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在设计如何宠我》 第1章 身死 冷宫内。 “朕的好皇后,怎么现在就吃这些腌腊玩意儿。” 这时只见一身便服的男子,迈入阴深深的冷宫,满脸嫌弃地左右打量,摇摇头说。 “皇上,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谢卿语这会儿听见声音,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满脸兴奋的不顾裙摆和规矩上前问道,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位皇上的表情。 “谢卿语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想你十年间帮朕处死那么多奸臣逆党,连这点心思都不明白吗?” 他看着这个满身狼狈的女子,又怎么能和之前在朝廷上说一不二的皇后联想起来。 “不,我不相信,想我当年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个你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为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心人。可是你怎么能因为我的容貌......” 还没说完,谢卿语还是一直以为皇上把她贬入冷宫,仅仅只是容貌被毁,而且她也相信,朝廷上的大臣肯定会帮她说好话的,而且总有一天她会出去的,但是此时谢卿语就只能小女儿家般手抚衣袖,小声哭泣起来。 不管在什么时候谢卿语一碰到有关他的事情,都会变得很情绪化,失了往日的冷静和理智的判断力。 “说你愚蠢,你还真别不相信,怎么遇到些情爱的事,就没了脑子?” 当朝皇上看着谢卿语深陷于他,一副怨妇的模样,但是还是很满意她的表现,但是还是满脸不耐烦地说:“怪只怪你在朝堂上的势力越来越来大,你的宝贝太子也越显智慧,你的母家掌控着文人和武人的势力,简直是朕的眼中钉肉中刺,本来想直接杀死你而后快,然后再处理你的母家,可谁料到你竟然以为是刺杀我的,自己非要上去接了一刀,也不怪你容颜尽失且太子已亡......” 还没等皇上说完。 谢卿语听见太子已亡,就失了心智,那可是她怀胎十月所生的儿子,想着刚开始几个月,他对她是那么的温柔,她以为皇上也很爱他的儿子的,但是怎么会?她不敢相信,都说虎毒不食子啊,于是谢卿语就打断了皇上的话,一脸不可置信地对他喊道:“皓儿,我的皓儿怎么了。” “你的好儿子,你的太子。” 皇上轻浮地笑了笑,好像说的不是他的儿子,耸了耸肩满脸不在意地说:“不对,前太子,早已因想谋朝篡位,连同相关大臣皆以处死,包括你的父母和外祖父一家人,也已经被处决了。哈哈哈哈,终于大快人心了。” “皇上,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们的儿子,我至亲的人啊,你怎么那么心狠。” “什么叫我的儿子,我只是让他在太子的位置上坐些时间而已,看着他那张如此像你的脸,好像时时刻刻提醒我,要不是有你,我就登不上皇位似的,少了这一个儿子又如何,后宫有的是妃子愿意为我生。” 看着皇上满脸的凉薄和无所谓,好像过去的时光为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好像是一个错误,她好像爱上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该爱上的人。不是好像,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冷血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得了手。 想到父亲母亲家人们。 “怎么会?父亲母亲,外祖父母们,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当初我任性非要嫁给他,才不会让你们尸骨全无,我恨,我恨啊。” 谢卿语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几乎忘记了所有的礼仪规矩,心中只有恨与痛。 “好了好了,别演了,快点喝了朕赐给你的酒,去下面见你的家人吧。” 说着,皇上身后的一位太监,低着头,一步步地迈向她,双手捧着盘子,里面放着一杯酒,轻轻地放到谢卿语的面前。 “姐姐,别” 这时谢卿语才看见在皇上的旁边有一位穿戴整齐的女子,眉眼间与她有点相似,原来一直都是她。 “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假装与我亲近,拉拢我父母和外祖父一家,让我们共同为你效力,为你开创了一个盛世,这才过了多久,就卸磨杀驴了,难怪,难怪,每次我看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原来,原来…” 谢卿语想的越多,心就越痛,是自己非要嫁给他,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下场,这算不算是咎由自取。 “仙儿,你不用为她难过,你看,现在谢卿语死了,今后你就是我的皇后了,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 听着皇上对着她的表妹一脸的谄媚,对余仙儿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又何尝不像以前的自己。 连对她自称都是“我”,而不是朕。 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样子,似哭非哭的样子,好像是要为谢卿语难过的样子,但是谢卿语如今已经经历过如此大劫,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你也不用惺惺作态,我走了,你才名正言顺,我也是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禁锢了我一辈子的鬼地方。” 慢慢地谢卿语冷静了,她缓缓地站起来,整了整衣裙,对着皇上行了一个正式的皇后的礼,对着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当你是我丈夫,从今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人,不过今天也谢过皇上给我如此教诲,让我恍如才长大一般,原来这世间情爱是最不值得相信的事物。” “呵呵呵,笑死,什么最后一次当你丈夫,我恨不得从未当过,而且还说什么才长大的笑话,你又不是痴长着年岁。”皇上一脸不屑得看着谢卿语,笑她的故弄玄虚和不知所谓,也笑自己终于可以达成所愿。 说完一切谢卿语直挺起身子,端着皇后的气势,像酒杯走过去,看见了那名颤颤巍巍的太监,他颤抖着身子像是想要说什么似的,但是时局好像并不是站在他那边,而他也只能来这个冷宫,来见这个曾经为朝廷作出汗马功劳的奇女子。 而谢卿语也与他一般见识,于是拿起了那杯酒,正准备喝时,那个小太监突然抬起头,这时她才看清,原来是他。 谢卿语对他轻轻地摇摇头,害怕他作出什么傻事,她不想自己在死之前还妄还一条生命,于是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饮下了毒酒。 谢卿语带着所有不甘和仇恨,心中已立下毒皙,若有来世,我定倾覆你的皇权,要你不得好死,难以安眠度日。 第2章 重生 绿意苑 “小姐,小姐,你醒啦。” 听着耳边的欢呼声,一切如同恍如隔世,自己不是已经喝了皇上带过来的毒酒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还躺在床上,谢卿语看着周围的陈设,是自己的闺房绿意苑,而站在旁边喊她的是小绿,她看着旁边笑起来就带着两个酒窝的是谢卿语的贴身丫鬟, 前世因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他,小绿也随她去了王府,是小绿陪伴了她在王府里所有的时光,最终却惨遭他手。 “小绿,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头痛痛的。”谢卿语右手摁着前颜所带来的疼痛,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小绿。 小绿急急忙忙地带有点担忧的语气说:“小姐你不知道吗?我是在假山那边听见你呼喊的声音,到了池塘边,才发现你在池塘里,我都吓坏了,于是带着丫鬟们把你教上来的,小姐,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推下去的吗?” 原来是她十四岁那年掉水过后发生的事情啊,当初这件事也是不了了之,这次我偏不。 而且这一世,我要好好守护小绿和我的家人。 当谢卿语还在陷入沉思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声在说:“语儿,语儿,你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谢卿语看着郭氏慌乱的表情,就想起当初不听她的劝导非要嫁给八皇子慕容磊,最后娘亲却因为她,而死不瞑目,于是突然间眼睛就起了雾,眼泪特别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郭氏还以为谢卿语很疼,不知所措地说:“我的乖语儿,那么娴静的语儿,从来都没有掉过一次眼泪的语儿,这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郭氏心疼地看着谢卿语,谢卿语掩住内心的伤痛和不甘,第一次主动抱住娘亲,耍起小孩子的娇气对郭氏说:“娘亲,我就是很久没有见你,好想你了。” 郭氏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还在身后的谢家大老爷,当朝丞相。 谢家大老爷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两人对于这样的场景还是很喜闻乐见的,于是郭氏喜极而泣地摸着谢卿语的头发,缓缓地说:“语儿,你有什么委屈就要和我说,想我在你这个年龄,那是和哥哥们一起到各家闯祸呢,活得那么放肆,你看你才十四岁,都让我看出有二十四岁了,不要那么少年老成,将有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知道吗?” 带着颤抖着不是很肯定的语气说。 听着郭氏这字字诚忌,前世也说了很多次,谢卿语一点儿就没有听进去。 也是,前世谢卿语哪里领会得了这份真谛,认为玩闹任性那都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而且,谢卿语从小都不喜欢她的娘亲,认为她的娘亲一天到晚就知道舞刀弄枪的,没有一点世家贵族该有的气韵,反而有点像乡野间的野人。 故而和四姨妈的关系好些,想到四姨妈,就想起了四姨妈的女儿佘仙儿,好,前世的债,这辈子,一点一点地都给我还回来。 “娘亲,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我不会压在心里的,我只是好久没有见到你,有点想见你。” 谢卿语带看小女孩子的娇气对郭氏撒娇道。 这时在一旁的谢家大老爷就开始说话了:“语儿,你知道就好,要常与你母亲亲近,不要再像以前那般不懂事了,知道吗?” 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迁腐沉闷的字眼和表情,但谢卿语就像没有看够似的,一直盯着父亲看,一边还想着前世他是如何被他们杀害致死的。 “今天语儿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才几天没见嘛,怎么像是好久没见似的,你看这孩子。” 郭氏如获至宝似的对谢家大老爷说起话来,他也就对郭氏点点头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她才醒一会儿,我们让她先休息休息。” 说完就对谢卿语说:“语儿,你现在房间里休息,等会好些了,我们再看你。” 谢卿语向父亲点点头,对看还在牵着她的手的郭氏说:“娘亲,等我好了,我再去娘亲院里找你,最好能让娘亲教我一份绝世神功。”说着说着,谢卿语咧着嘴笑了,父亲母亲也笑了,整个房间也都笑了起来,没有了往日的沉闷。 等谢卿语的父亲母亲都离开了绿意苑后。 “卿语,好些了吗?” 谢卿语看着好久没见的大哥谢桓,看着老气横秋的大哥,就想起以前的自己,好像以前自己也是那么的端庄,有规矩,但里面好像少了点什么。 跟在大哥后面的是谢卿语的小弟,谢韬,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的样子,但是在前世却也是卖力地帮她。 最后却都因为她而都不在人世了。前世害的他们那么惨,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守护他们。 “大哥,你怎么才来呀?” 谢卿语对谢韬撒着娇。 谢韬看着谢卿语,气色好多了,也脸泛红润,放心了许多,倒是没有关注到谢卿语的变化,只是很宠溺地看着谢卿语说:“你这个小娇娥,才几天没有见到大哥就想成这样啦,看来某人是真的很惦记她的那个大哥呢。” “那是,还是大哥对我好。” “我求求你俩也不要那么腻了好不好,小弟还在这呢。” “知道,知道,知道你还在这,之前不是说要好好读书吗?这几天有没有出去惹祸?” 看见谢韬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前欠揍了。 “才没有呢,这几天府里因为你落水的事情,简直都急疯了,我哪还敢出门呀,要是被大哥看见。” 才说一半,谢韬偷偷地瞄了一眼谢桓,继续说:“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惩罚呢” “那你竟然知道会有惩罚,难道不能好好在府里,读书或者练武?”看着谢韬要不在意的样子,谢卿语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她不想谢韬有前世那样的结局,她希望今生他可以过的好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以前是大哥的话要听,现在是姐姐的话也要听,我什么知道知道了。” 谢韬越是不在意,谢卿语就越想他在意,总要想个办法,好好地改变一下谢韬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 “哥哥,你说谢韬到底是不是爹娘生的样,和我们一点都不像,你猜会不会是爹不小心在外面捡的呢。” 第3章 谈笑风生 谢卿语突然转移画风,和谢桓说,谢桓明白谢卿语的深处含义,这是要逗谢韬玩呢。 “嗯嗯,我看也是,的确不像是爹娘生的,爹娘哪里会生出这么一个捣蛋鬼。” “哼,大哥和姐姐都伙同起来欺负我,我要向娘亲告状。” “哎呦呦,都几岁的人了,还知道告状,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谢韬看着谢卿语和谢桓,两个人笑的前仰后翻的,他也笑了起来。 绿意苑让往常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带来的是一片生机,如果这个机遇是谢卿语的重生,倒不如说是一个王朝的重生。 而现在的一切好像是重新开始的一样。梦幻且又不真实。 如今正是皇子夺嫡的关键时刻,各个后宫娘娘皆盯着谢卿语的婚事,还不是看在谢卿语的父亲是丞相,外祖父的镇国大将军。 而且早有娴静聪慧的谢卿语名声在外,还有谣言在传,她已经被宫里的娘娘们看中了,故而没有很多人前来求亲,不然的话,媒婆怕要把丞相府的们给踏破。 但是重来一世,谢卿语想,这一次她一定要活得潇潇酒酒,怎么痛快怎么来,也定要让某些人血债血偿。 容意苑。 “清书,你打探的是清楚的?谢卿语那个死丫头醒了?” 这是谢卿语二叔的女儿,丞相府的二小姐,谢瑕,一个孱弱,才貌双全的声名在外,关了门就是另一个模样。 “是的,小姐,我从别的丫鬟那里得知,是今天大小姐才醒的,丞相夫人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去探望了她。” 清书恭敬地回答。 “那,清书,她还记不记得是我推她下去的。” 谢瑕这个时候有些害怕了,虽然她嫉妒谢卿语,但是真的没有想她死啊,要是她知道是自己推她下去的,按照祖母对她的偏爱,她就不用在丞相府里待了,更不提其他了。 “小姐,慎言,这事只有你知,谁也不知,你放心,大小姐不会知道的。” 清书左顾右盼了一下,担心有人听见谢瑕的话。 “是的,她是不会知道的,她不会知道的。” 谢瑕一直在给她自己催眠,她害怕离开丞相府,离开这个给她富贵的地方。 当窗外的鸟儿响起时,谢卿语这时也醒了,想来已经卧床好几日了,都没有向祖母请安。 于是谢卿语就准备起身,这时,小绿捧着洗脸水进了房间,轻声地对谢卿语说:“小姐,今天怎么醒地那么早,来这边,我伺候你洗漱。 谢卿语看着镜子里显现的容颜,眉眼里显露的都是孩儿家气,细眉丹凤眼,唇如朱丹瓜子脸,没有了久经风霜的双眸,被毁容颜的狰狞伤痕。 有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再看着,谢卿语自己就要沉浸其中了。 但是她明白,这是给她的另一次机会,她需要好好把握。想完,她也收拾好心情,准备去给祖母请安。 还没有走到祖母的卧房,就听见有声音在说:“你们听说没,谢卿语那个死丫头,竟然掉到水里那么久都还活的好好的,怎么那么命大啊。” 谢卿语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那说话,就是那个二叔家的谢瑕,在前世就和她很不对付,在她旁边就是那个在冷宫里叫她姐姐的那个表妹。 她强忍住心里的不愿,缓缓地朝她们走去。 前面人影闪动,谢卿语抬眸看着十四五岁左右,妆容衣着都很得体的二叔家的谢瑕,旁边就不用说,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的,前世那个人深爱的表妹,佘仙儿。 谢瑕和佘仙儿看见谢卿语朝她们走来,马上就变了表情。 谢瑕深信,刚才谢卿语绝对没有听见她们说话,不然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表情。 她表现地很喜欢谢卿语似的,向她走去,说:“卿语,现在好点了没?头还疼吗?” 谢卿语看着佘仙儿的惺惺作态,谢卿语也毫不在意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对着谢瑕说:“姐姐们怎么也在这里,是要一同去拜见祖母吗?” “对啊,卿语,我们两也准备去拜见祖母,听说祖母因为你掉水了,都担心地好几天都吃不了一顿好饭了,这会儿正好你来了,让祖母好好看看你。”谢瑕说。 余仙儿也在旁边附和说:“对啊,对啊,姐姐,祖母都念叨你好几天了。” 因着佘仙儿是她四姨母所生,而且平时和谢瑕玩的比较好,也随着谢卿语一样叫。 可惜的是谢卿语没有看见佘仙儿看她的眼中的关怀。 三人便心照不宣地到了祖母福康苑的房前,谢卿语刚踏进房间,就闻到浓浓的药味,看见祖母还躺在床上,旁边坐的一位看上去年龄五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给祖母喂参汤。 那位正是祖母非常信任的秦嬷,是随祖母一同长大伺候祖母的老人了。 汤的热气,等她感觉到参汤温度适中了,便缓缓地轻轻地伸到祖母的嘴里。 说着:“祖母,我是语儿呀,我来看你了,来,来,喝点参汤,对身体好,不是答应语儿等天气好了,一起去天山寺去听大师将经吗? 再过几日天山寺的山隐大师就要远游回来,孙女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说着说着谢卿语开始啜泣了,因为她想起了前世。 全家人都不支持她嫁给八皇子,只有祖母没有反对,她记得当时祖母说,只要我们语儿开心,管什么八皇子,九皇子,她都配得上,嫁得起。 后来嫁过去之后,本以为会举步维艰。后来才知道是祖母一个人在家里给父亲母亲外祖父们做思想,让他们慢慢接受她已嫁给八皇子的事实。 后来全家人都为了我,举全族之力,为他某得皇位。 可惜后来祖母还是一点清福都没有享受到,就被他给。 谢卿语在心里重重起誓,今朝定要你血债血还。 还没等谢卿语缓回神来,谢家老夫人也就是谢卿语的祖母说:“语儿,你来了,让祖母好好看看。” 谢卿语看着这位头发花白,满手都是皱纹的,从小教养她的祖母,她把手边的汤碗放到一旁,一把抱住刚准备起身的谢老夫人,嘴里嘟囔着:“祖母,我以为我这一次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怎么会再也见不到我了,我身体现在还健壮地很呢,不等你嫁人,我怎么舍得离开呢。”谢老夫人边拍着谢卿语的背,边说。 第4章难受 “怎么会,祖母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祖母要是离开我了,我就永远都不嫁人了。”谢卿语有些赌气地说,好像重生以后,好像自己更任性,更加不知书达理了。听着有些奇怪,但是谢卿语很喜欢自己这个改变,以后不管是为了祖母,还是为了父母,也不能在遭遇前世的事了 “傻孩子,你怎么会不嫁人呢,以前读的圣卷书都给忘啦。”谢老夫人喜笑颜开地用手指敲了一下谢卿语的额头,说了句趣话。 谢卿语看着祖母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了,就放心了。 “祖母,你只看得见卿语,就是看不见我。”谢瑕看着谢卿语和祖母两人腻歪歪,甜甜蜜蜜地心里气不过,在面上还假装撤娇似的对谢老夫人说了句。 经历过两世的谢卿语,一眼就看出来谢瑕的假讨好和虚伪,更不用提活了一辈子的谢老夫人了。 “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啊,瑕儿,最近都是在忙什么呀?在学游泳吗?”谢老夫人带着试探的话语对谢瑕说。 此时谢瑕给吓坏了,双腿开始抖,心里在想,不会啊,这次做的滴水不漏,不会抓到任何把柄的。 于是故作镇静地给谢老夫人行一个礼,说:“祖母,你在说什么?什么游泳呀,我这些天都是在房间里绣花,几乎都没有出过房间。” “绣花很好,绣花很好,哪天把你绣好的花,给我看看,让我来品鉴品鉴。” 谢瑕心不在焉地说声是,于是就没有再说话来,佘仙儿看着谢瑕这个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想,这个谢瑕,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一个老太太给吓到了,还丞相府里的小姐呢,心里对她满是不屑,都没有她一半的好。 谢卿语看着旁边两个人的精彩表演,心里在窃喜,怎么快就开始内订了,是个好的开始。 容意苑 “谢瑕,你看看你,在祖母院里是个什么表情,就差点直接说是你干的似的。”佘仙儿一脸无语地看着谢瑕,什么都没有做就慌成那样。 “清书,你去把门给关上,谁也不让进来。” “是的,小姐。”清书随手关上门,站在门口,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脸淡然。 “就是我推的。”谢瑕看着四下无人,她决定把这件困扰她很久的事情,说给她很好的姐妹听。 “什么,竟然是你推的?”佘仙儿一脸震惊的样子,一直以来她一直都知道一定是府上的人干的。 她也想找出凶手,给大姐姐报仇雪恨。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谢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舍得将她推下去。” “她怎么对我好了,家里所有人都对她偏心,从来都看不见我,而且当时谁让就站在那个地方,我就顺手一推,谁知道她就一直昏迷不醒。” “那你也不应该推她呀,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下得了手啊。”佘仙儿怎么也想不通谢瑕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仙儿,我真的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理解我呀。”谢瑕满脸的无助和慌张,佘仙儿从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瑕。 “瑕儿,你先别说了,我想先回家了。”佘仙儿说完这些就带着还在门外的丫鬟独自回去了。 “清书,你说仙儿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不会的,小姐。” 绿意苑 谢卿语看完祖母后,才到房间,小绿就说:“我刚才听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清书说,刚才二小姐和佘家表小姐吵了起来,好像还摔花瓶了。二小姐还打了她的贴身丫鬟清书,她的脸现在还是红红的。” 小绿边说,还指着自己右脸比划着。 谢卿语笑了笑,说:“她们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关系很好么,现在怎么还互掐起来了。” 小绿看着之前很板正的自家小姐,突然俏皮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来这次摔到水里,还是件好事。于是就开始咬自己的右手指偷笑起来。 谢卿语看着正在咬自己手指的小绿,就知道她又在瞎想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于是就说:“小绿,我想吃芙蓉糕了,就要金锦阁家的。” “小姐,你明明知道,金锦阁家的,每次去都要排好长的对,而且现在这个时辰去,可能芙蓉糕都给卖完了。” 小绿转念一想:“不对呀,小姐,你不是最不喜欢吃芙蓉糕了吗?不是说太甜腻了吗?怎么今天想吃了?” 谢卿语现在还记得在前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小绿都会去给她买芙蓉糕,说金锦阁家的芙蓉糕,吃了心情就会变好。 让我度过了那段孤独又黑暗的日子。现在也是想那些日子,心里却也是难受。 可自从当上了皇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芙蓉糕了。突然就好想吃那一口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吃了,我就是很喜欢吃,你快去买吧。” “好的,好的,小姐,我这就去买。”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小绿还没有回来,谢卿语在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现在夺嫡已经开始到了如火如茶的地步,但是,京都里的治安还是一片安稳,井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小姐,我回来啦。”小绿小跑到绿意苑:“小姐,今天人实在是人太多了,我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的。小姐你是没有看见啊,好多人都不是去那里买吃的,简直就是去强吃的啊,真是可怕至极啊。” 谢卿语看着小绿那老年少成的话语又见着她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手里还拿着装有芙蓉糕的盒子,向谢卿语挥手。就像是前世一般,恍如隔世啊。 谢卿语接过芙蓉糕的盒子,开心地打开。:“小姐,怎么都碎了,应该是我路上跑的时候颠碎了,要不还是不吃了吧。”小绿看着碎了的芙蓉糕,满脸带着可惜和无可奈何。 当谢卿语看着小绿遗憾的小表情,她一脸不在意,笑笑说:“没关系,碎的不是更好吃吗?这样还更容易嚼碎呢,你看直接就吃瑕去了,更本不用嚼呢。”谢卿语边拿一块往嘴里放,还满脸开心的说,她就伸手拿一块小小的芙蓉糕开始品尝起来。 小绿看着谢卿语一面享受的表情,心里开心极了,小姐好像比往常更活泼开朗些了。这一切都是好的迹象。 第5章 赞赏 “小绿,你也来吃一块。”谢卿语边说边拿一块给小绿,小绿受宠若惊地接过了芙蓉糕。看着傻傻呆呆的小绿,谢卿语佯装恼怒说:“你现在是不是都不听我的话了。” 看着谢卿语快要生气的样子,小绿连连说:“小姐,不是的,我怎么会不听小姐的话,自从在我五岁被你所救之后,小绿的命都是小姐的。更何况吃芙蓉糕了。”小绿才说完,就很开心地吃起芙蓉糕来。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 谢卿语带着小绿出府游玩,一是为了看金锦阁的芙蓉糕,二是为了出门走走,想来最近的风光应该甚是好看。三是要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当带有丞相府的马车在街上行走,路旁的行人皆都主动避让。 等游玩地累了,小绿随着谢卿语进了都城的天下第一府,都说里面的菜肴甚是美味,当谢锦一脸开心地准备享受美食时,突然一黑衣人打开窗户,拿着剑直击中谢卿语的脖子说:“别动,小心你的命。” “小姐,你放开我家小姐。” 小绿惊慌地喊起来,生怕会伤害到她的小姐。谢卿语给小绿一个镇静的眼神,小绿就在旁边额抖地不敢说话,心里想,可不能给小姐帮倒忙。 “这位公子,青天白日穿着黑衣服可是为了逗趣?”谢卿语带着戏虐的语气看着像愿一样锐利的眼睛说。 “你个小丫头片子,别说话。”他有点不耐烦地看了她一样。 谢卿语仔细回想前世的记忆,可是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是不是因为前世这天没有出来游玩,于是就都变了? 黑衣人看着在自己剑下还可以开玩笑的小丫头,这时还皱着眉毛陷入沉思,还真是第一个在他的剑下还能纹丝不动的主儿。 “公子,已经走了。” 谢卿语看着另一名黑衣人也闯入隔间,对第一位黑衣人说。 “今天的事情不准外传,知道吗?” 黑衣人手上加中了力气,逼迫似的对谢卿语说。 “了解,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两人破窗而出。 “小姐,刚才突然跑进来的两名黑衣人你不害怕吗?可把小绿给吓到了。” 谢卿语笑笑似的说:“没关系,已经过去了,我们接着吃东西吧,可不能浪费这些美食。” 你看看这些都多么好吃呀,愧对什么都不能愧对美食。 等谢卿语和小绿享受完了美食后,谢卿语带着小绿去京城最有名的衣裳点置办了一身衣服。 …… 赌坊。 两人看着牌上赌坊二字,小绿有点害怕地说:“小姐,你是大家闺秀,来赌场不合礼仪,我们还是回去吧。” 谢卿语大手大脚跨入赌场,里面的小二说:“欢迎光临,两位爷。” 一进赌场,只见里面烟雾弥漫,各个都在对着自己的蛐蜡大喊大叫,好像是喊了就可以赢了一样。 谢卿语看着各色人等在这里好不快乐,他们在这里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蚰蚰,没有什么父母亲族,责任使命,只为快乐,也只图快乐。 甚好。 “看见没,那个蛐蛐我要了。” 谢卿语边说着,边指着这几场一直在赢的,被称作小霸王的蛐,老板听见有人想要他这里的王牌蛐蛐,快步走到谢卿语面前,说:“这位公子,您真是好眼力,这个是我整个赌坊里的王牌蛐蛐,就是丞相府的二少爷要买,也买不起。” “哦,丞相府的二少爷买不起,本少爷就买不起了吗?”谢卿语一声笑虐,其中有三分张狂,四分在意,还有五分不屑。 老板看着这位英俊不凡的女子,虽然一眼就认出是位女子,但是因为不知是何身份,也不敢妄加得罪。 “那这位公子想出多少来买?” “哦,如今买个蛐蛐,都是要我方报价吗?不是应该老板给我一个童叟无欺的价格吗?” 谢卿语边说着,边看着店老板,边指着自己的玉佩。 “是是是,只需要五十两银子,公子就可以带回贵府。” 店老板看见谢卿语身上带的是皇上 御赐给丞相府大小姐的玉珏,天下只此一只,一眼就可以看出真假,也是有幸,店老板曾经见过丞相府大小姐带着出门过,一样的光泽。 原来这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丞相府的大小姐啊,男装也甚是俊美。 经过和老板说好了价格,就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来了。 “小姐,买小霸王干什么用?” “明天你就知道了。” 谢卿语若有所思地说。 “凌一,去查查,刚才在隔间里的女子是谁。” 黑衣人说。 “是,公子。” 如今正是暑夏时节,各门各府的小姐们都在准备清河长公主的荷花宴,清河长公主现如今丧夫多年,唯一的儿子儿媳都在战场上,失去性命。 且清河长公主在贵圈中名声甚好,如若哪位小姐能得到她的赞赏,闺名会大大增加。 媒婆怕都会踏破府门也不为过。 其孙更是都城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纨绣到当今圣上都管不了他,世人都说是清河长公主太过溺爱于他,连天子都不敢罚他太重。 于是便有了纨绔小侯爷的称号。 绿意苑。 当谢卿语接到清河长公主的名帖,有点头疼,因为这是上一世第一次遇到八皇子的地方。 在他的一曲琴音下便引为知己,痴心错待,这便是一切痛苦的缘由。 当谢卿语在想怎么退掉这次宴请时。母亲郭氏就踏入绿意苑,看着谢卿语正对着名帖发呆,于是乎:“语儿,怎么啦?怎么那么愁眉不展?” “娘亲,没什么,我只是想着这次荷花宴,怎么可以推脱不去。”谢卿语说。 “语儿,怎么不想去啦,当年我也是在荷花宴上遇见你父亲的,当年我也是不愿意去,还是被你的外祖母给逼去的呢。” 郭氏边说还不好意思起来。 “娘亲,你竟然还是在荷花宴上遇见父亲的?父亲那么迂腐,我还因为当年是祖母和外祖母指派的婚事呢,原来还有这样一份缘由呀。” 谢卿语开始起了一探究竟的想法,娘亲和父亲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在一起那么多年,还感情那么好。 “你别瞎说,的确当年是你外祖母说过你父亲,说是和我极为相配,我偏是拗不过,就以荷花宴来看看那个迂腐之人是何样,于是不就有了你的一个哥哥和弟弟和你了。” 第6章 又惹事了? 看着母亲难得娇羞的样子,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但母亲爱的人也爱她,不像我,最开始看中的所施的都是计谋。 “语儿,你可一定要去啊,正好看看有没有心仪的男子,说出来让母亲给你来筹划筹划。 看着母亲认真的表情,想来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情爱了,哪来什么心仪的男子,最后大不过孑然一身,潇洒度日,岂不快哉。 但是为了不泼母亲冷水,便说:“好,我一定会去的。” 郭氏看着谢卿语认真的表情,想来是已经被自己说服了,便喜笑颜开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多出去走走,你看看你这几天病地呆在家里,该出去好好走走。” “知道了,娘亲。” 看着谢卿语撒娇似地表情,郭氏心里满是欢喜,看来这些年亏待了女儿,才导致之前都不怎么对她说话。 等娘亲出了绿意苑后,就有一个声音传过来了。 “姐姐,最近手头有点紧,支援一下罗。” 不用看人就知道是谁来了,谢韬,丞相府的二少爷,不同于大少爷的温文尔雅,他一派纨绔作风,今天去飘风楼,明天去赌场,都没有人能管地了他。 但是前世为了她,谢韬竞去投军,最后战死疆场,尸骨无存。 这一世,我要他安稳度日,娶要生子。 “好啊,想要多少呀?”谢卿语说。 谢韬看着平时软磨硬泡好半会儿才能获得一点点的姐姐,这次竟然那么快就答应了,肯定有鬼。 “不过……” 还没有等谢卿语说完,谢韬就说:“我就知道姐姐没有那么简单就会答应的。” “那是,你要好好跟着母亲习武,我就答应你。” “啊,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跟着母亲学武呢。” 谢卿语才说完,谢韬的满嘴满脸的拒绝,他才不要学武呢,自己的武功都是得到外祖父称赞的人了,才不要去学武。 看着谢韬满脸不愿意的表情,于是就说:“我可是听说,你想要那只小霸王的蛐蛐很久了,正好昨天出门游玩的时候,顺手就买回来了,一直在叫吵死了。” 谢卿语佯装对小绿说:“看来二少爷喜欢小霸王是假的,还是把它扔了吧。” “好的,小姐。”小绿听完谢卿语的吩咐,就走出房门。 “别啊,我的好姐姐。” 看着小绿准备出房门,谢韬像是下绿狠心咬着牙说:“好,我愿意,我愿意向母亲学武。” 不就是练武嘛,我早就会了,不过是装装样子,肯定会很简单,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他痛苦的源泉。 “早这样说不就够了。” 谢卿语于是对小绿说:“小绿,快去,把小霸王拿过来给二少爷瞧瞧。” “是,小姐。” “姐姐,我习武已经好些年没有练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时再去练,恐怕都没有什么用。” 谢卿语听着谢韬满脸的泄气,又担忧未来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谢卿语还是狠狠心说:“我上次可是听说了,忠远侯府的庶子都可以打得你起不来身,都不怕给母亲丢脸,想当年,母亲可是巾帼英雄,上过战场杀过敌,你可学到其中之一分?” “姐姐,那是忠远侯府的庶子耍赖,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实力,况且正是因为母亲是上过战场的,让她来教我,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谢韬转言说:“姐姐,你不要那么狠心啊。” “好啊,我不那么狠心,那我只好把小霸王给扔了。” “不不不,我练,我练。” “姐姐明明知道我惦念小霸王很久了,但苦于囊中羞涩,一直未得偿所愿,姐姐这次,真狠。” 看着谢韬咬牙切齿的表情,谢卿语不由的笑了,只要是为了你好,现在狠点也没关系。 看着谢韬欢快地拿着小霸王,谢卿语还不忘多说一句:“记得从明天卯时就要去母亲那去练武,我今天会去和母亲说的哦。” “知道,知道了,真扫兴。” 谢韬突然反应过来:“卯时也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母亲当年也是卯时就被外祖父拉起来练武的,你肯定会比母亲做的更好,不是吗?” 谢卿语带着笑意看着谢韬。 “知道了,一定按时去。” 谢韬背对着谢卿语,挥挥手,就带着小霸王走了。 和谢韬说完这些,谢卿语就准备去了母亲的院子。 浮云阁。 谢卿语才抬脚进入娘亲的浮云阁,就看见娘亲正在庭院里舞剑,要是以前看见这幅场景,不由得就会想,一个世家子女,整天只会舞刀弄剑,就像个野小子。 如今看来,竟觉得美极了,母亲就像带有灵气一般,随意耍弄着手中的剑,而剑好像只认这位主子一样,很是听话,两者融为一体,甚是恰到好处。 “语儿,你怎么来了?” 郭氏看着谢卿语过来,连忙收住剑,因为她记得谢卿语最是不喜欢她舞剑。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有点想母亲了,来看看母亲。” “来来来,看我这满身的汗味,待我去洗个澡,语儿先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 说着,郭氏就去洗澡了,谢卿语看着母亲院里甚是简单,只是有几棵古松,连花花草草都不是很多。 大概过了一会儿,郭氏就回来了,拉着谢卿语的手说:“语儿,来,到里间来。” 待进了里间,摆设甚是简单,只有几个花瓶,几幅画,连桌椅都是极简约的。 “母亲,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小弟的事来的。” “韬儿?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惹事了?” 谢韬在外面是玩的最开的,因为家族的原因,让韬儿给世人展现是的这个面貌,郭氏既不愿又有些舍不得。 “没有,只是我觉得他应该多练练武,也不至于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把他给打趴下,所以我就让他来找娘亲这边来练武。” “练武啊,可以,正好我还有个伴儿,你看,明天可以吗?那就从明天开始就来吧。” 谢卿语听着母亲爽朗的语气,郭氏想着,这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伴韬儿,照顾韬儿了。 “好,那我派人告诉小弟一声,明天就来向母亲这边来练武。”谢卿语突然转口一说:“母亲,你看从明天卯时就来,您看可以吗?” 看着女儿带有恳求的表情,郭氏想都不用想就说:“好好好,那就从明天卯时就来吧。” 这时清河长公主府。 黑夜寂静,只听一个声音说:“公子,已经查出来了,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 “哦,原来是她。” “语儿,几年不见,还是那么难看。” 第7章 豪气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是只是参加一个荷花宴,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吗? 谢卿语被小绿一大早就给拉起来,梳妆打扮,嘴里还念叨叨地说:“今天小姐会是宴会上最美丽高贵的小姐。” 听着小绿的念念叨叨,谢卿语也只是撇撇嘴,像这样的宴会又不是之前没有参加过,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而且今天她不想做宴会上最引人瞩目的那位,于是便说:“小绿,你帮我从衣柜里拿去年做的那件镶有红色丝边的绿裙拿过来,今天就穿那件。” “小姐,那件衣服又不出众,太过素净了,今天哪家小姐都想被各家官太太给看见,各个穿的争奇斗艳,这件绿裙实在太过简单了。” “我就是要简单,我去了最好和没有去才好呢,做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小姐,别人瞧不见我才好呢。”正好躲过前世的冤孽,谢卿语在心中默想。 怎么会,只要小姐在哪里,目光就会在哪里。小绿看着满不在乎的谢卿语在心里默想。 一切准备就绪,谢卿语就跟在母亲身后,一同上了马车。 “语儿,我和你说啊,今天你可要好好看看,今天可是全都城的青年才俊都来了,总又一个你看的上眼的,母亲不求你一辈子风风光光,但求你幸福安康。”郭氏苦口婆心地说。 “娘亲,这个连边都没有的事情,就你一个人在那瞎操心。”突然谢卿语转念一想说,”这可不就是那个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嘛。” “你个死丫头,竟然编排起母亲来了,都要说母亲是太监啦。” 谢卿语现在很享受偶尔和母亲开开玩笑,相互打闹的场景了,好像这样就能弥补前世所做的亏欠。 郭氏看着和自己一起打闹的女儿,这要是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或者这次落水是福兮祸兮,但总归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终于还是到了清河长公主府,谢卿语看着门匾上挥洒地五个大字,听说还是当年圣上亲手所赐,前世竟然还没有注意,笔锋如此柔若无骨,毫无盛气凌人之势,难怪朝局如此动荡不安,各个皇子都在争强斗胜。 “丞相府夫人小姐到。” “哎呀,谢卿语竟然这次还舍得出门了,之前不是清高的闭门不见吗?” 只见一贵门妇人迈入府内,身着褐色长裙,头戴一配饰,一步步走进大家的视野内,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身后一位绿衣小姐,一走一步皆是宫墙里的规矩,有一些宫中的老人,甚至像是看见了当朝皇后的该有的规矩倚仗。 只见她随意穿件绿色长裙,身边配有红色花边,在阳光下两色相互照应,头间也只戴有浅绿色玉簪,甚是娴静动人。 坐在前排的老夫人们,都默默地给谢卿语点了点头,是丞相府教出来的好女儿。 就连身后的谢瑕母女两人都被忽视了,谢瑕看着旁人对谢卿语的惊叹,心里咽下一口恶气,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旁边的贵妇人看着,两者相比较起来,就恍然大悟,难怪京都都只知丞相府大小姐,不知丞相府二小姐,实在是礼教规矩相差甚远。 “语儿,你可算是来了,我在这边等你好久了。”说话的是御史台的大小姐,谢卿语的闺中密友。 “之前我说过几次要写名帖去你家拜访,都怪娘亲不准,说你还在修养中,不让打扰。” “陈伯母说的极是,这几日我的确是在家中修养,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多了吗?”谢卿语笑笑地对程知衿说。 “不对啊,语儿,不过是几天没有见,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之前看你说话笑不露齿的,一副木讷的样子,怎么这几天就变得活泼起来了。” “知衿,看你说的,我这不是走过一场鬼门关,然后突然什么都领会了嘛,以前那些什么规矩礼仪,都让它见鬼去吧。”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一脸豁达的样子,真当她想开了,但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被你家那位谢韬给传染的呀,一副无畏的样子。” “哎呀呀,怎么那么关注我们家谢韬啊,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呀?”谢卿语一脸坏笑地看着程知衿。 “语儿,你现在真的是什么玩笑都敢开呀,你这样,郭伯母知道吗?” “我娘亲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知道。”谢卿语向程知衿使了一个坏笑。 “哼,语儿,你现在都知道闹我了呀。”突然程知衿转言道,”语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怎么突然就掉到水里了,莫不是另有隐情?” “你说的没错,要是以前我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全我们宗族大家的颜面,现在就不一定了。” 谢卿语对程知衿说。其实大家都知道,毕竟在后宅生活了十几年,什么花花肠子没有见过,不过所幸我们自己父母的后宅安宁,没有什么妻妾之争。 谢卿语和程知衿闲聊了一些,后来程知衿被她母亲叫去了,谢卿语在百无聊赖下,带着小绿去荷花边闲走。 谢卿语看着在池塘里的荷花,如此灌清涟而不妖,偶尔来一小只小鸟路过,喝喝露水,随后潇洒地离去。 一来一会,丝毫不累赘和拖沓,尽是洒脱。 一只鸟都是如此,何况我们。 再看看荷花里面的露水,在荷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彩斑斓。 “小绿,你看那池子里荷花露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只有一瞬间的美丽,掉入池塘里,就是池塘水中的一部分,渺小且很重要。”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看着那个露水倒是蛮像厨房里做的剔透圆子,清甜又美味。” “你啊,你就知道吃,不过也蛮像圆子的。 “小绿,你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前面再找点吃的,我记得清河长公主府里面的糕点都是金锦阁的呢,真是豪气。” “小姐,这里可是清河长公主府啊,那肯定的啊。”谢卿语看着小绿对清河长公主府的钦佩之情,都不好打断她那欠揍的表情。 “好好好,那我们再去宴会上找点吃的吧,好好地堵住你的嘴。” 主仆两说到吃的都不顾形象,嘻嘻哈哈傻笑起来。 这是正好有一华衣公子带着侍卫在旁边议事,碰巧听见这一番言论。他说, “公子,这不是之前那个姑娘嘛。” “哦,是她。” 谢卿语不知自己一番言论被他人所听,只是感叹世事无常,人们渺小且非常普通。 “容小王爷来了,容小王爷来了。” 谢卿语听着旁边的小姐们惊呼,她记得前世,容小王爷没有来这场荷花宴,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差错了。而且有必要惊呼么!平平无奇的脸。谢卿语在旁边默想。 第8章 琴师 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的时候,只见一华衣男子向她们走来,手上拿着山水画扇,一举一动都表现地无畏和不羁。 身着墨绿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乳白色暖玉,听说是先帝在他降生的时候赐给他的。 不就是拿着个扇子,还那么臭显摆,都没有我大哥一般儒雅。 当谢卿语还是那么想容小王爷的时候,撇撇嘴,看不入流样子,却不只自己的表情已尽归某人所眼。 “语儿,今天你来这儿是专门来看容小王爷的吗?”谢瑕故意放大音量,好让所有人都可以听见。 而且正好周围的人就突然往谢卿语方向看去。 “妹妹,你可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按照清河长公主邀请,来赏荷花的。” 谢卿语还故意拖了一个音,强调荷花二字,好说明容小王爷并不是荷花。 好在,在场的各位都听懂了谢卿语的深处含义,都偷笑起来,只留着谢瑕一人在那里红白相间的脸,交相辉映,好不乐趣。 “慕容晋,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把你比作荷花,真是趣味繁多。” 说话的正是容小王爷的好友,将军府的二少爷,白睿得。 “我还记得之后有人被比作绿叶呢,不也是趣味繁多。” 慕容晋不紧不慢地说,只见白睿得听见之后就哑雀无声,气闷似的就跑走了。 “容兄,你之前不是说,对你母亲举办的荷花宴不感兴趣么,怎么这会还是来了。” 说这话的是陈侯府的陈世子,陈只京。 “哪有什么想和不想,只是没事,就来了。” 等旁边的各位小姐都给就给位,程知衿对谢卿语说:“语儿,刚才谢瑕明摆着就是要你难看,你怎么还忍得下去。” “那有什么忍不下去的,静等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趣事儿。” 程知衿满脸像是要看笑话的谢卿语,刚才所产生的闷气就一洗而空,等待着一件让谢瑕会着道的事情。 “太子,八皇子,九皇子到。” 大家第一眼看见的是太子,慕容治,都说太子儒雅,见之才懂其全貌。 今日太子只是穿着便服,一身乳白色长袍,腰间配有一块玉珏,走起路来,玉珏的璎珞随之舞动,很有儒家学派的意味。 其次就是九皇子了,慕容清,今年才十四岁,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今日也是被皇后准假才出来陪着太子一起来见识都城的才子佳人。 最后面的就是八皇子,慕容磊。 当谢卿语听见八皇子的时候,她深深地压住内心中的恨意和不甘,假装只是看他一眼,还是假装一副文弱可欺的模样,安安分分地在太子和九皇子后面,谁又能想到,后来是他荣登大典呢。 而只有那一眼,让八皇子慕容磊感到莫名其妙。 他好好回想一下,也没有想到曾经见过那个绿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萌发出这样的恨意?慕容磊也很疑惑。 但是疑惑也是一转眼的时间,因为今天他是来挑他想要的妻子。 当大厅上,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只听有位嬷嬷说:“接下来是才艺展示,还是和往年一样,首先有请各位公子小姐,依次上台展现自己擅长的才艺。 最后由每个公子小姐都可以给对方献上一支柳条,进行交流沟通。 谢卿语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个个公子小姐,在台上争奇斗艳,弹琴作诗舞剑,毫无乐趣。 她随手拿起糕点,才吃到嘴里,竟然发现是金锦阁的点心,还是一样的入口即化,那一丝丝甜意在舌尖丝滑,甚是美味。 “没想到现在金锦阁的生意那么好,竟然都入了清河长公主府。” 谢卿语在嘴边嘟囔,才吃了一个,又随手还拿了一个。”好吃。” 这时,谢卿语才提起兴趣看表演。 下一个就是谢瑕表演的九天飞女舞,随着琴声的开始,谢瑕开始了她的舞蹈,当大家都投入到她的舞蹈时,她一个转身,突然就往前倾,华丽丽地摔倒了,离舞台很近的谢卿语甚至都听到了骨头的声音,很脆,很让人开心。 当谢瑕反应过来,她已摔倒在地,眼泪也不很自觉地掉下来,眼泪哭花了她的妆,一点让人怜惜的美感都没有,身边都是一些让她下来的小姐们,公子们也是唏嘘一片,一个为她做主的都没有。 只有她的丫鬟,清书急匆匆地跑到舞台上去,对谢瑕说:“小姐,你没事吧,我扶你下去。” 谢瑕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给她的轻视和看不起,她讨厌这样的对待,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情况本应该是谢卿语才被对待的。 她假装很得体地起身,对着众人说;”今天是我献丑了,但是我知道我的堂姐,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今天会带来更精彩的表演,前一段时间姐姐都在家里练舞,今天终于有幸可以展现给众位,供大家欣赏。” 就知道到了这样的场景还是不愿意诋毁谢卿语,谢卿语记得前世她没有那么猖狂啊,这次到底是什么刺激到她了。 “语儿,现在谢瑕怎么什么都能攀扯到身上,这都城谁不知道你不会跳舞,什么叫你在家里练舞,说的好像你练的很好的样子。”程知衿听到谢瑕的话,很气愤地说。 当所有人都在看着谢卿语的时候,她慢慢地放开程知衿的手,轻轻地拍一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说:”你放心。” 谢卿语缓缓地走上舞台,先像大家鞠一个躬,坦然地对大家说:“抱歉,今天没有准备表演,便没有准备舞衣,那小女子不才,就以这身绿衣来为大家表演。” 随后谢卿语对身后的琴师们说:“你们先下去吧。”然后对另一位琴师说,”等我快到一半的时候,你再在旁边开始弹奏。” 台下的人,看着谢卿语驱走了琴师,诺大的舞台上就只剩她一个人,谢卿语的父母朋友们都为她捏一把汗。 “慕容晋,我只听说丞相府的大小姐,只会文墨,不会音律舞蹈啊,看来这丞相府二小姐使坏呀。” 陈侯世子,陈只京一本正经对容小王爷说。 “且先看着吧,或许会有惊喜。” 只见在台上的谢卿语,站在琴前开始弹琴,随着琴声一个节奏的涌现,谢卿语慢慢加速了手指的舞动。 开始了别具一格的《凤求凰》,当前奏进行地差不多的时候,谢卿语突然离开琴,身后的琴声也缓缓升起。 不过于谢卿语的凌厉放肆,倒像是父母亲的谆谆教诲。 第9章 疑惑 谢卿语在琴声的伴奏下,开始一步一步跳起舞来,她的脚像是会开花一样,随着节奏感的不同,她或快或慢,像一个绿衣精灵在林间散步蹦跑。 慕容晋看着舞台上的谢卿语,感觉谢卿语会随着风,变成神仙飞走一般,怎么抓也抓不住。 慕容晋像是被什么勾走一般,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暗叹:“是个有趣的人。” 但是其他的公子小姐夫人们,没有及时缓过来,只觉得在舞台上的谢卿语就像一个精灵散发着自由而又美丽的韵味,让她们久久深陷其中。 随着琴声的结束,谢卿语收住了步伐和舞姿,向大家深深鞠了一个躬。 这是大家才回过神来,回味前一秒的惊艳。 “语儿,你什么时候练的舞和弹的琴呀,我怎么都不知道。”程知衿笑着推着谢卿语说。 “没有,都是在家里胡闹瞎玩的。”谢卿语道。 其实是前世,谢卿语慢慢感受到慕容磊对她渐渐冷淡,她专门为他学的《凤求凰》,因为凤求凰太过普遍,于是就有了这款一款,有弹有跳的一个舞蹈,因为练的比较久,整整一年多,临了了最后竟然都没有跳给他看。 竟也没有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方式展现给他看。 这时慕容磊看着也很入迷,他不知道这个之前对自己有那么恨意的女孩竟然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那个皇后娘娘曾经要为太子求去的太子妃,都没有求成,后来也不知道被什么原因给耽搁了。 回想谢卿语的家族底蕴,父亲是当朝丞相,大哥又是都城里有名的才子,母亲是镇国大将军郭武的掌上明珠,还曾随其父上过战场,是位巾帼英雄。 突然他才反应过来,谢卿语就是那位最适合他辅助的妻子,于是在心中默默记住,一定要好好利用好谢卿语,好让他的宏伟目标更近一步。 谢卿语此时根本不知道慕容磊在想什么。只是又吃了一口她的点心,甚是享受。 看着台上一个个争奇斗艳,甚是无趣。 看惯了宫庭里的舞蹈和文采,再也欣赏不了更是拙劣的演出。 由于之前谢卿语的精彩表现,让其后上台的人丢失了风采,没有谢卿语的惊艳和魅力。 “语儿,语儿,你之前怎么知道谢瑕会出丑呀?” 程知衿才想起之前就是因为谢瑕没有跳好,才让谢卿语上台的。 尽管谢卿语表现地很好,但是也不能忘记这件事的起因。 “这个嘛,因为我之前看见余仙儿在谢瑕的鞋上做了手脚。” “做了什么手脚?” “就是将鞋上的线解松了。于是….” “哈哈哈哈,真是自作自受。” 看着程知衿忍俊不禁的笑脸,谢卿语默默地笑了,前世也是这样,自己被慕容磊吸了心智,谢瑕也在台上失了颜面,丞相府最炙手可热的两位千金,就这样慢慢不被人提及。 尽管随后查出是余仙儿作的妖,但是当时,余仙儿的背景,让丞相府的人吃了一个暗亏。 倒不如说是让谢瑕吃了一个暗亏。 尽管前世谢瑕最后嫁个一个不知名的学子,家境有些清寒,但所幸是生活美满,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总好过前世的谢卿语,最终得了那么一个死不瞑目。 这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 往事如烟,皆是命,但今世我不认命。 听着一首琴声慢慢传来,又是前世一样的曲子,一样的姿态,看似不染一尘烟火,只愿读圣贤书的一位淡泊之人,谁能想到,前世那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八皇子,后来荣登大典的皇上,来相提并论。 谢卿语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随便瞥了一眼,心中默想,还是以前一样的会惺惺作态,矫揉造作在远处正在欣赏慕容磊的琴声的容小王爷,看见在台下还在吃糕点的谢卿语,这是露出的不屑表情,心中诧异,于是喊来凌一,说:“查查谢姐大小姐和慕容磊是否有过联系?” “是,公子。” 凌一就退下身去,一脸疑惑地看着在台下的谢卿语,心中默想,京城中不是谣传谢家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如何能和八皇子扯上关系?不过凌一还是领命去着手调查了。 慕容磊在台上弹着自己已经练了许久的曲子,看着台下一个个经验和爱慕的眼神,他满意地接受所有的目光。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谢卿语,因为他看见谢卿语那转眼而逝的不屑和嘲讽,那个眼光他在皇宫见的多了,一眼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是不屑,那是看不起,更多的是厌恶。 但是慕容磊绞尽脑汁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又在哪里得罪她的。 想来数十年来,他如履薄冰,韬光养晦,甚至一点越矩之事都敢做,又哪有机会得罪人。 但是没有关系,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慕容磊在心中牢记 谢卿语看着旁边一个个痴呆一样的小姐们,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京城中的贵家小姐,怎么容易就被人给勾引了,想来,前世她还是其中一员,还是最痴心的一员,现在想来,真是恶心。 谢卿语做一个恶心的表情,这时程知衿看见了,一脸疑惑地问谢卿语说:“语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恶心罢了。”谢卿语转言问到,”你觉得八皇子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脸柔弱,真是比各家小姐还要虚弱,看着太弱了。” “哎呀,我们家知衿还知道别人弱了。真是让人好生倾佩呀。” 于是做出一个倾佩的,轻轻地向程知衿鞠一个躬。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一脸地调笑,小脸通红地佯装要打谢卿语的样子说:“语儿呀,真是落了一回水,连打闹起我的笑话都能来了呀。” “哦哦哦,那你不喜欢弱弱的,难道喜欢强壮的?” “哪有,我只是不喜欢柔弱的男子罢了,从小我父亲就教导我,他在朝堂上为那些为朝廷奔波忙碌的将士们大言直谏,只为他们能更好地守卫我们的疆土,也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父亲的信任。” 谢卿语看着程知衿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回想起前世,她只是嫁给将军府二少爷,一个不会武的白睿得,于是继续开玩笑说:“噢噢噢,那我知道了,我们家知衿喜欢将军啦。” 第10章 自豪 “哼,臭语儿,竟然拿我寻开心,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类似于八皇子这样文采好,最重要是抚琴好的男子吗?” “知衿,你都说是以前啦,以前不懂事,今时不同往日了。” 程知衿看着脸色变得有点白的谢卿语,怕她再想起之前还落下水的记忆,于是就说:“对啊,语儿,我感觉这样的你才是你。” 在回丞相府的路上,谢卿语一直在想程知衿说的那句话,这样的你才是你,好像在记忆深处也有一个人对她这样说过,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终究到底,一切也已经过去,未来才是需要好好在乎的。 于是谢卿语就决定,再也不要为那些过去的事情烦忧,最应该做好的就是强大自己,强大家族。 晚上。 “公子,这个是查出来的资料,里面显示丞相府大小姐,从未和八皇子有交集。” “那看来暗卫涉及的方面还不够广,再继续给我查。” “语儿,看来你还有很多都隐藏地很深啊,很好,很好。” 凌一不知为何他家公子对丞相府大小姐的事情关心如此之多,难道是,思,春,了? 凌一不敢想。 “凌一,你匆匆忙忙去哪里?”说话的是清河长公主旁边的丫鬟,池施。 “没什么,只是给公子查一些资料,公主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吗?” 凌一一直都是比较怕长公主身边的这个丫鬟,池施,长着也不讨喜,而且每次对他说很都很冲冲的,好像是他得罪了她一样。 池施每次看见凌一,只要他眼神有闪躲,她就知道他有事情在瞒着她。 “我听长公主令,看看小王爷让你查何物,让我看看。” 池施边说着,边强凌一手上的资料。 尽管池施不是凌一的对手,但是凌一也不敢反抗池施。 于是乎。 “谢卿语?”池施看着资料里面全部说的都是谢卿语的资料,如时出生,何时学会讲话,何时在何处见了谁。 “凌一,你说我们小王爷,是不是对丞相府的大小姐是那个意思。” 池施看了卷轴后,更觉得有猫腻,小王爷肯定对丞相府的大小姐有别样的心思。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调查资料,其他一切不知。”凌一不知所错地对池施说,连忙把卷轴强了,跑了。 “这个我要不要告诉长公主一声?” 池施在斟酌。 当天晚上。 “娘,我一定要找出来到是谁给我的裙子做的手脚,肯定是谢卿语那个死丫头。” 谢瑕咬牙切齿地说,平时因为祖母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现在在那么大的场合也让她难堪。 真真不是一个好的。 “瑕儿,越到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越沉得住气,只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为人上人。” “娘,你这是要我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娘,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你怎么狠心。” 说着说着谢瑕就哭了起来。谢瑕在心里满是怨恨,为什么别的母亲为自己的子女谋划未来,就我的母亲如此懦弱,一天到晚只知道忍。 “瑕儿,你要明白,现在你父亲在府里的权势还不够,况且你的祖母偏爱谢卿语那个丫头,就算你去哭诉,最后都没有结果,而且还可能会开罪你祖母,这可得不偿失啊,未来你的婚事还是掌握在你祖母手上啊。” 在旁的劝诚谢瑕的是谢瑕的母亲,苏轻灵,是当朝唯一异姓王二侧妃的大女儿。 苏母一直记得就是自己在府里不讨王妃的喜欢,才导致自己嫁给这个窝囊的谢府的二少爷,谢玉。 在她年轻的时候,谁人不知,罢了,还是不想了。 “母亲,不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就是看不惯谢卿语那个露张跋扈的样子,你看见今天她在舞台上的样子了吗?平时对我们说不善舞蹈,上台还是那个灵动,这是勾走了多少人啊,气死我了,那个死贱人。” 谢瑕越想到当时的场景,看着台下那一个个惊艳的表情,谢瑕恨不得在台上的那个人是她。 “瑕儿,你需慎言,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要是被你祖母知道了,那该如何是好。 苏母慌忙地往四周看看,就怕周围有谁的眼线。 她很怕有人会做伤害她女儿事情。 她因为在王府过的不幸福,于是她想尽可能让谢瑕幸福开心。 但是好像是她的一直纵容,让谢瑕慢慢变成现在的样子。 不知是她做错了,还是生活使然。 谢瑕看着慌里慌张的母亲,在心中很是不屑,就算是生在王府,侧妃的女儿,终究是侧妃的女儿。 绿意苑。 “小姐,今天你好厉害呀,你什么时候练的那么好的舞蹈?我都从来没有见过,就是一个绿衣仙子一样,随时随地能飞走一样。” 小绿一边给谢卿语解下头饰,一边惊叹谢卿语今天在荷花宴上的表现。 这时还有谁人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明天传出去又是一个美闻。 小绿为自己可以当谢卿语的丫感到十分自豪,不对,是一百分自豪。 “小绿啊,你一定要知道,不管你多么出众,还是需要藏拙,要留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这些到一定时候总会排上用场的。” 谢卿语语重心长地对小绿说。 小绿听着谢卿语的话,云里雾里的,但是她懂,这是谢卿语想为她好,为她着想,小绿想,只要她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是的,小姐,我明白,但是我也没有什么需要藏的呀,我只需要好好服侍小姐就够了。” 看着在镜子中小绿一脸听话的样子,但是她知道,其实小绿都没有听进去,小绿好像一直都是对自己那么好,这一世一定要好好为她谋划。 福康苑。 “老夫人,现在你放心了吧,大小姐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情,有老夫人当年的风采。” 说话的正是服侍谢老夫人的秦嬤。 “是啊,像极了当年的我,也不妄我教诲她多年。” 谢老夫人转言说。 “看今天的情况,看来锦丫头是长大了啊,现在还知道反抗了,是件好事。” “老夫人,是啊,今天大小姐真的是给了我们一个好大的惊喜。”说完,秦嬷嬤捂着嘴笑着。 “嗯嗯,是啊,今天也终于是知道展露光芒了,要是她一直都向以前那样,我都担心要是以后她嫁人了,都不知道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啊。” 第11章马步要扎稳 “老夫人,不要这样想,大小姐天资聪颖,自然会嫁一个疼她爱她的好夫家,而且还有若还要过老夫人这一关,肯定会给大小姐找到让您满意的夫家。” “是的,我一定会给锦丫头找一个她喜欢,我也满意的夫家,不能让她像我一样。” 还没有等谢老夫人说完,秦嬷嬷就说:“老夫人,慎言。” 说完,秦嬷嬷左顾右盼,到窗沿边,打量了一下,关好窗。 走回对谢老夫人说:“老夫人,都过了那么多年,怎么还在耿耿于怀。” “是啊,都说人越老,记得的越少,怎么我现在怎么对以前的事情记得越来越深。” 说完,秦老夫人就盯着房间里的屏风,上面是一个个青年才俊,鲜衣怒马,好不放肆。 有的事情只要沉淀地越久,记忆就越深刻。 好像看着越久,就能有更深的回忆。 “老夫人,该安寝了。” 秦嬤嬷怕秦老夫人想起不开心的往事,嘱咐秦老夫人早些安歇。 “是的,是时候该睡了,希望今晚的这个梦没有他。”秦老夫人一脸痴念地想着,说着。 “老夫人,又开始说胡话的不是,好了,安歇吧。” 说完,伺候好谢老夫人休息,秦嬷嬷轻声轻脚地走出房间,在关门前,她看着面相安容的谢老夫人,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回自己休息的地方。 往事说是往事,不必再挂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秦嬷嬷痴心地这样想着。 静心阁。 “大哥,虽然今天姐姐化险为夷,但是像这种暗箭不能直接放在那不放啊。” 说话的正是谢卿语的小弟谢韬,只见他此时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们的大哥谢桓。 想着谢卿语在宴会上遇到的情况,他明白要是当时谢卿语没有上台跳舞,那遇到的就是另一个场面。 如果在任何场合谢卿语可能都会遇到一些挑衅,因为丞相府,因为是嫡女大小姐。 此时谢韬急冲冲地跑到谢桓的静心阁。要是现在谢卿语在旁边还以为谢韬换了一个人似的,全然没有往常的纨垮和吊儿郎当。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韬儿,你放心。” 谢韬看着一脸严肃,他就知道像这样的事交给大哥,肯定会完美解决,尽管事情会有些棘手。 “而且大哥,最近姐姐突然让我到母亲那里练武,是她察觉出什么了吗?” “应该不会,你会武的事,只有父亲母亲和我知道,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也难为你一直在外面藏拙,很辛苦是吧。” 谢桓一脸心疼地看着谢韬,尽管这个表情很虚假,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没事,本来学武就是很好地保护姐姐和父亲,要不是因为我们家权势太惹人眼,太过危险,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 “是啊,韬儿,你真是长大不少呢。” “这都是大家教的好,我们处于这个位置,享受若这个位置的荣耀,就会付出相对于的代价,大哥,我已经适应了,而且大哥你也做的很好,大家都不容易。” “嗯嗯,是啊,我们享受着带来的荣耀,就要付出代价相对应的代价,但是你一天天的逛吃逛喝,也很是快活啊。 “大哥就会取笑与我,小心我去告诉姐姐,让姐姐为我出头。” “哈哈哈,那你去吧,你要是去,我就和语儿说,你在母亲那不好好练武。” “哥~” 绿意苑 “小姐,是时候该起来了。” 谢卿语听着小绿的声音,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差点忘记今天要去娘亲院里看看小弟是不是在认真学武。 “嗯嗯,知道了,我起来了。” 在小绿的手上,谢卿语发型弄的甚是优雅 “小绿,去柜子里,把去年母亲为我做的那件浅粉色衣裙拿过来吧。” “小姐,你不是说那件衣服很轻浮吗?” “还好,其实也没有很轻浮,应该穿上很符合这个年龄。” 于是小绿到柜子最下边找到了那件粉色衣裙,给谢卿语穿上后。 “小姐,你真的好美呀。”这是小绿看见谢卿语穿上粉色衣裙的第一反应。 “小绿,你就不要那么夸张,虽然我知道我天生丽质,但是,也不至于那么美不可及,快点,收拾好了,就去母亲院了吧。” 谢卿语虽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了些年轻时才有的活力和欢乐,不由得感到自己很幸运。 等谢卿语收拾好,就往母亲的院子的方向去谢卿语看着满园的色彩,鲤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泳,偶尔还有几个在那里冒泡泡,它们都是集中在一个地方,像是抢夺着那甚少的食物,看着好笑又好气。 “韬儿,马步要扎稳。” 谢卿语还没有进母亲的院里,就听见母亲严厉的声音。 才踏入院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紫色衣袍的稚嫩男子在那里蹲着马步,被一位身姿轻便的女子拿着一个皮鞭深深地被压的更低,要是往前看些,都能看见谢韬额间的汗珠。 “姐姐,你终于来了。” 谢韬看见谢卿语来了,手上还带着锦盒,就知道里面是些好吃的东西。马上就停住了扎马步,欢快地跑向些锦“韬儿,看你额间的汗。” 谢卿语看着谢韬向她跑过来,看着额间的汗随着风,有的掉到草地上,有的还很顽固地呆着他的额间,那么一个赤子之心的少年,不应该那么早就离开人世。 谢卿语轻轻地为谢韬擦汗,谢韬也很自然地把额头伸到谢卿语的手绢上,笑嘻嘻地看些谢卿语,还撒起娇来。 “姐姐,那个不是我们的娘亲。”谢韬说着,还指向母亲郭氏,说着,”简直比任何习武老师还要狠心。” 听着谢韬撒娇的语气,谢卿语就知道谢韬在娘亲的院里练武还是很好的,现在还开起娘亲的玩笑了。 前世,谢韬根本都没有和娘亲说几句话,这世因为她的缘故,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是件好事“语儿,你看,韬儿还编排起我来了。” 郭氏看着如此撒娇的儿子就有点不愿意了,怎么自己就很恶魔了,我在没有好吧。 第12章拿出皮鞭 “好啦,好啦,你们都很厉害,来尝尝金锦阁的芙蓉糕吧 “谢韬看若打开的锦盒,里面鲜嫩的芙蓉糕,马上就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韬儿,你这是几个月没有吃过饭吗?怎么搞的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慢点吃,慢点吃。” 于是谢卿语对小绿说。”小绿,你去准备到些水,等会儿给二少爷喝。” “是的,小姐。”小绿听到谢卿语的吩咐,于是就在从茶壶里到些水到茶杯里。 “语儿,你别管,他就那样,他就是想让你心疼他,然后他就不用练武了,就又可以出去吃喝玩乐了。” 在一旁的郭氏像是洞察一切的高人一般,对谢卿语说 谢韬在心里对郭氏一声低语,明明知道自己的武功全部承袭于外祖父,根本就不用再连基本功,要是因为姐姐来了,要演给姐姐看,自己才不会过的那么憋屈呢。 谢卿语看着低下头的谢韬,还以为谢韬默认了。 谢卿语就说;”韬儿,你的路还很长呢,慢慢来,总有一天你就不需要娘亲来教了。” 我早就不用娘亲教了,谢韬在心里默念。 郭氏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在自己面前其乐融融的样子,差点就老泪洒一地了。 于是假装很严肃的样子说;”韬儿,不能看着姐姐来了,就要了靠山,还是要再扎一个小时的马步呢。 “哦,我知道了。”谢韬恋恋不舍地吃完芙蓉糕,很听话地到了他之前扎马步的地方,继续扎起了马步。 “语儿,你今天怎么想到来娘亲的院子里啦?”郭氏顺势让谢卿语坐下“没什么娘亲,就是想来看看小弟,你您这里练武练的怎么样了,看看娘亲到底严不严,哈哈哈哈。”谢卿语越说到后,就越想笑“语儿,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自从谢卿语进入郭氏的院子,她就看见,那件粉丝衣裙就是去年她送给谢卿语了,还以为谢卿语不喜欢呢“那是,娘亲松的衣裙肯定会很好看。” 谢韬看着谢卿语和郭氏其乐融融的样子,自己却苦哈哈的在这里扎马步,虽然不费劲。 但是会晒黑我这英俊的面庞啊,都是哥哥出的馊主意,让自己在娘亲院里假装练武,一天天地早起,最近好久没有睡了一次美容觉了,越想越忧郁了。 “韬儿,你可要好好练啊,等到傍晚的时候,我带你去做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 谢卿语意有所会的意思,看着谢韬鑫鑫欲动“那当然,姐,我肯定会好好练的,总有一天我会比娘亲还厉害。” 说完还不忘向郭氏挑了一个眉,在谢卿语的眼里,谢韬在说,他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但是在谢韬和郭氏眼里,谢韬在挑衅郭氏,不满现在的扎马步,明明自己现在就比娘亲厉害了,连外祖父都这样说过。 但是两人心照不宣。 看着谢韬和娘亲两个人眼神里的火药味,谢卿语很聪明地出了娘亲的院子,还轻笑了声,一个个都是没有长大的小孩 绿意苑 “小绿,你把我小金库里面的金子给拿出来,先放到一个盒子里面去。” 谢卿语对小绿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起今晚要做的事情就很是兴奋。 “是,我知道了,小姐。” 小绿听完谢卿语的吩咐,赶紧就从暗室里拿出那些金元宝,她很努力地放到一个盒子里面,但是。 “小姐,金元宝太多了,放不下那么多。” 谢卿语看着小绿一脸为难地想塞进但是又塞不进的样子,甚是有趣。 “没关系,先放满一个盒子再说。” 容意苑 “清书,你说,是我美还是谢卿语那个死丫头美?” 这是谢瑕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由得想到了谢卿语,那个集全家宠爱于一身的谢卿语。 清书脸色骤然发白,腿颤了颤,弯下腰,但是还是强忍着说;”自然是小姐您更美。” 清书害怕谢瑕再拿起鞭子打她,虽然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有很多伤痕。 但是她不想只是因为只是自己不会说话,再次受到谢瑕的迫害,她只能顺应谢瑕的话,说出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那是,自然是我更美。”谢瑕臭美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那个在荷花宴上的八皇子“清书,你说如同仙人一般的八皇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如今谢瑕一脸痴恋八皇子的花痴样尽管清书知道八皇子是不会爱慕自己小姐但还是很违心地说:“自然是像我们家小姐这样的,舞中精灵。” “舞中精灵,哼,你说什么呢,什么舞中精灵,现在谁都知道,谢卿语那个死丫头的舞比我还好,都说她是舞中精灵,都说她是。” 话才出完,谢瑕就从身后拿出皮鞭来。 院外的丫磐和婆婆们听见一声声的皮鞭和肉相互交映,谁都不敢上前。 只是在心中默念,这次清书的伤又要疼好长时间了。 绿意苑 这时已经准备就绪的谢卿语,已经在边看书,边等着谢韬的到来。 当她看到书中的世子快要解开那位采花贼的衣带,期待后面的精彩部分的谢卿语,突然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后边突然响起。 “姐,你在看什么呢?”谢韬从后面突然地窜到谢卿语身边,看若正在看得出来入神的谢卿语,就来了一个恶趣味。 “谢韬,你干嘛呢。”谢卿语被吓着手一抖,把书给掉到了地上,惊魂未定。 谢韬很自然地从地上捡起书来,看着封面上写着《谁说世子不爱慕我》。 于是笑道;”姐姐啊,现在你也看这种书呀,又是落魄世家女子与世子的爱情故事?” 谢卿语从谢韬的手上抢到书。 说;”我怎么就不能看了,好多家的小姐都看。而且这说的不是落魄世家女子和世子的故事,是一江湖上的女采花贼和世子的爱情故事。” “现在都往这方面写了?我之前看的不是这样啊。”谢韬一脸疑惑地说“哎呦呦,还是我看,你不是也看吗?怎么?只需周公点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又是何道理?” 第13章金山银山 谢卿语一点都没有因为看这书而被笑话,反而更加理所应当起来。 “姐姐,你还是个女孩子家家的,看这种看多了,会想入非非的。”谢韬故作严肃的说,然后转言说;”姐姐,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带我玩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当然,差点把这件正紧事给忘记了。”谢卿语才想起来今天她要做的事情。 “韬儿,你不是说,你不是总是说府里的鸡不好吃嘛,我们去做叫花鸡吃。” 说着从房间里拿出之前让小绿准备好的金子,在里面拿出那么几个,把其他的都放的好好地,放到谢韬的手上。 “你收好,这些都给你i,但是不要太浪费哈。” 这时,谢韬真的懵了,这还是之前他认识的那个姐姐吗? “姐姐,你说我头上怎么会有一个疤痕?” 谢韬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带着点试探问谢卿语 “怎么了?有人说你的疤痕了,不对呀,当年小时候你从楼梯上掉下来,疤痕在头的后左方向,现在都长满了头发,也看不见了。” 谢卿语边说边往谢韬的身后看,发现并看不见什么。 些锦一脸疑惑地看着谢韬说:“到底怎么了?韬儿?” “姐姐,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了。” 谢韬看着谢卿语很准确地说出幼时的事情就放了心。 说:“走,姐,我们去做叫花鸡去。” “对,就是要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才合适。” 谢卿语觉得自己前世就没有做过一个出格的事情,今世要好好地做,还要做地精彩。 “姐,这里安全吗?在这里做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谢韬看着很兴奋的谢卿语,不好打断她的兴奋,就问。 “应该不会的,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的,上次还是我何小绿迷路才发现这边的小森林,不会有人来的。” 谢卿语对这个地方很是放心。哈哈哈,这次我好好做,要是做的好吃的话,下次再来这个地方来做。 “可是姐姐,我们为什么来这个黑漆漆的小山头这边来做叫花鸡呀,在家里做不好吗?” 谢韬还是不明白为何谢卿语要跑到这么个偏远的地方来做叫花鸡。 “都说是叫花鸡了,那一定给要到偏远的地方做才合适。” 谢卿语理所当然地说。 她看那些书里面,里面的人物总是会在山这边做叫花鸡吃。 “嗯嗯,那就好。”谢韬挖土挖着挖着也找到乐趣了,于是想着,等会肯定会很好吃。 而且他真的没有自己做过吃食,谢卿语也没有过,要是这次姐姐做的不好吃的话,他也一定会说很好吃的。 “是谁?”这时在森林中传来一个声音。 “啊,姐,我们被发现了。 谢韬听见之后对谢卿语大喊,他听见那个人离他不远,但是只有两个人,应该没有危险。 但是该是他的形象他要保持住“韬儿呀,我们要镇静,不要怕,姐姐保护你。” 谢卿语就像是书里面的采花女贼一样,虽然是保护自己的弟弟。 谢卿语随手把额间掉落的刘海抹向右边,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 谢韬在心中偷笑,活生生得像一个乡下丫头,满手泥。 于是他们看见有两个身影从森林里走出来。 “原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是我的属下失礼了。” “不敢不敢,容小王爷。” 谢卿语看见容小王爷,心里就不是很舒服,于是就伏腰说,泥沾得满身都是。 “是我和舍弟在此冒犯了。 “不知谢大小姐深夜在此干甚。” 呵,我在这里干甚于你何干,好好的做个叫花鸡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搅局了,我能在干麻,谢卿语在心里默想 “没什么,就是和舍弟在这里做做吃的而已,来试试来这里做的好不好吃。”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谢大小姐了,不过听我一句劝,大晚上的一个女子不方便到森林间游玩。” “谢容小王爷好意,谢韬,我们走。” 谢卿语和慕容晋寒暄完,就喊着谢韬一起走。 也不管自己的叫花鸡都快要做好了,就把鸡留在了那里 谢韬很想回去拿来,但是容小王爷在此,碍于情面便和谢卿语一起离开了。 “你去那边查查,那里是否有做吃食的迹象。” 慕容晋一脸凝固,今日之事是有意为之,还是侥幸遇之? “回公子,那里的确藏有一只鸡,好像快要熟了。”凌一回答说。 “挖了,带走。” “是,公子。” “语儿,看来,我又发现你的另一个技能啊。” 绿意苑 “韬儿,你说大晚上的,他容大世子到森林里去干嘛?难不成也是去做吃的?” 谢卿语很疑惑能在森林遇到慕容晋“姐,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我们做的叫花鸡,容大世子不会给挖走吧。” 谢韬表现地很关心那个叫花鸡,那可是以后他的深更半夜做的鸡啊,可不能被容大世子给抢走啊“不会的,你放心吧,那位容大王爷才不会看上我们的那只鸡呢,你可别忘了,他的府邸就是金山银山,想吃多少的叫花鸡没有啊。” 谢卿语对这一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不打我们埋的那些叫花鸡就好,那可是我们的做了那么久的叫花鸡呀。”谢韬说完就傻傻地笑了起来“不过,姐姐,我们干嘛不把我们的叫花鸡给带走啊,平白放在那,满可惜的。” “你敢在那为容小王爷面前挖鸡,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的,谢韬,你看看我满身的泥啊。” 静心阁 “大哥,你猜今天晚上姐姐带我去哪了?”谢韬饶有趣味得对谢桓说。 “她能带你去哪,母亲院里?看你练的还惨不惨?”谢桓漫不经心地回答。此时谢桓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谢韬就跳到书桌上,坐着说:“姐姐今天带我到森林里去做叫花鸡吃。” “什么?哪里?做?做什么叫花鸡?”这时谢桓放下书,一脸吃惊地看着谢韬说。 “也不知道,今天姐姐发了什么疯,就是要晚上带我去森林里做叫花鸡吃,那哥你知道吗?我们在森林里遇见谁了?” “你们能遇见谁?” 第14章歇息 “是清河长公主唯一的嫡孙,容小王爷。” “怎么会是他,他能在那里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需要大哥去查一下了,看看这个平时这个深藏不露的容小王爷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好。” 最近有一个驴牌在京都内盛行,有很多贵门子女都用他们家的产品“你听说了吗?听说驴牌的胭脂水粉特别好用,小姐们抹在脸上就粉嫩嫩的,特别有光泽。” “你都说是小姐们了,你们可不知道那有多贵,都快抵得上我们一年的俸禄了。” “但是昨天二小姐就赏了一盒给清书,我们好多人都去看了,清书用地过了才一天,皮肤就不像是个丫的脸了。” 这时,几个丫m在假山后面在说驴牌的事。 “小绿,什么驴牌,驴做的牌子?” 谢卿语很疑惑地问了小绿,她不记得前世还有这么一家店铺,更别提它有多盛行了。 “小姐,这个驴牌也是最近才盛行起来的,最开始还是在清河长公主那边用起来的,后来陆陆续续地都在用了起来,说是用了对皮肤很好,是。” 小绿在想一个词。 “对,就是很剔透。” “哈哈哈,是的,用了很剔透,那你们是不是都很羡慕清书?羡慕她有那样好的小姐?赏他们胭脂水粉呀?” 谢卿语一本正经地看着小绿,眼神里面带着审视和试探,小绿吓得腿都软了,猛地朝地上跪下去,再靠近一点,都能听见那骨头和地板的碰撞声小绿一直都知道要是再丞相府受到主子的怀疑会受到什么样的后果,虽然她一直很爱重大小姐,但并代表一点也不害怕主子的猜疑。 “小绿,你怎么突然就跪下来的,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谢卿语被小绿着一脸惊吓给逗笑了,于是把小绿扶起来,说,”小绿,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不需要如此大跪,膝盖都给弄疼了吧,快快起来。” 小绿看谢卿语刚才的审视和试探,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情切。 小绿就站了起来,和谢卿语说起来驴牌的事;”小姐,驴牌也是最近盛行起来的,所以用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因为用的效果比较好,经常有些官家小姐去买都没有货,所以抢的比较凶,但是就是因为每个月只会出几款,每款也限量,导致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驴牌。” 谢卿语听着小绿绘声绘色地说驴牌的事,看来今世的变量不仅仅是自己啊。 “而且,驴牌里有很多很多好看的姑娘,在街上穿着驴牌的衣服,画着驴牌的胭脂水粉,在门铺前走绿,他们都说,那是走秀。” “什么?走秀?现在还有走秀这一个说法了” “对啊。” “好,我知道了。”谢卿语了解完驴牌的事,她感觉这件事情不止那么简单,肯定还有更多的人在背后操作。 静心阁 “大哥,你知道最近出了一家驴牌的店铺吗?最近很多世家贵女都在求的一店铺,甚至说都已经卖断货了。” “嗯嗯,我也对此有耳闻,这个店铺背景不一般,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是。”谢韬此时神情凝重,早没有往常的嬉笑纨气,一心要查清此事的样子。” 清河长公主府 “程露啊,你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说话的是清河长公主的嫡孙,容小王爷。在其旁的是白王爷的嫡长子,白程露,听说当初都以为白程露的母亲怀的是女孩子,又因为其母母家姓程,于是就早早起好了白程露的名字可谁知最后生出来的是个大胖小子,由于其母难产而亡,但白王爷甚是爱重其夫人,就没有改名字,于是就有了白程露的美名了。 “没什么,就是喜欢瞎鼓捣,就有了这些。” 白程露现在面对慕容晋还是有些顾及的。 “也是,你平时就是喜欢捣鼓这些的。” “不过这些还是最开始还是因为清河长公主的使用,然后才能大力推荐,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知道我这个小小的驴牌啊。” 白程露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最开始的确是因为清河长公主的使用,才增加推广度的,所以,最开始找清河长公主就没有错,白程露在心里默想。 “那有什么,只是让祖母用用你亲手做的东西而已,而且我们都相信你,你肯定会做的很好的。” “感激的不多说了。”白程露就说起正紧事了,”我已经安排好多女子到各家的府邸中潜伏,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驴牌竟然是一个情报网。” “嗯嗯,是。”慕容晋一脸凝重地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心中只有恨。 露水苑 “少爷,是时候该早些歇息了。”水一看见少爷有些疲惫了,提醒正在看书的白程露是时候该歇息了。 “是啊,都这么晚了,是时候该歇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今天换水二在外面就好。” “是,少爷。” 谁会知道,这么一个文武不通不受白王爷待见的白侯府嫡长子,竟在暗下经商,进行很多贸易往来,而且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个更大的秘密。 是的,白程露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妆博主,在抖音微博快手短视频有数百万的粉丝,和很多明星一起同台直播,带货,认识的都是一些娱乐圈的人。 因为他深谙其中的一些套路,真心和假意他看的很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帮慕容晋的原因。 当他穿越来的那一年,他一直沉浸在落寞和孤寂中,他想回到二十一世纪,他尝试过很多次自杀,但是都被救下来了,他不愿接受这些现状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平时每天都需要直播的手机都没有,这让刚来这个世界的白程露很不习惯,在那一段时间,好多人都以为他疯了,连侯府里的丫鬟和奴仆们都可以说他的笑话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主子管,这就让更多的人肆无忌惮了,都认为他已经失宠了,况且连白王爷也不怎么管他了,任由他自生自灭。 第15章钱包 有一次他在学院里的池塘边,看着他自己现在一副古装的模样,他还没有接受来到这边生活,虽然样子和在现代的样子不一样,但是他很享受,脸照映到水里的样子,就像平时也很喜欢照镜子一样。 这时,不知是不是有人后面推了他一下,他的脚给绊着了,虽然没有掉到水里,但是头都给弄湿了。 他来到这里已经受到了很多闷气,想当初他在二十一世纪,连一些大牌都对他和颜悦色,他何尝经历过这些 等白程露回头一看,看见慕容晋在身后,他以为是慕容晋推的,想一拳打到这个看着很小的世家贵子身上,但是在他后面的凌一上前,刚要拦住的时候。 慕容晋说;”你为何要自寻短见?” “我才没有。” 白程露听着慕容晋的话,先是一愣,心里默想,难道他刚才以为他刚才是要自杀,所以想救他? 白程露手试图想擦干额间的水,只见头发都全乱了,当时一个紫衣贵门公子,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荷花池,水波随风飘荡,在绿和粉的交相辉映中,展现出一个男孩的无助和委屈。 慕容晋看着白程露一身狼狈的样子,让他想起他的父亲母亲不在的刚开始的那几年,自己内心的无助。 “没有就好,你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以后要是还有人欺负你,你就说我容小王爷罩你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我是白侯府的嫡长子,白程露。” “嗯,程露。” 时光柱苒多年过去了,两个稚嫩的两个男孩已经长大了,他知道他有仇恨,他愿意以他所以的智慧来帮他。 他知道他心中有他,他愿意他在下半生可以过的快乐。 绿意苑 “小姐,不如我们今天上街去看看吧,听说今天是驴牌上新的好日子呢,好多家的小姐都准备要去呢,小姐,你去吗?” “什么?上新?什么意思?” “就是有新的产品要开始卖了,他们的东家给取了一个名字,说是上新。”小绿边给谢卿语缆发,边给谢卿语解释。 “嗯嗯,好,我正好去见识这个火到不一般的驴牌。” 今天谢卿语身着紫色衣裙,佩戴墨绿色发簪,头上的步瑶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卿语还未进驴牌的店铺门,就被现场的热烈情况也吸引住了,虽然现场很是安静,偶尔还有几个琴声从店内传出来,但是她看见几个小姐眼中的较劲,为了那么一个胭脂水粉值得吗? “小姐,进去吧,听说里面环境非常好。” “好。” “欢迎光临驴牌。”谢卿语还没有进门,就被店铺里面的热烈欢迎声给吸引住,它们展现的是对每一位的来访者欢迎和在乎,以此来让有更多的回头客,是的,这种方式的确很让来的人很满意,谢卿语也很是满意。 “小姐,你看,这些我们的新款,是今天才上架的,您先看一下,我看小姐你,皮肤很细腻,但是有些干,最适合这一款了,这款会让你的皮肤保持湿润有光泽。”谢卿语才坐下来看见一款一个小盒子装的,里面是个啥都没有看清楚,就被推荐一款产品了。 “好的,我来看看。”谢卿语看着这位为她推荐的这个侍者年龄好像都是母亲的年龄了,怜惜她这个年龄还要出来抛头露面地干活,而且是吐字那么清楚,皮肤看着也很舒服,让她最喜欢的是她的那种状态。 好像她经历过世间最难的悲伤,但是她可以懂得化悲伤为为能量,才能展现出那么一个自信的状态,难道这款胭脂水粉有这个功能,要是有的话就好了。 “你好,这位小姐,方便我将这个抹在你的手上让你试一下吗?”谢卿语看着一位专心专意为她推荐的侍者,额间的一丝银发也阻挡不住她的魅力,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自然和动人。 “好。”她不由自足地点了个头,把手伸个侍者。 这时这个侍者一晃而过的笑意,心中默想,是的,少爷说的没错,自己想是什么样,展现出来,别人就以为是什么样,这样才能将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客人,然后卖出更多的胭脂水粉,照顾家里的那个孩子。 “这位小姐,你看,我们这款是驴牌刚处理的一款水,它不同于我们平时常喝的水,这个水倒在手上,轻轻地拍打,等水份吸收到手的肌肤里,于是就会彰显出我们手肌肤的嫩滑和光泽度。”这时这位侍者从罐子里倒出一部分水出来,轻轻地拍打到谢卿语的右手上,当水到手的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一丝清凉,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变得很水润。 “小姐您看,现在您把您的左手拿起来,对比一下,是不是发现刚擦过我们水的右手更显光泽度。” “是的,还真的是的,这盒多少钱,我买了。”谢卿语看着效果那么好,没有顾及往常的规矩,显得很女孩儿气说“小姐,这一盒需要五两银子。” “好,小绿,付钱。” “是,小姐。” 谢卿语欢喜地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喜笑颜开地拿着刚买到的水。 “我就说吧,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女子都爱美,而且她们的钱最是好赚。”说话的是在二楼上巡视一楼销售情况的白程露,看着一个个小姐在他训练的侍者蛇灿莲花下一个个消费,然后让银子鼓满了他的钱包。 哈哈哈哈,有钱真好。 谢卿语没有发现上面有人在看着她,她还满心喜悦地享受着这个环境,偶尔的琴声让她身心舒畅,店铺里的侍者服务也很到位,这难怪这家店铺开的那么好,也难怪有那么多人来这家店“姐姐,今天你也来驴牌了呀,我还以为你看不上这些呢。”这个语气,这个语调除了谢瑕,还能有谁,也真是醉掉了,到哪里都能看见她。 可是她的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哈。 “什么?看不上。 “看不上,不要来啊。”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 “这你还不认识啊,这可不就是那个在荷花宴上一舞惊众人的那个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 第16章想法 只见谢瑕一句话才说出去,众人皆把谢卿语认识个遍,好像她干了什么大不了的坏事情“那可是妹妹误会了我的好意,正是因为很是喜欢驴牌,这次才来专门来驴牌给妹妹来买补水的。不是在家中总是说自己很干燥吗?这是姐姐专门来这里买给你的。”谢卿语把刚才才买的水给谢瑕,放到谢瑕的说上说:“妹妹,这个是刚出的新款,最适合妹妹这样的皮肤,显得更光泽,更水润。” “原来是为了妹妹来的呀,可真是姐妹情深。” “看着丞相府大小姐温柔娴静的传言都是真的,看着模样也很娴静,还待妹妹极好。” “看见没,要好好和丞相府的大小姐好好学学。”只见一位母亲,捏着她女儿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 “是是是,我会好好学的,求求娘亲不要捏我的耳朵了,好疼呀。”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听了她的话,马上放了手,开心地看着谢卿语,一脸的谢意和满意,心中还在想,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女儿。 是的,你是不会有的,就你那个粗暴的脾气,教不出那么娴静的女儿,可惜那位母亲不懂谢瑕看着旁边的局势已经不站在她这边了,马上调转语调说:“妹妹谢谢姐姐,姐姐真的是什么都为妹妹想好。”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那么客气,瑕~儿~。”谢卿语故意拖腔滑调,看着谢卿语五彩缤纷的脸,心里甚是欢乐,酣畅。 “刚才就是她,是那个小姐说她家姐姐看不上这里的。 “真的是她家姐姐对她那么好,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当周围的声音都是帮着谢卿语时,谢瑕觉得无地自容,所有的里子面子荡然无存。 气得直接跑出去了。 “下面那位是哪家的小姐。” “少爷,你说的是哪一位。” “就是那件穿紫色衣服头上戴有墨绿色发簪的那一位。” “少爷,你说的是她呀,她就是那位在荷花宴一舞惊动人的丞相府大小姐,谢卿语。” “是她呀,现在都长那么大了。” “少爷,你说什么?” “没什么。 绿意苑 “小姐,今天你怎么直接就和二小姐杠上了,要是往常,你肯定会让着她,不会和她多说几句的。” “没事,等会还有好戏看呢。” 玉清苑 “父亲,你今天是没有看见啊,我今天去驴牌看看,看见姐姐了,就是向姐姐打声招呼,姐姐就口出秽言。”谢瑕当时才到家,就觉得颜面无存,一定要做出一些让谢卿语后悔的事情,于是就跑到她父亲的院子,玉清苑来了在朝堂上大放异彩,他就如同一个小蚂蚁,放在朝堂上都没有人会看见他,偶尔旁边的人和他说话,一般都是,你看,你大哥说的多好。 是的,他也觉得他大哥很好,一直都这样觉得。 可是自己的这个女儿就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被她那个庶女母亲带的吧“瑕了,怎么了,你说清楚。”谢玉并不是很关心事情经过,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事情,早点休息,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还跑到我这儿来哭诉,这个父亲当着啊。 憋屈谢瑕并没有看出自己父亲的疲惫和不在乎,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父亲,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去驴牌看胭脂水粉。” 我的天啊,去看个胭脂水粉都要来和我说,真的是平时闲的啊,看来平时我要多安排她些事情做。其他谢瑕说什么谢玉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想着到时要安排什么事情给谢瑕做,其实吧,自己这个女儿除了傲气点,其他什么都很好啊,琴棋书画样样通啊,要是当年自己那么聪明也不至于考了好几次也没有考中。 但是总有可以让她去做的事情,那是什么呢谢瑕看见父亲在皱眉想着事情,谢瑕在兴中窃喜,看来,父亲已经在心里为她谋划了,肯定会想到好方法来对付谢卿语那个死丫头,看来这样的事情来找父亲比较管用,才不像那个不管用的母亲。 “瑕儿。” “是,父亲。”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的。” “是,父亲。” 哎呀呀,终于走了,我可以来继续看我的小说了,这次这个小姑娘总该要遇到他的意中人了,是时候了。 “对了,谢守,你去把《女戒》拿给二小姐,让她十天内抄好给我。” “是,老爷。”谢守看着手里抱着小说的老爷,还像他还是个少年的样子,要不是脸上的胡须都差点忘了他都是个有女儿的人了,时间真的好快。 容意苑 “清书,看看这回父亲怎么整谢卿语,总有她哭的时候。”清书看着大仇可报的谢瑕,她真的是满脸满脑的疑惑,刚才二老爷并没有说他要怎么处置大小姐,反而对二小姐的话听置罔闻,她真的是哪里来的想法。 “二小姐,这个是二老爷让我给你的。” “什么,父亲让你给我什么,谢守。”谢瑕看见是父亲身边的谢守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肯定是怎么对付谢卿语。 “二小姐,这个是老爷让我给你的《女戒》。” “什么,怎么可能,父亲怎么可能给我《女戒》。”谢瑕双眸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是的,老爷还让您在十天内抄好交给老爷,那现在书给小姐了,老奴就先告退了。”随后谢守就退出房间,不管里面是什么花瓶碎,什么名画给撕掉,一脸泰然地就离开了 绿意苑 “小姐,你怎么知道,二小姐会去找二老爷,而且二老爷会给她送去《女戒》?”小绿一副不可置信地问向谢卿语。 “这个啊,因为我知道,像遇见这样的事,她不会去找二婶,因为她觉得二婶肯定不会帮她出主意,反而会让她忍一时,她不会去找祖母,因为祖母肯定会站在我这边,更不会去找我父母,那就只能去找二叔了,但是她忘记二叔不喜管些琐事,反倒自己最后受了处罚,听说是去抄《女戒》?”谢卿语慢慢地为小绿解释,”那要是抄《女戒》就是比较有意思了。 第17章祖母的偏爱 是该让她吃吃苦,不然都不能解她推我入水之仇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推了我下去,才换回来我这次重生的机会一切都未可知,还是不要那么戾气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回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可能女戒里还能教她一些东西“对了,小绿,上一次我们去天山寺是什么时候?”谢卿语突然想到了谢老夫人,她还一直在床上躺着,总是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个事情啊,这样也好得不快啊。 “小姐,上次去天山寺还是好久的时候了,好像是小姐您八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山隐大师远游回来,还是老夫人带您一起去的。” “都是八岁的事情了,都那么久了啊,最近不都说山隐大师要回来了吗?正好带祖母去看看,可是我应该想一些什么方法呢?” “小姐,你说,你去求姻缘。”小绿突然跳出来几个字。 “小绿,你是不是傻,天山寺又不是月老庙,看什么姻缘。” “那就说小姐是上山看风景?” “爬爬山?” “想吃那边的斋菜?” 看着小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不指望她的,”小绿,还是我自己来想想吧。” 福康苑 “祖母,你都躺在床上那么久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上次我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天山寺的山隐大师最近远游回来,您不是很喜欢山隐大师将经吗?这次孙女陪祖母一起去听。”说话的是谢卿语,她不愿祖母整天一直在床上,她明白祖母现在多过一天都是上天恩德,她愿意她的祖母过的幸福快乐多一点,脸上的笑容多一点。 “行不行嘛,行不行嘛,祖母。”谢卿语向谢老夫人撒娇,希望谢老夫人可以答应她的请求。 “好,好,好,那我去,我和我乖孙女儿一起去。”谢老夫人知道谢卿语是为了她好,她也愿意做让她开心的事情,只要她开心,她就开心。 早知道祖母那么好哄,就不该之前想了那么多招,什么爬山,求姻缘,吃斋饭,全部都不靠谱,还不如我一个笑容和一个撒娇好使呢。 看来这世也可以去天山寺看看了,走走那里的路,闻闻那里的花香,也是该想想那里的斋饭了。 容意苑 “什么,我在家里炒《女戒》,她和祖母去天山寺玩?凭什么,不行,我也要去。”谢瑕就看不惯谢卿语每次都可以得尝所愿,她就要她不通开,要是自己也去可以让她不痛快,那就更好了。 “小姐,但是老爷要你在十天内把《女戒》抄好,要是你去,你就吵不好呀。”清书想着老爷还安排谢瑕要在十天内抄好《女戒》,她害怕儿小姐又犯错,然后连带着自己也会被惩罚。 “没关系,父亲说我要十天内抄好,但是没有说在哪里抄好,也没有说我不能出去。这次我偏要一起去。”谢瑕现在面色狰狞,清书看见吓得心慌慌,害怕谢瑕会突然哪去皮鞭朝她打过去,那些是噩梦,想早点醒过来的墨梦。 福康苑 早上,大家都在福康苑外面等着给谢老夫人请安。 “好了,老夫人起了,大家进来吧。”秦嬷嬤朝着房门口的小姐夫人们说。 “好。 “姐姐,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妹妹今天不也是很早?” 话不投机半句多。 “祖母,您今天看起来脸色好多了,是吃的什么神仙丹药呀。”谢瑕看见秦老夫人一脸安详地坐在上位,看着肤色自然,一片祥和,心里开心极了,看来这次的天山寺又苗头了。 “哈哈哈哈,瑕儿,还是你的嘴甜呀,祖母能吃什么神仙丹药呀,就是因为家里一片祥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才好的那么快。 谢瑕感觉谢老夫人有点折射她不懂事,总是找谢卿语的茬,可能连她推到池塘的事情她都知道想到这,谢瑕思及惶恐,看着祖母坐着一脸笑意,并没有什么异常,要是知道是我干的,为了她的宝贝孙女,肯定会惩罚我的。 但是谢瑕忘记了,其实她也是她的孙女,尽管她没有很喜欢她,但是骨肉相连,她也是她的孙女。 “你们有想一起去的吗?” 谢老夫人刚说完,下面都各怀鬼胎,谢瑕就想着想一起去,但是该怎么开口呢。 “祖母,我也想一起去。” “好,那瑕儿也一起去。” 哇,那么简单呀,谢瑕还因为要使一些手段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哼,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谢卿语也明白祖母的意思,要是出行的话,最好是可以都出行,不致于太彰显出祖母的偏爱。 一行人才走出谢老夫人的院子。 “谢卿语,看你这次还能嚣张多久。”谢瑕一脸不屑地看着谢卿语,好像就是这次去了天山寺,就能改变所以似的,不知道该说谢瑕太单纯还是太无知。 “瑕儿,不要戾气那么重,大家都是姐妹,要和平相处。”谢卿语看着就像个孩子的谢卿语,想起了那个胎死腹中的公主,要是她生个公主,她肯定会把她宠得像谢瑕这样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谢瑕看着一脸慈颜的谢卿语,她有点接受不了,以前谢卿语也会那么对她说话,但是这次有点像是母亲对她说话时才会展现的神情,她认定时谢卿语在惺惺作态,故作长姐的宽容大量,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是的,姐姐,我肯定会和姐姐和平相处的。”谢瑕看着旁边的姐妹们,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和平相处。 谢卿语看着谢瑕的样子,不得心里一阵好笑,哑巴吃黄连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了。 但是如果自己的公主还在世的话,她应该不会把她宠的无法无天的,还是要管束一般为好,要是各个都成了谢瑕,还可得了。 “哈哈哈,好,瑕儿,那姐姐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回去抄《女戒》了。”谢i锦说完还不忘记提醒她抄《女戒》,真是好姐姐代表啊,谢卿语在心里窃喜。 第18章不出意料的结果 “嗯嗯,谢谢姐姐的提醒,我一定会回去好好抄《女戒》,肯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谢瑕就知道谢卿语不怀好心,怒甩了一下袖子就离开了。 谢卿语看着离开的谢瑕,简直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摇摇头就离开了。 绿意苑 “小姐,你今天怎么还故意惹怒二小姐,按照往常的你肯定不会这样的?一般都是不予置评的。”小绿满脸疑惑地看着谢卿语。 “小绿,你还知道不予置评这个成语啊,看来最近真的是长进了,还知道看书了呢。”谢卿语笑道,看若带着纯净双眼的小绿,开始逗起她来。 “小姐,这还不是小姐教导有关,幸得最近小姐有空就教我一个奴婢来段文识字,才有了如今的小绿,小绿会更好地报答小姐的。”小绿说着说着就向谢卿语跪了起来,来表现出她的忠诚和感激。 小绿知道,要不是小姐,就没有如今的小绿“好了,好了,小绿,你不必如此,我也是闲暇时间来教教你字的,你能学的这么好,还是因为你的学习能力比较强,还有你的勤奋,这都是你值得的。” “小绿还是要多谢小姐的细心教导。”这时小绿被谢卿语扶起来,看着泪眼朦胧的小绿,谢卿语不由得一笑。 “你不是问我怎么惹怒谢瑕吗?”谢卿语想起另一个由头,来和小绿说,”那是,我就是想看她生气的样子,故意惹她的。”谢卿语说着地时候还带着傲娇气。 “小姐,你怎么越来越调皮了。”小绿破涕为笑,看着孩子般的小姐,出身贵胃世家,但是待府里的下人却是极好,从来没有轻贱过我们,小绿是在心里由衷地感激谢卿语。 三天后 “小姐,你今天怎么穿着这么素净去天山寺啊,听说那里有好多名门贵子也会去,你穿的鲜艳点多好。”小绿不解为何谢卿语今天穿得如此素净。 “没关系的,我是陪祖母去散散心的,又不是去找夫婿的,不至于穿得那么鲜艳,而且还是佛门净地,还是穿得简单点好。” “还是小姐聪慧,我看今天二小姐肯定会穿得鲜艳绝人,之前还听说她还出去专门置办了好几身衣服呢,就是为了压小姐一把。” “没关系,她穿什么样是她的事情,我这样就很满足了。” “是,小姐。”小绿觉得只要是小姐说的都是对的,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 果不其然,在丞相府门口的时候,谢卿语看见在二婶旁边的谢瑕,一身华衣,卓尔不凡,一看就显现出奢靡之风,但是谢卿语只是瞥了她一眼,于是就走向祖母身旁,扶起谢老夫人的手,说;”祖母,等会我陪着您一起说话吧。 谢瑕听见谢卿语的话,就知道她是要和谢老夫人同坐一辆马车,然后在祖母面前尽刷好感,但是谢瑕也知道她和祖母也不是很亲近,就是算要求和祖母坐一起,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就静等着谢老夫人会这么回复谢卿语,虽然她知道答案肯定是同意。 “语儿有这个孝心那自然是件好事,那语儿就和我做一辆马车吧。”不出意料的结果。 随行的还有谢卿语的母亲郭氏,谢韬,谢瑕的母亲,苏氏,还有就是谢卿语谢瑕和谢老夫人的人了。 “看来自己的女儿不和自己亲,眼里只有她的祖母了。”郭氏在旁边开起玩笑起来,好像是对谢卿语要求和谢老夫人坐在一起而选择不和郭氏做一起吃起味儿来呢。 “哈哈哈,看来老大家的,还吃起醋来了,那我把你家的闺女还给你?”谢老夫人说起笑来。 “母亲说这话,可是要让语儿可不开心了,语儿可是一心要和母亲在一起呢,我可不能强人所难啊。”郭氏说完,看着谢卿语,一眼玩味儿的神情。 “娘亲你又拿我开玩笑呢,我就是想和祖母在一起罗。”谢卿语看着祖母和娘亲间互相逗乐,谢卿语心中也是蛮心喜悦,前世,她们两都不怎么说话的,如今都是可以其乐融融地相处,真好“好了,好了,不能耽误时间了,祖母我们还是快点上马车吧,要不然到天山寺的时候,天都黑了。” “好。 马车上 “祖母,我看你的脸色今天好多了呢。”谢卿语看着谢老夫人的脸色好多了,也红润多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开心果在身边呀。”谢老夫人看着开朗的谢卿语,心中很是满意,有那么几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谢老夫人用右手轻轻地摸过谢卿语的左脸说:“我的语儿长大了,以后可要开心快乐的生活。” “祖母你说什么呢,语儿永远是你的语儿,永远也长不大,永远都是你怀里的小语儿。”谢卿语看着祖母对她怜惜的模样,不由地想起数年间祖母为她的所做作为,真的是对她疼爱有加谢老夫人看着还在她怀里的谢卿语,像一只顺毛的小猫咪,就那么静静地呆着她的怀里,外面的鸟叫声,马车的轱辘声,还有侍者们赶马车的声音,融合成了一个美好的画境,自然且又美好。 “祖母,我有些困了,就在你的怀里谁一下罗。”谢卿语感受到有一些疲倦,就暖糯糯地对谢老夫人说。 谢老夫人有些担心要是谢卿语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等会要是发髻乱了,就不太妙了,但是她看着谢卿语恳求的眼神,有点舍不得拒绝谢卿语,于是还是无可奈何地说:“好,那语儿就在祖母的怀里睡一会儿吧,等快要到了的时候,祖母再叫你。” “还是祖母最好了。”谢卿语听到谢老夫人的同意,安心地在谢老夫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谢老夫人看着在她怀里睡得很娴静的谢卿语,这个她从小就教导大的女娃儿,现在就要长大了,是时候该离开自己了。 而现在谢卿语才进入梦乡,场景还是天山寺,她来这边玩,那里个桃花开遍一望无际的梦境,只见前面有一位紫衣小少年在喊着”小丫头,小丫头,你说会来给我送草纸的,怎么还不快来谢卿语就在后面一直在喊,我来了,我已经拿着草纸来给你了,你别跑啊,谢卿语发现她跑地越快,前面那位紫衣少年就跑地更快。 第19章那个梦境 “你等等我,你等等我。”谢卿语在梦魔中,谢老夫人看着谢卿语一直在喊着那么几句,就有些着急。 “语儿,语儿,你快快醒醒,快醒醒啊。”谢老夫人摇摇谢卿语,生怕谢卿语深陷梦中,无法自拔。 “祖母,你怎么在这。” 谢卿语还深陷在梦里那个情景中,怎么那个紫色少年跑的那么快,自己怎么跑都赶不上,我小时候也来过天山寺? “语儿,你是不是睡傻了,我们是一起来天山寺的呀,你看,我们还在马车上呢。” 谢老夫人看着还有些混沌的,还没有睡醒的谢卿语,不由地好笑。 于是伸手让谢卿语离谢老夫人进一点,”语儿,过来一点,我来给你相发,你看看都乱了。” 谢卿语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髻都给自己睡乱了,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怎么感觉好熟悉“那小女子就不甚感激啦。” 谢卿语向谢老夫人双手握拳,说了一句江湖中的子女才会说的话。 “你这个小妮子,真是越发调皮了。 说着谢老夫人就开始给谢卿语整理发髻,本来谢卿语今天的发髻就比较简单,谢老夫人没用了多长时间就给弄好了。 “给你个镜子,你看看吧。” 谢卿语接过谢老夫人的镜子,说到:“祖母真的是宝刀未老啊,我的发髻在祖母的手上竟然好像是生了花,甚是优秀呢。” 谢卿语变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顺便还偷看了谢老夫人一眼,只见谢老夫人一脸宠溺地看着谢卿语,说:“你祖母我何止是宝刀未老,简直就是妙手生花呢,看把你的发髻做得多漂亮,最好是不要随随便便就让其他男子一见倾心的好啊。” “好啊,祖母,你竟拿我开玩笑,看我不来挠挠你。” 在谢卿语的双手激烈的争斗下,谢老夫人终于弃械投降,说:“语儿,是我不该拿你开完笑,快,快停下呀。” 于是谢卿语停手了,两个人相视一笑。 谢卿语看着头发花白的谢老夫人,谢老夫人看着青春年少的谢卿语。 一个在想自己的未来,一个在想自己的过去。 是何等的相似与不同,一切都沉淀在这时间里,慢慢发酵,总有会开出美的花朵。 “老夫人,小姐,已经天山寺了。”马车外的秦嬷嬤对谢老夫人和谢卿语传话说。 “祖母,我们应该下车了,我来扶着您。”谢卿语说完,就往车外走下去,,缓缓地谢老夫人在谢卿语的搀扶着下了马车。 两人相视一笑。 “原来是谢老夫人来了,请进。” 谢卿语被安排在西苑,在谢老夫人旁边 “凭什么谢卿语那个死丫头被安排在西苑,就紧贴着祖母,反而我却在东苑,离祖母也太远了吧。”谢瑕很不满意这个厢房的安排,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能拿这个事情去找祖母闹,于是一个人憋在房间里生闷气。 “小姐,没关系,离老夫人远一点没有关系啊,这样,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多么自由。”清书劝诫谢瑕。 谢瑕这样想想也说的通,离的远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西苑 今天在马车上的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是时间太久了,还是那个梦本来就没有发生过,不行,我一定要一探究竟。 “小绿,你记得这里哪里有一片桃花吗?” 谢卿语问了问小绿 “小姐,你忘记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后山那边的桃花开的还是正美的时候,小姐是想去看看吗?” 小绿以为谢卿语想去看桃花,于是就向谢卿语说了后山的那片桃园林。 “嗯嗯,我知道了,是后山啊,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看看。” 谢卿语一脸沉思,总还是要搞清楚的。 “好的,小姐。我还记得前几次来,我们采来好多桃花,回去做桃花饼,那个桃花饼真是一绝。可能现在后山的人都有些害怕我们再去了,怕又去当采花贼了。” 小绿说起上次的情景,不由得笑开了花。 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印象中一点记忆一点都没有,这个天山寺,到底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谢卿语在心里默想。 “小姐,你说你这次来天山寺,是不是想来吃桃花饼的。” 小绿直勾勾地看着谢卿语,她总是以为这次小姐大病初愈,总是有些不一样,但是又没什么不一样,像以前很喜欢吃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 “小绿,还是你贼,想的深刻些,我这不是因为好久都没有尝到桃花饼了嘛,有点想想了,顺便还可以陪着祖母出来多走走路,散散心,多好。” 谢卿语看着在旁边异想天开的小绿,不由得想发笑,是不是这个小丫头的心里只有吃的? 第二天 谢卿语陪着谢老夫人听山隐大师将经,尽管是听着要睡着了,但是谢卿语还在坚持,不管如何还是要让祖母开心,看着祖母在旁那么仔细地听和看着山隐大师,虔诚如此,她的孙女怎么能那么不争气呢,但是谢卿语还是觉得自己的功力还不够,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眼睛也越来越睁不开了,是因为最近过得太顺了,导致现在那么犯瞌睡吗?之前在马车上也是如此,现在听经也是如此。 慢慢地,谢卿语就闭上了眼睛,她缓缓地进入那个梦境“小丫头,你怎么才来啊,我这这里等你好久了。”那位紫衣少年说“你不要叫我小丫头,我有名字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语儿,你可以叫我语儿。” “你叫什么? “我叫 “小姐,你快醒醒,趁若老夫人还没有发现,小姐,你快醒醒。” 小绿看见双眼紧闭的谢卿语,心里慌张极了,就是害怕被谢老夫人发现,要是被二小姐看见,只不一定又是怎样的指责谢卿语还没有听见那个紫衣少年的名字,但是她听见了小绿的声音,从梦中醒来,恍如隔世,,唏嘘不已,那个紫衣少年到底是谁?到底和自己有怎样的境遇? 第20章桃花饼 这一切都是未可知的,经过这一场梦,谢卿语越来越觉得要查一查的必要了。 后山 “小子,我已经给她入梦了,她一定会来找你的。”一位道僧对一紫衣公子说。 “大师,其实不必的,她不记得也许是件好事。” “小子,当初怎么求我的时候忘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又害怕了?还怕她还是在怕你自己。” 大师对这紫衣公子说,看着他万年不变的脸终于有了慌张,倒是满有趣“是也非也,来也去也,皆是命。” 道僧说了就拂袖而去,只留下那位紫衣公子。 紫衣公子,看着在桃花林间最偏远的茅房,不由地对手上的一片桃花笑了起来。 若是有路人见到,还会以为是看花了眼,怎么会有如此嫡仙般的人物,手上的桃花也如同是仙物一般,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公子,是时候该离开了。” “好,我们走吧。” 西苑 “小姐,你白天在大堂里怎么又睡着了?” “我也不知为何,最近竟如此嗜睡,之前还在马车上也睡过一次。” “小姐,我记得你以前是绝对是不会在马车上睡着的,你说在马车上甚是颠簸,让你很不舒服,所以我就经常会在马车上准备一些小姐喜欢的书和点心以供小姐打发时间。” 小绿一脸认真地说着谢卿语之前的情况。 是啊,以前她最是不会在马车上睡着的,只要有一个颠簸声,她就会睡不若况且这次来天山寺的路上并不平整,来时也花了些时辰,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下毒了? 谢卿语越想越惊,心里也是越来越慌,到底是谁,至今除了谢瑕,她还真的不知道到底还有哪些人,对她虎视眈眈。 后山 “小姐,前面就是桃花林。”小绿指着前面的一片桃林说 谢卿语看着有两位僧人站在桃林入口处,像是防着谁来这里偷花一样似的“小姐,你是不知道,因为以前你总是来这边偷花,然后带回府,好多人都说着天山寺的桃花与别处不同,味道更是美极,连丞相府的大小姐都来这边偷着采。 于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桃花林那些年只有花,从来都没有果子。 最后无可奈何,方丈才在这里安排了人在此处站守,防止有人入桃林偷花。” “还有这层缘故啊,走,小绿,我们进去吧。” “原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啊,请进。”门口的僧人看见是谢卿语来了,连忙招呼谢卿语进去看来自己已经很有名了,连这些僧人都已经认识我了。 “放心,我是不会偷很多桃花带回府的,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谢卿语一脸坦然地说。 两名僧人左顾右盼,看见小绿手上没有拿着篮子,心里就放心多了,每次这位丞相府家的大小姐来,都不知道有多少桃树要受磨难看来京城里的传言是真的,现在这丞相府的大小姐,稳重娴静,不会再干以前那些”愉鸡摸狗”小孩子才会干的事情。 于是双双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双手请谢卿语进桃花林。 谢卿语看着这两位僧人,以前怎么没有觉得那么可爱,难道以前自己给他们惹了不少祸端?不经意间? 谢卿语慢慢悠悠地走进桃花林我看见满林都是桃花,有的随着风在眼前风舞。 有的已飘落在地上,构成相得益彰的画卷这些树比梦里的粗些,桃花比梦里的多些。 还是一样的路,看的也是一样的景,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曾经在这里有怎样的一段时光,,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梦见与思念。 “小绿,你看前面那条路上有谁?” 谢卿语似梦似镜地看见前面有一紫衣男子,好像是梦中的那个少年“小姐,你说什么,我没有看见啊。”小绿听到了谢卿语的话,连忙看向前方,尽管睁大了眼睛,都没有看见有一个人路过。 “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谢卿语对于她没有看见的有些失望,或许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想见到那个少年吧。 只为幼时那些珍贵的回忆 “公子,差点就被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发现不了就拉倒,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公子,是时候该离开了,有人还在等你。” “好。” 西苑 “小姐,这次你来竟然还真的没有采桃花耶,可能连看守的僧人都不敢相信呢。”小绿不可置信两手空空地陪谢卿语回来。 以前不管是哪一次,每回都是空手而去,满载而归。 “小绿,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姐了,不应该总是想着吃,有时候还是要多读读说,学学学问,这些才是紧要重要的。” 谢卿语一本正经地说,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似的 “是的,小姐,我们是不应该总是想着一些吃的,但是。”小绿停了停,他不想让小姐放弃她很喜欢吃的桃花饼。 “但是,学学问和吃好的没有什么必要联系呀。” “小绿,我这是在逗你呢,吃好吃的和学学问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这次我们来这,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是,小姐。” 东苑 “清书,你知道今天谢卿语那个丫头去哪了嘛?” “小姐,今天她和小绿到后山的那个桃林去了,应该是和往年一样,采花做桃花饼吧。” “这个谢卿语,就知道吃,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做饼吃,怎么?这次,她又采了好些?” “这次不是很清楚,奴婢没有跟着去看。” “你个死丫头,我不是说要你贴身跟着她嘛?一有风吹草动都来告诉我,你到好,是不是跑哪里去偷懒了。”谢瑕说着,拿起旁边的鞭子,就开始很用力地鞭打清书。 如今的清书,眼神中带着坚定,让人感觉不到她在疼,连哼哼的几声都没有,这让打清书的谢瑕更生气了。 于是力道加重了,没有那么血肉模糊,深深浅浅都看得出里面伤的有多重。 等谢瑕打累了,嘴里喊着:“你给我滚,给我滚,滚。” 就这样清书在谢瑕的手上,皮鞭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走向自己的住的地方,旁边有几个不知情地问她怎么了,她只淡淡的说了声。 身体不是很舒服。 第21章解开残棋 西苑 “老夫人,我看着今天大小姐,听着听着都差点要睡着啦。”秦嬷嬷向谢老夫人打趣说。 “你个老不休,明明是睡着了,你还当我没有看见啊。”谢老夫人想到当时谢卿语那个垂着头,一脸漫游天方的样子,真像个小孩。 “老夫人,我见大小姐也不是很喜欢听这些,还是很有孝心地陪您听,真是个好孩子。”秦嬷嬤当时就在谢老夫人的身旁,把谢卿语的小表情那个捕捉的是活灵活现。 “是啊,我也就这么一个疼爱的孙女,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那是,大小姐在你的保护下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嗯嗯,是的,安寝吧。” 第二天西苑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这是谢韬,他昨天陪伴若谢卿语和老夫人们在听经,几乎就是睡在哪里,等到了结束的时候才侍者给喊醒 “韬儿,可能还有几日呢,你要是觉得无趣的话,后山有个桃花林,你去那边玩玩也好。”谢卿语也知道按照谢韬的脾气是待不过第二天的。 “那感情好啊,我正好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女子,娶回一个给你当弟妹。”谢韬想想不羁地说。 “你想着都是美啊,哪个姑娘要是愿意嫁给你,我就烧香拜佛了。” 听着谢卿语的打趣,谢韬要不是还铭记大哥让他在这里保护谢卿语,他就早早地回去了,才不会受到谢卿语的调侃呢。 “对对对,要是有姑娘愿意嫁给我,那你就可以去毒害别人了,不用一天到晚到看着我了。 “最好是找个哪家的少爷给你娶了,让母亲父亲少操点心。” “哎呀,小韬,现在连我也敢打趣起来了。”谢卿语说完就跑去打谢韬。 但是谢韬毕竟是个练家子,谢卿语这么追也追不到他,谢韬还做个鬼脸说“你看,是你让我去练武的,现在追不上我了吧,哈哈哈哈,看你还追不追得上我。”谢韬边往前跑,还转个头给谢卿语做个鬼脸。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我不这样说你了。”谢卿语气喘吁吁地拍拍自己,找了一个最近的椅子就坐下了。 “你知道就好。” 谢韬临近给谢卿语拍拍后背说着谢卿语一个后转身,狠狠地捏着谢韬的耳朵说:“那你说说看,到底是谁知道了啊。” 谢卿语边说,力道也逐渐增加被谢卿语弄疼的谢韬也败下阵来,双手举起,一脸泄气地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调侃姐姐的婚事,更没有什么公子来娶姐姐。” 谢卿语看着很乖的谢韬,就慢慢地把手拿下来。 “现在年纪不小了啊,敢欺负起姐姐来了啊。” “姐姐大人,是真不敢。” “你知道就好,赶紧离开我的视线,真不知道当初你干嘛要来。”谢卿语看着谢韬来这儿干嘛,又没有啥事情干。 “好的,老姐大人,那我就走了啊。”谢韬无所谓地就离开了,走前看着满脸笑容地谢卿语,心里暖暖的。 “小绿,我记得之前山隐大师在此留了一篇残棋,我去碰碰运气去。”谢卿语想到前世的那盘棋,她突然就有了兴趣。 “好的,小姐。” “和尚,你的那个残棋还有人来解过吗?” “还没有,在等有缘人。”山隐大师顺着胡子,缓缓地说 “你好大师,请问山隐大师的住所在哪?”小绿在前方给谢卿语一个个询问,终归得不到一个答复。 要不就说不知道,要不就说自己是新来的,不清楚。 “小绿,我们就别一个一个去问了,走,找祖母去。”谢卿语看着小绿一个个问之无果,便想了另一个法子。 西苑 “祖母,祖母,我是语儿,我可以进来吗?”谢卿语在门外敲门。 “语儿,进来吧。”伴随若谢老夫人的声音,谢卿语已经迈入谢老夫人的卧室,看着她吃若斋饭 “祖母,我正好饿了,来蹭饭来了。”问了好几个时辰,终于还是到了饿的时候,看着一个个斋菜,都觉得甚是美味 “来,语儿,来尝尝天山寺的特色斋菜,味道很好的。”谢老夫人用手招呼谢卿语过来。 “来了,祖母。” “祖母,这个绿色的菜是什么?吃着怪怪的。”谢卿语才夹了一个菜入嘴,重重的浓厚味,甚是反胃“语儿,这个是薄荷,做汤很好喝的,而且发汗解热、疏肝理气、利咽止痛、止痒,对身体好。” 谢老夫人看着吃的不是很舒服的谢卿语,就知道谢卿语不喜欢这个味道“祖母,这个是薄荷呀,那我又有了一个不喜欢吃的菜了。那我换个青菜吃吃。” “嗯,祖母,这个青菜好吃,甜甜的,又不腻,真好吃。” 谢卿语才说完,就夹了一个给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接过谢卿语的青菜,满声欢喜地咀喂起来。 “对了,祖母,你知道山隐大师的住处在哪吗?” 来这边蹭吃蹭喝差点儿忘记了最开始的缘由 “山隐大师?语儿,你找山隐大师有事情吗?”谢老夫人不知谢卿语询问山隐大师的源头是什么,不知所以。 “祖母,没什么事情,不就是之前总是说山隐大师的残棋很有趣嘛,准备来见识见识。” 终究还是来了吗? “你要是想要讨教棋局的话,黄昏时分去桃花林的小亭里,他会在那。” 谢老夫人知道这一切都是轮回,是溯源,是命。 “好的,祖母,您知道的可真多。”谢卿语听着谢老夫人知道地那么细致,很是开心,想着黄昏时分去玩玩残棋。 谢老夫人不知道这都是是福是祸,但是总归需要她自己去经历。 黄昏时分 “小绿,我们走吧,我们去玩玩残棋,看看是不是有那么难。” “是,小姐。” “世人都说能解得了我着残棋的人,并非凡人。其实不然,只要是会点棋的人,都能解,只不过花的时间会多一些。” “是这样吗?师父。” “是。” 谢卿语在去桃花林的路上,看着周围一片寂静,像极啦老年生活。 第22章你不用为我操心 难怪这里的和尚可以活得那么久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人间仙境嘛,偶尔还出去玩玩,还有银子,极好啊。 等谢卿语快到亭子时,她又看见那个可以将她讲着讲着睡觉的和尚,或者说是和尚里面的头头,厉害的紧吧“大师,你好,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 “嗯嗯,我知道你,怎么?来这里所为何事?” “大师,我是对你的那副残棋感兴趣,不知可否让我一试?” “自然是可以。” “时静,把我的那副残棋给拿出来,让丞相府的大小姐来一试。” “是。”时静是山隐大师的闭关大弟子,偶尔会看见在山隐大师的身旁,谁人不知他是从何处而来,其母是谁谢卿语看若年纪,大概与父亲年纪相似但是如今这个年纪又没有子女的,百年之后也是快哉。 时静不管旁人对他何种看法,他就是很自然地去拿棋盘,像是做过千百次,很熟悉地摆好。 “小姐请。”山隐大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让谢卿语来试一试这个藏棋。 “大师,要是我真的解开了这个棋,您帮我完成一个我的心愿,如何?” 谢卿语带着挑着眉,带若挑衅的眼神看若山隐大师,她相信要是她用这样的激将法,肯定能得偿所愿。 山隐大师在一瞬间他恍惚了,真的是很像一个人,那个故人。 “好。”山隐大师领会到谢卿语的圈套,但是他愿意陷入其中得到山隐大师肯定的回复后,谢卿语很满意地去研究着棋局,还是和前世一样。 因为他知道山隐大师给了一个愿望,给那个可以解开的人。 虽然前世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出来,但是这次,她花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解开了。 在她停手的时候,在旁的时静大吃一惊,这盘残棋,他曾经研究过多次,但都是无果,就那么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女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解来了剩下的只有惊叹。 “小姐,你怎么那么快就停下来了?是因为太难了吗?” 小绿看着谢卿语在棋盘上动了好几个子,然后就停手,看向山隐大师,一脸玩味的样子。 “不是,是你家小姐已经解开了。”谢卿语看若山隐大师的眼睛,对小绿说。 “哇,小姐好厉害啊。” 上世她的愿望是,希望山隐大师为慕容磊造势,向天下告之他是天命所归,众望所归,慢慢他的皇位才坐地越来越稳 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当谢卿语解开棋局的时候,山隐大师还是对此很是诧异,他曾经想过很多个日夜,都没有解开,更有很多人来尝试过,都无果。 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想若她可能会解开,但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就解开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好,好,果真担得起丞相府的大小姐这个称号,真的是让老夫感叹时光荏苒啊,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山隐大师一脸欣慰地看着谢卿语,像是看着他的孙女似的,对于谢卿语能解开残棋,甚是欣慰,和自豪“大师,惭愧惭愧。” 谢卿语想的是因为自己前世已经解过一次,这次只是按照上次的顺序来,这才时间剪短了不少,还真不是因为自己多优秀才解开的。 对于大师的夸赞,谢卿语总觉得是从哪里愉来的一样似的。 不真实。 然而该要的愿望还是要的。 “大师,是不是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是,请问大小姐有什么愿望是我能帮到你的?”山隐大师看着一脸跳脱的谢卿语,骄傲又内敛,自信又谦逊,傲慢又有礼。 很好,她教得很好。 “我要你向天下说,我谢卿语克夫。” “我要你向天下说,我,丞相府大小姐,谢卿语克夫。” 谢卿语很随意地说出她的愿望,眼神坚定,她不希望这世再和任何人扯上关系,更何况是成婚,她想都不想想。 “谢施主,你确定,这可是关于你一辈子的事情啊。” 尽管看着谢卿语肯定的眼神,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必要一问。 “是的,大师,我确定。” “小姐,你怎么要让山隐大师说这个啊,这可是关于小姐你一辈子的幸福啊,要是真的向全天下这样说,还有谁愿意娶小姐你呀。” 小绿不是很明白为何谢卿语那么镇定地说出这个愿望,简直百害而无一利啊。 在现如今,克夫是多么大的罪过啊,不用小绿说,谢卿语都明白尽管是在平凡人家,招了这个一个恶名,那女子会被家人嫌弃,此生不得终老“小绿,没关系的,你不用为我操心。” 谢卿语明白小绿的担心,但是那些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了,没有什么比家人安在的好。 “这就摆脱大师了,我相信大师会给全天下一个说法。” 谢卿语看着山隐大师,满眼的信任和诚恳。 “定不负施主所托。” 山隐大师向谢卿语鞠一个躬,便带着时静离开了。 谢卿语看着离去的山隐大师,一身白袈裟,发色和衣服混为一体,一步步离谢卿语远去,慢慢消失在桃林间。 谢卿语想着,他孑然一身到如此年纪,也是过得甚佳,逍遥自在,各处游历,也备受尊敬。 她往后亦是可以如此“小姐,你要是有了这样的名声,往后还如此成亲呀。” 小绿不能理解谢卿语的想法,在她看来,女子都绿一定年龄就该是要成婚的,有了克夫的声名,往后要不就嫁的不好,要不就终老一生。 小绿不敢想,她也不想谢卿语会是她想的那样,她家小姐值得最好的。 “小绿,没有关系的,真正爱我疼我的人是不会相信关注这些谣言的,你放心,况且我还有祖母,父亲母亲呢。” 谢卿语看着着急地慌慌乱的小绿,她宠溺地看着她,便为了能让她释怀,向她解释,给她分清楚当前情况。 让她不再为她担忧。 “那小姐,你为什么许这个愿望呀,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心愿可以许的呀。” 第23章薄情寡义 小绿听了谢卿语的话,也觉得是如此,小姐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还有谁敢欺负她。 “小绿,你是不明白当今朝堂比较动荡,我这样也是为了明哲保身。” 谢卿语想着一团浆糊儿似的朝堂,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二天 “你们知道吗?丞相府的大小姐,竟然是个克夫的。” “什么,你是听谁说的?” “我能不知道吗?我的侄女是山隐大师大弟子看门的仰慕者,他今早就和我那侄女说了,昨晚山隐大师连夜测出来的,还在想要不要昭告天下呢,谁知道被他给愉听去了,于是。” “是这样的呀,那当丞相府的大小姐也没有什么好的嘛,天天锦衣玉食谁想到是个克夫的啊,真是凄沧啊。” “谁说不是呢。” “什么,谁说的,谁说我的语儿是个克夫的。” 谢老夫人早上起来散步,竟听到这个谣言。 “谣言,肯定是谣言。” “这位老夫人,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山隐大师昨夜才测出来的,你可能不知道吧,山隐大师测出来的就没有不准的,最后都一个一个应验了,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真可怜。” “我不信,我不信他会那样对语儿,牺牲她一辈子的幸福。” 谢老夫人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相信按照他的品行,断不会如此对待语儿的。 “老夫人,我们还是先去找大小姐吧,您孤身一人去找山隐大师不太合适。” 秦嬷嬷看着谢老夫人的神情,就知道谢老夫人想干什么,想去哪。 但是,该制止的时候就该制止。 该不去的地方,就不该去 “嗯,成易,扶着我去语儿房间,问问她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不是去下棋了吗?怎么来了这么个谣言。” “好的,老夫人,来,我们走吧,老夫人,你消消气。 秦嬷嬷看着数年间谢老夫人遇事不动于山的神情崩了。 好久没有见这个样子的谢老夫人了“语儿,语儿。到底怎么回事。” 谢老夫人还没有到房间,谢卿语就在房间里听见谢老夫人的声音。 她知道祖母被她气坏了,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祖母,你说什么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卿语上前去接谢老夫人,双手扶若谢老夫人,看若怒气冲冲的她,她知道今天她肯定是要好好和祖母解释一番了,可能还适得其反“语儿,你说,昨晚你是不是去找山隐大师了? “是。” “那你是不是解了那盘残棋?” “是。” “那你是不是让山隐大师答应你一个要求?” “是。” “你是不是让他向全天下说,你,丞相府大小姐,谢卿语,克夫?” 谢老夫人越说苛责的意味越大,她实在不想她唯一疼爱的孙女,落个不好的下场,而且她的后半生,她也帮不了她。 “是。” 谢老夫人四连问,谢卿语皆回复是,声音也越来越小。 “语儿啊,你糊涂啊。” “祖母,您先消消气,来先喝杯茶。” 谢卿语扶着谢老夫人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到谢老夫人面前,缓缓说起来。 “祖母,不错,我是去解了山隐大师的残棋,也是向他提了一个要求,是我强烈要求让山隐大师向全天下说出我谢卿语克夫的。 “可是,语儿,你这是为何?” 谢老夫人刚珉了一杯茶,将自己的疑问问向谢卿语。 “祖母,世上男子皆薄幸,况且现在在朝堂上父亲势大,掌握着全天下文人,外祖父是镇国大将军,掌握着十万郭家军,这样未必是件好事。” “语儿,我明白你的忌惮,但是这些都是我和你父亲需要担心我,我们会帮你解决好,不会让你嫁给你愿意嫁的人,你这个你放心。” 谢老夫人以为谢卿语以后自己的婚事不能受到自己的掌控,嫁给自己不愿意嫁的人。 “祖母,你糊涂啊,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有什么可以和当今圣上来对抗啊,他一句话的事,难道我们还可以反抗吗?” “那倒不是不可以,我这个丞相府的谢老夫人也不是白当的。” 谢老夫人铿锵有力地说出那倒不是不可以,谢卿语就知道谢老夫人是如此地爱她,甚至不惜和当今圣上对上。 “祖母,这样只有一个结果,谢家没落,郭家无兵,语儿死。” 谢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卿语,于是很严肃对着还在身后的秦姬嬤和小绿说;“你们两个去门口站着,非我命令不得进来。” “是,老夫人。” 秦嬷嬷和小绿纷纷听从,静静地走出房间,秦嬷嬷在前,小绿在后,最后等小绿关上门。 谢老夫人说:“前两个我明白,但是为何语儿你会死?” “祖母,你是真不知道当今圣上甚是薄情吗?一旦有人违背他的心愿,您觉得他会原谅我这个无权无势的没落小姐吗?” 谢老夫人在这京城中待了半辈子,看尽其中苦短,利益纠葛,还有当今圣上的薄情寡义。 “语儿,祖母到不知你想地如此之深。倒是我错怪你了。” 谢老夫人想着自己都活了半个辈子,竟然还没谢卿语想的通透。 谢老夫人想着自己都活了半个辈子,竟然还没谢卿语想的通透 “祖母,你这是关心则乱,而且孙女一点都不在乎婚事呢。” 谢卿语看着祖母已经想清楚明白了,她就跑到谢老夫人的怀里,一脸幸福。 谢老夫人宠溺地抚摸若谢卿语的头,说着。 “语儿,这样可能可以拒绝了皇家的提亲,但是你的后半生也很重要,我们也可以找一个门庭不是很好的人家,你也喜欢的,嫁过去,或者找一个上门女婿也是可以的。” “嗯嗯,祖母,不着急,这个以后再说吧,祖母我还想一辈子都腻在您的怀里呢。” 谢卿语欢喜地趴在谢老夫人的怀里,像一个柔顺的猫似的。 “好,要是语儿想一辈子都待在祖母怀里都可以。” 东苑 “什么,你说什么?谢卿语她克夫,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第24章小笑容 当谢瑕听见这个消息真是兴奋激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的,小姐,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这个事情,说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克夫,而且还是山隐大师昨晚测出来的。” 清书脸色淡然地说“好,只要这个消息是真的,那谢卿语就有的她好看的了,哈哈哈哈,这次来天山寺真的是不枉此行啊。” 谢瑕越想越开心,这么多年终于轮到了谢卿语栽跟头了,而且还是如此的大。 桃花林 “母亲,你知道如今现在都说姐姐是克夫的吗?” 谢韬在陪郭氏散步“嗯嗯,今早上我相信整个天山寺都已经传遍了。” 郭氏想着这些谣言可能是山隐大师传出来的,她需要去调查清楚“所以,我们才应该去找山隐大师啊,走,韬儿。” “是,走,我们去找山隐大师。” 谢韬还以为今天只是陪母亲来桃花林散步的,没想到是来找山隐大师算账的,有趣儿。 “叩叩叩。”山隐大师听着敲门声,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施主,请进。” 山隐大师一边在和对面的时静下棋,一边招呼外面的人进来“时静,你先下去吧,把棋给封了,我们下次再来下。” 山隐大师见着来势汹汹的郭氏母子,就当是当知道他们此次是为谢卿语克夫之事而来“山隐大师,我尊称你一句大师,并不是怕你,你,你为何要抹黑我女儿的名声。” 郭氏越想越生气,想到对面这个和尚让她的女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施主,真是罪过,并不是贫僧空口说白话,是。” 山隐大师还没有说完,郭氏气就不从一处来“什么?我真是要笑死了,还说不是空口说白话,你这说的不就是白话吗?还说什么连夜测出来,要是真的隐秘,你有必要要弄地人尽皆知。” 郭氏越想越生气,不顾平时所养的规矩,拿起之前上战场的气势出来“不行,你快点出去澄清,说不是你所说,并非事实。” 郭氏说这都想提起山隐大师去向大家解释,不仅那么想,来手都提起山隐大师的衣领。 “母亲,你要冷静,不要如此冲动。” 谢韬看着越来越生气的母亲,甚至还想对山隐大师动武,这可是大大的不敬啊。 “是的,施主,你听我说完。” 谢韬把郭氏从气愤的情绪中慢慢拉出来一些。 “那你说。 郭氏放开山隐大师的衣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山隐大师,眼睛里说着,要是山隐大师给出的答案不够郭氏满意,她都有可能杀了他一样。 “贫道谢谢施主手下留情。” 山隐大师大师双手合十,向郭氏鞠了一个躬,他早就知道镇国大将军的大女儿郭芙的杀伐果断,况且武功高强。 刚才要不是她手下留情,可能自己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是,令嫒要求我这样说的,相信大家都知道只要解了我的那副残棋,我就满足那个人一个愿望,况且是令嫒强烈要求的,我也是再三追问过,她坚决要求如此。” 突然好想就是一个雷从郭氏的头上劈过一样,她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语儿自己去求来的这个名声。 看着郭氏快要站不住要倒下的样子,谢韬赶紧扶好郭氏,甚是歉意地看向山隐大师,说了句,“山隐大师,刚才是我母亲的过错,我在此向大师道歉,真是得罪了。” 谢韬满怀歉疚地看着山隐大师,并向山隐大师做了一个道歉的动作,于是就扶着没有意识的郭氏出门去。 “母亲,母亲,我们还是去姐姐那边问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看这样好吗?” 谢韬轻声地对郭氏说被谢韬扶着的郭氏,听见姐姐两个字,就有了精气神,说了句。 “好,去找你姐姐,去找你姐姐。” 没过了多长时间,郭氏就看着谢卿语和谢家老夫人相谈甚欢,尽管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见过好多次。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并不亲,平时也不是在旁边照看,她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已经缓和好多了呢。 “母亲。” 郭氏见到谢家老夫人,自然地对谢家老夫人说。 谢卿语也看见郭氏和谢韬来了,看若郭氏的神情不是很自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不会是因为那个克夫的事情吧 谢卿语在心里默想“娘亲和韬儿也来啦,小绿,看茶。” 只见被谢韬扶着的郭氏,和谢韬缓缓地走进房间,郭氏坐在谢卿语的左边,谢韬在郭氏的旁边坐下。 “姐,你知道外面传的你克夫的事情,你知道吗?” 谢韬带着试探和随意的语气对谢卿语说。 