘,说的好,我也这么觉得,公交和公车还不只是差一个字?”
“对,小姑娘有道理,别看年纪轻,道理可比某些人明白多了。”
“公车怎么了,我还觉得挤公交很有人气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都站到了安若兮这边,女孩挺直着心口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被大家声讨地有些心虚,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呆着。
接下来的一路还算平安无事,那个男人没敢有大的造次,只是偶尔还会似有若无地碰到她一两次,她没什么证据,也不想继续惹事,只能默默忍住了这份恶心,心里盼着赶紧到站。
车子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目的地,安若兮恨不得马上生了双翅膀飞下车去,可无奈车里站着的人实在太多,严严实实地把车门都给挡住了,她没办法只好被人流挤着靠边站,想等人少了点再下去。
“还有没有没下车的,快一点?”
司机在前面着急地按着喇叭,这个时间人流量太大,多停一分钟那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安若兮急了,刚想开口说还有,这个时候,先前挑戏过她的那个男人忽然高声说了一句没有,还故意在她下车的瞬间撞了她一下。
安若兮的身子被撞的歪向了一侧,跌跌撞撞地险些撞到车门上,这一歪,她虽然稳住身子了,却没能来得及从车上走下去。
眼看着车门在面前一点点合上,她气愤地当场就喊出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经过了很多站,刚才在车上的那些人已经纷纷下车了,现在车内站着的大都是新乘客,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发火的女孩,甚至有人觉得她很没修养。
男人被她质问地有一瞬心虚,却支吾着不肯承认,“你说什么啊,你这个人能不能不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我只是看到车门边没人了,怕耽误大家的时间才开口的。”
怕耽误大家的时间?安若兮简直快气炸了,想也不想地直接吼道:“那你怎么会反应那么快地直接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没人了,你看了吗?”
她越想越气愤,今天真是诸事不利,先是在超市碰见那两个人,后面又在公车上遇到这种极品男,真是把她膈应死了、
男人看了看她,这回连心虚的表情也没有了,他站直了身子,一副理直气壮反正我就是不承认就是什么也没做的表情。
“行了行了,都是出门的,有什么事彼此让一让。”
周围站着的几个人听到她们争吵也没什么心思听,开口打断道。
安若兮有些郁闷,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下了这口气,一直到下一站才下车。
还好这一次男人倒是没在暗地里给她使坏。顺利地下了车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她打算倒对面再坐一次相反的公车,可是刚一上车,她就愣在了原地。
她钱包不见了!
【vip24】她等了他整整一夜
一直贴身放在大衣口袋里的钱包不翼而飞,让打算掏钱的她脸顿时羞红,好不尴尬。
“别堵在那里好吗?要上车快上。”
司机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后面的人也有些不乐意了,这姑娘看上去长得挺正常的,不会是没钱想逃票吧?
安若兮被底下的议论声说得脸都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埋起来。
“对不起,我,我弄错班次了。”
说完,她也不再多一句解释,仓皇地掉头跑下了车。
怎么会这样,她身上的钱呢?她明明带了钱包,里面可是她的银行卡和全部积蓄啊!
想到这里,她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刚才那个wei锁男偷走了她的钱包?她记得在公车上的时候,他撞了她一下,也许是那个时候偷走的呢?
真没想到坐一回车竟然遇见这种极品的事,她欲哭无泪,只能拖着酸软的腿和已经泛着疼痛的胳膊,一步步向家走去。
也许是她的运气真的不太好,又或者她实在太路痴,原本就不太熟悉的路线竟然走错了三次。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一路走到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搞错了方向,接连问了几个路人,得到的答案却都不一样。
后来,人们都忙着回家,干脆不再搭理她,没办法,她只好在路边摊上买了一瓶水,顺带着跟卖水的大娘打听了一下路。
几番波折下,她终于拖着一身的酸软疲惫勉强走回了家里。
现在想想,她离家出走那一次,能准确地逃出来,甚至跑到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去真是不容易。
门卫见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拦住她,让她出示证件,可偏偏,她的证件和所有一切重要的证明都放在钱包里,如今钱包被偷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大哥,我的包今天被人偷了,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能麻烦让我先进去一下吗?”
安若兮走上去,发挥自己声音甜美的特质,想要将面前的年轻守卫给劝通,放她进去。
“对不起姑娘,我们这是按规矩办事,没有卡不能进。”
守卫虽然年轻,但也不是那么通融宽和的人,毕竟这里是高档住宅区,出入居住的都是富贾权势之人,一个招呼不好,就会出事。
到时候惹到了哪个大人物,他们可不敢担这个责任。
“对不起大哥,我真的是这里住的人,我和我老公住在一起,我们在第三栋,六零二室。
安若兮急着报上了自己的地址,希望对方可以通融,然而,守卫只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就满怀歉意地开口道、
“真的不行,我们也相信你不是坏人,可是业主那里没法交代。”
随随便便放一个人进来,那就是他们的工作不到位,不尽责,很可能会连饭碗都丢了。
“大哥,真的不行吗、”
安若兮见自己的苦苦哀求根本没起到一点作用,也有点急了,怎么办,她可不想流落街头啊。
“姑娘,既然你说你是跟你老公住在一起的,那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证明你是这里的住户。”
像这种诈骗的人现在太多了,进去后就偷东西,他们不得不防。
“好、”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他们又不肯信她。
安若兮伸手去摸口袋,这才发现手机也不在了,手机虽然没放在钱包里,却是和钱包紧紧挨着的,没想到那个男人那么恶心,偷走了她的钱包不说还顺走了她的手机。
现在连个电话都打不成了。
安若兮一脸的欲哭无泪,趴在窗口对着警卫道:“大哥,可以借我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不是骗子,但我现在身上真的没钱了。”
走到这一步,如今她也是欲哭无泪,守卫看她不像坏人,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话拿在手里,安若兮庆幸那串号码曾不止一次被她刻意地记忆,如今清晰深刻地像是要刻入她的骨子里,进入她的血液中。
拿过电话,她不假思索地拨出了那串号码,先是响了两声,便很快被按掉。她的眉头一皱,很快又打了回去。
就这样锲而不舍地打了十几遍,最后到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男人就是一直没接,也没按。
她知道也许是陌生的号码他不会接起,可是自己一连打了那么多遍,他总该觉得不对吧。
颓丧地将手机还了回去,她没有一次觉得这样无力,明明早已对他死心,明明早已告诫自己只要在心里偷偷喜欢他就够了,可是如今,心底还是会阵阵抽痛。
她甚至觉得,他对她说不喜欢她,一次次拒绝她,到最后还把她当做是利用工具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难过过。
可是如今,她的心里难受的要死,在她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个男人不在,那个在法律上被称作她老公的男人不在,他守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心,凉透了底、
“姑娘,天这么晚,要不你进来我们守卫室等等吧?”
守卫看到她一脸的疲倦和伤心,也有些不忍,开口道。
安若兮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倔,她只听到自己开口道“谢谢大哥,不用了,我就在这等吧,估计我老公很快就会回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只想着,她今晚一定要等到他回来,再当面问他要一个答案。
她不明白,所以她傻了,即使天这么冷也要在外面坚持着。
“哎,那好吧。”警卫将她这幅样子也不好再多劝什么,真是个想不开的姑娘,为了一个男人至于露出这么落魄的模样么、
对,她刚说那人是她老公,男人在外面应酬到连电话都不接,想来也不是个顾家的,她又何必要执意等下去。
安若兮苦笑,她看出了守卫眼底的不解,却懒得做更多的解释,也许,这也是一种强迫症,爱到深处,强迫成痴狂。
抱着一大袋食材踉踉跄跄地走到大门口的角落里,随便找了个位置蹲下,将一袋子食材搂在身前,顺便挡住冷风。
蹲了一会,她觉得腿有些麻了,干脆将袋子放在底下,自己坐在水泥台上,抱臂蜷缩着身体取暖。
这些日子里他一向都回家很早,很准时,而且从来没有彻夜未归的情形,安若兮以为,只是她今天赶得时机不对,男人早晚还是会回来的。
可是她错了,坐凉了蹲一会,蹲累了又站起来,这样足足等了三个小时,等到天都黑了,她却硬是撑着,一声不吭地等在那里,她甚至不明白自己这份固执到底为何,又到底是为了谁。
为了等他,还是为了她心底的那份固执得到一个安心的存在?
她不知道,干脆也不去想。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软软地坐在那里,后背靠在铁栅栏上,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如果不是风太冷太硬,她恐怕早就睡着了。
“姑娘,你进去待会吧?”
守卫虽然自己也有女朋友了,但是遇到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安若兮冲他感激地笑了笑,但就是不肯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
穆凌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穿着单薄,浑身只有一件风衣挡风的女孩蜷缩着身子,脚下一个购物袋里一堆散落的食材,瘦小的身躯靠在铁栅栏前,一动不动,睡得倒是安稳,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和不断下意识动弹的姿势,明显显示着一个事实,她很不舒服。
男人的心狠狠一晃,心底某个位置似乎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疼得她几近痉挛。
他几乎有那么几秒的功夫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脚下那一团简直不敢被他当做是他的妻子的小东西,指尖颤动了一下,他走上去,轻轻地将手落在她的身上。
“你回来了?”
安若兮只是傻呆呆地睁开眼,一晚的风餐露宿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此刻根本忘了什么要去质问男人的话,只是傻傻地看着他,觉得他的出现就带给了她一份心安。
“你,怎么睡在这里?”
她应该是生气的,甚至是震怒的,可是看到她那副可怜地小模样,他竟然在开口的第一时间不是质问不是愤怒,而是带着连他都没发现的心疼关怀。
女孩微微一怔,刚醒来的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但她看得真切男人眼底的疼意,心脏的位置陡然被牵连了一下,他是在为她担心心疼吗?
“没事的,我没事,咳咳、。”
下意识地,她不想他的眼底浮现出那种沧桑担心的情愫,想去为他抚平眉心的褶皱。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脑子会越来越昏,眼前的一切景象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的手臂忽然沉地跟灌了铅一样,再也抬不起来,软软地垂下去,眼前霎时一片空白。
“小兮,醒一醒,醒一醒!来人,快点给我来人!”
昏迷过去的前一秒,她似乎听到耳旁一个急切的男声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努力想睁开眼,最终却还是妥协给了黑暗。
是谁在叫她?那么担忧的口气,含着无限的温柔爱意,一定不会是他,对,不会是他。
【vip25】男人在外面应酬很正常
“小姐,您醒一醒?感觉怎么样了?”
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溢满了整个鼻腔,原本熟睡中的女孩动了动,安逸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惨白,姣好的眉毛轻轻一皱,缓缓睁开眼睛。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浑身酸疼和无力,她缓缓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人,沙哑着开口道:“你是谁,我在哪?”
“小姐,您晕倒了,是您男朋友把您送过来的。”
户士走上去替她量了量体温,有些松口气的感觉,“还好,不烧了。您这烧可太难退了。”
户士一边说着,一边扫了一眼趴在床沿上的男人,羡慕的开口道:“小姐,您的男朋友可真体贴,看您发烧,他特意找了酒精给您擦了大半夜的身子,有这样的男朋友,可真不容易。”
这年头,有钱的男人都未必难找,可是懂得体贴女朋友的男人就太难找了,那完全是稀有动物。
男朋友?安若兮愣了一下,而后有些不明所以地顺着对方的视线缓缓低头,眼底瞬间跃入了一颗黑色的头颅,再往下,男人俊逸的容颜紧贴着床单,大半个脑袋还靠在她的大/腿上。
“小姐,有这样好的男朋友可得抓紧了,您是没看到,昨天他送您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紧张,还一守就是一宿,比照顾爹妈都上心。”
一守就是一宿?他么。安若兮恍惚了一下,而后有些茫然,他不是最讨厌她了么。讨厌到一/夜未归,不接她的电话,将她一个人晾在冷风里,却是为了陪另外一个女人,他怎么会这样关心她?
眼底慢慢的苦涩浮上来,昨晚之前的情形再次佣人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她,看吧,这就是你未来的下场,每天独守空房等不到老公,老公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秀恩爱。
更不要说,这个女人是她的妹妹。
心陡然空了一块,但随即,另一个声音又开口了,你应该相信他,他对你至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否则,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这个女人,他会这么关心她,照顾她么?
他将她送来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钥匙和钱包是她自己弄丢的,他不回家也是很正常的表情,根本无需愧疚,又何必要亲自照顾她整整一晚?
安若兮一顿,陡然回想起上次她病了,这个男人也是亲自冒雨将她抱进了医院,亲自守了她整整一/夜,那个时候,她甚至还不是他的妻子,这又如何解释?
“小姐。小姐?”
户士见她没回应自己的话,相反坐在那里发呆,不由得出声喊了喊她。
“你的烧也退了,你男朋友在这守得很久了,不如叫他起来到上面去睡一会?”
户士小心地斟酌着词句,能住到这种高级病房的病弱非富即贵,哪个她也得罪不起,因此说起话来总是小心翼翼。
安若兮回神,点了点头,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自己腿边熟睡的男人,开口道:“你先出去吧,我没事了,待会我就叫她起来。”
户士看了看她,精神的确好多了,确实没有大碍,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户士前脚一走,女孩便有些体力不支地瘫坐回床上,她将视线从房门处收回,轻轻地落在面前熟睡的男人身上,却不敢有大的动静,生怕吵醒他。
男人睡得很熟,也许是因为照顾她一宿的问题,俊颜上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浅浅的困倦,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描画着他的眉眼,手指一路向下,沿着他素来锐利如今却敛去锋芒的眼眸,他高挺的鼻子,xing感的薄唇,缓缓划过,目光流露出一丝贪婪、
请原谅她的自私,没有叫醒他,但至少这一刻,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静谧的,她不会去质问他为什么昨晚不回来又不接她的电话,他也不会冷眼对她,用尽一切词汇讽刺她。
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如此简单和~谐,不用去思考爱不爱的问题,他不会讨厌她,她也不会对他失望。
“你在干什么?”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眷恋,又或者她的手在她思考的时候顿了一下,不小心加重力道碰到了他,男人天生的警惕性让他睁开眼,睁眼的那一瞬,容不得他思考,话已脱口而出。
“我,我……”
被当场抓包的安若兮又羞又囧,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居然就这么对着男人睡着时的模样犯起了花痴,她也真是够笨的了。
急急地再次开口,想要解释,却被男人一声闷笑打断。
“行了,不用解释了,我懂。”
他只是因为刚清醒的时候本能地保持着一份对外界的警惕,但不过在他睁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你懂什么?”
安若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也不敢看男人,她怎么就这么挫,对着自己老公发花痴也就算了,还被他给发现了。
看着女孩略带沮丧的害羞模样,男人顿觉心情大好,拍了拍她的脸蛋,柔声道:“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
除了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还有心底那空空落落的感觉无法填满以外。
男人点了点头,自然地伸手去莫她的额头,果然不烧了呢,也多亏他回来地早,只是……想到这,男人的眼色忽然变得严厉了几分,看向她的神情也陡然凌厉。
“昨晚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外面不回家?”
她这是在任性,还是在跟他赌气?不过是一晚没回去而已,男人需要应酬的场合多了,以后他还是会经常有这样的应酬,如果她每次都这么傻傻地等着他,岂不会等死在外面?
想到这里,男人觉得有必要跟她一次性说清这件事,还不能女孩开口解释,他已先一步截断她,不容分说道。“以后如果我有事回来晚,我会给你打个电话,但你不准给我耍脾气,坐在外面连家也不回懂么?”
他要是纵容了她这一次,难免她以后是不是还会这样,在这一点上,他绝对不能惯着她。
安若兮先是一愣,而后苦笑,也是,他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又怎么会知道她昨天遇到的窘态?在他看来,她恐怕是闹脾气才不肯进家门的吧、
苦笑了一下,她打断他,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昨日他和安慕雪言笑晏晏的场景,鼻子一酸,不知怎么的,出口的话就也带了酸意、
“穆少放心,我还没那么傻,傻到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糟蹋自己的身体,我不回家是因为在公车上钱包被偷了,而不是不想回去。穆少是大忙人,我怎么敢问您的行踪?”
言下之意,不管他去哪都和她无关,她也不想管,至于昨天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跟他回不回家没有关系,只要以后她的运气别这么差,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第二次。
“你说什么?”男人根本没注意听她后面说了什么,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她不会去等他,等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
“安若兮,我警告你别给我摆脸色,我昨晚确实是有应酬,男人遇到这种事情很正常,我以后也可能经常不按时回家,你不要被我惯坏了。这种情况你以后必须适应。”
男人严厉地解释着,态度却摆放地很高,他的威严不容人挑衅,即使是他的女人也不可以。安若兮笑着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却满是讥讽。
“是吗?穆大少爷。我知道你很忙,我说过,我在车上被人偷了钱包,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绝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在这里守着,穆少爷尽管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麻烦您老替我操心了,这是最后一次,就当我运气不好。”
当她运气不好,爱上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明明是去陪自己妹妹花前月下,也亏得他那句应酬说得出口。
穆凌风被她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刺激地险些一口气噎住,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进退了,她不是一向最会察言观色了么、
今天这幅样子实在太不正常,浑身的刺,一步也不肯退让的样子,他说一句,她就顶一句。
“安若兮,逞一时口舌之快对你有什么好处?即使你心里不承认也还是一样,何况,我说过我是应酬。像我这样的男人,以后会经常应酬。”
他虽然是在跟她解释,却更像变相的立威。
安若兮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累了,只好随口应道:“你说是应酬就是应酬吧,如果跟安慕雪逛超市甚至跟去她家算应酬的话。”
这个男人,不相信她的话也就算了,还一遍又一遍地强调,是她给他的错觉太深了么,让他以为自己会傻傻地在他不回家的时候赌气坐在大门外等?
他真以为她爱他爱到了那个地步,还是她以为,她就是个傻子,做出什么事来都是有可能的。
就算要等,她最多也就是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没必要蹲在冷风里、
“你跟踪了我?”
【vip26】离婚吧,我放你们自由
男人听到她的问话,第一反应不是心虚,而是不可置信和些许的愤怒,他低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靠在那里好似就要睡着的女孩,心里的火蹭地就升了起来。
他不是个喜欢被女人束缚的男人,何况他恨得不是这件事本事,而是她,她变得有心计甚至不单纯了,不但跟踪了他的去向,还用这种办法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穆少,我真心没那么无聊,去跟踪你。我只是……”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只是什么?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告诉我,你把自己搞成这幅狼狈的样子,是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甚至让我因为愧疚而心疼可怜你?”
一想到这个可能,男人眸子里就喷火,恨不得当场掐死她算了,偏偏女孩虽没承认,给出的反应却更能激怒他。
“穆凌风,我拜托你不要那么无聊好不好,你当自己是谁,我为什么非要跟着你?你不回来就在外面等你一宿?穆少确实有魅力,一次将姐妹俩都收入囊中,但我想说,我还没那么犯贱。我就是丢了钱包,不信您就去问问门卫,他可以替我作证,请您别说出这种会拉低我档次的事情。”
为了一个男人跟踪他甚至耍这种小心眼?拜托,她没那个精力,与其花那个心思,她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来的实际些。
穆凌风被她的一通抢白弄得脸色白了又红,他打电话到门卫那里去证实,发现女孩果然没有撒谎。
安若兮冷冷地看着他,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如果说昨天对他是失望,那今天就是死心。
算了,管他说不说实话,反正被她揭穿了他还是第一时间怀疑她。
女孩死死攥着手,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只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用余光看向挂断手机的男人,她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在心底对自己说,给他一次机会,也许他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也许他会主动对你解释。
对,如果他肯跟她解释,昨晚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她可以放任自己继续跟他走下去。
但如果他没有一个解释,她想,她也是人,心也是血肉做的,时间久了会累,她不确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对着一个根本不爱她连起码信任都不肯给她的男人,能过多久。
也许早晚会有离婚的那一天,与其到时候闹得彼此脸上都不好看,还不如现在就断了。
反正,现在的她还可以勉强忍受没有他的生活,她还没有陷入这个死结中,可以全身而退。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男人转过头,鹰眸锁定她的脸,看着她,缓缓启唇,脸上的神情更加冷厉。
那一瞬,安若兮竟觉得自己变成了聋子,耳旁的一切声音通通都隐去,再也听不清楚,她的视野里只有他一直在翕动的薄唇,一开一合,吐出令她做出决定的话语。
又过了几秒,脑子里那股眩晕慢慢散去,她的耳边也渐渐清晰了起来,大脑本能地将几秒钟前耳朵自动过滤出去的信息又找了回来、
她听到他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是死的么,东西丢了也不会报警,就那么傻等到天亮,还说不是赌气。
呵呵,不是解释,她就该知道,像他那样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对着她解释?他的所有温柔不是早就给了自己妹妹,再也分不出多余的一份来。
安若兮抬眼看了看男人,这一眼包涵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无从说起,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累了,很想要放弃。
“说话,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样折磨自己很有意思?”
穆凌风不容许她的任何失神和发呆,在他面前,她必须是完全透明的,不能对他有任何一点的隐瞒,
安若兮被他的大手扳正了身子,肩头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抬眼望进他的眼底,清澈的水眸之内仿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穆少,我累了,不想跟你解释。昨晚确实是个意外,以后你愿意去哪我都不再管。”
他不就是嫌她碍到两个人的好事了么?他不满她过问她的行踪,更不满被她发现他和妹妹在一起的事实,其实,何必呢,这段婚姻给彼此带不去任何好处,如果他肯放手,一切都好说。
想到这里,女孩淡静的眉眼浮现出一丝决断,她开口,字字清晰地敲打在男人的心脏上。
“离婚吧,我收回我说过的话,只要你现在肯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放你和安慕雪自由。”
他既然都能公开到安慕雪家里去,甚至不避讳了,想必两人离情侣关系到夫妻关系也只是一步之间的问题、
现在他们唯一的障碍就是她,只要她不存在了,两人也不用再做什么偷偷摸摸的苦情鸳鸯,直接牵手结婚,才是他们早晚要走的路。
安若兮自嘲地想,当初死乞白赖地想嫁给他的人到底是谁?如今真嫁了,她却又比谁都更想离这个婚,当初的勇气热情爱意都去哪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今的她,想要躲开他,想要逃离这段婚姻,反正将来,她不离婚不还是要被踢出家门?
思及此,她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脸上顿时挂起乖巧讨好的笑容,看向男人道“当然了,如果你想给我钱,我也不会拒绝的。毕竟我跟了穆少一场总也得捞点好处不是?对了,如果将来我和你离婚,妹妹嫁进来,那我这个姐姐就是弃妇了,这么想来我也够亏的。你也说过,你穆少扔下的东西,有几个敢拣的?所以我还是得捞一笔钱才行,这样下半辈子就都有着落了。”
她有钱,可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完全再没必要拘谨下去。离了他,她也本就没打算再婚。
“要钱?安若兮,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穆凌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陡然变了神色。他还以为她为什么忽然提离婚,原来她想要钱。
穆大爷心情很不爽地看了一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开口却是高高在上的霸气、
“你要多少钱就说,我穆凌风养女人还养得起!”
他是对她的钱管地严格了一点,那是因为他觉得她的身上没必要有很多钱,她只需要跟着他,一直依赖他就行了,自己没必要多独立。
切断她的经济来源,才能让小妮子更清楚自己的身份,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身边,跟着他。
安若兮没说话,这一次,她连脸上假装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不亏是京城穆少,最有钱的人家,一出口就这么霸气,好像自家的钱可以随便拿出来砸似的,可是……、
“穆少,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可笑么?我不是缺你的钱花,何况,我之前根本没从你那里拿到一分钱,穆少说自己养得起女人,可你女人都快买不起一顿饭了,甚至钱包被偷连坐车的钱也没有,这样也算养的你?”
她的话语毫不留情,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心底更是难受的要死。
说什么养得起,好像她怎么贪图他的钱了一样,实际呢,他穆少根本懒得搭理她,自生自灭才是真的。
男人俊逸的脸陡然一僵,脸色也黑了下来,她说什么?她身上没钱,连公车都坐不起?
他是对她的钱控制严了点,可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穆大爷顿时觉得不爽了、
“穆少,我真心不缺你的钱,我只是想跟了你一次,你穆少一分钱也不给,以后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安家现在是不可能认我了,我也回不去,您就行行好,给条活路。”
安怀民如今快要恨死她了,少了男人的羽翼庇护,安家不但不会是她最后的收容所,相反会是她逃亡时躲避的对象。
安父不借着这个机会报复她就怪了。当然,如果有钱的话,她可以远走高飞,永远离开这座城市。
穆凌风闻言,原本还透着一股茫然的眉眼陡然犀利起来,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心底。
安若兮也不躲避,第一次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穆家财产那么多,穆少只要给个分手费就可以了,怎么样,这个交易不亏吧?”
她看着他半天不说话,继续火上浇油,男人简直快要被她气炸了,死死地盯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手陡然攥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的呼痛,可是女孩就是咬住了唇,一声也不肯坑。
“怎么,穆少心疼这点钱?”
[不好意思这章还差两百字,明天一定补给大家,今天时间不够了********************************************************************************************************************
【vip27】还了钱,我放你自由
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嘴里说出的话语和脸上的单纯无辜简直没有一丝相符的地方。
穆凌风一怔,而后缓缓地笑了,笑声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你这是在跟我抱怨我平时给你的零花钱太少了么?”
他养她是在养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养宠物,他不介意在她身上花钱,可他要的不是那种感觉。
“穆少玩笑了,谁不知道你是全京城最有钱的人?我还不至于那么败家,让穆少养不起。只是,男女离婚分手总该走正常的程序吧,穆少出手这么阔绰,给点分手费也是正常的。”
女孩笑了笑,娴静的脸蛋上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从前她在他面前很乖巧柔顺,从来不敢跟他大声说话,而如今,她确实变了。
是谁给她的胆量?他的纵容?抑或是,她骨子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穆凌风薄唇一勾,手臂一动将她圈入怀里紧紧禁锢住,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离婚了?还是说,只要拿到分手费,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他是不是爱钱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她心里那点小算盘,从来逃不过他的眼睛,真是不知为何,每每遇到和她有关的事情,他总会失去理智,失去判断,失去他那强大的分析能力。
这个小女人,总有让他失控的资本。
安若兮嘟了嘟唇,陡然露出一副撒娇的模样,她仰头看着男人,一张小脸蛋上都是近似俏皮的神情,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底却透着散不去的凉意。
爱多了,也就累了,她如今没任何力气去跟他争辩一些无意义的问题。
“想离婚也可以,我养了你也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里,你养伤用的费用都是我出的,而且用的是最好的设备,最贵的药材,你的伙食也是顶级厨师安排的,包括替你请的保姆,都是一流的,这些花费加起来,我想想。”
男人说着,竟然真的低下头,做出了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安若兮被他惹急了,脱口而出道:“那些是婚内财产,你不能混为一谈,我是你妻子,这么做是你的责任。”
难道她受伤了他要袖手旁观将她丢在街头么?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冷血到那种程度,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了。
“责任?什么责任?就算你死在路上,那也不是我的事情。”穆凌风嗤笑一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些天的费用大概也有个几百万了,我们折中处理,五百万吧,只要你能还得上钱,我就放你走。”
什么?五百万?这个男人怎么不去抢呢,也亏得他说得出口。安若兮头疼地不行,想反驳却又素来清楚这个男人本质里强横无赖的一面。
“我没有钱。不过是感冒加上车祸受伤,至于有那么贵么?”
她又不是动了什么大手术,腿连骨折都算不上,不过是稍稍错位,打上了绷带第四天左右就基本可以下地走路了,她又没那么娇气,至于花了那么多钱么?
“不至于?你不知道因为你的两场病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么?小兮,你还真是费钱,多亏你家男人有钱,不然就真的养不起了。”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安若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真的会有那么贵么?
一个普通的车祸外加一次淋雨后的意外感冒,他砸进来这么多钱,他是钱多烧的还是脑子被烧了?
“穆少,你有钱不假,可没人让你花那么啊!我只是小感冒又不会死人,你砸了那么多钱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一想到她不小心生病连累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流入各大行业,她的心就揪揪的疼。好歹那也是自家的钱,好吧,虽然跟她没太大的关系,但她这个人就是善良,看不得别人烧钱的行为。
“你病了,难道让我把你扔进三流医院?我穆凌风的女人,不需要过的那么寒碜!”
男人更不客气,直接霸道地宣言。安若兮有些欲哭无泪,拜托大哥,你家有钱不代表这世界上都是有钱人啊。你花钱这么任性你妈妈造吗。
“穆少,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就高抬贵手一次吧,反正,反正我没钱给你,你既然舍得花又何必要。”
她就是不明白了,离个婚有那么难吗。她都打算净身出户了,只要他不为难她。
现在搞得好像是她外面有了人,又阴险狡诈地想要携带巨款,将他穆家财产挖空一半后逃之夭夭一样似的。
“我舍得花,也得看对方是谁,我的女人,花多少我都不心疼,别人就另当别论了。当初砸在你身上的钱太多,让我觉得有些不合算,如果你要走,就先把钱还了。”
男人说的理直气壮,仿佛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羞愧的地方,安若兮一口气险些没背过去。
他,他,他,怎么能就这么无/耻?到底还知不知道君子怎么写?
安若兮一脸的黑线,完全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怎么样,有钱么?有钱就拿出来,我马上放你离婚,如果没有的话……”男人忽然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与她的距离,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的耳垂处,“没有就好好跟着我过,以后少给我打这样的歪主意。”
是他的失误,在钱的方面管得太严了点,也许以后他会考虑定期给她点零用钱。不是有句话说,男孩穷样,女孩富养么?
自家媳妇也不能管得太严苛了,万一哪天穷得跟别的男人跑了,他找谁哭去?
想到这,他偷偷在心里拿定了主意,以后她有需要就给他一张卡,但是也不能太多,免得她翅膀硬了就飞了。
安若兮定定地看着一脸深思的男人,张了张嘴,几度欲言又止。
他要她还钱?他居然要她还钱!她哪里有那个钱给他。昨天在公车上被那个极品男抢了包之后,全部的家当都贡献进去了,她根本就没钱可还。
“穆少,你不能这样虽说我病了你是砸钱了,可是除此之外,我们结婚后,我没拿过你的一分钱,就算是,算是你行行好别跟我计较了好么?再说,这样也不公平啊,我又没主动花你钱,实在不行,你可以从分手费里扣掉,我没意见的。”
她离婚根本就不是为了钱,绑住这个男人更加的衣食无忧,何况没听说过哪个女人为了拿钱特意找男人结婚又离婚的,像他这样的身价,即使跟他玩衣夜情,恐怕他也不会少给。
说不定对的上眼的,多睡几次钱就出来了。
穆凌风低头看着她郁闷的小模样,莫名地想笑,小东西,谁跟你讲道理了,这件事上原本就是没道理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之所以让她还,不过是个借口。
让她看清她的处境,没有了他,根本就毫无依赖,没法生存。
女孩充满渴望和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穆凌风伸出手盖住她的眼睛,似乎每次一对上她的水眸,他的心底就会有股深深的被隐藏的犯罪谷欠望被勾上来,让他想要失控。
“谁告诉你我们离婚会有分手费了?如果你乖乖的,配合我到我觉得结束为止,我可以给你钱,但现在。”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一方决定离婚,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让你净身出户?”
让她还钱本来就是想用这一条路堵死她的想法,谁知道小东西单纯地很,一直在跟他辩解钱不钱的问题,她也不想想,他能缺那点钱么。
五百万,对他而言,不过是指缝飘灰,不足挂齿。
安若兮看见他不肯妥协的态度,顿时也有些急了,她想了想,脑子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个主意来。
“穆少,你让自己妻子净身出户恐怕有辱你的名声吧?再说了,我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离婚的,只要你以后可以定期,额……”
定期给她点钱花?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奇怪呢,简直是……她也是醉了。
穆凌风犀利的眸子划过她眼底的窘迫,了然一笑,快速地接道:“如果你以后乖乖跟着我过,我可以保证你的经济来源。”
死丫头,榜上他这棵摇钱树不知道好好利用,还想着其他有的没的,真是欠揍。
安若兮闻言,心底一喜,既然穆大爷都开口了,那以后的零花钱恐怕少不了了。按照豪门的标准,再联系穆大爷出手阔绰的风格,说不定她把他给的钱攒起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还清了。
她真是聪明,用他的钱还他。太机智了。
“这里有一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就拿着它用。卡号背下来,以后即使被偷了,到银行报出卡号就可以提钱。”
说卡号就能提钱?这么牛掰?
那她以后再也不必担心会出现昨天的窘状了。
只是,这卡里有多少钱,提现的额度是多少?既然穆少将卡给了她,她就是卡的主人了。他总没道理半路突然收回吧?
穆凌风看了一眼她的小动作,暗自好笑。“别多想,卡里现在没钱,我会定期叫人往里打。而且每个月月底,我会检查账户余额,如果你剩下了,那下个月就没有再打进去的必要了。”
他这样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提放着她攒钱溜人的目的,想跟他玩心眼,她也太嫩了点。
“你……怎么知道。”
安若兮愣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诚实?
【vip28】安慕雪,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三天之内?天啊,他怎么不去抢呢?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她上哪去给他找这么多钱来?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趁人之危,火上浇油!
“就这样,从现在算起,你还有两天二十三小时零五十九分钟。晚一秒钟,我的承诺都不会再作数。”
男人一副高高在上完全不容辩驳的模样,仿佛她的王。安若兮气结,却根本找不到半点反驳和抵抗男人的余地。
他说的没错,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是她的事情,就算他一口咬死了不肯离婚,她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好,我答应你。”
女孩淡静的眸子里陡然浮上一抹坚定。他不给她活路,她也不能就这么自己认命等死,好歹有个机会,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好不是?
没想到她会答应地这么痛快,穆凌风眸底的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却什么都没再说。这样也好,让她自己去感受,去得到这个教训,打击力度要比现在就戳穿她好得多。
反正无论小女人怎么折腾,都不可能翻得出他的手掌心。别说现在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算她拿得出来,他也自然有无数借口和理由去对付她。
一句话,他想控制她,实在太容易。
见男人最终没有异议,只是目光危险地看了她一眼,安若兮颇有些松口气的感觉。还好,她应该能想到法子凑到钱,就算凑不到,也不能在他面前这么认输。
穆凌风见她一脸斗志的模样,没忍心戳破什么,小东西,还是太天真啊,进了他的五指山,她以为有那么容易翻得出去么?
别说她没钱,只要他不愿意,就算她背景再硬后台再牛掰,她也只能乖乖臣服在他的手底。
“穆少,希望你到时候要说话算话才好。”
女孩在他身后低声地强调着,似乎直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觉得她不会输得彻底,至少有一份希望。.info
很好,他就是喜欢这种状态,在她最欢喜最自信的时候,缓缓地熬着她的心神,慢慢熬空,最后再狠狠一击,折断她老是碍着自己的翅膀。让她只能留在他身旁。
安若兮根本不知道男人打了这样的主意,她只知道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只是心底,不知为何始终有股淡淡的惆怅,即使这段婚姻没有给她带来过任何一点的幻想,她却还是沉轮了,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心底发而有千万不舍。
穆凌风高大的身躯在门口一顿,似乎想开口提醒她什么,但是想到女孩再怎么折腾也顶多就是在他设想的范围内,干脆缄默了,拉开门,抬步走出去。
安若兮望着那道身影,忽然想起什么,在他消失的最后一秒出口喊道:“等一等、”
“怎么,反悔了?”
男人似乎一直在等着她开口,只因她一开口,他就很快地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很累?”安若兮垂下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却丝毫不敢抬眸去看门口男人的反应。
天啊,她简直是丢脸死了,这种时候这样带着关心意味的话语本来就不合适,更不要说她的表现这么的……矫情。(..info)
穆凌风回过头,有些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一圈,却每一章主动开口。
在那股犀利目光的注视下,安若兮只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道:“你,我。我只是想说,听户士说你昨晚一晚没休息,我担心你,你熬夜了会身体不好。不如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一下。”
她不想承认自己说这话是在关心他,可好歹,他也是因为她才一晚没睡,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谁料,男人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我不去上班,那么大个公司谁去管?谁挣钱养活你?穆太太、”
他刻意加重的尾音完全就是在强调她的身份。安若兮脸红,她有那么难养吗,被他一说好像只是因为她很败家,所以他才要在外面拼命赚钱一样。
看着女孩脸红红的模样,适才还有的一点不爽的感觉通通都没了,穆凌风心情极好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
“我去公司上班,这几天堆的生意很多,你在这里给我老实点,别打歪主意,知道么?”
“那我还不能出院了么。”
一直呆在这里她要怎么去筹钱,何况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她呆久了也无聊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攒钱,总之今天下班我过来的时候,你必须人在这里。否则,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威胁,又是危险,这个男人动不动也喜欢这一套。好像只有威胁了她才会有成就感一样。
安若兮憋着嘴,却终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跟男人对上,她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好。我会呆在这里的。”
反正,也把人哄走了才是王道,其他的哪有那么重要?
男人见她乖顺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病房门,将门带上。
******************************************************************************
男人前脚一走,后面坐在床上的女孩就有些不安分了。不是她不想听话,而是她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一直呆在这里实在难受。
再说了,他只说他会在晚上回来检查,又没说要找人盯着她一整天,想来他也没那个闲功夫。
既然这样,她只好利用这点有限的时间去筹集一下钱了。
只是,她能到哪里去找钱呢?朋友?她没几个过得去的朋友,唯一一个贴心闺蜜家庭又不怎么富裕,根本不可能替她拿出这笔钱。
找父母,又更加不靠谱,她现在完全就是无依无靠的人,想了一圈,安若兮竟发现,到了这种时刻,她没有一个可以寻求到帮助的人。
心凉了又凉,她发现她眼下的交际圈根本就不容许她有这样一个可以求救的人。难道男人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料到她不会还上他的钱,只会乖乖留在他身边做穆太太?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腹黑了,总是将这一切可恶地拿捏精准,根本不容她发挥的空间。
只是,既然有了这样一次机会,她真的要就这样放弃么?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特别是在发现被他算计之后。
女孩一脸失望地靠在床上,却没有放弃地继续去想,忽然,一个大胆的主意从她的脑子里蹦出来。
既然她没有合适的朋友,那为什么一定要找朋友借呢?也许有个人,比任何人都胜任。
想到这里,她急忙按铃找来护士小女且,问她要了手机,轻轻按出那一串熟悉的号码。
很快,电话那一段接通了、。
“喂,你是谁?”
安慕雪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她很少接陌生人的电话,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安若兮听着她的声音,在心里小心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慕雪,是我。”
果然,她话音才落的下一秒,就听到电话那边的怒吼,“怎么是你,安若兮,你这个贱人,你还打电话过来坐什么?”
她是嫌安家被她折磨的还不够惨么?居然还敢打电话来挑衅示威。又或者,她以为飞上枝头的凤凰就能掩盖她原本是乌鸦的本质?
安慕雪恶毒的话语和丝毫不配合的态度没有引起安若兮的一点意外和情绪上的波动,一起了这么多年,她实在太了解这个妹妹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个性的体现。
自己抢了她心爱的男人,如今安氏出事似乎也跟她扯上了关系,这个向来骄纵的妹妹怎么能容忍地了她?
只是,她今天来是为了说正事的。
“安慕雪,你别激动,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诉说我们姐妹之间情谊的,更并不是来犯贱找你骂的。我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对你我都有力的交易,如果你不稀罕,那就算了,我现在就挂电话,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如果你感兴趣,那就请收起你现在这幅嘴脸。”
她交易也是要看心情挑对象的,这笔交易里只是单纯的彼此互利,她没必要看谁的眼色、
“什么交易?”安慕雪听到那句彼此有利,下意识地问了出来,又很快改口道。“安若兮,你别骗我了,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不可能答应你任何事。”:
安若兮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早知道她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你还没听到我说要什么呢,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会,以安慕雪的性子,不管她想怎样,目的如何,对她自己有利的事情,她一件都不会放弃。
果然,安慕雪有些犹豫了,开口道:那你说说看吧,不过安若兮,我警告你,你可别想玩什么花招,别以为你现在有他护着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有恃无恐了,我想捏死你,还是轻而易举。
安若兮也不想反驳她,直接切入正题道:“我想要你借我点钱。”
【这min感词,我醉了,耽误我几分钟,上一章已赠二百字】
【vip29】我嫁的是全京城最有钱的人
“借钱?”安慕雪愣了一下,而后有些恼怒道,“安若兮,你在逗我吗?你缺钱了不会去找你男人,你找我借什么?还是说他连你都养不起了,连一点钱都没给你。”
安慕雪虽然讨厌这个姐姐,却也是个直肠子,一古脑地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他确实没怎么给过她钱,但这不是重点好么。安若兮也懒得和她周旋,直接开口解释道:“他是全京城最有钱的人,嫁给他我怎么会缺钱,安慕雪你是脑子有洞还是被嫉妒冲傻了?我既然要从你借钱,自然有必须从你借的理由。”
这一点上,这个妹妹还是太傻,不知道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么。
“安若兮你敢嘲笑我!”安慕雪听出她话里似有所无的讥讽,顿时有些火了。她长这么大几时被这人这么明着暗着的冷嘲热讽过。
安若兮微微一笑,也不恼怒,:“安慕雪,我还是不逗你了。你也该知道,从你想动手打我,骂我抢了你的男人之后,我们姐妹间就没什么情分了。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
女孩稍微一顿,似乎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这个决定多少有些迟疑,不过,她最后还是开口了,“我要你借钱给我,是因为,他对我承诺,我只要能给他五百万,他就可以跟我离婚。”
说完,她静下来,慢慢等待电话对面的反应。
果然,安慕雪只是愣了一秒钟的功夫,而后便挑高了尾音大声反问,“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会相信你这样的借口?安若兮,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要跟他离婚应该是你向他要钱才对吧。还有,你想离婚风哥巴不得,他怎么会从你要钱?”
在她的观念里,穆凌风不喜欢这个女人,娶她也是出于无奈,如果她主动提出了离婚,男人不应该有一丝犹豫才是。
早就料到她不会相信,安若兮也没说什么,微微一笑,五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话筒。“说你傻你还真是傻,穆凌风如果肯轻易这样离婚,当初他又何必娶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现在离婚都是不可能的。”
她不知道一向超级嫌弃她的男人是抽哪门子风突然娶了她,又死缠着不放,但她知道,穆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只要她能拿到这笔钱,离婚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说,穆少即使转身不认账了,她也可以拿着这笔钱去找律师,打官司么,谁不会啊,她只要净身出户就行,难道他们还能为难到她?
想通了这一点,下一件事就是把钱拿到手,她有自信可以过得了安慕雪这一关。
别看她平时很胆小无能的样子,骨子里,她还是聪明狡黠的,只是从前的环境不允许她表现出这份狡黠罢了。
“安若兮,你敢骂我?”
安慕雪听到对方说她傻,顿时气得什么理智判断都失去了,只一个劲地咬定了这一点。
安若兮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这么个妹妹也是不容易了,干脆给了她个直接的说法,:“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动脑子想。如果他想和我离婚,早就离了,即使我不想,他也有无数法子让我净身出户。何况,你上次不是也去找过他么。他有提过要踹了我娶你进门的事么?安慕雪,你别觉得得意,至少现在,我对他还有用。他不会轻易离婚。”
这话倒是实话,那男人自己也承认了,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有种蛋疼的感觉呢?
安慕雪被她说的怔愣了一下,大脑迅速一转,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她去找过穆凌风几次,得到的都是男人的冷待遇,上一次他莫名地出现在她身边说要陪陪她,她受宠若惊,结果在回去的路上,男人又临时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些日子里,男人对她的态度冷了。不像从前那么热络。
就因为这个贱女人么?安慕雪涂着靓丽色彩的指甲紧紧捏住了手上的手机,不行,也许她说的是真的,那她该怎么办?
答应她?还是观望?安慕雪犹豫了一下,在这方面,她还是比较谨慎的,迟疑过后她质疑地开口。
“你也说了,他不会轻易放你离婚,又怎么可能答应你离婚的条件?”
她可不觉得像穆凌风那样的男人会缺钱,对他来说,离就是离,不离也没必要装着,他何必做出这种小儿科的举动?【穆闷搔遇到小兮后就是酱紫的╮(╯▽╰)╭】
安若兮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个妹妹确实不好应付,也就是打着这样的幌子,否则就是她要死了,她也不会给她拿出一分钱,“我的好妹妹,穆少的确不缺钱,但我缺。他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用这个办法打消我离婚的念头。”
安若兮不由得感慨,怎么她今天变得这么诚实,尽说实话→→。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不愿意跟你离婚,所以让你拿这么多钱出来当幌子?”
安慕雪惊讶,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对,否则我也不会跑来问你借。不过既然他答应了,我想他也不会出尔反尔的。怎么样,要不要借。”
这是她唯一一条可以走的路,但她也不担心,依安慕雪的性子,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她无论下多大本钱都是愿意的。
只不过,这个过程会有点曲折。
果然。
“安若兮,我怎么知道你不在骗我?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万一你只是想耍我怎么办?再者说了,你自己也承认了,你现在对他有用,等你没用了,他自然会跟你离婚,我为什么又要帮你?”
等时间到了,让她自己自动滚蛋,她还有一场好戏可看,不是更好么。
安若兮嗤笑一声,为她打的算盘,“安慕雪,你说的不错,可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对他没用?日久生情这个道理你懂不懂,我天天睡在你男人身边,跟他朝夕相对,到时候情况会怎么样就说不定了。再者说,外界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我,我也是安家千金,如果我死了心不离婚,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逼急了,她就赖上他,让这对狗g男女不给她留活路,她也不让他们好过。只是那句你男人,吗的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安慕雪被她恐吓地一愣,没想到这个姐姐说起话来这么不饶人,句句都踩在她的心里,让她想抗拒都不行。
“好,我帮你。但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恐怕要过些日子,你先跟他谈好离婚的事。”
她就不信了,她想离婚非要她的这五百万。先等等看万一日后有变化呢?
“安慕雪,我劝你别跟我玩花样,我时间不多,确切地说,是他给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三天内我拿不出五百万来,他就不会再同意离婚的事。你也是个富家千金,爸那么疼你,你会骗不到钱?就算完全用你的私房钱也够了吧。”
她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骗她没钱,那也得她相信才行。安父从她上小学时零花钱就没断过,这些年她用钱的地方也不多,那个男人一向是她的经济后盾,自己攒下的私房钱,怕是早就天文数字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安慕雪被她戳穿了事实,有些面红耳赤,却硬着嘴皮不肯承认。
“是么?这么说你没钱了?那好吧,看来我只能先委屈一下跟他过几年了。”
安若兮不紧不慢地说着,她不必着急,现在有人明显比她更急。
“别,你等等,我想想办法。”
“好,不过我可警告你,别想去找他证实这件事或者从他借钱,如果那样一定会被他发现。你给我用你自己的钱。”
她不是铁公鸡么?这次就要她大出血,即使不是全部,也要她损失一大部分积蓄。、
“你……我不从他要我又没别的朋友。再说了,我如果拿我自己的钱,你骗我怎么办,除非,你也表现一下你的诚意。”
“诚意?你想让我表现什么诚意?你想是要我的保证还是什么合约?尽管说。”
反正她们是合作的关系,她也不怕她坑她,最坏就是到了日期拿不出钱来,她老老实实继续呆在那个男人身边罢了。
“我要你在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将手机和我保持通话状态,然后当着我的面问他一遍,验证这件事。”
只要穆凌风亲自开口,那么一切便都好办了。她到时候可以有证据让这两个人不得不离。
“你也别不乐意,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万一你给了他钱他又变卦呢?只要你今天问了,我会全程录音,之后五百万便会打到你的账户上,我说道做到。”
录音?当着她的面再问一次?首先她不保证自己的演技是不是能在那个男人面前不露陷,其次,她这样的办法分明是在羞辱她,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也亏得她想的出来。
【还有一更晚点到,大家早上看吧】
【vip30】最后履行一次穆太太的义务
只要拿到录音和她的亲口保证,以后就算她死赖着不走或者想要复婚,她都有办法将她吃得死死的。
“怎么样,答不答应。如果你不答应,我也认了,你就跟他过,我不信风哥会爱上你。所以安若兮,想离婚想解脱就照我说的做。”
安慕雪此刻脑筋转过来,也不那么被动地任她牵着鼻子走了。凭什么就她能掌握主导权,她也可以。
安若兮犹豫了一下,出现这种意外也是她的计算之内的,只是一个电话证实而已,为了五百万,拼了。
“好,我答应你。只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
要是她敢跟她玩花样,她坐在穆太太这个位置上,依旧有n种法子不让她好过。
*********************************************************************
晚上,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公寓楼下响起。安若兮跑过去,想要主动迎上进门的男人,又怕太主动会引起他的怀疑,只好像个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垂着手等待男人走进来。
穆凌风下了车,让司机将车停到车库后,自己顺着院子走进了大门。
紧密严实的密码门刚一被打开,他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女孩,她的脸色怯怯的,低垂的发丝遮住了姣好的脸庞,整个人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一样,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第一想法是奇怪,一边问一边走进屋,而后很快地反应过来。“谁让你出院了?”
该死的,他回来是为了收拾收拾,然后带份晚餐过去给她。医生说她的身体很虚,多住几天院调养一下可以避免复发。结果小东西居然这么不听话,自己跑回来了。
“你不要生气么,我一个人在医院实在太无聊了,何况我真的没事了,只是吹了点风。(..info无弹窗广告)”安若兮低着头,轻轻地解释着。
既然要从他口中套话,自然表面要装得乖巧点。
穆凌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她撒娇的模样,小东西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他撒娇了?虽然这种感觉很新奇,他却不觉得讨厌。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一定是做错什么事了想求他,难道是因为凑不齐那五百万,想找他延期来了?
一想到这,男人的目光忽然又沉了下去,态度这么乖,会是为了这件事么?
“额……我没有啊。”安若兮觉得她特无辜,好不容易想讨好他一次,他还这么直接。
好吧,虽然她是有目的的,但是这目的不止在让他大意上,更在于,她就要和他离婚了,失去这段原本就有名无实的婚姻,她想在最后的时刻替他做点什么,履行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饭菜被佣人一一端上来。自从她上次受过伤后,公寓里就有定期的钟点工和佣人,只负责打扫和做饭,她什么也不用做。
只是今天,她却想要亲自动手,包括这顿饭,也是她下厨做的。上次就想做给他吃,意外被打断了,虽然男人有可能不领情,但她打心底就是想补给他一次饭。
入座后,她有些小心地拿起碗筷,心不在焉地吃着,视线却一直瞟向对面的男人。
她没有说饭菜是她做的,一来是怕遭到嫌弃,二来也是心中有股隐隐的小期待,看他是不是能自己发现。
穆凌风先是坐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的吃相一直很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神经太大条了,盯着他看了大半天,却始终没有发现男人脸上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波动,他似乎只是很认真地吃着饭,却没有一点别的发现。.info
还是没吃出来么?好失望。
女孩静静地垂眸,不再看他,眼底却明显染上了失落。
“不吃饭看着我能饱么?”穆凌风好笑地看了一眼她委屈的样子,抑制住心底那股漫溢的悸动,缓缓开口道:“花了这么多时间做出来,自己一口都不吃,不是浪费了么。”
原本,他也是没发现任何异常的,直到坐进来,尝了第一口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饭菜的味道不对了。
不是平时惯常的口味,而且感觉也不一样。
再抬头看到对面女孩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顿饭是小东西自己下厨做的。
她会做东西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从前不敢放任自己去做一些事,他虽然知道,却一次也没尝过她的手艺,这次乍然吃到她做的菜,顿时有种惊艳的感觉。
心脏的地方似乎微微晃了晃,有股异常灼热的暖流顺着他的心底簌簌流淌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的神经也跟着麻痹。
小东西这是在讨好他?知道她反正逃不出他的手心,终于开始觉悟要做个好妻子,对他好了?
当然,他以为是认命的表现,却没想到后面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仔细盯着男人万年冰山的脸上出现一丝细微的波动,嘴角扯起一抹轻轻的笑弧,她顿时有股松了口气的感觉。
看来他还是喜欢的,至少不讨厌,否则他的脸上不会有这么愉悦的表情。
那就好,也不枉她忙活了这么久。
不过……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不仅被知道了,连偷偷看他的样子也被男人收入了眼底,简直是丢脸死了。
安若兮将小脸蛋埋进饭碗里,一副不肯见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吞掉,尤其是那红彤彤的脸蛋,就像个苹果一样shui嫩,啃上一口味道一定不错。
穆凌风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手忽然抬起,慢慢靠近她的脸蛋,一寸寸向下,却在一半的距离上忽然停下来,猛地缩了回来。
“你……干什么?”
他的动作自然没有被低头扒饭的女孩错过,刚刚那一瞬他看她的目光深沉,简直要将她淹没。
“没什么,吃饭。”
男人似乎有些羞恼的意味,语速极快地打断了她的话,低头自顾自地吃起饭来,对于她之前提出的问题,一个也没有作答。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他这样的反应实在让她觉得忐忑,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
“嗯,嘴角有个饭粒。”
说完,看到女孩下意识去摸嘴角的举动,他忽然很严肃地大声喊了一句,“别动。”
安若兮被他喊得本能地愣在原地,果然没敢动。只是,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带着些温/热的大掌忽然伸了过来,在她的嘴角楚一拂,却没有马上移走,而是带着不明意味的摩挲了一下。
惹得女孩脸色顿时爆红,说起话来也磕巴了。
“你,你做什么。”
“好了。”男人有模有样地甩了下手,动作快的她根本没看清上面是不是有饭粒。本来,这种事他没必要骗她,只是怎么她会有种被吃豆腐了的错觉呢?
“有什么话想说吗?”
一顿饭吃得整体还算顺利,接下面的时间男人都没有再为难她,一直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沉默。
最后两人结束晚饭,他起身要去书房前,忽然转过来问了她一声。
“啊?没,没有啊。”安若兮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又立马改口道,“哦不,是有件事。”
穆凌风的脚步停在楼梯上,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等待她的下话。
小妮子是想直接认输了么?