谢老夫人看着谢韬一上来就说这个事情,想来刚开始谢卿语已经给她解释过这个事情,是因为担心语儿才那么直截了当的。 “祖母,你也不必为我开脱。” 谢卿语松开谢老夫人的手,看向郭氏,手放到郭氏的手上,拍了拍说。 “娘亲,相信你也听到天山寺里的传言,这些都是我要求山隐大师说的,你也不要太过生气。” “语儿,你这个是为何,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啊。” 郭氏看向谢卿语,她感觉她越来越看不透谢卿语了。 谢卿语把刚才和谢老夫人说的话再次给郭氏和谢韬解释清楚听完谢卿语的话,郭氏和谢韬都觉得谢卿语背负地太多了,才十四花季一般的女子竟想着自毁了自己未来的姻缘来避开阴谋诡计,本来这些并不需要她来关心的。 她只要做好一个在家里在外开心快乐的大小姐就好。 就算是平凡人家的姑娘都是在活泼开朗的时候“娘亲,韬儿,你们也不必为我担心,要是真的遇到一个真心爱我的男子,他必然不会计较我这个虚名。” 郭氏和谢韬听完了谢卿语的解释,都各怀心思,但是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们知道做的永远要比说的好。 他们要变强,这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谢卿语看着郭氏和谢韬的情绪慢慢缓下来,明白了他们都懂她,明白她了。 她也可以这一世不被婚事而冲晕头脑,不知所谓。 “公子,最近都在传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克夫。” “嗯嗯,我知道。” 这时一紫衣男子,手上拿着一片桃花,唇边的那一袭小笑容。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眼睛里的一片温暖。 “看来这个小妮子的玩法,还挺多的啊,这一招出的妙极了。” “公子,为何如此说?”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是,公子。” 第25章各怀心思 现在在京城中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丞相府的大小姐克夫。 而且还是从天山中远游回来的山隐大师测算出来的,山隐大师上一次测算出当今皇后的身份,果不其然,就当了皇后。 像这种风流韵事,京城贵女的八卦流传。 总是会在市井之中流传。 “话说那丞相府的大小姐,被那个天山寺的山隐大师一看,立马发现此女子不简单啊,于是彻夜推算,竟然是个克夫的女子啊,这往后谁家公子娶了那位大小姐可就真是倒霉了。” 说的正精彩的是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只京,最近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一直都是如此的夺人眼球啊,上次是荷花宴上一舞惊动人,这次可是克夫啊,这样的声名都能传出来,也是可喜可贺啊。” 说话的正是将军府的二少爷,白睿得。 “睿得,你可不要这么想,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着实不简单啊。” 陈侯世子,陈只京听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绘其中的场景和现场人物,肯定是有人安排的,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到底所图为何? 这也是陈只京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只京,你不要想的那么复杂,还有别老实皱眉了,眉毛皱的多,小心老的快。” 白睿得鲜是有趣地调侃陈只京。 只是白睿得不想把事情往深处了想,认为那样只会自寻烦恼,他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是陈只京所处的位置让他不得不多想,只有想的越多,在暗处的危险只会越少。 “而且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本来也就贤明在外,之前不是还谣传当什么皇后嘛,你看现在真的是要孤寡一声罗。” 还没有等白容得的话说完,就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 “我还以为是哪个长舌妇呢,原来是是将军府那个啥也不行的二公子,白公子啊。” 本来程知衿在阁间里听见说书先生那样说谢卿语已经心里很不爽了,还恰巧碰到一个公子在侃侃而谈谢卿语的谣言,气得不是一处来,就上前看了一下,原来是那个一事无成的白零的,真是什么玩乐的他都玩。 先在连谢卿语的事情也来掺上一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堵得慌。 于是就有了现今的局面。 “你又是哪家的丫头,莫名其妙就给窜出来。” 白睿得不是很明白这个突然跑出来指责她的女子是哪家的姑娘。 只见她一身素衣,纤纤细手指着她,满脸的怒气。 “小姐,不要惹事,我们还是走吧。” 在程知衿旁边的是她的丫鬟,释清,从小到大一只陪伴着程知衿,她也明白她家小姐一直和谢卿语玩的比较好,但是对面的是将军府的二少爷,而她家老爷只是御史台的大人,官职相差甚远。 释清觉得惹不起,就想拉着程知衿走。 “释清,现在不是要走不走的事情。” 程知衿扯开释清拉若她的衣角,面对若白睿得乎无顾忌地说:“本小姐就是御史台的大小姐,那又如何?” 白睿得得知她是御史台的大小姐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尽管知道她的身份差他许多,还是愿意为谢卿语来与我对峙好久没有一个女子敢这样对他。 甚是有趣。 “原来是御史台的大小姐,那可能是本公子的过错,不该在外来议论丞相府的大小姐。” 白睿得用他的桃花眼看了一眼程知衿,还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甚是虔诚在白睿得一旁的陈只京,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白容得道歉呢,还是这样虔诚,感觉有戏。 “白公子要是知道错了,那就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人之事,那就好。” 程知衿看白睿得那么爽快地就认错了,有点措手不及,红着脸,稳住自己,说出了这番话。 “那我明白了,程小姐,下次我定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在府里愉愉说,那总行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睿得边说,边离程知衿远去。 程知衿看着白睿得离去的背影,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做在府里偷偷说,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 “小姐,还是别说了,我们先回府吧。” 释清看着她家小姐和将军府的二少爷唇枪舌剑,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慌忙地想来着她家小姐赶紧回府。 “释清,你别害怕,我不过是说了一下那个二少爷,而且你不也是看见了,油盐不进么。” 程知衿特别看不起白将军府的二少爷,白容得想那将军府一门忠烈,大少爷和三少爷,皆武功高强,皆在朝为职,偏偏只有他还游玩于风月场所,甚至武功一窍不通。 真是个将军府的败家子。 “小姐,你在想什么,我们是时候该回府了,不然夫人该担心了。” 释清看若愣住的程知衿,看若白睿得离开的方向,还以为她还在想白睿得呢这可是万万不可呀。 “知道了,释清,我们回去吧。” 程知衿看着眼珠子乱转的释清,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在瞎想什么,真的是。 程知衿摇摇头笑了一笑,看着释清,准备回府 释清捕捉到程知衿要离开时,还一闪而过的笑容,难道是自己想对了?那可一定要告诉夫人啊要是程知衿知道现在释清现在的想法,可能要被她气死。 想的完全相反好吧。 镇国将军府 “父亲,事情已经了解清楚了,是语儿主动向山隐大师要求的,主要是要避祸。” 这是将一切都查清楚的郭项,郭氏的大哥,谢卿语的大男,在他对面的是谢卿语的外祖父,郭武。 “嗯嗯,查清楚就好了。” 了解了来龙去脉后,郭武就更心疼他这个外孙女了。 还那么小就要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谋划。 郭项也是很心疼他这个外甥女,那个他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的女儿。 才那么小的年龄就开始谋划那么大的事。 真是苦了她了。 皇宫里 “母后,您说现在丞相府的大小姐,都被山隐大师测出是个克夫的,那您还要求娶她做我的太子妃吗?” 第26章夜间相遇 说话的是当朝太子,慕容治,他承认之前在荷花宴上是被谢卿语给惊艳到了,但是他对她没有那种感觉,他还是比较偏向于那个做他太子妃的人是他的心上人。 所以他认为这个传言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机会,摆脱谢卿语的好机会。 “治儿,现在山隐大师都这么说,那这个谢卿语肯定是不行了,母后再来帮你好好挑挑太子妃的人选。” 在座上的皇后,尽管是在卧室里,还是佩戴着她的桂冠,像是向全天下她就是那个最高贵的皇后。 而且皇后也很明白,要不是山隐大师测算出她是个皇后之命,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她此生是不可能当上皇后的。 所以,皇后对山隐大师的话深信不疑。 八皇子府 因为八皇子的母妃井不被当今圣上喜爱,等八皇子到了年龄需要开府的时候,圣上还没有给他一个称号,府邸也只是一个八皇子府,就连九皇子都是一个郡王。 这让慕容磊在京城都是个笑话,不管别人认不认为是个笑话,慕容磊他一直认为这是个笑话。 “八皇子,现在都在传丞相府的大小姐克夫,倒不如将丞相府大小姐的线给断了?” 这是在八皇子旁边的幕僚,沃非。 “不,现在全天下都在说她丞相府的大小姐克夫,要是我能迎难而上追求她,那不是更容易感动她?那那边的势力不是更好的可以收服。” “不,现在全天下都在说她丞相府的大小姐克夫,要是我能迎难而上追求她,那不是更容易感动她?那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的势力不是更好的可以收服。” 慕容磊越想越觉得可行沃非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慕容磊,好像下一秒他就能荣登大宝,将两家势力已纳入其中。 他还是觉得这样还是操之过急,但是又不好那么快就打击到慕容磊“八皇子,但是生命才一切的源泉啊,要是正如山隐大师所说那样真的克夫,怎么办?” 沃非说着,慕容磊听着,他也想过这个克夫的真实性,是否是真的。 但是为达目的有的事情可避免就避免,该狠点就狠点。 “这件事,还是先搁置在这,容后再议吧。” 慕容磊不想和沃非争吵起来,就想想还是过后再议吧。 沃非看见慕容磊不在执着于追求丞相府大小姐,于是心安了不少,便出了房门。 慕容磊看着出去的沃非,想着有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来谋划。 如今大街小巷上至圣上,下至平民百姓都已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克夫。 天山寺 “小姐,明天就要回府了,今天晚上还去桃花林去看看吗?” 往年只要谢卿语来了天山寺,走之前的晚上肯定会在桃花林逗留一些时间,往常是去采桃花,今年不是会如何。 “好啊,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桃花林看看吧,可能下次来就是好久之后了。” 谢卿语还是对那个有些执念,不知频繁入梦的那个紫衣少年是谁。 “好的,小姐,那我们还要带篮子去吗?” 小绿以为谢卿语还是想去采桃花做桃花饼吃,自告奋勇带篮子去。 “这次也带着篮子去吧。” 谢卿语不想破坏往些年的习惯,还是采一些带回去,正好还可以做一些给祖母,父亲母亲,大哥小弟吃。 “好的,小姐,那我就去找篮子,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带来。” 小绿就知道她家小姐还是爱那口桃花饼,于是很欢脱地去找篮子去了。 谢卿语看若像小孩子一样的小绿,真是活波可爱。 晚上 谢卿语带着小绿往桃花林走去,小绿在前面掌灯,谢卿语看看黑漆漆的夜晚,偶尔还有几声鸟叫声,在小绿的灯下和月光一切都变得亮了起来。 还是和往常一样,在两位看守桃林的僧侣的眼前走进桃林。 这片桃林没有白天的色彩斑斓,而在夜光下也是另一种美感。 垂垂欲滴,甚是可爱待谢卿语还在痴看着那朵朵桃花时,她发现前方有一紫衣公子,也在欣赏桃花。 看着眼前的紫衣公子和梦里的紫衣少年,在那一瞬间重合。 “公子,请留步。” 谢卿语看见那位公子即将离去,她匆忙地朝着前方的公子,希望他可以站住,可以让她看见他的容貌。 她边跑边喊着,生怕他会像梦中一样离去。 “公子,她看见你了,不要再走远了。” “嗯。” 他掩住眼中的笑意,一脸疑惑地看向谢卿语,正好谢卿语也跑到了他的面前。 谢卿语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不是清河长公主家的容小王爷。 他怎么在这? “谢小姐,请问你叫住本王爷所为何?” 慕容晋看着因为刚才跑起来的谢卿语,脸蛋红红的,额间还有些汗珠于是他很自然拿起怀中的手帕,正想向谢卿语擦过去。 谢卿语不知容小王爷这是为何,很自然地往后退说:“容小王爷,这是为何?” 满脸的质疑和不信任,还有试探“我还能如何,我只是看你额间都是汗,想帮你擦擦而已,不要也罢。” 容小王爷看着如今的谢卿语也不知是何心情,五味杂粮吧。 他就收起了手中的手帕,再次放到怀中。 “小姐,你怎么跑的那么快。” 此时小绿看着小姐在和容小王爷说话,远处看着还真是一副神仙眷侣在桃花林中相谈甚欢的样子。 走进一看都是一个想说一个不想说。 冤家 “小绿,没什么,我们走吧。” 谢卿语看见小绿赶上来了,她不想再看见慕容晋,就想离开了。 “谢大小姐,我是不是得罪过你,见到我就有如此大的敌意。” 慕容晋看出谢卿语对他的敌意和不满。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他让她有了如此的观念。 “不敢不敢,我怎么会对容小王爷有敌意呢,只是小女身份低微,还是不方便和容小王爷交谈。” 她才不想和慕容晋多说话呢,省的有出什么谣言,不知道京城里有多少家的小姐都想和他扯上关系但她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第27章相认 “现在丞相府的大小姐都是身份低微,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身份是不低微的。” 谢卿语不想再和慕容晋再做纠缠,只想离开。 便说道;”容小王爷,都是小女的错,那小女就先离开了。” 慕容晋看着要离开的谢卿语有些眼神慌了,右眼跳了一下,便破口而出。 “小丫头,小丫头,你说会来给我送草纸的,怎么还不快来。” “什么?是你?” 谢卿语听见这个熟悉的话句,猛地往后看慕容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双眼瞪着比灯笼都要大,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位紫衣少年竟然是。 面前的这位玉树临风的紫衣少年,这可是清河长公主唯一的嫡孙,京城万千小姐的梦中情人。 “是的,是我,语儿。” 慕容晋满眼宠溺地看着谢卿语,可能慕容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满眼的宠溺一直在暗处的凌一把谢卿语旁边的小绿拉走,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还有个那么大的电灯泡在他家公子和谢大小姐身边。 “你是谁,干嘛要拉着我,我要保护我家小姐。” 尽管小绿这么说,但是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凌一拉走了。 “你小声点,不知道我家公子和你家小姐有话要说吗?我们离的远一点看着就行,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家公子要害你家小姐不成。” 凌一要被这个蠢笨如牛的丫鬟给气死了。 “你不要唤我语儿,这个是我父亲母亲才可以叫的。” 谢卿语听若慕容晋喊着她语儿,鸡皮疙瘩起一地,她还真的不记得,不记得? 好像不对,她好像还记得。 在记忆最深处。 那好像是她四五岁的样子,她陪着祖母来天山小住几日,但是从第一次她来到这里的桃花说就很是喜欢。 但是那个时候的桃花林里面的桃花树没有现在那么多,只有寥寥几棵。 那是一个下午,她还是和往常一下,带着一些糕点到了桃花林,爬到了树上,边吃若糕点,边享受着花香。 突然听见有一个紫衣少年也来到了这里,一个人做在树下哭了起来。 她听见下面的小男孩哭得太过伤心,就拿起手上的糕点打到那个少年。 这时这个紫衣少年才发现树上竟然还有一个小小姐,还拿一个糕点打他。 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眼睛里带着星星的一个小女孩,嘴角边还带着一些糕点的小碎屑,看着像是一个偷吃的小女孩。 “你是谁,你在上面干什么?” “你管我是谁,我在树上吃糕点。” “你来这里干麻,还哭的那么难过?” “我们父亲母亲去世了。” 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 小女孩听见小少年说他父亲母亲都去世了,她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别难过,我祖母就经常和我说,总有一天她也会走的,但是我还是要代替着她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我活得开心,祖母在天上才会开心。” “你那是你祖母骗你的。” “我祖母才不会骗我的。” “你别难过,我祖母就经常和我说,总有一天她也会走的,但是我还是要代替着她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我活得开心,祖母在天上才会开心。” “你那是你祖母骗你的。” “我祖母才不会骗我的。 “要不你吃吃我的糕点,我的祖母说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吃吃糕点心情可以变好哦。” 小女孩说于是在自己的小篮子里挑出一块糕点,伸手放在小少年的眼前。 小少年一脸不耐地拿起糕点就吃了起来,尽管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习惯吃甜点。 但是看着小女孩满脸不舍的样子,再不好吃的糕点也会很好吃。 在夕阳下,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小女孩说她有个很严肃的父母,很爱读书的大哥,武功很强的母亲,总是闯祸的小弟,还有一个很疼爱她的祖母。 小少年说她有一对武功很高强的父母,有一个很疼爱他的祖母。 但是好景不长,小少年的肚子就开始不舒服起来,小女孩让小少年去最靠近的茅厕,她去房间里带厕纸来。 “小丫头,小丫头,你说会来给我送草纸的,怎么还不快来。” 小女孩跑着带来了草纸,只是晚了些,但总归是带来了 “小丫头,你怎么才来啊,我这这里等你好久了。”那位紫衣小少年说。 “你不要叫我小丫头,我有名字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语儿,你可以叫我语儿。” “你叫什么?” “我叫慕容晋。” 和小女孩见过之后,他知道他喜欢桃花,于是数年间他一直在这里种桃花书,他开了一个专门做糕点的金锦阁,以她的名字命名。 但是那个小女孩回府之后,大烧了一次,那段在天山寺的记忆都忘记了,后来好几次他都跟她一起来这桃花林,但是她对他很是陌生。 一直到现在。 “原来是你啊,以前那个向我要草纸的小少年。” 谢卿语怎么也想不到,小时候那个一直向我要草纸的小少年竟然是当朝清河长公主的嫡孙,容小王爷,慕容晋“是我,语儿。” 慕容晋看见谢卿语终于想起了所有,真是不愧他找了山隐大师数次。 “嗯嗯,是我。” 慕容晋装作很正紧,不苟言笑的样子。 谢卿语很难把面前这个男子想成以前那个向他要草纸的小少年,越想越滑稽慕容晋看着谢卿语看着他笑的那么开心,他也对她一笑。 这一笑,吓得旁边那个没有开出桃花的花苞,也绽开了花朵,霎那间甚是妖娆。 那时候是夕阳的余昏。 现在是月光的轻洒到两个人的衣衫上。 甚有美感“哇,容小王爷笑起来真好看。” 小绿在旁边被容小王爷的笑容给惊艳到了。 “那是,我家公子,已经许久没有笑过了,那这个一笑,可不就是要羞煞了旁边的桃花。 甚是比旁边的桃花,还要好看。” 在一旁的凌和小绿争夺起来,夸赞他家公子。 “是是是,你家公子是很好看,但是他旁边的侍卫就不一定了。” 小绿看着一脸臭屁的凌一一脸得意的样子,就看着满脸不爽。 第28章晚膳 “你说谁呢,我一个侍卫本来也不需要多好看,保护好我家公子就好了。况且你长的也不咋样。” “我也不需要长的多好看,能照顾好我家小姐就可以了。” “看来我们在这一方面还是挺相同的嘛。” 凌一挠挠头说。 “嗯嗯,是。” 小绿看着这么一个啥都不懂的侍卫也没啥好说的,真是憨的很。 “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谢卿语觉得她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好,那我看着你走。” 谢卿语听着慕容晋的话怪不好意思的,一把老脸这是快要被这个紫衣少年给撩到了? “小绿,我们先走吧。” “哼,我要和我们小姐走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喂蚊子吧。” 小绿终于不用和凌一藏在暗处的小桃树旁边,快步跑到谢卿语旁边。 “小姐,我们走吧。” 慕容晋看着越走越远的谢卿语,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在。 西苑 谢卿语回到房间就一直在想,前世清河长公主的嫡孙,容小王爷到底是个什么下场,她想了好半天都才想出来。 前世慕容晋在圣上在世的时候也是很嚣张,在京城中为所欲为,后来不知道什么而隐退了,等慕容磊登上皇位后,慕容晋也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他去了江南,有人说他去当了和尚,有人说他在卧薪尝胆,但是都不知是真是假。 而在谢卿语去冷宫之前,这些她皆不知。 那这一世为何有这个变数,难道这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谢卿语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她只想过好自己,保护好家人就好。 “小姐,你刚才和容小王爷在那里说什么呀?” “我能和他说什么,不就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小时候,小姐,你小时候就和容小王爷认识了?” “小绿,时间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 谢卿语看着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真的是无语了,现在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小绿以为谢卿语很累,就自己安静地关上门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小王爷怎么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那是你不知道今天公子遇见了谁?” “小王爷今天是遇见了谁了?那难道是遇见仙子啦?” 这个是清河长公主的丫松,池施。 她本来是受长公主的命令,送晚膳给容小王爷,看见凌一一个人在面的眯着眼,偷看容小王爷。 她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于是她也在外面和凌一一直在外面看着,结果就偷看了,好几个时辰。 但是,池施,就看见容小王爷坐在书桌前面,手上拿着书,但是几个时辰过去了,书还是没有翻页,就那小眼珠一会儿转转,一会儿又在那傻笑。 要不是因为容貌是一样的,池施都要以为容小王爷被换了人了呢。 “那不是今天去见了谢。”凌一的声音顿了一下凌一这才反应出来池施是在套他的话,他才不会那么笨,把公子和丞相府大小姐的事情告诉她呢。 “这个我才不会告诉你呢。这个可关乎我家公子的终身大事啊。” 凌一一脸高傲地抬若头,一脸我是知道最多的事情的样子。 谢?终身大事? 池施想到上次她还看见凌一查丞相府大小姐的背景。 难道容小王爷喜欢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 这可是件大事情啊,可一定要通报长公主知道。 凌一还以为池施一点都不知道。就说:“我这个是不能说的,你东西已经到了,还是快些走吧,我把东西拿给公子,不然你在这里呆久了,长公主要找你找不到你。” 凌一看池施这一次呆的时间比较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是的,我是时候该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王爷吧,要是小王爷出了什么事情,长公主拿你是问。” 池施走之前还不忘吓唬凌一,于是就离开了。 “我就不用照顾公子了,他不照顾我就很好了。” 想起上次公子照顾他的样子,不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可不要再发生就好了。 “公子,刚才长公主身边的丫鬟池施送来了一些晚膳,您还是吃一点吧。” 凌一把食盒带到书房,看见自家公子还在那里发呆。 凌一把食盒带到书房,看见自家公子还在那里发呆。 “公子?” 慕容晋从凌一的一个呼喊声给唤回来。 他沉浸在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那个梦里他很苦,她也很苦。 “好,凌一,那你放下吧。” 慕容晋看着眼前的食盒,想着也是好久没去探望祖母了,看来明天还是要去看看她,看她身体怎么样了。 河清阁 在书桌前坐着的是清河长公主。 她正拿着书在看。 就听见池施的脚步声。 “池施,回来了?晋儿,喜欢我送过去的晚膳吗?” “回禀长公主,奴婢还未能见到小王爷是否吃了晚膳?” 池施说着就连带跪了下来,小眼睛颤颤巍巍地眨着,就害怕长公主责怪她“没事,你先起来,那你怎么去了好几个时辰? 池施低着头站起来,她根本不敢看清河长公主的眼睛,一直看着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回长公主,奴婢去给小王爷送晚膳,但是看他的侍卫一直在门口等着一直都没有进去,奴婢也不敢进去,就一直在门外等着小王爷。” 池施不敢对长公主说慌她知道长公主在府里有多少眼线,亲信。 “然后呢。” 池施听着长公主轻轻悠悠的三个字,吓地猛的跪到了地上。 “长公主,后来还是小王爷的侍卫凌一敲门,然后将晚膳送进去了,奴婢是看着凌一把晚膳送进去,我才回来复命的。” “嗯嗯,做的很好,还有什么其他需要说的吗?不然就回去吧。” 池施还在心里想,到底要不要把丞相府大小姐的事情告诉长公主,让长公主知道小王爷的心思? “长公主,我还有事情要汇报。” 池施想了想,这可能是可以抱上长公主这棵大树的好机会。 “回禀公主,容小王爷可能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第29章带我去金锦阁 池施的语气里有了肯定和自信,眼睛只盯盯地看着清河长公主,一脸无畏和诚恳。 “好,你继续说。” 清河长公主知道她这唯一的嫡孙,对女人都是敬而远之,要是真的有感兴趣的女人也倒是好事,最好可以给她添个曾孙,那就更好了。 “回禀长公主,女婢上次看见凌一拿着丞相府大小姐的信息,说是容小王爷让查的,今天容小王爷一直坐在书房的书桌上,看着那一本书一个多时辰,都没有翻一页。” 池施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我问凌一,容小王爷为何如此,他不小心说出了去见了谢卿语。” 奴婢这才知道谢卿语?清河长公主在想,就是上次来荷花宴穿着很素雅的浅绿色的丞相府大小姐。 后来还一个舞蹈让大家对她重新认识。 都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温柔娴静,知书达理,这么刻板的小姐,晋儿会喜欢? 清河长公主也带有迟疑,但是先听听无妨,再做调查。 “好,池施,这次你做的很好,先下去。” 清河长公主衣袖一挥,示意池施应该退下去了。 是时候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了。 清河长公主想谢卿语这次回来的路上一切很顺利,除了在祖母的怀里睡了一觉,而且无梦,谢卿语顿时心情很好。 “祖母,这次我们从天山寺回来,我和小绿摘了一个桃花,我亲手做桃花饼给你们吃。” 谢卿语带着甜甜的笑容,腻在谢老夫人的怀里,说着。 “语儿,你这次又去摘桃花啦,看来这次摘的不够多,寺庙里没有动荡起来。” 谢老夫人知道每次谢卿语来天山寺都会摘很多桃花,每次摘的时候,几乎整个天上寺的和尚都出动了,看来这次摘的不够多,都没有听见反响。 “祖母,你又取笑我。” 谢卿语看出谢老夫人知道她之前的劣迹斑斑,还拿来开玩笑。转言道“我早些年摘的是多了,那不是看着祖母好几年才来一次,那我可不是要一次多摘一下,要是不够该如何,到时候韬儿又该不够了。” “你不要拿韬儿做借口,哪年不都是说自己做,到最后了,还不是厨房里的人做,最后就知道吃现成的。” 谢老夫人看着一脸娇羞的谢卿语在她的怀里,心里有一个柔软的东西动了一下,连马车里的空气都清新很多 “哼,这次我就要自己一个人做,做给你们吃。” 谢卿语这次决定了,可一定要自己做,然后给祖母他们吃。 不蒸馒头也要蒸口面呀等谢卿语和谢老夫人都进府里。 谢卿语一个人做房间里转来转去。 前世一直都是计谋,对付别人。从来没有亲手做过吃的啊。 这该如何是好谢卿语可能不知道自己现今的囧样很是有趣。 小绿看着在房间里的自家小姐,一会儿挥挠挠头,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扯扯自己的头发,就那么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喝着水,不对。 “小姐,别喝,这个水很烫。” 小绿看着谢卿语差点就把杯子里那些很烫的水进嘴。 “哎呀,幸亏是小绿,不然要给我烫着了。” 谢卿语看着杯子里那烫着冒烟的水,心里都是一阵后怕。 小绿靠近小姐身边,把那一杯水拿过来,放在小绿的旁边,说。 “没什么,我们这不是摘了很多桃花嘛,总是要给它做成桃花饼,但是我又不会做。” 谢卿语边说着,边挣若她那黑溜溜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小绿 “小姐,往些年,你都是让厨房那边做的,然后分别送到不同的院里就可以了,今年怎么还要自己做?” 小绿不明白谢卿语在担心什么。 “这回回来的时候,在马车上,我已经喝祖母那边说过了,我可是要亲手做的。” 谢卿语越想越气不过自己,谁让自己那么逞强,瞎领军令状。 “没关系啊,小姐,你可以让厨房里的人教你怎么做呀。” 小绿想到之前都是厨房里的人做,她们肯定是会知道怎么做的,让她们教教应该是可以的。 谢卿语想着小绿说的也对,但是自己已经和祖母说自己会做,然后又偷偷在府里让厨房的人教,这就有点啪啪打脸的感觉,谢卿语并不是很愿意“对啊,我可以让外面的人教我做啊,我乔装打扮一下,她们最后也不知道是教了谁。” 谢卿语想到自己虽然不能在府里学,但是可以去府外学。 对了,那个金锦阁的芙蓉糕做的就满好吃的,她们家一定会有人会做桃花糕,没错,说做就做。 “小绿,你去找一件丫暴的衣服来,我要穿。” “是。” 才没过了半个时辰,小绿就拿来了她自己的衣服,双手捧给谢卿语。 “小绿,你来给我梳头,最好是和你这样差不多的。” “是。” 谢卿语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是满意,简单的丫发型,红扑扑的小脸蛋,再穿上衣服,就和丫差不多样子。 “小姐,你真好看。” 小绿这是给谢卿语梳妆打扮好,尽管穿的打扮的是丫鬟的服饰,但是在谢卿语的身上,还是可以看出贵家小姐的气质。 “小绿,就你最甜,走,你带我去金锦阁去。” “好的,小姐。” 谢卿语就那么乔装地走出丞相府,都没有一个人发现。 “哈哈哈,原来那么简单啊。” 谢卿语还是第一次这样乔装出门,有趣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看来像这样的活动要经常来一趟才有趣。 谢卿语穿着丫鬟的衣服四处乱逛,在街上看见每一样的小玩意都觉得很是有趣,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开心过。 在谢卿语身旁的小绿,看着谢镐放肆的大笑,她的心里也暖暖的。 当谢卿语看着《金锦阁》的牌园她也没有想到金锦阁的锦是她闺名里面的锦字,看来开这家店的老板实力不小钢。 她的锦字可是当今圣上赐名啊。 “小姐:要是我们来这这边,她们就会教小姐你吗? 第30章熟悉 小绿担心金锦阁的人不愿意教她教小姐,一般像这种卖吃食的,一般都会把秘方保护的紧紧的,就怕别人学去,到时会影响到她们的生意。 “没关系,我早就想过了。” 谢卿语来没有来就想好对策了。实在不行以色诱之。 “来人,这里有卖桃花饼的吗? 谢卿语还没有进去,就展现出自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一股气势压人的氛围迎面而来店老板是一位女子,如今正拿着扇子,眼睛一眨呀眨看着谢卿语的滑稽的表演,因为她一看见谢卿语,就知道她是谁。但看着她的乔装后于是上前道。 “这个姑娘,这次所为何啊?” “嗯嗯,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这家店做不做桃花饼。” “做的,我们最新要推出的就是桃花饼了,但是还没有做好,大概明天就可以开卖了,请问姑娘您这是现在就需要吗? 这位女子慢条斯理地和谢卿语打着太极。 “是的。” 谢卿语看这位说话的女子,看着很能说的上话的样子,她姑且就当她是这个店的店主吧。 “那小姐,你想如何?” “走,我们到里面再说。” 谢卿语想着竟然是要向她们学习做桃花饼,但是也不能太过明显,还是要争取得到她们的同意才可以。 这位女子听从了谢卿语的话,将谢卿语带到了内院,但是她觉得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和传言中的样子并不符,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等到了内院,她让谢卿语坐下,顺便让侍者拿来了茶水说。 “都说我们金锦阁的糕点味道好,其实我们家的茶水也很好喝。” “哦,是吗?那可真的要好好尝尝了。” 谢卿语说着就拿起那杯茶,饮了起来,才入口中就有沁人心脾的感觉,很好,很好。 “这位小姐,怎么样?尝起来?” “基好,甚好啊。这个是怎么做的?怎么喝入口中很是清凉?” “这个是我们最新研发的一款茶,倒还没有取名字呢,其中加有薄荷,所以喝入口中会有洁凉的感觉。” “这里有薄荷啊,看来薄荷如茶还是不错的。” 谢卿语边喝茶边点头,看来这个《金锦阁》内有乾坤啊 “你好,这位姑娘,我这次前来《金锦阁》是为了来学做桃花饼的,请问方便一教吗?” 虽然他们家的茶水是很好喝,但足最开始的目的还足不能忘。 “这位姑娘,你应该知道,对于每一家的点心,秘方都是不能外传的,这个也是每家店铺的规矩。” 这位女子其实就是这家《金锦阁》的负贵人,容小王爷手下的凌二,大家都叫她凌二娘。 “那我明白你们店铺的规矩,但是我只是想想学最普通的桃花饼,就是市面上常有的那款,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 凌二娘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姑娘,我真的不会把你们的秘方偷学去的。只是…… 谢卿语开始了她的大戏。 “只是我家中的老祖母啊,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现在在大户人家里当丫鬟,可是我家这个祖母平时就是爱吃这桃花饼,可我偏是不会啊,这不,老人家最近又在嚷着要吃这个饼,我这才跑来您这里来学学。“” 谢卿语说着,还边擦着眼泪,表现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谢卿语身旁的小绿,看着她家小姐这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要不是因为知道实情,都差点要被她骑了过去。 也在旁边附和着“对啊,她家的祖母最是爱这一口了,你们就行行好,教教她吧。” 谢卿语看着小绿一旁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不愧也带她出门了。 而对面的凌二娘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都翻江倒海了,原来丞相府的大小姐,不是说娴静优雅,还是那么鬼机灵,千人千面啊。 也不愧是公子在意的女子。 “那好吧,可以,我可以让后厨的娘子教你,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凌三娘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指着谢卿语说,只能让她一个人进去。 “好啊,只要可以让我学,一个人进去也可以。” 谢卿语说着,也没有想到对面的娘子那么容易就被骗了。 “小绿,你在外面等我啊。” 谢卿语说着,就对小绿拍着肩膀说。 “嗯嗯,好,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随即,谢卿语就被凌二娘带到后厨一路上,谢卿语就跟在凌二娘后面,看着后院的景色,越看越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出来的熟悉。 “这位姑娘,还不知是何名字?” “对了,这个差点忘记说了,你叫我小锦就行。” “好,小锦,那你进去吧。” 凌二娘就带着谢卿语进了后厨,把她带到一个厨娘面前说; “秦吃,你来教小锦做桃花饼。 “好,凌二娘。” 谢卿语以为厨娘一般都足和她府里的厨娘一样,身材瘦小,却没有想到这个秦吃的到是个相反的样子。 秦吃看着来到她对面的谢卿语,想着又是新来的小丫头,就想着要怎么好好教教她。 “小锦是吧,来,先准备好材料,白糖,大油,精盐,水,莲蓉馅,桃花。” 谢卿语都不知道,那么快就开始教了,不是应该凌二娘要和秦吃交代一下吗?这个步骤都没有,看来还真的是很放心自己。 但是她还是很积极地在厨房里把需要的材料找到,准备好材料“秦姐姐,我已经找好了,您看我还需要准备什么。” 秦吃看谢卿语的最还挺甜的,马上就招呼谢卿语看着她做。 “你看,首先,需要把澄粉过罗,放入盆中,加入精盐,将水烧开倒入盆内,迅速搅匀,盖上盖焖一下然后取出面放在案台上搓匀搓透,再搓入大油、白糖,使其与面坯完全融合在一起,擦透。 其次就是搓条,下剂。用刀将剂子拍成圆皮,包入莲蓉馅,封口成扁圆形,用花钳把生坯自上而下捏出三层花瓣。放好在码屉,旺火蒸一下即可。最后用筷子上红色的汁,点在蒸好的桃花瓣中间做花蕊,取少许熟油刷在蒸好的水晶桃花饼上即可装盘。 第31章偶遇白程露 秦吃边做边说,谢卿语在帮很认真地听若,也发挥了她超常的记忆力,在她看过一遍下,自己亲手做过后,也做成了。 “哎呀,小锦真不错,就看我做过一遍就会了。” “还是秦姐姐教的好。” 谢卿语也怪不好意思的,才做了一次,就得到秦吃的夸奖,竟然有种父亲夸赞的感觉,真好。 这个时候凌二娘就进了厨房,挥手招谢卿语过去。 谢卿语也看见了凌二娘,这时秦吃说。 “小锦,凌二娘叫你过去,你过去吧。” “好的,秦姐姐。” 谢卿语小跑到凌二娘身边,说:“非常感谢凌二娘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向秦姐姐学习做桃花饼。” “谢大小姐好玩吗?” 谢卿语猛地一叮听见凌二娘的话,用手摸了摸手上的白面粉说 “你怎么知道? “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那我是想要看你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要玩多久。? “那倒不是想玩多久,我是真心来学做桃花饼的,也非常感谢你肯让厨房的人教我,非常感谢。” 谢卿语和凌二娘你来我往,丝毫没有相互退让的样子。 但是凌二娘接受到了她的诚心。 “那大小姐竟然学到了,那是不是是时候离开了? 谢卿语知道她这是在逐客令。 她也应该很识趣地起来,但是刚才她竟然向秦吃那边学习了做桃花饼,就应该向她抱有感激之情,于是她跑到正在厨房里的秦吃。 秦吃看去而又返的小锦,准备招呼她教她做别的糕点,就被谢卿语打断了。 “秦姐姐,非常感谢你教我做桃花饼,以后有什么难处,你来丞相府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谢卿语说完就跑了出去。 只剩下一个还没有弄清楚的秦吃,什么丞相府?什么帮忙?她这是要走了? “凌二娘,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只用到丞相府只会一声。那我就先走了。” “好。 凌二娘看着越走越远的谢卿语和小绿,两个人穿着相同的衣服和装扮,但是看起来还是左边的谢卿语更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在门口看完她们两,凌二娘就走到厨房,看见秦吃,说:“刚才哪些是小锦做的桃花饼? “回凌二娘,这些都是刚才小锦做的。” 秦吃边说,边指着旁边做着很好看的桃花饼。 “那好,把小锦做的桃花饼装到食盒里,我有用处。” “好的。” “你是谁呢,怎么偷人钱啊?” “我没有愉你的钱。” 你看,这不是都被我捉住了,钱都在我的手上了,各位父老乡亲评评理7,这位公子偷了我的钱,然后现在被我捉住了,还不承认啊,现在真的是没有王法了。 “就你这样,我还偷你钱,是你愉我钱还差不多,你哪里有钱可以让我偷? “难道我穿的寒颇点我就不能有钱吗,这个可是我的幸苦钱,这个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钱啊,都是为了给我的孩子买药的钱啊,你怎么就那么忍心地就偷了啊。” “我没有,我怎么会偷你的钱啊。 这时谢卿语和小绿就看见有一个看上去十分无率穿戴都很好的富贵公子和一个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民小百姓的两个人在说一个愉钱的事情。 在现在的情况下,旁边围观的百姓都是站在后者这边的。 “看着穿的挺好,竟没有想到愉人家的救命钱啊。” “对,可能之前还偷过不知一家两家呢。” “看来买的这一身装备衣服花了不少钱吧。” 谢卿语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位富贵公子的笑话,她一看就知道这个富贵公子被人坑了。 “我知道这个钱是谁的。” 旁边围观的人听见这个声音,看见出来的是一个小丫,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也没有人相信她。 但是那位富贵公子看见有人来说了句话,他认为他的转机到了。 “你们就姑且听这位姑娘怎么说,正好给大家一个公道。 “好,那就先听听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 “你好,请问方便把这个银子拿出来让我看看吗?而且我也不会当街抢了你的银子不是?” “好。”那个人说完就把银子拿了出来。 谢卿语摸了摸影子,然后闻了闻,她知道了。 “请问刚才你们有谁吃过油条吗?” “我知道,刚才那位穿的比较好的公子到我这里买了油条吃。还说味道很好呢。” 旁边有一位围观的人说。 “那请问你上午吃过油条吗?” 谢卿语直盯着另一位人说。然后吩咐小绿去找一个盆,在里面放些水。 “干嘛问什么吃油条的事情,我可是拿着救命钱去买药的,哪有时间去买油条吃啊,不要转移话题。” “好,那我们就让银子自己说话。 “银子怎么会说话呢。” “肯定足想帮那个公子脱罪,胡诌出来的。” 说着小绿就带着装好水的盆拿过来了。 “你们大家看。” 谢卿语边说着,就把银子扔到盆里,满满地,大家都看见水里泛着油。 于是谢卿语就说;”一定是之前这位公子买油条的时候,将手伸进荷包里,手上的沾了些油,然后染到银子上,所以才会有油水泛上来的。” 谢卿语转言指着另一个人说:“刚才我问过你油条的事情,你说没有的事,看来这个银子根本不是你自己的吧。” 那个人看着现在形式不站在他这边,连银子都不拿,就慌急忙慌地跑走了。 “哎呀,你别跑啊。” 谢卿语看着那个说谎的人,被揭穿了事实,跑的比谁都快,她也没有心思追这位公子收好了你的银子,下回就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了。 谢卿语把刚才放到水里测试的银子,完璧归赵给公子,就离开了。 白程露看着一身丫装扮的谢卿语,还有刚才一句句妙语连珠,可真够聪明的啊。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手下去办事情去了,就留他一个人在逛,才不会被人趴了钱,然后还倒打一耙,自乱阵脚了,才让照人有机可乘啊。 第32章借口 像这样的事情自己也在电视剧里看过,但是真正遇到自己的时候,竟然还不如一个古人。 不过遇到这个一个有趣的丫,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小姐,你怎么那么聪明,就算出那个人是骗钱的呀。” “这还用看吗,那个富家公子,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身上的衣服,材质一看就知道是买不买不到的面料,也就这些百姓看不懂货,还以为是个无用的公子,来骗钱,真的是自寻死路。” “小姐,你真厉害,这都可以看出来。 “那可不,我可是你叫小姐润,我是谁啊,这是这时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个富家公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指不定以后有求人家的地方呢。” “还是小姐想的周全啊。” 谢卿语就凭围观的样子,一眼就看出白程露非富即贵,只是身在局中不自知,事后想起来也知道自己的错处在哪,但是先留着人情,以后可能还真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还未可知呢。 清河长公主府 “慕容晋,你是不知道,今天那个丫头足多机灵,就凭我买了油条就猜出那是我的银子。” 白程露一到清河长公主府里,就把刚才遇见谢卿语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你还好意思说呢,堂堂白王爷嫡长子,驴牌的当家人就被一个平头百姓给骗了,还真是好意思呢。” 慕容晋也是被白程露形迹感到搞笑,就这,也能被骗到。 “程露,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啊。还需要一个小丫头片子解围呢。” “慕容晋,你这个毒舌就不可以收收啊,也不知道心疼我。” 白程露看着在一旁笑的很开怀的慕容晋,就起不打一处来 “哼,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白程露拂袖而去,不带着一片尘土。 “这小子。” “公子,凌二带了一盒桃花饼来了,要不要吃。” 这是凌一看见笑的正开怀的容小王爷,就把凌二带来的桃花饼一捉。 “什么桃花饼啊,你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吗,又不是才跟着我。” 慕容晋也是奇怪,像以前他从来不会拿一些甜点来问他。 “凌二说,这个是丞相府大小姐做的。” “凌二说,这个是丞相府大小姐做的。” 凌一向慕容晋说出这个事实,慕容晋听到的第一眼是,哈?是那个丫头做的?她怎么会做糕点来了呢。 于是凌一就把事情经过出给慕容晋听,过掉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比如说这个糕点不是专门做给她家公子吃的。 听得慕容晋那个嘴角慢慢上扬将一切都说完的凌一很主动地出门关门,最后一眼还不忘看看他们家的公子。 自从慕容晋知道这个是谢卿语第一次亲手的糕点的时候,他轻轻的打开食盒,看见里面摆放整齐的桃花饼,心里有些窃喜,这个是她做的第一个,而且还是做给他吃的。 尽管甜味慢慢渗入到口中,没有往常的不适,脑中的画面都是谢卿语在精心做糕点的样子。 “这可是语儿亲手做的呀。” 这个该死的迷人的魅力啊。 绿意苑 “小姐,竟然你现在是会做桃花饼了,那什么时候去做呢,桃花放久了会坏的。 小绿跟着谢卿语回到绿意苑,看着已经了然于心的谢卿语,就以为谢卿语已经学会了做桃花饼,就很期待谢卿语做桃花饼的样子了。 “好,那说做就做,绝不耽误。 谢卿语说着,就带着小绿到厨房去。 她谍掉了在厨房里面的丫,现在偌大的厨房就利下谢卿语和小绿两个人。 谢卿语安挂小绿准备好之前秦吃安排她准备的食材,她就开始要做了。 她一步步按照秦吃教的步骤,等到桃花饼要出锅的时候,她门若香甜的香气,美轮美奂的桃花饼,一个个摆放整齐,这次她做了好几个人的量,看来她们吃肯定是够了。 “小绿,这一盒是给祖母的,这一盒是给父亲的,这一盒是给大哥的,这一盒是给母亲和小弟的。我把带给母亲和小弟的自己亲手送过去,其他的你安排送过去一下。” “好的,小姐。” 谢卿语看着现在时间还早,还是有时间送给娘亲和小弟吃的,现在小弟可能还在娘亲那里练武呢。 小绿接到谢卿语的命令,一个个好好的安排送到各自的院子里。 谢卿语就好好地提肴篮子想送给娘亲的院子里她在路上好好地想好语言,能让娘亲可以答应她。 谢卿语轻车熟路地走到浮云阁看着还在练武的谢韬,远远的都可以看见他额间的汗珠。 “娘亲,是我来了。” “语儿,你怎么来了?”郭氏没有想到谢卿语在这个时辰来她的院子。 “娘亲,我是亲手来送糕点给你和小弟吃呀,这个可是刚出炉的,我亲手做的桃花饼呢。” 谢韬看着谢卿语带着食盒来,就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立马就停止了练武,向谢卿语这边跑过来。 当他听见是谢卿语亲手做过的之后。放下去了刚想件进去的手,这个该死的糕点啊,谢韬在想,还能吃吗? “韬儿,你来尝尝我新做的桃花饼,我记得往年我从天山寺带回来的桃花做的桃花饼你是最喜欢吃的,怎么?一听是我做的,就不想吃了? 谢卿语看着谢韬快速收回去的手,一眼就想到了他在想什么。难道我做的桃花饼会不好吃,拒绝的那么明显“不是,姐姐,我很喜欢吃的,这不是刚才在练武吗?手有点脏,先去洗个手啊。” 谢韬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只能吃谢卿语做的桃花饼,就拿没有洗手作为借口,先跑去洗手了。 “那语儿,你这亲手做的桃花饼,有没有送一些去给你的祖母和父亲呀。” 郭氏看见谢卿语把她亲手做的桃花饼送到她的院子里,她心里也很开心,但是她还是要兼顾到她父亲和祖母那边的心情,要是没有送过去,正好可以把这些分成两半送过去,以表孝心。 “娘亲,不要担心那么多,我已经让小绿送过去了,娘亲这边我是亲自送来的。” 谢卿语拍拍过是的手背,知道她操心的事情比较多,也明白她的担心,说出来让她安心。 “嗯嗯,那就好,那娘亲就来尝尝语儿的手艺啦。° 谢卿语看娘亲完全放下心来,她其实也放心了。 “嗯,真好吃,没想到语儿还有这个手艺啊。” 第33章保护自己 郭氏刚咽下去一口,慢慢品味口中的香甜,对谢卿语说。 这时刚洗好手的谢韬听见郭氏对这个桃花饼的评论,心里就放心许多了。 “我也要吃。” 谢韬说着,就伸手拿了一个桃花饼。他看着还真的很有吃相,没有很难看,反倒是有一股精品的感觉才想着,就咬一口,真的是香甜可口,沁人心脾,味道好极啦。 “姐姐,你怎么会做桃花饼呀,我记得之前你给我做的一个菜,那个时候可难吃了,搞得我对你做的东西都抱有后遗症,不敢碰。” 谢韬才吃了一个,就对谢卿语说,他之前那样的表现那可不是全怪谢卿语罗“哦,你说小时候我做的那个菜呀,那个时候我是不会做,然后在厨房的时候乱放的一些调料,然后专门做的给你吃的,谁让你那个时候把我最喜欢的一个砚台给打坏了。” 谢卿语听着谢韬说的那段话,让她想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故意恶作剧做的一个菜,拿去给谢韬吃,让他拉了好几天的肚子,想到那个时候几很搞笑“姐姐,真没有想到,那个时候的你那么腹黑啊,那个菜可整整让我拉了三天的肚子啊。” 谢韬今天才知道真相,气的那个冒烟啊。赶着要打谢卿语,但是谢卿语跑的也快,还躲到郭氏的后面,谢韬也岸她没有办法。 “娘亲,你偏心,明明是姐姐欺负我,你还帮着姐姐。” 谢韬看着他还一时奈何不了谢卿语,心中很是苦闷。 “韬儿,过去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今天不足语儿都送来了她亲手做的糕点来赔罪了嘛,你就吃吃,开心啦。 郭氏看着来来回回地打闲嬉戏,就好像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天真无邪“对啊,韬儿,你就原谅我嘛,今天我不是亲手做的桃花饼来赔罪了,你今天就多吃几个,就当是原谅我啦。” 如今谢卿语也知道当初做的事情有些过了火,是她当初没有处理好,先下那可不就是要好好道歉,谢韬看若眼前的一个为姐姐说情的娘亲,一个真心道歉的姐姐。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气,就是想到当初那个灰暗的日子,有些懊恼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们,那我今天就要多吃几个桃花饼。” 谢韬说完就拿起桃花饼吃起来,像是这个桃花饼就是谢卿语一样,吃了吞下去就可以解气一样似的。 郭氏和谢卿语做在那像个受气包一样,一个劲儿的吃桃花饼,像个二傻子母女两相视一笑。 “好了好了,你吃慢一点,剩下的,你就带回院子里自己吃吧,我要和娘亲说说女儿家的话,你就先走吧。” 谢韬看出来谢卿语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也很识趣地拿着食盒离开了。 “语儿,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郭氏也看出来谢卿语这是有话要和她说,但是她也不知道谢卿语要和她说些什么,而且还不能当着谢韬的面。 “娘亲,韬儿在你这边练武练的怎么样了?” 郭氏听谢卿语的话,还以为看出谢韬假练武来的。 “很好啕,督儿在我这里练武练的挺好的,而且每天的进步都很大,恐怕哪天就要赶上我了呢。” 郭氏看着谢卿语声音说起来有点虚,她不知道谢卿语说这话是为什么。 “娘亲,我要练武。” “娘亲,我要练武。” 郭氏听到谢卿语的话,霎那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怎么会要求要练武呢,还记得她小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看见她在院子里练武。 “语儿,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突然想练武了呢。 “娘亲,我这不是平时在府里也闲的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想着习武,有的时候也可以保护自己啊。” 谢卿语尽量安抚郭氏,就是怕郭氏想的有点远,心里害怕。 “语儿,你不需要自己保护自己的,我们保护你就可以了,知道吗?” “娘亲,你们不可能一直在我的身边呀,我也需要自保的能力不是?” “可是语儿呀,女孩子习武的话,你现在学习也有些晚了。” 郭氏也是很想满足谢卿语的愿望,但是她也知道谢卿语已经错过了最佳习武的时候了。 “娘亲,没有关系,韬儿这也不是才开始学习练武的吗?刚才娘亲说有朝一日韬儿可以超过你的吗?” 原来刚才问的那句话,等着我的是在这里啊,你可和指儿不一样啊,韬儿是从小就练武了,现在武功已经很高了,但是郭氏也不会把这些话告诉谢卿语“语儿,你今天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好好想想。” 谢卿语看着正在暨眉的郭氏,她知道她现在让娘亲为难了,但是她也更知道,她需要习武,她需要有自保能力。 “好的,娘亲,那我就先回去了,娘亲你晚上要好好想想啊。” 谢卿语突然想到一件事,又说“娘亲,我只希望我习武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以吗?” 谢卿语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郭氏,希望她可以答应她地请求。 “让你习武我还要好好考虑呢,怎么?还有新的要求啦?” 郭氏也不知道谢卿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对于只要是谢卿语的要求她都会是答应的。 “知道,先谁都不说,你先回去吧。” 听到郭氏满意的答复,谢铭心里就放心多了,像她想习武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的,娘亲,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娘亲啊。” 谢卿语说完就走出院子。 一路上,谢卿语就想着要是自己会武功的话,在有些自保的时候就可以保护自己,就不会让那些要救她的人而死去了。 绿意苑 小绿看着正在拿着书的谢卿语,还以为她在看什么书,就没有打扰她。 等谢卿语看见小绿已经回来了,就说。 “小绿,怎么样?都送到各自的院子里了?都怎么说?” “老夫人看见桃花饼很开心,打开食盒吃了一块,说小姐你做的很好呢,还说以为你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还真的是亲手做了桃花饼,我走出院子都可以听见老夫人的笑声,看来这次老夫人是真的很开心。” 第34章习武 “嗯嗯,祖母开心就好,那父亲呢?” “老爷听说是小姐您亲手做的,就放下手上的书,当着奴婢的面,打开食盒尝了一块,说,语儿这个桃花饼做的不错。 小绿说到后面还开始学起谢百的说话语气起来。 “小绿,别调皮,那大哥呢?” “大少爷啊,我送进去的时候,大少爷正在看书,我把食盒和说是您做的桃花饼,大少爷就说让我先放在那,就让我先走了。” 谢卿语听着小绿的回话,她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真的是有趣极了,看来大哥还是冷酷的大哥,那说好的儒雅呢 “小绿,这次你做的很好,先下去休息吧。” “好的,小姐,” 正当谢卿语准备休息的时候,她听见窗外有声音,她有些害怕,使从枕头下拿起匕首,她听若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她的心也就跳地越快当那个人影快要靠近她的时候,我正准备拿起匕首刺过去“是我,语儿。” 谢卿语转回身,看见的是慕容晋,她有点莫名其妙,这位容小王爷怎么会来她的院内 “请问容小王爷有和贵干?” 谢卿语后退一步,不想离容理太近。 “这不是专程来这边感谢语儿给我做的桃花饼吗?” 慕容晋说着,还顺便在就近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桃花饼?给他?她怎么不记得?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做桃花饼给容小王爷吃,请问是不是有什么弄错了?” 谢卿语也不想和慕容晋来争执,在这么一个晚上,本来在自己的院里有一个男子就是不正常,而且对方还是容小王爷,要是被当今圣上知道了,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定了她的一生。 “没有,这不是你专程让凌二送给我的,而且还说是你亲手做给我吃的?° 慕容晋也很是疑惑,难怪我刚才说要来丞相府的时候,凌一的表情就怪怪的。 谢卿语听见凌二的名字她就明白了整个过程。 原来金锦阁是清河长公主的店铺啊,难怪那个凌二娘说一开始就认出我了,还把我第一次就做的桃花饼就送给了她们主子,还说是她亲手为他做的,这些都是什么乌龙。 “容小王爷,先不说什么桃花饼的事情,请问您深夜潜入丞相府小姐的闺房总归时不对的吧。” 慕容晋看的出来谢卿语面上的琉离,他还以为她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她会对他不一样。 但足总归对他生气也足一个好的迹象,至少他对他有感情,尽管现在只足愤怒和疏离。 “嗯嗯:大小姐说的是,是容某界越了,那容某告辞了。” 谢卿语看着忽然而来的慕容晋,又忽然离去的容理。 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对他来时在最深处有一个欢悦的小种子在生芽,对他离开时最深处有一个黯然的心思在开花。 她不明白这是个怎样的情感,她也不想理会。 她只希望明天娘亲可以答应她习武,让她可以好好保护大家,保护自己。 容意苑 “听说今天那个死丫头,做了桃花饼,还送到祖母的院子里,祖母还吃的很开心?” “是的,小姐,我打听过了,都说院子外都可以听见老夫人的笑声。” 说话的是谢瑕和清书。 “那个死丫头,一找到时间就想着如何可以讨祖母的欢心,这次还做什么桃花饼,谁知道足不足她亲手做的呢。” 谢瑕一想到谢卿语说着话哄着谢老夫人开怀的样子,心中就满是愤恨,凭什么那个丫头就可以高人一等,凭什么自己就要低人一等。 “小姐,不需要关心这些小事,过几天不是要入宫参加宫宴了吗?小姐好好表现,最好可以让上面的娘娘看见,那小姐以后就不止是小姐了。 清书为谢瑕出谋划策,不应该为眼前的一些小事情就蒙蔽的双眼,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三日后的宫宴,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是啊,清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这个了,我可要好好做一套新衣服,好好打扮一下我自己,争取能够-----” 谢瑕没有说,但是清书知道谢瑕在想什么,她也支持谢瑕有这样的想法,只有她家的小姐前程好,她的前程才会好。 “那小姐,那明天您可要好好地哄老夫人高兴,让老夫人也能把您也给带去。” “嗯嗯,我知道,好了,清书,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嗯嗯,好的,小姐。 谢瑕看着出去的清书,她也很明白自己要什么,她要的是,谁都不知道。 浮云阁 “娘亲:怎么样了,答应语儿了吗?” 谢卿语一早上吃完早饭就来郭氏的院里,我很急迫地就想知道郭氏是否答应让她习武。 “好。” 谢卿语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郭氏,一脸慈笑地看着她,她以为娘亲已经答应让她学习武功了。 这个回答,也是郭氏,思索半夜的出来的结论,她明白,要足谢卿语真的很想学一个东西,她会很坚持,很有毅力地来她这边来求她,而且,女孩子会一点武功还是对自己有好处,于足她答应了谢卿语“不过,我只会教你一些轻巧一点的招式,对付一般的人就可以。” “好的,娘亲,只要您让我学习武功,教的那一部分随您,您让我学习什么,我就学习什么,好的吗?” 郭氏看若在她对面很乖的谢卿语,心里就很舒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对了,语儿,两天后就是宫宴,你准备好了吗?” 郭氏想到两天后就是宫宴,这个事情可不能懈念了“知道啦,我就随便找件衣服穿过去,然后安安分分不说话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过多的准备的。 谢卿语听着郭氏突然说起的宫宴,又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场景,真是无趣,都没有习武对她的兴趣多。 “那可不行啊,你可要好好准备,往些年都是随便走走过场,今年可不行啊,你看你的年纪都要到了指亲的年龄了,可糊涂不了啊。” 第35章反省 “没关系啊,现在都在传我克夫,有什么关系的,看谁不要命来招惹我。” “嗯嗯,足,我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件事你做的虽然有点潦草,但胜在效果好。” “是的,娘亲,你就放心吧,只用记住要教我习武,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太多的关注。” “你这个死丫头,好,知道啦。” 谢卿语和郭氏这一来一回,已经把要习武的事情给敲定了。 绿意苑 “小姐,过几天就是宫宴了,小姐需要有什么准备吗?” “小绿,你怎么就像个老妈子一样,我都知道啦,不需要你操心太多啦。” 谢卿语想着刚刚被娘亲说宫宴的事情,现在又要被小绿说宫宴的事情,这个宫宴就那么重要么,真的是“小姐,奴听说二小姐为了宫宴的事情,专门去采办了一些衣服首饰,那小姐也要不要也出去买一些衣服首饰,而且今天天气很好,我们还可以出去逛逛呢。” 小绿看见谢卿语一点都不关心宫宴的事情,她一定要让她重视起来。 “你这个小妮子,是不是想出去玩了,就拿宫宴当筏子啊。要足想出去玩,就直说,小姐又不是不带你出去啊。” 谢卿语以为这几天小绿在府里待闷了,想出去走走,她倒也没有什么事情,那就出去走走吧。 “走,那我们就出去玩玩吧。” 小绿看见谢卿语答应了,不管是误会了小绿的想法,但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那就可以了。 “好润,小姐,那我们就出府去吧。” “好,那我们就出去逛逛啦。” 谢卿语走过了小吃街,看过了衣服铺子,都没有很赶兴趣,然后她定睛到一家驴牌旁边的首饰店,她想着要是里面有一些可以自我防护的首饰就更好了,她记得前世慕容磊专门打造了一个手镯给余仙儿,让她防身。 小绿走,我们去那里看看“小二,这个的首饰有没有一些是不一样的?” 谢卿语一进门就直接问里面的店小二。 店小二看见一个穿着很朴素的女子,但是身上有一种贵气,他就知道这足来了一位大客,可得要好好招呼。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比较喜欢哪种类型的首饰,是耳饰头饰还是佩戴在脖子上手上还是在脚踝上呢?” “自然是戴着哪里安全就戴在哪里。” 谢卿语看着店小二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好的,小姐,我明白了,我们店铺的二楼可能有您需要的首饰,请随小人来。”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带着谢卿语到楼上去。 “小姐,不能去楼上,谁知道楼上有是些什么东西。” 小绿害怕谢卿语上了二楼会有危险,于是并不是很想谢卿语上楼去,狠狠地着谢卿语的衣角不肯放手。 谢卿语也看出了小绿的害怕,但是她井不害怕,她需要一查究竟“小绿,没事,这个是店铺,做买卖的地方,不会出事的。” 小绿看着谢卿语诚挚的眼神,心里的慌张减少了半分,乖乖地随谢卿语上二楼去。 等谢卿语到达了二楼,看着每一件饰品都眼花缭乱,各个首饰都有一个暗格,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保自己一命。 有的饰花做的比较繁琐,谢卿语不喜欢,有的颜色太过杂乱,太过妖娆,等她看见一个浅绿色的手镯时,上面写的是绿意手镯,里面有有十个针,随意按住其中的一个按钮,就可以击败对方,正是谢卿语想要的。 “小二,这个手镯怎么卖?” 谢卿语指着绿意手镯,问向店小二。 “这位姑娘真的是慧眼识珠,这个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是我们当家的为了他心爱的女子所做,说是给有缘人。” “哦… 谢卿语就在想,现在卖个东西都搞那么多噱头,还不是为了卖更高的价格,还说什么心爱的女子,不过是沽名钓誉,不过而已。 “那请问店小二,这个手镯多少钱可卖?” 店小二也看出对面这位小姐的想法,但是他有苦难言,以为遇见的是个财神,没想到来的是个王啊,心中想着这个时候要是掌柜的能来就好了。 “这位小姐,除了这个手镯,其他任意一件您都可以随便挑。这件绿意手镯真的不能卖。” 谢卿语看着在她对面战战栗栗的店小二,她就认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便作罢了。 “好,那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谢卿语眼中也就只有那一件绿意手镯,其他的都入不了她的眼,于是就想离开了。 谢卿语和小绿相继离开店铺,店小二就跑去报告掌柜的 “小姐,竟然刚才你很喜欢那个绿意手镯,怎么最后不买下来?” “君子不夺人所好,可能那真的是一男子为一心爱女子所做吧,我总不能夺人之美啊。” 谢卿语向小绿解释,但是越想越觉得她与那绿意手镯有种莫名的绿分,总感觉还是会遇见的。 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近半个月都不要出暗室,好好在里面反省。” “是,公子。” 凌一知道这次他家公子从丞相府回来之后肯定会苛责他,但是没有想到会关到暗室,那个地方呆个半个月,皮可能都要掉一层了。 他也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在他家公子的心里位置是很重,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那么重,看来下次可要好好注意了。 容理看着慢慢远去的凌一,他在心里暗暗发皙,眼光也越发坚定,我一定会改变你的。 宫宴当天 谢卿语随若谢老夫人郭氏,整个丞相府的女卷一起入宫,在出门前,郭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仪表,谢卿语也实在心里笑笑,她都在宫里待了多少年,那些个规矩早已浸入骨髓了,看来想丢掉都难了。 相比较神经兮兮的郭氏,谢卿语表现地就淡然多了“母亲,不要担心太多,我知道我的年龄也快到了,宫里也在选妃,但是你要记得我可是有克夫的名头在外呀,一般人是不敢我的,更何况是宫里的那些人,更是不敢和我扯上些关系里,我的好娘亲啊,你就放心吧。” 第36章在宫宴上 “母亲,不要担心太多,我知道我的年龄也快到了,宫里也在选妃,但是你要记得我可是有克夫的名头在外呀,一般人是不敢我的,更何况是宫里的那些人,更是不敢和我扯上些关系里,我的好娘亲啊,你就放心吧。” 尽管谢卿语言词恳恳,郭氏也明白她家女儿背后的势力,还是得到很多人的觊“好,语儿,等入了宫,你好好地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我。” “知道啦,娘亲。” 为了能够让娘亲安心,谢卿语也就安慰似的对郭氏说,让她可以放下心来。 等进了宫,谢卿语就一人安安分分地坐在她的座位上,不敢吃东西也不敢喝东西,因为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加一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不过辛亏在路上吃过了一些自己做的桃花饼,至少现在也不饿。 她也无趣地四处张望,看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在那边陪若家里人说话,有的小姐和旁边的小姐说话,一个个好不精彩。 表面上一个个表现出多么关心对方的样子,心底里可能要吃了那个人都有可能呢女人的战争最是无烟。 想到前世,她都是坐在那个主位,俯瞰着下边的官家小姐妃子,如今坐着这里,又恍如隔世在谢卿语出神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入场,从开始并不是很多人,到现在人慢慢越来越多,一个个对应地做到了相应的位谢卿语也不在乎,她只想快点开始,早点结束,回家睡觉。 说到睡觉她都有些困了,慢慢地竟要打起哈欠来,她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关注她,她几偷偷打个哈欠,真的快要睡着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 小绿看出谢卿语的困意,但是她想着昨晚也没有谁的很晚,怎么今天谢卿语那么早就给困了。 谢卿语在小绿的声音中给惊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差点睡着了。不行,她要出去走走。 “小绿,现在离宫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先出去走走吧。” “好的,小姐。” 谢卿语走过的每一个地板都是之前她走过千万次的地板,旁边的花草还是像前世的模样,并没有多少改变,在该开花的季节开花,在该种果的时候种果。 犹如一个深深的烙印一点点地刻在她的印象中,深刻又残忍。 慢慢地谢卿语走到一个偏僻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那么僻静的地方,真舒服。” “这个地方以前小的时候来过,没想到这次走也走对了。 “小姐,你真厉害。” “小绿,你闭上眼睛,感受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洒在你的眼眸上,轻轻地闭上,然后再轻轻地睁开,间着身下的鲜草味,是不是很美好?” 小绿听着谢卿语缓缓地声音在她的耳边慢慢响起,她相应地作出动作,莫名的配合,也莫名的舒服“是,小姐,真的很舒服。” 前世这个地方也是她无意间才发现的,有时只要她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来这里躲着,在这里享受阳光和鲜草的关好,让她忘却后宫的忧愁。 “是吧,很舒服吧,我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等会再去宴会上,看着她们一个个的寒暄,真是无聊。” “好的,小姐。” 谢卿语边说着边闭上了眼睛,但是小绿不敢闭上眼睛,就是怕有什么事情突然出现,她需要在谢卿语旁边好好保护她,看着一脸安然的谢卿语享受着轻松的表情,小绿看着也很满足。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小绿知道是时候该叫小姐离开了。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宴会了。” “嗯嗯,好的,我们走吧。” 谢卿语再睁眼时,她看见眼睛一闪而过的夕阳的余晖,静然又美好。 等谢卿语再回到座位时,好像大家都没有发现她之前离开过一样似的,除了她。 “姐姐,刚才你去哪里了,妹妹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谢卿语看着穿着五颜六色的谢瑕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话 “没有,刚才就是去了一趟茅房,难道你也想去,要是想去的话,你也是可以去的,我又不拦着你。 谢卿语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谢瑕总是对她有满满的敌意,一有事情就知道找她的麻烦,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由。 谢瑕看着她一句话就被谢卿语给忍了回来,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她知道这里是皇宫里,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姐姐真是说笑了,妹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姐姐想多了。” 说完就对谢卿语笑,还用手拍着谢卿语的胳膊,好像足展现出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谢卿语也不想拆穿她,毕竟也是一个府里的姐妹,不需要做的那么绝谢卿语也回拍了谢瑕,展现出她们关系很好的样子,以此来打破那些谣言。 谢瑕不知道为何谢要那么做,但是她知道对她有利的事情她就要牢牢抓住,不能放过。 “皇上皇后到。” 随着一声太监的声音传来,大家都知道皇上和皇后已经要入场了,大家对坐到相应的自己的位置上,端正地等待两位的到来。 谢卿语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了对谢瑕的寒暄,很合规矩地坐下谢瑕一听见皇上和皇后到了,她也很懂事地到自己的座位,看着越来越近的皇上和皇后就现在表象而言,皇上用右手牵着皇后,皇后一脸端正地向前走,合乎礼仪,又不合乎礼仪,但是当场没有一个人说。 “参见早上,早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卿语也随着大家一起来恭贺皇上皇后的到来,谢卿语就在想,可能在皇上旁边的皇后就足最不愿意皇上万岁的人了。 “众爱卿平身,就是一个家宴,大家无需如此多礼。’ 待皇上坐上他的宝座,一脸慈祥地看着众位来参加宫宴的大臣和随行家眷。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个只是皇上的含蓄,但是还得接受,无一人敢反驳。这时来了一个声音。 第37章遇见 “皇帝爷爷可真是会开完笑,都怪理儿来晚了。” 只见来的是长公主府的容小王爷,一身紫衣,向皇上赔罪似的就给来了一个鞠躬。 因为慕容晋是长公主的嫡孙,也算是当今圣上的孙子,后来索性就让慕容晋叫皇上是爷爷了,当初圣上是说着显得更亲切些。 “是晋儿来了呀,快,上坐,怎么样,你祖母的身体还好吗?” “回皇帝爷爷的话,祖母的身体好着呢,昨天我们还一起习武来着。 “晋儿啊晋儿,你现在都是什么年纪了还在闹你的祖母,有时间让她好好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皇帝爷爷,你说的话还有谁改不听吗?” 随着两个人的交谈,宫宴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鸦雀无声,宴席上回荡的就是这两个人的声音。 谢卿语看着两个人来回说话,看的出来当今圣上是真的很喜欢长公主家的这个容小王爷,不然就慕容晋现在的年岁,当今世上,还没有那么小的王爷呢。 慕容晋在和皇上说话的间断里,还偷愉瞥了谢卿语一眼,看着那个死丫头一脸的无所谓,真的是好气出一些内伤。再看看别的小姐对他的崇拜的眼神,那才是看见他该有的样子。 谢卿语看着这一来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就顺手拿了一个还在怀里的桃花饼,味道还真是不错呢。看来自己还是可以多做几次的。 谢卿语看着这一来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就顺手拿了一个还在怀里的桃花饼,味道还真是不错呢,看来自己还是可以多做几次的。 在远处的慕容晋也发现了谢卿语的小动作,偷从怀里拿出一个糕点,小眼神四处张望,就怕是有人发现她一样。 “对了,丞相府的大小姐何在?° 谢卿语还在吃她的桃花饼,就听见皇上就来扯她的名字,随着很多人都看向她,就是一个娴静的官家女子安静地在听。 “回禀皇上,臣女在。” 谢卿语不慌不忙地走向大殿上,按照规矩给皇上跪下。 “给朕抬起头来。” “是。” 当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只见谢卿语一副自然的仪态,直视皇上的眼睛,丝毫不畏惧。 “嗯嗯,看来丞相将女儿抚养的很好啊。” 皇上看着谢卿语一脸的淡然,并无惧怕的神情,这还是第一次他看见的一个女子,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敢直视他,上一个就是清河长公主了吧。 “臣惶恐,还是家母教养的好。” 这个时候,丞相大人,谢直站了出来,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看着他的女儿,也不想当今圣上注意到他的女儿。 “嗯嗯,你们家教养的都很好,有赏。” “谢主隆恩。” 谢直和谢卿语双双跪下,然后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自从谢卿语见完皇上,都在想刚才皇上的那个举动意欲何为?是想敲打丞相府?还是要敲打敲打那些想娶她的人,一切都未可知。 而在一旁的谢瑕,看见谢卿语都收到赏赐,大家的眼光一直在看着谢卿语,而她就像是没有人看见一般,一个人坐在那里,像个透明,她想改变这个情况,但她又无可奈何。 总会有抓到你小辫子的时候。谢瑕在想。 “小姐,你怎么不吃了,我这边还有一些桃花饼,小姐你还要吗?” 小绿看着被皇上说完话就一句话也不说的谢卿语,心里有些担心她。 “小绿,没事,我只是吃饱了,不能再吃了,而且,要是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知道吗?” 谢卿语明白小绿的想法,但是总是这么一直吃,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要是被黄上或者皇后知道了,不知道还要怎么说她呢。 “嗯嗯,小姐,小绿知道了。’ 小绿看着谢卿语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情感到烦恼她的心情就好多了。 谢卿语看着一个个小姐夫人在那里如同木头人一样吃的食物,就连皇后也是如此,难道前世自己也是如此吗? 那么了无生机,如同木偶一般。 谢卿语开始质疑以前的自己,质疑那个活了半辈子的自己,渐渐陷入沉思。 慢慢地谢卿语都不知道宫宴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是怎么上马车的,最后是如何到家的。 家里人还以为她是被皇上的两句话给吓慌张了,才导致的心神不宁。 谢卿语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睛一动不动,这就是慕容晋看见谢卿语的样子。 “你干。” 谢卿语看见窗户又给打开了,就知道又是那个容小王爷来了,语气中带有一丝的嫌弃。 “没什么,带了个东西来。” 慕容晋在离开前,就吧一个小锦盒放下,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谢卿语一眼,然而谢卿语根本就没有看他。 谢卿语也不知道为何容小王爷晚上又来找她。 她缓缓地打开锦盒,看见里面是之前她很想买的绿意手镯,看来这个慕容晋又拿自己的虎威去强行买了这个手镯。 谢卿语虽然心里那么想,但还是很自然地佩戴上来绿意手镯,右手慢慢地抚摸上面的纹路,思绪渐渐远去。 谢卿语在睡觉前,谢卿语还在想着这个事情,她才茅塞顿开,正因为有了前世的失败和经历,才造就现在的自己,怎么能总是来自我质疑呢,还是好好地把握住未来吧。 想开了的谢卿语,就慢慢陷入梦乡,那里有绿色的草坪,美丽的桃花树,还有一个紫衣少年和一个绿衣少女,她们两个在那个世外桃源里生活的很幸福,有欢笑,有打闹,没有皇上没有权谋,只有彼此。 绿意苑 “小绿,我今天要娘亲院子里一趟,你不用跟来。” “好的,小姐。” 浮云阁 “娘亲,我来啦。” 郭氏看着还是像往常一眼的谢卿语来到她的院子里,就知道昨天的事情没有影响到她,本来昨天晚上她还担心好一会儿,还想着该怎么来安慰她,那个迂腐的老父亲就说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要相信语儿自己,搞的就好像语儿不是他的女儿,是她一个人的女儿似的。 第38章显得不够仗义 索性今天的语儿还是和往常一样,她就很满足了。 “语儿,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那还不是上次和娘亲说习武的事情嘛,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啊。” 谢卿语看着还在远处蹲马步的谢韬,心里偷笑起来,但是差点儿忘了自己可能也要这样。 “好,那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白天你就不用练了,省的皮肤都给晒黑了。 “嗯嗯,还足娘亲对我好。” 谢卿语看着远方那个被晒着黑肠的谢韬,像一只大黑牛,又黑又壮。 谢卿语从浮云阁出来之后就回到绿绿意苑,让小绿找了一件之前去赌坊时候的衣服,谢卿语就开始装扮起来,看来又是一出好戏了。 “小绿,等会儿我要出府,你不必跟着我,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就可以了。” “小姐,那不行啊,我要出去保护小姐你呀。” “不用,不用,我就是出去随便走走,没有什么危险的,你就在院子里把我的书整理一样吧。” “嗯器,好的,小姐。” 小绿看谢卿语不想带她,她也没有强求,她知道小姐肯定是有自己的注意。 谢卿语想着找点事情给小绿做,小绿就不会一直要跟着自己出去了。 一个男子装扮的谢卿语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呼吸着市集里的空气,看着一个个卖着物件的老板们,她心里很自在。 对,就是自在,那个一辈子都没有过的自在。 这时在酒楼里的白程露看见了谢卿语,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谢卿语就是上次帮过他的那个小丫,看来上次是丫,现在有是个公子,花样还蛮多的嘛。 白程露主动走下了楼,靠近谢卿语,用右手拍了一下谢卿语的肩膀,说“兄弟,你这是在找什么吗?东张西望的。” 谢卿语朝后一石,发现是上次那个益货贵公子,要是可以在这个公子的手上骗上一些银兩,应该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吧。 “这位公子,在下与你未曾相识,公子不必管许多。? 谢卿语故意把声音放粗些,还装作一副闲人免入的样子,不愿与他有过多交往,对,这个就是叫做欲擒故纵,这个前世在后宫里,那些个妃子,常用,她也来试试看。 “这位公子,我也是来游玩的,不如一起结伴同游啊。 “那自然再好不过。” 谢卿语表现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没想到这个方法那么好用,就随便那么一要就上勾了,难怪那些妃子屡试不爽呢。 白程露也没有想到谢卿语的脸变化的那么快,前一秒还一副生人勿进,后一秒就那么好说话,看来古人也不都足那么迂腐,也有一些古灵精怪的家伙。 就这样谢卿语和白程露逛了好多市集,吃了饭,就差点拜了把子。 谢卿语也是和白程露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个白程露,还是蛮有趣的,一点都不迂腐,而且她们两看的书还很是相似,这一点谢卿语很满意。 谢卿语也是和白程露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个白程露,还是蛮有趣的,一点都不迂腐,而且她们两看的书还很是相似,这一点谢卿语很满意。 而白程露经过和谢卿语的交谈中,知道对方是一个思想豁达的女子,没有那些迂腐的条条框框。 她们小可以谈到一个蚂蚊,大可以谈到天上的雄鹰没有什么是她们不可以说的,也没有什么是她们的忌讳等她们两坐在酒楼里,吃着晚饭的时候,谢卿语想了想,像这个自己的事情还是要早点说,不要等他误会了再说。 “其实我是个女儿身。” 谢卿语小声地说出这个事实。 “我知道,我今天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你这个打扮实在是太明显,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哼,你章然知道,那于不告诉我,还害我担心了许久,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呢。 “你可别忘了,之前是怎么解救我的来着,不是还是依靠油条看出来那个是我的银子吗?” “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都不记得了呢,才那么肆无忌惮地和你称兄道弟呢。看来你的心眼是黑的啊。” “我是白王爷府的嫡长子,白程露,还不知兄台是?” 谢卿语看见白程露都自报家门了,她要是不说的话,显得不够仗义。 “小女子就足丞相府的大小姐,谢卿语。” 谢卿语说着就双手合拳,显示出江湖儿女的豪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白程露才看见谢卿语手上的绿意手镯他还记得当初他还嘲讽容玫一个男子汉,琢什么女孩子家家的的手镯,那个时候还被他顶了回来,还说自己还研究一些胭脂水粉呢,后来才知道那个手镯是做给他心爱的姑娘的。 当他知道慕容晋有心爱的姑娘的时候,白程露也是吓的一跳,就那么一个冰块脸,还能有心爱的姑娘,那个时候还在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能让他惦记那么久。 没想到当真正看见的时候就是对面的这个谢卿语,那个古灵精怪的谢卿语,心情突然就暗淡了下来好像是一个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剥夺了一样。 是他的,有又不是他的。 “哦哦哦,原来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啊,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表现地那么机智,我就知道,怎么一个普通的丫婴,对这些事情都表现地那么机智,不是很正常。” “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谁,我以前就听说过白王爷的姻长子,见还真是第一回见呢,没想到长得那么英俊啊,真的谣言不可信啊。” “那里来的谣言,都说说看,谣言都说我什么了?” 白程露一脸好奇地眼神看着谢卿语,像是很期待她的回答一样“世人都说,白王爷的嫡长子,名如其人,就足男生女像,那眉眼都赛比丞相府的大小姐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哪个公子,还能有我这般貌美,不曾想,竟足对面的美男子啊。 谢卿语和白程露相处地越多,她就越自在,甚至对白程露打起趣来“小锦啊,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尸骨现在应该都找不到,那你现在害怕吗?° 第39章对他开玩笑 白程露说若,还带着些恐吓她但是谢卿语一点也不害怕,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称谓,还觉得有一些好笑“白兄啊,我要是害怕就不会坐在你的对面了。” 白程露听着谢卿语叫他白兄,感觉蛮奇怪的,很拗口,自己又不是狮子熊什么的,叫起来怪别扭的。 “小锦,你就叫我程露就好了,称呼我白兄怪奇怪的。 “好的,程露。” 谢卿语也不觉得客气,她只当对面的这个男子是她的一个小伙伴,难得想法都相似的好朋友。 这时谢卿语看见对面的驴牌门口人来人往,就想起来了这件事“对了,程露,你知道驴牌时谁开的吗?最近几个月生意可火爆了,我都让我大哥查都查不出来。你晓得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程露相当自豪地指着他自己,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告诉她也未尝不可,她也差不多是自己的好友,还是慕容晋的心上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谢卿语听着白程露的话,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胭脂水粉的店铺的老板居然是一个男子,而且还是白王爷的嫡长子,看来这个世界给她的惊喜还不够多,还需要再增加一些。 “怎么会是你?你开的?” “对野,就说我开的。” “那你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字,驴?你很喜欢驴?莫名其妙,不过产品我还是用了的,的确用的很舒服。” 谢卿语把自己的疑惑也给说了出来,相应地也赞同了她们家的产品,是真的好。 “小锦,你是不知道,驴牌又叫lv。” 还没有等白程露说完,谢卿语就说;”扼要微?什么恶,什么药,什么微。° 白程露也知道这个和谢卿语说,她肯定也是不会明白的,于是他放弃了要向她解释的这个想法。 “我是想把这个作为一个品牌,品牌就是,当你听到这个名字,就是相信它的质量,不管多少价格也要买它的这种影响力。” 白程露怕谢卿语不明白品牌的意思,他还专门给她解释了一下,想让她能更加明白明白他的初心。 “我明白,你就是想做大,然后赚很多银子就对了。? 谢卿语很直白地说出了白程露的想法,说到底就是想赚很多银子。 “不过,小锦,你这样说也对,差不多就是那么个意思。” “看来无奸不商这句话说的没错啊。” 谢卿语对着白程露便坏眼色,故而又说:“我也想无奸不商,不如我也加入到这个驴牌?” 谢卿语还在想,自己与白程露也就见过两次,在第二次就那么直接地说要加入到他的生意会不会太草率了。但是她在内心深处,总是觉得白程露是不会计较的,果然。 “这个啊,可还是要从长计议,着急不得的,你还是要好好想想,要想加入到我的驴牌,可是要入股,需要股金的。” “什么是股金。” “股金是你对所认购的股份支付的款项。股东即股票的持有者。股份又称”股”。靠发行股票筹措资金的店铺,把其资本总额按相等的金额划分为若干个很小的单位,每一单位称为一个”股份”。每一个股份代表一定金额的资本。简单来说就是你给我的银子,在我的总个开发里面的银子所占比,你要占的多,到后期分红的时候,你就得得银子就更多。 “那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等我回去看看我还有多少银子,再看来入多少股吧。” “没想到小锦脑子转地那么快啊,真不悚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呢。” “那可不,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府了,你随意哈。” 谢卿语看了看外面,天都快黑了,今天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待的时间有点长,要不是因为白程露,可能自己回去的时间会早些吧,看来还是要多多出门,认识一些朋友,多多增加赠钱之道啊。 白程露看着越来越远的谢卿语,思绪飘地很远,远到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 清河长公主府 “我今天看见那个戴着绿意手镯的女子了。” 白程露故意大晚上的还跑到慕容晋的院子里来,就是要勾起他那最深的意愿。 “哦,你见到她了,怎么样?” “她就是上次帮我解国的那个小丫,就是上次那个换银子的那个。” “那个就是她呀,她一直都是那么古灵精怪。” “她就是上次帮我解围的那个小丫,就是上次那个换银子的那个。” “那个就是她呀,她一直都是那么古灵精怪。” 慕容晋可能没有意识的露出宠溺的眼神,而且正好被白程辉发觉了。 他在想,不会那么巧吧,我是就是那种电视剧里面的男二号,最后因为爱而不得和自己最好的兄弟反目成仇? 什么玛丽苏,什么狗血的剧情,才不会出现在我们身上呢。 “兄弟,真是铁树不开花,一开花开一树啊。” 白程露拍着慕容晋的肩膀,看若他,笑起来。 慕容晋也习惯了白程露这样的说话方式,对他放松,对他开玩笑。 “嗯,她值得。” 慕容晋就说那么四个字就没有再说话了。 绿意苑晚上 谢卿语白天和白程露逛的开心,晚上好好吃好饭,就等着晚上去娘亲那里练武。 “小姐,今天白天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小绿看着眉眼间都有笑意的谢卿语,就知道她今天在外面玩的很开怀“小绿,今天白天足玩的很开心的,还交了一个朋友,下次出去带你去见他。” “朋友?小姐,是女孩还是男子?” 小绿从听见是朋友,第一反应就想知道是男是女,要是是男子就更好了。 ''小绿,你怎么那么八卦,就是一个普通的,聊得开的朋友。” “嗯嗯,那竟然小姐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啦,反正下次小绿自己看的见。” 谢卿语看着小绿在她的面前越来越大胆,现在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小绿间,等会儿我要去娘亲的院子里,你不用等我,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第40章扎马步 “没关系的小姐,我可以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怎么?现在小姐的话都敢不听了?” 谢卿语拿出当小姐的话来对小绿说,她知道一般要足自己严肃起来,她说什么小绿都会听,而且也会去做。 “怎么会?小绿不敢。” 小绿以为谢卿语生气了,马上就给跪下磕头,就怕谢卿语不会原谅她一样。 “好了,下去吧。” 谢卿语也就那么淡淡地对小绿说,有时还是要恩威并用的。 浮云阁 “韬儿,今天你就早点回去,等会儿语儿要来。” “母亲,怎么姐姐晚上还要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韬擦了擦颜间的汗,虽然这些日子里,他总是来练基本功,虽然很幸苦,但感觉武功精进了许多,而且慢慢地也没有那么累了,就是汗出的比较多。 “上次,语儿和说要她要练武。” 还没有等郭氏说完,谢铅就很吃惊地说, “什么,姐姐说她要练武?有我们保护她就够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练什么武,而且她都十几岁了,再来练武也晚了啊。” 谢韬刚开始想的是谢卿语有她们可以保护,其次是不该练武,最后想的是她的年龄,再练武也会很辛苦。 “我也知道这些,但是你姐姐她就是要练武,都磨过我好几次了,我就想着一些巧劲的教给她,而且语儿不是会舞蹈吗,这样练起来也没有那么幸苦。” 其实谢韬想的郭氏都想过,但是最后她还是愿意宠着她这唯一的女儿,把她想要的都给她:“母亲,你总是对姐姐那么言听计从,这样会宠坏她的。” 尽管谢韬这么说,但是遇到相同的境况,谢韬也是会先想着谢卿语,让她开心就好。 “我就是愿意那么一直宠着她,而且你姐姐那么聪明,才不会被宠坏呢。” 郭氏摸了摸谢韬的头,看着谢韬说:“母亲,不要摸我的头,这样会长不高的。” 谢韬说着就跑了出去,慢慢地郭氏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才回房间。 才没过了多久,郭氏就听见有一个人的声音“娘亲,是语儿来了。” 郭氏听见了谢卿语的声音,就连忙起身,打开门,就看见谢卿语出现在她的眼前。 “语儿,你来了呀,走,我带你去后院来习武,首先你要懂得先吃些苦哦。” “娘亲,我不怕苦。” “好,首先,你要像我这样,双脚外开,与肩膀宽度相同,第二步就是微微蹲下。然后双脚尖开始转向前。第三步就是重心下移,逐渐蹲深。 第四步就是双脚开大,达到自己两脚直到三脚宽。最后一步就是双手由环抱变成平摆,手心向下。像振亲这样的。语儿,你要懂得,马步的动作总的就是两脚平行开立,屈膝半蹲。大腿与地面接近平行,身体重心放在两脚之间。其次就是记住要领,动作挺胸,展,塌腰,脚跟外蹬。然后每天练习,慢慢就会随着时间的增加扎马步的时间也会慢慢变长。完全适应以后就不会像初学时那么累了。” 郭氏边说着边和谢卿语解释道,她知道最开始谢卿语扎马步还是会很累的。 “娘亲,你看看我做的对不对?” 谢卿语听着郭氏说的步骤,一个一个地来,她很认真地扎若马步,她也明白这是练武的最基础的步骤,所以她很坚定信念,就在那个半蹲着。 “语儿,你做的很对,好,就这样保持着。等我叫你站起来的时候再站起来。” 郭氏看出谢卿语认真的小脸,她也不忍心打断她。 “嗯嗯,好的,娘亲。”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郭氏慢慢地看着谢卿语额间的汗水一点点流出来,只要出来一颗,她就去给谢卿语擦掉,至今为止,只能看见谢卿语红彤丹的小脸,却没有半滴汗水。 在整个过程中,谢卿语都没有喊一句累,一句说不干了,在郭氏小时候,她就说过不干了,但是她的父亲就是逼着她一点一点的到现在这样。 郭氏看着谢卿语越来越心疼,在她的印象里,谢卿语就是那个乖乖的语儿,一个只会在房间里读书的语儿女,这才几天就像是突然长大一样,变地比她都成熟,比她都稳重。 “好了好了,时间到了,语儿可以不用扎马步了。” 郭氏发现时间已经到了赶紧让谢卿语停下来,她上前扶着谢卿语,防止谢卿语摔倒和坐空。 “嗯嗯,好的,娘亲。” 谢卿语慢慢地终于熬过了着扎马步的时间,终于可以坐会儿了,谢卿语不是不累,只是想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让自己更加强大。 “语儿,你刚才扎了那么久的马步,不能坐下来,娘亲扶若你先走走,舒展舒展。” 就这样,谢卿语就被郭氏扶若,一步一步地走着,谢卿语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腿一点点的在放开,没有刚开始那么不舒服等走过了好一段时间后,谢卿语说:“娘亲,我可以了,可以坐下来了,也没有那么不舒服啦。” 谢卿语明白郭氏很心疼她,曾经她也是个母亲,也是有孩子的时候,对于她的吴儿,手上有一点划伤,心里就要难过好几天。 “嗯据,我都明白,语儿,我以前刚开始练的时候,也是会很疼,等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就没有那么疼了,你看现在韬几,就没有刚开始那么疼了,就是因为站的多的原因。” 郭氏一直在想着怎么安慰谢卿语,她想谢卿语成为那种什么也不用愁的公主,但是现实就是那么被打败了。 她想谢卿语只有在家里开心地呆着,但是总有一些事情都找上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拥有了一部分,就会失去一部分 她很满意谢卿语能那么懂,但是又很心疼谢卿语那么懂事,她情愿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傲娇的丞相府的大小姐,惹了什么祸,他们来收尾。 “嗯螺,我的乖语儿,你有什么的,幸苦的,你都可以喝我们说,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 第41章积食 “娘亲,我都知道啦,没有什么的,对了,娘亲,今天就只有扎马步吗?还有什么别的吗?我还是可以的。” 谢卿语现在腿那么之前那么疼了,就想着可以多练点,自己也能早日成材一点。 郭氏看着谢卿语急切的眼神,她有些于心不忍,就说; “语儿,习武不可操之过急,这样会适得其反,今天先练那么多,剩余的过后再练。” “好的,娘亲,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还可以早点睡,今天睡觉肯定可香了。” “语儿,那我扶你到你的院子吧,这么长的路,你一个人走回去,我可不放心啊。” “娘亲,没有关系,我就一个人回去吧,等会要是你扶着我回去,明天府里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传闻呢。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谢卿语也不想半夜被娘亲扶回去,一则明天可能有的传间,二则她不想被别人知道她在习武。 郭氏也明白谢卿语在想什么,那要是不让自己送的话,有了。 “语儿,那我就不你了,你带着时近去,让她陪着你我放心点。” 时近是镇国将军府的暗卫,是老将军给郭氏配的照顾她起居的丫。 “好,都听娘亲的。” 谢卿语知道她肯定拗不过郭氏,而且郭氏也是担心她才会如此,她也不能毕负郭氏的担心。 就在出院子的时候,谢卿语的腿还是有一丝丝的酥麻和疲惫,但是她还是假装和平时走路一样,在表象看来谢卿语和歌正常人一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痛苦。 跟在谢卿语后面的是时近,她一直都在看着谢卿语在那边扎马步,再累也不说一句话,硬是撑了过去,这份胆气她还是头一次在一个贵家小姐里面看见。 而如今又像常人一般走路,这是何种的心态和意志,才可以把一个人锻炼到如此地步。 时近感叹谢卿语的所作所为,也由衷地敬佩,不亏是小小姐。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个月过去了。 浮云阁 又是一个在郭氏扎马步的晚上,而如今谢卿语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累了,这会儿还在边扎马步边和郭氏闲聊:“语儿,过两天,就是你外祖父的六十大寿了,你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外祖父了吗?” “娘亲,你又在套我的话,我的寿辰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不告诉你。 “语儿,这次去外祖父那里,一定要服饰得体些,不准穿着那么素啊,这个可是要日子,记住了吗?” “娘亲,你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一会不准这个一会不准那个,我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等到了外祖父的寿辰当天,让你惊茨不已啊。” 谢卿语故作悬疑,就是要让过氏猜,然后又猜不中的感觉才好呢。 “娘亲,我最近已经扎了三个月的马步了,是不是是时候教我武功啦?” 谢卿语想着是时候到了正式习武的时候了,基本功坐个三个月也就够了,而且现在她扎马步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应该是过了这一关。 “嗯嗯,语儿,要是你今天不说,我也想着要教你一些招式的。” 这个时候正好是谢卿语扎马步的时间到了,她就坐了下来,满脸期待地看着郭氏即将展现的武功招式。 “语儿,我教你的都是一些轻巧的招式,重要的是快狠准。我的功夫在于一是速度二是力量三是技巧,身体素质最重要,所以我刚开始就让你先练了三个月的扎马步,其次就是要全面提高身体素质,提高心理方面能快速达到内,例如你是常人,别人也是常人这时候就取决于你的心理素质方面了,例如要有必胜的信念,要有残敌之心,要不不出手,一出手就如猛虎下山,撕碎敌人,功夫在高,心理素质不过关等于空有一身功夫,甚至还打不过很多不会武功的人。” 郭氏变说变做动作,也是希望谢卿语能有领会到她的含义。 “语儿,你看会了吗?” 郭氏做完整个一个流程,就问向谢卿语,其实要是谢卿语实在记不住也没有关系,她这些日子已经把这些招式都已经画下来了,等会给谢就好。 “好的,娘亲,我来试试。” 谢卿语说完,在脑海里记着郭氏的步伐和动作,完全一摸一样地做下来了,最后还不忘看着郭氏问:“娘亲,我做的对吗?” 语气中有些许怀疑,眼眸子一眨一眨地。 “语儿闻,你简直就是练武奇才啊,看过一遍就会了,就是有的招式力度不对,其他的都是完美啊。” 郭氏惊叹于谢卿语高超的记忆力,真的是练武奇才润,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父亲,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娘亲,我是哪里的力度不够,你指出来一下。” 于是时间在郭氏的指导下,谢卿语的学习下,夜也越来越深了,两个人还浑然不知“小姐,小小姐,该休一下了还吃些夜宵吧。” 时近看着时间实在是有些晚了,就上前去打断练的火热的郭氏母女二人。 她们两听见时近的声音也没有生气,郭氏反而说:“哎呀,语儿,要不是时近说,我都不知道我都有些饿了,其他的还是明天再练吧,先休息一会儿。” 谢卿语也知道要劳逸结合,便也停了下来,上前接住时近带来的夜宵,馄饨。 “娘亲,饿了吧,来吃吃时近的馄饨。” “嗯嗯,时近的馄饨比外面酒楼里的都好吃呢,但是你也不能多吃,晚上吃多了会积食。” 郭氏既想谢卿语多吃点,又希望谢卿语少吃点,但是最后是少吃点战胜了多吃点。 “嗯嗯,知道了,娘亲,你也是,也不要吃多了,也不要等我走了再偷吃哦。 谢卿语知道郭氏的一些小习惯,经过这些日子来浮云阁里练武,她发现郭氏特别喜欢吃时近的馄饨,有的时候还偷偷到厨房去愉着吃。 谢卿语越来越觉得郭氏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我才没有呢,你不要冤枉好人呢。” 郭氏像是被拆穿了一样,有谢差怯,然后看着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时近还在旁边,就看着时近说;“我没有晚上去偷吃,只是有几次是饿了,然后看见你擀的馄饨还有一些剩,我就把他们扔到锅里,再给乘起来吃了,如此而已。” 第42章搭配首饰 郭氏就像足一个被发现做了坏事的小孩子,赶紧向他们两个人解释事情经过,于足就足:“越描越黑。” 谢卿语和时近就装作一副明白的样子,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嗯嗯,好。” 郭氏看着一摸一样地话从她的女儿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感觉还怪怪的,总之,她们信了就好。 谢卿语和时近相视一笑,就是那么地有默契 “好了,母亲现在我是吃也吃好了,练武也练好了,我该回去了,正好好好准备去参加外祖父的宴会,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再贪吃了。” 谢卿语一本正经地对郭氏说,像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郭氏就感觉有点奇怪了,明明自己才是她的母亲,怎么好像自己是她的孩子一样,那么不懂事似的。 “语儿,你就早点回去吧,我也不会贪吃的,你放心,这边还有时近呢,她会好好看住我的。” “语儿,你就早点回去吧,我也不会贪吃的,你放心,这边还有时近呢,她会好好看住我的。” “嗯嗯,好的,那娘亲,我就先走了啊。” 谢卿语看着有些馋嘴的娘亲,让自己的生活又燃起生活的气息,是因为这些,才是自己一直那么努力的原因。 绿意苑 “小绿,别走来走去了,我看着都烦。” 谢卿语看着一直在走过来走过去的小绿,慌里慌张的,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啥,一个劲儿地在那里踱步。 “小姐,明天就要去老将军府的寿宴呢,但是小姐的衣服还没有准备呢,这该怎么办啊,小姐。” 小绿看见谢卿语终于关注到自己了,马上就把问题给说出来,真的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小绿,你说这个事情啊,没有关系,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万事具备啦,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你这个劳碌命啊。” 谢卿语这才知道原来这才是小绿那么慌张的原因,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就是衣服的小事,哪里用的了那么慌张“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次的寿宴啊,听说皇后娘娘都要去给老将军祝寿,这个可是何等的殊荣啊,小姐,你真的要好好的重视起来啊。” 小绿竟然都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着谢卿语,谢卿语也被她的这个样子给逗笑了,走上前去拍了拍小绿的头,说; “小绿,你不要草木皆兵,本小姐自有打算,你就等着瞧吧。” 小绿看着一本正经的谢卿语,她自然也是相信她的小姐的能力,怕就是怕她不在乎,然后随随便便穿着就去了。 “嗯嗯,那就好,只要小姐有主意就好,这不都是为了小姐嘛,小姐可要注意了,而且我听说容意苑那早早就准备好了寿礼,小姐这次备的是什么寿礼?” 谢卿语看着小绿操心完衣服,现在又操心起寿礼了,真的是个劳碌的小丫头呀。 “自然是之前我从外祖父那里抢来的弓箭。” 谢卿语做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小姐,要是送给老将军你从他那里抢来的东西,不太好吧。” 小绿有些为难的说,她也不是非要为难她们家小姐,就是她们家小姐太不拿老将军的寿辰当回事里,送一个曾经是老将军的东西,而且还是之前抢过来的,到底是谁给小姐支了这个招儿啊,真的是要急死个人了。 谢卿语意趣盎然地看着一个揪着小脸的小绿,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表现地有趣极了。 “没关系,随便给祖父一个礼物就行啦,只要我过去了,祖父就会开心,这才是最好的礼物。” 谢卿语故意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在小绿面前轻声随意说道,如此的漫不经心,不感兴趣。 小绿忽然声音就起来了:“小姐,你不在乎衣服,好,那我不说什么,但是现在说的是寿礼啊,老将军的六十大寿,你可倒好,作为老将军的外孙女,连礼物都如此的随意,那可如何是好啊。” 谢卿语看着头发都要炸起来的小绿,看的是有声有色,都比说书人都要好呢。 “好啦,小绿,你不要那么慌乱,我送这个自有我的说法,我敢保证,外祖父一定会喜欢我送的弓箭的。” 谢卿语走到小绿的面前,拍拍她的肩膀,给了一个让她放心和沉稳的表情。 小绿看着谢卿语那么郑重其事,就当是谢卿语还另有安排,肯定是不会做出一些糗事,让自己不痛快的。 “好,小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你就好好准备,我去给你送些吃了。” 小绿说完就跑到厨房里去,走进厨房才发现都没有人了,于是一个人蹑手蹑脚地打开厨房里面放食物大地方,在里面找到一些糕点,于是就拿里几块,剩下的就放在那,一些步骤都做完了,就准备离开了。 谢卿语看着小绿一会儿为她的服饰着急,一会儿为她的寿礼着急,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也真是难为那个傻丫头了。 寿辰当天“小姐,小姐,起床了,要准备准备去参加宴会了。” 谢卿语在小绿的呼喊中叫醒,她半眯着眼睛,看见外面还是黑的,就想直接倒下去,不要起来。 “小绿,时间还早,等会再去起来准备吧。” “不行,小姐,你昨晚还说要我提醒你起床,不然时间是不够的,小姐,你不要睡啦,先起来吧。” 就这样,谢卿语在小绿一次一次的呼喊声中最后从床上爬了起来,就那么被小绿捣鼓着洗脸漱口。 “对了,小姐,你还没有和我说,你穿什么衣服去呢,我好来搭配首饰。” 小绿看着梳妆台前琳琳乱乱的首饰,也不知该如何搭配小姐说的那个神秘的衣服。” “哦,这个啊,你去最里面的柜子里,最下面的那件红色裙子,拿出来,我今天就穿那件。” “小姐说的是,去年皇上赏给将军府的那一匹红色锦缎做的流仙裙?” “嗯嗯,是,就是那件,一直都没有场合穿,这回正好,又喜庆,有凉爽。” “嗯嗯,好,小绿着就给小姐拿过来,等会穿上来这件流仙裙,那可要迷死万千少男啊。” 第43章和祖父闲聊 “小绿,你最近是不是画本子看的有点多了,还万千少男呢,这种书,我看看还行,你就少看点啊。” 谢卿语撇撇眉,她倒是发现,现在小绿学的是越来越坏了,都是那些画本子带坏的。 “就准小姐看,不准小绿看罗。” 小绿在里面拿衣裙,就听见谢卿语让她少看些画本子,但是画本子那么好看,怎么可以不看嘛。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好,好,好,我的小姐。” 谢卿语听见小绿终于说不看画本子了,好像是什么胜利了一眼开心。 等谢卿语把流仙裙穿上,再配上相对应的首饰,谢卿语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越来越不真实。 “小姐,你真美。” 小绿看着盛装的谢卿语,一身流仙裙,裙摆上镶有前绿色的蝴蝶,随着脚步的变动,在风中自由自在地飞舞。 小绿看着盛装的谢卿语,一身流仙裙,裙摆上镶有前绿色的蝴蝶,随着脚步的变动,在风中自由自在地飞舞。 “好了,小绿我们可以走了,记得把我说的弓箭给带上啊。” “是,小姐。” 谢卿语一切都准备好了,顺带吃了一个糕点,就前往丞相府门口,现在都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就要出发了。 谢瑕看着身着流仙裙的谢卿语,看着上面的花纹,就是去年将军府被赏赐的那块布所做,听说那块布被送给了谢卿语,谢卿语拿它来做了一套流仙裙,就是没有穿出来过,看来这次谢卿语这个死丫头也是很在乎这次寿宴啊。 心中除了有深深的记恨,记恨谢卿语,记恨自己的母亲那么没有用。 谢卿语撇了一眼谢瑕,太过明显的记恨,谢卿语都不放在心里,就这样的演技和心机,要是在后宫里面生活,都没有过多的好日子过,看来还是太过浅薄了。 谢韬和谢桓也被谢卿语那刚出来的一个瞬间给惊艳到,一身红衣,满脸风情,步步生花,这是之前谢卿语从来不愿意展现出来的一面,她现在越来越放纵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 “大哥,小弟,怎么了?看我看出一个花来啦?” 谢卿语看着谢韬和谢桓的一脸呆样,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谢桓都在那么一个瞬间给吸引到了,这可是谢卿语遇到的第一件开心的事情了。 “没什么,语儿,今天这样穿着很得体,外祖父看见肯定会开心的。” 刚开始回话的是谢桓,他很快就回了神,也正是谢卿语的话,让他走回思绪。 “姐,你天天穿的那么素,忽然有一天,穿的那么鲜艳,这不是没有想到吗?我的姐,还能有这样的风采,不错不错啊。” 谢韬看着自己的姐姐,怎么京城四大美人,没有给评选上,真的是最大是失误啊。 “谢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准想了,就你的那些小九九,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心里活动。” 谢卿语马上就上前揪住谢韬的耳朵,就开始说道。 “姐,姐,姐,不要揪了,都快要出门了,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我就算了,要是说你是个凶婆娘就不好了哦,那你的好名声就都要跑掉了哦。” “好好好,明天在府里好好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卿语就放下了一直揪着谢韬的右手,她看着郭氏和谢直在向她们走来,谢卿语上前迎去。 “父亲,娘亲,你来了。” “嗯嗯,好,真的是我的语儿长大了。” 郭氏看着一副正装打扮的谢卿语,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就这么拍着谢卿语的手说。 “娘亲,这是在外面,这些话,你可以晚上对我说,我全都听着。” “哈哈哈,你看这个孩子。”郭氏边着边看着谢直,谢直也一脸宠溺地看着郭氏。 于是大家都双双上了马车。 镇国将军府 “丞相大人一家到。” 随着侍从喊出丞相府的人到了时,大家都翘首以盼看着外面来的人马。 最开始在前面的是丞相大人和郭氏,两个人中规中矩,一个儒氏行风,一个将女之气,矛盾且互相吸引。 随后的是谢桓和谢韬,一个像其父温文尔雅,一个像纨垮,嬉皮又笑脸。 接着大家看见的是一身红衣的谢卿语,和以往的温文娴静的气质不同,这次看见就像是一团火,随时都会燃烧的那种。 在在后面的大家也没有兴趣看,就没有再看了,这个把谢瑕给气的呀。 “语儿,我就知道你要来,我在这里等你好一会儿了呢。” 说话的是程知衿,她今天看着谢卿语一身红衣,配着她那雪白的肌肤,看着很是诱人。 “知衿,你来那么早干嘛,来那么早也没有饭吃,还不如来晚点呢。” 谢卿语开始挖起苦吃食来。 “语儿,怎么啦?你这是饿了吗?”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讲吃的东西来,还以为她饿了呢。 “没事,我还不饿,知衿,你先在外面待一会,我先去找一下我的外祖父了。” “嗯嗯,好,你先去看他老人家,要不是他老人家过寿,你可能都不出来了吧,我都三个多月没有见过你了。” 程知衿想到好久都没有见过谢卿语了,就说。 “没什么,具体的等我回来再说哦。” “嗯嗯,好。”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要去找今天的寿星了,也不好再来打扰她了。 谢卿语很熟悉地七拐八拐,找到了郭武的书房。 谢卿语轻轻地在门外敲门,轻轻地说着:“外祖父,是我,我是语儿。” “语儿呀,进来吧。” 郭武一听是谢卿语的声音,就让谢卿语进来了。他放下手上的笔,看着一袭红衣的外孙女,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郭芙,相似的眉眼,一样的韧性。 “语儿,我听你母亲说,你现在在习武?” 郭武一针见血地说。 谢卿语上前来为郭武研墨,说道:“是的,祖父,我是在习武,我也知道瞒不了您。” “嗯嗯,怎么突然就是想习武了呢,之前不是喜欢看书吗?” “之前是喜欢看书,书看多了,腻了,就想习武了。” 郭武听着谢卿语漫不经心地说腻了这个词,他是不喜欢的,他总是觉得只有不坚持的人才会对一件事情放弃,才会说是腻了。 第44章双双献宝 “外祖父,习武只会越学越有感觉,怎么会腻呢,不会的,外祖父,放心,而且我还是看书,不会耽误的。” “嗯嗯,你知道不会耽误就好。” 郭武就是怕谢卿语一心二用导致最后两个都学不好,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语儿,我也知道你克夫的经过了,其实你本不必如此破釜沉舟,还是有更好的办法的。” “外祖父,你不用为我操心的,这件事这样做才是对大家最好的结果,而且我又不会在乎这些。” 谢卿语的手一直都没有停,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给郭武研墨。 “嗯嗯,你能明白就好,你能明白就好。” 郭武嘟囔着,或许这个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吧。 郭武嘟囔着,或许这个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吧。 “嗯嗯,好。” 谢卿语看着外祖父已经赞同了她的做法,心里还是有些窃喜,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老将军,是时候开始宴席了。” 外面的侍从传来声音,来提醒郭武和谢卿语是时候该出去了。 “好了,语儿,你也别研墨了,和我一起出去吧。” 郭武停下了手中的笔,对谢卿语说。 “嗯嗯,好的,外祖父,我们一起出去吧。” 谢卿语很想上前去扶着郭武,但是她看着郭武一副老当益壮的架势,她也就没有上前去扶着老将军了。 就这样,郭武在前,谢卿语在后,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彼此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 “今日是鄙人的寿辰,非常感谢大家的莅临,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啊。” 郭武一到了宴席上,看着下面的宾客,朝着大家说。 下面的人也相互应和着。 “没想到才这么些日子没有见郭老将军,好像还是年轻了不少啊。” “嗯嗯,你看看,在其后的外孙女,看着都像是女儿呢。” “嗯嗯,老将军说话也中气十足,看来是身体很好啊,再为朝廷干个几十年那都没有问题啊。” 其他大臣的相对交谈,但是被也一起来的慕容磊听见了。 “看来,还真的要好好对待谢卿语,就她外祖父过个寿辰,就那么多大臣前来,身体也是如此的好,看来是要好好谋划了。” 要是谢卿语听着慕容磊现在的心声,可能都要笑死,连这样的想法也可以想到,真的是本性难移。 谢卿语也知道自己的外祖父在朝廷上是很有威望的,但是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真的是宝刀未老,谢卿语也觉得自己很有荣光。 “娘亲,怎么?看见祖父出来泪花都要出来了吗?” 谢卿语从郭老将军的身后走到郭氏的旁边,看着郭氏一脸的回味,还以为郭氏是想起了什么回忆呢。 “语儿,你在说什么呢,就是看着父亲那么多年好像就没有变过,慢慢地你们也长大了,我也长大了。” 郭氏慢慢地抚摸着谢卿语的头,看着谢卿语的眼睛,就像是透过她的眼睛可以看见少年的自己一眼似的。 “娘亲才没有老呢,娘亲还是很年轻的,还是个花季少女呢,你看,父亲看你的时候都离不开眼睛呢。” 谢卿语故意往丞相大人那边撇了一撇,暗示郭氏谢直现在在看她,还深情脉脉呢。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打起娘亲的玩笑来,看我不打你。” 谢卿语看着郭氏一脸娇羞的样子,脸蛋儿都有点发红,还像个才十几岁的花季少女呢。 “娘亲,好了,我现在就不说啦,你就好好地看着父亲就好了,不用管我就好。” 谢卿语虚假地对郭氏说,自己就默默地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就准备吃“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会瞎闹,对了,今天的正事都做好了吗?给你外祖父准备了什么寿礼啊?” 郭氏故意转移话题,也是想到今天最要紧的事情,那就是给老将军准备的寿礼了,相信来这儿之前,她都是预备好的。 “娘亲,你怎么也在问我这件事情啊,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我知道外祖父一定会喜欢的。” 谢卿语一脸傲娇地说,故意不看着郭氏,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吃着糕点。 “哦,那你说,你准备了什么?” 郭氏也不是不相信谢卿语准备的寿礼不够好,谢卿语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是什么。 在旁边的小绿超级想说出谢卿语准备的弓箭,那个从老将军手上抢过来的弓箭,但是小绿接受到了谢卿语的警示的眼神示意,她就知道这个是绝密,不可说。 谢卿语看见小绿接受到她的讯号后,就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在那里吃着糕点。 郭氏看着谢卿语是不准备说出是什么了,她也知道再过半个时辰之后她就知道是什么,也拿起少年时期的那种耐心,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装作是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拿起官家太太的神情,自顾自的吃起面前那个谢卿语一直在吃的糕点。 半个时辰过去了,是时候到了献礼的时刻了。 “父亲,今天是您的六十大寿。恭祝福禄与天齐,儿孙孝顺身边围;荣华富贵卧福地,人寿年康全家安。这个是我专门为您找的寿山石,愿您和这寿山石一样一直屹立在我们的心间。” 大家看着那块寿山石,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上面的一个寿星的祝福动作,更是惟妙惟肖。 “好好好,老大家的,你的孝心我收到了,这个寿山石我很喜欢。” “父亲,儿子祝贺您,金桂生辉老益健,萱草长春庆古稀,这块宝剑是我近些日子才得来的,想到父亲很是喜欢,就专门拿来借花献佛了。” “户部侍郎的那个宝剑,好像是前些年一直在寻找的倚持剑,听说剑上面有很多机关,之前有好多人怎么找,都找不到呢,原来落到了户部侍郎的手上啊,真的是好福气啊。” “谁说不是呢,真是个孝顺儿子呢。” 郭武也听得见旁边大臣们的交谈,他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原来还有那么多大机关呢,真的有心了,老二家的。 “哈哈哈,老二家的,这个真的是有心了,我很是喜欢。” 大家看着笑地满怀的郭老将军,以为他很是满意二儿子,郭过的寿礼。 第45章外祖父遇刺 郭武第二想到的是,现在谢卿语才习武,要是手上有一把剑就更好了,而且这把倚持剑很是轻巧,很适合女子佩戴,留给她防身也是好的。 郭项也就是郭武的大儿子,谢卿语的大舅,现在是皇宫的禁军统领,掌握着皇宫的三万禁卫军。 他也看出郭武是真的很喜欢他二弟送的礼物,但是他也明白,这把剑他的父亲是不会留给自己用的。 “父亲,女几携夫君和女儿为您拜寿,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个是我和女儿仙几一起为你做得刺绣,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寿字,表达着我们的敬意。” “父亲,我本来也是准备了寿礼的,但是语儿说是她准备的寿礼你最是喜欢,那就让语儿为你献上吧。” 郭氏终于等到了她献礼的时候,这个可是自己女儿的高光时刻,她可一定会为她铺好路,让自己乐呵乐呵。 谢卿语听着郭氏的话,就知道了自己娘亲的想法,真的是像一个小孩子,连这个都要抖起趣来。 “外祖父,语儿的确是专门为您准备好了,礼物。” 谢卿语说完就朝小绿看过去,说着。 “小绿,把我准备的寿礼拿过来吧。” 小绿默默地捧着一个捧盘,上面盖着一个红丝绸,让大家就更好奇里面,里面究竟是什么寿礼呢。 等小绿把捧盘放到谢卿语的左手边,就等着谢卿语掀开红丝绸。 就在小绿靠近谢卿语的时候一会儿的功夫,谢卿语就红丝绸给掀开,里面摆放的是一个弓箭。 所有人看见这个弓箭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失望,遮盖弓箭一看就是很普通的弓箭,都不是什么大家所制作出来的,不由得心里就有了落差,这个寿礼相比较前两个,还是差了些分量。 还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得规矩啊,各位大臣看完之后在心里默默叹气。 可是当郭武看见这个弓箭的第一瞬间就站了起来,这个是他的父亲亲手为他做的第一个弓箭,那还是他才学弓箭的启蒙时,后来一直摆在自己的书房里,有一次被谢卿语看见了,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还是送给了谢卿语,没想到再一次看见这把弓箭竟然是自己的六十大寿上,真的是岁月不饶人啊。 “语儿,你送的弓箭我非常喜欢,让我在六十岁的时候再次响起了我少年年华的日子,你真是用心了,这回你是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罗。” “自然,送给了外祖父,自然就是外祖父的了,语儿又不会和你抢。” 谢卿语说完还向郭武使了一个眼色,只有她们两懂的眼色。 在一旁的郭氏,谢直,谢韬,谢桓都被眼前的两个人的表情给惊呆了,这个还是那位少年铁将的郭老将军?这个还是那个温文娴静的丞相府大小姐?她们都不尽怀疑。 连她们都这么想了,更何况是场上的大臣们,一个个的都蒙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究竟这个弓箭是何等的威力,让一向稳重的郭老将军都给站立起来了其实年少的时候从郭老将军那里抢来了那把弓箭,也不知外祖父对它有很深的感情,后来,还是她入宫后,有一次外祖母专门到后宫去找她,说外祖父身体不是很好了,很怀念年少时他父亲给他做的弓箭,临了了想再摸摸她,后来谢卿语找到了那把弓箭,连夜送到郭将军府,这件事只有郭老将军和其妻子才知道。 在一旁的沈氏很氏赞同地看着谢卿语,眼神里流露出认可的表情。 接着,谢卿语一家就后退了。 “父亲,女儿携夫君和女儿为您拜寿,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个是我和女儿仙儿一起为你做得刺绣,上面有八十五种的寿字,表达着我们的敬意。” 这个是郭武的四女儿,郭妙,因为早年和一书生珠胎暗结,边不顾郭武的劝解,还是嫁给了那个书生,后生女名为余仙儿,而那书生也在郭武的帮助下慢慢在朝廷扎根。 因为刚刚才收到老父亲做给自己的弓箭,欣喜之余还是对这个四女儿做的刺绣还是满意的。 “真是为难你了,妙儿,应该是花了不少时间吧,要好好保护好眼睛,不要太过操劳。” 郭武看了看刺绣,虽然他不懂这些东西,还是知道这个还是要花很长时间的,他带有警示地看了一眼郭妙的夫君,余之谨。 大家都看得懂郭武的示意,只是都需要细品。 这最后一个献礼都献完了,大家就开始吃着宴席了,谢卿语错过了余仙儿关怀的眼神,慕容磊虎视眈眈的注视,还有一个就是在暗处默默深情脉脉的慕容晋。 “公子,你怎么不现身啊,就这样在这里偷偷看着,谢大小姐都看不见,都不知道。” “你别吵,现在还不适合。” “好吧,公子。”凌一的确不是很能明白慕容晋的意图,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站在她面前,好好保护她,爱护她吗? 在一旁的凌一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要以为我看不见你在摇头,再这样,我给你再扔到暗室去。” 凌一听见慕容晋的声音中带着谢凌厉的怒气,里面收拾好心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真的不想再进暗室,被伤害。 不过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也真是厉害,只要一提到她,就能轻松给公子搞生气,也是一个有趣的点,不过自己要好好收敛收敛。 看着谢卿语开怀的笑容,慕容晋就带着凌一离开了。 谢卿语看着在宴席上都吃的很开怀的大家,有外祖父,外祖母,父亲,母亲,大哥,小弟,小绿,大家都好好的,为了这次的六十大寿,大家都很开心,但是她知道今天要发生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她为此也准备了许久。 当晚宴已经吃完,是时候是歌舞表演了,谢卿语也知道时候快到了。 谢卿语慢慢地向郭老将军的席位走过去,就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有刺客。” 这时谢卿语加快了脚步,快步跑到郭武的身边,用了手腕上的绿意手镯,向,要向郭武行刺的那个人进了一针,只见那个舞女倒下,还有更多的舞女向刺来。 第46章谢卿语身中”重伤” 谢卿语拿起刚才送给郭武的寿辰礼物,弓箭,向要行刺郭武的人一个个刺去。 在一旁惊慌失措的大臣们,就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手持弓箭,一个个弓箭从她的手上,飞向一个个的刺客,慢慢地刺客越来越少了,郭氏,大舅,二舅,府兵们都加入了这场战斗,由于谢卿语的突然加入,导致这次刺客的刺少行动彻底失败,死的死,逃的逃。 程知衿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坏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动,这时谢韬跑到程知衿的面前说;“走,我带你离开。” 程知衿知道这个是谢卿语的弟弟,谢韬,平时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一天天就知道斗蛐蛐,和一些娇生惯养的官家子弟一起狼狈为奸,没想到现在的谢韬,一脸正经地对她说,走,我带你离开。 程知衿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被谢韬安置在镇国将军府的后院里,说;”你在这里绝对是安全的,不要乱跑,等外面安全了,我再来接你。” 程知衿看着越走越远的谢韬,就像是她一直想象的那种救国大英雄,为了就大家,舍生忘死,前赴后继。 谢韬在安排好自己姐姐最好的朋友后,就继续到前厅帮忙,等他到了的时候,差不多已经结束地差不多了。 忽然谢韬和谢卿语同时看见有一个箭是朝着郭武的方向刺过去,由于谢卿语离郭武更近点,谢卿语想都没有想就上前挡在了郭武的前面。 后果如大家所见,谢卿语的后背深中一箭,大家都不知道谢卿语背后的红,是衣服还是鲜血,还是融为一体,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但是还是紧紧地抓着郭武的手臂,嘴上说着:“外祖父,小心。” 郭武就这样生生地看着谢卿语就这样倒在他的面前,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还是在小的时候才有的感触,现在又出现了,到底是谁,竟然敢在我的寿宴上做这等事情,等我查清楚,绝不轻饶。 “太医,赶快去叫太医。” 郭武慌乱地喊起来,现在场面也慢慢控制了下来,大家也才看见谢卿语挡在郭武大身前,后背上有一个箭头,就能猜想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谢韬就跑到谢直的面前,”父亲,赶快去找太医,快找太医啊。” 谢直看着今天前来的宾客里,是否有太医,在人群中,谢直看见了已经在府中颐养天年的秦太医,马上走到秦太医的面前说道;“麻烦您了,秦老太医,麻烦帮小女看一下伤。” 只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子慌忙地跑到还在郭武的怀里的谢卿语,用手把了一下脉,大家都目不转晴地看着这位秦老太医面上的变化,随之而来的还是秦太医蹙眉的表情,谢直他们都慌了。 “有劳老将军,把谢小姐先送到闺房里躺着,是时候要取箭了,不然伤口恶化了,就…… 秦老太医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深处含义。 郭武向大家致歉说:“今天因为这场意外,让大家都受惊了。” 郭武双手握拳,向来此的宾客都鞠了一个躬,表情上很是伤感,明明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却因为这些意外硬生生地把喜事变成了悲事。 来此的大臣都明白,是时候要离开了,看来今晚的这次刺杀,不简单啊。 “老将军严重了。” “还是先去医治谢大小姐吧,可不能恶化了。” “那我们就先回府了。” 大家各自说辞,但是结果就还是一样,都要离开了。 郭武看着慢慢离席的大臣及其家眷。 这时谢韬不顾旁边人的阻挠,也不管宾客是否离席,他轻轻地抱起还在昏迷中的谢卿语,就往后院跑去。 他害怕,要是自己当时再快一点,自己的姐姐也不会为救外祖父而受伤,她本来就是一个弱质女流,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呢,要是受伤的是自己。 谢韬越想心里越是难受。 这个时候谢卿语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谢韬的怀里,看着眼睛有些湿润的谢韬,有气无力地说:“韬儿,怎么了?怎么还要哭了呢。” 谢韬看着脸色发白的谢卿语,嘴里还是跳出那么几个字,身上的红衣和毫无血色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着更是让人心疼。 “姐姐,姐姐,我不要你死,你要好好活着,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别那么傻。” 谢卿语说了那么几个字就又闭上了眼睛。 谢韬的脑海里就是这么几个字,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这像是一种执念,深深地扎在了谢韬的心里。 在谢韬身后,跟着秦老太医,我实在跑不动谢韬的脚步,辛亏郭老夫人叫人备了一把轿子,让秦老太医坐上去,这才避免了一只在跑的劳碌。 等谢韬抱着谢卿语到镇国将军府里以前郭氏的闺房,轻轻地放倒在床上,朝着刚进门的秦老太医说;“老太医,老太医,我姐姐怎么样了?” “谢小公子先别着急,让老夫先看看谢小姐背后的箭到底进了多少分。” 秦老太医说完,就想上前去看谢卿语背后的箭伤,对门外的丫鬟说“取来干净的剪子,干净的水,和布过来。” 门外的丫鬟听见马上就去准备,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剪子水和布都准备好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我一个人在里面就可以了。” “那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我姐姐。” 谢韬看着这么一个老太医就一个人在里面,他就很不放心,就这个一个老爷子,比自己的外祖父的年纪都大的,等会要是他的手抖了怎么办,那他的姐姐该怎么办。 “你出去,别在里吓嚷嚷。” 秦老太医朝着谢韬吼了起来,旁边的郭老将军,郭老夫人,郭氏,谢直和谢桓,还有一些是府上的大舅二舅四姨妈一家子都来了,这时谢直上前拉着谢韬,一脸歉意地对秦老太医说:“秦老太医失礼了,都是犬子无状,他实在太过担心他的姐姐,我这就把他拉出去。” 第47章意外受伤 谢直边说着,边把谢韬拉出去,对他说:“要相信秦老太医,你给我出去。” 谢韬看着他父亲的眼神和动作,也是极不情愿地就出去了,剩下的一大家子也跟着出去了。 秦老太医看着所有人都出去了,拿着剪子去剪谢卿语后面的衣服,这时本该是身受重伤的谢卿语,睁开了眼睛,一脸认真地看向秦老太医说:“这次真的是对亏您了。” “这个倒没有什么,但是谢小姐又是如何知道今天会有人来刺杀老将军。” 秦老太医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谢卿语,这时脸上已经多是趣味: “站的太高了,总会有人觊觎,相信秦老太医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应该深谙此道。” 这时谢卿语转言道:“这也是多亏了您给的药,我提前半个时辰吃,才导致我的脸色发白地很是明显。” “倒不是我的药起的作用,是你身上的软甲衣的作用,要是你今天没有穿着它,那可就有些苦头吃了。” 软甲衣是谢卿语在她十三岁生日的时候郭老将军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大家都说这个礼物过于男性化,不适合送给一个女孩子,就只有郭老将军一意孤行地送给谢锦,说是可以在必要时刻救她一命,但是没想到能在郭老将军六十大寿的时候救了他一命,真是命运兜兜转转。 “嗯嗯,还是外祖父送的软甲衣好,不过我还是感觉后背有些疼痛,麻烦秦老太医帮我看看。” 谢卿语说着,指着后背,向秦老太医说。 “不该啊,软甲衣都是刀枪不入的,我来给你看看。” 秦老太医拿起剪刀先把箭头剪了一半,把衣服剪出一个口子,看见箭头竟然入了软甲衣,软甲衣破了一个口子。 “辛亏,今天你穿了软甲衣,不然你这条小命救没有了。” “看来今天派来刺杀老将军的人不简单啊,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连软甲衣都给刺破了。” “我就说嘛,像箭要是刺过来了,箭应该会掉下来,怎么还一直卡在我的后背上,虽然戏这样做的才够真实,但是也不应该啊,而且我就是觉得我的背后是真的有刺痛感,看来还真的是危险啊。 谢卿语现在想起来都是后怕,但是富贵险中求,能让外祖父明白才最重要。 前世就是因为在郭老将军的六十大寿上,他身中重伤,郭家军也上交给朝廷,最后让慕容磊管制,这才让他多了一个王牌,更可恶的是谢卿语主动找到郭老将军,让他放弃郭家军,给她当时的夫君来管制。 是何等地讽刺,可能当时郭老将军的心都给碎了吧,况且因为这次受的重伤,郭老将军的后半生一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这让一直在沙场上驰骋的郭来将军如何能够接受。 今世她提前找到秦老太医,因为在秦老太医年轻的时候,曾经是郭家军的军医,后来受郭老将军的举荐在宫里当太医,因为医术高强,在宫里的地位越来越高,正是因为秦老太医在军中当过军医,都知道他是个倔脾气,油盐不进,但是又治好很多达官贵人,在宫外和很受大家推崇。 谢卿语刚开始去找秦老太医的时候,他还不是很同意,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都可能小命不保,明明可以和老将军直接说明白,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但是当时谢卿语的话,秦老太医现在还记得:“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外祖父,他是一个精忠报国的军人,他不愿意相信那个人想杀他。” 要说看得通透的这件事情,郭老将军可能都没有谢卿语看得通透 谢卿语还在宾客里动了手脚,秦老太医还是她专门给加进去的,还把其他的太医给删掉了,这才产生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这个软甲衣卡在中间,这个箭不好取啊。” 秦老太医叹了口气,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医过人了,但是没有想到,这次一医竟然还是他的外孙女。 “没关系,秦老太医,你把箭再剪短点,我来把软甲衣给拖下来。” 谢卿语一脸正色地说,丝毫不顾及这一脱会有多疼痛。 “你也不用那么见外,我和你外祖父是一个辈分的,你叫我秦爷爷就好了。” 秦老太医看着谢卿语现在的表情,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郭老将军,当年他也是身后中了一箭,一声不吭地让他把箭给取出来了,但是他还不是将军,还只是一个副将,他当时就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一定大有所成。 “好的,秦爷爷。” 这时秦老太医手上也在动,他把箭已经剪到最小的长度,他也知道要是谢卿语这样脱软甲衣的话还是会有些痛楚的。 “嗯嗯,我已经剪好了,小丫头,我来轻点给你脱。” “好的,谢谢秦爷爷。” 这时秦老太医先是把谢卿语外面的红衣从上到下剪开,然后左右从袖子这边把外衣给拖了。 其次秦老太医看着眼前有些棘手的软甲衣,手上的剪刀又不能剪开,直接脱下的话,卡在软甲衣上的箭头肯定会让本来就不是很重的伤给加深。 谢卿语好像是能明白秦老太医的为难之处,就说: “秦爷爷,要不您就直接拔吧,本来就没有刺进去很多。” 锦谢边说着,左右手开始来脱掉自己的软甲衣。 “秦爷爷,你就这样直接连着软甲衣一起拔吧,我不防事的。 秦老太医纠结了老半天,想到刚才没有给谢卿语准备药材,这会就往门外走去,他打开门,看着一个个着急忙慌的神情: “你,去取些止血的药材炖好,等会再端过来。” 秦老太医指着谢韬说,谢韬听了之后就往药材铺跑去。 秦老太医说完就关上了门,没有给任何人询问的机会。 第48章小丫头,你忍着 “郭老夫人,人参还是不必了,太补了对她也不好,记得最近要食用一些清淡的食物,对她的伤口愈合有好处,还有这个。” 秦老太医就从自己身上拿出伤药。 “这个是洒在谢小姐伤口上,一天一次,就足以。” “嗯嗯,好的,谢谢秦老太医。” 郭老夫人从秦老太医的手上接过伤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只有秦老太医在心里想着这个没有心肝的谢卿语,这次将她们的心伤的那么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缓过来。但是秦老太医什么也没有说,就关上门,离开了。 书房内 “老大家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时只有谢卿语的大男二舅父亲和外祖父四人都在。 大家坐在书房内,商议今天发生的事情。 “父亲,我看这次刺客来势汹汹,看来是早有预谋啊。当务之急就是要查出是何人所为。” “对,父亲,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先应该还是先查出是谁干的比较重要,况且,我们郭家的敌人本来就不多,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出来,你说对吧,妹婿。” 这是谢卿语的二舅,郭过,说完还不忘看向谢直。 “是啊,岳父,我们应该先查出是谁干的,我丞相府会尽全府之力来查清此事。” 谢直也是第一个说出要拿出自己的势力来查这件案子,随后大舅二也说会尽全力来查这个刺杀“父亲,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很不寻常,像那些舞姬就是在半年前就准备好的,一直在府里先住着,看来这个刺杀谋划已久啊。” 说话的是谢卿语的大舅,郭项,作为皇宫的禁军统领对这些事情敏感度高一些。 “是啊,看来这次刺杀,要不是语儿为我挡箭,可能现在坐在这儿的就不是我了。” 郭武只要想起谢卿语那苍白的小脸,趴在床上,就莫名地感到心疼“嗯嗯,今天这次的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 郭武眼睛看着远方,手拍着桌子,一脸坚定地说“是,父亲(岳父)。”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得讲。” 凌一有些磕磕绊绊地对慕容晋说这时谢卿语正在书房看书,看若跪在下边的凌一颤颤巍巍的。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用那么拐弯抹角,不然你是还想去暗室?” 慕容晋说完就像是有一把刀子飞向了凌一。 “凌一,不敢,是,是,是谢家大小姐现在深受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什么,你说什么?” 慕容晋一听到谢卿语昏迷不醒,万年不变的脸色起了裂缝,就连手上的书都给吓地掉到了书桌上。 “怎么会深受重伤,你详详细细地给我说个清楚。” “是,公子,在我们还离开没多长时间,就有一波刺客要杀老将军,场面一片混乱。” 还没等凌一说完,慕容晋就打断不耐烦他说:“说重点。” “后来谢大小姐为了替郭老将军挡箭,被刺中后背,导致现在还昏迷不醒。” “什么?怎么还有这回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啊。” 慕容晋听完了来龙去脉,全身无力地就做在了椅子上,凌一只见他家公子一副没有生机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又问了一句“公子,你没有事情吧。 “你先出去。” 凌一的耳朵里传来了慕容晋虚无的声音。 “是。” “语儿,你要是疼的话,记得和娘亲说一声,娘亲会注意的。” “没事的,娘亲,就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关系的,之前秦老太医不是说,修养个几个月就好了吗?” “嗯嗯,对秦老太医的话也是要听的,但是语儿的感受更重要。” “好,都听娘亲的。” 这时郭氏一边吹着药,一边和谢卿语说话,有时还不忘看着谢卿语。 “娘亲,我明日是不是该回府了,不然,祖母该要担心了。” “嗯嗯,是的,等你好些就带你回府。” “好的,娘亲,我就知道娘亲待我最好了。” 谢韬和谢桓在门外听着郭氏和谢卿语的对话,也明白谢卿语的心思,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来的蹊跷。 “大哥,这件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谢韬看着本该是红色桃花的姐姐,现在因为这次受伤,连声音都弱了下来,气息虚无,飘忽不定,很是心疼。 “韬儿,父亲不让我参与此事的调查。” 谢桓表示也是一脸无奈,也不知为何这次父亲不让他查这件事情。 “大哥,父亲,不让你查,你就不查吗?” 谢韬反问谢桓。 “这个倒是,不是我的习惯,我已经开始着手查了,但是需要小弟帮我一个忙?” 谢桓说完就看向谢韬,一副不坏好意的模样“什么忙?” 谢韬也就没有理会自家大哥的坏笑,只想早点找到真凶,为姐姐和外祖父讨回公道。 “你应该也是知道,今天的舞姬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知道啊,不就是从飘风楼里选出来的吗?” “对,所以就要先从飘香楼查起,这就要维护小弟,跑一趟飘香楼了。” “这件事,好办是好办,但是我之前已经答应过姐姐再也不去这些烟花场所了,要是被姐姐知道了,只不一定该怎么说我呢。” “你不用担心,我不说,你不说,语儿她不会知道的。” “嗯嗯,好,那我们两个想去看看尸首,看看有没有是我们遗漏的地方。” “好的,大哥,那我们先去看看尸首。” 谢桓和谢韬商量完后,就一前一后地去寻找真相“大公子,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这些就是全部的尸首,您查验一下。” 这个是将军府里的奴仆,接受到谢桓的命令,一直在这里坚守。 “好,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 “是,大公子。” “大哥,这些就是尸首啊。” 谢韬捂着鼻子,不敢正眼看若躺在地上的女子们,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死人。 “韬儿,这有什么不敢看的,这才一天没有到呢,还没有味道,你也不需要捂着鼻子,你就当成是睡着的姑娘就行,不需要想那么多。” 第49章幕后黑手 谢桓开导起谢韬,让他放平心态看这些尸首,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最后的幕后真凶。 “嗯嗯,大哥说的极是,我不应该这么畏缩缩的。” 谢韬这么说着,就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上前去看着这些已经死去的尸体谢韬看若这些花容月貌的小姐姐们,一个个闭上了眼睛,受到了这个下场,但是转念一想,这些都是派来杀害外祖父的人,那也是死不足惜。 “大哥,你看着这些尸首都好奇怪,尽管是没有呼吸和生命,为何在死了之后,脸上都是带着微笑,难不成在死之前发生了什么?” 谢韬一眼就看出不同寻常之处,谢桓也点头道“对,这个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已经死了,脸上还带有笑容呢。” 谢桓第一眼看着这些尸首的时候第一眼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就是只有这点很奇怪,而且竟然已经死了,为何脸上有这种诡异的表情。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就这一点有些蹊跷,而且这些舞姬当时井没有一刀毙命,但是后来都是利器死亡,也没有查出有什么毒素,很是蹊跷啊。” “对啊,大哥,像这样的死法,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看来这次的刺杀是蓄谋已久,且手段高明啊。” 谢韬也很赞同谢桓的话,像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少之又少,闻所未闻啊。 “看来查的事情还很多,晚上你去飘风楼走一趟,探探虚实。” 谢桓看着这些尸首对这场刺杀并没有实际的帮助,看来还是要先去她们原始的地方查起。 “好的,大哥,我等会就去,大哥,你要一起来吗?” 谢韬一脸坏笑地看着谢桓,像是要拉他下水一般。 “好啊,你个臭小子,我晚上还有事情,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去吧。” “嗯嗯,好,我肯定带着大哥的想法,一并去的,你放心啊。” 谢韬说着就跑了,看着那个步伐,看着像是有人在后面追着他似的。 “这个臭小子。” 闺房里“水,水,水…” 谢卿语闭着眼锦在嘴里嘟喃着。 只见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出现一个紫衣男子,正在给她倒水,他轻手轻脚地倒好了水,看着趴着床上睡着的谢卿语,一脸的心疼还有眼睛里的杀气。 他轻轻地把茶杯缓缓地倒入到她的嘴里,谢卿语像是知道水来了,也很配合地喝起水来。 “我还要。” “好,我的语儿。” “来,张嘴,再喝一口。” 这时谢卿语有副半醒不醒的感觉,她感受到给她倒水的人,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对她关怀备至,她还以为是小绿在给喂水给她喝。 “嗯嗯,够了,小绿,我喝好了。” “你睁眼看看我是谁。” 这个紫衣男子,一听见被当成一个小丫鬟了,心里的一团火起就上来了,用他的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快要睁开眼的谢卿语。 谢卿语一听见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惊了一下,猛的睁开眼,连口中的水都没有完全吞下去,这样一来,就给呛到了。 “咳,咳,咳,怎么是你。” 谢卿语一看是慕容晋连忙起身,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也忘记了受了伤。 “怎么不能是我啊,谢大小姐。” 谢卿语一看是慕容晋连忙起身,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也忘记了受了伤。 “怎么不能是我啊,谢大小姐。” 慕容晋说道。 “嘶… 这时谢卿语被自己刚才的动作搞得后背的伤有些疼痛,但是也不是很疼。 “怎么,让你不要鲁莽,是不是后背上的伤加重了。” 慕容晋一脸关怀地说,双眸中尽显关怀。 “不对,这位名动京城的容小王爷,怎么晚上时间来我的闺房看热闹,还亲手倒水给我喝,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谢卿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眼中的疼痛感也少了很多分。 “语儿,别调皮,好好养伤。” 谢卿语听见从慕容晋的口中跳出调皮二字也很是奇怪,什么时候,自己与他的关系这般好了?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疑惑的眼神,知道她的伤不够重,这次来,那就来对了。 很快谢卿语就调整好心态,这个慕容晋的手上还有茶杯,要拿不拿的样子,还怪有趣的。 “容小王爷,你这副模样要是让别人看了去,还以为是哪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呢。” “拿要是能当语儿的小媳妇也怪不错的。”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这般说,直接就接下来,看着谢卿语红白相间的,终于有了些气色,真是好极了。 “你这个登徒子,真是好不要脸。” 谢卿语被她的话给气糊涂了,只见一转眼的工夫,慕容晋就不见了,最后还传来一句,语儿,要好好养伤,等着我当你的小媳妇哦。 “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谢卿语嘟囔着,也不知道他这次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何,单纯地爱慕我?还是来看我的伤重不重?难道他就是幕后黑手? 但是不该啊,前世他最后都退隐了,明显就是对这些权势不感兴趣,那,他,真的是爱慕,自己? 谢卿语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情爱这种事,是最不值得相信的。 也不知道外祖父他们将这次的刺杀查的怎么样了,前世这件案子就是一个无头悬案,在她死之前,都没有找到凶手。 会不会是慕容磊的人?谢卿语怀疑道,毕竟前世他得到的好处是最多的。 还是要看证据说话吧,就等他们查到的结果来说吧。 丞相府容意苑 “清书,你看见了吧,那个谢卿语现在在床上躺着了,可能永远也不会醒了,真的是天助我也。” 谢瑕一脸安详地想着谢卿语满脸没有血色地躺在床上,然后那个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要是情势这样发展该多好。 “小姐,现在大小姐是深受重伤了,但是她要是醒了,得到的可不止是谢老夫人的宠爱,那镇国将军府肯定会把她当宝一样地护起来,那以后她可就不一样了。” “那有什么,之前她没有受伤,还不是也是这样,两家人把她当宝一样供起来,没什么稀奇的,现在只要是她不醒过来,那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第50章财神爷 谢瑕一只都对面着这不平等的关系,已经十几年了,是时候该风水轮流转,也该转到她这里了。 “是,小姐,的确如此。” 谁也看不清现在清书脸上的表情,一副无牵无挂,了无生机的模样,像是一个木头人,没有感情,只会说话的一个,好像是为了谢瑕好的一个丫鬟,谁也不清楚她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飘风楼 “大爷,你往里面看看嘛,奴家人都好你好久了。” “大爷,来我们飘风楼瞧一瞧。” “这位大爷,我们飘风楼新谱了一个曲子,要不要来听一下?” 谢韬在远处看着飘风楼外一个一个的风尘女子在门口拉客,谢韬咬咬牙还是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以前怎么不觉得是那么难进,怎么这回要进来,却是那么难呢?是害怕自家姐姐的恐吓?谢韬也不得而知,但是为了姐姐,这个飘风楼她不进也要进。 “哎呀呀,是丞相府的二少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门口的姑娘们看着是谢韬来了,连忙上前迎接,要知道之前每次谢韬来都是一掷千金地听曲唱歌,而且待飘风楼的姑娘极好。 “嗯嗯。” 这时谢韬拿着扇子,一步一步地走进飘风楼。 “把我的锦绣找出来见我。” “好的,好的谢公子。” 还是和往常一样,飘风楼里面歌舞升平,台上一个个舞女正在卖力的跳舞,里面的一些饮酒作乐地人醉生梦死,当他看向舞台上的那个舞蹈时,就觉得很是熟悉,这个,这个,不是在寿宴上的这个舞蹈吗? “这位姐姐,这个台上跳的是什么舞蹈啊,看着很是新颖啊。” “谢公子,这个是我们花魁姑娘锦绣自创的《飞云之上》。 “哦~,我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过。” “谢公子,您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来了,这个舞蹈是最新排练的。” “最新排练的?那是有多新啊?” “我们这个舞蹈开始登台表演的时候还是从二十天前才开始登台的,但是排练的话也是从一个月前开始排练的。” 谢韬皱皱眉头,一个月前就有了这个舞蹈,而在镇国将军府呆了六个月的舞姬,却在最后关头,跳另一种舞种,着实不简单啊。 “谢公子先在这儿坐着,我们这就把锦绣姑娘给您给叫来。 “嗯嗯,好的,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谢韬边饮酒边听着悦耳的琴声,在谢韬如痴如醉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谢公子,可是好些日子没有来了,是不是想锦绣了?” 迎面来的是一个骨子里都带着些媚的韵味的花魁娘子,锦绣。 “锦绣,你来了?来,弹一首曲子吧。” 谢韬还是和往常一样,他一来,照常还是谈曲子,不能将自己来调查案件的事情,显现出来。 谢韬的头,随着锦绣姑娘的曲子的起伏而如痴如醉。 谢韬之前喜欢来这里,还是因为锦绣她弹的一手好琴,总是可以让他沉浸在那琴音中,享受着一年四季带来的缤纷色彩。 “好了,谢公子,一曲终了,锦绣还是陪你喝一杯吧。” 慢慢地锦绣靠近谢韬,从桌面上拿起一杯酒瓶,正准备倒时。 慢慢地锦绣靠近谢韬,从桌面上拿起一杯酒瓶,正准备倒时。 这个时候,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有了谢公子,怎么能少了我锦公子啊。” “谢公子,锦绣姑娘,这位公子就是要硬闯,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 谢韬一看眼前的人,眼睛都惊呆了,这个,竟然是他的姐姐,谢卿语她不是应该深受重伤,在房间里养伤吗?怎么跑到飘风楼来了?而且看着好像是没有很重的伤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她还是一身男装,这是打的什么注意。 这时谢卿语向谢韬使一个眼色,告诉他将这些丫鬟都赶下去“没关系,没关系,这位公子我认识,你们可以下去了。” “嗯嗯,我自然是和谢公子是认识的,还是八拜之交呢。” 谢卿语就不管不顾地做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一杯酒就准备喝。 “不行,你不能喝酒。” 谢韬看见谢卿语准备喝酒,好像就是在府里,姐姐就不这么会喝酒,况且现在还受着伤呢,那更不能喝酒了。 谢卿语无奈地把手上的酒给放下,就谢韬说“小韬,怎么?现在还管起为兄喝酒的事情了,小心我回去告诉你的姐姐,你在外面喝花酒。” 在一旁听着的锦绣,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关系很好,那这位锦公子也要好好招呼,就当是再招进来一个财神爷。 “这个锦公子,锦绣成从未见过您,请问您是外地的吗?” “我啊,不就是那个。” 谢卿语正准备画编乱造出一个地方,看着这个锦绣姑娘就不像是个读书人,但还是被谢韬给打断了。 “锦绣,这个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一个兄弟,他也就是四处漂流,到哪,哪就是他的家。” “看来谢公子和锦公子的关系很好啊。” 锦绣意味深长地说,在她看来就是漏洞百出。 “那自然是,我和锦公子的关系那自然好啦。” 谢韬说着,就靠近谢卿语,就是怕她生他的气,和颜悦色地讨好般地对她说锦绣看见这一个场景给吓坏了,难道,这个谢家的二公子是个,断袖? 难怪呢,难怪,之前次次来,都只是让自己在这边给他弹弹琴,喝喝小酒就离开了,从未行过鱼水之欢,原来不是他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男子。 这时谢韬没有注意到锦绣面上的恐惧和指尖上的颤抖,一直看着谢卿语,就怕她不原谅他。 “好好好,那小韬就喝酒吧,我就喝喝茶就好。” “是,我这就让人去备茶。” 锦绣像是落荒似的就逃跑了,现在房间就剩下谢卿语和谢韬。 “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谢韬看着旁边的人都离开了,就放心地对谢卿语说话,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自己一个人就来了飘风楼,还带着伤。 第51章查案子 “我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查出到底是谁计划刺杀外祖父,这个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谢卿语一脸正色地说。 “这个我自然也明白,但是你的伤。怎么样了?当时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跑到外祖父的面前,我都无能为力,后来看着你那苍白的面庞和满屋子的血腥味,我给吓坏了,姐姐。” 谢韬慢慢地述说自己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和一个人无苦无依的无奈“韬儿,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的,相信姐姐。” 谢卿语说完摸了摸谢韬的头,看着他那手足无措的神情,她也知道,谢韬是真的担心坏了,但是现下还是调查刺杀事件最为重要“对了,韬儿,你问出什么了吗?” “姐姐,我还没有问出什么来,你就来了。” 谢韬一脸委屈地说“那好,等会听我的指令说话。” “好嘞。” 说完这些之后,谢卿语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繁花似锦,谢韬就在自己最开始坐的地方,饮酒这就是锦绣走进房间所见所闻,她捧若茶壶来了。 “锦公子,这个是茶,请慢饮。” 锦绣边沏好茶,边对着面前这个如玉的公子说。 “嗯嗯,有劳了。” 谢卿语看着锦绣为她到好茶,对着她给了一个满怀感激的眼神。 这也是锦绣第一次在这个飘风楼,第一次给恩客倒茶,得来这么个感谢,她也是受宠若惊,其实她也明白外面的人都说自己所在的楼里面有妖精,就知道勾引有家室的男子,惯来是看起她们这些风尘女子。 “锦公子客气了,来者就是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给谢卿语倒好茶后,她又去给谢韬添些酒。 “谢公子,今日锦绣弹的琴可还满意?” 锦绣上前询问谢韬,她也是明白她的琴艺也就只能这样了,没有什么可以进步的地方了“锦绣姑娘,我刚才有幸也听到了这首曲子,你的琴声十分优美,像小溪那泉水叮咚,又有着忧伤,好似那山谷的幽兰,也不少那份气概,好像一位英雄豪杰,琴声是多变的,要看弹琴人的心情和感觉,弹出来的琴是一种琴声让人陶醉的、让人仿佛生临其境。你那纤纤玉手拿起琴,缓缓划动下细细的琴弦,优美的音符一个个轻快的跳出,弹奏一曲古典之韵,看若谱上抒写的词,用琴勾勒出来的音兼葭动人的美感。低头吟唱,从嘴上蹦出的词变的顺畅,像一条流动的溪水,把人带进美的心境,这些文字编奏的词,自然淳朴。那优美动听的旋律,会把我带到远古,使我在思绪上宁静,即便是听完,也觉余音切切,回味绵长。我再看锦绣姑娘你,信手拔弹,从容典雅,一声声清新的音符从指尖出,凉凉的,穿越时空,使我惬意的神情不自觉地随琴音露出。真的是好琴法啊。” 谢卿语饶有所示地点评锦绣的琴声,忽而转言“但是,要是锦绣姑娘在后半段,能够反着弹,应该效果会更佳。” “多谢卿语公子的指点,我之前就觉得我的这首谱子总是弹不出韵味儿来,看来还是锦公子想得周全。” “是吧,我的锦公子,那个琴棋书画可都是样样精通。” 谢韬在面上打着遮不住的骄傲。 锦绣看着谢韬脸上的表情,就越加害怕,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啊,她害怕,怕自己会揭穿这个关系,但是她也不敢。 锦绣看着谢韬脸上的表情,就越加害怕,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啊,她害怕,怕自己会揭穿这个关系,但是她也不敢。 “这次多谢了锦公子。” 锦绣非常感酒地给谢卿语跪下,她也知道她这一跪跪得很值得。 “锦绣姑娘有礼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你的琴的确弹的很好,只是需要在这些地方稍微修改一下,日后必成大器。” “锦公子严重了。” “那倒不是。不过锦绣姑娘是否知道那首《飞云之上》的舞蹈是何人所编,我刚才经过的时候,看得那个惊为天人呀,琴声和舞蹈的动作融为一体,着实不错啊。” 谢卿语想到自己是来查案子的,该夸的地方夸好了,是时候该套话了。 锦绣听见《飞云之上》这四个字,刚开始心中还是有些慌张的,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准备向谢卿语回话。 “锦公子,这个《飞云之上》正是锦绣自己编的,粗劣了。” 自从谢卿语问锦绣那句话后,她就一直在关注锦绣的表情,终于,她还是看出来了锦绣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对啊,我看锦绣姑娘弹的曲子,多是一些娴静安宁的曲子,我看那个《飞云之上》其中带有肃杀之气,像是为男子所编似的。” 这时谢韬知道,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了,不能一直是姐姐在哪里套话,会显得太过明显。而且他还知道锦绣之前的一些事情,那他就更好询问了。 “谢公子说笑了,做我们这行的,自然是需要各种类型的都会些,您一般来的时候我就会弹一些娴静的曲子,因为谢公子喜欢听这个类型的,要是别的恩客来了,我会按照他们的口味弹他们喜欢的曲子。 “是这样啊,那敢问锦绣姑娘最开始编这首舞蹈的时候在想什么,想传达一个什么样的情感?” 谢卿语看着谢韬也问不出来什么,一句话就给忍回去了,还是生活经历太少,太过单纯。 “锦公子说笑了,我们编一首舞蹈,只是要妈妈喜欢,我们再按照相对应可以做出来的姿势来编的,没有太多的情感和别的因素。” “嗯嗯,锦绣姑娘说的真好。” 谢卿语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只是一个人在那里静静地品茶。 谢韬看见谢卿语的这个样子,就有些着急,今天来这飘风楼,什么也没有套出来,姐姐还那么云淡风轻。 “那锦绣,弹一首《飞云之上》吧,让我也来感受一下这琴声的美妙。” 第52章查探一番 谢韬也看出来谢卿语不想再问问题了,他就想着让锦绣再弹一首《飞云之上》,来缓解这个看看是否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 “是,谢公子,锦绣这就来弹。” 锦绣看着谢韬和谢卿语没有再询问了,就安心地去弹那首《飞云之上》,这首曲子她都不知弹了多少次,再弹的时候也是感触颇深。 谢卿语看着锦绣的表情,从开始的安静娴然,到中间的悲怀伤感,最后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听着这首曲子,就好像在看一个人的人生,最开始是一家和睦相处,安宁度日,后来家破人亡,一个人苟且偷生,最后找到仇人且杀害仇人,那种大仇得报的喜悦之情在锦绣的指尖上 点点生花。 她可能明白了,是时候该查查这个锦绣的来历了。 谢卿语看着谢韬看沉浸在这首曲子里,摇头晃脑的那个傻样子,还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一曲终了。 “小韬,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谢卿语想离开,去查这个锦绣姑娘的来历,也是时候将谢韬带走了。 “嗯嗯,好的,锦大哥。” 谢韬看见谢卿语要他回去,那自然是要听姐姐的话,转言对锦绣说:“锦绣,下次在来看你。” 说完就像往常一样,放下一锭银子在桌子上,就和谢卿语双双离开了。 “韬儿,今晚你来这里,是否看出来什么?” 谢卿语有心问谢韬,看看他此晚的收获。 “姐姐,就是知道了那首《飞云之上》的编舞者是锦绣,是时候要去查查这个锦绣了。” “你这样想也没有错,那你从她的琴声中听出什么了吗?不只是旋律,更重要的是其中的情感和她的指法,你不是向来说自己是听曲儿一把好手嘛,这回你听出什么来了?” “姐姐,那自然是…” 谢韬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谢卿语突然就考他来了,那么猝不及防,但是实在他也没有听出什么来,也就是和往常的曲子并没有什么差别。 “韬儿,看来你这个说自己是听曲儿的一把好手是时候该换人了。” 谢卿语笑道,看来谢韬真的是没有听出来,甚至连其中牵扯的情感和这首《飞云之上》的曲子所用的指法都是和大庆国不一样的,倒像是他国的指法。 “韬儿,那首《飞云之上》有异国他乡的味道,看来这个锦绣不简单,她是从什么时候来我们京城的,你知道吗?” 谢韬看着谢卿语严肃的表情,他的心里乱了一个拍子,异国他乡?是敌国的人来了?锦绣是别的国家的人? “姐姐,这个锦绣还是一年前来到飘风楼,因为才情出众且身姿妩媚,得到很多的贵家公子的喜爱,于是就成为这个飘风楼的花魁,我也是喜欢她弹奏的曲子,所以就常来找她听曲儿。 谢韬一五一十地和谢卿语说。 “一年前?那些舞姬是半年前进的将军府,未免太过凑巧了,而且。” 剩下的话谢卿语不敢说,一年前正好是外祖父受皇帝的压力举兵灭了赤化国,难不成她是赤化国的人? 谢卿语不敢说也不敢承认,只能让大哥好好查探一番了。 “而且什么?姐姐?” 谢韬看着谢卿语说完一半就没有说了,以为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线索要说。 “没什么,一切还有待查探,还不是下断言的时候,回去让大哥好好查这个锦绣,看看她的来历,这个最重要,知道吗?韬儿。” 谢卿语一脸认真地看向谢韬,让他不要忘记此事。 “姐姐,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今天你是如何知道我来的这个飘风楼?” “那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一出门小绿就告诉我了,况且她还以为你是来吃喝玩乐的呢。” 谢卿语在为谢韬曾今有过的黑历史来说道说道。 “你看,你那个小丫又在瞎说话,我哪里会在姐姐深受重伤的时候出来花天酒地的,肯定还是姐姐懂我,知道我是不会这样的,还是姐姐了解我。” 谢韬满脸自以为是地幸福地看着谢卿语,在期待着谢卿语会如何回复他,又是以怎样的表情呢。 “你个臭小子,我才不懂你呢,我是看你来这边吃花酒,我也顺便也来吃一下而已,看看能不能正好碰见你呢,后来询问那个锦绣姑娘,只是顺便的事情。 谢卿语才不会承认她是懂谢韬才来这里呢,她要防止那个傲娇的谢韬收回去,留下一个气鼓鼓的谢韬才好呢“姐姐,你怎么这样啊。” “不闹了,记得告诉大哥说查这个锦绣的背景材料,越早越好,记得吗?” 谢卿语边走路边很严肃地对谢韬说。 “知道啦,知道了,姐姐,但是你的这个伤?” 谢韬这个时候关系起谢卿语的伤来,也是对此很好奇,明明他都亲眼着看谢卿语深受重伤,怎么还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完好如初了?是什么药?还书什么别的缘故? “我伤的这件事情,还是过程比较复杂,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说吧。” 谢卿语想到自己的这个伤,也随时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对了,小韬,不要和大哥和父亲说我这个伤的事情,就一直知道我的伤受得很重就行了,不要和任何人说,只有我们两知道,不准和第三个人说。” 谢韬也不是很明白谢卿语的话,但是他知道姐姐的话都是对的,听着姐姐的话就可以,况且这件事还不告诉大哥,那就是说,我是姐姐最喜欢的人。 谢韬想通这一点后,心情大好,看着谢卿语傻笑。 连忙说:“好,我绝对不告诉第三个人,就你知我知,再也没有别人知道,好不好,姐姐?” 谢韬就像一个傻憨子一样看着谢卿语自然谢卿语也不会违背谢韬的话,就说着:“好,这样自然好。只是你知我知哦,今天我来飘风楼的事情,你也不必告诉大哥,就说是你自己查到这个锦绣有问题,然后把有问题的点都说出来,这样大哥就会信服,还会夸赞你又聪明了,于是就会去查这个锦绣,我感觉这个锦绣身份不一般啊。要是真的这个锦绣是他国之人,还能再本国行凶的话,要是有本朝内应,那就更糟糕了。 第53章郭氏是亲娘 谢卿语一脸忧愁地说,这个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也是她一直在避免的一件事情。 “姐姐,你先不要那么杞人忧天,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你就放心的,一个已经被灭了的国家,也是没有什么势力了,不足为惧。” 谢韬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锦绣会是他国之人,这一年的时间里,只要他一有时间,他就会来这儿听她弹曲儿,她虽然长得比较妩媚,但是股子里还是有些才情在的,他不愿意她是他国之人,也不想她是他国之人。这里有他的私情在,况且这都还是姐姐的猜测,也不一定会是真的。 谢卿语看着谢韬的眸子里都是对那个锦绣的信任,只希望最后查出来的结果不是她想的那样。 丞相府静心阁 “大哥,我今天去飘风楼查了,我发现那个锦绣姑娘需要查一下。” 尽管谢韬很不愿意说出锦绣姑娘的事情,但是既然姐姐强烈要求了,那就一定是要和大哥说的。 “什么个情况?仔细说来。” 谢桓说。 “今晚我去飘风楼里查刺杀的这个事情,刚开始是看见有舞姬在跳之前在外祖父府跳的那个舞蹈《飞云之上》,后来知道这个舞蹈是花魁姑娘锦绣编的,向锦绣姑娘确认后,也得知是这个结果,之后我们就在那里聊聊天,说说别的事情,然后再让她弹了那首《飞云之上》,我听那首曲子,在锦绣姑娘的手上弹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刚开始幸福,其后是灭门之祸,最后竟然是杀父之仇得报的喜悦之情。” “然后呢。” “我其实是早就知道这个锦绣姑娘是一年间才出来的,正好在一年前,外祖父举兵灭了赤化国,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些联系?” 谢韬将谢卿语的话完全复述给谢桓,一点都没有改,完全的按照谢卿语的意思和谢桓说。 “这样啊,看来现在韬儿都有长进了,都学会判断了,不过,要是有内应的话就麻烦了。” 谢韬看着谢桓也在担心和阶级一样的事情,不禁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思笨,没有想到这一点? “嗯嗯,对,本就是一灭国之人,时间也就一年左右,势力应该不会发展那么大,要是有内应就麻烦了。” 谢韬跟着谢桓的思路走,他要展现出自己的那份聪明才智 “嗯嗯,是的,我也是担心这一点,看来是要好好查查这个锦绣了,顺便把飘风楼的人好好查清楚,不能有遗漏。” 谢桓沉色说,这是一件严重的事件,可以和两国之间的时间有关,是该好好查查了。 “对了,韬儿,晚上你去看语儿了吗?她有没有好点,醒了吗?” 谢桓想到这个事件下来伤害最重的谢卿语,他也很担心谢卿语。 “大哥,我晚上去看了,姐姐一件醒了,都可以喝一些粥了。” 谢韬一点都不如实地告诉谢桓,谁让这个是姐姐让我保密的,那我可就要好好保密,谁也不说,即使是自己的亲大哥也不例外,谢韬越想着就越开心,这个是姐姐告诉自己也不告诉哥哥的大秘密。 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去好好查查这个飘风楼的底细,要是丞相府和将军府的人也在查,可以把已经查到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是,公子。”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去好好查查这个飘风楼的底细,要是丞相府和将军府的人也在查,可以把已经查到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是,公子。”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凌一看着自己公子如此关心丞相府大小姐事情,看来这次有些踩到狐狸尾巴了,有的好受的啦。 “长公主,这个是奴婢查到丞相府大小姐的资料,而且今天谢大小姐还深受重伤,听说卧床不起。” 这个是清河长公主的贴身丫鬟,也是她的暗卫,武功高强,名为河一。 “嗯嗯,好,河一,我先来好好看着她的资料。” 清河长公主就翻起谢卿语的资料来。 她慢慢地看着资料,也是感到奇怪,一个婀静端庄的女子满京城到处都是的,一抓一个准,怎么?晋儿会对她感兴趣,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河一,这资料全吗?” “禀告长公主,这个资料是全的,没有任何遗漏。” “恩,好。” 镇国将军府 “小姐,你是不是看见二少爷了,我就说嘛,她就是去飘风楼吃喝玩乐去了,对吧。” 小绿一脸自信地对谢卿语说,幸亏她听到二少爷飘风楼,看来又是立了一功,看来这回小姐又要夸奖自己了。 “嗯嗯,是,还是我们家小绿很聪明,知道了二少爷要去飘风楼,然后将这个消息告诉我。” 谢卿语看着小绿那个样子,又在莫名的自信,看来是该逗她玩玩了。 “小绿,你不是不知道啊,我刚进小韬的房间,那个场景,简直不堪入目啊。” 谢卿语故意装成是一脸害怕和惊慌的样子,就是在逼着小绿询问她后续的情况。 “小姐,你这是遇见什么了?难道是?” 小绿也不敢说,毕竟是说自己少爷的私生活,也不是很方便说这些,更不敢说这些。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谢卿语向小绿使眼色,让她明白这次其实是她猜对了,就是那个惨绝人寰的场面。 “啊……” “小姐你不要说了,我都不敢想象,那后来呢,二少爷看见你来了,如何做?穿好衣服?还是很慌张地没脸见你?” “小绿,你在想什么呢?你家二少爷在你的眼中就是那么不堪?” 谢卿语带着些嫌弃的表情看着小绿,一副,你怎么这样想的样子。 “啊,小姐,那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小绿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看来还是自己比较想入非非 “那自然是看着他和花魁姑娘你侬我侬地弹琴说爱,眼神里都是爱意呢。” 谢卿语这个时候才将事情说清楚,搞得小绿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第54章疑惑 “小姐~你又逗我开心呢。” 小绿看着谢卿语趴在床上,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是小绿欺负了谢卿语一样,也不敢说什么。 “小绿,好啦,那不是还怪你想入非非了,又不是我强求你这样想的。好了,实在是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谢卿语随即就做出一个很困的打哈欠的动作。 小绿看着谢卿语,困意连绵的表情,的确,今天小姐实在是太辛苦了,还受了伤,晚上还去了一趟飘风楼,真的是太辛苦了,也是时候该睡觉了。 “嗯嗯,好的,小姐,那你休息吧。” 等小绿走出房间,谢卿语思索了一下今天一天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充实的一天啊。 先是刺杀,其次是挡箭,假装受重伤,后来就是那个容小王爷来了,最后还去了一趟飘风楼,这件事件的最后幕后主使是谁,才能制造出这么大的事件,前世都没查出来,成为了无头悬案,直到自己在冷宫被赐死都不知。 现在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走,外祖父没有受伤,飘风楼的锦绣姑娘肯定不简单,只是有一个例外,那个容小王爷也来凑个什么热闹,记得自己前世和他的交集不多啊,要是非要说是交集的话,也就只有幼时一起吃过糕点,送过厕纸给他。 而且之前在天山寺多次梦见幼时的情形,本来就是不正常的一件事情,那自己可以重生,那么有什么特殊的事物在作祟,那这些又和那个容小王爷有什么关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至今为止这个容小王爷给她的疑惑最多,唯一一个自己也掌控不了的因素。 第二天 “语儿,你今天有没有好一些。” 郭氏一早知道谢卿语醒了,就马不停蹄地来到谢卿语的房间。 这回郭氏瞧着谢卿语脸色好了些,没有之前那个发白了,终于是有了气色,她以为是秦老太医药的作用。 “哎呀呀,语儿,我看你这回好多了,来来来,赶紧起床喝个粥。” 谢卿语才睁开眼睛没有一会儿,郭氏就让她起床,天知道她昨晚才睡了多长时间啊“娘亲,我这不是才醒,我再睡一会,等会儿起来再吃也不急。” 谢卿语的每个毛孔都在拒绝着起床,可谁知“语儿,你看你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也到时间吃早饭了,不然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谢卿语看着自家的娘亲这么一副老妈子形象,真的是自己的亲娘,也是不好拒绝,就起床了。 “娘亲,那你说的粥呢,我怎么还没有看见,不会氏哄骗我的吧。” 谢卿语看着郭氏开起玩笑了。 “自然是有的,我早就给熬好了,等喝完粥,再来喝药,毕竟空腹喝药不好。” 郭氏说着,就朝后面的时近说:“去,把我熬好的粥拿过来给语儿喝。” “是,小姐。” 时近说完就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嗯嗯,娘亲说什么都对,只要是娘亲说的我都听。” 谢卿语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好对付郭氏了,也就只能是服从了,也不知道娘亲在父亲面前又是个什么模样。想来也是个比较有趣的情形。 “嗯嗯,这样的语儿才好嘛,乖哈,等时近带着粥来了,你就好好喝,先洗漱一下吧。” “好的,娘亲。” 就这样,谢卿语在她的亲身娘亲的视线下,洗漱好,但还是趴在床上。 因为谢卿语知道就自己的伤,本来就应该是卧床不起,那就要做好卧床不起的准备“娘亲,你不用在无时无刻都要照顾我,我身边有小绿就够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样,总有一天女儿会还给你一个生机勃勃的语儿,你也不要一直那么担心,是时候把心间的炫放下来,好好地睡一下。” 谢卿语看着郭氏脸上就连粉都遮不住的疲倦和劳累,也明白可能昨天一晚上都担心地没有睡,自己这件事情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但是只有这样,外祖父才能彻彻底底地查这件事,什么也不顾及。 “语儿说的对,我看着你气色好多了,娘亲我就放心多了,是时候回去好好睡一觉了,语儿也要记得一日三餐都要好好吃啊。” 郭氏就是担心谢卿语不好好吃饭,就是担心她不想吃就不吃,本来就受了重伤,这样对身体很不好 “娘亲,我知道啦,我肯定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绝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就放心啦,要是你实在不放心,让时近姐姐看着我,好让你放心。” 谢卿语看向在郭氏后面的时近,暗示要是郭氏实在不放心就让时近来看着她。 “你个臭丫头,竟然打起注意到我的时近的注意,好啦,好啦,我不管你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郭氏看着谢卿语面上的表情,她也是才意识到,至今为止,她家的语儿还没有暗卫呢,看来要向父亲那边去要一个,来好好保护她的语儿。 书房中 “父亲,我看这次刺伤不简单,要好好查。” 在郭老将军前面的是郭氏,她希望自己的女儿受了那么大的一个罪,最应该将幕后主使给找出来,要不然就对不起她的宝贝语儿。 “芙儿,我自然知道你的痛苦和担心,况且语儿也是我的孙女,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幕后主使的,而且,他们最开始是准备刺杀我的,本来该受伤的是是我,我自然也是很难受的……” 郭老将军说着说着就更难受了,是自己让了他的乖孙儿受了如此重的伤害,他自然不顾一切都要查清楚真相,换语儿一个公道。 “对了,父亲,语儿都十四岁了,身边也就只有一个小绿的丫鬟,而且还没有武功,要不父亲安排一个暗卫给语儿?” “嗯嗯,是的,是该安排一个暗卫给语儿,我这就下去安排,芙儿呀,你也不要太过担心,现在语儿已经醒了说明受的伤已经好多了,总会好的。” 第55章画像 郭老将军看着自己最刚强的女儿现在那么憔悴,只是他自己没有看出来自己也很是憔悴。 郭老将军念着自己唯一一个随着自己上过战场的女儿有这不一样的情感,他觉得经历过那么多的芙儿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物,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努力为她争取,只要是他的女儿,他也掏心掏肺地对她好,而且语儿她们也值得。 在郭项郭过面前只会说几个字的严肃老父亲,在郭氏的面前就是一个慈祥老父亲,一个个字都是随着心一个个蹦出来,就怕她不理解他。 最后还是想着还是要给语儿准备一个暗卫。 于是郭氏就离开了书房。 “成一,你去暗卫那边找一个得力的女暗卫,我准备一个给语儿。” “是。” 郭老将军想着现下的局势,和自己面临的情况,看来这一次是必须要好好查一下了。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那个飘风楼已经查清楚了,特别是那个花魁,绝对是赤化国的女子,而且还是当朝的公主,也是我们疏于防备,竟然将一个亡国公主在我们国家的妓院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嗯嗯,好,那你把资料有告诉丞相府和将军府的人吗?” “至今将军府还没有人查这个飘风楼,只有丞相府的大公子,在查,所以我把这个资料透露丞相府的大公子了。” “你做的很好。” 凌一被慕容晋这猝不及防的夸奖给暴击到,这还是公子第一次夸自己呢,真的是受宠若惊。 “看来这次语儿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慕容晋嘟喃着。 “公子,你说什么?”凌一没有听清楚慕容晋的话,于是就再问了一遍。 “没什么,你出去吧。” 丞相府静心阁 “韬儿,你上次猜地很准。” “什么,我什么猜的很准?” 谢韬这才被谢桓叫道书房来,他不明所措地说。 “就是上次你说那个飘风楼的花魁有问题。” “大哥,你确定吗》上次我也是猜猜而已,不要那么当真啦。” 谢韬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难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到了吗?难道真的如姐姐所说,锦绣真的是敌国的人吗? 谢韬有点害怕,他害怕这件事情的发生,他害怕,自己会给锦绣对站在对立面。 “嗯嗯,是的,本来我去打探的探子查到这个锦绣刚入飘风楼的时候是被一对夫妇给卖进去的,但是进去后,表现地各方面都很优秀,因为她可以让恩客,像你这样的,为她一掷千金,被妈妈喜欢,才一步一步成为花魁,还是从飘风楼的另一个女子中获得,有一次她在房间祭祖,还不是用我国的方式,用的是赤化国的方式。 谢桓一字一句地告诉谢韬,就在这个时候被打断了。 “那可能是太优秀了,所以才故意构陷的可能也是有的,哥哥,看来这次你查案不够准确啊,听风就是雨。” “韬儿,你也不要打断我,其后我从锦绣的贴身侍女中了解,她的贴身侍女也曾经见过她祭拜她的祖先。你猜,上面灵位的名字是谁?” “那要是按照你的说法的话,那肯定是不会把名字写上去,让你去查到啊,况且要是她是他国或者亡国的人,也不会在自己的内室做这些事情,危险,且很能被人发现。” “那要是按照你的说法的话,那肯定是不会把名字写上去,让你去查到啊,况且要是她是他国或者亡国的人,也不会在自己的内室做这些事情,危险,且很能被人发现。” 谢韬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随之越大。 谢桓看着谢韬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也是明白这一年来到飘风楼的时间比较多,也明白他和锦绣姑娘的感情,但是国是国,家是家,不可为小家而忘记国。 “韬几,你说的我也清楚,我也明白,你先冷静一下。” 谢桓拍了拍谢韬的肩膀,轻轻缓缓地对谢韬说 在谢桓的轻声细语中,谢韬也慢慢地冷静下来,他也知道他有些失控了,自己潜伏多年,表面上一副纨模样,深夜中的悲伤有谁能懂,只有在锦绣的琴中可以感受片刻安宁。 “对不起,大哥是我失控了,大哥,你继续说吧。 谢桓看着谢韬慢慢冷静下来,有继续说了起来“现在不止是有几个人见过她祭祖,我的人在她的卧室中找到了赤化国的皇家玉佩,通过一番调查后,证明了是赤化国皇上在他的爱女刚出生的时候就当场赐了一个玉佩,给刚出生的公主,赐名为倾城公主,玉佩上有一个凤凰的图样在玉佩的右下角,我的人将那个玉佩化下来,就确认无疑了。最后我还得到了这个倾城公主的画像。” “你可以看看。”谢桓说着就把画像拿给谢韬看。 谢韬接过谢桓给的画像,简直就是和锦绣一摸一样,但是画像里面的锦绣更加有贵气,衣饰在谢韬看来也十分讲究。 谢桓越说越慢,谢卿语也越听越认真“那,就是说锦绣就上赤化国的倾城公主?” 当谢韬知道锦绣是亡国的倾城公主,在她的幼时在手心里生活着,深受皇上的喜爱,有母后的保护,单纯地长大,在灭国的那一刻,一切都分奔离析,不复存在,谢韬越想着越心疼锦绣,是什么样的生活,才让那么一个公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惜在风月场合迎合一个个贵家公子。 谢桓看着低着头的谢韬,一脸怜惜的样子,就知道谢韬心里在想什么了。 “韬儿,这个倾城公主不简单的,这个资料你看看,我就不说了。” 谢桓把书桌上的查到的资料,拿过来,给谢韬看。 “韬儿,你看吧。” 谢韬接过谢桓给的资料,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谢桓看着谢韬脸上的表情,从开始认真地看,然后就是显得很吃惊,最后看到后还有些气愤“大哥,我之前我不知道她在赤化国是如此的不顾人命,还一次一次地践踏平民百姓,还强抢民男…” 谢韬越说到后,声音就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这你就知道这个锦绣姑娘为何会选在飘风楼这种地方来潜伏,又是如何做出《飞云之上》这曲编舞了吧。” 第56章保命符 谢桓看着谢韬越来越冷静,甚至还有些愧疚。 是的,谢韬看完所有的资料和画像后,对锦绣所有的好印象有荡然无存,甚至觉得自己一年来都被欺骗了,又觉得刚才那样对大哥也是很不对,都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大哥,都是我的错,还是我识人不明。” “嗯嗯,你能想清楚就好。” 谢桓也很开心谢韬能够想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能够及时知道自己的错误也是一种进步。 “韬儿,你还小,慢慢你会懂得更多的。” 谢韬点点头,突然想到。 “那大哥,你有查到有没有人联系过她,她的同伙是谁。” 谢韬已经不要锦绣的名字,反而是以”她”来说她。 谢韬又转言说:“这个还有待查看,今天一天能查不那么多就是很大的收获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她肯定是有同伙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训练有素的刺杀队伍,但是她在她的国家,不得民愿,还有人能够帮助她?” “韬儿,像那些想要复国的人来说,只要有一个人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就是他们所需要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可以那么快就可以查到她的原因,这些都环环相扣的。” 谢韬听着谢桓的一层层分析,也一步一步了解到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宵小之辈在做一些宵小之事。 从谢桓的房间离开之后,尽管心情还没有完全收拾好,但是她也是知道只要这些消息知道之后就要去和谢卿语说,一切都如同姐姐的方向走,这个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叩,叩,叩。” “谁啊?” “是我,姐姐。” “嗯嗯,进来吧,小绿你先出去一下。” 谢卿语看着没有精神气的谢韬来到她的房间,一点都不像他之前的样子。 “小韬,怎么了?” “姐姐,锦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谢韬也收拾好心情和谢卿语说这件事情了,本来这件事要是瞒也瞒不住,而且最开始还是姐姐要向这个方面调查的,本来就是应该要和姐姐说的。 “她是赤化国的……倾城公主。” “什么,倾城公主?” 谢卿语第一次听到也是很吃惊,在前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那么一个倾城公主在我过都城内,是她前世掩藏得太好?还是自己前世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去? 看来她错过的事情是多了,看来这一次的刺杀还真是不简单,才一天就查出来一个亡国公主的人物来,再过几天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形,难道这次事件会绞地京城风起水来“小韬,这亏导师多亏了你去飘风楼查了这个案子,才有如此多的痕迹,看来这次你真是功不可没啊。” “姐姐,你这样说我可就是要羞煞我了,这件事情全体都是你推断出来了,我也就是跑跑腿。” “可真的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你,和大哥说了这些猜测,然后大哥去查,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进步,你的功劳也不小。” 谢卿语在和谢韬说着这个案子的事情,就听见门外传来小绿的声音。 “小姐,夫人往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了。” 小绿轻轻地朝着门缝说。 “嗯嗯,知道了。” 谢卿语听见了小绿的声音,瞬间就回复了,然后就啪地一下就躺到了床上,装做是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姐,那你这个样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韬看着动作如此娴熟的姐姐,看着还是怪搞笑的“那肯定是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等会娘亲来了,你就走吧,就说是来看我的伤势的,其他的不要说,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这件事情就我们两个知道就够了。 这时谢韬也把自己的声音给降低了,就是怕郭氏突然开门,给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嗯呢,好。” 谢卿语对谢韬点点头,也轻轻得说。 “语儿,你来看看谁来了?” 谢卿语在房间里有可以听见郭氏欢快的语气,就知道今天自己的娘亲肯定是遇到好事情了,在这几天里,郭氏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终于是遇到件好事情了,让她的声音中都是难得有了喜悦。 门就是那么给打开了。 引入眼帘的是谢卿语趴在床上,在床一旁坐的是谢韬,两个人好像是刚才说了一件搞笑的事情,这个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与此同时谢卿语和谢韬也看见郭氏走进房间,旁边还带了一个她们两都没有见过的一个女子,也不知道娘亲的心里在卖着什么关子。 与此同时谢卿语和谢韬也看见郭氏走进房间,旁边还带了一个她们两都没有见过的一个女子,也不知道娘亲的心里在卖着什么关子。 “好了,好了,你们姐弟两个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啊,这会儿笑地那么开。” 郭氏看着皮肤有些干白的谢卿语脸上也是终于有了些笑容,心中的担心就减了不少。 “娘亲,没有什么,就是在说小韬练武的趣事呢。” “哈哈哈,是的,他练武的事情还是比较搞笑的。” “好了,就留你们娘两一起好好笑话我吧,我就先离开了。” 这个时候谢韬还是很知趣地离开了。 看着谢韬一个人走出了房间,郭氏就示意她后面的那个女子去关门。 在谢卿语的面前,感觉那个女子领会到了郭氏的意思,就自动去关上了门,然后又很知趣地站在了郭氏的后面。 “语儿,她是你外祖父在暗卫里面专门为你安排的,你给取个名字吧。” 郭氏指了指后面的那个姑娘,想着谢卿语给取一个名字。 此时谢卿语也明白郭氏意思,这个是郭氏为她找的保命符。 “嗯嗯,好,那你叫绿零吧。” “嗯嗯,感谢小姐赐名,绿零给小姐请安。” “好,起来。” 郭氏看着谢卿语现在对绿零很满意的样子,她就很放心了。 “语儿,看到你满意,那我就满意了,从今天开始绿零就在你旁边照顾你了。” 第57章保护 郭氏很满意地看着谢卿语,又转向看着绿零,一脸很满意自己这些争取,给语儿也准备了,一个暗卫。 “好了,语儿,天也不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着郭氏面脸满足地离开房间,谢卿语就陷入沉思,前生自己一直都是没有暗卫的,外祖父也安排暗卫给自己,毕竟前世的自己是那么的无所顾及的就嫁给了慕容磊,才慢慢导致后面的一系列的惨剧。 绿零看着谢卿语趴在床上深思,她也不好打断,看着在床上也是很受伤样子,在她看来也是绝色,一颦一笑都有很诱惑力,幸亏自己是一个女孩,不然会如何,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竟然安排自己来保护她,她一定会尽全力来保护她。 想的事情都想完了,谢卿语就想到正事了:“你就说说看,你会什么?” “回禀小姐,绿零会医会武,一切毒药在我的眼中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 绿零很自然地说出自己擅长的事情,毕竟练了学了十几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嗯嗯,好的,那我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宣布你是我的一等丫,和小绿一样,照顾我的起居就好,等有什么别的事情安排你,我会提前说的。” 谢卿语看着对面的这个女孩子,绿零,还是很满意的,对她的服从和她的技能,在外来的很多情况下肯定会帮助自己很多。 “好的,小姐,那我就在房间里保护你,绝对不会让别的不轨之徒靠近你。” 谢卿语听到绿零要在自己的闺房里待着,她就浑身不舒服,而且她也不喜欢。 “不用了,绿零,你也在外面先等着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要是有事情我会喊你的,你先出去吧。” 绿零看着谢卿语并不是很愿意让自己陪着,在她的培训中,她是明白的,不能违背自己主子的意思,于是绿零很自然就关上门,离开房间,就自己站在门口。 “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站这这里?你怎么不和夫人一起回去?你怎么都不说话?” 小绿看着一个很潇洒的姑娘,从自家小姐的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就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慢慢地就只有小绿一个人在那里问了,还有旁边一副扑克脸的绿零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她知道言多不失,所以,尽量不说话,就不说话。 但是。 “我是小姐的一等丫鬟,绿零。” 绿零说完这句她就没有说话了。 “什么?你也是小姐的丫鬟,那我呢,小姐是不要我了吗?绿零,你的名字真好听,和你一样好看。” 绿零看着前半脸还不够高兴的小绿,接下来就换了一个脸,在一个只会训练的女孩来说,对于这些她都不是很懂,这都是什么鬼? 当绿零看着小绿要开门的时候,她就不高兴了,因为她知道小姐需要休息。 “小姐需要休息,除非她传唤,不要擅自进房间,你这样会打扰到小姐的。” 小绿也是第一次听绿零一次性说了那么长的话也非常吃惊,导致她不敢进门。 “小姐需要休息,除非她传唤,不要擅自进房间,你这样会打扰到小姐的。” 小绿也是第一次听绿零一次性说了那么长的话也非常吃惊,导致她不敢进门,眼睛就直直地看着绿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还是明天问问小姐吧。 绿零看着小绿终于消停了下来,就没有在做什么,就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什么话再问了,她就什么也没有说了,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第二天 “小绿,这个是绿零,以后也是我的一等丫,以后你们两要好好相处,她很厉害的。” 谢卿语看着一早上小绿都没怎么说话,就知道她心里有事情,看来还是和她好好说清楚。 “嗯嗯,好的,小姐,我明白的,以后就会有人可以保护你了,不会让你受那么重的伤了,像这次的事情就可以避免了,对吗?小姐。” 小绿经过一个晚上的消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下次就会有人保护小姐,小姐也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这个是小绿一直想做到的,也是小绿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 “嗯嗯,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绿零来就是来保护我的,以后还可以保护小绿你的。” 绿零看着谢卿语和小绿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像一对主仆的相处方式,反而像是一对姐妹,两个人都为对方着想,都优先考虑着对方的心情,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也会这样,但是对于她最后能够一直跟着谢卿语她就很满足。 “绿零,你这才是刚来,有什么不知道的,你都可以问小绿,她什么也会和你说的。” 谢卿语看着站在旁边笔直一样的绿零,静静地看着她和小绿的相处方式,她怕她还是不能适应,毕竟,她是知道在暗室里出来的人,心理和生理自然都是最佳的,而且她也知道她们的第一守则就是绝对服从主人,不能带有感情,她会慢慢感化她的。谢卿语在心里默默地想。 “是,小姐,奴婢只有一个责任,那就是保护好小姐,其他的奴婢会好好学。” 绿零听着谢卿语的话语,也是明白谢卿语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和小绿和平相处,最好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呢“嗯嗯,好,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称为奴婢,自称是绿零就好,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知道吗?” 谢卿语想着绿零的现在一个个的坏习惯,她得要一个一个地拔出来,慢慢地改变她,她也知道,既然是娘亲带来的人,武功肯定是极好的,多亏了娘亲留心,连医术也很精湛,这样更好谢卿语越想着越对绿零满意。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最锦谢小姐旁边多了一个叫绿零的丫。” 凌一将查到的谢卿语的事情,第一时间报告给慕容晋,因为之前慕容晋吩咐过,只要是有关于谢小姐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要及时告知给慕容晋“那你查了那个丫鬟的身份吗?” 第58章打了起来 慕容晋对凌一的这种态度感到很满意,也很关心这个丫鬟的来历,要是是歹人安插的奸细就不好了,而且还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 凌一也懂慕容晋所关心的方面,所有他有提前查好这个绿零的身份“听我们的人说,这个绿零是谢小姐的母亲,谢夫人,向郭老将军要的暗卫,,而且一般郭老将军的暗卫,一直是在暗处,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先习武,最后安排了主人才能出来见人,应该是武功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在谢小姐挡箭后挑一个不是很出众的暗卫安排给谢小姐。” “嗯嗯,身份清楚就好,找个机会试试她的身手,看她的武功到达了哪一层。” “嗯嗯,好,公子。” 凌一就收到了公子的命令,正好可以让他出去打打架,也是好的呀,总不至于一直都在查消息,这样怪无聊的。 “对了,你有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和那位倾城公主合作,你有最新消息吗?” “公子,我已经查出来了,要不是看着资料我都不敢相信呢,竟然是他。” 凌一将查到的资料递给慕容晋,慕容晋看的越多,眉毛就越来越皱。 “公子,那这个消息也要透露给谢大公子吗?” 慕容晋也在思考,到底把他说出来有没有必要,但是不透露的话,对语儿这次的牺牲又不值得,而且有这么一个他在朝廷中,或者是说对于未来的天下,都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那,那你就透露过去吧,正好看看他们怎么抉择。” 慕容晋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一片绿色,虽然知道那个人最后不会成功,但也不是折在这个时候啊。 丞相府静心阁 自从谢桓接受到朝内的内应后,一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这也是谢韬走进静心阁看见的谢桓,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大哥一直都是宠辱不惊,温文儒雅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他慌忙的表情,但是这次,他看见了,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大哥,怎么了?” 谢桓看着谢韬走进房间,一副想了解自己对于发生什么事情了,以至于表现出这副模样,但是他还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谢韬,毕竟事情有些复杂,还牵扯到皇宫里面的人 “没什么,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 谢桓强着让自己可以冷静下来,让自己不要那么慌忙,但是还是逃脱不了谢韬的眼睛,毕竟这样的谢桓实在是太少见了。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难道我国的内应查到了?” 谢韬带着试探的心理问了问谢桓,一脸期待地等着谢桓的回答。 就在谢桓听见内应着两个字的时候,谢韬看见谢桓的右眉跳动了一下,这个动作一般只有是谢韬猜对了什么,谢桓才会无意识的做的一个动作,这么谢年来,谢韬就是凭借这个让他更懂得谢桓,他的这个大哥“没什么,像那样这样的事情关乎着未来朝廷的局势,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要是有的话,我会通知你的,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看一会儿书。” 谢桓说的时候,还专门背对着谢韬,走向书桌那边去 谢韬也看出来谢桓不想讲幕后主使告诉他,但是他也不能逼迫自己的大哥,于是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就先离开了,就当是来看看大哥,现在大哥要看书了,自己也是该回去了。 未来朝廷的局势? 到底是是谁? “嗯嗯,好的,大哥,你看书也不要看得太晚,早点休息。” 谢韬也对应地告诉大哥,什么事情也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谢韬在看完谢桓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应该去找找姐姐,来商讨一下,可能姐姐能明白大哥的顾虑,就像和上次一样可以猜出锦绣的身份一样。 谢韬说干就干,立马就关上门,跑向将军府去。 “姐,姐。” 这时谢韬就直奔谢卿语的房间冲进去,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一个陌生的丫m在看守着。 “你是谁,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进入的。” 绿零拿着一把剑架在谢韬的肩膀上,暗示他不可以进去,而且不是谁谁谁喊着姐姐姐,就可以进去。 “哪里来的野丫头,都可以挡住我的去处。” 这时谢韬才注意到门口的绿零,穿着和小绿是一样的,就是眼神有些清冷,瓜子脸,手上还拿着一把剑,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这个公子,我是小姐的丫,名为绿零,请问你是谁,我先入房间内禀告小姐,看看小姐是否允许你入内。” “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回话,我看我自己的姐姐,还要你个小丫头去禀告,你到底是哪个山沟子出来的,连本少爷也不认识。” 谢韬哪里在家里有过这样的对待啊,一会儿自己的那个坏脾气就上来了。 “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回话,我看我自己的姐姐,还要你个小丫头去禀告,你到底是哪个山沟子出来的,连本少爷也不认识。” 谢韬哪里在家里有过这样的对待啊,一会儿自己的那个坏脾气就上来了。 谢韬说着就想硬闯,但是绿零也不是好对付的,立马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在屋内的谢卿语听见门外有动静,似乎是打架的声音 “小绿,你看看外面是谁?我听着外面还蛮吵的。” “是的,小姐,我出去看看。” 这时小绿才打开房间门,才打开,就看着对面的绿零和谢韬两个人正打着火热,由于谢韬手上没有武器,慢慢地快要落于下风了小绿将自己看见的连忙跑到房间内和谢卿语报告说“小姐,绿零和二少爷打起来了,看样子,二少爷打不过绿零。” “什么?赶紧让他们停下来,就说是我说的。” “好的,小姐。” 小绿接受到了小姐的指示,连忙跑到门口去 “二少爷,绿零,你们不要再打了,小姐让你们停下来。” 绿零一听见是谢卿语的吩咐,我就连忙停下来了手,虽然她知道对面的谢韬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是暗卫,一切都是要听谢卿语的吩咐的。 第59章好处 谢韬在绿零的一招一式中节节败退,之前外祖父还说自己的武功已经练的很好了,现在他都要质疑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自己竟然连一个姑娘家都打不过,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嘛就在绿零停手的时候,谢韬才稍微有了片刻的休息之地。 “二少爷,绿零知错。” 绿零也是知错就改,知道自己冒犯的谢韬,在停手的下一刻就给谢韬给跪下,祈求得到他的原谅“看你武功还蛮不错的份子上,我就原谅你了。” 谢韬秉承着惜才的想法,也不想太过惩罚绿零,这个可能以后还是姐姐的保命符呢,而且武功那么高,姐姐以后的安危他就不用担心了。 谢韬说完,就拂袖而去,走向谢卿语的房间。 让还在跪着的绿零一脸憎,当她今天小绿喊他二少爷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最终肯定会受些皮肉之苦,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地就过去了“绿零,你就不要一直这么跪着了,而且二少爷也没有说什么,你先起来吧。” 小绿看若绿零还在那里跪着,连忙上前让绿零起来 “好的,谢谢小绿。” 这也是小绿第一次听见绿零向她道谢,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连忙就说:“不必那么客气,你还是赶紧去来吧。” “嗯嗯,好。” 绿零看着小绿害羞的脸庞,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脸那么红,虽然有疑惑,还是径直走到房门口,继续站在。 “姐,外面的这个绿零武功还蛮高的,是娘亲给你找的?” 谢卿语看着灰头土脸的谢韬,就知道谢韬打不过绿零,于是就对谢韬说:“小韬儿呀,你这是连一个姑娘也打不过了?” 谢韬看出来谢卿语是在看她的笑话,辛苦她不知道自己早就练武了好多年,要不然就笑的更狠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也就是习武了三个月的样子,我打不过你的绿零还是很正常的,要是我打过了,才不正常呢。” 谢韬嬉皮笑脸地对谢卿语说“也是,你打不过才是正常的,你看看,我的绿零还不错吧。” 谢卿语相当自豪的对谢韬说。 而在门外的绿零正好听到了谢卿语的声音,我的绿零?慢慢地绿零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眼睛也给眯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大晚上的,来将军府找我有什么事情?” 谢卿语知道这次谢韬来,可能是将内应是谁告诉她,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姐姐… 谢韬听到这个,说话就吞吞吐吐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该如何和谢卿语说这些。 “有什么事情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谢卿语看若谢韬吞吞吐吐的,就知道这个背后势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姐,我还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大哥知道,而且大哥还不愿意告诉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我看见大哥慌忙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能够让大哥这么处变不惊的人,方寸大乱,而且还说什么影响未来朝廷,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韬将自己的知道的事情,尽量全部都告诉姐姐,也是希望姐姐可以分析出,这个内应到底是何方神圣。 未来朝廷局势? 方寸大乱? 难道是他? 谢卿语不敢想,虽然之后就是在几年后慕容磊会将他从太子的位子山拉下去,但是绝对不是这个时候啊,近来的这些年应该是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啊但是为什么他会牵扯到刺杀外祖父这件事情上,他这些年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其中在暗地里手段层出不穷? 这些的一切的一切现在暂时都是自己的猜测,她还不敢妄下评论,也不敢将这个猜测告知谢韬,她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做出让大家都会后悔的事情来。 “小韬,听你说,大哥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就证明背后之人必定不简单,而且大哥不想告诉你,可能是要和父亲和外祖父商量时候,想出一个解决办法,将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你暂时先不要太担心,再过几日肯定是会有结果的。 谢韬看着谢卿语那个洞察全局的眼睛,似乎对这一切都已经了然于胸了,但是就是没有说出最后的答案。 “姐,你是不是猜到是谁了,姐,你就告诉我,我绝对不往外面说,好不好。” 谢卿语看着向她撒娇的谢韬,甚至是脸上那两个笑起来的酒窝,让谢卿语差点就沦陷要说出来了。 而且谢韬知道,这一招对谢卿语,百试百灵,都没有一次失手过。 可是这次,就成为了第一次“小韬,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猜到,我就是觉得背后的人,肯定是权势很大,但也不确定到底是谁。” 谢卿语一脸真诚地看着谢韬,一副说真话的样子谢韬他自己以为套到了谢卿语的话,看来姐姐还是不知道这个最后的幕后之人是谁呢,看来还是找机会去问问大哥。 当谢韬听说是权势大的人,他想了想京城中权势最的人,第一个想到的是慕容晋,在皇宫里有皇上保着他,在京城里,有清河长公主保着他,一向在京城里他倒着走,没有人敢顺着走这难道不是权势最大的吗? “哦?小韬怎么这么想,那他做这个有什么好处呢?” 谢韬就把他的想法告诉了谢卿语,但是对于好处这一方面他还真的是说不出来。 谢卿语也在内心深处不觉得慕容晋会是那样的人,要是是渴望权势的人,前世也就不会选择隐世,放弃那滔天的权势和万货家财。 “你看,你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来怀疑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小韬。” “对啊,姐姐,他是蛮嚣张的,可是也从来没有做过于国于家都不好的事情。” “是啊,那小韬,就不要对他有偏见,知道吗?” 谢卿语也不知是为何,就是不希望谢韬对慕容晋有偏见,虽然现在的他是那么桀骛不驯,但是未来的他也是那么的淡泊如菊,这样的一个人,她不希望有人诋毁他。 第60章查的结果告诉你 “耶~姐姐,怎么?你还为容小王爷说话,你说,是不是看上他了? 谢韬看着今天的谢卿语有点不对劲,竟然还为一个男子说话,难道是思春了? “小韬,又在说什么胡话,,好了,好了,天已经很晚了,你可以走了。” 谢韬看着谢卿语在下逐客令,就将最后的嬉笑给收起来,准备离开了。 就在离开前,谢韬看着门口的绿零说: “叫绿零,是吧,下次我一定打过你。” 谢韬说完就离开了,在绿零的眼神中走的越来越远,最后连一个小点都看不见了。 谢卿语准备收拾收拾休息了,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允许语儿看上我。” 谢卿语往后一看,发现慕容晋一脸自然地坐在椅子上,还自顾自地倒起了茶水。 “谁要看上你,怎么?绿零呢?” 如今谢卿语对于慕容晋不请自来,已经习惯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就习惯了。 “你的小绿零啊,被我的凌一给引走了。” 如今谢卿语对于慕容晋不请自来,已经习惯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就习惯了。 “你的小绿零啊,被我的凌一给引走了。” 慕容晋越说的漫不经心,谢卿语越觉得他是有别的想法。 “为何?” “自然是为了测试她够不够呆在你身边,保护你啊。” 慕容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再上前一步,就差一点点,两个人就可以亲上了。 “容小王爷,请注意男女有别。” 谢卿语说这句话的时候,也随之后退一步,也不知今天这个容小王爷是发了什么疯,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妖。 “哦,现在语儿,知道和我男女有别的,小时候送厕纸给我的时候,还非要进来看我呢,那个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有别?” 慕容晋饶有趣味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谢卿语,好像再看看谢卿语的双眸,就可以看出一朵朵花儿来谢卿语想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小时候的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久远到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哪里还记得什么非要进去看小时候的那个紫衣少年呢。但是她也知道容小王爷也是一个不会说慌的人,也就默认了,或许自己小的时候就是那么恬不知耻吧。倒也不至于吧。谢卿语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你也是堂堂清河长公主的嫡孙,容小王爷啊,现都是如此的皮厚了吗?什么都不顾及了吗?话说您的高冷呢。” 谢卿语看不过慕容晋这样一副厚脸皮的样子,连忙和他对上“哦,语儿看来对我还很了解了?还知道我高冷呢?” 慕容晋看着对他越来说的越来越多的话,他的心情就更好。 谢卿语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就不想和慕容晋再做纠缠,不想再和慕容晋说话了,就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他。 慕容晋看着颜色越来越多的谢卿语,兴致也就越来越多了 但是他看出来谢卿语有些不高兴,就准备不惹她了,可还是忍不住。 “语儿,那你是准备再也不和我说话了?看来是心里没有了曾经的幼时玩伴了,才这些日子没有见,就将我忘了一干二净了,小时候那么可爱,没想到长大之后就拒人之千里之外了,真是太让我伤心啦。” 谢卿语想到之前的那几个梦,好像是真的,自己真的在幼时和慕容晋在天山寺是玩的很开心,也是很好的朋友,可是自己的印象里真的是少的可怜,难为他还一直记得幼时的自己。 “容小王爷,就不要向我这个弱女子开玩笑了,我可是得不了你的高看,您还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 谢卿语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想说一些好话的,但是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说出来的也是伤人的话,是自己前辈子的创伤?导致现在的自己如此不讲道理?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容小王爷日理万机,应该是没有时间来找我这个小女子的事情。” 慕容晋看谢卿语都这么说了,他再装伤心也就过了,就一脸严肃地对谢卿语说:“语儿,你现在找到幕后主使了吗?” 谢卿语听着容的跳跃是有些大,但是也是不能忘记的事情,难道,最近几天大哥查案子那么顺利,是因为他在帮忙? “我不明白容小王爷在说什么,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养伤,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谢卿语想这件事情快点结束,不想一直在这个事情在纠结,但是如果最后是那个人的话,终究还是有些难办的。 “哦~看来语儿真的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看来我也不需要讲自己查到的告诉你,反正你也不想知道。” 慕容晋说完就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谢卿语看着都想打他,但是她有不敢。 第一,她是女孩,打不过他。 第二,她的武功浅,打不过他。 第三,她是官家女子,不能打他 慕容晋自然听不见谢卿语的想法,要是能听见了,还巴不得她打他呢。 “容小王爷,竟然有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倒不如和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颠倒黑白的说法,心里都要被谢卿语的说法给逗乐了,看来我查的结果告诉你,还成了帮我的忙罗 “哦~那本王爷是不需要你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帮忙了,看时间的话,你家的绿零也是时候回来了,我也就先回去了,语儿要玩得开心啊。” 慕容晋说完就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谢卿语面部的怒气,简直就是一个,一个,谢卿语也说不上来,他是个什么鬼 当真才过了一会儿,绿零就回来了。 “叩,叩,叩…” “小姐,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谢卿语一听是绿零的声音,就说了句: “进来吧。” 绿零一进房间,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就连忙跪了下来,说:“小姐,都是我的错,让您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歹徒?” “绿零,你可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错吗?” 谢卿语眼睛直盯着绿零,希望她可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让往后减少类似情况的发生,竟然放任那个容小王爷在自己的房间待了那么久。 第61章外祖父的安危 “回小姐,当我第一时间发现有人来后,我第一反应就应该是进小姐的房间门,检查您是否有危险,然后看其他来的刺客,而不是第一时间追逐刺客,罔顾您一个人在房间,可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绿零将自己的分析告诉谢卿语,也承认自己的错误,希望得到谢卿语的认可谢卿语看着绿零能够很仔细地分析当前的局势,还能在这很短的时间内找出自己的错误,和要改进的地方,看来娘亲找的侍卫,武功不错,头脑也很不错“嗯嗯,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清楚,也就够了,下次注意就好,也不是每次运气都有那么好的,知道吗?” 谢卿语看着绿零,就是希望她是真的明白这个事件,不要再次发生,幸亏今天来的是慕容晋,要是别人的话,自己的命都不在了。 “嗯嗯,绿零遵命。” “绿零,你起来吧,你说说看,今天晚上引你走的那个人武功怎么样?” 谢卿语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自己的暗卫武功强,还是慕容晋的暗卫武功强。 “回禀小姐,那个刺客,看着不是想和我打,就是想将我引的比较远,我也没有试出他的武功,但是奴婢还是觉得他的武功很高,但是奴婢我武功也不低,要是有机会好好地打一场的话,还未必是奴婢输。 也不是绿零说大话,谢卿语不知道的是,绿零在一众女暗卫中是队长,曾经还打败过男暗卫的队长。 这一段佳话,还在暗卫史上流传。 “嗯嗯,好,那绿零你辛苦了,今天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小绿守夜就行。” “是,小姐,奴婢告退。” “嗯嗯,好。” 谢卿语看着越走越远的绿零,她其实想要绿零对她心服口服地跟着她,结果这次后,她的武功她还是放心了,连容小王爷的侍卫都有得一拼的话,还是有些能力的。 清河长公主府 慕容晋一回到书房,就看着窗口的树叶发呆,偶尔还露出一副不可言语的笑容,这些让凌一都看见了,心里还在猜测,看来这回公子真的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啊,连最开始去那的原因都给忘记了。 “回禀公子,今晚我和那个绿零交手后,发现她的武功不弱,和我武功不分上下,看来这回谢夫人真的是给谢小姐找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小侍卫啊。” 凌一想着那个跟着他跑的绿零,想打他却还是很巧妙地被自己给破解了,简直就是打在棉花上,也幸亏她不是他的对手,不然他都不忍心。 “哦~看来是谢老将军很疼她啊,这样才更好,她就能得到更好的保护,就不会再受伤了。” “哦~看来是谢老将军很疼她啊,这样才更好,她就能得到更好的保护,就不会再受伤了。” “嗯嗯,是,以后谢小姐就会更加安全,就没有发生想这样的事情了。” 其实慕容晋想到这个事情,要是自己才待了一会,自己都可以上前去就谢卿语,那么她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如果自己再多待一会儿。 想到这个慕容晋就更加自责,都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本不必会有这么多的伤害的。 凌一看出慕容晋眼中的自责,他就是想到肯定是想着当时不应该提前走,不然都可以救到谢小姐,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得到重来,过去的自然是得忘记,我们应该关心的是将来,而不是过去。 “公子,我知道你在自责什么,但是这一切都不可以重来,您就放下吧。” “重来,是的重来,是可以重来的。” 凌一随后就没有太清楚慕容晋的嘟喃的声音,以为慕容晋终于是没有想这件事情了。 丞相府言书阁 言书阁是丞相大人们谢直的书房,有的时候他会在这里办公,有的时候和郭氏闹脾气了也会躲在这如今,现在里面站在两个人,一个人很慌乱地拿着资料给谢直看,一个人结果资料,看的越多,眉毛就紧锁。 “桓儿,你查的这些是否都属实,这个可使关系着整个朝廷局势的发展啊。” 谢直看完资料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到底是谁给他的那个胆子,竟然敢和亡国余孽有关联,而且还不简单“父亲,我刚查到这些也是不敢相信啊,这些可都是认证物证,而且也不是我编造的,父亲,您准备如何处理?而且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娘亲语儿,还有外祖父?” 谢桓想到不敢想,这件事情闹大的危及朝廷根本,可是不闹大,对语儿又不公平,也会危害到外祖父的安危。 “不可,这件事情绝对是不可以告诉你娘亲的,你也看出来了,你娘亲这些日子里,语儿受的伤,你看看她的脸色有那一天是好的,现在终于语儿的气色好些了,她的气色也好些了,要是让她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她会不管什么,直接去找他,或者是上达天听了,这些都是我们不愿意看见的,对吗?桓儿。” 谢直听见谢桓要将这个事情告诉芙儿,要是芙儿知道了,那可不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爆炸,不可不可 “父亲,你说的我也明白,但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要解决了,不能一直发在这儿,等有一天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呢。” 谢直也很赞同谢桓的看法,当然,他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现在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父亲,我们可以去找找外祖父,看看外祖父怎么说,毕竟这件事情还是牵扯到外祖父。” 谢桓看出来,自己的父亲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但是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解决,而不是因为害怕而不去解决。还是需要一个决策的人,来好好想想这件事情的最后走向的。 “嗯嗯,好,那我们两去将军府,问问岳父。” 谢直说完,就带着谢桓径直敢向镇国将军府邸。 “他们已经去镇国将军府了。” “恩,好。” 第62章选择 另一边“小姐,我刚才看见大少爷和老爷风尘仆仆地赶到将军府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来的?” 谢卿语端着粥给谢卿语喝,和往常一样,将自己所看到的和谢卿语说。 哦~大哥和父亲到来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外祖父详谈呢,难道是那件事情。 “绿零,你进来。” 谢卿语朝着外面喊,她现在需要她去做一件事情。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绿零的吗?” “你轻功怎么样?” “回小姐的话,奴婢的轻功是极好的。” “好,我需要安排你去做一件事情。” 谢卿语说这就让绿零上前来,对着她的耳朵说,说完后。 绿零说:“好,绿零这就去。” “小姐,刚才你和绿零说什么呢?” 小绿很好奇刚才谢卿语到底安排了什么事情去让绿零做 “小绿,这个粥不好喝,你再去换一份,我喜欢咸的,不喜欢甜的。” 小绿有些慌乱的地说,但是她记得之前小姐是喜欢甜的呀,什么时候改的口味呀。 “啊,小姐不喜欢喝呀,那小绿再重新去做一一份过来。” “嗯嗯,好的,去吧。” 也就是这个小绿,随便什么事情都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现在是关键时刻,还是越少也知道越好,这对她的安全也是好的。 镇国将军府勿动阁 勿动阁是将军的书房,因为小的时候郭氏总是到郭老将军的书房里玩耍,导致有很多精品书籍给郭氏给弄坏了,在某一次的机会下,郭氏将郭老将军的最喜欢的一本书给扯坏了,于是就有了这个书房的名字,勿动阁,就是不想让郭氏来玩坏他的书。 还记得那个场景。 “芙儿,你看见爹爹的书房叫什么名字吗?” “爹爹,那个字是,勿~动~阁,我都认识,爹爹,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考我。” “嗯嗯,那我的芙儿知道勿动是什么意思吗? 郭老将军正在一步一步地将还是小孩子的郭氏往一个方向走。 “爹爹,我知道,老师说了,就是不要动的意思。” 那个时候的郭氏扎着两个小辫子,一副认真地对他的爹爹说。 “嗯嗯,那芙儿知道爹爹书房的名字,那爹爹书房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乱动吗?” “自然是不行的,爹爹,芙儿是不会乱动的,我也会看着别人,让他们也不要乱动。” 在一旁的老将军的妻子,沈伊,一副没有办法地看着面前的父女,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最后郭老将军还很自豪地对沈伊说:“还是我聪明吧。” 于是这个书房的名字一直都在,到如今。 “贤娟,这大晚上找我有什么事情?” 郭老将军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谢直也不会到了晚上还来找他,还带着谢桓。 “岳父,刺杀的事件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些是资料,您可以先看看。” 郭老将军接过谢桓手上的资料,一字一句地看若,在书房的时间一点一滴地度过,在屋檐上还有绿零在愉听着书房三个人的谈话。 她看着郭老将军看着受上的资料,下面是如此地安静,要是她动了一下,那肯定就会被发现,所以她不敢动弹,而且她也不会动弹,这点执业素养还是有的。 “贤婿,这些都是真的?” 这是郭老将军看完所有资料,所问的第一句话。 “嗯嗯,是,这些都是有证据佐证的,不是我们诬陷太子的。” 谢直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捏造的,这可是关乎着当今太子的声誉啊。 “那岳父,您打算什么做?” 自从郭老将军看完所有资料,手都无力,资料随意地落在书桌上,那一个个证据,一个个全部都指向当今太子。 郭老将军一身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想他一辈子,为国家,为皇室,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和自己的家庭,就是想减少战火,让百姓好好生活,让朝廷安稳。 但是现在告诉他,最想他死的是当今太子,这是怎样的失望和伤心。 至今谢直和谢桓才反应过来,这个结果最伤心的还是郭老将军,想想他穷尽半生,可是还只是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最想让他死的人是他最想保护的人,这是怎样的讽刺和伤害。 况且,作为一国之太子,竟然和亡国公主纠缠不清,还妄想帮助她去杀害本国的镇国大将军,而且谋划是如此之久。 “贤婿,桓儿,你们让我好好想想,明天再告诉你们解决办法吧。” 谢直听着说话声音轻轻的,没有了往日的中气十足,看来是伤够了心吧。 他们两也一前一后的离开勿动阁。 谢直出门后看着勿动阁三个字,这三个字的来历,曾经郭氏有和他说过,还记得当时郭氏如此的娇羞,他当时还说,你有一个好父亲。 就是她的好父亲,现在被皇家的人伤够了心,这件事,还要告诉芙儿吗?谢直还不确定。 绿零看着谢直和谢桓都离开书房后,只剩下郭老将军还在书房里坐着,满脸的伤心,和无奈。 随即绿零也离开了。 “老将军,刚才绿零在外面都听见了。” “嗯嗯,随她吧。” 绿零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她准备将这件事情告知谢卿语,看来今天自己还探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呢,这趟走的很有收获。 “叩,叩,叩,小姐,奴婢回来了。” “嗯嗯,进来吧。” “回票小姐,刚开始就是大公子将查到的资料给了老将军看,老将军看后,特别伤心,说是最后的幕后主使是太子,老爷和大公子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老将军说是明天再解决这件事情。 “嗯嗯,你做的很好,没有被发现吧。” 谢卿语看着绿零说。 “小姐,我没有被发现。” “嗯嗯,那好。” 看来这一切如同自己猜想的一样,还真的是那个太子搞的鬼。 谢卿语想着最后要是太子做的话,也不知道最后外祖父会这么选择? 是会公诸于世还是大事化了,这件事情要是在发生在以前前世,那肯定是会大事化了,如今的话,那就不一样了,现在他知道太子走不到最后,那倒也没有什么顾及的了但是外祖父也不知道未来的事情,那她要如何去劝他,或许在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外祖父想通吧其实现在确定太子是幕后黑手,事情还好办了些。 第63章自己的祖母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现在谢丞相,谢大公子,谢大小姐和郭老将军都知道了内应之人是太子,请问公子有下一步指示吗?” “我的指示是什么也不用做,像上次说的那样,看他们怎么选择,知道最后的选择后,我会有下一步的计划。” “是,公子。” 这个时候最看重的是他们最看重的是什么,他知道,现在他最看重的是语儿,要是他们做出对语儿不好的事情,他会做出相对应的抉择,为了语儿。 “那公子,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谢小姐的母亲,郭夫人。 慕容晋想了想,要是告诉郭夫人的话,会刺激这件事情的发酵,这样倒是不适合整个事件的发展。 “那倒不必,静观其变吧。” 慕容晋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话了,凌一知道公子肯定是有其他的想法,便没有做其他的干涉和建议。 “凌一,最近你都在忙什么,平时很少见你在小王爷的书房附近。” 这个丫是清河长公主身边的丫,池施,上次池施说了容小王爷在查谢卿语的事情,还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让池施在长公主面前和长脸,现在只要是安排到容小王爷的事情,都是安排池施这个丫婴前来,为的就是可以多探听些容小王爷其他的事情。 “怎么?池施姑娘,这次来不会又是来送粥,最近公子还没有心情喝粥的。” 凌一以为池施又是替长公主也送吃的,一口就先回绝了,之前才被公子说过,不需要长公主专门送吃的给他,要是有的话,他亲自去就行了“凌一侍卫,你误会了,这次长公主不是来送吃的小王爷,只是有事情要找小王爷,让小王爷在晚膳的时候去找长公主。” 池施看见凌一误会了,也没有说什么,像是已经很习惯这种事情的发生,还是笑笑地对凌一说,让他千万不要忘记了。 “嗯嗯,知道了,我去回禀公子,请告诉长公主,公子一定会去的。” 其实凌也还是怪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会错意,才导致现在那么尴尬的境地,他看出池施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还以为只自己过于敏感了,本不用想那么多的。 “好了,谢谢池施姑娘,你传的话,我会告诉公子的,你可以先离开了。” “嗯嗯,好,凌一侍卫,那我就先走了。” 凌一没看见才转过脸的池施是个什么模样,要是他看见了肯定会不敢相信,那个干净的脸上的一个姑娘,转过脸后,面目却那么狰狞,会很后悔自己刚才的想法。 “叩,叩,叩,公子,是我。” “嗯嗯,进来。” 这时慕容晋现在在看材料,而且凌一这才出去,有什么事情必要要现在来说的吗。 “公子,长公主说要一起用晚膳,有事情要说。” “有事情要说,每次祖母主动叫我过去,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自己又不能拒绝,也就只能去了。” 凌一看着慕容晋一脸的无奈,也就对着长公主才有这样的表情,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家的公子才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 “嗯嗯,好,那公子继续看资料,我先出去了。” “好。” 随着慕容晋一个轻声的好,凌一也出了房间门 只留下一个紫衣少年在窗前看着那一片绿叶发呆,这回祖母又要逼自己干什么? 只有他和长公主知道,每次这么主动叫去过,要不就是逼着练武,不要就是逼着习琴,现在他一个大男孩,竟然连刺绣都会,尽管最后一个是他并不想的,但是都是长公主想的。 说是以后自己的妻子会喜欢武功好的,为了语儿,他学了 说是以后自己的妻子会喜欢会弹琴的,为了语儿,他学了 说是以后孩子的衣服坏了,可以自己缝,为了和语儿的孩子,他学了。 可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京城霸王该如何做? 慕容晋不敢想,但是又不得不去想。 “公主,这次您找小王爷又是为了什么?” 说话的是河一,她知道这次,长公主肯定是准备了什么,来对付容小王爷的,这些年她看的多了,也见识地多了。 “河一啊,你也是跟我多年,我肯定是会做对晋儿有益地事情,你说上次我让他跟你学刺绣,你看看他,现在绣的多好,是吧。” 清河长公主想着自己小孙子,在自己的调教下,越来越聪明,懂的越来越多,是件好事情,想起他这么个堂堂少年郎在刺绣,还在绣个鸳鸯戏水。 “哈哈哈。” “长公主,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呢,在想我的乖孙子呢。” 晚膳时间到了。 尽管慕容晋再怎么不想来,但是他还是孑然一身地来了。在看见清河长公主的第一眼,就很欢乐地喊了声 “祖母,怎么有时间来安排这次晚膳呢,最近怎么样啊。” 慕容晋看见气色很好的清河长公主,坐在椅子前不动声色得样子,就知道这次又是一个磨难了,但是也没有办法,是磨难也很只能迎难而上了,这个可是他作妖的祖母啊。 “晋儿,我有的是时间,怎么?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祖母,不想我这个老人家啦?” 清河长公主自然不担心自己的孙子不想自己,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是自己的一个心病,只有这件事情真正解决了,才能对的起下面的儿子和儿媳妇。 “祖母,你看,又是在讲什么瞎话了,孙子怎么可能不想你呢,只是最近有些忙,在调查一些事情。” “哦~在调查什么?有什么事祖母能够帮上忙的吗?” 正因为容小王爷和清河长公主是挨着坐的,清河长公主也就顺势拿起还在桌子上的慕容晋的手,拍了拍,让慕容晋放心的样子“祖母,都是一些小事,就不需要祖母太过担心了。” “那有关于太子的事情,也是小事了?” “什么?” 慕容晋很吃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来祖母真的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只是不点破罢了。 “有什么好吃惊的,你以为你的凌一,一天就查出来了这么多消息,都是我让河一透露给你的。” 第64章赐罚 原来这些消息都是祖母透露给自己的,然后自己又透露给谢家,郭家,看来这些祖母都知道,而且都很清楚,还在一直放任自己。 “那祖母对于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我,祖母怎么看的,我就是想问,你对那个谢家的大丫头,很有感情?” 对于朝堂上的纷争,清河长公主也已经看淡了,也适应了,况且,她对于这些都了然于胸,早已不是很在乎,她在乎的是未来到底是谁一直陪伴着她的乖孙子,一直陪他到老,这才是最重要的。 “祖母,你怎么突然提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吗?” 在慕容晋没有注意到的事情,自己脸上也在慢慢发红,眼神中也有些许留恋。 清河长公主什么也不用说她也明白,这就是心里有了人才会有的神情。 “晋儿啊,你要是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现在是有克夫的名声啊,我不能不顾你的性命,而让你去婴她啊。” 清河长公主语重心长地说,她自然也是希望自家的孙子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可是她有那么一个声明,她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孙子考虑一下。 “祖母,有关于那个传言,是她自己去向山隐大师求的,本就不是事实,她只是想拒绝皇家的求亲,才想出来这么一个主意,要不是我和山隐大师的关系比较好,他都不会告诉我。” 慕容晋很认真地在说那件克夫的事情,影响到祖母对语儿的印象。 “那这样说的话,那位丞相府的大小姐倒是一个烈女子,看来晋儿喜欢上的人都是个好样的。” 慕容晋听着清河长公主夸赞谢卿语,就像是夸赞自己一样,上次被夸赞说刺绣很好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心情,但是现在心里美滋滋的“那晋儿,知道谢小姐也心仪你吗?看她敢做出克夫的名声,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准备此生不嫁的,嫁的话也是低嫁,那怎么也轮不到晋儿呀。” “祖母,你的担心我都懂,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她的心会属于我,会愿意一生一世陪伴在我身边的,祖母,你放心。” 慕容晋知道祖母可能是比较担心谢卿语对自己没有感觉,但是他相信以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是柳暗花明的。 慕容晋知道祖母可能是比较担心谢卿语对自己没有感觉,但是他相信以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是柳暗花明的。 “嗯嗯,那要是晋儿很有信心也是件好事情,要是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通知祖母啊。” 清河长公主,就是怕慕容晋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到时候自己喜欢的姑娘和别人跑了都不知道。 “嗯嗯,一旦需要祖母帮忙的话,那自然是好了,希望到时候祖母可是要好好帮帮孙子我啊。” 慕容晋看着现在很好说话的祖母,那可一定要好好把握,绝对不能放弃这么一个好时机啊,这可是一个好时机啊。 “乖晋儿,你想想,你有什么想的,是祖母没有给你的吗,就你窗前的那颗树,本来太子也喜欢,但是当时你说你喜欢,我二话没说就向皇帝哥哥要了,最后还不是给了你。” “嗯嗯,我就是知道,祖母是最疼我的。” “你知道就好,但是最近还是不要忘记练武,习琴和刺绣,这些可都是女孩子喜欢的,能你那一天很厉害的时候,我就带你去见她的父亲,去给你求亲。” 每一次祖母都是以一个要求,让他去做另一件事情,但是他做的也是很服气,他也知道他做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语儿。 “好啊,祖母,我一定会好好练,绝对不会让您看笑话。” 清河长公主看着很有信心的慕容晋,就说:“好了,晋儿,先吃饭吧,其他的事情稍后说。” “嗯嗯,好,祖母你也吃。” 这么一次其乐融融的晚膳就在他们两闲聊中结束了。 清河长公主府锦书阁 “凌一,你也听见了,你查的资料都是祖母透露给你的,你一点都没有发现? 对于这一点,慕容晋有些生气,要是连这个还要别人说才知道自己是被透露了,这才是最大的失职。 “禀告公子,这些都是我的错,我刚开始也觉得查的是太顺了,但是没有考虑其他的事情,才导致有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请公子赐罚。” 凌一说完就跪了下来,他也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错,才导致这些失误。 “这次就先算了,但是下次这样地事情要提前查觉,幸亏这次是祖母,要是别人的话,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是谁,这才是最大的错过,知道吗?” “知道了,公子,我下次查案会更仔细一些,谢谢公子教诲。” “那倒没什么,下次注意就好。” 等凌一离开房间,慕容晋一个人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那颗树。 是啊,这颗树,是他从太子的手上抢来的,现在在自己的院子里,开的枝繁叶茂,她的话,他也可以。 程御史台府 “母亲,母亲,你就让我去看看语儿嘛,上次就听说她受了很重的伤,我都没有去看看她,我真的好担心她啊。” 说话的是谢卿语的好朋友,程知衿,这会儿,她正在求她的母亲,让她去见见谢卿语。 “衿儿,也不是母亲不让你去,你要是想去的话,一定要带好侍卫,保护你,不能遇到危险受伤,知道吗?” 程氏也不是非不准程知衿去见谢卿语,正是因为这件刺杀事件的到来,让她有些担心程知衿的安危,还不知道那些余孽还剩下多少,要是她遇到危险了,她都没有脸去见程家的列祖列宗啊。 程知衿以为这次自己还要求好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同意了,她自然是很开心啦,活蹦乱跳地对程氏说:“母亲,我一定会带够侍卫的,你不要太过担心啦,而且我还会早去早回的,母亲,你就放心吧。” 程知衿也是很明白程氏那么担心她,她只是很想见见语儿,和那个他。 程知衿和程氏说完之后,带着侍卫就去将军府。 第65章巨大的损失 传言好像是在说,因为谢卿语伤的太重,不能过于奔波,于是就留在镇国将军府修养,至今还是留在将军府就这样,程知衿带着自己的侍卫和丫鬟到达了镇国将军府,发现最近的守卫竟然比上次寿宴的时候还多,看来镇国将军府的确是做了相对应的应对措施,就是防止再有宵小之徒还行刺杀之事。 “程小姐,这边请,我们家小姐在这边。” 由于守门人说是御史台的程小姐来探望谢卿语,谢卿语就安排小绿来接见她。 “嗯嗯,好,小姐,语儿,身体怎么样,醒了吗?” “程小姐,我们家小姐伤受得很重,但是终究还是醒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等会你见到我们家小姐,就知道了。” “嗯嗯,好。” “叩,叩,叩,小姐,程小姐来了。” 正因为门是关着的,所以小绿就在门外敲门,里面就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让知衿进来吧。” “程小姐,你进去吧,我就在门外守若了,其他的人就不用进去了。” “嗯嗯,好,那我就进去了,你们就也就守在门口,哪里都不准去。” 程知衿说着,就对身手的侍卫和丫鬟说。 跟着程知衿来的侍卫和丫鬟,也就只能听从命令,没有踏进房门一步,只是在门外好好地站着当程知衿打开房门,就见谢卿语很虚弱的趴在床上,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程知衿以为谢卿语伤的很重,立刻眼泪就流下来了。 “语儿,你怎么伤的那么重啊。” 程知衿几乎是跑着跑到谢卿语的床前,看着她那张虚弱的面庞,心里很难受,眼泪哗哗地就流下来了。 “知衿,没有什么关系,我还好,你也不用太过难过。” 谢卿语看着程知衿哭的有些难过,有谢觉得自己的戏是否做的有些过,但是她是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也是需要将一些消息,通过她传递出去,也让太子的人有所忌惮,也不是什么人都是能惹的。 “语儿,我也就是听说你伤的很重,但是没有想到那么重,你这几天有没有好一些,还能吃一些东西吗?” “知衿,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最近也不能吃什么东西,偶尔也就喝喝粥,有时候连粥都喝不下去,知衿,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我总是会好的。” “知衿,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最近也不能吃什么东西,偶尔也就喝喝粥,有时候连粥都喝不下去,知衿,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我总是会好的。”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拖着虚弱的身体,还强撑地说自己可以,这让看着她的程知衿更难过了。 “语儿,你要是难受就说,不要强撑着,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谢卿语看着越哭越难受的程知衿,满脸的妆都要被洗干净了,在那一刻她好想对她说,其实她的伤并不是很重,但是,从整体的局势来看的话,并不是很允许谢卿语这样说。 “知衿,别哭了,再哭,就哭成一个小花猫,就没有人喜欢了,那这样就不好啦。” 谢卿语尝试用自己的手给程知衿擦拭她的泪水,可是她的手并不是能伸过去就在这个时候,程知衿看着谢卿语的这个动作,于是就装作是很豁达的样子,用自己的双手将脸庞上的泪水给擦掉,告诉谢卿语说:“语儿,我才不会流眼泪呢,这些都是它自己非要掉下来的,我自己也不想的。” 就在程知衿故作坚强的时候,眼泪就掉地越多。 “语儿,你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的,可是它就是要掉下来,我也没有办法。” 谢卿语看着哭着那么伤心的程知衿,也打心底里心疼她,可是碍于当前的形势,又不好如实相告。 “好啦,好啦,知衿不哭啦,知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自当然是有最有力量的将军来把你娶回家。” 谢卿语这个时候想到了之前程知衿说过喜欢报国为家的将军,来转移转移一下她的关注“哼,语儿就是知道拿我开玩笑,哪里有什么将军来娶我,来娶语儿才差不多呢。” 程知衿听着谢卿语说将军,就想起了那次刺杀的场景,那个少年,在如此的慌乱中还记得将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个时候的他,很坚强,很有魅力,像是世间的大英雄,来拯救这个世上最苦难的人。 而她也知道,那个人就是平时自己也不怎么看得起的谢卿语的弟弟,谢韬。 这样的身份,在程知衿的心里纠结了好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些说谢韬不好的,肯定都是谣言,真的是谣言害死人啊,她才不会轻易相信。 “我啊,我这辈子是不准备嫁人的,你是不是不知道山隐大师,已经算出来我是克夫的,要是克死了忠君报国的将军,对于我们的国家那是多大的损失啊。” 谢卿语故作难受地说,但是程知衿没有注意谢卿语的表情,反而还是一副很赞同的样子,点点头说“那倒也是的,要是克死了大将军,对你的家,我们的国,是个巨大的损失。” “哼,好啊程知衿,你竟然还说是,你,是不是不想再来看我了,你出去,你出去,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谢卿语故作生气地说,她也知道,只要是她生气,程知衿肯定是会哄她,然后忘记之前很伤心的事情。 “语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啊,那个天什么山,山什么隐的大师,肯定也是个骗人的,都是不准的,那要不你去嫁给那个容小王爷,都说他风流成性,你去克克他,这个倒是可以为京城除害啊。” 程知衿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慕容晋,长着一张到处勾人的脸,到处去唯哩别人家的姑娘,就没有见过正经娶过人,现在后院还是很干净,可是有好多姑娘都对他情根深种,为了他都不愿意婚嫁,导致现在大龄女子很多。 “知衿啊,你一会说让我不要相信山隐大师的话,一会又让我去克服克到容小王爷,你的命喝我的命是都不要了吗?” 谢卿语看着说话都说不清楚的程知衿,都不知道是说她聪明,还是说她笨不相信山隐大师的话,是聪。 克夫克到容小王爷,是笨“你啊。” 第66章变化 谢卿语就那么很无奈地看着程知衿,就当她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要是前世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可能也会宠成像程知衿这个样子,惜懂中带着些冷静。 “语儿,你怎么不回丞相府住呢?你会一直都在镇国将军府住吗?” 程知衿想着好久没有见到些谢韬,倒是有一些想见他,可是有苦于没有机会。 “这个嘛,因为外祖父说我的伤受得很重,于是让我在将军府先修养着,而且外祖父已经修书给祖母了,祖母也同意了。” 谢卿语又说。 “应该等我好些了,自然就是会回丞相府里我的绿意苑去住,那个里面可是有好多我的书看呢。” “哦哦哦,这个样子呀,那这次你受那么重的伤,令兄和令弟有没有受伤呀。” 当程知衿说到令弟的时候,声音有些微弱,脸上还带着些羞涩的红,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般。 那个样子,像极了前世自己对待慕容磊时才有的神情。 当然,这个样子的程知衿,肯定是被谢卿语捕捉到了,但是,她记得前世程知衿最后嫁给了将军府二少爷,白容得,在她所在的日子里,也算是琴瑟和鸣。 没有和自家的弟弟有任何牵扯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最开始自己的到来,导致后面的一切都产生了变化? “自然是没有受伤啊,可怜我那个弟弟啊~” 谢卿语故意不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然后很自然地就被抢答了。 “啊,怎么了,你的弟弟?” 程知衿脸上有肉眼可见的担心,脸上因为刚哭过,又是一副画了妆的脸,这个样子一看,倒像是花猫似的,甚是好玩。 “我的弟弟啊,就只能安排他给我煎药啦~” 谢卿语才将煎药的字说完后,就看见一副松了气的程知衿,嘴里还嘟喃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来今天知衿不是来看我的,其实是想来看我的弟弟的… 这句话谢卿语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不打自招的程知衿说: “我关心你那个弟弟干嘛,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男声传过来: “姐,你们又在说我什么?” 这时谢韬刚好过来给谢卿语送药,让她喝,就听见里面有一个女声在说他吃喝玩乐呢当程知衿看见一脸笑意走过来的谢韬,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脸上红通通的,低着头说着:“没有,我们没有说你什么。” 谢卿语看着这个样子的程知衿,心里都给笑坏了,怎么这么快就是两个样子了,刚才还那么的活泼爽朗,现在怎么就像是一个小媳妇儿的样子,真的是,要笑死了。 在程知衿旁边的谢韬倒是没有注意程知衿的表情,就自顾自地去桌子上讲药给倒到碗里说“姐姐,这个药有些苦,但还是要喝的,这次可要当若我的面将它全部喝完,不准流一点哦,要不然都对不起我精心熬了好几个时辰啊。” 其实对于姐姐和朋友的对话,他也没有放到心上,只想着姐姐可以早点好,早点把这些药给喝了。 “哎呀,知道知道了,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就一天天地非要我喝药,而且,我哪天是没有喝干净的吗?我是不会荒废你的心思的。” 谢卿语看着谢韬一来,就像一个小和尚一样的在念经,这几天天天都在念,听都要听吐了,还要喝,一副看见谢韬就没有办法的样子。 这也是程知衿第一次看着谢卿语喝谢韬这样的相处方式,之前大多看见两人说话也不多,平时也不怎么说话,现今看这个样子,自己都想要一个弟弟了。 谢卿语看着程知衿在发呆,还当是她看见谢韬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也是,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程知衿有这么大的变化。 谢卿语想不清楚,自然也是谢卿语想也想不出来的。 “姐姐,你来喝,这个药要趁热喝,不然药效就没有了。” 谢韬自然是没有在意谢卿语和程知衿连个人的想法,就自顾自地把药在嘴边吹吹,看了是冷了一些,就送到谢卿语的床前,一口一口地喂着谢卿语喝。 对于谢韬这样的行动,之前也不是没有说过,让不要这样喂药,但是最后就是拗不过谢韬的性子,也就只能这样,谢卿语也就只能这样喝了,她看在还一旁发呆的程知衿,还在站着。 就抽出没有在喝药的嘴对还在站着的程知衿说:“知衿,你就先坐着吧,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非要这样一口一口地喂完我,才肯走,不然他是怕我给倒了。” 程知衿看若谢卿语喝谢韬熟练地动作,就知道最近几天肯定也是这样喂的 她慢慢地看着谢卿语,时间长了,谢卿语的脸就变成了自己的脸,而谢韬也对她很温柔,说着:“衿儿,你现在身体不好,来,把这个喝完就好了。” 程知衿还沉在于这样美好的画面中,就这么被谢卿语的话给浮出水面,真的是梦中最美,但是也会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刻,程知衿在想。 就这么一来一回,终于,药给喝完了,谢韬也是时候要走了。 “姐姐,好了,这次喝的很干净,给你一个酸梅,算是奖励你的,给你。” 这时谢韬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酸梅,送到谢卿语的嘴边,谢卿语也就那么张张嘴,就吃了。 “看来这次还算是识相点,还知道给我带酸梅吃,不错不错,下次我要吃金锦阁的芙蓉糕。” 谢韬看着谢卿语孩儿气的样子显现出来,很是宠溺地说:“好,要是下次你喝药还是那么干净,我就从我的衣袖里变出一个芙蓉糕给你。” “那自然是好的,我们一眼为定啊。” 谢韬看若谢卿语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甚是好笑,看来这一天一直都没有吃到甜食,看来是真的很想吃了。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和谢韬的相处方式,就像是哥哥对着妹妹,完全没有姐姐对着弟弟的感觉,而且,她好像也很想吃着那块酸梅,看着谢卿语吃,好像还是蛮好吃的样子。 第67章都是废物 “好了,姐姐,程小姐,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聊,我就先走了。” “嗯嗯,好,你带着你的药走吧。” 谢卿语便可不留情地说,谢韬也是一脸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对了,知衿,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谢卿语喝着在旁边的水,用来漱漱口,顺便看着程知衿说道。 “语儿,你的二弟许婚了吗?” “什么?” 谢卿语一脸不可置疑地看着程知衿,连在嘴中的水都快要喷出来了。 “语儿,你看,我做你的弟妹好不好?” 程知衿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是一点羞涩都没有,满脸的认真。 “衿儿,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我是不知道你和我弟发生了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事情,韬儿知道吗?” 程知衿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谢卿语,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说出这么一番话了,本来今天是最主要的是来看谢卿语,其次才是来看他的,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子上了,也不得不发。 “就是之前在将军府你受伤的那次晚宴上,谢韬,他将我从很混乱的宴席中,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让我一点伤都没有受,那个时候的他,我看着那个时候的他,也是看着越走越远的谢韬,就像是我一直想象的那种救国大英雄,为了就大家,舍生忘死,前赴后继。然后他真的救了我,救了大家。” 程知衿越说心里越开心,像是这件事情可以说的越长,自己就可以嫁给谢韬一样“噢~这样啊,难怪,有一小段时间不见了,原来是救你去了,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但是,你真的想好了?” 谢卿语又说“现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确定,你的父亲母亲会准,我这个风评不是很好的弟弟,看来还是蛮难的,而且现在韬儿对你还没有意思啊,这个可真的有点难啊。” 谢卿语故作有些艰难地说程知衿一听谢卿语说有些难了,头皮也在发麻,其实要是自己的母亲还好,就是我那么顽固的父亲,他要是肯答应,还真的是难事啊。对于谢韬的话,她其实还是对自己有自信的。 “那,语儿,该怎么办呀。” 在一旁的谢卿语在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要是程知衿嫁到谢家,一可以好好照顾娘亲,二还可以好好教导韬儿,三来自己随时想找她也方便多了。 这件事情最开心的应该是娘亲吧,她一直担心韬儿没有一个好媳妇,看来,就是在对面啊,这真的是好事成双啊,今天。 “知衿,你真的喜欢韬儿,那将军府二少爷,白睿得,你认识吗?” 谢卿语有些试探地询问程知衿,毕竟是前世的夫婿。 “他啊,我知道,上次还在酒楼里议论你克夫的事情呢,还被我给气的无话可说,怎么了?语儿,说他干什么?有什么干系吗?” 程知衿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谢卿语突然就提到了白睿得,那个公子哥儿,真的是对他一滴好印象都没有。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怎么?” 谢卿语又说:“知衿,像你想做我弟妹的这件事情,谁都不可以说,连你的母亲也不可以说,我们可以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呀。”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一脸有办法的样子,就肯定是知道,这肯定是有办法了。 这会程知衿就没有愉着笑,反而是看着谢卿语的脸开心的笑。 两个人笑的甚是开怀。 太子府 “回禀太子,根据今天的查探了解到,丞相府的大小姐伤得很重,御史台家的小姐出门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真是废物,怎么能让他们有所察觉呢,现在还伤的那么重,你们这些废物。” 太子将手中的杯子,扔到地上,经过地面的反弹后,那个玻璃渣地面上形成一个弧度。 那也是太子生气的怒火,在地面上燃烧。 “都是废物。” “禀告太子,都是小的的错,要不要我们去赶尽杀绝,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谢家的大小姐给。” 侍卫做出一个要杀人的动作。 太子看着自己的手下如此的蠢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怎么现在手底下都是这些蠢材“太子殿下,现在我们的人用了很多方法,才查出谢家的大小姐深受重伤,现在镇国将军府的守卫特别严谨,我们的人想插都插不进去。” 旁边有一个幕僚在说“那要不我们下毒?” “下毒也不行,现在谢家大小姐的药都是谢家的二公子,谢韬亲手煎药,亲手送到谢家大小姐的嘴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是投毒。” “那,你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才行?” 终于,这位幕僚说地都给气的火冒三丈。 另一位也安静地不说话了。 “或者太子可以去求娶那位谢家的大小姐。” 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幕僚,开口了。 “那,可不行,都是那女子克夫,要是…” 其他的也没有说,而且大家也知道“那,好办,只要再找一个道观,说她是龙凤之意,最与之相配的就是太子殿下你。” 那位幕僚说完之后,直直地看着太子,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虽然太子身居太子多年,但是脑子还是有的,像这样的话传出去,按照山隐大师的话,她克夫,克了自己也是正常的,那难道真的要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吗? 太子不想想,也不愿意想,本来之前谢卿语就是自己的太子妃的候选人员,但是因为这个克夫的民声起来了,连母后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是他“好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我先一个人冷静冷静。” 相继地幕僚们都离开了,就剩下太子一个人在书房里。 他看着书卷上写的他的所作所为,历历在目,里面还有她画押的红印。 要是这些内容是从丞相府查到的,他们会如何对待自己。 要是这些内容是别的势力查到的,自己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了吧想他之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就当是太子长大的,学的是为君之道,处的是为君之姿,因为遇见了她,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第68章有计划的 那天,他独自一人甩掉侍卫在街上闲逛,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地女子,拉着他的衣角对他说:“公子,救我。” 那时,他只能看见她那如浩瀚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可以将他吸住一样,而且他也是正好被她狠狠地吸住了尽管她的脸上还有一些灰尘,但是掩盖不住她的风华于是,他就将她带到自己的别院,清洗干净,穿上华衣后,从走出门的那一个瞬间,他以为他看见了一个仙子,不小心坠落人间的仙子。 他一直以为她之前是一个官家女子,因为落难才到如此地步在这之后,他们两度过一段美好又青涩的时光,他觉得她有时温文尔雅,有时活泼俏皮,总是可以在他的面前展现出不同的模样,让自己很是着迷。 终于,在一个夜晚,醉酒之后,他们一夜春宵,他告诉她,她是太子。 她告诉他,她是赤化国的倾城公主他一直知道她不凡,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是亡国公主,这一点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但是想了很久之后,他还是不在意她的这个身份,他愿意给她另一个身份。 就在他承诺给她一个家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她笑了,那种不屑的笑。 后来她说不愿意总是在院子里,也想出去走走,她也愿意为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她说:“我想去京城最好的风月场所为你取得消息,帮助你。”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在这里好好住着享福就好。” “没事的,有卖艺不卖身的,你要相信我的琴棋书画。” 最后他拗不过她,答应了她的请求才没过几日,她就很顺利地当上了花魁,却还是在为他守身如玉他很感动在此期间,她为他搜到很多大臣家里的秘史,以至于,他收服了很多大臣。 让他的地位也越来越稳有一个下午,微风徐徐。 她坐在他的怀里,娴静地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他轻声问:“你有什么愿望吗?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她听见那一句话,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真的?” 她故作很惊喜的样子,像是兔子遇见了猎人,慌张中带着些害怕。 “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自然。” 他很自然就回复了。 “你也知道我是亡国公主,我就是想为我的父皇母后报仇,杀了郭武,就算是了结我的最后心愿了,也算是对的气天上的父皇母后了。 她说地越难过,他听着心都揪在一块。 丝毫没有思索,就说:“不就是一个郭武嘛,我帮你解决他。” 他安排了他的女子精英到飘风楼里,帮着她,跳她编的舞。 在寿宴当天,他为了她安排好了舞姬,跳若她编的舞,展现出她的伤心和难过。 在墙头,他准备好了最好的弓箭手,只等一声令下,全员出击。 在墙头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刺杀,这一切的一切就只是为了她开心。 可是最后,伤害他最深的是她今天得到资料才知道,一切都是她的计划,一些都是有预谋的,从开始的第一次见面都是有计划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来了,就只有自己傻,帮着别人,却来狠狠地伤害地自己。 自己奉献了自己的前途,去帮她刺杀当朝镇国将军,最后还将他们的宝贝外孙女给伤着了,现在,所有的资料都出现在自己的案前,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自己不信也要信。 在那段感情中,自己的爱的最深,却也是伤地最重的一个人,可是,还有这些烫手山芋在这边,怎么躲也躲不过。 是自己一个人去负荆请罪,还是杀人灭口,他现在还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而此时早已经被抓起来的锦绣,不对,是倾城公主,还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关着,她也知道自己自己决定要刺杀为父皇母后报仇后,不管成功与否,自己都是会被捉住,她也知道自从她有了那个心思,开始,他们两个都是没有缘分的。 也希望你看见的时候,最好对我全是恨,不要再有爱了。 因为她知道,她自己不配。 第二天镇国将军府 经过一晚上的思索,郭武,做出了一个最终的决定。 当天中午,邀请了谢父和郭家的舅舅们在书房商谈大事。 当郭将军宣布的时候,大舅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但是因为最近的时间的发酵,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今天应该是是可以结束了。 大家抱着要结束的心理去书房。 “大哥,怎么外祖父不叫我们一起进去,怎么就只是叫了父亲和男男们,你猜会不会之之前刺杀的事件有关?” 谢韬看着郭老将军严肃的神情,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是那件他一直很关心的事情“韬儿,你先不要想那么多,等他们出来了,你自己去问,不就行了。” 虽然谢桓说着很轻松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担忧的,他不知道,最后,他们选择的到底是哪一条路。 “大哥,我看你含糊其辞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和我说?” 每次谢桓做什么小动作,谢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由于这次是真的很想知道,就禁不住,直接就问了。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还是好好休息,最近是不是还没有好好练武。 书房外两个公子哥在那里斗嘴,书房内的气氛却是降到了冰点。 坐在正前方的是郭武,其侧右边是谢直,其侧左边是郭项和郭过。 郭武的神情就是纹丝不动,将资料仍给郭项和郭过看 在他他们看完之后,郭武说“就这些内容,你们不是也去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我这边就有那么丰富的资料,而且,你还看,连画押都有了,你看看你们。到底查出什么来了?” 郭项强顶着郭老将军的怒火,还是直接就说了: “父亲,敢问i这些资料都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些都是灭顶之灾啊,说的都是太子,这个可是灭顶之灾啊。” 第69章对待 郭项也就只能说着这个,他也是实在担心,要是这些资料要是蔓延到府外,要是说是资料是我们将军府做的,这开始要诬陷太子啊,这可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父亲,就不管这个资料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个亡国的公主的话,也可以听,就算是我们自己听了,但是说出去也不能让大家信服啊。” 郭武从两个兄弟里的语气中,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就是让这件事过去,不要再查了。 可是语儿也是他们的侄女,要是这次伤的是自己,他们也会这样选择吗? “那,要是没有语儿,为我挡箭,现在躺在房间里的就是我了,那你们也是愿意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就因为他是太子?” 郭武越说起来就越生气,难道自己的性命在自己的儿子眼中,都比不过那个当今的太子殿下,这话没有说天子呢,那要是以后是天子了,还这么活? “父亲,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他是太子,我们也不能说他什么,况且,这些资料要是流落到人间,那百姓对天家的信服就会少很多,那我们也不好做啊。” “那,贤婿,你怎么说?” 一句话就传到了谢直的耳朵里。 其实最开始他也和郭项和郭武一样,不愿意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他也不愿意国家收到动荡,然后还是皇子夺嫡,朝堂上到处都是腥风血雨,没有办法可是这次受伤很重的是自己的女儿,处于私心,他自然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所受的伤,在一方面可以得到弥补。 而不是让有罪者还在世间无所顾忌地活着,带着他对他自己女儿的通,继续活着。 这样对语儿不公平,对太子也是不公平的。 “岳父,我自然是希望一些都可以秉公处理,没有丝毫舞弊,该怎么处置,就该怎么处置,不能因为他是太子,就要差别对待。” 这句话在谢直的嘴里,一个蹦出来,先空旷的书房间,显得格外地掷地有声。 “嗯嗯,我也是赞同,直儿的说法,这次要不是语儿为我挡箭,坐在你们对面的可能就不是我了,我也就只能躺在床上了却此生了。” 郭项和郭过,听出郭老将军声音中的寂寥和无奈,到了这个年龄的伤心和悲痛“父亲,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自然还是愿意将这一切说出来,但是我们还会觉得,刚开始,还是找太子对峙一下,然后再处理如何做下一步,您觉得呢?父亲。” 郭项自然还是要做好大哥表率,像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来打头镇,但是还有什么办法呢,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啊。 “嗯呢,可以,我们可以先去找太子对峙一下先,然后再去向皇上禀明此事,也算是了结了这件事情。” “嗯嗯,是的,岳父,我们还是先去太子府问问清楚,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谢直自然也是明白郭项和郭过的想法,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仕途比其他的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 等他们四人商议完,就浩浩汤汤地去往太子府的路上 看着在门外很疑惑的谢韬和谢桓,四个人都齐刷刷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小姐,现在他们决定是先去找太子对時,然后再想下一步该如何做。” “嗯嗯,好,那我知道了,但是还是要安排一些人在附近保护,防止他们出现什么意外,知道吗?” “嗯嗯,知道,我这就去和成一说。” “成一?成一是谁。” 谢卿语有点不明白了,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名字。 “成一,是郭将军的男子暗卫队长,我去和他说一下,就说是小姐的命令,他们一定会认真对待的,保证是他们怎么过去,就怎么回来。” “嗯嗯,这样最好。” 谢卿语还是对于绿零真的是满意极了,有的时候让她去听墙角,有的时候还可以保护自己,有的时候还可以照顾自己,真的是美哉啊绿零自然是听不见谢卿语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想着要和成一说老将军的事情。 “那,小姐,我就先告退了,我去和成一说一声。” 绿零说完这句话,就匆忙的跑出去了。 看着谢卿语一脸憎。 “我也没有说,现在就去啊。” 才靠近勿动阁,成一就从后面传来声音:“你怎么来了?” “成一,小姐说,让你安排多一些人去保护老将军,可以会有别的意外发生。” “绿零,这个名字很好听。” 就这么一几个字,慢慢地从成一的喉咙里传出来,羞涩中带着暗哑路零就那么看着成一,真是好久就没有见过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训练室里,这一次见,感觉成一更黑了而绿零不知道的是,成一见过太多次,绿零趴在屋檐的样子,这也不是这么久之后才见她的第一面“嗯嗯,好,那我就去安排了。” 成一说完,就不见踪影,绿零就看着他离开的那个身影,久久没有移过视线。 “小姐,我一句和成一说过了,他已经安排了。” “嗯嗯,那就好。” 谢卿语想若,其实这次可能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提前做好准备还是没有错的,要是出了意外的话,还是有人在旁边保护的好,谁又知道,这个是不是另外一个计策在里面,要是的话,岂不是太过危险了,还是要好好准备好。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现在,郭老将军,谢丞相,禁军统领和户部侍郎,带着资料已经前往太子府了,相信现在太子府已经接受到消息了,那公子,我们要做什么吗?” “自然是要做,之前没有保护好语儿,现在自然是要好好保护好她的父亲外祖父和男们,派出一些暗卫,去保护他们,知道吗?” 慕容晋,将自己手中的黑子放到棋盘上,嘴里念叨:“下子无悔。” “好,我这就下去安排,公子。” 凌一没有太注意慕容晋的神态,要是注意到了,就会看见他那眼神中的伤感和无奈。 第70章崇拜之情 凌一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还很多很多四个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太子府,也被太子府的管家热情接待。 “老将军,丞相大人,郭大统领,户部侍郎,里面请。” 老将军看着这个管家那么识趣,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在前面直挺挺地走着。 “太子也在书房里等着大家,请大家跟我来。” 他们每动一步,暗处的人也跟若动一步,时刻关心若下面的情况。 “郭老将军,丞相大人,禁军统领,户部侍郎,你们怎么都来了?” 太子看着面前来了一大帮人,只能是上前很热情地欢迎着。 郭老将军,二话不说,就看着太子殿下的神情,没有他应该看见的惊慌和无措,反而是一脸地淡然,和无所谓。 这就是我们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应该有的样子。 但是,此行的目的还是不能忘。 “自然是太子殿下做的好事情,还需要我多说吗?” 郭老将军点到为止,其他三人在郭老将军面前,真的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啊。 “那四位此回前来是为了什么?揭发我?还是来看我笑话?” 太子也就不屑地笑了笑,四个人那么大张旗鼓地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殿下严重了,我们前来只是为了之前刺杀一事,因为有些许线索,是关联到太子殿下您的,所以前来咨询太子,问问情况。” 这时,也就是郭过回复了太子殿下的话,他知道官大一级吓死人,作为最小的这个,只能先服软,不敢,硬碰硬。 “哦~那如果是为了刺杀一事,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我干的。”郭老将军眼看着太子殿下那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倒是有些震惊,他还以为他要辩解一番,可是他没有。 “为何?你为何要这样做?先不说我为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就说我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恨意,才想将我置之死地。” 郭老将军说着说着,声音中都有了些颤音。 “郭老将军,说实话,我是对你没有恨意的,反而对您还有崇拜之情。” 太子殿下说着,带着些许后悔的语气,接着说“相信,你们,已经查到飘风楼的锦绣姑娘就是被你亡了国的倾城公主,由于我和她的一段情,为了她,我犯了大不晦,找了人去刺杀您,是我不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在场的四位,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那么快就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脸地不在意和没有了希望的颓废样子,然后最后都归功于一个情字。 郭老将军也很意外最后竟然还是自己灭了赤化国所带来的一切,还记得当时还是皇上让我去灭了赤化国,说赤化国,皇上昏庸无能,百姓饥不可食,等收服了赤化国后,现在那边的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再也没有惨事发生过了。 而且倾城公主也作恶多端,轻薄良家妇男,不拿百姓的命当会事,像这样的人,还有人拥护,自己的国家灭了,不该找到自己,最该的就是反省,自己不勤勤恳恳,励精图治,说什么我就是害你全国的悲痛的源泉。 或许他们从来都不曾反思过吧就太子殿下这么,一说,他们四人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他“太子殿下,今天叨扰了,那我们四人就先回去了。” 郭老将军说,他来势汹汹,一心想为自己的外孙女和自己讨回公道,最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地先行回府。 “好,四位大人慢走,有什么最新情况,也烦请通知我一声,我好做个准备。” 太子殿下又说:“要是你们抓了倾城公主,可否为了我,让她少吃些苦头。” “是,太子殿下。”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郭过回答了太子殿下的话,其实他也不知道倾城公主是不是在他们手上,但是只有这样回答才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在场的也就谢直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的太子殿下是在演戏博取他们的同情,还是在说实话,已经丝毫不在意这个太子之位。 谢直带着自己的怀疑和不解回到了将军府四人在书房里待了大概有一个下午,都自己傻傻地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在墙头的绿零等着有些着急了,就跑回去回禀谢卿语。 小姐,自从,老将军,老爷,两位舅老爷,从太子府回来之后,就把他们四个人都关在房间里,一直都没有出来,也是什么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在太子府说了什么。” 谢卿语看着绿零有些疑惑的表情。 谢卿语就说“那肯定就是太子很自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罪行,说都是自己的错,这样反倒是外祖父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是这个样子吗?但是这样不是更好处理吗?把所有证据全都交给皇上,让皇上去处理,这不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那到不是,要是全都交给了皇上,那就是说太子的罪行太过,德行有失,不适合做太子之位,要是皇上的心一狠,连杀了太子的心都有。只是至今,我都不知何为他会找人刺杀外祖父,想想我外祖父已经在家颐养多年,也很早就不管朝廷之事,这是哪里来的恨,让他以至于如此。 绿零看着谢卿语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一件很不解的事情。 “小姐,你也不要忧心那么多,竟然太子已经认罪了,像这个刺杀原因,想必现在老将军他们已经知道了。” “绿零,你想办法去偷一份那个资料,上面肯定是会有缘由的,你去偷来一份,我再去看看,肯定能找到线索。” 谢卿语觉得那份资料就是这件事情最好的帮手,而且这次事情如此的顺利,相信是躲不了那位的帮忙,看来下次看见他,可是要好好问问,顺便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是,小姐,我这就去想办法。” “不用想办法,去我大哥的书房里找,那里肯定有,你去吧。” “是,小姐。” 果然,绿零不费吹户之力,在谢桓的书房里找到资料,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带走了资料,心里还想着,看来这个大公子,东西放的很随便响可是,不是。 第71章看来语儿是想让我晚上来? 果然,绿零不费吹户之力,在谢桓的书房里找到资料,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带走了资料,心里还想着,看来这个大公子,东西放的很随便啊。 可是,也不是。 等绿零拿到资料后,就片刻没有休息,就回到了将军府。 谢卿语一个人在房间里,等着绿零的回来,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深浅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语儿,怎么?在想什么?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出神的样子,就知道是被最近太子的事情困扰,看着她还能好好地坐在椅子上,还是明白她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啊~” 谢卿语没有注意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就听见声音出来,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容小王爷。 可是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着了 慕容晋自然也是听见了谢卿语的声音,说道:“语儿,乖,我们好好地坐着。” 慕容晋很自然地站在谢卿语的面前,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好让她坐下来“嗯嗯,这青天白日地,你来我这儿干嘛?” 谢卿语也想了想,之前慕容晋来的时候都是晚上,几乎就没有这么早来见过她“哦~看来语儿是想让我晚上来?” 这次几句正话还没有,就又要开始了。 “你,你个不要脸的,请出门,不谢。” 谢卿语带着生气地脸,一眼也不愿意看着慕容晋,巴不得他可以早点出去,最好也是再也不要的样子。 “哦,那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反正某人也是不太关心太子的事情罗。” 终于,慕容晋拿出了杀手锏,拿出她最想知道的来调她的胃口。 谢卿语也知道,按照他的权势,她知道的肯定是比她多,而且她愿意知道地更多一些。 “你先坐下,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啊。” 这时,谢卿语就露出一副谄媚样子,亲手倒水给慕容晋,放在他的眼前,一副祈求的样子。 慕容晋也是被谢卿语如此快的变脸方式给惊到了,看着,那个有好笑,又有趣。 慕容晋接过杯子,自顾自地就开始喝起水了,像是完全没有看见谢卿语的这副模样,很有看好戏的样子。 “你,你,你,你到底说不说。” 