安若兮一边说一边手伸进口袋里,找出白天设置好的快捷键,直接拨了出去。
细微的电话接线声从口袋里传入耳中,很小,还好她离他的距离也不算很近,所以只有她听得见。
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听到电话那端被接起,她鼓起一股勇气,突然抬起头开口道:“你今天白天说的话还作数吗?”
“你说什么?”原本嘴角还噙着笑意的男人表情当场僵在脸上,浑身上下瞬时传递出的冷意将安若兮冻得硬是哆嗦了一下。
他这幅样子真的好可怕,明明刚才还一脸阳光明媚,怎么转眼就阴霾遍布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变化完全都因为她的态度,她的一句话。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心了,怎么,就这样迫不及待从我身边逃开?当初是谁非赖着我娶她的?安若兮,你真贱。”
他又用了这种带着羞辱意味的字眼,证明他是真的动了怒。可说到当初,当初不是他非要威胁她嫁过来的么?
怎么现在就反过来了。
只是今天她不想跟他争辩这个无聊的话题,死死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安若兮面上平静地开口道:“穆少,这是你亲口答应的,该不会是想现在反悔吧?只要我拿得出五百万,你就同意离婚。”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身价变得这么高了,离个婚也要这么难。
穆凌风犀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似乎想看清他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穆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会给你钱,麻烦你放我自由。”
“自由?”男人忽然面露残狞地笑了笑,一把抓住她的细腕将人往楼上拖,“那好啊,在你自由之前,就再好好履行一次穆太太的义务。”
【久等了,赠一百字】
【vip31】你可以去外面找女人
话落,女孩身上穿着的浅色针织衫被一把扯开,毛线撕/裂的声音划过冰凉的空气。(..info)
安若兮本能地抱住手臂护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乖,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不对你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的期望一样。”
男人邪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痞痞的笑意,他伸手拉住了安若兮的胳膊,将她一把甩到床上。
砰,一声闷响,虽然床垫是软的,陡然间被狠摔了这么一下还是会有些头晕。安若兮狼狈地爬起来,坐直身子,咳嗽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这口气。
“清醒了?看来我不做些让你认清身份的事情,你都快要忘记自己是穆太太了。”
穆凌风向前迈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松开衬衫的扣子,然后慢条斯理地去抽皮带。
他的动作很缓,就像是盯紧了猎物的豹子,好心情地一点点逼近并缩小自己的包围圈,然后慢慢享用它。
安若兮浑身一个激灵,她总觉得,她就是被盯住的猎物。
“乖乖坐着别动,你也不喜欢我跟你玩粗爆的对吧,宝贝。”
男人抬手将领带扯落,他一步跨上前,撑着双臂将她紧紧困在怀里。
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安若兮反射性地跳起来,身子贴到后面的墙上,一双大眼充满了戒备。
“你,你别乱来,我们现在还处在离婚观察期,这个时候你不能强迫我做那种事,否则我可以告你婚内强爆。”
虽然她此刻还是穆太太,他的女人,但他们有协议在先,她有权拒绝这项无理的义务。
“强爆?我上我自己的女人,谁敢告我?”
天真的女孩!他想要她,那是根本不需经过她同意的事情,甚至只要他想,即使她不是他的妻子,那又怎样。
他想动的女人,还没有哪个动不了的。
安若兮看着他认真的神态,也隐约知道了自己今天必然逃不过。
只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人鱼肉摆布,气愤地连瞪了男人几眼,酝酿着自己的情绪,半天总算找回了她的声音。
“穆少,你缺女人可以去外面找,何必非要来为难我,给彼此找不自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你拿到那五百万,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和一个陌生人做,你不会有心理障碍么?”
他是便态,随便抓个女人来就可以,她可没那么强悍的承受能力,反正要离婚,不如趁早断了这乱七八糟的关系。
“找女人?你想我去找谁,嗯?”
听到她再自然不过的态度和脸上的理所当然,穆凌风忽然觉得火气大涨,恨不得伸手一把掐死她,见过有妻子上街打小三的,就是没见过自己女人把老公往出推的。
他也真是娶了个极品,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是太傻太单纯,还是在她心里,根本就已经没了他的位置了?
想到后面这一种可能,男人的脸色就变得很差,口气也带上了质问的意味。他倒想看看小妮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男人的质问落入安若兮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样。
听听,这才一松口,男人的劣根性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居然还问她去找谁?她怎么知道,他自己不应该最有数了么。
“穆凌风,你又何必装,其实你心里恐怕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问我做什么?怕我告你?放心,等后天你拿了钱我们就各自走各自的,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做文章跟你多纠缠!”
她是那种要爱就爱得彻底,要断也断地干脆的人,如果她真的想不顾一切霸占他,那就不会有那么默默无闻的暗恋七年了,她也不是连人眼色都不会看的人,既然他真心嫌弃她,她又何必赖着不走?
只是,心脏的位置为什么会有点疼,不是早该麻木了么?
女孩黯然无光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白,她闭紧眼,再也不想去看面前的男人。她很累,她不会告诉他,不愿意跟他做那种事的原因是因为她在心底是害怕的,她怕在这种时候放任了自己一次,她会再也忍不住。
忍不住不想离开,死死抓住他,像个怨妇一样用尽各种手段将他留在这段婚姻里。她害怕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就算她最后一次逃避,不敢面对吧,反正她的真心,他也一点都不屑去要。
“想让我去找女人?安若兮,你对我用激将法没用,今天我还就要定你了。”
穆凌风赤红着双眼听她说完了这些,呼吸瞬间沉重了起来。
别说他结婚前就从未在外面乱搞过,现在他已经是挂着已婚头衔的人了,眼前就活生生地摆着一个现成的,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找?
外面的女人不安全,他还要委屈自己不能尽兴,倒不如眼前这个小女人,她是他的,任他怎么欺负都无所谓。
安若兮紧张的神情在听到他这一句时反而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她轻轻靠在墙壁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你吧,我不会反抗,反正我也反抗不了。”
每次他想做这事的时候,不管她是不是愿意,最后都做了,没有一次逃得成,她索性也学乖,放弃了挣扎。
只是,他别想她能给出一丝回应或是有半点的配合,她只单纯地躺下来,像具尸体一样石更挺着,把他的享受当成慢慢的煎熬。
“认命就对了,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只要我不放手,你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别以为他答应那五百万是为了给她自由,他的条件不过是变相打压,让她看清她根本没那个实力跟他斗,还不如乖一点少吃苦。
穆凌风满意得看着女孩顺从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演,忍不住伸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高大的身躯缓缓逼近她。
安若兮一哆嗦,随着他的身影慢慢靠近,两人的距离不断缩小,她的身子也一点点僵直,这时,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糟糕!
她的手机还在外套兜里没关上,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刚刚的混乱中,她的小外套已经被男人扯去丢在脚下,这个时候她如果突然蹲下去捡,一定会被他怀疑。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电话那头还通着安慕雪,她可不想被人听墙角。
首先她没那个特殊爱好,其次万一刺激到了那个任性的妹妹,后果不堪设想,她万一拿着这段录音威胁她,她真是连还手余地都不会有。
情急之下,她瞪着面前明显要开始动手的男人,脱口一声喊,“等一下!”
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会听她的话停下来了,这种时候能拖一会就是一会。
果然,被她突然出口的一喊,穆凌风条件反射地停下了动作,黑眸带着质问地看向她、
小东西在耍他么?这个时候喊停,还好不是在中途,那他会更崩溃。
不理会那双转来转去打着主意的眼睛,他继续伸手去剥她仅剩的衣物。
眼看着贴身的里衣也要不保,粉色的小匈月罩暴露在空气中,安若兮顾不得什么羞不羞耻的问题,继续扒住他的手,阻止道,“等等,我反悔了!”
她不要用她自己来灭男人的火了还不行吗。他是去找女人还是带女人回来她都无所谓了,只要不当着电话里安慕雪的面把她给办了,就一切好说。
穆凌风不悦地皱了皱眉,因着被她打断的不喜,只是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耐心地停下来,替她理了理衣裳,轻启薄唇道:“为什么?”
都到了这种地步,他可不觉得她是害羞或者矫情这种原因。彼此看也看过了,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她有什么可矫情的?
察觉到他下意识理着她衣服的动作,安若兮稍稍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是下一秒,男人竟然转手又攻向她的下盘,手伸过去解她牛仔裤的扣子,一颗,然后修长的手指停在拉链处。
“你,不要!”
她都喊停了,他怎么还能无视?这男人是打算不管她什么反应,都一条路做到底了么、
“不要什么?给我个停下的理由。”
穆凌风隐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将手停在她的裤子上,没进一步,却也没有罢手的意味。
安若兮顿时有些急了,她又没什么好的解释,只好支吾道。“因为,因为我不舒服!”
拼了,也许只有这个理由能让他放自己一把了吧。只是她也不确定,这个男人骨子里有没有怜香惜玉的成分。
“哦?不舒服是么,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累有点难受所以不想做那种事,难道还要再具体一点?
安若兮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鼓足了勇气,终于开口道:“我来那个了。”
来那个了不能做,他应该还没变太到会去检查这种事情,应该会放她一马。
只是她没想到,男人听了这话后忽然一声嗤笑。
“你的日期不应该是月底么?这才月中,怎么,不调了??”【下一更白天,最近可能不太规律,大家见谅】
【vip32】觊觎穆太太的位置
男人的话才落,安若兮就险些将口水喷出来。他,他怎么知道她的日期的?貌似他们结婚以来她还没来过一次亲戚,算算日期,再有个一周就差不多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她还没有将自己生理期这种事拿出去说的爱好。更何况,他穆大爷日理万机,竟然还会注意到这种事?
穆凌风垂眸看了一眼女孩羞红的脸蛋,噙着笑意的嘴角缓缓勾起。
“用不用我找个医生帮你看看。”
姨妈不调,嗯,这对女孩子来说应该是件大事了,如果真的不调还得尽快找个医生看看才行。
安若兮原本有的羞意在看到男人忍笑的面庞时,再也无法淡定了。
他居然敢笑她,好不容易找个借口,还瞬间被拆穿了,真是……情何以堪。
“还不调么?要么我们继续,要么我带你去看医生,嗯?”
他对她的身体比她自己都要了如指掌,亏得小妮子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用这种小伎俩来对付他。
安若兮脸爆红,再也不敢提什么姨妈的事了,生怕下一秒男人突发神经要掀开她的衣服检查,或者叫个医生来当场给她“治疗。”
爱记仇的男人,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是在骗他……安若兮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穆,穆少,我今天真的不舒服,我们,我们还是改天吧。”能拖一日是一日,反正后天就离婚了。
改天?穆凌风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有些深沉,眸子里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给我个改天的理由!”
小妮子耍他,说不干就突然不干了,不知道男人这个时候叫停很要命么,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他,看来回头还得好好挑教挑教。
安若兮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刨根问底,情急之下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好支支吾吾地推拒。
这也不怪她不坦白,总不能告诉他理由就是安慕雪在电话里听他们的墙角吧,这话她敢说么。说了恐怕会被这个男人给卸了。
“没有是么?那就继续!”
穆凌风邪气地一笑,大手继续脱她的内依,眨眼间就将女孩剥光。
不是他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他不想太惯着她,他的女人,不能有事没事地跟他在这矫情,既然说不要,就必须给他个说得过去的原因。
安若兮见他是铁了心的不放过她,当下也有些急了,一声怒吼不经大脑地就喊了出去,“穆凌风,你是缺女人么,我不是说了缺女人去外面找,强迫一个不想的人跟你做,很有意思吗?”
他知不知道这跟强爆没区别,他穆少魅力无边,犯得着委屈自己要女人还弄成强的么。他大可以甩下她,出去随便找个地方,都是大把的投怀送抱的“礼物”。
果然,听了她这话,男人的脸色一下就黑了,原本探进她锁骨下方的手陡然一用力,攥住了她身前的脆弱。
“痛!”
生理上的本能让紧咬的粉唇间还是忍不住溢出一声申银,她抓紧了垂在腰间的衣袖,大眼染上水光,有些委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痛?给你好脸色你不想要,既然口口声声说我对你用强,我不真强了你,那不是让你失望了?”
话落,她身上挂着的最后一点遮羞物也彻底变成了一片片布条,零落地从她的腰间散落到地上。
“你要干什么?”
他疯了?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忍住不当场甩手离开,而是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穆凌风没有去理会她惊讶的眼神,直接俯低了身子,一把打横将她抱起,朝床的方向走去。
愤怒快要淹没了他的一切理智,但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却在不断地控制着他,让他尽量不用太大的力道,免得伤了面前娇小的女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若兮被他抱在怀里,瞬间一股好闻的熟悉味道飘入她的鼻翼,带着男人独有的成熟稳重,不是香草尼古丁,却也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视线不自主地落在地板上的外套上,理智瞬间回笼,双腿在他的怀里奋力踢蹬了一下,力道大得连穆凌风都险些没抱住她,将她甩到地上。
一想到她居然差点能从他的怀里摔出去,男人的目光就变得越发狠戾,他死死瞪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将她扔在床上,伸手抽出皮带,要将她绑起来。
“不要。穆凌风,你混蛋,如果你今天敢这么对我,我他吗一辈子不原谅你。”
冰冷的金属皮扣扣在她娇。。嫩的手腕上,那股凉意顺着脉搏一路向下,冰了她的心,冷得她几乎要哭出来。
一股绝望到无力的情绪陡然间俘获了她的心脏,就像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暗恋着他却求而不得的无助感。
泪水,悄然顺着脸颊滑落。
许是因为女孩的眼泪,又或者她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悲痛,竟把站在那里的穆凌风看得愣住了。
他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双眼突出,狠狠地瞪着在他手底下不挣扎也不反抗却哭得惨兮兮的女孩,说什么也狠不下心来继续了、
该死,她在哭什么,她居然因为要跟他做那种事情而哭成这个样子么?那他在她心里算什么?她有把他当成她的男人,她的老公么?!
“够了,别哭了,看到你这幅被人强尖了哭啼啼的模样就反胃,兴致都扫没了!”
男人忽然松手,有些粗/鲁地一把扯下了她手上的皮带,转身捡起自己的衬衫和西裤,动作利索地穿上,然后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出了房间。
他才不会承认,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是因为不忍,是因为看到了她的眼泪,他心软了!
安若兮忽然被他推开,听到他羞辱的话语,又委屈又庆幸,她还以为今天她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了,她甚至打算在最后关头跟他说实话算了、
反正被他打死也比被安慕雪听墙角来的好。但没想到,最后男人还是松开了她。
狼狈地捡起地上那只剩下几块布料的针织衫,套在身上,然后爬过去捡外套,从里侧掏出了手机。
果然,屏幕一直是亮的,安慕雪没有挂断电话。
看着上面那曾经备注为慕雪二字的名字,安若兮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贴到耳边。
“你都听到了?这下满意了?”
不但证实了他要拿钱叫她滚蛋的事实,还白白请她听了一场自己被羞辱的好戏,她应该很高兴才是、
“我都听到了,你这个贱人,我还以为风哥娶你是因为有那么一点喜欢你,现在看来,就算是棋子,你对他而言都不够合格!安若兮,钱我借给你,你拿了钱马上跟他离婚,否则,我会叫你很难看。”
这话安若兮相信,她这个妹妹真的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是,跟他离婚,本来就是她自己的意思,不需要任何人去逼迫,也没有任何人能逼得了她、
“我的银行卡号待会会以短信形式发过去,你尽快将钱转过来,我的时间不多,如果让那个男人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你猜他会怎么样?”
不管他爱不爱她,以他那副霸道的脾气,向来是不容许什么人骗他耍他的,这件事说起来就是她们联合起来耍她。
“你什么意思?”
安慕雪也不傻,自然听得出她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收敛点,把我惹急了对你也没有好处。钱到手我会马上离婚,别的,如果你还想借题发挥威胁我的话,我也同样有办法不会让你好过,至少,以后我不会再做穆太太,而你却是觊觎这个位置的人!”
她可以不在乎,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她安二小姐不一样,她还怀着能嫁进穆家,高枕无忧的美梦,顾忌这种东西,总是要比她多。
安若兮这番话完全踩在了点子上,把安慕雪噎得当场失了言语。
她说的没错,她的未来目标是穆凌风的妻子,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位置,而她也早晚会是成为穆太太的人,她不能容忍这种污点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
反倒是安若兮那个女人,一旦她离了婚,穆凌风再怎么恨她也无法拿她怎么样,更对她起不了太大的影响。
好个贱人,竟然敢这样威胁她,她还什么都没说,先被反将了一军。
“怎么样,考虑好了就去打款,我说到做到,拿了钱我会马上离婚。”
安若兮也无意跟她耗着,只是想尽快将这件事了解了。安慕雪在那头犹豫了一下,便很快又问道:“你说不能让他知道是我给你的钱,那他问起你怎么办?”
她一个失了经济来源的落魄千金,难道手上还能存有巨款?这笔钱的出处她如何解释?
“放心,我会说是你爸给我的,安氏虽然不行了,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安氏的项目缺的那是一笔大资金,最关键的一环在于政府的改ge项目上不肯放行,穆凌风认识的人多,人脉广,可以解决这件事。
至于安家那点小钱,反倒成了杯水车薪,不那么重要了。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你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我一定不放过你。”
【最近安然要考试,一直熬夜又忙,欠下的更新回头会给大家补上】
【vip33】养媳妇跟养闺女似的
挂断电话,安若兮长长地松了口气,是不是只要这样,她就可以离开他了?
虽然没有预想中的三年,更没有默默无闻地做个居家小媳妇直到被他厌烦,一脚踹开,但她并没觉得有任何遗憾。(..info好看的小说)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出现在穆家的户口本上,是她从懂事以来就唯一有过的愿望。
只是这种愿望,从来都是奢望,他讨厌她,对她冷漠。在这之前,她甚至从不敢想象这种奢望能够成真。
可是现在,她成功了,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别说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哪怕只是三两天,有过这段回忆,已经足够她珍藏一辈子。
安若兮静静地垂下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上,被换上去的那张两人相拥而眠的照片。这些日子里一无聊下来她就会拿出这张照片看,在心底设想着他们有多相爱。
如果可以,她也想努力一次给他个完整的家庭,完整的爱,但原谅她太自私。
她不想死皮赖脸地留下来,最后再狼狈逃离。这样不但不会给他任何好印象,就是她自己,最后也恐怕不得不以一种痛苦的局面收场,她不希望那样。所以,不如放手吧。
不是不爱,只是负担不起深爱后的分离,那是世上最残忍的事情。比不爱更冷。
“小女且,先生的电话。”
楼下,刘妈刚打扫完卫生,就看到座机上的来电显示,第一反应是去叫楼上的安若兮。
“不用叫她。”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话筒传出来,似乎有些羞恼的意味,“她晚上没怎么吃饭,去楼上给她送一份。”
他一回来,她就心心念念地看着他,目光始终没有离过他的饭碗,反倒她自己没怎么吃。
她的胃不怎么好,大晚上的又不好好吃饭,如果不是被她眼巴巴的小眼神看得没忍心戳穿她,否则他又怎么会放任她那点小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没想到,纵容了她一晚上,心心念念等着她开口的内容,却是要和他离婚。他一气之下自己开车出来兜风,只是车还没走出去多远,心里就开始忍不住惦记她的胃。
他不在家,小东西再不好好吃东西,真要把自己的胃搞出毛病了,心疼的还是他。
“先生,小姐她在楼上,不要叫她下来么?”刘妈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如实汇报。
“不用了。”穆凌风很快地拒绝,声音犹豫了一下,又马上开口道:“她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你弄点牛奶或者粥之类容易消化的东西,万一她耍脾气不吃,你就哄着她点。”
说到这里,男人似乎觉得有些别扭,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自然,“她上来脾气的样子可能有点像个小孩,你多让让她,还是不吃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
那丫头骨子里倔得很,今天跟他这样大吵了一架,回头指不定还闹什么脾气,他也是不容易,养个媳妇跟养闺女似的,各方面都得替她想着,偏偏人家还不领情,一心就想着跟他离婚。
穆凌风看着手机屏幕,轻叹了口气,当初那个喜欢他喜欢地死去活来非要嫁给他的人,真是这小东西么。怎么变得这么快,说翻脸就翻脸。难道女人也有这种情节,得到了的男人就觉得不好了?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劝劝小姐的。”刘妈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小两口估计是吵架了,她虽然对他们的关系了解的不多,但是看先生的态度,应该是很疼爱小女且的。
只是也不知道,小姐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平时一个乖巧温顺的好孩子,到了先生这里,就浑身的刺,不肯驯服,像穆凌风那样的男人,又怎么能容忍得了她的这种挑衅和不驯服?
“刘妈,什么事?”安若兮穿着拖鞋,理了理身上的刚换的睡衣,踢踢踏踏地走下了楼。
因为刚刚确认了钱的事情,所以此刻她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糟,反而有种忐忑和紧张,之前吵架时的郁闷反而被这两种很浓烈的情绪给盖过去了。
“小姐,你下来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晚上好像没怎么吃。”
刘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安若兮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了一下。好像是有点饿了。晚上那会她光顾着看男人的反应,心里又在组织酝酿着要说的话,因此碗里的饭根本没来得及动几口。
“刘妈,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看看墙上的时间,还不算晚,就当是夜宵也不错。刘妈笑着点点头,进厨房去给她熬粥了。
没到十分钟,热腾腾的粥香气四溢地被端了上来,放在桌上。安若兮动了动勺子,搅拌了一下,是香菇瘦肉粥,她最喜欢的口味。连火候都掌握的很好。
“刘妈,你的手艺好赞哦,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粥?”
不但知道,而且做出来的味道也特别对她的口味。她喝粥有个怪癖,喜欢粥里稍稍带点锅底的糊味,不要很重,但要稍微有一点,没想到刘妈做出的粥就是这种的,她很意外。
刘妈听了她的文化,不由得一笑,:“傻姑娘,我哪里知道你喜欢,是先生告诉我的。”
她来这工作也不过十几天的功夫,对她的口味当然摸不清,是刚刚穆凌风一字一句地在话筒里嘱咐她的,还说一定要让粥带点糊味,她才会喜欢。
“他?”刘妈口中的先生一向是指穆凌风,自打来了这个家之后,她就一直这么称呼,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的相处模式没有给人家夫妻的感觉,刘妈一口一个小姐叫的十分顺口。
可是穆凌风怎么会知道她的口味?结婚以后,他们的饭都是佣人做的,她自己很少提这方面的事,更没说过她喜欢糊巴粥的事,他穆少日理万机,也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何况,他是怎么发现这些细节的?
看到安若兮张大了嘴吃惊的模样,刘妈忍不住笑了出来,“先生很了解小姐呢,这粥的做法都是先生嘱咐的,刘妈可不清楚这些。”
真的是他。安若兮原本惊疑的眼神变得更加震惊。她又埋头继续吃,只是这一次,怎么吃怎么都觉得这粥咽在肚子里怪怪的,那个男人,竟然会细致到去关心她的饮食习惯么?
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很多事情,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或者说,她还有很多事情并不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从前的她漏掉了。
刘妈看着安若兮乖乖吃粥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看来还是先生想多了,小姐不是乖得很,根本没有不肯配合的模样。
一碗粥吃完,胃里似乎暖了很多,安若兮停下来,心绪似乎也静了很多。有些事情她搞不清楚,干脆也就不去想,反正有过这段婚姻,她早已知足,那些不清楚的,硬是去追究反而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
“钱到账了么?”
第二日,安若兮早早醒来,身边的男人已经去上班了。他昨夜回来地很晚,在她以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
虽然男人进门时刻意放轻了手脚,但她却还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中,她感到床的另一侧陷进去,男人在她的身边躺下,带着一身的寒气。
她没有睁眼,好在他今早走得也很早,不然两人的相对还真的会变得很尴尬。
掏出手机,她直接给安慕雪打了电话。
电话那端听到她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道:“这么着急啊,我看你比我还急呢,是在穆家太不受宠了么,还是他早就想赶你出门了。”
那天的对话她虽然听到了,却还是摸不清穆凌风要这笔钱的真正含义。只是有那段电话录音,安若兮应该赖不掉这笔账。
“钱已经到了,你去查查账户。趁这个时间还早,民政局应该还开门,你找个时间尽快把婚离了。”
穆太太这个位置,很快又将为她空下来。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拿了钱,自然不会久留。”
安若兮淡淡地垂眸,话里带上一丝嘲讽。
她的本意不是直接拿钱去找男人,而是先试探他一下。如果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不那么激烈,就说明有希望,可如果他的反应很大,就像今天这样,恐怕拿了钱事情也不那么好解决。
抓住手机的五指紧了紧,她挂断电话,直接去查询卡上的余额。果然多出了五百万。
只是接下来,她要怎么办?直接去说,会不会让那个男人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犹豫再三,她带着卡,决定去他的公司亲自走一趟,毕竟离婚这件事说起来也不小,总不能当做小孩过家家,当面说会更好一点。
安若兮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而后下楼,打车直奔穆氏。
穆氏集团大楼下,安若兮走进去,正看到迎面一个男子从电梯里出来。他的眉眼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她,他朝她走过来,惊喜地喊出了声,“若兮?”
【vip34】大嫂,你不记得我了?(男二粗线)
耳畔陡然响起一道磁性的男低音,安若兮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却不料男人跟她站着的距离太近,她这样一动,险些没栽倒他的怀里去。
“唔,你是……”
光洁的额头猛地撞上了对方宽阔坚硬的匈膛,安若兮有些窘地缩回脖子,揉着额头,水眸抬起,看着面前几分陌生几分熟悉的男人。
穆天寻见到她这幅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这丫头的表现,也不知道是她记性太差,还是她眼里一直都只有那个男人,所以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小兮,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穆凌风的弟弟。”
尽管很不情愿通过那个男人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可如果不这样说的话,又不知道小丫头得迷糊到几时才能想起他。
“穆凌风的弟弟……你是,穆……”安若兮想了想,斟酌地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穆大哥?”
三年前穆母嫁进来的时候,她曾经见过他一面,当时只是那么一晃眼的功夫,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穆凌风的身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长什么样子。后面虽然说过几句话,她都没怎么抬头。
现在想想,她去穆家的时间不多,竟然连穆凌风的这个继兄第都不认识。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女孩有些尴尬地解释着,全然不知道她此刻脸蛋上的红晕有多可爱。
穆天寻很有教养地笑了笑,温文尔雅道:“没关系,现在你已经嫁给我大哥了,于理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嫂才是。这句穆大哥可当不起。”
三年前,他跟着母亲的改嫁来到穆家。虽然母亲从来没对他说过什么,但他知道,其实自己是穆清的亲生儿子。只是因为正室妻子过世,穆清才将他们母子迎进家门的。
而穆清原配的死,虽然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听下人说,穆母生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她和穆父间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矛盾,后来她的死更是有些被逼死的意味。(..info无弹窗广告)尽管她死后两年,穆清才娶了他母亲,可是穆凌风对此却颇为介怀。
穆父纵然没有明说什么,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其实对穆凌风的母亲用情很深,他和母亲,表面风光地进入了豪门宅院,却没人知道他们母子的地位有多尴尬。
而那个男人,他应该叫做父亲的男人,却不肯承认他对穆凌风的母亲有爱情,只是私底下,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她生前的卧室里,甚至对穆凌风,也是比对他这个私生子好地多。他和母亲,实际上过的很难。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怀着一种很微妙的心情进了穆家,站在楼梯上,远远地看着他冷漠又高贵的哥哥,还有父亲连笑都懒得敷衍的冷峻面容,说不上很难过,却也谈不上半点喜悦。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穆凌风挽着的女伴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有些羞怯的眼神来来回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身前的男人,那种明显带着爱慕的情愫,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
穆天寻暗笑了一声,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点可爱。可是等她抬头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她给惊艳了。
不是那种多么超凡脱俗的美,他自己的母亲就是个大美人,他这些年见过的各种女人也不少,本来早已审美疲劳,可是乍然看到这个小人,他却感觉眼前一亮。
她穿着粉色的洋装,脸上红扑扑的没有半点多余的化学物质,一双水眸清澈纯真,那种安静的纯净的气质,还有顾盼间小女人的羞涩,都深深地吸住了他的视线。
他不得不承认,纵使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早已看腻了美女,在那一刻还是心湖荡漾。
只是彼时的小女孩便已心有所属,她走上来,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你是穆大哥的弟弟吗?那从今以后你就也是我哥哥了、”
她一边说脸上一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但他知道,那笑容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平生第一次,尝试到了什么是嫉妒,疯狂的嫉妒。
“穆……额,不用这么客气,而且,我嫁给他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你就叫我小兮没关系的。”
安若兮看着面前有些失神的男人,奇怪之余不好意思地开口。
穆天寻被她娇娇柔柔的声音沟回了心神,他正视着面前的女孩,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落魄。
“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吗?”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道,尽管以他现在的身份,半点不适合问这样的问题。
安若兮原本就有些窘迫的脸瞬时白了白,变得更加尴尬,她支吾着,小声道:“没,没有。”
是没有。结婚这么久,他对她整体还是不错的,至少没虐待过她,现在离婚也是她提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男人会提这么奇怪的问题,甚至,他在听到她的答案的一刻,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几乎失落的情绪。
哥哥喜欢她,她也爱着哥哥,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吧。穆天寻将心里那抹失望强行压/下,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呆呆看着他的女孩,不由得笑出了声。
“那你现在,是来找我哥的?”
对外,他都称穆凌风为哥,两兄弟的关系表面上看着还是不错的。
安若兮刚想点头说是,忽然耳边就响起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带着隐隐约约的愤怒,“你们在做什么!”
正从总裁电梯里走出来的穆凌风,刚好看到了大厅里的这一幕,因为之前安若兮险些摔倒的缘故,穆天寻的手还无意识地半扶着她,两人的距离也近得爱昧,空气里霎时充满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就连前台的姑娘都忍不住双眼直放光地看着面前这出八卦了。
天啊,这女孩是谁,不仅让一向花/花公子,风/流的穆二少爷特意停下来,跟她说话,还笑得春风满面,更是让自家冰山面瘫老板露出了万年得一见的暴怒表情。
不是本身自带的威严气场,也不是做出来吓唬下属的气势,是真的发火了。
不行,哪有相机,快拍下来!!
“大哥。”
听到声音的穆天寻抬起头,看到穆凌风携着一股怒气朝他们走了过来。
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他们真正在做什么,反而两人的姿势看着像是在搂搂抱抱,男人的怒火蹭地一下蹿了起来,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穆天寻看到他的表情,隐约猜到了真相,他应该松开手里的女孩,不让他误会,可是这一刻,他的心里陡然划过一个念头,很微小,却让他下意识地将女孩更拥紧了几分。
背对着她的安若兮看不到情况,只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可是她还没来得转头,就感觉到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猛然收紧,她低头去看,这才惊觉穆天寻的手一直半搭在她的身上,当然,现在是紧紧攥着。
“穆……天寻哥,你要做什么?”
她有些没看懂眼下的形势,也没容得她看懂,后方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长臂一伸,将她拉离了穆天寻的怀里。
穆天寻倒没有用力,很自然地松了手。
安若兮失去平衡的身子陡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带着淡淡的专属这个男人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间。她的脸腾地有点发烧的感觉。
明明和他也算“老夫老妻”了,但是这样在公共场合公然,咳咳,抱在一起的经历一次也没有过,她竟然发现自己该死的心跳加剧。
“大哥,小兮刚才差点摔了一跤,我扶她一把。”
穆天寻满脸笑意地看着穆凌风解释道,脸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似乎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场意外。
“摔跤?”穆凌风淡淡地扫了一眼怀里的女孩,手掌在穆天寻面前占/有性地揉着女孩柔软的发丝,脸上的身躯似笑非笑,“她摔倒了是她笨,用不着别人扶。让她摔!下次就有记性了。”
男人一语双关地说着,眼神犀利地盯着怀里的人,那股浓浓的警告让对面的穆天寻笑了。
一旁看戏的前台小女且也惊得险些掉了下巴,这这这,老板这意思是,他的女人谁都不准动,哪怕是看她摔倒也不能去扶吗?买噶的,这占/有谷欠是有多强,太吓人了。
无视众人一副惊呆的表情,穆凌风搂着怀中的女孩,严厉地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顿时那些男的,女的,目光都不敢乱放了。
“大哥,对不起,我就是看的嫂子……要摔倒扶了她一下,顺便说了说话,既然嫂子是来找你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穆天寻转身,声音很小却还是清晰可闻地说了一句,“大哥,有些东西,抓的越紧,只会流逝地越快!”
说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地走出了公司大门呢,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安若兮听到他的话,整个人一僵,不知道他为何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还没等反应,她就感到放在腰间的一双手臂忽然勒紧。
【vip35】签了这份协议,我们互不相欠
“痛,你松开!”
安若兮被他忽然发神经地一捏,腰险些没折了,男人的力道很大,又没有刻意地控制,疼得她当场就喊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大庭广众地搂着她,现在又用这种方式虐她,他是闲的抽风么。
“涨脾气了?敢和别的男人沟三搭四,还回头跟我理直气壮,嗯?”穆凌风不怒反笑,加在她腰上的力道虽然有所放松,却还是紧紧地勒着她,几乎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你松开,我喘不了气了。”他是怎么了,一出来就莫名其妙跟她发脾气。还说她沟搭男人?有没有搞错(╭(╯^╰)╮)
穆凌风狠狠地瞪了一眼她无辜的样子,很想直接掐死她算了,偏偏女孩又一脸很纯洁的表情看着他,好像在说,看吧,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_→
“你怎么会来这里?”
男人吸气,再呼气,堪堪压住了自己心底的怒火,勉强开口问道。
安若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猛地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啊,对,那个,我有事跟你说,有什么方便的地方吗?”
在这里人太多,何况还是他的公司,她再怎么样都得给他在员工面前留点面子,谈离婚这里绝不是个好地方。何况这件事,恐怕就是她急也急不来的,没办法迅速搞定。
“什么事?”
穆凌风本能地过滤掉了你松开我和找个地方谈谈这两个内容,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就是……这里说不方便,我们能换个地方谈谈吗?”
安若兮有些扭捏地捏着衣角,根本不敢和他的视线对上,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是来送钱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
穆凌风冷着眸子看了一眼她心虚的模样,暗暗磨牙道,小妮子最好别再给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刚刚看到她投怀送抱的那一幕,他已经气出内伤了,这个时候她要再添一把火,他不敢保证他是不是能忍住不把她撕了。
被迫呆在他怀里的安若兮一个激灵,感觉到头顶一股寒意,为毛她觉得这个男人貌似在找机会,或者等一个合适的理由来狠狠收拾她一次呢(嗯,你猜对了,╭(╯^╰)╮)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穆氏对面的咖啡馆里,穆凌风挑了一间常去的包间,却被安若兮拦住,男人转身,挑眉看着她窘迫的神情。
似乎从打她来这里以后,她就一直是很秀囧的样子,连眼睛都不敢正视他。看到她这幅样子,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我们就坐在这谈吧,我要说的其实也没很多。”
跟他去包厢单独谈实在太危险,何况男人的气场那么强大,单独跟他相处她都说不出话来了。
穆凌风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面上没有大的变化,只是那笑容更加的高深莫测,看得安若兮脚下一滑,险些就点头说要不进去也行。
可就在这时,男人拉开一旁的椅子随意地坐了进去,圣旨一般的话语飘过来,“说吧。”
在这说也是一样,他想收拾她还能在乎地点?小东西就是太天真!
安若兮见他同意,却没有半点松口气的感觉,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个,我……”
“喝点什么?”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紧张的模样,打断道。
安若兮磕巴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这么不紧不慢,悠闲地没道理。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下,回答道:“随便吧。”
说完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的,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已经成这幅样子了,真是没出息。
“随便?来两杯卡布奇诺。”穆凌风手指曲起,轻轻地在桌面上扣了一下,看着侍者拿走单子,他的视线忽然转移到面前的安若兮身上,薄唇轻启道:“什么事现在说吧,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刚刚延迟了一场重要的会议,就为了跟她来这,听她说“正事”。如果小妮子错过了时间,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是这样,”安若兮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着男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她深呼吸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开口,“我已经拿到钱了。”
“什么?”
穆凌风端起咖啡的手一顿,嘴上虽是问句,眸光却分明带着凌厉地看向她。
安若兮手一抖,稳住咖啡杯道:“我已经有钱还你了,希望你能如约签了我们的离婚协议,遵守之前的承诺。”
离婚协议就在她随手带着的包里,是她叫人打印的,上面的内容跟她原先设想的基本相同,只是在之前看过他的态度之后,临时将索取的分手费勾掉,改为一分钱也不要,只要他肯点头离婚,她不介意净身出户。
原本她也不是什么跟钱过不去的人,跟他离婚又没出路,他穆少肯高抬贵手给抚养费是再好不过的了,可现在,她万事不求,只求给她个痛快。
“钱?你哪来的钱?偷的还是抢的?”穆凌风嗤笑一声,显然有点不相信,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除了仰仗着他,还能上哪找到这么多钱来?
“是真的,如果穆少肯同意,我现在就把钱给你。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希望穆少也能信守承诺。”安若兮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将包里那张卡和离婚协议一起拿出来,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这卡里现在就存着五百万,如果穆少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做到。只要穆少把这份协议签了,我马上将密码告诉你。”
此刻的安若兮又恢复了之前故作镇定的模样,她很自然地说完这些,然后停下来慢慢等着男人的反应。
穆凌风扫了一眼她表面镇静实则因为紧张捏着咖啡杯的五指,忽然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钱是不是她的还是个问题。
“我说了,你可以去查,这卡的开户人就是我。至于钱的问题,你没必要问那么多,只要知道我有权利支配这笔钱就可以了。”
安若兮说得有些心虚,她不确定以男人的精明,是不是她不说,他就不会发现。
“有权利支配?谁给你的权利。”穆凌风当然不会被她这样一句话糊弄过去,他掏出手机,直接拨出了个号码,“萧齐,去给我查查,这张卡里的钱是谁汇进去的。”
男人报上了卡号,一长串的数字念出去之后,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记住,直接挂了电话。
安若兮的脸一白,有些懊恼,她怎么忘了这件事,就算她可以不说,可以瞒着,但以这男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真的查不到?
想起和安慕雪之间的约定,又隐约觉得,如果自己和安慕雪的交易真的被他知道,她会死的很惨。
想到这,她连忙出声道:“不用查了,我告诉你算了,是安怀民给我的。他想让我和你离婚,所以就……”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穆凌风停下来,怀疑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安若兮胆颤,她怎么就直说了,这样效果不还是一样。
“唔,他,他不知道,是我去找他,我说我在穆家过得不好,想离婚,他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和你离。”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穆凌风也懒得揭穿她,一言不发却像是在等什么。十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男人接起,直接吩咐道:“说。”
“总裁,是这样的,那张卡上的钱,是安小女姐汇进去的。”
“哪个安小女且?”
“夫人的妹妹。”
安慕雪。穆凌风挂掉电话,犀利的眼神看向对面的女孩,一个最不可能给她钱的人,给了她钱,这说明什么?如果对方是安父,她那蹩脚的理由倒还勉强说得过去,可对方是恨她的安慕雪,就完全说不过去了。
安若兮脸色一百,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只是她有些不死心,仍想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回事,自己给我说!”男人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致,话语里的危险更是难以掩盖。
安若兮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有些害怕了,她紧抓着衣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似乎即使她什么都不说,这件事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她动了动干涩的唇,开口道:“我去找她了。”
“然后呢。”这个时候穆凌风也不急着逼她,该她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少。
“然后,我跟她说了我们的约定,我,我和她做了交易,只要她给我钱,我就跟你离……”
婚字还没有出口,她人就已经跌进了一个充满怒气的怀抱,男人狠狠瞪着她,似乎以一种要将她撕碎的力道,猛地吻上了她的唇。
鲜血的味道霎时弥漫在了二人的唇齿间,男人近乎暴虐的吻将她的全部呼吸勾走,不留半点缓和的空间。
安若兮痛苦地甩着头,想躲开他的侵略,却被他按着后脑勺吻得更深入。她挣扎地越烈,男人的动作就越粗/爆,越是将她按得靠近自己。
直到,她渐渐失了氧气,整个人如脱水的鱼般摊在他的怀里。
****
感谢wgwcxy赠送的红包
【vip36】这就是你考虑了一下午的结果?
“你,唔唔。”
安若兮被男人吻得难以喘/息,手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脸蛋憋得一片酡红。
穆凌风见到她一副快要断气的小模样,稍微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语气却依旧凌厉,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你去找她,答应跟我离婚?”
唯一能让安慕雪出这笔钱的可能,就是她主动退出这段婚姻,默默离开。只是这样做,她当他是什么了?傻子还是瞎子,就这么放任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穆凌风低眸,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面前的女孩,这个小东西,该说她聪明还是傻好,明明那么精灵一丫头,居然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打从一开始,就从没指望过她能拿出这笔钱来,之所以开出这个天文数字,不过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还变着法子地弄来了钱,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还要离婚么?”
男人低笑着看着她脸颊酡红的模样,戏谑的语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安若兮大口喘了喘气,一个离字还没出口,就被男人揪住又吻了一大通,直到她再也没力气说出拒绝的话为止。
“你……你,当初说好了的……”女孩有些委屈地瞧着他,水盈的眸底泛着雾气,话语中不觉带了几分娇嗔。
穆凌风一声嗤笑,目光定定地望着她,“当初我是说过,不过也只是说说,我既然娶了你,就没想过要离婚,我还没有拿婚姻当游戏的爱好。”
他说的还清五百万,不过就是一个借口,也只有她还能认着这个死理。
“你,你骗我的?”
安若兮抓紧了手中的包,指甲险些将上面的扣子给抠下来,“你明明说了,只要这样就可以离婚,出尔反尔是男人的作风吗?”
她不懂,既然他压根就没有过这个打算,又何必给她希望,让她傻傻地走入了这场戏中,一个人像小丑一样折腾完,只换来他圣旨般的一句不准。(..info好看的小说)
安若兮死死抓住面前那张卡,浑身都在发颤,他到底要怎样,非把她逼疯才行吗?虽然她爱他,爱到没有原则,可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他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跟她过下去。
以前她以为她可以忍,但是现在,她发现错了。她曾想过,如果有机会做这个男人的i妻子,她会竭尽一切对他好,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哪怕,他很穷,他身后没有强大的穆家。
那时候她以为她要的爱情很简单,里面只要有他和她就可以了,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油盐酱醋的普通人生活,她都能接受。只是现在,她发现,她要的爱情比任何人都奢侈,她不要求富有的生活,只要一颗真心。偏偏她爱上的是一个有钱,却永远不肯给她心的男人。
她第一次觉得累了,觉得她想要的那段婚姻是如此遥不可及。
“小兮。”穆凌风望着她纠结到灰败的表情,心底浮浮沉沉的也陡然划过一抹情绪。他不指望她能懂自己的心思,可是看到她这幅样子,他发现自己无法继续选择沉默了。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认真地称呼她,安若兮愣了一下,抬头望着他,眼底有丝丝不解流露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穆家的男人,不会轻易娶一个女人又跟她离婚,既然你当初选择嫁给了我,就应该知道会遇到的这些……状况。”穆凌风掩饰性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里似乎在措辞。
“我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可能完完全全给你想要的那种生活。何况,结了婚,原本就和恋爱不是同样的节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们结婚以来,我已经努力让自己来适应这个家的存在了,你缺少安全感,其实问题在你自己。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一直在潜意识里觉得我不会爱你,我的任何一个举动可能都是想要抛弃你的前兆……”
穆凌风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不容她的逃避,“小兮,你认真地回答我,你是真的不期待这段婚姻,还是怕你的期待太高,这段婚姻给不了你,所以你宁可选择逃离,不让自己去感到不幸福?”
男人字字句句犹如犀利的剑,每一剑都直直地戳进她心窝的位置。安若兮猛地颤了颤,双手交叠在一起,目光似乎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真的是这样吗?
她期待这段婚姻,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她当初不会怀着那样复杂的情绪嫁给了他。可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她结了婚以后就想要更多。
曾经只想要一个机会,如今想他对她好,他对她好之后,她又忍不住质疑他是为了什么对自己好,每天诚惶诚恐,惴惴不安。她总是觉得这段偷来的婚姻很不安全,充满了不稳定性,也许哪一天她就会失去。
即使不失去,她也会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忍不住想把他变成她一个人的,不容许他心里有任何人,不容许他和任何女人爱昧、她只想他心里眼里都装着她一个人,可是这样何其难。
既然这段婚姻里,他给不了这份忠诚,她还不如就这样离开,假装自欺欺人,是因为她想开了,主动退出来了。
“穆大哥,我不是不期待这份婚姻,我只是没那个力气支撑下去了。你知道吗,在没嫁给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能有的最幸福的事。可是现在,我每天都睡不好,我每晚都在想,我身旁躺着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第二天就不属于我了。我每天都会担心,我爱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在算计我,如果是,能不能不要让我输得太惨……”
安若兮一边说,一边声音哽咽,她已经无法回忆起自从偷听到他在阳台上那通电话以后的日子了。原本这种担忧是潜在的,被那通电话沟了出来,她才意识到,她每天看似开心,实际是在强颜欢笑。
她太傻,超市里看到他和安慕雪挽着走的一幕,深深唤醒了她,既然得不到,不如放手,给自己留个美好的记忆也是好的。
看出了她眼底的决绝,穆凌风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目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看了看她,将那张卡从她手里强硬地,不容拒绝地拿了过来。
眼见离婚用的钱就这样被他拿走,安若兮不肯松手,却被他一根根掰开了手指,没有一点的犹豫。
“小兮。我不会离婚。你仔细想想我说过的话,我不逼你。你要想清楚,究竟是什么这样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还是你自己心里的过不去的一关。”
穆凌风说完,将卡放在自己的身上,“这笔钱我会代你还给她,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他起身,叫来服务生付了帐,也没有等她,直接回了对面的公司。
安若兮一个人呆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冷掉了的咖啡,陡然间觉得脸颊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流了出来。
对他要去太高,始终到不了,所以宁肯放弃么?
她在担心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害怕,嫉妒,每天都在循环着仅有的两种情绪。就像这杯冷掉的咖啡,一点点被散去温度,随之失去香气。
……
“夫人在家么。”
晚上,男人回来地很早,似乎是有话要对她说。
刘妈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楼上,回答道:“夫人一回来就把自己锁进了卧室,好像心情有点不好。”
“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她。”
小妮子白天那阵被他拒绝了个彻底,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现在估计正郁闷着呢。
走上楼,直接来到主卧,推开了没锁死的房门。空荡荡的卧室里没有半点人气,只有一团小小的身影缩在阳台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怎么跑到阳台上来了?风大,乖,我们回卧室。”
男人自然地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后,大手揽着女孩的肩膀要带她回卧室。
小丫头心情不好,看来他得多费点心思哄哄了,白天之所以把话说那么死,只是为了逼她去想通这些事,既然她肯想,他自然要想办法将她的心安抚回来。
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她努力了,他也要努力,尽一份男人该尽的责任。
感觉到带着熟悉体温的外套落在肩膀上,让人心安的重量包围着她,安若兮的脸上却撑不起任何一抹笑容,她回来后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回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看着身后殷切的男人,陡然开口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我一提离婚,你就这么害怕地要对我好留下我?你告诉我,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他别再折磨她,他以为她是缺少安全感,可不只是这样,她是接受不了将来发现自己被最爱的人利用欺骗的事实。还不如,他要什么,她就给。这样,她也不会太狼狈。
“这就是你想了一下午的结果?”
男人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陡然收紧,捏的她一痛,脸上的表情瞬间阴郁下来、
【还有一科没考,最近真心忙飞了对不住大家,考完会加更,欠了大家的安然都会补回来的。果然出来混,早晚要还tat】
【vip37】你确定他不喜欢你?
“难道不是么?你自己也说了,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穆少,我不想和你打哑谜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我都给你。除了爱情。”
除了爱情,她已经决定把这份爱情埋起来了。
呵。除了爱情?男人捏着她的肩膀冷冷低低的笑了,她真是太天真,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他么?他还以为,他白天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我不需要你的爱情,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
爱情这种东西,任何人说都太奢侈,即使是他。既然给不了承诺,不如就不要爱情,只把她留在身边,一直锁着她就足够了,他不想去管,这是不是爱情。
我不需要你的爱情。果然,安若兮笑了笑,他的话就像他的人一样,从来都是无情的。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穆少,我不想离个婚还闹上公堂,不过你执意坚持,我也不会介意……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之间的谈话我已经电话录音给安慕雪了,里面你清楚答应了我离婚的事。虽然这个不起任何法律作用,但像穆少这种公众人物,总不好食言而肥吧。”
虽然,他已经打算食言了。但是那份录音,足以让他忌惮。
“你说什么?”
男人扯着领带的手陡然滞住,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女人,仿佛恨不得掐死她一般。
“就是上一次在卧室里,你想跟我发生关系,我把那段话都录音了。安慕雪那里有。如果三天内你不跟我离婚,我想她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她说的是事实,现在离婚这件事,完全是骑虎难下,她想不想离根本由不得她,安慕雪那边急得跟什么似的,一听说她想要离婚,二话不说钱就砸过来了,现在反悔,她不疯了就怪了。
“你居然把我们的谈话给她录音?”
很好,为了跟他离婚居然这么不惜手段,还联合着外人一起算计他,他倒要看看,他不松口,这个婚要怎么离。
“穆少,现在不是找我理论的时候,录音我已经给出去了,如果你真那么舍不得我的话,就去找安慕雪好了。不过……”说到这里,女孩忽然嘲讽地一笑,“我猜,即使你再给她一千万,她恐怕也不会交出录音了。当然,那是你的事情。”
她管不着,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后面的,就看她的好妹妹的了。
“你以为有了这段录音就能让我和你离婚?”
穆凌风没想到她心里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她,之前因为她的情绪有过的片刻心软都消散了,他冷笑着扯下领带,扶住椅子的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牢牢盯着她,“如果你指望录音能帮你,那未免太天真!”
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不想,她就只能一直是他的妻子,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地了这个事实。
“你非要这么说我也不拦着,我要出去一趟,穆少自便。”
她是特意在这里等他回来的,一次性说清对谁都好,虽然看样子,似乎是说不清了。
安若兮甩掉他的外套,走过去穿好米色的大衣,而后不顾男人黑成锅底的脸色,推门走了出去。
*************
“你最近不是幸福的冒泡吗,怎么想起找我了?”
咖啡厅里,柳梦瑶坐在对面,惊奇的语调把安若兮给逗乐了、只是随即,脸上的光彩又黯了下去。
她有些怔怔地看着外面的夜景,心底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她才开口道:“孟瑶,我想和他离婚。”
“什么?”
正在喝咖啡的柳梦瑶,闻言险些将这一口咖啡喷到她的脸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兮,你疯了吗?那么好的男人又是你一直想要的,现在好不容易到了手,你不守牢了还把他往出推给别的女人?你脑子进水了么?”
柳梦瑶的性格里有大大咧咧的成分,虽然她爸爸死的早,但是她天性乐观,童年也有过完整的家庭,不像安若兮那么min感。
“梦瑶,我没疯,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疯了。没结婚前我各种奢望,等结了,却只有失望和绝望。我对他好,他没反应,他对我好,我总是充满怀疑。每次我都很想问问他,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娶我,。”
柳梦瑶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开口道:“我理解你的这种心理。因为太爱,所以眼底容不得沙子,一点点的瑕疵你都不想要。如果一旦有了,你宁可扔掉躲得远远的对么。”
这就是种完美主义外加强迫症,每个人都有,只不过在这件事上,她的执念太深重了。
“梦瑶,你知道吗,我跟他说起离婚的时候,他竟然不同意,还和我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大意是我的没安全感,不是来自他,而是来自我自己。他其实,没有要跟我离婚的意思。”
柳梦瑶咬了口吸管,表情好似爱情专家一样分析道:“既然他不想跟你离,那你现在这幅奔丧的模样是为哪般?”
“我,我没有。我就是……”安若兮囧,怎么好像说了半天没一个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啊。
“小兮,我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你之所以想结束这段婚姻,一是因为你太完美主义,每天都诚惶诚恐,对爱情有期待没错,但你的期待太过沉重,二就是,你的潜意识里,一直是你在追着他,而他从来不去正眼看你一次,所以你总觉得他不会爱你。你表面说你会努力,其实你心里是在想,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你。”
爱久了,就会失去自信,被一些东西迷住眼睛,她犯的这个错误,是每个爱情中的傻子都会遇到的。这本来没什么,比较糟糕的是,养女这个min感的身份让她生来自卑,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比不过她妹妹。
“你妹妹只是运气比你好点找了个好爹,但好歹你也是他们的女儿不是么?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更加的对他没信心。所以看到稍稍一点相关的事情,就会自惭形秽。若兮,你不该是这样没有勇气的人。”
柳梦瑶一点点地给安若兮分析着,后者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清明。
“如果我是你,就找个机会,给他选择,问他想不想过下去。如果他说想,你就应该相信他,毕竟像他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根本没必要骗你,他说想不离,那就是真的。你可以好好问问他,不离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逃避下去,你永远也没有答案。”
因为没有答案,所以找不到安全敢。哪怕男人给她一句,我娶你就是因为你是安家大小姐,恐怕都要比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那瞎猜好得多。
安若兮捏了捏手中的杯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我问过他,他不肯说。我问他要什么,我可以直接给他。但他一直很生气的样子。我不懂。”
“噗、”这下轮到了柳梦瑶笑了,“若兮,听你说的这个反应,你确定他不是喜欢你吗?啧啧,还不承认,真是个傲娇的男人。既然他不肯说,你就换种方式,从让你感到没安全感的事情下手。比如,你希望在继续婚姻的时候,他至少要做到哪几点。不要觉得怕,既然他选择跟你过了,你就有这个权利,婚姻中,双方都是平等的。”
穆凌风是什么?安若兮的男神。男神好不容易成自己的了,这种心理上的落差感让她忍不住降低自己的地位,那是很正常的。
可是一直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两个人平等,这份爱情才能细水长流下去。
“我哪有那个资格要求他。算了,反正我怎么做,结果都不会变了。他让我还他五百万,他就同意离婚,如今我已经留下了证据。”
安若兮又仔细说了一遍前后的经过、
她不信他会冒着那段录音的危险,还不跟她离婚。如果真不离,她也就认了,反正这段日子也没有过的很糟糕,她也许真的该仔细想想他们说过的话。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快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柳梦瑶深知闺蜜的个性,短期内也说不通,干脆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给她一些思考的空间。
“梦瑶,谢谢你。不管离没离婚,你的话我都会好好去想。”
他爱她么?这一点她不敢指望,但好歹,应该是不讨厌的吧。否则,他何必委屈自己跟她在一起,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能想开就好,其实,你稍稍动些理智就该明白,以他的能力,如果诚心想利用你,哪怕你不同意,他也有千万手段强行将你留在身边,还大费周章地走这么多弯路,让你还钱。他这么做,还是为了让你心里能好受点,希望你能自己看清。这样的举动,就算不是爱,一个男人肯为了女人这样,也必然是出于感情。”
否则,他犯不着为她动这个心思,更没有照顾她的感受。
&&&更得这么慢我也醉了,明天考完最后一科,感谢没放弃我的读者
【vip38】我就该直接把你关起来
安若兮苦笑着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只要那个人听不进去。
“梦瑶,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不就是还没开始恋就失恋了么,这些年,我也习惯了。”
她的心脏远比外人想象地要强大,却也远比外人想象地要脆弱,有些事情,她只好催眠自己不去想。
两人站起来结了帐,安若兮把柳梦瑶送上公交,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个电话亭给安慕雪打电话。
她的手机正好没电了,索性那串号码,她也不陌生,可以背的出来。
“喂。你是谁。”对面很快接起来,安若兮顿了一下,没有做任何铺垫地开口道,:“是我。”
“安若兮?”对方的声音明显紧绷了一下。
“嗯,钱我已经给他了,但是他不同意离婚。后面的事情,我想他会去找你,我告诉了他录音的存在,至于他肯不肯让步,就看安小女且你自己的发挥了。”
反正她跟他说多少遍,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安若兮一口气说完,不想再跟她做更多的纠缠,直接挂掉了电话,打车回公寓。
在这里,那座不大却温馨的公寓是她目前唯一的家,也是唯一能给她家的感觉的去处。(..info无弹窗广告)离了婚以后,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这座城市里,已经不再有她的亲人。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先生在书房等你。”
一进家门,刘妈就有些神经兮兮地凑了上来,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安若兮,提醒道:“先生他心情不好,夫人别跟他对着来。我看得出,先生还是很在乎您的。”
不在乎的话就不会胡乱发脾气了,那样的人一看就是有很深城府的,平日里冷静惯了,怎么至于一到了她面前就频频失控?
刘妈说完,也没再多别的嘴,直接用眼神示意安若兮上楼。
后者踌躇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但想到有些事情是早晚要面对的,她躲也躲不掉,干脆心一横,打算一次性跟他摊牌。
安若兮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书房的红漆门上,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几番折腾之后,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的行为了,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厚重的木板门后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男声,“请进。”
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热度和多余的情感在里面,安若兮怔了一下,这一瞬竟然有种想要退缩的冲动,也许进了这扇门,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哪怕只是微薄的一张纸。
走到这一步,又是谁能预料的呢。
房里的男人虽然没有再给出动静,但是时间却不容许她做太多思考。安若兮推开了门,连步子都迈得小心翼翼,开口的声音充满了低姿态和放软的意味,“你找我……有事?”
她实在不确定,他的态度是不是会因为那卷录音带而有所变化,从她挂了电话再打车回家,这过程也有二十几分钟了,安慕雪有足够的时间跟他联系一次。
以她妹妹的痴情程度,也不太可能忍得住心底那些话,现在证实了录音带是存在的,那他打算怎么办?
这一刻,她决定将所有的主动权交到这个男人身上,如果他还是执着地不肯离婚,她还是会坚持跟他走下去。反正,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让她觉得他值得付出。
“她给我打过电话了。”
穆凌风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站在书桌后面,脸隐在一片阴影中,视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室外,黑眸深邃而复杂。
安若兮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接话,目光忙里偷闲地打量了一圈书房内的摆设,忍不住吐槽,也就他这样的独特品味,才会特地把书房这一面外墙换成玻璃落地窗。
她记得,他曾说过书房是他惯常的工作地,他不喜欢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一直在他工作的时候伴随着他,所以他需要一点阳光。
真想不到,像这样一个冰山男人,竟然也需要温暖害怕孤寂。
唇角无意地勾起,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直到男人回头,犀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丢脸的事情。
天啊,她明明是来谈离婚的,结果话还没说,就先对着人家的书房傻笑了起来。
节操什么的,都被她丢光了。
看到她一副暗自羞恼却不知所云的表情,穆凌风的脸瞬间黑成锅底,小东西在他面前还敢给他走神,心里在想什么?想她马上可以离婚,摆脱他,然后高兴得一个人偷偷笑?
她要是敢有这种想法,他扒了她的皮,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额,我,你,你继续说啊。”
安若兮被他秒杀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虚,又不敢明着问他什么,只好支吾着继续话题。
“说什么?你希望我对你说点什么?”
男人听到她的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却悄悄地有冰霜在冻结。只是一直低头的女孩迟钝地没有发现。
她讷讷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找我上来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他没事抽风才会把她叫来书房,他又不是闲的、
呵,穆凌风抬眸,瞧见她一脸茫然无辜的表情,忽然笑了,只是笑声带着渗入骨髓的凉意。
“你在希望我跟你说什么?离婚?小兮,是我太大意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给你机会,我怎么能还傻傻地以为,我们的小兮还是当初那么单纯的小姑娘呢。现在我居然让你脱离了我的掌控,我就该直接将你关起来,不问你的任何意见,这样你就没有机会跟我作对了。”
男人说着这番话时,眼底竟有股决绝和狠辣流露出来,他忽然回手,一把狠狠攥住了她的细腕,将她粗爆地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对于不听话的宠物,没必要给他们机会认清自己的身份,直接折了他们的翅膀,让他再也飞不起来就行了。”
男人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人禁在怀里,一手拂过她min感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她的感官。
安若兮身子一软,跌入他厚实的怀抱里,反抗的力气瞬时被抽光。
……好几天不码字今天有点断片了,送大家一百字,明天尽量万更。这章憋得真心好痛苦,困得要死晚上宿舍没电也看不到键盘,摸黑打字,原谅我不给力的更新5555
【vip39】我爱你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男人的力道带着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般的狠意,一点点收紧的手臂勒住她的腰,夺走她所有不甘和挣扎的空间。
“你,你想怎么样?”
察觉到耳边的呼吸声泛着不正常的粗重和些许异样的隐忍,安若兮的身体本能地一抖,缩在他怀里再也不敢乱动。
“我想怎么样?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想……”穆凌风绕过她柔顺纤长的发丝,大手落在她的脑后,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身前,匈膛震动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她的耳膜。
“我想要你。想把你关起来,关到一个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地方去。”
那样,他就不用再担心是不是会有人拿着她来威胁他,指责他,更不用担心有一天她会被别的男人给抢走。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不属于自己,男人的心就一阵阵震荡似的不安,说好了不会动心,不会对她用情,可是如今,一切似乎都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
既然他已经做不到不在乎,那就不如锁着她,哪怕锁她一辈子。
“你要做什么?”
安若兮被他的话惊得弹出他的怀抱,后退了一步,背死死抵上了身后的墙壁,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颤抖。
“做什么?做你最希望做的事情。”穆凌风低眸,喉咙间溢出残忍的低笑,“不是喜欢我么?不是希望我爱上你么,我现在就成全你。”
把她关起来,关到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去,她就再也跑不掉了,而他,也不必去压抑自己心底那份隐晦和黑暗的感情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电话是我打的,但我没跟她说什么,你要找也该去找她,我,我没有招惹你。”
女孩被他凶狠的神情所吓到,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一张恹恹的脸蛋上此刻挂满了楚楚动人的水雾。
“别这样哭,你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希望我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吗,不是想让我爱你吗。安若兮,我是爱上你了,但是,这爱你的代价,你可未必承受地起。”
男人冷笑一声,将她按死在墙壁上,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不知道是打给了谁,只是电话刚一接通,他就不带任何感情地吩咐道:“都准备好了么?过来把人带走。”
她要的婚姻他给不了,但至少,他还可以努力,如果不是她急着要离婚,甚至不惜去找安慕雪,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眼下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所以,他无需心软。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叫人把我带去哪?”饶是安若兮再迟钝,也听出了这通电话的不寻常。准备好什么,又要将谁带走?
穆凌风挂了电话,连看也懒得看她,只是冷冷地吐出冰凉的话语,“在我身边舒舒服服地做穆太太你既然不愿意,那好,我给你机会离婚。但是安若兮,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必须为之付出代价。”
从此以后,这世界上不会有活着的穆太太,只会有一个死者和冰冷的空位。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人带着穆太太的头衔从这个世上消失,如果有一天时间合适,我会考虑再让你回来。第二条,跟我离婚,然后消失,你在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你不会真死,但你会有新的身份,做我一辈子的奴隶,怎么样,穆太太?”
不是要离婚吗,好,他就给她一次选择,看她会怎么选。
安若兮一直有些茫然的瞳孔陡然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冰冷如阎王的男人,脑子里虽然在反复他说的那些话,却没有真正一个字进入她的思考范围。
理智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徘徊,他不要她了,他竟然同意了离婚!
是不是,他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所以才会先对她虚情假意一番,转身又马上一副恩赐的模样同意她走。
呵呵,果然又想多了。
良久,她听到自己几斤麻木的声音开口道:“我选离婚。”
既然他都决定了,她又何必执着,离婚而已,又不是地球不转了,谁还活不下去不成。
“离婚?”一直等着她答案的男人一声冷冷的低笑,“好,你宁可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是么?那我成全你。”
穆凌风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甩在了她的面前,“签字吧。签了以后你就不再是穆太太。”
一叠带着油墨味的a4纸被摔在桌子上,离婚协议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安若兮的手一颤,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连协议都提前锁在了抽屉里,如果她死缠烂打不放手,只怕结果会输的更惨吧。
“谢谢穆少成全。”
她连翻都没去翻后面那些明目繁多的条款,反正,他不会在金钱上亏待她,而她,也从来不是为他的钱来的。
看着她丝毫不犹豫地提笔又要落笔,穆凌风刻意压制的隐忍终于全数崩坍,他狠狠瞪着她握笔的那只手,阴沉的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你要想好,签下这份协议,从此以后你再想做回穆太太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能给的承诺只有一次,过了这次,就不会有下次了。他不允许自己在一个问题上犯两次错误。
听到他的提醒,安若兮的笔尖一颤,似乎有瞬间的迟疑。只是很快,她又重新落笔,没有半点停顿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坚定让穆凌风本就沉冷的神情更加阴鸷,很好,她就算是死,也不要带着穆太太这个头衔、
说他绝情,其实她比他更狠,明明口口声声说爱他,要走的时候却这样不带犹豫,说转身就转身,果断潇洒。
徒留他一个人从始至终地在纠结,凭什么,他不喜欢的事情,就要拉着她也下水。
“我签好了,穆少,那我现在……”
安若兮低头,尴尬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尽管在心里她舍不得走,可是如今,她又有什么资格留下来呢。
他已经不要她了,她也亲手断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藕断丝连。
“别着急,先看看后面的协议再说。”
穆凌风将她手中的一叠纸拿过来扯开,摊在桌子上,目光带着冷冰冰的残忍,“自己仔细看看,你签了什么,看懂之后再来找我。”
路都是自己选的,他也没想这么对她,但既然她狠心,就别怪他绝情了。
“这是什么?!”安若兮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心尖一颤,一股不安陡然占据了她的心房。
她伸手翻开后面那些被她自动忽略过去的条款,每看一条,脸色便白了几分,到后来,完全不见任何血色。
他,他,他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来利用她对他的信任?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安若兮双眸震惊茫然地看着后面的所有条款,每一条,都足以将她打入地狱。
因为那后面跟着的整整十页内容,根本不是什么离婚协议,而是一份地地道道的卖身契。签了它之后,她就失去了原有的人身自由。
因为上面明确地写着,她同意以身抵债,去外围做模特给男人还钱。
协议的后面还跟着一份小收据,大意是男人买下了她,暂时拥有对她的一切处理权。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外围模特?卖身契?她居然会签下这种东西。
“看不懂么。还要我给你解释?你欠我的钱,还有安家欠我的钱,都由你来还,你连工作也没有,去外围做模特是最快的还钱方式。你已经同意了,不过,因为我是债主,我暂时有权利支配你的去留。”
穆凌风也不管她脸上的震惊,直接替她指了指合约上的条目。
“你胡说什么,我钱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
安若兮狂乱的表情看着那张卖身协议,再也无法淡定下来。她几乎不明白,她到底哪里惹到了他。
“不明白是么?安氏倒闭,我出了一大笔融资才挽回危局,安家当初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把你嫁过来的么。现在你既然想离婚,就必须用这种方式把钱还回来才行。”
穆凌风收回她手上的契约,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安氏的融资是整整一个亿,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如果你还得起,我自然没话说,如果还不起,那你只会的一切就都由我来主宰。”
给她穆太太的位置她不稀罕,那他就干脆换种模式,让她只能依赖他而活。从此再也不敢硬气地跟他叫板。
“怎么样,考虑好了么?安小女且。”
穆凌风锁好那份协议,又去问她,女孩早已脸色惨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为什么?因为你踩到了我的底线。你让我爱上了你,所以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狠戾的话语字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刻入她的骨髓,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安若兮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有些看到鬼一样的表情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vip40】夫人,请跟我们走
穆凌风抬眸,看见女孩脸上惶然的神情,心脏竟然微不可查地紧缩了一下,带着轻微却无法忽略的痛意。
看她难过,看她害怕,甚至是后悔,跪下来哀求他手下留情,这是他本来的目的么?不,不是,他本来的目的,到如今,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他都看不通的事情,又怎么能为难她一直坚定不茫然地跟着他?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替安家还债,现在你不是我的妻子,但你人还是我的。我要把你送去哪,都是我的自由。”
他爱她给她尊重,她也不会信任他,索性,他就用这样直接的方式。
不去问她,直接将人送的远远的,躲过这一阵风头,也许,他以后会有机会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回到他的身边,只是短期内,他不想去思考那么多。
“乖乖听话,你可以少受点苦,协议就在我身上,你硬要挣扎,我也有很多办法逼你就范。”
再自然不过地给出威胁和警告,男人从桌前起身,逼得自己狠心不去看她,话里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情分。
安若兮脚步一虚,险些丢脸地跌倒在他的办公桌前。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好聚好散不行么,这样打着离婚的幌子,最后却是要把她变相卖给他,羞辱感和一股闷痛沉沉地压在心脏上,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究竟欠了你什么,明明是你先不要我了,你还打着这样的幌子,你卑鄙。”
安若兮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不只是生他的气,更多的是伤心绝望。
“穆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是安慕雪转身倒贴你,你又被她打动了。还是我这种一直爱着你的傻子忽然转变了心意,你觉得不甘心?既然你跟着安慕雪回家过夜,又何必来在乎我这个挂名的妻子?”
她不懂,说不爱的是他,忽然说爱的人,也是他。
既然爱她,又怎么会不选她,如果不爱她,他现在这是在演给谁看?
“过夜?我什么时候去她家过夜了?”男人冰冻的眸子愈发降低了温度,半晌,他才想起了那一次在小区大门前看到她的事情。
那一晚,她在门口足足等了他一宿。
脑子里陡然有什么连上了。原来她知道,怪不得后来的反应会那么反常。
只是他根本没去安家过夜。
前一晚他确实跟安慕雪打算去她家里吃饭,谈一谈安氏的事情,只是路上接了个电话,他就匆匆去应酬了,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忙完。
很好,他们在超市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别说当时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他身为一个男人,前未婚妻说要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做菜,他能拒绝么。不过是顺路开车载了她过去,她看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了?
再说就算有,他也可以直接离婚,再娶安慕雪,有必要这么跟着折腾么。他记得当时他也解释了这件事,却没想到她一直挂在心上。
“我跟她在超市过夜?你自己没长脑子还不懂得问了?如果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跟我闹离婚,那我劝你做好单身一辈子的打算。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点。”
别说是他,就是普通男人,也少不了这种小事上的应酬。她个个都追这么紧,只会让原本的婚姻变质。
“穆少说得对,我确实没资格占着穆太太的位置,所以我给您腾地方。”
安若兮见他没好脸色,自己心底的小别扭也跟着出来作怪了。
穆凌风被她噎得更加说不出话来,想教训她,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方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刘妈在楼下拉开了电子门,一阵响动跟着传来。
“先生,有人找你。”
身穿黑西装的林漠一脸无奈地走进来,后面跟着萧齐和他手下几个保镖打扮的男人,几人一起走进来,倒是颇有点黑社会来寻仇的意味。(..info好看的小说)
萧齐在楼下站定,没有跟上去,只是对身后的几个男人吩咐道:“去跟林先生到楼上接人。”
“你们,是什么人?”刘妈看到他们奇怪的架势有些迟疑地挡在门口不肯让开,林漠摘下墨镜,朝二楼的方向望了望,叹了口气,“那小子在上面么?”
“您说穆先生么?他……”刘妈回头想要去楼上确认一下房主人的意思,只是还没等她上去男人就已经下来了。
“。她在楼上,把人带走吧。”
穆凌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处,刀锋般的眉眼仔细看竟透着一股深重的落寞,他负手站在那里,眉间的皱褶深得好似在竭力压抑着什么情感。
只是男人的心思向来很少外露,如果不是那挺直的脊背比往常要僵直几分,林漠也几乎要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
怎么可能不在乎,把自己的女人送到那种地方去,任何人都没办法做到不在乎吧,只是他有他的苦处,旁人又怎么能理解。
林漠有些心疼于好友的执着,顿了顿,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如果他执意要用这种方式解决一切,那他也不必要去拆他的台。毕竟,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
“风子,你,你真的考虑好了么?”
林漠踌躇地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明明该直接叫后面的人上去的,可他竟然也有点狠不下心来。
倒不是心疼一个小姑娘要吃的苦,而是心疼这个站在她身后默默无闻的男人。
他对她好,为她做尽了一切,可外人眼里,他是如此的绝情。只怕这一走,她以后再也不会原谅他今日的行为。
穆凌风背对着一干人等,站在楼梯边,闻言,原本就绷紧的身躯愈发僵硬了几分,他甚至不敢回头,手在下面死死地握住了拳,但很快又松开,以命令的口吻开口道:“还不快动手。我找你们办事,就是这种效率?”
一听到boss火了,后面跟着的萧齐忍不住抹了把汗,以眼神示意林漠不要再说下去了。
明知道老板这个举动就是在用刀子往自己身上捅的行为,他再这么提醒下去,岂不是一刀接一刀地补在伤口上?
林漠见他这个态度,也悻悻地不说话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看他的态度,根本就没给他再劝下去的余地。
“你们在说什么?”
房间里的安若兮听到了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一群人之后,脸色忽然白了白。
“夫人,请跟我们走。”
几个黑衣手下趁机走上来,礼貌却不失强硬地想要执行老板留给的任务。安若兮看到他们的举动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眼光充满戒备地望向面前站着的男人。
他要做什么?他不要她了,还要把她送去哪里?
“带她走!”
穆凌风无视她充满困惑和探究的茫然目光,狠了狠心,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我不要走。”
安若兮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恐慌之下极力挣扎起来,害怕的泪水顺着清澈的眸子流淌下来,深深地刺激了男人的视线。
他的身躯猛地一颤,手握紧又松开,强忍住想要转身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他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几人压制住的女孩,她是那么无助,又那么脆弱到让人想要摧毁的无辜。
“我……”
“风哥。”
就在他要给出解释的下一秒,房门忽然再度打开,安慕雪穿着一身白色的洋装整个人如一个芭比娃娃般精致,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是因为她吗?”
安若兮没有抬头,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被身后几个保镖钳制住的身子忽然猛地一抖,双眸一片灰白,她紧咬着唇,刻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跟着发抖。
“不是,我……”
穆凌风背过身去,硬生生地将原本抚慰的话给咽了回去,抬起头,视线飘忽地看向楼下的方向,薄唇轻启,“是。”
她愿意怎么以为都好,只要能有合适的理由,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姐姐?你还在这里?”
安慕雪一路跑着扑到了男人的怀里撒娇,余光瞥见一旁狼狈低头的女孩,忽然得意地扬起红唇,“姐姐还记得你当初嫁进穆家时我说过什么么,不是自己的东西还要霸占,你会输的比谁都惨。”
不是自己的东西还要霸占,输的比谁都惨么?
安若兮低着头,任由垂下的发丝遮住她脸上的表情,苦笑,是啊,她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几分钟前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却又一次因为她的妹妹而抛弃了她。
“安慕雪。”
她自嘲地笑了笑,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不去用目光狠狠撕了这对男女。
“我是输了。因为他从来不爱我。但我想,你也赢不了。你觉得他是真的爱你么?你错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倔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硬是咬着唇,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穆凌风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莫名堵得慌,直觉不想再看她说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下去!”
黑衣手下听了老板的话,也不敢再这么耽误下去了,当下不管会不会弄痛女孩,愣是扭着她的手臂下了楼。
“穆少,我祝你们白头不偕老。”【要赶火车回家了,这几天保证不断更,不过存稿不多,可能是有多少发多少。哎,我总感觉自己是个骗子。你们来打我吧tat】
【vip41】穆少把女人放我这?
经过他身边的那一瞬,女孩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散落下来,盖住她温静的脸蛋。水眸定定地看着男人刀削般立体却万年薄情的侧脸,凄凉地一笑,一声极轻的诅咒从她的唇里飘出,却丝毫不妨碍她无辜的气质。
“我们好不好,就不用姐姐操心了,姐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未来的处境吧。”
早有所闻的安慕雪一副看戏的神态站在一旁,脸上的得意笑容因为看到了她未来凄惨的日子而不断扩大。
安若兮脚步一虚,却没有停顿下来,她一直走到玄关的位置,然后回过头,看着那站在身后始终是一个旁观者姿态的男人,明明万事不上心的表情,却一个不防,就将她生生推入地狱。
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一如当初那么冷漠,绝情。她的狼狈挣扎落入他的眼底,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再过不相干的琐碎。
“我恨你。”
清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脸颊。安若兮回过头,脚步不带一丝留恋地走出了房间。
这一次,男人做得这样决绝,恐怕就是要她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本来也是,不死心又能如何呢,这场婚姻里,她原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输者。
“夫人,我们……”
一出公寓大门,萧齐就示意身后的人让开,自己走过去,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孩。
虽说老板的意思是让他们看着办,但是他跟了老板那么多年,老板的心思他还是明白的。要真是放任自流不管不顾地将人家姑娘送过去了,回头他这饭碗恐怕也不用要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
一直没动的安若兮终于停了下来,她转了转始终灰白无光的眸子,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目光却没有焦距。
“夫人,老板让我们把你带去魅城。”
萧齐紧张地看着女孩的反应,生怕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再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魅城?”安若兮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裂痕,“他要我去那里做什么?”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夫人,老板他,他把你签给了魅城,合约是三年,欠下的一个亿由夫人做女侍应生抵偿。”
萧齐暗暗捏了把汗,却还是不得不如实说了,他也不想接下这么苦的差事,偏偏夫人问到了这里,他也不能隐瞒。
女侍应生?谁不知道魅城的女侍应生跟陪酒小女且没什么区别,凡是在魅城签下过合同的女侍应生,不陪客人睡觉,始终洁身自好几乎是不可能的。
之前有个落魄的富家千金被人卖到那里抵债,起初因为受不了被人侮/辱,宁死不屈,后来好像身后有人压着,硬是把她的骨气给掰弯了,又把她卖给一个专门玩弄千金小女且的富商那里,差点没把半条命折腾进去。
穆凌风,竟然会想到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她还傻傻的以为,就算离了婚,他也会多少顾及着夫妻的情分,却没想到,他永远能比她以为地更绝情。
“夫人,老板不是想让你真的……老板他是……”
萧齐看到她绝望到心死的神情,下意识地替老板着急,有些慌乱地想要补救,却被一旁的林漠打断。
“好了,不是要去魅城么,走吧。”
说完,他率先去把车开了过来,看也不看后座上的女孩。不是他不懂怜香惜玉,而是,穆凌风的女人,他自己自然懂得怎么处理,外人插嘴多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
魅城酒吧。
一片重金属音乐的主调下,一群疯狂扭/动腰肢的男男女女站在舞池中央,气氛一再被点高,远远看去就像是群魔乱舞。
“王姐,这是新来的姑娘,穆少托人送来的,麻烦你找人好好照顾着。”
一进门,林漠就直接上了二楼,把管事的经理给叫了下来。
经理跟他也是熟人,听这意思不只是送位姑娘那么简单,当即跟了下来。
“什么姑娘,要穆少特别吩咐?我看看。”
被称作王姐的女人抹了一脸厚厚的粉底,整个人花枝招展地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了安若兮的面前。
涂着红漆指甲的两根手指妖娆地伸出来,抬起安若兮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嘴里还啧啧有词,“嗯,不错,这货色做侍应生可太可惜了点,我看倒不如……”
“王姐,能不能麻烦你先把夫……安小女且送到休息室去,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临走前,老板可是嘱咐了他好多话,如果没有交代到了,回头倒霉的一定是他。
“哦,这样啊,那好吧,你跟我来。”
王姐也是聪明人,听出了他话里带的意思,有些失望地对身后的一个女人吩咐道:“小红,先把……安姑娘带上去,我跟这位先生说几句话。”
“好,王姐。”
……
“萧先生对么,我知道你是穆少的人,这姑娘也是穆少送来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就知道不会平白无故给她掉馅饼,送定时炸弹的可能性倒是更大,放这么个水灵的女孩在这,还不能让人碰,将来不出事就怪了。
萧齐微微一笑,也没跟她兜圈子,“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因为一些原因要将女人放在您这一段时间。我想,穆少的女人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明白。虽然……”
“穆少这意思是,要把自己女人放在我们这里保管?”
王姐点燃了一根女士烟,吞云吐雾着,厚粉底下的脸有些不悦。穆凌风那是谁?京城最有钱的豪门,哪个人敢惹,他把女人放在她这,回头要是出了事,她只怕担不起这责任。
萧齐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幕,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穆少给您的,您先看看再做决定。说起来,这件事对于王姐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毕竟放眼京城,有谁敢在魅城的地盘上放肆,只要您多留个心,我想别的都不会是问题。”
王姐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大概浏览了一下,有些迟疑,也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你们老板给的?”
“如假包换。”
王蕊如手里拿着的,是一份关于魅城三年内减税百分之十的文件,虽然只是十分之一的概率,但以魅城的年收入来看,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穆少肯出这样大的手笔?”
不是没听说过穆家两代从商,再往上有从/政的历史,政商两道上都混得不错,可是王蕊如还是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出手如此阔绰。
要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可并不好打点,砸钱是一方面,调动人脉又是一方面。
“看来,这‘生意’我是想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肯花这么多钱来暗中铺路,想必是早就看上了她这地方的,她想拒绝那完全就是在跟穆家过不去,跟穆家过不去,间接等于找死。
“王姐是聪明人,肯定明白这件事对你有利无害。老板没有想威胁你,这只是我们的诚意。”
萧齐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如果换做是别人,别的事,恐怕老板直接砸钱或者“武力解决”就可以了,这次之所以绕这么多弯子,说过来说过去,还不是因为对象是夫人。
如果用了强硬的手段促成这件事,夫人以后留在这里难免会受委屈。
“好吧,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需要我做什么?给她安排个小管事?”
王姐按灭了手中的烟,将那份文件收入自己的包里,反正只是保护一个女人而已,这笔钱不拿白不拿。
“那倒不用。”萧齐有些凝重地想了想,措辞道,“给安小女且安排的工作要和普通的女侍应生一样,但是她不能陪客人出去,只能简单的陪酒。这就需要王姐暗中派人多费心了。”
王蕊如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奇怪的条件来,不禁有些困惑,“那你们的意思是,到底要不要她做女侍应?如果有客人点她怎么办。”
“王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有客人点她,找理由拒绝,只是表面上,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在这里跟普通女侍应没有差别。”
至于暗中做的布置,自然是不能泄露。
王蕊如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穆少这是打算用这样的名头来保护女人呢。能让京城穆少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楼上那位姑娘的身份估计是不一般。
王蕊如想了想,试探道:“你们穆少的女人,是安家大小女且?”
安家有两个女儿,小女儿曾经跟穆凌风订过婚,但王姐的眼睛这么毒,自然看得出今天来的这位不是安二小女且,那就只剩安大小女且了。那个从来没在媒体前出现过的养女。
“王姐真是聪明人,那我也就不多说了。老板的意思您应该多,女侍应的身份要有,但是不能让夫人吃一点苦。”
送到这种地方来当陪酒小女且的,能有几个不吃苦的?就算背后有再强大的后台撑着,可为了把戏做足做逼真,恐怕很多时候还是不能护周全,也就只能说尽量。
“好,我知道了,那人就交给我吧。待会我找人带带她。”
【等车的空当,在北京找了家咖啡馆码字,烧钱的感觉就是萌萌的。大家一定要订阅啊,不然咖啡钱都出不来了555】
【vip42】她都i没有哭闹么
“小红,安小女且人在哪呢。(..info好看的小说)”
送走了萧齐,王蕊如直接上楼,去会会传说中穆少的女人。
穆凌风对外一直行事低调,别说绯闻,就连婚姻,他也只在媒体前有过一段订婚史,至于其他的,没有一点消息能外流出来,她自然也好奇,这个安大小女且,传言中最不受宠的养女是个什么人物。
“王姐,她在二楼休息室坐着呢,您没发话,我也没敢擅作主张给她安排活。”
她虽然不懂这中间有什么,但穆少亲自叫人送过来的,没确定前她可不敢怠慢。
“好,你先去忙,回头到我这来,我有事情嘱咐你。”
按照萧齐的意思,她必须找个人照看着房间里的姑娘,但是又不能让她本人知道,更不能让外人知道。
像穆凌风那种久居高位,看惯了大局的人,能把事情部署到这种细致的程度,她都想去问问这姑娘是何方神圣了。
“安小女且,我是这里的经理,魅城酒吧平时都由我来管理,你如果不介意,就跟其他人一样,叫我一声王姐吧。”
王蕊如推开休息室的门,发现小人正蜷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双目失神地看着某一点,对于她的进来,根本毫无知觉。
看起来,她似乎并不清楚内情,反而以为自己是真的被男人给卖了。
有点意思。
王蕊如勾唇一笑,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开口道:“安小女且,魅城的规矩您也应该懂一点,跟我们签了合约的人,不做满规定期限是走不了人的。我虽然有意偏袒你,但这毕竟不是怜香惜玉的地方,我恐怕,你在我这里得不到特殊待遇。”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下来,果然看到女孩一直没有表情的脸波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必须和我这里所有的姑娘一样工作,从今天开始,我会找人先带着你。但我希望安小女且懂得什么叫做人应该张弛有度,该软的时候得软,该硬的时候也得硬。”
魅城不同于一般的消费场所,这里的人流很杂,有些人能得罪,有些人得罪不起,早早教她些道理,是为了让她以后把不用惹的事降到最低,免得她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太辛苦。
只是,这番话听在安若兮耳朵里却完全是另外的意思。
呵,那个男人真的能如此心狠,说把她卖掉就卖掉么,而且不是卖到普通的地方去做侍应生,而是卖来这种地方做高级女支(ji)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得难听点,恐怕还不如外围模特。
安若兮低头,死死地咬了下唇,直到醉里尝到腥甜味道,她才松了口,冷冷地问面前站着的女人,“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是要把她卖了么,好,她就给他这个机会,反正他不爱她,跟谁在一起,发生关系又有什么区别。
比没心,她也不见得是输的那个人。
王蕊如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冷不丁被卖到这种地方还能淡定如斯,这么快就接受现实。
她还以为,少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她又得威胁加诱哄半天呢。她这么痛快,反而出乎她的意料。
“今晚就开始工作吧。”
“好,那我需要做什么。”安若兮从沙发上起身,没有半点妆容的脸蛋上划过一抹轻微的痛楚和迟疑,但也仅是一秒,而后,她便从容地站了起来。
有意思,这姑娘看起来还很不一样,怪不得能叫穆大少倾心。王蕊如笑了笑,按来时想好的话说道:“我们这里做的是酒吧生意,必须要推销酒,这才是主要的收入方向,会喝酒么?”
女孩苍白的脸愣了一下,点点头,“能喝一点。”
她从小被养在豪门里,交际这种东西是无论再迟钝都会接触到一点的,但是只一点根本不够。
安家养女儿的模式是淑女名媛的路线,酒量这样妨碍淑女形象的东西,她是没机会去练的。
王蕊如一笑,只觉得这姑娘天真地可爱,只是话里却丝毫没跟她客气,“只会一点恐怕不行。我们魅城的姑娘,个个都必须是海量。”
不是海量的话,几杯下去就被客人灌倒了,还去哪赚小费?
安若兮的脸又白了一下,她低下头,似乎有点难堪,只是眼底硬撑着不肯流露出来。
“我没有酒量,有没有不用陪喝酒的位置。”
她不能喝,不只是没机会练,更是因为对酒精有些轻微过敏的缘故。从前一沾酒,就会浑身都不舒服。
“不能喝酒?那你打算直接陪客人睡觉?如果你愿意,也可以。”
王蕊如点起一根烟,翘着二郎腿点点头,一副有商量余地的模样。
然而比起强迫和客人发生关系,只是陪着喝点酒,偶尔被沾点便宜,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安若兮听出她话里的强势意味,只能点头道:“我可以学。”
“嗯,这就好了,我回头会找人带着你,如果不想惹出收不了场的事来,就学机灵点,明白了?”
“明白了。”
************
“老板,人已经送到了。消息也叫人散布出去了。”
从魅城出来后,萧齐先找了个地方给穆凌风打电话,汇报这里的情况。
男人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半晌才问道:“她怎么样了。”
这个她只能是指一个人,萧齐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认真地回道:“夫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听说老板你要将她卖给魅城的时候,有点震惊。”
其余时候,她都是很平静的面容,根本不屑于给外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这样隐忍的夫人,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老板不用担心她会想不开了。
“她没有哭闹么。”
只是电话那端的男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有些低沉却明显含着担忧的问句透过话筒传过来。
如果她还肯哭,肯闹,说明她还不是那么伤心,哭一哭也许就过去了。而现在,她的反应太过冷静。
【回家了,这几天爸妈在家,用电脑不方便,明天家里应该就没人了吼吼】
【vip43】他i的爱很隐忍
一个人如果表现得太过冷静,只能说明她不在乎这件事或者她已经心死。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萧齐,马上备车,我要过去一趟。”
男人随手抓起了椅子边上的大衣,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么紧张。
萧齐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咬咬牙开口劝阻道:“老板,夫人她很坚强,一定能坚持过这一关的。如果您现在过去看她,恐怕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夫人的苦也会白吃,那些人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如果不是遇上一群人精,即使是做戏,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真,索性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现在回头还不如当初不走这步棋。
“老板,夫人她蕙质兰心,将来一定会明白您这么做的苦衷的。我已经交代过去了,魅城的王姐会替我们照应着夫人。”
萧齐何尝不知道男人的纠结和难处,只是理智和感情,总要有一方先让步。他想不通究竟要多深的感情,才能让一个向来理智冷静居上的男人也乱了阵脚。
穆凌风套上大衣的手一滞,右手慢慢垂下,紧握成拳,看着桌面上放着的车钥匙,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堪堪压制住马上冲出去的谷欠望。
不行,他不能冲动,这一步是早已计划好的,他现在反悔会对她有多不利,他无法想象。何况,酒吧那边他暗中也安插c了眼线,情况不对他们一定会保护她。反倒是他自己,需要彻底地冷静一下。
“继续加派人手暗中观察那群人的动静,一有不对马上跟我汇报。还有,酒吧那里如果收不了场,就将人带到郊区那座新买的别墅里。你亲自带人守着,三个月之内没我的命令不要和外界联系。”
穆凌风坐回到电脑前,大脑依然清晰地给出命令,只是心底早已乱哄哄一片,他不敢去想,如果因为那件事牵涉到了她,他的心情会是怎样。总之,一定不会是很正面的情绪。
他后悔了,为什么一开始不好好过日子,折腾出那么多破事来,现在想将她留在身边也没机会了。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
萧齐默默地点头出门,将所有空间单独留给男人一个人。
他知道,老板这辈子没有什么软肋,他的全部弱点,只可能也只会是来自夫人。只有保护好了夫人,老板才能万事安心。
如果不是因为老板母亲的一些缘故,他也不用爱得这么深,却爱的这么苦。没有人会明白,要一个向来冷情的人将心底唯一一份炙热藏起来,他需要付出多大的隐忍。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带上,那声音虽然细微,细微得好比一根针落地,却好像实实在在地敲在了他的心上,带来一拨拨麻木的钝痛感。
电脑屏保上女孩安静的睡颜如今更像是一种讽刺,他得到了她,占有了婚姻的名义,却反倒弄丢了她的心。
小兮,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爱你,我不能,不爱你,我却做不到。爱不爱你,我都注定受尽煎熬,为什么我不可以自私一次,用我的方式将你强制留在我的身边?
男人痛苦地低下头,深眸锁住一片不见底的幽深。视线落在面前的照片上,他暗暗下了狠心,这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了。
…………
魅城包厢外的走廊里。
“小兮,2号包厢的客人要酒,你送一箱过去。”
“红姐,要什么酒?”
“是2号vip,你自己看着办吧。”
夜晚,属于魅城的真正一天才刚拉开帷幕。疯狂奢/靡的夜生活背后,暗暗隐含着多少人不知道的辛酸疾苦。只有能站在灯光下衣着光鲜地品着酒,肆意享受放/纵的人,才有资格谈及生活。
正在垂头翻出一箱鸡尾酒的女孩微微出了口气,因为低头的缘故轻轻垂落的刘海遮住她光洁的额头,晃眼的灯光下半截露在衣领外的雪颈格外白/晰。
到这里已经整整一周了,安若兮开始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日子。
因为她签的合同是全劳务工,说难听点,就是她人已经卖给魅城了,因此即使只是白天,她也没机会离开这里,必须留下充当苦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带她的红姐虽然人严厉了点,对她却相当不错,不但没有为难她做一些很重的活,相反经常教她怎么应付难缠的客人和不忙的时候偷点懒。
她以为是红姐人好,殊不知如果不是上面的老板点头同意了,她一个给人打杂的女服务生,哪里有胆量特别照顾一个新人。
“小兮,又一个人搬箱子?你女孩子家怎么能做这种体力活,来我帮你。”
说话的人是这里的男服务生,因为年纪稍长人又热心,大家都叫他李哥。他自己常调侃说,他才三十五岁的人,就被开口闭口叫哥,又不是出来混的,顿时觉得老了几岁。
安若兮笑了笑,假装轻松地提起那一箱啤酒,摇头拒绝道:“谢谢李哥,还是不用了,今晚的生意这么忙,我能应付地过来,你不用管我。”
魅城的生意一向就好,只是她第一次单独给客人服务,李哥担心她出状况。
“早晚是要适应的,我也不能总是麻烦别人。”
安若兮看出他的意思,感激地笑了笑,自己提着酒沿着包厢走廊走了下去。
昏暗的光线打在透明的酒瓶上,摇晃出迷/离的色彩,引人沉醉。
安若兮停在2号包厢门口,深吸了口气,抬手去推虚掩的门。
“哟,酒来了?快送进来。”
一个梳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一身阿玛尼西装靠在沙发上,离远一看很有品味,走近了却浑身的烟味酒味,混合着破败的气息,刺鼻地很。
安若兮被呛得险些背过气去,却不敢明着伸手去掩鼻,只好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将那一箱酒全都扔在了桌边。
“来来来,满上满上,靳少好酒量!”
旁边坐着的一干人等被这声音打断,纷纷转过头来,示意安若兮给他们倒酒。
坐在中央被叫做靳少的男人,微微移开了视线,转向这一边,目光刚好落在女孩因为低头微微有些弯曲的脖颈处,少许的发丝从她的衣领口滑落,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竟有种惊艳的味道。
靳祈向来散漫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住,牢牢地定格在这片花丛中突然闯进的一抹绿上,他状似无意地举了举酒杯,目光却别有深意地看向一旁的地中海男人,“这是魅城新来的女侍应?”
魅城的女侍应也分为几种,有高等的,有低等的,像她身上穿的这种工作服……靳齐动了动手里的红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属于可以卖/身那一档的,跟小女且没有什么区分。
他从前很不屑于在这种地方找小女且,一是他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二是他靳齐有钱有貌,主动扑上来,又乖巧又干净身家还清白的女孩多的是,用过一次就可以丢,事后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只是他没想到,魅城什么时候竟然也有这种上档次的货色了,就算不是处,他也不介意随便玩一玩。
“怎么,靳少今晚没有佳人作陪,看上这里的姑娘了?”地中海男人转着一双贼兮兮的亮眼睛,立马打起了主意。
谁不知道靳太子爷刚刚回国,还没有建立起人脉基础,而且马上要继承他老爸的电子产业。这种时候如果谁能跟他搭上线,那还用担心以后的富贵没着落?
地中海男人马上跟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转头笑得一脸爱昧地对安若兮说道,“小姑娘福气不错嘛,被靳少看上了,今晚就陪着靳少,以后保证你有发展,啊?哈哈哈。”
他顶着啤酒肚起身,一双咸猪手猥锁地在安若兮的臀/部上摸了一把,靳齐的眼神一下子冷了几分,看着他不安分的大手讽刺道:“怎么,王总也感兴趣?不知道王总的太太看到这一幕,会不会也一样有兴趣!”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地中海怕老婆怕得要命,一提老婆他就什么嚣张气焰都没有了。果然,靳齐话一出,他的脸色跟着就变了,只是面上依旧逞强地笑着,“今天出来玩,提那个婆娘做什么,太败兴了。靳少看上的东西,我怎么能抢呢?呵呵,靳少尽管拿去,今晚我买单。”
安若兮蹲在地上取酒的动作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动,红姐教过她,遇到这种客人不能硬来,她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克制,才让自己没有立刻转身逃离这片乌烟瘴气。
男人们开玩笑似的污/言秽/语听在她耳中格外难以忍受,她捏了捏衣角,从容地站起来,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道:“几位慢用,有需要再叫我。”
她说完也不去管屋里人的反应,直接站起来就走,地中海看到她这幅不买账的样子,立马有些不乐意了,接着酒劲一把就将人拉进了怀里。
“怎么,臭娘们,靳少看上你,你还想拿乔是不是?我倒看看你有多纯。”话落,他的一对沾着酒气的厚嘴唇,直直地朝着女孩的脸蛋贴了过去。【这几天被家人拐出去玩了,我也不想说什么来狡辩了,555好惭愧】
【vip44】爱他爱i到没了自我
“对不起,我还是留下来,谢谢你的好意。”
一声轻微却极坚定的答复缓缓从安若兮的唇间吐出。
灯光很暗,声音很嘈杂,她的声音却清晰灌耳。
坐在监听器那段的男人心脏猛地震了一下,浑身都不可思议地僵住。
他已经亲手将她推至如此地步,她却还是肯做出这样的决定么?
穆凌风的心一点点落下去,又渐渐被莫名的狂喜充满。捏住耳机的手指几乎要拢紧到将它捏碎的地步,可是他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忍住。
安若兮解脱地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说出这句话,她也少了很多负担。她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做事。
虽然她的心已千疮百孔,。那个男人的狠戾绝情,她一次次见识过,她也万万不敢奢想他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头,拉她一把。
只是,有些事情,想归想做归做,她现在已不想跟任何人做任何有关情/爱的交易,上一次主动走进那段荒谬的婚姻只不过是为她垂死的爱情再做最后一次挣扎,如今梦醒了,她输的彻底,也怕地彻底。这类交易,她不会再碰。
“你宁可在这里做陪酒小女且,也不愿意跟了我?”靳齐有些惊讶于她的回答,却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半晌,他才重新抬起视线,审究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抛出了一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了?”
一个女人,宁可留在这种地方受人欺凌,也不愿意给他当几个月的女人换取难得的自由,只能说明她心里另有其人,卖/身也许可以,但是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帮助,承受他的恩情,她却不愿意。
那个男人是谁?让一个如出水芙蓉的纯洁女孩愿意替他守住心里的底线,甚至不惜在这种地方吃苦受罪。
靳齐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忽然有些难以抑制的嫉妒,跟着他酒杯里的液体一起在月匈腔翻滚。.info[]
“他是什么人?”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他欠身,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只是喝了再多的酒,他还是觉得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来。
“什么?”有些受惊的安若兮猛地抬起头,似乎对他的这个问题太过敏/感,靳齐笑了笑,再次出声道:“他是谁?值得你这样护着他?”
做男人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觉得自己这样失败过,竟然征服不了一个在酒吧轮落的陪酒女,甚至这个女人连多看他一眼的谷欠望都没有。
他迫切地想知道,这样独特的女孩心里守着的会是什么样的男人,又是什么样的男人,那样幸运地拥有过她。
“你……这跟靳先生似乎没有关系。”安若兮有些羞愤的咬住了唇,偏偏对于面前刨根问底的男人无计可施,他是她的客人,花出了高价点下她,她哪里有那个底气跟他叫板?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奢望您能帮我,但是也请您不要……”
“我问你他是谁!”
靳齐仿佛忽然被人激怒般将杯子重重地扔在了玻璃桌上,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碰到这样一个女人之后顿时失控地不像自己,甚至想主动出手将她占为己有。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中了什么蛊。
“靳先生……”安若兮被他失控的模样吓了一跳,手指狠狠地捏住了身后的沙发,身子一晃,重重地跌了进去。
“告诉我,他是谁。”靳齐收回自己纷乱的心思,起身逼近她,双臂撑在沙发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静静的呼吸声交相可闻,安若兮死死咬住了下唇,硬是忍去声音里的哽咽,她看了看他,眼底清晰可见的水雾仿佛要溢出来,“你真的想知道?”
那些事情,太不堪,也太过不美好,她也不想一个人始终憋在心里不舒服。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将这些事情跟别人说出来,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许会更容易些。
靳齐按捺住心底的焦灼,怕吓到她,勉强放低了声音点头,“嗯。”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安若兮扶着沙发坐起来,双眼有些失神地低头望着桌角。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些难堪到极点的事情,她也不清楚该怎样向一个陌生人倾诉。
“他是我的前夫。”她顿了顿,艰难地措辞,嘴角挂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爱他,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在明知道他心里只有我妹妹的情况下还是偷偷暗恋了他七年。他从来没有对我表示出任何好感,那时我很自卑,根本不敢让自己喜欢他的事实被他知道。可是后来,……”
说到这里,安若兮的脸白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我不清楚具体是谁的过错,只记得那一晚我们都喝醉了,稀里糊涂地就在一起了。醒来的时候被我妹妹发现,他解释说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后来我离家出走,其间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他逼着我嫁给他。等我嫁给他之后,发现日子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好过,我提出离婚,他一怒之下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的,至于那些伤心伤神的细节,她已经不愿去回忆,也没必要忍着剜心的痛一字不落地说出来。将心比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她也不指望能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身上得到任何慰藉。
“你爱他,他却喜欢你妹妹,但是他提出结婚的要求,你还是同意了?”靳齐听完她的话,掩饰过起初心底的那股震惊过后,冷静地梳理了一下整个过程。
“我当时太天真了,以为嫁给他,努力对他好,就能早晚有一天感动他。哪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爱我,能做一次他的妻子,我也很满足。”安若兮自嘲地说着,她发现婚姻真的能使人变得成熟,经过这一次失败的婚姻,她领悟地太多太沉重。
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人生总会有一些存在是你无法控制和左右的。
这段抱着尝试而走入的婚姻,最后带给她的不过是更彻底的绝望。
“你既然这样想,后来为什么又要主动提出离婚?”
监听器那端坐着的男人僵硬地靠在电脑前,手指仿佛不能动弹般死死捏住耳机,呼吸间听到她的回答清晰地透入耳中。
“我放弃了。我承认我很失败,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比不过别的女人。我害怕失去,还不如我主动放手。”
安若兮苦笑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今她已经能面对自己的这种心理,只是同样的话,她却永远不会对他说。
靳齐看着面前的女孩,明明满脸的悲戚与近乎到绝望的灰败,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放松,甚至在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面前,也不愿意流露出任何的脆弱。
“是他逼得你即使难过死了也要忍着么?”
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一把将那张他看了会难受的脸按入自己的怀里,“为什么不反抗?就因为你爱他?”
爱到为了这份根本不属于她的情意,她甚至愿意流落到这种地方来?
呼吸乍然被剥夺,安若兮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爬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回答我。你是胆小压根不敢违抗他还是你爱他爱得都没了自我?”
爱情虽然不讲究绝对的公平,却要有相对的平等,如果爱情里的两个人连互相尊重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长久。更何况,他们曾走进过婚姻。
“靳先生,你一定没有爱过什么人。”安若兮不顾他强硬的力道,硬是从他的束缚下挣脱了出来,整个人都带着底气,“你如果爱过人,就该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失去勇气辩驳,甚至是不忍心。就算我决定不再爱他了,但是凭他的势力,还有我妹妹,我也没办法以卵击石。”
她又不是傻子,平白无故地让人陷害到这步田地还不反抗,问题是,她有反抗的资本么?
“别说你想帮我。你帮我就是无条件的了么?我还不蠢,没办法信任一个随便站出来的男人是怀着单纯的好意。”
她把单纯两个字咬的很重,方才还客客气气一字不肯强硬的女孩,突然就变了态度,有些浑身带刺的感觉令靳齐一愣,原来他遇上的不是个乖顺的小绵羊,而是藏着刺的小ye猫。
之前跟他说话时的客气,恐怕都是看在他身份上的妥协。只是说了几句看他根本没有为难她,这股妥协也弱了。
“我确实不是白帮你,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没有目的地帮助一个女人,我的目的你也很清楚,我不会强迫你,你可以慢慢考虑,做晴人,我绝对要比你那个寡情的前夫要好百倍。”
靳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入她的月匈衣,随后吊儿郎当地起身,眼底没有了方才那副若有若无的失落感,潇洒地将一摞钱甩在她的面前。
“记住我的名字,下次别让我听到靳先生三个字。”
男人推门,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这些天我一定会有空就更,肯定不弃坑,不愿意等的童鞋记得收藏养肥哟】
【vip45】她不过是5他的棋子
半夜。
漆黑一片的穆家主宅里,忽然潜入一个灵活的身影。来人带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轻盈步伐跳入了主卧的阳台,凭着极好的夜视能力猫着腰走进卧室里。
韩静雅甩了甩头发,利落的眉眼间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信心,她撩开深黑色的窗帘,双眸聚集地看着背后那张宽敞大床上躺着的男人。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只是略显坚毅的下巴和锋利的眉毛让他多了一份成熟男人才有的姓感,紧抿的薄唇泄露出一丝淡漠与从容,这个男人,仿佛天生自带了常人不能比拟的强大气场。
饶是身为杀手见过无数市面的她,此刻在他的压力下,也觉得乱了呼吸,分寸不稳。
耳边响起临行前那个人对她的提醒,韩静雅暗自苦笑,她还以为那个人对她说那些话不过是担心她许久不出任务了,有些质疑她的能力,可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面前躺着的这个男人,绝对比她从前见过杀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棘手很多。
就在韩静雅默默打量着穆凌风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下一秒,整个房间忽然亮了起来,不知何时坐起来的男人举着枪,一脸冷酷地看着她。
“你是谁的人?”
胆敢半夜闯他穆氏住宅的人,想必背后一定有着不凡的背景。拿枪的手微微下移,视线也跟着上下打量,从对方的架势来看,应该是一个职业杀手,而且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那种。
职业杀手?穆凌风冷笑了一声,已经上膛的手枪毫不留情地瞄准了面前人的心脏,能雇得起职业杀手并且不怕事后有麻烦留下,说明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觊觎他手上可能有的那个东西,这些人可真是下了血本。
“你一直醒着?”
陡然见到男人醒过来的韩静雅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身手竟然也会吵醒熟睡中的男人,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根本没有什么吵醒不吵醒,而是他根本就一直清醒着,反倒是她自己大意了,连对方假装沉睡都没看出来。
“你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我知道你受雇于人,别墅的里外我已经安排了五十个精英,他们和你一样是杀手。只要你留下对方的名字,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今晚也别想逃出去。”
穆凌风毫不惊讶女子的冷静,做这一行的,没有点心理素质那出去就等于找死。只是他今晚特意安排下了天罗地网,等得就是现在,他有信心将任何一个闯进来的人留在穆家。
韩静雅见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也有点惊讶和佩服,只是她今天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刺探情报。有些事情她不问明白,即使他放她走了,她也走不了。
“穆少好警觉!我确实为人办事,不过穆少也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我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身为韩家的首席杀手,当然不会浪得虚名,即使没有全身而退的实力,她也有信心能拉上面前这个男人一起。
只是不能活着回去,就会耽误了这次任务。尽管打心底她不愿意为那个人做事,可她韩静雅出手,还从来没有失误过。
察觉到对方丝毫不慌乱的气度,穆凌风的眸底微微闪了闪,他突然收回枪,开口道:“什么问题。”
对方忽然收了枪,韩静雅反而有些惊讶,他只不过听自己说了几句话,竟然把枪给放下了。
“穆少就不怕我忽然发难,杀了你?”
像他们这种非富即贵的人,不应该都是很怕死的么?那个人就连出门都要带不下二十个保镖,前后跟着,明里一些,暗中还要一部分。
为什么面前的男人,他竟敢在这种时候把死穴露给对方?
就在她以为他是因为被自负冲昏了头脑的时候,穆凌风开口了,这一次,他惜字如金,“没必要。”
韩静雅不知道他口中说的没必要是指没必要防着她,还是她压根对他构不成威胁。如果是后者,那她只能说他太过自负了。
“派你来的人不是叫你杀我,没问清楚之前就动手,你回去能交代?”