在慕容晋的面前,谢卿语什么好坏脾气全上来了,不管慕容晋是说还不说。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大喊了,让将军府所有的侍卫都看你,青天白日地和我共处一室,我倒是不怕的,就是你,堂堂的容小王爷,万千少女心中的未来夫婿,要是这样子的话,对你的名声不是很好吧。” 谢卿语还是觉得打蛇要打七寸,这次,看来还是会打对了地方,看他还怎么说。 “那要是语儿想喊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呢,语儿你喊得大点声音,我拍外面的侍卫都听不见你的声音,这样我就亏大发了。” 谢卿语看着对面这个油盐不进的慕容晋,真的是要吐一口老血,像前世,要是有人不听她的话,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听她的,可是对于对面的这个慕容晋,她真的是没有办法 慕容晋也看出谢卿语的精疲力尽了,就停住要逗她的心思了,正言说:“起因是一个女子。” “什么?一个女子?锦绣?” 谢卿语听到慕容晋说一个女子,有关于这起事件的,那也就只有她了“是的,起因就是因为她。” “如何说起?” 于是慕容晋就有条不紊地开始了这一段感情故事“相信你也知道这个锦绣姑娘就是赤化国的公主,等她国被你的外祖父,灭了之后,她在暗地里有一个势力,于是就有了一个计划。在一个太子微服出访的时候,假装一个流落他乡的孤苦女子,用自己的演技诱惑太子带她回去,多天的相处之后,她故意在他的酒里下了春药,让她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她利用她在本国的勾引男子的方法,用在了太子的身上,倒是也很合适,果不其然,太子是爱上了她,也愿意为了她去刺杀郭老将军…” “相信后面的不用我说你都可以明白。” 谢卿语听完了这一份恩怨后,对太子的感觉就截然不同,又是一个伤情之人“语儿,要是是你的话,你还是不惜一切都要报仇,而罔顾两个人在一起的那段感情吗?” “你怎么知道锦绣对太子是有感情的,要是没有的话,自然是一定要报仇。” 对于报仇二字,谢卿语加重了声音,她一直都记得她的仇,对他的恨。 “语儿,有的事情,冤冤相报何时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始终还是要往前看,对吧。” 谢卿语对于慕容晋的开导,一点都不接受,只是觉得他不明白她所经历了,何必来说什么放下,她能放下吗,自然是不能“容小王爷,是不是该回去了,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恐怕是不太合适吧,我还是未嫁之女,你也是未娶之男,自然是有所距离的好。” 谢卿语将距离二字,特意加重了声调,表示自己是真的不愿意见到他。 慕容晋看出谢卿语的心思,自然是要顺谢卿语的意,什么也不说地就离开了当谢卿语转过头来,看见早已没有了慕容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可能是锦绣和太子的这段经历都触碰到自己,那段爱而不得的太子,那个费心全心全意都在利用太子的锦绣,多么类似的经历啊,时至今日,谢卿语都能感受到太子现在的悲伤和痛苦“叩,叩,叩,小姐,资料已经拿到啦,我可以进来吗?” 绿零的声音在门外传过来,隔着门,谢卿语都可以听见绿零的喜悦,可能是这次去拿资料拿地比较顺利。 “嗯嗯,进来吧。” 谢卿语正正声音,对绿零说。 当绿零走进房间,看着红着眼的谢卿语,好像是之前是因为什么事情伤心过,刚才可能还在哭呢。 她也不敢说什么题外的话,她也知道作为侍卫,打探主子的私事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第72章 “小姐,这个是我在大公子的书房里,找到的资料,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那一份。” 绿零双手捧上资料,头低着,就等着谢卿语从她的手上接过资料,半盏茶的时间,绿零都感觉没有人接资料。 这时,绿零疑惑地抬着头,看向谢卿语,只看见谢卿语有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眼神呆滞,没有什么表情,倒是把绿零给吓坏啦。 “小姐,你怎么啦?” 谢卿语在绿零的声音中惊醒,她是好久没有回忆,那段悲痛的日子,连眼泪是什么时候掉出来的都没有知觉,谢卿语很自然地拿起手帕擦拭若脸上的泪水,没一会儿的时间,谢卿语就对绿零说。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一段时光,现在突然想起来,倒是眼泪自己不争气地就给掉下来了,不说这件事情了,不说这件事情了,来,把资料给我,我来看看。” 谢卿语有意将这个话题终止,绿零也不太好意思再重新说起来,自然也是不说了。 但是。 “小姐,你要是难过,绿零的肩膀随时给你靠,之前我们训练的时候,有好几个姐妹哭了,都是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然后第二天就不会哭了,而且武功还越来越好,我相信小姐也可以这样。” 这是谢卿语看绿零,从第一次被娘亲带给自己后,第一次说了那么长的一句话,之前还说要让她和自己越来越亲近,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倒是越来越好,但是,只有今日,才向自己展露出自己以前的经历,还来鼓励,她。 这让谢卿语觉得,真的,绿零是长大了,知道和她说说别的事情了“嗯嗯,好,那我也要靠靠我们家绿零的肩膀,这个肩膀可是靠了之后,心情就会变好哦。” 谢卿语对绿零有趣地答道,顺便将自己的头放到了绿零的肩膀上,绿零也顺势让谢卿语很舒服地靠着,绿零也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用右手拍着谢卿语说“不要怕,不要怕,什么都会过去的,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绿零轻轻柔柔地说着,慢慢地有节奏感地拍着,像是要哄谢卿语睡觉一般可是慢慢地绿零听见了谢卿语轻微地呼吸声,缓缓地,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绿零不敢动,她怕她一动,谢卿语就醒了,再想起那段悲痛的经历,还是让她好好地睡着,第二天再醒来,有失美好的一天。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绿零,一点都没有动,谢卿语睡之前是什么模样,睡之后就是个什么模样,她静静地等若,等着谢卿语醒来,好把资料给谢卿语看。 “啊~啊~不要。” 谢卿语从梦中惊醒,那个她亲眼看着全家都被斩首,自己却都无能为力,只能在远处远远地看着,眼睁b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她在旁边呐喊,她在旁边哭泣,可是没有一个人听见她的声音,只有那个男人在说:“尽早斩首示众,我还有别的事情呢。” 而他好像是可以看见她一样,还不屑地对还在空中的她看了一眼。 那个梦真实有有些可怕,谢卿语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谢卿语没有意识都自己满脸都是泪水,只是看着自己靠在绿零的肩膀上,撇啦一下窗外,天已经黑了,她也不知道都已经过啦那么久了。 “绿零,你肩膀麻了吧。” 谢卿语移走了在绿零肩膀上的头,将一只手来轻轻按着绿零的那右肩膀,轻轻地,左手碰到自己的脸颊,竟然已经湿润了。 于是就用手帕擦拭了脸上的泪水,一脸地不在意。 “小姐,我没有麻,还好,本不需要小姐来按的。” “你看看你,有见外了吧,你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我这是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吧,你也是,怎么都不叫醒我。” 绿零要不是,知道刚才谢卿语在梦中哭的那么难过,现在的她又是如此的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似的。 反而和绿零说起来别的事情。 “小姐,我看小姐睡的熟,就没有说话了,您还是好好地睡着,不要顾及外面的事情才好。” 谢卿语自然也是明白绿零的意思,但是有的事情不是她不顾及就不会发生,一切都是在发展,又不会因为自己不想而不会发生。 而谢卿语自然也是知道绿零时为她着想,希望她不要如此难过,希望她可以过的舒服点但是好多事情都是那么身不由己,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以前,她以为她可以控制,但是过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她闲杂只是明白,能够自己争取的,绝对要自己争取,没有什么人和事,会自己做好,然后跑到自己身边的。 “好了,绿零,你把资料拿给我看一下。” 谢卿语想起了让绿零去拿的资料,虽然已经听过容小王爷说过一次,但是自己看看,看有什么是他忽略没有和她说的,或许她可以找到之前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好的,小姐,您请先看。” 绿零将手中的资料,伸给谢卿语,希望她可以做做别的事情,忘记那件让她落泪的事情。 “嗯嗯,好,那我来看看。” 谢卿语接过资料,开始翻看起来。 一行行,一字字,有的是调查过来的,有的是听锦绣亲口说的口供,这一切都是在证实着,这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锦绣利用太子而造成的后果,里面竟然太子是干干净净地,就像是一个被人欺骗的苦人罢了。 谢卿语看到后,越看越不对劲,竟然太子是那么干净的,是他做的手脚?还是,她不敢想,是? 锦绣还是爱着太子的,她知道自己没有好结果,就愿意为了他而不惜牺牲自己。 关于这些,她更愿意是相信后者,只不过前世也没有发现太子和一女子关系密切啊,这里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混淆了试听,还是这件事情本就不简单? “绿零,你相信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牺牲自己吗?” 谢卿语看完资料就问问在旁边的绿零,看看她怎么说。 第73章开怀的笑容 “自然会。”绿零这个时候脑中已经浮现了那个人的脸,其实要是自己在危机关头可以救了他,帮助他,自己就算是死也无所谓。 谢卿语看着绿零眼中的坚定和不后悔的语气。 “要是这个男子,是你之前一直利用的,到最后关头,你还是会愿意保他吗?” “小姐,这是何意?只用问女子心中是否有男子,只要是有,不管前面发生什么,最后,只要是男子可以活,女子是不会计较太多,都会尽全力让他活。” “哦~看来绿零懂的还是挺多的啊,还知道这些呢,真是了不起呢。” 绿零别谢卿语问着问着,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小姐,你现在又来打趣我,我这不过是我的浅见罢了,像我这样无父无母的女子,最后的一个心上人,自然是愿意为了他,而不顾一切的。” 无父无母?对啊,锦绣也是无父无母,所以这就是她这样做的原因,一个人走,总归带着另一个人走来的潇洒,可能她对他也是有愧疚之情的吧“绿零,说的很多,但是很多时候并不是能只有爱情,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你也并不知道你心爱的那个男子是否也是心爱着你的,而且自古男子多薄情,你如何知道他也是心里想着你,真心地对你,而不是在利用你,绿零,你现在还小,就不要想着什么牺牲的事情了,知道吗?” 谢卿语也是担心未来的绿零为了一个没有必要的人牺牲自己,最后却是无疾而终绿零在心里想着,自己都已经十六岁了,小姐这才十四岁,小姐这才是真的还小,不要想那么多才是真的。 可是绿零也不敢当面否定谢卿语的话,只是说着:“我知道了,小姐,今后,我最该保护的是您,而不是哪一个不知名的男子。” “哈哈哈哈。” 谢卿语别绿零给笑到了,还不知名的男子都出来了,看来是已经想好了,况且现在自己说了也是白搭,本来就是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只希望以后可以潜移默化她,让她可以看清就好啦。 因为她知道,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事情,她也不会相信。 绿零被谢卿语这个不知名的笑意弄的有些糊涂,倒是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小姐,我这是说了什么让你笑的那么开怀?” 看着之前谢卿语哭的那么难受,现在的她又笑的那么开怀,笑颜如花几一般的开的鲜艳和妖娆自在。 还是这样的小姐才是最美丽的。 “绿零,我是知道了,你就是我的开心果。” 谢卿语看着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就笑得更加开怀了,这都是什么神仙一般的词语和思路啊。 绿零很不好意思得就低下了头,之前在训练的时候,都说她很严格,很刻苦,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她,是开心果但是可以当小姐的开心果,她自然是愿意的。 “那要是小姐喜欢我当小姐的开心果,那绿零自然也是开心的。” 绿零冲着谢卿语一个微笑,然后这个微笑慢慢变大,成了一个很开怀的笑容。 这也是谢卿语第一次看见绿零笑,要是小绿在旁边,肯定还是以为自己看错了,绿零怎么会笑呢,她就是一个永远不会笑的绿零笑容在绿零的脸上开始蔓延开来谢卿语倒是知道,这个样子的绿零很美,很好看,尽管身上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头上没有一切首饰,但是也抵挡不住她的美貌。 这个倒是之前一直给疏忽了。 “嗯呢,对,以后绿零还是要多笑些,这样更好看。” “嗯嗯,好,小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愿意什么都听谢卿语的,而且她也知道,谢卿语说的都是对的,她愿意就这样一直一直听着谢卿语的话,永远和不和谢卿语分开。 谢卿语看着绿零答应了她的话,自然心中也是高兴的。 但是想到外祖父那边,也不知道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到底是会如何对待太子,对待这个锦绣?对待深受重伤的自己。这是一个抉择吧。 谢卿语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前世活了那么多年,连孩子都那么大了,应当有面对一切的能力和信心,不管将来面对的是什么。 “小姐,你还是不要想得那么多,劳神,皱着眉毛就不好看了哦。” 绿零尝试了凑近谢卿语,试图将她的眉间那,松开,不致于那么紧绷着。 谢卿语看着这个样子的绿零,倒是有些想到吴儿了,以前要是她这样,他总会说:“母后,你不要想那么多,劳神,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 差不多的语言和语气,谢卿语看着久了绿零,倒是觉得两个人还是蛮像的,连神情都一摸一样,在那一个瞬间她恍惚了。 “吴儿,是你回来了吗?” 谢卿语拉若绿零的手,紧紧地拽若,就是害怕她会跑掉。 绿零看着这个样子的谢卿语,也是有一些恍惚,吴儿?他还谁?可以让小姐有那么大的情绪变化? 但是绿零也没有放开谢卿语的手,就轻声说:“嗯嗯,我在,我一直都在。” 绿零一个手被谢卿语拽着,一只手拍着谢卿语的背,期盼她可以放松,不要把自己拉的那么紧,生活的那么辛苦。 而谢卿语还存在于绿零的安慰中,好像现在的慕容吴还在,就在她的旁边,喊着叫她母后。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可以记得吴儿的样子,那个在她面前活的像个孩子,可是在书房里读书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书呆子,一板一眼地。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慕容吴,她都喜欢。 在市集里,他还是那个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的小娃娃。 在后宫里,他是那个谨守规矩的太子殿下。 在她的身边,他就是那个暖心的儿子。 回忆总是很美,美到想着想若就笑了起来,在绿零轻轻地拍打下,谢卿语也意识到,其实吴儿已经走了好久了,久到自己又重活一世了。 第74章计策 “绿零,好了,我也是,怎么,怎么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真的是。” 谢卿语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是,很久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昊儿了,今天倒是因为绿零,又想起了自己很久都没有想到的昊儿,唯一最大的遗憾就是他在那么好的年龄里,在自己的亲身父亲给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在了,他还是蛮苦的。 “小姐,要好好休息了,先不要想那么多了,不过,小姐,这些资料放在哪?” 谢卿语也明白,这个资料到底应该放到哪呢,放在自己的房间肯定是不合适的,那就:“你从哪里拿回来的,就送回到原处去吧,不要被人发现了啊。” 谢卿语对绿零说。 “嗯嗯,好的,小姐,我这就送到大公子的房里,今天小姐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嗯嗯,我知道,怎么?绿零也要成为一个老妈子了吗?” 谢卿语看着绿零的那个样子,真是像看见的之前的娘亲,小绿… “小姐,你又开我玩笑,那我就走了。” 绿零说完了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离开院子的那一刻,她回头看看房间,从窗口出看见谢卿语还在看着她 这么一对视,绿零就转过头就笑了,谢卿语也是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吴儿一样,慢慢地离自己越来越远绿零这次到谢桓的书房,又是很轻易地就进去了,放好资料后,绿零就准备要离开了,就在这时,她被人捉住了手腕,有一个厉声从自己的耳边响起“你是谁?连我的书房都敢进?” 这时绿零转过头,慢慢地手腕上的力度降低了。 “是你?你怎么来了?” “大公子。” 绿零一见是大公子,马上就跪了下来,生怕大公子伸张此事。 “好吧,我在语儿的旁边见过你,后来韬儿说,你是母亲找给语儿的侍女,护她安全的,这次来,是语儿派你来的?” 绿零看起之前谢卿语告诉她,不要被人发现了,如今可倒好,正好被大公子遇见给正着,真的是自己太轻率了。 “公子,有什么惩罚,尽管来找我,和小姐没有什么关系。” 绿零跪着地上不敢起来,就是怕被谢桓惩处。 “没什么,你不用那么慌张,就算是语儿派来的也没有关系,本来那个资料我留在那里就是给语儿或者是给韬儿看的,不然,你怎么那么容易就拿到了?” 谢桓倒是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找的竟然是语儿,他之前还猜测是韬儿先来呢。 “奴婢在这里谢过公子的慷慨,我这就要回去回小姐的话了。” “嗯嗯,好,那你就先回去吧。我正好可以好好看会书,我就看看还有没有另一个鱼儿要上饵。” 谢桓倒是不在意绿零的到来,但是他很欣赏谢卿语让绿零把资料给送回来了,就不用再去做一份,浪费功夫和时间。 “是,大公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绿零从出谢桓的书房后,心就没有停止一刻的跳动,真是害怕极了。 等绿零到了谢卿语的房间,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谢卿语一看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被大哥抓了个正着。 “绿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副样子?” 谢卿语倒是看着绿零这个样子都是蛮有趣儿的,之前总是看若她那个一板一脸的样子,这样的倒是分外有趣“小姐,我做错事情了,我去送资料的时候,被大公子抓了个正着。” 绿零说完就跪了下来,其实她不知道,今天她到底都跪了多少次。 “然后大公子说什么呢?” 谢卿语饶有趣味地看着绿零,但是此时绿零并没有看若谢卿语,就只是自己一个人跪着,不敢看谢卿语。 “大公子说,那个资料是他故意放在那里的,本来是想引二公子过去,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却将小姐你给引过去了…” 绿零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正在偷笑的谢卿语,倒是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继续说:“小姐,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本来我上次去的时候很顺利,这次也是一样呢,就是不知道大公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就抓住了我,然后就说了后面的话。” “嗯嗯,你不知道很正常,我大哥平时就是喜欢一些机巧玩意,可能是在书房里有暗室,你不知道罢了。” 谢卿语倒是不意外绿零被抓住,当绿零很轻易把资料拿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别的猫腻,其中肯定是有大哥的计策,不然那么贵重的资料,怎么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就给发现还给带回来了,像大哥这么喜欢机关的人,要是不想让人找到,肯定是会放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只能说是,他心甘情愿让的,他愿意让我们知道的。 所以绿零去送的时候,谢卿语也是有心在试探,看这个是谢桓的计策,还是别的原因。 果然,这一些都是大哥的计策,有的是他想让我们知道,但是又不能直接告诉我们,于是就用了这样的一个计策,真是聪明,不愧是自己的大哥。 “绿零,你是不知到我大哥究竟就有聪明,你败在他的手下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你也不用跪了,大哥竟然已经知道我看了资料了,自然还是有他自己的注意的。” “聪明?大公子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有人会去偷,然后故意放在那里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大公子的计划之内呢。” “嗯嗯,自然是,要不是如此,只不过,你是没有见识过我大哥的手段,不然有的你苦吃的呢。” 绿零听了谢卿语的话,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原来这一些都是计划好的,自己正好在合适的时候去做了,合适的事情,只要是能帮到谢卿语的话,绿零也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的了,只愿意,谢卿语能够越来越开心,事情可以越来越晴朗,就好。 第75章审问 “嗯嗯,幸亏这回是有小姐,要不然,绿零肯定是有些苦头要吃的。” 绿零还怕谢卿语不相信,狠狠地对谢卿语点了点头,来阐述这件她自认为的事实。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你还是先起来吧。” 还没有等谢卿语的话说完,就听见外面的小绿跑步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些喘气声:“小姐,小姐…” 终于,在小绿靠近谢卿语的房间时,说出了最后那几个字: “小姐,老将军有请。” 谢卿语看着气喘吁吁地小绿跑到她的面前,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前,慢慢微微地说出那几个字从小绿的神情和话语的内容中,谢卿语就是知道外祖父将这个最后的决定交给她,让她来做决定。 谢卿语也不知道,是该说外祖父太好了,还是说她只是一个小孩,做不了这么大的决定,但是只要的外祖父想的,只要是谢卿语,她都会去满足。 谢卿语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就起身说:“好,我这就去。” 谢卿语又说:“小绿,你去准备一个轿子来,等会儿我要坐着去。” 后面的话,谢卿语没有说,毕竟自己的伤还没有好的那么快。 “嗯嗯,好,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于是谢卿语就径直走到化妆台前,自顾自地给自己扑一些白面粉,脸上,嘴唇上,随着镜子中的谢卿语看起来越来越虚弱,谢卿语这才停了手。 “小姐,你这样看起来好虚弱啊,真的好神奇。 绿零看着自家小姐的脸在自己的手中,变得如此的虚弱,真的是好神奇。 “这有什么的啊。” 谢卿语笑了笑,倒是也没有继续说了 前世在后宫里看得多了,有的是嫔妃为了能让他进她的房间,一会儿就说病的很重,然后,他就会去看她了。 这些都是小儿科。 就等小绿找来了轿子,也是绿零扶着谢卿语上轿的。 才不一会儿,谢卿语就到了勿动阁。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其中有一个老人正在时时刻刻关注的门外的响动,那个人就是郭老将军。 等在外米听到了声响,就知道是谢卿语来了。 “语儿,你来了,来,慢点,慢点。” 郭武看着谢卿语从轿子中下来,面部有些虚弱,连忙就出门来迎接谢卿语谢卿语看着很担忧自己的郭武,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就是怕自己会有一点伤害似的。 “外祖父,没关系的,不用扶着我,我让绿零扶着就好。” 谢卿语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蹦出这么些词,脸上一点起色都没有,虚虚弱弱地说出那么一句话,这让郭武听着,心里很难受。 “没事,我来扶着,我也年龄没有那么大,就这点扶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郭武故意拿年龄说事,这让谢卿语没有办法拒绝他。 等郭武说完这句话,谢卿语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就看着郭武微微的笑了一下,就走向房间了。 “语儿来了,好,你先在这里坐着就好。” 这个是谢卿语的父亲,谢直说的话,其实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么虚弱,但是还是要跑那么远,来和他们一起议事,看着她那个苍白的小脸,心中很是心疼。 “好的,谢谢父亲。” 谢卿语又道:“不知外祖父,父亲和舅舅们,找我来这是所谓何事?” 这时郭武说了一句话:“语儿,刺杀的人已经找到了,证据也有了…” 等郭武说完这个,语气就顿了顿,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这时,谢卿语从进门到现在终于展现出第一个笑容,说道: “外祖父,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啊,那一定要绳之以法,绝不可轻饶。” 谢卿语其实在心中知道,自己的外祖父到底是在担心着什么,此时,她就装作不知道背后黑手是谁,就直言不讳道。 这时她看着外祖父,父亲和舅们一脸地纠结,不知该如何说下面的话,谢卿语又说:“外祖父,你这是怎么了?来人是想置你于死地啊,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谢卿语装作一副很为外祖父着想的样子,其实她也的确很为外祖父担忧,她担忧的不是这一次,这一次,她为他挡了过去,但是她害怕有下一次,,再下下一次,要是还有,如果自己的外祖父一直那么顾及的话,那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的外祖父。 她也明白,朝廷最不缺的就是太子,有人下去了,自然会有人上去,但是这一次,她就要选哪个最适合的太子。 “语儿,这个是资料,你先看一下。” 郭武面对谢卿语的质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就直接将资料拿给谢卿语,想让谢卿语看完再说。 “嗯嗯,好的,外祖父。” 谢卿语就那么直接接过资料,装作是第一次看的样子,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看着,一脸平静,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就这样,她看完了所有的资料。然后问了一句郭武“外祖父,那现在那个倾城公主在何处?” 郭武看着谢卿语一针见血地就问了她在哪,看来是有意向了“她现在还是在我们将军府的暗牢里,你是要去审问吗?” “外祖父,那倒不用,我还是就不去了,但是外祖父,现在结果是那么的显而易表,这个幕后黑手好像是这位倾城公主,但是操盘手一直都是太子殿下,所以说,两个人都有错,自然是向圣上票明此事,好还将军府一个公道啊,外祖父。 谢卿语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话,说完了,声音中带着些喘气,后来还慢慢地咳嗽起来。 “语儿,我自然也是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他是太子啊,这些年来不说丰功伟绩,但是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地处理政事,就这么一个罪名,要是圣上知道了,要是太子被贬了,我们将军府将置于何地啊。” 郭武自然是明白谢卿语的话,但是有的事情,并不是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忧心地更多。 “外祖父,先不说圣上会这么处置太子殿下,但是我只明白,你这样是姑息养奸,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语儿也不能时时刻刻呆在您的身边,要是下回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该如何是好啊。” “语儿啊,这话就说的有点过了,什么第二次,就没有那个第二次,也没有那个下回,我们自然是会好好保护好父亲的。” 说话的是一直坐在一旁的郭过,他不赞同谢卿语的看法,他认为像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第76章绝不姑息 说话的是一直坐在一旁的郭过,他不赞同谢卿语的看法,他认为像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我也是是希望不会有第二次,但是姑息只会养奸。” 谢卿语用她那微弱的声音来抵抗她二男男的话。 这样一来,现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和明白谢卿语的看法和观点。 她的意见是绝不姑息。 当然郭武更是明白这一点,于是,就像是放下了所有,有些郑重其事地说:“这件事情,我会把我所查到的所有线索和证据全部都上交给圣上,让圣上自己来裁决。” 其他人听见郭武的话,和语气也是认真的,就是也明白这件事情只要是父亲决定的,就是谁也安抚不了,也没有谁能改变他的主意。 “嗯嗯,好,那竟然外祖父都已经决定好了,那锦几就先走了。” 谢卿语撇过两位舅舅的一眼,其中包含着喜悦和胜利。 而他们却都是没有看见的,因为谢卿语知道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情。 “嗯嗯,好,现在语儿来这坐了那么久,看来是累着了,是应该先回去好好休息了,不然要是加重了伤情,你娘亲又要来怪我了。” 这时的郭武像是卸下了千金的重担,终于舒服了,也不在乎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要未来的这些事情能够解决,不管后果如何,只要决定了就好。 “外祖父又在说瞎话了,娘亲怎么会来怪你呢,自然最开始怪的人就是我。” 谢卿语咳咳几声,就感觉后面的背有人在拍着。 “语儿,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些大人的事情自然就是大人们自己来解决,你就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嗯嗯,好的,外祖父。” 于是谢卿语就在绿零的搀扶下离开了勿动阁,抬轿子的人生怕,谢卿语会不舒服,就是练家子,那个又快,有稳,让谢卿语很满意。 “小姐,我今天看见你在书房里那么硬气,你难道不怕舅老爷生气吗?” 绿零也是对在书房里面的谢卿语的表现大大吃惊,怎么也不会觉得谢卿语居然那么硬气,还做的那么好。 “我那哪里是硬气啊,这不过是为了外祖父,他要是什么都忍的话,要是以后有人再来伤害他,都会来地很硬气,因为他知道最后我的外祖父,一定会忍气吞声,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要是我不在外祖父身边该怎么办,这个时候该硬气就要硬气,不然等道疼的时候,都没有地方哭呢。” 绿零听着谢卿语的一番话,自然也是感慨万千,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大家都知道柿子都是找软的捏,而且绿零也很赞同谢卿语的作法。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好像在旁人看来这一切都是谢卿语是为了自己,其实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谢卿语是为了郭武才这个样子的。 “可是,小姐,你这个样子,但是老将军不知道,丞相不知道,几位舅老爷也不知道啊,那他们会不会误会你?” “不会的,懂我的人自然还是会理解我,不懂的我人,我也不必为他们操心。” 谢卿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一个声音:“姐姐,这又是为了谁来操心啊。” 最近只要是喝药的时间一到,这个时候谢卿语就会看见她那个调皮捣蛋的谢韬弟弟。 “韬儿,怎么还是你亲自来啊,这样的事情安排下面的人做就好了,你就好好在学习就好啊,还有就是练武,你最近可不能忘记习武啊。不要到时候连我的绿零都打不过。” 谢韬想起了上一次,和绿零打架的事情,顿时脸都红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真的是哪里有地洞他就往哪里钻了。 “姐姐,你每次都这样挖苦我是不是不太好,我这才习武了多长时间,打不过绿零才是奇怪的,我要是打过了绿零,姐姐的眼睛就会掉下来了呢,我才不会让姐姐的眼睛掉下来,那可是要好好地放在眼眶里比较合适。” 谢卿语看着谢韬又是在打马虎眼,就知道他自己的武功不怎么样,看来未来的激励方式就是这个样子了,看来这个就是绿零来这里的又一大好处了。 “看你这个臭小子,就只知道拿我来开玩笑,还是要好好练武才是正事情,不要到以后自己连自己最想保护的人都不糊不了哦。” 谢卿语开始暗示谢韬另一方面的事情,毕竟连知衿都直接说要做自己的弟媳妇,这个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自己可是要好好考察才对呢。 “我最想保护的就是姐姐啊,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护着你好好地,再也不会让你收到伤害的,姐姐你放心。” 谢韬还因为谢卿语在担心自己的安危,都没有向别的地方想,只以为她只是比较担心自己。 可能自己想练武也是这个原因吧。 “你个傻韬儿,我身边自然是有绿零,谁要你的保护,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卿语不解地擦了擦鼻子,很是疑惑地对谢卿语说:“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轮到你了》? “看来你这个榆木脑袋,我是不准备你会懂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谢卿语看着在这一方面还是一点都不懂的谢韬,心中也是好笑,不过,他现在还小,日子还长着呢 “姐姐,你看你说的,喝药,喝药才是正事。” 于是谢韬将手中碗里的药一口一口地喂若谢卿语喝。 本来已经喂了很多次了,这一次谢卿语才认真的看着自己弟弟的容貌。 直挺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姣若星辰的眸子。也难怪程知衿会心慕于他,是一副好皮囊。 此时的谢韬自然不会知道谢卿语内心深处的想法,只是很吃惊于今天那么爽快地就喝了药,没有任何的推脱,看来也是慢慢习惯这个药味了,有种自家姐姐终长成的自豪感。 “好了,好了,我终于喝完了。” 谢卿语看若碗底已经见底了,终于是不用在喝了,也是一种欢喜感从内到外的蔓延开来。 第77章假象 这句话的一出口,谢韬就知道刚才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嗯嗯,是喝完了,我去把这个药碗给收拾一下,你就好好地在房间休息吧。” “韬儿,这个还是让小绿来做吧,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和你说。” 这时谢卿语将小绿叫来,小绿就好好收拾好药碗到厨房里面去。 “绿零,你先在外面帮我看若,不管是谁来,你都要给我拦住了,就说我喝了药,已经休息了,知道吗?” “好的,小姐。” 绿零听听了谢卿语的命令,就一个人出了房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姐姐,我看你那么郑重其事地,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吗?” 谢韬看着谢卿语一个一个命令,一个一个做法,就感觉事情不简单,可能和外祖父刺杀的事情有关“韬儿,你先坐下,我来好好和你说一件事情。” 于是谢卿语就将倾城公主和太子的事情――说给谢韬听。 谢韬也从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那个锦绣就是赤化国的倾城公主,也不知道她居然还和太子殿下有勾结也不是勾结,是勾引,故意引诱太子殿下,用计策,一步步地让太子帮她刺杀自己的外祖父。 “韬儿,你怎么看?” “姐姐,我也真是没有想到这个锦绣居然还和太子有联系,之前大哥告诉我锦绣就是赤化国的公主,我还不相信,我也以为是大哥乱说的,但是看到一个个证据之后,我也敢相信,她就是那个倾城公主,但是现在姐姐又告诉我,她和太子又有勾结,还怂通太子刺杀我们的外祖父,真的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谢卿语说完了之后,她就看着谢韬的变化,她也明白谢韬不敢相信的理由,毕竟这一年以来,她总是去锦绣那边,听她弹弹去,聊聊天,如今发现,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面孔,自然是让人一时间是很难接受的。 这应该就是大哥没有主动告诉谢韬的原因,他是害怕,这样的谢韬就在次出现,但是谢卿语也明白,有的事情,竟然是事实,就没有躲避的那一天,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韬儿,韬儿…” 谢卿语看着谢韬已经深深地陷入到不可置信的世界里,她怎么喊,谢韬也没有听见谢卿语的声音。 “啊,姐姐。” 终于,谢韬还是缓过神来,看着一脸担忧的姐姐,倒是出了几分愧疚感。 “姐姐,你不要为我担心,我只是很难受,我认识一年的人,我以为我对她了解很多,但是我这次啊发现,我竟然对她一无所知。我知道的,都只是她营造出来的一个假象而已。” “韬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你没有必要因为一个骗子,来伤害你的内心,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好人多一些,像那样居心叵测的人,其实还是少一些的,韬儿。” 谢韬自然知道谢卿语是在开导他,只是这么一个现实,他觉得他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没有那么容易,那么快就给理解了。 “嗯嗯,我知道,姐姐。” “但是韬儿,你发现没,虽然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锦绣和太子殿下,还是有一个疑点一直被我们给忽视了,就是那些舞姬,死后都是带着笑容的,这一点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那这些都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谢卿语有意转移话题,将困惑自己好几日的一个疑惑告诉谢韬,也是希望谢韬有别的事情担忧的时候,就不用一直纠结着那个锦绣的事情了。 “对哦,姐姐,这个好像是一直都没有查清楚,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大哥,让大哥去查查?” “嗯嗯,好,你可以和大哥说这件事情,但是不要说是我说的。” “嗯嗯,好的,姐姐。” 谢卿语看着如此听话的谢韬,心中的喜悦之情还是油然而生,她也是明白,现在他已经想着别的事情了,那就不会被那个锦绣给伤到了。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现在就只有一事不明,就是那些个舞姬死后的笑容。” “对,我也一直在疑惑这件事情,而且查到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进来我是我们的白程露,倒真的是将清河长公主府当成了自己的家,来去自如。 “程露,你怎么来了?你的驴牌经营地怎么样了?” “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你没听说吗?现在是皇后娘娘都想着我的东西,那都是要排对呢,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可以买到我的东西。” 关于这一方面,白程露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刚才你在说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来给你出出主意。” 慕容晋自然知道白程露是想帮他的忙,而对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自然是很棘手,但是要是白程露愿意帮忙的话,自然是锦上添花了。 “你知道如何将一个死去的人,脸上还要带着笑容吗?” “什么?死去之后还有笑容。” 白程露一听到这个,就想起了,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追的一个日剧《轮到你了》。 刚开始是被朋友安利去看的,看后后真的是步步精彩,让人疑惑不已,在后面,其中死去的人,包括里面男主的妻子,死时的表情都是有一个笑容,看着是又惊悚,又诡异。 可是,他现在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朝代,这里也有这样的案子,难道这里也是有《轮到你了》的疯狂粉丝,来到了这里,然后做出的案子吗? “那,慕容晋,你知道这个案子是谁做的吗?我可以去审讯一番吗?” “程露,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在人不在我的手上,只是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慕容晋看着很久没有见到白程露这个表情了,平时看着都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今天倒是有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只要是他可以做的,他都愿意做好,不管是为了谢卿语,还是白程露。 “嗯嗯,好的,慕容晋。 第78章利用 “嗯嗯,好的,慕容晋。” 白程露听见了慕容晋答应了,他倒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还不会是自己那里的人。 他很期待,要是在异国之地,也能见到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话,也是一种别样的心境吧地牢曾经的花魁姑娘,太子床边的枕边人,那个亡国的倾城公主,如今只能是在地牢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虚度光阴。 此时的她,要是谢韬来看见她,可能都不认识她了,头发丝都结成块了,再也没有之前的飘柔有光泽,皮肤因为没有长时间的护理,都变得很粗糙,甚至是有些暗黄了,身上的衣服自从进来之后就从来都没有换过,破的破,里面的有些肌肤都给露出来了。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里面什么也没有,一片空洞。 这就是白程露见到她的第一眼的第一想法,如此没有生机的人,到底是凭借着什么一直活到现在的? “你就是……” 白程露见到她都不知道应该喊她什么,是锦绣?还是倾城公主? “没什么,我就是飘风楼的锦绣,你又是谁给派来的,我已经将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不管你信和不信,那就是所有我能说的了。” 锦绣以为白程露是谁派来这边询问她话的,所以渐渐白程露酒没有什么好脾气,什么不好的话,就直接都说出来了。 “你放心,我不是来问你这个方面的话的,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其他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 白程露压低了声音说:“你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白程露一直就那么盯着锦绣看,希望可以看出什么来,最后她看见的就是锦绣那个疑惑的眼神,在那个一瞬间,他是明白的,她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这个笑脸,应该是别的原因所致“嗯嗯,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要好好休息,我会和我朋友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太为难于你。” 白程露说完之后,脱下自己的外衣,为锦绣遮住伤口。 就这样在锦绣是视野中越走越远。 她想起了那个曾经在别院里,为了就是怕她会冷,也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但是是为了给她盖住,为了御寒。 看来自己的没有机会再次看见他了。 清河长公主府 “慕容晋,我今天去问了那位锦绣姑娘,我看若她的模样也不像是一个坏人,现在一个人在暗室里,生活条件太差了,你要是能让里面的人不要对她太过分了。” 白程露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圣母心,只是看见那么个样子的姑娘就这么关在暗室里,还是那么个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很是凄惨。 “程露,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也首先要明白,是她将语儿伤地那么重的,她这样还是轻的呢。” 慕容晋只要想起那个满脸苍白的谢卿语,心里就好心疼,慕容晋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对待锦绣已经是很好了,要是往常,早就扒了一层她的皮了。 “是啊,我也是听说谢家的大小姐伤的也很重,但是我这个身份又不好去看,怎么样?现在有好些了吗?” 此时白程露这才想起谢卿语来,的确是因为她,谢卿语才受了那么重的伤,想起之前那个活泼机灵的小女孩子,要是受了很重的伤,那一定是看着特别虚弱。 那也难怪慕容晋就那么大发脾气,倒是这个时候是自己不懂事了。 “程露,我最近几次去看的时候都已经好多了,你是不知道啊,我第一次去瞧她的时候,她脸上一点颜色都没有,要是看着眼睫毛还在动,我都不知道她还活着呢。” “嗯嗯,谢大小姐实在是辛苦了,所以这次的事件,我们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是为了还给她一个公道。” “现在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就是那个锦绣在背后捣的鬼,就是那个死后笑脸的事情,还没弄明白,要是这件事弄明白了,那一切都清楚明白了。” 慕容晋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给说出来,也不是他不愿意去查,这一方面他一直在查,就是没有查出什么来,所以事情,一直都堆在那里,还没好好地解决好 “放心吧,一些都是会水落石出的,你烦放心就好,而且,这回还有我帮你,你想想那么久了,只要是我帮你,最后事情,肯定都是能好好解决的,你放心吧。” “嗯嗯,好。” 慕容晋看着白程露,也是明白他也很担心谢卿语,刚准备说让他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谢卿语时,就是卡在脖子里,怎么说也说不出口,最后等白程露走了,也一句也没有说。 等白程露离开清河长公主府时,就去自己的家的书房里找资料。 白王爷府里面有一个书房,里面有很多名人轶事,传奇人物的故事,也有一些古代医圣大家的手札,都特别珍贵,白家也就只有他和白王爷可以进这个书房,其他人都不可以进来查看就这样,白程露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彻夜翻看资料,就是希望可以查出有什么药,吃完之后,没有气息之后可以脸上面带笑容,但是全身又查不出毒素。 都是说,越难查的东西,就越难查到,在书房里面的一天一夜,外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家都说退隐的郭家老将军,拿出一手的资料,状告太子找人刺杀他,最后导致自己的外孙女深受重伤,也是希望圣上可以为他做主。 圣上一气之下,幽闭太子于太子府,不可出府一步,府内府外皆是有禁军。 一是为了保护太子,二是为了让镇国将军府放心。 他也是知道不能寒了老一辈的心。 其他的皇子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开心,但是不会表现在表面上,伤心的伤心,但是又不能到圣上那边去求情,也就只能等事情平缓的时候,才能好好地做事情。 其中要说最开心的就是慕容磊了,他倒是真的觉得,这个谢卿语真的是他的幸运心,只要是遇见了她,他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好事情,因为了她,他夺嫡之事将会更加容易。 看来还是要娶回来,这样给他的帮助会更大,在慕容磊的心里,只用利用和作用,他就是要好好利用好每一个人,让他们在自己的成皇道路上发挥出最重要的作用。 正好,这个谢卿语就是一个特别和强有力的重要。 第79章说的是谢家的大小姐 看来还是要娶回来,这样给他的帮助会更大,在慕容磊的心里,只用利用和作用,他就是要好好利用好每一个人,让他们在自己的成皇道路上发挥出最重要的作用。 正好,这个谢卿语就是一个特别和强有力的重要。 也就只有慕容磊将什么都想的很好,很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怎样的滑稽。 太子的事情,一直在朝廷和京城里面发酵,每个人都猜测不安,皇子们都在争相为自己招兵买马,大臣们也在为自己站队的事情,愁眉不展。 这个时候,大臣们都知道,讨好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肯定是没有错的,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有由于他们才产生的,是他们造成的,而且这件事情,他们是最大的收获者。 最近几天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的人是最多的,送礼的送礼,邀请的邀请,都在变着法子的讨好他们两家。 有的说是给谢家大小姐来送一些补品的,有的说是这次谢家大小姐受的伤太重了,需要一些来补一下。 “小姐,又有好多人来了将军府,现在是一些夫人们,非要来见见小姐,小姐你说你要见吗?” “你出去找外祖母,她会处理好的,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来找我。” “嗯嗯,好,我这就去找老夫人。” 小绿也是匆匆忙忙地就跑到郭老夫人的院子里,前院的夫人实在是太多,她也实在是招架不住。 “老夫人,老夫人…” “是谁人在大声喧闹,不知道老夫人是在休息吗?” 这个说话的是郭老夫人的丫,小青,还没有见到人,就听见有人的喧闹,就觉得是一个没有规矩的丫头,这会儿就训斥起来了。 “你好,你好,我是谢家大小姐的丫,小绿,现在前院来了好多人,都吵着来说要看我们家小姐的,可以麻烦老夫人前去处理吗?” 正当小青准备再次训斥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说:“好,我这就来,你回去回禀你家小姐,我这就去。” 小绿听出是郭老夫人的声音,就连声说好,谢谢老夫人,就小跑离开了。 小青走进房间,看着还睡眼朦胧的郭老夫人,就说:“老夫人,这种小事情,怎么能麻烦您去呢,让大夫人,或者二夫人都可以去,怎么让老夫人您去呢,这个大小姐,真是不懂事,还有… 还没有等小青说完,郭老夫人就说:“橙一,来给小青学嘴,让她懂懂尊卑。” “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 小青因为是家生子,而且还是被安排在郭老夫人的院子里办事,一直以来就是指高清昂,也就只有在老夫人面前才是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其他的下人们本来就一直于她不和,这回正好,被当面掌嘴了,其他人都在自己的心里笑,也不敢笑的很放肆。 此时的小青,一点都不关心其他的人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橙一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很高,要是自己被她掌了嘴,脸上要是不被毁容就是好的了。 她对于之前的一个被橙一打的左脸和右脸都不一样的丫鬟,还是心有余悸,所以一直在喊着饶命。 郭老夫人慢慢地自己起身,整理衣服,准备到前院去,随口对橙一说:“快点处理好,等会和我一起去前院,记得,是十个巴掌,拉到院内打,让所有人都看着,然后就发卖了吧。” “好,夫人。 橙一接受到了老夫人的命令,就拉着小青往院内走,也让大家好好地看着,果不其然,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东西,直直地看着这个平时趾高气昂的小青,看在她在橙一的手上,如何地被打,如何地受伤,如何地受精凌辱。 小青看着郭老夫人已经决定了的事实,自己也不能挽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导致老夫人那么生气,仔细想想,她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对,说的是谢家的大小姐“老夫人,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说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现在大小姐还受着伤,府内还不适合出现血光,求求老夫人绕奴婢一命,求求老夫人了。” 小青便说,变在给房间内的郭老夫人磕头,尽管小青知道郭老夫人看不见她,但是她说的声音够大,她也希望老夫人可以听见,这会儿,她的头磕的声音更大了,就是怕老夫人听不见旁边的丫鬟这才知道,是因为谢家大小姐的事情,才导致老夫人生那么大气,这会儿,大家才知道谢家大小姐在郭老夫人心中的重量,原来这个才是最不能惹的小姐啊,这个警钟也在告诉大家,不要因为,谢家大小姐来惹老夫人不高兴。 就在橙一看着小青,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磕头,她也不好上前阻止她这样,她也就只要进屋问问郭老夫人。 “夫人,小青,她一直都是在磕头,现在我看着她的额头都已经出血了,那还要我去掌嘴吗?” 橙一有些迟疑地询问郭老夫人。 这时郭老夫人加大她的声音,对着外面说:“没事,你就让她继续磕,一直磕都没有关系,你先和我去前院,等她磕累了,没有力气了,那十巴掌还在等着她呢。” 郭老夫人最看不惯像小青这样子在背后捅刀子的人,而且这个还是自己的外孙女,也真的是活腻了。 郭老夫人自己收拾好了,就准备去前院了,又要去面对前面的那些妖魔鬼怪,真是无趣。 “橙一,走吧。” 郭老夫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出院子。 在其他人的耳中,大家都记得一个声音:“你们都好好看若小青,要是我回来的时候,她不在,你们就都和她一样。” 如此地雷霆重怒,下人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尽管是府里的老人都没有见过,更何况是府里的一些新人,看见着一幕都慌了,一个个地都蹬着眼睛看着,就是怕小青不见了。 只有小青那么悲凉地跪在地上,还边磕着头,,但是声音就越来越轻了,她也怕自己的额间后留下伤,会变得不好看。 其他人看着也是最看不起这个样子的小青,但是还是直直地盯着小青。 “抱歉,抱歉,是我这个老婆子来地晚了,各位夫人们不会见怪吧。” 第80章郭老夫人 “抱歉,抱歉,是我这个老婆子来地晚了,各位夫人们不会见怪吧。” 其他的一些夫人看见过老夫人带着她的丫鬟两个人就来了,翘首以盼,后面会不会有谢家的大小姐,然而并没有看到。 “老夫人真的说的是哪里见怪的话,是我们来迟了。” 她们也都知道,郭家的老夫人也是一个怪脾气,几乎就没接待过其他大臣家的亲眷,自从郭项娶了大夫人后,家里的一切大小事,都安排大夫人处理这些事情,这些年来,只要是有拜访的官眷也都是大夫人前来接待的,她们也以为这次也是大夫人带着丞相府家的大小姐来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郭老夫人来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和自己的丫鬟。 “我啊,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夫人了,上一次见,还是在我家那位的寿宴上,怎么?各位夫人来此是所谓何事啊,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我那个院子里有个调皮的丫鬟等着我去处理呢。 在场的夫人,看着郭老夫人,一副老态洪钟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是分外有力量,自己家里的婆婆哪里有这个样子的气势和场面啊。 有的还在想着,哪里来的一个丫鬟,能比接待她们重要吗?心中倒是有些不屑和气愤,但是谁也不敢说,谁也不能说,也就只能是这个样子,好好地假装和她关系很好。 “老夫人,我听说您的外孙女,伤的很重,有好些了吗?” “自然是好些了,都已经那么长的时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必须地好好地啊。” 郭老夫人也就那么一句话,就忍着对面的夫人哑口无言,竟然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郭老夫人也是不屑地看着她,那女人里面的花花肠子,她都看着一清二楚,都不屑和她说这些。 “那老夫人,谢家的大小姐,怎么说也是您的外孙女,总是要回丞相府的,她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各位夫人都知道这次她们来是带着一份任务来的,可得带一些消息回去,不能来了没有收获。 “她是我的外孙女,自然是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这个自然也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虽然郭老夫人看见这些夫人的时间少,但是她每一个她都认识,因为没有事情的时候,她就喜欢看画册,然后看着画册来认识一些人,这个也算是她的一个兴趣爱好了。 又是一个脸色铁青的夫人,被忍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夫人看着郭老夫人的这个架势,就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一个个都垂头丧气,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老夫人,我想着我还有个东西要买,那我就先走了。” “老夫人,我也想起来,我还要出去采办些东西,那我就先走了。 郭老夫人见着一个个的夫人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说自己要离开,但是她都会在后面附上一句话:“要是下次来,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这个老牌子,我亲自来接待哈。” 各位夫人听见了,都慌忙地答道:“承蒙老夫人不弃,自当是我们的荣幸。” 郭老夫人,自然也是不愿意和那些个官家太太说长到短,要是她们都离开了,也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看着这么一个个穿的很正派的衣服,一个个地就想着打听若其他的小道消息,想从她这儿知道,也不看看自己活了多大岁数了,这点事情要是都还处理不好的话,那可就是给语儿丢人了。 郭老夫人很是满意这些人自动地都走了,她都不知道,她还能在这里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待多久呢。 收拾完这些夫人们后,郭老夫人就准备去看看谢卿语,看她怎么样了,现在将军府和丞相府都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现在谢卿语应该会很有压力,要去看看她,好好开解她。 还没有进房间,就听见里面有一个声音在笑着,郭老夫人推开门,很意外看见的竟然是谢卿语正在拿着书在看,还一边看,一边乐着。 谢卿语她随意穿着一件绿色小衣,头上没有带着饰品,拿着一本书,旁边还放着茶水和瓜子,旁边的瓜子壳也在那么安安份份地躺着,看着都是惬意地很啊。 “语儿,看到哪里了?那么有趣?” 郭老夫人看完了所有之后,就开口说话了,语气中也没有责怪,到好像是真的想知道看到哪里的意思。 谢卿语听着背后的声音,倒是猛地一个停住了,往后一看,看着郭老夫人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反观是自己,一个人吊儿郎当地嗑着瓜子,看着画本,一副不懂规矩的样子。 “外祖父,你怎么来了,都没有人通知我一声,真是的,小绿呢?” 谢卿语倒是一些撒娇的样子,左顾右盼地找着小绿,愣是没有找到。 “我让她去给你去金锦阁给你去买芙蓉糕去了,现在这个时间去,正好可以有新鲜的,正好你给吃吃。” 郭老夫人一脸宠溺地看着谢卿语,还连忙上前拉着谢卿语的手说。 “还是外祖母好,知道我喜欢吃金锦阁的芙蓉糕,就安排上了,还是外祖母是真心的对我好。” 谢卿语说若,就跑到郭老夫人的怀里,用头蹭了蹭郭老夫人,以表示她很喜欢呆在郭老夫人的怀里“哦~那要是谁给你吃芙蓉糕,谁就是对你最好的人罗,你这个小脑袋里都是在想一些什么呢。” 郭老夫人想拍拍谢卿语的头,来说谢卿语的想法,太过于小孩子气了,但是还是下不了手,花一样的年纪,就在这个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知道后面的疤痕会有多深,女孩子都是爱好看的,谁都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加上一个疤痕。 寿宴的那个场景,现在的她还是那么地历历在目,由于自己和自己的老头子,站的位置有些远,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刀光剑影,在她的面前上演,只呢被拉到旁边去,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是谢卿语不仅还帮了忙,那个一个大步,直接就给挡箭了,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家的老头子,闭上眼的最后一句话都是,外祖父小心。 第81章宠女宠妻的郭武 像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自己的乖乖外孙女,她怎么舍得让别人来诋毁她,她怎么舍得让别人来攻击她,她想好好地保护她,一直那么好好地保护她,让她过的快乐,让她永远辛福。 “才不只是一个芙蓉糕呢,要是今天娘亲看见我在房间里,看着画本,嗑着瓜子,都不知道该什么念叨我呢,才不会像外祖母这个样子,还问我看到哪里呢。” 谢卿语说着,说着就咧开了嘴笑,笑的很开心。 “你啊,你竟然知道你母亲不让你看这些,那你就偷偷着看,不就行了,女孩子家家的也不需要懂得那么多的礼仪规矩,活的自在就好了。” 郭老夫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自己的外孙女,自己开心就好,有的东西懂了就好,不需要那么一板一眼,像复制一样的都是没趣了。 “嗯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外祖母,你有空好好开导一个娘亲,现在变得越来越规规矩矩地,外祖母,以前娘亲也是这个样子吗?” 谢卿语说完就带着疑惑的表情,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郭老夫人谢卿语以前关于娘亲的事情,都是别人有一句没一句搭着的,都没有完全知道个全貌,现在外祖母来了,就有的听了。 “你啊,真的想听你娘亲以前的事情?” 郭老夫人看着谢卿语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倒也是有心愿意将这些告诉谢卿语。 “要说起你娘亲的事情那就很长了…” “因为我嫁给你的外祖父后,刚开始生的都是两个男孩子,就是你的大舅和二舅,你的外祖父啊,就是很想有一个女儿,一个可以扎着两个小辫子,可以跟在你外祖父后面跑的女娃娃。 等我怀了第三胎的时候,那段时间,你外祖父,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祖先的牌位前去求求,希望上天可以给我买一个小千金。或许是他的祈祷,被上天看见了,你娘亲出生那天,可是把你外祖父高兴坏了。” 郭老夫人说着说着,就抿着嘴开始笑了起来,继续说“你也知道你外祖父,是一个武将,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看书的性子,那几天硬是在书房里待了好几天,就是为了给你的娘亲娶个名字,最后取名为芙,是取自于皎然的《诗式》,犹如芙蓉出水般美丽谢诗如芙蓉出水,斯言颇近矣,故能上蹑风骚,下超魏晋。他希望我们家的女娃娃可以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从小的话,他都是特别宠爱芙儿,就连是芙儿做错了事情,都舍不得打她。小时候因为总是跑到他的书房玩,然后弄坏了很多他的东西,他竟然为了芙儿,把书房的名字都改了,还哄骗芙儿说,因为书房的名字叫做勿动阁,那就是很多东西都是不可乱动,最好就是不动。果然在他的说辞下,小小的芙儿再也不敢乱动书房里的东西。 后来因为他要去战场,可是芙儿又特别粘着他,最后还是带着芙儿,去了战场,就是在战场上,芙儿学会了武功,身子上就有了些男孩子的英武之气。这导致后来芙儿随着他再次回京城之后,就很不适应,不适宜这里的规矩。 其实说句实话,我也不喜欢京城这里的规矩,但是一旦回来了,还是需要遵守。刚开始芙儿出门游玩的时候,还会别的小姐们说一些闲话,但是她都不在意,因为她在战场上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京城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她丝毫也不顾及。 尽管是我给芙儿和你父亲说了婚事,但是芙儿非说不愿意,直到我把她拉到荷花宴上去,她就一眼看中了你的父亲,所幸的是,你的父亲也是真心对待你娘亲的,从你娘亲的眼睛里就可以看见。 就在你娘亲出嫁的那一晚,哭的最惨的就是你的外祖父,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的那么伤心,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一大把年纪了,就在祖先的牌前,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啊。 我也就是在门口看着他,我也知道他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但是女儿终归是要长大的,我明白,他也明白。” “外祖母,本来是想知道娘亲的一些糗事,看被您说的,我都舍不得我的娘亲了。” 谢卿语洋装是要打郭老夫人的样子,但是老夫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也可能是太久没有想这些事情了,也可能是谢卿语太像年轻时候的郭芙了,看着她就想起郭芙还没有出嫁的日子。 如今,时间都过的那么快了,女儿都长那么大了,也是到了快要说亲的年纪了。 “语儿呀,你娘亲应该是怕你被别家的小姐说,才那么希望你在家里可以多懂些规矩。她那个时候被别人说,她自己是不在意的,毕竟她的广阔的战场上待过那么久的时间,她的心早就不在乎那些了,但是她是怕你受委屈,心里难受,所以… 郭老夫人拍了拍谢卿语,她自然还是希望谢卿语能够理解芙儿。 “外祖母,看你说的,我自然是明白娘亲的心思了,所以我才是偷愉地看呀,我才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当着娘亲的面看呢。不过有一次我去娘亲的房间里也找到画本,娘亲也在愉偷看,可是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她也在看了,哈哈哈哈哈。” 谢卿语说完就大笑起来。 郭老夫人看着如此活泼快乐的谢卿语,真的和小时候的郭芙一个样子。 “看来你知道的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你娘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是喜欢看这些,你真是不知道被我收走了多少呢。” 郭老夫人和谢卿语你一句我一句,笑的甚是开怀,慢慢的外面的天都黑了,就听见小绿的声音“老夫人,小姐,需要传晚膳吗?” 这个时候郭老夫人倒是看着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就对谢卿语说:“看来我是时候让我这个老婆子走了,你就好好地吃着晚膳吧,你外祖父还在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呢。” 第82章清河长公主的心思 “不敢,不敢。” 谢卿语看着走的越来越远的郭老夫人,意识也飘地越来越远。 “夫人,我见你和孙小姐谈的蛮好的。” “嗯嗯,橙一,语儿是一个很剔透的姑娘,很少能在十四岁就可以把事情想的那么纯粹,也是难得,而且她是芙儿的女儿。” “夫人,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指不定,现在老将军还在等你一起用膳呢。” “那个老东西,也就是这点本事了,天天都跑到我的院子来吃晚膳。” “夫人,这个是老将军心里有你才这个样子的。” “看来,也不仅仅是语儿的嘴皮子厉害,你的嘴皮子也是蛮厉害的嘛。” “夫人,我哪里敢吗?” 就这样,郭老夫人在橙一的陪伴下,走进了自己的院子,看着还在门口跪着的小青,额间都是血肉模糊地倒在了门口。 “来人,来盆水,泼醒她。” 郭老夫人对其他的下人说。 在房内已经等了好久的郭老将军听见了郭老夫人的声音,就以为郭老夫人回来了“夫人,你怎么去了语儿房里那么久?现在才回来。” “你先回房间里,我先处理好这个丫鬟,再进去。” 郭老将军看若脸上带着怒气的郭老夫人,他也不敢惹,就直接进房间了说:“早点处理好啊,我在屋内等你。” 哗地一下,水就泼到小青的脸上。 这时小青才迷迷糊糊地醒了,看着近在眼前的郭老夫人,就开始求饶了:“老夫人,饶了我吧,老夫人,饶了我吧。” 尽管郭老夫人看着小青这个样子,脸色丝毫没有改。 “橙一,快些,打完我就要去吃晚膳了。” 橙一接受到郭老夫人的命令,就上前不管小青的额间的伤痕有多重,还是十个巴掌就呼了起来,丝毫不顾及一旁的小人们,看着眼睛都惊呆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夫人,已经处置好了。” 郭老夫人看都不愿意看小青一眼,就对着下面的人说:“你们也都看见了,以后要是让我听见一句说丞相府大小姐一句不好的话,都是她这个下场。” 转言又说:“好了,拖下去发卖了吧。” “是。” 郭老夫人处理好这一些,看着还在屋内等着吃饭的郭老将军,一脸笑意“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我这边有一些琐碎的事情好处理,现在处理好了,我们吃饭吧。” “嗯嗯,好,夫人,我们吃饭吧。” 郭老将军偷偷地看若郭老夫人,害怕她还在生气,就小声地说:“我今天还听说你出去应对那些夫人们了,你不是最不喜欢应付她们了吗?怎么今天就去了呀。” “要是我今天不去话,还不知道要来多少次呢,一次性让她们知道,我们将军府也不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地方,绝了她们的念头。” “嗯嗯,还是夫人威武,来夫人,吃肉。” 郭老将军就夹起一块红烧肉的瘦肉到郭老夫人的碗里 “嗯嗯,好,你也多吃点,最近你实在是太辛苦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实在是防不胜防。” “那些都不是什么事情,只要夫人多笑笑,我的心情就都好了。” “你看看,你这个糟老头子,又开始不正经了。 “我就要,我就要。” 老夫人看着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郭老将军,倒是也是无可奈何,他就是这样,她也就是喜欢他这样。 “夫人,其他的一些琐事你就不要管了,不然我们养的两个儿子都有什么用,他们娶的夫人就是为了帮你处理这些事情的,这些事情你直接安排她们去做,不然她们还有什么用。” 郭老将军自然是心疼过老夫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来处理这么些事情耗费心力,不值当。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这个是有关于语儿的,不管是什么样的,都是应该我去处理的,其他人我怕是会处理不好。” 郭老夫人边吃了一口饭,边说了这句话。 当下郭老将军自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的确语儿就是在风口浪尖上,有各种的人前来试探,还是自家的老婆子处理的好些,而且还更有名望些。 “嗯嗯,你想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如今情势如此,只不过是要辛苦夫人你了。” 郭老夫人看着一大把年纪的郭老将军到现在还是说着那么肉麻的话,倒也是见怪不怪了,也就是只是撇了郭老将军一眼,夹了一个青菜倒郭老将军的碗里,说:“都这个年纪了,还是多吃一些生菜,对身体好,你要说过会多留些时间陪我过的。 郭老夫人看见过老将军的双好像是越来越白了,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又苍老了许多“那是,只要是我答应的,还有什么是没有做不到的。” “你啊你…” 清河长公主府 “慕容晋,慕容晋,我查出来了。” 说话的是白程露,由于查那个笑脸的事情,已经在家闭关多日,今日一出门就直往清河长公主府跑。 慕容晋看着白程露,脸上满是胡茬,眼睛下边都黑了,头发也没什么梳理好,一点都没有往日里潇洒公子个的模样,反倒是边黑边丑了。 “程露,你这是几天没有洗脸了?你最近都吃饭了吗?我怎么感觉你都瘦了一圈?” 又吩咐门外的凌一说:“为白公子准被一些吃的过来,越快越好。” “是,公子。” 白程露倒是没注意到自己是否饿了,只是之前一直在书房里看着资料,倒是完全没有注意,现在看着慕容晋的话来,还真是有些饿了。 “额~你怎么一说,我好像是有些饿了。” 白程露,很不好意思地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的样子。 “你就安心等着吧,等凌一把吃的给你捧过来,你就有吃的了。” “嗯嗯,好。” 白程露见着自己就知道说什么吃的,差点将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说了。 “我查到,那些个舞姬为什么死后会面带笑容了。” “怎么说? “我在书房里翻阅了上百卷资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本《奇恒记》中看见有关的记载,说是在赤化国一代,生长着一种植物,名为笑笑草,此草本就是无毒的,只要是人碰到,或者吞食之后,都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面带笑容,这些应该是倾城公主为她的舞姬准备的,希望她们表演的时候能够展现出最美的笑容,可能她忘了,这个笑笑草在人死后,也是会留在体内,继续发挥着作用…” 第83章佐证 “哦~是这样啊,那看来这个倾城公主还是为了这些舞姬好罗?那难怪是查不出一些毒药呢,竟然是这个原因。” “嗯嗯,那有了这个的佐证,就可以更好地说是倾城公主干的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是,是将军府那边准备什么时候面圣?” 白程露实在是饿极了,就拿着还在桌子上的茶水就猛灌起来,顺便问了一个自己这件事情。 “这几天可能是你一直都是在房间里,没有听见外面的风声,三日前,郭老将军就已经拿着这些资料面圣了,太子也被幽禁于太子府,圣上赐了很多东西给将军府,也就是以表慰问的意思,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慕容晋说到了后,声音也就慢慢淡了下来。 “就只是幽静吗?当今皇上真是无情啊,太子虽然是不是主使,但是他给出了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来刺杀本朝的老将军,就这么草草了事吗?那要是往后太子登位,将军府和丞相府就不用…”“程露,慎言。” 慕容晋自然是明白白程露的意思,但是当今圣上是如此的模样,他倒也是知晓一二,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也不知道会寒了多少老臣的心。 这些都是他控制不了的,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只是希望。语儿能够好好的就好。 “公子,糕点来了。 凌一,拿若锦盒里面的糕点,就匆匆跑到房间里,看若两个人,都很沉默,就知道他们现在是在谈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先来吃吃我这金锦阁里面的好吃的,看看你还满不满意。” 就这样,白程露也就想起自己很饿的这个事实,拿起锦盒里面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你慢点,喝点水。” 慕容晋怕白程露吃得快了,会呛着,就在旁边给他再倒了一杯水,放在白程露的旁边,等他需要喝的时候再来喝 白程露在慕容晋的眼中,一次一个糕点的都吃到白程露的肚子里,眼看若锦盒里面的糕点都快吃光了,就剩那么一个了。 白程露拿出来,伸向慕容晋,希望他也可以吃。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己吃的欢的时候,就想不到我,到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就想到我了,好好好,我吃。” 慕容晋看着这个样子的白程露就是好笑,但是还是无奈地拿起拿最后一个糕点,在他的眼巴巴的神情中,吃了那么最后一块。 “怎么样?饱了吗?要是没有饱,我让厨房为你准备一些饭菜来。” “没事,我已经饱了。” 清河阁 “公主,竟然我们知道小王爷心仪的是丞相府的大小姐,那我们总归还是要去探查一番。” “河一你说的对,我看着晋儿,为了帮忙查镇国将军府的案子,这么尽心尽力,肯定还是对那个丫头有意思的,我可是要找时间去看一看,瞧一瞧,为我这个乖孙儿,找到一个真心为他好的女子。” “公主,小王爷那么好,他心中的女子自然也是最好的,公主就等着在家里抱曾孙吧。” “河一啊河一,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懂我的心思了,眼看着晋儿也慢慢地长大成人了,旁边有一个知心的女子都没有,真的是愁了我这个老婆子啊,之前看着他到处留情,也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心尖上的人,倒是这回一次性就给看清楚了,也算事成就了一件好事情。” 清河长公主倒是对眼前的这件事情,自己那是很满意的,自己的孙媳妇是有了,未来曾孙也不远了。 但是还是要自家的孙子给力啊,一天到晚地就知道呆在房间里,就不知道找时间去见见那个谢卿语培养感情,真的是,以前教的都是白教了。 镇国将军府 如今谢卿语还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画本,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在念叨谢卿语和慕容晋了,自己一个人看着都是挺开怀的。 “语儿。” 谢卿语一听见是娘亲的声音,马上就把手山的画本收起来,拿起在枕头底下的刺绣,开始刺绣起来。 “语儿,怎么样了,绣到哪一步了?” “娘亲真是的,来也不提前通告语儿一声。” 谢卿语倒是有些埋怨般地看着郭氏,小脸嘟嘟地。 这会儿,郭氏还没有发现谢卿语的小把戏,还以为之前谢卿语就是一直在看书呢她倒是对谢卿语很满意,一直都是那么优秀,那么娴静,是京城女子的楷模,不像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到处瞎跑,自己的女儿,的确被婆婆教养的很好。 “娘亲来看你有什么呢,还要说什么吗?” 谢卿语看着笑颜如画般的郭氏从门口进来,看着自己一番作态,还以为自己已经看了很久的书呢“是是是,娘亲进来自然是不用说什么的。” 郭氏看着现在的谢卿语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看着也没有那么的虚弱,就想起来… “语儿,我们在外祖父家已经做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是时候回道丞相府住了,你祖母还传口令过来,说是很久没有见你了,很是想念你,想早点可以看见你,才肯放心呢。” “娘亲,我也好久没有见到祖母了,我也很想她,她一个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谢卿语想了想,自己是已经在镇国将军府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最开始是因为自己的伤比较重,不能动弹,才决定留在镇国将军府,祖母考虑到我才让我留在这里,让娘亲也和她一起正好可以一起陪伴她,照顾她。 自己也是好久没有见到祖母了,祖母肯定又是在家里吃斋念佛保佑我,还不知道最后是谁的精神头好一些呢。 “是啊,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在这里,也没有回去看过祖母,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虽然说郭氏不是一个很守规矩的小姐,但绝对是一个很懂事的儿媳妇,自从嫁到将军府后,事事照料谢老太太,简直比亲生闺女还要亲呢。 “娘亲,那竟然一切都已经是说好了的,我找个时间去和外祖母和外祖父辞别。” 第84章神奇的事情 “嗯嗯,好,我陪你一同去吧。” “好啊,娘亲。” “但是,语儿,你为什么这边有那么多的瓜子壳呢,你是吃瓜子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娘亲~” 池想阁晚膳时间“父亲,母亲,我和语儿在将军府也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语儿的身体好多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当郭老太太想说一句挽回的话的时候,郭老将军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眼神中也是在说着不要拒绝。 很直接地郭老太太接受到了郭老将军的讯息,自然也是没有说什么。 在一旁的郭老将军就说:“嗯嗯,我看着语儿的身体也是日渐好转,只是舍不得你们娘两走,就一直没说,但是语儿也是有家的,芙儿也是有丈夫的,自然会有他们保护着你们,呵护着你们,这样我也安心,也放心。” “外祖父,看你说的,就好像是我再也不回来似的,我和娘亲还是会回来的,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只是希望外祖父和外祖母,不要嫌我和娘亲烦就好了。” 谢卿语一会儿看着郭老将军,一会儿看着郭老夫人,说了如此的一番话,倒是让两位老人家,心里难受的紧“我们自然是不会嫌你们烦的,要回来,随时,我们将军府的大门,时刻都是为你们敞开的。” 郭老将军说着说着都要差点哭出来了,在一旁的郭老夫人就是怕他又给哭出来了,就用手狠狠地掐郭老将军的手指,让他哭不出来这一招也是在很久之前才想出来的,每次一遇到这么个分别的时候,郭老将军的泪水久似乎是特别的多,要不是旁边有郭老夫人,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见过呢,丢过多少丑呢。 不过这一招百试百灵。 谢卿语也就是很直接地看着外祖父的眼眶都快要红了,最后眼泪还是没有掉下来,谢卿语看着看着倒是觉得是一件蛮神奇的事情。 “外祖父,我会和娘亲时常来看你们的,到时带着大哥和小弟一起来,大家在一起开心开心。” “那两个臭小子不用带来…… 郭老将军正准备将这一句话给说出来,就被郭老夫人一个眼神给逼回去了本来就是,两个臭小子,平时不管啥事都总是来找自己,自己的乖孙女,要好久才可以见一次,见他们有什么意思,真的是。 郭老将军这些话也就只敢在心里嘀咕,在郭老夫人面前嘀咕,在她们面前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嗯嗯,好,什么时候你们方便就来,我现在反正也是没有什么事情,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嗯嗯,好的,外祖父。” 谢卿语和外祖母和外祖父聊完要回丞相府的事情,也就和郭氏一起回房间。 本就是夏天,如今的蝉,一到了晚上声音就特别的大,一直在叫个不停。 皎洁的月光,在湖面上微波凌凌,随着水纹慢慢地化开。 谢卿语缠着郭氏,不用身后的烛光,还是可以很清楚地看的清楚前方的路。 谢卿语狠狠地缠着郭氏,像是很怕她跑走一样,她很珍惜现在的时光,好像在这样的日子里,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语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郭氏也发现了谢卿语的不正常,以为她还是为着刺杀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娘亲,我能有什么心事啊,我就是希望外祖父外祖父还有祖母娘亲父亲大哥小弟们,都可以安安全全的,不要再受什么伤害,这就是我最大的心事了。” “傻语儿,我们都会是健健康康的,你也要健健康康的,一直就这么陪伴着我们就好。” “嗯嗯,好,娘亲,我们要永远这么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 绿零和时近,就在谢卿语和郭氏的后面,为她们两个人提着灯,看着前方的母女两人相互依靠,眼神中只有彼此的样子,那就是母女情啊。 要是在以前时近怎么也想不到谢卿语能有一天,能和小姐的关系那么好,以前只要是见面不争锋相对,她就很庆幸了。 如今看着两个人相会依偎的样子,总是觉得是自家小姐的福气终于到了,以后小姐也可以和谢卿语好好相处了。 绿零看着前面的一对母女,很是羡慕,不想自己,连自己的娘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或者说是不记得了。 就这样,绿零和时近就这么相视一笑,他们两个人也像是一对母女一般,就那么慢慢地走着。 清河长公主府 “河一,你安排一下,我每天要去一趟镇国将军府,去看看那个谢家的大小姐。” “好的,公主,那我这边就去安排一下。” “嗯嗯,好。” “公子,听说,长公主,每天要去将军府见谢家的大小姐,你准备怎么做?” “自然是去找我的那个大小姐,和她说一声,省得她明天太过慌张。” “嗯嗯,好,属下明白了。” 慕容晋还是很自然地就进了谢卿语的房间,看见她还在那边一本正经地在看话本“你怎么又来了。” 谢卿语不用抬头看是谁,就知道是谁来了,也就只有他来,是全府上下谁都发现不了,甚至是绿零都没有发现,而且最喜欢从那个窗口进来。 谢卿语都懒得看慕容晋的那一副嘴脸,就知道是个什么模样便说:“容小王爷,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也不需要那么地拐弯抹角。” “那自然是好的。” “那您老请先说。” “明天我祖母要去给我想看媳妇了。” “那不是很好吗?” “明天我祖母要来将军府。” “那不是很好吗?” “我祖母是专程来看你的。” “什么?慕容晋,你到底和你祖母说什么了,我们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请问我到底是哪里惹到您了,让你这样地对待我。” “什么?慕容晋,你到底和你祖母说什么了,我们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请问我到底是哪里惹到您了,让你这样地对待我。” 谢卿语真的是连吃了慕容晋的心都有。 第85章请安 谁人不知道这个清河长公主也是疼爱他的这个嫡孙。 这会儿来看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谢家小姐,要有相中自然也不是好事,要是相中了,那还得了。 “我祖母来看你不是一件好事情吗?这样我们可以早早地成婚呀。 慕容晋带着很受伤的语气对谢卿语说。 “成婚?谁要和你成婚,我承认,我之前是对你态度差了点,但是我在内心深处还是尊重你的,也请你尊重我,而且我这辈子是不会和任何一个男子成婚的,也请你回去和你祖母说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谢卿语在内心深处巴不得和慕容晋一点关系也没有,更何况是成亲,而且还是她“语儿,你明明已经记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你对我肯定也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小时候的事情,虽然我是记起来了,但是小时候的事情是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也不需要当真,你可是要知道,我是被山隐大师说过是克夫的人,你可是要小心了。” 慕容晋见谢卿语将克夫的事情也说出来了,看来语儿还是那么排斥自己啊。 “你也知道,像我祖母,那都是一言九鼎的人,一般她决定的事情,也不是我能轻易改变的,那就只能明天你自求多福吧。” 慕容晋看着面上越来越凝固的谢卿语,他也正是明天谢卿语的想法,就要好好保护她,呵护她,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对于她有那么深的排斥。 谢卿语看若慕容晋失落的表情,连离开的步伐都没有以前轻快。 是她做错了? 没有,她没有做错,她这辈子只想好好地照顾好亲人,其他的就别无所求了,只要一家人开心就好。 对于明天的清河长公主的来临,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然也就只能这样了。 谢卿语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地睡着了,却不知道已经离开了的慕容晋有回来了,在她的床前,轻轻撩拨她额间的碎发说:“我只希望你可以活的轻松点,没有那么多的负担。” 在睡梦中的谢卿语似乎听见什么声音,但是慢慢地就不见了。 第二天 “老夫人,今天又有人说是来看看谢小姐。” “怎么又有人来了,之前不是打发过一次,怎么还好意思再次前来?” 郭老夫人实在是不想去和那些个老夫人打交道,一脸不耐烦的说。 “老夫人,这回不是别人,是清河长公主。” “是她?她这把老腿还有时间出来走走,也是稀罕了,好,我这就来,你们在前厅好好招待,不可懈怠啊。” 郭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清河长公主的脾性,想当年 “哎呀,真的是千等万等才能将你这个老婆子给等出来。” 清河长公主见着郭老夫人就打趣道,自然也是一起说起话来。 旁边的佣人都不知道两个人说的有声有色,到像是之前就认识过一样,看若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倒也是不再担心旁的事情了。 “小绿,怎么样?” 谢卿语看着跑过来的小绿,之前打发她到前厅去打探,看看清河长公主来的怎么样,外祖母的态度如何,两个人情况如何。 “小姐,我在前厅偷偷看了,发现老夫人和清河长公主,好像是以前就认识,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只是还没有说到要看看小姐你。” 谢卿语也是实在怕谢卿语担心的紧,就一麻溜地全说了。 谢卿语看着小绿的回话,好久都没有紧张过的心也就安宁了下来,看来因为是清河长公主要来,打断了她的理智和判断。 容小王爷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看上,非要凑在我眼前,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开,让他误会了,前世那么一个无欲无求的容小王爷,这辈子再怎么也是不会折在我的手里。 那么这个清河长公主来自然也不是来选孙媳妇的,肯定也是和其他的夫人一样,是来查探我的伤势和将军府的态度。 看来我真的是需要好好地想想,不应该再怎么随便被一件事情就给乱了章法,这样很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对事情的裁决。 “小姐,老夫人有请。” 谢卿语在这边还没有坐暖和,就看见橙一前来,也不知道是所谓何事,但是谢卿语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要太多慌张。 “好,我这就来。” 谢卿语还是端着大小姐的身份,坐着大小姐的规矩,一步一步地走向郭老太太。 “孙女给外祖母请安,谢卿语给长公主请安。” 等谢卿语走到她们两个面前时,就给两位请了安。 清河长公主,就看着一个娴静的女子,正在步步生花似的慢慢向她走来,这个规矩章程似乎做的比她都还要好,这会儿还没有见到脸蛋呢,就听着悦耳的声音,就让人心里很舒坦,看来这次晋儿找的人,还不错。 “嗯嗯,看你终于舍得愿意把你的宝贝儿外孙女给拿出来了。” 清河长公主看着一脸满意的郭老太太,就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一个外孙女,就心里一时就不开心了,不过,等晋儿把谢家的这个丫头娶回去之后,自然就是会有了,到那个时候也是有人要羡慕地罗。 郭老夫人自然不知道清河长公主是在打这个主意,要是她知道,自然也是不会让谢卿语出来的。 “看你说的,我的宝贝儿孙女之前是去过你举办的荷花宴的,谁知道那个时候不来关注呀,现在想关注,哦~晚了。” 郭老夫人越说越高兴,多一个人来夸赞自己的外孙女,她自然是乐意的,要是这个人是清河长公主这样自然也是更好的,有她的一句话在,以后的语儿找婆家就没有那么难了,但愿吧,未来可以对语儿好一些。 “哦,上次你也去过啦?” 清河长公主眼睛看着谢卿语,也是希望谢卿语可以把头抬起来,让她可以好好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绝色的女子,能如此勾住自己嫡孙的心。 第86章不要走神啊 谢卿语听这一句话,自然也是明白清河长公主想和她说话,而且她自然也是不能就那么随便不理会人家,人家可是清河长公主啊,得罪不起“和长公主的话,上次荷花宴,小女也去了,只是难登大雅之堂,故而长公主没有记住也是正常的。” 这次,谢卿语也就正面回复清河长公主,就那么直接地看着她的眼睛,满脸地诚挚。 这时清河长公主才看清楚谢卿语的全貌,自然是不能和那些画上的容貌可以相比,只不过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倒是生的很美,既纯洁,又干净,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眸子了,心中的满意度就增加了好几分。 “我和你外祖母也是一辈了,那我就直接叫唤你语儿了。” “你看你,这叫什么也不是随便你嘛,这个有什么需要问的,你这个老婆子,就是年岁越长,规矩就越多。” 两个老人也就越说越开心,倒是忘记了还在旁边的谢卿语 谢卿语自然也是很乐意在旁边当作绿叶的,来衬托旁边两位老人,也是极好的看着自家的外祖母和清河长公主,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就是容易想到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身旁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也不知自己是否可以活到那个年岁。 看着自家的外祖母和清河长公主,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就是容易想到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身旁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也不知自己是否可以活到那个年岁。 但是眼下看着她们两可以说的那么开心,自己的心里也是很高兴地,就那么一直在陪笑似的在旁边,于是也没有很认真听她们在说什么。 两位老人就说自己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话,清河长公主说自己家的容小王爷,那真是文武双全,才智过人。 郭老夫人说自家的孙女那是琴棋书画那个样样精通。 于是清河长公主就说:“那要是两个人凑在一起,那自然就更好了。” 说着清河长公主就笑了,郭老夫人也不是很明白谢卿语的意思,看着她满脸的笑意,还以为谢卿语是同意的,就和清河长公主连说好。 清河长公主看着这件事那么容易成,也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平时是在干什么,连自己讨老婆都我我亲自上场才可以。 如今看着亲家和新娘都是满意,自然很是得意自己的功绩,看来今天这一趟来的很值啊。 谢卿语也不知道两位老人,谈到什么了,就笑的那么开心。 自然也是满心的疑惑,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在旁边很认真地陪笑。 “哎呀,今天来一趟也实在是开心啊,但是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好好唠唠嗑。” “自然,自然,我当然是巴不得你能天天来呢。” 就这样过老夫人送走了清河长公主,看着清河长公主的轿子越走越远。 郭老夫人就回头拍了拍谢卿语的手说:“语儿,你什么时候和容小王爷认识的?” 谢卿语自然也不明白为何郭老夫人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也是照直说。 “小时候在天山寺有过一面之缘。” “哦哦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呢,好,好,好,这样我也放心。” 还不等谢卿语问别的东西,郭老夫人又继续说: “当年啊,因为清河的脾气差了些,很多小姐都不是很愿意和她交往,那个时候我就是看不惯别人的举动,就是和清河说话,慢慢地我们两个人倒是关系越来越好了,后来嫁个了一个很爱她的驸马,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好景不长,在一次的战场中双双离世,只留下她的一个孙子。都说这些年来,清河的脾气是越来越怪,但是所幸有圣上,才让她这些年越来越来,只不过我们也也是很久没有见,但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的古灵精怪。” 谢卿语看着郭老夫人在想着过去的事情,而她也没有打断,就让郭老夫人就这么说着。 她也是没有想到,清河长公主的驸马,竟然是真心爱着她的,但是事实弄人,年纪轻轻地就走了,就只留下一个孩子给她照料,想来这些年清河长公主也过的很苦吧,她完全能够明白,自己一个人将孩子抚养长大的辛劳。 “长公主真的是辛苦了。” 谢卿语就接着郭老夫人的话说下去。 “是啊,她年轻的时候是辛苦了,但是往后有你,自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什么?” 谢卿语猛地放开一直子缠着郭老夫人的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和我扯上关系了。 “不是你自己也满意和容小王爷的婚事?” “外祖母,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刚刚啊,我和清河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就微笑地看着我们两个,明明就是十分愿意的意思,而且,清河那边也答应。” “外祖母,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啊,我真的没有说过啦。” 谢卿语真的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看来长辈们说话,也是要认真听着,一味的出小差也是不行的,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郭老夫人看若谢卿语这个样子,倒也不算是说谎话的样子,那刚才和清河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但是她看若清河满脸高兴的样子,应该也是满意这一段婚事的,可是到了语儿这里,到还真是一个问题,她也不想委屈语儿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但是语儿,我看着清河很满意你的样子,这可怎么办呀。” 郭老夫人自然也是第一要义是以孙女的开心为准,其他的能不考虑就不考虑。 “外祖母,这些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来处理吧,最后大不了就嫁了,也没什么的,不是说是什么京城万千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嘛,又什么可怕,可担心的,外祖母,你不用太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郭氏听着谢卿语这么说,心里也是明白,自家的外孙女是一个极有想法的人,对于她的事情,她也一定会处理地很好的。 第87章拜见祖母 其实再仔细想想,谢卿语还是想说,大人们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认真听,不然的话,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就这么给说完了也不知道。 看来反省自己的东西还真的是不少呢。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长公主回来了。” 慕容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直坐立不安,手中的书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也没有翻过一页。 一听见说是祖母回来了,就说:“凌一,祖母看上去心情怎么样?” 慕容晋有些急促地说。 “公子,我瞧着长公主的心情很好,笑的很开心。” 那这个样子是对语儿很满意,还是语儿已经答应了婚事不管这两个是其中哪一个,都是一件好事情“凌一,走,和我一起去拜见祖母。” “是,公子。” 凌一看着慕容晋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很急迫地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后续的发展,到底谢家的小姐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如何,凌一也只敢在心里笑,也不敢太过放肆。 河清阁 “河一,我猜那个小子,不倒一盏茶的功夫就会主动到我这几来。” “公主,所猜的肯定是的,刚刚我陪着你一起回府的时候,就看着凌一那个家伙在门口蹲着,一见我们回来了,就转面不见人了,看来肯定是小王爷安排凌一在那边蹲着,就等着您回来呢。 “那小子的心思,这回可是被我知道的死死的,看他这回该怎么写我这个老婆子。” 清河长公主,对于自己办好了这件事,心情还是很舒畅的,也相信慕容晋也会很开怀。 “祖母,祖母。” “你看,来了吧。” 清河长公主听着声音就知道是慕容晋来了,对着河一说。 “嗯嗯,公主料事如神。” 慕容晋一步一步走进到清河长公主的面前,清河长公主看着现在已经越来越大的慕容晋,也是要娶媳妇的人了,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这一晃几十年,终究还是把晋儿养大成人了。 “祖母~”慕容晋就坐着清河长公主的面前,看着自己的外祖母笑的那个一开环,但是什么也不敢说,就只是敢在对着祖母坐着,什么也没有说清河长公主自然是了解慕容晋的心思的,一看他就是想知道到底她去了镇国将军府,战果如何。 “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哪有这样的话,只要是我有时间我都是第一时间来看祖母的,只是要看祖母有没有时间来搭理我。” “哦~那你就是说我之前都是,我没有时间搭理你,而不是你不来看我罗?” “孙儿自然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祖母料理的事情比较多,有时候没有空见孙儿。” “原来是我的事情比较多啊,那以后就好了,都交给你的媳妇来弄,我就有很多时间来看你了。” 慕容晋一听见媳妇,就猜到语儿那边肯定是同意了,瞬间笑的和花儿一样。 清河长公主,也是自然慕容晋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着自己的孙子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但是慕容晋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祖母,那你是说,她同意了?” “嗯嗯,是啊,她同意了,你的谢家的大小姐同意了。” 慕容晋听着,笑的更加开怀了,这算是这么久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了。 “谢谢祖母,这件事情你劳苦功高,一定要好好休息,待会儿让厨房做一些好吃的给您吃…” 清河长公主看着一直在滔滔不绝的慕容晋,之前一直也没有见过他说那么长的话,这回就一直一直在说。 清河长公主就看着慕容晋的嘴一直在动,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知道自己要嫁给驸马时,想必在旁人眼中的我也就是这个模样吧。 “好了好了,别说了,也是时候吃午饭了,叫人传饭吧,晋儿也在这里陪着祖母来吃吃饭。” “嗯嗯,好的祖母。” 镇国将军府 说到婚事,谢卿语想起来了上次程知衿说的事情,还不知道自家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还有自己的母亲“语儿,你怎么在发呆,等我们吃完了午饭,就准备回丞相府了,让小绿和绿零快点收拾收拾吧。” “娘亲,你怎么来了,我有什么好收拾的,也就这么点东西。” “你看你,就是不在意这些事情。” 郭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坐下来看着谢卿语,最近这段时间,谢卿语的肤色那是越来越好,皮肤也越来越白皙,红润有光泽,终于不再像那晚的了无生机的样子了。 郭氏也不敢想要是谢卿语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她到底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哦~娘亲,你这是舍不得离开外祖母和外祖父,所以就很伤心。” “语儿,你真是的,怎么连这个都要来打趣我,你的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在这里,也不会跑掉,我想回来就随时回来呀,谈不上什么舍得不舍得。” 这个时候,谢卿语想起了程知衿的话,说道“娘亲,现在大哥也已经到了娶亲的时候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大嫂呀。” “这个我也和你大哥谈过,但是他说他不着急,也说自己的妻子,他会自己找,也让我不要太着急。” “那小弟呢,他的婚事?” 谢卿语小声地说:“你小弟啊,那就更不用急了,他还小,等到了年龄,我自然也是会帮着他找,或者他自己找也行,只要是他喜欢就好。” 谢卿语听着郭氏的话,就听明白了,娘亲不会在身份和别的什么东西,只要是小弟自己喜欢的就好,那她明白了,这条路还是要从谢韬身上着手才行啊。 “语儿,你怎么说起了这件事情了,你是有心仪的男子了?” “娘亲,你不要乱说,我哪里有什么心仪的男子,就只是刚才突然想到了就问问娘亲,毕竟大哥和小弟在京城里也算是个中翘楚,除了小弟有些混账,其他的还是蛮好的。” 谢卿语脸上没有丝毫的娇羞之意,只是实打实地在那边说着,看着也不像是有了心仪之人的模样“这个事情,他们两个大男人都不着急,你这个当姐姐妹妹的着什么急,没事,这些事情要慢慢来。” 第88章离开将军府 池想阁 “来,吃饭。” 郭老夫人和郭老将军两人在桌前吃饭,郭老夫人夹了一个青菜给郭老将军。 尽管郭老将军并不是很喜欢吃那个青菜,但是还是放入了嘴中,嚼过之后也就吞了下去,还说着:“夫人,夹的青菜都特别好吃。” 郭老夫人看着郭老将军的那个模样,和他也是相处了几十年,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 “嗯嗯,好吃,你就多吃点。” “好~” 郭老将军也不敢太违背郭老夫人的意思,就直直地夹起来青菜吃了起来。 随后郭老夫人说“老头子,你觉得那个容小王爷怎么样?” 郭老将军听过郭老夫人说容小王爷,自然也是知道那个清河长公主唯一的嫡孙,慕容晋“那个小娃子,仪表堂堂,举止也很恰当,在京城中的男子们,当数翘楚。” “那要是拿来当外孙女呢。” “咳咳咳,什么?” 郭老将军被郭老夫人突然的一个外孙女婿给卡到了,连嘴里的青菜还没有嚼就给吓地吞下去了。 “老头子,我就是说说嘛,要是拿来当语儿的夫娟,你觉得怎么样?” “老婆子啊,你可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啊,这件事情可不是好玩的。” 郭老将军还以为郭老夫人在乱说话。 “老头子,我可没有乱说话,我说的都是要紧的话,今天清河还来府中和我说这件事情呢。” 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信誓旦旦地说着,倒也是有几分相信的意思。 “但是,语儿会同意吗?” 郭老将军不是很知道谢卿语是否会同意,而且之前克夫的事情就是她自己传出来的,未必是对于感情这件事有信任。 “你个老头子,清河在和我说的时候,语儿就在旁边,还对着我们笑呢,后来我问她,但是她说着不是很满意这个婚事,还说自己会解决。” “你看吧,你看吧,又是在乱点鸳鸯谱…” 郭老夫人见着郭老将军又开始一直唠叨个不停,也不想说什么,就装作听不见。 “也不是我乱点鸳鸯谱,清河本身也是很满意这个婚事的,就她那么疼爱自己的嫡孙,肯定也是那个容小王爷也是满意的,她这才到我们这个将军府来走走,看看的。” 郭老将军看着自家的老婆子,又不知是在幻想着什么,肯定就是那个慕容晋和语儿,儿膝绕怀的场景,旁边再有一个她那就更完美了。 “你这个老婆子,就不要再想了,小心想着想着就回不了头了,而且,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了。” “你这个糟老头子,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了,这可是我的乖乖外孙女,她的婚事,我一定要插手,还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这么一副模样,自然也是宠着她,也没有什么说的了,难得还有一件事能让她那么感兴趣,这也是一件好事情。 “好,你要做的漂漂亮亮的前提是要语儿开心,知道吗?” 郭老将军最后还是没有忘记再念叨一声。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劳你这个糟老头子费心了,我自然会将我的乖外孙女儿,嫁给她最喜欢的男子,那个男子首先就是要比你强。” 郭老夫人说到后,还和郭老将军斗起气来。 看着头发都已经花白的郭老夫人,偶尔看看她这个表情,自己自然也是开心的,老顽童,老顽童,或许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嗯嗯,那要是找到比我还强的男子,首先还是要领过来给我看看先,要不然我可不放心啊。” “那自然是,我会提前领到你面前让你给好好瞧瞧,然后再自愧不如。” 午饭还在继续吃着,两位老人面前的菜也是越来越少,气氛中开心的果子还是在慢慢地生芽。 “语儿,吃了这个午饭,我们就要回丞相府了,走之前去看看外祖父外祖母,知道吗?” 谢卿语就看着在自己一旁一直在叨叨叨的娘亲,怎么都不能将面前的这个娘亲和外祖母口中的芙儿重叠起来,实在是想差太大,毫无联想力。 “嗯嗯,我知道了,娘亲,我自然是会去拜见外祖父外祖母的,你都已经说了三次了。” “我已经说了三次了吗?” 郭氏也在自我怀疑中,可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说了三次,倒是让语儿觉得我越发的唠叨了。 “是。” 谢卿语在旁边给郭氏,回复了一个大大的是字,让她能够有清醒的认知。 “好好好,你只要记住了就好。” “走吧,我们也收拾地差不多了,走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两。” 谢卿语看着很着急的娘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和郭氏一起去见外祖父和外祖母。 “父亲,母亲,我带着语儿一起来了。” 郭氏在前,谢卿语在后。 “是啊,孙女来看你们啦。” 谢卿语就跟在郭氏的后面说若。 两位老人自然也是知道郭氏和谢卿语时是来辞行的,心中自然也是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自己也是应该让她们母女两回到丞相府。 “乖,乖,来吧,坐着。” 郭老夫人上前去牵着谢卿语和郭氏,让她们两个人坐着,郭老将军就看着自己的芙儿和语儿坐在一起,虽然芙儿,已经是竖着妇人的发髻,和语儿坐在一起,想起了她还小的时候,还只会知道躲到自己的怀里,现在女儿都这么大了,时间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郭老夫人眼看着郭老将军的眼睛慢慢都要湿润了,就连忙踢了他一脚,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哭了起来,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郭老将军腿上传来郭老夫人的怒气,马上就接受到了她的意思,脸就朝着后面看,尽量就是不看着郭氏母女,手掩脸,就这么也就过去了。 谢卿语母女就陪着两位老人说了一会儿话,等郭氏觉得时间有些晚了后,就带着谢卿语离开了在回去丞相府的路上,谢卿语和郭氏就在车子上闲聊,等马车抵达丞相府的时候,谢卿语下车就看见全家的人都在门口等她,她最先看见的是祖母,祖母已经一头白发,拄着一个拐棍,就那么翘首以盼,谢卿语一下马车就上前扶着谢老夫人,说着“祖母,你怎么都出来了,怎么还拄着拐棍啊?” 第89章只有忍 旁边的人看着谢卿语这一举动。 谢韬就在想:回来就只看见了祖母,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也在这里站着。 谢桓就在想:语儿,现在懂事多了,一回来就关心祖母 谢直就在想:终于回来了,看着语儿的脸色还不错,是一件好事情谢瑕就在想:回来了,就知道假惺惺的,没见着那么多人都在外面站着吗,还在那边嘘寒问暖“嗯嗯,好,现在语儿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府吧。” 丞相大人一声令下,以丞相大人为首的,都相继走进了府中。 “看着语儿的脸色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 谢老夫人看见脸色已经正常的谢卿语,而且走路也好好地,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再次回来就已经是活蹦乱跳了。 “祖母,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养的好好的,并没有半点不是,您老可真是要好好养养了,不要思量太多,对身体不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之前要听你父亲的唠叨,现在你回来了,我还要听你的唠叨,对不对。” 谢老夫人有些开玩笑地说。 “祖母,这个不是唠叨,是孙女关心你的身体。” “好好好,我这个老婆子啊,什么都听语儿的。” 谢老夫人知道自己说不过谢卿语,便也没有再说了。 在一旁的谢瑕早就咬牙切齿,之前谢卿语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谢老夫人也会关心她,有的时候也会对她嘘寒问暖,并不像谢卿语一回来,就什么也不和她说,就当是没有她这个人一般如今的谢瑕,已经会收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被太多人看见,这对她的名声不好,还有自己未来的亲事也没有好处。 如今的谢瑕知道,如今的自己只有忍,那就是忍。 谢卿语才不知道谢瑕的心里在想什么呢,也不知道为何她的恨意为什么那么大。 只是和谢老夫人说着话,慢慢地就到了富康苑。 “好了,我知道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都散了吧,只用留着语儿在我旁边陪我说说话就行了。” “是祖母(母亲)” 其他的人说完就离开了,就只是剩下了谢卿语和谢老夫人。 “语儿,这次你真是受苦了。” 谢老夫人瞧着现在眼下没有人,心疼谢卿语的眼泪就那么一滴一滴地流下来了谢卿语见着谢老夫人,自己的眼眶也慢慢湿润了,说:“祖母,你不用太担心我,我没有什么的,也就是中了一箭,现在好多了,已经一点都不疼了,你不用太担心我。” 谢卿语说着,就上前用自己的手帕给谢老夫人擦拭眼泪,又说“祖母,你要是再流眼泪的话,就不好看了哦。”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还说起祖母的好看不好看了,而且我不好看吗?我一直都是那么好看,你也不用哄骗我。” 谢老夫人见着谢卿语开起了玩笑,她自然也是奉陪,马上就破涕为笑了。 “嗯嗯,祖母,还是笑着的样子美,我都那么久没有见到祖母了,祖母都不想我吗?” 谢卿语拿起小女儿的娇气,看着谢老夫人说。 “想,自然是想的,但是你的伤当时又很重,就安排你在你外祖母家住着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是好的,所幸,你现在完完整整地回来了,这不就是一件大好事吗?” 看着谢老夫人的容颜,自己自然也是能体会谢老夫人的感受,就说“祖母,你以后都是不用担心语儿了,娘亲去外祖父那里给我找了一个暗卫,武功可好了,以后就她来保护我,那您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啦。” “嗯嗯,还是你的娘亲想的周全,以后要是有一个会武功底子的人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也就放心些。” 谢老夫人听见谢卿语如今身边有人保护她,那么以后就不会有有再来伤害她,这倒是不错外面的阳光随若谢卿语和谢老夫人两个人的谈话,慢慢地落下,外面的一些蝉声也开始叫了起来,这时谢卿语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祖母,天已经黑了,不如孙女陪你吃晚膳?” 谢卿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谢老夫人才注意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也是时候吃晚膳了。 “嗯嗯,好,那语儿就陪我一起吃晚膳。” “成易,安排晚膳可以拿进来了。” “是的,夫人。” 秦嬷嬤听着谢老夫人的吩咐,也开始忙碌起来 晚膳时的谢卿语和谢老夫人说说自己在将军府遇到的一些事情,其中也包括了清河长公主前来说和慕容晋的婚事,虽然是提了一句,但是谢老夫人倒是很认真地放在了心里,她之前还在担心着谢卿语的婚事。 因为她自作主张的要他给她说成克夫,她还以为未来的谢卿语的终身大事都不知该如何办呢听说那个容小王爷长的也是英俊不凡,又遗传了清河长公主和其父母亲的优点,相比未来肯定是一个栋梁之才,之前也没有听说过慕容晋和哪个女子有过纠缠,可能还是一个痴情之人,不错不错,应该是一个可以依托之人。 谢卿语根本不知道谢老夫人由于她的一句话,就联想了那么多,要是知道了,可不得要怎样了呢。 “祖母,祖母,你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谢卿语感觉谢老夫人魂不守舍的,要不知在想什么。 “语儿,我有听见你在说什么,你继续,你继续。” 谢卿语看着谢老==夫人笑地很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美事,自然也没有多问什么。 “祖母,现在晚膳也吃好了,天也黑了,你是时候该早点休息了,知道吗?” 谢卿语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来哄骗谢老夫人早点休息。 谢老夫人看着谢卿语的这个慈母的样子,这可不就是谢卿语三岁时,自己的模样吗?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吧,你也是早点回去休息。” “嗯嗯,我知道了,祖母。” 绿意苑 谢卿语来到了这个很久没有回来的绿意苑,倒是真是有些怀念。 看着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点灰层都没有,谢卿语倒是很满意。 第90章谋划谋划 等着夜色慢慢变浓的时候,谢卿语就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着眼睛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一切都是过的那么快,让她都招架不住,从重活一次,到天山寺,到外祖父被刺杀,到自己一直在养伤。 现在一切都是在按照自己的步骤在走,几乎现在还是没有偏差的,除了那个慕容晋,想起那个人她就来气,嘴里就开始咬着牙说着:“容~瑾~” “嗯嗯,我在。” 谢卿语被旁边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吓着了,眼睛突然睁开,看着离她很近的慕容晋,就猛地一个起身,说着:“你到底来干什么?” 谢卿语的语气不是很好,甚至还带着一些怨恨。 因为他,她的计划都给打断了。 因为他,现在家里人也在想着她的婚事了。 因为他,总是半夜跑到她的房间里,要被吓的不行。 “我麻烦你,请你注意点,不要随便就进我的房间…” 慕容晋还以为谢卿语时同意他们两的事情,就想晚上来看看她,和她一起分享这个喜悦,可是他才进来,就看着谢卿语躺在床上,还喊着他的名字,他实在是高兴坏了,所以就靠近了她,回复了她。 “语儿,你不是也是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吗?我这是来看看你。” 慕容晋最后还是决定了,还是要和谢卿语说道理。 “谁说我同意的。” “我祖母说的,说是当若你的面,你同意的。” “我当时在发呆,没有注意到你祖母在说什么,我才不要承认呢。”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慕容晋和谢卿语这么一来一回,慕容晋就明白了,谢卿语在心底里还是不承认的,她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的。 “嗯嗯,那好的,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慕容晋带若失落的神情离开了绿意苑。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那失落的背景,心里也是有些难过,但是难过又不能代替感情,此时,没有就是没有,不必装作有,到头来伤害彼此。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怎么这回怎么快就回来了,现在亲事已经敲定了,那你们要说的话也是很多的。” 凌一发现慕容晋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不像以前一样,回来的时候都是兴高采烈的,这回回来倒是有一些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没事,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是,公子。” 慕容晋也一直都知道谢卿语过的不容易,所以他就是想帮她,让她更加的轻松,如今倒是发现原来自己也是那个给她带着枷锁的人,自己也是给她负担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还要不要那样对待她,这是他最疑惑的一次,所以他真的要好好想想。 镇国将军府池想阁 “老头子,你倒是想一想要不要揭合语儿和清河的那个孙子。” 自从谢卿语走了之后,郭老太太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到底是该如何处置。 “你之前不是也说了,语儿会自己处理好。” “那你也是说,语儿说,她自己会处理好,那肯定是一拍两散啊,但是难得清河的孙子心里有我们语儿,那自然是不能放弃的啊。” 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双眼冒金花的样子,上次看见还是郭老夫人说谢直,什么什么好,要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看来这次也逃脱不了了,语儿,我已经帮你帮到头了,后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帮不到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嗯嗯,你说的对,慕容晋那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很有责任心,肯定是能好好照顾我们的语儿的。” 郭老夫人看见说了那么久,郭老将军终于是说了一句人话,倒是很让郭老夫人满意“嗯嗯,你说的对,来给你吃块肉,但是是最后一块了,你不能吃太多的肉,对你的身体不好。” 郭老将军一听说是有肉吃了自然心情就好了起来,什么也不说了,就只是顾着吃了。 郭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子,真的是为了点吃的,什么话也是说得出来。而且她也懒得说了。也就这样了。 不过自己可是要好好筹划这件事情,看来明天还是要去见见清河,来聊聊两家人的大事,要是以后语儿嫁到清河那边去,清河自然也是会带她很好,丈夫也会很疼爱她,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一定要好好谋划谋划。 丞相府容意苑 “清书,你看见没,你看着那个谢卿语回来之后,祖母的表情吗?” 如今的谢瑕满面狰狞,手上的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想挖人一样,在一旁的清书说“小姐,我看出来了,老夫人看见大小姐回来了,就像是见着亲孙女回来了一样,一开嘴就是嘘寒问暖,就怕是委屈了大小姐。” “对,对,你也看见了吧,也不只是我看见了,你也看看了,也不想想,这些天,谢卿语在将军府过着好日子,我在家里照料着祖母,起的比祖母早,睡的比祖母晚,可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付出的,辛苦,没有一个人。” 谢瑕越说越生气,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想往地上砸。 “小姐,不可。” 清书上前拦住了谢瑕。 谢瑕说:“怎么?我现在想摔个杯子,你都能命令我了?” “小姐,今天是大小姐回家的第一天,要是有人传出去,你不满意大小姐回来,最后传到老夫人那边又成了什么味道,我相信小姐那么聪明,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些时间我们宜静不宜动。” 谢瑕思考了一下清书的话,倒还是当真了,毕竟这些日子自己的做法,那是相当的孝顺,不能谢卿语回来了,我就变了味道,那到头来这些日子做的事情都白做了,可不是功亏一簧了,这可不是谢瑕的风格。 “嗯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杯茶我不想喝了,你给我倒了,给我换一杯新茶来,让我缓缓心情。” “是的,小姐。” 清书看着自家的小姐现在也能,听得进她的劝,她自然也是开心的,马上就去重新倒茶给谢瑕。 第91章失恋青年 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见着自家的公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都一天一夜了,那进去的食物都是原封不动的,没有吃一口,而且他不敢禀告。 “公子,公子,吃点吧。” 凌一看着慕容晋就坐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不行,他要想想办法,于是他就想到了白程露。 王爷府 此时白程露还在研究新的化妆品,为自己的店,再增添一些色彩,现在水有了,乳有了,但是好像卸妆水还没有,嗯嗯,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 “白公子。” 白程露看若慌慌张张地凌一从自己的窗前出现,还真的是和他家的主子一样,好好的正门不走,偏是要走些窗户。 “嗯嗯,什么事情?那么慌张。” “白公子,我家公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和睡觉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和我好好说说。” 白程露听着凌一说慕容晋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回事,这次。 于是凌一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清河长公主上门说亲事的事情,谢小姐答应的事情,最后就是公子晚上再去谢小姐闺房的事情。 白程露猜的七七八八的,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不就是一个失恋青年嘛,看我这个美妆小博主来大显身手了。 “嗯嗯,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来。” 凌一看着白程露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也就放心了,于是就离开了将军府,回到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回来的时候,看着自家的公子在书房还是自己离开的样子,不由得又担忧起来。 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左等右等地,终于看着白公子来了。 “白公子,我家公子在书房内,我在外面看着,绝对不让外人进去,你进去和我家公子好好说说,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凌一看着白程露来了,高兴地坏了,直直地就想着白公子可以再让自家公子再回到以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就好好地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你顺便让下人准备一些粥来。” “好,白公子。” 白程露一步一步地走进书房,看着慕容晋拿着一本书,眼睛也是呆滞的,没有往日的神采。 “怎么?你的谢大小姐不要你了?” 慕容晋听到这一句话,猛地就朝着白程露的方向看着,一脸地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随后又是悲痛欲绝,慕容晋也不知道怎么此事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看着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了,你为了她开了《金锦阁》,还专门做了绿意手镯,就说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这次为了查她祖父刺杀的事情,都不惜牵扯出你那么多暗地里的势力,可是这些她都知道吗?” “我不需要她知道。” 白程露看若如今的慕容晋,简直就是一个恋爱脑,好好的搞事业不行吗? “慕容晋,我知道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是有的时候,有些女人,还是比较感动于你为她做的,或者是你都说出来,那么她肯定对你肯定比现在对你好。” “程露,我知道你的好意,你的心思,但是有的东西不是这样就可以得到的,我希望我得到的她,是完完整整的她,没有其他的外在因素。” 白程露看着慕容晋认认真真的说着这些话,他在旁边看着都有些感动了。 他也承认之前他是也对谢卿语有意思,但是他绝对就是没有想到慕容晋的感情已经那么深了,深到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嗯嗯,那你竟然都已经想好了,那你还纠结什么,一天一夜不吃饭又是为何?” “啊,已经一天一夜了吗?我都不知道,听着你说着,我倒还是真的有一些饿了。” 慕容晋听着白程露说自己已经有一天一夜都没有吃饭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原来都过了一天一夜了,真的是恍惚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地做吧。 “凌一,拿些吃的东西进来。” 白程露看着慕容晋终于是要吃东西了,于是就对门外的凌一说。 “凌一,把准备好的粥拿来。” 凌一在外面听见两位公子的吩咐,就将在自己手边上的粥给捧进了书房。 “公子,喝粥吧。” 慕容晋看着粥,一点食欲都没有,旁边的白程露说“你那么久没有进食了,一开始就吃油腻地对胃不好,先吃些粥。” 虽然说白程露在二十一世纪是一个美妆博主,由于有的时候直播就需要好几个小时,有时就是随便点一些粥喝,又营养,又对胃好,而且还养生,岂不是两全其美。 “嗯嗯,好。” 慕容晋自然也是知道白程露是为了他好,他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而且今天还专门开导自己。 白程露和凌一见着慕容晋开始喝起粥来,娴静地不谙世事,哪里还有个容小王爷的傲娇起,也慢慢放下心来。 自从慕容晋听完了白程露的话,就已经想来了,有的事情,只要是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直需要坚守的,不要有过多犹豫,那些该保持的,就要保持着,那些过多的想法,不应该有的,就应该抛弃掉,想多了也是一种压力。 自此以后,慕容晋又开始了以往的生活步调,有的地方就少去,有的地方还是要多去。 丞相府绿意苑 “小姐,今天你还是一直呆在院子里吗?不想出去走走吗?” 小绿看着谢卿语这几天一直都是呆在院子里,都没有出去过。 “今天我还是要出去走走的,你就留在院子里好好地呆若,我带着绿零就先出去了。” 谢卿语想着要让小绿在院子里好好收拾着,自己还要出去见一个人“嗯嗯,好,那我就在院子里等着你们回来。” 小绿见着谢卿语愿意出去走走了,自然心情就好了很多,都差点忘记了以前都是她陪着谢卿语一起出去,一直都是她一直陪伴在谢卿语的身边。 “嗯嗯,好,那你就好好地留在绿意苑吧,我会去金锦阁给你带好吃的。” 第92章镯子是谁做的 小绿一听见金锦阁,眼睛都亮了,感觉她眼前都不是谢卿语了,而是一些好吃的可爱的点心。 “好的,谢谢小姐。” 谢卿语看着小绿的谗样,自从自己喜欢吃金锦阁的芙蓉糕的时候,每次都是会分一些给小绿吃,这小绿吃着吃着,也变得喜欢吃芙蓉糕了,而且金锦阁的糕点都比较贵,小绿都支付不起,所以这样就更加喜欢吃了,都说得不到的都是最美好的,想必对于吃东西这一方面也是如此。 “嗯嗯,那你就好好地收拾好我的院子,一定要把一些话本收的好好的,不能放在娘亲可以看见的地方,知道吗?” 小绿一听见话本,也是了然于胸,自然是懂谢卿语的含义。 “小姐,你就放心地出去玩吧,我自然是会好好藏好的。” “嗯嗯,好,绿零,我们走吧。” 谢卿语打扮好自己,就带着绿零出府了。 在马车里 “绿零,你是不是还没有逛过集市?” “小姐,这次也是我第一次来… 还没有等绿零要说出一些悲伤的故事,谢卿语就打断她说:“没事,这回小姐陪着你好好逛一下,还带你去京城中所有贵妇都喜欢去的店铺,我可是和他们老板有关系的。” 这时谢卿语的脸色上都是得意,那种洋洋自得,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了。 “哇~小姐,你真是厉害啊。” 谢卿语看着绿零那么崇拜地看着她,心中的虚荣感还是逐渐上升,毕竟自己还是有点虚荣心的。 “还好,还好,要是说起我和他的故事啊,还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呢。” 于是谢卿语就将自己怎么遇见白程露的,怎么再次相见的,如何相见恨晚的,如何说要入股的事情,这次她来就是为了说入股的事情。 “哇,原来我一直都是在听说的胭脂水粉的驴牌是白王爷嫡长子开的啊,真是难以置信。” 谢卿语看老绿零难以置信的样子,倒是和她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呢。 “哦,那你以为白王爷的嫡长子是个什么样子的? 谢卿语饶有趣味地看着绿零。 “我之前看过白王爷家的资料,白王爷和夫人一直对彼此情深跟种,但是王爷夫人因为生养白公子,难产过世,慢慢地白王爷也不怎么管白公子了,白公子也逐渐纨起来,不理朝政,只顾玩乐… “那你这个消息就是太片面了,还是今天带你去看看你口中的白公子吧。” 谢卿语已经对这些传言什么的都已经不在乎了,世人的传言太多,假的消息也太多,能听就听,不听就不听,都是过眼云烟。 “小姐,到了。” 马车上的车夫向在马车里面的谢卿语说,这时谢卿语知道时间到了,看来是到了驴牌了,正准备下来的时候,绿零说 “小姐我先下去吧,要是有危险我还可以在前面抵挡一阵子。” 谢卿语看着绿零谨慎的样子,都是也没有说什么,自然也是听绿零的话,就让绿零在前面,自己就先坐下来了绿零先前一步下马车,看着周围的环境都是安全的,一片正常,就对还在马车里面的谢卿语说:“小姐,好了,你可以下来了。” “公子,谢大小姐身边怎么换了一个丫鬟,看这身手像是有武功的。” “那个我也不知道,等她来了问她就好了。 “绿零,我们进去吧。” 谢卿语再一次进来,看着店铺内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人,一样的热情。 绿零倒真的像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人,努力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很白痴的人,坚持地遏制住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对一个个物件的好奇,坚守住自己是来陪着小姐的,不能让别人觉得小姐的丫很土,没有见过世面样子一般。 谢卿语自然也是发现绿零现在的样子,也是好笑,刚开始自己来的时候也是很吃惊,不过一会儿也就接受了,现在的人很聪明,能想到这样赚钱也是一个智慧的人。 上次接待谢卿语的侍者看见谢卿语又来了,就连忙上前问道:“谢小姐,这次又要来买什么? “嗯嗯,我来找你们东家,就说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来找他,他自然是知道的。” 谢卿语看着那位侍者,便说了此次她来的原因和目的。 这倒是让这位侍者为难了,她来这边打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东家是谁。 “谢小姐,我也不知道我们东家是谁,我可以将你的话转交给我们的经理,让他来传递信息给我们东家,您看这样可以吗?” 原来他藏地那么深呀。 “好,那你去和你们经理说吧,我就在店铺里等他就是了。” 她看着谢卿语也是不准备要离开的样子,就马不停蹄地去找经理了。 谢卿语便在驴牌里面随便看看,等着白程露的到来。 “谢小姐,这边请。” 谢卿语看着一个衣着很得体的姑娘前来,指引着谢卿语。 谢卿语倒是很意外,她以为经理应该是一个男子,没有想到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少女。 “好。” 谢卿语就跟若这位姑娘走到了二楼的一个隔间,在隔间里坐着一个公子。 “公子,谢小姐已经带到。” “好,那你下去吧。” 谢卿语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看着这个姑娘也只是一个侍者啊,都能成为一个店铺的经理,那看来白程露很知道知人善任啊,不错,不错“怎么?不认识我了。” 谢卿语看着白程露就那么随意地坐若,就好像是两个人好就没有见了,倒是生出一些生分来了。 “怎么?谢大小姐是如何想起我这个小庙的?是知道来看我?” “怎么?你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想请问你手上的镯子是谁做的?” 谢卿语也是很疑惑,之前她也是和白程露处的很开心,感觉两个人很合拍,志趣也相投,但是她不知道,今天的白程露怎么了,怪怪的。 “我在一家店铺买的啊,刚开始还不肯卖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肯卖了。 第93章欲见慕容晋 其实那个时候她听说这个是一男子给自己心爱之人做的手镯,她最后也不想横刀夺爱,只是不管是名字还是作用,都很让谢卿语很动心,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卖了。 “因为那个店铺是慕容晋为了你开的,那个镯子也是为了你而做的,还以你院子的名字来起名,你都不知道他做坏了多少个,那个是他唯一做好的一个,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送给你,就一直放在店铺里,都不知道又多少小姐夫人,愿意以千两黄金购买那个绿意手镯,慕容晋都没有卖,就等着有一天你可以进去看看,要是你喜欢上了,自然就送给你,要是最后你没有喜欢上,慕容晋所有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没有和你说过。” 谢卿语也不记得那个店铺的名字,但是她知道那个店铺一已经开了很多年了,难道他一直都放在那里,一直都在等着自己去看? 谢卿语一直沉淀在一个不知所措的状态,她不知道他为了她做了这些。 “还有最近的刺杀事件,一直都是慕容晋在背后给你查,然后把消息透露给你大哥,导致他在很多暗处的人手都给暴露出来,他都没有说什么,可是没有说什么感谢的事情,反而还伤害他的心。” 白程露越说越气,越是想着几天前慕容晋的憔悴样子,就说的越狠。 谢卿语之前也猜测过,慕容晋在其中是帮过忙,但是没有想到,他在其中的所出的力量是她所没有想到的。 “还有…” 白程露还准备说金锦阁的事情,但是还是没有再说了。 看着眼前的谢卿语,他也是于心不忍,看来这次打的预防针还是可以的,以后谢卿语就会和慕容晋好好的,最好的今天就去清河长公主府里见他。 谢卿语听了白程露的话,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有的事情她是想过,有的事情她也是猜测过,但是她也是想想,从来也没有想过,有那么一个人会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因为前世的事情,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个爱,不相信爱情,那是虚无缥缈的,不切实际的。 白程露看着谢卿语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像是蒙蒙的,脑子都是白的。 “这些事情,你怎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你是他的谁?”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我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狐朋狗友是陈只京和白睿得,又哪里有你的位置?” 白程露自然也是知道这个,他们的关系也就是几个比较亲近的人才知道。 “那都是你听说的,也有很多是你不知道,也不差这一个了。” 白程露看着谢卿语给他的一个个质问,自然也是知道她的担忧和忧虑谢卿语看着白程露一步一步严谨地回复她的问题,自然也是知道,也是明白的。 自从知道这些后,谢卿语就不顾旁边的人,就直接下了楼,在一旁的绿零也不明所以地跟着谢卿语下楼了。 “走,去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你把什么都和谢小姐说了,你就不担心容小王爷说你吗?” “你看她的那个样子,肯定是去他的府上,过后,慕容晋还不知道会怎么谢我呢,你担心什么。” “公子,聪明。” “小姐,你这是要去清河长公主府上?” “是。” “听说清河长公主人不好相处,你去了,要是长公主不让你进去怎么办?” “不会的。 “听说上次有一家姑娘要见容小王爷,被长公主知道了,都被打了回去,导致那位姑娘最后被家里人送到乡下去了。” “不会的。 “小姐,不是不会,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绿零,你说你才在我身边多长时间了,怎么就知道了那么多的小道消息了,是不是小绿总是在你身边说的?” 谢卿语倒是对于绿零知道这些事情倒是见挂不怪,毕竟她的身边有一个小绿,小绿就是最喜欢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了。 “小姐,虽然是小绿和我说的,但是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又没有骗你,你可要小心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过多担心。” 谢卿语看着在她旁边一直絮絮叨叨的绿零,看久了就好像是小绿上身了一样,也是怪有趣的,这就是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慢慢染上那个人的习性,慢慢地变成自己也不知道的样子“小姐,清河长公主府到了。”马夫说“好,知道了。” 还是绿零先下马车,看了周围的环境之后,就让谢卿语下来了。 谢卿语一下来,就看着《清河长公主府》的门匾,上一次来还是被娘亲逼着来参加荷花宴的,也没有多长时间,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还是一样的有气势,守卫还是一样的人,只是这时没有很多人来,没有之前装扮的那么喜庆。 “这位小姐,请问有请柬吗?” 守卫看见有一个姑娘欲进府内,连忙给拦了下来,一般进入清河长公主府,要不就是有请柬的,要不就是公主和小王爷的好朋友,要不就是需要先去通报一声。 “没有,你直接和你们小王爷说,丞相府的谢家大小姐来找他,他自然知道。” “是。” 