穆凌风把玩着手中的枪,面上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后。
听了他的解释之后,韩静雅也暗暗佩服,尽管自己心里清楚她不会真的动手,可是能做到这份魄力的,却也没有几个了。
“我只要你告诉我,‘它’的线索是不是在你的手上?跟那个女孩有没有关系。”
韩静雅小心地退到墙根站定,不打算再拖延时间下去,就算她是第一杀手,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还是要谨慎为妙。
“你的雇主不知道答案?”穆凌风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手底的枪,不等她发问很快补充道:“如果我有线索了,‘它’也会在我手上。”
那块宝石是他母亲死前留下的遗念,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如果知道了线索,他就算费劲全力也要将宝石拿到手。
只是眼前的人也没那么好糊弄。
“我劝穆少最好实话实说,毕竟宝石的重要和您的命比起来不值一提。据我所知,穆少在几个月前忽然和心爱的女人悔婚,娶了她的姐姐,穆夫人身上,难道没有穆少想要的么?”
韩静雅冷着声线举起了枪,瞬间对准了男人的额头,“如果穆少不肯说,那就算我的雇主没有命令,留你也没什么用了。”
临走前从那个人身上得到的情报是,一定要探清宝石的线索是不是在穆夫人身上,她要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就回去了,那个人也不会放过她。
“不放过我?”穆凌风一手按住枪,一声嗤笑,“既然你们消息这么灵通。那找你来的人应该也告诉过你了,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我跟所有人一样,以为线索在她身上,不过后来经证明,那只是个假线索,对我已经没有用处的女人,我自然不会再留在身边了。”
“你把她杀了?”韩静雅无法置信面前如此优雅的男人竟会说着这样冷清残忍的话语,她的心一动,某些相似的经历牵扯起她心底的共鸣。
在他们男人看来,女人就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么?一旦失去价值,就会被抛弃,过得凄惨无比。
“一个没有用处的棋子,你说我会怎么处理?杀了脏了我的手,还是卖掉比较合适。如果你对我的前妻感兴趣,大可以自己去见她。不送!”
穆凌风残冷绝情的话语就像在说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韩静雅的眼底一瞬间涌起了鄙夷和愤怒等复杂情绪。就知道这种富商子弟不会有一个好人!
“你这种人渣,你前妻遇见你,真是她的不幸!”
韩静雅眉峰一凛,一个念头划过脑海,索性该问的都问到了,她今天就打抱不平一次,她没有掉头就走,反而调整了一下枪的位置,对准面前的人。
只是在她手指勾上扳机的一刻,耳边忽然响起男人讥讽的声音。
“韩家的第一杀手是么?我无意与韩家为敌,今天放你走我可以不计较你私闯我穆家的事情,但如果你想杀我,那恐怕你就走不成了。”
方才还躺在那里悠闲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面前,一声暗号过后,从卧室门外突然冲进来一群黑衣保镖。
看这些人的气势和身手,似乎和她一样是职业杀手。韩静雅不由得皱了皱眉,杀手虽然不能保护人,却可以杀人。她即使有第一杀手的名号,却也不敢一个人对上这么多精英。
韩静雅咬了咬牙,瞪了一眼身后可恶的男人,再一次从阳台跳了出去。
“总裁!”萧齐跑上来,看着脱逃的女人眼底满是疑惑,特地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就这么不追了么?
“不用追。”穆凌风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窗边,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珠宝大家韩家圈/养的第一杀手,这次放出的消息,应该足够有影响力了吧。”
站在后面的萧齐顿时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原来他是想通过这个女杀手给道上所有盯着那枚宝石的人一个信息,那就是宝石的线索不在夫人身上。
“可是老板,纸包不住火,就算这群人短期内相信了,日后恐怕……”虽说老板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并提前做了安排,可是究竟能保夫人多久,没人知道。
穆凌风低头摸了摸手上的枪,眼底满是嗜血的隐忍,“不会太久了,等我拿到‘它’,就是那些人的死期。”
……
韩静雅带着一身的惊悸从穆氏主宅逃了出来,一路上她看到了无数埋伏在外的杀手,她庆幸穆凌风信守承诺,没有出手为难她。
否则,今晚她就是逃得出来,也必然重伤。
踩着加速的步伐一路遁入了韩家客厅,明明脚步和气息都已经放低到一定程度,却还是被客厅里站着的男人发现了。
“有什么线索?”
眼前骤然一片灯火辉煌,那个人从阴影里转过身,鹰眸锁定她。
【vip46】你前夫是穆6氏总裁?
“你,你还在等我?”
见男人没有睡,相反一直站在客厅里等她的消息,韩静雅也不免有些吃惊。(..info)以往她出任务回来时他从来不会等她,这一次的信息,对他来说难道就那么重要?
“我在问你话!你耳朵被人打聋了么?”韩孟海厉着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面上浮现出一抹厉色,似乎对她的主动询问感到很不满。
“对不起,主人,我,我打听到了!”被男人突来的怒火弄得有些诧异,韩静雅及时低头,恭敬道,“穆凌风那边确实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的线索,穆夫人也对此毫不知情,他们二人离婚也是真的。今天我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并不在别墅里,穆凌风说……”
“说什么?”
“他说他已经把她给卖了。”韩静雅从心底有点怜悯那个被卖掉的女人,所以她言语间无意替她辩护了几句,希望面前的男人不要将那个无辜的女人给牵扯进来。
“卖了?”韩孟海深眸一眯,顿时有些诧异,穆凌风那样的男人又不缺钱,好歹是跟过他一场的女人,就算是为了别的目的,最后也可以用钱去打发,何必非要使这种极端的手段?
“他和那个女人有仇?”他垂眸,将落在韩静雅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似乎沉思着什么。
“应该没有。只不过他一直喜欢的人是她的妹妹,会有这种行为,估计也是为了她妹妹的感受。”
没有女人会忍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姐姐,然后一声不吭假装无事地转头再投入他的怀抱。韩静雅想,那个男人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举动,多半也是为了那个女人,原本的正牌妻。
“哦?你打听得倒是很清楚。”
这半个月来送到的资料已经足够详细,足够他从一个侧面了解到穆凌风这个人的冰山一角。(..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有些内情,光靠资料是看不出来的。
韩孟海深眸含着一抹寓意,抬了抬手,启唇道:“继续跟着他,确认他说的是不是实话。还有,给我调查他把他前妻卖到了什么地方,我要去会会她。”
能跟上帝之吻扯上关联的女人,又怎么会是真的无辜?何况,她还曾经是穆凌风的女人。
韩孟海冷冷地一勾唇,笑容却似乎不达眼底,就连那上扬的嘴角也是冷酷的,狠绝的。
早已见过他的狠的韩静雅感受到这股暴戾的气息,顿时心底一晃,看来是她想太多了,这个男人还是不打算放过穆凌风的前妻,恐怕,凡是接触过这件事的,和这件事有关联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吧。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要我教你怎么去做么?”
韩孟海收住了脸上的笑,满眼冷意地盯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口吻带着命令式的警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同情心少给我用在这里。滚下去!”
说完,也不管女子苍白的脸色,直接走上了二楼。
…………
“少爷,这是您要的资料。根据您的描述,那位小女且应该是穆总的前妻,安氏大小女且,安怀民的养女。”
傍晚,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靳氏集团高楼某处的办公室里,男人黑眸微眯,听着下属的报告别有意味地扬了扬唇角,“安氏?就是传言那个跟妹妹抢男人的安家弃女?”
说起安若兮的名字,可能全京城知道的没有几个,但如果提到安氏,提到安家的种种秘辛,是没人不知道安大小女且的名声的。
只是没想到,传言中不惜和妹妹抢男人,最后险些闹出丑闻的女人,竟然会是那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纯洁无辜的女子。(..info)
也许有些时候,外界的传闻也不是那么准。
靳齐顿了顿,直接捡起桌上那摞资料,挥手道:“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人是谁,那么下面的事情就要好办许多了,他有耐心,也有那个实力去自己研究一下真相。
厚厚的a4纸仿佛什么开会要用的机密文件一般,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手边。靳齐垂手,从第一页开始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这一看,整整过去了两个钟头。
除了少部分留下加班的人以外,整座大楼的人几乎已经走空。
空旷的二十六楼里,靳齐一个人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手指扶住一页纸张看得极其投入。
这两个小时里,他没出去过一次,也没喝过一口水,待他全部看完了资料里的内容之后,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坐在那里,黑眸似乎在深思些什么,眼底泄露出的震撼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原来,那个洁白如百合花的女人,竟然是豪门弃妇,更是京城第一豪门穆凌风的前妻。那么,她口中的前夫,还有那些不堪回忆的过往,必然都是跟这位穆少有关系了。
穆凌风。
靳齐垂下手,在心里默默地咀嚼着这三个字的分量。如果说回国以前他还不清楚国内有这样一位传奇人物,但是回来以后――短短的一周之内,在爷爷的安排下,他接受了不少信息恶补,自然知道这位如雷贯耳的穆大少。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纠结,之前说过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
他向她保证,不管是任何一个人,他都有能力为她摆平,只要她肯跟着他。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万分不好惹。
穆凌风的女人……先不说他要不要拣别人用过的女人这件事,单是穆凌风本人,也未必会对他的行为袖手旁观。
如果他够清醒够理智,这件事他是万万不该插手的。可是,男人低头,看着资料上那些让他无法静下来的内容,有点克制不住的冲动。
他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那个小女人肯答应他的条件,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带离那个地方。他不怕跟穆氏对上,只怕,这样的对抗根本毫无意义。
靳齐起身,一把将资料卷起,扔进了脚底的垃圾桶里,他拿起车钥匙,绕过那堆纸,直接坐电梯下了楼。
已是晚饭时间,整个楼内几乎没什么人剩下了,他也懒得去找司机,直接自己开着车,去了魅城。
“靳少,您来了、”
站在门口柜台后面的招待眼尖地看到了他,立马迎了上去。她身后站着的小红见到这一幕顿时有些不安,她伸手拉住招待的衣角,在她耳边说了句,“去问问靳少要玩点什么。”
如果他还记得安若兮的事情并且咬着不放,那事情就不好办了许多,如果他不记得了,只是来随便玩玩,她可以趁机找几个女人转移他的注意力。
“是,小红姐。”
女招待冷不防被这么一拽,有些吃惊,随后马上反应过来,脸上挂起艳丽的笑容出了门。
“靳少,快,里面请,今天玩点什么?”
靳齐是京城新添的黄金单身汉,有家世有外表,很快成了无数女人的“新又欠”。偏偏这位爷身边还没有固定的女伴,只是偶尔出入夜店场所,却也很少听说他跟哪个小女且一ye情。
因此,见过靳齐的女人,个个都是随时准备着摆出最艳丽的笑容。
靳齐连眼角也没有抬,只是点点头,随即开口道:“上次伺候我的女人,再给我叫过来。”
他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转头朝2号包厢走去,后面的小红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不由得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她还想着靳齐会忘掉那件事,没想到,他对那个女孩如此重视。
“去把小兮叫出来。”
――安若兮出现在包房里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
她有些不情愿地推开了包厢的门,刚刚红姐对她说,之前来找她的靳少又一次光临了,她不想见,却也不敢故意不见,吊起这男人的胃口,以为自己在跟他玩欲擒故众。
“来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的男人并没有出言为难她,相反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坐下吧。”
啊?坐下陪他喝酒么?安若兮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顺着他的意思坐了下去,脸上却满是问号。
“这么看着我,是在想我打了什么主意么?”靳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本来有些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女孩脸上的无措和不安时瞬间安抚下来,变为戏谑。
“哪,哪有。”安若兮没想到他低着头,自己都被他猜出了心思,顿时有些尴尬,红着脸辩驳了一句,目光却不敢再抬起。
靳齐眼见她娇羞的模样,心重重一动,险些当场没控制住,伸出手去将她搂进怀里。
男人狠狠捏了下杯壁,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她现在还不属于你,无论是身和心,太着急只会把她吓坏。
“你怎么了?”察觉到男人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对,安若兮诧异地看了看他的脸,却被男人的轻咳声掩饰过去。
“没事。我来是想跟你说点事。”靳齐紧张地又深呼吸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逊了,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几近失态的狼狈。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动荡,启唇道:“你的前夫,是穆氏现任总裁,穆凌风?”
【vip047】这里有人4碰过你么
陡然听到这三个字,就犹如一道魔咒,毫无预兆地勾起了安若兮心底所有的梦魇。(..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她的脸色白了白,声音也带着轻微的颤抖。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竟然仅凭她几句话就查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她在这里工作用的根本不是真实姓名,就算客人要查,也顶多能查到梦兮这个名字,根本不会知道她是谁。
“梦兮是么?你是想说,自己的经历就像一场噩梦,我说的对么?”
靳齐直视着她躲闪的模样,心底的猜测愈发坐实了几分,她果然是穆凌风的前妻,她们的名字里都有个兮字。
他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一定是豪门养出来的女人,温婉贤淑,却也不失尖牙利齿。关键是那种不沾烟尘,被护得很好的样子,说明她从前过得不错。只要缩小范围,按照她的描述进行排查,找到她的过去,并不是难事。
难的是,如何将她的人,她的心,从她前夫手中夺回来。
“靳先生,你去查了我的档案?”
事情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安若兮也终于清楚了那天他没有再为难她,而是突然离开的原因。
不是想放过她,而是想调查清这一切,掌握发言权。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心思很深沉,甚至不逊色于穆凌风。
听到她略微带着些恼怒的质问,靳齐笑了笑,抬手拂起她的一缕发丝,轻声道:“别对我有敌意,我只是想帮你。”
他如果真的是对她图谋不轨的话,还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跟她说话?何况有些决定,即使对他的内心来说,如今去下依旧有些过早。
帮她?怎么帮?他能帮她离开这里,还是能帮她抹去过去那段失败的婚姻?
“谢谢靳少好意。但是我……”承受不起。
“不用谢我,我不是平白无故地帮你。我可以出手,但我有个要求,我要你把我的过去如实地告诉我。”
他不奢求现在就能带走她,像她这样长在豪门嫁入豪门如今又过得如此狼狈的女人,内心必然是有一段故事的。他只想听听那段故事。
“你对我的从前感兴趣?”安若兮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人,我玩不起。靳少还是去找别人吧。”
她玩不起?谁要跟她玩了?他靳齐要是想玩,有的是人陪他,还用得着花那么大的力气去调查一个人,然后又跑来这跟她打哑谜?
“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再为难你做我的女人。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点头,我能给你的,不只是自由。”
靳齐眉眼深沉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终究压抑住了心底的冲动,某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她也还不懂,如果可以,将来他都会让她懂。
“你什么意思?”不只是自由,难道他救了她不是为了给他做女人,还能立马放她自由不成?
靳齐动了动,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她全盘解释清,只是别有意味道:“是你所能想到的全部意思。”
他不是传统的男人,国外的经历让他不是很在乎一个女人之前有过几个男人,他更在乎的是这个女人对不对他口味,跟了他以后是不是能一直对他忠诚。
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迷上了这个看起来有些柔弱却骨子里透着坚强的女孩,对她,他势在必得。
至于有些话,现在还不合适,只要她点头愿意跟他,什么都不是问题,家庭不是,过去不是,就连婚姻,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得给她。
前提是,在他觉得她彻底属于他,适合他之后。
“只要我说了,你就能救我?”
就在男人眉头紧锁地思考着一些事情的时候,安若兮忽然开了口,有些犹豫却带着豁出去的意味,令他心头一震。
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我靳齐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告诉我实情,我会救你。无条件的。”
说是无条件,其实他的条件是了解这个女人的一切,只有真正走进一个女人的过去,才能走进她的心。走进了她的心,再想得到她自然不是难事。
安若兮似乎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自己留在这种地方早晚有一天会守不住某些东西,她低头咬了咬唇,决绝道:“好。一言为定。”
然后她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知道是真的口渴,还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一杯酒液下肚后,她便开始慢慢地讲述了起来。一点一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漏细节地说了出来。
既然要坦白,她也不在乎什么面子和隐私的问题了。
坐在蓝牙耳机那段的男人闻言眼神一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黑眸里涌出的不知是愤怒还是复杂。她居然对着一个陌生人就这样无所谓地说了出来?
是不是在她的心里,和他的这段过去就像是一部小丑戏,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娱乐别人?
男人狠狠一痛,拳头不觉握紧,用力一拳砸向了面前的桌面,上面的笔筒和文件都被震得纷纷掉落了下来。他的耳边却还是那么清晰地传来女人的声音。
她的语调极为平静,就好像她在说的事情跟她毫无关联。
靳齐眼底一刺,想要阻止她,却又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索性将头别过去做假寐状,只是他的耳朵却毫不含糊地将她说的话都收了进来。
安若兮对着他没有半点隐瞒,既然他肯帮她出去,她自然也是感激的,不会在这种事上再骗他。她缓缓地从头至尾地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她还认真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穆凌风没有动,一直到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他都始终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男人的脸上似乎隐含着一抹沉痛,只是那痛意远不及她说话时,那股看似平静,却隐着悲伤的语气给他带来的冲击大。
他无法否认,自己曾经确实对她混蛋过。
“说完了?”
靳齐听到耳边的声音停了下来,有些费力地睁开眼,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会听不下去,半路就夺门而出了。
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是发生在这样一个女孩身上,他却分明看到了两个字,残忍。
那个男人给她的残忍。如果说不爱加利用只是无情,那后面将她丢到这样的地方来,就是极致的残忍。
只是,一个男人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对一个女人那么残忍?
如果不是因为极度的恨,那就是因为极度的爱。虽然这件事暂时和爱似火扯不上边,可是那样一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他要什么没有,又何必放下身段不厌其烦地去为难一个女人?
靳齐的眼眸忽然暗了暗,他抬头看了看身旁安静的女孩,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就窜了上来,让他抑制不住地问出口,“你在这里,有人为难过你么?”
他问得比较隐晦,但他相信,她明白自己指的是什么!
安若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忽然扯到这上面来,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道:“没有。这里的人都很照顾我。”
她以为他说的是有没有客人刁难,抑或是有没有别的服务生欺负她,脑子很自然地给出了答案,她在这里根本就没遭过任何罪。
“不是。”靳齐听出她的回答不够彻底,喉结一滚,干脆直接问了出来,“我是说,你有没有陪客人睡过觉?”
他知道她才出来招待客人不几天,但是她来这里的时间却不短了,就算起初是跟着别人的,以她这幅清纯的气质,在酒吧里招惹到客人,被看上甚至被叫出去出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反倒是她一次也没有,毫发无损才是奇怪的。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怀疑到这一点上,是因为他以为她是魅城专门养起来的干净女孩,时机对了送给大客户,比如像他这样的人的。
只是,上次他提出来,包括管事的在内都是一副推脱的模样,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那种情况。
这只能说明……
安若兮没有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原本还认真回答的模样一下子就变成了满脸涨红,她头也不抬,蚊子一般的音量回复道:“没,没有过。”
虽然她是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不开口似乎更尴尬。索性她什么也没瞒,就直说了。
没有过。她说没有过。
靳齐眯了眯眼,几乎更加确定自己后面的那个猜测。
如果是前者,穆凌风真的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将她丢到这来,却不给她点颜色看。说的明白些,就算穆凌风不使任何手段,她在这里过的正常小女且的生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顺利。
在这种吃人不眨眼的地方,除非有人护着她,否则她不会一直没给人碰过。
将自己女人扔到这种地方却又前后打点,这种行为也做得出来,这男人是要有多闷/骚?
靳齐一勾唇,忽然对这位传闻中的穆氏总裁多出几分兴趣来。
【vip048】死心塌地4地跟着他
靳齐一怔,没想到她如此笃定。
原本让她说这些的本意,就是想让她彻底放下过去。
一个女人如果心中始终装着过去的那段婚姻和一个不可能的男人,是不会真正放下心结地去接受其他男人的。
所以他承认他有私心,从第一面起,他就对她势在必得。如今问这些不过是笃定了她前夫不会爱她,而他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只是现在,他好像有点不确定了。
“你什么意思?”
安若兮听到他的问句,陡然一颤,浑身僵直地坐在那里,大脑完全被这句话放空,半晌才颤巍巍地开口。
“我什么意思你仔细想想就懂了。你不是说他不爱你,爱你妹妹么?那我问你,如果事实果真如此,他在婚后和你的妹妹有过爱昧行为么?”
安若兮咬紧唇,仔细想了想,好像除去在超市撞见他们那一次以外,还真的没有过。只是很多事情,一次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想到这,她点头道:“有过,他们有一次在超市一起买东西,被我看见了,那晚他没有回去,我后来问他他只说有应酬……”
“有应酬?男人在外面有应酬不是很正常么?你只是看到她们在逛超市,又不是桌奸在床,拿什么确定他背叛了你?”靳齐根本没有把她说的情况视为考虑范围,直接排除到,“还有没有,除了这一次?”
除了这一次……安若兮想了想,好像除了那一次以外,他差不多每晚都会准时回家,偶尔几次耽搁了也会给她打个电话之类的,而且没有整夜不归的时候。
从前不去想自然不会发现,原来那个时候,他竟是每晚都会回来跟她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入眠的。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没底,难道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和安家生意上的应酬?
靳齐见到她有些晃神,顿时明白过来,他笑了笑,忽然觉得莫名的嫉妒,不是嫉妒她的天真,而是嫉妒,她竟然可以被人护得这么好去不自知。(..info)
男人眸底暗了暗,又忽然甩出另一个问题,“如果你还是不确定,或者我换种问法,你到这里之后,有陪/guo客人么?”
他问的隐晦,却相信她懂自己什么意思。
魅城培养出来的女侍应都和小女且无异,像她这样清纯乖巧又没有后台撑着的,恐怕来这第一天就要被卖个好价。
如果不是有人护着,谁会给她什么所谓的适应时间?
安若兮摇了摇头,这倒确实没有,她来之后顶多是给客人送送酒。
靳齐听到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心底有些好笑,将女人送来这种地方却又百般护着,这男人是有多闷/骚?
“像他那种身份,如果真想出去找女人,不必瞒着你。如果他爱你妹妹,婚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张纸,可有可无。你觉得,换成是我,我娶了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人,结婚了就能束缚住我出去沾花惹草?”
别说是结婚了,如果不是碰到特别爱的女人,他们这种豪门的富家子弟,哪个不是成天玩转于声色犬马中?
不是说他们就不务正业了,只是有时候,别人都玩,你想融进去,就必须也要跟着玩,至少不能让人觉得你玩不起,这好比上学的时候大家总是讨厌争着举手回答问题的人。
谁另类,谁想搞特殊,都会被自然排外,除非你牛比,可以让全世界都去讨好你。
这种男人必须应酬的道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清楚,但至少,不能用一个男人的应酬来判断他是不是爱这个女人。
毕竟在圈子里混的,总有许多身不由己。
“你难道是想说他心里有我不成?”
安若兮虽然默认了他的逻辑,却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放在他那样的男人身上不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他算不上思想传统,为婚姻死守一个不爱~女人,但是他也不会委屈安慕雪,如果这个时候跟安慕雪发生了什么,只会玷/污她的名声,让她不得不背上小三的骂名。
相反,他不跟她不清不楚,反倒是把介入他人感情的罪名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靳齐看见她不说话,唇角流露出的笑容却带着不尽的苦涩,心底一动,也知道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消化掉他说的话。心结之所以称作结,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心中不是一两天的纠结。
他并不急着逼她认清什么,只是一点点循环引导。
“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我要你冷静地想一想,你们结婚以后,他可有亏待过你?他说娶你是为了利用你,但你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他利用的?如果有,他何必对你藏着掖着?他要怎么样,你根本阻止不了。”
穆凌风的势力,远比她看到的想到的大,要是男人真的有心利用她,恐怕她早就伤痕累累了。
“我……”安若兮低头咬了下唇,她很想反驳他说的话,却又发现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反驳的。
他说的句句都在理,找不出一丁点不对的地方,可她就是不敢相信,说那个男人爱她?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愿意爱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了。
靳齐瞧着她两眼茫然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疑,还不如找个办法证实给她看。做永远比说有效力。
想到这,他拿着外套起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既然你不肯做我的女人,我也不会勉强你了。但是今天我说的话,你好好想。”
说完,他直接推门走了出去,心里明知道她不会好好想。但也无妨,她的固执太深,除非采取些强硬手段,否则她永远不会真正听得进去。
“少爷,什么事?”
跟着他一起来的男人接到他的眼神暗示,走上来,明白是有事情要自己去做。
“去联系一下最近刚回国的那几个高干子弟,把他们约到这来,就说我请客。”
靳齐眯了眯眸,不信这样做还钓不到后面藏着的“黑手”,他也是有足够的信心笃定,那个始终未露面的男人一定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对他的妻子格外残酷冷漠。
第二天,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地方。
靳齐约的几个人都到了。他们当中不乏家庭背景坚固不催的,当然最大的特点还是几人都爱玩,玩的很凶的那一类型,经常有女人在他们的手底下被玩出事来。
他找他们几个来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沟通感情,他没有趁机跟他们打好关系的打算,叫他们来,只是因为这几个人不怕死又能作,背后还有后台一般人不敢惹。
不是说完全不在乎么?他就把她推给这几个人,看看那男人是不是还能沉得住气,一直不出手。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如果到最后都没人来救她,他就替她做个决定,把她带走。从今以后,她就跟了他,死心塌地做他的女人。
因为她的前夫不值得她爱。
不过,靳齐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预料中的后一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让他去英雄救美的概率估计很小。
“靳少,今天找哥几个出来是想玩点什么啊?”
说话的是本地书记的儿子,为人爱玩,尤其喜欢一些便态游戏,落到他手上的女人没有不被玩惨玩残的。
偏偏他爷爷在中/央有关系,还是不小的官职,仗着后台硬他也不忌惮什么。靳齐没把握动的了他,但他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拿出来交换,对方也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风少说笑了,也没什么特别想玩的,就是刚回国还都不熟悉,想跟大家来往来往。”
靳齐随便扯了几句官面上敷衍的话,几人就当他是要发展人脉,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
“成,既然靳少慷慨请客,那我们几个就都沾光了。”旁边立马有人跟着应和。
说到底,靳家在国内的产业也都不是白给的,自己老子都是当官的,当官的不缺权势,巴结这种浑身上下都是钱的商业巨头的儿子,并不吃亏。因此,几人都是多少给了他点面子的。说话也很客气。
靳齐点点头,他叫来服务生开了一箱子的酒,直接甩在桌子上,端起一杯就灌,“来,今天既然来的那就都是看得起我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别客气。”
这帮人平时虽然玩的疯,却也没想到靳齐如此放得开,当即叫了几个妞,轮番喝酒游戏。
一圈下来,几人都有些醉意了。
靳齐看差不多,起身托辞要去趟洗手间,众人都玩到兴致上,也没有人拦他。
他走出包厢外,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招了个服务生过来,“去把之前伺候我的那个女侍应给我叫来。”
他的语气满是清挑,对方了然,刚要转身去叫,男人又补充道:“等一下,让她直接提一箱酒到2包去。要快!”
“好的靳少,我知道了。”
女服务生转身就走,不到两分钟,女孩提着一箱酒就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来得够快。
靳齐眯眸,见她已经走向这边,连忙一个闪身,躲到另一边去,然后目送着人进了包厢。
【vip049】正主找来了
包房门被推开,屋内昏昏暗暗的光线下,散乱地坐着四男五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安若兮走过去,将手上的一提啤酒放在沙发边上,礼貌地开口道,“请问需要开酒吗?”
略有些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下,一声清婉的悦耳声线越过重重的阻塞,直达耳中。方才还聊天喝酒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转向她。
房间里一时竟静了几分。
察觉到众人各带打量的注视,安若兮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也不管对方回不回答,拿出几瓶啤酒摊开在桌上,迅速地一一启开。
金属瓶盖跌落在玻璃桌面上的声音格外刺耳,仿佛划在人的心口上,安若兮将一排酒开好,并列放在桌上,然后低着头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坐在四个男人中央的一个银灰色休闲服的人忽然开了口。其他三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他一眼,有嘴快的调笑道:“怎么,吴少看上了?”
真没想到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能遇到长得这么正的妞,第一眼看算不上惊艳,五官也不够美女级别的精致,只是她的脸蛋有股奇异的力量,看得越多越顺眼,而且那鼻子眼睛眉毛凑到一块,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几个人也算阅女无数,细看之下,自然明白了,这女孩身上多的不是别的,恰好是一种气质,自然安静,即使不说话,眉眼间也流露出一股别样的女无媚。
既清纯又不做作,既娇/媚又不俗气,这样的女人碰起来感觉一定不一样。
吴泯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妞长得这么带感,哥们要是不泡了,就对不起兄弟们的殷殷期望,来,陪爷喝几杯酒。”
男人倒了一杯酒,后面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安若兮听的。女孩垂着脖颈头发散了一肩的模样,温温婉婉,又安静地不多说一句话,简直像一朵美丽的睡莲。吴泯在酒吧玩了这么久,美女遇见过无数,却偏偏相中了这种气质。
“吴少有好东西记得别独吞,跟哥几个分享分享啊。”
旁边一个染了黄毛的男子端着酒杯,一脸猥锁的模样,细看年龄却也只有二十出头的光景。
吴泯大方地点了点头,也不含糊,“当然,不过今天这尤/物是本少先看上的,她的今晚,本少要定了。等回头,送给你们怎么样那都和我无关。”
言下之意,今晚谁也别想动他的人,更别提出什么馊主意跟他抢。
几人中有了解他脾气的不免有些吃惊,吴泯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以前玩疯了的时候,也不会介意多几个人混战。
反倒是今天一副要独享的架势有些反常。
只是吴泯背后的后台在那放着,其他三人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黄毛笑了笑连忙举杯敬酒,几人打着哈哈便过去了。
“来,妞,陪咱吴少好好喝酒,喝好了今晚有赏!”
安若兮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但又不敢这样掉头就走,她犹豫了一下,很快挂上笑颜走过去敬了对方一杯。
她的酒量不好,大不了一会借口出去上厕所,她不愿意,这帮人就算来强的她也不会妥协。
想到这,她也不扭捏,一杯酒直接灌下去。不得不说,酒量这种东西真的是可以练出来的,她刚到这里来的时候半杯白酒就醉得找不到路,如今喝啤酒,倒有点喝水的味道了。
吴泯混惯了类似的场合,自然没觉得她这样有什么奇怪。几人渐渐喝了起来,气氛很热。
在场的五个女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很快,其他三人连醉带火大地拉起手边的美女就往包厢外走。也有急/色的将人按在沙发上,就要办/事,但一转头看到吴泯的眼神,又不得不给人家腾地方。
谁叫人家老子京城里有人,得罪不起。
整个过程只有叫风少的男人一句话也没多说,他爷爷在京城也是身居要职,两人的口味平常又接近,难得他今天没跟自己抢。
吴泯心下有些得意,看来他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至少这人今天半点没敢找他的不愉快,把人让给了他。
本来,他还以为这事处理起来有点麻烦呢。
之前和靳齐搭过话的风南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女,神情倨傲中透着些许不屑,且不说他对这女人有没有兴趣,光是看这件事上的蹊跷之处,他也该明白这女人他动不得。
不只是他,这屋里的人恐怕都没那个本事,他虽然不怕有麻烦上门,但绝对不会主动去贴麻烦。
至于怎么看出来的……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他也就混不下这京城了。
风南夜颇有深意地打量了一眼沙发上端坐着不说话的女孩,应该说是女人,就算她身上的气质再干净再单纯,那股骨子里被男人浇灌出的媚意却是挡也挡不住的。
只消看上一眼,他已了然,这女人有主了。
风南夜勾勾唇,不语,魅城什么时候接上这种生意了,连有主的人也敢往这里送,想起刚刚靳齐的眼神,他推了门,懒得插手这里的烂摊子。
吴泯见几人都走~光了,醉意加上色/心让他心底烧着一把火,简直要把他给燃成灰。
一双贼手急切地去拉身上的外衫,安若兮看准屋里没有其他人,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至于让男人恼羞成怒。
她连忙假装要吐,双手扶着桌子一阵狂呕,虽然胃里的东西没什么,但毕竟灌了几杯酒,再这样硬从嗓子眼里咳嗽,还是有些难受地逼真。
吴泯原本要去莫她大~腿的手一下子改为落在她的肩上,“怎么了宝贝?”
“我……呕……我想吐。”这时候安若兮觉得胃里确实也有几分不舒服,为了成功脱身她不得已把戏做真,愣是呕出一堆不明物体来。
这一吐把男人的兴致给败坏了不少,他有些皱眉,刚想开口,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安若兮本已半撑着跌跌撞撞地起身,借口要去卫生间,只是她刚一抬头,视线便触及到门边站着的男人,瞬间惊得手脚发凉。
【vip50】赌注是女人
男人一身黑色的双排扣风衣,脚上穿着一双长筒靴,整个人从里及外地透着沉稳冷静,神情却分明凌厉阴狠。
“穆,穆少?”
吴泯正要动/手/动/脚,耳边陡然响起的巨响吓了他一跳,抬起头,一句脏话还没出口,就看清了踹门的人,浑身一阵止不住的发冷。
见鬼了,哪阵风把这尊佛给吹来了,这不是耽误他办正事么?
听到门响的安若兮也在第一时间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她惊得后退一步,手肘抵上冰凉的桌面。
酒杯倾倒,金黄色的酒液顺着玻璃桌一路滴答下去,有股说不出的压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闷闷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吴泯忍不住抹了把汗,眼底满是不解地开口道:“穆少,不知有何指教?”
以往他要动一个女人的时候,根本没人赶在这个节骨眼出来扫他的兴,只是他在这里的底子终究连穆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说起话来不得不客气。
穆凌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的脸,似乎连见过这个人的印象都没有。男人理了理衣襟,抬脚朝着安若兮走去。
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安若兮紧张地几乎把嘴唇给咬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去想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少好兴致啊,这是新找的女人?”
咚咚的脚步声在离她几步之远的位置上停下来,穆凌风一声带着打量意味的嗤笑,手指伸出两根,轻捏着她的下巴抬起。
“长得还挺清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纯。”
男人的眼神看向身旁站着的吴泯,仿佛寻求他意见一般,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狂狷,“今天没事来走走,听说吴少要来玩点新鲜的,特意赶过来看看。吴少,不介意一起玩吧?”
男人戏谑的口气,眼神扫过在场的人,闲闲的抱臂仿佛丝毫不在乎多一个游戏一般。
吴泯虽然有些不高兴自己看上的小白兔被别人分一口,却也有些受chong若惊,毕竟搭上穆家的人脉,以后他想做事不知道要方便多少倍。
他点点头,爽快地应了,“好,难得穆少也有这心思,吴某怎能不成~人之美?哈哈。来,穆少尽管说,今晚我们玩什么。”
穆凌风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来,双~腿交叠,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仿佛真的在给吴泯面子一般,“这个么……说起来这酒吧也有我的一部分股份,吴少既然到这里来玩,那我也算半个东家了。不如,我们今天来点特别的怎么样?”
特别的?吴泯一怔,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还真这么有想法,当即应和道,“好好,都听您的。”
他的话一落,男人便拍了拍手,门被打开,瞬间从外面走进来一排美女,环肥燕瘦,各有特点。
穆凌风指着站在最左边第一个的女人说道:“这些都是我找老板要来的‘新货’,这个还是大学生,刚出来工作,还很年轻,她旁边那个是一个高/官的太太,喜欢追求刺激特地到我们这来,还有这个,礼仪小女且,空女且,内依服务员……”
一排的女人随着他的介绍挨个点头示意,每一个都上的了台面,身份也五环八门。
吴泯听得一时连魂都差点丢了,恨不能马上冲到这群美女中间去享享这份难得的艳副。
“穆少真够兄弟,这份恩情,吴某记下了。”
吴泯只当男人是有事找他办,一个劲的点头无论对方说什么,这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只可惜穆凌风有意吊着他,不会让他这么快就到手。
“吴少别急,好东西么,太容易得到那就不值钱了。我早就听闻吴少为人很有魄力,爱好一些特别的游戏。今天我算找到人了。。”
小红站在他后面,听到这句话马上走上来,低头恭敬道,“吴少,穆少,我们今晚的游戏规则是,从在场的十位女士中随机抽~出舞伴,分别陪二位进行游戏,作为赌注。赢的一方可以得到对方的赌注。一共九轮,最后剩下的赌注就是共度今晚的佳人。”
说完了基本规则,小红又补充道:“每输掉一个女人,可以许给对方一件东西保下这个赌注。游戏方式由转盘随机决定。”
她说完,身后立即有人搬了一个大转盘出来放在屋子中央,吴泯一看这架势,知道不答应玩也是不可能了,何况他对这个游戏规则很有兴趣。
以前他也赌过,什么都押在桌子上过,有金钱有地产也有女人,按理说这算不上新鲜,但是把手里的女人都当做赌注,两者竞争,这玩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兴致立马提了上来。
“好,就这么玩!”
“吴少爽快,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小红走到房间的中央,示意外面的人进来给每个女人身上都带好一个挂牌,上面编了号,一到九,最后剩下一章阿拉伯十。
小红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女孩,开口道:“这屋子里正好十个人,看来吴少带来的这位姑娘也得算在里面。”
她接过号码10,亲自走到安若兮的面前。后者一直没有说话,却惊得浑身都发凉。
她想过他突然出现是不是来带她出去,又或者,他只是看不惯自己的东西被人动,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来这里玩的,甚至是当着她的面,将她当做廉价的赌注和其他女人放在一起,戏玩她的最后一点尊严。
她不在意他现在跟谁在一起,可是她不想成为他手底下的玩/物。
吴泯看到这一幕嘴动了动,似乎想拒绝,却又碍着面子怕被说玩不起,终究选择了沉默。
反正他也不一定会输,如果真输了,他可以拿出一样东西来换这个女人留下,他不缺钱不缺爱物,只要是想要的,用些代价来换他不介意。
吴泯没有异议,其他人自然更不会反对。
带着屈/辱意味的号码牌硬是被放在了安若兮的月匈前,她想挣扎,却被小红死死按住,“傻姑娘,胳膊拧不过大~腿,想少吃点苦就顺着他点。”
穆少的意思她还能不清楚?不过是变着法地要将人往自己怀里揽,又不想做得太明显被人看出来,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曲折的。
如果她顺着点还好,硬是倔还不是要被生生掰弯了骨气?
安若兮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还以为她是要她忍着,乖乖被输来赢去。她不是那些女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毫无原则地忍,她宁可得罪了人,也不想恶心自己。
小红见她还要说话,连忙高声说了一句,“哟,这位姑娘好像有点喝醉了吧。我看先带出去喝完醒酒汤,免得一会出乱子。”
小红是这里的半个负责人,她说的话自然有点合理性,吴泯也没觉得有不合适的,点点头,由着人被带出去了。
人一出去,安若兮就想马上离开这里,身后小红冷冷地声音响起,“你只要还是魅城的人,今晚这个场你就必须给我去。就算你离了这,我们也一样有千百种办法让你自己乖乖回来。”
“红女且,我不想去,求你帮帮忙,找别的愿意去的姑娘顶替我一下。”安若兮被她的话生生留在原地,不敢再迈步,却也不肯回去,眼底满是哀求地拉着小红的衣服。
小红叹了口气,又哭又笑,这傻姑娘,她还不明白么?今天这场合不是缺人的问题,而是非她不可。如果这时候把人给弄丢了,穆少还不开了她?
“小兮,不是我不通融,今晚你无论任何借口都逃不掉,那房间里来的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么?就算我有心想放过你,他也不会放过你。”
就算我有心放过你,他也不会……呵。果然是他故意的么。即使到了这步田地,他也不放过她。
“小兮,红女且是过来人,我劝你这种时候能顺着点就别倔强了,他是什么人,他想要你,还能容得了你说不?”
别说那个男人权势滔天,就单单她是他前妻这一点上,以男人的霸道性格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安若兮听懂了她话里的信息,登时惊得脸都白了,嗓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和灰白,“红女且,我和他都已经离婚了,难道他就不能放过我么?要我怎么做才好?”
当初她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半推半就答应他的逼婚,导致了现在进退不得的局面。
“要怪就怪你们之前有的恩怨瓜葛,你也别想不开,也许这就是命,他就是你命里的冤家。”
小红看出她心情不好,也不想催得太紧,她转身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在这静一静,别太长时间,房里的人还在等你,如果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不去,就可以不来。”
安若兮一个人被晾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嘈杂仿佛都入不了她的耳,心底好像一片安静,却又好像乱哄哄的,她咬了咬唇,眼底湿~润了几次。脚下却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现在想离开了吗?我还是可以帮你。”
靳齐从她背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别有意味地开口道。
【vip51】他不点头,你不会有机会跟别的男人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有些吃惊的神色看着身后站着的男人,苍白的眉眼一动,浮现出一丝黯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平白无故出来这么多要她难堪的人,偏偏连他也选在今天来这里消遣,她脑子再笨仔细想一想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错,还不算傻。”靳齐很自然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隐瞒她的意思,相反手掌伸过去亲昵地落在她的头顶,揉乱了她一头柔顺的发丝,语气稍稍带着愉悦,“怎么样,这下还愿不愿意跟我走了?”
他做事不是没有计划的人,凡事都要考虑个周全,这一次走出这一步,一来是想试探那个男人的态度,二来也是想逼着她做个选择。
人在急境中总是会来不及思考太多,越快做出的选择越代表着本能,越接近内心,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她看清自己的心底。
如果她的心底真的爱惨了那个男人,即使到如斯地步也摆脱不得,那他会退出,顺便帮这个傻丫头一把。
如果她心底尚有一丝犹豫或者摇摆不定,他会不再问她的意愿,直接将她带离这里,划到自己的保护圈中。
男人的眸眼深沉了一瞬,这样的事情按照概率来讲,他的赢面何其之大,只是按照感情来讲,他却未必见得有多大的胜算。
哪怕只是一点,一点的犹豫,或许她都从来没有过。
否则,她的那些暗藏在心底的小聪明又怎会允许她将自己流放到这样的局面?
“如何,好好考虑一下。我会对你认真的。”
靳齐转身捻灭了手上的烟,这个时候抽烟不但不能让他冷静下来,相反有些说不出的些微慌乱。
这种等待别人裁决,仿佛命运都在别人手上的感觉,他许久都不曾有过了。
安若兮低下头,静静的神色仿佛一点也没有听进去男人说的半句话,半个字。她只是一副深思的模样,好像在想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靳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小女人,在她面前自己永远被忽视的这样彻底。(..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两人陷入一种说微妙不微妙的尴尬气氛中,小红忽然拉开包厢的房门看了一眼走廊上的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安若兮,开口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客人已经着急了。”
她本来是不打算来催的,只是刚才在屋里没站了一会,穆少的眼神就已经频频看向门边,面色里的冰霜连她这个外人都被冻倒,估计她再不出来催催,今晚魅城的生意就都别想做了。
靳齐伸手拦住他身侧的女孩,执着地等着她最后的答案,就算她没选他,他也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小红见状,眉间划过一丝了然,敢情是痴情男女,一怨一恨的桥段,正常来讲他靳大少爷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说碰到的是卖酒女,就算是良家妇女,只要他有那个心,也可以强取豪夺不顾一切,更不要提是拯救对方于水火的事情。
可是他运气终究不好,碰到的是一对冤家,就算穆凌风什么也不是,他恐怕也走不进这个女孩的心里。
何况,他斗不过穆少,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因为他不够手腕不够狠,也不是他不够城府不够家业,单纯只是因为他在乎的程度不及房间里那个男人的十分之一。
他得不到她,也许只是觉得运气不好,干脆放弃,但如果是那个男人,恐怕他会用尽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地将她抓回到他的视线范围里。因为在乎,所以不信命,不认现实,不分理智。
小红笑了笑,状似无意地跟靳齐打着招呼,只是话里明明显显的针锋相对。
“靳少在这里?巧了,穆少和吴少在里面玩呢,靳少要不要也加进来?这种事情,还是人多了会比较热闹。”
她刻意咬重了热闹两个字,眼底明明都是笑意,却带着分明的故意。
靳齐一滞,手上的力道未松反紧,他握住女孩的手臂,声音低沉地附上她的耳边,“跟我走,现在,否则你再后悔就没机会了。”
她再犹豫,他是没办法保住她的。
安若兮轻轻退后一步,甩开了他的手臂,仅仅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却好像一刀叉在靳齐的心脏上,“多谢靳少好意。我心领了。”
她看得出他对她有几分认真,可是曾经自己死心塌地地爱过的男人,如今再见却有种说不出的恍惚感,连她都没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坚持多久,又怎么敢奢望他会一直爱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
他是富家子弟,有钱有貌,早晚有一日他会厌倦她,失去新鲜感,亦或者有心无力想要放弃。她不是不肯花心思去讨好男人,只是不愿多花心思去讨好自己根本不喜欢的男人。这样的恶性循环下去,他又能维持这种喜欢多久?
一周,一个月?还是得到她的一瞬间就会马上失去兴趣?总之,他不可能是她的一生一世。
“你真的宁可回去被那些人侮~辱,也不愿意回头跟我走?”男人怒气满涨,抓住她的手也不觉加大了力度。
我究竟哪里不如他?让你如此偏心?
其实,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话,可是爱情和尊严面前,男人的尊严总是不允许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安若兮没再看他,好像是要做一个了断一般,淡淡的看向包厢的门,“我和他之间,走不进第三个人来。他不好,我也不好。可是有再好的人,也和我无关。”
有再好的人,也和她无关。
一句话,不痛不痒,却刚刚好刺在男人心底最软最痛的地方,他的手臂颓然地垂了下来,唇边溢出一丝苦笑,“好,我懂了。我会帮你。”
他没想到他会就这么输了,输的这样快,这样彻底。既然结果已经得到,他还是会按照本来的意思,帮她和那个男人和好。
安若兮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迟疑的声音从前方传出,“你是一个好人,但我不够好。”
说完,她走到了小红面前,后者依旧挂着面具式的微笑,看向她的眼神却多了一抹深思。
“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他?这样好的机会,错过了恐怕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想不通,既然有这样的大好机会放在眼前,她有什么理由不走?就算最后还是被抓回来,损失最大的也不是她,好歹能躲过今天一劫。
她不走,反倒是令人觉得奇怪。
安若兮搭在门把上的手一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她的眼底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是不想跟他走。”
她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像是刻意逃避,小红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幸好,你没有走,不然还不知道里面那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何况刚才那个人,他带不走你的。”
除非穆凌风有意放手,否则别说以后,他们恐怕连这个门都难走出去。
安若兮无波的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她没有问出来,小红却有意解释给她听,“除非穆少放你走,否则谁也带不走你。这一点,希望你明白。”
门被推开,里面的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
桌子,扑克牌,还有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女人,今晚,她们都是这场赌局里被押在赌桌上的筹码,谁也没有自主权。
安若兮只觉呼吸一紧,她被推着进了里侧的一间小门,一件暴~露的蕾~丝边短带低月匈包臀裙被扔在她的面前。
“换好后就出来。大家就等你了。”
白色冰凉质感的丝线接触到皮肤上,让安若兮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她一退,衣服便从她的肩上滑落到腿上。
上等的布料,却透着沁骨的凉意,深入她的骨髓,却又容不得她拒绝。
安若兮低头将衣服捡起来,发现布料薄得只有一层,穿了跟不穿简直分别不大,前面的部分特意设计成v字低领,后面却还露着半个后背,和前面的v领结合在一起,只要稍稍一动,就能看到袖子里的月匈。
这种别有用心的设计,让她看了一眼就打心底的抵触。面前合紧的白色漆门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她很想走出去问问,她能不能不穿,但是答案很明显,不能。
咬咬牙,安若兮一狠心,伸手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将那件裙子套上。薄凉的丝质感贴合着肌’肤,外表一层晶莹的薄纱随着她的起身飘动。
低头看了一眼这身装扮,她不禁苦笑,从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被当做廉价物品摆上桌的一天。
但是她不能退缩,因为外面那个男人在等她,而只要那个男人不放手,她很清楚自己永远都走不出去他的圈套。
……
吴泯坐在外间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里面的更衣室,今晚的游戏对他而言是次要,里面那个女孩才是他的目标。
不管穆凌风是什么态度,他的这个想法是不会变的。
就在这时,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抹白色的衣角有些羞涩意味地从门边露出来,女孩踩着一双红色地扎眼的高跟鞋,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吊带裙,步子犹犹豫豫地走出来。
小红看了一眼她今天的装束,硬是顶着身旁男人的冰冷气压,走过去将人推到那一排女人当中。
不是她故意想为难谁,这是游戏的规则,让她穿白而不是俗气的大红,已经是格外照顾了。
一直散漫着视线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神忽然变得冰冷无比,他死死盯着安若兮身上那件白纱裙,似乎恨不得在上面盯穿一个洞出来。
是谁给她的胆子,让她穿成这样出来丢人现眼的?
几乎是想也不想,他便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道:“换了。”
【安然回来了,这里网太卡,回复上不去,希望初初妹子早日康复,爱你,么么】
【vip52】告诉我,舒不舒服
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吴泯看了看面前摆好的桌子,以为是要更换游戏和赌注,当下有些扫兴地问道:“穆少,说好了的玩法,为什么突然要换?”
难不成是他玩不起,还是故意弄这一出作弄他?
男人冷冷的看了对面的女孩一眼,沉着脸,薄唇吐出厌恶的话语,“我不喜欢穿的太露的。”
说完眼皮也不抬一下,两腿交叠着直接一副无视所有人的模样。
小红默默看了一眼男人高冷的模样,心里狂奔过一群草~泥~马,咆哮着,穆少您这么冷艳高贵却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真的合适吗?这已经是您前妻而不是现任了,一件衣服也要管真的不会被嫌弃吗?还有穆少您这么傲娇你家媳妇知道吗?
现场的气氛僵硬了几秒,站在旁边的一排女人开始低头检视自己的穿着,有几个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去换件衣服的架势。
吴泯不清楚状况,真以为是安若兮的打扮惹怒了这尊佛,想了想这女人毕竟算是自己这边的,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下去换套衣服再来。”
反正穿什么对他来说不是主要,既然穆少不高兴,他就无条件奉陪、
一直站在房间中央的安若兮此刻有点囧,明明穿成这样也不是她希望的,偏偏男人还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就好像她是摆在他面前一件廉价的货物,他却不屑去挑选。
就算她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平常心,但就是无法忽视心底的丝丝在乎。
在乎他眼里是怎么看她的,在乎他此刻的不屑眼神。
妈的,她一定是中毒太深了,才会对这个男人死不了心。
脚底一滑,她有些狼狈地开口道:“我,我这就去换。”
说完不顾周围奇奇怪怪的视线,转身冲进了里间。小红不放心,只好跟着进去,帮她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这一次是件红色的小旗袍,款式很修身很正统,本来略微有些艳俗的感觉,只是穿在她身上,衬着白/皙的肌/肤倒有些惊艳的感觉。
紧腰收臀,最能勾勒出女人玲珑的线条。瓷白的皮肤,露出的半截脖颈在灯光下赛过雪一般的白/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一穿下来,小红更头疼了。这件是不露,只是原本的设计是艳~丽的红色,在酒吧这种地方穿既不失大气又不失露/骨的妖;娆,可是穿在她身上,一脸的无辜清纯愣是穿出了倾国倾城的味道,往那里随便一站都足以吸引男人的目光。
总之一句话,太显眼,太张扬。
原本给她这件衣服的意思是普通一点,不要太露,别再引起男人的不满就好,可没想到,她穿什么都带着一股抹不去的气质,这件旗袍刚好成全了她的美。
视线无奈地扫过整个里间,她来时太匆忙,没带太多的衣服,也就只有这一件可以了。外面还有两个人等着,她也不敢怠慢,只好咬咬牙豁出去地说道:“走吧。”
安若兮从镜子里看到小红的表情,有些奇怪,:“我穿的很不合适吗?”
这件红旗袍虽然艳了一点,但她还挺喜欢的,怎么红姐一副就不该给你穿的表情。
小红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跟她说太多都是浪费表情,直接推着人出了里间,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找我,千万别找我、、
难得的是,这一回男人总算没有提什么让人尴尬的要求,游戏还算是比较顺利地开始了。
“下面是第一局,转转盘,两人抽签决定先后顺序,转到的点数对应一个要求,必须与挑中的女伴合力完成。否则算输、”
第一局的规则有点像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感觉,不过以这个开头,比起往常毫无新意地掷色子和玩牌要有点意思。他想了想,站起来走向中央的转盘,:“我先来、”
大概是因为每个数字对应的内容并不确定,所以他没有刻意转向哪里的目标,指针转了一轮之后停在五上,小红没有立刻宣布结果,而是等着穆凌风也转了一次。
男人得到的结果是七。
分别打开对应的内容是,女方骑着男方在房间里走一圈,走的过程中女方要前后晃动身体,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才算过关。另一个是男女双方当着众人的面接吻两分钟,并且结束的时候男方要问一句舒服吗,女方需要大声回答我好舒服。
由于穆凌风的点数比较大,所以由他先来挑选女伴。
吴泯听了纸条里的内容脸顿时有点黑。他还以为是跟从前一样玩些稍微漏骨的情涩游戏也就算了,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要被女人骑着四处走,这样让他以后的颜面往哪放?
穆凌风看出他的迟疑,薄唇一勾,不着痕迹地施压道:“怎么,吴少不想玩了?我还以为吴少作为圈子里爱玩的人,平时都很放得开呢。”
对于一向自以为很会玩的吴泯,顿时也觉得这可以算成是一种情趣。
他想了想,眼神看向一旁站着的安若兮,点头同意道;“好,就这么玩。”
他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入穆凌风眼里,男人的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杀机,但很快被掩饰住。他起身,指了指安若兮,开口道:“我要她。”
说完,无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直接将人一把扯过来。
小红站在一旁很想说,穆少这不是您的筹码啊,您这样做有位规矩的说。。但想了想还是硬给憋回去了。算了,这少爷一认真起来跟皇上一样,谁敢拦着。
吴泯见自己看上的人没了,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为了面上的风度却没有说出来,两人各自挑好了女伴,下面便是执行环节。
吴泯选了个玩得比较开的,这女人一上来就各种喊冤家,背我,之后就贴在他背上哼哼唧唧哎呀哎呀地叫,给吴泯的感觉不像是自己被当马骑,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刺激感和情调,两人都很配合的情况下这一局毫无悬念地过关了。
穆凌风扯过手边的女孩,无视她脸上的挣扎和身体的轻微反抗,撩起她的发丝,双~腿钳制住她乱动的腰,一手牢牢掌握住她的后脑,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来势汹汹,迅猛又带着狂/野的掠夺,几乎像一把火一样燃烧尽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旁人在看,会奇怪一个游戏怎么会吻的如此投入,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热情,两人就好似一对热恋中的疯狂男女。
但如果仔细看,却会发现女孩其实是处在很被动的位置上,被男人尽情地掠夺着。
安若兮原本想要抵抗的心,在那对凉薄的带着些微烟草味的唇~瓣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男人的力道几乎是凶狠的,一遍又一遍碾压过她的唇,夺走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舌头被扯过去吸云,有些疼,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沉醉。
只有这一刻,她发现,无论多么刻意伪装,无论走到那里,都逃不过自己一颗心。
她爱他,爱的入骨,只需一个吻她一直以来的坚持便土崩瓦解。
无力地嘤;咛了一声,她放弃了挣扎,身子软软地瘫进了男人的怀里,靠着他的肩膀乖乖地任由他吻着。
察觉到她的乖顺,男人放松了力道,一只手垂下来有些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唇~舌继续与她纠缠着。
许久,直到她无力地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他才放开了她。
“你……”
安若兮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气喘吁吁的,水眸盈盈望向面前的男人,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忍不住咽了回去。
她能问什么,又能怎么问。她和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个男人怎么对她,恐怕也只是一时兴起。
“味道不错。”
一吻结束,小红在旁边看了一眼计时器,居然刚刚好两分钟!
穆少您老真的不是有预谋而来的吗?还是特意跑到这来跟众人秀你跟你家媳妇有多默契?
安若兮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已经红得透彻,她挣扎着离开男人的怀抱,后者有些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她,那样的神色瞬间就落入她的心底,让她心慌不已。
下一秒,她还没等转身,下巴又被男人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脸蛋,那眼底分明的黑洞简直有将人吸进去的能力,安若兮的心没来由地乱跳了起来,却又不舍得推开他,身心不自主地被吸引进去。
“舒服吗?”
男人看着她脸蛋微醺有些沉醉的表情,忍不住勾唇一笑,吐出的话语却毫不含糊。
安若兮一愣,这才想起之前的游戏规则,她的脸大红,窘迫地连忙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天啊,她都做了什么。居然就这么沉进去了!
小红在一旁看到她的羞恼忍不住开腔提醒了一句,“小兮,还有最后一个游戏环节,完不成的话,要算输的。”
安若兮扭捏了一下,羞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分明不想说,却又不敢拒绝,只能哼唧了半天,才脸颊滴血地小声挤出两个字来,“舒服。”
【vip53】穆少你媳妇快弄丢了
两个字说完,小红也跟着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要是还有什么惩罚加时赛,估计现场的人都要hold不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穆凌风的俊脸覆着一层冷冷的凉意,双眸却带着压迫力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仿佛在说,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安若兮瘪瘪嘴,心里默念别在意,要冷静,就当被狗咬了,逗狗玩好了。
完成游戏的双方分别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上。游戏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几轮游戏规则都不一样,但是男人没再选过安若兮,反倒是旁若无人地跟身旁的红衣女人调`情,对方在他的大~腿上放了一根香蕉,然后蹲在他身前乖乖地吃着。
项目虽然够限~制`级,但是却没有之前那种捉弄人的意味。
吴泯也想选安若兮做女伴,可偏偏后面他拿到的惩罚再也没有了什么情`趣。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个尤~物,去不想玩得太激烈把人给吓跑了、
几轮下来,双方有输有赢。直到剩下最后一轮的时候,场上还有两个筹码。
安若兮和另一名穿着白裙的女人站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白裙女人的气质很特殊,似乎不像酒吧里的卖酒女。一袭利落的白色低月匈短裙,恰到好处地包裹出曲线,精致的妆容略微大胆,却没有烟尘气,大大的眼睛画着烟熏,清纯又妩~媚。
奇了,难道这位妹子是来玩的?后面还有人撑着?
穆凌风淡淡地扫了一眼场上剩下的两人,目光忽然在白裙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之前这个女人一直十分低调地站在角落里,他一直没有注意去看,现在发现了脸上顿时勃然大怒,压低了声音有些训斥的意味,“你怎么来了?”
被呵斥的女人没有半点心虚的表情,相反甜甜地展颜一笑,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如八爪鱼一般贴上男人的健/硕月匈肌,撒娇般开口道:“怎么我打扮成这样还是被你认出来了,讨厌。八零电子书我还以为我的化妆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呢。”
确实,正常人见到她本来的样子能被化成这幅德行,也会觉得很佩服她的技术。
“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出来胡闹什么?这种地方是你女孩子家该来的吗?”
穆凌风有些无奈,面上却依旧威严地看着身上挂着的女人。虽然有些严厉,却没有厌恶的神色、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推开一个女人,纵容她拉着他的手臂如此亲昵的模样,甚至不排斥她的撒娇、安若兮眼底一刺,这个女人是谁?他为什么对她如此特别?
“快回家去,别闹了。”
男人试图将女人赶走,对方却死赖着不走的架势,嘟着嘴一个劲的摇头,“不要,哥,我才回国你就管我这么多,在美国的时候我可是夜店女王。人家不要这么无聊,何况……”
说到这,女人回过头,别有意味地望了一眼墙角处站着的安若兮,吐着舌头小声道:“我不来的话,又怎么知道嫂嫂是什么样子呢?”
她笑起来的模样很无害,双眼弯弯如一轮新月,但是小时候看着她长大的穆凌风最清楚,每当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露出这个表情来,就说明她又要不消停地折腾了。
“哎,哥哥,嫂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哎,是不是我之前见过?”
穆家从前明争暗斗太多,穆嫣然出生的时候穆家夫妇正是关系陷入最冷战的时期,他不愿意太小的妹妹被卷进这些无端的丑陋当中,他的妹妹,应该是手心宝一样被捧在心上疼爱的。
没出嫁前有他这个哥哥,等出嫁了,还有她的夫家,他会替她找个好男人,好好爱她。
穆嫣然嘟了嘟唇,脑子好像不够使一般运转着,好半天才一拍大~腿,惊叫道:“她她她,不会是小兮吧?”
女孩大惊小怪的模样惹得穆凌风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揉着她的发丝,取笑道:“怎么,你小的时候不是还很喜欢她,跟她玩的很好吗?怎么这么会的功夫就把人给忘了?
说起来,也不是一会了,她出国一直念完了大学,粗略估算也有十多年了。
这十多年来,家里发生过什么变化她都知道,只是哥哥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即使母亲去世,也因为那时的场面太混乱太危险,执意不肯让她回国。这期间他们只通过电话和视频联系过,她不想哥哥负担太重,也乖乖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大学一毕业,她却再也等不下去了,立刻订了回国的机票。
十几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足以沧海桑田。她曾经很看好的女孩,却一直被哥哥欺负的,如今成了她的嫂子。当年她走的时候几乎以为哥哥要讨厌她一辈子。
还好,事情似乎比她想的要好。
“哥哥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不是喜欢她姐姐吗?还那么小就交女朋友,不过我还是喜欢妹妹,那个姐姐太虚伪了。”
在美国生活多年让穆嫣然完全没有养成大家闺秀的气质,相反直率单纯地一如当初。她吐了吐舌头,抱怨道:“哥哥就是心口不一。当年我说小兮很可爱,你非要嘴硬。你看看你这毛病不改,媳妇都快弄丢了、。”
来之前她只打听到穆凌风和安氏的联姻,具体的内情却死也无法从相关人士嘴里套出来。她跑去找林漠,对方只是甩给了她一个地址,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她没想到,一跑来就听到很多碎碎念的八卦,果然收获良多。
小红被穆二小女且的眼神给扫到,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她擅自做主剧透了这么多出去,穆少知道了该不会杀了她吧、这可都是林少的吩咐啊。
穆凌风不是傻~子,这个妹妹会跑到这来还知道的如此清楚……黑眸阴冷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立刻猜了个大概、
“先回去,我之后跟你解释。”
男人有些头疼地急于把这个妹妹送走,她才一回来就各种关心他的人生大事,关心不到就四处找人不怕死的问,虽然她心里认定的嫂子人选一直是那丫头,但是这种情况,要怎么跟她解释呢?
“我不要走,反正剩下最后一轮了,哥哥你就当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们继续啊!”
在场的几人听了这对兄妹的谈话,都有些瀑布汗,姑娘,你确定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潜伏地下去吗?让她混进来已经是林少后面的意思了,不然她都坚持不到现在、
穆嫣然的个性天真大胆,穆凌风也一向拿她没办法,可是……“这是你能玩的游戏吗?”
“我不能玩为什么嫂子能玩?哥,你可不是那么大方到把自己媳妇让出去的人吧,说说,怎么回事?”
其实穆嫣然早就看出了这中间的猫腻,前面的装傻不过是为了套话。至于安若兮吗,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初是没认出来,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后面的很多事情让她觉得不是以前看的那么简单。
说起来刚开始还吓了她一跳,以为哥哥和嫂子在玩什么惊险的恶趣味游戏。甚至怀疑嫂子跟自己一样是背着哥哥混进来的。
只是后面她偷偷拿到的二手资料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装个傻,然后深入了解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这么好的嫂子,怎么就被抛弃了呢。还离婚,没人性啊。
一直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这个妹妹的穆凌风,完全没有想到会被这个妹妹在心里评定为没人性,不然他一定会吐血、
吴泯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总算弄清楚这里面有什么事了,敢情这个白裙子的是穆大少爷留学回来的妹妹,那就是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动对方的妹妹、
目光一转,他看着剩下的安若兮,原本很可能属于自己的筹码,他咬咬牙,开口道:“穆少,既然是令妹,那之前吴某失敬了。不如我们请令妹主持,进行最后一场,谁赢了,这最后一个筹码就是谁的。”
穆氏兄妹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穆嫣然故意想让大家听到的部分才刻意提高了音量,因此吴泯还不知道最后的这一个筹码比妹妹还染~指不得,是穆少的女人。
穆嫣然惊讶地看着对面好不知死活的男人,心里突然有点同情他,另一方面也是抱着些看戏的心理,点头道:“好,那我来主持,不过,下一场游戏的规则也要我来订。”
早说啊,她装的好辛苦,终于等到了这种效果xd。
穆嫣然退到一旁,很是有经验的模样开口道:“最后一个游戏呢,我们现场剩下两位男士一位女士,既然如此,我们的女方就应该有一定的主动权。下面,我们进行一场纸牌赌博。输了的人可以通过加码的方式去争取最后的胜利。如果双方都加码到七轮,最后谁的总局数多,就必须由这个人替我们的女士出钱解约。”
解约,说的直白点就是赎~身。
穆嫣然说完,又兴奋地补充道:“当然了,我们的女士最后可以选择跟不跟替她解约的人走。”
【vip54】养不养女人看我心情
穆嫣然兴奋地走过去,拉起安若兮的手,冲着她一顿眨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若兮虽然对穆凌风的这个妹妹还有些久远的印象,却怎么也无法把当年那个纯情的小姑娘跟面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妖怪联系到一起。
儿时的记忆让她下意识地想从这场荒唐中抽身,可是穆嫣然却不放开她,相反贴在她的耳侧低声道:“嫂子,好久不见。你没有忘了我吧。”
小时候的安若兮有些自闭,穆嫣然算是她比较好的一个朋友了。只是,要说现在与过去,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个曾经是朋友,如今身份尴尬的小~姨子了。
她想如果可能,她应该假装不认识,至少不用惺惺作态地寒暄。
“嫂子别担心,我哥他不会让你落入别人手里的,你就等着看戏吧。”
穆嫣然见她不爱说话,也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估计是吓到她了,拍拍自己的月匈月甫,信誓旦旦地给出保证。
“好了,那下面游戏开始吧。”
对于穆嫣然提出的条件,吴泯倒没什么意见。原本他今天也是打算用钱买走这个美人的,这么对他口味的女孩,他又怎么能只玩一次就扔掉,当然是带回去慢慢享用几次。
只要是他经济范围之内的,他不介意用来跟穆凌风交换。
穆嫣然退到一边,心里悄悄地说,哥,我这其实是在变相地帮你啊,说起来比钱的话,谁能耗地过穆氏,只要他哥想,那胜面可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了,前提也得是她哥必须有斗志才行。
穆凌风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这丫头,成心给他哥来添堵了,她以为没有她那点小伎俩,他就会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住么?
男人撩起衣袖,展露出半截精壮的手臂,抬步率先走向牌桌。
穆嫣然在一旁很心安理得地看着自家哥哥犯花痴,而且因为对方是她哥哥看得更加肆无忌惮,一边看还一边感叹,这么多年不见,哥哥长得越发祸水了。
这冷硬的线条,要多男人有多男人,深刻的五官,要多俊朗有多俊朗,偏偏身材还无可挑剔,特别是一认真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
举手投足见,简直秒杀一大~片。(..info好看的小说仔细盯着那张虽然面无表情,却帅到人神共愤的脸,穆嫣然有些懂了,对着这样一个男人,别说是嫂子,让她追上十年她也乐意啊。
穆凌风无视掉来自妹妹的花痴信号,直接走到拍桌前,比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选了比较基本的玩法,德州扑克。一共发牌五轮,最后掀开底牌。谁大谁赢。
这是一场靠牌技更靠运气的赌局,当然在穆嫣然的规则下,更加看得是谁比较财大气粗。
第一局,穆凌风赢。吴泯虽然有些气馁,却丝毫不在意花点小钱,“穆少,我加局。”
加局的规定是,每一句加注都必须要多于上一局,也就是说,如果谁想势在必得,可以靠抬价来让对手望而却步,即使想加价也加不起。
吴泯知道前面都只是热身,并没有一上来就抬价,随手加了二十万。
二十万,对吴泯来说,花这点钱来找女人不算多。他家里为官从政,还有下海经商的,家底还算比较厚实。
只是穆氏的当家人如果有意跟他拼富,他恐怕连半个指头都比不上。
当然,他相信穆凌风不会明着这般仗势欺人,何况他对这个女孩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几局加赌下来,男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唯一一次输给了牌运也没有刻意抬价,只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似乎玩也可以,不玩下去也无所谓的态度。
男人这般散漫的模样倒是惹得吴泯有些着急了。他对今晚的筹码很有兴趣,偏偏对面牌技好的让人欲哭无泪,重点是对方似乎没有跟他相争的意思。
吴泯抹了抹汗,硬是撑着跟男人玩了七局。结果很明显,穆凌风赢了五局,吴泯只胜二局。
穆嫣然看了眼这局面,兴奋地就差跳起来,“哥你真厉害。”
居然不用财大气粗,直接智取,还赚了不少。果然他哥还是很有商人的本质的。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小红终于醒转,咳嗽了一声走上去宣布道:“那么结果就是,由穆少为这位小女且……”
“我没带钱。”某只很冷艳的男人直接开口截断道。
没带钱?穆嫣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大哥你想付款还需要带钱吗?卡不是随身携带的吗,就算没卡签个名回头叫助理来打款不就行了吗?没钱这种土鳖的借口真的好意思拿出来说么?
“穆少,您可以打个电话给您助理,,或者你可以签单。”
穆嫣然能想到的,小红自然也能想到。
穆凌风扯唇笑了笑,嘴角勾着魅惑众生的弧度,“我最近穷,身上没钱,哪都没有。”
男人非常简单无辜的解释,丝毫没有顾忌众人的感受。
京城最有钱的穆少,在赢了一堆钱之后淡定从容地说自己没钱!!?还妄想用这种理由赖账?
这已经不能用人神共愤来形容了,也完全无法被忽视的变相炫富!
“穆,穆少。”虽然这么破坏气氛不好,但小红还是忍不住了,“您刚才赢的钱差不多就够解约费了。”
魅城的解约费高昂,只是为这些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小服务员设下的,一来避免她们拿魅城的工作当儿戏,二来如果只有客人看上了,这些服务生没有说不的权力。
但是,费用高也是相对的,对富家子弟来说,这点钱就不算什么了。否则真来了关系硬的,看中哪个女招待想化为已有,难不成还要人家倾家荡产?
再好的东西,稍贵点才有感觉,太贵了那就无人光顾了。何况来这的人都有权有势,那点钱不过是个摆设,真把人家惹急了,带走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穆凌风刚才前前后后赢了两百万左右,已经够解约费了。
两百万对他穆凌风不过是指缝飘灰,但对于一个普通的小服务生来说,那就是天价了。所以,成不成,关键还看男人的意思。
“刚才的钱么……最近公司周转不灵,我是赢来做资金的。”
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公司都快要倒闭了,我哪有钱买一个什么作用都没有的女人回去。”
菲薄的唇残忍地勾起,仿佛刚刚的那场激吻都是幻象,穆凌风转身往外走,只留了一句话,“吴少记得把钱打给我。”
见到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穆嫣然不禁有些呆了,她哥这就是故意的!她忍不住喊了一声,“站住!哥,你不能不守游戏规则啊。”
说好的解约呢。
男人挺拔的身躯停在门边,他回头,似笑非笑地开口道:“规则都是你订的,你们说赎人我就要出钱?我是商人,从来不会掏冤枉钱。”
言下之意,我就是不想出这笔钱,你们怎么样吧。
穆嫣然没想到她哥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顿时也有点傻眼了。
能怎么样?确实不能咋样,她哥哥大人发话了,我就是无视规矩了怎么着吧,她只能回一句,哥,算你狠。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男人再一次驻足,挑眉,“吴少还有事?”
吴泯本以为没有希望的事,却不想男人居然半路放手了,这不能说不是他的机会。
“穆少既然不愿意花这笔冤枉钱,是否可以给吴某这个机会?”
冤枉钱,一直站在一旁神色几分苍凉几分凄然的女孩笑了笑,很想哭,泪水却被堵在眼眶里。
他不愿意出钱买她,因为她本来就是他丢了的。
穆凌风高大的身躯似乎有片刻的凝滞,脸上的笑容无波无谰,却没有拒绝,“吴少喜欢,那就是吴少的事了。大可拿去无妨。”
只要有钱,她归了谁,他都不感兴趣。
安若兮只觉眼前一黑,她忍不住高声道:“穆少,你很缺钱么?”
男人只是勾唇,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缺钱了也养得起女人。不过要不要养,需要看我的心情。”
吴泯见女孩的眼神一直望着门口的男人,不免有些担心人会被抢走,急忙地走过去拉她的手。
“小姑娘,穆少不愿意花这笔钱我愿意,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我吴泯可是很大方的。你跟了我,我就给你解约。”
不过是两百万,卖这样一个清纯地不可多得的女孩的心甘情愿,十分值得。
安若兮收回讽刺的视线,低头苦笑,是啊,他怎么能缺钱,但是愿不愿意对她大方,却是他可以选择的。
“小姑娘别犹豫了,我会对你好的,穆少那样的人家可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能去的。乖乖的,我替你出钱。”
吴泯走过去,拉着她就要吻下去,如果她没拒绝,这事也就算成了。可就在他的嘴唇要接触到女孩脸蛋的一刻,安若兮猛地挣开他,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vip55】愿赌服输,我要她
“啪”的一声脆响清晰可闻,随着声音的落下,吴泯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安若兮甩开男人的胳膊,心塞的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在了面前这个伪君子身上。
笑得一脸猥锁还好意思跟她装正经,这年头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妈的臭表子,你竟然敢打老子?”
吴泯被她一个耳光扇的直接蒙在了原地,几秒之后,脸上火辣辣的热烫感和刺痛才提醒着他,他刚刚被一个出来卖的女人给扇了耳光!
如果说放在平时他还可以不闻不问当做是一种情~趣,可是现在满屋子的人都看着他,简直丢脸之极!
吴泯恼羞成怒地冲上去抓住安若兮的手臂,用力地拽着她的胳膊,“走,老子今天非得找个地方好好教训你一下。”
穆嫣然见到局面失控顿时有些紧张,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穆凌风,男人冷冽的面容淡漠地扫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上,抬步走了出去。
“哥,你别走啊!帮帮忙!”
穆嫣然知道自己算间接闯了祸,想试探他哥的真心没试探出来反倒是把安若兮给搭了进去,她有些慌张地想去追门口的男人,可门毫不犹豫的在她面前关上了。
看到这一幕的安若兮苦笑,却又很想冲出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来看她的笑话,刚刚那个吻又算是什么?同情?施舍?
她不需要同情,更无需施舍。这个男人的心有多冷硬,她总算又一次见识了个彻底。
“嫂子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穆嫣然见她哥真的走了,将整个烂摊子留给她,顿时也有些慌了。她在美国的日子一直算是太平安逸,衣食无忧的,自保的能力确实有,但让她处理这种事情……
情急之下,她只能拿出自己穆氏千金的身份压对方,“吴少,这游戏是也我提议玩的,怎么说我都算半个东家。这位妹妹是我的一个朋友,吴少看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代我和哥哥还有穆氏谢谢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穆氏的媳妇,更是哥哥的媳妇,万一在她手上出了什么闪失,哥哥表面一副不在意,谁知道真的出了事,他是不是会丝毫不在乎这个嫂子?
穆嫣然刻意放低了身份客客气气地想解决这件事,吴泯听了虽然有些难消气,可对方毕竟是穆氏的千金,穆凌风或许没有在乎的女人,但他一定会宝贝这个妹妹。
强忍了一肚子的晦气,吴泯稍稍放缓了口气,态度却依旧不可一世,“穆小女且,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吴某都不会参加这个游戏。穆家有钱这吴某知道,可吴家在京城也不是第一天。我吴某今天不在乎钱也不在乎别的,只想要了这个女人。”
一来解解他一肚子的邪~火,二来他好好出口气,当然最重要的是,像他这种自大的管家子弟,在一群小女且面前被扇了耳光就这样不了了之,说出去简直面子没处放。只有惩罚了这个女人,让大家看到他的厉害,别人才不会借机嘲笑他。
否则,这些小女且间的八卦传的最快,回头满京城都知道他被一个下见女人给打了,却一声不吭因为穆氏千金一句话就灰头土脸地算了,他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说起来,吴家在京城政~界那也是有分量的。
“穆小女且,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这个游戏的规则当初订的就是谁赢谁可以得到最后一个筹码,穆少不愿意出这笔钱,你刚刚也看到了,他已经把这个女人让给了我,只要我能出钱,她就必须任我处置。就算我不追究刚才的事,当今天我人必须带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闹事,也不会弄出人命。”
只要出了这个门,他把人带回自己家里,那还不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能拦得住他。
吴泯虽然是富家子弟,但是家中有头有脸的长辈不少,从小成长的气氛也让他练就了这种场面事,至少吓唬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是没有问题的。
穆嫣然在美国的生活一直有人暗中打点,遇到这种情况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何况对方的态度还如此强势。她有些急,干脆恐吓下来,“吴少,我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说了,这个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带走。就算不给我面子,你也得多少给我哥个面子。”
若说穆氏在京城还不足以一手遮天,那也是因为男人觉得为了一件小事,穆家不会翻脸跟他过不去,但如果是惹了穆凌风,那是比招惹了穆氏还要恐怖的后果。只是,穆凌风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心疼他这个宝贝妹妹是事实,但也还不会糊涂到因为妹妹的一个朋友就纵容她替太出头的地步。
穆嫣然看出男人的迟疑,急忙抓住安若兮的手臂,摆出一副口气严肃的模样,“吴少,今天人你不能带走,如果你想要补偿,尽管开个价就是了。”
吴泯用力一把拽回女孩的手,脸彻底黑下来,不依不饶道:“穆小女且这话就有意思了。我不要任何东西,愿赌服输,我只要她。”
说完,他拉着安若兮的手朝自己怀里一拉,连带着将穆嫣然也拽的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上。等她站稳,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前。
安若兮在吴泯的怀里拼尽了全力挣扎,可无奈男女力气差别太大,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吴泯看来却不过小打小闹。
知道靠硬来是斗不过这个男人的,想起自己之前的态度,安若兮放软了身子,一只手臂搭上了吴泯的腰,抱怨般开口道:“吴少,你力气好大,我快被你勒死了。”
一直忙着应付穆嫣然的吴泯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察觉到怀里的温~香~软~玉,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和缓了一点,一口金灿灿的牙露出微笑,点头道:“不错,算你识相。老子可以不追究你刚才那一巴掌的事,不过你今晚必须好好伺候我!”
他笑着一边说,一边伸手猥~亵地掐了一把女孩的细腰。
“手感不错,不亏是靳少推荐的货色。这一掐简直能出水来。”
穆嫣然震惊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安若兮的意思。她应该是想先安抚住这个男人,然后想办法再逃走。
只是这个吴少一看就是势在必得,从刚才说话的架势看,这也不是个毫无脑子的,万一她跟他走了,逃不掉怎么办?
不行不行,这事她不能不管。穆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她深知自己在这里说再多废话也没用,不抵他哥哥一个眼神,所以她还是先将这男人拖住,自己出去找哥哥帮忙,她就不信他当真见死不救。
想到这,她一步上前,镇定道:“吴少,请留步。”
还在和女孩调~情的吴泯十分不满又一次被打搅,他回过头,维持着最后的礼貌不想发作,“穆小女且还有什么事?”
穆嫣然松了口气,率先朝门外走去,“吴少既然来玩,当然要玩的尽兴,我刚才没有别的意思。我把房间让给吴少,时间宝贵,我怎么好意思耽误两位的好事?”
说着,她假装轻松随意地走出了包厢,身后吴泯先是一愣,马上哈哈笑起来,“好,穆小女且果然有诚意。”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前后变化突然这么大,但是出去找宾馆毕竟不如就地解决,吴泯能感觉到自己有些忍不住了。反正穆凌风刚刚出去前说过了不在乎这个女人,今晚这里也只有他能做主了,他爱怎么玩,谁也管不到他。
想到这,他冷着脸将包厢里其他的女人纷纷都赶了出去,可怜这些女人做了一晚上筹码,最后只能沦为路人甲。
安若兮原本打的主意是假装顺从,出门后找时机开溜,可没想到一直说要帮她的穆嫣然竟然害她,惊慌间,她强行告诉自己要冷静。
目光扫向一边的桌子,她清了清喉咙,从吴泯的怀里挣出来提议道:“吴少,现在没人了,但是人家有点紧张,我们先玩些热身游戏好不好。”
吴泯一愣,原本有些猴急的心稍稍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怎么,小美女,刚才还没玩够?又想玩什么?”
安若兮低头走过去将剩下的酒都码成一排,指着酒杯说道:“吴少,我们就划拳,一直划到把剩下这些酒都喝了怎么样?”
喝酒?吴泯扫了眼桌上的酒瓶,对于喝酒有些意兴阑珊。喝点小酒那是情~趣,只喝酒耽误了正事那就不划算了。
安若兮见他似乎对自己的提议不感兴趣,甚至大有直接就来的架势,急忙补充道:“吴少,人家其实也是被前夫抛弃了卖到这种地方的,那个禽受娶了我之后虽然没怎么碰过我,但是他的爱好很特殊,每次都要我很疼才行,所以我怕自己太不解风~情,喝点酒,好能配合吴少,不扫您的兴。”
【vip56】你竟然把她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安若兮说着怕不够逼真,还刻意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txt全集下载]
吴泯看到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愈发被激起了体内潜藏的shou欲,想到她刚才说的配合,他有些心痒了。毕竟在chuang上能不能有好的体验,除了女人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之外,还有两个人的配合问题,能配合,效果自然好。
他想了想,点头道:“好。”
反正划拳他是不可能会输的,到时候灌醉了她,更加方便行事。免得这女人又突然不乐意了半路给他一巴掌。
察觉出对方有片刻的松动,安若兮连忙将杯子放好,倒满酒,推到两人的中间。
“吴少,那我们就开始吧。”
比喝酒,安若兮真的不是吴泯的对手,但若比划拳,她还是有一定信心的。至少她要在自己还可以维持清醒的状态下逃出去。
桌上的酒不多,零零散散的却也有七八瓶,虽然是啤酒,要是都被灌进一个人的肚子里,那也是不醉也蒙的状态。
安若兮快速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偷偷倒掉一些,然后将空瓶子换成茶水,放在自己这边。
吴泯只顾划拳,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没想到看着挺单纯的女孩居然有两下子,他自称也是个中好手了,却有几次都差点没被她绕进去。几句下来两人有输有赢,他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虽然按这样的程度下去,他还是有信心灌倒面前这个小美人,但那毕竟需要时间,他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吴少,不好意思,我有些喝不动了,我们歇一会吧。”
一连灌了四杯茶一杯酒,肚子里顿时涨的不行,安若兮停下来,征求吴泯的意见。吴泯点点头,俯身去抱她,趁她躲开自己低头的一瞬间,将一包药撒进了杯子里。
安若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来不及伪装,脸煞白地退后,尴尬地笑了笑,“吴少,不是说好喝完这些酒的么?”
喝完这些酒?吴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看着桌上的酒瓶。这些酒如果都被喝下去了,他就没那个意识去搞她了。没想到看着单纯的女孩还跟他耍这种小心思。
他假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冷着脸质问道:“你躲什么?我只不过抱了你一下。..info酒没喝完怕什么,规则还不是老子订。”
他说着,起身就要去再抱女孩的身子,安若兮没想到他会来这出,吓得赶紧躲,却又没有可躲的地方。
吴泯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故意不去追,只是指着桌上的酒杯道:“我还没开始呢,你就躲成这个样子?过来把这杯酒喝了谢罪,不然我现在就八光了你。”
男人的语气恶狠狠的,丝毫听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意味,安若兮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乖乖听话,还逆着他的意思来,后果一定会很不乐观。
她走过去,不去看杯子里金灿灿的液体,直接拿起杯子,一口喝到了底,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伸手去拿纸的功夫将酒全都吐在了纸上。但是,因为吴泯盯着她的缘故,还是有小半杯酒被她咽了下去。
染酒的纸巾被她扔在垃圾桶里,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趁着酒劲还未发作,先找借口去卫生间。
可是她才一起身,手臂就被男人牢牢攥住,她想挣脱,却没动几下,便浑身发软发热,一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意识到酒有问题的安若兮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让她稍微清醒过来,眼前出现一张狞笑的脸,吴泯拉着她走到沙发边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小美人别担心,是会让你快乐的东西。”
“你混蛋!放开我。”居然对她下药!
安若兮急得通红着脸大力挣扎,偏偏药液随着血液进入了神经,她越是挣扎,药物循环的就越快、
眼看着外套脱落,衬衫的扣子被扯开,她想去推面前的男人,结果却身子一软,直接倒进了对方的怀里。
……
“哥,哥你在哪?”
穆嫣然一出包厢门就焦急地给男人打电话。酒吧里的信号不是很好,偏偏她电话好不容易打出去了,对面的男人又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怎么办,再找不到她哥哥,嫂子的清白恐怕就要不保了。想到这,她愈发着急,连带着眼眶都有些红了。她不想害人,嫂子那么好的女孩,如果被人糟`蹋了,以后她该怎么去见哥哥?
“哥,我求求你快出来好不好,算是妹妹求你了。”
穆嫣然急得快要哭出来,同为女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的厉害点,就是人命关天也不为过,她也听说过那个吴泯有特殊爱好,经常会玩死人。小兮那么弱的女孩落到他手里该怎么办?
找了一圈都不见踪影的男人,却全然不知此刻的局面。
穆凌风一走出包厢,脸上的阴鸷就几乎可以滴水,他握紧的拳缓缓松开,硬是命令自己拖着沉沉的步伐离开了包厢。
他不能回头,也不能去救她,不管多么想,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孩陷入困境,而他却像个懦夫一样不能出手,只能装作无动于衷。
男人极大的克制力让他瞳孔猩红地走进了地下一层的休息室。这里很隐蔽,是魅城特意设置的一层私人空间。由于为了保护意思,这一层是完全屏蔽信号的,只有走进来,手机就不会有信号。
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机,确定的确没信号后,掀开了自己的表盖,对着里面的一个很不起眼的红点开口道:“事情怎么样。”
“老板,对方的人没有怀疑你,监视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对面萧齐汇报的声音沉稳地传来,犹如一阵强心剂。男人缓缓松了口气,眼底竟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吩咐道:“继续关注他们的动态。”然后缓缓合上表盖。
没有被人怀疑就好,他做这些,隐忍这些,不过是为了不让她被牵扯进来。如果刚刚他真的出手相救,这些人一定会将目标转到她的身上,那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男人低眸苦笑,什么时候起,他也如此窝囊了,爱不爱这种东西,果然是最碰不得的毒药。
无名指上的戒指无意中硌到了光滑的表盘,穆凌风低头,看到被他戴上手后便一直没有摘掉的戒指,心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那张带着控诉带着些许泪意的小脸。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如他心底最根深蒂固无法根除的梦魇。
*****
穆嫣然找到穆凌风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她打遍了手下的电话,去他常去的地方找,都没有消息。她没有他助理的联系方式,急得在原地毫无办法。
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他的手机没信号,极有可能是还没有离开这里。她这个哥哥一向外冷内热,也许她想错了他,他并不是像他表面看上去地那么冷漠,那么不在乎嫂子。说不定,他就是真的没走。
想了想,她干脆跑去监控室调出里面的录像,发现她哥果然没走,而是去了地下室。地下室内没有监控,她左拐右拐地险些没在这个小迷宫里迷了路,最后才好不容易地找到这里。
“哥,呜呜,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穆嫣然气喘吁吁热泪盈眶地跑上去,连话都快要说不完整。男人看到她焦急的模样,脑子一沉,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瞬间覆上一层薄霜,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细腕,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错乱。“你怎么会来这里?她人呢?”
穆嫣然勉强喘匀了一口气,脸上的泪痕斑斑点点,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
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景象,男人愈发有些不安的感觉,脑子里某个想法似乎得到了确定。
“她人在哪里?”
“嫂子,嫂子她还在包厢那边。哥,那个男人一定要嫂子,我阻止不了,你快去救救她啊。”
穆嫣然几乎快要哭出来,穆凌风的脸瞬间变地铁青,声音也不可抑制地陡然拔高,“你说什么?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间包厢里了?”
“对不起哥,我真的拦不住他,我我。”
穆嫣然话还没说完,已被男人一把推开,高大的身躯几乎是带着一丝不稳匆匆地朝楼梯走去。只是才走到楼梯口处,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
穆凌风转头,强迫自己用一种根本无法想象的镇静开口道:“你去,给林漠打电话,叫他来处理这件事。”
穆嫣然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反问道:“嫂子她有危险,哥你为什么不去?等林漠来,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僵硬着,没有再动,他闭了闭眼,开口只是一句无温的回答:“让他去。我不好亲自出面。”
说完,他带着血丝的双眸露出犹如困兽一般的表情,看着穆嫣然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喊出来,“还不快点去!”【二更。下一更估计要到明天了。。】
【vip57】在她眼里,他从前一直在虐待她?5000
穆嫣然被他的样子有点吓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原以为哥哥是不喜欢嫂子所以才不在乎她的,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的表情又会是这样着急愤怒甚至是带着一丝隐忍和无奈。
她来不及去想这其中有什么,跑过楼梯口的瞬间,她稍稍停下来,偏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高大俊朗的男人道:“哥,我不知道你和嫂子间发生了什么。但今天这件事,如果嫂子被遭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嫂子也不会原谅你的任何苦衷。”
不管有什么苦衷,相爱却彼此伤害到这一步,将来都是很难再回头了。都说爱一个人就不希望她难过,如果哥哥真的爱嫂子,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去爱,就算嫂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会感激不会感动,甚至恐怕会觉得可怕。觉得绝望。
所以,再多的情非得已也不该走下这一步。
穆嫣然浅浅叹息,她无法去探究她哥哥眼底的落寞和受伤,只隐隐感到,哥哥身上有着连她都不曾触及的雷区。
……
包厢里,一片淫/靡的混乱,脸色苍白的女孩咬着唇,被压在沙发上,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倔强,她狠狠地挣扎着,一脚踢向男人的脆弱,却因为对方的躲避只踹到了他的大~腿。
大~腿也是人体很敏/感的部位,男人疼得一声咒骂,想也没想便抬手给了女孩一耳光,嘴里也开始不清不楚起来,“臭娘们,别以为老子看上了你就不敢把你这么样。我告诉你,你乖乖配合,等老子玩/爽了还可以留你条活路。否则,等我腻了你就把你送给我手底下那群人,让你被轮个遍。”
他手下跟他混久了,也都是一群不要命的胆大狂妄之徒,如果真把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他们送过去了,恐怕不出一天就会被玩得不剩一口气。何况,这前提还得是他心情好,给这女人留下半条命去被那些人折腾。
安若兮不为所动,这时候对方说什么她都只是会觉得恶心而已,奋力挣扎了几个来回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她有些薄凉地冷笑了一声,嘴里吐出从前不会说的恶毒话语,“你敢碰我,我让你下半辈子都不举!”
他是有权有势,她不能拿他怎么样,可如果真是被逼急了,被逼入了一条绝路,她也是可以不惜一切去做疯狂的事的。
“死表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嘴硬?诅咒老子不举是吗?老子现在就他/妈要了你,让你看看你这个当妇是怎么在我身/下呻银的,我又到底举不举?”
吴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连做前`戏挑情的心思也全部散尽了,他一把扯掉女孩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物,大手狠狠捏住她的柔/软。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又似乎是为了让她更加绝望,男人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冷的带了讽刺。
“别以为你真能跟我斗,你又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有背景有势力,就算你豁出去了,也不能把老子怎么样?想知道为什么吗?看到刚才穆少走出去的样子了吧。我这样是他默许的。这场游戏也是我们定下的。穆少默许的事,谁敢把我怎么样?”
他之所以能这么嚣张,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仗着那个男人刚才淡漠无谓的表情,如果真是碰了穆少的心尖肉,那他岂不是找死了么?正是因为对方一点不在乎这个女人,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
安若兮靠在沙发上的脸蛋就那么惨白了,一瞬间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泪水也无端地顺着脸颊开始向下~流淌,偏偏她还硬咬牙忍着,让自己不要被这个人渣的话影响。
不过是一个对她而言已经是过去式的男人,怎么值得她在这种时候还为他伤心?就算伤心,那也只是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松了松手,忽然一副已经放弃的样子摊在那里,无力地开口道:“你让开,我自己脱。”
女孩眼底的光彩忽然就黯淡了不少,这样的她看在别人眼中的确有些绝望到放弃的意味,可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吴泯也不得不多了个心眼,根本不敢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被他压着又沉又重完全勾不起往昔那些关于这方面的任何一点温情记忆,安若兮再度开口,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感情来了,“放开我,我自己来。”
她实在是很恶心一个男人替她脱/衣服这件事,不只是恶心,是非同一般的反感和抗拒。反正看这情况她今天应该是逃不出去了,她想过要借脱、衣服是我借口抄起旁边的酒瓶跟这男人来个同归于尽算了。但是想想自己短短的二十几年青春年华,她忽而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可是,她想不清楚自己有什么不甘心的,最爱的男人厌恶她,从小养她到大的养父厌恶她,连她的妹妹也恨不得她死。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不甘心?
她闭上眼想了想,如今的自己没有男人的保护,更加没有家庭的势力范围,面前的男人说的没错,如果她不肯顺从了他,一定会死的很惨。除非她真的打算鱼死网破。
就在这短短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里,安若兮仔细地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终于有些明白了,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她一直都是在别人的光环下活着,在意的多半也不是她自己。如今,她想彻底摆脱这种生活,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然后重新开始,过本该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她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她只是想拿回一次真正的人生,体验一下什么才是好好活着,才是好好爱自己,否则连这种感觉都没尝过,她将来死的时候该会有多遗憾?
大概老天都会觉得可惜下辈子不给她投胎做人的机会了吧。
所以,她做好了放弃抵抗的准备,就只是闭上眼睛忍耐一会就好了,这次以后,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魅城之外。谁也拦不住她。
穆凌风踢开房门的时候,满目赤红地便看到了这一幕。
长发垂肩的女孩半靠在沙发上,安静地任由面前的男人半搂着她,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扯得所剩无多,面无表情地一只手伸过去解内依的扣子,漠然地准备除去身上最后一层遮拦、
看到她这样不反抗甚至是默认的顺从举动是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下,穆凌风的理智几乎瞬间就被烧光。他甚至忘了自己来这的最初目的,也忘了他来是为了阻止什么而不是现场大动肝火、
目送着穆嫣然离开地下室的几十秒之内,他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的竟然都是那一句,“哥,嫂子如果被人糟ta了,她不会原谅你的、”
她会不会原谅他他不知道,也不是很在乎,但她如果被另一个男人糟ta了。。。这样的设想别说是真的发生,他就连只是想想都接受不了、
他从地下室里狂奔而出,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全然等不及萧齐赶来的那十几分钟,他踹了门,不管外面的人是不是还在监视他。生平第一次这样不理智,却不想现实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准碰她、”
看到眼前撕扯的男女,他的眼前不觉就一片血红,处处都充斥着浓重的血雾。以至于他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两人到底有没有做,或者是做到了哪一步、
他甚至是有点不敢看的。他沙哑着声线,前所未有地狼狈低吼道:“安若兮,给我滚过来、”
他喊她的名字,女孩总算有些回转过来了。安若兮偏头,一眼就瞧见门口站着的男人,脸上铁青一片,额头上的青筋爆出,他这幅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捉奸,或者是看到心爱的女人出事了受不住打击才表现出的反应。
安若兮不敢想象会是这个原因,相反觉得有点好笑,但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她还是第一时间恢复了理智,停了手。
方才也就是一时冲动,何况她还没那个勇气当着他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男人见她终于停了下来,想也不想地疾步走进来,一把推开还处在呆愣状态中的吴泯,将人毫不客气地禁锢到自己的怀里,目光此刻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男人低头,看到她虽然衣衫凌~乱,但裤子才只是被脱了一半,上身也还剩一件内依,脸色稍稍和缓了一点。
准确的说,是他悄悄松了口气,以前不知道,他都没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在意怀里这个小女人,听到她可能出事的一瞬间,他几乎连理智都烧尽了所以才会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来找她。
穆凌风低头,将人紧紧圈进怀里,顺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裹上,薄唇下移,轻轻覆上了她的耳朵,“我要是不来,你就从了他,是么?”
明明是很低的语气,却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安若兮愣了,随即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争吵,只是抬头,眼底是不是有一分期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来?”
跟他不来会怎样比起来,她还是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如果真的不在乎,真的可以做到那时的冷漠,他又何必再装腔作势地折回来、她身上,难道还有什么是他想要却还没得到的吗。
“穆少,麻烦放我下来。刚才你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你自愿放弃我这个筹码,所以,就算你现在有赎我的心思,我也不能跟你走了。”
安若兮说得很冷静,也没有一丝闹脾气的意思在里面,但男人知道,她这么说,不是有脾气反倒不正常了。
他俯身抱起她,眼底不知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最后只化为嘴边薄薄的叹息,“小笨蛋,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明明是那么的聪明,却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单纯和傻,不知道是对他的戒心实在太低,还是他表现地就有那么高深不可测。
要怎么跟她说,她才能相信整件事呢,穆凌风低眸想了想,得出的结论是基本不可能。只是他不说,她难道就没有意识到他们刚结婚时他有的真心么?半点都没察觉?
“小东西,我输了,输给你了。”
他抱着她,抱得那么紧就好像快要失去什么一样。如果说之前的他还能为了计划而冷静,那么现在,他几乎是没办法做到冷静下去了。
他甚至觉得上天派这么个小女人到他身边来就是专程为了折磨他的。否则,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装着无辜装着懵懂,害他一个人心飘忽的厉害无处安放?
“穆少,你说什么我不是太懂,”安若兮完全看不懂此刻的男人是哪根筋抽了才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一个荒唐的念头甚至猝不及防地蹿进了脑海里,她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男人五官立体的轮廓,半晌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是他本人么。还是谁来冒充的?”
她的眼底有星星点点的迷惑,显然对这件事有些吃不准,但又有些不确定,所以才当着他的面就这么把质疑给说了出来。
男人一愣,无奈地低头,有那么一瞬甚至想把她掐死算了,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他对她态度好点难道就不是本人了吗。他本人就不能对她好点吗。还是说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在虐~待她。
穆大少爷难得窘迫了一下,也难得划出时间想了想他以前是不是真的做的那么过分,但不肯否认,他从前刻意做出来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能骗,要不是今天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要不是知道这个吴泯有特别的爱好,要不是穆嫣然的那番话,他也许不会这么冲动就把心底的事情给掏出来、
“跟我回去,今天的事先不跟你计较,我们秋后算账,嗯?”
男人直接略过她最困惑的一部分,抱着她就要向外走。
被晾在地上的吴泯这时候总算有些回神了,他就算胆子大敢玩,但借他俩胆他也不敢明着得罪穆凌风,不为这个男人背后的身份背景,哪怕他只是站在这里,用他冷厉的眼神看着他,他都会情不自禁害怕,这个男人商场上的手段可以做到多无情狠戾,他是知道的。
与其说怕穆氏,倒不如说是怕他这个人。他这个人本来就有让人臣服,让人害怕的气场和资本。
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呵护怀里女人的样子,吴泯再傻也该明白了,自己碰了不该碰的女人。他忍着一直没出声,可最后还是忍不住质问。
“穆少,这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如果你看上了,大可以直说,我吴泯不是那么死缠烂打的人,穆少何必做这种有损身份的事?”答应了他又临时反悔,这么没水准的事情,真的很不像是京城穆少会做出来的。
据说,这个男人即使在生意上也从来没有过犹豫,没有过后悔,说出去的话向来都是板上钉钉,可是这一次。。。吴泯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他走之前还是那样的冷漠不在乎,怎么会转眼间就这样紧张?难道男人故意耍他?
穆凌风抱着女孩身子的脚步一顿。原本,他是不打算在这里谈这件事的,因为他知道她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她心底还是害怕和在意的,带她离开这个地方,至于后面的事,他可以稍后再解决。
只是既然对方开了口,他也不能无视,他看了一眼怀里不再挣扎自动自发在他身前缩成一团的女孩,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冷硬的线条却柔和了几分。
“这是我的女人,动了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好过。至于起初为什么没说让你误会,我只能说,你就当自己运气不好吧。”
他瞒着对方甚至故意利用,确实是对方运气不好,这一点没法改变,但这绝不代表他可以眼看自己的女人被欺负,就这么算了。
在男人的认知里,就算有一个男人一不小心闯进了她的浴~室看到她在洗澡,不管这个男人是倒了什么血霉才走错的房间,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废了这个人的双眼、
穆凌风敛眸,对他来说,只有结果,别的原因都是次要。
安若兮窝在他的怀里没说话,想到刚才的事情,她也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特别是男人说过的那些话,很难听,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知道为什么我敢这样对你吗,因为这是穆少默许的啊。
他整个言语里都在向她传达着这样一种言辞,这种暗含的意思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心疼的好像要碎掉。
她扬起了一抹笑靥,忽然从他怀里抬头,干干净净的嗓音是许久不见的温软,她看着男人的下巴,费了半天力也看不到他的脸,干脆直接撒娇又带着控诉意味地恶劣开口道:“穆少,他刚刚骂我了,而且骂的很难听,怎么办?”
怎么办。男人被她难得一见的狡黠模样愣的顿住了脚,半天才找回淡漠的嗓音,只是那嗓音尽头却含~着无尽的纵容宠溺、“你想怎么样,告诉我。”【唔,状态不太对,先更5000】
【vip58】对他都没这么主动过
他这样开口的意思,仿佛包涵了无尽的纵容和妥协,似乎只要她开口,无论是什么要求他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这样难得深情的模样她从前不要说没见过,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如今的他,更像是被某个别人附身了,又或者她自己突然魂穿到了安慕雪的身上。这种感觉实在太过荒唐。
安若兮微微垂头,掩饰掉眼底的那一丝错乱,她重新扬起脸蛋看着男人,清澈的眼可以一望到底,“穆少,我看他就会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人强爆的事实,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威胁我说你都不要了的女人,他就是把我怎么样了,也没有谁可以动的了他们吴家。”
这话说得是没错,错就错在一直漠不关心无所谓的穆大少居然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插了一脚,摆了他一道。
男人的黑眸陡然沉了下去,脸色阴鸷地风雨欲来,一直淡定的眸眼透出无尽的冷厉和肃杀,那句他不要了的女人,由着她的声音说出来,分明是软软不具攻击力的调子,却让他觉得整个心脏都酥了,觉得她就是带着抱怨,在跟他抱怨。
穆少很生气,这问题的严重性顿时就不是一般二般了。都说穆少专情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他如果真在意上哪个女人了,恐怕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想到这,吴泯的脸色有点差了。他也不是真的那种无脑只会作的二世祖,再怎么说他吴家在这里也是声名显赫,他从小受的教育也没让他这么没眼力见。事已至此,他不想说什么也得说了,至于倒霉的晦气,再怎么不舒服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还不等男人开口说话,吴泯已经先一步开口了,这一次的语气很温和谦恭,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在包房里猥锁地要强爆女人的人不是他。
“穆少,真是对不起,是我失误不知道这是您的女人。我向她道歉,请这位小女且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日吴某一定主动登门拜访,让姑娘受惊了。”
刚刚还理直气壮一口一个娘们,我睡你是看得起你,转眼的功夫就变得客气,连称呼也换成了姑娘这样尊重意味浓厚的叫法,安若兮闭眸,有些想笑,看吧,这就是权势的魅力,也只有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有这样的魅力和底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都没开始给她撑腰,就已经让她觉得翻身的感觉是这么好。
女孩眯眸的样子落入了怀抱她的男人眼里,穆凌风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吴泯身上,口气淡漠凉薄,“这件事不必跟我说,受了伤的是她,如果她肯原谅,那这件事我就不计较。”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眼底透露出的信息却没有半点不计较的意味,相反给人一种懒得多说就等秋后算账的感觉。
吴泯顿时有点慌了,他出来玩可不是故意为了惹事的,他就算是家里的独子,老爷子那边也不可能没几个私生子之类的。如果今天这事真被他闹大了,得罪上了京城的穆家,那老爷子一个不开心不高兴指不定就把哪个隐在暗处,一直虎视眈眈的私生子甲乙丙丁给搬出来,取代他的位置。
他是嫡出也不过是有自己母亲撑腰,毕竟他~妈没死,他就是光环在身,但如果事情真的难看了,老爷子动了怒不给他~妈面子,那他也说不出什么。
“穆少……不,姑娘。我知道我刚才的做法有些唐突你了,但我向你道歉。我平时玩的女人多了,态度是有点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是以为和姑娘也算你情我愿。既然姑娘不愿意,那就当吴某混蛋了一次吧。”
你情我愿?说的倒是很轻松,一个不该出现的词汇激得男人想起了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女孩麻木不反抗,脱着自己衣服的场景,搂着她纤腰的手臂不自觉地就勒紧了一下,逼得她痛叫了一声。
“回去再跟你算账。”
男人附到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朵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而后抱着怀里的人就要走出去。
“穆少,等一等!”吴泯见他竟然打算就这么走了,顿时有点着急,这样走的意思,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这件事又算不算到此为止了?
安若兮窝在男人怀里,听到声音动了动,想要回头,却被男人一把按回去,呵斥道:“别乱动。”
“他还在包间里,他虽然道歉了可我没说原谅啊,这就是你给的答案?”
说什么怎样处理都好,却又半路就走了。
穆凌风停下脚步,狭长的泛着精光的眸子有些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她,后者立马变得有些心虚,弓起的小身子也缩了回去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作对。
男人笑了笑,好像忽然变得有些愉悦,“我怎么记得我进去的时候,某人不但没有很哭闹相反还很配合,嗯?”
他还记得就连从前他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这么配合,还唧唧歪歪地给他摆出一副不乐意的小模样。
安若兮听他提到刚才,顿时有点小心虚,但是刚才的情况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告诉他,她有那么一瞬魔障了,很想放下眼前的一切到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去重新开始新生活?看他现在这样的表情,恐怕会掐死她。
女孩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捡着可以对他说的内容,即使先前再怎么想对他死心冷情,这回被他抱在怀里,却怎么也提不起底气,更加不敢嚣张、
小脑袋微微垂下,乖乖地回答道:“刚刚我以为他真的不会放过我了,你也知道的,像他那种富家子弟如果想要不放我那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去也没有用。他甚至回耿耿于怀一直纠缠我,别说我哪也去不了。”
言下之意,她不反抗也只是因为反抗不了。
男人的眸子瞬间就降去了温度,仿佛整个人都沉入了一股阴冷之中,“所以你就不会反抗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乖?”