谢卿语就在门外等着。 清河阁 “公子,听门卫说是谢小姐来了,说是要来见你。” “什么?” 慕容晋听说谢卿语来了,这也是她第一次来他这里看他,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外表,去镜子那边看了一下,看着还是满意自己那英俊的面庞,帅气的英姿。 “好,那就让她进来,记得要恭敬一些。” “是,公子。” 凌―一说完就亲自去门口见谢卿语。 守卫的看见容小王爷的贴身侍卫凌一前来接待,就知道自己面前的谢小姐,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是未来的王爷夫人还不一定呢,毕竟,像这样的接待,以往是从来都没有的。 “谢小姐,请进。” 守卫看见凌一的第一眼之后就马上说。 第94章这个时候就想着曾孙了? 这会儿,凌一才走到谢卿语的面前,恭敬地对谢卿语说: “谢小姐,我家公子在书房等你,请随我来。” 谢卿语倒是很满意凌一对她的这个状态,毕竟她是看见守卫对他的神情。 “小姐,他就是之前在将军府,引我离开的那个人。” 绿零小声地对谢卿语说,像是害怕被凌一知道“我知道。” 她也记得当时慕容晋是说让他的侍卫去试试绿零的武功,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竟然是面前的这个凌一。 凌一自然也是听得见绿零和谢卿语的悄悄话,嘴角开始走起一个弧度,倒是一个可爱的丫。 谢卿语一步步地观察着清河长公主的内部结构,而且后面的一段路,是之前她来的时候根本就是没有见过了,之前都是在前厅里,吃着金锦阁的芙蓉糕。 上次来也是吃了好多的糕点,这次,看着自己的路越来越远,慢慢地离他越来越近,她倒是不知道她来此的原因了。 等她看见了河清阁三个字的时候,眼神瞬间有些恍惚“公主,听门卫说谢家的大小姐来找小王爷了,小王爷还安排了凌一前去接待。” “好,好,终于知道开窍了。” 清河长公主对于谢卿语来看慕容晋的这个事情倒是乐见其成,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的曾孙都该有来呢“河一,你去看看,我记得之前皇上赐给我一个锦瑟绸缎,我看着啊,做婴儿衣最适合,你去找出来,我要想想在上面绣些什么比较好。” 河一看着清河长公主,那么有兴致,自然也是听从长公主的安排,前去找锦瑟绸缎了,但是还是说:“公主,这个时候就找了是不是太过早了。” “不早,不早。” 谢卿语看着清河阁那三个字,她就想起来小时候,她曾今的一个片段。 “要是以后你长大了,你想要给你的房间起个什么名字?” 一个小女孩说。 “那你呢?” 紫衣少年问;“我最喜欢绿色了,到时候就叫,绿意苑吧。” “好,那你叫绿意,那我就叫清河吧,你在岸边绿荫翠翠,我在河间绿水清清。” “绿意清河,真好听。” 有的记忆它一直都是在的,只是时间有些远了,就给忘记了。 “语儿,你怎么来了,坐坐坐。” 慕容晋一见谢卿语来了,看着她站在清河阁那三个字前,就没有动,看着她的神情,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那个清河阁三个字,是你写的?” 虽然慕容晋不是很明白谢卿语为何问这个,但是他还是说了:“闲若无事,随便写若玩的。”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在她的面前手忙脚乱的样子,都是说容小王爷最是谨慎,举止得体,还有谁见过他这个样子,可能也就只有谢卿语了。 “嗯嗯,写得挺好的。” 因为慕容晋不知道谢卿语来此的原因是什么,所以,只要是她说的事情,他都答对和好。 “嗯嗯,好好。” 就这样,谢卿语就随着慕容晋进入到慕容晋的书房。 在谢卿语一旁的绿零,这个时候被凌一个拉住了,凌一说: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跟着了,留给他们两个人一个空间,我们在外面守着就好,而且我们公子的武功很高,有他在你们小姐的身边,你就放心吧。” 由于绿零不知道谢卿语见容小王爷是为了什么,但是一一些原因还是因为容小王爷对她的好,对她的付出,所以,容小王爷肯定是不会伤害小姐的,更胜者,还会保护小姐,她自然也是放心了。 “嗯嗯,好,那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好。” 凌一见自己随便说一句话,一手再随便那么一拉,小姑娘就相信了自己,倒是对于自己最近的一些口才有一定的表扬和赞同。 慕容晋看着一些在谢卿语身边的绿零,被凌一个拉开了,对凌一一个赞赏的眼神凌一自然也是接受到了,就拉着绿零出去了。 “我看着你的书房很素净,你是比较喜欢素净的?” 谢卿语边看着慕容晋的书房,一边在和慕容晋搭话“还好,我都是随便弄的,平时都是下人们打理一下。” 突然,谢卿语就一个转头,看着慕容晋,说:“我都知道了。” 慕容晋被谢卿语突然的一句话给蒙着了,到底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时慕容晋也不知道是该看着谢卿语,还是在看着外面,就说:“你都知道,什么了?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白程露将什么都告诉我了。” “什么?那个臭小子都告诉你了?” “是。” 谢卿语就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了,但是她只是看见了慌乱和遮掩,看来白程露说的都是真的了。 “那家糕点店,是因为你小时候就喜欢吃甜食,就专门为你开的,也是希望你想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吃到… 这时谢卿语打断了慕容晋的话“什么?金锦阁是你开的?” “对啊,程露没有和你说吗?” 前世里也有金锦阁,难道也是他开的,难道前世也有他? 谢卿语自从听完金锦阁也是慕容晋开的之后,就猛地坐在了椅子上,回忆起很久远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刚到八皇子府,小绿也被奸人所害,自己也在府内举步维艰,但是偶尔可以在自己的桌子上,放着金锦阁的糕点,她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刚开始还以为是八皇子送的,还专门问了八皇子慕容磊,他倒是矢口否认,于是她也不知道那些糕点到底是谁送过来的,但是那些糕点陪伴了她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是你吗?一直都是你吗? 谢卿语小跑到慕容晋身边,双手抱住慕容晋的腰,声音带着更咽,说着这时谢卿语才到慕容晋的下巴,慕容晋也明白谢卿语此时的心情,对于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嗯嗯,是我,一直都是我,你放心,这次我肯定是可以保护好你的。” 话音未落,门外的凌一就说“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天天见面。” 第95章是不是过分忧虑了 “谁要和你天天见面。” 绿零自然也是看见刚才的那一幕,她也不知道刚才慕容晋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谢卿语说了什么,就那么抱起来了,这时她只能看见谢卿语的肩膀在颤抖,像是哭了一样。 她也不好参与什么,她也不方便去拉开,就眼睁睁地看着谢卿语在慕容晋的怀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等谢卿语的情绪都释放完了,连忙就推开慕容晋,拿出衣袖里面的丝巾,就擦起眼泪来。 “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没事,语儿,你先做。” “是的,我早就该猜出来了,不然金锦阁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让我去学做桃花饼,而且我做的第一份桃花饼还到了你的手上,应该在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猜出来了…” “语儿,这些都没有什么的,你不用考虑那么多,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们本来就是没有见过多少面。” “我们见过的面,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吧,我们还是要好好想想我们的婚礼。” 谢卿语一听到慕容晋说婚礼,脑子一片空白。 “你脑子有病吧,什么婚礼,你是不知道我克夫吗?你是不要命了吗?不想要的话,就直接和我说。” 谢卿语想拿这个克夫的事情来劝退慕容晋,虽然知道他对她一直都是很真心的好,但是她也不想害他。 “我知道是你自己要求的。” “怎么这个你也知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山隐大师是忘年交吧,他说你是第一个解了那个残棋的人,他很敬佩你,对于你的要求,他自然是会答应的,但是他还是特别担心因为他说的那个话,会害了你的终身,最后还是和我说了,你说是不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对于这点谢卿语倒是没有想到,但是:“慕容晋,虽然你现在是知道的,但是全天下都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要是你娶了我,最后你的宿敌前来刺杀你,最后要是…” 后面的话,谢卿语不想说,她也知道他会明白的。 自然慕容晋是明白谢卿语的话,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要是这点都害怕的话,也不用娶谢卿语,更不用提保护谢卿语了。 “语儿,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更会保护好你的,你放心。”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一副信皙旦旦的样子,这个样子让她想起来当初的慕容磊,他以前也是这个样子,也是这么和她这样说,但是最后冷酷起来,比谁都狠,谢卿语也是在最后一个瞬间拉回现实,她觉得她不应该这个样子,她应该好好地处理好当前的自己的事情。 有恩她自然会报,但是有仇她也会报。 “容小王爷,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就先不久呆了,那我就先走了。” 慕容晋对于谢卿语这一瞬间的变化,还没有完全接受到,谢卿语就带着绿零离开了。 “公子,恭喜啊,什么时候成婚啊。” “好你个凌一,你去找找程露,让我知道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是的,公子。” 虽然凌一没见到慕容晋脸上的笑意,但是他明白,他家公子心里可能都已经笑开了花,可能白公子还在其中帮了忙呢。 丞相府绿意苑 “小姐,你怎么了?” 自从谢卿语离开清河长公主的住处,就一直坐在那边,一动也没有动,像是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现在谢卿语的脑海里,一直都是慕容磊的冷酷,慕容磊的柔情。 如今她只是看见慕容晋现在的柔情,谁有知道这是不是一个计策,但是谢卿语在深处希望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不敢相信前世那么好的一个人会是对她有一定目的接近她的。 要是这样子的话,那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语儿,语儿,你怎么了?” 谢卿语看着还在眼前有些恍恍惚惚的程知衿。 “知衿,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语儿,你这是怎么了,我从门口看你,你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着,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知衿,我能发生什么事情啊,怎么,这次,伯母愿意让你出门啦。” 谢卿语看着程知衿如白纸一样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她的思绪就可以暂时打断一下,就可以不用想着那些深刻又不想想的事情。 “因为我说现在你已经会丞相府了,作为语儿的好朋友,我自然是应该来看看,自然也是这次我纠缠母亲的时间有些长,所以母亲实在是拗不过我,让我来见你了。” 程知衿,对于自己对她母亲的所作所为倒是一点都不羞涩,倒是直言不讳地对谢卿语说。 “嗯嗯,那你看见我了,那就满意了吧。” “自然是满意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多好啊,看着比我的皮肤都好呢。” 程知衿说着还上了手,想去捏一捏谢卿语的小脸蛋,最后也自然是得逞了。 “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嗯嗯,本公子很满意。” “哎呀,看来以后知衿也是一个纨垮的公子了,也就知道调戏良家小姑娘。” 谢卿语看着程知衿现在这个样子就打趣道。 “那可不,我就专门挑戏你这个样子的良家妇女呢。” 程知衿看着谢卿语敢说,自己自然是敢回,也没有什么顾忌。 “好了,好了,现在我你也看见了,怎么,你还想在这里等什么吗?” 谢卿语注意到程知衿总是过一会儿就往门外看一眼,有时间就往门外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呢。 “语儿,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来这里自然是来看你的,哪里来的等人。” “嗯嗯,那我知道了,等会小弟要来这边看我,我让绿零去和谢韬说一下,让他等一会儿不要来,这样会打扰我们两个小姐妹聊天。” 程知衿一听到谢韬的名字,里面眼睛像是发光一样,推脱着说了:“语儿,那就不用了,那要是他要来看你的话,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来,然后等他走了之后,我们继续说我们的悄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第96章重新教导我武功 谢卿语看若程知衿欲盖弥彰的样子,都觉得好笑,其实像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遮掩的,之前连说当我弟媳妇的话都说了,现在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哎呀,这个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要当我的弟媳妇,现在就说他是他啦,连名字都不好意思说的吗?” “自然是好意思说的,我就是要当你的弟媳妇。” 正巧不巧,此时谢韬刚想走进来,就听见了说什么,要当你弟媳妇的事情,那姐姐的弟媳妇,可不是是我的妻子,这个里面到底是谁那么豪迈? “姐姐…” “什么?” 程知衿的第一反应是,不知道谢韬有没有听见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不敢正眼看着谢韬。 “姐姐,我不知道你这边还有客在此,那小弟就先回去了,等会再来找你。” 谢韬走进去,看见说那话的女子,竟然是是姐姐的好朋友,程小姐,但是他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模样,就这么勤飘飘地说了那么一句话,就出去了。 但是眼前的这一切,谢卿语都看在眼里,自然是看的出来,谢韬的装模作样,程知衿的羞涩难当。 “好了好了,他已经走了。 “哦~他走了?” “嗯嗯,是的,你怎么每次一看见他就是这个表情,你这个样子他自然是看的出来,你心悦于他的。” “是吗?那么明显吗?” “自然,你看看你那个红彤彤的小脸蛋啊。” 谢卿语指了指程知衿的脸蛋,她就连忙跑到梳妆台前面去看自己的脸。 “哎呀,怎么脸那么红啊。” 程知衿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的脸,红地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红,也难怪谢卿语要那么说了,程知衿就这样捂着自己的脸蛋,很不好意思地看着谢卿语,嘴里嘟囔着:“那怎么办,那要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哦~怎么如今的现在又开始担心起来了,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对自己有质疑知道吗?你要一直知道自己很优秀,就算是某个人不喜欢你但是没有关系,总是有一个适合你的,爱你的人。 谢卿语看着如此羞涩的程知衿,还开始没有了信心,也不知道这一世,知衿的未来会和谁在一起,但是他也相信一切都是会水到渠成的。 “嗯嗯,是的,那我不应该如此想,但是我相信一切事在人为,一切都是可以靠自己来争取的。” 听谢卿语说完之后,程知衿更是相信自己的,也相信自己可以靠自己来赢得幸福。 在一旁听着谢卿语说的话,倒是另有一番感悟,不同的人对待不同的事情,也是肯定是会有不一样的想法,而且每个人都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机会,她自然也想弟弟可以和知衿结为夫妻,相守与共,一切都随缘吧。 “知衿,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我也很敬佩这样的你。” 谢卿语说完,想到自己和慕容晋的事情,也是明白是自己太多怯懦,对于很多事情,还是担心过多,忧虑过多,没有程知衿这般的勇气。 “语儿,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也是什么也不懂,但是我只是想求那么一个人而已。” 程知衿走后,谢卿语在房间里想了好一会儿,手托着下巴,看着前方,就那么痴痴的想着。 这也是谢韬进房间,看见谢卿语这个模样。 “怎么了,姐姐,你在想什么?” 谢卿语听见谢韬的声音,就回过神来。 “我相信你肯定也是听见了。” 谢卿语看着谢韬点了点头,又说:“她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 “你不能辜负她。” “姐姐,我对她没有感情,何来辜负。” 谢韬很直接就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对于那些,他始终那些还是觉得太过沉重,他也给不了任何一个女子,她想要的那种爱情,他只愿好好地守护好自己的姐姐就好。 “好,那你记住你现在的话,那以后就不要再来招惹她,找个时机和她说说,不要太过于伤害她。” 谢卿语现在知道了谢韬的内心想法,她自己也回旁敲侧击地告诉程知衿,但是还要和程知衿谈一下的“知道了,我的好姐姐,我自然也是不会招惹她的,对了,姐姐,你不是要习武吗?怎么伤的这段时间没有练,是不是好多武功都给忘记了?” 谢卿语看着谢韬也是满嘴都是答应她的话,看样子也是回好好处理和程知衿的事情,看着他关心自己的武功方面,自然也是会说说的。 “是好久没有练了,只不过还是可以捡回来的,找时间我去和娘亲说说,让她重新教导我武功这件事情。 “嗯嗯,你知道就好了。” 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谢卿语一个人躺在床山,想着来来往往的人和事,自己经历的这些,虽然改变了一些事情,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做的一些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二天 现在京城里面的人都在传清河长公主深中剧毒,很多名医都前来医治,且都说是药石无医。 丞相府 “你们知道吗?清河长公主,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皇上找了好多的太医前去医治,都没有人能够治好。” “对啊,我也听说了,说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没有多少时日了。” “真的啊,现在就算是公主王爷,面对这些生老病死都无能为力了。” “对啊,对啊,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的,到了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的。” 谢卿语听着下人们的话说的越来越难听了,非常刺耳。 “放肆。” 小绿看出谢卿语脸色都变了,马上呵斥。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们不是故意的。” 一个个丫婴看着谢卿语站在她们面前,一个个吓得马上就给跪了下来,她们也知道在主子们的背后说主子们的话,都是大大的不敬,一个个地都在那边磕头。 “从今以后,我都不希望听见我们府上的人,在背后说是非,有违背者逐出府外。” 谢卿语看着脚下的一个个丫,看着一点都不心疼,倒是觉得她们罪有应得,在不合适的场合说不合适的话,就应该接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97章青河醉 “现下,全部都下去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府上的丫鬟们,自然也是知道谢卿语时一言九鼎,加上上得老夫人的喜爱,下得奴仆们的敬重,所以就不敢造次。 一个个得磕头,嘴里说着:“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宽恕之恩。 “好了,好了,都下去吧。” 谢卿语看着一个个丫妮从自己的眼前离开,也意识都了事情的严重性,最近一段时间她都在娘亲的房间里习武,对府外之事也不甚了解,而且慕容晋也有一段时间也没有在夜里来找过她。 “小绿,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谢卿语对着身后的小绿问。 “小姐,我看你最近一直在专心习武,所以就没有将这记事情告诉你,其实清河长公主,中毒已经有一个月了,至今还没有找到解药…” “什么?” 谢卿语也一直知道清河长公主是最关心慕容晋的人,也是现在慕容晋唯一的亲人了,她也不敢想象,要是他唯一的亲人要是离开了,他会怎么样? “你怎么之前不告诉我,清河长公主,我还在将军府见过她,看着她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怎么说中毒就中毒了?” 谢卿语开始说话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了,她不知道这是在关心慕容晋,还是在关心清河长公主。 “小姐,要是你那么担心的话,要不你去清河长公主府,去看看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去的,但是想到上次最后见慕容晋一次,她知道她是伤害到他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小绿,我们会绿意苑。” “好的,小姐。” 小绿看着谢卿语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自然是明白谢卿语已经想到办法了。 谢卿语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跑到自己的院子,看着还在院内的绿零,就说:“绿零,你前去查探一番,看看清河长公主如何了,是何原因,何药可救。” “是,小姐,我这就前去清河长公主那边去查探一番。” 谢卿语看着远去的绿零,心中自然也就安心了许多,就在院子内,坐着秋千,想着事情绿零接受到谢卿语的命令后,就马不停蹄地来到清河长公主府的锦书阁,只见着门卫守的严明,非等闲之辈不能靠近,于是绿零就依靠着轻功跑到屋顶,拿下一个瓦片看着房内的情景。 床上躺着清河长公主,脸色暗沉,没有血色,还闭着眼睛,旁边坐着的是容小王爷,拉着清河长公主的手说:“祖母,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不要像父亲和母亲那样丢下我。” 慢慢地绿零看不清容小王爷的脸,因为他把脸都趴在清河长公主的手上,但是她还是可以看见容小王爷的肩膀还在颜抖,所以绿零判断容小王爷在哭泣。 看着这个场景,她就飞驰而去 “祖母,她走了,不用装了。” 慕容晋发觉绿零走了之后,抬起头看着绿零站的方向,说着。 “你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 清河长公主也是没有办法了,她可是想要尽快报抱曾孙呢,最后还是在慕容晋的各种方法的攻击下,便妥协了慕容晋的做法,难不成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个样子成亲的?那自己也不能显示 出自己很老顽固的样子。 “祖母,就凭我对语儿的了解,肯定是管用的,只是这个时间拖的有点久,一个月今天才知道,倒是辛苦祖母了。” “我有什么辛苦的,只要你能让我尽早抱到曾孙,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更何况只是躺在床上装装病而已。” “这回真的是辛苦祖母了。” 慕容晋和清河长公主说完后,就起身回到自己的书房,看着自己案前的自己文卷给乱了,自然也是知道那个姑娘也来自己的书房内查探过,看来自己放的长线,是时候收网了。 丞相府绿意苑 “小姐,我已经全部都查到了。” 绿零一回来就对谢卿语说。 “嗯嗯,那你说说,你查到什么了?” “禀告小姐,我先是去清河长公主的院内,发现当时容小王爷也在陪着清河长公主,嘴上说着不要清河长公主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离开他,后来我还发现容小王爷哭了… “哭了?” 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慕容晋哭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大庆国的男子,一般都是有泪不轻弹,看来那句老话还是说的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容小王爷的书房去看了,我发现他的案前写了三个大字,青河醉。” “青河醉?这是何物?” “关于青河醉,我是有所了解,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常伴着茶入药,一般都是青色,而且这种毒药都是长在河边,一般人喝完之后就像是醉了一般,所以就是叫青河醉。” “那有没有什么解毒之法?” 绿零也看出来了谢卿语的关心之意,自然也是愿意将解毒之法说出来。 “解毒的方法就是拿着至亲之人的心中所爱人的血,纳入药中,药中要有之前中毒茶叶里面的水液,然后配上心爱之人的血入药,自然就是药到病除,但是现如今要找一个心爱之人,谈何容易。 那他怎么不来找我? 绿零看着谢卿语日有所思,便说:“小姐,以前都说这个青河醉是无药可救的,因为世上本无真心所爱之人,于是只要是中了青河醉之人,必死无疑。” 谢卿语听着绿零口中的必死无疑,心中一颤,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吗?也难怪之前没有来找我,本来我也就不是那个人,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现在是时候去谢小姐那里求救了吗?” 凌一看着在书桌前镇定自若的慕容晋,竟然公子已经知道了谢小姐已经来查探过了,那也是时候去向她求救,然后才好表现公子的一片赤诚之心,让谢小姐明白公子的心,好顺理成章娶了谢小姐。 可是看若公子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自己倒是很若急啊。 “再等等。” 第98章局势 慕容晋戏耍着手上的杯子,看着上面的纹络,像是可以透过上面的纹络,就可以看见谢卿语的脸一般。说着:“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丞相府绿意苑 不该啊,前世清河长公主从来都没有中过毒,何来的青河醉,况且自己都没有听过。 是不是自己而导致很多事情都发生着变化,才导致慕容晋唯一的亲人都深中剧毒,这些是不是自己而造成的? 谢卿语觉得自己的质疑很有道理,慢慢地就变成了自我愧疚中。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绿零看着谢卿语的脸色不太正常,看着像是被什么事情就纠缠着。 “没什么,绿零,你要密切关注清河长公主的动静,还有她的伤情,这些我都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嗯嗯,好的,小姐,那我再去查探一番。” 绿零见着谢卿语是如此关怀着容小王爷那边的局势,还以为谢卿语心中是有容小王爷的,上次还见着谢卿语和容小王爷抱在了一起,看来也是有感情的。 “别,你先别去,先和我去一个地方。” 谢卿语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可能会帮到她。 “是,好。” 谢卿语就在马车里思绪万千,一旁的绿零也担心着谢卿语,说着:“小姐,你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都是可以过去的,容小王爷的祖母,也一定是会好的。” 谢卿语自然也是知道绿零那是在安慰自己,没有解药,一切都是白搭。 “嗯嗯,但愿如此。” “小姐,到了。” 谢卿语下车就看见,那个大大的《驴牌》,也不知道白程露在不在店铺里,不过,她也不担心,要是他不在,她可以等到他来。 谢卿语正准备问侍者的时候,上次见面的经理看见谢卿语,就走到谢卿语的面前说:“谢小姐,我们东家说,只要是您来了,就直接去二楼,我派人去通知一下东家,等会他就会来。” “嗯嗯,好。” 就这样,谢卿语就带着绿零走上了二楼,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摆设,没有片刻的差别,还记得上次在这里,白程露是那样的指责自己,想来当初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现在想想自己做错的事情,还是蛮多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白程露就来到了驴牌,看着坐着桌前的谢卿语,心中有些愧疚之情,但是也是为了慕容晋,那也就要好好演戏了,开启诈骗模式。 “语儿,你怎么在这里?” 白程露明知故问。 “自然是为了慕容晋的祖母的事情来的。” 谢卿语自然也是相信,白程露知道慕容晋的祖母身中青河醉一毒,也是可能上次走的时候过于绝情,导致后来的一两个月内都没有来找她。 “嗯嗯,你也知道了?现在清河长公主的寿命也就不多了。” 白程露在嘴上说说,但是在心里喊着,清河长公主,我也没有要咒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孙子的未来着想的,,这个也是他的计划,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那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没有找到解药吗?” 谢卿语很急切地询问白程露,也是希望他可以给她一个答复。 “关于解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啊,没有你,哪里来的解药。” 白程露这个时候发挥出他影帝般的演技,站起身来,对着谢卿语的方向就给吼了起来。 “我?” 谢卿语用手指指着自己,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 “对啊,你应该也是查清楚了,没有你的血,清河长公主的毒又怎么能够解,但是慕容晋担心你会失血过多,更担心的是,你会不愿意,所以就一直没有将此事告知与你,而你,也真是狠心,都一个多月了,这个时候来问这件事情,不觉得有些晚吗?” 谢卿语听着白程露的声音慢慢变小,以为他说若说若就愈发伤心了,让自己的愧疚感就加深了。 “我这些时日,一直在随娘亲习武,对于外在消息也是今天才得知的,要是我早知道…” “早知道又如何,又改变不了。” “那就是说,要拿我的血,去救你们的长公主,这样,你们的长公主就可以好了?” “谢小姐,是这个样子的,你说的对。” 其实谢卿语想说,是可以改变的,只不过是要点血,没有什么关系的,又不是会要了命。 但是慕容晋一直都没有来和她说,看来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想法过于自私导致。 “那,他有和你说过我吗?” 谢卿语带着试探的眼神看着白程露,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一些东西。 “无。” 白程露对谢卿语说,脸上没有一丝的情感和羁绊,也不像是要说假话的样子。 此时谢卿语的心中也是五味杂粮,她既希望慕容晋可以来找她,也希望慕容晋不要来找她“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该如何办?” “慕容晋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只是这个青河醉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的,他还在想别的办法。” 谢卿语一听还有别的办法,就问:“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解燃眉之急?” 白程露看着谢卿语越来越上道了,但是面上还是一脸镇静,就说:“其实也不是只有心爱之人的血就才可以解,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可以解?” 也不能怪谢卿语无知,前世真的是对毒药一无所知,了解不多,所以一遇到毒药这件事就很让她头疼。 “那就是要至亲之人的肋骨,熬成汤,让伤者喝下,接连喝三天即可痊愈。” 白程露在说瞎话的境界越走越远,现在又扯到肋骨了,下一步还不知道会不会说挖心呢。 “什么?那要是取肋骨的话,他可能会疼死吧。” 谢卿语也不想那么俊美的面庞,受一些伤害,更不愿意脸上添些苍白。 “那肯定的话,而且要是这个肋骨取下之后,后半生都只能是卧床不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就偷偷和清河长公主说了此事,长公主知道之后,就死活也不愿意用慕容晋的肋骨做药引白程露边说着,边愉看谢卿语的表情,发现她脸上都是心疼的颜色,眼框中的泪水像是要流下来一样,他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玩过了火? 第99章药引 谢卿语才没有注意到白程露的表情,只是想着慕容晋取下肋骨,一生都在床上度过的惨况。 谢卿语于心不忍,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帮他,其实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担心起慕容晋了,只是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那是自然,哪个祖母愿意拿自己唯一的孙子的后半生来换她往后的岁月,她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白程露看着谢卿语慢慢地上了自己的道,自然心中欢喜,只是后面的话该怎么说,他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了,倒真是我这个美妆博主难到了。 “嗯嗯,是的,没有谁会那么做的,所以现在慕容晋就处在一个中间,很难做。” 谢卿语自然也是明白白程露的意思,但是有的事情,也不需要看的太破,自己明白就好,她就乖乖地等着他来找她。 自己这样子想,是不是太自负或者说是太自恋了? 谢卿语觉得还是有点,自己或许就是有些自恋了,但是依靠之前白程露所说的,慕容晋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昭然若揭,清晰明了啊。 “不过,我们之前还谈过入股驴牌的事情,那么久了,都没有一个回响,是不是不作数了?” 谢卿语也不想一直纠结于青河醉的事情,想着上次想来问入股的事情,还没有有个下文,这次来了,自然也是要问个清楚。 谢卿语这个猝不及防的大转弯,倒是一时没有让白程露反应过来。 “这个,这个,咳咳咳… 白程露假装咳嗽,用手拍了拍胸膛又说:“自然是作数的,自然是作数的。” 谢卿语看着白程露这个假正经的样子,倒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地样子,就是因为这幅模样,才被人骗的“你这个样子,和我刚开始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有什么差别?你这不是又要被人骗了吧,我肯定是不会骗你的,你放心啊。” “自然,那个自然,你是肯定骗不到我的。” 白程露在心里说,因为我现在还在骗你呢,你还不知道吧 “那好,这个分股的事情,上次我已经听懂了,等我整理好我有多少钱财,然后来你这边和你说入股的事情。” “好,那一言为定。” “自然。” 谢卿语和白程露说完,就带着绿零回去了,白程露看着在楼下的马车越走越远,慢慢地都到了自己也看不见的地方。 “公子,谢小姐能够明白你的苦心吗?” “我哪里有什么苦心。” 丞相府绿意苑 “小姐,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不是我怎么想的,我要等着他来求我,我再去,不过,那个取肋骨的法子,我是听都没有听过,绿零,程露说的是真的吗?” 谢卿语对于白程露的话,信了五分,其他五分,她还要自己查探“小姐,关于至亲心爱之人的血作为药引,这个是很久以前传下来的方法,也是医好过一些人,但是第二个法子,绿零还真的是没有听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才疏学浅的原因,才导致这些都不知道呢。” 谢卿语关于绿零的医术是很放心的,那第一个是真的,那么第二个法子自然也是真的,那么要是真的发生这个事情的话,为了朝廷的未来,谢卿语都是愿意前去救清河长公主的。 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接下来就是你表演的时候了,记得要真一点,不要把程露的用心刻画的事情,给泡汤了。” “公子,我自然是会很认真地演,让谢小姐信服的,你就放心吧。” 凌一看着有些担忧的慕容晋,倒是看的出来慕容晋对于自己不是很放心啊,虽然这方面自己是很少学习,但是我相信以我的一点就通的聪慧之心,一定是手到摘来。 慕容晋看若凌一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自然也就放了点心,毕竟重头戏还在自己身上,要养好精力,好好准备下一场呢。 丞相府绿意苑 “谢小姐,谢小姐,救命啊。” 谢卿语看着破窗而入的凌一,自然也是第一眼就知道是谁了,凌一在地板上滚了几个圈圈后,意识到自己应该起身,就给谢卿语跪下来了,说到:“谢小姐,谢小姐,救命啊,我们长公主的命需要您来救啊!” 凌一挤出几滴眼泪来,看着谢卿语,让谢卿语能看见自己眼中的泪花在翻滚,知道自己心中是何等地难受和悲切。 但是凌一也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是不可以加戏,点到为止即可。 自然凌一想表达的,谢卿语那个就是全部都接受到了。 一脸淡然地说。 谢卿语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茶杯,准备小酌一杯,还是看向凌一说。 凌一看着面前的谢卿语和自己之前排练的谢卿语,表情和语言都不太一样,到真的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不满谢小姐,我们家长公主,身重青河醉,现在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一个多月了,太医可都是说了,还差一个药引,要不然我们家长公主,是再也见不到未来的太阳了。” 凌一说到这段话的事情,伴随着轻轻地颤声,毕竟这一段话,自己还是排练过了,所以这一段的戏,要是慕容晋在旁边,自然是拍手叫好,也就只有凌一沉浸其中,开展起漫长的戏路“那有没有说是什么药引?” 谢卿语脸上气定神闲,但是内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也不知道,现在越过一天,对长公主的伤害也就是再加一分,为什么那个慕容晋一点都不若急啊,难道是捡来的? 谢卿语真的是越想越偏,就打住如今这些荒诞的想法,听着凌一的说辞。 “那就是长公主至亲之人的心爱人的血做药引,即可痊愈。” “那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你…” 凌一从刚才一直跪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看向谢卿语的眼睛,说:“小姐你,就是我家公子的心爱之人啊。” 凌一记得这一段,白公子反复说过,只有最后看着谢小姐的眼睛,才会为我们这次做的努力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才能让自己的表演升华,让这个计划更加顺畅地进行下去。 第100章原来容小王爷做的 谢家看着凌一那个真挚的表情,感觉自己再看一眼,就要被信服了,信服于慕容晋的痴心,和自己的无心。 “那就是说,要拿我的血,去救你们的长公主,这样,你们的长公主就可以好了?” “谢小姐,是这个样子的,你说的对。” “那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话,为什么不是你家公子来告诉我,而是你来告诉我?”谢卿语反问凌一。 凌一在心里叫屈,这个问题完全超纲了啊,自己哪里会答啊,之前白公子也没有说过谢小姐会问这样一句话啊。 这是凌一在心中默想,想想出一个更好的方法才回答这个问题。 “回禀小姐,我家公子自从上次和你见过一面后,就一直一个人躲在书房内,谁叫也不理,要不是这次长公主深中青河毒,公子都是不会出来的,这回我来这边找你,也是我们公子不知道的,要是被公子知晓了,我可是要罚重刑的。” 看来这句话就是万解答案,不管谢小姐问什么,这句话都是适合的。 谢卿语看的出凌一眼中的慌张和担忧,慢慢地谢卿语也相信了凌一的话。 “那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谢卿语镇定自若地坐着,等着凌一的下一句话“我想谢小姐,你可以去长公主府,取血为长公主解毒。” “那你就不怕会适得其反,最后没有解毒,后果反而更加严重了?” “不肯定不会,这么些年我都在公子身边,自然也是知道姑娘你是我们公子心中唯一的那一个人。” 凌一加上他那诚挚的大眼睛,直勾勾着看着谢卿语,就怕谢卿语不相信似的谢卿语听着凌一讲着那么肉麻的话,心中的甜蜜度自然是很高的,但是现下还是救长公主要紧。 “那好吧,你带我去长公主府,我来取血,给长公主做药引,一定要治好长公主,知道吗?” 谢卿语还记得上次见着长公主的时候,外祖母像是和长公主关系很好的样子,应该是年轻的时候是比较好的朋友,她不想让外祖母难过,,也不想让他难过,可能谢卿语在心中直接忽视了第二个人,所以… “谢小姐,我们自然也是想治好长公主,要是有了你的血做药引,那肯定是会成功的,长公主肯定是会好的,谢小姐,你放心。” 谢卿语看着凌一一脸长公主能好的表情,自然也是放心了不少。 “走吧。” 谢卿语欲带着绿零,坐着马车过去。凌一就在后面跟着。 凌一说:“谢小姐,现在公子还在陪伴着长公主,等到用午膳的时间再去,好吗?” 谢卿语看着凌一一副严谨的样子,自然也是不想和慕容晋有正面的交流,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能不见就不见吧。 “嗯嗯,好,那你也在我这绿意苑吃了午膳再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嗯,好。” 要不是谢卿语说了挽留的话,凌一还在想如何才可以让自己留下来呢,看来这一切比白公子的计划还要顺利呢。 午膳过后,凌一就带着谢卿语和绿零前往清河长公主府门卫一见是凌一,二话没有说,就直接开了门,谢卿语也就是入了府。 第三次到清河长公主府,谢卿语看若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每一次来都是不同的心境,导致每次看若旁边的花花草草都感觉不一样很快谢卿语一行人就来到了长公主住的院子,锦书阁,还没进院子,谢卿语就可以闻见浓浓的药味,旁边的丫下人们,一个个井然有序,也不愧是长公主府的人,在这么一个伤情严重的时候,一个一个都不慌,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竟然还有点前世在皇宫里面的景象。 谢卿语想进去看看清河长公主,想看看她的脸色如何,但是凌一让她第一时间就要去太医那里,取血为长公主服下。 太医见若谢小姐,过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作为太医,总是被一些达官贵人家叫去看病,自然也是认识丞相府的大小姐,原来容小王爷做那么多,就是为了她啊。 看着也是一副娴静温和的模样,现下官家女子大多是这个样子的,难道这个谢家的大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让容小王爷那么地想尽办法来… “太医,请问如何取血?” 谢卿语看着这位太医一见到她就开始浮想联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她还是知道当下最要紧的一见事情是什么。 “谢小姐,只用这一根针,戳上去,取一滴血即可。 太医顺手就拿着他的针给了谢卿语,谢卿语接过针,就问 “一滴就够了吗?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和我说,多取些也是没有关系的。” 谢卿语对于太医所说的一滴血,有所质疑,就那么一滴血有什么用,真的可以用那么一滴血就可以治好长公主,又何必用慕容晋的一根肋骨来晃,两相比较之下,倒是有些不真实了。 “谢小姐,多取无用,一滴即可。” 谢卿语看若太医一脸严肃,看若也不是想多说话的样子,自己也不愿自讨没趣,就没有问了。 拿了刚才太医给她的那根针,就戳了自己的手指,将那一滴血挤到碗里,就对着太医说:“太医,我已经弄好了,我接下来该如何做?” “那就没有谢小姐你什么事情了,我取把之前熬好的药材,倒入这个血中,拿去给清河长公主喝,就可以了,谢小姐,你刚才取血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到处走动。” 谢卿语听着太医的话,觉得怪奇怪的,就取了那么一点血,就不能到处乱走了,那要是平时不小心碰伤了,那就要一直躺着了,她还是觉得这个太医实在是太谨慎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但是太医的话,还是要听的,自然也就没有说什么旁的话,就很听话地怎么也没有动,就直直地坐在那桌子旁边,一动也不动。 谢卿语见着太医将要送到长公主的,一步一步走向清河长公主的房间。自己就在那里做着,没有别的想法,也就是希望清河长公主可以好吧,不要像自己之前那样,要一直在床上躺着,无力又无聊。 第101章你醒了啊 “晋儿,这个我真的要喝啊。” 清河长公主知道里面有谢卿语的血,内心中有点小抵触,就问问慕容晋的意见。 “祖母,你不想喝呀,那孙子就替你喝了吧,等会就要装成,气色很好的样子哦。” 里面有语儿的血,有她对我的关心,慕容晋就接过碗,一口酒喝完了,脸上还满是喜悦。 “你看看你,就只是喝一个药,有必要那么开心吗?不就是要娶一个媳妇儿嘛,真真的是娶了媳妇就要忘了祖母了,这还没有娶媳妇呢,就已经开始上演上了。” 慕容晋看着自家的老太太莫名就有了醋味,自然就说了 “祖母,难道你不想抱曾孙了?” 清河长公主一想到曾孙,什么事情也不管了。 “嗯嗯,你好好喝,争取早点娶回来,你这样子的节奏实在是太慢了,都没有你父亲一半的功力。” 清河长公主一脸看不起慕容晋的模样,啧啧地笑着。 “是是是,我自然是比不上我的父亲的,谁让他生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呢,我自然是比不上他的。” 清河长公主看着慕容晋莫名地又开始自恋起来,真的是够够,哪里都可以想到自己,也不愧是他的儿子,都是一个德行。 “还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看看等会怎么和谢丫头说吧,等会要是人家走了,你想说都没有地方说了,看你还这么办,那我的曾孙又被你给弄跑了,那可不行啊,你可得好好给我把握住她,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谢丫头的。” 慕容晋听着清河长公主滔滔不绝地说着,他自己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的。 自己的心里也是有打算的,等慕容晋喝完了清河长公主的药之后,就想着这一次一定要一击即中。 旁边的太医看着慕容晋那么自然就喝完了,也是在心里给他竖一个大拇指,这么一个大健康的人,就那么顺畅地将药给喝了,要是自家的孙子,还要花一些时间来哄的。 谢卿语就在那里等若太医的到来,不知不觉间,谢卿语慢慢地枕着桌子就睡若了。 旁边的凌一也不敢太打扰她,怕惊醒了谢卿语,等会儿就会受到慕容晋的责罚,这个福利就等着慕容晋来的时候给他吧。 自然绿零也不敢打扰谢卿语,这一天谢卿语实在也是太累了。 谢卿语的旁边的太医,y鬟一个个走的走,离开的离开,只留下谢卿语一人在房间里,小声地睡着这也是慕容晋进到房间看到的场景,一个素净女子,娴静地在那里睡着觉,慕容晋感觉房间里的气息都是暖色的,风浅浅地吹着,拂过她的脸庞,轻柔又细腻。 慕容晋的心里看着慢了半拍,一时间倒是不知现在的场景到底是真是假只见谢卿语眼睫毛轻轻地眨了眨,慕容晋就意识到谢卿语就快要醒过来了。 慌忙地收回自己心中的情绪,慢慢地假装不是在看着谢卿语,就面对这门口,只留一个背影给谢卿语此时的谢卿语才睁开眼,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看着旁边的绿零也不在,看向门口,只见有一个紫衣男子,背对着自己,看着远方,也看不清楚脸,只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和小时候的少年就这么在她的眼前重合,就像是一个人似的。 门口的男子似乎意识到谢卿语已经醒了,转过头来,看着谢卿语藤胧的双眼,走进她,说:“你醒了啊?” “嗯嗯,是,你刚才去哪里了?” 谢卿语也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倒是让慕容晋心中欢喜不少。 “那倒也没有去哪里,只是去看了祖母。” “那祖母怎么样了?” 谢卿语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慕容晋的谈话也似乎太自然了,有关于清河长公主的毒,这个才是最要紧的,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也称清河长公主为祖母。 “祖母已经好多了,自从喝了有你的药引后… 自从这句话之后,谢卿语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自己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重活一世到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还和慕容晋一样也叫清河长公主为祖母,这种低级错误,前世是怎么做也不会犯过的。 时间慢慢地就静了,彼此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你家小姐,看着我家公子,脸都红了,肯定心中还是有我家公子的。” 凌一对于面前这场免费的戏,那自己也是看着很兴奋。 “才不是呢,我家小姐那是才睡醒,就还没有缓过神来,才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呢。” 绿零看着凌一那一副得意的样子,就是欠揍,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自家的小姐才不会这个样子呢“但是你看,你家小姐都害羞地不好意思说话了,就只知道痴痴地看着我家公子,这还不是心中有我家公子。” “那才不是,我家小姐,只是在想事情,才不是在看你家公子呢。” “就是。” “就不是。” 凌一和绿零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这时倒是让谢卿语和慕容晋注意起这边的情况,也不知是为何,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还招式越来越狠。 谢卿语一个眼神给慕容晋,慕容晋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 “凌一,赶紧停下来。” 凌一第一时间就听见了慕容晋的指令,马上就给停了下来,但是最后一个招式的时候,还是挂了彩,因为绿零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是,公子。” 凌一尽管是脸上挂了彩,但是还是向自家的公子告罪:“公子,这次是我的错,是我先惹绿零姑娘生气的,有罚就罚我吧。” 绿零看着凌一这个样子,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自然这其中也是有自己的过错,要不是自己那么任性,别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生气,要是以后有谁挑拨一句,她就生气,然后还大打出手,这个对谢卿语和不安全,对自己也好似最大的危害。 “小姐,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 绿零也给谢卿语跪下,让谢卿语看出自己的认错,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102章自愿认罚 谢卿语看着在下面跪着的绿零和凌一,都是自己和慕容晋的贴身保护之人,两人这么齐刷刷地都跪在这里,倒是…有说不出的感觉。 谢卿语就这么看着慕容晋,让他自己体会。 慕容晋自然也是能懂谢卿语的意思,就说“凌一,你就先起来吧,先去暗室领五十个鞭,三天不准吃饭,去吧。” “谢公子从轻处罚,凌一这就去。” 凌一自然知道,这个是至今最轻的处罚,暗室的鞭刑,已经就是最轻的处罚了,倒是很满意地就离开了。 慕容晋说完之后,还不忘看向谢卿语,希望可以得到一些赞许和认同,结果得到的是:“你怎么这样,随便说一下就可以了,怎么还受那么重的处罚。” 谢卿语瞪了慕容晋一眼之后,就带着绿零很自然就离开了。 慕容晋还有很多话想和谢卿语说,但是见着谢卿语已经离开了,自己站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自处,就站着,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本来准备了那么多话,结果一句话也没有派上用场,真的是被凌一那个小子给打断了,看来这个处罚还不够重,应该再加一点。 此时在暗室里接受鞭刑的凌一,感觉背后发凉,不会是谁在说他吧不怕不怕,过去就好了。 丞相府绿意苑 谢卿语才进到房间,绿零就一直跪着,之前在马车里面也是一句话也说,现在回来之后就一直跪着谢卿语自然也是知道绿零在自责,自责她不顾当时的场景就和凌一打了起来,要是旁边有危险,就绿零的防危害意识,自己现在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但是当时那个时候,对于谢卿语来说,正好“绿零,你不要太过愧疚,你当时做出了我最想要的样子,也正好是你,我才得以解脱困境,你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妄自菲薄,只不过下次就不要那么莽撞,知道吗?” 谢卿语慢慢地和绿零说,也是希望她可以理解她的意思,只要不太过苛责自己就行。 绿零从出来之后,就知道当小姐的侍卫不是容易当的,有时随便小姐的一番话,就可以让自己丧失一条命,可是自从遇到了谢卿语,自己一直都过着不像是侍卫的职业,一直都是很好地很耐心地被对待着,这是她之所幸。 “谢谢小姐的宽厚,但是绿零自己做错了事情,我自愿认罚。” 谢卿语看着绿零一副不处罚就不走的样子,自己也是要相对应地进行一番处罚才行啊。 “好,绿零,你起来。” “是,小姐。” 绿零就站起来,看着谢卿语。 “你靠近我。” “是,小姐。” 谢卿语看着绿零靠近她,突然谢卿语就朝着绿零的嘎吱窝,开始一个又一个的攻击。 “看你这回要接受的惩罚重不重,看你下一次还敢不敢。 谢卿语边说着,边对绿零的嘎吱窝开始猛烈的攻击,一刻也不停。 一旁的绿零都已经快要笑出眼泪来,实在是笑的没有办法了,只敢求饶。 “小姐,小姐,我真的是知道错了,求求你了,饶过我吧…” 谢卿语也是听到绿零一声声的求饶,从旁边经过的小绿看着这一副场景,还以为谢卿语是在绿零玩闹,于是说: “小姐,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在一旁不小心加入这次战斗的小绿,让这个场景变得更加有趣。 如今,京城里都在盛传,容小王爷有一心爱之人,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不能在一起,这一次由于清河长公主深中青河醉,那个姑娘不惜一切代价,亲自上门献血,最终清河长公主病愈,姑娘也走了。 这一段佳话,在集市上,被说书先生说,也被搬上了戏曲台子上,都说姑娘有情有义,容小王爷情深根种,两人却因为其他的关系却不能在一起。 百姓们惊叹姑娘和容小王爷的爱情故事,有些闺门家的小姐也不知撕碎了多少手帕,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姑娘。 丞相府绿意苑 “小姐,现在外面传地更加有板有眼地,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要是最后查出来是小姐你,这对小姐的名声不好啊。” 小绿最近耳朵边听的就是这个流言,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现在慢慢的已成鼎沸之势。 谢卿语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一听就知道是他干出来的事情,自己前世为了一些原因,也做过这种利用流言,帮他成事的点子也不少。 看来这回,还真的是用心了,能用的,能传的地方都传了,不错不错。 谢卿语满脸的笑意,还有赞同,小绿看着谢卿语这副模样,还以为谢卿语是很满意这个流言呢,于是就转言说:“嗯嗯,这个流言传的好,这样对小姐,以后嫁到清河长公主府就会少一些阳难… “小绿,你说什么呢,不要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谢卿语听着小绿的话,倒是一时间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想想,这个可不就是他的最终目的,可是自己就是不让他得逞。 清河长公主府河清阁 “公子,现在流言都传出去了,将谢小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嗯嗯,很好,就这样做,看语儿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镇国将军府池想阁 “老头子,你说现在外面传的容小王爷的心上人,是不是我们的语儿呀。” “你现在怎么连一些流言也相信了,都是百姓们传的好玩的,你还当真。” 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对于眼前的这个流言一副深信其中的样子,也倒是觉得好笑。 “老头子,你还真的别笑,你看上次清河上门和我说过此事,可见那个容小子,心中还是有我们家语儿的,而且,你看这回清河深中青河醉,也必定是我们孙女前去解毒的。” 郭老夫人越说越得意,就好像那件事是她做的一样。 “老婆子,你是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那个容小子一直都是眼高手低,被你的好姐妹养的眼光可高了,在府内肯定也是娇惯的很,这样的公子,才是最不适合语儿的。” 郭老将军摇摇头说。 第103章肯定的答复 “你上次还不是这样子说的,怎么这回就变了个样子。” 郭老将军上次还说慕容晋是一个可塑之材,这回一说,就变成了娇惯之气,就转换的有点快哈。 “你啊,就是不要对容小子,抱有很大的幻想哦,到头来伤心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谈起其他的男子,尽管还是一个小娃娃,心中难免有些吃味,自然是他什么不好说什么。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这是在帮语儿谈她未来夫婿的事情,以后的事情,还是做不得准了,你看看你,又在闹什么小情绪,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这样。” 郭老夫人这次意识到郭老将军的情绪,虽然还是那么的无厘头,但是她还是喜欢啊。 “我不管,你要是真的关心我们家语儿,你就去清河长公主府,和你的清河聊一聊,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不要最后是你一个人一厢情愿那就不好了。” “好好好,我随后就去一趟清河长公主府,看看情况,到底还是不是我一厢情愿了。 郭老夫人也对现在的郭老将军没有办法,也只能去看看清河,顺便问问相关的情况。 郭老夫人说干就干,吃完饭之后,就动身前往清河长公主府。 也不知是不是很久没有出来,倒是看着街面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是郭老夫人一点都不留恋,就直奔清河长公主府。 门卫自然是识得镇国将军府的马车,就上前恭敬地问:“请问夫人是?” “你去和你们家清河长公主说一声,就说是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前来拜会。” 郭老夫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有等着门卫要去回禀的姿态。 “是,奴才这就前去回禀,请老夫人稍后。” 锦书阁 “公主,镇国将军府,老夫人求见。” “是她来了,快传她速速进来。” “老夫人有请。” 清河长公主安排河一给郭老夫人带路。 “嗯嗯,好。” 郭老夫人在路上倒是一点都没有观察府内的设计和绿化,只是一心想见到清河,与她说语儿的事情。 在一旁的河一倒是头一回看见有官夫人对于院内的设计和装扮一点都不上心。 心中对她的认同感即可上升。 “哎呀,是你这个老太太来了,我这边因为是身体的原因,不能上前来招呼你。” 清河长公主意识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就知道是郭老夫人来了,连忙看着郭老夫人笑着说。 “你啊你,这次是遭了一次大难了,是该要好好休息啊,可不能那么劳累啊。” 郭老夫人见若清河长公主要起身的样子,连忙走到清河长公主的床前,说着。 两个人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了,自然也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话,郭老夫人就直接说了:“清河,你这个青河醉,是怎么解的?” 清河长公主,也是近些年来没有拜见过郭老夫人,而且她也不常去参加一些宴会,自然也是见着少了,但是没不知道她居然是一个那么直爽的人,倒是有一些意外。 “你这个老太太,哪有人一来就直奔主题的,不都是要委婉一下,再问吗?” 清河长公主笑道“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委婉不委婉的,和我家老头子在一起惯了,慢慢也和他一样了。” 郭老夫人都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拉起了家常。 “你看看你,现在多好,身边有老伴,下边有儿子女儿,还有一大堆的孙子孙女,不像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子。” 清河长公主说着说着居然都有要掩泪的动作。 郭老夫人见着清河长公主这样,反道说:“你这样多好,就一个那么清净,不像我,家里那么一大家子,整天吵吵闹闹的,有什么好的。” 清河长公主自然也是看见了郭老夫人眼神中的直率和爽朗,也跟着郭老夫人笑了起来此时郭老夫人还是记着中毒的事情。 “对了,清河,你的毒究竟是怎么解的?” 清河长公主看着郭老夫人再次询问这个事情,倒还是想说的。 “那可不就是那个药引来的及时。” 郭老夫人见着清河长公主说地直接,倒也是不再拐弯抹角了,就问:“那谁是那个药引?” 郭老夫人带着真挚的眼神看着清河长公主,难得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那么清澈。 “你猜呢?” 清河长公主打起哑谜来,准备逗一逗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自然也是看的出来清河长公主那副看戏的模样,依然还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难不成是我们语儿?” “不是不是。” 郭老夫人看着清河长公主拒绝地那么快速,倒是有那么些失望了,本来就不该把希望放在慕容晋的身上,看来还是要好好地再找找。 她脸上的落寞和表情,都是在说着她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这一切自然都被清河长公主看见了,又道“我们晋儿自己的药引肯定是不行的,要我的晋儿的心爱之人的药引才行。” 这时郭老夫人才意识到清河长公主说的不行是是慕容晋,不是谢卿语,两个人名字实在是太接近了,要不是仔细听,不对,仔细听,两个字还是很难区分开来的。 “我说的自然不是你的孙子,我说的是我的孙女儿。” 郭老夫人拍了拍手,给清河长公主解释这个事情。 “哦~你说的是丞相府的谢卿语吧,那也不是你的孙女,是外孙女呢。” 清河长公主很少能遇见这个有趣的人,倒是一时没有忍住对郭老夫人打趣的心思。 “那外孙女也是孙女,你就说吧,到底是不是我的孙女语儿吧。” 虽然郭老夫人的语气中是不耐烦的,但是眼神中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也很期待她可以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是她,就是你的外~孙女。” 郭老夫人一听,心里都笑开了花,面上掩着,大将风范还是要有的。 “嗯嗯,那我对你家的容小子还是很满意的,让你家容小子再加把劲吧。” 第104章毒究竟是怎么解 郭老夫人这时倒是一脸笑意地看着清河长公主,刚才还在笑话我呢,这时就轮到我笑话你了。 “是啊,我也是着急啊,我连给我曾孙的衣袍都快要做出来了,你看看我家那个小子,还是那么慢,我都是想帮忙都帮不了啊。” 清河长公主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们两未必是帮不了忙的,我来相信。” 郭老夫人都是没有在意清河长公主的表情,就开始想主意了,真的是郭老夫人将她保护的很好,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好,那你好好想想,让我们早日抱上曾孙。” 清河长公主在一旁鼓劲,也是真的希望郭老夫人真的能想出一些好办法,然而,是不可能的。 “那,要不我们指腹为婚?” “不行,不行,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那个年代了,现在一些小姑娘家家的想法给多了,最后要是离家出走就难啦。” “那,要不英雄救美?” “不行,不行,语儿身边现在有绿零,而且这也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给划伤了倒是不妙。” 清河长公主,就躺在床上,看着郭老夫人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心中就想,要是这个谢卿语也是那么有趣就好多了,那就多一个人陪着自己玩了。 “好了,好了,我们两个可以商量一下,不需要一些新颖的招式,那就…” 清河长公主说 “那就是什么?” “英雄救美男。” 郭老夫人听见清河长公主的一番话倒是笑了,之前英雄救美是听说过,现在怎么又出来一个什么英雄救美男,那难道自己的语儿是英雄吗。 “什么个意思?” 郭老夫人问。 “就是我们家孙子故意受伤,然后你们家孙女正好赶上,然后还救了我家的这个孙子,然后两个人干菜烈火,萌生爱意,这样婚事不救提上日程了?” 清河长公主答 “你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还是有的,但是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还是要考虑的。” “什么不可控因素?” “那自然是我们家的语儿,看见你们家的晋儿,见死不救啊,直接就走啊,那容小王爷的伤就不值得了。” 刚才一直都是清河长公主在笑,这回也是轮到郭老夫人在笑。 之前连克夫的名声都敢主动向来传的语儿,郭老夫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语儿看见容小王爷然后见死不救,之后离开了,这样的事,郭老夫人总是觉得谢卿语能够干出来。 “那,这个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要好好管教好你的孙女,一定要救死扶伤,看见有受伤的人,一定要有慈悲之心。 清河长公主看着郭老夫人那个愉笑,自然也是对这种的不可控因素,还是有可能会发生的,看来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这个倒是不需要你来教,只是嘛,我还要回去和我们家的老头子商量商量,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这个脑子都有十几年没有用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想法,等我和他商量好了,我再老看你,我们再来讨论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促成这件事,你说是吧。” “嗯嗯,我说是,你这个脑子的确是好久没有用了,是时候回去和你家的老头子讨论讨论,再来找我商讨吧。” 郭老夫人见着清河长公主半眯着眼睛,倒是看着有些累了,自己也不应该打扰她那么长时间,她是一个病患,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嗯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就在公主府好好歇着吧,等我下次来带一个好办法来这里看你,你就好好休息吧。” 清河长公主看着郭老夫人这个即将要离开的语气和动作,自然也是不该多留的。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就这样郭老夫人离开了公主府,到了将军府,很罕见地去了勿动阁,翻书去了,一旁的郭老将军倒是一脸的纳闷:“你怎么想若来我的书房,翻书来了?” 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翻地仔细,自然也是不敢打断她。 “我就是来学习学习兵法,看有没有一些事用地上的,要是能用上自然事极好的,要是用不上,那再看看。” “哎呀,是你这个老太太来了,我这边因为是身体的原因,不能上前来招呼你。” 清河长公主意识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就知道是郭老夫人来了,连忙看着郭老夫人笑着说。 “你啊你,这次是遭了一次大难了,是该要好好休息啊,可不能那么劳累啊。” 郭老夫人见若清河长公主要起身的样子,连忙走到清河长公主的床前,说着。 两个人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了,自然也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话,郭老夫人就直接说了:“清河,你这个青河醉,是怎么解的?” 清河长公主,也是近些年来没有拜见过郭老夫人,而且她也不常去参加一些宴会,自然也是见着少了,但是没不知道她居然是一个那么直爽的人,倒是有一些意外。 “你这个老太太,哪有人一来就直奔主题的,不都是要委婉一下,再问吗?” 清河长公主笑道 “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委婉不委婉的,和我家老头子在一起惯了,慢慢也和他一样了。” 郭老夫人都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拉起了家常。 “你看看你,现在多好,身边有老伴,下边有儿子女儿,还有一大堆的孙子孙女,不像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子。” 清河长公主说着说着居然都有要掩泪的动作。 郭老夫人见着清河长公主这样,反道说:“你这样多好,就一个那么清净,不像我,家里那么一大家子,整天吵吵闹闹的,有什么好的。” 清河长公主自然也是看见了郭老夫人眼神中的直率和爽朗,也跟着郭老夫人笑了起来此时郭老夫人还是记着中毒的事情。 “对了,清河,你的毒究竟是怎么解的?” 清河长公主看着郭老夫人再次询问这个事情,倒还是想说的。 “那可不就是那个药引来的及时。” 郭老夫人见着清河长公主说地直接,倒也是不再拐弯抹角了,就问:“那谁是那个药引?” 第105章慈悲之心 郭老夫人带着真挚的眼神看着清河长公主,难得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那么清澈。 “你猜呢?” 清河长公主打起哑谜来,准备逗一逗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自然也是看的出来清河长公主那副看戏的模样,依然还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难不成是我们语儿?” “不是不是。” 郭老夫人看着清河长公主拒绝地那么快速,倒是有那么些失望了,本来就不该把希望放在慕容晋的身上,看来还是要好好地再找找。 她脸上的落寞和表情,都是在说着她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这一切自然都被清河长公主看见了,又道“我们晋儿自己的药引肯定是不行的,要我的晋儿的心爱之人的药引才行。” 这时郭老夫人才意识到清河长公主说的不行是是慕容晋,不是谢卿语,两个人名字实在是太接近了,要不是仔细听,不对,仔细听,两个字还是很难区分开来的。 “我说的自然不是你的孙子,我说的是我的孙女儿。” 郭老夫人拍了拍手,给清河长公主解释这个事情。 “哦~你说的是丞相府的谢卿语吧,那也不是你的孙女,是外孙女呢。” 清河长公主很少能遇见这个有趣的人,倒是一时没有忍住对郭老夫人打趣的心思。 “那外孙女也是孙女,你就说吧,到底是不是我的孙女语儿吧。” 虽然郭老夫人的语气中是不耐烦的,但是眼神中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也很期待她可以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是她,就是你的外~孙女。” 郭老夫人一听,心里都笑开了花,面上掩着,大将风范还是要有的。 “嗯嗯,那我对你家的容小子还是很满意的,让你家容小子再加把劲吧。” 郭老夫人这时倒是一脸笑意地看着清河长公主,刚才还在笑话我呢,这时就轮到我笑话你了。 “是啊,我也是着急啊,我连给我曾孙的衣袍都快要做出来了,你看看我家那个小子,还是那么慢,我都是想帮忙都帮不了啊。” 清河长公主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们两未必是帮不了忙的,我来相信。” 郭老夫人都是没有在意清河长公主的表情,就开始想主意了,真的是郭老夫人将她保护的很好,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好,那你好好想想,让我们早日抱上曾孙。” 清河长公主在一旁鼓劲,也是真的希望郭老夫人真的能想出一些好办法,然而,是不可能的。 “那,要不我们指腹为婚?” “不行,不行,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那个年代了,现在一些小姑娘家家的想法给多了,最后要是离家出走就难啦。” “那,要不英雄救美?” “不行,不行,语儿身边现在有绿零,而且这也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给划伤了倒是不妙。” 清河长公主,就躺在床上,看着郭老夫人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心中就想,要是这个谢卿语也是那么有趣就好多了,那就多一个人陪着自己玩了。 “好了,好了,我们两个可以商量一下,不需要一些新颖的招式,那就…” 清河长公主说 “那就是什么?” “英雄救美男。” 郭老夫人听见清河长公主的一番话倒是笑了,之前英雄救美是听说过,现在怎么又出来一个什么英雄救美男,那难道自己的语儿是英雄吗。 “什么个意思?” 郭老夫人问。 “就是我们家孙子故意受伤,然后你们家孙女正好赶上,然后还救了我家的这个孙子,然后两个人干菜烈火,萌生爱意,这样婚事不救提上日程了?” 清河长公主答 “你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还是有的,但是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还是要考虑的。” “什么不可控因素?” “那自然是我们家的语儿,看见你们家的晋儿,见死不救啊,直接就走啊,那容小王爷的伤就不值得了。” 刚才一直都是清河长公主在笑,这回也是轮到郭老夫人在笑。 之前连克夫的名声都敢主动向来传的语儿,郭老夫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语儿看见容小王爷然后见死不救,之后离开了,这样的事,郭老夫人总是觉得谢卿语能够干出来。 “那,这个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要好好管教好你的孙女,一定要救死扶伤,看见有受伤的人,一定要有慈悲之心。 清河长公主看着郭老夫人那个愉笑,自然也是对这种的不可控因素,还是有可能会发生的,看来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这个倒是不需要你来教,只是嘛,我还要回去和我们家的老头子商量商量,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这个脑子都有十几年没有用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想法,等我和他商量好了,我再老看你,我们再来讨论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促成这件事,你说是吧。” “嗯嗯,我说是,你这个脑子的确是好久没有用了,是时候回去和你家的老头子讨论讨论,再来找我商讨吧。” 郭老夫人见着清河长公主半眯着眼睛,倒是看着有些累了,自己也不应该打扰她那么长时间,她是一个病患,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嗯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就在公主府好好歇着吧,等我下次来带一个好办法来这里看你,你就好好休息吧。” 清河长公主看着郭老夫人这个即将要离开的语气和动作,自然也是不该多留的。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就这样郭老夫人离开了公主府,到了将军府,很罕见地去了勿动阁,翻书去了,一旁的郭老将军倒是一脸的纳闷:“我就是来学习学习兵法,看有没有一些事用地上的,要是能用上自然事极好的,要是用不上,那再看看。” 郭老夫人翻开了那一本兵书,看着上面写着的。 第一计瞒天过海:本指光天化日之下不让天知道就过了大海。形容极大的欺骗和谎言,什么样的欺骗手段都使得出来 第二计围魏救赵:本指围攻魏国的都城以解救赵国。现借指用包超敌人的后方来迫使它撤兵的战术。 第106章逃避的态度 第三计借刀杀人:比喻自己不出面,假借别人的手去害人。 第四计以逸待劳:指作战时不首先出击,养精蓄锐,以对付从远道来的疲劳的敌人。 第五计趁火打劫:本指趁人家失火的时候去抢东西。现比喻乘人之危,捞一把。 第六计声东击西:指表面上声言要攻打东面,其实是攻打西面。军事上使敌人产生错觉的一种战术。 第七计无中生有:本指本来没有却硬说有。现形容凭空捏造。 第八计暗度陈仓:指正面迷惑敌人,而从侧翼进行突然袭击。比喻暗中进行活动。后多比喻暗中进行某种活动。 第九计隔岸观火:隔着河看对岸的火。比喻对别人的危难不予援救而在一旁看热闹。 第十计笑里藏刀:比喻外表和气而内心阴险。 第十一计李代桃僵:原指桃、李共患难。比喻兄弟相爱相助。后用来指互相顶替或代人受过。 第十二计顺手牵羊:顺手就牵了羊。比喻不费劲,乘机便得到的。现多指乘机拿走人家东西的偷窃行为。 第十三计打草惊蛇:打动草惊动了藏在草里的蛇。后用以指做事不周密,行动不谨慎,而使对方有所觉察。 第十四计借尸还魂:迷信人认为人死后灵魂可附着于别人的尸体而复活。后用以比喻已经消灭或没落的事物,又假托别物重新出现。 第十五计调虎离山:设法使老虎离开山头。比喻为了便于行事,想法子引诱人离开原来的地方。 第十六计欲擒故纵:要捉住他,故意先放开他。比喻为了进一步的控制,先故意放松一步。 第十七计抛砖引玉:以自己的粗浅的意见引出别人高明的见解。 第十八计擒贼先擒王:作战要先擒拿主要敌手。比喻做事要抓关键。 第十九计釜底抽薪:从锅底抽掉柴火。比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第二十计混水摸鱼:比喻趁混乱时机攫取不正当的利益。也作”浑水摸鱼” 第二十一计金蝉脱壳:蝉变为成虫时要脱去幼早的壳。比喻用计脱身。 第二十二计关门捉贼:关起门来捉进入屋内的盗贼。 第二十三计远交近攻:结交离得远的国家而进攻邻近的国家。这是秦国用以并吞六国,统一全国的外交策略。 第二十四计假道伐虢:以借路为名,实际上要侵占该国(或该路)。虢,诸侯国名。也作”假道灭虢” 第二十五计偷梁换柱:比喻暗中玩弄手法,以假代真。 第二十六计指桑骂槐:指着桑树骂槐树。比喻借题发挥,指着这个骂那个。 第二十七计假痴不癫:假装痴呆,掩人耳目,另有所图。 第二十八计上屋抽梯:上楼以后拿掉梯子。借指与人密谈。也用以比喻怂恿人,使人使人上当。 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比喻将本求利,别人收获。语出《荡寇志》。 第三十计反客为主:本是客人却用主人的口气说话。后指在一定的场合下采取主动措施,以声势压倒别人。 第三十一计美人计:以美女诱人的计策。 第三十二计空城计: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缺乏兵备而故意示意人以不设兵备,造成敌方错觉,从而惊退敌军之事。后泛指掩饰自己力量空虚、迷惑对方的策略第三十三计反间计:原指使敌人的间谍为我所用,或使敌人获取假情报而有利于我的计策。后指用计谋离间敌人引起内证。 第三十四计苦肉计:故意毁伤身体以骗取对方信任,从而进行反间的计谋第三十五计连环计:本为元杂剧名。剧本写汉末董卓专权,王允设计,先许嫁美女貂蝉与吕布,后又献给董卓,以离间二人,致使吕布杀死董卓。后用以指一个接一个相互关联的计策。 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指战争中看到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时就逃走。现多用于做事时如果形势不利没有成功的希望时就选择退却、逃避的态度。 看着那么仔细的三十六计,郭老夫人感觉一个也没有用,顿时倒是泄了气,没有了精神在一样的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这幅模样,自然也是会上前问道“怎么了?现在怎么是这个样子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之前可是最不喜欢看这些兵书的,怎么今天还跑来找着看了?” “那不是为了我们语儿的终身大事。” 郭老夫人就把在清河长公主府和清河谈的一些话于郭老夫人说了。 听完的郭老将军笑地那个颤颤发抖,说道“你还是不要看了,你看出了花来,都看不出什么,还是放弃吧。” 郭老将军笑地想个孩子,自然郭老夫人就不开心了,在一旁就开始瞪着郭老将军,脸朝到一边去,气鼓鼓地。 郭老将军看着郭老夫人这个样子,就说:“伊儿,你就不要生气了,让我这个往日的大将军来给你出出主意吧。” 郭老夫人看着郭老将军愿意给他出主意,就想了想,看来这个三十六计还是蛮好用的,写的那么仔细,让自己一看就懂,这一招欲擒故纵,自己用的还是很不错的,老头子那么快就上钩了,好,真的是好。 这本三十六计,是郭老将军自己写的,旁边还有一些小的标注,就是怕有的人看不明白,这回可倒好,自家的老婆子,看着看着还学到一些东西,还用到自己的身上了,也是有趣。“那你想想吧,我饿了,去找点东西吃。” 丞相府绿意苑 “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一个女子和容小王爷情比金坚,愿意自己做药引救清河长公主,这要是以后查出来了的话,那小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办法绿零在一旁看着谢卿语的表情变化;最近一直都是听见这样的风声,可是这些对小姐的未来有很大的打击,或者说是一种婚手段了,要是以后容小王爷要用这个来求婚,小姐也就没有“绿零,你不要担心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要是嫁给他应该也不错,谢卿语在心中想,也就那么一秒两秒的功夫。 第107章消息 “小姐,这是要提前想好的,不能那么随意就放过了,要是以后…” 谢卿语自然也是知道绿零想说什么,于是说:“没有关系,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大不了到时候自己抹了头发,当姑子去,看他还逼不逼我,要是他真的逼我,自然也是心中没有我的,绿零,你就放心吧。” “那可不行,小姐,你一定是不能去当姑子的,小姐,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帮你的。” 谢卿语看着很慌的绿零,搞得这件事情明天就要发生似的,不过是一个未知的事件,就开始那么慌,这可如何是好啊,可真的是要锻炼锻炼她这方面的能力啊。 “绿零,你先不要慌的,事情还没有到达那一步,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自然也是有我的办法,你就不用担心了,好了吧。” 绿零看着谢卿语镇定自若的表情,自然也是在心里放下了一个很大的包袱。 “好了,不要再想那么多了,我有些闷了,想出去走走,绿零和你我一起吧。” “好的,小姐。 谢卿语就带着绿零走出绿意苑,在府内走走,看着自家的荷花也开的很好,再过一些时候都可以吃莲花子了。 “你不要向我问谢卿语那个丫头了,我看她身体好的很,活蹦乱跳的,哪里看的出来是受过箭伤的样子啊。” 谢卿语听见在远处有一个声音在说她的名字,她往那边一看,不出意外的话,也就只能是谢瑕了,也不知道为何谢瑕的戾气那么重,在她一旁的就是余仙儿。 “姐姐,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嘛。” 从谢卿语的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楚地看见余仙儿的表情,其中包含着无奈和担忧。 谢卿语不知道余仙儿到底是一个什么存在,前世在她的手上抢走了皇后之后,还有那么男人,现在就像一棵白莲花一样,处处都是她委屈,现在又在向谢瑕打听我的事情,一看就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子。 谢卿语不知道余仙儿到底是一个什么存在,前世在她的手上抢走了皇后之后,还有那么男人,现在就像一棵白莲花一样,处处都是她委屈,现在又在向谢瑕打听我的事情,一看就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子。 谢卿语就在那边默不作声,看看她们还要说什么,就给绿零一个眼神表示自己要看戏,自然绿零也是明白谢卿语的意思,就随着谢卿语一起坐着,顺便看看附近的环境变化。 “仙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想知道谢卿语那个丫头的事情,难道你也看出什么猫腻了?” 谢瑕看着余仙儿的情况不太对,以前她不会就这么一直打听着谢卿语,肯定是她又做出什么事情了,才让余仙儿有了这个警惕之心,才一直在叨叨叨着问着这件事情。 余仙儿听着谢瑕这么问,马上就来一计,还是那么蠢,一句话那么容易就给骗上了。 “你也看出来了,我也看出来了。” 余仙儿带着别样的眼神看着谢瑕,也是自然相信她会上套的。 “是吧,你也看出来了。” 以谢瑕这个脑子,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了,但是她正在竭尽全力地想知道,她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嗯,自然是,都已经那么明显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余仙儿耸了耸眉毛,看向谢瑕,表示她对这个消息的可靠性是很高的。 这时,谢瑕在脑中进行头脑风暴,嘴上就说着:“那个丫头,就是在将军府养好伤后,就直接丞相府了,回来的那天,祖母对她那叫一个亲啊,给我气的,那天我看着她面色红润,精神好的很,随后一个多月也没怎么见过她了,过了那么一个月后,肯定也是身体好的不得了,还有什么?是我给忘记的?” 余仙儿,在一旁听着谢瑕说若谢卿语的身体已经康健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在远处观看的谢卿语也不是很明白为何余仙儿会这样,这么费心地从谢瑕那边套我的消息,得知我健康后,居然是那个表情? 暂时,也就是此时,谢卿语是不太明白的。 “没了,没有什么事你给忘记了,只是锦姐姐想法比较多,你要好好注意才是,知道吗?瑕姐姐。” 余仙儿拍了拍谢瑕的后背,想让她放松一点,不要那么紧绷,不然以后想知道一点谢卿语的消息,都没有来源了。 “这个我肯定是会做好的,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坏呢。” 余仙儿看着谢瑕随便就被自己的一两句话给带偏了,也真是不需要太考验她智商就可以做好的事情了。 谢卿语也觉得是戏也看够了,一直被谈论的人也是时候该出来了。 “咳咳咳~” 谢卿语装做是不小心碰见谢瑕和余仙儿,轻声咳了几声,缓缓地走向她们两个人的方向。 谢瑕一见是谢卿语过来了,就着急地环看周围,像是被抓到干了什么坏事一样的。 余仙儿倒是镇定,看着谢卿语过来了,先是微笑地看着谢卿语,给她缓缓地请了一个安,说到:“姐姐,你怎么来了?” 可是指尖开始在不经意间摩擦自己的衣裙,一般只有在余仙儿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今天就是天气有些闷,我就想着出来走走,倒是没有注意你们两个人也在这边。” 谢卿语笑着对余仙儿说,接着由说:“你们也是来看荷花的吗?” 谢瑕真的是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听见一个话题来了,自然就给接上去了。 “是是啊,我和仙儿也是出来看荷花的,没想到姐姐也有这样的好心情呢,那我们就不……” 谢瑕刚准备说不打扰的时候,这时余仙儿就说:“我也是呢,没有想到能和姐姐有一样有这样的好心情呢。” 余仙儿很珍惜能有时间可以和谢卿语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她就很满足了。 谢瑕正想怪余仙儿打断她的话呢,就被余仙儿一个眼神给挡回去了,只能在那里闷声不响,看着眼前的两个丫头你一眼我一语地,谢瑕看着都没有什么意思。 第108章练武 一个一个白眼翻的呀,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倒显得没有意思了。 “好了,今天见着仙儿妹妹还是蛮开心的,只是我这个身子,也不呢在外面待太久,就先回房休息了,你们可以继续好好聊聊。” 绿零在背后一个大白眼,这一个月每天每天地都跟着夫人习武,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声累,这才站若才多一会就会所累了,真的是慌也是随便说说的,她们要是也信了,也是很了不得啊结果后面的对话更是让绿零吃惊。 “姐姐要是累了,那可是要早点回去休息,不然外祖母听见可是要说我的。” 余仙儿说若就上前拍打着谢卿语的手,一副要搞好关系的样子,至少谢卿语和绿零是这么认为的。 自然谢卿语的手也不能缩回,也就直接让余仙儿拍了一拍,就撤回来了。 谢瑕自然是看不惯这个场景,但是还是很敬佩余仙儿,对着自己如此不喜欢的一个丫头,还可以如此地讨好,就算是自己一辈子也学不到吧。 “嗯嗯,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仙儿再在这里再多坐一会儿。” 谢瑕言不由衷地说若,眼神还不叫涣散,简直就是场面话都不愿意说。 也亏的是谢卿语已经习惯了,都不太在意了。 “那我就先走了,那你们就再待一会儿吧。” 谢卿语就领着绿零离开了,再也没有回过头。 倒是余仙儿那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让谢瑕看的不是味道。 “仙儿,你干嘛对谢卿语这么好?” “我的好姐姐,她可是将军府的亲外孙女,丞相的嫡女,场面上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你也不要那么大老粗,这样对你未来的婚事也不好啊,你知道吗?” 余仙儿试图用另一种方式来说通谢瑕,也是希望谢卿语在府内过的更加地舒服些,少一些谢瑕的乱七八糟的阴阳怪气,对她也是一种好吧。 “不过你说的也对,她的这方面的确是比我好,但是她是一个克夫的啊,往后自然也是没有人愿意来娶她,所有好的亲事都会落到我的身上。” 谢瑕想到这个就很美,那就听听仙儿的话,暂时再忍她个几年,等自己嫁个好人家,等着看她被人虐吧。 余仙儿一想到谢卿语这个克夫的留言,就心中烦闷,这一点自己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可以扭转乾坤的,也就是希望随着时间地流逝,这件事情慢慢地被人淡忘会比较好吧。 余仙儿一想到谢卿语这个克夫的留言,就心中烦闷,这一点自己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可以扭转乾坤的,也就是希望随着时间地流逝,这件事情慢慢地被人淡忘会比较好吧。 不过今天和姐姐说了那么久的话,还是很满足的。 绿意阁 “小姐,她们在那边说你,你怎么还假装没有看见啊,还和那个余小姐闲聊?” 绿零听见她们的话都要给气死了,还真是小姐心胸开阔,一句重话也没有说她们,反而和她们交好。 “绿零,这是一种策略,你不过太过挂怀。” 谢卿语笑笑,这又不是什么事情,只有彻底了解了她们的内心想法,才好一个个逐一解破,只是不明白这个余仙儿为何对她那么热情,也真是不明白。 想她前世如何地强夺八皇子,坐上皇后的位置,最后一杯毒酒,将自己推入深渊,就知道现在的余仙儿可真的是手段高明啊“小姐,你心里有数就好。” 绿零看谢卿语自己心里有数,自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了,倒是今天习武的时间又该到了“小姐,是时候去夫人那边习武了。” 绿零提醒谢卿语这件事情“对,是到时候了,那我们就去吧。” 谢卿语这才坐下来,就要前往郭氏的浮云阁。 -路上走走停停,看着天上的白云,云卷云舒,树上的绿叶更显青翠,隔着老远谢卿语感觉都可以闻见绿叶的细嫩和手触上之后的光滑,地上的花儿也在争奇斗艳地开着,红的,白的,粉的,黄的,一个个争奇斗艳,绚丽夺目,炫彩斑斓。 之前每次走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原来自己的府内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倒真的是美景一直都在,只是少了那么多愿意欣赏的人。 谢卿语愿意,一直做那么一个欣赏的人,让自己的生活多姿多彩。 “小姐,夫人的浮云阁到了。” 谢卿语看着眼前就是浮云阁,最近日日夜夜都来这里,来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是那么着急,也没有注意过。 “娘亲,我来了。” “嗯嗯,语儿,你来了,今天接着昨天的练哈。” 郭氏听见谢卿语的声音,就知道谢卿语来了,还是和往常一样说若,让谢卿语去练武。 谢卿语也照常去做了,结果这么些日子来,谢卿语的近身手法越来越熟练,在一旁的郭氏也在连连夸赞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轻快又爽快。 “语儿,你这已经练的很好了,不需要再学点别的招式吗?” “娘亲,不用了,我只需要把这些给练熟悉了,就够了。” 谢卿语自然心中是有打算的,只要是这几个招式连在一起,自保的能力肯定是可以的,只要越来越熟悉,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郭氏看着自己的语儿也不是很想学很多,自然也是愿意听从她的意见,她一直觉得谢卿语对这些都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需要给她太多压力。 “语儿,你可以休息休息了,你看看你脸上的汗呀。” 郭氏边说着边上前去给谢卿语擦汗,手帕轻轻地擦拭过谢卿语的额间,尽管满头都是汗的谢卿语,脸蛋都是红的,像婴儿一般的小脸蛋,晶莹剔透。 “谢谢,娘亲,我可以的。” 谢卿语给郭氏一个放心的表情,她也是需要好好练练,给她的时间并没有太多,她要处理的事情真的很多。 郭氏看着这么懂事的谢卿语,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不开心,但是现下应该的就是满意,只要是她开心,她就开心了。 第109章可笑的举动 一夜就那么快就结束了,一切也时候该结束了。 绿意苑 “语儿,你怎么样了,最近?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这是程知衿又来了,来看望谢卿语,顺便问问那件事情,因为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婚事。 “怎么了,我就知道你这个眼神来找我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说吧,找我干嘛?” 谢卿语看着程知衿的那个表情,和以前的自己一样,但是现在还不是说破的时候。 “语儿,怎么?我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 程知衿也知道不是很谢卿语打哑谜的时候,这件事情还是迫在眉睫,还是先和谢卿语商量一下打算谢卿语看着程知衿皱着眉,像是遇见了一见很困难的事情,却还在犹豫和她说。 “知衿,你想说什么就说嘛,没有什么关系的,我又不是外人。” 程知衿鼓起很大的勇气说。 “语儿,我母亲给我许了一个人家。但是…你也是知道我的心思的,要是以前我对于这些自然也是不在意的,可是现在的我是千百个不愿意的,那个语儿,他怎么说?” 程知衿说完,就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便什么话也没有说了。 “知衿,我小弟他,现在是想先立业再成家,暂时还是没有这个打算。” 程知衿一听自然也是明白谢卿语的意思,自然也没有问什么了,就说别的话题了。 但是谢卿语看的出来程知衿心不在焉,只是没有说破。 程府 程知衿从谢卿语那边回来后,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过,释清送饭菜过来也没有人来吃过程知衿就一个人在房间里。 “老爷,你说我们答应的这个婚事是不是不太合适,你看知衿这个样子,我看着也心疼啊。” 陈氏只要想着程知衿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自己养大的姑娘,最后还是自己给她做了一个她最不想的一件事情,终究是… “你不要想太多,知衿自己肯定是会想明白的,她那么聪明,自然也是知道我们父母也都是为她好的。” 程德誉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很自己在一起,她的品性,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也是知道程知衿,最后,肯定,是会想明白的。 “我们自然也是为了她好,就是怕她过不过自己心中的那个坎,我之前有一个远方表姐家的姑娘,就是因为拒绝家里的婚事,自己离家出走了,最后在乞丐堆里找到的,脸上都没有一个好皮肤,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程德誉也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也是大吃一惊,就说 “你不要在我旁边吓我,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不会发生在我们女儿的身上,你要对她有信心呀。” “不是我对她没有信心,我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就是怕女儿不喜欢我们选的夫娟。” 在房间内整理好自己心情的程知衿,擦擦眼泪,尝试忘记这个本来不该在她人生中出现过的人,那个矫健的身姿,迷人的微笑,和在自己耳边一闪而过的声音,一点点,一滴滴的,虽然只有那么几秒,但是在自己的印象中已经成了永恒。 但是,竟然他的心中没有自己,自然也是没有必要牵扯过多,就让这些美好的回忆,就牢牢地守在自己的心里,不再让它出来,就让它好好地在那一个地方就好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会慢慢地变淡,然后就一点也没有,而现在这些可笑的举动,迟早要被以后的自己嘲笑。 所以,还是算了吧“释清,我要用膳。” 程知衿知道释清在外面,她也知道父亲和母亲都很担心她,现在也整理好心情了,等会吃的饱饱地,去向父亲和母亲请罪“好的,小姐,我这就来。” 释清听见程知衿想要吃点东西,马上就很欢快的去厨房那边拿了。 肆意苑 “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还有时间在院内啊,我还以为我这回来了会扑了一个空呢。” 谢卿语在远处就发现谢韬在房内,而且还是在看书,虽然暂时看不出来是在看什么书。 “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最近太闲了,竟然还空来看我?” 谢韬放下了吊儿郎当的腿,和手上的书,前去接见谢卿语 谢卿语还是不会相信谢韬会看什么正经的书,就拿起刚才谢韬放下的书,很诧异,就说“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看三十六计了,你不是早就倒背如流了?” 谢卿语拿起手,看向谢韬。 “你说的对啊,但是不知道最近祖父是发了什么疯,就是给我报的课程就是将这些全部看完,然后把旁边的意思给背下来,最后去祖父那边交差。” 谢韬自然也是万分的不耐烦,这些年总是在扮演着纨子弟,自己身上自然也是带有这个风气,可能谢韬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说,祖父给你的作业,但是你不是从小都没有认真看书,就算是学武功也是半吊子,祖父怎么会来教你?” 谢卿语也是第一回听到谢韬说的这个事情,有些诧异。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武功都不懂的,就只是会一些乱七八糟的招式,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所以之前她才会让他去练武。 那要是? “你说,你自己是不是会武,是不是从小你就学过,你在外人面前装作不会,其实都是祖父的意思还是父亲的意思?” 也就是谢卿语,就那么点时间都明白这件事情的因果,只是现在需要从谢韬的嘴里问出一些话,这样才能够确认。 谢卿语说的一串话,谢韬自然也是明白谢卿语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是那么聪明,只是说一个作业的事情,就能够想到那么多,甚至都快要接近到正确答案了不过现在说说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的姐姐已经长大了,自然也是不需要顾及太多,就像之前祖父曾经为了这件事找过他,他当时就会所姐姐绝对是猜不出来的。 第110章好好相处 最终还是祖父比较了解姐姐。 “是祖父。” 谢韬小声地说,似乎其中带有一些担忧和不确定。 “还是祖父想地比较长远。” 谢卿语才想完这句话,那怎么解释谢韬在外打仗,最后尸骨未还,要是他的武功从小都受祖父教诲的话,还有兵书,自然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难道前世是有什么自己给忽路不知道的吗? 那既然谢韬都好好的,那是不是说明慕容磊的说有些话是假的,其实很多人并没有死,只是为了逼死我才编出来的谎言,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假的。 都是假象。 “那是,可是受苦的是我啊,我最是不喜欢出去,可是祖父逼着我,慢慢地我也就自然了,也就慢慢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嗯,你做的很好,韬儿。” 谢卿语拍了拍谢韬的肩膀,对于他所做出来的贡献,虽然这几个字并不能说什么,但是也是对他的一个肯定。 这也是谢卿语对谢韬的第一个肯定,倒是让谢韬受宠若惊了。 连着说:“姐姐,你夸我了,姐姐,你夸我啦。” 笑地像一个孩子,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韬儿,那难道我以前没有夸过你吗? 谢卿语刚问完就后悔了,自从重生之后,接触的时间更多一点,要是以前,自己最看不惯的就是纨子弟的做派,就知道挥霍着家里的银子,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却一点都不珍惜这个银子的来源。 是的,以后谢卿语从来也没有夸过谢韬,以前还是哦之以鼻比较多,前世那样的后果,也是自己咎由自取的。 谢韬看着谢卿语陷入深思,自然也不敢插上一句话。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好姐姐,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姐姐的温暖,而不是之前的愧疚。 “韬儿,以前都是姐姐做错了,往后我会加倍的补给你。” 谢卿语说完,就走到自己的弟弟面前,上前抱住他,他的怀抱比较青涩,比较稚嫩,没有那个人的宽广。 谢韬也就是这么抱住谢卿语,久久不愿意放开,他很珍惜着这片刻的温馨。 谢韬和谢卿语说完这些,谢卿语就想起来了最开始准备要说的事情。 “韬儿,忘了和你说一件事情,我已经和知衿说,你对她没有那种感情,以后你们两可以好好相处了,不必太担心这一方面。” “嗯嗯,好,谢谢,姐姐。” 在这一刻,他耳边像是再次出现了那个声音,我要当你的弟媳妇,那么一个天真的女孩子,还是让他自由地翱翔在另一只鹰的翅膀下,这辈子,自己是没有可能了。 他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那么成熟,会那么冷静地处理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他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幸福,所以,还是让她走吧。 “韬儿,你要是能这样想也是件好事,也不必对我说谢谢,只是她也没有和我说是许配给哪家了,下次再问问她。” 谢卿语随意说的一句话,也正好敲中了谢韬的心里,突然心像是慢了半拍,可是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姐姐,你对于你的好姐妹的事情,那么关心,那对于你的好弟弟呢,就没有别的关心啦。 谢韬恢复起往日的嘻哈作风,好像是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似的,前世的谢韬就是这个样子,一副什么也不在乎,可是却是很有执念的一个人。 “对你我可是相当的关心啊,记得每天要好好练武,以后你可是要保护我的呀。” 虽然谢卿语现在知道谢韬的武功很高,但是该复习的还是要复习的,这样也对身体好,而且总归还是有用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姐姐,你不说我都要练,祖父可是说好的,他的拳头对我来说真的是可怕极了。” 谢韬说说,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肩膀,一副对此很害怕的样子。 “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祖父还有那么严厉的时候,他对我可好了,从来都没有对我黑过脸色。” 谢卿语对此很得意地说。 “你就好好珍惜吧,我也就只能是这个样子了。” 谢韬说若也瞒不在意起来,倒像是一个接受了这个现实,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你还说说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谢韬想起来上一次祖父说的话,还在耳中声声做响。 “要是下次语儿问我我们瞒着她的这些事情,你都可以告诉她,她也已经长大了,她也会很成熟地面对这些事情。” 也是这就是那个合适的时机来说这件事情了。 谢韬顿顿声音说“姐姐,我其实武功很高,祖父都说是年轻时候的他都打不过;姐姐,哥哥他不仅喜欢读书和做机巧之事,他也习武,自然自保也不在话下:“姐姐,我们府和将军府底下通着一个暗道,我和哥哥自从四岁开始就每天晚上去祖父那边习武。”姐姐,我府和将军府还有一个暗道是可以直接通往城外;姐姐,其实祖父年轻的时候找到一个小岛,上面什么都有,这些年,祖父将岛上整理地井井有条,而且不容易进去,因为有一些獐气,祖父说等时候到了,我们全家都去岛上生活…” 谢韬说着越多,谢卿语就发觉一直都是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太过简单,既然家里都有了那么多退路,为何前世还是沦落到那个地步? 应该是自己做的太少了,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谢韬也是知道谢卿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是没有办法可以整理这么多的信息,这些也是之前他一点一点地了解的,而现在谢卿语一次性被告知了那么多的事情,自然也是很难才会接受到的“姐姐,姐姐…” 谢韬推着谢卿语,想让谢卿语回过神来,不要那么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那,父亲,母亲,大哥,他们都知道吗?” “只有你和母亲不知道,父亲和大哥都知道。” 谢韬很平静地告知谢卿语,也是希望谢卿语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111章接受 “嗯嗯,那好的,那你就继续看兵书吧,我就先回去了。” 谢韬看着失魂落魄的谢卿语,就这么离开他的院子,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于是就去找谢桓了。 绿意苑 那要是按照这么说的话,既然都有了这些后路,那是不是说前世,父亲母亲他们本来就没有不在了,只是慕容磊对他瞎说的,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欺骗她,让她丧失生存的意志,好让自己喝了那杯酒。 这么说来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小姐,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一会儿愁眉苦脸的,一会儿又喜笑颜开的?” 绿零在一旁看着谢卿语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着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自从从二少爷的房间里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没什么,绿零,我只是想开了一件事情,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一切都是会好的,我也是。” 绿零看着谢卿语一脸看开了的样子,自然是相信谢卿语的话,于是就说:“那小姐开心了,是不是想去吃金锦阁的芙蓉糕,我现在就去买。” “好啊,我本来还没有那么想吃,看看被你说的,一说了,就很想吃了,那我就在这里等若你的芙蓉糕了哦。” 谢卿语看着绿零那么积极,自然也是知道她是在关心她,就随着她去买芙蓉糕了。 想到芙蓉糕,就想起那个人,好像这么长时间,自己一直没有好好对待他,他那么帮她,自己却是一直在伤害他的心,之前还在质疑着他的真心,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经历地太多的,都有些害怕这方面的感情。 她因为她再也不会相信爱情,或许这就是第二个机会,让自己就好好地认清,好好地面对。 静心阁 “大哥,现在姐姐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会不会接受不了啊?” 谢韬很担忧地看着谢桓,也是希望他可以给出更好的意见和一些中肯的话,却还是没有想到谢桓说:“你就放心吧,她可是谢卿语,你的姐姐,你要相信她,她肯定能够很好地消化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 谢桓云淡风轻地说着这句话。 谢韬听着谢桓说这句话,有那么一瞬间都在怀疑,这个姐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姐姐,大哥就那么随意地说,一点都不担心姐姐对这件事的态度。 谢桓倒是自己心里很有数,连传出自己是克夫的话都敢说,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韬儿就是关心着乱,她肯定是能好好面对,和处理这件事情的,可能还有别的意外的收获还真的说不一定呢。 而谢桓说想的意外的收获还真的是有的,但是收获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金锦阁的凌二前来报告说,谢大小姐的贴身侍卫前去购买芙蓉糕。” 本来以前向这样的消息是不会专门来和慕容晋说一声,只是这次让谢家大小姐为长公主解完毒之后,慕容晋就安排凌二一直在密切关注,要是谢大小姐前来购买甜品的话,一定要前来告知他。 “真的?真的吗?” 慕容晋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还是很兴奋,嘴里在说:“那这样的话,她就是接受我了,她就是接受我了。” 凌一听着一脸惜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家的公子在想什么,在说什么,也真是的,只要有些事情和谢家的大小姐扯上关系,就会方寸大乱,语无伦次,这样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可不是要被笑掉大牙啊。 自从上次和谢卿语在府内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再见过她了,他也不敢前去打扰他,于是就很乖乖地呆在府内,处理日常事务,日子倒也是过的平静。 从今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就知道现在语儿终于是愿意接受他了,他也知道他可以去看她了。 丞相府绿意苑 这天晚上,谢卿语还没有睡,就只是在软榻上看着画本,等一个人的到来。 忽然她听见窗户那边发出声响,慢慢地有一个脚步声向她靠近,连门外的绿零都没有发现,她自然就是知道是他来了。 可是谢卿语还是一本正经地看着画本,看着是一点都不在乎来的人是谁,也没有转过头去看。 “语儿,是我来了。”慕容晋轻手轻脚的,慢慢地说。 “嗯,有什么事吗?” 谢卿语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没有往后看,还在继续看着自己的画本。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来看自己的未婚妻了吗?” 慕容晋尝试若用最正常的声音说出这句话,也不想让谢卿语听说异样。 “什么?你说什么?” 谢卿语自然是知道慕容晋今天会来,但是没有想到会带来那么劲爆的消息,就放下书,往后看正好因为猛地起身,朝后一个转弯,脚没有立住,差点就要摔倒到地上了,这是慕容晋看着谢卿语差点就要摔倒,马上就伸出自己的右手,上前接住谢卿语。 谢卿语也就顺势抱住慕容晋的腰,尽量让自己不要摔倒。 “小心。” 当谢卿语最靠近慕容晋的怀抱,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感觉都是可以听见跳地有多快。 谢卿语意识到这样有些不适合后,就放开慕容晋的手,后推一步说:“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妻?” 脸上带有微微红晕,不敢正眼看着慕容晋。 “自然是在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慕容晋倒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在心里偷着乐呢。 自从他知道谢卿语派人去买芙蓉糕,他就前去告诉祖母这个好消息,这时他才知道祖母正在和郭老夫人在谋划自己和谢卿语的姻缘,于是自己就顺手推舟,说事情已经准备好,还说谢卿语已经答应了此事,如今家里的老人都在商讨哪个日子比较好了呢。 “什么?我不承认。 谢卿语矢口否认。 “你不承认那可不行,现在外祖母同意了,外祖父同意了,祖母也同意了,现在可以圣上的旨意就在路上了呢。” 慕容晋对谢卿语说。 “你不要胡说,是我的外祖母外祖父,才不是你的呢。” 第112章赐婚 谢卿语这个时候还是蛮不好意思的,就算是前世自己对慕容磊也没有这样的情绪,谢卿语也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会这样。 “好了,我不逗你了,上次你明明和我说过,要是你想通了,就去会金锦阁买糕点,要是你去买桃花饼,就说我们有缘无份,要是去买芙蓉糕,那就是我们有缘有份,自然就是同意了。 慕容晋很深情地看若谢卿语,也是希望谢卿语可以正视自己的感情,他花了那么多年,也算是值得的。 “嗯嗯,那你说的是没有错,但是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的。” 谢卿语让慕容晋坐着,因为有些事情是有必要和他说清楚,这样才好和他安心地度过下半生的事。 “好啊,那你说着,我听着。” 谢卿语就将前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慕容晋,但是慕容晋听了一点都不意外,对着谢卿语说:“其实这一切我都知道,因为我也和你一样…” 谢卿语听完和你一样的时候,她刚开始还担心慕容晋不会相信,但是没有想到会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前世小时候我们就见过,但是后来你就不记得了,还喜欢上了慕容磊,还最后嫁给了他,但是我看你开心自然还是愿意成全你,有一段日子我看你过的不是很开心,想接你出来,可是担心太过于唐突,就只是放下来一个芙蓉糕给你吃,我就离开了,后来看看和慕容磊越过越好,看着他最后登上了皇位,你还为他生下了太子,我就知道你已经过的很幸福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是我该退出的时候了,于是我就一直游历在外,由于有点担心你的皇宫里过的不安全,我就安排了一个我府里的暗卫假装是太监混在皇宫里,一方面是保证你的安全,一方面是有时候我想知道你的消息,就可以随时了解。 慕容晋梗咽了一声,继续说:“可是,我后来在知道你被贬到冷宫里,我快马加鞭赶到京城,最后还只是听到你的噩耗,我的暗卫告诉我,你在临终前对他摇了一个头,让他不要做什么傻事,他才眼睁睁地看着你喝了毒酒…” “原来那个小太监是你的人,难怪前世我在皇宫里看见过他很多次,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对,是他,后来,我找到天山寺的远游隐士,他说有办法让你回来,只不过前提就是你这一世不能杀孽太重,而且不能当皇后,还需要我献出自己的生命才可以,当时我不知道献出生命是这个意思,当我在隐士的面前自杀后,我就来到了这里,从一个小娃娃做起,面对很多我想改变却改不了的事情,我也很无力,但是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我…” 谢卿语这才知道一切的最初的开始是因为慕容晋。 是他帮助她来的这第二次机会。 这个大的消息,她也是头一回听,也没有想过慕容晋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自己这一切是都慕容晋的帮忙才有的一切开始的,自己一开始还误会他。 刚刚谢卿语还和慕容晋有一个肩的距离,听了慕容晋的话,就走了一步,上前抱住慕容晋,说:“谢谢……” 谢卿语说完这些就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就静静地听着慕容晋的心跳声,抱住慕容晋的手,也慢慢加重。 慕容晋也没有想过把这些告诉谢卿语,但是想到从今以后就是自己的妻子,自然还是要以诚相待,没有什么保留才好 他就静静地让谢卿语在他的怀抱里,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谢卿语就想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环境。 第二天 “小姐,宫里的公公来丞相府里,说是要来赐婚府里的小姐,说是要前去听旨,小姐你也要去呢。” 绿零前来和谢卿语说。 谢卿语听了,也没有想到慕容晋的动作那么快,这么快,旨意就来了,看来清河长公主的速度是真的快。 “嗯嗯,好,我这就去。” 绿零倒是发现谢卿语对赐婚的时候一点都不好奇,也是这个赐婚肯定不会是给谢卿语,也不知道是府内的小姐,会那么好运,被皇上赐婚。 绿零也是被小绿说的才知道,一般只要京城中的名门贵女才可以被圣上赐婚,一般才赐婚的,名门小姐也是会得到很多嫁妆,而且嫁过去之后,要是夫家对她不好,都是可以向圣上要求和离,也不会影响第二次的嫁娶。 所以一般是对于赐婚的事情,都是一定尊贵的人才能被赐婚。 府上所有的人都到大厅去等待旨意谢瑕走到大厅里,以为这个赐婚是给谢瑕的,趾高气昂地看着谢卿语说“姐姐,这次也不知道是谁会那么好运,竟然会被赐婚呢。 “嗯嗯,好啊,我也是。” 谢瑕看若谢卿语也是很在意这件事情,那是当然,因为这个赐婚的主角不是她,而是谢瑕她,她才是那个最尊贵的人。 这时皇上旁边的公公前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府丞相大人之女,镇国将军府外孙女谢卿语温润贤患,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今清河长公主嫡孙,容小王爷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谢卿语待宇闺中,与容小王爷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谢卿语许配容小王爷为王爷夫人。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在公公宣完旨之后,一旁的谢老夫人和郭氏倒是高兴坏了,没有想到那么好的事情会发生到语儿身上,况且谢卿语还有那么克夫的名声。 谢卿语倒像是这个婚事不是赐给她似的,还是和平常一样,有一副宠辱不惊的姿态其他的几名男子倒是一脸镇静的样子,没有露出什么别的表情,只有谢瑕一个人露出憎恨的表情。 这一切都被公公察觉到了,眼睛一眯,便也是什么也没有说“这回真是辛苦公公了,这点小心意一定要收下啊。” 第113章 破鞋 郭氏说:“语儿,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记得之前你说不想和他有关系的,怎么今天就出了那么大的转折?” 有关于重生的事情,谢卿语知道一定是说不清楚的,但是看着他们那么一个一个有那么多的问题,她自然也是逐一回答。 “父亲,大哥,小弟,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我们并没有经常在晚上见面,我们是小时候在天山寺认识的,之前因为有一些误会,现在好了,误会也解除了,也就没有什么了。” 谢卿语一字一句地面对着面前一个个像是对着犯人,才会有的审讯,倒是看着有些有趣。 “那他知不知道你克夫的事情?” 郭氏还是比较关系这一点。 谢卿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和慕容晋说过自己克夫的谣言是自己传出来的,还没有和他说过这个细节。 “娘亲,我这个还没有和他说过。” “好了,好了,我这才终于相信你外祖母说的了,这个容小王爷一定是一个对你爱的很深的男子,连这个都不忌讳,还是坚决要娶你,看着这个好女婿我要好好地留着,下次要好好见着才行啊。” 郭氏才说完,就对着旁边的几个男子说: “你们什么都不懂,这个容小王爷连克夫的事情,都不担心,一定是一心一意对语儿的,你们也不要关系太多了,不要把我的女婿吓跑了才好呢。” 郭氏边说着,就想拉若谢卿语往外面走,一点也不顾及现场的谢桓。 他们自然也是习惯了这个样子的郭氏,等着谢卿语被郭氏拉走了,他们三个还在书房说:“桓儿,你去查查这个容小王爷,越清楚越好。” “韬儿,你去一些风化场所看看这个容小王爷会不会经常去。” “是,父亲。” 谢桓和谢韬异口同声地说。 “语儿,你老实和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容小王爷有感情的?” 谢卿语在郭氏的脸上看见了平时只有在小绿脸上才有的八卦脸,倒是一口没有准备笑了。 “娘亲,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父亲是一个琴声把你吸引住了,那慕容晋自然也是我被他的好书画给吸引住啦。” 郭氏看着谢卿语脸上露出女儿家的娇羞,还有的就是那种在恋爱时才后有的表情,自然也是对这个容小王爷很感兴趣,还有就是母亲把这个容小王爷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自己自然也是对他很感兴趣的。 “那,语儿,你什么时候将他带来府上给我看看,让我这个未来的岳母掌掌眼?” 郭氏越说就越感兴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自己家的女儿和母亲都那么满意,真是不简单呀。 “好好好,自然我是会找机会的。” 皇宫内。 “母后,你看现在那个慕容晋要来去丞相府的大小姐,这肯定不简单,你难道不想为太子讨回公道吗?” 坐在皇后面前的是八皇子,慕容磊。 他知道他自己势单力薄,在后官没有一个人是自己可以依靠了,最近这个太子还遇到一些事,幕后主使还是和谢卿语有关的人。 他才听到赐婚的消息,就第一时间来找皇后娘娘,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磊儿,我知道太子的事情,你很难过,本宫自然也会很难过,但是他触碰到的是皇上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这也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 皇后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自然自己也不愿意去当炮灰,现在是太子的关键时刻,自己可不能拉他后腿,连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自然是一耳就听的出来。 这么多年的皇后又不是白当的,但是拿这个箭靶子去挡挡箭,还是不错的。 “母后,儿臣自然也是知道太子也不是故意作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要是没有丞相府和将军府一直在查,最后肯定是不会将太子的事情抖落出来,说不一定现在在您对面说话的不是我,而是太子殿下,可是现在太子殿下,被困在太子府,不能出来,在里面可能吃的也不好,睡的也不好,自然幕后母后是最担心他的人了。” 慕容磊以为这样一说,皇后肯定是会想办法对付谢卿语,可是却听到皇后说:“磊儿啊,不知道你信不信命,我倒是信的,如今太子困在太子府内,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情呢。” 慕容磊看着怎么劝也劝不动皇后,倒是对她卸了气,很是失望,倒是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对谢卿语一点恨意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皇后的。 当上皇后? 天山府的山隐大师? 克夫? 慕容磊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皇后看着慕容磊突然笑了起来,以为他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事情,她肯定是会干的。 “磊儿啊,我今天听去宣旨的公公说,丞相府的所有人都是很开心的,就是那个二小姐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皇后话说了一半,慕容磊自然也是明白皇后的意思,就对皇后说: “母后,这件事我肯定是会做好的,给太子皇兄讨回公道。” 皇后看着面前有一个免费的枪手,不用白不用,只要是最后达到目的,过程一点都不重要,而且她也片叶不沾身,自然也是不会担心惹火上身,这就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皇后在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磊儿做事,本宫自然是很放心。” 皇后说完这个,就故意作出打哈欠的动作,表示自己已经困了,需要休息了。 慕容磊,这点看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自然就主动说:“母后,那竟然您需要休息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示意同意慕容磊的话。 慕容磊就退身离开,脸上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八皇子府。 “皇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要是开始了,就没有办法结束的。” 八皇子的一个幕僚说。 “没关系,你就先安排谢卿语克夫的消息,传的越广越好,我晚上还要去找她有事情。” 慕容磊在想,要是给慕容晋一个破鞋,看他还要不要。 “八皇子,还是不要那么涉险才好。” “你们不用那么担心,我身边还是有一些暗卫,谢卿语她一个姑娘家,什么武功都不会,我自然是手到擒来。” 慕容磊对自己的机会一点怀疑的余地都没有,甚至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看她还怎么来拒绝他。 等天已经慢慢地黑了,慕容磊就安排一个暗卫,将绿零给引走了,谢卿语听见窗户边的声音,还以为又是慕容晋来了,正准备说,怎么又来了,可是谢卿语转过头来,却发现是那个前世恨的挫骨扬灰的那张脸。 第114章 不可思议 “你来干什么?” 谢卿语放下手上的画本,面对着慕容磊,脸上一点担心和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的镇静。 “我自然是来找你做我的妻子的。” 慕容磊看见谢卿语发现是自己来了,却一点也不担心和害怕,倒是让他大吃一惊,看来这个眼前的谢家小姐,隐藏了很多事情呢。 “你这是在痴人说梦,你应该也是听过我已经被赐婚给容小王爷了,你自然也是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确定你能做的到吗?” “我做不做的到,不需要你的质疑,你只是需要好好地担心你现下的情况就好了。” 慕容磊说完就上前抱住谢卿语,一个轻功就带着谢卿语飞出了窗外,在慕容磊的手下,谢卿语不但没有挣扎,还表示出很安静地举动,没有一丝毫的抗拒,这一点也让慕容磊很不可思议。 “公子,我们要去救谢小姐吗?” “我看语儿一点都不担心,肯定是早有准备,我们跟着就行。” “是,公子。” 要是普通的官家小姐,大晚上的发现有人到自己的房间里,第一反应就是大喊大叫,她不但没有,反而特别的镇静。 被自己抓住之后,不但没有挣扎,还特别地听话,一句话也没有说,还很安静。 这不像是一个被绑架的姑娘该有的态度。 这不像是一个被绑架的姑娘该有的态度。 可谢卿语越是毫不在意,慕容磊越是不能理解。 “你说,你知道是哪现在这里是哪里吗?你还以为你的未婚夫会还救你吗?” 慕容磊将谢卿语带到一个小深林里,很粗暴地就将谢卿语仍在地上。 谢卿语看了看周围,发现这个是之前和谢韬一起来做叫花鸡的小深林,还在这里遇见过慕容晋,倒是一切都像是一个轮回,又要从这里开始了。 “这里我自然是知道是在哪里,我也不需要我的未婚夫前来救我,我有自救的能力就可以了。” 谢卿语虽然是隔着慕容磊有一步之远,但是她也是很有信心的,今晚慕容磊也就只是将自己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没有对自己使用什么迷药,自己的体力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些日子一直在和母亲练习了近身搏击,只要等会靠近慕容磊,即可。 “真是一个笑话,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还有自救的能力,你还是别想着要来求我,怎么求我我自然也是不会来放了你。” 谢卿语看着慕容磊的脸变得越来越狰狞,一时没有意识到到底前世自己是喜欢他哪一点,才一直被他蛊惑,为他所用。 慕容磊看着谢卿语有片刻的失神,还以为她在想什么事情。 “是啊,他是不会来救我的,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绑架我?你不拍我克夫的名声吗?” 谢卿语问慕容磊。 “我绑架你的原因自然也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你克夫的名声,那个慕容晋都不害怕,我又什么害怕的。” 谢卿语发现慕容磊在说慕容晋二字的时候,眼神中的恨意更加得深,这一点让谢卿语很是疑惑。 前世和慕容磊相处了数十年,从来也没有听过慕容磊和慕容晋有什么瓜葛,更不用说什么恨意。 “你恨慕容晋?” 谢卿语看着慕容磊的眼神问,尽管天也已经黑了,但是还是可以看见慕容磊那漆黑的眸子。 “这个都被你看出来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慕容磊看向谢卿语就像是自己眼前都肉,反正最后都是自己的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自然也是没有说一说也是无妨的。 而谢卿语就装成一副等则听大戏的模样。 在远处的慕容晋,也就只是摇摇头,这这么危险的地方还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那么个闲情逸致来听戏,也就只有她能做得出来了。 “公子,我们要下去就谢小姐吗?” “就她那个样子,需要我们来救吗?” “也是,谢小姐倒是很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 凌一看向慕容晋时,发现他的脸上有少有的宠溺的笑容,这应该就是陷入情网该有的模样。 这时就听见下面的慕容磊接着说:“慕容晋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王爷之子,要不是因为是长公主的嫡孙,也不至于在父皇面前处处压我一头,小时候,只要是书院中我和慕容晋同时犯错了,父皇肯定是惩治我重一些,慕容晋只是需要他的祖母去哭一哭,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因为他我被罚跪。而且我本来就没有去招惹他,他偏偏来招惹我,有什么事情也和我不对头,处处找我的麻烦,尽管现在我出宫开府了,本来选的是一个离丞相府很近的府邸,可是慕容晋那个小子跑去和清河长公主说,要开个什么铺子,硬生生地将我的府邸改造成了一个铺子,现在那里还生意很好。后来我看上了一个烟花女子,他可倒好,直接就将女子送到我的府中,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转性了,可是后来就有朝中大臣批判我疾迷玩乐,让我硬生生地将那女子送了出去…” 谢卿语听了慕容磊的话,倒是好笑。 可能是因为慕容晋知道慕容磊前世娶了他,还对他很不好,所以这一世,就处处找他的麻烦,倒还真是小孩儿脾气呢。 “哧哧…” 慕容磊听见谢卿语笑了,心中的怒气更是上升,一个上前,一只手就已经在谢卿语的脖子上,好像是再使一点力,谢卿语就会没命一样。 谢卿语也知道是时候到了。 谢卿语在慕容磊一个不留意的时候,一腿踢出慕容磊,双拳直击慕容磊的命脉,力度正好合适,一个转身,直击慕容磊的腰身,只见慕容磊从开始疼地直叫到后来的吐血倒下,闭上了眼睛。 谢卿语用手看了看慕容磊的鼻子,发现还有呼吸,就转身离开了。 今天晚上也算是没有白过,还蛮有趣的。 在树上的慕容晋和凌一,被谢卿语这一个新云流水般的动作给吓到了。 第115章 有话要说 这个还是他们见的那个温润娴静的谢家大小姐吗? 不过慕容晋还是很满意谢卿语有自保的能力,倒是一脸的自豪感,这可是将凌一给吓到了。 这个还是那个在丞相府里只会舞文弄墨的谢家大小姐,他可是绝对不会相信她的武功那么高,就他看的几个动作,远远地看着就知道很疼,不由得有点担心自己公子未来的幸福了。 “公子,谢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 凌一皮笑肉不笑地对慕容晋说。 慕容晋也没有看凌一的脸,还以为是夸赞之词,自然很是自豪,就说:“我的语儿给我的惊喜还是很多的嘛。” 就在谢卿语的后面跟着,防止后面还有什么埋伏。 一直等谢卿语走进绿意苑,慕容晋也随着她进来了。 “你都看见了?” 谢卿语进了房间就坐着椅子上,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有两个人在跟若她,要不然自己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嗯嗯,我的语儿给我的惊喜还是蛮多的啊。” 谢卿语听见慕容晋这么回答她倒是有一些意外,就说: “你不生气,我就任由着她带我出府?” “我自然是不生气的,因为我知道语儿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我肯定是会尊重语儿的想法的。” 谢卿语听着慕容晋对她信任的语气,不由得心中很是感激,感激她那么信任她,感激她不插手她的事情。 “哦~我今天可是听到一个小秘密啊。” “哦~我今天可是听到一个小秘密啊。” 谢卿语向慕容晋使了一个眼色,告诉他,她像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一样。 慕容晋自然也是听见了谢卿语的声音,倒是也不嘴下留情 “刚才我可是看某人下手可真是狠啊,一点有没有留手啊,看来最近和岳母学的刻苦啊。” 慕容晋倒是蛮不在意就拍了拍谢卿语的头。 “以前我总是对祖父说,不要拍我的头,总是会长不高的,后来我也不会和祖父说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不会再长高了。”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突然的落寞,其实他很能理解,这一世他也是有时间就会去多陪陪清河长公主,知道她越来越老迈,总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更是舍不得。 但是自己也是明白自己也是时候该长大,是时候要做好自己的心愿。 “傻语儿,你哪里是不会再长高了,是祖父还在长,所以你就没有发现自己其实也是在长的。” 谢卿语听着自己也不是很相信慕容晋的话,完全就是颠倒黑白,还说的有声有色,真的不愧是容小王爷呀。 “那么你呢,你有没有长高呢,我倒是很怀疑。” 谢卿语直勾勾地看着慕容晋的眼睛,希望他可以给出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自然是你说长了就是长了,你说没有长,就是没有长啰,那要看我这个未来的妻子大人怎么说,我才敢下决断啊。” 慕容晋自然就把这个送命题继续还给谢卿语,他才不要直接掉到沟里呢。 “看来还没有婴我呢,就开始油嘴滑舌的了,那以后还得了。” 谢卿语故意对容晋没有好语气,反而慕容晋却喜笑颜开地对她说: “那要是有以后那自然是更好啦。”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油嘴滑舌地了,再过一会绿零就要回来了,你也是快走吧,要是绿零看见你,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慕容晋发现谢卿语的耳根子都红了,自然也是不闹她了,就说:“下一次不管是谁,都不要让绿零离开你,这次幸亏只是那个慕容磊,三脚猫的功夫,还正好我来这边看你,那要是武功高强的人来,你是想逃都逃不掉了。” 谢卿语自然是明白慕容晋的意思,前几次都是慕容晋给引开的,这次又来了慕容磊,要是下次再来一个是她对府不了的,那就难办了,是时候要好好认真看待了。 “你还说,你是不是在我的绿意苑外安排了你的人手,来保护我的安全,我可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哪个是你的人,哪个是祖父的人。你的小尾巴还是要藏的再深一点才可以呢,不要再被我发现了哦。” 谢卿语故作高深地假装是一个老人家,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有一个胡子一样。 “我的好语儿,我这是关心你的安全,害怕你有危险,才安排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你既然知道哪些是我的人,那就要重用哦。” 慕容晋说完这一句话就像风一样地就走了,就好像之前没有来过一样,要不是因为空气中还有慕容晋身上的味道,不然都要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在幻听呢。 “小姐,你没有事吧。” 绿零匆匆忙忙地把门给打开,喘着气,就是害怕谢卿语不在房间里。 看见谢卿语安好地坐着,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自己也是跟了有一些距离才发现有问题,马上就赶着回来呢,看见谢卿语安好的样子,心中提着的一口气终于也是给放下了。 “我没有事,那你知道你今晚都做错了哪些吗?” “是,小姐,其一,我没有确认小姐你的安全就前去被有心之人给引走了;其二,我走之前没有和其他的人说过此事,要是有人将小姐你掳走了,我的罪加一等;其三,还是我太过掉以轻心,对有心之人还没有了解就跟上去,罪加一等。” 谢卿语看着绿零跪着,她也是可以看的出来刚才绿零已经跑了很长的一段路途,加上运用轻功来回,已经耗费太多的精力,现在自己还让她跪下来,这样气血向下,对她的身体特别不好,但是慕容晋说的也对,为了预防下次的事情发生,现在能说的就要先说了,不能到了追悔莫及的时候就晚了。 “你只是做错了一件事情。” 谢卿语用手勾起绿零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一听见风吹草动,你都要前去一探究竟,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安全,不管是什么,第一时间就是应该确认我的安全,而不是去跟着什么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父亲的手下一定处理好的。” 第116章 精彩的事情 “是的,小姐,绿零下次一定会注意,绝对不会让随便什么人都给引走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待在小姐身边。” 绿零的下巴被谢卿语这么勾着,一点都不疼,反而谢卿语在给她按摩,舒缓绿零的疲惫。 “你能知道那自然是最好的,下次注意就好,我也不希望有下次,知道吗?” “是的,小姐,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你起来吧,别跪着了,起来吧。” 谢卿语自然也是不愿意自己的绿零受到一些不舒服的对待,很迅速就拉绿零站了起来。 “谢谢小姐。” 绿零那些个还眼眶里即将要留下来的泪花,在眼眶里打滚,很是感激她能有谢卿语这么好的小姐。 谢卿语看着即将就要哭出来的绿零,她不是很会对待这些事情,马上就说:“好了,你就在我旁边吧,我再看一会儿画本,等会就要睡了,明天早上起来就有好戏看了。” 绿零一听见是有好戏看,马上就精神来了,对谢卿语说: “小姐,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和我们丞相府有关系吗?” 谢卿语看着绿零慢慢地和小绿有六分像,倒是也丝毫不在意。 “自然是和我们丞相府没有关系,和某个人有关系,这次看他还这么处理这次丑闻。” 绿零听谢卿语这么说,就知道这次发生的事情肯定不简单,看来明天全京城都会传开来。 都是说好事不出门,怀上传千里。 果然…… 第二天早上,有村民上山打柴,发现八皇子被人脱光了上衣,双手捆在了树上,还昏睡不醒。 一旁的看客还很多,指手画脚,后来有一位村民认识他是八皇子,为了赏银前去八皇子府通告。 刚开始府里的官家还不信,要打走那位村民,还是村民手上拿若八皇子衣服上的碎片才前去救人。 这些在村民的口中就传的越来越开。 有人说八皇子一个人被捆在小树林,前天晚上也不知做了什么好事。 有人说八皇子府的官家盛气凌人,一点也不在意八皇子的安危,还恩将仇报,对于前去送信的村民,没有一点表示,还差点被打的起不来床。 有人说八皇子最爱晚上和一些女子去森林中密会,这一次是被一个女子若了道,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狼狈。 皇宫中。 “废物,真是个废物。” 皇后娘娘摔下手中的杯子,只听见这个前朝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碎了。 “娘娘息怒,八皇子干不成事,她们府中不是还有一个二小姐嘛,您好好指点八皇子,他肯定是会明白的。” 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嬤嬤,秦嬷嬤说。 “我上次都暗示过丞相府的二小姐,可是他就是那么没有用,肯定是直接绑了那个谢卿语最后自己中招了,还浑然不知,真是没用。” 皇后娘娘阴狠的眼中全是失望,所以八皇子就只能是八皇子,和自己的皇儿比差太远了。 “说句老奴该该说的话,当今圣上的儿子中,也就只有太子贤良聪颖,之后要是被皇上赦免了,后面肯定是会再度施以隆恩的,娘娘你放心。” 秦嬷嬷说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的皇儿,每天那么认真读书,处理国政,就是毁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好好的前途既然变得未知起来,我可不会放过她。” 秦嬷嬤听得出皇后很恨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要不是谢卿语,也不至于如今太子还被幽静在太子府,朝中的人也见风使舵,风向转变地快得很秦嬷嬷问皇后: “那娘娘有什么妙计吗?” “自然是要好好利用那个谢府的二小姐,这才是一个有用的一把匕首… 八皇子府。 慕容磊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脱光了上衣在小深林里已经被人看光了的事实。 “主子,你醒了?” 慕容磊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人,面上一沉,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票主子,你刚才才从森林那边救回来…” 慕容磊看他说话吞吞吐吐地,想起森林,就想到昨天晚上,就想到谢卿语,然后就不记得了。 慕容磊怒斥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好好地说清楚,一点都不可以保留。” “是,主子。” 然后他就从最开始管家到森林那边去救他,什么赤身裸体,上半身没有衣服,村民看的干干净净,全说了一遍。 “什么?” 慕容磊听完之后怒气冲冲。 “谢卿语,你给我等着。” 这几个字被慕容磊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丞相府绿意苑。 “小姐,你听见八皇子的传言了吗?” 