安若兮见他动怒,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也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往他怀里的深处躲去。
“我本来是想跟他同归于尽的,可是我又想这二十几年我过得都算不上是多么好,养父嫌弃我,养母被我害死,妹妹不待见我,我最爱的男人讨厌我,好像我活得真挺失败的。所以有点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死了。我又听他说,”
说到这,女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扭捏地不愿说,可是抱着她的手臂那样坚实的触感,几乎是以肢体的行动在告诉她,不可能。
安若兮装了壮胆,硬着头皮说下去道:“那个男人说,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对你吗,这是穆少的意思,他都发话了默许我的行为,就算我找谁,都没有用。但是我想,的确,没人能救我。所以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
一直沉默地听着的男人忽然有些受不了了,俯身恶狠狠地直接吻住她的唇,上来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掠夺,丝毫不给她呼吸的空间,更不要提再说出半个字来。
唔,被她突然吻懵的女孩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衣袖,大口喘气,才勉勉强强跟上他的步调。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事情,我不喜欢。”
一吻结束,男人冷着脸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单纯的一句不喜欢,配上脸上高傲冷酷的傲娇神情,就算是给出了理由。
安若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喜欢她说这种话,所以就直接吻她吻到话都说不出来?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思考间,两个人已经走出了魅城。转身看着那座漆黑不见底仿佛可以吞没她的城池,安若兮有一阵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里的招牌了,如今既然看到了,就说明,她已经置身在魅城之外了。
穆凌风抱着她,没有注意到她异常的神色,步履稳健地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夜风沁凉,带着入骨的冷意吹进她的发丝脖颈,安若兮被冻得清醒了几分,看着男人走去的方向知道他是打算离开,抱着她离开。
她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回神了。
“你要带我去哪?”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为什么他忽然就抱着她走,她不是签了合同不能离开这里吗,甚至因为起初的日子里为了防止她逃跑,那些人虽然没有把她怎么样,却有带她去看过对那些试图逃跑的女人的惩罚。
偌大的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被窗帘挡得死死的,不见一丝光,给人说不出的压抑感。
那些被卖到这里却不甘心的女人,有的只是看不清现状想去找小晴人,有的则是富家千金忍受不了家庭巨变,也有原本干干净净家世清白的女孩得罪了不该惹的人,被送到这里,总之,她们都有足够充分的逃跑理由。
只是这些理由在魅城这个销金窟里,通通都不作数,只能被无视地彻底。他们对逃跑者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vip59】怕她知道你可以丢下我,我没关系的
安若兮被带过去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上一批逃跑的被抓回来。她们逃跑的时间不一致,有些是晚的,刚刚被抓回来脸上还挂着不屈的表情和点点泪痕,有的才呆了一两天诚惶诚恐,被关久了一点的似乎就不那么乐观,个个缩着身子不敢说话,萎~缩的样子一看就是提前被教训过,吃到苦头了。
这样密不透风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每天还要面对未来未知的有可能的惩罚,无需做什么,也足以逼地一个人崩溃了。
安若兮知道,抓回来不立马处置而是关着她们,让时间和无端的猜测折磨她们的心智,是比什么都残忍却有效的方式。
屋子里大概有七八个女孩的样子,个个都被人强行八了衣服被按着身体耻辱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的女孩受不住这样变相的心理折磨和虐~待,疯狂地流泪挣扎,但是没人动粗,她们挣扎就只会被死死按着,用一种更直接残忍的方式告诉她们,她们再怎么反抗也都只是徒劳,只有被按着任人宰割的方式。
因为是新来的女孩,大多都是干净清白的身子,遇到这种情况不只是羞耻更多的是害怕,两种情绪交织到一起,身子还要被逼着贴上无温的地板,有胆子小的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安若兮不想看这样的场景,可因为是特意做给她看的,这一次下手比往次都要狠。
浑身赤果的年轻女孩子就以这样一种被人践/踏的情形按在地上,对着羞辱的姿势拍照,最隐秘的地方都爆露着,没有刻意被略过,拍照结束后,有父母的会拿到一份父母被威胁的资料,孤儿会被以恋人的性命相要挟,实在两样都没有的,要么乖乖听话,否则直接将人扔到里面的小房间里,那里有一群男人,会好好教育一下她,顺便录像。
被掐中了证据的女孩们自然都不敢造次了,一个个虽然不甘愿却还是忍着泪屈服了。从里间传出的粗/重爱昧的阵阵高亢的叫声或低银,彻底吓坏了这些不经世事的单纯女孩。再也没人敢真的提出反抗,否则,下场就跟里面的人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耳朵在这种强行灌入的噪音下被侵扰了一个多小时,里面的人才终于走出来,反抗的女孩发丝凌~乱,满脸的泪痕和浑身上下的青青紫紫,因为没穿衣服,所以这些痕迹都很难遮掩。
她们走出来的时候,个个都透着无法掩饰的狼狈,有一个还脸蛋红肿,目光空洞地仿佛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上没穿衣服了。几个男人也跟着走出来,一靠近她们的身体她们就瑟瑟发抖,全然一副已经被收拾服帖了的模样。
安若兮看到这一幕,同样身为女性也受不住了。其实这些人清楚,体罚或威胁她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些没受伤害的女孩也在这里听了这么久,她们的精神压力都会大得击垮她们,以后再也不敢动逃跑的方式。
然后所有的女孩被集结到一起,再也没有人反抗,为了表明不逃跑的决心,她们必须跪到包厢外的走廊上去,如果被哪个男人看上了就可以带走,之后恢复正常的工作,一直没人看中的,这样的惩罚方式绝对够便态,也绝对是全京城除了魅城找不出第二家的惩罚手段。安若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逃跑也要被逼着看这些,还是说新来的人都是要围观叛徒的。她只知道这个下马威给的够狠,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闭上眼就是女人痛苦的申银,根本不要提再敢逃跑的事。
察觉到怀中女孩微微的颤抖和瑟缩,那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害怕,男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眉头却还是很深重地皱了起来,她不信任他,在他怀里她还能因为什么事害怕担心成这样?这难道不是他的失职么。
他是她的男人,却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
“穆凌风你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女孩带着颤音的询问基本被男人无视,他一俯身,就将车门拉开,将怀里的人直接塞进了车中。
安若兮眼前的视野陡然变低,她被男人放进柔。软的车垫里,猝不及防地看着他也上了车。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因为刚才的事恼羞成怒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他穆大少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么没品的人。
女孩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敢直接这么问出来。
反倒是上了车的穆凌风看到她的样子,以为她是介意刚才的事情,主动解释了起来,“刚才那个男人我不会放过她的,敢动你,他就要做好受惩罚的打算。之所以听他解释道歉,也是因为你想出口气。但是看得他太久了,你不是说会感觉不舒服么。”
所以他就擅作主张地把她给抱出来了。
就知道这么小气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的,刚才在里面说的让步的话语不过都是走场子的。
安若兮莫名地想笑,这男人还是这么霸道,不过,,“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这件事解决不需要我把?我和魅城还有合同,我不能擅自离开的、”
穆凌风将女孩的大半个身子都搂在怀里,闻言只是淡淡地笑,笑容里带着不屑,“我要的人,区区一个魅城,一纸合同,能把你怎么样。”
他的话语透着猖狂和恣意,却是这一个月以来安若兮第一次摆脱那日看到的噩梦,从其中感到一丝心安。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就算这些人个个对她客气,在那样的地方压抑久了,再受到那天看到的内容的影响,她其实心里很害怕,只是极端的压抑反而使她深埋在心底,假装不自知而已。
这是这一个月来她第一次正视这份影响,并且有些解脱出来的感觉。
她抬起头,向上望去,男人的轮廓依旧那么俊脸,线条冷冽五官分明挑不出任何瑕疵,冷漠的眉眼刻薄的侧脸不变,只是从她的角度,却只看到他略显柔和的下巴,虽然绷得很紧,却不会给她任何有关冷漠的反感。
穆凌风察觉到怀里小女人的视线,低头去看,竟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车厢里一时寂静无声,直到小女人终于开口,带着几丝不安却到底淡静了许多的声音问道:“你到底带我去哪?”
就算他无视魅城的合约,可是也没必要带走她啊。何况她都没有说到底是不是要跟他走,他也不问问她愿不愿意。
男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决定了的,一脸理所当然的霸/权独/裁,听到她的问话也回答地很敷衍,“你希望我带你到哪去,嗯?”
安若兮没想到问他话自己还被堵了个彻底,她支吾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干脆直说道:“我不知道,穆少要带走我这样一个女侍应生,难道还有我过问的余地么?”
说话中已经带了点置气的意味,让男人又恨又想笑。看看他到底纠缠上了一个怎样的小东西,事到如今还折磨着他。
坐在前座一直看两人腻腻歪歪的某位终于有点受不了了,萧齐轻了轻嗓子,他还在忙着处理后续事宜就忽然被自家boss一个电话招来,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却只是给人家小情侣开车,充当一次司机。
这也就算了,问题是老板不开口,不只是安小女且,他也感到很迷茫啊好不好,到底去哪里让他这么瞎猜下去早晚出事。
“老板,我们要去哪?”
回穆家是不可能的了,最近一些明里暗里的事情,他们根本不能直接回穆家,身份太碍眼,何况如今带着安小女且,龙潭虎穴的实在不适宜去闯。至于回他自己的别墅,相信被盯住的可能也不小。难不成,要送他们去酒店开个房,直接一:夜/春/宵嗨够了,然后再把人打包扔回来?
萧齐汗了汗,自家老板,大概还没到那种渣的地步吧。
穆凌风闻言收回戏谑的神色,看着前方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厉,薄唇轻启,“回上次买的公寓。”
“啊?”萧齐有些没反应过来,穆大少已经十分不满地又重复了一次,“去市区买下的那套公寓。”
那套公寓原本是他买来又特意装修做新房的,只有林漠知道那个地方,位置也还算隐秘。只是暗中藏着的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难免也会知道那里。
萧齐叹了口气,他想老板也清楚,最安全保险的办法还是……“萧齐,不要违背我的意思,直接去做。”
穆凌风狭长的厉眸看出了端倪,直接打断他,用眼神告诉他不行。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可能也无法做到将人再送回魅城去了。
这一系列的反应落在女孩眼里那就是赤果的嫌弃,她顿时有点受伤,仰头望着男人问道:“是不是带我回去你会很为难,怕被安慕雪看到?如果是真的,你可以丢下我,我去哪都没关系。”
嗯,没关系的,只要她是自由身了。
【vip60】穆少也不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男人听到她这样不在乎的问句,身体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冲动,想要立即把人压在身/底下好好地教训一番,看她是不是还这样一脸冷淡对他的模样。txt全集下载
安若兮被他少见的凶悍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她顿了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小手焦急地扯住了男人的衣摆,大眼睛充满慌乱,“你是说,你没有赎我,我还是要回去?”
他这样不好的态度看着她,让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他始终没说过要带她走,现在说不定就是心情上来了随意拉她去酒店开个房,住一晚,回头还是会把她送回来。
如果是那样,她刚才逃出来的意义又何在了?吴泯会放过她?
穆凌风微微垂眸,看不惯她一脸走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掐了她一把,女孩果然疼得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他身上,“什么事。”
“跟我回公寓,不要胡思乱想。”
说好了回公寓,他如果这个时候退缩那就算不得男人了,穆凌风收回手,黑色的眸眼划过一抹沉思。他之前考虑的太多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实力保护她,可是现在,能不能保护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已经选择将她带出来,根本不可能也不存在再将她送回去的情况。
既然如此,男人狭长的眉眼一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能将她藏起来,干脆就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保护,有他在,就算外面有再多波涛暗涌,他也不会让人伤了她。
也许是今晚的事情真的刺激到了自己,有时候一个念头的产生抑或是一个主意的改变,都这样简单快速,毫无征兆。他从前一直想着怎么暗中将所有的线头从她身上扯走,如今想的却是,就算他死了,也得在死前将人放回到自己的身边来,好好养着。
“老板,我们真的去公寓吗?那边的人还没有全部撤走,我有点担心……”
有点担心那群人会卷土重来,发现安小女且的存在。偏偏,安小女且又是老板最大的弱点,萧齐还是忍不住再三确认。
穆凌风靠在宽敞的后座上,袖子半挽起,懒懒散散地一手半搂着乖巧的女孩,一手对着银色的笔记本敲敲打打,闻言他没有给出一丝回应,只是稍稍抬起的眼神却充满了太多的警告意味。..info
收到自家boss不悦的神情,萧齐一顿,瞬间领悟了,敢情老板这是怕他问得太多了,安小姐会有负担呢。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懂得体贴人了。
这么懂得体贴人以前又何必装出那样一副面瘫脸,搞得安小姐现在看到他更多的是怕而不是爱了。一个女人怕一个男人,那她还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出来去爱他。
车子一路非常顺利地开回了城市外环处的公寓楼。萧齐下车,恭敬地过去替老板拉开车门,看着面前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建筑物,他嘴角一抽。
将整座公寓都买下来当成别墅的住法,恐怕也只有这个男人做的出来,如果说这样还不够疯狂,恐怕这个小区的人都快被遣散地差不多了。
估计也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必须要把楼里的人给清场。
可是老板,你这样做真的不会太明显吗?安小姐如果低调地住进来,这公寓这么多人还未必有人发现,可是现在左邻右舍都被赶走了,那群人就算想瞎想聋也该知道您在这里养了个什么样的角色啊。
他记得他当时问起过老板,对方给出的解释是,没必要。既然他已经打算光明正大地护着她,将她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中,他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与其给那些想害她的人混到她身边的机会,还不如就这样正大光明地动进全部力量去保护她。
这样的话的确像是这个有资本有手腕的男人说出来的,够猖狂,够任性。
“老板,公寓里的一切生活物品十分钟前我已经叫人采购齐全了,包括女士要用的物品。如果有需要,您和夫人可以马上入住。吴家那边的关系网比较复杂,暂时搞起来会很麻烦,如果老板想要直接一点的方式,可以将酒吧里的录像直接调出来做证据……”
“不必了。”汇报的声音被打断,穆凌风凉薄的声线在夜风里带着入骨的肆意,“我的女人还没有牺牲到要去以身说法的地步,我也没窝囊到连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要她作证的程度。去把那盒录像带毁了,凡是见过这件事的人都给我统一口供。我要扳倒他,不需要从这件事上下手。”
有句话说得话,上帝欲先使谁灭亡,便先使其疯狂。吴泯做下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了,他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有一件事能落在他手里,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就算是只从吴家下手,他官场上的势力也足以拔除这样一颗危害社/会人/泯的钉子。
他根本犯不着用自己的女人去冒险。
萧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将这件事压下去,在别的地方再找毛病将吴泯拉下台,可问题是,如果对方看出了他这一点,非要咬着这件事做文章,那又该怎么办?
只是他也清楚,老板不是在乎什么窝不窝囊的问题,他只是单纯地在保护安小姐,毕竟强爆这种事曝光出去,对女孩子的声誉影响是最大的,不管哪个男人是赢家,最大的受害者都必定是女方。何况,以老板那样便态的占/有欲,说不定只是不希望别人看到安小姐衣衫不整,躺在男人身/下千娇百媚的一面。
萧齐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了沉默。
“那老板,我们要怎么对付他?”
“这件事你先不用管,继续忙我之前交代你的,那件更重要。吴泯那边么,我想我应该给他送一份大礼。”
言下之意,男人已经自有计较了。
一直安静地在旁边听着不插话的女孩这时候却忽然抬头,看着男人的脸问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她的问题有些突然,让穆凌风先是愣了一秒而后才反应过来,低笑,“为什么这么问?”
女孩低着眉眼声音也低低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笃定的语气,“我了解你。萧助理是你的左右手,平时不管多忙,遇上多大的事,你都会交给他去办。但是对付吴泯,你却要自己动手,让他去办别的事情。我想,要么就是吴泯的事对你来说太不重要了,要么就是这件别的事情太重要了。”
好歹偷偷喜欢过他那么多年,他的一切习惯作风都像一种蚀骨的毒侵入她的血液当中,即使她什么都不想,要了解面前这个男人有时候也只是一秒钟的事。
她甚至没想去刻意揣摩他,但是看出来就是看出来了,她没办法掩饰。
穆凌风幽深的眉眼狠狠一滞,没想到她会这样的聪明和敏/感。敏/感就好像是她的天性,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她,就算到了现在,也一样。
想到那些糟心的事情,男人有些不想让她知道。他停下交流的眼神,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就像在哄一条小狗,“如果我说,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怎么办?”
重要到他要亲手去办?
他以前从来都不屑亲自动手报复或者做一些类似的没格调的事情的,何况比这重要的事有太多,他真想对付吴泯没必要满不在乎的让萧齐先拖着。说来说去还是有什么麻烦不愿意她知道。
他们之间的界限,一向都是化得这样分明么?
女孩苦笑,她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会相信这种说法,对他来说,跟她有关的事难道还能重过生死攸关,重过他多年的习惯和不屑?
萧齐微微咳嗽了一声,打断面前稍微有点尴尬的氛围,他看了看安若兮,又看了看自家老板,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多余了,“安小姐,你的事对老板来说肯定是重要的。公司那边还有会要开,我先走了。”
带着交代完后事般的悲壮,萧齐不敢再多逗留一分钟,转身迅速地上车,离开。
安若兮看着他的背影,又一次开口。
“穆少,我不认为我还应该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你虽然痴情,但看起来也不是像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到底因为什么你告诉我吧,当初为什么娶我,如今为什么赎我,我真的承受不住谎言了。”
在魅城的这些日子让她成熟了不少,想明白了不少,很多事情不再那么极端,却也不会再选择退缩。
男人低头瞧了瞧她,似乎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抬步朝楼道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地开口,“谁说我赎了你?话我都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言下之意,他带她走,就算不出一分钱,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但如果是她不乖,那就难说了。
穆凌风顿下脚步,冷冷的声线没了先前的柔和,逼迫的意味十足,“跟上来,我不让你说话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我不习惯的话也许会考虑把你送回去。”
安若兮:……
他这算是威胁么。
【vip61】所谓的饭后运动
魅城的合约一天存在,她就一天不是自由身,先前她敢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不过是因为她已经狠下了心,如果他不帮她离开,她就爆出自己的身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穆氏少东前妻被卖到酒吧又被人强爆,就算他们已经离了婚又怎么样,只要她想,一样可以让他惹得一身腥。
她赌他为了顾忌安慕雪的感受,不会冒这个险。但是如今,她看到的男人……怎么说呢,她觉得好像没有办法用这种方法逼他了。一来她没shi身,二来,如今的他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无赖。
她跟他对上,貌似真的没有胜算。。
不,应该说胜算有,但都被握在他的手上,而她才是被掌控的那一方身不由己。这种局势的瞬间转换让女孩有些郁闷,她抬了抬脚,不得已地低头跟了上去。
算了,人在矮檐下,哪有不低头,她还是暂时忍一忍,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怎么样。反正,魅城那种地方她是绝对不想回去的。
她又不是脑子抽了。
……
深夜,男人上楼来叫女孩下来吃饭时,不意外地看到在卧室里被关了才不到半个多小时的女孩已经趴在床~上熟睡,他不过是煮了个面的功夫,小女人睡得还真是没心没肺。
穆凌风无奈地看了一眼她很差的睡相,又很快想到她晚上似乎没吃什么东西,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地走上去将人推醒。
他的推法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微的粗/鲁,安若兮不防备,被他吓得险些从床边跌下来。
这间公寓占地面积不大,他虽然买下来整楼,却没有将隔壁一起打通的意思,所以主卧只有这一个,里面也只有一张床。
她很不想睡上去,因为看着上面深色的布置就会莫名觉得生寒,似乎自己躺上去就会被吸入一个不见底的黑洞里去。txt小说下载同时她也觉得,既然是离婚了,她就没亲密到可以跟他睡一张床的地步,因此只是在边沿上趴着。
男人这一吓,差点没让她摔成傻~子。
“你,有事吗?”
她是真的感觉很困很累,在魅城的日子她几乎就没睡过什么好觉,好不容易换了个环境,虽然她潜意识里不愿承认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她最熟悉最安心的记忆,身边也有一个可以让她安然入睡不必担忧的男人。
所以自打进入魅城被压迫的神经,压抑的情绪,几乎瞬间都放松了下来,疲倦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就算明天他就烦了她,要将她送回去,起码让她今天能睡个好觉啊。
穆凌风无奈地看着她睡得一天懵懂的样子,对他甚至连点多余的反应都没给,是谁说她怕他来着?这小东西就是粗线条。
“过来。吃面。”
内心波澜壮阔表面却冷酷无波的男人拉开床边放着的一张小桌子,顺手扭亮了上面的台灯,橘色的光线霎时布满整个卧室,淡淡的有股温馨的味道。
安若兮一愣,因为她睡觉的缘故,他没有开大灯,只是暖色的光线并不刺眼,却足以她看清他手上端着的两碗面条。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面条放在桌子上,一份离她近,还有两双筷子。
安若兮有些愣了,这是要请她吃面的节奏吗。可是,她好像不怎么饿。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向冷得跟个大冰块似的高冷男神穆总裁,居然抛弃了一贯高高在上的男神形象亲自为她下厨不说,还端过来要跟她一起吃。
莫名的,她就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她不理解自己都像现在这样了小心思还荡漾个啥。
“不吃?”男人慢条斯理吃面的样子在暖色的灯光下英俊至极,就连那眉目,那薄唇,都镀着一层淡淡的薄辉,令人觉得说不出的养眼。
喜欢他那么多年,起初觉得他高高在上,离自己很遥远,一脸的俊朗却掩饰不住眉眼间过于沉重的冷漠,让他更像是一座可以仰望的山,却不能攀登。
但是如今的他,褪去了那些曾经叫她又爱又畏惧的光环,就这样真实地坐在她面前,跟所有普通的男人一样,会为自己的妻子做一顿简单的饭,并且面对面地坐下来跟她一起吃。
这种真实感和触手可及的感觉让她的心在猝不及防间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心底某处过于柔/软的地方被牵扯,她觉得她有那么一瞬忍不住地沦陷了。
面前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暗恋过多少年的男人,如今他就这样坐在她对面,吃着面,这种过于居家的场面瞬间将她理智神智冲击到全无的状态,她不能否认,这一刻她的心里抑制不住地就涌起了诸多渴望,她想拒绝都没给她时间空隙。
“不吃饭看着我就能饱?”穆凌风停下筷子,看了一眼她一口没动的面,声音稍微严厉下去,“吃面,你也不希望在这种小事上让我心情不好吧。”
话外的意思是,他心情不好她的自由就又危险了。
上一秒还觉得男神很暖心,这幅形象太具冲击力差点把持不住的安若兮,被他这样冷冷一喝,之前的小心思全都没了,就只剩下了害怕。
似乎从十几岁情窦初开爱上他之后,这种情绪就太过常见,往往看他一眼她都觉得心里有点小颤。
低下头,女孩文静淡雅地吃着面的样子总算是取~悦了对面的男人,他稍稍和缓了脸色,不去管她,自己低头继续吃起来。
不过几分钟,男人的面碗已经见底了,安若兮大概是不想破坏这股温馨美好的氛围,吃面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吃完面的男人放下筷子,懒懒散散地斜睨了她一眼,凉凉开口道:“吃这么慢,没胃口是么?你没胃口我还逼着你吃太不应该了。”
安若兮还端着碗的手听到他这一句有些讥讽的话语,差点就将面一失手扣在地板上。虽然地板脏了估计他不会太在乎,可是他忙了半天煮的面如果被糟蹋了,她觉得后果一定很严重、
下一秒,男人果然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在意到她的手抖,只是语气更严厉了几分。“给我快点大口吃。”
女孩有些委屈地加快了速度,心里却忍不住腹诽,真是奇怪她吃快慢大口小口他都要管,就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
穆凌风显然没那个闲心关注她的小心思,冷冷监督她吃完了面,他起身准备收拾碗筷,一只素白的小手却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袖,按下他收拾的手。
“饭是你做的,那个,那个我想。”安若兮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挫透了,明明先前还那么冷艳高贵地跟人家表明自立的决心,可是下一秒就没出息,她小心遮掩着自己的真实感受,小声斟酌道:“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嗯,既然你做饭,那我来洗碗吧。”
她都搞不清楚为毛自己只是要洗个碗会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铺垫来,她不是不怕这个男人了也不在乎他的目光了吗。
男人结实的手臂果然如她所愿的停顿下来,下一秒,一道深邃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眼底。
安若兮有些慌张地急忙起身,错开视线,仿佛对方的眼中有令她无地自容的东西,她避开他的探究,低眉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只有两个碗两幅筷子,她索性拿起来朝门口走去,男人刚刚看她的眼神太过犀利太过意味深长甚至具有侵略性,可她走出门他也没为难她,就这么由她走了,甚至没问一句话。
还好他什么也没说,安若兮有些小小地松了口气,端着碗朝楼下的厨房走去。她虽然算不得什么贤妻良母,但这点事情她作为一个妻子,不,应该说是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会做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她走下楼来,楼上的男人就也跟着走了下来。他倚在玻璃门外,看着厨房里水池边上忙忙碌碌的小身影,一瞬间冷硬的眉目也跟着柔和下来。
就算是为了这股心底暖暖的感觉,他似乎都不怎么愿意放手如今的景象了。
他抬步走上去,想也没想,自然而然地抱上了女孩的腰。从后面搂住一个人的姿势其实很爱昧,这样紧紧相贴相依偎的感觉,比做ai的时候还要令人觉得贴近,觉得亲密。
安若兮瞬间被这种亲密感笼罩地喘不过气来。
她放下擦干净的碗,转头去推他的月匈膛,可男人像是算准了她要做什么,在她转身的下一秒就已经擒住她的手臂迅速反剪到身后然后捏着她的下巴,启开她的唇吻了下去。
动作连贯熟稔地让安若兮不禁怀疑,他刚刚在她身后站着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盘算着这件事,所以才计划地这么好。
一个绵长而窒息的吻结束后,男人贴上她的耳~垂,低低的声音姓感地传来,“洗完了吗?”
安若兮点头,一个是字还没吐出,整个人便突然悬空,被男人一把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vip62】我是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要
“啊!”身体陡然被悬空,安若兮吓得一声尖叫,旋即连踢带踹地在男人怀里挣扎开来。..info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
她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是本能地觉得不好,穆凌风眯眸,视线似笑非笑地落在她的脸蛋上,有些戏谑的口气半扬起道,“不要什么?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男人微微调笑的样子好似带着刻意,又好似不经意,他将她耳边的发丝撩过去,薄唇低低地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而后抬腿走进了主卧。
又一次回到这间充满着无数记忆的主卧,即使主观上再不想,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地一僵,尤其是,此刻她还是被男人抱着进来的。
身后炙热的体温犹如一个火炉,由于贴的过近,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爱昧而持续。空气里泛滥着说不出的异样感。
安若兮眉心一跳,莫名地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从魅城强行将她带出来,现在又把她这样抱进主卧,还是以一种很让人浮想联翩的姿势,她就算怎么麻木自己,也觉得这不像是一对纯洁的男女,即将要做些只是纯洁的事情。
想到这,她更加紧张,脑子瞬间就断片了。
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僵硬,穆凌风稍稍一顿,余光瞥见她将头埋的低低的有些不敢见人的样子,忽然有些心情说不出的愉悦,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小笨蛋,现在才觉悟过来,太晚了。”
男人带着半分调侃半分邪~恶的语气让她的脸颊猝不及防地就由里红到了外。..info还没来得及去细想他话里的意思,身体已经跌入了床褥之中。
穆凌风弯下腰,带着小心的意味将小女人放在床~上,男人眸色极深地看着她的陷入被褥里的脸蛋,退后一步,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你,你要做什么?”
终于意识到气氛很不对的某人顿时炸毛一般从床~上就要跳起来。他,他他,不是要那个啥了她吧。
她可刚从那个叫吴泯的公子哥手底下逃出来,难道一转眼间又要掉入另外一个狼窟吗。某只不安的小白兔红着眼睛,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处境不妙。
“我带你回来难不成是为了当花瓶看的,我也是正常男人,赎你回家我要出钱出力,我是商人你总不能叫我做亏本的买卖吧?”穆凌风撑着手臂,低头俯视着被褥里的女孩,漆黑的眸底映射着一股浓浓的薄雾,安若兮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的浴望。
“那个,穆少,”在男人强大的视觉逼~迫下,安若兮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咙,身体在深陷的床褥里艰难地向后移动,眼底也满是闪躲。
手臂和被褥之间的狭小空间困住了她的全部呼吸,让她的大脑缺氧般无法思考。
男人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组织起词汇,不让自己的声音因为眼前诡异的爱昧而发颤。
“穆少,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和他眼底那片深似海的眸光,尴尬地扯唇笑了笑。
“于是呢?”某只男人在她上方心安理得地问了一句。
于是?于是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辱斯文,你难道不该回避一下吗。
安若兮低了低眉,小声道:“既然离婚了,你又不是喜欢我,穆少何必勉强自己跟一个不爱的女人做这种事。”
就算他浴求不满,他可以去找安慕雪啊,估计是一个电话对方就会洗的干干净净的自动躺好在被窝里等着他,何必非要到自己这个惹人嫌的前妻这里来。她又不是多仰慕渴望他。
“呵、”穆凌风低笑,手指绕上去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声音里有罕见的低沉,和她听不懂的复杂意味,“我要做的这种事你也很清楚,只要是女人,闭了灯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何况我和你之间还有点多余的默契,我现在想要,身边就有你,为什么还要麻烦的去找别人?”
这么说,好像他穆大少还不缺女人。只是兴致来了需要,随手找一个离自己近得就可以,难道她对他来说就是比较近的女人?
“我不要。就算我是女人怎么样,你也得问我愿不愿意啊。”
他想来就来,她还不肯呢。
“你不想?”穆凌风停下手指尖的动作,扫了一眼她红成火烧云的脸蛋,嗤笑一声,忽然伸手去脱她外面的针织衫。
安若兮以为他问她的意思是,不想就可以算了,却不料男人直接毫不犹豫地脱起了她的衣服,顿时脸上的表情僵住,大声喊道:“别碰我。”
男人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她挣扎的十分厉害,拳脚并用的样子让他觉得她似乎从心里每个角落都无比排斥自己,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不爽。他停下来,声音忽然沙哑地厉害,“如果不想我用强的就给我躺好别动。我现在身边没有别的女人。我带你回来不只是烧火做饭的,你难道不知道作为一个家中的女人,都应该尽什么责任么。”
他本来是想说妻子的,可偏偏他们现在又不是了。但他这样带着她回来,家里面养着的女人和妻子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听到男人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霸道的话语,安若兮有一瞬间的晃神。养在家里的女人,除了妻子,那就是情fu了,她只是他的前妻,哪里有义务为他做那些事情。
“穆少,对不起,我想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在酒吧的事让你觉得亏本了,你可以把我送回去。”
或者她还他钱,还钱总比还不清的人情债来得好。
“把你送回去?”男人的眼神忽然很危险地落在她的身上,语气也轻的好像在跟她商量。
“那不如我把你送回到吴泯那去,顺便跟她说之前是一场误会,怎么样?”
小东西,真是不知好歹,他都把她带回来了,还指望他只看不吃?不可能。
安若兮鼓了股腮帮子,整个人一下子泄气了,只是话里还有些赌气的意味,“那是穆少你的事了。”
反正他决定什么从来不问她。
下一秒,男人笑了笑,撤走了在她身侧的手臂,离开了她的上方。
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划过一抹莫名的失落,安若兮不安地动了动,她只是那么说说,他真打算把她送回去?
只是下一瞬,空气里忽然响起了皮带解开的声音,金属扣刺耳的声响撞入她的耳膜,男人优雅地解开皮带,褪去裤子。在她目瞪口呆中又将衬衫扯落。
【呜呜今天真的没灵感只发这么多,其他的明天补上,么么】
【vip63】你又不喜欢我,何必找我
黑色的西装裤掉落在地板上,白色的手工定制衬衫兜头罩住了她的脸。.info[][|^小说.][|].[||.].[]男人有些恶劣意味地笑了笑,只穿一件内库的肌/肉分明的身材处处彰显着男性的压迫力,逼得她无法喘/息。
即使到了这种坦诚相对的时候,男人浑身上下依旧从里及外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配上他脸上此刻的痞意,犹如一个邪/气俊朗的贵公子哥。
安若兮摘下眼前蒙着的衬衫,羞愤地抬头,一具属于男性阳/刚的躯体就这样大刺刺地进入她的视线,手指一紧,她勉强将卡在喉咙口处的一声尖叫给咽了回去。
“你你你,你快把衣服穿上。”视线接触到男人戏谑的眼神,她的脸蛋瞬间爆红,头立马做鸵鸟状低地不能再低。
太丢脸了,他们虽然也算的上是“老夫老妻”了,可以前做这种事的时候多半是关了灯,摸黑进行,唯有的几次见光她也都是闭着眼睛不敢仔细看。像这样的面对面观赏……
等一等!安若兮羞囧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品质恶劣的男人不知何时伸手打开了天花板顶灯。白色的led光线清晰毫无死角地落在他的身上……
传说中的n块腹肌,倒三角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还有那即使隔着内库也隐约可以瞥见的男性雄赳赳的象征……
安若兮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过去看过的杂志报纸,不得不说,他这幅身材去当男模都绰绰有余了。估计他真改行当男模,穆氏靠娱乐产业就能发家。
穆凌风好笑地负手站在那里,任凭小女人略带羞涩却毫不掩饰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流连,他的眼神在她发呆甚至走神的一瞬忽然变得危险,几步上前,他挑起她的下巴,姓感的声音犹如甘醇的红酒,“需要我帮你脱吗?”
他的手指涩情地落在她的针织衫上,而后缓缓下移,威胁性地停在她的牛仔裤拉/链上,眼底分明地写着,自己动手,别逼我帮你几个字。
安若兮被他眼底透出的绿光吓得手一颤,险些将他的衬衫丢回到他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她假装镇定道:“穆少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不适合做这档子事。”
人家都说离婚男女重逢后滚窗单的概率很高,高到即使滚了可能也不说明什么问题,但是,他今晚闯进包间将她救出来的举动实在太过诡异,让她前前后后总是觉得穆少的行为很费解。
对于一个他不爱又彻底抛弃的前妻,她在他心里应该没有一席之地才对,就算在魅城的那一幕激发了他作为男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乱七八糟的,占/有欲,劣根性,他也只要出声阻止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把她带回来。
带回来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半夜的不睡觉找她来滚~床~单?长个脑子的人都觉得这里面透着股蹊跷。
她如果这时候半推半就地跟他滚了,她会给自己一种很深的错觉,错以为他对她其实还是残留着一丝感情的。
可她知道,即使他们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那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当初她天天和他睡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想要尽个妻子的责任,他都能斩钉截铁地跟她离婚,对着一个多月的夫妻情谊轻易地将她扔到魅城那种地方去不闻不问。今晚的事只是恰好被他撞到了,如果没有,他是不是想过,在那种地方的日日夜夜里,她随时都可能遇到这种事情。
所以她不敢想今晚的一切是因为他爱她。哪怕是那段短暂又仓促的婚姻里,他们也没有过这样的记忆,她几乎是新婚就摔伤了腰,然后很挫地在床/上一躺就是小半个月,后面乱糟糟的相处也因为一群人和各种事情的介入,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能称之为美好的记忆。
愣是要说的话,她腰伤的那半个月,男人的表现还算体贴。
“穆少,真对不住了,我这个人有个原则,不吃回头草。穆少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我估计一个电话,马上有女人排队来这里。穆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魅城的姐妹也有好多……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粗/鲁地堵住,男人有些急切又有些暴躁地吻着她的唇,一遍又一遍,舌尖抵进去汲取她的甘美。
该死的小女人,他为了她的事连个好觉都睡不上。换来的就是她这样的没心没肺。想到酒吧里她乖乖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的场景,穆凌风更是觉得一股火气上涌,顾不得她的反抗一把将她的手反剪在后背,高大的身躯倾覆上去,压着她的上半身陷入床褥里,凶狠地掠夺。
寸寸深入骨髓般的纠缠,摄人心魄,安若兮轻易地就丢盔弃甲,被男人吻得七荤八素找不到方向,晕晕乎乎地揪着他身上唯一一件遮羞物——内库。。。
“你是在邀请我么?”
吻得正激烈的男人背脊陡然一僵,他缓缓低头,看着那双素白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内库,白/皙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这幅弱不禁风的小模样,一下子就轻而易举地沟起了男人心底隐藏的兽谷欠。
再也顾不得前~戏的问题,他伸手直接八下她的针织衫和牛仔裤,身子重重地压上去,陡然闯入。
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身子被迫接受男人的强势给予,安若兮一声哼唧,手不自主地攀上了男人的肩膀,嗓音带着哭腔道:“不,不要。”
“我给你的,你就必须要!”
身体仿佛陷入水火之中,半是舒爽半是难受,简直可以把人逼疯,穆凌风硬是撑着没有动,俊颜滑落一滴滴汗珠,紧绷的脸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的女人,刻意要用这样的方式,一个字一个字让她记住,记入骨血之中。
“不管你走到哪,记住,你永远是我的。”
他得到了她,却又要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守着她,一瞬间,男人心底似乎压抑了太多的阴郁,随着身体的释/放而争相脱困而出。
他几乎是无法控制自己心底的残念,疯了一般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算了。这样他不用担心她会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不用担心她会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安若兮被他突然的进入弄得几近半昏迷的状态,却又被男人的话语强势地拉回来,神识半昏半醒间,他拉着她不放,贴在她的耳边将那些话一字不落不容她抗拒地输入她的大脑。
“小兮,记好,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失控对他而言不过是边缘的问题,只要她稍稍做出点触动他神经的事来,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
话落的下一秒,男人蹙眉,一直静止不动的身躯忽然猛烈地动了起来,一下下冲~~撞着她瘦弱的小身板。
“不,不要。我,我、”女孩红的滴血的脸蛋死死地埋进他的月匈前,咬牙硬是挺着不发出一丝呻银,明明他们此刻做着最亲密的事,纠缠至骨,可她的心底却是一片片的凉意无法退散。
她摇着头,发丝散乱地在被褥间披散开来,咬紧的牙关让脸憋得更加通红,不行,这种感觉太疯狂了,她会死的。
“停下,你停下。”
太久没有做过这档子事,偏偏他存了要她难受的心思,半点也不给她缓冲的余地,每一次动作都存心要将她逼疯的刻意,没过几下,她已经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穆凌风皱着眉在她不肯配合放松的情况下艰难地移动,英俊的脸庞上是极致的隐忍和姓感,呼出的灼热一下下喷洒在她的敏敢的耳~垂处。刺激地她更加难受,身子一阵阵止不住地哆嗦,想要蜷起,却被男人无情地按住。
安若兮终于受不了了,大声地哭出来,见他对自己的示弱根本毫无反应,小手开始胡乱地推拒,结果却是每推一下就引来男人更疯狂的反应。
他真是……她不过碰到了他的身子,他至于就这么大的反应吗?看他这幅凶狠地恨不能将她做死在身-下的节奏,她简直忍不住要怀疑,这个男人是疯了还是有多鸡渴,抓着她就好像多久没见过女人一样,丝毫没有温柔的意思。
“说,以后还敢不敢在其他男人面前脱衣服,嗯?”
极致的快意让男人的眼底都是红红的血丝,视线狠狠地盯着在他的掌控下逃脱不得,只能屈意承-欢的女孩,按着她的身子恶意地发问。
越来越汹涌的愉悦浪潮好似要将人吞没,安若兮早已失了神智,被曾经爱过如今也极有可能爱着的男人狠狠拥抱,她的身心都不自觉地臣服融化,没出息地任由对方肆意妄为。
“回答我的问题。”
见她不回答,男人还在动作的身体忽然停了下来。被人抛高后猛地悬在半空,安若兮难受地蹭了蹭,一股空-虚感自深处升起,她哭着喊了一声,“风?”
【vip64】乖,好好睡,我守着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羞怯,更多的却是酥~软到人心底的麻麻的痒痒的感觉。txt小说下载^小说..|.
穆凌风高大的身躯一僵。险些没把持住当场就丢脸了。他恶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的腰,强迫女孩失-神的双眸从一片迷-离中回到他的眼前。
“说,以后还敢不敢?”
他故意停下凶猛的攻势,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地磨蹭着她,吊着她的全部感官,将她逼入一个进退不得的境地当中去。
身体被一手掌控,按在被褥里丝毫动弹不得,求饶的眼神换不到半点怜香惜玉。安若兮难受得直哼唧,却也知道自己这样得不到男人的心软。
她抽噎了一声,脸蛋埋进他的肩膀,身体不安地扭-动,几乎带着哭腔地顺从,“不,不敢了。”
很好,终于长记性了。
穆凌风按着她的腰部,眯了眯眸,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再度逼问道:“那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对着来?”
小东西,涨了胆子在男人面前脱衣服,回来后还处处跟他作对浑身是刺,他的女人是要宠着没错,可他也不能让她太嚣张了骑到自己头上来,那样他以后还怎么教育她?
小女人在他手底下哭得惨兮兮,她难受得不到解脱的身子叫嚣着要得到更多,可男人偏偏狠了心地折磨她,安若兮受不了地抓着他的手臂,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自动自发的乖巧,“我错了,给我,别折磨我了,好难受。”
她的身体被男人放松了些许,可以小幅度的动弹,只是这样的磨蹭不但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倒让她小-腹处的渴望愈发不可收拾,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她吞噬。
“错了?”穆凌风没有如她的愿马上给她,而是好耐心地挑高了音调问道,“是你现在求着我才知道错了,还是以后都会乖乖地听话,嗯?”
是她现在一时迫于形势不得不服软还是真的从心底检讨了自己的过错。
安若兮眯着眼睛脸蛋通红,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精力去思考,可是男人偏偏问的话题正踩在她的心虚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她精神不集中不过大脑便说出来,他便想尽法子要她印象深刻。尽管脑子还是跟一团浆糊一样无法思考,但是身体没出息的反应还是逼着大脑不得不去给出印象深刻的回应,“我。我以后都会听话。求你,别折腾我了。”
要来就来,不来刚才就别对她禽受,来了一半又忽然停下,简直比禽受还不如。
穆凌风低眸,喉咙里挤出低低的笑意,看着她脸红得不知所措,,满是难耐的小模样,心里的火再度被沟起,也不管她是不是承受得住,一次性地给了她痛快。
……
大汗淋漓好像小死过一次的安若兮躺在床褥上,浑身都犹如被水浸透了一般。
嗓子早已在刚才的疯狂中喊哑了,男人似是有意逼着她,只要她一停下来,不喊他的名字或是不再声音破碎地叫喊,他便更加卖力,硬是逼出她的声音为止。
她从前竟然没发现,一脸高冷冰山面瘫的穆少,居然也有这种男人普遍都有的劣根性。
她默默地泪了,看着天花板的大脑不断回放着刚刚的场景,她识人不清的结果就是,自己一身瘫软连爬都爬不起来,被教训地躺在这里的下场。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穆凌风裹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一手擦着滴水的发丝,凌~乱的黑发盖住额头的前部,说不出的姓感。只可惜,某只小女人再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了。
“这就不行了?”
穆凌风难得好心情地看着被自己折腾到不行的女人像一团死泥那样躺着一动不动,餍足后的心情加上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他忽然觉得情绪大好。不去管**的头发,他直接走到床边,伸手去捏她的脸蛋。
安若兮由着他捏,只是心里将男人狠狠腹诽了一番,抬头望着他滴水的发丝,愈发碎碎念,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她累得没力气了,他就体贴地抱着她去浴~室洗澡吗?为毛他把自己洗的那么干净,却把她晾在这里。
似乎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穆凌风低笑。姓感的声音透过月匈腔点点传出,“我抱着你洗。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来一次,你也不想吧?”
他还不知道她那点想法,恨不得中途就把他踹下去,自己好睡觉,看她困得眼皮都开始打架,他也不忍心折腾她,薄唇凑过去,落在她的脸蛋上,“乖,睡吧。我守着你。”
她有点迷茫的眼神因为这一句话落在了男人的身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头发滴水的模样让她毫无控制地就想起了他要她的第一晚,同样错乱偏离轨道的一天。
他也是这样穿着深色的浴袍站在她的床前。只是彼时,他还在步步紧逼地威胁她,而如今,他却一脸温柔地告诉她,让她好好睡,他会守着她。
心底某个地方蓦然地软了,因这一句值得依赖的话语。
其实,她还是可以试着相信他的对么?
女孩缓缓闭上了眼睛,信赖的模样仿佛将全部交付。
穆凌风的呼吸陡然就一滞。
他刚刚在浴~室里的时候发了短信让萧齐把她在魅城的全部生活状况总结后发了过来。之前他一直忍着不去关注,就是怕一个忍不住把人给领回来。
如今,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仿佛刀刻般在他心里刮出~血痕的字迹,心里阵阵地疼意。
她有轻微的抑郁症。在魅城的日子虽然有他安排的人暗中护着,可是明里暗里算不得过分的骚-扰却一刻也没停过。
安若兮闭上眼睛,疲惫很快涌上来,只是不管困意多明显,她心底有个念头却撑着她不想睡。感觉到男人在她身边的气息,她甚至想要靠多维持一刻的清醒来感受。
脑子乱哄哄地闪过很多片段,这一个月的生活对她来说无异于地狱里走一遭。
起初进魅城的日子,由于换了陌生的环境,情绪又太过紧张,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她总是要担心自己被各式各样的男人sao扰,担心哪天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环境里生活久了自己也无法控制地跟其他人一样堕-落,失去原则失去灵魂,行尸走肉地活着。
她不是个意志力太坚定的人,除了喜欢他这件事以外,她几乎没有什么事是能一直坚持下来的,她也害怕。这种害怕深深植入了她的心底,在她最开始被迫融入到这个环境的日子里,她愣是用麻木和情伤掩饰掉了这股浓浓的害怕。
她假装把注意力都放在伤心上,所以还不觉得很害怕。可是,不觉得只是不觉得,人能欺骗自己,却也可以把自己荼毒地很深。
每晚都绷紧的神经,每天都不安生的心理。她甚至觉得在魅城这种地方,入夜了是最可怕的存在,其实堵住耳朵也总觉得耳边有女人的哭泣呻银。男人粗-俗的调笑。即使不去看,隔着厚厚的黑暗,她还是怕的将身子缩成一团。
这种害怕像是毒药,日复一日种在她心底不断壮大,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放松地入睡了。她没想到,男人竟然给出这样令人心安的承诺,轻易地就化解了她心底所有的不愉快和惶恐。
这一瞬,她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她还是爱他,从前爱他的英俊冷漠,爱他举手投足的范,爱他的高高在上。她想,那个时候她还只是爱着一个完美的影子,把他当做一座山,一个偶像般仰望着。如果她想戒掉,剔除了心底的少女心性也许还很容易戒掉。
可是如今这种感觉变得很不一样。她爱上了他洗澡后发丝滴水,浴袍半敞的姓感模样,她爱上了他半夜煮面喊她吃饭的样子,爱上了她腰伤严重他扶着她洗澡替她擦身子的样子,更爱上了一盏昏暗的灯下,男人握着她的手,只是对她说一句,乖,好好睡,有我在。
这种感觉是融入了生活的沉淀,更加让人难以戒掉,就像深入骨髓的记忆,她觉得又痛苦又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理想的毒,她可以解,可是现实的毒,她却无力抵抗。
眼皮沉重地打架,她终于熬不过去,昏沉着大脑睡了过去。
一直等到她睡着。穆凌风才转身走进了浴~室,拿着温好的湿毛巾走到她面前,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起身子来。
指尖轻柔的动作仿佛带着一股浓浓的珍惜,将她身上边边角角每一个地方都擦到。男人伸手关掉了天花板的顶灯,旁边的台灯也跟着灭掉。只留下一盏色泽更暗的床头灯。
可是即使他闭着眼睛不去看,也能准确地在她身上游移,准确地感知她每一处的所在。
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的脸仿佛都被衬得柔和了几分,他手下的动作配上脸上的表情,五一不是温柔地就像是在对待此生最珍贵的珍宝。
【vip65】被天下人耻笑也要留住她
如果安若兮醒着,一定会被男人眼底的温柔惊艳到,可惜,他从来不肯在她面前展现这一面。(..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穆凌风低头,轻轻地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大手拂过她的脸蛋,摩挲了一下。
“嗯。”熟睡中的女孩皱着眉嘤宁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安稳,她动了动身子,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乖,睡吧。没人会伤害你。”
看出她不安的神色,穆凌风吻着她的耳朵低声哄道,手伸过去替她将被子向上扯了扯,掖好被角,顺便又扭灭了床头灯。
黑暗里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带着旁人无法看懂的情绪,深沉而复杂地在她身上流连。
“达拉达拉,不要质问对与错……”
一片静谧中,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穆凌风蹙眉,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起身就要朝门口走。
“不,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温热忽然消失,女孩一个激灵,手向床边毫无章法地抓去,嘴里也跟着惊叫出声。
原本白析的肌-肤浮上一层汗湿,苍白的脸色即使睡着了也透露出掩不住的惊恐,小手胡乱地抓着男人的衣角不肯松开。
穆凌风低头看了一眼抓在他衣角上的手,怔了一下,没有八开她,而是重新坐回到床边,划开了接听键。
“喂?”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更深的低沉和悦耳的磁性。
安若兮动了动,没有醒,而是自动自发地蜷缩进了他的怀里,小头颅枕到他的腿上,一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看到她这幅完全无意识的依赖模样,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动,而是一手搂着她,一手把手机紧紧地压在耳朵上。
“老板,我已经找到了当年夫人留下的线索。它可能跟少夫人手里的一枚戒指有关。”
萧齐在电话那端凝重地开口。他不知道事情具体是怎样的。这些天老板让他盯着道上的人,顺便抓紧时间调查,他干脆派人去美国当初穆夫人住过的一间小公寓里去找。
公寓是穆凌风的母亲独自一人在美国的三年买下的,里面甚至有她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的痕迹。txt小说下载
早有传闻说穆氏夫妇早年不和,穆夫人曾离开家里一个人到美国三年,三年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才回来。只是萧齐没想到,穆夫人在国外居然跟另一个男人关系密切。
他顺着线索找过去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活着,娶妻生子,有家有室地在美国郊外一个牧场附近生活。
萧齐找到他,问起当年穆氏总裁夫人的事情。对方先是脸色一变,后来变口不谈他和穆夫人的关系,只是说他过去确实在纽约工作过,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不认识什么穆氏总裁夫人,当年他在那里不过是为了求学。
这样的说辞别说是事先仔细调查过的他,就算随便拽一个他的手下来,也不会觉得对方在说真话。
萧齐很佩服自己这时候还能有耐心跟对方周旋,他拿出了房子的证明,没有想到房主人的名字写的其实不是穆夫人,而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就连穆夫人留在里面的存款簿都是他是户主。
虽然不知道当年穆清究竟做了什么,把他前妻伤的远走他乡,可是现在看来,穆夫人当年似乎是出国之后很快就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而不是像他想的那样为情所困。
至少没有哪个为情所困的人能这么快就走出一段失败的爱情,转而爱上另一个人,让他住进自己的房子,手里有他的存款簿。
萧齐以自己为数不多的恋爱经历想了想,穆夫人这样做大概只能说明,她并不是有多爱穆老爷。从内心底,她追求的说不定更多是自己的快乐。否则她也不会在婚内跟另一个男人惊世骇俗地在一起。
对方见萧齐拿出了证据,立马变得有些沉默,他看了眼摆在自己面前的照片。那是一张年头很久远的照片,久到里面模糊的笑容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荒唐感。
他甚至有一瞬间大脑断片,看着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人,他无法从记忆里调出相关的内容和这张照片上的人联系到一丝一毫。他沉默了一会,才终于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萧齐报出自家老板的身份,看到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
“我答应过不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但既然你是她儿子的手下,我想,隐瞒也没有必要了。你跟我来。”
男人将自己的妻儿都关在外间,带着萧齐走进了里面的小书房。刚一落座,他就有些忍不住地开口道:“你们老板这些年还好吧?”
男人的年纪看上去不大。说不定当年跟穆夫人走到一起都是被bao养的身份。因为他似乎比穆凌风的母亲都小了几岁。
“我们老板这些年很好。现在代理穆氏总裁。”
男人点点头,眉眼间浮出一抹深思,他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和你们老板的母亲十三年前在纽约认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正常的朋友和男女。当时的她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捕,改名换姓地躲到纽约。我那时还是个穷学生,没有钱也没有经济条件。有一次遇到小偷差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们老板的母亲资助了我。然后出于某种原因,她要跟我假扮夫妻。我们居住在一起,差不多整整两年的光景。她一直在躲人我是知道的,出于报恩我也替她保密。事实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是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说到这里,男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幽深,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让他觉得心绪不宁的事情。
“我知道我这辈子跟她唯一的缘分就是做过那段时间假夫妻了。我没有什么奢望,一直挂着报恩的名义我也甘之如饴。只要能看着她在我身边。但我知道她不会属于我,她甚至比我大六岁,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有才华的孩子。但是如果当年我知道她回去会遇到那些事情,哪怕被天下人耻笑,我也要留住她。”
说到这里,男人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痛苦,他实在无法去回忆那段过去,就因为年龄和地位的鸿沟让他不敢开口,错失了这辈子的爱人,无尽的遗憾。
“我听说她回国后过的很不好,那个男人对她很差,可她却还是为了孩子妥协隐忍了。”
萧齐听了这段堪称狗血的故事后足足愣了半分钟,才重新问道:“那您知道穆夫人当初手上有一块宝石叫做上帝之吻吗。”
宝石最初的名字有好几个,他们也是调查了很久才查到,最后的名字是穆夫人亲自取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站起来,有些激动道:“你们找那块宝石做什么?我记得她当年的意思是将宝石永远藏起来。她如果想留给她的儿子当时就可以给了。”
“也许夫人只是不希望宝石落入外人手里吧。”
毕竟当时家中的环境实在太乱,宝石又太过贵重。
男人愣住,眉间紧锁,几次开口又沉默。他显然是答应了要守住这个秘密的。
“温先生。我听说您的太太得了一种难治的病症,而且她的家族里有这种病的遗传史。我们穆总可以承诺为你找到世界上最先进的治疗团队,专门研究这一领域的。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帮你离开这片牧场。据我所知,你们不能搬家的原因跟夫人当年在纽约留下的仇家有关。但是我可以保证以后你们一家住到哪去都不会被sao扰。温先生,我们老板是穆夫人的儿子,就算那块宝石最后要怎么被处理,他也有权得到母亲的最后一个遗物。”
两人的交谈持续了很久,温明海也不是很清楚宝石的具体下落,只知道有一条线索就藏在一个女人的孩子身上。
当问到是哪个女人时,温明海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就是当年逼得她险些自杀,一度迷惑了穆清的女人。”
小三上位,逼得穆凌风的母亲远走他乡,回国后也一直郁郁寡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刻意安排,这个小三女人很红颜命薄,她临死前也没有真正得到穆老爷,更没有拿到宝石。
但她得到了一条线索,并将这唯一的线索放在了自己跟另一个男人生的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萧齐难得沉默了,她是从前安氏的二小姐,现任总裁夫人,安若兮。
“她默认了这个女人的举动,没有找回这条线索,但是,我想她其实是希望这个宝石从此消失于世的。”
温明海如此说道。
一段长长的对话录音终于结束,萧齐没有出声,电话那头也是久久的沉默。
“老板,我们要动手么。”
自从知道这条线索可能跟夫人有关,老板似乎在很多事情上都犹豫了很多。原本的计划也都搁置了下来、
【vip66】我们唯一的优势是夫人
男人的眸底倒映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竟然连这最后的机会都不肯给他留下,以至于将唯一的线索寄放在了仇人的身上。
除非他不去报仇,心甘情愿地将这段往事忘掉,否则他这辈子的执念都不会允许他看着那枚戒指落入他人之手。
可偏偏,穆母像是刻意不愿意让他找到一般,她的仇人也是他的仇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条线索也会因为两代的恩怨石沉大海,不会轻易被他拿到。
但是,穆凌风低眸看着怀里的女孩,面容有一刻的怔忪。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叫他怎么放手。就算他愿意放手,那些觊觎宝石的人也不会轻易放手。
“老板,我们要怎么做?”
半天得不到老板的指示,萧齐有点忐忑,说实在的,他也没想到这一切会是这样的戏剧性。穆夫人生前留下的线索在夫人身上。
老板爱了她那么久,怪不得会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变得阴沉不定。他大概,既不想伤害夫人,又不想违背自己心底的坚持,放弃给母亲报仇的执念。
当年的女人已经死了,穆夫人也死了。这么多年生不如死的精神折磨让她活得并不比那个先走一步的小三强到哪去。至少在穆凌风眼中看到的是这样的。
他从还很小的时候就看到父母不和,母亲终日以泪洗面。记忆中少有的温情时光都是母子难得的团聚。更多的时候,母亲因为抑郁症和父亲的原因被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能见。而他,从小就像一个外人般被放养,名义上是磨练他,暗中吃过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穆凌风握着手机的五指寸寸收紧,记忆里那些不堪黑暗的东西又一次悉数涌出,这就是他的恨他的执念,绝非一朝一夕地深入骨髓,又让他怎么放得下?
“去把戒指给我找出来。..info”
“老板,戒指在夫人身上。就算现在不在,曾经也在。夫人一定会知道戒指的下落,不如你……”
不如你去问问。萧齐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你先去调查。如果实在查不出来,就让那些废物给我滚!”穆凌风压低声音有些恼怒地驳回了这个提议,他不想问她,否则三年前就知道那条线索在她身上,他又怎么会辛苦地再隐忍三年。
“可是老板,我们现在手上的势力还不足以与对方抗衡,特别是最近又有韩孟海的介入,那个男人的心思太深沉了,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再加上第一杀手韩静雅的存在……老板,我有点担心我们斗不过他们。”
跟这些人比起来,他们手上没有足够的人手,除了京城之外,势力遍布地不够广泛,甚至连情报网也拼不过那些人。毕竟对方的成分太过复杂,有黑有白,有手下带着特种部队的,个个都是世世代代做收集情报的营生。他们区区一个穆氏,除非下血本陪他们玩,否则胜算还真是不大。
“斗不过么?那就给我想办法斗过。他们能有情报网,我们一样可以花钱买情报。同样的消息,内部出来的给他三分钱,我就不信家大业大的会没有一个叛徒。只要有人开口,就给我砸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穆凌风冷笑,精致的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嘲讽,不就是美国比较拿得上台面的黑dao组织么。他们有势力有人脉,这不是穆家的程度可以企及的,但是他穆凌风别的没有,还就真的不缺钱。
萧齐在电话那头稍微汗了汗,自家老板这是有钱就任性啊,确实,如果肯砸钱的话,那些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问题是……
“老板,您可要想好了,这样的投入恐怕是得不偿失的。何况这些人如今也不是很清楚当年的事情,与其迂回着来,还不如利用我们的优势,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夫人本身了。”
明明当面问就能解决的事情,老板这么纠结做什么。
穆凌风淡漠的眸眼略微变了变,却没有给出原因。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承认是因为怕直接问会勾出从前的往事,骗着她说出来又怕她将来会有被自己利用的感觉。
他的女人,他要保护的好好的,不能受一点委屈,就算是唾手可得的利益,只要是利用了她得来的,他都会下意识地拒绝。
“给我想别的办法,同样的意见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穆凌风拧眉,挂掉了电话,留对面萧齐一个人在那里风中凌乱。
老板啊,您这是要保护夫人不被这些破事卷进去的节奏么?果然为了红颜可以一掷千金啊。
……
“唔。”
脸上传来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逼得熟睡中的安若兮不得不睁开眼睛。
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第一眼便让她整个人的睡意腿的干干净净。
这里不是魅城,也不是她前前后后睡了一个多月的房间。
这里是她婚后曾经住过的公寓。昨夜的记忆悉数涌入脑海里,她的脸色一白,身体刹那间僵直在空气中。
她她她,貌似是差点被一个猥锁男给强了,然后穆凌风忽然出现带走了她,还跟她滚了那啥。滚完后她就这么直接在人家的主卧里心安理得地睡了。
临睡前,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男人安抚的话语,一遍又一遍,温柔地让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汪汪。”
就在安若兮盯着天花板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觉了的时候,脸上痒痒刺刺的感觉又再次回来了。她偏头,看到罪魁祸首,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她的耳蜗处舔来添去,痒得她直想躲。
“哈哈,别闹。好痒,哈哈。”
安若兮偏头去躲,对方却在她躲的同时又凑上来,伸出浅粉色的小舌头追着她嬉戏。看它追逐的表情,似乎还玩得挺开心的。
“汪汪~”某只玩得很开心的小蠢货以为主人在跟自己玩游戏,它非常欢脱地跑了上去,扑在主人的脸旁。
不了安若兮大清早地被这么一团毛茸茸吓得有些清醒,紧跟着就是一大团毛茸茸向自己的脸扑了过来。她吓得本能地一躲,这才看清原来在她上方趴着的是一只狗。
一只黄色的小金毛,大概只有几个月大的样子,体型还不是很庞大。
它将爪子搭在被上,嘴里发出嘹亮的狗叫声。想到自己醒来时脸上痒痒的感觉,安若兮惊了,自己是被这只狗给舔醒的?
“醒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穆凌风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睡衣,端着餐盘走进来,晨光给他全身都镀上了一层微妙的光芒。安若兮只看了一眼,就心跳地厉害。
【哎,看的人越来越少了,安然自己也觉得状态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来不说,不是不失望,只是一直撑着,怕说了失望二字,只会更失望。】
【vip67】不许找那只破狗玩
“醒了就过来吃东西。+|+|+”
男人端着托盘淡淡地扫了一眼她衣衫不整,满眼花痴的模样,没有多余的表情,直接将盘子放在了床边。
安若兮愣了愣,身旁的金毛狗十分欢脱地跳了起来,朝着桌上那一盘食物扑去。
“西西,别闹!”穆凌风长臂一抬,顺势抽走了桌上的餐盘,转头严厉地瞪着那只狗。
西西特别无辜的表情趴在床边,爪子搭在床柜上瞪着乌黑锃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看。表情就好像在说,主人求喂食,主人求宠爱。
穆凌风无语地看了一眼这只二货狗,甚至有点想不通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会买下它。估计只是因为林莫那小子不怀好意的一句,买只狗陪陪你家里那个小可怜吧,女孩家不都喜欢小猫小狗之类的东西么。
说来也怪,一向毫无同情心不知怜悯为何物的男人,竟然鬼使神差地看到了这条蹲在街边笼子里的狗、当时它的小爪子八在笼子边。一双乌七八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它,好像会说话一样,透着可怜兮兮被人遗弃的味道。
那种眼神一瞬间就触动了他心底的某根弦,脑子里浮现出某个小女人受了委屈时敢怒不敢言,一副可怜巴巴好像遭到世界遗弃的小模样,脚底顿时生根了、
从来不喜欢养宠物的穆大少就这样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卖下了一条狗。很多年以后他想起这件事,总会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中了这个小女人的毒。而且中毒很深。
安若兮嘴角抽~搐地看了一眼明明被瞪却依旧很欢脱的金毛狗,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都那么凶你了,你还摇着尾巴讨好他,比我还没出息。
无奈地看了一眼金毛狗卖萌求抚~慰的样子,爱心泛滥,顺便同病相怜的小女人愤愤地拽起那只狗紧紧护在自己怀里,转眼瞪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你对它那么凶干什么。”
既然出现在这间公寓里的狗,必然是他养的了。对自己的狗也这么凶残这男人是多么没有爱心。
收到小女人带着控诉的眼神,穆凌风脸一黑,神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把它给我。”男人眯眸,冷酷地开口。
她居然为了一只狗露出那样仇视自己的眼神,他很不开心。
安若兮无奈地看了一眼幼稚的男人,没有松手,嘴里嘟嘟囔囔道:“它只是一只狗你跟它较什么劲,它也是你养的狗啊。”
不喜欢就不要养,养了又对它这么凶。
穆凌风的脸色顿时变得更臭,他直接伸手从女孩怀里一把将狗夺了过来,略微不爽的语气仔细听起来却似乎有点小别扭,“你都是我养的,还这么不听话。”
不知道是不是安若兮的错觉,一向俊帅酷拽的男人说起这话来竟有些小傲娇的意味……谁来告诉她,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察觉到小女人质疑的目光,穆凌风掩饰性地将那只狗按在怀里安抚了一下,随后又很嫌弃地丢到一边。
不是他不喜欢狗,而是这东西处处掉毛看着实在太恶心了。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如果不是当时鬼迷心窍,想要给小女人买个玩伴,他恐怕打死也不会买下这样一条属性蠢的狗。
“你不要对它那么凶啊,这样它会疼的。”
安若兮瞧见他毫不客气的动作,心惊胆战地跳下/床去捞那只狗,西西很委屈地汪汪叫了两声自己从地上骨碌着爬起来,却不敢再往安若兮身上扑了。
哇,坏主人,连它和美女近距离相处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他是坏蛋,呜呜,美人姐姐,要赖就赖我家主人占有谷欠太强了吧,嘤嘤。
西西眼巴巴地看着朝它张开怀抱的美女姐姐,蔫啦吧唧地躺在那不敢过去。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卧室里四目相对,半晌无声。
被忽视的男人顿觉心情不爽,他极没耐心地扫了一眼脚底下趴着的那只狗,冷冷出声道:“自己出去玩,别让我扔你。”
西西:……看吧,主人就是这么在乎美女姐姐。
安若兮:……看吧,就是这么一点没有爱心。
一人一狗默默对视的和美氛围被无情打破,西西有些不情愿地扭着小尾巴下楼了。穆凌风低头看了看刚刚它趴过的地方一地狗毛,嫌弃地端着餐盘没有过去。
“这里脏了,下楼吃饭。”
他端着托盘命令了一句,然后转身,像躲避瘟疫一样下了楼。
眼睁睁地看着一盘子美食就这样不翼而飞了,安若兮心疼地还没来得及安抚自己的胃,就看到男人已经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还遗留在空气中。
搞什么。。他那么烦狗的话为什么还要养,再说这地上哪里有狗毛了,充其量也就是几根,他那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狗毛过敏。
等到安若兮浑身酸痛地换好衣服,下楼走到餐厅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公寓里了。
微波炉前放着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笔迹带着一股遒劲的力道,“饭在微波里,加热过的,直接拿出来吃。厨房有电水壶,记得插好电源用过后及时断电。饿了中午有挂面,如果自己不会煮,打电话叫外卖。西西我放在小卧室里了,如果看不住它就把它锁起来。不许离那只笨狗太近!”
一长串的叮嘱到后面字迹已经有些潦草,可以看得出男人在写字的时候有多匆忙,只是最后那一句话带着很认真严肃的意味格外加重了墨迹。
真是个幼稚的男人,洛里啰嗦的嘱咐这么多的架势让她差点以为他被别人附体了,果断利落不一向是他的风格吗。现在好像把她当成是小学生一样,烧个水会把房子烧了,煮个面会把自己饿死。。
安若兮扫过纸条的后半部分,连饭也没拿,抬脚就要上楼。
把一只萌萌的狗关在卧室里不放出来,这简直就是虐~待罪。
小女人踩着拖鞋蓬乱着一头发丝就要上楼,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去,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这间公寓买下的时间不久,住人的时间更不长,甚至于在电话铃响的前一秒,她都不知道家里居然接了电话线。
踩着拖鞋走过去接起电话,男人磁性的嗓音隔着听筒传出来,有股格外安定人心的作用,“起来了么?把微波炉里的牛奶先喝了。烧水的话插排开关在里面。没吃饭之前不准去跟那只破狗玩。乖乖在家里等我,如果让我发现你不听话,我以后会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知道吗?”
留了字条依旧不放心的穆大~爷掐着时间在车上打来了电话,他估计小女人这会应该起床也看过他的字条了,他了解这小东西,明里一向是乖顺听话地不像样子,私底下却很有小心思。他如果不多叮嘱几句,她一定连饭也不吃像个小傻~子一样跑去楼上逗狗玩。
因为太了解,所以放心不下。
安若兮还沉浸在男人稍有的温和语气下震惊不能自拔,就听到对方连珠炮一般的嘱咐过后,扔下的威胁。
就知道……这男人怎么会转性。他如果转性了就不姓穆了。
“说话。”
久久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应,穆大~爷很不爽地将手机拿离耳侧,看了一眼接听状态,视线也从笔记本的公务上转移到屏幕里。
安若兮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又怕男人不满意找她的茬,小声开口道:“嗯,知道了。”
摆脱她又不是小学生,烧个水还能把整栋楼都烧了不成,真烧了他也不是赔不起。
此时的小女人还不知道,穆少为了保护美人顺带寻得清静,将一整栋楼都买了下来的土豪事迹。
打开微波,端出里面的牛奶,看着那乳白色的液体安若兮愣是打了个冷颤。上一次男人给她送牛奶的场景就像烙印一般刻在心底久久不去,让她至今想起来仍然有点后怕。
一杯牛奶,睡了自己妹~夫一晚。从此她看到牛奶就觉得有心理阴影。
许是知道她内心那点小心思,没有挂断电话的男人在那方冷冰冰的开口道:“不想我回家亲自灌你,就乖乖喝掉。因为那件事,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喝牛奶了么?”
上次牛奶里的药不是他下的,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迷~~女干这样猥~琐的事情来。至于为什么会选牛奶,他也不知道,大概只是因为他爱喝。
安若兮看了一眼男人没有挂断的电话,顿时觉得有点郁闷,明明只是打了个电话,对方就像是能看到她一举一动一样。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命令自己闭上眼睛,捏着鼻子愣是把那整杯牛奶都灌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里,似乎并没有想象地那么糟糕,直到她把一整个杯子都喝见了底,男人依旧没有挂掉电话。
穆凌风将手机搁在肩膀上,头颅微微倾斜着夹住机身,修长的五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昨夜为了她的事情临时推掉了一个重要会议,导致的结果就是早上起来饭都没吃就要加班加点。
【vip68】夫人和安二小姐,老板爱谁
男人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脑的样子有股说不出来的养眼,俊美的五官在晨光里染上了一层锐利的光芒,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也没有挂断电话。起舞电子书+|+|+
明明该嘱咐的话都嘱咐过了,再耗下去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他就是不愿意挂断电话。
安若兮紧张地听着无绳电话那端男人特有的呼吸声,带着某种令人心率失衡的节奏,恰好激起她心底所有不平静的共鸣。
她曾经暗恋了他整整七年之久,都说七年之痒,她爱他死心塌地的七年不但没有觉得腻了,反而越陷愈深。曾经,就是这样的呼吸声都能令她心跳加速很久。
如果除去那段乱七八糟的婚姻,她想,她还是爱他的,至少她戒不掉这种感觉。
电话那端静谧了几分钟,只有隐约的呼吸声和着不远不近的键盘敲击声一点点入耳,安若兮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听着他的声音失了神。
“怎么不说话了?”
察觉到了她的沉默,穆凌风敲着键盘的手指一顿,余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电话屏幕,声音上挑道。
“没,没有。”
男人稍微显得严厉的声音刺激地安若兮一抖,连忙扯回自己的神经。拿着电话的手感觉到一阵热烫,就好像男人审视的目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端着空牛奶杯的动作僵在半空,几秒钟后,她小声应道:“嗯,我,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不知是刻意的伪装还是不屑于在他面前争辩什么,总之模样乖巧得不得了。
穆凌风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再说话,视线重新回到工作上。
又是接近十几秒的沉默,女孩嗫嚅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那个,我,我。你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电话那端始终的沉默,令安若兮顿时有些无措的意味,心里忍不住想,他这是纯心折磨她还是怎么样,故意用这种安静刺激她。
明知道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如何应对他。
男人抬眼,默默看了一眼窗外,而后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冷淡地开口:“嗯,我到公司了。”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一阵嘟嘟的忙音传过来,留下女孩一人在对面风中凌乱。
他这是特意打了个电话来找她不自在的么?还有,他没话说就挂掉,跟他到不到公司有几毛钱关系?
打死安若兮她都不敢相信,一向冷漠的穆大爷是为了多听一会她的声音,所以才傲娇地开了一路免提不肯挂断电话。
风中抖瑟的她灰溜溜地把电话放回了原处,自己乖乖地打开微波吃东西。穆大爷刚刚发过话,让她先吃饭再去找狗玩,否则就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穆少的话可以不听,除非她彻底不想管楼上那只可怜的狗了。偏偏男人抓她心思抓的极准,连她这个时间下楼不想喝牛奶,看了字条就想上楼去找西西都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西西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安若兮一边将微波里的食物端出来,一边思考着。
她猛然发现,西这个字是她名字里的尾音,原来上学的时候也有关系亲昵的同学会叫她兮兮。只不过这样叫的人很少,少到她自己都记不住了。
所以,高贵冷艳的穆少应该不会无聊到拿她的名字给狗起名吧。某个小女人摇了摇头,在心里又给穆大爷减了一条罪名。
穆凌风坐在办公桌前忙着今早十点的会议准备,因为这一次的生意事关多方面,他必须要亲力亲为。
“总裁,这是您需要的全部资料。刚刚我们底下收来消息,韩孟海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在道上放出话来,谁可以得到宝石的线索,他赏金一千万。”
当然,这前提还只是为了买一个线索,如果对方真的拿到了上帝之吻,估计他会不惜出两倍的价格把它买下来。毕竟上帝之吻到了他的手上只会被炒作地更贵,他不会吃一点亏。
韩家作为珠宝大家的势力,一向不容置疑。
“呵,行动了是么。有人卖给他消息么。”跟会议相比,男人显然更关心后者。
萧齐摇了摇头,面色却有些不好看,“道上没有消息。但不知是谁放出了一条信儿,说线索就在安二小姐,前穆夫人的身上。”
他今天刚一派人出去打听就得来了这样的结果,想到老板一直苦心经营的布局功亏一篑,他不由得有些心塞。
“线索在前穆夫人身上?谁放出来的消息?!”原本还冷笑着满脸玩味和不在意的男人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出口的话语也带着一股隐隐的杀气。
萧齐惊得脱口而出,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总,总裁,好像是安怀民找人放出的信。”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安家这样树大招风的存在私底下放出这种消息又怎么可能一点风声没有走漏?萧齐跟在穆凌风手底下也有些时日了,他知道老板对这件事的重视,第一时间就找了人去查。
只是,这么久以来老板虽然从来不对他刻意透露细节,可是该知道的事情他还是渐渐猜到了大概、
就算老板心里一直惦记着夫人心甘情愿地忍辱负重,可是安慕雪好歹是他曾经的未婚妻,还有更复杂隐晦的一层关系在里面,老板就算是骗着自己去爱她,骗了那多么年,也不可能会没有一丝感觉。
何况安慕雪的母亲是穆夫人从前的恩人,身为儿子答应了要永远照顾她。
萧齐回过神,视线对上男人陡然变得阴鸷的眼神,俊脸紧绷除了一股沉怒再无其他表情。
“消息准确么?”
安怀民?他的背后就是安慕雪了,很好,他竟然被人这样摆了一道。
萧齐迟疑了一下,看着男人接近冰点的眼神还是选择了说出实情。
因为他从内心里还是觉得,老板爱夫人多一点。
虽然他曾亲眼看到自家老板一次次亲手将夫人推出去,甚至不惜代价地伤害她,这里面保护的意味几分,报复的意味几分,他不知道,但他想,老板应该是很爱夫人的,亲手将爱人推出去的感觉,无异于刺骨锥心的痛。
【vip69】你一直喜欢的是姐姐对不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如今爱人和前女友发生了冲突,真不知道老板会怎么选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zi幽阁毕竟一面是爱和仇人,一面是责任和恩人的女儿。
萧齐默默的低头,不知为何想到一句话,心底明明爱着还要假装伤害,是个人这样装久了,都会人格分裂,精神崩溃的。偏偏即使这样,男人潜意识里还是不肯放下他爱她的念头。
气氛静默了许久,一直低头不说话的男人忽然起身,拿起座椅上的外套直接出了门,临走前对萧齐嘱咐道,“会议你来主持。务必拿下这一单、、”
说完,他整个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怀里的手机铃声大作,穆凌风不耐地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恍若寒冰,冒着丝丝的寒气,只是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却令他的动作滞住,下一秒,面上的神色更加狠戾。
接起电话,他的声线冷得阴沉之间携着一股浓浓的杀意,“消息是你叫人放出去的?”
这件事从始至终也就只有她和他两人知道而已,如今事情传出去了,只能是她叫人做的。
“安慕雪,我纵着你过现在的生活,不是因为我喜欢过你,而是看着你生~母的面子照顾你。你讨厌她一直处处跟她作对,我也因为那是她欠你的没有阻止过,但我什么时候说过,可以给你陷她于死地的胆子?是好日子过到头了么?”
对面的女声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摊开了的说,眼神有一瞬的黯淡,但很快,俏~丽的女声又如常响起,“穆哥哥,好说我也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断了情谊对我绝情是不是?何况我没得到的东西落入了别人手里,我总是会有点难受。现在我手上不止有这样一条消息,更有当年的真~相。穆哥哥如果不想这些东西被我亲爱的姐姐看到,就来我们第一次谈事情的那家咖啡馆里来。”
娇俏的女声脆生生地笑了笑,那声音好像她还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高高在上的大小女且,穆凌风皱眉,竟有一瞬间的晃神、
安慕雪以为他是对自己的提议没兴趣,连忙趁热打铁道:“穆少可以不来,我手上这些证据足够置她于死地,一辈子不得翻身。而且,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你说,她会不会恨你?”
带着七分笃定三分的试探,安慕雪早已完全豁了出去。
她也不想要死不活地来得罪这尊大佛,何况曾经深爱的男人,也以为对方深爱自己的男人,如今却要用威胁的手段逼他来见她一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安慕雪苦笑了一下,她听说他将那个贱人接回去的事情,更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当年的事情了,甚至打算用这种孤注一掷的方法保住她。
安氏风雨摇摆,几次濒临破产,她想来找他,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拒绝和不见,她怕安氏早晚会倒下,可男人却好像铁了心般,无论她怎么求都不再插手。不得已下,安父竟要安排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来挽救安氏。
安慕雪自认骄傲和尊严高于一切,她可以不要穆凌风,不要爱情,但她不能允许自己嫁给一个年纪比父亲还大的老头子。
安怀民不过带着她出去应酬了几次,便被这个老头看上了,只有他肯出钱帮安氏一把,可她实在不想做这个牺牲、
安怀民从小到大都疼她,唯独这一次严厉如斯。
安慕雪收回神思,笑了笑再度开口:“怎么样穆少,考虑地如何。”
男人紧紧地捏着手机,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来,“好。”
安慕雪不知道这一个好字里包涵着几个意思,有可能只是来见她好,也有可能是对她的生意感兴趣。
放下电话,坐在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上,没过多久,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已经推门而入。
今日的他没有西装西裤,长版的修身黑色大衣配上同样贴身的黑色裤子,整个人没了往日的优雅,反而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浓浓的沉冷气息。
他眯着眸,大步而入的模样带着几分步履上的凌厉,纵使是安慕雪,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下意识地就被吓到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俊帅地有型,冷酷的气质周身缠绕着,曾经就是这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吸引了她,让她无可自拔。可惜,他们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安慕雪无意地失/神,手指捏紧了咖啡杯的杯壁
男人走过来,面前的椅子被拉开,穆凌风冷着脸坐下,不等她痴迷的目光收回,便已冷冷开口。
“你叫我来想说什么?又做生意?”男人低头冷笑了一声,复又抬头,眼底尽是冷酷和肃杀,“呵,这次要用什么换?婚姻,还是人前对你的体贴如故?安慕雪,我想有些事情是我太疏忽,让你产生误会了。”
安慕雪愣住,咖啡雾气后抬起的精致面容有瞬间的惨白,她失去血色地张了张唇,半晌呢喃出一句话来,“我误会了什么。误会你喜欢我,还是误会你不喜欢她、”
是啊,她怎么就误会了呢,明知道她是他的仇人,他却不会介意,反倒她像个傻~子一样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有天时地利。
其实,他恐怕不只不恨她,相反一直爱着她,只不过他从不肯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
想到这,安慕雪又是一声自嘲般的笑,“你从前喜欢的一直都是姐姐吧?你拿我做幌子一幌就是这么多年,如今利用完了我就要把我扔掉?你怕她身上的秘密泄露,也怕你姑姑责怪你,所以你装作喜欢我,暗地里却是为了护着她?呵,看来还真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肯跟我订婚连报恩的原因都不是。”
她怎么能忘了,这样一个高傲的男人怎么会因为一点恩情连自己都作为报答赠送于人?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为了这种肤浅的理由放弃自己的婚姻。
说来说去,他就是爱姐姐,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至于对自己那些,不过是出于照顾。
“慕雪,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从前我体贴你年纪小,做过再多不懂事的事情都纵容你了,你觉得如果不是有情分在里面,我会让你一直在我的女人面前如此放肆么。”
我的女人面前。安慕雪一下子就悲凉地笑了。他的女人就是他爱的人,看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再也不隐瞒了。
她低眉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勾唇,“穆少,我还以为,你肯跟我逢场做戏这么多年,完全是因为我当初拿着安若兮生~母的资料威胁你。可你又为什么要给我你喜欢我的错觉?”
安慕雪拖着下巴,放下手里的勺子,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眉眼间也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忧伤,“你最开始知道她是你仇人的女儿,是哪一年?我想,估计在你记事的时候起,杜如月就已经告诉你了。她是你母亲生前最好的闺蜜,这么多年穆家容不下她,她一直在你的庇护下,想必过的不错。也难为你小时候,她要东躲西藏地,还要对你说这些事情。那时起我就总觉得你对安若兮的态度很不对。你像是故意冷着她,又像是想要接近她。”
喜欢上仇人的女儿,这感觉不纠结不矛盾那是不可能的,何况穆凌风那时候还小,也只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杜如月为了躲避道上的追捕一直没敢露面,等她露面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
他喜欢她,却在真~相灭顶的瞬间不得不把这种喜欢亲手埋葬。
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脸上的表情愈发残冷,彼时他为了不让杜如月操心,不得不假装喜欢上安慕雪。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安慕雪也是。
如果不是后来机缘巧合,她听到他梦里叫着安若兮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极尽温柔。即使是在梦里无意的呓语,也让人可以明白他的心意。
那晚之后,安慕雪无意中看到了杜如月给他的一本日记,那是穆夫人在美国接受治疗时留下来的。原来穆夫人并非抛夫弃子私奔海外,而是去美国治疗她的抑郁症。这些日记是她趁着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留下的。
里面零零总总很多东西,虽然最后确定了安若兮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是她临时抱去的,但是却是她的侄女。那个女人小三上~位,毁了穆夫人的一生,就算只是她的侄女,也算穆夫人的仇人。
联想起之前的事情,安慕雪明白了始末,她拿着日记跑去威胁穆凌风,说他再不许喜欢姐姐,只能一心一意喜欢自己,否则她就把这件事说出去。
“不过,我还真是意外,你当初真的就那么容易地答应了我,你爱她爱的有那么深,我居然还不知道。”安慕雪笑着晃了晃咖啡杯,阳光刺眼地想要流泪。
听了她的话,男人微微一皱眉、
起初,他是担心杜如月身体不好,知道这件事会受到刺激,后来随着他的调查,发现安若兮的生~母和姑姑是美州黑-{呀}道家族的人,安若兮是他们的骨血,这件事一旦走漏风声,不只宝石会保不住,那些人把她抓回去还不知道要有什么折磨。
安母所在的家族是美洲最大的黑{呀}道家族,继承人多为女性,但是对继承人的选拔也极为严苛,野外求生关蛇洞,吊在瀑布里泡上几天几夜,关入阴暗的地牢不给吃喝,这种残酷的体能选拔是每个继承人都要走过的。
但是能过这一关还不算,后面有多少旁系支系的人一起抢这个位置,心思太单纯的人到了那里,只会尸骨无存。
他怕他的小兮会被逼着进入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此生跟他再无交集。所以他选择了隐忍,宁愿不知道真~相十年如一日地在人前和安慕雪假扮恩爱夫妻。
“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叙旧的?说吧,你想要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女人。”
回忆到了这里已经有些到头的意思了,穆凌风扶着杯沿,袅袅的雾气模糊了两人的表情。但是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不说穿则已,说穿了就再也无法掩饰。
“我没有别的愿望。我母亲好歹于穆夫人有恩,我现在要因为安氏的原因被嫁给一个老头子,我不想要这门婚事。我要你和安若兮离婚,和我结婚。”
男人修长的手指停在杯沿上一顿,冷厉的眼神抬起,嘴里吐出三个字来,“不可能。”
他拒绝地干脆,连点余地也不给,安慕雪凄然一笑,她握着杯子低眉不敢置信般,许久又抬头,“好,你不肯跟她离婚是么,我安慕雪也不是非赖着一个人不嫁,可是我现在走投无路,如果你一定要逼我,我不介意鱼死网破,我手上的那些资料,你说京城娱乐会不会很感兴趣?”
她拼了,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不肯帮她,那她还有出路么。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乎你手上那些东西?如果没有准备,我又怎么会把她接出来。我这次来不过是想告诉你,安氏倒定了。”
穆凌风笃定的语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安慕雪的意料。
她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拉住男人的衣角,“不,你难道不在乎她的安危了么?就算没人跟你抢那块宝石,难道你就不怕克里斯家族的人知道?!”
克里斯家族,安母的生家,说起来克里斯那个老头应该是安若兮的姥爷。
见到男人离去的动作明显一滞,安慕雪连忙开口道:“我想你也不想她去冒险吧?就算你能护得了她那又怎么样?克里斯家族有多危险你一定清楚。你和她离婚,我答应你我们只是假结婚,只要借着你的名义挽救安氏,我不用再嫁。以后的事情我不会再干扰你。”
穆凌风高大的身影僵直在原地,原本要迈步出去的姿势定格住,过了半晌,他开口道:“你保证?”
“我保证。但我有个要求,这段时间你必须跟我扮演恩爱夫妻,并且要先瞒着安若兮,如何?”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vip70】哥,你把她给我好不好
“你其实也是担心姐姐的对不对?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保证以后都不再烦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安慕雪拉着他的衣角不敢松开,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松了,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穆凌风转身,将她的手拂掉,冰寒的眸底早已没有一丝暖意,一字一字警告道;“如果你敢说出半个字去,我会杀了你。不要以为我会看着你生母的面子。”
说完,男人直接头也不转地离开了,安慕雪站在原地笑了笑,心底却松了口气,好歹他答应了,他答应了就会做到。她现在保命的心思早就大过了爱这个男人的想法,她不过是为了自保。
……
萧齐在办公室里接到上司打来的电话时,险些一个脚滑从椅子上掉下来,离婚?老板居然要跟夫人离婚?前面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人接回去,现在又陡然变卦,是错药了还是吃错药了。
“老板,夫人她恐怕,恐怕。”接受不了您老人家每天这样三变脸吧。
穆凌风冷着声线没有给出解释,直接吩咐道:“去找张律师把协议起草出来,我回公司之前要。”
萧齐忍得很辛苦地点头称是,而后在一群高管和对方代表的注视中挂下电话,庄严开口道:“嗯,是我们老板特别叮嘱了一些事情,会议继续。”
会议又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穆凌风回到公司以后已经是下午了。期间内线一直安静着,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忙着浏览上午的会议资料,闭口不提协议的事。
萧齐站在一旁汇报完了所有的内容,忍不住提醒道:“老板,那份离婚协议张律师已经带来了,您看……”
“先放在你那里,今天下班的时候拿给我。”
男人头也不抬,目光落在一堆积压的文件上,平静的开口。
“是,老板。”萧齐纳闷了一下却没敢再搭腔,好好的突然要离婚也就算了,还要把协议放在他身上。他可不可以理解为,老板其实是不想要这份协议,更不想离婚,所以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个想法让萧齐惊悚了一瞬,好在这张离婚协议还是很正常的,虽然说婚前有财产公证,但老板还是给夫人留了一套房子和一张卡,可以维持她的基本生活,还当得上有人性几个字。
毕竟穆少的前妻如果落魄到流落街头,哪怕只是前妻,也足够上头版头条了。
萧齐动了动嘴,还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清官难断家务事,老板也许自有打算吧。离婚说不定只是对夫人暂时的保护。
……
安若兮一个人呆在家里憋了整整一天没出门,心里很郁闷,却又不敢真的违背了男人的意思,生怕自己这下走了,他回头又翻脸了。
好不容易他才对她和颜悦色一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她从心里不愿意打破这种气氛。
这是她努力多年才小心翼翼换来的一点爱情,她很惶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玄关的门打开时,女孩就是这样一副忧心的模样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大半个脸蛋,黄昏时的光线顺着客厅的落地窗倾洒进来,给她的脸蛋勾勒出一丝哀伤的线条。
男人开门的手就那么顿住了,他的怀里此刻还放着那张离婚协议,冰冷的纸张上印着白纸黑字,每一条都冰冷异常。
原本计划好的一幕就这样搁浅在空气里,他甚至觉得这份协议,他拿不出来了、
当初他骗她离了婚,其实从来没有离过,只是当日如果签了这份协议,也许今天就不用这么尴尬了。他站了一会,抬步走进客厅。
安若兮听到身后的响动回过头,一双水眸里还隐着未散的雾气,见他直直地望着自己,立即惊慌地错开目光。低下头,小声开口道:“你来了。”
“嗯。吃饭了么。”
他随意地将外套放在沙发上,干涩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脑子里却浮现出安慕雪白天时说过的那段话,“你想,她会不会恨你?”
她会不会恨他?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无力过,倾尽一切去保护一个人,他也很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被保护的这个人有什么样的情绪,是不是也会跟他一样累。
手指伸进大衣的内兜里,指尖触碰到锋利的纸边,手却好像灌了铅一般抽不出来。
安若兮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古怪,以为是自己的样子吓到了他,连忙扯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站起来主动替他脱去了外套,“嗯,我,我还没吃。你呢。”
她中午饭确实吃了,晚饭却没有吃。男人眸眼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暗含着深沉复杂和许多道不清的情愫,看得安若兮手一抖,险些招架不住。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轻轻点头发出了一个鼻音,“嗯。”
嗯字过后三秒,他又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我们出去吃吧。”说完,他拿起她刚脱掉的外套,一手牵着她的手就要往玄关走。
安若兮被他突然的举动搞得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去挣脱他的手,却不料男人握得很紧。
“我,我那个去换个衣服。”摆脱她总不能就这样穿着出去吧。
穆凌风回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他的衬衫,心底一阵翻涌,竟然有不想让她换的意思。移开视线,他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十分钟,一套女装,送过来。”
穆氏的员工办事效率那真不是吹的,不到十分钟二人已经站在楼下的车子前了。
穆凌风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自己绕过去开车,问道:“想吃什么?”
穆大爷一向是我行我素,他以前开车出去吃饭从来都是按着自己的口味,哪怕是他们结婚那段时间,他也霸道地非要厨房按着他的意思来,她不爱吃,他就强迫她改变自己的口味,适应他的。
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么,穆大爷竟然主动问她去哪吃。
安若兮想了想,他们如今这样的关系,大概算的上是和好了吧,她已经原谅他了,而且他过去的行为现在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毕竟她发现自己心里还是爱他。所以,他带她回公寓,给她做饭,陪她睡觉,应该都是一个男朋友才能尽的责任,因此她想,这也算的上是他们的一次小约会了。
约会需要足够清雅浪漫的地方,何况穆少本身就品味高雅,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要是她挑的话,她会去路边摊大排档,但是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她报上了一个名字,“去九品居吧。”
九品居是穆氏旗下为了搞餐饮文化特别开的一家饭馆,以接待高雅人群,其实就是高消费人群为目标,口碑还算不错。她不太喜欢那里的菜,因为有点清淡,而且九品居里做的最好的是一道鱼,她本人又不爱吃鱼腥味的东西。
但是,安若兮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男人,他喜欢那里的鱼,而且很喜欢。算了,谁让她开明大度又善解人意呢,就去他喜欢的地方吧。
男人没有对这个名字表现出异议,只是眉眼间似乎也有些不解,车子一路开到了九品居的门口,两人停好了车,才一起进了包间。
九品居打造的是高格调,这里吃饭没有大堂,都是包间隔板。他们挑了个清静的地方,等着菜一道道上好,最后那条做的最好的清蒸鱼也被端了上来。
安若兮不爱吃鱼,连这鱼的名字也叫不出来,低头猛扒了几口饭,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把这个签了。”
饭吃到一半,男人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份协议摆在她的面前。安若兮刚好吃了一口鱼,还没来得及吐刺,抬眼间看到纸上离婚协议几个大字顿时一口气噎住,剧烈的咳嗽了几下,把鱼刺卡进了喉咙里。
她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明明已经离婚了还要签什么协议,只是痛苦地扶着桌沿一顿咳嗽,脸被憋得涨红。
上一秒还端坐在对面的男人一下就站了一起,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捏开她的嘴就往里灌。
“放松,咽下去就好了。使劲咳一下。”这根鱼刺卡得太凑巧,就连一向沉稳的穆少也少见的变了脸色,拍着她的后背声线紧绷。
也许是今天运气真的不太好,这根鱼刺居然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过了半晌还是毫无进展的状态,女孩顿时有些慌了,软软的声音带着哭腔抓住了男人的衣袖,“穆,穆大哥,我,我怎么办,害怕……”
她只能零零碎碎地吐出几个字来,喉咙里烧灼感和异物卡住的感觉让她打心里觉得惊慌。
男人扶住她的身子,神态似乎比她还惊慌,只是口气却依旧稳健,“乖,别怕,放松喉咙别乱动,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只是根鱼刺,不会有事的。”
因为一根鱼刺住院,安若兮觉得自己会很丢脸,她张了张口要说话,却被穆凌风拦住,“乖,别说话,我马上找人来。”
他一把抱着她冲到了楼下,从服务生要了一碗醋,捏着她鼻子给她灌进去一些,然后开着车将人送到医院。
医院内浓郁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人的神经,穆凌风坐在白墙边的椅子上,一张脸绷得很紧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阴郁却真真切切地流露出来。
“哥,她怎么了?”
一个身影有些跌跌撞撞地从走廊一头冲出来,穆天寻一脸急色地跑到男人跟前,看着他的眼睛满是焦灼。
“没事,只是被鱼刺卡住了。你怎么来了、”
穆凌风不悦地皱眉,倒不是他不想看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是他的女人病了,这种场合另一个男人满脸焦急的跑进来,算怎么回事。
“被鱼刺卡住?她不是跟你一起去吃饭吗,你怎么会叫她被鱼刺卡住。”
还卡得这么狠,穆天寻抛下了往日痞气公子哥的模样,开口间不复任何优雅,只有字字针锋相对的诘问。
男人低了低眼,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从来不会跟人解释,只是这一次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她大概是因为在吃饭的时候,我让她签离婚协议,她就……”
不等男人说完,对面砰的一拳已经打了过来,正中嘴角。
“你他吗是混蛋,她一个女人喜欢你有什么错,追了你那么多年你不喜欢也该有点心软。这么糟蹋她你是人么,,你知不知道老子看着有多心疼。!”
穆凌风抿着唇,生生挨下了这一拳,嘴角却勾出阴鸷的弧线,“你喜欢她?”
怪不得自打进了这个家门,他这个弟弟在他面前就有些怪怪的,他还以为他是想跟自己争穆氏的继承权。这几年父亲对他的信任并非毫无保留,他一直都在防着这个弟弟暗中捅他一刀。如今,这挨刀的原因却清楚了。
“你在股东大会私底下搞得那些手段,不是为了穆氏的大权,而是为了她?”
呵,没想到他这个弟弟居然还是个情种。
穆天寻有些颓然地放开他,靠在墙上沉沉地闭了闭眼。
“我当然是为了她。不然你以为我难道稀罕所谓的穆氏大权?大哥。我敬你一声哥,可你从来不懂你想要的是什么。穆氏我可以给你,你把小兮让给我好不好?”
病房前,高大的男人站在椅子边声声恳切的哀求,带着平日里从来没有过的服软意味,可是穆凌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声道:“她是我的女人。不管我做过什么,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爱江山又如何,就算我负了她,她一样还是我的。”
穆天寻狠狠地瞪着他,大声质问道;“你的女人?那你他吗还叫她受那么多苦,你是不是男人。你可以为了江山眼睛不眨一下的将她送出去,但是我宁可不要江山,用我手上的一切换她幸福!”
男人斩钉截铁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孱弱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原本一直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听到这一声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推开站在面前的穆天寻,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小兮。”【就要完结了,小激动一个】
【vip71】跟我回家,我解释给你听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他嗓音低沉地唤她,似乎是在斟酌词句,“跟我回家,我解释给你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走过去牵她的手,却被女孩一把甩开,她干净的嗓音此刻带着一股纯彻的平静,淡然地看着他的眼睛道:“那张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
她的模样很平静,声音细听却有一丝颤抖,穆凌风想去握她的手,却觉得一瞬间失了力气,他看着她,坚持道:“我们回家。”
说完又要去楼她,可是女孩仿佛铁了心要知道一般,再次躲开,固执地看着他重复自己的问题,“我要知道离婚协议的事情,告诉我,否则我不会走。”
她一向柔弱看着可欺,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强,男人早已领略了她这样的性子,也不好强来,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解释道:“我当初忘了叫你签协议,所以……”
他无法在这种场合说出没有签协议是因为原本就没打算跟她离婚,女孩退后一步,凄凉地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忘了找我签,现在让我补上么。”
她就说,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给她一个甜枣甜的她不知所以,然后突然一份离婚协议砸下来,砸断她所有的残念,他还真是……够狠。
安若兮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思维,可是眼泪却在眼眶打转,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仿佛跟着疼,疼得她无法呼吸,却偏偏用尽了力气挤出最后的字眼来,“那你,现在还是要跟我离婚么?”
男人皱了皱眉,想要拒绝,却想到什么,只淡淡地吐出了个字,“是。”
“那好,我们就离婚。这份协议是我从前欠下的,我现在就签。”她颤巍巍地提笔,却好像连笔也握不住,脸上的泪顺着眼角滑出来。她不是真的想哭,她也不想在他面前这样丢脸,可是控制泪腺的从来不是理智,而是心脏、
她觉得,她的心疼的要死掉了。txt电子书下载
“我们回去再说。”握着笔的手被男人按住,他沙哑着声线,一错不错地望着她,“小兮,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话语里竟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他放低了身段,却不肯给出一个字的解释。安若兮笑了笑,推开他的手臂,“我们哪里还有家,那是你家,不是我的。”
说完,她已经提笔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穆少,这段婚姻是我强加给你的,是我当初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我计较原来的事情我很知足,签下这份协议,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是时候给这段荒唐的婚姻画下句号了。女孩颤巍巍的笔尖停在那第一笔上,协议就被男人有些急躁的动作给躲了过去。
“不用签了,你跟我回家。只要我没说你不是,你就一直是我的妻子。”
穆凌风要收起那份协议,带她回去,安若兮却抬头,好笑道:“你不要跟我离婚了么?”
特意找她去吃饭,就是为了签这份协议,半途而废怎么能算是穆少的作风。
男人眉眼阴鸷,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恶狠狠的意味,他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她几乎喊出声来,“不离了。”
两秒后又补充道,“我忽然不想离了。”
不想离了。一句不想离就忽然收回之前说过的所有话,安若兮静了静,几秒后开口道:“穆少,您还真是任性。”
男人点头,丝毫不犹豫的承认,“嗯,我就是任性了。”你能怎么着吧。
这样一承认,反倒把在场的两人给搞得无语了,一向高冷的穆男神居然当众承认自己任性,安若兮心里小抖了抖,面上却还是一片坚定,“我不会跟你回去了。协议你收回,什么时候想签了再来找我。”
既然决定了好聚好散,她也没必要非要为了这个事跟他吵,左右她也吵不过他。
“找你?”穆凌风低笑,似乎是觉得她的提议有点天真,“你是我妻子,难道不应该跟我回家么?我就是后悔了,我不离,你就是我合法的妻子。”
安若兮争不过他,只能有些哭腔的控诉,“你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对我好就对我好,想把我踢到一边就毫不客气?我不是你的chong物,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不是想离婚么?那就叫我签啊。”
走廊上几秒的沉默,一个女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风衣,戴着墨镜,脚上踩着一双低腰的马丁靴,一路走到几人面前。
安慕雪伸手摘掉了脸上的墨镜,淡淡地开口道:“姐姐。”
这是她最近以来第一次这么称呼她。安若兮抬头看着她,嘴里有了一丝嘲讽,“你也来看我么?”
她不过被个鱼刺卡住,进去随便用医疗器械就弄出来了,犯得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来看她的笑话么?
安慕雪冷静地看着她,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浓浓的恨意抑或是欢喜,只是眉眼间的那抹嘲笑依旧清晰,“姐姐,风哥他是我的。我一早就说过。今天,是我来找他打算跟他和好,他才不得已要跟你离婚的。姐姐,你占着别人的丈夫这么久,也该让给我了。”
她最后的声音浅浅低低的,好似能被吹散进风里,可这是走廊,没有风,只有几人静静的呼吸。
安若兮勉强扯唇笑了笑,竟然发现自己的笑容很艰难,如今她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么?那真是恭喜你们了。穆少,既然是有佳人相伴,你就把协议拿出来吧,别再让我做这个罪人了,耗着别人的爱情,当人家爱情婚姻里的小三,不是我的愿望。”
她说完,直接伸手去讨要那份协议。
穆凌风怔了怔,这才回味过她话里的意思,他有些凝重地看着她,问道:“你觉得你是这场婚姻里的小三?”
“穆少误会了,我从未这么说过,我不是这场婚姻里的,就算是,也是安慕雪是。协议拿出来,我放你们自由,这个穆夫人的位置,我坐腻了。”
顶着被人唾骂的罪名当上了这个穆夫人,纵然穆凌风曾经将她保护在媒体之下,可是后来安慕雪放出的消息早已打破了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不要脸的女人,抢了自己妹妹的男人,还心安理得。
穆凌风从身上掏出那份离婚协议,眉目深深地看着她,“你真的想离婚?真的在乎外界的传闻?如果你不想离,就可以不离。”
安慕雪放出的消息,最初是说她自己嫁进了穆家,但是资深狗仔一调查,谁当了穆夫人清清楚楚。外界此时对她的看法,确实有点不好。
安若兮摇头,捏着协议坚决地开口,“没必要,我不想当别人世界里的小三。”
这一次,男人没再拦她,几个字签的利落,穆凌风面无表情地拿回协议,回头只看了安慕雪一样,“走吧。”
空当的走廊里立时少了两个人,安若兮有些尴尬地想起刚刚穆天寻说喜欢她的那番话,不知道该怎么打破眼下的沉默。
“小兮,过来。”相比她的无措,穆天寻倒是显得很沉着自然,他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这边来,眉目间是少见的温柔,“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一个家。”
她捏着离婚协议质问男人那不是她的家时,他的心里既痛又有一股异常的冲动,他想把她拉入怀里好好安抚,给她关于家的承诺。
安若兮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拼尽脑汁在心里措辞,怎样才能委婉地回绝了对方,穆天寻已经先一步挡住了她出口的话。
“你不必急着拒绝我,就算是你没地方住到我这来住几天也好,你一个人在外面,安家的人会找你麻烦。”
穆天寻的话很有道理,安怀民现在巴不得弄惨这个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大女儿,她自己在外面,会很难过,只是。。安若兮苦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能平白欠下你这份人情。”
她和他本来就毫无瓜葛,她不喜欢他,也不愿意给他任何误会。
穆天寻拦了她的路不让她走,执着道:“小兮,你何必这么固执呢,我说过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为难你,就当是,就当是我作为一个朋友对你的帮助。你现在离了穆家的保护,和他离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安家有资本让你入狱。”
上一次她跟他结婚的时候,男人就拿这件事威胁过她,虽然穆母的死跟她毫无联系,但是凭借安家的势力,就算瘦死的骆驼也有能力栽赃给她。
何况,安慕雪不会放过她。
“他们想随便给你安一个罪名太容易了。跟我走吧,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穆天寻苦苦地劝说,安若兮眼底一痛,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神色认真道:“天寻哥,你说,他会不会因为安慕雪的意愿置我于死地?”
她知道他爱的是妹妹,可即便如此,她也总觉得这段婚姻里也该有一些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也有过他交付的感情。她其实是想赌一赌,看他到底会不会由着自己被安慕雪推入死地。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vip72】我就是来膈应你和她的婚姻的
穆天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顿时有些不可思议,“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还信着他?”
拿自己的生命做一场人生豪赌,这种事情岂止是任性二字可可以形容的。△↗小說,安若兮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眼底闪过很多情绪,最后却都归于平静。
“就当是我傻是我痴心妄想吧,但我不甘心,我不是信他,我只是想信自己一次,我很多时候都想知道,这么久的相处下来,难道他就没有付出过一丝真心?我如果知道答案了,说不定也就死心了。”
死心死心,心死之后并没有残念,她也不会这样执着地去爱他了。
穆天寻看着女孩坚定的模样,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我陪你。如果他们真的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穆家风!流的二少爷骨子里却是至情至性的,安若兮没有再拦他,她现在自己心里也乱的很,理不出头绪。
&&&
民政局外。安慕雪牵着男人的衣袖望了望上面的大字,蓦地笑出声来,“你说我们今天在这里领证,她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穆少,就算你爱她她爱你又如何,就算她将来是你的我也不遗憾,至少在你们这段纯洁的婚姻里,始终夹着一个我,我想就算你不在意,但这一点足够恶心她一辈子了。”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男人的爱,婚姻,两者同等重要。婚姻在女人眼中甚至要远远重于爱情。只因婚姻于女人是最神圣的,是一个男人能给出的最高级的爱。哪怕只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曾经写在过他的配偶栏上,那也是对她的爱情一种极致的亵渎。
她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从前有这种感觉的人是她。她也恨过安若兮在她的婚姻幸福里横插一脚。可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真正要当个小三去恶心对方的人最后却是她。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恶人做尽,不在乎这一回,她永远都是他的前妻,这一点无法改变,这辈子她的名字都曾进过他的户口本,就算只是一个形式,就算一切是假的,有名无实。但这场爱情当中确实揉进了沙子。
男人甩开她的手,淡漠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给出答案,“她不会。”
她是他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安慕雪凄楚地笑了笑,话里却尽是极致的讽刺,“她不会?穆凌风,是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吧。”
如果了解女人,他就不会打着报恩的幌子十几年来对她这么好,却将心尖上宠的人置于不顾。是个女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冷待遇。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发问道:“知道她是你仇人的侄女,你就没有恨过她么?从什么时候起,你原谅了她的。”
她记得小时候他对安若兮是很冷淡的,冷淡的连她这个局外人见了都心寒。
男人停下走进的脚步,开口道:“我从来没有恨过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兮是小兮,她姑姑是她姑姑,我没有当她是仇人,只当过是女人。”
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无法把她当做仇人,这些年演戏下来内心甚至从没有过挣扎,他纵容安慕雪,不过是觉得自己和她都欠了她的。
至于那些深埋的感情,他不会对别人提起,更不会说他早已筹划好了这一切,不说穿是为了拿到穆氏的大权,将来才能守得住她。
“所以,你做给外人看的那些都是为了护着她?穆父想必也知道了当年的事吧,他说安若兮留不得,是你暗中极力护下她的对不对?”
知道了前面的事情,后面自然一一都有了解释。
穆凌风今天的耐心似乎格外好,仿佛他不是解释给她听,而是在解释给心里的那个人听。
“他不知道。我怎么会让他知道。”
穆父真知道安若兮的身份,她早就不可能留在这里了。杜如月以母亲的事情压他,他不敢对她过多的亲近,只怕外人看出端倪来,惹祸到她身上。至于那些冷淡,一半是抱着偿债的心理,一半是希望她不要爱上自己,同时也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折磨。
他不用她还什么,但是安慕雪的亲生母亲当年也是被她姑姑陷害死的,安慕雪母亲用自己的命换了穆夫人的,所以临死前将女儿托付给他。
穆家的环境太复杂,他也不想多要一个妹妹,恰好那时安夫人难产死掉了一个孩子,安父怕她伤心没有让她知道,而他手上这个孩子自然地成为了安家千金。
那年他七岁,已经有了成熟的心智。这个原本该做妹妹的人是他亲手送上门去的。
说来也好笑,同样不是亲生的,两个女儿待遇差别却如此大。那个沟引了穆老爷的女人后来没有得到好下场,她死的时候也把孩子留在了安家抚养。
安父是唯一知道全部秘密的人。
“你不是安家的女儿,但你该庆幸你有个好母亲。”穆凌风说完,径直走近了大门。如果不是觉得她的母亲死了是他们欠她的,又哪来这么多年的纵容。
她的女人,他可以惯。忍着别人欺负她这么多年,也够了。
安慕雪脸上的神色青白交加,她喊住前面的男人,仍然不肯相信,“你那么爱她,舍得让她给我还债?”