小绿说。 此时谢卿语和绿零相视一笑。 “我不知道啊,你和我说说。” 谢卿语就听着小绿说八皇子早上的一些事迹 谢卿语倒是很意外,自己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衣服给脱了呀,那到底是谁弄的。 那就应该是他了,真的是多此一举。 看来他很得意啊。 “小姐,八皇子的衣服这么被扒掉了,是你做的?” 绿零担心是谢卿语做的,就看向谢卿语。 “绿零,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是你未来的姑爷做的。” 谢卿语眼角弯弯地对绿零说。 “哦~看来昨晚小姐遇见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啊。” 绿零看着谢卿语带着一些坏笑,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小绿在旁边,一会儿听绿零说,一会儿听谢卿语说,倒是没有意识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扒衣服,什么姑爷,什么有趣的事情,这都是发生了什么呀。 “小绿,这个故事就长了。” 绿零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细细给小绿说清楚,除了慕容晋来过的这一段,因为那一段谢卿语还没有告诉绿零。 “哦,还发生了那么多精彩的事情呢。” 小绿挤挤眼睛望着谢卿语,想从谢卿语的脸上看见别的色彩,那倒是可惜了。 “小绿,你要是眼睛不舒服的话,那就好好地休息,今天晚上就不需要你守夜了。” 第117章 名帖 谢卿语有的时候晚上睡的不够安稳,需要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以前都是小绿,后来小绿不在了,自己也慢慢可以适应了,但是现在的谢卿语不想再适应了。 “小姐,你说的是实话吗?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是会睡不着的。” 小绿与谢卿语时间待得比较久,自然也是明白她的这些小习惯。 “没事啊,睡不着的话,我有绿零啊。” 谢卿语就对绿零使了一个眼色 “对啊,小姐有我也是一样的,没什么关系。” 八皇子府。 “主子,皇后娘娘传下话来,有一个人你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慕容磊的身边呆着一个幕僚,名为沃非。 “那你说说看。” “皇后娘娘说,丞相府的二小姐,要是好好利用的话,也是可以适得其用的。” 慕容磊在嘴里念叨着,丞相府的二小姐? 真的可行吗? 不过这次谢卿语真是让他失算了,这回当不长妻子,往后有你的罪受着。 还没有几天的时间,慕容磊的事情,已经传的几乎是没有了,现在传的最盛的就是丞相府一个克夫之女,要嫁给清河长公主之孙,慕容晋首先是京城圈里的姑娘就第一个不答应,想着慕容晋那个绝世的容貌,不菲的身家,桀骜不驯的脾气,有多少小姐想要征服,但是怎么也灭也想到会是丞相府那个柔弱的大小姐,怎么都应该是一个将军府的千金才对,也不知道是哪里弄错了,才导致成这样的后果。 其次就是传闻,都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是一个克夫之人,慕容晋的父母为了国家战死疆场,闲杂清河长公主也就他这么一个孙子,要是这么一个孙子被谢卿语给克没了,清河长公主的后半生该怎么过。 最后就是谢韬不同意,为什么自己好好养大的姐姐,最后要嫁给别人。 谢卿语自然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谢韬的想法还是要听的。 “姐,你不能嫁给那个慕容晋,谁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能不能保护你,谁知道你嫁到清河长公主府,长公主会不会欺负你。” 谢卿语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说各种不好的事情,总之就是不同意她嫁给慕容晋。 “韬儿,你先坐若。” 谢卿语给谢韬斟了一杯茶,轻轻地放在谢韬的面前,继续说: “你就给我说一句实话吧,你怎么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谢卿语刚开始还以为这门婚事最大的阻碍会是祖母或者父亲,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面前这个弟弟。 “姐姐,你是不知道人心险恶,有的人,前一秒说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后一秒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谢韬以前也是相信爱情的,自从发现锦绣和太子的那一段感情后,就不敢相信,也不会相信了,他只想好好地守护好姐姐,其他的什么都不想想。 “韬儿,像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你不要是看多了画本才这样说,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像你,像哥哥这样子的好人。” 谢韬发现谢卿语的眼睛还是太过纯净,还是有很多故事是没有人和她说过的。 谢韬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谢卿语通通气,让她好好普及才是 “那,姐姐,你就好好地现在房间里呆着,我就先回去了。” 谢卿语看着有头没有尾谢韬就这么回去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谢韬回到自己的书房后,翻看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些画本,说的都是负心男子痴心女,最后还没有好下场。 谢韬边看,边扔,因为没有找到一个,里面的故事是真实的,可以让谢卿语信服的。 谢卿语要是在旁边看着谢韬的所作所为,都要被谢韬给笑死。 容意苑。 “小姐,我刚才在门外,收到一个来自八皇子的名帖,说是要小姐亲启。” 清书手上拿着名帖,想要拿给谢瑕。 此时谢卿语正无趣地刺着绣,听见八皇子这三个字,马上就来了精神,放下了手中的针,插到布上,跑上前,去看名帖的内容。 “丞相府二小姐,轻启,近来夏日炎炎,暑期难当,我有一避暑胜地,邀请谢二小姐一同游玩,共赏夏景。明日辰时,在丞相府门口,静等姑娘出门。磊留。” 谢瑕看的出这个名帖上面的暖昧和爱慕之情。 这个可是圣上的八皇子,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这么一个 皇子爱慕与她,倒是也不比谢卿语那个丫头差,更何况皇子还是有机会成为皇上的,不像王爷,永远有就是个王爷,没有什么出头之日的。 谢瑕越想越开心,都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让慕容磊挂心。 容貌?中等偏下。 智慧?中等偏下。 才艺?直接偏下 清书也习惯了看自家的小姐,时好时笨。 现在就是最笨的时候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卖了,可能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这个。 “清书,你把我夏天穿的那漂亮的那个裙子拿出来,我每天要穿。” “嗯,小姐。” 八皇子府 “主子,已经送过去了。” 沃非回禀说。 “但是你写的那个名帖实在也是太腻了吧,是个女人都不会出来吧。” 对的,刚才那个谢瑕收到的名帖是沃非代写的。 “回禀主子,只要是个女子,看见这么一个名帖是主子,你写的,跑都要马上跑到你的面前才可以,巴不得明天快点都呢。” 沃非对于自己的这个名帖自然是信心十足,要是这个名帖以自己的名义,是个人都不会出来的,要是换成慕容磊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可是当今圣上的八皇子,就凭借着他流淌的血液,只要是京城中的姑娘,都巴不得马上来呢。 更何况八皇子的名声也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一个好皮囊,是个女子都想扑过来吧。 当两人对自己的计划胜券在握的时候,却不知自己的计划都已经被别人知晓了。 绿意苑。 “小姐,我听说二小姐收到八皇子的名帖,他们不是会要在一起想着怎么谋害你的。” 第118章做戏 连绿零都可以想到的话,谢卿语自然也是能够想到的,只是不管是什么,都要提前查清楚,不可以随便瞎说和瞎猜,要有一定的证据,但是证据要从哪里来呢,自然还是要好好想想呢。 “绿零,你自然也是不用担心的,看看明天他们会在一起说什么,我们再想下一步的举动,才为上策,事情才发生,就慌了,此为下策,知道了吗?绿零。” 绿零看见此时还是很谨慎的谢卿语,一点都不着急,这才是丞相府大小姐该有的姿态嘛,自己要学的还很多,不能让谢卿语还想着怎么来帮助自己。 “小姐,我知道了。” 谢卿语看着绿零的眼神,自然是明白她已经懂了,但是需要消化的东西还是很多,谢卿语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来。 第二天容意苑 谢卿语身着白色衣裙,薄如蚕丝,裙上的花纹,还是谢瑕自己绣上去的,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很俗。 就单单说这个布料,就上圣上赐给丞相府的,后来丞相大人为了表示公允,就拿出来让大家挑,果然谢瑕一看就知道那个料子最好,等还没有挑的时候,自己径直挑好了布料,全然不顾己谢老太太的表情,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当时谢卿语自然也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第二天 容意苑 谢卿语身着白色衣裙,薄如蚕丝,裙上的花纹,还是谢瑕自己绣上去的,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很俗。 就单单说这个布料,就上圣上赐给丞相府的,后来丞相大人为了表示公允,就拿出来让大家挑,果然谢瑕一看就知道那个料子最好,等还没有挑的时候,自己径直挑好了布料,全然不顾己谢老太太的表情,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当时谢卿语自然也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不管是什么料子,不管是谢瑕喜欢的,谢卿语都不会去抢,只是谢瑕以为谢卿语会去抢,也就是以为而已。 如今倒是穿着自己最喜爱的裙子,去见那个传说中的八皇子。 谢瑕对八皇子的印象还是在之前的荷花宴上,那谦谦君子的模样,也是没有想到有自己会被他约的时候。 “小姐,已经弄好了。” 清书对谢瑕说 谢瑕看着镜子中的那个巧笑宴兮的女子,都看着很满意 “嗯嗯,很好,那我们就准备过去吧。 谢瑕带若清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丞相府。 就看见门口停着八皇子府的轿子。 谢瑕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忘了准备轿子,幸亏八皇子想的周到,心中对八皇子的好感又加了不少,脸颊也带着些羞涩。 “谢二小姐,请。” 八皇子从马上下来,走进谢瑕的对面,邀请谢瑕坐进轿子里。 尽管谢瑕满心的喜悦,但是该装的地方还是要装“让八皇子费心了。” 谢瑕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八皇子准备的轿子里,守门的人,就像是当看戏的一样,看着在他对面矫揉造作两个人,想着等一会怎么把这件事情告知给谢老太太谢瑕一个人在轿子里胡思乱想,不知道八皇子会将她带到哪里去,反正肯定是一个避暑胜地,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今天八皇子可能会向他袒露心声,自己可一定要做好准备啊。 谢瑕一个人在轿子里面遐想,却不知道外面的慕容磊是多么的烦躁不安。 里面坐着一个那么森笨如猪的女人,要不是要去对付谢卿语,自己一点都不想理睬她,还带着她去避暑,真的是想都不要想,但是不管慕容磊多么不耐烦,他都是不会展现出来的,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随着时间慢慢拉长,谢瑕也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轿子外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慢慢地听见一些鸟儿的鸣叫声谢瑕也不傻,这应该是出城了,但是自己是在百姓的眼中看若走出去的,倒不是很担心慕容磊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好了,到了。” 谢瑕听见外面八皇子的声音,对于那一句到了,心中的耐心也是耗掉了不少,终于也是到了,谢瑕舒了一口气。 听着轿子外那稳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谢瑕,她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等着轿子外的八皇子来掀开轿子帘子。 可是只是听见了一个女声:“小姐,到了,是时候该下来了。” 如此不合时宜的清书的内容,让谢瑕万分的不适,可是她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场合,自然是不可以有失颜面,憋着心中那团火,自己打开了帘子。 深情地望向慕容磊,说道:“八皇子,我们这是在哪里?” 还故意看看周围是一个什么环境,一脸陌生的表情。 “谢小姐,我今天带你来的是我的别院,这里冬暖夏凉,最适合避暑了,我第一个想道避暑的地方就是这儿了。” 慕容磊按照沃非,教的内容正在很有耐心地于谢瑕说,还不忘给她一个微笑这一眼,让谢瑕正在跳动的心,更加地快了。 谢瑕慢慢地走下轿子,看着附近镂尘吹影,空气中都流淌着清爽的气息。 她说道:“八皇子,这个别院甚好,我看着就是比较凉爽。” 哗哗.....哗哗......耳畔忽然响起这样的声音。谢瑕顺着声音去寻去,噢!原来是一条小河。河水真清啊!河底花花绿绿的鹅卵石,更衬托出水的妩媚动人。蓝蓝的天与绿绿的树倒映在平静的河里,形成了一幅别具风格的美丽的油画。偶尔,一条小鱼兴奋起来,蹦蹦跳跳的,粘在鱼尾上的水珠便滑落而下,圈圈的涟漪随即散开,给这平静的水面增添了另一种姿色--那不是一种安静之美,而是动态的美。 慕容磊发现谢瑕在看着别处的风景,就说:“这边的夏天很美,要是你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来这边游玩。” 谢瑕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说:“八皇子,这个建议很好,但是我在府内也不能经常出来…” 谢瑕又要开始说谢卿语的乱七八糟的话了。 可是慕容磊看向远方,河岸的一排高大的白杨树,象几十个巨人一样耸立在山下。它直挺挺的身子,在天空伸长着,密密丛丛的深绿色叶子,在太阳下闪着夺目的光彩。哪怕是再小的风吹来,它总要向山谷发出呼啸,总要放开喉咙给这儿的人歌唱。 第119章放荡不拘 在这里慕容磊总是可以感受到心灵的安静,不用理会俗世,自己就可以完全地安宁。 但是这样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又要开始和谢瑕开始一段自己也并不是很喜欢的一段话。 “怎么?你不能总是出府嘛? 慕容磊看向谢瑕,倒是一副不可理解的模样。 对于慕容磊的说法,她很受用,于是就开始数落谢卿语了。 “八皇子,你是不知道,在我们府里,不管是什么,都是要第一给我大姐姐的,大伯父,大伯母,还有祖母,都是特别宠爱大姐姐,自然对我的管教就多了起来,这个不许,那个不准的,导致现在只要是我出门,都是要向祖母请求了之后才可以出来的。 谢瑕就瞎说一通,总之,只要是谢卿语什么不好的,她就都要说。 “那你说的大姐姐,就是丞相府的大女儿,谢卿语姑娘?” 慕容磊故意装作是不明白这个大姐姐是什么意思,就问向谢瑕。 “对啊,我的大姐姐,就是谢卿语。” 谢瑕和慕容磊就边说边走,慕容磊在前方带路,侧着看谢瑕,谢瑕就在身后跟着慕容磊,就怕跟不上。 “那你说的那样,是不是在家里过的不是很好?” 慕容磊尽量将谢瑕引到自己的遭遇,为了过会儿可以达到共情,这样才是最好的。 “不瞒八皇子说,我的母亲因为是王爷的侧妃,导致做什么事情都畏手畏脚,就告诉我就知道忍,其他什么的一点都不作为,家里的父亲也不祖母说话,丞相府,大部分都是大伯父和祖母的意思,我们这些,都只能是听着指挥做事情… 慕容磊听着谢瑕说,就打断了她的话,就问:“那你从小不就是受了很多委屈?” 慕容磊实在是对谢瑕说不下去,没有意思,就直接打断了她,不过看着看着,演技还是靠谱的,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是可行的。 “八皇子说笑了,哪里什么委屈,只是悲伤的事情,较于旁人多一些罢了。” 谢瑕故作清高,也不想直接说谢卿语的坏话,就委婉地说 慢慢的,谢瑕看见了《避暑山庄》四个大字,看的出来,这四个大字气势磅礴,很有大家风范。 谢瑕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 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谢瑕也不是很少去有钱人家的府邸去过,只是这么一个避暑山庄,简直就是自己梦想中最渴望的样子,有自己喜欢的悠闲,有自己喜欢的梨花和芭蕉树。 “实在也太好看了吧。” 慕容磊自然是很自豪地将自己的别院让谢瑕来发出惊叹的声音,自然也是很得意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谢瑕旁边的清书倒是一脸的平静,没有被眼前的美景给勾住,只是淡淡地看着前面两个人在交谈。 瑕瑕看见前面的凉亭里,放着一个棋盘,倒是手痒了起来,对慕容磊说:“请问,八皇子,要不要来下一局?” 慕容磊看着谢瑕对此感兴趣,自然也是会奉陪到底。 “请,谢姑娘。” 慕容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谢瑕先去,自己在后边跟若谢瑕即可。 等双方两人坐下之后,谢瑕发现对面的八皇子。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精光,深深地吸引住了谢瑕,一时忘记了把妻子放下。 “怎么了?” 慕容磊还在研究着棋局,倒是没有在意谢瑕在想什么,倒是有些不解地看着在对面的谢瑕。 “没什么,刚才一直在聊我,怎么?也说说你吧,八皇子。” 谢瑕也想知道慕容磊的事情多一些,这样才可以更加了解他。 “我啊,其实也和你差不多,本来就是不得宠的妃子所生,自己的父皇一点都不关心我,母后也有自己的太子需要照顾,从小,只要是我想要什么,别人拿出一份的力就可以,但是我要三十分,才可以拿到,有的时候还未必可以拿到,不过你的才是更好些,至少自己的父母,还是真心关心你的。” 慕容磊越说,鼻音就越重,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个至少谢瑕是这样以为的。 她以为这个样子的八皇子,才是最真实的八皇子。 她以为这个样子的八皇子,才是最可怜的八皇子。 她以为这个样子的八皇子,才是最值得她喜欢的八皇子。 一切都是自以为,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某一个人棋盘上的棋子,自己却浑然不知。 “八皇子,我们还是不说那么伤心的事情了,未来总是好的,我们也总是要往前看啊。” 谢瑕一着急,就容易说错话。 不过此时的慕容磊倒是听出来了。 “我们?” 慕容磊放下手中的棋子,抱着谢瑕的手就不放开,深情脉脉地看着谢瑕说:“是的,我们的未来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 此时谢瑕的脸红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什么话也灭也说了。 谢瑕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慕容磊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也就只是一瞬间罢了,在慕容磊的心中,只是一个庸脂俗粉,但是还是有利用的空间。 就这样,谢瑕和慕容磊,约见了好几次,两人过的那个如胶似漆,对清书发的脾气也越来越少,谢瑕的一些婢女还不知道此事,就知道谢瑕最近的脾气很好,心情也很好。 绿意苑 “小姐,二小姐和慕容磊已经约见过很多次了,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聊天,还是已经…” 第120章信任 自然不用绿零自己说,谢卿语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连忙打住绿零。 “绿零,有的事情也不是能够乱说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你这个不要向小绿学习,都是一些不好的习惯知道吗?府中人员流动大,要是被别人听见,然后在流传出去,我们丞相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绿零倒是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迎来谢卿语那么大的反应,自然连忙说自己错了,不会再犯了。 谢卿语看若绿零时诚心改错,自己也自然是不会再三强调。 其实说到底,丞相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还是不希望绿零的话能够在谢瑕的身上应验,这个时代给女子改过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她本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要不是自己的到来,本该是活的快快乐乐的吧。 谢卿语对谢瑕的恻隐之心,还是因为自己记得她的前世过的比较幸福,没有太多的烦恼,这也是嫁给一个普通人家才会有的幸福。 不管怎么样吧,但愿她能知道底线在哪里。 避暑山庄 “瑕儿,你怎么看着最近都消廋了?” 此时慕容磊和谢瑕还是坐着他们第一次来避暑山庄的那个棋盘面前,不同的是,此时两人已经如胶似漆了。 “磊,瑕儿并没有消廋,倒是你有些消廋了,最近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谢瑕很关心地看着慕容磊,倒是真的有些担忧。 “瑕儿,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有的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慕容磊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这个让谢瑕更加关心慕容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磊,你不用顾虑太多,有的事情要是你觉得我不明白的话,那就说到我明白就可以啦。” 谢瑕给了慕容磊一个信任的眼神,她希望慕容磊能够理解,其实她真的是关心他,并不是表面上浅浅地表现出来的而已。 “瑕儿。” 慕容磊面上纠结了一番,最好好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接着对谢瑕说: “瑕儿,我相信你之前也是知道镇国将军府,遇刺的事件,对吧。” 谢瑕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啊,当初震惊了全京城,最后连我的大姐姐也受了伤。” 谢瑕现在在慕容磊的面前好不掩饰对谢卿语的不满,连那个大姐姐三个字,都是咬着牙才说出口的“嗯嗯,最后这个事件的解决方式就是幽禁了太子在太子府,尽管那个罪魁祸手的亡国公主自尽了,还对太子的处罚那么重。” 谢瑕只知道太子给幽禁了,并不知道传闻中的亡国公主自尽了,那这样说的话,其实太子还是有谢冤枉的。 “圣上为何将太子处理地那么重?本来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自己培养多年的继承人,说幽禁,就幽静了?” 谢瑕一脸疑惑地看向慕容磊。 慕容磊对于谢瑕的关心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对于培养多年的继承人,是啊,这个太子,是父皇培养多年的继承人,还不是被几个大臣说说话就给幽禁了,皇家中最不值得说的就是感情了,那么优秀的太子倒台了,这才是自己重新起来的好机会,面前的这个姑娘,应该会是自己的好帮手。 “对啊,瑕儿说的对,皇家本来就是最无情的,但是要不是那两位老臣强烈要求的,太子哥哥也不至于此。” 谢瑕看这慕容磊脸上满是悲伤,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假思索地连忙问:“磊,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只要是金子,总有一天会散发光芒的,今天不行,不代表明天也不行。” 谢瑕的这番话,只是为了安慰慕容磊关于太子事情的,可是没有想到慕容磊想到了自己,心中想着:是金子总是会散发光芒的,今天不行,明天肯定是可以的。 总有一天自己登上了至尊之位。 “嗯嗯,我自然是明白的,怪就怪你的大伯父和镇国老将军,跑去父皇那边进言,让父皇不得已将太子幽禁在太子府,好几次父皇都和我谈过,自己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这个了,但是两个都是朝中大臣,就算是当今圣上也要有所顾忌,没有那么简单就给…” 谢瑕也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宫中密闻,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就呆呆地愣愣地看着慕容磊,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慕容磊面对这样一个没用的女子,忍住心中的不满和嫌弃,就靠近谢瑕,一把抱住谢瑕,说:“瑕儿,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就和你说过,旁人自然也是不会知道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知道吗?” 这还是慕容磊第一次抱着谢瑕,她感觉在慕容磊的怀抱中,感到分外的安宁,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过去的,只要是可以一直在他的怀里。 “磊,我知道了。” 慕容磊感受若怀中女子的柔软,那种全然铺在他的怀里,他可以感受到背上的那一双手的力度更大了,像是很想抱紧他,好好地抱紧他。 “瑕儿~” 慕容磊的一声瑕儿,让谢瑕的心怀荡漾。 但是基本的规矩谢瑕还是知道了,就算是再心动,该守住的还是要守住。 “那么你今天的烦恼是什么呢?” 谢瑕放开慕容磊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怀中的柔软片刻即逝,慕容磊除了怀中空荡荡的,那就是心中的空虚感,就说:“现在父皇想放了太子,但是担心两位大臣会从中作梗,就告知我让我来想想办法,要是能出什么事情,能够让两位大臣都着急忙慌的,就没有时间来关心太子的事情了。” 慕容磊对于自己的这个暗示,总觉得是已经够明显了,想相信谢瑕能够明白的。 “这个,我也来帮忙想想,都着急,没有功夫来顾及太子的事情,要是让两位大臣都着急的话,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谢瑕边说,边在想着,到底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慕容磊看着眼前的谢瑕,要是容貌吧,也不是很出众,说是脑子吧,好像也是没有的,自己都那么暗示了,还是没有明白,真的是想请她来做个事情,怎么就那么难,她到底是怎样的自信,以为自己的心中会有她? 第121章那些年被祖母坑过的日子 “瑕儿,谢卿语。” 慕容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拿说了两个关键的字,来暗示谢瑕,希望她可以明白。 “磊,对哦,就是谢卿语,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大伯父和镇国老将军,肯定都会很担心,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太子的事情啊。” 谢瑕一时间开心不已,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帮到慕容磊。 还自以为自己可以帮上慕容磊,却不知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被人棋盘上的棋子了。 “瑕儿,说的也对,但是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用最简单的法子,作出最有效的结果呢。” 慕容磊装出一副自己眉眼紧皱,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瑕看着慕容磊一脸忧心的样子,自然也是想着可以帮忙能够帮上慕容磊,便在一旁想办法突然谢瑕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法子,就对对面的慕容磊说:“磊,我有一个好办法。” “那瑕儿说说看?” 还是一如往常的深情脉脉,这个让谢瑕心中的甜蜜味更多。 “磊,我想着,要是谢卿语自己不小心中毒了,而且解药也就是只有我们有的话,那不就好了?让那几个担心的人还担心,这样皇上才好放太子出来,你也不必那么忧心了。” 谢瑕说到后,很是忧愁地看着慕容磊,也是希望自己的办法可以帮到他,可以为他排忧解难。 “瑕儿真是聪明极了,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那个药呢?” 慕容磊本来是想让谢瑕随便想一个主意,然后自己再说出自己的那个计划,但是听着谢瑕的法子,倒是也不错,是可以考虑的。 “磊说的极是,这个就是法子中唯一的遗漏的地方了,要是有一种别的药也是可以的。” 谢瑕看着慕容磊对自己的肯定,自然说起话来就更加的多了。 “嗯嗯,那今天瑕儿,早点回去,我先去找找药,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的。” 谢卿语知道慕容磊有事情要做,自己自然是很主动地就走了,走之前看了看慕容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离开了 绿意苑 “绿零,最近那个谢瑕有没有搞出什么事情?” 谢卿语看着最近谢瑕一直早出晚归,和慕容磊一起逍遥快乐。 “小姐,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有的时候就一起出去走走,现在外面的人都说她是未来的八皇子妃,以后入住八皇子府就指日可待了。” 谢卿语看着绿零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倒是不禁笑出了声。 “何事引得语儿笑的那么开心?” 谢卿语也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慕容晋了。 “小姐~” 绿零看了看谢卿语,有点不愿意面前的这个男子,在房间里和谢卿语见面。 “绿零,没事,你就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容小王爷说。” 谢卿语自然是明白绿零的意思,就连忙对绿零说,让她去门外看若,倒也是可以的。 “是,小姐。” 绿零在出门之前还瞪了一眼容小王爷,就关了门,头顶着门,仔细观察着房间里面的动静“现在语儿越来越我着想了,还知道让自己的侍卫出去,看来在语儿的心中,我的分量不低啊。” 慕容晋看着眼前的变化,自然是心花怒放。 “又来耍贫嘴的,怎么?这次来又是有什么事情?” 每次只要是慕容晋来,都是有事前来,相信这次的事情还不小呢,下午就来了“看来看是语儿聪慧,连这些都知道地清清楚楚,其实是我祖母想约你到清河长公主府吃一顿便饭。” 慕容晋越是说到后,声音就越小。 “就只是吃一个便饭,可以惹得到你这个大的动静?还有什么旁的事情吗?” 谢卿语就知道此事不简单,看若慕容晋问道 “自然还是会说一些我以前小时候的一些糗事…”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笑话你的,你就放心吧。” 谢卿语就算是先打一个预防针了,让慕容晋不至于那么担心了。 “那你说的哦,只要是你最后不要取笑我就好了。” 其实慕容晋担心的是祖母将他学习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告诉谢卿语,那些曾经被祖母坑过的岁月啊。 “我自然是不会啦,你就放心吧,什么事情我没有见过啊,过眼云烟,一会儿就会忘记的,你不必介怀啊。” “嗯嗯,好。” “对了,你说的是明天你去见你祖母?吃的是午饭吗?” 谢卿语想到毕竟是见未来的祖母,有些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准备的“是啊,你就穿个便衣,去见我祖母,顺便吃吃饭,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知道吗?” 容锦看谢卿语这样问,还以为她会紧张呢,连忙告诉她不必如此呢。 “我又不紧张,你到底又是在担心什么啊?我只是想着明天去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毕竟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见清河长公主,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的。”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开始忙活起来,从自己的衣柜子找衣服穿,有时还走到梳妆台前看看有什么在一起搭配是合适的。 慕容晋看着眼前的谢卿语,感觉就像是做的一场梦,他特别担心这个梦会醒,他愿意一直在这个梦里,再也不想来醒过来“你也不用太过忧心了,我祖母是一个特别随意的老人,你只要是穿若得体,举止得当就可以了,况且她知道我的心中只有你,你就放心大胆地和我祖母相处就好,知道吗?” 慕容晋自然也不希望谢卿语太多担心,但是又怕她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现在这个情况正好是他最喜闻乐见的,一切都是刚刚好。 “你也不要在那里愣着了,你来看看,我这个里面的衣裙,哪一款是你祖母喜欢的类型,她喜欢哪一款,我明天就穿哪一款,你快来看看。”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就站在那里呆坐着,就上前去拉慕容晋一起来帮忙,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瞎忙活,有这么一个军师在的话,那就事倍功半了尽管慕容晋并不是很乐意挑这些衣服,身体还是很自觉的前去看看,嘴上还说着:“你不需要为了祖母做出一些改变,我喜欢的就是最原始的你。” 第122章两个冤家 谢瑾受不了慕容晋突然就来这么一个甜言蜜语,就说“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但是,该做的规矩还是要做的,你些你这个大男人就不需要懂了,只管听我的就对了。你还是好好挑吧。” 谢卿语边说着,边让慕容晋看衣服这时,慕容晋看见衣柜里有一件浅蓝色的衣裙,看着很飘逸,他就拉起这个衣服的衣角,就说:“这个裙子,我祖母肯定是会喜欢的,明天你就穿着这件就很好了,其他的每一件都没有这一件好,知道吗?” 慕容晋拉起衣服。 这个裙子,我祖母肯定是会喜欢的,明天你就穿着这件就很好了,其他的每一件都没有这一件好,知道吗?” 慕容晋拉起衣服谢卿语看着那是一件最普通的衣裙,只是一个浅黄色的,旁边带有一些小小的梨花。 谢卿语就说:“你看看旁边是有梨花的,蕴意不太吉利,你的祖母看见肯定是会不开心的…” 慕容晋自然是明白谢卿语的意思,也不怪她如此谨慎,的确也是有这么一成蕴意,但是“语儿,你是不是知道,祖母最喜欢的就是梨花了,她年轻的时候最爱那满树的梨花随风飘在她的脸颊上,她说那个是她最快乐的时刻了,所以,你选这件衣服肯定是没有错的。” 谢卿语听着慕容晋的话,才知道这个梨花还有这么一成蕴意,前世每次清河长公主见到自己就是很随意,自己这么讨好也不行,,看来还是做的功力不够,可能还和自己嫁给慕容磊有关。 “那你这么不早说,我说完你才说,真是会吊胃口。” 谢卿语翻了一个白眼,就拿出来了那件衣服,在镜子面前比比,看着还行,也不至于很难看。 就说:“那我就暂时相信你的眼光吧,明天就穿着这件衣服去见你祖母。” 谢卿语发现慕容晋痴痴地干站着,倒是没有再看他一眼。 “语儿,我这不是想说,可是没有来得及说。” 慕容晋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很清楚的话,,然后就听见谢卿语在一眼的嬉笑声,笑的前俯后仰。 谢卿语就说:“要是让你的侍卫你的那些爱慕你的女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知不知道,这还是不是他们认识的容小王爷。”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笑的开怀,就走到镜子面前看看自己的样子,这也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在镜子里。 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那是像往常一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羡煞旁人。 慕容晋看着镜子笑了笑。 “他们自然是会相信的,要永远相信自自己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是最真实的。” 看了看,还很是那么满意自己的容貌。 “你一个大男人,看着镜子还笑的那么开心,是自己以前看少了吗?还是闲自己看的不够多?” 谢卿语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自恋的男子,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慕容晋也是其中的一个,看着好像有甚于着“我自然看自己是怎么看也是不够的,但是最主要还是需要语儿多看看,最后一辈子也不要厌倦,这样才是我的心愿。” 谢卿语听着慕容晋突然袭来的土味情话,心中还是一一丝丝地心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慕容晋的哪一面给迷倒了。 是他英俊的脸庞? 还是他痴情的等待? 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给的支持和帮助? 迄今为止,谢卿语还是不能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被什么给控制住,还是仅仅是被这个一个人给控制了。 “好了,我都知道,你也不用多说了。” 谢卿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说着,脚迈开了几步,主动抱住了慕容晋,将自己的头深深地靠在慕容晋的胸膛上。 外面的绿零看见自己家的小姐现在既然跑到了容小王爷的怀里,正想跑进房间来阻止的那一瞬间,凌一拉住了绿零的手,说:“你给我过来,现在是我家公子关键时刻,你可不能前去打扰。” 凌一边拉着绿零走到了离房门有十几步的位置,就是怕绿零去打扰谢卿语和慕容晋的两人时光。 “你不要拉着我,手给拉红了。” 绿零尝试放开凌一的手,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手很疼,看了一眼,就感受到很红了。 “你要向我保证,我放开你,你就不进房间。” 凌一也是一时心切,倒是没有注意下手的轻重,现在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过错,但是他还是不想眼前这个什么都来帮倒忙的小丫头前去打扰他们家的公子,公子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这一切他都值得还是紧紧地拉住绿零的手,没有放开。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好吧,你这个榆木脑袋。” 绿零很用力地挣脱开凌一的手,但是怎么用力都是下不来。 “好。” 凌一说完这么一个字,就放开了绿零的手终于绿零被凌一松开了手,手臂上禁锢的疼依然还是在 “我虽然说是现在不进去,但是要是你们公子还有别的举动,我肯定是会去阻止的,而且还要把你刚才做的事情,告诉我家小姐,让你们公子惩罚你。” 绿零自然不服气,莫名其妙就被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给欺负了,这次自己肯定是会和谢卿语说的,才不会像是上次那样不了了之凌一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就是心思就是太单纯了,自己帮自己公子和心爱的女子相处,自己公子只会夸自己,怎么还会惩罚自己呢。 小丫头骗子终究还是入世太浅了。 绿零看着自己说完之后,对面的男子还在自鸣得意地笑若,一点羞愧和担心的神情都没有,真是可恶极了,怎么还是会有这样的男子,还这么就信誓旦旦地站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又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自己的武功没有他高。 力气也没有他大。 但是。 哦~ 绿零想到了。 “啊~” 随着凌一的一声惨叫,绿零就自鸣得意,总算是报了仇 “你这么可以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就踩了我一脚,你是不是在报仇?” 第123章室内温情 就在凌一才放开绿零还不到一盏茶的空隙,自己的脚就猝不及防地被绿零踩了一脚“你知道就好,我就是报仇那又这么拉?” 绿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做了一件酣畅淋漓的好事情一样,明明是绿零更矮一些,但是看的角度像是绿零在俯视着凌一,自己还一副自鸣得意的看着凌一。 “难怪总是说最毒妇人心,我今天倒是见识到了。” 在房间里面,谢卿语还是靠在慕容晋的怀里,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就知道肯定又是那两个冤家。 谢卿语推开门,看着外面还在吵吵闹闹的绿零和凌一,就说“绿零,这次又是发生什么了?” 谢卿语很宠溺的看着绿零,在一旁的慕容晋看着出来语儿很是关心自己的婢女,那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凌一,你是又做了什么惹得她不开心了。” 一脸的指责,没有问半句就几乎已经给凌一给定罪了。 凌一这一瞬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他家公子肯定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肯定是不会为了前面这个鲁莽的女子说自己,可是一切都是猝不及防的。 他只是没有意识到,只要是能够让谢卿语开心的,什么都不重要。 倒是让绿零高兴了好一会,就跑到谢卿语的面前,指着自己的手说 “小姐,你看,这就是他弄的,都给我弄红了,小姐,你看看,你看看看。” 绿零手凑到了谢卿语的面前,想让谢卿语看的真切。 谢卿语此时就拉着绿零的手,看看,的确是给弄红了。但是看着眼前的迹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要拉着你的手,不放,难道是你们两个已经…” 谢卿语的一个眼神,绿零自然马上就明白了,连忙就说 “小姐,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才不会和这么一个木呆子有什么关系呢,小姐,你可是不要瞎想。” 绿零边说还蹬了凌一一眼,但是她也知道也不能将刚才自己要推门而入的事情说出来,就没有说话了。 谢卿语就当她是羞涩了,倒是也没有什么在意的,看着旁边的慕容晋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我们明天再见吧。” “嗯嗯,都听语儿的,那我就在府里等你过来哦。” 慕容晋将一个名帖放下就离开了,凌一也随着他一起回去。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和凌一一起走了,就对绿零说:“绿零,你知错了吗?” 谢卿语坐着椅子上,等着绿零的答话。 “小姐,绿零不知。” 这也是头一次绿零当着谢卿语的面说着违背的话,一时间到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了,才导致现在绿零这个样子。 “那你好好和我说说,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小姐。” “刚才我听了你的吩咐,就一个人在门外守住,后来听见房间了没有声音了,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往房间里看着,发现小姐你抱着容小王爷,我就想上前阻止,但是那个凌一就上前来拉住我,都把我的手给捏红了,我就是说了他几句,然后就踩了他一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姐你就出来了… 绿零说到后越说越感到委屈,声音也慢慢地小了起来。 “你的举动我是明白的,但是凌一和你也是各为其主,他拉红你的无意的,但是你踩他却是有意的,这就是你做的最不应该的地方。” 谢卿语和绿零说这其中的道理,自然也是想绿零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都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坏心思是绝对不能有的。 也是不该有的。 “我明白了,小姐,下次我遇到那个家伙,哦,不,是凌一,我会向他道歉的。” 谢卿语看的出来绿零是诚心认错的,就让绿零起来,说 “绿零,你要知道,你以后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我不希望你被别的思想给控制了,我希望的是你一心成善,不要做什么对不起自己内心的事情。” 谢卿语轻轻地拍着绿零的手,希望自己的这些思想能够传输到绿零的脑中,然后好好地消化。 “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的,我以后会做好的。” 绿零听见谢卿语以后自己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事情,自己肯定是要把自己的差事做好,不能让别人拿到错处,这样才是真正地为了谢卿语好。 这一晚,绿零后来回想过,因为今天,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一生,这一切全都的亏了谢卿语她最重要的小姐。 第二天“小姐,你穿上这件淡黄色的衣裙真是好看,特别是旁边的梨花为伴,才显得更加夺目。” 小绿在旁伺候这谢卿语换上衣服,就在旁边连连赞赏,嘴就一刻没有停过。 谢卿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倒像是换了一个风格,不至于光彩夺目,浅淡如菊的感觉还是有的。 “绿零,你说,这个裙子怎么样?” 谢卿语看着在旁边的绿零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点都不像是往常的她绿零回过神来,说:“小姐,自然是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才不会被一些衣服的条条框框给封住,不管什么衣服,都是极为好看的。” 绿零看着谢卿语的衣服,由衷地说。 “我看着你们两个啊,夸赞的话真的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不正经了。” 谢卿语自然是喜欢她们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和她一起的日子,这些就够了。 “但是我们都知道,小姐就是喜欢我们两个这样子,因为小姐也是想听一些赞同的话,也最喜欢我们这样哄你开心了,而且我们都是在说实话呀。” 小绿在旁边接着说。 “好了,好了,小绿你去娘亲和祖母的院里说一声,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要去清河长公主府吃一顿便饭,让她们不要太过于担心,知道吗?” 谢卿语然后看着绿零说:“这回绿零陪我去,小绿留在府里,我交代的话,千万不要给忘记了,知道吗?” 最后看了一眼小绿。 “是的,小姐,我都知道拉,你不用担心,你在清河长公主,要好好玩呀。” 第124章婆媳关系? 小绿看着谢卿语,然后对绿零说“绿零,你可要好好保护着小姐,千万不要让她被欺负了,要好好保护小姐,我就在府里等着你们回来。” “我知道了。” 谢卿语和绿零异口同声地说。 谢卿语又说“你看看,小绿,你是不是就是一个年纪轻轻就知道整天唠唠叨叨地,就是怕我们忘记这个事实吗?还是你本来就是如此拉?” 谢卿语满脸笑意地看向小绿。 这时小绿说“小姐,你们就知道取笑与我,我去找夫人了。” 谢卿语任由着小绿去娘亲那里,自己就带着绿零前往清河长公主府。 “小姐,这回我们去长公主是为何呀?” 此时绿零正在马车上询问谢卿语有关于这次去清河长公主的原因。 “绿零,这回我们去,你可是有好戏看了,注意,这回做事情,看我的颜色,我不让你做的,你就不要做,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头,作出不合适的事情。” 谢卿语需要提前向绿零打好预防针,不能再像往常一样任性而为绿零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就连忙说:“小姐,我肯定是按照你说的去做,我再也不会发生像之前一样的事情了,我保证。” “傻丫头,有些事情,你是见识地还太少,需要我来提点,等你遇见和见到的事情多了,就会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绿零自然是知道谢卿语也是为了她好,她前十几年的日子,就一直都是在习武习武,对于其他的事情,知之甚少,导致现在的她,缺少很多变通,这回得到谢卿语额度提点,绿零认为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自己还需要再接再厉。 “小姐,我会好好学的,绝对不会让你对我失望的。” 绿零的眼神满是诚恳,谢卿语自然也是懂得绿零的心思,还是太过单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来,她也不着急。 “绿零,我自然也是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的意思是,今天来清河长公主府的事情比较重要,要是没有我的命令,你绝对不能莽撞行事,不要为了我,来作出一些不恰当的行为。” “是,小姐。” 谢卿语看着出绿零的真切,绿零也是明白谢卿语的苦心,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一直等着抵达清河长公主府。 “小姐,到了。” 车夫在马车外说。 绿零听见车夫的声音,绿零按住谢卿语的手,就先下了马车,左顾右盼之后,看着还在站在门口的凌一,就对还在马车上的谢卿语说“小姐,你可以下来了。” 谢卿语听见绿零的声音,就走出马车,看着还在马车下等待的绿零和凌一。 谢卿语上次来清河长公主府,还是为了给长公主献血来的,没想到这一次来就会以一个未来孙媳妇的身份来,真是世事无常,变化多端啊“谢小姐,公子特地派我前来,到门口等着小姐的大驾。” 绿零看着一副哈巴狗嘴脸的凌一,忍住心中的那一股不满,一句话也没有说谢卿语看着绿零的表现,是比上次更能控制自己了,是一种进步,在一样的凌一也感到奇怪,这个往常总是呛自己的小丫头,突然有一天不说话了,倒还是蛮不能习惯了,还看了绿零一眼。 谁知道绿零就回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嗯嗯,好,那我们就先进去吧。” “好的,谢小姐,我们公子说,先带您先去见长公主,然后再安排午膳。” 谢卿语自然也是明白慕容晋的安排,在清河长公主还是不太适合总是两个人共处一室,对谢卿语的名声不好,看来对谢卿语考虑地也很周到。 “嗯嗯,我知道了,你就带我去见清河长公主吧。” 谢卿语说完,凌一就走在谢卿语的右前方,一边和谢卿语说清河长公主的摆设和景观设计,这时谢卿语才发现凌一不仅武功高强,连口才也十分了得,古今名人所说的话,也是信口捏来,也难怪之前绿零说不过凌一呢。 大概过了一些时辰,谢卿语就看见了锦书阁三个大字。 还没有进去,就听见里面的欢笑声。 首先是凌一前去向清河长公主禀告,谢卿语和绿零就在门口等待“原来是语儿来了,这个凌一怎么才来通知我。” 谢卿语就看着清河长公主从锦书阁出来,连忙走向谢卿语的方向,说着话。 “长公主严重了,臣女还怕今天来了打扰了长公主的雅性呢。” 谢卿语走上前,对正在向她走过来的清河长公主说。 “语儿来,怎么会是打扰呢,我之前和那个臭小子说了很多次,让他带着你来见我,他还说什么一直没有准备好,现在好了,你来了,他却不知道去了哪里逍遥去了。” 清河长公主走近了谢卿语,直接就拉着谢卿语的手说若话。 谢卿语也就任由着清河长公主拉着,就进了房间。 谢卿语看着锦书阁里面的摆设如此清雅,没有半点奢靡之气,有点不想谢卿语想的那样,公主府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不管是假山,还是绿色,都是如此清新自然,幽雅娴静。 “现在是谁在说我呢。” 谢卿语听着远处传来慕容晋的声音,就知道是慕容晋来了,看来他那边听到的风声还很快的呀。 “你看,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清河长公主对着谢卿语的耳朵说,一脸的玩笑和戏虐。 “那可不是嘛,说谁谁就到了。” 谢卿语就这么回复着清河长公主。 就这样谢卿语慕容晋,清河长公主一起坐在桌子前面,谢卿语就安静地什么话也没有说,清河长公主对于慕容晋的到来,倒也是没有说话,慕容晋自然是知道了,现在就是程知露所说的婆媳关系,说这种关系是最难相处的,他一定要好好做好这两个在他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的工作,让大家可以好好相处,最好不要出现程知露所说的那种情况的发生。 “祖母,中午吃什么呀?” 慕容晋想着情况突然安静下来了,需要一些话题来缓解一下。 第125章传谣言 “中午啊,吃的东西还是蛮多的,已经安排厨房那边去安排了,你就好好地等着吧,少不了你一口吃的了。” 清河长公主回答完慕容晋的话之后,就看向谢卿语说: “语儿啊,我这个孙子最是不挑食的,以后你随便安排什么吃的,你自己喜欢吃就行,他只要是口吃的就行了。” 谢卿语自然也是明白清河长公主的意思,只是现在说的这个婚礼的事情,还有些早,虽然前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了,但是当这人家家长的面说这个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语儿啊,我这个孙子最是不挑食的,以后你随便安排什么吃的,你自己喜欢吃就行,他只要是口吃的就行了。” 谢卿语自然也是明白清河长公主的意思,只是现在说的这个婚礼的事情,还有些早,虽然前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了,但是当这人家家长的面说这个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慢慢的红了。 在一旁的慕容晋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谢卿语的变化。 倒是很久没有见她红着脸了,在一旁窃喜还是会对着清河长公主说:“祖母,现在说这个还早啦,你还是先看看中午吃什么吧,不要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了。” 清河长公主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所以很是能理解现在谢卿语的情绪,倒是满心喜悦,要是谢卿语一点变化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到底有没有选错人呢。 “耶,你今天的裙子穿的还蛮好看的,我看见你旁边的梨花点缀,可真是很吸引眼球呢。” 清河长公主聊到了谢卿语的裙子上,自然是不会当面对着谢卿语说慕容晋的肆无忌惮,可是这一套衣裙迎着风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裙摆处的梨花,真是画龙点睛,有趣一笔。 “让长公主见笑了。” 谢卿语就回复了这么一句话,就什么也没有说了,她知道对着清河长公主,并不是什么话,也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清河长公主发现这个话题也是不好聊的,就想起了郭老夫人。 “语儿,我年轻的时候和你的外祖母的关系比较好,经常一起去玩,还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谢卿语自然也是发现清河长公主也是在想办法在和她聊天,她自然也是要实相的。 “哦~那请问我外祖母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娘亲一样玩的那么开?” 丞相府容意苑 “谢卿语去清河长公主府了?” 谢瑕听到消息说今天谢卿语到清河长公主府了,说只是去吃一顿午饭,但是她们在说什么其他人哪里知道呢。 “是的,小姐,很多人看着谢卿语坐若马车就出府了,还拍小绿去大夫人和老夫人的房间里去说过,我也是从小绿那边才知道的。” 清书回答谢瑕。 谢瑕就在想,看来毒害谢卿语的事情要早日安排上日程,要是今天前去说婚期的,自己就是想下手也下手不了了,而且,她现在是明媒正娶去当王爷夫人的,现在八皇子从来没有一句实话说要娶自己。 自己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嫁给八皇子当正妃,但是她也相信,现在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和八皇子交情匪浅,以后要是八皇子想把自己给甩了,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自己也不是那么傻白甜。 “嗯嗯,好,清书,那我知道了,你就继续去打探消息,我先在房里好好坐着,你就先出去吧。” 谢瑕安排清书先出去,自己好去找找书籍,看看有没有是自己需要的,又能够害到谢卿语的。 要是谢卿语真的嫁给了容小王爷,那么她的一生也实在是太幸福了吧。 从小就是丞相府的嫡长女,镇国将军府的外孙女,深受祖母,父亲母亲,还有外祖父那一家的宠爱,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有的时候还可以帮她出头,从小就是吃着蜜罐长大的,都没有遇到什么风波和阻碍。 除了那件克夫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情也是有手脚可以做的。 “清书,清书,你还在吗?” 谢瑕想到这么一点,马上就想起清书来,她需要安排清书做一些事情。 “小姐,我还没有走远,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我去做的嘛? 谢瑕就这么招呼清书走进她,对着她的耳朵说:“你去乞丐那边,….” “嗯嗯,好的,小姐,我这就是去安排。” “嗯嗯,那你拿着这些银两,这件事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的,知道吗?千万不能让别人查出是我做的,你去的时候,稍微乔装打扮一下,好了,那你去吧。” 谢瑕安排好清书之后,自己就很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书,看着眼前的这个面庞,绝对不会有人想到是刚才那个恶毒的想法,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所想的,刚才发生的一切是都那么的不真实,可是那又是事实。 清书接受到了谢瑕的命令,首先是乔装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先写下来,放到一个柜子里,就从后门走出府,前往都是乞丐的地方。 还没有多走几步,清书就闻见一股馊馊地味道,清书就知道自己走的地方是没有有错的,看来这个就是自己的目标地方。 在破庙里面的乞丐发现有一个清瘦的女子前来,头上还带着面纱,让人看不见面纱下面的脸,此时那个女子说 “我今天前来,是有事需要你们帮忙,我是会付酬金的。” 乞丐中最瘦的一个,走出来,一副引导者的模样,对着清书说:“敢问姑娘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绝对是不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个特别瘦的小男孩说“自然,我们肯定也是不会让你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只是用来传一个谣言就是,我需要的效果就是,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了这个谣言,那随后我就会来付尾款,你看行不行?” 清书有条不紊地将事情说清楚,也是希望面前的这个小乞丐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是希望能够办好自己的事情。 第126章都是书 “我说行不行,还是要先问问你需要我来帮你传一个什么谣言,我们再来确定。” 清书看着面前这个小孩子,不愧是其中的领导,说话也是有条有理,观点明确,知道自己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需要你们说丞相府的谢家大小姐,之前被天山寺的山隐大师曾算过,是一个克夫的女子,也不知道当今圣上是不是和容小王爷有仇,才会将谢家的大小姐赐婚给容小王爷,难道当今圣上是一个昏君?不顾及曾经战死的容家的王爷和夫人?” 谢卿语听着清河长公主说的很是美味,就夹起那个烧卖,的确是和清河长公主所说的一样,轻轻地咬上一口,皮一点便破,吃到里面由虾仁、韭菜和鸡蛋制成菜茸,爽口清润。吃下去后嘴里还充满虾仁的香味,真可谓齿颊留香。 “长公主说的不错,的确是味道清香,很入味,和我以前吃的烧卖味道完全不同。” 谢卿语回复清河长公主说 “那可不是,我之前还和这个臭小子说,他还不赞同我选这个烧卖呢。” 此时的清河长公主一脸傲娇地看着谢卿语,感觉是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是呀,长公主,容小王爷对这些事情还不是很了解的,不用管他的意见。” 因为谢卿语和清河长公主聊了很久的天,慢慢地也设下心防,说起话来也不顾忌还在旁边的慕容晋。 “嗯嗯,都是我的不对,我还以为语儿不喜欢吃烧卖呢。 谢卿语已经习惯了慕容晋此时的表情,倒是一脸的自然。 可是在一旁的清河长公主,对于这样的慕容晋倒是没有见到过。 像一个哈巴狗一样,眼睛里只有谢卿语,偶尔还是希望谢卿语可以看看他,和他说说话,就很满足的样子。 这个模样,她以前也见过,只不过那个人,是另一个人。 只是已经不在了。 谢卿语意识到清河长公主的情绪有些低落,眼神示意了慕容晋,询问慕容晋怎么回事“祖母,怎么?又开始想祖父啦?还是不要想祖父了,我们好不容易可以聚在一起吃着午膳,就不要再想一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往前看的。” 慕容晋一见清河长公主落寞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又开始在想祖父了,毕竟祖父给她的时光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无暇。 “嗯嗯,是,臭小子说的对,来,语儿,你也不用叫我长公主,和他一样叫我祖母就好。” 清河长公主悲凉的情绪就一会儿,很快就反映过来了。 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未来的孙媳妇,孙儿的心上人前来吃午膳,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我也相信他在天之灵也是希望我们可以过得好好的,不会再想自己过得不开心。 “好啊,祖母~” 谢卿语对着清河长公主甜蜜地说“好啊,好啊,我现在也是有孙媳妇的人了,我也相信,再过几年,我就是要做曾祖母的人了。” “祖母,是不是又开始胡思乱想啦。” 慕容晋打断清河长公主的话,也是不希望给谢卿语压力。 “祖母,什么都会有的,现在,您就只管是开开心心地生活就好啦。” 谢卿语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在一旁的慕容晋倒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像是不相信会发生眼前的一面似的。 眼神呆呆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只是看着谢卿语,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呆呆地看若谢卿语。 吃完午膳之后,清河长公主,还是要留一些时间给这两个小年轻来好好相处,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电灯泡也是时候该出来了。 “语儿,我有些累了,要去午睡了,你去那个臭小子书房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书,他那里有很多收集的书,你去挑挑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要是有的话,让那个臭小子拿出来给你带回去看,知道吗?” 谢卿语看了看清河长公主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自然也是不想打扰她,往常在府里,或者是在外祖父家里,这个时间点,都是午睡的时辰。 “那好的,祖母,您就先去休息吧,我就先去慕容晋看看书,就不打扰您了。” 在一旁的慕容晋,自然也是明白自己祖母的意思,心里偷着乐,也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一旁什么也没有说,等着祖母会房间,自己就可以带谢卿语回自己的书房看看。 上一次有一个不好的回忆,希望这次可以好一些。 “嗯嗯,那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地去玩吧,让我这个老人家就去午睡了。” 清河长公主看着眼前两个少年姑娘,真是恨不得明天就将谢卿语娶回来,那天天就都可以那么开心了。 自然谢卿语不知道清河长公主在想什么,就只是单纯地看向她,就跟着慕容晋前往书房了。 “怎么?你看,祖母没有说你什么糗事吧,还提前通知我一声,最后是不是都要露馅了,给我说说,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呢。” 谢卿语才走出清河长公主旁边,就知道慕容晋不太自然,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了。 “没有,我就是想去带你看看书,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你不是喜欢画本吗?我去给你找找看。” 慕容晋对谢卿语说。 “嗯嗯,好,那我们还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画本子,看吧,最近都没有什么画本子看了,正好来你这边看看,你都收藏了哪些。” 就这样,谢卿语就跟着慕容晋去往河清阁。 “语儿,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看我收藏的一些赠品。” 慕容晋说完,就打开一个箱子,箱子的上面都是灰,可想而知,这个箱子已经多久没有打开过了。 谢卿语就问:“这个不会是你之前小时候看的吧,都已经起灰了。啧啧啧。” 谢卿语摇摇头,在一旁嬉笑。 “那可不是,这个箱子我是故意做旧的,看起来古老一些,给你留点神秘感。” 慕容晋思有所思地对谢卿语说“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谢卿语就等着慕容晋会给她什么惊喜和趣味,倒是满脸期待。 “语儿,你看好了。” 第127章直男癌晚期 谢卿语就看着慕容晋把箱子给打开,然而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百本的书,在最上面的那个画本名字,还是自己最近一直在追的那本《乞丐贵人》,其中说的是一个乞丐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个京城首富。 里面的剧情还是很吸引人的,看到最精彩的时候,就已经完结一本了,还在等着第二本了,就完结了,没有想到现在在慕容晋的箱子里面看到了。 “啊,这个是《乞丐贵人》,你这边怎么有,我还一直在等着这本出来。” 谢卿语看着眼前的一本《乞丐贵人》,就伸手去拿,想一睹为快。 “语儿,你先被着急嘛,下面还有很多画本呢,这些都是我为了你,专门让那些写画本的连夜赶回来的,就是为了可以给你闲暇时间看看,这一箱整整五百本,有的你看的。” 慕容晋非常自豪地看向谢卿语,满心期待得到谢卿语的夸赞。 慕容晋非常自豪地看向谢卿语,非常希望得到谢卿语的赞赏。 “看来你这个投桃送礼做的不错,我的确很喜欢,你用心了。” 谢卿语着这一箱子的画本子,自然也是知道这些有的是钱也买不到的,看向慕容晋的眼神中也有些许认同和感谢。 “得到语儿的赞赏,就说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慕容晋看见谢卿语开心,自然她也开心。 门外 “凌侍卫,上次是我错的,我向你道歉。” 绿零自从上次听过谢卿语的教诲之后,这次见到凌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道歉凌一看若绿零她这么自然就来道歉了,也是吃了一个大惊,没有想到绿零会对他有那么自然的道歉。 “那~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不该拉你。” 凌一也低着头,发现自己还是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小肚鸡肠,实在是不该这样。 “嗯嗯,你知道就好。” 绿零说完之后,就走了一步,离得凌一的距离远一点,不想再理会他她只是觉得,自己做好了小姐交代的事情,那就够了,不再和这个未来的姑爷身边的小侍卫一般见识,自己要做的,都是为了小姐,为了小姐可以一直那么开心就好。 凌一看着变脸那么快的绿零,就真正明白世上还是女子变脸最快,刚才还对自己一脸歉疚,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真的是可怕。 凌一看着走远的绿零,也不对她说什么,自己也到一个拐弯的地方,也不理绿零,自顾自地也就走了。 房内 “慕容晋,你要知道我之前让山隐大师做的那个谣言,可能会阻碍到这个婚事的进程…” 谢卿语想到这个谣言,还是会有些犹豫。 “语儿,你不要担心,真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慕容晋看的出谢卿语还是在担心着婚事,对于那些事情,外面有心人的小九九,他自然也是不会在意的。 “还有自己我的那个二妹,谢瑕,最近总是去找那个八皇子,我猜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事情。” 谢卿语想起谢瑕的事情,这件事还是不由自主的,还是有些担心。 “语儿,那个谢瑕和八皇子什么的,也不用担心,他们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担心的事情还是蛮多的,就说:“语儿,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挂怀,我都会处理好的。” “嗯嗯,你也不要掉以轻心,这些事情不得不防,你也是要注意一些的。” 谢卿语看的出来慕容晋对于这些都是轻描淡写,不是很在乎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有放到心上。 “哎呀,现在语儿还没有嫁给我呢,就开始担心起我们的事情了,我是不是该高兴呢。” 慕容晋满心欢喜地看着谢卿语,希望这次能够在她的脸上看到羞涩的笑容。 “慕容晋,我是很认真地和你说,这些都是要提防的,不然到真的发生了,就晚了。” 谢卿语看得出来慕容晋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说完话,就离开房间,对着门外的绿零说:“绿零,我们走。” 慕容晋还不知道谢卿语为何事生气,就离开了,看着谢卿语的背影,自己还是满脸疑惑。 “公子,谢小姐怎么那么生气就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啊。” 凌一马上就跑到慕容晋的旁边,看着他满脸的疑惑,看来这次还是要去找找白公子,才能知道自己家公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公子,我去找找程公子,你不要太担心,在呆着别动,我去找白公子啊。” 凌一说完之后,就用轻功飞驰到白侯府去。 露水苑 “白公子,现在有急事需要你的帮忙啊。” 凌一才跑到白程露的院子,着急忙慌得,看的白程露一脸憎。 白程露此时就放下手中的笔,对着凌一说: “凌一,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好和我说,不要那么气喘吁吁,来喝口水。” 凌一拍着自己的胸口,弯着自己的膝盖,说着:“白公子,十万火急啊,水就不要喝了,先和我一起去一趟公主府,详细的情况我们在公主府,一次性地说。” 白程露看着凌一很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马上就跟着凌一去清河长公主府了。 才走进河清阁,就看着慕容晋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就一个人在书桌面前看书,但是书,一直都是在那一页,一直都没翻页。 “怎么回事,慕容晋?” 白程露看着慕容晋这个样子,自然知道出事的缘由还是那个谢小姐,谢卿语。 白程露看着慕容晋也没有说话,就问:“是不是又是那个谢小姐的事情?” 慕容晋听到谢小姐这三个字,猛的抬起头,看见了白程露,就问:“程露你怎么来了?什么谢小姐的事情?” 慕容晋边走进白程露,边说:“慕容晋,你不要每次一遇到谢小姐的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 白程露摇摇头,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样子的“程露,我也不想这个样子,但是只要是遇到语儿的事情,我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第128章小花 慕容晋也不是很想这样,他也是理智,也想能够保持镇定,但是这些只要是遇到谢卿语的话,就什么都变了,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那好吧,你和我说说看,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晋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白程露,白程露也是无奈,真的是直男癌晚期了,都说的那么清楚的,还不明白。 “我来和你说说啊,这个谢小姐生气的原因无外乎是你拿她说的话,不当一回事,你不应该说,让她不要担心什么的,你要说,你会及时去查,然后有了结果,再去告诉谢小姐,她担心的事情有没有发生,然后你们肯定是会好好说完的。” 慕容晋听完之后还是不是很明白,不明白为何要这么说,就问“为何要这么说,我都说了,我不需要语儿担心的,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不需要她那么担心,为何要说的那么啰嗦?” 会更不一样一些,你需要的是诚信,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和作为,知道吗?” 慕容晋似懂非懂地说:“好,那我知道了,只要是对她说,自己对于她的任何事情都会很认真地对待,绝不会含糊,让她意识她对的重要性就可以了,是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好。” 白程露点点头,给了一个肯定大答复。 “好的,那我知道了。” “所以说,小姐要好好珍惜着和容小王爷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 谢卿语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自然也是明白这些的,只是有的时候脾气上来了,想忍都忍不住,现在想想也真是不应该。 “嗯嗯,我知道的,绿零,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谢卿语想着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会来找她的。 才过了半个时辰,小绿就跑进来说:“小姐,清河长公主府送来了一箱子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谢卿语说“拿过来了吗?” 小绿答道“嗯嗯,我已经安排好,送进小姐的房间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谢卿语在想,送来的应该就是那些话本子,自己之前走的太匆忙了,给忘了这些“小姐,你看,箱子送过来了。” 谢卿语就看着那个故意做旧的箱子,但是,怎么会有两箱,就说“把箱子送到我的房间里来吧,你们都下去吧。” 谢卿语发现着两个箱子虽然很相似,但是很明显,左边的这一个新的很多,一看就是没有时间来做旧的,于是谢卿语故意去打开右边的箱子,果不其然,里面全是话本子。 谢卿语就拿起其中的《乞丐贵人》的第二册,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在另一个箱子里面的某人,发现过了那么久,都没有动静,还以为谢卿语已经离开了呢。 就从里面敲打着箱子内部,谢卿语听见了,故意作出惊吓的声音:“啊~什么东西做作祟,快点给我出来。” 这时慕容晋才知道原来谢卿语一直在房间内,一步都没有离开,于是自己就从里面打开箱子,说:“语儿,惊喜吧。” 结果房间谢卿语不在他的面前,转过身,发现谢卿语在书桌前,这时才看见谢卿语笑地咯咯的声音。 “嗯嗯,不是惊喜,是惊吓,只不过从最开始另一个箱子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不正常,就猜过你在里面,但是我也不敢确认,于是我就拿去书,看了起来。” 谢卿语笑地捂着嘴笑。前仰后倾地,甚是开怀“语儿,你现在变坏了,既然知道,怎么还不说出来,硬生生地让我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慕容晋说着,就从箱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谢卿语很是委屈地说。 “不过,你从哪里想到的主意,把自己藏到箱子里?” 谢卿语倒不觉得这个主意是慕容晋这样的,能够想出来的,倒是蛮感兴趣的。 慕容晋就回答道:“还不是程露出的什么坏主意,说什么,让我藏在箱子里,然后你打开箱子,看见我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很高兴,就不会再生气了,谁知道,他说的没有实现,倒是我自己在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谢卿语笑道“也是,这样的主意,也就只有他程露才能想到,他的脑子里面都是一些奇思妙想,特别有趣。” 可幸的是,慕容晋见到谢卿语笑了,就对谢卿语说“语儿,你说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有关于谢瑕和八皇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查了,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还有你的那个谣言我也安排下去了,如果有人拿这个来阻挠我们 的婚事,我肯定是会查出幕后之人,给你一个交代。” 慕容晋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安排,就是担心谢卿语会不满意,都没有敢看着谢卿语的眼睛。 “今天的事情,也是我太过冲动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可能是我恃宠而骄了。 谢卿语也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也主动认错了。 “哪有,语儿怎么会有错,再有错,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你担心的事情,我还巴不得你多恃宠而骄呢。” 慕容晋现在什么好话,说起来好听,就说什么好话,只要谢卿语开心就好。 “你啊你。那你这些话本子,你看过吗?” 谢卿语的这个考题完全考到了慕容晋,就说:“这个倒没有,只要语儿喜欢看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语儿找来的,只愿语儿可以开心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 “你们听说了吗?圣上将谢家的大小姐赐婚给容小王爷,是别有一番意思的。” “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吗?谢家的大小姐是被天山寺的山隐大师算过是一个克夫之人。” “是那个意思吗?” “我们都只是说说而已,也只是猜猜,还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嗯嗯,毕竟我们也不知全貌,但是那个…” 于是全京城的人都在传谢卿语和慕容晋的赐婚所事,是当今圣上故意为之,况且她还有克夫之名,让当朝大臣和百姓都联想翩翩。 第129章误解 谢卿语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但是不知为何,自己既然是不点都不担心,他相信慕容晋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 容意苑 “小姐,现在京城所有的人都在说那个谣言,我也相信最后圣上会因为这个谣言,取消让谢大小姐与容小王爷的婚事,最后肯定是会让小姐达成所愿。” 清书知道如今的谣言,对谢卿语很不利,但是这个是谢瑕最想看见的,她自然还是要第一时间报告给谢瑕。 “嗯嗯,这次你做的很好,哈哈哈哈哈哈。” 谢瑕听见这个消息,真是开心极了,最近几天八皇子都没有约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事情,这也是让自己有时间可以来做一些事情,来好好对付那个谢卿语,真的是,还以为我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呢,看你还一次次看扁我,我偏不让你得逞。 “小姐,这次事情处理的那么好,过几天我再去给那些人去送尾款。” “嗯嗯,好,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不需要再和我知会了。” “是,小姐。” 这也是谢瑕第一次对清书委以重任,全部都安排给清书去做,是给予清书很大的权利和信任,清书受宠若惊,自然也连连说: “小姐,我肯定是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嗯,好。 此时,清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给卖出去了。 真是可笑,又可悲。 清河长公主府 “凌一查出来了吗?” 慕容晋完全没有想到谢卿语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意外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公子,我已经查出来了,传消息的还是我们的人,小花说,当天还是一个姑娘,带着面纱,前去要的传谣言,就是为了传这个谣言,但是小花,也很聪明,让事成之后,让她去付尾款,最后我们来一个瓮中捉竖,就可以。 “那之前小花,怎么没有提前来禀报,像诋毁我的语儿和我的事情,不是应该最先告知你一下,然后再散布出去吗?” 慕容晋最讨厌那些个自作聪明的人,这个小花,还是小主意太多了。 “公子,小花是一个有主意的暗卫,之前在练习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所以最后被安排到乞丐那边传递消息,这些年来,他也是破了很多事情,之前镇国将军府案子上面,他也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凌一看的出来,慕容晋对于小花这些作为很不满意,只能一直在说他的好话,就怕慕容晋对他不满意越来越多。 “鉴于你说了那么多的好话,那我就姑且不责怪于他,但是你要去和他说说,不要自作主张,特别是语儿的事情。” 慕容晋说完,就拂袖而去,只留凌一一个人在那里。 “小花,你这次做的有些过份了,公子已经生气了。” “我就知道他会生气,就是因为他生气我才要这么多,不然多么没有趣啊。” “小花啊,你这是在和拔老虎胡子啊,你也知道公子生起气来,什么都不会顾的,我也不想你,被责罚。” 凌一说着说着,就是很担心小花,会收到慕容晋的责罚,毕竟可大可小,不是说着玩的,一切都是值得推敲的。 “凌一,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你看过他那次真的责罚过我,不过就是生生气,然后就没有了,你不要太担心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担心啊,要是真的责罚了,那就晚了,知道吗?” 凌一看着自己眼前穿着破旧衣服的小花,脸上不羁的笑,也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瞎担心。 “你说上次的那个《乞丐贵人》,那个话本子是不是你写的?” 凌一问。 “对啊,我多么无聊,有时就找找事情做,还可以卖钱,自然还是就做了,谁知道反响这么好,不过我赚的钱就小花毫不在意地说。 更多了,你这不是应该开心吗?” “就是因为你这么不在意,最终还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你还是要好好留点心,不要太过随意了。 凌一苦口婆心地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公子那边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越来越唠叨了,这个不像你啊,你这是被灌 小花,看着面前的凌一,还是以前那个和自己一起训练的好兄弟,但是现在感觉在担当一个老母亲的角色,“那你说,你是不是讹了人家的银子?” 了什么迷药了?” “那是自然,我看那位姑娘口口声声什么圣上,什么容小王爷,什么谢家的大小姐,我自然是要大赚一笔了,不 小花,拿起手上的稻草在嘴上咬了起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然,你以为我是傻的吗?” “但是,小花,你要那么多银子干嘛?” 凌一问到这,小花不羁的脸上淡了很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讲,就这样… 耳边还留着余仙儿的声音,说的是小心谢瑕,可是还没有等她去问问,余仙儿就已经走远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是那个谣言,看来这个谣言就是谢瑕传的了,但是为何余仙儿要告诉自己,还专门前来提醒自己,这些到底是所为何。 谢卿语想不明白,但是余仙儿的心中就像明镜一般,只不过是不为人所知而已。 “绿零,你去查查余仙儿,看看可以不可查出什么来。” 谢卿语觉得自己以前可能对她有一份误解,但是还是需要弄清楚的,一切都是可以查出来的。 “是,小姐,我这就安排人下去处理。” 绿零答道。 “先别去,先和我去一个地方,看看我的这个未来的八皇子妃妹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主意来对付我。” 谢卿语想若余仙儿的话,自己自然还是需要前去试试,可能会更快出现她想要的局面。 “是的,小姐,我们这就去。” 谢卿语就带着绿零去容意苑,因为之前谢瑕才送走了余仙儿,也是不知道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就走出门口看。 “仙儿,是忘了什么吗?” 第130章鞭刑 谢瑕这才走出来,才发现是谢卿语来了,马上就变了脸色,一直以来谢瑕都对谢卿语不对付,她也从来也不会在她的面前演戏。 “哎呀,姐姐怎么来了,是不是被最近的风声风雨给吓到了,这才来妹妹这里来寻求安慰?” 谢瑕一见是谢卿语来了,脸色马上就变了,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就走进房间里面来,表现出爱答不理的样子。 “妹妹就知道开玩笑了,姐姐来你的容意苑,自然是来看你啦,看你过的好不好,什么时候能够成为八皇子妃呢。” 谢卿语对于谢瑕的爱答不理倒是蛮不在意,就自顾自的往里面走,一点都不在意谢瑕说的话,和表达的话。 “这个就不需要姐姐担心了,姐姐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婚事吧。” 谢瑕只要是找到谢卿语的错处就特别开心,马上就给呛上了。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你的八皇子妃,别不小心就给别人给抢过去了,自己却浑然不知,那就比较搞笑了,哈哈哈哈。” 谢卿语看着谢瑕,笑着,看着谢瑕。 “你这个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从哪里有的风,才这样说的?” 谢瑕知道昨天谢卿语才到清河长公主府,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里听到一些风声,才故意今天跑到自己的容意苑,来看自己的笑话的。 “这个我可是不清楚的,你应该自己心里有数啊,不致于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谢卿语故意将谢瑕往那个方向走过去,就是故意让她自己自乱阵脚,看着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在那里焦急,真是有趣极了。 “谢卿语,你给我说清楚,不要含糊其辞,你自己本来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就是故意为之的,对吧。 谢瑕故意镇静,心里默念着不要被她给吓到,磊的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也只会娶她一个人。 “随你怎么想吧,我只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就不来你这里打扰你了,只是,不过~你也知道最近几天八皇都没有时间来见你吧,你自己应该懂的呀。” 谢卿语点到为止,就走了,什么也没有说。 谢瑕看着谢卿语这个样子,有些奇怪。 “清书,你知道最近为何八皇子不愿意见我吗?” 谢瑕看见谢卿语走了之后,很是担心,不知道为何谢卿语会说这样的话,肯定是听见什么风声了,才这样对自己。 “小姐,肯定是八皇子太忙了,才没有来见小姐你。” 清河说。 “对,磊肯定是很忙,才没有来找我,我可是不能被她给吓到的,她来这里肯定是另有目的,肯定是自己已经被谣言的事情传的比较烦躁了,就跑到我的院内在找我的麻烦,肯定是这个样子的,肯定是这个样子的,肯定是这个样子的。” 谢瑕说着说着,其实自己心里都不是很相信,不会是八皇子,已经被安排给别人家了吧,才这样对自己也不怎么搭理? “小姐,自然是你想的这样,肯定是八皇子太忙了,才没有时间来找你的,你就放心吧,要是你不放心的话,我就去找找八皇子,看看?” 清书问。 “那可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怀疑他。” 谢瑕害怕慕容磊会生气自己不信任他,会对她生气“那~小姐,你是想怎么办?如何处理呢?” 清书也不知道谢瑕在想什么,不知道她将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能怎么办啊。” “真是没有用。” 谢瑕拿起在自己右手边的鞭子,开始打起清书来,清书还以为上次自己处理事情处理的好,再也不会再受她的鞭刑了。 如今她的力度越来越来,打起来也是越来越用力,清书还是和往常一样,忍着。 也就只能忍着了。 过了半个时辰。 “叩叩叩。” 门外的人知道谢瑕正在鞭打清书,也不敢妄自去找她,但是,这件事还是要前来禀告的。 “什么事情。” 谢瑕停下了手上的鞭子,对若门外喊道。 “八皇子,邀请小姐过府一聚。” 门外的声音传过来,听见了八皇子,马上就高兴起来,就说:“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对清书说:“看看你这个样子,还是下去好好收拾自己,不准有难受的样子,等会和我一起去避暑山庄,知道了吗?” 谢瑕恶狠狠地看着清书,要她马上就去收拾好,等会还要和谢瑕一起去见八皇子。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清书刚想起身,可是身上实在是太过疼痛,又给跪下了,这一次,她还是咬着自己的牙,就这么站了起来,她用余光看了一样谢瑕,发现她已经去挑选衣服了,自己也就默默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清书,你这次又打的那么狠啊,疼吗?”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是的,习惯了,是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一个人对于这些可以习惯了呢,只能是说清书的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也并不是她不想逃离火海,只是。 “清书,小姐,喊你过去了。” “嘶~好,我这就来。” 清书给自己的伤口擦上了药。 “小姐,我来了。” 清书拖着自己满是伤痕的病体,走到谢瑕的面前。 谢瑕刚准备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就说:“走吧。” 清书跟着谢瑕走到马车,随后就进入到马车了,一路上,主仆二人什么话,也没有说。 空气中满满的都是寂静和清书的咳嗽声。 “小姐,到了。” 门外的马夫说话,谢瑕听见到了,就自己一个人下车了,丝毫没有顾忌还有伤的清书。 谢瑕看见慕容磊在避暑山庄的门口等着自己,对清书的歉疚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如此嫡仙一般的男子,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只要是想着想着都是美美的。 “磊。” “瑕儿。” 两人像是很久没有见过,谢瑕靠近慕容磊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想抱住他,而且她也做了,做的很流畅。 在一旁的清书面对若的是慕容磊,她发现慕容磊的表情中,有一丝不屑和不耐烦。 第131章你真好 清书也就深深的记在心里,什么也没有说。 “瑕儿,我们边走边说。” 慕容磊,松开了紧紧抱住自己的谢瑕,主动牵起她的手,往内庭走去。 “嗯嗯,好啊,磊。” 在慕容磊身边的谢瑕,表现的很是安静和听话,几乎是慕容磊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今日相邀瑕儿来此,是有事情相商。” 慕容磊边走边说。 “是何事?” 谢瑕问。 “上次你献的计策,我府里的幕僚都说很好,如今也找到一味药,可以让谢卿语中毒…” 慕容磊说着,眼神中都是对谢瑕的肯定是赞赏。 “是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话,真的是太好了。” 谢瑕听见自己的计策受到了他的赞同,自然也是欢欣雀跃,开始语无伦次了。 “可是……” 慕容磊就开始迟疑起来,谢瑕看的出来慕容磊有些担心和疑难,就问: “磊,你是在担心什么?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完美无缺的,只是,有一件事情是最难办的。” “磊,你是在说,哪里比较难办?” 谢瑕很焦急地在询问慕容磊。 “就是这个下毒之人,比较难办。” 慕容磊说。 谢瑕最开始也有想到这个事情,献计的时候,想的是自己前去下毒,反正也是不会危及性命,就算是最后查出来,也没有什么,而且最终自己是要嫁到八皇子府做皇子妃的,没有什么是可以让自己来收到惩罚的,就说:“磊,如果要是能够帮你分担一些,我自然也是愿意分担的,要不让我来下毒,最是方便和快捷。” 谢瑕深情脉脉地看着慕容磊,希望他可以接受她的一片爱意。 “可是,可是,可是…” 慕容磊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该如何说,就是一副很是难言于口的表情。 “磊,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能够帮你分担一些,也是我最想做的。” 慕容磊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就说:“那,好,这件事情就全仰赖瑕儿了。” “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瑕很是羞怯地站在慕容磊的旁边,头低着老低,导致慕容磊也看不见她的容颜,也就只能看见那红红的肌肤。 在身后的清书,看着眼前一对男女,如胶似漆,可是,谁又知道对面的这个人在想什么呢,呵,最可笑的也是莫过于此了。 容意苑 “清书,现在外面的谣言正和我意。” 谢瑕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清书说。 “我是在说你办的事情处理的很好,我很满意,今晚就不用你伺候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谢瑕面无表情说完了这句话,就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就看书去了,清书只身一人离开了谢瑕的房间。 第二天 “小姐,这个是容小王爷送来的芙蓉糕,小姐你要吃吗?” 小绿说。 谢卿语看着摆地好好的芙蓉糕,想念那个味道,感谢那份感情,这辈子,能有他的陪伴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绿零看着谢卿语拿起芙蓉糕,就准备吃起来,脸上带着笑意和优雅突然,绿零看见谢卿语吐了一口血出来,然后就倒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小姐,小姐。” 笑露喊着,连忙跑过去,推着谢卿语的肩膀,希望她可以醒过来,然而不管小绿怎么推,她都没有醒过了,这个时候她意识到,需要去叫大夫。 “小姐昏倒了,小姐昏倒了,传大夫,传大夫。” 终于院子里面的人知道了,绿零跑到郭氏的院子里,说着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小姐昏倒了。” 郭氏一听见谢卿语昏倒了,马上就是想若要去要大夫,不对,去找太医。 “时近,你去找找王太医,让他前来看看语儿的情况。” 郭氏说完,就慌忙地跑到谢卿语的绿意苑,看见谢卿语还只是趴着桌子上,嘴角处还有血迹,就和绿零一起,将谢卿语抱到床上。 郭氏就对小绿说:“小绿,你和我好好说一说,事情过程,语儿是如何就吐血了,怎么就如何昏迷不醒了?” 郭氏坐到刚才谢卿语坐的位置的侧边,等若小绿的回话。 “夫人,我也不知道为何小姐会突然吐血了,就是,就是.... .小绿支支吾吾地说。 郭氏拍了拍桌子,对着在面前的小绿说:“有事好好说,不要这样吞吞吐吐,好好地把来龙去脉告诉我。” 小绿答:“夫人,我就是拿着容小王爷送给小姐的芙蓉糕,才放到桌子上,小姐一听是容小王爷送来的,就拿起一块吃,但是就是在吃完那芙蓉糕后,就,就,吐血了,然后就昏迷不醒,于是我就跑去找夫人您了。” 小绿把正个事情都说出来了,就是害怕有什么是自己给忽略的了,再仔细想想,也就没有什么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在说容小王爷送来的这个芙蓉糕有问题?” 郭氏问。 “是,夫人,小姐就是因为吃了这个芙蓉糕才有变化的,之前吃过很多次芙蓉糕,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一次,只是吃了一口,马上就有了变化,肯定是因为这个芙蓉糕的原因。” 小绿几乎是非常肯定地说,但是也不太敢那么肯定,又说: “夫人,我已经让人也去寻绿零了,她是懂医术的,她肯定知道是何缘故,等绿零来了,就知道了。” “那也只能是这样了。” 郭氏自己在医术上面也没有什么造诣,只能干干地等绿零和王太医来。 “小姐,小姐…” 绿零一知晓消息就马上赶来,看见屋内还有郭氏,就说: “绿零给夫人请安。” “绿零,你赶快起来,快来看看语儿到底是怎么了。” 郭氏扶起绿零,拉若她到谢卿语床前,说:“来,绿零,快来看看语儿怎么了。” 绿零看着心急如焚地郭氏,自己也不耽误时间,就将手放到谢卿语的手腕脉搏上一搭。 “夫人,小姐脉搏微弱,呼吸短促,看起舌苔和小姐的症状,是中了轻棉之毒。” 郭氏听完,一脸疑惑,就问“这是何意?是很难解吗?” 郭氏看的出来,绿零的有困恼的地方。 第132章中毒期间 “夫人,这个毒,很难解,之前我有幸在医典中见过,但是没有看见解毒之法,这个我还是无能为力。” 绿零这么一说,郭氏就慌了起来,说:“那,那,这该怎么办啊,我的语儿啊,那,那…” 郭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语无伦次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中想,连绿零都想不到办法,那该如何是好啊,语儿还如何是好啊。 此时绿零意识到小绿还跪在地上,就问:“小绿,小姐,是由于什么才导致的中的轻棉之毒?或许我们找到源头,就可以救小姐了。” 郭氏听见可以救谢卿语的话,就说: “绿零,小绿说,语儿是吃了这个芙蓉糕才染上毒的,你看一看,这个芙蓉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好好看看。” 郭氏边说的时候,绿零已经走向芙蓉糕的面前了,看着还是一般无异的糕点,没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首先,绿零拿起其中一块谢卿语没有吃过的,放到鼻子前面一嗅,还是正常的香气。 然后,绿零拿起自己的袖中的银针。 往芙蓉糕上面一插,发现银针上马上就变黑了,看来这场毒是有预谋的。 在旁边看着的小绿和郭氏一见银针变黑了,瞳孔睁大,一脸被吓坏了的样子,心中又在打鼓,担心着谢卿语的伤情。 “小绿,你和我说说这个芙蓉糕的来龙去脉,一点都不能少。” 绿零直勾勾地盯着小绿,小绿也被绿零的这个模样给吓着了,毕竟平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认真严肃的绿零,除了刚来的时候会这样。后来就很少见她这个样子了。 绿零也发现小绿在害怕,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严肃才让她有这个样子的反应,于是就轻声细语地说:“小绿,这件事情关系着小姐能否醒来,你一定要好好的想出来,帮助小姐再次醒来。” 绿零边说着,边拍着小绿的背,帮她缓缓气,应该是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手举无错,不该如何是好了,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安慰和鼓励。 这些都是之前谢卿语教给绿零的,终于在谢卿语中毒期间给用上了,也算是不愧对之前谢卿语的教诲小绿听着绿零的声音,就像是听着谢卿语的声音一样,开始慢慢开口。 “今天,今天我在小姐的门开打扫卫生,然后有人通报说是有清河长公主府送来东西,让我前去拿,于是我就放下手中的扫把,走到门口,果不其然,我就在门口,看见容小王爷身边的小绿说到这儿的时候,就给卡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绿零就继续问:“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然后我就看见了二小姐带着清书在逛,我准备避开她的时候,二小姐就拦住了我,说我是来干嘛的,我说清楚了意图,二小姐也就什么也没有说,就让我走了,最后就是将芙蓉糕摆好,放在桌子上,最后,最后就是小姐,吃了,然后就吐血了。” 绿零发现一个重要的一点,就问: “那糕点有没有被二小姐给碰过?” “应该没有吧,我就看二小姐在我的对面,没有机会是可以碰到糕点的。” 绿零就想,可能二小姐这边是没有问题的。 “王太医到。” 只见一个满头白丝的老人家,带着自己的箱子,就这么风尘仆仆地来了。 做的是和绿零一样的动作,说的是和绿零一样的症状,中的也是一样的轻棉之毒。 在一旁的郭氏,已经哭花了眼,府里的人也陆续知道了,都前来绿意苑看谢卿语,才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大家都来了,有看热闹的,有真正关心的,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最后也就只剩下绿零和小绿。 只听见有人翻窗而过的声音,本来该是在床上躺着的谢卿语突然就给站起来了,说:“你来了。” “你既然知道我要来,就不该冒着那么大的险,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虽然你提前通知我了,但是听见你中了毒,还是忍不住来看你。” 慕容晋拍了拍谢卿语的脑门,意味着,不要谢卿语总是在干那么辛苦的事情。 “没关系啦,只有放长线,才会钓大鱼,你放心啦。” 自从上一次余仙儿和谢卿语说过要小心谢瑕的时候,当天晚上回来就想了一个计,那就是请君入瓮,没想到时间和空间都掐着很准,没有一点纰漏,看来这个谢瑕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自己之前都已经那么暗示过她了,可是,她就是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谢卿语不计较姐妹情谊了。 “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但是我总是怕有意外,而且,对付一个二小姐,不需要你这么劳师动众的,我随随便便一个法子,就可以让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知道吗?” 慕容晋对着谢瑕满脸都是不在意,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色,还需要语儿设下这么一个大局,让她进来,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而且,这样语儿也会更加危险。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手段,而且我还知道你有很多的暗探,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要自己去处理好,不拿这些来劳烦到你这边,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做好的话,就是想凭借自己可以实现,而不是一直一直都是依赖你,你难道想看到这样的我吗?” 谢卿语反问道。 “好好好,只要是语儿想要的,我都会语儿,只要是语儿开心就好啦,其他的都不重要。” 其实谢卿语很感激慕容晋给她的宽容和支持,这让她在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 “你真好。” 谢卿语说完就什么也没有说了,慕容晋第一瞬间听见还以为是听错了,猛的回看了谢卿语一眼,可是谢卿语已经走远了,就留下慕容晋一个人呆着那里傻乐。 而这些事情,也就只有谢卿语,慕容晋和绿零知道,其他人全部不知道,这样才能更好的处理和对待谢瑕的这件事情。 如今京城里全部都传来了,说是谢家的大小姐,才被圣上赐婚没有多久,就已经中了剧毒,神仙也救不了了,连丞相大人和镇国将军都给连连病倒了,一下子,朝廷上就失去了一员大将,而且两位大人,都是闭关在家中,谁也不见,饶是皇后娘娘排了人来,也没有查出是什么事情和病例,大家都没有办法。 第133章美丽的未来 避暑山庄 “磊,这次,我做事情干净利落吧,现在谁都在说姐姐已经醒不过来了,这样圣上会不会心里舒服点,皇后娘娘会不会嘉奖与你。” 事情才没有发酵几天谢瑕就自己一个人前来避暑山庄来找慕容磊前来说自己做的好事。 “瑕儿,这次怎么没有先约你,你就出来了,这样事很危险的,要是你一个人出了什么危险,可是该怎么办啊。” 慕容磊这句话才说完,就觉得有一个好办法,就这么出来了。 “磊,你放心,这不是好几天你都没有来中啊我嘛,我这才来找你啊,不过这次事我一个人来的,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就放心吧。” 谢瑕也是担心坏了,不知道是不是慕容磊不想再来联系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将自己全部都给利用干净了,才不来找自己,只是以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不管是什么,她都要来问问清楚,不然,她是不会回去的。 “瑕儿,因为最近事情有点多,所以才顾不上你,但是,这次你的事情,的确是做的很干净,你在我的心中的分量也是越来越高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有机会站在我的身旁,说着那些你也喜欢的句子和诗词,我们一起谈天说地。” 慕容磊开始给谢瑕描写最美丽的未来,意图就是为了,可以给谢瑕洗脑,让她可以对一些,并不是很真实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就那么死去。 “瑕儿,我们去散散步吧,如今,后山的风景正是很好的时候。 如今夏天也慢慢地过去了。 夏姑娘悄悄走远了,秋姑娘迈着轻盈的脚步来了。她轻轻地一吹,天空要时变得湛蓝高爽,就像蓝宝石一样;她轻轻地一吹,金黄的菊花、火红的牵牛花,都争相绽开了俊俏的笑脸;她轻轻地一吹,太阳公共散发、出了温暖的阳光,把大地照得暖洋洋的...... 秋天的小树林美丽迷人。铺得细细密密的鹅卵石小径点缀在草坪间,那一片竹林依然像春天那般苍翠挺拔。林间溪流清澈见底,乍看就像一条飘着的绸缎,静静地卧在大地的怀抱里。 一群小鱼悄悄游过来,明镜一样的水面突然间荡漾开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鸭妈妈领着一群儿女们也来凑热闹,平静的水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丰收的田野是秋天里最美丽的风景。高粱扬起了火红的脸庞,沉甸甸的麦穗随风摇曳,就像在和勤劳的人们致意问候。熟透了的果实飘散出阵阵清香,苹果的脸红扑扑的,葡萄就像一串串晶莹透亮的珍珠,黄灿灿的桔子鲜艳夺目,那是节日里的彩灯。墨绿的、浅绿的,还有青青黄黄的小草,铺满了小山坡,五颜六色的野化点缀其间,引来了蝴蝶姑娘们前飞后舞地采蜜秋天,没有夏天的炎热,没有冬天的寒冷,有的却是春天的美丽和夏天的奔放,真是令人陶醉啊!秋天是孩童们读书的好时节。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夕阳外....... 踏着一条崎岖的小道,一路沉思,不知不觉地,谢瑕和慕容磊就走到了的小河畔。正值夕阳西下,放眼望去,大地、天空、村舍、小草都笼罩在一层透明的橘红色的轻纱中,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温柔。徐徐的秋风中,宽阔的河面上,细浪轻皱。偶尔一只水鸟掠过水面,调皮地用它灵巧的翅膀掠起几滴水珠,溅在水面上,化做一个充满诗意的晕圈,随着荡漾的河水慢慢地向四周扩散开去,直至消失。小河又像一名出色的摄影师,巧妙的摄下了蓝天、白云、夕阳、树荫,再现了”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天然画面。 谢瑕仔细欣赏着这幅美丽的风光图,渐渐地有些沉醉不知归路了。无意中竟蹲下身去,希望能捧起那红的水和那绿的水。把手伸入水中,却又不想在拿出来,那水真绿,绿的象翡翠、象珍珠,绿的不野,绿的不浊;那水多红,红的似胭脂,似粉霞,红的不艳,红的不妖。当那红色的水跟绿色的水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显得那样的温存,那样和谐,让人产生种种遐想。于是,谢瑕又想到了唐代的绝句:“好是满江涵返照,水仙其着淡红衫”。 忘记准确的哪一天,一束巨大的彩墨从天而降,然后迅速在地上晕染开来,漫过了高山和峡谷,湖泊和海洋,乡村的纵横阡陌。彩墨经过之地全部是一片温润饱满的颜色,即使在阳光的背面也依然熠熠生辉。大概也就是这薄薄的一层,卷盖了时光变迁之后的遍地残骸,世界恢复了原本的光彩,不再有过多的阴霾和深深的冰冷。 就在谢瑕还在欣赏着风景的手,突然有一个手,将自己狠狠地推下去,谢瑕一个回头,就看见慕容磊那个狰狞的面目在自己的眼前出现,是多么的可怕和恐慌,但是接踵而至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磊看着那个被自己推下山的谢瑕,倒是拍了拍双手,一点都不在意,像是做习惯了一样,看着下面美丽的风景,正好还找一个美人和你相伴,这个该是多好啊。 慕容磊,一点都不在乎谢瑕是否是生是死,他就只管走进自己的暗室,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而在容意苑里面找着谢瑕都给找疯了,但是又不敢告老夫人,怕是最后会去惩罚谢瑕,最后全容意苑的丫鬟就全部都是要遭罪了清书也在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不管是后花园,书房,平时谢瑕经常去的地方,只要是能找的,只要是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甚至,她还去了绿意苑去找过,发现那边的丫餐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孤注一掷,清书去避暑山庄了。 “敢问,请问我们家小姐最近几天有没有来这儿。” 清书很担心地看着门卫,就问了,但是只能听见那么一个声音。 第134章谢瑕失踪 而且门卫也是经常见过清书的,一眼就认出她是谢家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于是就说 没有,没有,我们并没有见过谢二小姐。” “那,那,方便我进去找一下吗?” 清书不仅是对于这个地方的恐惧,也不敢那么直言就说要进去,毕竟这个地方是小姐和八皇子私会的地方,要是小姐知道了自己一个人也来的,不知道会作何想法,可是此时是危急关 头,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能是硬若头皮上了。 “不行,这里是八皇子的住所,外人是不可以入内的。” 侍卫一言就拒绝了她,是意料之内也是情理之中。 离开了避暑山庄的清书,走着曾经谢瑕走过的地方,就是找不到谢瑕,已经两天了,再找不到,也就只能上报给老夫人,让她定夺了。 清书想到,那个传谣言的尾款还没有付,之前谢瑕已经将尾款给了清书,只要是清书拿着金子,就可以了。 现如今,谢瑕也不在,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不然回来的时候,又不知道会如何鞭打自己 于是清书前往到之前的地方,也发现之前的那个小少年还是在等她,就说 “这个是尾款,你们收下吧,这次你们做的很好,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的话,我可以再次来找你。” 小花倒是很有趣地看着面前的清书,终于等了那么多天,终于是等来了,不过几天的脚步比上次来的时候较为沉重,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那是,尾款我就收下了。 小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就问 “姑娘最近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如果有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帮忙的。” 清书看着面前的小花,虽然是一副不羁的模样,但是做事的可靠性还是比较高的,上次谢瑕多给了她十个金子,完全可以花了,去找谢瑕,而且现在没有几个人是可以帮她的,也就只 能寄希望于面前的这个少年了。 “最近丞相府的二小姐不见了,可以方便找了一下吗?” 清书说。 “你是多久没有就见她了。” “已经两日两夜都没有见到了。” “那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是在丞相府内,她的闺房中。” 小花说一句,清书就回答一句,一点都不知道,由于自己的供词,已经将自己给卖了。 小花,也开心自己的意外的收获,倒是不错的喜事,这次凌一就不会唠唠叨叨地说自己这个自己那个了。 小花一个流步,就抓住了清书,撤下面纱,就说 “原来是清书姑娘,倒真是失敬失敬。” 清书对于小花眼前的举动很是不解,试图想睁开小花,可是怎么也睁不开。 “你就不要试图睁开了,在我的手上,就没有跑过的鱼,好好地束手就吧。” 小花对于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倒是一下子就给抓住了,没有一点感到不适。 “你为何要抓我?” “自然是向我的主子交代啊。” 小花说完,就对旁边的一个七岁孩童说 “去叫凌一来,说我捉到一个大鱼。” 清书一听见凌一,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原来,他是容小王爷的人,这次不管怎么样也是逃脱不了了。 没过了一会儿,凌一就来了。 看着小花把清书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木桩子上,嘴被唔上了一个白色的布。 “你说你捉到了一个大鱼,就是她?” “自然,这个鱼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小花非常自信地说着,对于这个消息,只要是凌一听见了,也就只会是开心地不得了。 “什么?” 凌一问着对面这个小花。 “谢家的二小姐失踪了。” 小花的话一出,就知道此事不简单,马上就说: “这件事情兹事体大,我需要先去上报公子,这个姑娘就先放在你这里吧,我去回禀公子了。” 小花知道只要自己说了这个,凌一就会马上就离开,但是小花还是在说 “嗯嗯,那你就去吧,不要耽误时间了,不要误了大事,哈哈哈哈哈。” 凌一看着小花,也没有说什么,就说: “嗯嗯,那你找看好这位姑娘,以后应该还有用处,我就先走了。” 清河长公主府 “公子,谢家的二小姐,谢瑕失踪了。” 凌一已收到消息就马上回禀了慕容晋 慕容晋才听见这个消息,也是不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候,这个谢瑕会消失不见了? 这个投毒,传谣言,全是她干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很得意吗?不应该不见了。 除非,是被人杀人灭口了。 想到这里慕容晋也是一惊,可是,毕竟是语儿的二妹妹,还是需要去和她说一声。 绿意苑 “语儿,谢瑕不见了。” 谢卿语见着慕容晋一来就说谢瑕不见了,看来也是真的,这几日,自己一直子在装病,没有出去,对外面的消息知道的也不是很准确,对于这个冷不丁的一个消息,自然也是吃了一个大惊 “什么?谢瑕不见了?不见多久了?” 谢卿语问 “已经两天了,但是还是一点都没有传出去,只是院内的丫鬟在到处找,可是怎么也没有找到。” 慕容晋答。 “这个,要是是真的话,这个下毒药是她下的,如今都说我已经中的剧毒,会不会是有人要杀人灭口,然后…” 谢卿语边说边在分析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依靠自己对慕容磊的了解,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做的出来,可是如今谢瑕到底在哪里呢,这倒是一个不解之谜 “最后见到谢瑕的地方是哪里?” 谢卿语问。 “通过我的暗卫来报,最后看见她的地方是避暑山庄。” 谢卿语惊叹于慕容晋的调查方式和速度,也很惊叹于慕容磊的铁石心肠 “那我就知道了,你就派人在山下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应该可以找到,不管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自然,作为谢瑕的姐姐,她也不想谢瑕出事情,虽然她走过外路,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妹,还是不想她惨死 “好的,语儿我这就去安排,你也放心,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第135章 慕容晋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离开了,但是看着谢卿语忧心忡忡地模样,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语儿,不要太过担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会陪伴在你的身边,你就放心吧。”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才敢离开。 只留下谢卿语一人还在房间里担心着这件事情后续的发展,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那么多事情,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总是出了那么多的幺蛾子。 于是谢卿语就躺在床上,也就只能是等着慕容晋的好消息了。 慕容晋一回去,就安排了很多的暗卫去避暑山庄寻人,每次都是在夜晚中行事,所有井没有被其他人得知,也是终于,在山脚下找到,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幸运的是,还有呼吸。 于是慕容晋就将谢瑕带回府内疗伤,从最开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到后来都可以说话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恶魔。 在谢瑕疗养地还好的一个晚上,谢卿语被慕容晋带到清河长公主府,约见谢瑕。 谢瑕看见完美无缺的谢卿语站在她的面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明明,明明,明明,自己已经给她投了毒,怎么还站起来了?” 谢卿语听见谢瑕颤颤巍巍地声音,自己也不会强加说什么,就说:“你的毒药我没有吃,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所以… 谢瑕听着谢卿语的话,一时间就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圈套,是谢卿语的一个圈套,还让自己受了那么大的一个罪,自己却是可以活着那么好。 她不服,她不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可以得到最好的,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努力,祖母看不见,父亲看不见,他们的眼中始终都是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 谢瑕的头脑已经接近边缘,她不服气,很愤怒,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那么的努力,梦中的爱情,原来,原来都是利用,而她,什么也没有做,却可以得到那么好的男子,站在她的旁边,不公平,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不公平。 谢卿语自然也是听见了谢瑕的话,她也不知道谢瑕受了那么多的苦。 但是很多东西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有的比如人心的变化,有的比如是局势的变化,这些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如今的谢瑕就只能躺在床上,脸上过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白布,还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如今你是开心了,看见我这个模样是不是很开心?” 谢瑕留着那个只能是说话的嘴,一直在说,都看不见脸上的狰狞和可怕。 “语儿,你…” 慕容晋自从将谢瑕就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说话,还以为她说不了话了,可是自从谢瑕看见谢卿语,就一直在说,一直在说,好像是说着说着,就可以将心中的仇恨和那些让自己悲痛的东西消失掉,一切都是可以回到以前一样,其实,并不行,也不会实现的。 “瑕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知道你一直和我不对付,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我都是不计较的,就只是认为你还在成长,成长的路上会有很多阻碍,跨过了这阻碍,你会遇见你的幸福的。” 谢卿语才说完幸福之后,谢瑕就说“我以为的幸福,我以为的幸福,真是可笑,我看见磊,就那么毫不留情面地将我推下山,那嘴角时片刻的微笑,真的是让我胆战心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活着,我情愿不要活着谢卿语看着谢瑕很痛苦的样子,自己也无所适从,这些年来,难道她受了很多的苦吗? 谢卿语看着谢瑕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再继续沟通,既然知道所有的事情来龙去脉的话,一切都已经很好处理了。 就这样,谢卿语走出房间,留着谢瑕一个人还在里面躺着慕容晋看见谢卿语走出去,他也紧随其后,问道:“语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谢卿语沉默半会,对若慕容晋说“现在清书是不是在你手上?” “是。” 慕容晋记起来谢卿语说的清书,就是谢瑕的贴身丫鬟,被小花抓住的那个小丫头,听见谢卿语这么一问,马上就给回复了,没有半点的犹豫。 “那,先把她照料好,后面有需要她的地方。” 慕容晋看的出,谢卿语的眼睛中有恨意,有愤怒,还有一些是不为人知的懊恼,但是,他知道,经过今天或者一些时间后,这些都是会飞逝不见。 “语儿,还有别的安排吗?”慕容晋问。 谢卿语看着远方看不清的黑夜,继续说“自然还是有的,不过其他的有我一人足以,慕容晋。” 谢卿语说完,转过身,对慕容晋说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慕容晋第一次听见谢卿语对着他说,那么甜美的话,想都不用想,就说“好啊,自然是好的,你说什么时候成婚,我们就什么时候成婚,好不好?” 谢卿语看着这个样子的慕容晋,也是笑了,那么容易满足的,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子,不管未来如何,谢卿语就想着,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自然是好的,不过,慕容晋,现在时候有些晚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是知道谢卿语已经深中剧毒,但是在外面待那么长的时间也是不合适的,要是被发现了,可就不简单了。 “嗯嗯,我明白,我带你回去。” 此时慕容晋一把抱住谢卿语的腰,一个轻功就飞上了屋顶,谢卿语在慕容晋的怀抱里,很是温暖,手也越来越紧。 “语儿,你放轻松,来,和我一起看看着京城中的夜景,是如此地美丽和绚烂。” 尽管慕容晋说着很随意,但是谢卿语还是死死地抱住慕容晋的腰,一点都没有放松,轻轻地说:“嗯嗯,夜景很美,我一直都知道,也看过,是很好看,很好看…” 第136章真是个傻瓜 谢卿语越说到后,越是害怕,最后居然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头直接就扑倒慕容晋的怀里。 果不其然,慕容晋就发现了谢卿语的一个害怕的点,那就是恐高。 “语儿,你不要怕,没有那么可怕的,你只要睁开眼,睁开眼就可以看见如此美景了。” 慕容晋安慰道。 “不行,不行,美景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不一定非要在这个空中看,你是不知道,我这个脚只要是一离地,就特别难受,非常没有安全感…” 谢卿语越说到后,越是颤颤巍巍的,声音都在颤抖,特别害怕,连小脸都缩成一块了。 慕容晋低下头看着谢卿语这副模样,自己心中的语儿,何时有过如此狼狈和惊慌的模样啊,自己也舍不得让他如此。 他往前方一看,那就是丞相府了,时间可真是太快了。 “语儿,你不要害怕,就要到丞相府了,马上就要到了。” 慕容晋的这一个了才说出来,谢卿语的脚就离地了。 谢卿语一碰地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慕容晋笑颜如画的在自己的面前,可惜的是自己额间的汗还在颤抖,这也是之前谢卿语没有去学轻功的原因之一了。 “不准笑我,不准笑我。”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笑的那么开心,马上就没有耐住脾气打慕容晋,尽管使用的力气不是很大。 这时,慕容晋就当现在的谢卿语是在撒娇,对着他撒娇,于是慕容晋也没有说什么,就是很开心地痴痴地看着她。 “怎么像一个傻瓜,笑什么呢。” 谢卿语有些疑惑地看着慕容晋,这个时候,这个笑意,她还不是很懂“没有,我就是喜欢,这么真实,这么可爱的语儿,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慕容晋深情脉脉地说。 “真是个傻瓜。” 慕容晋的话,让谢卿语忘却了刚才的害怕,只是对着那么可爱的傻子,就笑了。 这就是绿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谢卿语和慕容晋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绿零就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去打断他们,时间在一刻像是停止了一般,世间不再有一些喧闹,生活也就只有彼此心中的那个人,便是足以。 可是时间也是冷酷的,尽管自己想去忘却那些在生活中的一些烦恼,但是还是要去接受,去面对,去做一些我们想躲也躲不掉的一些事情,所以,还是面对吧,两个人面对总是比一个人面对好,就好比生活中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的人喜欢吃咸的,你让吃甜的和吃咸的在一起,肯定是不会幸福的,但是你要是让相同口味的人在一起,那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感动,有你,也有我。 “语儿,我该走了,你晚上要好好休息。” “嗯嗯,你也回去吧,晚上早点睡,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也不用太过与担心了,你要相信我。” 谢卿语自然知道慕容晋是在担心自己也在担心的一些事情,有一些是心中的词,还是需要自己来挑,才会舒坦。 “好,你的事情我不插手,但是需要的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知道吗?语儿。” 慕容晋也明白谢卿语是想自己处理好事情,就是因为她太独立了,太过于不让别人担心了,他就更想要他可以有一个人来依靠,让她好好地依靠。 “我知道,我知道了,有需要你帮忙的,我肯定是马上去找你,不带片刻的思考,就让绿零去找你,好吗?” 谢卿语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俊俏无双的男子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的话,那我也就走了。” 慕容晋说完就走了,在暗处的绿零也走到谢卿语的面前,对谢卿语说“小姐,你和容小王爷的感情可真是好。” 谢卿语敲了敲绿零的头说:“你这个傻丫头,我早就看见你了,你怎么不早点出来,还在一旁看着,可是很好看?” 绿零答道“好看自然是好看的,一个美人,一个俊俏男子,两人在夜间相视一笑,那都是多么美的盛宴啊。 “绿零,别闹,我来告诉你,明天要处理的事宜,走,我们进房间。” 谢卿语拉起绿零就往房间里走,等进了房间,谢卿语就在书桌上奋笔疾书,一个个,一字字,全部都已经写好,吹干,等着让绿零一个一个地去送,其中有送到清河长公主府,让清河长公主亲启的,有的是送到镇国将军府,老夫人和老将军亲启的,有的是送给郭氏和谢父亲启的,有的是送给谢柜谢韬亲启的,有的是送给白程露亲启的,有的是送给程知衿亲启的,有的是送给余仙儿亲启的。 “绿零,我这些信,今天晚上,你要一个一个送到他们手上,告诉她们看完自然就会明白了,看完之后要当着你的面给烧了,知道吗?” “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绿零,我这些信,今天晚上,你要一个一个送到他们手上,告诉她们看完自然就会明白了,看完之后要当着你的面给烧了,知道吗?” “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就这个样子,谢卿语当着绿零的面,将这一个一个信封都封好,一个个地交到绿零的手上,说:“注意安全。” “知道了,小姐,我会注意的。” 一天后不知是为了何事,大早上的清河长公主就入了宫,说是要求见皇后娘娘,可是时辰太早了,皇后娘娘还在皇上的被窝里。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清河长公主求见,说是来伸冤的。” 还没有睡醒的皇后娘娘努力睁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就说 “现在还是什么时辰啊,就来了,还要不要本宫睡觉了。” 皇后娘娘摸了摸旁边,看看皇上还在不在,发现空空的,连气温都没有,她就知道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皇后娘娘,是,是清河长公主来了,是清河长公主来了。 宫里的宫女此时也是吓得胆战心惊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什么?长公主?清河?清河长公主来了?她不是已经好久没有进宫了吗?快点,快点,伺候我洗漱。” 第137章信任 皇后娘娘也是知道当今圣上也是尊重这个清河长公主,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是圣上可以做到的,他都愿意去做,毕竟,是清河长公主辅佐他登上帝位,而且年幼时,又照顾有加。 自己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个比太后还太后的清河长公主。 “是,娘娘,我们这就准备好了。” 还没到半盏茶的功夫,皇后娘娘的妆容就弄好了,赶紧就去见清河长公主了。 “哎呀,长公主,今天怎么心情那么好,还来宫里看我了。” 清河长公主,看见皇后娘娘终于来了,马上就拉下脸说: “倒不是我的心情有多好啊,只不过是娘娘你对于后宫疲于管理啊。” 皇后娘娘听着清河长公主说的这个话,就发现不太对劲,虽然自己和清河长公主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也不至于是那么的刁钻古怪啊,再想想是不是自己往日得罪了她,可是也并没有啊,这是为何? 皇后娘娘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何原因。 “本宫不是很明白清河长公主的意思,本宫自诩没有将后宫管理地井井有条,也不至于是選遥遢遢啊,请长公主明示。” 清河长公主看着皇后娘娘一副伪派,心中一片作呕,只是说这:“你就先等着吧,等皇上来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皇后娘娘听见等会皇上还要来,自然是不知所措,这究竟是为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牵连上皇上,不会是,那件事情吧。 如今的皇后娘娘吓的不是一点两点,是七八点,对面的可是清河长公主啊,谁知道这个丫头在清河长公主的心中保持着这么大的份量,真的是该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又想想,这件事,自己几乎是片叶也没有挨身,如果,最后皇上说自己的过错,完全都可以推给他,嗯嗯。 皇后娘娘这样想着,心中就是放松了不少,心中的担心,也就少了很多。 对于皇后的这些时间的变化,清河长公主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就说了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皇后娘娘才整理好的心态,就被清河长公主这么轻飘飘的话给吓着了。 心中又开始打起鼓了,她现在面对的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清河长公主啊,又不是那些在后宫中只会争宠的妃子,皇后的思绪飞的越远,对于过会的皇上来了之后,会有很大的帮助的清河长公主看着在凤位上坐着的皇后娘娘,真的是快三石了,遇到点事情,也就只会吓担心和自己吓自己,一点都不能沉下心来,这个就是之前为皇上找到好皇后吗,清河长公主,也就只会笑笑,也就是笑笑。 这一笑,可是将皇后娘娘给吓坏了,对着身后的秦嬷嬤说: “你去把小红给杀了,不要留活口。记得要做的干净。” 声音也就只能让皇后娘娘和秦嬷姬才可以听见,其他的人都听不见,秦嬷嬷听到命令后,马上就出去了。 清河长公主看见秦嬤嬷出去了,对着在自己暗处身后的河一使了一个眼色,河一就紧跟着秦嬷姣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河一就一手一个秦嬷嬷,一手一个小红带到了皇后娘娘和清河长公主的面前。 对清河长公主说:“长公主,我刚要过去的时候,这个秦嬤嬷就准备要给这个宫女灭口,于是我就带她们两过来见你。” 从,秦嬷嬷,要灭口,这几个字都是诛心之话啊当皇后娘娘看见小红的那个一瞬间,什么话也不敢说了,从凤椅站了起来,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秦嬷嬷,说:“你,你,你…” 皇后娘娘你就说了一个你,便是什么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嗯嗯,你什么也不用说,让这个宫女说就好了。” 清河长公主看着皇后娘娘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就对着面前的小红说“你是哪里的宫女,现在是干嘛的,为何,秦嬷嬷为何要杀你灭口,或者是别人要灭你的口?” 清河长公主身上的气势和威严,还有刚刚差点就要被秦嬷嬷给灭口的小红,马上就跪下,顿巍巍地说“回票长公主,奴婢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宫女小红,平时也就只能在院子扫扫地,做做卫生,有的时候还会去种种花,像皇后宫中的花,都是我来养着的,后来皇后娘娘…” 小红说到这个,心中就有些害怕,抬头看了看皇后娘娘,一个凌厉的眼神将小红吓了一跳,连后面的话也不会说了。 “好的,你是叫小红是吧,你不用害怕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保你一条性命。” 清河长公主掷地有声地说着,让在地上还在跪着的小红,心里的重担就放松了不少。 小红又继续说着“后来有一个秦嬤嬷看见我用几个药材将盆里的花给养活了,就问了问是否会一些医术,那个时候奴婢只知道秦嬤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人,我自然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我师从医药世家:从小都是学习医术,后来父亲母亲双双去世,姨母就将我送入宫中为奴为婢,但是我入了宫之后和其他的姐妹都相处的比较好,可是自从秦嬷嬷知道我会医术之后,就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最开始试验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医术,就让我制作一些无色无味的堕胎药,给后宫的妃嫔喝,果不其然,皇上的妃子,一个个流产的流产,有的因为身体比较虚弱,就直接暴毙了后来,皇后娘娘越来越信任我,就只是给我一个照看花草的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一些毒药和害人的药。” 清河长公主听了这么多,就知道是时候要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时候了,果然,语儿说的不错。 这时,一个男声传来“什么?这些都是有预谋的。” 皇后娘娘听见这个声音,那么多日子的相处,自然是知道皇上来了,马上就给跪下。 “给皇上请安。” 这时清河长公主准备请安时,皇上说“长公主,您不必如此,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得空来朕的宫里,为我排忧解难,真的是辛苦了。” 清河长公主看见皇上来了,重头戏也是时候要开始了。 “老身不辛苦啊,倒是皇上真的是辛苦了,总是都要日理万机,为百信谋福利,才是真的辛苦啊。” 皇上拉起清河长公主,看着还在跪着的皇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对着小红说:“你继续说。” 小红这个时候看见皇上来了,就更加不怕了,说起话来,也越加的流利“后来我就听见皇后娘娘和秦嬷嬷说,由于谢家的大小姐受了重伤,最后将所有的罪过都怪在太子的身上。 第138章 娘娘请看 “慈爱?!”慕容磊冷哼:“谢家一案,我向来宣称是因谋反,而你方才口中所说危言耸听之事,又是从何听来?” 谢瑕不答,只道:“奴婢愚见,先皇后身上的罪名必定是有人蓄意为之,陛下若是真的在意此事,和不派人重新探查一番呢?!” “闭嘴!”慕容磊怒喝:“我要怎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方才所说,口口声声在为罪臣脱逃,你可是觉得我判决不公,还是从心底便觉得我昏庸无能?!” 谢瑕叩首:“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方才还说的义正辞严,说,你究竟是什么人?”顿了顿,他又问道:“你可是谢家旧人,谢瑕旧人?!” 谢瑕不置可否,心底的怒意也是一点一点升腾,她干脆抬头直直的与他对视:“我问你一句,当年之事,你可曾后悔?” 她自出事以后,边一直想问这句话,无奈上一世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殒了命。如今,她等着他一个回答,也是给后面计划的一个回答。 慕容磊望见她那眼神,不由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他一瞬间的失神,而后也眼神飘忽回望她:“从未后悔。” 谢瑕还不死心:“当真?” “当真。” 谢瑕呆呆地望着他,半晌,忽而大笑起来。 刘德全忙不迭想上前阻拦,却被他一个手势阻拦了。 “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你也全当未发生过,不可让他人知晓。明白么?” 谢瑕依旧大笑,并且笑的更起劲了。 “那我还要谢过陛下了。”谢瑕通红着双眼,疯魔似的望着他,也不顾什么礼节了,起身便离开了。 回到院中,谢瑕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宜久留,也不等混出宫去了,她今日便拿了令牌出宫去,大不了带着冰心亡命天涯。 这样想着,谢瑕刚走进房间,边发觉有一人正坐在桌前,见她来了,意味深长的望着她。 “回来了?”是大宫女。 谢瑕点了点头。 “也不见你在娘娘跟前,这半响时间,你去了何处啊?”她问。 谢瑕没心思与她周旋,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方才发现制作香囊的药材不够了,便去太医院取了些。” 大宫女眉毛一挑:“哦,是吗?” 谢瑕听出这话中似是别有意味,放下手中的物件,好整以暇的回望过去,皮笑肉不笑:“不然姐姐以为如何?” 大宫女美芝一怔,这平日里谢卿语虽也是有些桀骜不驯,但见了她总也是姐姐姐姐的叫个亲热,若是放在平常,谢卿语即便是不想说,也会塞些东西给她,今日竟…… “你……”她有些怒了:“好……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娘娘身边的红人了,以为我治不了你是么?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没人知道,小心我去娘娘面前告发你,当时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谢瑕明日便要离开,倒也不惧她这向来雷声大雨点小的阵势,她挑衅地笑笑:“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便去就是。” “你……”大宫女气结,空指着她,却说不出下文来,最后只得涨红着一张脸,怒道一句“我们走着瞧!”便甩袖离开了。 送走这位瘟神,谢瑕继续打点着自己的行李,万事俱备后,她忽而想到此前与慕容晋的约定。 既然与人约定好了,这般不告而别也不是个办法,总得当面致歉才是…… 想到这,谢瑕下意识望了望窗外天色,此时天色已暗,即便是不与慕容晋告别,只怕也赶不及宵禁之前离开了…… 罢了……她便明日一早离开,应当也是来得及的。 谢瑕叹了口气,将行李又放回了柜子,转身折了张白纸,走到门前,熟稔的将其压在烛台下。 殊不知,就在这光影掩映处,有人得逞一笑,转身便朝谢瑕歌寝殿一路小跑过去。 不多时,大宫女便扶着谢瑕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谢瑕门前。 谢瑕本坐在窗前,见此情形,倒像是意料之中般淡定自若。 她镇定无比地移步上前:“参见娘娘。” 也不知大宫女与她说了些什么,之间谢瑕歌面上隐隐有些怒气,颇为蛮横的问道:“本宫听说,你背着本宫做了些不为人知的事?” 谢瑕一脸无辜:“娘娘这是从何说起,奴婢这些日子以来,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调理娘娘身体啊,不知何人竟要如此污蔑奴婢……娘娘若是信不过奴婢,大可让那人与奴婢当面对质!” 谢瑕说的楚楚可怜,又忠心耿耿,饶是谢瑕歌也不由得念起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功劳,心下动摇起来。 谢瑕歌看向身边的大宫女,对方顿时便慌了神,指着谢瑕,有些着急:“我……我今日明明望见你被一小太监叫了去,不知在密谋什么!” 谢瑕一怔,她那时竟没发现还有人在观望着自己,倒真是她疏忽大意了。 她答道:“前几日托御膳房的公公从宫外带回些药食来,奴婢想着娘娘近些日子食欲不振,药汤又苦,便想着为娘娘做几道药膳来,今日便是取那些药材。” 说着,她打开柜门,将之前冰心为她准备的药材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娘娘请看。” 大宫女见此,神色更加焦急起来,但依旧嘴硬:“这能说明什么,这些东西或许是你提前备好的呢?” “那姐姐以为如何,不然奴婢这便去请那公公来与你我对质?” 