就算她欠了她,他就能狠下心来这么多年不管么、
已经进门的男人只是淡漠地纠正道:“我不是觉得亏欠你,她欠你什么我可以替她还。我只是不想她将来知道后心里愧疚。”
她跟安慕雪融洽相处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帮着她去欺负了回去,以后她知道真相,只怕会千倍百倍的后悔,他不想她为这个介怀。如今,就算真相摊开了,她也算还清了安慕雪,不必觉得心上难受。
“呵,你还真为她考虑地周全。你赢了,我输了。”
一个男人为了爱能做到这种深沉的地步,该说他多痴情,还是城府多深?他明明可以对外人透露只言片语,可是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他并非讨厌安若兮,相反是爱她。
他对她,没有过一点恨。
……
医院里,安若兮拿着一把刀坐在病床前削苹果。柳梦瑶瞥了一眼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道:“你最近怎么了。和他分了?”
能让她这种魂不守舍的神情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个他了。
安若兮手上的动作一滞,没看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嗯了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解释太过敷衍,扯着话题又开口道:“我还没问你,两个月不见你竟然怀了?”
还因为体质太弱一怀上孩子就受了风寒,被送进医院里,一观察就是一周。
站在她旁边眉眼好看的男人闻言微微一皱眉,抬手将买来的粥打开,拿出勺子坐到柳梦瑶旁边一口口喂着。
柳梦瑶在闺蜜面前被像个小孩一样照顾,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她咳了咳,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就是,意外,你懂得。”
“什么意外?这不是上次救过我们的那个帅哥么。说吧,你怎么把他搞到手的?”
安若兮看她在喝粥,顺手将削好的苹果放进了直接嘴里,她没记错的话,柳梦瑶当天好像叫这男人哥来着?她不至于恶劣到对自己的哥哥下手吧?
柳梦瑶听到这一句险些没把粥呛进喉咙里去,身旁的男人一声没出默默抽了旁边的纸巾给她擦嘴,眼里却带着分明的威胁压迫。
往往他露出这种眼神来,都是准备好了要收拾自己的节奏,柳梦瑶顿时乖了,低着头就着他手上的纸蹭了蹭,不再说话。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哥,粥我喝完了,你出去散散步好么。我和小兮随便说说话,你看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我们说话不方便……”
自打她怀孕以后,一直一个人闷着,他也怕她闷出毛病来,好不容易找到人陪着说话……男人想了想,忍下她不逊的态度,放下粥碗,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小东西,竟然敢赶她走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看他怎么好好教训她。
关门声响起,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一个孕妇和一个失恋的姑娘。
安若兮看了柳梦瑶一眼,后者立马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失踪这两个多月,,一个是因为你结婚了我不便打扰,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懂事……”
“说人话。”安若兮没好气地打断她,什么叫结婚了不便打扰,她是女的又不是男的,有什么不便的。
“好吧我承认了,是因为事情来得太匆忙了,我没时间多考虑。我,我。”柳梦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再说出口,“我那晚在酒吧门口和你分开你还记得吧,我被他领回家去,我喝多了,然后,我们就酒后乱了那个啥了。”
酒后乱了那个啥。安若兮不是单蠢的小姑娘,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居然把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给那啥了?”
“嗯。”柳梦瑶十分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半晌又叹了口气,“我把他睡了之后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实话我之前还有点讨厌他呢,当然这事之后我的心态就变得有点复杂。”
难得见一二笔女青年发表如此文艺的感想,安若兮也不接话,认真地听着。只在关键之处画龙点睛地反问上一两句。
“为什么呢?”
“嗯,我也说不好,我之前讨厌他只是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爸爸其实对我妈和我都挺好,但他却经常用很冷的眼神看我,与其说我讨厌他,倒不如说我有点怕他。但是这件事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说要对我负责,并且从那之后忽然对我挺好的。”
当然这其中她省去了一些撕心裂肺,虐啊恋情深的情节,她和他之间的纠葛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有时候她会觉得他很讨厌她,但是现在又说不清了。
“你觉得幸福就是好的。”安若兮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至少刚才她看那个男人的表情,虽然深沉异常,却不像是对她没有一点情感。
房间里又静了一会,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安若兮以为是梦瑶哥哥回来了,却意外地看到站在外面的穆天寻。
男人的脸色阴郁非常,带着一股暴风骤雨的阴沉,他动了动唇,看着安若兮缓缓道:“他要结婚了。”
“谁?”这个问题问的纯属多余,安若兮自己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唇间扯出一丝苦笑,表情却恬静淡然,“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情么?”
那天在病房门前他选择了离婚,就是变相承认了安慕雪,既然如此,结婚不过早晚的事,有什么可奇怪的。
穆天寻望着她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再次开口,“安慕雪发来了请柬,让你务必参加他们的婚礼,你会去么。”
安若兮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一出,她摇头,很自然地否认,“他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安若兮下意识地想拒接,手指却自动划开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安小女且么?”对面是一个有些低沉的男中音,听不出任何音调的起伏,一般来讲这种口气说话的人都是要通知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你母亲去世了,你接到法院传票了之类的,安若兮神思间,只蹦出了个是字来。
“是这样的,我们老爷想见你一面。”
似乎对面死板的男音也意识到了这样的开场白有些突兀,他顿了顿,重新开口道:“我们老爷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
安若兮有些懵然,她的第一反应是反问,“你们老爷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我们老爷从不会弄错人。”
这样自负的语气,让安若兮觉得他就算是个骗子也有些自信过头了。
她握紧手机,声音冷静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去的。”
对面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响起机械的回答,“小女且,我们老爷是美洲克里斯家族的人,我们的族长,很有可能是您的姥爷。”
【vip73】大结局1,婚礼
克里斯这个家族的名字安若兮从未听说过,但是后面那句我们的族长可能是你的姥爷却让她握着电话足有一分钟没回过神来。txt小说下载^小说..|.
她只知道她是安家的养女,却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亲戚。
耳力极好的穆天寻站在她旁边也听到了这三个字,脸色立时大变。
克里斯家族,美洲历史最长最黑暗的地下家族,专门从事一些军-火毒-品大型交易。手段铁血,在北美洲一带的地下交易一直处于垄断地位。
他常年在商场混迹,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狱级的存在。
男人的眉眼一皱,从前得到的一些信息在脑海里组合,一道灵光忽然闪过。
安若兮竟然是克里斯家族的人。
克里斯的现任族长是她的血缘上的外公。
虽然这一族的族长历来是男的,但是坐着头把交椅的人历来是家族里的女性,不管是孙女还是外孙女,只要流淌着克里斯家族一般的血液,就必须在指定年纪里回到家族试炼。
成功的人接手家族未来事业,不成功的人,多半也就很难活。这种状态导致家族里的女性一般都是跟内部人联姻,比如他们家族中几位长老的子孙。因为一般人家都要不起这种媳妇。
穆天寻回忆起之前拿到的那份资料,上面说安若兮的母亲是个亚洲人,她有完整的亚洲血统,父母都是中国人,再往上,母亲有一半混血。
他却没想到,这份资料深挖下去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她是克里斯家族的子女。
难怪,其实哥哥心里是喜欢她的吧。
穆氏的长子,也算的上是天之骄子,但是跟这种铁血手腕的家族相比,穆氏简直没有一点力量可以与之抗衡。
这也就说得通了,哥哥一直观望着不敢出手,宁可将她放在魅城那种地方都不敢明媒正娶,甚至要打着她妹妹的幌子才敢接近她。
因为上帝之吻的缘故,克里斯家族也看上了这枚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宝石,哥哥娶了她,这些人难免来调查,一调查就会扯出当年的事情,安若兮的身份必然暴露无遗。
如果不是安怀民和安若兮的母亲有段旧情,也不知道她是克里斯大女儿的长女,勉为其难地领养了她,恐怕安若兮的身份早就已经泄露了。
“小兮,你不能去。”穆天寻想明白了因果,急切地拦住女孩的步子、
安若兮轻轻推开他的手,坚定道:“我必须去见见这个人。”
她有亲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当初被抛弃,她都要见见他们,就当是为了一直以来的执念。
……
“你来得很准时。”
咖啡馆内。
与想象中的一脸肃穆的老头不同,对方是个看着比较沉稳的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抬了抬手,语气礼貌疏离,“大小女且请坐。”
安若兮已经很久没听人这么叫过她,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安家那边的人?
“大小女且。[..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母亲是我们克里斯家族的人,也许你可能不了解,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是美洲的地下家族,你母亲曾经是最受族长疼爱的女儿。后来她跟一个中国男人私奔生下了你,你姑姑,也就是当初和你母亲同样具有上位家族掌权人的实力,她跟着你母亲到了中国,也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安若兮听得一头雾水,因为从小就对亲母没有印象,见到对方执着,她权当听故事了。
“你的姑姑为了报复你母亲,也是情不自禁,喜欢上了那个男人。她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是已婚男士,他是穆氏的总裁。你母亲心灰意冷离开了他,你姑姑却不肯放手,差点逼死了那个男人的正室。后面家族放出话来,谁拿到穆夫人手上的上帝之吻,谁就是下一任掌权人。你姑姑她当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逼得那个正室说出了宝石的秘密,后面又自杀。
”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顿了顿,“不过她当时已经爱那个男人爱地着魔了,她抱走了你,谎称这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之后将宝石的线索放在了你身上。旁人可能不知道,这条线索就是你的名字。你母亲刚生下你孩子就被抱走了,还没来得及给你取名字,若兮这个词,其实是一个地名。”
只不过将字母重新排列了一下就出了这个名字。至于这个地方在哪,安若兮不是很感兴趣,她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为了这个名字很多人纠结到死,直到前一段时间族长让我来这里调查。我才查出当年的事情。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克里斯家族首席长老的儿子,我叫韩孟海。”
男人微微一笑,凤眸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我本来只是为了宝石而来的,却意外发现了你的身份,按道理你是应该跟我回家族里的。”
安若兮摇头,这一次她回答地很快,“韩先生可以当没有这回事,我不会跟你回去。”
别说她对那个陌生的家族完全没有半点感情,从他的描述里她就知道这是一个怎样血月星的家族,她无意将自己牵扯进去。
“安小女且可能不知道,您的母亲当年为了保护穆总裁自杀了,您的姑姑也死了,族里如今没有继承人,族长也已经听到了消息,知道他在这里还有一个外孙女。如果我不带你回去,他也一定会找其他人来。”
遗失在中国的外孙女,还是他最疼爱的长女的女儿。
安若兮沉默着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沫子,半晌仰起头很安静的回问了一句,“所以您想表达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我没有亲情没有爱情都是自己熬过来的,大概是一个人坚持久了性情就会冷血,你说的这些事纵然跟我有关,如今我却觉得很寡淡。我没有过母亲,没有过姑姑,我不会为陌生人的两三句叙述买账。”
韩孟海点头,目光里没有厌恶反倒是流露出一丝欣赏,“你这样的个性才更像是我们族的人。不过你放心,我跟你母亲从前也有私交,只要你交出宝石来,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怀疑克里斯家族的能力,你大可以回去问你老公看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不用了,我没兴趣,但是那块宝石不在我身上,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安若兮扶着杯子心底有点乱,她听着这么信息量大的叙述有种不真实感。
“宝石你男人已经拿到手了。他藏着不让我们找到我自然找不到,但是相信你可以,你是能接近他的人、”
确实,她曾经是最接近他的人,但现在不是了,他已经娶安慕雪为妻了。
“我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但这世间不会长,一周之内没有宝石的结果我就把你的存在上报。你不必亲自动手,你知道找出宝石的具体下落。哦对了,听人说他很可能把它放在某一处房产里。”
安若兮没想到,他说的这一处房产会是他们住过的这间公寓。
萧齐找到了她,将公寓的钥匙和银行卡给了她,说这是老板给她留下的。
跟穆天寻一起住总是多有不便,她想了想没有拒绝,却在搬进去的时候无意发现了床底的一个机关。
怎么发现的她也不想多说,总之就是很意外地发现了。从里面的暗格掏出一个封装仔细的盒子,打开,一枚晶莹的宝石就躺在绒布之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因为向来谨慎的男人怎么会把东西放在她这里,第二反应是,要不要将这个盒子交出去。
交了,她也许就不用回那个劳什子家族去见什么族长了,对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她没有细细追究,但是他给她看了血缘证明,他甚至知道她母亲的过去,她没有理由怀疑这个家族的存在。
何况后来,穆天寻跟她说了很多,他让她去找大哥,因为只有穆凌风才能保护她。但是她想,她没有爱好做小三。
所以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不亏的,交了这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宝石,换得一身清静。
只是……手里沉甸甸的盒子有些烫手的意味,她记起这块宝石似乎对男人很重要。他从小就跟母亲关系好,这块宝石是母亲唯一的遗物,他找了它很久。
如果她将这盒子送出去了,算不算伤了他心的同时连带着辜负了他的信任?
抱着盒子思考了许久,安若兮有些迟疑了。
第三天黄昏,她接到电话。韩孟海竟然已经知道她拿到盒子的消息了,但是公寓楼外有穆凌风安排下的人手,大庭广众之下他想明抢还真不那么容易。
“安小女且,东西已经拿到了对么?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出来。”
安若兮看着盒子的眼神一暗,半晌才开口道:“你们的人在哪?”
她想了三天早已在心底想出了一个答案。韩孟海了然地勾唇一笑,果然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不是么。
“我们可以在上次见过的咖啡馆见面,我的人会去接应你。但是你想把东西带出来,还需要花点小心思。”
花点小心思,难不成房间里还有监控录像不成。
韩孟海等了一会重新开口道:“你如果想通了,就出门右转第三棵树下,会有人给你一个东西。你把东西拿到手后安在房间里。满屋子的监控可不是摆着来玩的。”
那个男人名义上是和她离婚了,其实暗里的手段一个没少,不只是屋内,连这整栋楼都被监视着,少有死角。
安若兮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也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了。她将盒子放好在床底,穿上大衣一个人走出了门。
在将宝石送出去之前,她必须再做一件事,那就是参加他们的婚礼。
他和她的结婚的时候,由于太多的原因没有婚礼,如今他和妹妹终于走到了一起,她怎么能不去看看。
礼堂内结婚进行曲庄严地响起,红色的地毯一路铺就,延伸到另一端。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身黑西装,臂弯里挽着白婚纱,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有一瞬间甚至觉得晃神了,就好像这么久以来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一直只是个暗恋的小透明,默默地直到心爱的男人和妹妹结婚了。
安若兮笑了笑,觉得自己真傻,她为了一个答案不甘心到把脸面身家都赌了进去,如今还特地赶来人家的婚礼现场就为了找一个答案。
穆凌风看到一抹熟悉的娇俏身影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眉头一皱,脸上紧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少。”她停在他的面前,莞尔一笑,眸子里仿佛又溢出了十七八岁时才有的明媚神采,眼角都仿佛跳跃着好看的弧度。
男人的手指一紧,面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问的很理智气壮、安若兮笑了笑,抬头认真地盯着他的眉眼,嗓音半是天真道:“当然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穆少,你到底爱过我么、”
这问题绝对是狗血之际,她原本想换个委婉点的方式,临了,却到底失去了婉转的力气。
穆凌风的眉陡然崩成一条直线,薄唇紧抿,淡漠的眼眸却是波澜不惊。
“你不该来。”
对,她是不该来,傻到明知这是他们的婚礼还来自取其辱。她笑了笑,转身,一句话飘然落入空气中,在空荡的大厅内散开。
“穆少,我祝你们白头不能偕老、”
很好,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妹妹,从小她就不如她,她认了。
众人好奇地旁观着这一幕,外面的狗仔已经兴奋的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婚礼现场前妻踢馆,深情想问,你爱过我么,这样的新闻必定成头条。只是男人的眼神一动,一旁的萧齐已经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这场婚礼上的内容不能出现在报纸媒体上,一点也不行。
女孩踉跄着脚步有些狼狈却到底还是坚持着走出了大厅,婚礼还在继续,耳边响起的音乐听着却有股哀悼的意味。一对男女相爱了,总有另一处爱情为此而死掉。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男人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一直僵直不动,却始终没有迈步追出去。
【vip74】大结局2 表白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婚礼很顺利地举行完了,除了一点小插曲之外简直挑不出任何瑕疵来,男的俊美女的漂亮,男才女貌、
安若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公寓楼里,明明她也没做什么,但就是累的要死、她收拾了一下行李,打算这件事过后便永远离开这里。.info^小说..|.zi幽阁
“老板,夫人她在收拾行李。”
礼堂里进行到一半的婚礼,牧师刚好念到宣誓这一部分,前面的废话太多了,男人没有仔细去听。蓝牙耳机里传来萧齐的汇报,他皱眉,低声道:“看着她,别让她离开小区、”
现在是多事之秋,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他会跟她解释清楚一切。
牧师还在等待新郎给出我愿意三个字,但是穆凌风只是微蹙眉,镇静道:“跳过这一段直接开宴。公司里忽然出了点事。”
安慕雪站在一旁咬碎了一口银牙,公司哪里有什么事,分明是借口,他不愿意说那三个字而已,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发作,只好隐忍。
“老板,夫人已经发现了床底那个盒子。”
等了一会,礼堂里彻底安静下来,萧齐才重新开口。
穆凌风高大的身躯一僵,勉强挤出字眼来,“她怎么做了。”
萧齐沉默了一下,“夫人她把屋子里的监控都破坏了,还带着那个盒子出门去了。”
刚刚她来参加婚礼的时候,他叫人在她身上安了一个监视器,还好多留了这一手,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
他冷酷地笑了笑,眉眼间尽是寒意,“不用拦她,给我盯着,我倒要看看,我穆凌风爱了十多年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不是会为了一时的安危背叛他。说到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块宝石对他的意义,他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对她提起过,穆母其实也很喜欢她,只是因为有仇人的一层关系在、“
安若兮藏好了那个盒子,按着韩孟海的说法一路走到了上次见面的咖啡厅、
里外早就布满了他的人,就等看到东西便动手,道上虽然传出了消息,但宝石他势在必得、
安若兮点点头,从怀里拿出那个盒子来,“我吧东西给了你,你如果转身就对我下手怎么办、不如这样吧,我走到门口,将盒子放下,你让你的人拿走便是。”
韩孟海没有多想,很快地答应了,女孩走到门边放下盒子,起身要离开。
几乎是同一秒的时间,枪声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飞奔而来,挡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温热的液体流出,脚下出现一滩血泊。
“保护安小女且。”
韩梦海没想到对方消息这么灵通,马上就上门来跟他抢东西,紧跟着屋外便是一阵枪林弹雨、
安若兮低头,惊慌地看到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身是血,发出痛苦的闷口享声。
“天寻哥?”怎么会这样,看着满手满地的血迹,安若兮的大脑都空白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穆天寻撑着身体坐起来,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来,“乖,不怕,我听说你,你一个人来了这里,我,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这边都是穆凌风的人,他想要那块宝石。但安慕雪她,她想让你死。”
言下之意,穆氏的现任夫人给出了指令,让这些来拿宝石的人顺道杀了她。
“这,这是他们的计划,拿到宝石,除掉这里所有的人,包括我。以后穆氏就是他的天下了。”
穆氏是他的天下,就是说,安慕雪要置她于死地,男人也没有阻拦。他想今天所有的人都死在这里,否则,这样紧密的机枪扫射,她哪里有生还的机会。一个人都活不成才是。
呵,安若兮惨然一笑,他果然没有顾忌半点情面,她死了,他不会有半分难过。
模糊中,她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嘈杂。
一身黑衣的男人持枪从车上走下来,修长的腿一步步慢条斯理地迈着走到韩梦海的面前。
“把宝石留下。”
韩勐海一愣,摊摊手很自然道:“宝石是你女人用来换命的,我们做过交易,亏本的买卖我可从来不干。”
闻言,穆凌风的神情忽然冰冷彻骨,他走近,尾音轻轻地上挑道,:哦?
“穆大哥,求求你救救他,他受伤了。”
男人还要抬脚向前,裤腿却被人一把拽住了。
低头,瞧见那双素来素净如雪的手满是血污地拉着他的裤脚,心底竟然泛起一丝厌恶。因为她背叛了自己么?
“放开。”他冷酷的开口,黑眸里倒映着从未有过的嗜血。
安若兮愣了一下,随即抓的更紧,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往日没有的绝望和恳求,“你救救他好不好,他是因为我才受这么重的伤的。你可以不在乎我死,但他好歹是你的弟弟你不能不管。”
她从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他是那种冷酷到会屠杀手足的人。
穆凌风上挑的眉眼流泻出一抹残冷的笑意,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弟弟?那是什么东西。你又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管不管他的死活,都轮不到你这个前妻插口吧。”
前妻两个字,很好地定位了她现在的身份。
安若兮有一瞬间的走神,下一秒,她听到自己清冷的声音在风中响起,“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救他,穆少。”
穆凌风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手枪,脸上展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他俯低身子,将脸靠近她的脸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前所未有的狼狈,“我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觉得你很欠虐怎么办,为了另一个男人求我,小兮,你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么?”
地上已经有些失血过多却强撑着的男人开了口,“小兮,别求他。”
安若兮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道:“穆少就直接说我该怎么做吧。”
“很简单,跪下,像狗一样求我,我满意了就救他。”
穆天寻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就算她对他没有半点情感,也不可能做到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
安若兮浑身一抖,知道他是要故意为难她,也好,她让他如意,他想她难堪她就可以不要自尊,只要他能救人。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着地,跪得笔直,声音也没有一丝波动,“穆少,我求你,求你救他。”
这一刻,她好像听到自己心死的声音了。
穆凌风依旧笑得残狞,继续开口道:“说我是你的主人,你自愿跟我走,我就叫人抬走他。”
该放低的姿态都放低了,这时候没有任何必要坚持什么,安若兮木然地跟着重复了一遍,然后在男人冰冷的眼神里,听到冷酷的一句话。
“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身的狼狈,一身的恍惚,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直直地倒向地面。
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她到底还是撑不住了、
耳边似乎响起什么焦急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她很想开口,说她给出的那个盒子是空的,但她想大概没人会在意这件事,意识彻底昏沉了过去。
****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地安若兮有种恍惚感,好像她最近一直都在医院度过。
“她为什么昏迷了这么久还没有醒。”
属于男人独有的磁性声音回荡在耳边,安若兮皱眉,有些觉得吵。
“穆少,穆夫人的反应大概是怀孕了,只不过还不到两周我们不能精准的检查。”
她昏倒的一刻韩勐海就发现了盒子是空的,那一刹那他除了悔恨更多的是惊慌,医生说她精神受到了刺激,又怀着身孕,所以才会连续三天不醒。
安若兮动了动眼皮,感觉全身都很沉重,但是怀孕这个字眼太过刺激她的神经,她费力地咬咬牙,睁开了眼。
视线里是一张医生穿着白大褂的脸,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安若兮又闭上眼,显然不怎么想看到他。
“小兮,你醒了?”
穆凌风看着她睁眼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过去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搂住,吻着她的眉眼一遍遍轻声诱哄,:“乖,没事了,你只是有宝宝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再也不会。”
男人一遍又一遍呢喃,仿佛解释给他自己听一样,他知道他的女孩没有背叛她,他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
高大的男人极有耐心地抱着女人不断的安慰,安若兮闭着眼在他怀里开口,“我好累。我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不愿意去想了、你不是娶了安慕雪么,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难道就因为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么。
男人抱着她,低低开口:“累就睡吧,别想那么多,从今以后,我都只爱你一人。”
女孩大概是倦极了,竟然乖巧地没有反抗,她从鼻子里哼唧出一个音节来,小声重复:“你没有骗我,嗯,你从今以后只爱我一个人。”
说完,她已经又一次沉入了睡梦
抱着她的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蛋,轻声,“乖睡吧,我守着你。”几秒过后,男人又补充道:“我爱你,”
所有的事情马上都会有一个了解,他不会再让她见不得人。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
【vip75】大结局3 交换人质
安若兮醒来的时候,觉得世界有点玄幻,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男人对她百般恶劣,她却鬼使神差地原谅了他。txt全集下载这个念头让她的头有点疼。
穆凌风端着粥推门走进来,看到她靠在那里揉着脑袋,一步上前,将粥放在旁边,宠溺地开口道:“醒了?”
大约是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安若兮正在揉脑袋的身子小小的惊悚了一下,僵在那里忘了反应。
“醒了就把粥喝了。”穆凌风望着她迷茫的眼神,眼底一片讳莫如深。
这几天她睡得够久了,久到连一向冷静自持的他都有些慌乱,从心底发誓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她这么任性地一睡就是几天。
握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颤,眼底也带上了些许复杂。
他跟医生交流过,她有轻微的抑郁症,心底又极度地缺乏安全感,之前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虽然她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其实心底早已为此病入膏肓。
心理学上定义了这样一类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们都会一个人在心里扛着忍着,欺骗他人,也欺骗自己。
他不知道在魅城那段日子里她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他甚至有点不敢去探究,生怕真~相摆在面前无力逃避,他也奇怪过小丫头这么容易就原谅了她,却不知道,原来她真正的内心深处,恐怕还是恨着他的。
只不过她不说,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以为她不在乎,恐怕连这几天的乖巧柔顺都是她出于害怕伪装出来的,毕竟现在只有他能让她依靠。
男人抿着薄唇,俊美的脸上一片阴霾。
他不允许她怕他,也不允许她逃避他,因此,他不得已找来了心理医生对她催眠。只有强烈的心理暗示才能让她醒过来。看着女孩朦胧的眉眼,他的心尖毫无防备的就是一颤。
“我怎么了?这里是……医院?”
安若兮捂着疼得快要裂掉的头部,不断环视着周围,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抽调了,她却不知道。
穆凌风轻轻抚了抚她的头,低声诱哄道:“都过去了,乖,不要再想。”
一切都过去了,只要她能放下心里的不安和恨意,他会用余生去爱她。
安若兮按了按快要爆炸的太阳穴,点点头,浑身都感到很疲倦,她自觉地身子一歪,将头偎进了站在床边高大的男人怀里。
穆凌风先是一僵,而后手自然地放在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一遍又一遍。
“总裁,不好了,出事了!”就在病房里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时,萧齐忽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什么事?”穆凌风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无意识地压低,手缓缓将女孩的身子放回到床-上。
“总裁,杜如月被韩勐海的人给抓走了!他们威胁您必须用夫人和宝石交换,否则就撕票!”
韩家在道-上的时间也不算多了,他们的势力从来不可小觑,如今韩勐海开出这样的条件,那就一定是真的。(..info)
“你说什么?”男人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凌厉了起来,韩勐海想要这颗上帝之吻他知道,可是他要他的女人做什么?
“老板,安氏倒闭之后,安慕雪投靠了安家,她将杜如月的消息卖给了韩勐海,并且提出合作的条件就是要拿夫人要换!”
萧齐看出了穆凌风眸底的疑惑,急忙给出解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韩勐海只是想要宝石,对别人的生死毫无兴趣,但是早已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安慕雪却是对这个曾经的姐姐恨之入骨。
穆凌风俊颜上浮现出一丝冰冷,语气带着入骨的寒意,“你说,消息是安慕雪放出去的?”
很好,非常好。如果不是惦记着当年她母亲对自己的母亲有恩,他不会让安家收养了她,更不会将安若兮也放进安家任她欺凌。这场债,也是该还的差不多的时候了。
他的女人,这些年来为了隐瞒身份一直过着被人欺负的日子,单是这笔账,他就该找她好好算算。
“老板,现在杜阿姨在他们手上,您千万不要冲动啊。”
萧齐看出了男人眼底的那一丝杀意,连忙开口阻止道、
“他们说的交易地点在哪里?”既然韩勐海要玩,他不介意奉陪到底,索性安若兮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想,或许他也可以和韩勐海谈一笔生意。
萧齐哆嗦了一下,没弄明白男人的意图,小心报上了一个地点,然后试探道:“老板,你真的要把夫人送过去么?韩勐海虽然跟夫人没仇,但是安二小女且却很深,这时候送夫人过去,恐怕……”
恐怕会被那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疯女人折磨。
“韩勐海为人从来说一不二,信守承诺,他既然答应了合作条件,见不到人自然就不会放手。立刻找人去调查,二十分钟后,我要一份详细的资料。”
“是。”萧齐急忙转身去布置。
事实证明,男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为了威逼韩勐海,避免他背信弃义,杜如月的身上此时绑着的定时炸弹,遥控器就在安慕雪手上。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隐蔽的旧仓库,很不易不被发现地贸然进入,安慕雪此时已经跟一个疯子一样,她手上拿着遥控器甚至有不惜同归于尽的意思,杜如月的情况很不妙。
“硬闯的胜率有几分?”男人迅速扫了一眼仓库的图纸和分布,俊眉紧锁。
“老板,我们的人手都调过来了,可安慕雪就像个疯子,寸步不离地站在杜夫人身边。我们倒是也可以想办法慢慢解救,但是来的人传了消息,杜如月有心脏~病,现在已经被刺激地半昏迷了。”
一个半昏迷的人质不容易被救出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拖延,杜如月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老板,不然,我们就暂时用夫人去换吧。”萧齐虽然有些说不出口,却不得不说。
毕竟杜如月对老板来说有多重要他心里清楚,何况人命关天,他们如今有实力慢慢进行营救,只是杜如月等不了了。
如果把这个人换成夫人,还可以用缓兵之计拖着他们。
穆凌风眉心狠狠一皱,似乎在听到这个提议的瞬间抖了一下,尽管这颤抖微不可查,萧齐却还是看到了。
他有些心急,“老板,不要再犹豫了。夫人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暂时这样做,下面的人很快就到齐了,一定不会让夫人有事。”
一定不会让她有事。是啊,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法子,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迟迟下不了决定。
脑子里仿佛有两股声音在撕扯,直到电话再一次响起,对方发来了一段视频,空荡的仓库里,杜如月浑身被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这样下去,的确会出人命。他可以不要宝石,但是杜如月是母亲生前最好的密友,她不能死。
几番权衡之下,男人的手松开又握紧,最后,他闭上眼,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来,“好。”
谁也不知道他说出这个字用了多大的力气,但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她受苦。
母亲的仇他可以不再执着,只要救下杜如月,何况,他手下的人都到了,不会让她出事。
“全部准备好,我要亲自去找韩勐海谈谈。”
穆凌风从保险箱里拿出那颗有着最绚烂色彩的上帝之吻,眼底划过一抹坚定。
“老板,我们可以不用真的宝石换的,他们那里鉴定也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用假的顶着,人也来得及救回来。”
萧齐见穆凌风居然真的拿出了宝石,不禁开口道。
“不用了,你马上准备,我要万无一失。换出杜如月的第一时间,将夫人救出来,懂么?”
萧齐自然懂,如果说杜如月在老板心里是重要的长辈,那夫人就是他一生必不可少的伴侣、杜如月出事了,老板会自责愧疚,但如果夫人出事了,老板会活不下去。
希望他今天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对的,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已经沉睡过去的女孩似乎没有听到这番谈话,只有那忽闪忽闪的睫毛颤动着,出卖了她、
穆凌风坐到床边,嗓音有些沙哑道:“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你先去准备。”
言下之意,他要趁着这会清静再和安若兮独处一会。萧齐点头,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就在门关上的同一刻,一直熟睡的女孩却忽然睁开了眼睛,水眸满是慌乱无措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要用我去换什么?我不要,我害怕。”
刚刚经过催眠的她心理还很脆弱,半点经不得刺激,偏偏刚才那番好像主宰她生死的话语,她什么都插不上嘴、
他要拿她去换别人么?那她怎么办?
看到女孩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害怕惊慌,穆凌风的心狠狠一痛,却极力镇定下来安慰着她。
“乖,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只是去走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相信我,嗯?”
她现在的心理极度脆弱,如果有可能,他都不想告诉她即将发生什么。可女孩的智商还是正常的,她惊慌地拉着他的袖子,哀哀地乞求道:“不,我不要,我真的害怕。我哪也不想去,求求你不要拿我换好不好?”
说着,她支起身子跪在了被褥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眸子里全是酸楚恐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用我换,求求你……”
许是实在听不下去这样的哀求,带着她独有的女乔软声音,穆凌风怕自己会心软,他心一横,态度强硬~起来,“乖,不要闹,我现在也很心烦。杜阿姨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你乖乖配合好不好?”
“不好。”女孩执拗地望着他,无论他说什么,水眸都漾着一股固执和倔强,她摇头,再次开口,“那我就不是你重要的人了么。”
为什么,他不是说爱她么,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坏?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的残忍和决绝,抓着他手臂的小手开始绝望地垂下,眸底的光一丝丝黯淡下去。
最后,她看着他薄唇轻,如一把刀子狠狠戳在她心尖上,“不行,小兮。”
他握着她的手,重复道:“那样不行。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但我不能让杜姨出事,你明白吗?”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安若兮只觉得,自己心底最后一层可以依赖的屏障也轰然倒塌了。她明明是那么害怕,明明恳求他不要,可他还是这么残忍、
她听到自己的心碎了。
……
仓库内,杜如月靠在椅子上嘴唇惨白,脸上泛着青紫,似乎整个人马上就快要坚持不住。
“真是没用。”怕她在人来之前死了,安慕雪不得已掰开她的嘴给她塞进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只是效果似乎也不怎么好。
杜如月只是维持着微弱的气息苟延残喘,却没有一丝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打电话给你们老大,告诉他这个女人快不行了,让我们尊敬的穆少动作快点,如果他还想见他阿姨最后一面。”
安慕雪嫌弃地看了一眼女人的样子,对身旁守着的一个小弟说道。
她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这些人正当她好欺负?如果再不来,她就亲手杀了这女人,再点燃这里的**,到时候别说活,杜如月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
想到这里,女人得意地笑了笑,曾经明媚的容颜如今却泛着枯败,安氏倒闭,安怀民入狱,她被逼得流落街头,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她知道,他不爱她,不过也没关系,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是冷心冷血的人,能对着曾经爱过的男人下手,所以她干脆挖了他的心头好,让他一起赔她痛苦。
旁人可能不知道,但她知道内情,这些年一直是看着男人如何走过来的。
他为了保护安若兮的安全,也为了满足他只能看却得不到的疯狂执念,在她住过的每一个房间里都安上了摄像头。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能搞到他们gun床单的照片、
这些年他对她的占有谷欠强大到什么地步,她也看在眼里。安若兮的身边没有朋友没有追求者,唯一的一个柳梦瑶也是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唯一被留下的例外。
呵呵,否则以安若兮的姿色,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觊觎。
大结局4 幸福
穆凌风走进仓库的时候,安慕雪已经恭候他多时。[..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女人精明的眸子忽然流量出一丝期待的光,“穆少,人带来了?”
她看着,眼眸间皆是挑衅、穆凌风手微微一颤,想起十几分钟前,他在病房里用尽了手段诱哄着女孩,她却说什么也不肯配合。
不但拉着他的袖子大哭大叫,甚至有些凄厉到撕心裂肺的意味,他劝不住她,也怕她精神刺激太大,干脆叫人给她打了少量的镇定。
因为顾及着她怀着宝宝,他不敢太逼迫她。
“小兮,睡吧,醒了就都好了。”男人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而后将人从车里一路抱着走出来。
安慕雪瞧见他怀里睡得安详的女孩,心底竟忽然产生一抹嫉妒,她走过去,离男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示意旁边的男人。“穆少,可以把人交给我了么、”
“安慕雪。”穆凌风沙哑着声线抱着怀里的女孩,轻轻地开口,“我看在你妈妈的面上,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放过你。虽然我可以把人交给你,但如果你敢伤害她一丝一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男人撂下这一句狠话,随后将人轻轻地放下。安慕雪不为所动,只在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苦笑,“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路可走么腹黑老公:求婚请排队conad;
。”
穆凌风没有说话,缓缓地将人放下,退后两步道:“人我给你了,把杜阿姨放了吧。”
“放心,我安慕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想摊上无辜人的性命。你叫你的手下撤离这附近,我将人送还给你。”
安慕雪从身上掏出一针药剂,明晃晃的针头泛着一丝丝冷意,她笑了笑,走上去一把抓起昏迷不醒的安若兮的胳膊,将针头对准她白-皙的胳膊、
“你要做什么?”看到她的动作和手里那管药剂,男人原本淡然从容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步上前,想要去阻止,安慕雪却把大拇指放在了遥控器的按钮上。
“穆少,千万别冲动。”
她手上拿着的是炸弹的遥控器,穆凌风冲过去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就是这一秒钟迟疑的功夫,安慕雪已经将那一满管的药剂注h进了女孩的血管里。
“穆少,我听说姐姐怀孕了是么?别担心,我没有要她性命的意思,这管药顶多会让她流产并且以后都不能生育而已,你放心,我不会杀她的。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不杀她,却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折磨她,安慕雪凉凉地笑了,“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找你来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就算你现在回头求我原谅我都不会再爱你。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着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心爱的女人一辈子不育。怎么样,这感觉是不是很痛苦?你说,为了你阿姨这样毫不犹豫地把她交给我,她醒之后,会不会恨你?”
她醒之后,会不会恨他?男人唇角紧抿,俊颜中透出一丝冷到地狱的残酷。
“把人给我。”
“放心,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我再没机会,我也可以预见到你们一辈子的痛苦。相爱相杀,彼此折磨,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安慕雪拿着已经空了的针管恣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仓库里。
穆凌风趁机跟一旁刚进来的萧齐打了个眼色,瞬间,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冲了进来,迅速将安慕雪制服,同时另一队过去拆解椅子上的炸弹。
“把人给我带下去。”
穆凌风走上去,一把将晕在地上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抱入怀里,一边毫不留情面地指挥着身旁的人将安慕雪押走。
女人精致的面庞上有瞬间的扭曲,她看着陡然扭转的形势,突然有些不可置信,“你早就准备好了?没有被我们的人控制?”
她还以为从他走进仓库的那一刻,韩勐海的人就已经控制住了他。否则,他怎么会乖乖地任由自己摆布?
穆凌风轻轻地抱着安若兮转身,嘴边勾勒出深深的嘲讽,“我的女人,我当然要保护。带她来交换不过是拖住你的一个幌子,我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否则,别说是杜如月,就算他亲生母亲有危险了,他也不会窝囊到拿自己的女人去换,这和孝顺不孝顺无关,他从来不觉得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除了能力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呵。好,算你狠,你竟然是来跟我演戏的。”安慕雪扭曲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快意,红唇吐出恶毒的话语,“但是那又怎样,穆少,你不觉得你现在解释这些都已经太晚了么?你为了让她没有心理压力不告诉她这些,可是在她眼里,分明真切地以为,你是为了你的杜阿姨舍弃了她的安危告白惹上腹黑狂:老婆,跟我回家conad;
。”
“闭嘴,还不快把她押下去!”看到女人不怕死地叫嚣,萧齐暗自抹了把汗,急忙命令身边的人。
他真担心她的话会刺激到老板,老板为了夫人已经很累了,何况他不想看着老板因为被激怒亲手杀了安慕雪,毕竟那是他恩人的女儿、
安慕雪被扭了胳膊强制地按着朝仓库门口走去,她的嘴里还在笑,猖狂而肆意,“穆少,记住我说的话,那就是你们的结局、”
高大的男人背光而立,怀里抱着虚弱的女孩,仓库口泄进的光线给他周身勾勒出一抹孤寂,男人垂眸,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晦暗不清。
下一秒,他沙哑地开口,“安慕雪。我们不会是那样的结局,我不会允许。”
是的,他永远不会允许她不爱他,允许她逃避他。就算她醒来依然会恨他,但是他愿意用余生去求得她的原谅。
听到这句话的安慕雪没有再开腔,因为她笃定,安若兮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而且今生无法生育,这样的错误,他就算用一辈子去挽回又能如何。
如果她是她,这辈子都不会选择原谅了。
昏迷不醒的杜如月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男人抱着怀里的安若兮,一步步朝仓库外走去。
“老板,一切都已经打理好了,我们现在……”
“回去吧。”穆凌风紧了紧身上的人,只要她还好,别的就都不重要了。
……
车上,男人抱着怀里的女孩坐进了后座,用大衣裹住她的身子,车里开着暖气,适宜的温度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郑重地盯着她的眉眼。女孩的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还好,没有让她受到惊吓,这阵镇定剂打得还是对的,至少她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眨着懵懂的眼睛,脑海里似乎闪过了晕倒前的那一幕。她哭着求他不要带他走,可他却狠了心的叫人按住她,要给她打针。
眩晕的针头下,她几乎哭花了脸,却没有得到男人的半分怜惜。后面他挣扎地太厉害,还是他亲手按着她的手臂扎进去的。
想到这一幕,安若兮忽然有些害怕的挣扎着后退,要从男人怀里挣脱出去。
“不,不要,你别靠近我。”
女孩尖细的嗓音带着哭音,穆凌风只是稍微愣了一秒,便很快反应过来她是为了什么在闹别扭。
“不许动,坐稳了。”
车子还在行驶中,她这样激动也不怕伤到了自己,大手绕过去以一种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她圈进怀里按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不能乱动。
“不要,我错了,你离我远点悍妻凶猛:捡个总裁回家玩conad;
。”
安若兮不依,在他怀里大力挣扎,穆凌风看她不听话,人都要撞到车顶,顿时冷了颜色,呵斥道:“坐好。”
小东西,忽然变得这么不听话了,一点也不乖。
也许是被男人阴沉的脸色给吓到了,安若兮呆在原地,两秒过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坏你坏,你欺负我!我明明那么害怕你还要那么做,你还说你爱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骗我!呜呜呜。”
安若兮此时情绪失控忽然就像三岁的孩子,她把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在了男人的身上。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她从前那样,明明怕他还要强颜欢笑地假装乖顺来得好。
他任由她毫无杀伤力的小拳头打在她的身上,最后看她哭得累了,才温柔地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抱着她让她靠着,车子一路开到了医院。
虽然那管让人不育的药剂他让人提前换成了葡萄糖,之所以会带着她去也只是为了稳住安慕雪,为营救争取足够的时间,也为他的谈判赢取空间。
但是刚刚亲眼看着针管里的药被注入到她的身体里,他还是会觉得胆战心惊。
而且来的时候,他给她打了镇定,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有所影响。他其实知道她害怕,就是怕她心里难受,他才亲自动手的。毕竟被外人按着束手无力的感觉会更绝望。
抱紧怀里的人儿,他走到跟医生预约的地方。
“孟医生,麻烦给她检查一下。”
安若兮有些害怕地看着屋里的器材,十分紧张地后退一步,看着身后的男人。
“乖,别怕,只是例行的胎检。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就好的、”
说完,怕她不信,又走到门口的长椅前,站着看她。
“乖,要跟医生进去,为了我们的宝宝好。”
也许是听到了宝宝两个字,女孩稍稍回神,“宝宝?”
“嗯,对,我们的宝宝,乖,快进去吧。”
一场胎检折腾了半天,好在女孩自打跟进去之后就十分配合。检查结果拿出来,孟医生客套地开口道:“恭喜穆先生,穆夫人确实怀孕了。胎儿已经三周半了,目前状况很稳定。”
听到这一句保证似的结论,穆凌风竟然第一次发觉自己也有如此紧张的时候,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点头,“好,谢谢了。”
一向不懂什么是客套的穆大少,第一次学会了有礼貌。感谢上天,没有残忍剥夺属于他的幸福,这个孩子,就是他全部幸福的依托。
等她孩子生下来了,他就解开她的催眠,到时候愿不原谅,都由她来选择。
...
...
【vip77】终章 比如幸福
从医院回来,穆凌风又联系了安若兮的心理医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一次,他就是找他做的催眠。
心理医生仔细地替安若兮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道:“穆少,夫人现在的情况已经大概稳定住了。当初对她催眠是因为她的心理状况太糟糕。如果她的心态平稳了很多,加之怀孕刺激的母性大发,催眠很可能渐渐失效。”
催眠只是一种治疗手段,很多时候只起辅助的作用,他开的那些药和女孩心态的逐渐好转都解决了最初的问题,那么这场催眠很快也会苏醒。
这段时间里,男人每晚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陪着她,她的情绪确实已经好了很多,再加上她知道自己有了宝宝,她正在积极调整。
也许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么爱孩子。可她从小没有母亲关爱,也没有得到过家庭的温暖,亲情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他很清楚。
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她现下唯一的血脉相连夫常霸道:老婆,限妻复婚最新章节。
“如果她想起来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穆凌风沉默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这个穆少放心,有可能是怀孕之后夫人积极调整,而且心里有了着落不再胡思乱想,夫人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她想起过去的事情可能会有自己的情绪,但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医生,睡得迷迷糊糊的安若兮睁开眼,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耳边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她睡吧睡吧,她也就真的睡了。
醒来的一瞬看到坐在她边上的男人,心里竟然不自觉地产生一股依赖和安全感。
“不睡了?小懒猪。”
穆凌风笑着看她睡得发懵的样子,趁着她不清醒捏了一把她的鼻头。
“睡醒就吃饭。你不饿,但千万别饿到了我儿子。”说完,他转身拿起保温杯里的粥,执起勺子要亲自喂她。
听出他话里的戏谑,安若兮懵了一下,而后脸大囧,红着低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乖,听话点,让我喂你。”
……
在家休养了大半个月,安若兮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近来她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醒来之后又想不起内容。不过这都不重要,这半个月以来男人对她的体贴照顾她都看在眼里,也许,这一次她选择原谅他是对的。
“小兮,身体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发生后一直忙着打理后续的穆天寻终于出现在了这座小公寓里。
如今他已经不指望再和哥哥争什么抢什么了,经历过这些事,他也打心底地佩服这个哥哥。
穆老年纪大了,近日将穆氏的全部大权都交给了穆凌风,自己一个人带着有限的身家去了国外颐养天年。
他查了机票,父亲去的国家,是美国,也是当年穆夫人居住过的地方。
“穆老爷出国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安若兮稍稍有些震惊,怪不得这些日子他看起来很疲倦,心里也似乎压着事情。
新上任一个集团的首席总会遇到很多压力和要处理的事情,何况再怎么说,穆父虽然辜负了他的母亲,他也是他的爸爸。(..info无弹窗广告)
他想必心里也不好受吧。想到这些日子里他体贴如旧的照顾,安若兮的心里忽然微微一痛。
“他没有带着我妈一起,我想,爸爸,不,穆老爷他心里一生唯一挚爱着的,还是穆夫人吧,只不过早年发生了太多误会和恩怨,让他一辈子也没机会说出这份爱罢了。”
人越老,越是爱回忆,越是容易想起早年的事情却记不得最近发生的豪门惊情:小女子有毒conad;
穆老爷选择用这种方式安静的结束晚年,是为了怀念穆夫人,所以他和母亲,都成了多余的部分。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但是哥哥他对我和母亲很好。母亲再怎么虚荣,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如今年纪大了,只希望能有个安生的晚年。他安排的这样好,如今我似乎更加没有理由跟他抢你了。”
穆天寻英俊的容颜上泛着一抹自嘲和无奈,“小兮,我从前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不敢和哥哥抢,我怕我抢不过。现在看来,他竟然肯为你付出这么多,我永远都追不上。”
他有年老的母亲要照顾,在穆氏的地位又向来尴尬,他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不像男人,为了她,可以什么都舍弃,什么都不顾及。
“天寻哥,你在说什么?”
安若兮有些懵懂,似乎没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穆天寻笑了笑,揉揉她的发丝,却不敢又再亲近一步的举动,“傻瓜,他都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身世么?想必你已经知道你是克里斯家族的人了。他为了保住你,用他母亲的遗物,那颗宝石交换了你的存在。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克里斯大小女且,只有穆氏集团的穆夫人。”
至于顶替她去的那个人,穆天寻笑了笑,没有告诉她免得她心烦。顶替她去的人正是安慕雪,她被人洗去了全部的记忆,连同宝石一道送往了去美洲的路。
“他母亲的遗物?”
听到这句话,安若兮整个人都狠狠一震。她从前喜欢他,所以有关他的一切她都会打听。这块宝石对他的意义有多重要,没人会懂。
他妈妈去世的早,他很小的时候就孤身一人,缺少母爱。宝石是他唯一的念想、
就像她从前没有亲情,她甚至觉得哪怕有一张妈妈的照片放在身边也是种奢望,而他如今,竟然用这块宝石做交换,换她的安全、
心脏某个地方蓦然地疼痛了。
“小兮,好好对哥哥,不管他从前做过什么。但我相信,他始终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尽管我心痛,但我不得不承认,哥哥他比我更爱你。”
所以,他不得不退出。
“对了,我这次来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想必以哥哥的个性不会主动对你提起。”穆天寻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这月底是你们的婚礼,他邀请了我们所有人。小兮,别怪哥哥,他当初之所以答应跟你离婚,是因为他说过,他要给你一个完整盛大的婚礼,让你顶着穆太太的光环名正言顺地嫁给他。他那时候以为,安慕雪对你的影响很大,他不愿你顶着小三的名声委屈一辈子。他要你,成为最正式的穆夫人。”
男人说完,起身默默的离去,哥哥肯让他来单独见她一面,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他不再奢望其他。
卧室里,女孩呆呆地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跳动的眉睫沾染了一丝雾气,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
婚礼举办地隆重,穆凌风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结婚一般,亲手挽着女人的手从车里走出来冷少的钻石爱恋:逮捕小逃妻conad;
没有迎亲,也不像往日的婚礼那样新郎站在红地毯这头,等着新娘被父亲牵着走过去。
他特地跟她坐着一辆车而来,车门打开的一瞬,男人长腿率先迈出来,而后转身,一把牵着女孩的手下来,走完了整个红地毯。
牧师站在前方询问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穆凌风执起她的手,当着所有镜头闪光灯缓缓开口道:“她没有亲人,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我愿意做她的亲人,一辈子守护者她,不让她再感到不安害怕。”
一向冷漠的男人一旦说起情话来,那就更加的让人溺毙,无法自拔。
穆凌风的话一落,几乎全场的女记者都沸腾了起来。安若兮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听着他话里安定坚实的承诺,此刻手被他紧紧握着,一身圣洁的婚纱,即使面对场内的众人也不再有任何感觉。
她忽然觉得,将她这一生都交付于他,是对的。
一周以前因为找回记忆而有的片刻纠结,此刻都烟消云散。
婚礼结束后,因为顾及着她的身子,也没有闹洞房的环节。男人连酒都只喝了一点点,生怕在她面前失去自制力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两人的新房就在那座小公寓里,洗完澡后,他们彼此相拥着躺上了g、
他静静地搂着她,手放在她的腹部,缓缓摩挲,现在这里还很平坦,但是九个月之后,她就会给他带来一个全新的惊喜。
安若兮被他搂在怀中,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过了半天,她在一片黑暗中缓缓开口,“我的抑郁症好了。”
她早就知道她有这个病了,第一次是偷听到了医生和他的谈话。
男人抱着他的身子狠狠一僵,半晌后发出了一个鼻音,“嗯。”
安若兮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在他怀里仰着头望着他的下巴,开口道:“老公,我都想起来了。”
闻言,男人的身躯又是一震,他声音几乎有些颤抖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她想起来了,所以呢,要离开他了?不,他绝对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想到这里,他又紧了几分力道,搂着她腰间的手箍得死死的。
察觉到他满是占有谷欠的动作,安若兮噗呲一笑,想到他从前让自己受了那么多苦,突然心生了捉弄他的想法。
“是啊,我都想起来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不过婚礼都订下了我不能让大家看笑话不是?但是我想……”
“你想什么?”
原本侧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个翻身,忽然撑着手臂在她上方看着她,恶声道:“你想离开是么?不可能,全国的人都见证了我们的婚礼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穆夫人,宝贝,你还想往哪逃?”
看到他这幅难得慌张却硬是撑着霸道的模样,安若兮忽然噗呲地笑了,而且还笑得很开心,“可我就是不想原谅你啊,你从前对我那么坏,怎么办。”
听到她软软的控诉,穆凌风脸都黑了,她现在这幅样子哪像是生气,分明就是刻意的撒娇,从骨子里诱或着他独家boss令:萌妻乖乖嫁我conad;
“小东西,你是故意的。”
察觉到男人突然变得危险幽深的眼神和粗-重的呼吸,安若兮顿时慌了,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了、
下一秒,还不及出口,一个结结实实的法式热吻已经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唔唔,这个男人怎么还是这么霸道。(>﹏<)
一吻结束,穆凌风放过喘不过气的她,抵着她的耳根低声却坚定,一字一字道,“宝贝,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都是,不管你愿不原谅,我都不会放手了,你可以对着我出气,但我不准你离开我。”
看到他在乎又不忍的样子,安若兮也有些心软了,她本来想多吊吊他的,现在也不忍心了。
她捧着他的头,轻轻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笨蛋,我要真的不喜欢你,怎么会嫁给你,我又不是傻的。”
她的声音很低,却还是被男人捕捉到了,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惊喜,狠狠掐着她的腰,扬声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她是还没有完全对那些事情介怀,但是经过这场心理治疗和后面的一些事情,她觉得至少她可以接受他,接受这段婚姻了。
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从前的那些事情说起来也是她太过犹豫不果断,又总是不肯彻底相信一个人。
上次仓库的事件过后,她觉得,她还是应该学着信任他的,他说了不会让她受伤,就一定会保护好她。
黑暗里,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似乎在压抑隐忍着什么,她翻过身,搂着他的腰身,轻声道:“老公,晚安。”
————
幸福有很多种形式,爱情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细水长流,年少时的那份爱情注定无疾而终,但最后,她的执念却为她换来另一段的一世安好。——安若兮
生老病死,不管天塌地陷,我都要她一辈子陪着我。他的执念,也换来了女孩最终敞开心扉的相守——穆凌风。
这世间有三样东西不能遮掩,咳嗽,贫穷,还有爱。安若兮想,再经受过那些困难险阻和万水千山之后,她终于修满了自己的幸福。
有些东西虽然说不出来却感觉地到,比如幸福,比如此时。
全文完
下面的字数都是免费的,大家不用担心、这个文一路走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后续我也许会写点短番外小剧场之类的贴到评论区。
最近又扫那个啥,所以你们懂的,我暂时也不敢多写了。感谢坚持到这里的朋友,下一步还是开现言的打算。不过不知道形势允不允许。等我构思好了内容稍后贴出来,发文还要几天,到时候大家可以点我的笔名到我首页里去查看,或者在简介页的旁边,作者其它作品推荐里寻找。安然期待和大家的再次相见,么么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