说着,美芝望向谢瑕身后的眼神忽而一亮:“那是什么?!” 谢瑕顺着她视线望去,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但此时想要再去关那柜门已然是来不及了,她只得眼睁睁望着大宫女冲上前去,将自己打包好的行李拎了出来。 美芝面上得意:“这是什么?!原来你竟将行李都备好了,是不是还打算卷了宫中财务逃出宫去啊?!” 她讲包袱扔在谢瑕面前,又转头去想谢瑕歌告状:“娘娘,不仅如此,之前奴婢还望见,这丫头还往那门前烛台下塞了一张纸,说不准那便是她与同伙传递消息的途径!” 第139章 我们走着瞧 “同伙?!”谢瑕歌眯起眼睛,径直走到那烛台前,命人一番翻找,果真找到谢瑕留下的纸条。 美芝洋洋得意:“看你这次还如何狡辩!” 片刻之后—— “这……这怎么是一张白纸?!不应该啊……”美芝念道,她忽而又转过头来,指着谢瑕:“说,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搞什么鬼?”谢瑕眼底一红,顿时落下泪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奴婢实在不知究竟何处惹到了姐姐,姐姐从前以娘娘威胁奴婢,向奴婢索要财务也就罢了,现今竟想置奴婢于死地……既然如此,那奴婢今日便将话说个明白!” 说罢,她擦了擦眼泪,仰起脸来,满眼痛苦:“娘娘有所不知,奴婢家里的两个哥哥,前些年征兵入伍死在了战场上,家里如今只剩下奴婢与母亲二人。 “近日奴婢听闻母亲突然病逝,悲伤不已,母亲后事又无人料理,奴婢便想着待手上为娘娘缝制的寝衣完成以后,向娘娘求个恩典,容奴婢回乡安置,这才收拾了包袱,但这里面却是半分宫中财务也无啊!” 说着,她展开包袱,当时她未免包袱沉重,便只挑了些衣物带着,倒真的是清清白白。 谢瑕歌倒像是有八分信了,随即又抖了抖手中的白纸:“这个呢?” 谢瑕一个头磕在地上,哀哭不止:“奴婢家乡风俗,压张白纸在烛火下,便可为逝去亲人祈福化难,奴婢真的别无他意啊娘娘……” 谢瑕歌恶狠狠地望向美芝,后者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只得跪地连声道:“此事绝非如此,绝非如此啊娘娘……” 谢瑕歌实在讨厌这吵闹声,不耐烦地将美芝推开,随口吩咐道:“既然如此,我便准你几天假,如你所说,将这件寝衣缝制好,呈给本宫,便许你回家回乡安置。” “还有你!”谢瑕歌居高临下地望着美芝:“你之前收受的东西我也就不计较了,自己去领二十板子,本宫念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说罢,谢瑕歌便转身离开了。 谢瑕歌离去,谢瑕视野所及之处顿时暗淡了不少,至于屋内的小小烛火微弱的亮着,映照谢瑕与美芝的面容。 她迎着美芝恶狠狠的眼神,从容不迫地擦擦眼泪,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好整以暇的模样,倒像方才的事只是一场幻象。 她转过头去,眉眼间带着讽刺的笑意:“怎么,还没看够?还是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你还没尝够?” “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美芝吼道。 “我能否为所欲为我不知道,但我要告诉你,若是日后再有人敢往我身上倒脏水,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会把这账算在你头上!” 谢瑕端起茶盏,从容小啜一口:“我的手腕想必你也是见识过了,你现如今还赖在这里,是闲的,二是板子不够?” “你……我们走着瞧!”美芝爬起身来,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谢瑕颇为疲惫的闭了闭眼,又伸手揉了揉眼眶。一阵冷风吹过,她正准备起身关上门,谁料一睁眼别忘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谢瑕猛地缩了缩脖子。 “呦,方才还那么临危不惧,怎么如今见了我到被吓到了?”慕容晋调笑道。 谢瑕不做回答,起身和上门,便走到桌前,准备连夜将这衣服赶制出来。 慕容晋见她不理会自己,又径自叹道:“这害死魏家一家老小的女人,果真不同凡响,当真是手段狠辣,足智多谋啊。” 话音未落,谢瑕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平日里看你做事也是个稳重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没着没落?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慕容晋挑了挑眉:“好,我不说便是。不过我倒是真的好奇,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当今这位陛下亲自派人来找你,还不许别人看见?” 谢瑕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冷冷道:“你不觉得你今日话太多了些?” 慕容晋一怔,他倒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说,他倒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无妨,我七日后就要离开了,到时便没有人这样烦你了。” 她手上动作滞了滞:“你要离开?” “是啊。”他起身走到他身旁,笑着将脸凑过去:“怎么,美人儿这是舍不得我了?” 谢瑕别开脑袋:“我倒真的好奇,你此番进宫来究竟意欲何为,本以为你是辽国间隙,存心造反,却也没见你做成过什么事,竟然就说要离开了。” 他闻言,依旧不正经:“既然这么好奇,那你便随我离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敛眉,你就摆弄着手上的东西,心底却在思量权衡。 半晌,她缓缓扬起头来,目色中似是有光闪烁:“要我随你离开也并非不可,只是你我这番离去,我便再难回来了,到时若是东窗事发,我被人追杀,我遍天涯海角无处去,便只能跟着你做事了,你可愿意?” 他在衣料上下毒之事,虽也隐蔽,但若是事发,必定有人追究到底,到时也难免会被发现,所以这皇宫必定是留不得了。她若是跟着慕容晋离开,说不定可以避过一时,甚至还能接着他的能力做些事。 慕容晋笑了笑:“像你这般的女子,若是能常伴我左右,我自然是乐意之至。” 第二日清晨,金鸡报晓之时,谢瑕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这才收了手,将这寝衣折起来,正要起身呈给谢瑕歌,想了想,还是放进了衣柜里。 她倒是离开了,却不能连累冰心为自己忧心,毕竟主仆一场,在她离开前,还是向冰心告个别为好。 想着,她翻出了令牌,顶着采买寝衣材料的由头,随着出宫采买的车辆出了宫,到了冰心的住处。 谢瑕将事情前因后果简略向她做了说明,冰心听后,自然是焦急不已,她握着谢瑕的手,紧张问道:“小姐,您究竟做了些什么啊,为何会到逃命这种程度?!” 第140章 发生了什么 谢瑕摇了摇头:“此事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你不必多问。”她将一个包裹交给冰心:“这里是我所有的财物,现在都留给你,也算是你我主仆一场,我的一点心意吧。” 冰心哭着摇头:“不,小姐,不管您做了什么事,冰心都愿一直陪着您,服侍您,您不要丢下冰心好不好……” 谢瑕将人安慰一番,虽也不舍,但她还是咬咬牙离开了。 …… 回到宫中,谢瑕便将那衣服拿了出来,呈给谢瑕歌。 谢瑕歌接过寝衣,十分满意,当即便许了谢瑕假期,让她回乡安置。 谢瑕行了礼道了谢,正准备离开,却忽见一小太监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她定睛一看,这太监他是见过的,这是慕容磊身边的人。 只见那小太监匆匆忙忙行了礼,不及谢瑕问话,便急忙道:“娘娘,不好了,陛下今儿不知怎么的,正好好的吃着饭,忽的就摔了饭碗,紧接着又掀翻了桌子,奴才们怎么劝也不管用,实在没有法子了,您快去看看吧!” 当众摔碗发脾气,这并不是慕容磊的行事方式,而今如此这般,也就只有一个解释——天南星的毒性开始发作了。 此毒发作初期的症状,便是会使人口内无味,舌头失灵,无论吃喝如何,入了他口内皆如白水,慕容磊从小金尊玉贵,自然受不了这些,这大概便是他忽而在饭桌上发怒的原因了。 谢瑕歌猛的起身,匆匆忙忙便要随之前去。 谢瑕低头隐去嘴角的笑意,正准备离开,却见身后谢瑕歌焦急中忽而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你不是会些医术么,随本宫去瞧瞧!” 谢瑕一愣,迟疑了片刻,还是无奈跟着去了。 …… 乾胜宫内。 屋内一片狼藉,慕容磊仍旧在泄愤似得砸着东西,不时有刺耳的碎裂声传来。 而此时众太监宫人皆是缩着脖子站在门外,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见谢瑕歌前来,顿时便像见到了救星一般。 众人纷纷跪下行礼,嘈杂声成功的将慕容磊目光吸引了过来,他急促的呼吸着,双目赤红,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猛地坐回了软榻上。 谢瑕歌连忙走上前去招呼谢瑕将他扶着坐下,一番嘘寒问暖,询问原因。而慕容磊则是全程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不加言语。 “陛下,要不然臣妾叫太医来给您瞧瞧?”谢瑕歌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容磊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控制情绪的大吼:“我说了,我没病,看什么太医?!你说!看什么太医?!” 谢瑕被吓得呆立了片刻,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缓了好一会,才小声说道:“是……是臣妾的错,我们不叫太医……陛下您到底是怎么了,您倒是和臣妾说说好不好?” 慕容磊依旧粗重的喘息着,双手掩住双眼,不愿多说一个字。 “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谢瑕歌示意刘公公。 刘公公抬头看了眼慕挽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容磊,默默咽了咽口水。 “回娘娘的话,陛下也不知怎的,这几日就食欲不振,奴才也是发愁。一问之下,奴才才知陛下是嫌弃这菜做的淡了。”他顿了顿:“但奴才刻意问过御膳房,这些日子所做的善事结是按照从前的用料,咸淡并无差别。” “无法,奴才知得命御膳房,每次做菜时多放些盐,调味也比从前重了些。但即便是这样,陛下每每用膳还是会说菜做的淡了。”他面上有些着急:“可那些菜奴才都尝过,明明已经咸的难以入口了……” 说着,他还伸手抹了抹眼泪:“奴才今日也是好心询问陛下龙体,想请个太医来为陛下瞧瞧,可谁知陛下竟忽然发起怒来,连着一桌的菜都给掀了……” “我说了,我没病,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慕容磊闻言,猛地抬起头吼道。 刘公公抖抖索索:“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慕容磊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极度压抑着什么,低吼:“下去……都给我下去?!” 谢瑕歌也叹了口气,示意刘德全一众人等退下。 内殿大门被缓缓合上,谢瑕歌伸手为慕容磊顺了顺气,趁机以眼神示意谢瑕上前。 谢瑕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她无非是想趁这个机会让谢瑕为慕容磊治好味觉,而谢瑕又是她身边的人,诊治也是受她命令,这样一来,待慕容磊康复,她便是最大功臣,到时不尽荣华富贵,她甚至有可能坐上她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 但谢瑕绝不会帮她。 她直接忽略掉对方的眼神,装作看不懂一般低下了脑袋。 谢瑕歌有些急了,她叫了一声:“谢卿语!” 谢瑕皱了皱眉,还是抬起了头:“娘娘?” 她面色有些焦急的再次眼神示意她为慕容磊诊病。 谢瑕依旧装作一副看不懂的样子,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慕挽歌。 “娘娘……您……?”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平时看你这么机灵,现在竟连本宫的眼神都看不懂吗?我要你马上上前为陛下诊病!”慕挽歌低声斥道。 事到如今,看来装傻充楞是行不通的了。 她敛去面上的笑容,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娘娘,奴婢不能。” “什么?!”谢瑕歌诧异。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慕容磊不耐烦的吼道。 正当他撑起头来望向这边时,这才发现谢瑕也在这里,他先是愣了半晌,接着喃喃道:“是你……” 谢瑕笑了笑,继续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而谢瑕歌却是醋意纷飞,她有些气愤又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谢瑕和慕容磊,气息有些不稳:“陛下您认识他?” 慕容磊不理会她,眼神却是一直停留在谢瑕身上,眸光意味不明:“你不是会些医术吗,就由你来给我瞧瞧,若是能医好,我必有重赏。” 此言一出,谢瑕倒是没什么反应,谢瑕歌却慌了,她紧张兮兮的望着慕挽卿,屏息听她的反应。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斥责谢瑕的准备,然而对方的反应却让她吃了一惊。 第141章 家族规定? 只见谢瑕将嘴唇抿成一条线,闻言顿时跪在地上,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回禀陛下,奴婢不能。” “你说什么?”慕容磊咳了两声。 “回禀陛下,奴婢所会的这些医术,皆是家族中代代相传的。奴婢承家族恩惠,自然是要遵守家族的规定。” “家族的规定?”他不屑一笑:“你倒是说来听听,你家族中究竟是何规定,竟让你连皇命也敢违抗?” 呵,皇命。 谢瑕道:“奴婢家族有言,至此以后不许为富贵人家看病,奴婢前几日为娘娘诊病,也是为了报答娘娘的恩德,这才破了例,但再一不再二,奴婢是万万再不能在皇宫中施展医术了。” 慕容磊猛的起身,险些有些身形不稳,踉跄了几下又稳住身形,不怒反笑:“家族?我到想知道,你究竟出身何家,要知道这天下医术世家在京的没几个,你又是如何愿意进宫来的,嗯?” 他所说明显是明知故问,他之前既已猜出自己是从前皇后身边人,便不会猜不出她这一身医术从何而来,这般询问,不过是想要加以羞辱罢了。 但越是这样,谢瑕反而越是坦然,她嗤笑一声,仰起头来,一双眸子中似笑非笑:“究竟是哪个家族,陛下这般博学广知,会不知道?” 瞬间,空气便像是凝固般,慕容磊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丝丝冷意直直的透过皮肤,往骨头当中钻。 他咬牙,回身,手掌握拳。 顿时,他猛的扫下桌上的茶具,一地白瓷碎片在烛火的映照下,亮的晃眼。 “言贵妃,你是怎么管教宫女的,她竟敢如此与我顶撞!” 谢瑕歌愣了愣,连忙请罪。 “你就给我跪在这里,什么时候想好如何回答我再说!”慕容磊一甩袖,猛的推门便离开了。 半晌,谢瑕歌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走到门前望了望,这才放下心来。 谢瑕歌心情颇为复杂地走到谢瑕面前,语气有些迟疑:“方才,你明明有机会……你为什么拒绝?” 谢瑕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像她这样身份的人,应当是最渴望权力和富贵的。但方才她明明有机会能够一步登天,成为她们眼中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但她却拒绝了,并且还是以这样激烈的方式。不管是换做谁,怕都会有些费解吧。 她摇了摇头,干脆直言道:“方才进门时,奴婢曾趁机为地下把了脉,发现陛下种的是一种奇毒,并且此毒几乎无药可解,饶是奴婢,也是束手无策,所以只得拒绝。” 她接着抬眼望向谢瑕歌,似笑非笑:“也同时……打消娘娘您的顾虑啊。” 这眼神锋利如同一把利刃,明明口中说着奉承的话,谢瑕歌却总觉得这些话里透着丝丝凉意,让他不得不连连后退几步。 今日所发生的事实在太过冗杂,又太过奇怪,谢瑕歌一时间心中惊惧交加,甚至连平日骄矜的仪态也不存在,逃也似的便离开了。 大殿中霎时间便只剩下谢瑕,以及这满地的碎片残渣,一片狼藉。 谢瑕就跪在那里,静静地,任时间一点一滴地从她身边穿梭流逝,越是如此,她心底反而越是有种酣畅感。 虽计划未完全成功,但起码慕容磊身上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他的下场也仿佛就在眼前,睁眼可见。 她闭眼,老僧入定版跪在原地,脑海中一幕幕却是谢家的遭遇,她嫁与慕容磊的过程,以及她死前所见的种种。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她只听见身边有脚步声来来去去,有说话声,也有碎片碰撞声,似是有人在清理地上的碎片。到后来,甚至有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问安声音。 她想睁眼瞧瞧究竟是何人在做什么,又是谁在向谁问安,但挣扎了半晌,那眼皮却如千斤重,任凭她怎样努力也睁不开。 又是一片混沌,她眼前是一片黑暗,像沉入了湖底一般,看不见也听不见。 忽的,她望见眼前出现一束光指引着她,她随着这只光束朝前,再朝前…… 猛的,她睁开了眼睛。 “醒了。”是一个宫女。 她转头,见那宫女侧身一让,一位身着官服的太医拎着箱子上前,蹲下身来为她检查了一番后,将药箱合上,躬身对人行了个礼:“启禀陛下,她已无事,只消休养半月即可。” 她抬眼,见一身朝服的慕容磊点了点头,示意对方退下。 朝服?她记得自己之前见他还是在傍晚,怎的一转眼他便已经上朝回来了? 她不确定似的又看了一眼对方,只见慕容磊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 她勉强撑起身来,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大殿的地板上,而窗外则是阳光明媚,鸟鸣四起。 “别看了,你之前晕过去了。”慕容磊坐到桌前,端起茶盏来,悠哉喝了一口,只看那模样,倒不像是身中奇毒之人。 他这般胸有成竹,莫非下一句要问的是…… 谢瑕想着,抬眼,她意料之中地望见慕容磊开口道:“考虑一个晚上,有结果了吗?” 谢瑕一笑,又觉得有些无趣。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陛下方才不是宣了太医吗,怎的,太医没能诊出来?” 慕容磊似乎是没料到她竟然这般态度和自己说话,放下茶盏,凝眉上前:“你早就知道,所以才拒绝给我诊治,是不是?” 谢瑕一拱手:“陛下言重了,奴婢一个小小宫女,哪有这个胆子啊?” “是谢瑕生前吩咐你这样做的是不是,你分明就懂得如何解这毒,但偏偏不愿解,是不是?!”慕容磊咬牙切齿。 谢瑕盯着他的脸,半晌,忽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发大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陛下您这是……又要动君王之怒,又要动手杀人了么?哈哈哈哈……” “贱人!”慕容磊红着一张脸,嘴唇却白的发紫,他猛的踢开身边的木凳,那凳子瞬间便飞出窗外,一声巨响。 第142章 来人 众人本奉了他的命令,在门外侍候。闻声皆是一惊,连忙询问情况。 “都给我滚!”他怒吼。 门外顿时没了声音。 “谢瑕究竟有什么好,竟然就连死了也是如此阴魂不散,啊?!你告诉真,你告诉我啊!!”他发了疯似得将谢瑕从地上拖起来,逼迫她望着自己眼睛。 但不知怎的,下一秒,他却像是忽然没了力气,手一松,谢瑕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她继续大笑着,望着慕容磊捧着自己颤抖的一只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来人,来人!”他大喊。 门外猛的冲进一队人马,颔首听命。 慕容磊抖着手指:“把她给我拖下去,送到慎刑司,直到她愿意为我诊病为止!” 众人颔首:“是。” 谢瑕就这样,被人一路押解着,关进了慎刑司,不知打了多少板子后,她又被拖着扔进了监牢当中。 整个过程中,谢瑕都像是失了神智一般,板子落在身上她甚至也没叫喊一声,倒像是站在一旁望着别人被打一般。 但此刻她趴在监狱潮湿阴冷的地板上,后背的痛感又是如此真实,甚至就连翻个身也做不到。 她凝眉,跪了一夜方醒,本就虚弱的很,再加上方才那一番折腾吼叫,又被打了板子,谢瑕只觉自己额头上冷汗如瀑,如堕冰窟。 她双眼紧闭着,也不知究竟到了几时,监狱外走廊中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下令将她拖出去,但她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动手。 忽的,她只觉身上一重,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她。 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关切万分:“你没事吧,我马上……” 声音越来越模糊,她又急切想知道对方究竟在说什么,只得朝那声音的方向挪动着身体,但声音却依旧断断续续…… 朦胧间,她感觉有双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温温凉凉,到是舒服的很。她忍不住又蹭了蹭那双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便没有太多印象了,只大体觉得有人抱着自己,一阵颠簸后,她浑身都疲惫之感减少许多。 当她再次开眼睛之时,四周依旧是黑暗一片,但不同的是,四周的布置倒像是马车车厢,而就在她身侧,还躺着另外一个人,单手撑着脑袋半寐,月光从他身后投射进来,恰好将一张脸全部掩在黑暗中。 她有心想要叫醒那人,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却觉自己浑身无力,嗓子也是火辣辣的,如有火焰在灼烧,又干燥难耐,任她怎么用力,也只能发出“丝丝”的声音。 一路尝试,她依旧难以动弹,也发不出声,而那人也全无生息。直到车厢外车夫一声大喊,示意他们到达目的地,那人竟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来,谢瑕这才认出他的身份。 慕容晋?! 慕容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脖子,故作惊讶:“呦,醒了?方才我睡的太死,没注意到你,见谅。” 什么睡的太死没注意,看他这眉眼含笑的狐狸模样,分明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方才怕不是在装睡,全程观察自己的窘迫模样吧?! 想着,谢瑕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对方倒也不甚在意,撇了撇嘴,模样夸张地将她抱起来:“大小姐,我可是辛辛苦苦讲你救出来,本就劳累,你再这样看我,我一会若是体力不支松了手,到时如果摔到了谁,我可不负责。” 辛辛苦苦救出?等等,这么说,她现在所处之处,竟已是在皇宫之外了么? 也是……否则他即便再大的本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宫中驾驶马车吧。只是……她分明记得自己之前还在慎刑司监狱之中,慕容晋究竟是多大的本事,才救出了自己,又是如何救的呢? 她说不出话,倒有些急,只得满眼疑问的望向对方,却被对方选择性的略过,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是依旧。 他命人敲门,不多时,门内便传来了熟悉的女声:“谁啊?”慵懒中带着不耐烦,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冰心。 大门被冰心从里面打开,见到眼前情形,冰心分明一愣,随即焦急道:“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满身是伤,还这么脏兮兮的……还有,你是谁啊?!” 谢瑕暗自叹气,随即就听见慕容晋说出她心中所想:“能先进去说话吗?” “快进快进……”冰心连忙将她们让进门。 不多时,冰心哭哭啼啼的端过一碗水来,一勺一勺仔细给她喂下,她这才感觉好些。 “小姐,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离开皇宫不再回来了吗,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谢瑕咳了两声,喉咙舒服了些。她躺在床榻上,转了转眼珠,望向慕容晋:“在宫中之时,我遇到了些麻烦,被人关进刑司用了邢,至于我是如何出宫来的……还得问问这位……” 冰心又将目光移向慕容晋。 慕容晋倒像是忽而想到了什么,先是双颊一热,继而笑着摇了摇头,靠在床边道:“我究竟如何救你出来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为了救你,已经让谢卿语这个人在宫中死掉了,这也是我们一开始约好的。现在即便是你想回去,只怕也没办法了。” “你的意思是……假死?”谢瑕一惊。 慕容晋点点头。 “也好……”她闭了闭眼:“天亮以后,就送我们出城吧。” 他点点头,简略答道:“好。” 转眼,窗外天光便亮了起来。 慕容晋将冰心摇醒,轻生细语吩咐了什么,便着手抱起她。 她大概是高烧的缘故,昏昏沉沉一直睡着,眼皮沉重的很,但同时又能感知身边所发生的事,同时昏昏沉沉的思考。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谢瑕只觉睁眼时,眼前阳光刺眼。 她从混沌中猛的抽出心神,坐起身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停车,我要回去。” 冰心与慕容晋皆是一愣:“你说什么?” “停车,快点儿停车,我要回去!”谢瑕说着,用力拍了拍车厢内壁。 第143章 闹够了没 车马晃晃悠悠停了下来,车夫探头进来,迟疑着问慕容晋:“我们要回去吗?” 慕容晋脸上明显不悦:“谢卿语,你这又是抽的什么风?难不成是刚才做噩梦了?好不容易把你叫出来,你转眼又要回去,你这是在戏弄我?” 谢瑕面上带着歉意:“抱歉,但我还是想回去。” “好,既然你这么想回去,只要你能够说服我。”慕容晋双手抱胸,双腿抵着车厢另一侧内壁,分明是不给他一个理由,今日谁也别想下去的架势。 谢瑕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难道要说自己方才在睡梦中想明白了,只给慕容磊下了药还不够,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它死掉,看着谢瑕歌等人也接受惩罚吗? 慕容晋虽然知道他下毒的事情,但却并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若是将这些事说与他听,这才是害了他,倒不如什么也不让他知晓。 “那有什么理由,我的仇还没有报完,我自然是要回去的。”谢瑕道。 “既然如此,你之前又为何请求我带你出宫?出来了又想回去,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这是绝不可能的,继续前行!” 车夫闻言,又将马车缓缓的驾驶了起来。 “慕容晋,你这次救了我,我自然感激。但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走,还请你放我回去。”谢瑕好声好气的说。 慕容晋却是不为所动,依旧闭着眼,整个人横在车厢口。 软的不吃,她就只能来硬的了:“放我下去,快点儿放我下去!”她大力怕打着车厢壁,有试图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厢窗外,却依旧无济于事。 她急了,伸手一推,慕容晋猝不及防,险些被她推下车去。 “你闹够了没有?”慕容晋怒道。 “我只想回城。”谢瑕也毫不示弱。 “你……”慕容晋不知从何出抽出一捆绳子来,说着便要朝谢瑕身上招呼。 冰心见状,连忙起身护在前面:“你别动,我家小姐,要捆就捆我吧!” 半晌对峙,双方皆是咬紧了牙关。 谢瑕咬了咬嘴唇,妥协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递到他面前。 慕容晋愣了愣,忽而一阵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绳索,将瓷瓶接了过去细细端详。 “这就是解药?”他有些惊喜。 谢瑕摇摇头:“我说了,不见病患,是配不出解药的。这要与上次我给你的那瓶相同,都只是缓解的药。但这瓶比上次那瓶药效要更强一些,能够延缓的时间也自然长一些,足够我办完所有事情随你回去诊病。” “你现在放我离开,不过不用担心,我虽然是回皇城,却并非再回皇宫,我只想在城中开一间药铺,治病救人。你这药若是用完了,只差人来向我取便是。”谢瑕道。 慕容晋捏紧了手中的药瓶,还是有些迟疑:“我要如何相信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又如何确保到时还能找到你?” 谢瑕笑了笑:“我既然说要报仇,自然是不会乱跑,到时你在城中一找便知。而且以你的本事,即便我跑了,你想要寻我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慕容晋思量片刻,只道:“好,既然如此,还望你信守诺言!”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个纵身,便瞬间跳出了车外,不见了踪影。 车夫也像是受了惊,连忙将车停了下来,探头进来却不见慕容晋的身影,很是疑惑了半晌,随即又问谢瑕道:“小姐,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谢瑕摆摆手:“掉头回京。”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冰心开了口:“可是小姐,现在回京,会不会有追兵来找我们?而且就算我们现在回了京,虽说住的地方有了,可日后要靠什么生活啊?” 谢瑕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安心:“我既然是假死成功中逃出来的,有追兵追杀的可能性也就很小,况且如果真有追兵,只怕我们连皇城的城门也出不去。更何况……我们这个陛下又怎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去追拿一个宫女呢?”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暗淡了些,自嘲的笑了笑。 “至于如何维持生计……我想要回皇城以后开家医馆,当然开医馆也是需要用银子的,我之前还未入宫时,悄悄转移了些魏家的银两,这些钱用来维持我们日常花销足够了。只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同我一起去做一件事。” …… 马车一路颠簸,没过多久,二人便回了皇城。 一入城,谢瑕便过一张纸条来。 冰心接过,念了出来:“苏颜兮?”她望了望谢瑕:“小姐您这是?” “从前的名字我是用不得了,日后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叫这个名字,记住了?” 冰心乖巧的点头:“嗯,记住了!” 二人一下午忙忙碌碌,先是将住处打扫了出来,又将银两取了出来,相中了一家店铺,便租了下来。 直到傍晚,二人才总算是闲下来,坐在桌前吃一顿饭。 冰心一边给自家小姐夹着菜,一边随口问:“小姐,您之前还说要去一个地方,是要去哪儿?” 谢瑕神神秘秘,道:“先吃饭,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二人吃完了饭,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谢瑕叫来了马车,冰心却是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 “小姐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宵禁了,又这样月黑风高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们明天去行不行啊?” 谢瑕一把将她拽上车来:“这件事,就要趁着月黑风高去办才好。” 冰心顿时更加疑惑了,却又不敢再直接问谢瑕,只能一路看着,辨别去往的方向。 直到马车晃晃悠悠将要停下,冰心这才一声惊叫:“这是望君山?小姐,我们来望君山做什么,又要击祭拜先人了么?” 谢瑕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多加解释,她这一次上山,要做的事的确与谢家墓地有关,却不是前来祭拜,而是要取一件东西。 她既然打算开医馆药铺,便是有心要光复谢家医术,而世人所谓的这本谢家传世医书上,有着即便是她也没有拜读完的部分。 第144章 没听错吧 当时情况紧急,有有许多人想要得到这本医术,谢瑕无奈,只能将这本书一分两半,一半埋进了这衣冠冢里,一半随身带在身上。而她今日便是来挖这另一半医书的。 谢瑕率先跳下马车,从马车下方的暗舱里,取出几个铁锹来。 冰心一见这阵仗,顿时更是大惑不解:“您还准备了铁锹……您不会是想挖这山上的坟墓,从墓主人的随葬品中找出些值钱的当掉吧?!” 他们目前的确需要钱,所以冰心会提出这个问题,谢瑕倒也不是很吃惊。 谢瑕不搭话,轻车熟路的便摸到了谢家坟前,将铁锹放在一边,先是跪下来凝神祷告一番,在心底向自家父母姐妹道了歉,这便起身挽起袖子,铁锹便铲了下去。 冰心连忙阻拦:“小姐,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谢瑕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她依旧阻拦:“您这样挖坟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啊,会破坏这坟地的风水不说,更何况您挖的还是……是谢家的坟……” 谢瑕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道:“我并非是想做对谢家不利的事,只是有一本从前师傅给我的书,我入宫前悄悄埋在了这里,如今既然要开医馆,自然是要把这书找出来的,你不必担心,我并非有意挖坟,只要找到那本书就好。” 说到这里,冰心这才将手收了回去,只是还未等谢瑕再次动手,她却猛地跪在了地上,满眼泪水:“小姐,奴婢知道您情深意重,还望您千万不要忘了报仇之事啊!先皇后实在走的冤,奴婢实在不忍她背着全天下的骂名,最后却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谢瑕叹口气,弯腰将她扶起来:“放心吧,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将所有事都告知你,但请你务必信任我,好么?” “嗯,只要您能替先皇后报了仇,您要奴婢为您做什么奴婢便做什么,即便是刀山火海奴婢也绝无怨言。”说着,冰心做发誓状。 她摸了摸冰心的发顶,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酸,她刻意将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递给冰星一把铁锹:“既然如此,就帮我一起挖吧。” “好。” 二人协作,不多时,便找到了那本深埋在地下的医书。 谢瑕小心翼翼的将书用事先准备好的布包好,又放进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妥帖存着。正当他们想要将土填回去时,却忽而听得不远处发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此时天色已经破晓,但时间也尚早,这个时辰起床做活的,也就只有有钱人家府中的下人,以及……以及宫中的宫人了。 正想着,那几人的脚步声近了,说话声也清晰了起来。 其中一人道:“这一大早上的就叫我们来送尸体,真是晦气。” 另一人答道:“可不是嘛,而且这位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主,听说是惹了陛下,这才被逼瞎关进慎刑司受刑的,只是没想到她身子弱,还没受几十板子,就这么活生生打死了。总管也是怕陛下见了动怒,这才命咱们一早来送尸体。” 谢瑕想了想,她从前也的确听人说过,就在这望君山的不远处,便是宫中处理尸体用的乱葬岗,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若是想抵达那乱葬岗,必然要经过望君山。这大概就是这二人会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了。 那人也道:“要说这宫中不管出了什么事,最苦的还是咱们做下人的。要说这姑娘也实在是可怜,本来也是好好一个姑娘,送进来就被分去伺候了陛下,本来是大好事一件,若是伺候好了,必定飞黄腾达。可谁知她竟被贵妃娘娘挑了去,听说刚到娘娘宫中的时候,可是没少受责罚。” 谢瑕一愣,这说的不正是她吗?他们说是来送她的尸体的……难道说,是慕容晋用计将她掉了包,这才能假死逃过一劫? 正想着,那边谈话声也没停,不知是谁接了句:“这合宫上下,谁不知道贵妃娘娘的脾气?这丫头能活到现在,就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而且我听说,这丫头这次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陛下多看了她一眼,贵妃娘娘就吃了醋,故意挑陛下心情不顺的时候,将这丫头送了过去。” “听说,这丫头当时还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欢天喜地的就去了,谁知道那里却是被陛下一顿斥责,听说还罚她裸着上半身跪在床前一整宿呢!”说到这里,两人同时不怀好意的笑了。 这前面听着还挺正确,怎么后面越讲越离谱了?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这宫中的谣言向来是这样传的吗,竟如此黑暗,肮脏不堪。 冰心听着,再联系之前谢瑕所讲,加上谢瑕此刻的表情,她也能猜出七八分来。此刻听见有人竟这样诋毁谢瑕,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忙就要和人家理论。 谢瑕正想拉住她,谁知她竟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铁锨,两个铁家伙碰撞,响声顿时便在这空寂的山林间扩散开来。 底下的两个人也明显一静,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不寻常的意味。 谢瑕连忙扯过冰心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隐蔽处躲好。 冰心像是还有些不平,小声对谢瑕道:“小姐,您明明活得好好的,他们这样说,不是在咒你吗?!” 谢瑕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至于什么诅咒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无须在意,更何况现在若是人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干枯枝叶被重力碾压发出的咯吱声,谢瑕便知是那两人寻了过来。 此时别无他法,只能静观其变。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身着常服的小太监便战战兢兢走了过来,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你没听错吧,刚刚是这里发出的声音吗?”一人问。 第145章 闹鬼啦 另一人双目不停的四下逡巡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道:“刚刚你不是也听见了吗,分明就是这个方向发出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才对啊,怎么不见一个人影呢……” “唉,你看,这儿有个墓碑!”其中一人大呼。 “谢家?谢家不是满门抄斩了么?怎么这里倒是有一个坟墓?” 二人站在谢家坟前疑惑不已,忽的,其中一人似是望见了什么,挪着步子正欲向前。 谢瑕和冰心的心,也随着他这个动作猛的一紧,因为他所望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方才谢瑕藏身时,情急之下存藏铁锹的地方。 这山是皇家禁区,若是被他们发觉这山上还有其他人在,加以宣扬,上面调查起来,谢瑕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正焦急的情况下,冰心忽而拽了拽她的衣袖,谢瑕转头,之间冰心面如白纸,一副欲哭却又不敢哭的模样,以眼神示意她看自己脚下。 谢瑕顺着方向望过去,这才发现原来她们如今所站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多年前的一个乱葬坑,泥土中埋着的皆是森森白骨,猛的一看,确实骇人。 冰心揪着她的衣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像是下一秒便会两眼一翻晕过去。 而谢瑕一边安慰着冰心,一边望着满地的白骨忽而心生一计。 她先是捡起一块石来,朝二人身后方向投掷过去。待二人回身查看情况时,她则弯腰捡起一个手掌骨骼,迅速扔进那被掘了一半的坟坑当中。 当那人再次转过头来时,忍不住尖叫一声,哆嗦着嘴唇,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坟坑的方向。 霎时间,两人猛的爆出两声惊惧交加的叫声来,两人也顾不得究竟是为何来此地了,嘴里皆大声喊着“闹鬼了,谢家人回来报仇了……”一类的话语,连滚带爬地下了山。 冰心本是被眼前的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又因为刚才见到那些白骨心生恐惧,但方才望见这些人的反应,却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待那二人走远,谢瑕和冰心这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她们重新将坟茔的土填平,又添了新土,重新祭拜了一番后,这才长叹一口气。 冰心跪在一旁,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又想起谢家的惨状,不由得悲从心来,她道:“谢家人一生行医积善,没想到最后竟落得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有……皇后娘娘生前是多么善良温柔的人,死后竟还要遭此侮辱……” 说着,她竟又哭了起来。 谢瑕也是长叹,伸手给她顺了顺气,望着眼前矗立的冰冷残破的墓碑,她心中也是万感交加,暗自坚定了信念。 “放心吧,我绝不会让谢家就这样被人轻易冤死,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慕容磊亲自来这里,为谢家上上下下几百人磕头赔罪!” …… 回城以后,二人这才发现,城中上上下下,茶余饭后几乎都在聊同一件事。 “听说了没有,今天早上,皇宫里的公公去城外的望君山办事,竟然看见有人给那谢家立了坟,而且听说还诈了尸,闹了鬼!” 二人站在租赁的店铺内,听着门前邻居大娘闲谈。 相视一眼,二人颇有默契地默不作声,打算继续听下去。 “可不是嘛,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据说当时那两个公公见到的还不是尸体,而是一只从坟里伸出来的白骨手,上面一丝血肉都没有,这哪是诈尸啊,这分明就是闹鬼!”一人道。 “我早就听人说过,那望君山上近来鬼气森森的,没想到竟真的有这样的事,而且又是那谢家搞的鬼,没想到那些祸害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竟然还阴魂不散,为祸一方,要我说当时陛下就应该下令将他们的尸骨挫骨扬灰,也免得今日这些烦恼了。”另一人说。 “她们……”冰心有些不平,想要上去和他们理论,却被谢瑕拉了回来,示意静观其变。 二人坐在门内的桌前,听着门前那些人继续道:“说起这事,你们说那谢家究竟是为何被处死的,我倒是听说,她们一家一直是积德行善,按理说不应该被处死才是。” 另一人不屑回她:“你知道什么,我儿子就在宫中当差,我听说啊,那谢家积德行善只不过是为了积攒名望,好稳固他们一家在朝廷中的地位,而且他们家药材铺子买的药又贵又假,听说还吃死过人呢!我看他们是死有余辜才对。” 听到这里,冰心终于忍不住了,她不顾谢瑕的阻拦,端起桌上清扫用的一盆脏水,猛地泼到了门前。 门前几人“哎呀”几声,连忙退开,还颇为不服:“你这是做什么!” 冰心干脆将手里的铜盆一撂:“也没什么,都是街坊邻居的,我看你们嘴巴不是很干净,想着替你们清洗清洗,这铜盆就送你们了,免得日后再来我家门口,脏了我家的地儿!” “你……”几人干瞪着眼,却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来。 “你们给我等着!”说罢,其中一体型微胖,打扮俗气的大娘便扭头离开了。 众人见状,也只能跟着离开。 谢瑕见此,并没有斥责他,反倒觉得有些有趣,也的确解恨,她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示意垂着脑袋不敢看她的冰心坐下。 “你也知道自己不该一时冲动?” 冰心点点头:“对不起小姐,方才的确是奴婢冲动了……小姐你明明说过不让奴婢动手的……” 谢瑕没有多说,倒了杯水递给她:“渴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冰心惊疑不定,一双手举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拿着吧。既然知道自己冲动了,下次克制些就好。”谢瑕冲她一笑。 冰心这才算是宽了心,面上也露出了笑容,伸手将那杯茶接过,喝了两口。 “不过,方才那人应当是东家的太太,上次我们购买铺子虽是命车夫去办的,但我在马车中好似见过她一面,若真是如此,只怕他们日后会找我们麻烦。”谢瑕喝了口茶,闲谈般随口道。 第146章 其他法子 冰心闻言,却是颇为担忧的凝起眉头:“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都是冰心不好,是我做事太过鲁莽,才会给小姐带来如此多的麻烦。不然……不然我这就买些礼品上门去和他们道歉吧!” 谢瑕一个手势制止了她:“不必如此麻烦,我还有其他的法子。” “其他的法子?” 谢瑕颇为神秘的点点头,目光不由得望向不远处的一座宅邸…… …… 站在穆府后门,冰心顿住了脚步。 “小姐您这是……”冰心有些难以置信地望望眼前的宅邸,又带着疑惑的眼光望向谢瑕。 这座宅邸,自从谢家全家被抄以后,便荒废在了这里,这座曾经门庭若市,风光无两的宅院,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如今却如一个迟暮老人一般,墙壁斑驳,爬满青苔,在夕阳的映照下老态龙钟的立着。 但这里始终是她的家。 谢瑕深吸一口气,撕开官府的封条,轻而易举的将门打了开来。 冰心站在门外有些迟疑。 谢瑕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站在门内,转过身来笑着问:“进来啊。” 冰心瞬时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倒像是多年以前,谢瑕还未出嫁时,她们二人每每偷溜出去玩,又在傍晚悄悄回家时的模样。 景象重叠,她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谢瑕见状,连忙拉过她的手,四下查看一番,这才将门合上。 “怎么了,最近这几天你倒是爱哭得很。”谢瑕笑着为她擦去泪痕。 物是人非。 冰心也笑着摇摇头,并不打算提起这件事,反而问道:“小姐您怎么会知道这里是穆府后门?” 谢瑕顿了顿,眼珠一转,解释道:“自然是打听出来的,之前为我们赶车的那个车夫自称大街小巷无所不知,我向他问来的。” 冰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您来这里做什么?这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陛下充送国库了,实在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你想到哪儿去啦?”谢瑕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顶:“我来这儿是要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谢瑕率先带头,轻车熟路的朝他从前所住的那间卧房走去。 她推开卧房的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许久不通风的霉味儿。 不多时,她便从自己的柜子中找出几个瓷瓶来。 “小姐,这是什么?”冰心也好奇地凑了上来。 谢瑕打开来闻了闻,发觉竟然还能用,也是心下一喜,看来她这下不用重新找材料制作了。 谢瑕扬了扬手里的瓶子:“看好啦,我给你变一个神奇的戏法。” 冰心更加疑惑了,她挠了挠头,怎么又与戏法扯上关系了? 她就在一旁看着谢瑕从包裹里翻出各式各样的瓷瓶来,又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些瓶瓶罐罐,一阵叮当作响后,她将一张薄薄的东西递到冰心眼前。 这是一张与她肤色颜色极为相近的薄膜,若不是亲眼所见,冰心觉得自己一定会将这东西认成是人的脸皮。 只是相比于人的脸皮,这东西还缺了五官的位置。 冰心倒吸一口冷气,刚想伸手接过,却被谢瑕将手打了下去。 “还没做完呢,别乱动。”谢瑕道。 说着,她又对着冰心的脸比划一番,在那张薄薄的“皮”上雕刻出了五官。并且这五官完全是按照冰心的比例,远远看来竟毫无差别。 “带上试试吧。”谢瑕笑着将这张面皮递给她。 冰心惊疑不定,伸手接过,按照谢瑕的指使,妥帖的将那面皮贴在脸上。 严丝合缝,但看起来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她感到有些新奇:“小姐,这是什么啊?!” 谢瑕笑着,将为自己做的那张面皮也贴在脸上:“从今以后,我们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和面容。既然想要继续在这京城活下去,自然是不能按照从前的模样,贴上这张面皮,更名换姓,没有人能认得出我们。”谢瑕道。 冰心点点头,但却忽而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小姐您又是怎么知道这瓶药是放在这里的?” 谢瑕结结巴巴:“嗯……穆老夫人不是我的师傅么,从前跟在他身边时,是他告诉我谢瑕房间里有这些东西,我一时想起,这才命人来取。” “哦……原来是这样啊……” …… 二人将东西收好带走,出门前还不忘将门前的封条又重新贴了贴,好像他们从未来过的样子。 此时天色尚早,谢瑕便决定先去医馆铺子中看一看,一来是定下柜子的尺寸,二来今日发生的事,她总有些不舒服,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结果证明,她的预感果然非虚。 他们一回到铺子中,进门便望见空荡荡的铺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和几个板凳全部被掀翻在地上,上面原本摆着的白瓷茶具也被摔了个粉碎。 冰心一看自然心急,连忙冲进去查看情况。 大约是听见了声音,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汉子从后院走了出来,紧跟在后面的,不是旁人,正是这间铺子的东家。 他手里摇着一把扇子,鼻孔朝天,连正眼也不瞧他们一眼。 “前几日来买我家铺子的,听说只是个管家。看您二位这个打扮,难道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小姐?”男人说话的语气中略带轻蔑。 谢瑕走上前去,倒也没端着什么架子,客客气气的:“正是,我姐妹二人从江南来,用家里的钱想要开一间医馆,便命手下的人盘下了这间铺子。看您的谈吐打扮,应当就是这铺子的东家了吧?这定金都交了,您这样随意出入怕是不好吧?” “不好?”男人不屑一笑:“只是交了定金而已,你又没交全款,地契还在我手里,这就是我家铺子,我想进出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听完这番话,木婉清也不与他客气了,走上前去,双目不带感情的直直的望着对方:“您直说吧,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他邪邪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娘子告诉我他非常喜欢这间铺,我们不打算租了,还请您另择别处吧。” 第147章 你怎么能这样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冰心忆一时气结,撸起袖子就要上线和他理论。 “姑娘,你站在这个地界上,还想做我的主不成?我说不租就是不租!”那人厉声道。 “你……”冰心还想要在说什么,却被谢瑕一个手势阻止了。 “这位大哥,我们来京城也只是想要做生意,无意冒犯您,既然之前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您这般出尔反尔怕是不合规矩。我们现在虽然是站在您的地界上,但却不一定要听您的。” 谢瑕一笑,低头掰了掰自己的手指:“不瞒您说,我从小也是被家里捧到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委屈,这次是违背父亲的意思来京城,他老人家虽然不同意,却也给了我这开铺子的钱。我家虽比不上京里的诸位,但在南方也是响当当的一号。”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唉,如果大哥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也就只能回去找父亲来和您理论理论了,只是我父亲那个人性子刚烈,到时他若是想使什么手段,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能违背不是?” “你这是在威胁我?”男人有些站不住了,但语气还是伪装的十分强硬。 “威胁?话可不能这样说,毕竟这铺子是你亲手卖给我们的,我们如今也只是将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来,同你理论理论罢了,更何况我们姐妹二人人单力薄,再看诸位,究竟是谁在威胁谁?一目了然了吧?” 那男人听后先是愤懑不平,一度举起棍棒,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男人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随手一扔,一行人意味深长的就要离开。经过她二人身旁时,男人笑着说了句:“小姑娘,以后出来做生意,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 说吧,一行人便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小姐他们是什么意思啊?”一群人走后,冰心忙不迭的上来问。 谢瑕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细细思考方才那人临走前所说的话,对于这件事,他本以为只是那男人要为他妻子出头罢了,所以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方才那句话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但问题又在哪儿呢,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直到深夜,二人回了住处,就要吹灯就寝的时候,谢瑕还依旧是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这件事中的蹊跷。 看那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必定是埋了个陷阱在前面,但这买铺子整件事,谢瑕虽未亲自经手,却也是躲在暗处全程观察的,整件事完全符合设想,并未有一丝差错…… 冰心见她这副样子,心中也有不忍,上来柔声劝说:“小姐您就别想了,说不定那人只是将这话说出来,故意膈应咱们的。” 谢瑕不答,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事情果真如她所料想的一般。 第二日一早,并有人急匆匆地敲响了大门。 “有没有人……里面有没有人?”门外的呼声传进屋内,谢瑕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叫醒了冰心。 那人急匆匆的穿好了衣服,便前去开门。 谁知门缝刚刚打开一点,并有一男子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冰心不加防备,险些摔倒在地上。 冰心有些怒了:“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竟敢如此无礼的闯入我们家门?!” “什么人?!”为首一书生模样男子赤红着脸,神情颇为激动的看着冰心。 “你们私自占用了我家祖传的铺子,还将我家铺子搞成那副样子,你问我是什么人?!” 另一身穿长袍,面相文弱的男子,顶着一脑门凸起的青筋和赤红的脸对冰心一番大吼,吼的冰心愣在了原地,嘴巴僵硬的张着,眼见着眼眶红了起来。 冰心嘴巴一瘪,断线珠子般的眼泪便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小姐……” 谢瑕连忙将人护在身后安慰一番。 她见这些人这副打扮,虽看上去盛怒无比,举止间却也保持着一定的风度礼仪,便知这些人必然是被逼无奈才会如此。 她倒也不生气,安慰了几句便叫冰心先回屋歇着,自己反而迎了上去。 “诸位莫急,你们若是为了那城中铺子而来,正好我也有话要对诸位说,不如我们坐下一叙。”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风采的怒意已经消减了许多,一时间又不知谢瑕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得莫名的点了点头。 谢瑕将二人引入茶室,一番交谈以后,她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来,她之前所租铺子的真正主人,并不是昨日来闹事的男人,而是眼前这二位书生。 兄弟俩出生贫寒,家境也没落,到他们这一辈,便只剩下着孤苦无依的兄弟俩,靠着外租父辈流传下来的铺子过活。 但就在三年前某一天,有一行人见他们软弱可欺,便用暴力夺走了铺子的使用权,此人便是昨日闹事的男人。 男人这三年间将铺子据为己有,用来做一些零碎生意,但也不知怎的,就在不久之前,男人突然将房子空了出来。 兄弟俩一开始还大喜过望,以为终于能将自家铺子收回来了。 谁知,前不久要得知这间铺子被那男人卖给了别人,兄弟俩得知,便一路打听到了买主,也就是谢瑕的住址,这才一大早找到了这里,希望能将铺子收回来。 谢瑕这才猛然明白过来,那男人昨日如此嚣张,相必之前她们拿到的地契是伪造的,而真的地契,应当还在这两兄弟的手中。 兄弟两个越说越哀伤,甚至最后泪水涟涟的跪在地上祈求。 此时冰心已经并没有之前那样恐慌,又或许是担心她的安危,壮着胆子趴在门外听了许久,听到这里,又觉得有些不忍。 她送茶进来,颇有些为难地望着谢瑕,小声低语:“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谢瑕刀像是思量了很久,猛的一听她的为难,反而一笑:“此事不难解决。” 说罢,她转身便拿出一个木匣子来,摆在桌上打开来,显露出里面沉甸甸的几根金条。 第148章 此事不难 两兄弟傻了眼,并不知谢瑕是何用意。 谢瑕将木匣子朝两人推了推,慢悠悠的说道:“二位即便今日收了铺子去,又将如何呢?再将这铺子租赁出去?” 两兄弟不搭话。 “即便是再将铺子租出去,也总要有个时间过程。更何况若是再遇上横行霸道的人,你们又将如何?”谢瑕继续说道:“我看二位也是读书人,不瞒你们说,我要这间铺子是用来济世行医的,若二位肯将铺子租给我们,也不算是辱没了你家祖产。” 她说完这段话,刻意停顿半晌,见二人态度有所松动,便决定乘胜追击。 “不如这样,之前我所付过的定金全不作数,今日我以这几根金条作为租金,赁下这间铺子,地契也暂且交由你们保管,若是你们愿意,也可来铺子里帮工学医,工钱食宿我一样也不会缺你们,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二人本就震惊,刚才听完那番话以后,更是见了天降馅饼般难以置信。 在重复问了多遍此事是否当真以后,两兄弟这才千恩万谢,称自己是遇上了好人,只拿了两根金条,承诺自己必定会来店里帮忙以后,这才离开。 送走两人,谢瑕与冰心也算是松一口气。再看天色已近正午,随便吃了些东西,边赶着去了铺子。 路上,冰心颇为不解的问谢瑕风方才这件事为何如此解决,毕竟之前她们租这铺子也是付了银子的。 谢瑕只摇了摇头:“你忘了这些钱是从何而来的?” 冰心想了想,这才想起这些钱本是魏家的。 “我们尽早把这些钱花出去也并非坏事,毕竟这都是不义之财,更何况以我们的身份,还有我们所行之事,若是留下这些钱在身边,日后必然会成为别人的把柄,与其如此,倒不如趁早花出去,更何况我们现在花的也不亏。” 冰心听着,倒觉得前面所说有些道理,但当她听到最后一句,便立刻道:“哪里不亏?小姐您用两根金条赁下着间破铺子,本就是他们占了便宜,您又不要他们的地契,这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 谢瑕知道她想说什么,这房屋地契,本就是一种凭证,现在她们付了钱,地契却在他们手里,若是日后他们起什么歹心,反悔吿官,谢瑕便是有理也没地方说。 但她却并不担忧,笑着低头抿了口茶:“不光不会如此,我们反而还会多两个真心诚意的帮手。” “帮手?” 谢瑕点点头,恰逢马车到了地方,忽而停了下来,谢瑕便瞬时扬了扬下巴。 冰心顺着她的时视线望过去,正巧瞧见早上来闹的那两兄弟正在铺子里忙前忙后,归置的干干净净。 冰心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谢瑕只笑着点了点头。 一整个下午,四人合力将铺子重新整修了一番,正当发愁如何装修这铺子,恰逢对面药材铺老板钱来给他们送一些家常吃食示好,便为她们指了附近一家装潢铺子。 众人大喜过望,正要动身去那装潢铺子,却听见门前隐隐有些杂乱的声音传来,夹杂着铁器在地上摩擦的尖锐声。并且这声音越来越近。 谢瑕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两兄弟护在了身后。 随后,便望见了门口出现几个黑压压的身影,约莫七八个人,个个手中持有长刀,身材魁梧,穿着粗野,其中一人脸上还挂着一道很深的刀疤,光是看了都叫人心惊。 那刀疤男人邪笑着迈进门,将手中的长刀敲得咔咔作响,凑近两兄弟:“呦,又找到新的买主了?你们有没有告诉他们我们这儿的规矩啊?” 两兄弟浑身僵直,如临大敌,两手依旧护着她们,只恶狠狠的望着对方,却不敢发一言。 那刀疤男人看了他们这反应,笑得更大声了:“怕什么,从前叫我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如今在这两个妞儿面前想逞英雄?别吓得尿裤子!” 说罢,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那刀疤男人笑得恣意妄为,还伸过手来想要捏冰心的下巴,却被冰心躲了过去。 “妞儿还挺横。”刀疤男人邪笑着,将手收了回去:“放心,只要你们把这个月该交的钱交了,刀哥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谢瑕听到这里,便明白眼前这些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了。 不过是一群地头蛇,长时间无人管束,边越发的霸道,仗着自己手里有刀,上街来祸害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谢瑕隐晦一笑,今日他们落在她手里,她总要叫他们见识见识天高地厚的。 想着,谢瑕拨开两兄弟的胳膊,袅袅婷婷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含羞一笑,随即说道:“诸位哥哥不要这么凶,我妹妹胆子小,经不起吓,哥哥们若是缺了烟酒钱,妹妹我拿给你们就是。只是我们这店铺尚未开张,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后院,各位哥哥若是不嫌弃,所以我到后院取一趟如何?” 那刀疤男人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满脸的笑容更加不怀好意起来,他搓了搓手:“还是妹妹你懂事,既然如此,哥哥我便随你去取一趟。” 说着,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刀疤男便要随着她离开,谁知谢瑕走到半路,回头望了一眼,却说:“我院子中还有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这一位哥哥肯定是搬不动的,不如几位哥哥一起来帮忙。” 这些人听了,便是一个比一个笑的欢,忙不迭的跟了过去。 谢瑕在前面带路,心底却是不由得嗤笑:一会儿她便让你们笑不出来。 冰心等人虽不知谢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都是见识过她的手段的,互相对视望了一眼,三人便很有默契的跟了上去。 只见谢瑕刚刚将这些人引入柴房当中,别人不知从怀中掏出了什么,只轻轻向空中一挥,在场一众人便瞬时哀嚎着倒在地上翻滚。 谢瑕拍了拍手,正想走出来,却感觉后颈有一丝凉意正在向他袭来。 第149章 不省人事 她下意识的向一旁闪躲,在看清楚眼前状况后,顺势掏出怀中的银针,手起针落,那准备袭击她的刀疤男人便瞬间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余下几人见此情景,便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连忙忍着痛,将刀疤男从地上扶起,头也不敢回,慌慌张张的便逃出了门去。 谢瑕正准备去院子里洗手,出门却望见依旧保持着方才偷看姿势的三人。 两兄弟连忙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缩了回去,而冰心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连忙冲上来抱着谢瑕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崇拜感。 但是转而,她又有些担心起来。 谢瑕拍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不怕,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前去报了官。 但从官府出来,谢瑕便知官府镇压他们必定是靠不住的,仅仅是看方才那些官差的烦躁模样,便知那些个地头蛇必定与官府利益有所牵扯。 即便是今日将他们捉了去,只怕不出半日便又会放出来。 事实证明,她料想的并没有错。 就在她们准备关了铺子回家休息的时候,对面要铺的老板又站了出来。 他先是颇为胆小的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以后,这才敢出声提醒谢瑕:“你们方才不是去官府报案了吧?我劝你们趁早不要去,那官府与那歹人向来是沆瀣一气,你今日告了他,官府最多将他们关上几个时辰平民意,随后便会毫发无伤地放出来。” 说到这里,他神情更加紧张了起来:“并且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你们不告官还好,若是告了,他们日后必定会报复。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了保护费,这样也能天下太平,好好地做生意。” “天下太平?”谢瑕摇了摇头:“看你们反应,这恶霸应该横行霸道许多年了吧,这种人若是不除,只会变本加厉。” 邻居老先生还想再劝什么,却被谢瑕一个手势阻止了:“先生不必再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您不必管,我自有办法。” 说完这话,谢瑕想了想,便命冰心回了趟家,将平日里他们所用的被褥全部带了过来。四人便在店铺住下。 当晚,不出所料的,那群恶霸趁着月黑风高,竟然想要从墙外爬进院内,却不知谢瑕早已经在这墙壁上布好了机关。 果然,不出半刻,谢瑕便听见墙外有人哀嚎:“这墙上究竟是抹了什么,我的手又痛又痒,难受的要命……” “哎呦……我的也是,我的手上还肿起了水泡……” 哀嚎声接二连三,冰心觉得痛快,在院儿内大笑不止。 那刀疤男人这才觉察到是自己中了计,一时气恼之下,竟然想要强行爬上去,露出半个脑袋看着院内的人。 冰心猛的一愣,被那凶恶的表情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谢瑕则是眼疾手快,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水直接泼过去。刀疤男人一时没有防备,便直直的向后摔了下去。 不过半刻,墙外又是一阵哀嚎。 谢瑕拍了拍手:“走吧,这下我们能睡个好觉了。” 果然,当晚四人都睡了个好觉,没有任何人再去打扰。 第二日,四人正在铺子里清点买来的家具摆设,只听门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谢瑕便知道,他们果然又来了。 为首的依旧是那刀疤男子,他怒气冲冲地举着自己鼓满莹亮水泡的两只手,一进门便提倒了门旁的长凳。 谢瑕头也不抬,声音阴沉的吓人:“怎么,昨天晚上的苦头你们还没吃够?” 刀疤男子咽了咽口水,原本还想上前威胁几句,但在看到谢瑕手中拿着的几根银针后,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站在原地大吼:“你个臭婆娘,竟然敢在墙上抹毒,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道歉,并且把我这手治好,老子还能给你条活路!” 谢瑕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既然如此,你就别妄想我会给你治手。并且我也不妨告诉你,你这手我若是不治,只怕这普天之下,没人能治得了。” 刀疤男子咬牙切齿,但碍于他手上的银针,却又踌躇着不敢上前,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原地狠狠一跺脚:“好啊,你个臭娘们,我们就走着瞧!” …… 日子又过了几日,谢瑕将一切物品都买好,只待稍微修缮一下,便可以开张。 但正是在这节骨眼上,却出了问题。 他们这几日一连跑了许多家修缮的店,但店主每每问清楚他们是谁,便都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没有一家敢承接。 事情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刀疤男人带着几个小弟再次登门。 他你就举着满身水泡的手,气焰却是嚣张了许多:“怎么样?是不是没有一家敢为你们萧山店铺啊?” 冰心看着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刀疤男人只当她们是怕了,自信满满地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很简单小妹妹,只要你们把老子的手治好,再好好陪陪老子,老子便可以既往不咎。” 冰心皱着眉头,躲到谢瑕身后,刀疤男身后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谢瑕拍了拍冰心的手,示意她不必害怕。 “放心吧冰心,你不用怕他们,这些人活不了多久了。”谢瑕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些人,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果不其然,接下来,她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各式各样的有趣表情。 刀疤男人虽然表面上依旧凶狠,但那神情却表明,他很明显也是怕了。 “你……你少危言耸听了!我还从未听说过手上的水泡消不下去的!”有一个人说。 谢瑕撇撇嘴,一副对他们的无知颇感悲哀的表情,望着方才说话的那人:“既然如此,都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你可有见手上的水泡消一些?” 话音刚落,那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的确,这小半个月过去了,他们手上的水泡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还比往常更大了些。 第150章 走着瞧 谢瑕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轻松的说道:“你们这些日子尽管嚣张吧,反正你们也没几日活头了,不出七日,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刀疤男人咬牙切齿:“你……你等着瞧,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会拉你做垫背的!” 谢瑕摊了摊手:“那就走着瞧好了。” 话音刚落,刀疤男人便恶狠狠的带着自己的一众小弟离开了。 几人走后,谢瑕瞬间便觉得天又蓝了许多,空气又清新了许多,就连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不少。 她一边哼着歌,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便将那两兄弟让回了家,名义上是说给他们放两天假,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两人一头雾水的走了,只留下一个更加一头雾水的冰心。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呀?我们铺子不是正装修呢吗,您怎么把他们都轰走了?”冰心颇为不解的问。 谢瑕神秘莫测的笑着,转身从房间里拎出两张新的面皮来,摆在冰心的面前。 “您这是……”冰心低头看了看那两张面皮,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两张脸的主人,所以并不明白谢瑕的用意。 谢瑕仿佛也没打算过多解释什么,直接将大门一关,把二人脸上正贴着的面皮扯下来,换上这两张新的面皮。 贴好后,冰心摸着自己又是不同的一张脸,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是有些不满意:“小姐您不是说之前的面皮可以带好长时间么,怎么才几天就要我换下来,并且还是换成这么丑的一张脸……这分明就是老太婆的面容嘛!” 冰心越看越不满意,最后干脆将镜子倒扣在桌子上,罕见的撒起了娇。 谢瑕无奈,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这才将真实情况全部告诉她。 原来,谢瑕前几日采买路过一户人家,听见了声音有些耳熟,停下来一看,竟然是之前卖给她们假地契的那位。 那时,这人正跪在灵堂里和自家媳妇吵架。 谢瑕觉得好玩,就在门口多听了会儿,谁知一来二去,竟然得知这人不怕天不怕地,对媳妇也是事事关心,却唯独害怕自己死去的母亲。 当他言语间谈论自己这位母亲,明显躲躲闪闪,在自己媳妇的追问下,才说出幼时曾经受到母亲严厉的管教,虽然母亲早逝,但这些事一直刻在他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成了他心头经久不散的阴云,每每提起来,都会胆战心惊一番。 谢瑕心生一计,便按照记忆里她望见那灵堂上供着的画像的样子,回去便做了两张这样的面皮出来,还刻意将这面皮的年龄增加了十几岁,恰好与他现在的年龄相同。 谢瑕说完,冰心依旧不懂:“就算是这样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谢瑕不禁要骂他是傻丫头,只好又将自己的计划和她说的明白了些,冰心顿时便来了兴趣,二人便趁着夜黑风高,悄悄摸进了那人的家里。 谁知,他们在厢房里找了一圈,愣是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正当她们要放弃时,转过一个拐角,却在后门祠堂前听见有人细碎的说话声。 二人蹑手蹑脚的靠近,听了半晌,这才听清楚,原来他家的孩子最近受了惊,夜半总是哭,所以他才会在此祈求列祖列宗保佑,更是祈求自己母亲不要再责罚他了。 谢瑕听了不禁觉得好笑,与冰心打了个手势,二人便悄悄地走了过去,尽量将脚步放轻,再加上那一身白色长袍又显得飘逸,远远望去竟真像两个魂魄在游荡。 那人祈祷的累了,便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小睡了一会儿,谁知这一睁眼,竟看见自己眼前飘过两个长相与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人,童年的记忆又推上脑海,那人瞬间吓得魂飞天外,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 冰心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嗓音,将声音压的有一丝苍老感,很是将这人训斥了一通,但这人偏偏不敢还嘴,只一个劲地跪在地上点头称是。 谢瑕眼珠一转,也刻意压低了嗓音,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我听说你前几日又骗人了?!还骗的是人家一个小姑娘的钱?!” 那人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本来还想嘴硬说没有,却被冰心一个咳嗽吓得直接改了口,跪在地上连连称是。 在二人的一番威逼利诱之下,那人将他所做的事全部交代了出来,并且主动把之前所抢夺她们的财物全部交了出来,还另外奉送了许多银子。 并且这人全程一直低着头,弓着腰,连看也不敢再看他们一眼,像是要送瘟神一样,怀着一种破财免灾的心理,忙不迭地将财物全部送给她们,好像这样她们就会马上离开。 谢瑕嘴上憋着笑,却还要装苍老,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只迅速说了一句:“跪安吧。”便想着拿了东西赶紧离开。 谁知二人正准备离开,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低头一看,这人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地面上还有一摊淡黄色的液体。 二人虽然觉得恶心,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待到回了自己家,揭下脸上的面皮,二人这才放肆大笑了起来。 冰心笑的前仰后合,谢瑕也是许久没这么笑过了,她记得自己上一次开怀大笑,还是在未出阁以前。 现在二人这般对坐大笑,当真是恍如隔世。 冰心一边清点着自己此次的战利品,一边还调笑说:“小姐,要不我们不开医馆了,干脆去做土匪,打家劫舍算了,或者装神弄鬼也好。” 谢瑕也笑,正在这时,她却花儿听到门前有些异响。 她一怔,连忙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怎么了小姐?”冰心也放下手中的东西,比了个口型问道。 下一秒,一阵爽朗的笑声便在屋顶响起,谢瑕一听,瞬间便放松了警惕。 冰心依旧是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房门便被人从外打开了。 谢瑕一边数着手上的银两,头也不抬的淡淡道“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的轻功竟然精进到这种地步了。” 第151章 交代清楚 慕容晋径直走了进来,整个人依旧是那么舒朗:“你也不错啊,多日不见,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他拿起桌上摆着的面皮扯了扯,面上的表情却逐渐严肃起来:“手艺倒是不错,只是谁知这里面有没有掺杂什么毒物呢。” 听完这话,谢瑕原本有些上扬的嘴角顿时撇了下来:“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慕容晋冷哼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这么大胆,我以为你回城会老老实实的躲起来,没想到你竟然大摇大摆地开起了医馆,现在还竟然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看来我从前可真是小看你了。” 谢瑕听不惯他这种阴阳怪气,直截了当的问:“你这次回来就是质疑我的?我想应该不是吧,你如果想问什么最好现在问,否则过了今晚,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回答你。” 慕容晋果真还是受不了刺激,你冲动便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妨直说。你给我的药,我带回去请其他药师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药中竟然含有毒物,并且还不止一种。” 谢瑕有些可笑地扬了扬眉:“是,这药里的确有毒,可能又如何?” “那又如何?”慕容晋刀像是真的动了怒,他欺身上前,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你给我的究竟是什么药?你给我这个药究竟是要做什么?你今天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交代清楚?”谢瑕的眼神瞬间寒若冰霜,那场面倒像是六月里飘了雪,冷的人彻骨。 冰心也是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她不明白,原本还言笑晏晏,为什么一瞬间就成了这个样子,她只得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面前两个人。 一瞬间,就连窗外的风也像忘记了流动,四周安静的吓人,若不是桌上摆着的烛火还在跳动着,冰心甚至会怀疑时间是否就此停止了。 “我谢瑕做事,还从未向人解释过什么,我说过,我绝不会欺骗你,这才把药放心的交给你,你却转眼交给了别的药师检测,慕容晋,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可信任的人吗?” 谢瑕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表情中夹杂了许多复杂的意味,有失落,有失望,也有难以置信…… 一瞬间,慕容晋顿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反而有些心虚的解释:“我并非不信你,只是用药之人非同小可,绝不可出一丝差错,我这才……” 谢瑕比了个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不必向我解释,我早已说过,我这个人黑白分明的很,你若是不信我,我们便没有理由继续做朋友了,你快点儿离开吧。” 半晌,身边一丝动静也无,谢瑕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谁知慕容晋依旧坐在那里,双眼直直地望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谢瑕质问。 慕容晋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一撩衣摆,坐在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又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谢瑕,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走我便走,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你究竟想要如何?!”谢瑕问道。 “我想如何,我还倒想问你想如何?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把你放回城,就应该直接将你带走,否则你也不会闹出如今这些动静!我告诉你,谢卿语,你最好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我不可能再救你一次!”慕容晋道。 “我用不着你救我。”谢瑕冷冷的说道。“我这次的目的就是要回皇城,并且是光明正大的回去。我要亲眼看着我的仇人一个一个死在我的手下!你明白吗?!” 说完这话,两人便面对面的僵持在了这里。 谢瑕毫不退缩的望着慕容晋,慕容晋也盯着谢瑕,双方目光交锋,相持不下。 半晌,慕容晋闭了闭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像是经历了一番挣扎,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 “我可以帮你。”慕容晋说道。 谢瑕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 “我说,我可以帮你。”慕容晋你望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帮你完成一些事。但在此之后,你必须跟我回辽国,替我医治病人。” 果然,又是一场这样的交易,慕容晋这个人好像向来都是如此,表面上看上去风流旷达,却总有一些事能让他放在心里的第一位。 谢瑕也颇为郑重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绝不食言。但也请你多给我些时间,我可以保证绝不延误病情的治疗。” 慕容晋神情凝重地端起茶杯,再放下,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表情。 “大美人又要开始她的复仇计划了,看来我要有好戏可以看了。”慕容晋将双手撑在脑后,一副闲适的姿态。 “是啊,只不过这次如果你还是那么不信任我。我会考虑当中向慕容磊那个家伙,当众戳穿你辽国奸细的身份!”谢瑕也笑。 “好啊,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你也别想着置身事外,到时候黄泉路上你我也好有个伴儿。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和你这个大美人死在一起,我倒是没有什么遗憾。”他嬉皮笑脸的说。 随即两人便非常默契的各自摇了摇头,笑着喝起了面前的水。 冰心在一旁看着,这惊讶程度不亚于看一出新排的戏,总有那种怎么看也看不明白的感觉。 …… “小姐……小姐……不好啦!”冰心一路大喊着,也顾不得放下手中的菜篮子,从大门飞奔到了谢瑕书房门前。 谢瑕推门,见她一身灰尘,连忙替她掸了掸:“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你不是去街市上买菜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回了,你买的菜都到哪儿去了?” 冰心却没有心思同她开玩笑,她面色凝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准确的说,这是一张皇榜。 这张黄榜上,写着谢瑕名字,画着她的画像,名为“缉捕令。” 谢瑕看着这画像上的人,也是一瞬间的失神。 第152章 缉捕令 当晚,她便找出当日慕容晋离开时交给她的那枚铜铃,她按照他当时的嘱咐,将铜铃拴在了自家门前,窗户边缘上。 果然,时间一到三更,慕容晋便准时现身。 他从房顶一跃而下,落在地上,在她面前站稳。他好整以暇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您这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呀?” 谢瑕没有说话,直接将白日里冰心给他的皇榜拿了出来,展开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慕容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追拿你的通缉令?!这倒是新鲜的紧,不过我看你应该也不可能被捉到,你这面皮一贴,即便是我也认不出你来,你又怕些什么?” “我并非是怕,只是这件事,如果不尽早解决,只怕会留下无穷的祸患。”谢瑕转过头来看着他:“我可是答应跟你去治病,现在我答应你可以将时间提前一个月,但前提就是你替我将这件事解决干净,如何?” 慕容晋撇撇嘴:“你倒是不吃亏,你这头脑不去做个商人,真是可惜了。” “慕容晋,你这讨价还价的功夫也不比我差,你这不也没有去做商人吗?”谢瑕道。 他摇了摇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替你办呢?每次都将这种棘手的事情交给我,我也很为难好不好?” “正因为这些事情棘手,这不是才能显现出你的神通广大吗?更何况——”她将声音拖长:“更何况这人是你让我救的,我也不能白救不是,按照你之前对我那股不信任的感觉,我听你救人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万一哪个举动惹您不信任了,随时都有可能人头落地,你难道不应该表示诚意吗?” 慕容晋自知说不过她,干脆开门见山的讨价还价:“要我帮你解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随我去诊病的时间还要再缩短。” 谢瑕想了想:“那就三个月?” 慕容晋摇了摇头:“一个月。” 谢瑕疑惑:“一个月?你是指?” 慕容晋起身,站在窗前,负手看着窗外的景色:“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你解决完所有的事情,跟我走,只要你肯答应这个条件,我今日便去把这件事给你解决清楚,如何?” 一个月……她还是有些犹豫。但仔细想想,其实这一个月足够他做完整件事情,到时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料理后事,想来一个月的时间已是绰绰有余的。况且眼下先解决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倒不如就这样答应了他。 “好,我便答应你。”谢瑕道。 …… 那些个小混混,不知怎的,就销声匿迹了。负责装潢的店家见无人捣乱,也都向他赔了不是,仅仅一两日,便将这医馆按照图纸全部装潢完毕。 谢瑕望着自家店铺,很是满意。 这下万事俱备,就只差为人治病的药材了。 这药材可不同于寻常商品,想来是官府管控严格的,小范围的药品进货到不会引起什么注意,但若是大批量的进货,势必会传到大人物耳朵里去。 但谢瑕偏偏不怕这个,她倒像是故意的,将自己所列清单上的药品几倍几倍的买回来。 谢家本就是医药世家,谢瑕从小在这个家族里长起来,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该如何挑选好的药材,该到哪里去挑选好的药材。 所以当他将这些药材摆在店里时,不光是官府里的人注意到了,就连那些个药材铺子的老板,以及各街巷的同行,都纷纷过来参观,询问他这药材是从何处购得。 这一番折腾下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苏颜兮的名头没出几日便在京城传的十分响亮,医馆门前看病的,反而不如前来观摩药材的人要多。 这一来二去,这些事情传到了常古乐的耳朵中。 这京城中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常古乐算得上是个行业中的巨贾。 之所以称他为巨贾,不仅是因为他生意做的大,手下的产业包括药材,烟草,盐,酒等,凡是有暴利可图的行业,他几乎都有涉足。 再加上他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身份尊贵,又有宫里那层关系,在京城里做生意,自然没人做得过他。他也就因此几乎垄断了许多产业,多少年来,让许多人眼红嫉妒不已。 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一向自大的很,不允许有人做生意好过他,更不允许有人赚钱比他多。也是因此,京城里本有许多富商,后来不知怎的就销声匿迹,或是被官府干预家财散尽,或是到江南隐居。 而这次,他却注意到了这间小小的医馆。 原因无他,这样小的一家店铺,他原本是不放在眼里的,但近些日子民间的议论实在太多,就连他与人吃饭聊天时,也时常会听到有人提起。 这样一来,他还不得不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医馆老板了。 但他会客的方式,却并没有谢瑕想象当中的友善。 这日,谢瑕刚刚收购了些当归,正与冰心一同回家。谁知半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二人下车查看情况,这才发现原来是被人阻了路。 谢瑕顿时便觉事情不妙,但望了半晌,也看不出这些人真正来历。 但她面上还是笑语迎人的模样,装作并不知晓一切,只把他们当做普通的劫匪。 一番周旋之下,那群人虽不同意放她离开,却愿意放冰心离开。 只因为常古乐要他们抓的人,只是苏颜兮一人,至于这个小丫鬟,只是可有可无。 谢瑕顿时松了口气,面上却一派平静,拍了拍冰心的肩膀,像往常一样安慰她,但嘴里却说:“赶快回去吧,不然哥哥等的着急了,还有你替我告诉他一声,有朋友要请我吃饭,你请他不必着急。” 冰心听了,顿时心领神会。他们之前便互相交换过意见,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便用这样的方式传递消息,而她方才口中所说的哥哥,指的就是慕容晋,意思就是让冰心赶快告知慕容晋,让他设法营救。 冰心虽平日里胆小的很,但到关键时刻却是一点也不含糊,立马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还嘱咐了一句:“姐姐早去早回。” 第153章 不用你费心了 意思就是要她保重,千万不要和人硬来。 冰心离开后,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她按照平日里谢瑕和他约定时间的方式,在自家门前挂了铜铃。但又觉得不妥,毕竟每次挂铜铃的时候,慕容晋总会夜半时分才会来到,若是等到那时候,谢瑕只怕早就生死未卜了。 她正着急,突然想起来谢瑕吩咐过,她将一些重要人物的住址写在了一张纸上,而这张纸就放在床围里面。 冰心连忙将这张纸翻了出来,忙不迭的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一边,谢瑕被人客客气气的请了过去。 这并非是什么酒楼,看上去倒像是一间文人雅士常进的清茶书楼。 谢瑕被人推推搡搡送入了门,雕花楠木门从身后缓缓合上,谢瑕瞬间便感到背后的最后一丝暖意,也随着这木门的关闭消失殆尽。 她不由得拢了拢衣服,双手环肩,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屋内虽与从外看上去一般布置淡雅,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每一处的陈设都是造价不菲,即便是桌上摆着的绢花,也是用上好的料子制成,就连那白墙,也隐隐透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谢瑕撇了撇嘴,心底默默道了句浪费。 她信步朝内走去,侍立两侧的下人皆是作“请”的姿态,为她指引方向。 她随着这方向走到一处门前,推门而入,正有一须发花白,装扮华丽的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坐在桌前望着她。 呵。 谢瑕心底冷笑。 她以为是谁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原来慕容磊那位好舅舅。 从前她还在宫中之时,这位便常借着自己的身份,向宫里要恩赏,要特批,但他却从不顾及所做之事是否未及国事,只一味的向慕容磊提。 碍着从前他登机时常古乐曾钱银上鼎力相助,慕容磊也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是看不过去,想要出手阻止,常古乐也总能有本事求得太后心软。 故而一路将生意做到这般程度,却无人能够阻止。 谢瑕从前便看不惯他,每每他进宫求赏,只要谢瑕在场,必定要斥责两句,进而阻止。 正因为如此,一来二去,常古乐便恨上了她,时常动用手上势力与谢瑕作对不说,甚至还几次挑唆大臣请言废后。 慕容磊不应允,他便找上谢瑕歌,与之勾结,沆瀣一气,行事处处针对谢瑕,甚至后来慕容磊向谢瑕头上安莫须有罪名时,从她宫中“搜出”的银两,也大多都是常古乐提供的。 像这般恶事做尽的人,现今竟还活在世上,也当真是讽刺。 “苏小姐来了,请坐。”常古乐伸手作请。 谢瑕挑挑眉,倒也毫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淡漠地望着常古乐,等待他先开口。 常古乐见她这般毫不在意的模样,也是呆了呆,随即沏了杯茶,推到她面前,笑道:“苏姑娘不必惊慌,在下也只是像请姑娘来此一叙罢了。” 谢瑕瞥了眼茶盏,随即移开目光,语气依旧淡淡,仿佛事不关己:“我没惊慌,另外,你请人谈天的方式倒是特别,这待客用的茶叶也特别,这茶怕是陈来几年了吧。” 闻言,常古乐面色变了变,最终却又将怒意压了下去。 他勉强笑了笑:“倒是在下小看姑娘了。” 谢瑕:“嗯。” 又是一阵沉默。 谢瑕全程抱肩,她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能忍到几时。 常古乐理了理情绪,起身绕到她身后,望着墙上挂着的花鸟画,道:“姑娘可知道这鸟儿为何会停落在这枝头?” 谢瑕不答。 常古乐径自继续说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小小鸟儿都有这般觉悟,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吧。” 他回过头来,眼神锐利,颇有些威胁意味。 谢瑕默默叹口气,眼下她被常古乐带到这里,若是硬碰硬,难保对方会否对自己下手,在冰心赶到之前,她还是先按兵不动,明哲保身为好。 思至此,她开口问:“小女子愚钝,先生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很简单,将你店铺归属于我,我不仅会给你一大笔银子,平日这店铺也依旧交于你打理,如何?”常古乐眯起一双狭长狐狸眼睛,目光狡黠。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常古乐当真是贪的很,只怕现下这样说,待她同意以后,又会是另一番光景了吧。 谢瑕沉吟半晌,笑着回道:“我虽不明白先生为何想要收购我这小小铺子,但依照先生如今的权势地位,只怕是十个医馆放在一起,也无法撼动您的地位。并且我开这医馆本就是为了济世救人,赚不了多少银子,只怕到时不仅不会带来财富,还会拖累您。” 她接着道:“既然如此,我想也就不用您费心收购了,这样于您于我都有好处,您说呢?” 对方显然没想到谢瑕竟会这般干脆就拒绝了,要知道,以往他所收的店铺老板,还没有哪一个是听了他的名头不巴结奉承的,更何况是她这般拒绝的。 一时间,常古乐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遂有些怒了。 他猛的拍案,桌上摆着的清窑茶盏被震得一阵叮当作响。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日请你过来就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否则即便是我将你那小小铺子夺过来,也不会有人敢说上什么!”常古乐怒目圆睁。 谢瑕也缓缓起身,直直地回望过去:“既然如此,你又在怒些什么呢?我自然知道你有通天本事,你若是想动手,尽管动手便是,小女子恭候。” 她敷衍地略一拱手:“告辞。” “想走?想得美!”常古乐高声一吼,瞬间便有装备精良的卫兵队推门而入,钳住谢瑕,等候命令。 常古乐一挥手:“将她给我关起来,待到何时态度不同了,再来禀我!!” 卫兵颔首:“是。” 谢瑕冷冷一笑,倒也不惊慌,她怎么说也是历经过生死的,现在这小小阵仗,还吓不到她。 她分离甩开钳制:“不劳你们动手了,我自己可以走!” 两边卫兵楞楞对视一眼,随即才反应过来,盯着谢瑕的身影,将她带往私牢的方向。 常古乐见状更是愤怒不已,赤红着一张脸,胳膊一扫,将桌上摆着的东西全部弗下,摔得七零八落。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高声问:“常国舅可在?” 第154章交代 常古乐本就在气头上,此时更是不耐烦,抓起一个茶杯便朝那禁闭的门前摔去。 “啪啦”一声,杯子碎成粉块。 门外先是安静几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怒喝:“大胆!我乃奉旨前来,何人敢如此造次!” 常古乐顿时便觉事态不对,连忙奔过去将门打开,将人请进来,又命人奉上好茶,塞上一包银子后,这才有所缓和。 原来是慕容磊召他进宫,听完,常古乐不禁伸手擦了擦汗,一阵心悸。幸好他方才没有做出更加出格的事。 常古乐随传话太监上了马车,临行前,他还特意叫来卫兵首领,问了问谢瑕的情况。 他的本意,是要吓唬吓唬谢瑕,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待她实在害怕,求自己放她离开时,这笔生意也就多半谈成了。 他算盘打的响,谁知卫兵竟回话道“苏小姐似乎并不惧怕,反而行站坐卧皆自然的很,仿佛并不是被囚禁,而是来此做客一般。” 常古乐叹了口气,随即挥了挥手:“罢了,待我从宫中回来,再料理这件事吧。” 车马缓缓发动,直到渐渐消失于巷外之时,高墙之上的身影这才一跃而下,绕到谢瑕房间窗外,闪身钻了进去。 茶烟袅袅,满室茶香怡人。 谢瑕正坐在桌前喝茶,闻声自然而然地又沏了一杯,推到自己正对面的位置。 慕容晋落座,毫不客气地端起茶盏牛饮一番,听谢瑕开门见山的问道:“何时能带我出去。” “你倒是明白的很。”慕容晋笑笑:“放心吧,这次不必我出手,待到那姓常的回来,自然会恭恭敬敬地请你出去。” 谢瑕一挑眉,她虽猜不出慕容晋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但只要他这样说了,便必定会如此。 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下,谢瑕颇为轻松的说道:“谢了。” 慕容晋眼珠转了转,口吻也装得一派轻松:“又欠我一条人情,你要如何还?” “你想我如何还?”谢瑕反问。 “你是否该缩短些治疗的时间?”慕容晋道。 谢瑕想了想,起身找来一瓷瓶,又讲慕容晋腰间的匕首要了来。 慕容晋不明所以:“你要匕首做什么?难不成是自知有愧于我,自杀谢罪?” 话音未落,便见谢瑕猛的提起匕首,朝手臂刺去。一道伤痕绽开,有殷红的血液渗了出来。 那动作之干脆,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慕容晋呆愣地望着谢瑕就这么划开自己的手臂,将血液一滴一滴收进瓷瓶当中。 “你这是做什么?!”慕容晋问。 谢瑕一脸轻松,将瓷瓶收满,安然自若地塞上盖子,递给慕容晋。 见慕容晋一脸疑问,谢瑕施施然道:“这就是我要给你的药,拿回去按照这张方子上的方式用就好。” “血能起作用?”慕容晋还是疑惑。 谢瑕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笑,将杯中茶水饮下:“并非何人的血都能起作用,只因我的血液百毒不侵,所以才会起作用,不要误解了。” “百毒不侵?” 谢瑕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转而问道:“你方才所说,常古乐会亲自请我出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晋也是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此事不可言,总之你就尽管在此等着就是。” 说罢,他起身:“事情既然解决,我便先告辞了。” 一眨眼,谢瑕只见窗户晃动了几下,再回过神来时,早已没了慕容晋的人影。 她便也没有过多担心,安然在此休整了一整天,直到夜半,她才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苏小姐?苏小姐??”呼喊声一声高过一声,谢瑕揉揉眼睛,起身去开门。 谁知刚刚将门打开,她有些意外地望见了常古乐的脸。 “您这是……” 常古乐见她出来,倒是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连忙问道:“苏小姐,您和荣王究竟是何关系啊?” 谢瑕愣了愣,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有些摸不到头脑。 “荣王?”谢瑕疑惑。 她见常古乐面上的震惊模样也不像是假的,顿时也疑惑起来,他何曾拜托过荣王相救?难道说……荣王竟是慕容晋口中,她会被请出来的原因么。 竟能劳动荣王出手?! 谢瑕强压下内心的震惊,面上倒装的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若不是先生硬要留下小女,荣王殿下也不想如此。”谢瑕摸了摸自己的发梢,不轻不重的说道。 这话落在常古乐耳中,其效力大约与惊雷无异。 “可姑娘在我这可曾受过委屈?鄙人一直是以礼相待,可姑娘为何要称是被硬抢来的?强抢民女这个罪责,在下可担当不起。”常古乐道。 强抢民女?荣王竟是这样警示他的吗? 这作风,倒也像是他做得出来的。 谢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来:“为何会到如此地步,先生难道不知?我可是你手下之人半路强掳来的,即便是我知先生只是邀请我做客,可那些隐匿在树丛中的死侍可不知,更何况当时的情况,任谁看去,只怕都会以为小女是被您掳来的。” 常古乐实在抵不过她这般口齿伶俐,一时间无话可反击,却又实在气不过,便大声问身后侍从:“当日是谁去请苏小姐的?!” 侍从抖抖索索:“是……是奴才带人……” 话未说完,常古乐便一掌打了过去:“废物!我让你去请,你就是这般请的吗?平日里府里教的规矩你是怎么学的?!” “可是……” 侍从想要辩解,却眼见着又一巴掌落了下来:“可是什么?做错了事还狡辩,你要我如何向荣王交代?!” 常古乐气急败坏,恨不得鼻孔也喷出火来:“来人!给我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拖出去,重重打五十板子,赶出府外!” 那侍从一听,瞬时瞪大了眼睛,扑通跪下,死死扯着常古乐的衣角:“老爷……您不能这样,这都是您命我做的啊……属下也只是按照吩咐办事啊老爷……” “还在扯谎,给我将他的嘴封上!”常古乐命令道。 一众人涌进来,硬生生将他扯了出去。 谢瑕望着那一团远去黑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谢瑕敛眉,依旧笑吟吟:“这下您人也清理了,事情也讲明白了,您若是还想留小女多做客两天,也是可以的,不过荣王殿下若是因此再误会了什么……” 第155章画了押 常古乐没好气的望着谢瑕,却又不能发作,只得陪着笑脸:“姑娘既然是荣王殿下的人,在下也不敢高攀,姑娘用完晚饭便回去吧,也免得荣王殿下忧心,再将这罪名扣在我头上,到时我当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谢瑕挑挑眉:“既然如此,小女子也就不多留了,告辞。” …… 她离开常府之时,街道上已是人烟稀少,已近宵禁。 谢瑕坐在常古乐为她准备的马车上,心中当真是感慨万分。 今日一早她便是被强行押解上这辆车,带到常府。当时的她说不惧是假的,可这一天光阴过去,她竟用一瓶血换得了荣王的帮助,并且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都说人生如戏,当真不假。 正想着,她忽觉马车颠簸了一下,随即便渐渐停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谢瑕探出头去,问道。 她抬眼,只见狭窄车道上,此刻对面同样停了辆马车,马车前缘有人兴奋地冲她招手。 碍于天色太黑的缘故,谢瑕始终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却听的清清楚楚。 “小姐……” 是冰心! 谢瑕甚至来不及多加思索,便跳下了马车,正举步朝对面走去时,却忽见一旁树丛中冲出几个黑影来,拦在了她面前。 谢瑕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身后常家车夫慌慌张张掉了头,快速甩动着马鞭驾车逃离。 谢瑕不屑的撇撇嘴,待到烟尘散尽,才仔望起这面前人的面容。 身材魁梧高大,皮肤黝黑,一道刀疤…… 刀疤?!谢瑕一愣,这荒郊野外,她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她随身带着的药之前又被常古乐的人搜了去……若是此时这些个人想要截杀她们,她们当真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了…… 谢瑕不由得向后撤了一步,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几人,声音倒一如既往的镇定:“你们要做什么?” 几人不说话,只动了动,朝她的方向迈了几步。 正在她准备拉起冰心的手,先跑为妙之时,却见那几人膝盖一弯,扑通几声跪在了她面前。 谢瑕有些傻眼了。 “你们这是……” 还未及几人回答,便听冰心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你们怎么如此阴魂不散?我小姐说了不给你们治,便就是不给你们治,即便你们如何求情也没用!” 冰心恶狠狠地拨开几人:“拦我的车也就罢了,竟敢连我家小姐的车架也拦,我看你们的手,这辈子也别想治好了!” 冰心径直走了过来,扶起谢瑕的手,便将她往马车的方向牵。 “他们今日来过医馆?”谢瑕边走边问道。 冰心点头,颇有些不满:“是啊小姐,他们今日一大早就来了医馆,当时我急着找……找人帮你,便没有理会他们,没想到他们竟半路拦我的车,若不是慕容晋及时出现,只怕奴婢想要救您还要浪费好一段时间呢!” 冰心说着,没好气的剜了他们一眼:“现在竟还敢拦,真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冰心一个手势及时阻止。 谢瑕轻轻摇了摇头,转而问地上跪着的众人:“这些日子,你们这双手滋味如何啊?” 这语气中既不轻蔑,也不讽刺,倒真的像是寻常问候一般。 刀疤男子摇了摇头,话匣子瞬时便打开了:“这些日子我们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逢阴天下雨还锥心的疼和痒……” 从前蛮横无礼的一方霸匪,现今竟跪在她面前小孩子般滔滔不绝的诉苦,这件事只怕说与谁听,谁人都会吃惊吧。 谢瑕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她有些无奈制止了对方:“所以你们今日找我,是想要我替你们治好手?” 几人连连点头,自称找遍了全城也无人能治,最终只得回来求谢瑕的帮助。 谢瑕道:“这药既是我制成的,我自然有破解之法,不过我从前使用这药时,可是从未有人能真正活着将这毒解开,今日你求我,难道我就要顺应你的心意?你也未免将我想的太简单了些。” 刀疤男子也是无奈:“你有何要求,尽管提便是。” 一切都恰到好处。 谢瑕一笑,便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要我为你们医手也可以,不过我医馆缺几个打手看家护院,你们若是愿意,不仅是医手,我还可为你们提供食宿,按标准每月发工钱,你们以为如何?” 几人面面相视,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后刀疤男子便一口应下:“好,只要你能为我们兄弟医好手,我们可以留在医馆里。” “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谢瑕撇了撇脑袋:“冰心,驾车回医馆。” 冰心瘪瘪嘴,有些不情愿:“好吧。” 当晚,几人回了医馆,谢瑕便写下了字据作为凭证,几人便十分爽快的签了字画了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瑕一边为几人医治手,一边林林总总将所需药材陆续购入买齐。众人各守其职,倒是一派其乐融融。 又是一日晨起,谢瑕梳洗完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脚下虚浮地朝前厅迈着步子。谁知刚打开门,便听一阵吵闹声传来。 她加快步子,走了出去,问道:“怎么回事?” 众人回过头来,为首的便是面带刀疤的胡海,看情形应当是在训斥面前的小弟。而就在他脚下旁边,摆着两筐药材。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谢瑕其实觉察的出,胡海此人其实本性并不坏,只是性子直爽了些,从前又迫于生计走了弯路,这才时常与她作对。 但虽然如此,他待自己的兄弟却是极好的,谢瑕从不曾见他这般面红耳赤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诧异。 “怎么回事?”谢瑕问。 胡海见她出来,揪着面前小弟的领子便将他拖了过来:“今晨我要他去收药材,谁知这小子贪便宜,竟收了假药回来,还将剩余银两私吞,真是给我们兄弟丢人!” 说着,他将一袋银子交给谢瑕。 谢瑕将银子放在手心点了点,转而一笑,又将银子塞了回去:“这钱既然是兄弟省下的,便分给兄弟们喝酒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第156章奇效 此言一出,冰心倒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小姐,您在说什么?!是他们买错了药还要私吞银两,您怎么还护着他们啊!您……您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谢瑕还未及劝解,一旁一名叫于三的汉子先不乐意了:“冰心姑娘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兄弟做错了事是没错,但毕竟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助纣为虐这个词说的太重了些吧!” 冰心还想与他继续争论,却被谢瑕一个眼神阻止了。 谢瑕开口:“这药虽是买错,却也并非毫无用处,胡海兄弟也不要对此大加责怪,这药且先留着,银子你们也且收着用。” 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这道理我可要讲在前面,此次我不加追究,不过是看在你们老大胡海兄弟平日助我的情分上。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开医馆的做的是治病救人的行当,这药自然是关键之物,是万万不可马虎的。” 谢瑕停顿一下,眼神颇为锐利地望着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若是一时大意买错,倒也是有情可原,但若是有人蓄意为之,再有下次,即便不将其扭送见官,也必严惩不贷!” 谢瑕声色俱厉,当场所有人顿时便没了声音,一片死寂。 于三等人将脑袋别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而胡海望向她的眼神中,却似乎透着些惊奇,以及……一丝钦佩…… …… 谢瑕带着冰心亲自出门去挑药材,店里只余胡海一众人等守门。 谢瑕离开,于三等人便发起了牢骚:“大哥,这小娘们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说训斥就训斥,不过是几袋破草药,竟然敢这么对我们!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要我看,我们就该让她明白明白我们的厉害!” “是啊大哥,我们凭什么听她调遣,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胡海不耐烦的挥挥手:“闹什么闹,今日之事,本就是你们做的不对,她是东家,说两句是应该的,你们听着就是。” 于三不平:“她是东家,可她身边那个叫冰心的丫头不过是个下人,竟都敢这样对我们,还不是她不拿我们当回事,不然怎会如此!” 胡海烦躁的挠了挠头:“都别嚷嚷了,现在我们的手还没有完全治好,走是肯定走不掉的,再说我们如今有吃有喝,还有银子拿……还是先等等看,待我们手完全好了,再决定去留!” 胡海既然发了话,众人也都不说什么了,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 一转眼,又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门前桑树的枝丫间不知不觉早已填满了绿叶,树干高大,立在门前,犹如一盏华盖,衬得整个医馆也生气勃勃得起来。 此时的谢瑕,正站在树下,远远望见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来,连忙迎上去。 胡掌柜依旧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身子探出马车车厢外,热情同谢瑕打招呼。 谢瑕从前在谢家还未出阁时,就曾接手祖母的医馆着手打理了一段时间,那时她家的大部分药材,便是这胡掌柜家供应的。 因此谢瑕特意找到对方合作,这才有了今日对方亲自押解货物上门的情形。 “胡掌柜您太客气了,这大暑的天儿,还劳烦您亲自押解货物,晚辈当真万分感激。”谢瑕递上一杯茶水,说道。 “不劳烦不劳烦……” 二人客气寒暄一阵,谢瑕招呼了胡海等人卸货,待到货物全部卸下,车马也休整完备,胡掌柜便要告辞离开。 送别之时,谢瑕还特意奉上一瓶特制解暑药,这才送人离开。 谁知再回头,她却发现身后几人的神色微微有些不对。 她问胡海道:“可是出了事?” 胡海别过脑袋,声音中略带怒意:“你未免有些厚此薄彼了吧。” 谢瑕一愣,随即并意识到可能是方才之事惹怒了他,却又按兵不动,假装全然不知:“不知此话怎讲?” 胡海冷哼一声:“方才那人不过是个商人,并且只是给你送了药草过来,你竟然都送上解暑药。我们兄弟忙前忙后替你安置,搬运这些草药,你竟然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你这样做事就不怕凉了我们的心吗?” 谢瑕无奈的笑笑,对方却依旧在说:“我们兄弟可是要与你朝夕共处的,你这般做事也太愚蠢了些。” “兄弟莫要担心。”谢瑕道:“我自然不会忘了几位兄弟,我在此之前便已命冰心备下了解暑汤,并且特意研制了松筋活络丸,给各位兄弟疏解疲劳。只是我还未来得及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便发生了这等事。” 胡海眼见着对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便也不拿捏了,清了清嗓子:“这倒还不错,我也料想东家必定不会是这样薄情的人。” 望着几人朝屋内走去的身影,谢瑕不由得笑着摇头叹息。 这几人虽粗野鲁莽了些,但正是这样的人才是好驾驭的人。若换做那些精明过头的人,谢瑕倒没有那个把握,能够以这么简单的方式收买他们了。 夜色渐晚,谢瑕望着窗外的天空,也不知怎的,只觉自己内心静的可怕。 可越是这样的宁静,越是让他感到不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似的,周身围绕着空寂和冰冷,偏偏往日里聒噪不已的虫子今晚却意外的偃旗息鼓,这更加剧了她内心的不安。 谢瑕急匆匆的披上衣服,快步推门走出,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美人今晚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与往日大有不同啊。” 谢瑕回头,恰好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她颇有些尴尬地后退几步,定了定神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晋扬了扬眉:“怎么,不欢迎我?” 谢瑕并不打算过多与他纠缠下去,干脆道:“你若是有事就请说,若是无事,我要休息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朝自己的房间里去。 慕容晋伸手将她拦住:“我有些事要问你。” 谢瑕回过身,望着他“说。” “你这血为何会有如此奇效?莫非是穆老妇人在你身上施以了什么?还是有其他缘故?”慕容晋问。 谢瑕笑了笑:“是又怎样,不是又该如何?” 慕容晋沉吟半晌:“如果真如我所猜想这般,那是否谢瑕歌的血液也有此奇效呢?” 此话一出,慕容晋刻意望着谢瑕的神情,像是期盼能从其中望出一丝端倪来。 但可惜,并没有。 第157章摆布 谢瑕面上一丝变化也无,听他说完这话,也只是微微停顿了半晌,随即冷冷道:“你若是好奇,尽管去试,就算是将那谢瑕歌的血放干了,又与我何干?” 说罢,她不等慕容晋再说什么,便转身进了自己屋内,反手将门紧紧的合上。 慕容晋叹息,他今日也只是略加试探罢了,却没想到她竟会反应如此强烈,看来她与谢家之间必定积怨不浅啊…… 等等……若是这样的话…… 慕容晋眼前瞬时便呈现出当日魏府被抄家时的惨状。若她与谢家积怨如此之深,以她的头脑手腕,莫非当日谢家灭门之事,也与她有干系?! 思至此,慕容晋几步上前,用力敲打起她的房门来。 半晌,谢瑕终身抵不住他这敲门的响声。反正她总也是睡不着,扰了她倒没关系,但这院子里还住着其他人,若是被胡海等人发现了慕容晋的行踪…… 她猛的将门从内打开,怒气冲冲地伸手将人扯了进来,又四下观望一番,这才合上房门。 “你今日来此究竟要做些什么?”谢瑕质问道。 慕容晋不理活她的愤怒,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她,如鹰隼一般,无形之中施加了许多压力:“告诉我,谢家医书是不是被你夺了去?” “夺?”谢瑕从未觉得这个字竟是如此可笑。 慕容晋得不到答案,便越发焦躁起来,他板着一张脸,上前紧紧扣住谢瑕的双肩:“有什么可笑的?你害死了这么多人,竟还能笑得出来?!” “害死这么多人?”谢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不止。 “你快说!”慕容晋怒吼道。 谢瑕猛的甩开他的钳制,低吼:“慕容晋我告诉你,我谢卿语从不会滥杀无辜,我所杀之人,从来都是罪有应得,你不必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安,我不欠你什么,自然也不会任你愿枉摆布。” 慕容晋还是想不明白:“那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凭什么质问我?”谢瑕打断他的话:“你若是不信,我也没理由向你解释,只不过你今日若是惹急了我,你便自行再去寻新的医生吧,反正天下会治疗奇眠的,也不止我一人。” 听到她再次以治疗为条件威胁与他,慕容晋更加愤怒起来,这份怒气仿佛四处流窜的飞火,即便他有心想压,也难以做到。 他猛的伸手捏住她的脖子,双目布满了血丝,步步逼近她。 谢瑕虽有意反抗,但无奈身为女子,始终是无力反抗,只得眼睁睁望着自己被他捏着脖子向前推,直到脊背抵上一道冰冷的物件,这才勉强停住。 她想要呼喊,却碍于背后与脖颈处的疼痛,怎样也发不出声音来。她奋力挣扎着,双臂胡乱地挥舞着,直到摸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她也顾不得许多,抓起那物件,便狠狠地朝慕容晋头上砸去。 也不知究竟是慌乱之间未能看清,还是被他伸手档下,总之谢瑕只听“哐啷”一声响,那东西便划着微黄色的光线,落在地上,白色的烛油顿时洒落满地。 慕容晋眼见自己制不住他,便下意识地从腰间摸了刀子出来,抵在她的喉咙前,让她动弹不得。 “到底说不说?”慕容晋恶狠狠问。 谢瑕怒极反笑:“怎么,你这是要逼供不成?” 正在这时,房门忽的被人从门外推开,冷风猛的倒灌进来,两人皆是一阵激灵,下意识朝门外望去,只见冰心一脸惊慌失措,连忙便要奔过来去推慕容晋。 但也不知他今日究竟从何而来一股怪力,硬是没动分毫,刀刃依旧稳稳地抵在她的喉咙口。 “来人,快来人,胡海,于三,快点出来!”冰心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连忙高声喊道。 不多时,胡海等人便笼着粗布衣服,胸膛半露,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 几人本就是混江湖混惯了的,一见屋内这般情景,顿时便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便上前与慕容晋厮打起来。 混战之中,谢瑕被冰心连拉带拖,总算是从混战之中逃脱出来。 只是还未及缓口气,便见慕容晋毫不费力地将几人推倒在地,一脸轻松地拍了拍手,转身便一跃出了窗外,消失无影。 胡海起身欲追,却被谢瑕拦了下来。 谢瑕摇摇头:“不必再追。” 胡海气得胡子都要立起来,万分不解地望着谢瑕:“为什么,若是我们此时追出去,必然不会让他逃了去!” 说罢,他拔脚又想去追,却又被谢瑕喝止。 胡海实在气不过,便道:“女人就是女人,磨磨唧唧娘娘们们,这样能成何事啊?!” 他身后的几人也顿时哄笑起来:“就是啊大哥,我早就说过不要跟着这娘们,一个娘们能有什么好路子,现在就连追个人都不敢,要知道刚才若不是我们,她现在只怕早已经横死当场了!” 众人纷纷应和,又是一阵哄笑。 冰心实在气不过,但联想到之前所发生之事,又不敢贸然上前,只得抱住谢瑕的手:“小姐,奴婢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您听他方才所说那是什么话!” 谢瑕经历这一番又惊又吓,本也有些乏了,现今这些人如此闹腾,她更是没有耐心多加周旋,再者,先前她实在给足了这些人面子,既然他们如此不知好歹,她便也没必要继续迁就了。 她寒着一张脸,一步步走近众人。 胡海等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笑容便僵在了脸上,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做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想要辞退我们可不行,这才月初,我们的月银还没拿到呢!” 谢瑕并不理会他,只语气森然道:“我想你应当是手痛的还不够厉害,难道说,你还想再尝试一下我其他的药吗?如果是这样,我必定奉陪到底,我这里还有许多新研制的药,正愁无人试药呢。” 胡海咽了咽口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时他手掌溃烂时的模样,便是浑身一阵恶寒。 他见也讨不着好,便讪讪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今日不多做计较,兄弟们赶快休息去吧……” 第158章道理 众人走后,谢瑕又换上一盏新的烛台,又废了半晌时间将屋内打扫干净,颇有些不满道:“小姐您何不将他们全赶出去,这些个人都是些市井混混,本就没有什么信誉可言,您今日对他们好,他们明日还不知要怎么算计您呢!” 谢瑕揉了揉眉心,只说:“刀总是越磨越锋利的,人也一样。” 冰心不懂,却大概知道谢瑕所说,是不愿意将人赶出去,她虽实在不愤,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安安下决心,明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盯着他们,不可让他们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谁知她竟一语成谶,第二日检查账目之时,果真发现一则非正常账目。 冰心连忙叫来谢瑕,将此事与她说明后,二人又认真核对一遍账目,果真发现有一则账目只有收入,却并无谢瑕或冰心一人签字。 平日里不论进货出库,总是要记录在册,并且经二人核查签字的,今日这则,并无记录,却依旧交易成功,可以想得,必定是有人从中作祟。 冰心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胡海,她便也毫不客气地抓起账本,走到胡海身旁,将账本砸在他身上。 “胡海,向来我家小姐也是一向待你不薄,从未有过克扣工钱等行为,我们一向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吃里扒外,竟然黑店里的钱,你以为这样我们便不知晓了么?!” 胡海愣了愣,眼神下意识地朝一旁瞟了瞟,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呢,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冰心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硬生生拿走了本该入账的五十两银子,现在静还敢说是我污蔑你?你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 “五十两?!”胡海登时跳起来:“什么五十两,明明只有三十两!” 此话一出,他顿时便觉察出了不对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却是为时已晚。 “三十两?”冰心冷笑:“你总算是承认了!快些将那银子交出来!” 胡海一阵慌乱,又矢口否认:“我……我刚刚都是被你们逼的,才说错了话,我没有拿店里面的钱,一分都没有……” 谢瑕也起身,转身对书生两兄弟道:“那就麻烦二位进胡海兄弟的屋内搜上一搜了,若是真的没有,也好还胡海兄弟一个清白。” 她转身,望着胡海,目光灼灼:“胡海兄弟,你说呢?” 胡海咽了咽口水,半晌思量不言。 谢瑕倒也不急,就这样盯着他,硬生生同他耗着。 不过一会,胡海便败下阵来,神色闪躲:“是是是,我的确是拿了店里的钱,可我那也只是借来用用,又不是不还!而且我当时根本没有拿那么多啊!” 谢瑕见他神情倒也不似作假,更何况他既已承认自己拿了钱,便也没有只承认一半的道理。 想着,她朝胡海身后望了望,几人一见她的目光,登时躲躲藏藏起来。 谢瑕心下了然,必然是这些人共同所做。 她本想留着这些人移作他用,但现在看来,或许从一开始,真的是她料想错了罢。 这些人如此不服调教,即便是强行留下了,也不知日后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既然如此,倒不如真的按照冰心所说,将他们赶出去的好,也免得往后生出许多祸端来。 她叹了口气,刚想吩咐冰心备车去人力行,抬眼便见一熟悉身影正朝她走来。 “元孜墨?!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谢瑕疑惑。 冰心也望见了,同样疑惑:“那不是荣王殿下吗,怎么看着方向,倒像是冲着咱们店来的?” 正想着,元孜墨便来到二人面前,依旧风度款款。 冰心眼尖地行了个礼。 谢瑕愣了愣,也随之行了个礼。 “不知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呢?”谢瑕问道。 元孜墨不答,谢瑕却忽而想起什么,又向他行了一礼:“小女子一直未得机会当面向王爷致谢,上次之事,多写王爷从中帮忙,小女子感激不尽。” 言毕,元孜墨先是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随即笑着将人扶起:“不必拘礼,我此次来,便是要你还了我这人情的。” 谢瑕没有想到他竟是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王爷当真是会说笑。” 元孜墨不答,倒是眼神撇了撇她门内案几上摆着的茶具:“不想请本王喝上几杯吗?” 胡海愣了愣,眼神下意识地朝一旁瞟了瞟,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呢,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冰心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硬生生拿走了本该入账的五十两银子,现在静还敢说是我污蔑你?你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 “五十两?!”胡海登时跳起来:“什么五十两,明明只有三十两!” 此话一出,他顿时便觉察出了不对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却是为时已晚。 “三十两?”冰心冷笑:“你总算是承认了!快些将那银子交出来!” 胡海一阵慌乱,又矢口否认:“我……我刚刚都是被你们逼的,才说错了话,我没有拿店里面的钱,一分都没有……” 谢瑕也起身,转身对书生两兄弟道:“那就麻烦二位进胡海兄弟的屋内搜上一搜了,若是真的没有,也好还胡海兄弟一个清白。” 她转身,望着胡海,目光灼灼:“胡海兄弟,你说呢?” 胡海咽了咽口水,半晌思量不言。 谢瑕倒也不急,就这样盯着他,硬生生同他耗着。 不过一会,胡海便败下阵来,神色闪躲:“是是是,我的确是拿了店里的钱,可我那也只是借来用用,又不是不还!而且我当时根本没有拿那么多啊!” 谢瑕见他神情倒也不似作假,更何况他既已承认自己拿了钱,便也没有只承认一半的道理。 想着,她朝胡海身后望了望,几人一见她的目光,登时躲躲藏藏起来。 谢瑕心下了然,必然是这些人共同所做。 她本想留着这些人移作他用,但现在看来,或许从一开始,真的是她料想错了罢。 这些人如此不服调教,即便是强行留下了,也不知日后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既然如此,倒不如真的按照冰心所说,将他们赶出去的好,也免得往后生出许多祸端来。 第159章工钱 她叹了口气,刚想吩咐冰心备车去人力行,抬眼便见一熟悉身影正朝她走来。 “元孜墨?!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谢瑕疑惑。 冰心也望见了,同样疑惑:“那不是荣王殿下吗,怎么看着方向,倒像是冲着咱们店来的?” 正想着,元孜墨便来到二人面前,依旧风度款款。 冰心眼尖地行了个礼。 谢瑕愣了愣,也随之行了个礼。 “不知王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呢?”谢瑕问道。 元孜墨不答,谢瑕却忽而想起什么,又向他行了一礼:“小女子一直未得机会当面向王爷致谢,上次之事,多写王爷从中帮忙,小女子感激不尽。” 言毕,元孜墨先是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随即笑着将人扶起:“不必拘礼,我此次来,便是要你还了我这人情的。” 谢瑕没有想到他竟是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王爷当真是会说笑。” 元孜墨不答,倒是眼神撇了撇她门内案几上摆着的茶具:“不想请本王喝上几杯吗?” 谢瑕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茶具,笑了笑:“喝茶定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怕小女子这里的茶会不合王爷的口味。” 元孜墨笑了笑,撩起自己的衣摆坐在案几旁边的木凳上面:“我那里又不尽然是名贵的茶叶,况且苏姑娘的医术高强,喝了这茶,保不准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谢瑕笑了笑让冰心给他重新添了一套茶具:“既如此,王爷请坐。” 一盏茶过后,冰心重新烧上了一壶水,安静的坐在一边,整理需要的药材。 “这是你自己做的?”元孜墨看着一旁装着茶叶的袋子:“京城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茶叶。” 谢瑕点点头:“闲来无事自己做的。”“苏姑娘果真心灵手巧,最近朝中有大人抱恙不能上朝,等你这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还劳烦苏姑娘去看看,这朝中的大臣总是这么病着也不太好。”元孜墨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说道。 谢瑕笑了笑,杯子放在桌子上面:“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的确是应该过去看看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大部分时间,两个人还是就那样相对坐着,偶尔元孜墨甚至会问一下医书上面的事情,冰心就守在一边,也不说话,场面一时之间倒也挺和谐。 直到一个灰衣小厮从外面匆忙的跑进来,俯身在元孜墨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放下手里精致的青花瓷小碗,元孜墨从容的站了起来,低头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王府那边还有一些事情,我就不再叨扰了。” 谢瑕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草药,向他行了礼:“王爷慢走,小女子还有要事,恕难远送。” 元孜墨本来就欣赏她,因此也没有说些什么,跟着小厮匆匆就离开了。 “小姐......”冰心看着谢瑕有些犹豫的开口:“王爷他......” 谢瑕摇了摇头,放下手中尚未整理完的草药,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身在王室的,性子难免有些难以捉摸,就莫要再提了。”她知道冰心想要说什么,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也不能拒绝来自元孜墨的好意。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看着她这样,冰心也不敢再说话,低着头收拾桌上的茶具。 “胡海那边怎么样了?”谢瑕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那包茶叶,半晌,才说道。 “他们这会儿还在西厢房呢!”说起这个,冰心就有一些不满,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一点不好:“明明住了这么长时间,小姐你也帮他们治病,他们非但不报答,反而还与咱们反目,怕不是些白眼狼。” 谢瑕被她的语气都笑了,摇了摇头:“医者仁心,他们借住在我这里,答应在我这里做帮工,彼此之间也是一种缘分。” “况且......”谢瑕叹了一口气:“大部分都是采药背药的重活,他们身强体壮的,做这个正好合适。” 冰心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谢瑕制止了:“好了,你说的我都能理解,但是重新雇人这件事情还得再看看,你这会儿去找胡海,告诉他们我明日义诊,让他们支棚散粥。” 正好趁这个机会,能好好的打磨一下他们几个的性格。 第二日,谢瑕起了个大早,冰心已经收拾好义诊所需要的东西,走过院子,胡海和他的几个兄弟已经准备好几个大桶的粥了,正在院子里放着。 “既如此,你们跟着我过来吧。”谢瑕冲他们笑了笑,然后率先走在前面。胡海几个人相互对视了几眼了,然后胡海上前有些为难的粗声粗气的说道:“苏姑娘,我们兄弟几个人可是最后一天在这里了,你得按照约定,不仅要治好我们的手,还要付给我们工钱。” “你!”一旁的冰心实在听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指着胡海的鼻子就要骂,却被谢瑕拦住了:“这些话你们之后再给我说,今天我有要事,缺少人手,若是你们能够跟我一起来,我会付给你们相应的工钱。” 闻言,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暂时留了下来。 施粥的棚子已经搭好了。本地的小官听闻她要义诊布粥的时候,已经将所需要的工具布置好了。 胡海和几个大汉一起将乘粥的桶放在桌子边,然后等待着第一个人来。 “大叔......”一个小孩子从桌子旁边举着手伸上去,手里端着一个有些破烂的碗。 “去去去”胡海皱了皱眉头:“我们这是布粥,你们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大概胡海的样子实在太害怕,那个小孩愣了愣,然后瘪了瘪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然后怀里抱着破碗抽抽搭搭的走了。 还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基本上整个街道都知道布粥的是一个脾气很凶的男人,尽管人们都想要看起来甜丝丝又温暖的汤,但是主人家实在太凶了,跟他比起来粥棚旁边的女子看起来就十分的温婉。 一时之间,谢瑕的义诊摊排队的人已经有好几个了,而胡海那边的粥摊却门可罗雀。 第160章医馆 中午的时候,眼看着自己起了个大早辛辛苦苦的准备了大半天的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胡海将勺子扔到锅里:“妈的,老子不弄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冰心没忍住笑了笑,,然后推了推旁边的谢瑕。 谢瑕顺着他看过去的方向,谢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会儿我还是去看看吧。” 正巧在这个时候,面前来了一个病人,谢瑕伸出手替他把脉,脉还没来得及把完,冰心却在旁边紧张兮兮的喊了一声小姐。 谢瑕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跌跌撞撞的穿过了人群,走向胡海的粥棚。 谢瑕瞬间就懂了,之前自己带冰心回去过一次,那个时候就差点被这个女人绑住扔到柴房,所以冰心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十分时刻。 “你们这里还招人么?”在喝了一碗粥之后,年素华毫无形象的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问道。 胡海到底是土匪出身,对之前的那个讨饭的小孩都尚且没有什么耐心,况且面前的这个还是一个衣着凌乱,语气并不太好的一个老婆子。 长时间的流浪,让年素华原本还算得意的面貌变得早已经不复当初,当初魏家被下令抄家的消息一传到年素华的耳朵里,因为当初卖女儿和魏家有过一段时间密切联系并且还在魏家那里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银子的年素华,生怕自己也卷进这令人看不懂的斗争中,偷偷收拾自己的钱财,过起了居无定所的生活。 一开始,依靠着那些钱财,年素华过得还算好,一日三餐大雨大肉,加上途中买自己喜欢的金银首饰和住的上等房,那些钱财很快就被年素华自己挥霍完了。 在花掉了自己典当首饰的银子之后,年素华走投无路,过上了一路乞讨的生活,也不认识方向,就这么胡乱的走着,竟走到了京城。 看着那些气派大方的院落,年素华咬牙切齿,当初将那个丫头片子卖到魏家,本想着能够搭上魏家那条线,让自己这个娘家主母荣华富贵,不曾想,富贵尚未享受够,魏家居然被抄家了,连带着自己也落到了这步田地。 年素华早已饿到不行,走投无路的时候,却看到了谢卿语的义诊摊。 胡乱的擦了擦嘴,年素华看着眼前旁边的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女,尽管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看到谢卿语姣好的面容,以及那双一看就没有干过粗活的手,年素华便知道这个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胡海皱了皱眉头:“去去去,区区一个讨饭的,别再在这里碍老子的眼!”胡海伸出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哎呦......”年素华伸出手,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捂着胸口,大声的抽泣:“我的家乡遭遇了天灾,实在没法子才逃到这里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老婆子,给我一口饭吃吧......” 行人听到动静忍不住纷纷侧目,纵使像胡海这么脸皮厚的人,一时之间顶着众人的目光,也有些吃不消。 胡海旁边有一个性格比较冲动的男人,看着年素华这番撒泼打滚的样子让胡海有些难堪,便撸起袖子上前去提起年素华的衣领,就要把她拎到旁边。 “啊啊啊!不得了!打人了!”年素华死命的拽着自己的衣服喊道。 “好了。”谢卿语把手中的药方递给眼前的病人,站起身来施施然的说道。 “小姐......”冰心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谢卿语,谢卿语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抬脚向年素华的方向走过去。 “你说要在我们这里干活?”谢卿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被男人松开衣领的年素华半死不活的趴在一边,闻言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甚至讨价还价道:“你们这里的人将我打了,你是要给我一个说法的。” “你!”冰心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气急:“分明是你!”“好了”谢卿语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并看向趴在地上的年素华:“想要在我这里干活也可以,工钱我也照样给你付,但是你必须得遵守我这里的规矩。” 年素华一听谢卿语肯松口,慌忙的点点头,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既然如此,姑娘......啊不,主家,你能给我一些碎银子,让我这个糟老婆子好好洗漱一番,也省的出去丢了主家的颜面。” 谢卿语看了一眼身后的冰心,冰心才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叠的规整的手帕,从里面捏出了几颗碎银子,递给了年素华。 年素华慌忙的接过碎银子,并且讨好的冲冰心笑了笑,长时间的流浪让她从一开始面对谢卿语的尖酸刻薄变成现在的圆滑。 谢卿语交代了她的医馆的位置,也没再说什么,年素华就攥着碎银子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小姐,你就这么把银子给她,若是她就这么跑了怎么办?”冰心对谢卿语的行为有一些不解,况且年素华曾经对她们尖酸刻薄,为何现在要对她这么好。 谢卿语笑了笑:“她不会的,她还想在这偌大又繁华的京城得到一席之地。” 冰心有些不理解,还想开口再问,却被前来治病的客人打断了,也就没有再提及此事。 那头的年素华拿了碎银子,匆匆去洗漱了一番,给自己换了一身好的行头,在客栈好好的饱餐了一顿,手头的银子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她有些不太满意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布料,还差很多......她本应该住更好的,穿更华丽的。 现在离了这里她也没有地方去,于是本来打算离开这里一走了之的年素华依照谢卿语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医馆。 “既然回来了,我便带你去你住的地方,那边已经许久没人住了,怕是还要你打扫。”冰心早已经按照谢卿语的吩咐候在门前,看到年素华回来便规规矩矩的说道。 “哎!”年素华面上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在心里却暗中有一些不满。 刚跟冰心走到中院,就遇到从药房出来的谢卿语,谢卿语身上披着一件斗篷,看了年素华身上的穿着,便淡淡的移开了目光:“忙完了就过来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161章毒粉 这句话当然是对冰心说的,按照京城的礼节,年素华此时低着头,但是就是这一句,让她身体震了震,这句话,这个声音,竟意外的像极了当初她卖到魏府的那个便宜女儿。 年素华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了看谢卿语,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女跟记忆中的那个面黄肌瘦的丫头片子完全不一样。 谢卿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年素华赶紧将头重新低了下去,所幸没被发现,但是年素华却在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没有什么事情就去吧,明天就让她开始干活吧,我看今天的事情她也没有受伤。”谢卿语说的当然是今天那个男人拎着年素华的衣领的事情。 “是”冰心低头应道。 年素华被冰心带去了自己的房间,冰心又仔细交代了一番她需要做的东西这才离开,但是年素华却半点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的是放才刚才的那个新主人说话的声音。 跟当初的谢卿语说话的声音很像,仔细想来甚至一模一样。 年素华激动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如果真的是谢卿语那个便宜女儿,那有谢卿语养活自,自己根本就不用做这些粗活,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回到以前那样奢华的生活。 但是当务之急......年素华有些神经质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甲,倘若那个丫头不愿意认自己怎么办,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堂,她的样子竟然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谢卿语坐在桌前借着盈盈的烛光看着本子上记得账目,自从上次发现账目出了错误之后,她就没有再把账本交给胡海看管了,冰心又不大懂这一方面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又教不会,在账本方面只能自己事事亲力亲为,一时之间疲惫的很。 京城这边倘若要专门雇一个管理账本的先生,所需要的银子她一时半会而是出不起的,又不想再找慕容晋帮忙,只能就这么耗着。 没想到此时来了一个年素华。 年素华虽然做人不大行,但是曾经在苏家的时候,管理账目的功夫可是一流的,这会儿来了一个便宜的苦力,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用呢。 冰心听完谢卿语给自己吩咐的事情,顿时就明白了谢卿语的用意,顿时有一些不好意思,有些难过的说:“对不起小姐,是冰心不好,能力不够,不能为小姐分忧。” 谢卿语抬起头,看着冰心的笑了笑,安慰道:“不,日后你还要看好年素华,她爱钱财,你要仔细看好她,不能让她跟胡海一样,偷偷挪用了银子。” 于是医馆的账本就由年素华保管,每隔两天,谢卿语都会拿来查一遍账目,以防止年素华趁机作假。 年素华原本还想做假账拿一些银两自己藏起来,以便自己日后离开这里的时候用,但是无奈谢卿语将账本看的太紧,一直没有机会,慢慢的年素华也便安静了许多。 “这里”谢卿语指着一处说道:“明日拨一些银子,拿给胡海,让他们再去买一点药材,买回来的药材和银子你与冰心一定要仔细打点,莫要再买了假药。” 年素华一呆,看着谢卿语,早晨时,她出门借着打扫医馆门口的由头,问过附近的百姓,说这家医馆的老板是前不久刚来这里的,名字叫苏颜兮。 也姓苏?年素华心里一动。 胡海和他的弟兄们是在第二日下午将药材运回来的,她和冰心一起打点过后,就要张罗着把账本送到谢卿语房中去看。 这几天,她早已经摸透了谢卿语的生活习惯,通常这个时间,苏颜兮一般是在沐浴的,只要她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苏颜兮身上有没有胎记,她就知道是不是曾经被自己卖到魏府的那个丫头了。 想到这里,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冰心在后面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出言询问,这个女人自打进了医馆就有些神神叨叨的,一开始冰心还提防着她,但是后来却发现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就也没有再管。 年素华抱着账本进了自己的房间,暗自算了算时间,这会儿冰心应该离开了谢卿语的房间去拿衣服。 这才抱着账本,打开房门向谢卿语的房间跑去。 “主家,今晚的账本我抱来了。”年素华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便立刻推开门向里面走。 里面的谢卿语在她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警惕,这会儿听见她出声询问,便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此番前来一定是想看看谢卿语肩膀上面的那块胎记,倘若真的被年素华看到了,那肯定会很麻烦的。 按照年素华的性格,她势必会赖在医馆。 谢卿语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抓起旁边换下来的里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虽然年素华很快的看向谢卿语的肩膀,但是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不由得心里一空,这个计划失败了。 “你进来做什么?”谢卿语眉头一皱:“我还当是什么歹人,若不是我及时反应过来,现在你恐怕已经被我毒倒了。” 年素华闻言,脑袋不由得缩了缩,这个主家的医术有多高她这几天下来可是耳闻目染的,这附近无论什么疑难杂症,经她的手就没有治不好的,倘若她刚刚真的挥手撒过来一把毒粉,富丽堂皇的生活她定是享受不到了。 “实在是我太着急了。”听到这个,年素华连忙跪下来解释道:“方才查账目的时候,似乎有不对劲之处,想要请教主家,生怕晚一步耽搁了正事就……” 还没等年素华解释完,冰心就跑过来了。 她刚刚拿着衣服走到院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来不及多想就跑过来了,她也是伺候过谢卿语的,知道谢卿语肩头有块胎记,也大概能猜到年素华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是为了什么,于是心里一惊,唯恐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惹了大祸,便匆忙赶来。 “你这老妇!”冰心看着年素华跪在地上,谢卿语披着里衣坐在凳子上,心里便稳了大半,看这个情况,想来年素华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这才开口骂道。 第162章翻看医术 “主家身体一向不好,需要泡药酒调理,中间不能被人打断,你倒好,因为一个小小账本让主家的心血前功尽弃!”冰心三两步走过来指着年素华就骂道。 对年素华的恐惧也在情急之下忘得一干二净,她这些天一直避免直接接触年素华的,一看到年素华的那张脸,就会想到自己曾经被关在柴房遭人毒打的场景,那是几乎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这会儿全被冲散了。 年素华有些惶恐的低下头,她这会儿的害怕,一半是因为生怕坐在椅子上面的主家苏颜兮一个不高兴,给自己扔下一把毒粉,将自己毒死。 另一半是因为担心自己从这里被赶出去,重新回到当初以乞讨为生的苦日子。 有时候东西失去之后再得到,才会更害怕再一次失去。 “老奴错了……还请主家看在老奴对主家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年素华颤巍巍的在地上磕头开口说道。 若不是冰心之前看过她与周围的百姓说话,以及平日里的那番骄傲模样,大概真的会以为眼前的不是处心积虑想要算计苏姑娘的女人,而是忠心耿耿一心为主家做事的奴才。 “行了。”谢卿语今日实在有些疲乏,她想到过年素华会处心积虑的想调查自己是不是那个被她卖出去的谢卿语,但是没想到年素华居然会这么大胆,竟然在自己沐浴的时候直接闯进来。 “下次若是还是这样,你就不必管理账目了,跟着胡海他们拉药材去。”谢卿语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年素华心里一抖,之前她为了进来,可是将胡海他们几个得罪的死死的,包括平日里的运送药材,若是真的将自己扔到胡海身边,说不准自己很快就性命难保。 想到这里,年素华连忙磕头认错。 谢卿语披着里衣站起来,冰心连忙上前去,将她扶到屏风后面,为她换好衣服,又匆叫了几个小侍,将浴盆搬了出去,服侍好谢卿语睡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来,关好房门。 年素华站在门口的柱子旁边,看着冰心关好门出来,连忙带着笑意迎了上去:“姑娘,老奴有些事情向你打听一下。” 说完,从袖袋中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冰心:“这是之前老奴省下来的,还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冰心看了一眼年素华手中的碎银子,伸出手拿了过来,反正也是苏姑娘给她的,不要白不要。 “说吧,什么事情?”将碎银子揣到怀里,冰心才干咳一声,说道。 年素华一听,连忙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伸手将冰心拉到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我想问问姑娘,你是不是之前在魏府啊?” 冰心闻言,立刻变了脸色:“你这愚蠢的老妇!说什么话呢!” 年素华手一抖,有些瑟缩的看着她:“不知老奴说错了什么话?” 冰心冷笑一声,继而说道:“那圣上下旨说要满门抄斩的魏府?现在的魏府可不是当初的那个辉煌的地方了,勾结外族,是要诛九族的!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再提起魏府,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万不能提我们主家和医馆就是了!” 说完,摔袖就要离开。 年素华被她说的起了一身白毛汗,方才情急之下光想着打听苏颜兮和谢卿语有没有什么关系,完全忘了现在的魏府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状况,若是今日自己的话被传了出去,只怕自己的项上人头也难保了。 想到这里,年素华慌得手指甲几乎要戳进肉里,自己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甚至不惜乞讨为生,就是想要将魏府和自己撇清关系,想不到今天一时冲动…… 眼看着冰心就要离开,年素华连忙追了上去,拉住冰心的衣服:“姑娘你可千万别多想,老奴之前得了魏府的一个人的照拂,想要报答,寻找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已经离开魏府了,看着姑娘面熟,想问问而已,今晚的事情姑娘可千万不要与他人说!” 冰心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只要你专心照顾主家,我便不会说什么。” 看着年素华离开,冰心这才轻轻的推开门,卧房里的谢卿语果然没睡,披着衣服正在翻看医术。 将刚刚的事情与谢卿语说了一遍,谢卿语合上书,笑了笑:“倘若她没做出这种事情,那倒真的不是她了。” 冰心闻言,有些着急:“小姐,将这种人放在身边不安全的!您怎么能……” 谢卿语看了看微微闪烁着的烛火,抬手轻轻挥了挥上面的袅袅的烟:“像这种人,才更要放在身边,随时看着才不会出什么事。” 年素华因为前一天晚上的事情紧张的几乎一宿没睡,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走到前院看到胡海一行人正在整理药材,心下一动,还有些不死心,就走过去向胡海一行人打听。 胡海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看着她对自己的笑,又不由自主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女人蓬头垢面的在自己面前撒泼打滚,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恶心。 年素华这边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话,胡海伸出手将她推到了旁边:“别挡着老子的路,老子可不管什么卿语萧瑟的,今日整理不完,老子和弟兄们都没饭吃,你走远点!” 胡海可是土匪,见过的那些蛮不讲理的女人多了去了,更何况是年素华这种已经风烛残年的,更是厌恶至极。 年素华开口想说话,想说自己有银子,一摸贴身的布包,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询问冰心的时候,已经将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碎银子给拱手相送了。 但是在胡海面前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哑巴吃黄连,狼狈的离开了。 谢卿语义诊的前两天,每天都是人满为患,排队的人几乎要将街道挤满,谢卿语看着差不多了,在第三天的时候,与冰心两个人一同商议了一下,开始收取一定的费用。 本以为有前两天的义诊成果在,此举定会大获成功,却不曾想在听说要收取费用的时候,匆匆赶来的百姓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这种行为让冰心实在没想到。 第163章押送官府 看着门可罗雀的摊子,冰心几乎愁坏了,那些药材都是要银子的,若是继续不收银子的继续义诊下去,医馆迟早要关门,但是看着眼前的状况,大抵也没有人愿意在名不见经传的郎中跟前花银子治病。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冰心一面给谢卿语续上了第五杯水,一面有些焦急的说道:“倘若这长时间没人治病,咱们之前的那些药材,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就这么赔进去了?” 之前因为为了显出更好的效果,所用的那些药材都都是比较名贵的,药效好的,如果就这么继续不赚钱,大家迟早都得喝风饮露。 谢卿语伸出手接过茶盏,抬起手用盖子抚去了茶沫:“你且放心吧,会有人来的。”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这种自信。 冰心拿她没办法,又对年前的状况束手无措,辗转几步之后,又不得已坐下来,在谢卿语身边继续守着。 很快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的,来的人屈指可数,冰心唉声叹气的让胡海几人将摊子重新收回去。 还没等几个人一起收拾完,马车声徒然响起,从车上下来的人几步走过来,就要冲向在一旁站着的谢卿语。 “你要做什么?”冰心眼疾手快的几步走过来,挡在谢卿语前面。 那人指着谢卿语,破口大骂:“你这个庸医!”谢卿语这才看清来人,是之前的那个药商。 那个药商伸手想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冰心,向谢卿语身边冲过去,却被走过来的胡海给一把拽住了后面的领子。 “谁啊?别挡着我……”那药商习惯性的抬起头开口骂道,却在看到胡海那彪悍的体型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胡海皱了皱眉头,将药商的领子提溜着往后一拉,那药商便像只小鸡崽子似的被他给扯到了后面去:“有话好好说,与女人动什么粗?”胡海粗声粗气的说道,看那个表情仿佛下一秒那个砂锅大的拳头就会打在自己身上。 药商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的指着胡海说道:“这位壮士,不是我对女人动粗,可这女人实在是个庸医,我上次在她这儿抓回去的药全都有问题!不仅没有将病治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说完,就要朝谢卿语走过去:“你这个庸医,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谢卿语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你是说我这里的药有问题?” 那药商点点头,看谢卿语开口,胡海也就没有再拦着药商,让药商走到了谢卿语的面前。 谢卿语对自己的医术一向有信心,这是几十年磨炼出来的,而非一朝一夕,倘若随随便便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怀疑自己的医术,那自己就白白重活一世了。 “这病我治了也不下数次,那么多人抓了药回去喝都没有事情,相反治好了病,怎么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谢卿语闲庭信步的走过去,看着那药商,清淡的仿佛面对一个无关轻重的人,而不是一个前来找事的人。 “谁知道你给这味药里加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说不定你这是故意的针对我。”那药商闻言有一些心虚,不过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反驳道。 “既如此”谢卿语将放在一边的笔拿起来:“我就重新写一味方子,重新去我的医馆抓,抓来的药,一一让你核对,不过——”谢卿语话锋一转:“我的义诊已经结束,倘若你想要重新抓药,还得依照药方付银子才是。” 那药商这几日实在被身上的病痛折磨的受不住了,陆陆续续跑了好几家医馆都没有用,郎中都给不出确切的药方,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来找谢卿语重新抓药。 听完谢卿语的话,尽管心里十分不情愿,但还是只能答应。 谢卿语很快就写下了药方,递给旁边的冰心,医馆离这里不太远,冰心不多一会儿就抓着几包药包过来了。 那药商接过药包,在手上掂量了几下,然后想了想,伸出手拆开了药包,仔细查看了里面的几味药,然后将那包药甩在桌子上。 “这药是有问题的,我不会拿走的!”药商大声的说道。 谢卿语挑了挑眉头,似乎想到了这个情况的发生,身旁站着的冰心走过去,将散落在桌子上面的药挨个拾起,放在纸包上面,递到谢卿语手里。 谢卿语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分明就是这几位药没错,你说来我听,是有什么问题?” 药商支支吾吾的不吭声,冰心开口质问:“你方才分明说我们这里的药有问题,我家主人问起来,你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来,你可是故意找事的?当心我们把你押送官府!” 药商的手哆嗦了一下,然后伸手指了几个药材出来。 谢卿语将他指的那几味药材一一挑出来,挨个看了看,然后冷笑一声:“你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这几味药材,可都是从你那里买来的,现在你自己说这几味药出了问题?” 药商心里一哆嗦,当初找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能让谢卿语给自己赔偿,完全忘了自己卖的那些假药,能被卖在这里。 谢卿语看他不说话,继而又说:“当初我可是信任你,在你那里买药材,本以为我们可以相互信任,诚信合作,不成想……” 药商有些惶恐,他还是想在京城继续做生意,不能就这么折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连忙走上前去,将谢卿语手里的药包拿过来揣在怀里,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跟刚来的时候嚣张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苏姑娘,我突然发现刚刚到事情都是一场误会,还请苏姑娘见谅。”药商规规矩矩的说道。 谢卿语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刚想要说话,那药商却又说:“苏姑娘,依我来看,咱们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谢卿语看着他,微微笑了笑:“这件事情能不能成,还是得看掌柜的诚意。” 药商闻言,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言外之意大家都懂,谢卿语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当中道歉,但是自己当众打脸总比这件事情被谢卿语传出去,不仅在这京城丢了诚信,还丢了人品的好。 第164章治病 想到这里,药商咬了咬牙,退后一步,向谢卿语鞠躬说道:“苏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这批药材我刚刚也看过了,的确是有问题的,前段时间我因为身体不适药材让手底下的人去收集了,不成想是有问题的,这批药材我都会给苏姑娘一一补上。” 谢卿语点点头:“既如此,还麻烦掌柜了,我们医馆也缺这一批药材,等到您将药材补上了,什么时候再来医馆抓药吧。” 说完,向那药商欠了欠身:“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那我便不再叨扰了。”然后就带着冰心离开了。 胡海等人在身后看着,有些瞠目结舌,他们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为谢卿语打架的准备,但是不曾想她三言两语就将药商打发了。 在胡海的眼中看来,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麻烦的谢卿语无疑是厉害的,尽管他前不久的的确确不是服谢卿语的。 胡海几人收拾好摊子之后就回了医馆,谢卿语带着冰心坐在院里整理药材,胡海就支开别人,眼巴巴的站在旁边等着。 谢卿语察觉到他是想跟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也没有搭理他,就这么一直和冰心整理完了药材,这才让冰心离开,抬起头问胡海有什么事情。 胡海假装不知道谢卿语让他等那么久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胡海能够在土匪窝中混那么久,不是没有理由的。 “哦?你想学?”谢卿语听完他的话,挑了挑眉头:“教你待人说话之道?” 胡海点点头:“我方才看到苏姑娘与那药商对话,以四两拨千斤之招轻易化解了,我胡某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我觉着若是我学了,日后可以更好的做事,也是我将来的一大助力。” 谢卿语差点被他逗笑了,仔细想了想,才说道:“我上次对付你们的那几招也很管用,对你们来说学起来也比较简单。” 胡海一听,眼睛亮了亮,这样也可以,总比什么都不学的强。 正好天色也还早,所以谢卿语多多少少给他说了一些,等到冰心来叫的时候,谢卿语才停了下来,胡海也离开去休息了。 “小姐......他......”冰心有些迟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谢卿语摇了摇头,将茶杯从冰心的手里接过来:“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和我学一些东西,大概他们在之后的时间就会消停一些了。” 听他这么说,冰心也就没有再问了,小姐都说没有什么问题了,那定然是没有问题的,她接下来要做的,仅仅只是照顾好小姐就行了。 第二日,谢卿语照例带着冰心前去义诊,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些时辰,等到两个人赶到的时候,胡海几人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靠在车上互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冰心走在谢卿语身边,刚想开口提醒,谢卿语却突然听到了胡海口中说的话,胡海靠在车子上,脸上的表情很是自得:“你们是不知道,那苏姑娘已经将待人处事的方法技巧说与我了,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我胡海的双眼!”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冰心看了一眼身边谢卿语的表情,谢卿语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冰心缩了缩脑袋,想开口说话,却听谢卿语说道:“冰心,你去将胡海唤过来,我有话与他说。” 谢卿语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冰心却偏偏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当年谢瑕的味道。 冰心不敢多想,抬脚走上去打断了吹牛吹得眉飞色舞的胡海:“你先等等,小姐叫你。” 胡海还未说完的话憋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实在是没想到谢卿语会突然过来,毕竟今日都已经迟了这么长时间了,他原本猜想谢卿语今日不会去义诊了。 其他的人看到冰心过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谢卿语叫胡海单独过去是有什么好事情,便挤眉弄眼的催促着胡海。 胡海心里暗自发苦,当初谢卿语教自己的时候,就嘱托自己不要对外说,否则会对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当初的胡海答应的信誓旦旦,未曾想自己这才刚在弟兄们面前吹嘘一下,就被谢卿语逮了个正着。 胡海自知理亏,也没有强词夺理,面对谢卿语的时候也诚恳的道了歉。 一天的义诊很快就结束了,这一天的情况比之前的要好了很多,但是离谢卿语自己预想的到底还是差了一些,跟别提还想吸引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来自己这里治病。 冰心端着粥进来,看着谢卿语愁容满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将手里的粥放在桌上,冰心走上前去,替谢卿语按着肩膀上的穴位,好让谢卿语轻松一些。 “小姐,实在不成,给那北公子说说,让他帮你想想办法啊,小姐总是这样发愁,也不是办法啊。”冰心斟酌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冰心看着小姐总是这么忧心,实在心疼。” 谢卿语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闪烁的烛火,冰心说的话也没错,单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想要在这偌大的京城站稳脚跟,无疑是困难的,但是倘若慕容晋肯插手这件事,定然是事半功倍。 这么想着,谢卿语点点头:“你说的是,将那纸笔拿来。”冰心点点头,将盒子里面的笔墨纸拿出来,将纸铺在桌子上,站在旁边替谢卿语研磨。 谢卿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来,直到手旁的粥凉了,才写了短短的几个字,冰心看着墨差不多了,也就停了下来,将手旁的粥端起来拿去厨房去热。 等到谢卿语将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冰心却还没有回来,谢卿语只得放下笔,自己将信纸折起来,准备寻找两个人传信的小铃铛,挂在门口等慕容晋看到。 折好之后又临时起意,觉得就这样给慕容晋又有些不大好,于是便又将信纸撕掉了。 谢卿语将手中的信纸揉了揉,随手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桌子上摆放的医书,倘若想让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注意到自己………… 第165章屏风后面 皱了皱眉头,谢卿语合上医书,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困难,京城里本就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名医,况且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想要在这里获得一席之地,更是难上加难。 正沉思着,谢卿语听到门窗发出了响动,于是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说道:“冰心,粥就不必了,撤下去吧,我今晚想早点休息。” “哦?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累?”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以为是冰心进来的谢卿语也免不了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是你?” 慕容晋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小铃铛:“我方才路过的时候,看到门口挂着小铃铛,以为是你找我,所以才拿了进来的,不曾想里面什么都没有。” 谢卿语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很累了,只希望慕容晋赶快离开这里,让自己赶快休息。 但是慕容晋很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但是谢卿语一件疲倦,他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将身子探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这才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大可以说与我听,我会帮你办的,也刚好还了我在你这里欠下的人情。” 之前谢卿语揉掉信纸,完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在信里说这件事情,不过现在既然当事人已经到了这里并且主动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谢卿语索性将事情尽数说给他听。 慕容晋听后,抬手摸了摸下巴:“我还当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看你这一脸难受的样子。” 谢卿语有些不解:“这分明就很难办到。” 先不说京城里的名医很多,单是自己初来乍到又并没有什么名气这一点,就足够她花费很多时间去努力了。 慕容晋闻言,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她:“像你用这么正派的方式肯定困难了,但是我既然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比这个更容易的办法。” 谢卿语挑了挑眉头,她觉得义诊已经是很快的办法了:“按照你这么说,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慕容晋“啧”了一声,伸出手示意谢卿语将头探过去,谢卿语有些迟疑的将头伸过去,然后听他说了自己的方法。 “青……青楼?”听了他的话,谢卿语一时之间有些咋舌:“这……这怎么行……”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哪怕她医治过得病人再多,也没有青楼的女子。也不是歧视,而是家里人一直将她护的很好,从来都没有让她接触过那些黑暗之处。 而后来做了皇后,更没有过医治青楼女子的经历。 她以为慕容晋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慕容晋却很认真的点点头:“倘若你是真的想快速将医馆的名号打出去,这是最快的放大了——那些大人哪怕表面上再正经,总也会去……” 最后一个词到底也还是没好意思在一个女子面前说出来,但是她却明白。 左右沉思了一会儿,做了利益之间的权衡之后,谢卿语咬了咬牙:“行……医者仁心,我就姑且一试。” 说完,就准备纸笔,准备吩咐人去做,但是却又被慕容晋拦住了:“你先别着急,得先找人问问这城中哪一处烟花之地最好。”这是快速传播名声最好的方法。 第二日,谢卿语吩咐下去将义诊暂停,让冰心叫来了胡海。 由于谢卿语觉得一个女子问这些事情总归有些不大好,特意嘱托慕容晋一起询问,彼时戴上面罩遮住面部就好了。 胡海一脸紧张的被冰心带了进来,他以为谢卿语叫自己进来又发现自己私底下给弟兄们吹牛的事情了,但是看到大堂里还坐着一个男子,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谢卿语看着胡海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慕容晋,干咳了一声,这才开口说道:“胡海,你且上前来,这位公子有事情要问你。” 胡海闻言,谨慎的看着蒙着面罩的慕容晋,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他有些紧张,毕竟他也是土匪出身的,仇家也是有很多的,一个不相信,很有可能就会身首异处。 “无事的”谢卿语察觉出他的顾虑,开口安慰道:“他不是你的仇家,既然我将你叫过来了,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闻言,胡海这才愿意走上前来,见他没有什么事情了,谢卿语这才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也不知道慕容晋到底给胡海说了些什么,谢卿语只听得胡海一声感叹,然后便滔滔不绝的开始说起来:“这京城中最有名的青楼莫过于九霄楼了!那里的姑娘一个个……啧啧啧,真的跟上了九霄一样。”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胡海的声音有些飘飘然:“但是那里的费用也高,还做土匪的时候,我抢了个有钱人,也只带着兄弟在那儿享受了一次,大多数都是达官贵人在那里,我去的时候还听说隔壁便是……朝中的大臣。” 大概是担心话说出口惹火上身,胡海临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来,临了又改口道:“我是听那里的姑娘说的,具体是不是,我也就不清楚了。” 慕容晋笑了笑,好兄弟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紧张,我也是初来乍到的,又想去那烟花之地转转,体验一下,所以才拜托友人问你的。” 胡海点点头:“那你是今晚去么?”话里话外之意就是想让他带着自己一起去,当初去九霄楼的那种滋味他现在也难以忘记。 慕容晋皱了皱眉头:“现在去不了么?我还有要事在身……” 胡海摆了摆手说道:“哎,兄弟,你看你就不是经常去那地方的人,那种较有名气的青楼一般都是夜里才开放,那些有钱人白日都忙,夜里才有时间拿着银两去潇洒,你这会儿去也没什么用。” 慕容晋看着屏风后面的谢卿语,谢卿语看着他点了点头,慕容晋这才清了清嗓子:“行,那就这样了。你就在医馆候着,等到晚些时候,我出发的时候就去找你,你再过来。” “那义诊之事......”胡海有些迟疑的问道。 第166章尽职尽责的跟班 慕容晋见谢卿语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这才开口回道:“今天的义诊就先停下吧,等到之后的事情再由你们主家告诉你。”说完,抬手扔给了胡海一锭银子:“这个拿回去,犒劳一下你和你的兄弟。” 胡海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然后拿着银子离开了。 就只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得到了一锭银子,况且今日白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干脆跟兄弟们喝花酒去,就算不在那九霄楼也可以去别的花楼逍遥快活。 “今晚?”慕容晋将戴在脸上的面罩摘下来放在桌子上:“今晚你也要过去么?”谢卿语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我若是不过去,还怎么将我医馆的名声打出去?” 慕容晋有些头疼,在某些方面谢卿语还是很的。 “你一个姑娘就这样进去也不太好吧?会毁了姑娘家的清誉,不若这样,我帮你女扮男装,然后再进去,这样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方便离开。”慕容晋有些不是太赞同她就这么进去。 “嗯。”仔细想想慕容晋说的倒也正确,自己就这样进去那烟柳之地,恐怕会在那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到了傍晚的时候,冰心专门拿了一些易容的东西,之前跟着谢卿语的时候也多多少少能学一些东西,不过半个时辰,原本坐在那里的谢卿语就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 “好了么?”慕容晋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已经易容好的谢卿语站在那里,于是顿了顿:“......这就完成了?” 谢卿语点了点头,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发带:“你需要么?冰心的易容术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于是等待胡海接到冰心的通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陌生男人站在主厅,而主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们……”胡海有些茫然的问道。 “他们是小姐的朋友,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的,但是今晚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让你帮忙带着客人。如果今晚的事情办成了,小姐是少不了你的好事的。”冰心说着,伸出手又给了胡海一锭银子。 胡海高高兴兴的接过银子,吹了吹,在耳边听了一下,然后揣进了里衣里。 “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放心就将这两位客人交给我吧,我胡海保证能顺顺利利的将这两位客人带回来。”胡海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能斗胆问问,二位是去青楼做什么的?”胡海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两个人觉得气氛有些僵硬,于是开口问道。 慕容晋淡淡的瞥了一眼胡海:“你家主人没有教过你主子的话不可以随便问么?” 胡海闻言,便闭上嘴不说话了。 马车在九霄楼门外停下,就立刻有几个侍从将几个人两个人扶下来,然后将马车拉到旁边的空地上。 “几位爷,这边请。”老鸨挥舞着帕子。 待看清三个人的面孔,老鸨笑了:“不是熟客啊,没关系,今日来了九霄楼,保管你们满意。” 说完,就抬手叫来三个姑娘,很快,那三个姑娘面含羞涩的走到三个人面前。 胡海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卿语往前走了一步,在老鸨的耳边哦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老鸨皱了皱眉头,看着她。 谢卿语凑近老鸨的耳边:“放心,保准你会满意的。” 老鸨虽然心存疑惑,但是看他周身穿着也挺富裕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让姑娘们接待胡海,然后自己带着两个人上楼。 “等等,我这……”胡海看着两个人准备离开,连忙招了招手,谢卿语回过头,看着胡海左拥右抱的带着两个姑娘,开口说道:“你随意,费用我来承担。” 胡海狗腿的笑了笑,然后抱着几个姑娘离开了。 老鸨带着两个人到了楼上,进了一个隔间:“你们就先歇在这里,等一下我们掌柜的就来了。”说完,就行了礼走了出去。 紧接着,就有两个侍女进来替他们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就又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门口的侍女将门打开,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看着十分面生。 那男人一看到谢卿语,有些诧异:“这两位公子,似乎之前在京城里并没有见过。” 谢卿语笑了笑:“我们是外地来的,想在这里开间医馆,为了尽快让好的名声传播到京城里面的那些达官贵人耳中,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男子笑了笑:“既如此,我们这样也确实得不到什么好处,大家都知道商人是要追求共同利益的,我帮了你们这件事情,那你们又能怎样帮我呢?” 谢卿语在旁边开口回答道:“日后你们这里的姑娘,若是有一些解不掉的疑难杂症,可以去我们医馆,我虽然是外地人,但是我的医书可以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那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才回答道:“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们留下你们医馆的位置,我若是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谢卿语点点头,站起身:“既如此,那便麻烦公子了。”然后就抬脚走向门口,慕容晋就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做一个尽职尽责的跟班。 下了楼,胡海的人已经不见了,叫来老鸨问了问,才得知胡海已经搂着两名女子进了内间。 “去将他叫来吧。”谢卿语淡淡的说道。 “可是……”老鸨有些迟疑,说到底来这里的人都是客人,她再怎么说也没理由打扰客人办事啊。 “去叫。”看得出她的迟疑,谢卿语皱了皱眉头说道:“他的银两是我付的,他现在身无分文。”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老鸨就点点头,转身去了内间将胡海叫出来。 那边的胡海刚抱着一个姑娘,房门就被敲响了。 “怎么回事?”胡海不耐烦的喊道。 “这位爷,您主家已经出来了,吩咐我叫你出去。”老鸨在门外笑盈盈的说道。 胡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但是又不敢说多什么,毕竟也是他们给银子的,若是他们就这么离开了,不仅在谢卿语那里难以交代,他怕老鸨将他就这么拦住。 第167章赎罪 于是胡海只得放开怀里的姑娘,快速的穿好衣服,几步下了床。 “你们怎的这么快?我抱着那个姑娘还没有……”胡海穿好衣服,下楼走到两个人面前,平日里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话嚣张惯了,谢卿语也一直没有提醒他,但是很明显他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别人。 “你怎么跟主家说话呢?”慕容晋皱了皱眉头,开口训斥道。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于是胡海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一行人上了车,胡海跟着悠悠的马车走到车外,一路上还有些嘟嘟囔囔的在抱怨,毕竟自己刚好做好了准备,抱着姑娘准备开始,结果好事就突然被打断了。 慕容晋淡淡的瞥了一眼还在抱怨的胡海,胡海就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慕容晋用胡海听不到的声音大小在谢卿语耳边说。 这一路上走过来竟然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这个身型最矮小的人是自己的主家。 谢卿语没有搭理他,慕容晋撇了撇嘴,安安静静的坐好,也不再说话。 等到回到了医馆,慕容晋就借故离开了,胡海看着谢卿语,抬了抬下巴:“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卿语抬眼看了一眼胡海,然后旁边的冰心走过来,给谢卿语行了礼:“小姐,我伺候您将脸上的东西脱下来。” 胡海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冰心:“你说……这是主家?”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身材比较小,但是看面上完全就是一个俊郎的少年,怎么能是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肚子里却一肚子坏水的主家。 但是毕竟是冰心说的话,胡海是不可能质疑她的,只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两个人面前说谢卿语的坏话。 等到谢卿语梳洗之后再出来,胡海却还在门外等着,看着她出来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对于刚刚在九霄楼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不满,既然是谢卿语去的,凭什么不让他在里面好好享受一次,毕竟九霄楼可不是什么人就能去的。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还没等胡海开口,谢卿语就看着他说道:“无非就是觉得我没让你在那里玩个够……但是你要记得”谢卿语话锋一转:“在那里花的任何银两,都是从你的月钱里扣。” “什么?!”胡海震惊道:“我的月钱?!” “嗯”谢卿语点点头:“医馆这几日没有人过来瞧病,之前那段时间义诊已经花费了不少银子了,不用你的月钱用谁的?不过也别担心,我们两个没有什么花销,也就只有你在那儿九霄楼里花了银两。” 胡海已经听不下去了,那九霄楼花费多高他还是十分清楚的,这次在九霄楼那么一会儿,估计就要花去自己几个月的银子, “就这样吧,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说完,谢卿语就带着冰心离开了。 “哎?胡哥,今晚去九霄楼你看怎么样?主家请客,一定很爽吧?”眼看着谢卿语离开,胡海的一帮兄弟们都从拐角里冲了出来:“快说说啊!” 胡海此时一肚子火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没什么事情大家就去忙吧。” 看着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也就都没敢再说话,撇了撇嘴散开了。 虽然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已经准备好的饭菜都已经凉了,但是冰心还是用很快的速度热好了饭菜。 年素华咬了咬嘴唇,将热的温热的汤从桌子上面端起来,尽管那天没有看到苏颜兮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但是越是这样,她越是怀疑苏颜兮就是自己的那个已经被卖到魏府的女儿。 年素华看着冰心将饭菜端到饭几上,准备往餐厅里端,连忙走过去笑眯眯的将粥拿过来端到自己的手机:“这样子不好端,这碗粥我来端吧,我跟你一起过去。” 冰心看了她一眼,年素华连忙笑了笑:“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帮帮忙,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走在你前面。” 年素华低着头将粥端到厅里,冰心先走上前将案几上的饭菜放在桌子上面,挨个摆放好之后,年素华将饭端上去。 刚走到桌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她拌了一下,然后年素华手抖了抖,手中的粥洒了谢卿语一身。 “小姐!”冰心在旁边惊呼。谢卿语皱了皱眉头,她没有想到年素华会用这种法子。 “主家,你没事吧?”年素华放下手里的碗,连忙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但是粥已经黏在衣服上面已经很难擦下来了,于是年素华颤抖的跪下道歉:“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小姐,我带您去换一身衣服吧”冰心也知道为什么年素华要这样做,所以她对跪在地上的年素华很不满意。 “是奴婢做错的事情,还请让我帮小姐换衣服吧,”年素华跪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似乎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赎罪。 谢卿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起身站起来:“行了,冰心你让人将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帮忙看着点儿,年素华,你跟我过来给我更衣。” 年素华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突然,差点压抑不住自己面上的喜色,连忙磕了一个头表示感谢。 然后站起身,连忙跟在谢卿语的身后, 年素华在柜子里面挑了一个比较好看的衣服,平日里那些整理衣物的杂七杂八的活儿自从年素华来了之后冰心已经不做了,主要负责谢卿语日常的起居。 “小姐,我为您更衣。”年素华说完,就要伸出手去脱谢卿语的衣服。 谢卿语背对着她,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只要将她肩膀的衣服扯下来,就能知道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了。 年素华激动的双手甚至在颤抖。 “这个是什么?”谢卿语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翡翠耳坠。 年素华看着她手上的耳坠,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己好不容易攒钱买下来的耳坠差一点可就没了。 第168章不人不鬼的样子 三两步走到谢卿语身边,将那耳坠抢了过来,做完之后,又后知后觉的察觉出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一些不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抱歉,这是我这几日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置办的,所以一时着急,还请小姐见谅。” 谢卿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将翡翠耳坠快速带上的年素华,抬头看了看门外:“你说这种首饰?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一个类似于这种的饿翡翠首饰,你出去看看是不是你的,免得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拿了去。” 年素华闻言,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另一只耳坠,发现自己的耳坠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想着那个掉在地上的没有人要的首饰,若是自己捡到了,典当了之后又是一笔银子。 但是……年素华有些纠结的看着谢卿语的衣领,就这么出去了,万一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年素华在两者之间权衡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说道:“老奴方才突然想起来,似乎掉了一个首饰,想要过去看看。” 谢卿语点点头,让她出去看。 年素华几步走到门口,看了看门外干净整洁的地面,心知那首饰已经被人捡走了,于是又赶紧折返回来。 谢卿语已经自己穿好了里衣,正站在那里等着让年素华替她穿外袍。 年素华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拿她没有办法,于是上前帮她将衣服整理整齐,然后转身将放在一旁的外衫拿起来,准备假装拌到,然后趁机将谢卿语的里衣拉下来。 “哎呦——”年素华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就朝着谢卿语扑过来,但是谢卿语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轻巧的躲了过去。 然后年素华就连人带衣服直接趴在了地上。 “咦?你怎么回事?”谢卿语将手中的腰带放在一旁,赶紧低头将年素华扶起来:“若说是第一次替我宽衣,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都摔倒了,身子骨还受得了么?不若你坐在那里,让我替你把脉。” 趴在地上的年素华咬了咬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故意的,但是又抓不住证据,只能暗自忍气吞声。 “你没事吧?不若我将冰心唤进来帮忙?”谢卿语站在她旁边,语气略带关心的说道。 “不……不用……”年素华喘了一口气,摇了摇手:“老奴也就是脚滑了一下,不碍事的。” “哦……我看你这双鞋也应该换了。”谢卿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显就是故意的,还要硬掰扯自己是脚滑。 忙完了的冰心期间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砰”的一声就赶紧敲了敲门:“小姐,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进去?” 谢卿语扬声说道:“不用,你就在门外守着,过一会儿就好了。” 年素华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忍着疼痛替谢卿语把衣服换好了,这也忒不公平了,自己非但没有看到谢卿语的肩膀到底有没有胎记,反而自己被摔了一下。 “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么?”谢卿语看着她慢腾腾的拿着首饰盒里面放着的发簪,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道:“如果你实在撑不住,我可以让冰心回头看看有什么药物能够治疗想你这种的老人。” 年素华是爱面子的,也爱她的脸,但是经过长时间的风餐露宿,她的脸已经不负当年的那班般美丽了,这是年素华放在心上的唯一一个痛,这会儿就这么被大剌剌的说出来了。 年素华一时之间脸上有些僵硬,但是偏偏最强还要说道:“主家说的对,那就麻烦主家了。” 第二日,谢卿语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在医馆里坐着,等待如果有哪个富家公子过来,在自己这里治一次病,那自己这种就声名远扬了。 “快快快!快将老爷子抬过来!”门口突然响起了一片嘈杂声,冰心有些好奇的走出去看了看,还没走到门口就遇到了一群人,用架子车拉着一个老人,拉到了医馆的正厅。 “这是……”谢卿语从座位上面站起来。 “这是我爹,他从昨晚就一直开始咳,跑了好几家医馆。”也不知道这家的怎么样。昨晚他背着自家老爷子,走了好几个医馆,那些郎中只说人要去世了,于是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找到了这家新开的医馆里。 谢卿语走过去,将架子车上面的老人的手抬上来,小心的号脉,然后这才说道:“这种症状是肺痨……喉咙间还有痰,要用辅助工具将那些痰都吸出来。” 说完,就转身从抓药的房间里面拿出了一块树皮,卷了卷,放在了老人得的嘴边,将他的痰吸了出来。 在此期间,冰心还在后厨按照谢卿语的吩咐,准备了一些清咽利肺的药物,然后在谢卿语的帮助下将汤药尽数灌进了老人得嘴里。 刚把药喂下去没一会儿,老人就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将老人得家人吓了一跳,带头的那个年轻的直接扑到了老人的身边。 老人得嘴里开始吐出一些黑色的东西,那种东西散发着一股恶臭,将在场除了冰心和谢卿语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庸医!”老人得儿子了看了一眼老人,抬脚就走了过去,却发现这人是个女人,不好意思伸手打,只能指着谢卿语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庸医,我爹原本就好好的,你看看你现在将他弄得不人不鬼的样子,” “对!将她的牌匾拆了!”老人得其他家人也跟着起哄。 “我看你们谁敢动!”冰心挺起身板挡在谢卿语面前:“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不能随便动手!” “小姑娘,你快点来评评理,我这老爹在家就是好好的,在你们这儿吸了个什么东西,还喝了那种稀奇古怪的药,然后我爹就成这样了,放在你们谁身上,谁不气啊?”为首的男人哭丧着脸说道。 “你们……”冰心张口欲辩解,却被谢卿语拦住了:“这位公子,谁来瞧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况且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症状,就跟这日子一样,谁更好谁更坏谁也说不准。” 第169章医馆成为你的战争之地 话音刚落,架子车上面的老人就开始咳嗽起来,紧接着就有人喊道:“老爷子醒了!快来看看!” 那男人来不及跟谢卿语说话,几步走到跟前,看到老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顿时又惊又喜,还带了一点愧疚。 从已经被别的医馆说要去世的老爷子,在这会儿突然又醒来,方才自己还指着谢卿语的鼻子骂“庸医”,结果下一秒老爷子就好了。 自己放在心里尊敬的老爷子这会儿醒转了,男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泪已经糊了一脸,随意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扑到谢卿语脚下就喊:“神医!” 然后磕了一个头,又继续说道:“方才我才真的是井底之蛙,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口快,得罪了神医,还望神医赎罪。”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谢卿语俯身将他扶起来:“我知道,你也是孝顺的人,只是一时心急,用错了方法。往后你知道改就是了,不必再多说这种话。” 男子被她的一番话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刚准备站起来,又想起了老爷子身上还有褥疮,于是又重新跪在地上,祈求面前的谢卿语:“神医,我还有一件事请求你,求你一定要答应!” 谢卿语看着老人,心知他说的是什么,于是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已经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但是毕竟老爷子的年龄在这里摆着,想要彻底治好定然是困难的。” 男子闻言,心里一阵激动,自己还没有说是什么呢,神医就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又听她这么说,又俯身磕了一个头:“还请神医帮我爹治疗吧!他因为这褥疮受了不少苦,做儿子的于心不忍啊!” “这……”谢卿语有些为难,倘若自己治好了,当然是美事一件,自此自己的名声肯定能顺利的打出去,但是倘若自己治不好,那自己岂不是就自毁招牌么? 站在一边的胡海看出了她的为难,就站出来,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帮你爹治好现在的病就可以了,我看你说的那个疮已经生了挺长时间了,现在你说要根治,岂不是在为难我的主家,早去干嘛了?” 说完,就开始向外赶人,一手将那男子提起来,准备丢出门外。那男子看着体型高大的胡海,竟然也没敢说话,只是蜷缩着身体不让自己挨打。 “好了,胡海。”谢卿语是一向看不惯他动粗的,于是出声阻止道:“医者父母心,这位病人那么困难,我能帮他治疗定然是在所不辞的,这件事情你就先退下吧。” 胡海看了一眼谢卿语,这才放下手,那个男子腿一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谢卿语越过他们,看向躺在架子车上面的老人:“将这个老人抬到内间吧,我还得仔细看看,那些地方需要治疗。” 闻言,旁边过来了几个青壮年一起小心翼翼的将老人抬到了屏风后面的内间。 谢卿语跟在他们的身后就进了内间,老人得身上有一股老年人独有的气味,实在有些难闻,但是谢卿语面不改色的将盖在老人身上的被子轻轻的揭起来,然后让人帮忙将老人身上的衣服掀开,仔细的看着身上的褥疮情况。 褥疮已经生了挺长时间了,身上一片一片的,看起来有些瘆人,但是想要彻底根治,不仅要抹药还得开刀。 谢卿语轻轻的将被子盖回到老人身上,转身给追进来的那个男人仔细的说了情况:“……这个情况比较严重,倘若想彻底根治,恐怕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治疗,不过这样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可以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也问问他的意见,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安排。” 那个男子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人,再看了看谢卿语,谢卿语对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也拿不定主意,可以宽限几日再给我说,不过也不能拖太久,这个褥疮时间长了还是会扩大的,我可以开一些方子,抹在身上能减缓褥疮的生长。” 那男子眼前一亮,生怕谢卿语反悔,急忙说道:“那真是麻烦郎中了。” 写好方子之后,由医馆的伙计带着那一行人去抓药,胡海走到谢卿语面前,看着她在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有些生气:“方才那些人那样对你,说要拆你的招牌,过后看到你救活了人又拼命夸你,你就一点儿都不生气么?” 谢卿语闻言笑了,抬起头看着胡海:“我有何好生气的?那些人就是那样,得不到好处就骂,得到了好处就夸,时间久了也就自然觉得没什么了……倒是你,你现在的这个脾气也应该改改了。” 胡海有些疑惑,明明自己也是为了她好,怎的突然就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你现在的脾气有些太过冲动,动不动就要打人,现在已经不是你曾经那个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土匪窝了。”谢卿语轻轻的说道:“京城有京城的规矩,你住在这里,总得要学会融入。” 胡海明知道自己改不了这个臭毛病,于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谢卿语有些好笑,知道他又在心里嘀嘀咕咕了,便摇了摇头:“就先这样吧,你先离开,不过下次不能在我的医馆里闹事,我实在不希望我的医馆成为你的战争之地。” 胡海点点头,心里不自觉的开始佩服谢卿语,短短几句就将自己说的无话可说,于是不由得开口说道:“姑娘说的是,今日的事情是我胡某冲动了,还请姑娘多担待,姑娘厉害,懂得如何操控人心,以后还请多教给胡某一些。” 谢卿语点点头:“此时不着急,只要你还在这个医馆,我总会将我会的尽数教给你,不过眼下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什么?”听到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胡海顿时来了兴趣,毕竟苏姑娘鲜少说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我一会儿做一张图纸,你拿去,吩咐铁匠原模原样的打出来,必须要准确,不能出半点差错。”将事情交代完,看着胡海略带疑惑的目光,谢卿语才笑了笑解释道:“那对父子一定会再来的,还得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第170章检查老人得状况 “怎么可能?”胡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刚才谢卿语跟那个男子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那个“开刀”的那么危险,怎么还有人肯来试?万一一不小心,原本还能活几个月,就会立刻一命呜呼。 “你做就是了,其他的不用再管。”谢卿语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接着说道:“你今日休息,不用来医馆了,待我做好图,让我身边的人给你拿过去,你只管去打出来就对了。” 冰心很快就回来了,之前她出门帮忙买了一点东西,回来就听说自家姑娘救了一个快要病死的老人,并且还要治疗那老人身上的褥疮,众所周知,褥疮是很难治的,不曾想姑娘居然有信心治疗。 “小姐!”冰心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方才的事情我听百姓们说了,是真的么?” 谢卿语笑着点了点头,原本想着和依靠和那九霄楼的合作才能把医馆的名声传播出去,但是现在想来,阴差阳错的这件事倒帮了大忙。 “太好了!”冰心在谢卿语身边也待了不少的时间,自然也是理解那其中的弯弯绕绕的:“既如此,日后来医馆看病的病人应该就会多了吧!”毕竟小姐可是懂得如何治疗疑难杂症的。 这么想着,冰心看向谢卿语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些崇拜,简直和当年的皇后娘娘一模一样,如果是皇后娘娘,想必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应该这样的运筹帷幄吧…… 谢卿语偶然抬头看了一眼冰心,却发现冰心眼里泛起了一丝泪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冰心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起了先皇后,心里有些难过……”若不是发生了那种事情,那先皇后一定会过得很潇洒快乐的。 听她这么说,谢卿语的心里多了一丝柔和,难得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她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她很开心。” 正难过的冰心并没有意识到谢卿语的用词是十分笃定的,她又很快的重新打起精神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出声提醒道:“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今日小姐就先早点歇息吧。” 谢卿语点点头,没有推辞,一会儿回了住处还得给胡海画一下要打出来的工具的图纸。 冰心将她扶起来,又将桌子简单快速的收拾干净,两个人这才离开。 第二日,冰心就将谢卿语画好的图纸给了胡海,因为这件事情比较着急,所以当天胡海并没有在医馆守着,谢卿语又担心他的其他弟兄性格冲动,不适合和病人打交道,于是都让他们在住处休息。 到了医馆之后,帮忙的伙计已经将门打开了,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的站了有一些人了,一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看样子都是一些比较难治多年的顽疾。 “小姐,你看这些病人,一个个都是弱不禁风的老人,您这样尽心尽力的替他们治病,万一他们中间又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休息的时候,冰心替谢卿语活动手腕和脖子,有些不平的说道。 来看病的大多是一般人家的老人,支付不起太过昂贵的费用,又要让谢卿语花费不少的心思去一医治,这么想着实在有些不划算。 况且医馆实行的是排队叫号制,万一彼时有老人撑不住,就这么晕倒了,对医馆来说又是麻烦。 “无事的。”谢卿语喝了一口茶,对于她来说,快速的将医馆的名声打出去才是正事,无论治谁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年龄问题而划分。 冰心听她这么说,叹了一口气,继续为她按摩肩膀。 不过一下午的事情倒还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确实让冰心松了一口气,胡海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打工具去了,怎的现在还没有回来……平常胡海在的时候是不需要担心有麻烦的,胡海一个拳头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现在胡海不在,让她心里还有些发慌。 “没什么事情的,放心吧。”看着冰心紧张兮兮的样子,谢卿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出声安慰道。 但是临到结束的时候,最让冰心担心的意外还是发生了,下午的时候病人突然增加了,排到中间的一个老人,可能是因为体质实在太弱了,刚排了一半就突然晕倒了。 听到门口一阵骚动,冰心脸上的笑意突然一僵,谢卿语也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有站在门口的病人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情况,然后有些啧啧感叹:“是个老人撑不住晕过去了……要我说,身体不好不会早点来排队么?非得等到这个时候。” 那人也眼巴巴的等了半天,在眼看着快到自己的时候却突然出了这档子事,看着谢卿语带着冰心往外走,不由得抱怨道。 谢卿语和冰心快步走出医馆,便看到一大堆人围在那里,还伴随着女子的哭声。 谢卿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抬脚走过去,将外面看热闹的人驱散,这才蹲下来检查老人得状况。 “你看看你!没事搞什么排队等待!现在我父亲成这样了!你就说怎么办吧!”旁边跪着的一个女人看到谢卿语穿过人群走过来蹲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出手拉扯她的衣服叫道。 尖利的声音让谢卿语有一些不舒服。 但是还是尽力的解释,试图和那个女人将心比心:“大家都是来看病的,病情有急有缓,倘若大家都说自己生的病比较重,那我这个小小的医馆岂不是要被挤得乱了套了?” 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是个油盐不进的,继续扯着谢卿语的衣服:“我不管!你这个庸医,明明我父亲的病情比较严重,你却偏偏要先给别人瞧,说!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样说话几乎已经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了,但是她旁边蹲着的男人却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的衣角。 “行了,我们也不跟你说废话了。”那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将我爹弄成这个样子,我们也不需要啥,你就给我们一点银子,让我们去别的医馆瞧瞧。” 第171章你终于醒了 谢卿语有些轻蔑的笑了笑,她这会儿要是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冰心。”谢卿语开口唤道。“是。”冰心从随身的袋子里摸出了一本诊治本递给谢卿语,当初为了方便登记病人的病情,这才绞尽脑汁做了这么一个东西随身带着。 谢卿语翻了翻诊治本,然后将它递给那女人:“你说这个人是你父亲,来,这上面哪个是你父亲的名字?” 那女人闻言,有明显的心虚,但是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现在拒绝接过诊治本,那不就是间接性的承认自己方才在说谎么? 那女人哆哆嗦嗦的接过了诊治本,低头翻了翻,然后扔给了自己的丈夫:“你来找,我打小没念过书,不识字。” 她的丈夫原本还想着怎么对下策,闻言灵机一动,又将诊治本给扔了回去:“我们家都是世代做农活,哪里认识什么字?” “哦?”谢卿语挑了挑眉头:“不识字啊……” “那便拿出你们的号码。”冰心在旁边毫不客气的说:“一家人若是过来,号码定然是相连的。” 那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些支支吾吾,哼哼唧唧的不想拿出自己的号码牌。 这个时候,在旁边看戏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你们倒是拿出来啊,倘若拿不出来,那便不是在这里看病的,为什么这么快就在这里晕倒了?莫不是合起伙商量来欺负人家姑娘的?” 周围有人带了这个头,别人也越看越觉得像是这两个夫妻带着这个老头是敲诈的,特别是已经排了很久快到自己的人,耽误了自己做事还要讹一笔银子。 眼看着众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了,女人有一些狂乱,跟丈夫拿出了自己的号码,冰心接过来一看,顿时笑了,两个人的号码还在最末端,怎么就跟已经排到半中间的老人有联系了? “既然如此”谢卿语终于开口说道,她没有看已经站在旁边的那对夫妇,而是看着众人说道:“这个老者的身体确实不太好,所以能请大家往后排一下,让我先帮这位老者看看?” 闻言,大家都面面相觑,但是却都没有什么意见,所以谢卿语就叫来了几个青年壮丁,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老者抬在椅子上面。 谢卿语给这个老者做了一番细致的检查,最终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营养不良。 “那两个人就是王八蛋!”想起方才那两个人的嘴脸,冰心就生气:“分明有精力和银子,却不管亲爹。” 离得近的那几个病人当然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就开始窃窃私语,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过分,将话传到队尾的时候已经变成“那对夫妇不仅不给新生父亲饭吃,还要每天毒打父亲。” “怎么会有这种人……刚还在想那对夫妻是怎么进来的。”等在那对夫妻前面的人,不想痕迹的瞥了一眼后面,虽然会依旧忍不住瞥上一眼,但是你舅觉得那是一种屈辱! “我爹真的是刚刚晕倒的那个!”那个女人有些着急的挥了挥手,想要跟大家解释,但是已经没有人想要听她的解释了。 谢卿语将老人在内间安顿好,这才出来,看着排在末尾的那对夫妻:“你们若是真的关心他,就会替他在这里排队。况且老人身体虚弱,都是平日里没好好吃饭造成的,不过我看你们家我不算是什么贫穷的人家啊。” 这个女人的腰带甚至还是丝绸的。 “我们,这不是……陪他来了么……”女人哼哼唧唧的说道,男人倒是不再说话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怎么回去。 “呵”谢卿语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这个老人得样子,几乎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于是便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医馆从第一天开始瞧病开始,定下的死规矩就是每天都要排队取号码来我这里看病” 谢卿语看了看那两个人的表情接着说道:“治病的老人也很多,但是大多数过来排队的都是替长辈父母的年轻人,但是你们两个反而让老人过来帮你们排队。” 这句话说出口,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看着那对夫妻,夫妻本来就有些理亏,现在更是不敢说话,低着头也不吭声。 “况且……”谢卿语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老人刚快排到了,才急匆匆的赶过来说要接他,消息如此灵通,我都忍不住怀疑你们是提前商量好了的。”那对夫妇没敢再说话,女人完全没有了先前时候的嚣张, 冰心看他们都不说话了,冷哼一声说道:“我家小姐问你们呢,你们如此心虚,不会真如我家小姐所说,想要讹一笔银子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那女人的脸挂不住,嘴硬的反驳:“刚才晕倒的那位的确是我的公公,今天的事情也只是个意外……” 谢卿语将老人安顿在内间的床上,让冰心守在旁边,用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并且在旁边放了一碗热粥,等老人醒转之后,再喂给老人喝,然后自己去外面继续给病人把脉。 过了一会儿,冰心从内间走了出来,走到谢卿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谢卿语顿了顿,将手上的药方写好,递给身边的伙计,然后扬声说道:“方才老人已经醒转来了,指明要叫方才的那对夫妇进去。” 那女人一听,连忙拉着自己的丈夫,穿过人群挤了进来,一进内间就扑到床上,看着床上的老人,有些撕心裂肺的喊道:“爹!” 老人刚刚醒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虚弱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回过神来,还没等他说话,女人就又喊了一嗓子:“爹!你终于醒了。” 刚刚醒来的老人被这一嗓子吵的头嗡嗡作响,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才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谢卿语进来,伸出手替他把了把脉,发现没什么大问题,这才说向他解释道:“身体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方才在外头排队的时候晕倒了,我这才让人帮忙将你背进来的。” 老人点点头,应了一声:“劳烦了。” 第172章明日一定会更顺利的 那妇人有些不可置信,指着谢卿语说道:“爹!你还帮他说话?!若不是她定下了那个所谓的排队瞧病,这才将你弄晕了过去,你现在不责怪她,反倒还感谢她?” 老人闻言有些无奈:“郎中给咱治病,理应按照这里的规矩来,你倒好,还指着人家鼻子骂,听我的,快些回去吧。” 那女人听了老人说的话,当即翻脸,猛的站了起来:“爹,女儿这是在为你着想,却好心当了驴肝肺,行,那我们就走了!”说完,拉着旁边的男人转身离开了,将老人一个人撇在榻上。 “唉……”老人谈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两个白眼狼!”冰心在旁边来将全过程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他们就这样把你抛在这里不管了?” “唉,我这女儿还小的时候,我们家里还算有一点钱,自小娇生惯养大了的,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她娘也走了,到了成亲的年龄又找了夫家,现在不愿搭理我也是正常的……” 胡海听不下去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狼心狗肺的!等我去找他们,让他们八抬大轿把你接回去!” 说完,就转身就要出去追方才离开的那对夫妻。 “你先别着急。”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卿语伸出手拦住了他:“都说了,遇事不要那么冲动,倘若你现在过去,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胡海闻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回去。 “这样吧,外面还有一些病人在等着,冰心,你就先留在这里照顾这个老人,胡海跟我出去,守在医馆里以免又发生什么什么事情。”谢卿语沉吟片刻然后安排道。 胡海方才嘱托完了铁匠打造工具,听到医馆的方向有骚动,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看到谢卿语在内间站着,担心打扰到她,也就没进去,但是不曾想看到了这么一幕。 冰心将桌子上已经晾温了的粥端到老人跟前,帮老人喝下去,谢卿语和胡海又出去给病人治病。 谢卿语把完脉之后,问了一下一直揉着太阳穴的病人的基本症状,然后替他开了方子,让冰心拿去抓药。 “你这个头疼的症状还算比较严重的,日常也需要注意饮食。”临走之前谢卿语还特意交代了。 病人身穿绸缎衣服,平日里出手也阔绰,实在被最近的头疼症状扰的不行,找了许多郎中也没有缓解,听说这个医馆可以治那些疑难杂症,不得已才找到这里来。 况且,方才自己头疼的受不了,谢卿语稍微按了几个穴位,就立刻不疼了,便知道眼前的这个郎中的确手艺高超,此时听完谢卿语的嘱托之后有些感动,从兜里拿出来一些碎银子:“日后还需要郎中你多多费心,这点银子你就先拿着。” 谢卿语原本不太想收这些银子,但是实在是推却不能,就只能勉强收下。 “小姐,那这位老人家……”冰心看到谢卿语在前面已经收拾好了,就将老人从榻上扶了起来。 谢卿语看了看内间的环境,虽然这里一切装饰都很齐全,但是如果今晚就这么把老人安置在这里,夜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谢卿语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便说道:“就将老人家待会宅子里去,等过几天再看看。” 那老人闻言,感激的从榻上下来,颤颤巍巍的要给谢卿语跪下:“苏郎中,我女儿都不管我这个没用的糟老头子,没想到你肯收留我……” 谢卿语连忙上前,将老人家扶起来:“无妨,我想你女儿也是一时的气话,明儿一早肯定就会来接你的。” 等到回了宅子,谢卿语让年素华重新收拾了一间屋子,倒也没说干什么用,只是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因为这一日来的病人比较多,结束之后谢卿语一起帮忙统计了银子的数量,仔仔细细算下来居然也有三两多银子,这让冰心和胡海有些开心,两个人是一直在医馆里帮忙的,况且也证明忙了这么一天的努力倒也没有白费。 “小姐,真是太好了!我们今日居然赚了这么多银两!”冰心笑着在谢卿语身后说道:“明日一定会更顺利的。” 谢卿语算完账目,拿着账本站起来:“这只是小小的一笔银子,算不上什么的,莫要鼠目寸光,短了远见。”说完,就离开前厅往后院走。 方才嘱托冰心让小侍将那个老人家扶到后院去先歇着,也不知道安顿的如何了,身为这里的主人,自然是要去关心一下的。 “啊啊啊!你这个老流氓,想做什么?”还没等到后院,谢卿语就听到年素华一声惊呼,脸色一变,快速往前走去。 “实在对不起,这位姑娘……你听我解释,我方才是想找我自己的房间,但是没成想走错了地方,这才……”还有一个男声慌张的解释道。 “你滚!我不想听你说话!我劝你赶快走,不然我要报官了!”年素华声音尖锐的喊道,然后谢卿语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那老人急急忙忙的出了小院,刚一拐弯,就看到了正在往来走的谢卿语,老人来不及反应,和谢卿语撞了个满怀。 老人猛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趔趄着往后退,幸好谢卿语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 “你没事吧?”谢卿语看了看他的状况:“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听她这么一说,老人就有些慌乱,指着后面的房间:“方才那个姑娘她……我方才想回房间休息,但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在这附近转了转,依照方才领我进来的那位小姐的意思,我就进了这个房间,没曾想那位姑娘正在换身上的……” 后面的话老头子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谢卿语还是知道他在说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是我的失误,还请你见谅,我刚刚吩咐了下去,之后会有人带你去休息的。”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喊道:“主家,方才冰姑娘说让我过来带他去洗漱,你就交给我吧,很快就会办好的。” 第173章盒子 谢卿语一看,是胡海的弟兄之一,这个人平日里挺温柔,对人也很好,看着这几日胡海跟着她在医馆还是有些长进的,还知道嘱托细心的人过来。 “你就先跟着他去休息,房间里面的人我去解释,你就不用再操心了。”谢卿语说道。 老人跟着胡海身边的人去休息了,谢卿语则踏进了院子,年素华还坐在院子里,衣衫有些凌乱,但是身上的衣服是穿在身上的,见此,谢卿语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老流氓是你带进来的么?!”年素华看到谢卿语进来,下意识的叫道,她一着急就将眼前的主家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谢卿语皱了皱眉头:“刚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教过你礼仪吗?是谁让你这样对主家说话的?”最近年素华的小动作很多,都是想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已经让谢卿语觉得烦了。 “对……对不起,请你饶恕我,可是我这也是太着急了,毕竟也是我自己的清白……”年素华有些委屈的说道,然后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了擦眼角:“我正在换衣服,那个老流氓就突然进来了……您可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看着年素华趴在地上哭,谢卿语皱了皱眉头,还是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替你做主的,你不必这样。” 闻言,年素华这才爬了起来,说了声谢。 晚饭过后,谢卿语让冰心将那老人叫到了书房。 “我叫黄继昌,我家之前也是比较富裕的,可是自打女儿嫁了人,我那女婿也是个不省事的,经常去赌博,挥霍,家产很快就被败光了,我又生了病,实在是走投无路。”黄继昌面对谢卿语叹了一口气,然后摆了摆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冰心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因为旁边还有一个小姐,实在不方便开口挽留。 “你还准备回去么?”谢卿语将手中的账本放下,然后问道。 “这……”老人有些迟疑,随即摇了摇头:“老伴也去世了,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倘若姑娘你这里缺人的话,我可以留在这里,尽我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我要工钱也是可以的,只要能给我吃住就行。” 黄继昌说到最后,甚至还有一些哽咽:“只要能留下来,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做!” 谢卿语笑了笑:“这倒不必,府里日常的洒扫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的,我这里刚好缺一个账房先生,你说你之前还比较富裕,想必你可以做账本上面的一些事情吧?” 黄继昌闻言,激动的点点头:“这点姑娘您放心,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商的,账本上面的事情我很拿手。” 谢卿语点点头,将手边放着的一摞账本推到他面前:“这个账本你就先整理一下,之前负责整理的人没有什么经验,我简单翻了一下,其中的账目有一些乱,你就先整理一下,回头拿给我看。” 黄继昌拿着账本先离开了,冰心在书房里帮谢卿语整理剩下的东西。 “去看看库房里还有什么药材需要补充的,明日让胡海带着人去买药。”谢卿语翻了一下最近药材的消耗量,然后继续吩咐道:“最近的病人有些多,所以你让胡海多带一个人,免得到时候买回来的药材一个人带不回来。” 上一次胡海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的药材半晌都没有带回来,最后耽误了事情。 两个人又忙了好一会儿,冰心看她实在是太辛苦了,就去了厨房帮她热了一点儿热粥。 “还没睡呢?”从窗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谢卿语抬头看去,只见慕容晋拎着一个袋子,出现在窗口。 “今日的病人有些多,还有很多东西还未整理,所以迟了一些,你是来干什么的?”谢卿语头也不抬的问道。 慕容晋见她不看自己,自讨没趣的撇了撇嘴,然后跳下了窗户:“这不是看你今天开业大吉么?所以想过来给你送一点小礼物。”说完,摇了摇手里的纸袋。 听到动静,谢卿语才抬起头看他:“这是什么?”慕容晋笑了笑,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面:“这是我之前在各地搜集的一些珍贵的药材,想着你可能会比较喜欢,所以今晚为了庆祝,所以才送过来的。” 谢卿语将布包打开,打开里面的盒子,盒子的容量挺大的,放了几个零零散散的植株,但是谢卿语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的那几味药材。 “那,就谢谢你了。”谢卿语说道。 说着,谢卿语就准备将桌子上面的盒子给拿过来,但是却被旁边的慕容晋突然给拿走了。 “你这是……”谢卿语皱了皱眉头,实在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慕容晋笑了笑,将盒子重新合上,然后抬手摇了摇,谢卿语甚至能听到药材在盒子里面晃动的声音听的她的心一揪一揪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慕容晋勾起唇笑了笑。“你先说条件。”谢卿语看着他,药材固然可贵,但是也得看等价交换的条件。 “我想要你的血。”慕容晋也不跟他多绕弯子,单刀直入道。 “我的血?”实在没有想到慕容晋提出来的条件居然会是这个,谢卿语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的血倒是可以解毒的,但是也会多多少少的损伤心神,而且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在日常生活中她也多多少少的会注意自己,尽量不要受伤。 看慕容晋笃定的点点头,谢卿语一时之间有一些犹豫,但是……又将目光移到慕容晋手上的盒子上面,这几味药材她上辈子做皇后的时候用来治药,是十分管用的,但是这一世她再找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找到这药材。 “血倒是没有问题的”谢卿语淡淡的说道:“但是,用我的血换这几味药材还是有点吃亏的,所以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慕容晋暗自咬了咬牙,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适合从商,她已经笃定自己着急需要她的血,这才跟自己这么讨价还价,但是那边还着急自己赶回去。 第174章义诊 “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还是我需要你动动手,帮我调查一个人。”谢卿语将黄继昌的事情尽数说给他听:“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是否干净,我这边又十分缺人手,所以才找你帮忙。” “行。”为了得到谢卿语的血,慕容晋答应了下来。 “不过……”谢卿语话锋一转:“我的血虽然能解毒,但是物极必反,如果用药的时候用量过多,也不会起什么效果。” 慕容晋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从前只知道你的血可以用来解毒,却不知道你的血用量多了就没用了。” 谢卿语低头笑了笑:“倘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去试一下,不过你得先帮我做完我的事情,我才能将我的血给你。”说着,谢卿语伸出手接过慕容晋手中装着药材的盒子:“这几味药材,就谢谢你了。” 第二日,医馆才刚刚开门,之前身上长了褥疮的父子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因为之前服用了谢卿语开的药,那位父亲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神智也算清醒,但是因为身上长了褥疮,疼痛难忍,才让儿子将自己背了过来。 “咦,苏姑娘,你这一手还真是神了!”胡海把头从外面伸进来,看了看慢条斯理正在收拾东西的谢卿语:“你之前说那对父子还要过来,果不其然,他们这会儿已经等在外面了。” 胡海挠了挠头,傻笑了几下:“那我现在是要去拿你治疗的工具么?” 谢卿语闻言点了点头:“嗯,你且去取,我先帮那人检查身体,必须要要确保他的身体足够支撑到手术结束。” 很快那对父子就排队进来了,将自己的父亲轻轻的放在榻上之后,那个男人才感激的看向谢卿语:“我父亲的事情,还是请苏姑娘你多多费心了,上次就根据你开的方子回去喝了几服药,我父亲的身子骨很快就硬朗了,我们家人商量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苏姑娘。” 男人说完,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至于银子的事情,你们尽管提,我可以负担的起的。” 谢卿语没有说话,低头检查了一下那老人身上的褥疮,褥疮的范围虽然还在扩大,但是明显没有之前的严重了,甚至有些症状轻的地方,还有一些好转。 “开刀的事情暂时还不着急,这几日你就先调理,等身体可以了,我们再来,不然这么贸然的进行可能会有危险,日后你们每三日就过来检查一次,我会寻找最好的机会。”谢卿语将大致的情况说给了他们听。 那男人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帮自己的父亲穿好衣服:“谢谢苏姑娘,日后我们每三日都会过来检查的。” 男人又买了一些往身上涂抹的药,才带着自己的父亲离开。 后面的病人看着男人面带喜色的带着自己的父亲离开,心里不由得也生出了一丝希望,这个男人家里的情况在附近也几乎是人尽皆知,男人虽然凶,但是却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为了自己爹的病奔前忙后的。 但是看着这个男人的爹都已经快要被治好了,顿时觉得自己的那些难解的病都有救了。 后面排队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谢卿语也照旧的医治病人,等到到了晌午休息的时间,冰心带着饭菜来了医馆,胡海才有时间将疑问说给谢卿语。 “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会再回来。”谢卿语听到胡海的疑惑。笑了笑才回答道:“那个父亲已经病的很重了,来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馆治病已经是走投无路的行为了,他们也在打赌,如果这次手术成功了,那他的父亲的病也就可以完全治好了。” 话说完,这才有些稀奇的看着胡海:“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关心这种事情?”胡海听得出这是谢卿语在拿他打趣,但是也不恼,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也得善于发现么,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身后跟着胡海的兄弟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胡海,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胡海居然会这么说。 冰心有些撑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拿胡海打趣:“想不到胡海也会这样啊?我记得之前你还挺倔强的啊,我家小姐说你你也不服管教。”想起当初的事情,冰心就忍不住瘪瘪嘴。 午休结束后,胡海跟着弟兄们一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病人,一时之间有些发怔。 想当初自己刚来医馆的时候,还是没有这么多人过来的,那个时候自己还跟着谢卿语前前后后的跑去做义诊,搭粥棚施粥,但是短短的几日,谢卿语就已经差不多将医馆的名声打出去了,恐怕也不再需要做那些事情了。 “老大,你在想什么啊?”跟在他身边的一个男人撞了撞他的肩膀:“你最近有些不大对劲啊,是不是看上那个苏姑娘了?方才她拿你打趣,你居然都没有生气。” 按照胡海以前的脾气,当时谢卿语将话说出口的时候胡海就应该要掀桌子了,但是让他惊讶的时候胡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怎么可能!”听了他的话,胡海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之前就已经拜了谢卿语为师,就已经将她当老师尊重了,怎么可能还能喜欢上她,况且倘若真的跟谢卿语…… 胡海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哆嗦,那可真是想象不到。 下午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冰心空下时间将医馆里面的中药材做了一遍统计,方便日后胡海去买药。 “一会儿回到宅子,记得去看一遍年素华,再去看看那个黄继昌。”谢卿语向身边的冰心交代道。她总有一种预感,那个黄继昌不是什么善茬,最近宅子里迟早要出事。 冰心应下来之后,谢卿语就放心继续做手头的事请。 等到晚些时候,谢卿语心神有些不宁,就给自己抓了一副安神的药,早早的回了宅子,打算饭后让冰心熬了给自己喝。 第175章交代 “小姐,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就去看看年素华,如果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今天的院落洒扫就让她做了。”冰心看着谢卿语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就将她扶在了椅子上面。 谢卿语点点头,冰心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放心离开。 “小姐!”没过一会儿,冰心就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谢卿语看向她:“别着急,先喘一口气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冰心跑过来,狠狠地喘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刚刚去后院,发现年素华晕倒在地上了,我一个人抬不动她,就将她移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 谢卿语心里一动,大概能猜到出了什么事情,于是顿时觉得有一些头痛:“无妨,没有生命危险就行,大概是他来了,你先去帮我煎药,我这就去看看。” 冰心有些担心,想要陪她去,却被她拒绝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就去煎药吧。”闻言,冰心只得那些药包去煎药。 “小姐,你要到哪里去?”路上刚好遇到了正忙完准备回去休息的胡海,谢卿语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打了一个岔,就忘了年素华还在地上昏迷,她自己一个人过去肯定是抬不动的:“你跟我过来。” 胡海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乖乖的跟在了她身后。 一进院子,胡海就看到了靠在树干上面的年素华,被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还晕倒在这里了?小姐你快帮她把把脉,这万一出了人命……” “无事。”谢卿语的语气淡淡的:“我的朋友过来看我,她应该是大惊小怪的,这才被打晕了,刚刚我让冰心过来挪了挪,但是她一个人抬不动,我这才让你过来帮忙。” 胡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是把她抬到屋子里面去?”看谢卿语允许了,这才蹲下身子,把年素华从地上扶起来扶到屋子里面去。 “将她扶到椅子上坐着,你就出去吧,去找冰心,她还有一些事情要给你交代。”谢卿语看着胡海的背影说道,然后才离开。 她一路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推开房间,就看到慕容晋站在自己的书桌前,翻着自己之前写过的几个字,还有桌子上面放着的几本书。 “你在做什么?”谢卿语不禁皱眉,无论谁都不愿意把自己尚未写好的字给别人看,谢卿语也一样。 “于是,我看你桌子上写的这几个字倒是灵巧生动,于是便忍不住想翻来看看。”慕容晋从容的将桌子上面的宣纸铺好,完全没把私自翻别人的东西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本来是想来找你,告诉你黄继昌的底细,不曾想你居然没在,但是算了算时辰似乎也差不多了,便想着在这儿等你。” “黄继昌的家事你查到了?”谢卿语有些讶异,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那肯定了”慕容晋提起这个就忍不住笑了笑:“这种事情好查的很,我派人过去问了问,便查出来了。” 慕容晋将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子上:“这黄继昌原本是常古乐一处私密宅邸的管家,但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沦落到如此地步,但是家道中落确实是真的……如果你不放心,大可以将他赶走,也没什么的,他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惨。” “无事。”谢卿语喃喃道,想起什么事情就不由自主的有些出神,她上一辈子似乎是对黄继昌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似乎还是一个忠仆,倘若日后可以为她所用,那到啧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人还是可以用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至于常古乐……”谢卿语轻轻的念着这个名字。 常古乐在她尚未出事的时候,在京城的势力已经很大了,倘若自己能将黄继昌拉来,为自己所用,那么常古乐这些年的努力,倒也算是为她做了嫁衣。 慕容晋是很聪明的,轻而易举的就看出了她的企图,心里暗自有些惊讶,未曾想这个女人胃口还是很大的,居然想要一并吞掉常古乐在京中的势力。 “常古乐在京城中的势力如此庞大,所管理和参与的文人组织不下!几十个,并有三千门客,十几位谋士为他出谋划策,我劝你不要那么大胃口。”慕容晋有些不放心的劝道。 谢卿语笑了笑,摇了摇头:“事情还没到一定的地步,谁知道呢,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成功了。” 如果能成功吞并常古乐在京城里面的势力,那对她可是十分有帮助的。 慕容晋笑了笑,见她如此笃定,也没有再说什么打击人的话,简单的又说了几件事就离开了。 接连几日,医馆里都没有什么病人前来看病,冰心就坐在前面的椅子上面,唉声叹气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拖着下巴有气无力的喊道:“小姐……这已经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什么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全体要喝西北风了。” 谢卿语用剪刀修剪着桌子上面放着的盆栽:“别唉声叹气了,我们这里没有人来,就说明百姓们都是健健康康的,这样多好,为医者,看着医馆没有人过来,那才是真正的欣慰。” 冰心有些茫然,直起身子:“小姐的话也没有错,倘若没有人瞧病,那才叫好,可是咱们医馆养了这么多人,如果没有了收入,这可怎么办?” 傍晚时分回到宅子里面的时候,黄继昌也拿着账本来到谢卿语面前:“小姐,之前的账本已经做好了,最近几天的也写在里面,还请你看看,不过最近这几天的支出收入也确实有些多了……”说着,黄继昌紧紧的皱着眉头,情况的确不容小觑。 “还得给底下的那些工人发月钱……这已经开始超出了预算了。”黄继昌将账本拿过来指给谢卿语看。 “除去胡海接下来的3个月的月钱。”谢卿语淡淡的说。上一次去九霄楼的花费,还算在胡海头上,也幸亏他们没有太耽误时间,不然这一次,大概能扣掉胡海将近一年的月钱。 第176章正面冲突 “那也不够啊,小姐。”黄继昌有一些着急,语气也有一些急促:“这在街面上的店铺还要交租金,再这样下去,就没有多余的钱够我们吃穿了。” “行了,后续的事情我自然会想办法,现在就先不用管这个。”谢卿语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小姐啊!”冰心看着慢腾腾在站那里整理药材的谢卿语,不由得有些着急:“咱们店里都这副光景了,您还在这里……” 谢卿语一边口中说道:“不着急”一边将两味十分相似的药材区分出来。“来冰心你过来,我给你教教,这两味药材该怎么做区分。”冰心着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过去看谢卿语分药材。 次日,谢卿语约好的第三日已经到了,一大早那个男人就背着父亲过来检查人体,在谢卿语做了短暂的检查之后,便正式宣布,老人得身体还算可以,准备一下就可以尽快的做手术。 “真是谢谢你了苏姑娘!”男人就差跪在谢卿语面前,被旁边的胡海一把拉住了:“感谢的话等治好了你父亲再说也不迟,现在就不要要死要活的了,省的给我家主家添麻烦。” “理应是这样的,理应是这样的。”那个男人被胡海拎了起来,倒也不恼,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开始吧。”谢卿语看了一眼老人身上的那些褥疮,然后直起身子下了命令。 “胡海你带着几个人去搭一个布棚子,里面放一张床榻一个小桌子,别的……”谢卿语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冰心:“翠云,你去烧水,然后将我的那些工具尽数放在锅里烫一下。” 毕竟是从打铁匠那里直接取来的,期间可能还不知道经过几个人的手,总有些不干净的。 谢卿语看了一眼自己这几天整理出来的药材,然后制成麻醉的东西。 “小姐,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冰心手里端着一个干净的托盘,上面放着谢卿语做手术需要的工具。 “冰心,一会儿胡海搭好了棚子,你去嘱托他,让他把我写好放在桌子上面的单子拿过去,然后去买药。”谢卿语将托盘接过来,并且吩咐道。 “小姐……咱们医馆的状况已经快要入不敷出了,若是这么冒然的买药材,咱们恐怕就真的撑不到月底了。”冰心有些吃惊的叫道。“你只管放心去就行。”谢卿语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这样吩咐道。 “小姐,布棚搭好了。”胡海在外面叫道,谢卿语应了一声,就拿着自己的工具出了内间。 老人已经躺在布棚里面的榻上了,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做出了安慰般的危险。 男人的眼睛有一些发红,但是还是伸出手拉住父亲的手:“爹,您别担心,苏姑娘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就安安心心睡一觉,一觉睡起来你就好了。” 谢卿语就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互相说完话。 胡海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行了,你就放心把你爹放在苏姑娘这里吧,苏姑娘定会治好你爹的褥疮的。” “行了,只留下翠云在这里帮我,剩下的人都出去。”谢卿语将已经研磨好的麻药喂给了睡在榻上的老人,很快,老人就睡过去了,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出去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一会儿了,但是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胡海看着旁边的人:“这……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治病的方式呢……”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也点了点头:“对啊……咱走江湖也这么长时间了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胡海挤眉弄眼的看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我过去看看” 然后,胡海就悄悄的走到窗边,想把头伸过去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但是还没有等他看清,身后的一双手就拍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发现是刚进宅子做工的黄继昌。 黄继昌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些不满:“方才小姐不是说了不让任何人偷看么?你怎的还往上面凑?快点到后面去!” 胡海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但是因为他是主家赏识的人,只是嘟嘟囔囔了几句并没有起正面冲突。 胡海转身离开之后,黄继昌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就那样趴在窗口看。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的忙碌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还有人在看。黄继昌看着里面的谢卿语忙来忙去,旁边的冰心给她一直在递工具。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果然之前还是小瞧眼前的这个姑娘了。 这种精细的手法,别说是京城里面的那些郎中做不到,恐怕就是那些个御医都要学习。 胡海带着几个兄弟去买药材了,但是到了那里,却被告知需要的药材已经没有了,店家知道胡海一直是帮苏家的医馆进药材的,所以便热心的告知他,倘若需要什么药材,那便留个言给他,等有的时候便帮他留意一下。 胡海大字不识一个,便让那掌柜的帮忙誊抄一下,等到准备回医馆的时候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就这么长的空档,谢卿语却还没有出来,看着黄继昌一直守在门外,便上前去问:“主家还没有出来么?”黄继昌抬头看了一眼时辰,点点头轻声说道:“这都已经进去好几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也都不敢出声打搅,方才我已经让那男子去歇息了,约摸这会儿也应该过来了。” 话刚说完,那男子就匆匆走来了,看到布棚外面围了一圈人,还以为是自己的爹出来了,激动的往前奔了几步,到了跟前才发现是胡海带着兄弟几人回来了。 “胡兄弟……”男子开口打招呼道:“我爹他……”胡海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空地:“你我去那边说,莫要打扰了主家做事。” 于是男子便跟着胡海到了一边,黄继昌看几个人也都过去了,自己一直待在门口倒显得有一些突兀了,于是便也跟过去了。 第177章仪态 “我父亲他……胡兄弟,你是一直跟在苏姑娘身边的,你看看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准头?”那男子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原本他也是对苏姑娘有信心的,但是这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辰了,眼看着日落西山了,倘若天色一黑,这里面的人可就危险了。 一产生这种想法,那男子的手就忍不住开始哆嗦,早年为了这个家,自己的老父亲还未吃上一口饱饭,好不容易家里做了一些小生意,家里有些丰厚了,还未等老父亲享福,就得了这种病…… 胡海对谢卿语的医术是放心的,可是眼下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一些拿捏不准了。 “你就放心吧,主家说这件事情有办法,那定然是笃定的,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等着吧。”黄继昌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我之前身体不适,也是被苏姑娘这样调理好了。” 男子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黄继昌,心里也稍微的放心了下来,眼睛有些发红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又等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太阳快要日落西山了,棚子里面这才有了动静,一直跟在谢卿语身边的冰心先走了出来,长时间的站立和精神的高度集中让她的脸色有一些发白:“做好了,你们来几个人,将老人抬进去吧。” 那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几步走过去,掀开棚子外的帘子冲了进去,老人躺在榻上,虽然双目闭着,但是呼吸平稳,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谢卿语放下手里的工具,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扶着桌子没有倒下去,没有在外人面前失了仪态。 “既然已经做好了,我就先带着小姐进房休息了,你们将老人家安顿好了之后,先别离开,待小姐休息好了,还有一些特别的事情要交代的。”冰心心疼自家小姐的身体状况,急忙将谢卿语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那男子红着眼睛,原本是想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谢卿语的,但是看着谢卿语这会儿子的状态也有些不太好,就只能忍住了,先把睡在榻上的父亲和胡海一起抬了下去。 棚子附近就有一个休息的房间,冰心扶着谢卿语慢慢走了进去,从早上到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方才出来的太过着急,也没有看天色,只能勉强猜到已经晚上了。 “小姐,你要吃什么东西么?我帮你拿来。”冰心小心点的将谢卿语扶到床上,轻轻的说道。 “不必了……”谢卿语躺到了,才知道自己刚刚花费了多大的力气走进来,此时此刻一进完全没有劲儿了,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 “你先去告知方才那男子,老人家现在只能喝粥,不能太多人靠近,然后再休息吧,剩下的事情,等到明日再解决。”谢卿语睡着之前又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得到冰心的回应,这才放心睡过去。 冰心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才发现胡海,黄继昌还有那老人家的儿子一同守在门外,将她着实吓了一跳:“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翠云姑娘,我父亲他还未苏醒,也喂不进去食物,你看这……”男子苦着脸说道。 冰心想起刚刚谢卿语交代的话,于是便将刚刚谢卿语给自己说的话仔细的说给了男子听:“至于老人家为什么还没有苏醒,再多等些时辰便是。” 男子点点头,便又离开去看他的父亲了。 “现在……主家没事吧?”胡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他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冰心还是下意识的挡住他的视线:“你这男人,瞎看什么?” 胡海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我这不是下意识的么……对了,主家到底怎么样了?” 冰心走下台阶,离房间门口有一段距离,这才说道:“主家太累了,这会儿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主家醒来之后才再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歇下了。”冰心实在太困了,所以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主家的贴身侍女已经离开去休息了,黄继昌看着这也实在打听不到什么多的消息,这才拍了拍胡海的肩膀:“没什么事情,你就也去休息吧。”说完,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胡海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黄继昌的背影,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老头有一些怪怪的,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不过主家既然能够留下黄继昌,那也肯定有主家自己的道理。 等到谢卿语苏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是朦胧的,也不知道是晚上还是早晨,头睡得昏昏沉沉的。 谢卿语挣扎着起身,然后披上旁边的衣服,准备开口叫冰心,一偏头却看到有一个人影坐在外边的椅子上面。 “什么人?”谢卿语皱了皱眉头,冷声喝道。 “苏姑娘睡了挺长的一觉,我有些担心,便来看看。”来人一开口,谢卿语的眉头就松了下来:“你为何过来?是有什么事请么?” 慕容晋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点起桌子上面的灯,又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昨日找你确实是有事情的,但是来的时候你还在休息,我就没打扰,结果方才来的时候,你还在睡,算了算时间,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干脆就等在这里了。” 谢卿语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大概是因为担心吵到她休息,冰心并没有给她换衣服,于是便缓了缓睡得胀痛的脑袋,然后便坐起来下了床。 “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请么?”谢卿语穿好鞋,掀开珠帘,坐在慕容晋的对面:“竟然着急到让你大费周章的过来等我。” “也没什么事。”慕容晋笑了笑:“能够让我等你的事情,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说完,在桌子上面的盘子里拿出了一个新的茶杯,给谢卿语倒了一杯茶,然后将茶杯移到谢卿语的面前。 第178章对象 谢卿语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茶杯,并没有伸出手去拿,而是皱了皱眉头:“到底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慕容晋看了她一眼,低声笑了出来:“咱们两个人合作了也算挺久了,你还是对我设防。”谢卿语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这种话慕容晋问出来岂不是明知故问? 慕容晋笑完,也知道自己是多问了,于是便清了清嗓子,然后步入正题问道:“今日是否有一个身患恶疮的老人在你这里治病?”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的脸,半晌突然笑了,她缓缓地说道:“还真是什么都躲不过您的眼睛啊……”她脾性虽然还算好,但是也十分厌恶有人指使人暗中盯着她,这是早年在深宫中养出的毛病,时日一长,早已形成了惯性。 看她的脸色有些冷淡,慕容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做错了事情,但是长时间居于上位的他不喜欢同别人道歉,也不知道如何向别人道歉,于是只能顿了顿解释道:“我也只是听闻别人在说,也恰好凑了一个热闹看到你们将那老人抬出来的,也不知根据你的法子,那病人到底医治好了么?” 谢卿语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笑,看着的眼睛:“你觉得呢?” 看着她的表情,慕容晋知道那老人一定也是医治的差不多了,于是心里微微一动,倘若将医术这么好的谢卿语放在身边,为自己所用,那么她的病情恐怕也会有所好转…… “怎么了?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呢?”谢卿语看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满,心里知道他一定是在打自己的主意,但是又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这种被动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你有没有想过……”慕容晋斟酌着开口,第一次这样,他不希望吓到她:“在我身边做事?” “什么?”话音刚落,谢卿语就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在你身边做事?” 慕容晋站了起来,看着扬起头看着自己的谢卿语,笑了笑:“倘若你能跟在我身边做事,日后,你的那些看似困难么血海深仇,实际上在我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大事,我大可以帮你解决那些问题。” 慕容晋说的当然是谢卿语当年经历过的那些事,但是谢卿语明白,她所要报的血海深仇的对象,不是任何人,就是当今坐在龙椅上面的那个男人。 谢卿语目光注视着前方,有些失神,事到如今,她想起那个男人,还是会觉得心痛,谢卿语……不,谢瑕知道,那种痛,并不仅仅只是被人背叛的血海深仇的痛,还有爱而不得的痛苦。 “怎么了?你在考虑么?”难得看到谢卿语发呆的样子,慕容晋有些稀奇地说道:“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只要你点头答应了,无论是的命,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但是谢卿语却叫住了他:“不用……”慕容晋顿住脚步,偏头看向她,谢卿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的说道:“我谢卿语,不用任何人帮忙,如果要报仇,那必定要一刀一刀的,将他的肉剐下来才肯甘心。” 一刀一刀的,就像当初那人对待自己一样。 “呵……”慕容晋突然笑了:“好,那就如同你说的,我便静静地等着,等你大仇得报的那一天,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也不能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慕容晋离开了,谢卿语一个人坐在那里,愣愣的发了半天的呆,想了很多事情,前世的那些东西此时都在自己的面前一一闪过,再消失不见。 一直做到肩膀都有一些发酸,谢卿语才勉强活动了一下,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回到床上休息,站起来的一瞬间有一些晕,撑住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方才放在桌边的杯子,惊到了外面的人。 “小姐?”坐在门口打瞌睡的冰心突然惊醒,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站起身推开门进来,就看到谢卿语有些虚弱的扶着桌子。 冰心连忙走过去,将谢卿语扶到椅子上:“我方才去了膳房盯汤药,没有注意到您,你刚醒怎么就下来了?”睡了这么长时间,突然这样下床,一时之间身体肯定会无力。 谢卿语摇了摇头,冰心看到桌子上面倒好的茶叶,心里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茶杯收拾下去。 “我休息的这段时间,院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谢卿语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一说起这个,冰心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眼神也有一些闪躲:“小姐,你刚醒,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再说吧。”说完,就端起桌子上面收拾好的杯子,准备往出走。 “回来。”谢卿语皱皱眉头,看着冰心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位老人家没有醒来么?”冰心转过身,看着谢卿语脸上罕见的带着冷峻的表情,打了个哆嗦,这才开口说道:“那……” 话还没说完,院门口就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男人的喊声:“求求你了,我一定得见一见苏姑娘!”然后便是胡海粗声粗气的声音:“都与你说了!苏姑娘昨日做那手术,累着了,需要休息!” 男人一边喊着“苏姑娘”一边往前扑着想要敲紧紧闭着的院落的门,胡海皱着眉头,提起他的领子往后一提,男人身材比较瘦弱,又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被胡海给提了起来。 “胡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前扑:“万一我父亲出了什么事……”胡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刚想说话,紧紧闭着的院落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冰心将门打开,然后转身站在一边,身后的谢卿语踏出了门。 胡海手一松,将那男人的领子送开了,那男人猝不及防,一*坐在了地上,但是他顾不上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爬到了谢卿语的面前:“苏姑娘,我父亲昨日醒转过来,但是就又很快睡去了,我喂了些粥给他,结果夜里就不对劲了,我便连忙赶着过来找你……” 第179章简单的急症 后面的事情谢卿语大概也能猜到,冰心担心打扰到自己休息,便一直拦着,一直到现在。 “求求苏姑娘与我过去看看吧!我的父亲现在还在昏迷中。”男人跪在地上,给谢卿语磕了一个头,现在他也就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谢卿语身上。 谢卿语点点头:“走吧,我与你过去。”话音刚落,男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那老人休息的院落走去。 走到门口,谢卿语就看到门口进进出出的围了不少人,都是平日里医馆里帮忙做事的人,今日谢卿语休息,医馆索性也就没有开,而那位老人家也出了状况,一直昏迷不醒,有一些会医术的人就帮忙写一点养身的药方,先把老人得一口气吊着。 “主家。”黄继昌就守在门口,看到谢卿语带着冰心走过来,低身鞠躬行礼:“这老人家昨个儿夜里醒了一次,之后就出了这种……”谢卿语抬手制止了他:“我都听说了,这便进去。” 黄继昌“哎”了一声,然后喝散开进进出出的人,替谢卿语开了一条通道,之后自己便又继续低着头站在一边。 谢卿语抬脚走了过去,临进门之前垂眸看了一眼弓着腰的黄继昌,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走进去了。 察觉到谢卿语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黄继昌掩在袖子里面的手微微握紧,然后又很快的送开。 “都让开。”谢卿语看到床边还围了几个人,不由得有些不悦,病人此时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就这样冒失的围在病人身边,不但治不好病人,反倒极有可能会让病情加重。 围在窗前的人听到谢卿语来了,便急急忙忙的让开,为首的一个人是平日里医馆里帮忙抓药的,是几个人里面医术最好的,为人也有些嚣张跋扈,但是因为没有惹下什么是非,谢卿语便一直由他去。 “主家。”那人看到谢卿语过来,急忙走过去说道:“我方才已经把了脉,是简单的急症,之前没有调养好所致,我方才已经写了一个方子,你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男人打断了:“你胡说!我父亲身上虽然有褥疮,但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急症!你若是医治不了,就莫要乱说!” 那人一听男人这么说,气的脸都红了,指着那男人的鼻子便骂道:“你懂什么?你是郎中还是我是郎中!”那男人被伙计一骂,一张脸憋的通红,但是却找不出话反驳,只能将目光投在谢卿语身上。 “行了,要吵出去吵。”谢卿语开口呵斥道,然后几步走到老人得窗前。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呼吸不畅,老人得脸色已经有些泛紫了。“将窗户打开!”来不及多想,谢卿语连忙说道。 站在一旁的冰心几步走到窗前,将扣的严严实实的窗户推开了。 谢卿语这才伸出手搭在老人得手腕上号脉。 半晌,这才松开手,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那男人冲过来,看着床上面依旧在昏睡的老人,看谢卿语半晌不说话,这才有些着急的说道:“苏姑娘,你说啊,到底是怎么了?是我之前没有照顾好我的父亲?” 谢卿语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桌前,桌子上还铺着刚刚那个医馆伙计吩咐下去放好的纸和笔墨,谢卿语抓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味药,递给一直伺候在身边的冰心:“快速抓来,赶紧将药熬了,这个情况不能耽搁。” 冰心急忙点点头,两手伸过来接过药方,跑了出去。 “苏姑娘,你倒是说啊,我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了?”男人有些着急,他迫于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还不苏醒的原因,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自己之前疏忽了自己父亲的身体。 “令尊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谢卿语说道,在男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说道:“这是中毒了。” “什么?!”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我父亲这是中毒了?” 看着谢卿语点点头,男人这才勉强接受了谢卿语的说法,毕竟谢卿语可是将父亲的褥疮割去的郎中,但是……男人几乎涨红了脸,自己明明是一直守在旁边的,也没有什么别的人来这里,怎么会突然中毒了…… “会……会是谁……”男人说话的语气突然没有了底气,因为他比谁都知道,这几日守在这里时间最长的便是他,平日里大家都在忙的时候,也就只有他和父亲在这里,再无第二人。 说不定明日里京城就会传自己为了得到父亲的钱财,给父亲投毒的消息,这里人多眼杂的,又不可能挡住别人的嘴巴。 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男人涨红了脸,此时若是再说这件事情与自己没有关系,那就等于间接性的默认是自己给父亲投了毒。 “苏姑娘,你可一定要抓住这个人啊!”男人心里尽是绝望,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倒了什么霉,竟然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倘若今日这件事被有心人传出去了,那自己日后也不用在这京城里面混了。 “无妨。”谢卿语安慰道:“我自有办法,但是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先得将你的父亲治好。”谢卿语说完,又重新写了一味药方:“这个方子你先收着,等三天之后,你父亲的毒解得差不多了,你再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将你父亲的身体调理回来。” 谢卿语眼下只能做的,便是早日将老人治好,至于抓凶手的事情……谢卿语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直站在门口的黄继昌,,黄继昌一直站在那里,察觉到谢卿语的目光,连忙弯下腰恭敬地说道:“主家,昨日一直守在这里的是我,但是中途我因为有一些别的事情了离开过一阵,所以……” “行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说。”谢卿语沉声说道,先治好老人是最要紧的。于是黄继昌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冰心去熬药的空档,谢卿语将那男人叫出来:“你之前守在你父亲身边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这能在眼皮子底下给人下药,胆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第180章抓人 “我……”男人有些惊慌,伸出手抓了抓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是一只守在边上的,但是就有一些别的人……我是说医馆的人,我的家人……” 看他语句混乱的样子,谢卿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问这男人也没有什么用,想必也问不出什么事情来。“行了,你先去歇着吧,你父亲的事情我会顾着的。” 男人闻言,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房间里面,谢卿语便又安慰道:“放心吧,我会让我贴身的侍女守在跟前,不会出什么乱的,你就先去歇着吧。” 男人这才点点头,去了院落里面的另一间偏房。 冰心之后就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谢卿语让医馆里面的一个老实巴交的伙计将老人扶起来喂了下去,然后便开始施针逼毒。 老人体内的毒尚未逼完,外面就开始吵吵闹闹,谢卿语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冰心,冰心点点头,出门去查看。 院落外面,一堆官兵拿着戟站在门口,为首的官兵用手中戟指着现在门口挡着的胡海,厉声说道:“如果识相的话,赶紧让那个庸医出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劝你自己掂量清楚。” 胡海依旧冷着脸拦在门口,他是土匪出身,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些戟,他的弟兄们站在他的身后,跟一堆官兵对峙着。 面前站着一堆大汉,一个个身强体壮,看起来十分彪悍,跟一堆官粮养着的官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带头的官兵看着他们,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这种情况之下,万一真的打了起来,他们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我家小姐正在里面给病人治病,你们若是进去扰了清净,那后果,你们自己可得掂量这点儿。”胡海身后有一个男人,笑眯眯的说道。 带头的官兵大声的说道:“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有人向我们这里报官,说你家小姐治死了人。我们奉命过来检查。” 胡海皱皱眉头,开口想说话,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 谢卿语带着冰心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何人在外面喧哗?” 带头的官兵一看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便越过胡海走到前面去,在谢卿语面前站定:“请问你是谢卿语吗?”谢卿语点点头,问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有人报官,说你这里将病人治死了,所以我们来看看,倘若真的有人因为你出了事情,那么你将会被处以惩罚。”带头的官兵公事公办的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胡海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反驳,却被谢卿语拦住了:“我这里是有病人今日出了一些事情,但是我方才已经诊治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人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官兵看了一眼谢卿语,丝毫不客气的说:“那么还请苏姑娘随我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卿语让开门口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头官兵冷哼了一声,带着人走进了院子。 谢卿语将官兵带到老人所在的房间,打开门之前,她轻声嘱托道:“我方才治好他,你们一切都小心,莫要惊扰了病人。” 带头的官兵脸色缓和了下来,点点头,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从里面有出来,轻轻的关好了门:“很抱歉,苏姑娘,现在那老人家的状况看起来实在不好,你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所以你恐怕要和我们去一趟衙门。” 说完,便让官兵带着谢卿语离开。 “等等。”门口响起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声音,众人抬起头去看。 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身着锦服,仪表堂堂。 “你是谁啊?”其中一个官兵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带头的官兵打了一巴掌,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带头的官兵连忙跑到来人的身边,满脸堆笑的说道:“荣王殿下,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 之前皇室办宴会的时候,他有幸远远的看过一眼那些皇亲贵族,其中就有这位荣王殿下。 元孜墨看着在一堆官兵中间站着的谢卿语,皱了皱眉头,问旁边的那个带头的:“这位姑娘犯了什么错?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过来抓人?” 那官兵一听,就觉得头有些大,看样子自己要抓的人,是荣王要保住的人,但是上面的那个人指名道姓必须要将谢卿语抓回去…… 元孜墨看了看院子里面的情况,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带头的官兵将事情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元孜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同样看着自己的谢卿语:“现在那病人还未苏醒,按照这位姑娘所说,那位老人现在已经医治好了,但是尚未苏醒,不如……” 话还没说完,谢卿语就走过来打断了他的话:“还未到衙门,现在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我想抓不到我几位长官回去了想必也很难交差吧?” 听到谢卿语这么说,带头的官兵松了一口气,上头交代过,务必将人带回去,但是如果荣王必须要插手这件事,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元孜墨看了看谢卿语,谢卿语冲他摇了摇头,尤其是在她得知了元孜墨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之后,实在不想再欠他一个人情。至于之后的事情,她自己心里有数。 半个时辰之后,谢卿语站在了衙门的大堂里,县官站在大堂之上,从容的坐了下来,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冰心手足无措的现在院子里,手凉冰凉,双手也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只能抓着胡海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冰心慌乱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元孜墨,然后跌跌撞撞的扑过去跪在元孜墨的面前:“荣王殿下,求求你……”话说到了一半,就卡住了,若是荣王殿下真的能够救小姐的话,刚刚就开口阻拦了。 元孜墨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她扶起来:“姑娘,你先起来,方才你也看到了,你家小姐不让我出手帮忙,我也别无他法,想必她是有什么法子的,你莫要慌张,将宅子里面的事物一切安顿好,她会回来的。” 第181章屈打成招? 冰心闻言,心里定了定,这才突然想起来谢卿语临被带走之前看了自己一眼,想起当时她的眼神,冰心深呼吸一口,这才定了定心。 “王爷放心,奴婢定会将这里的一切都打点好的。”冰心向元孜墨行了一礼,坚定的说道。 “小女子谢卿语,是新开医馆的郎中。”谢卿语不卑不亢的说道。 县官眯着眼睛打量了谢卿语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前几日在你医馆治病的那位老人,你是知道的吧?” 谢卿语应了一声,然后县官继续说道:“听闻你用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法子治的病,但是那老人家一直到现在还未苏醒,甚至生命垂危,莫不是你用了什么把戏,草菅人命?” 县令说到最后,已经是一种质问和肯定的语气,谢卿语抬头看着他,没有出声,看来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这件事情,想要找自己的麻烦,既然如此,那她现在无论说什么县令也都会认为自己这是在故意狡辩。 见谢卿语默不作声,县令身旁的文书冷战了一声,指着站在那里的谢卿语喝道:“不出声?莫不是心虚默认了?来人,让她签字画押。”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差役走上前来,拿着认罪状,还有红色的印台。 “那老人已经被我治好了,待过几天就会痊愈。倒不如再过三天,若是那老人醒转过来,自会证明我无罪,若是老人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愿意一命赔一命。”谢卿语说道。 那县官不可置信的“咦”了一声,然后喝到:“事到临头,你还嘴硬!如今已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还不快快签字画押,否则大刑伺候!”说完,一拍手边的惊堂木。 见谢卿语半晌还不动,于是那县官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还不老实交代!来人!大刑伺候!” 于是旁边有两个差役过来,抓住谢卿语的肩膀,准备踢她的腿弯让他跪下,然后再上夹棍,还未来得及动手,门外就传来了元孜墨的声音:“慢着!” 县令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人擅闯公堂!” 元孜墨从衙门外面走进来,县令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他,发现他是个从前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便训斥道:“快说!你到底是谁!”他自认为这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他也认识了大半数,也不担心得罪了什么人。 元孜墨平日里为人低调,甚少参加皇室的宴会,平日里很少有人见过他也很正常。 “来人,将这个男人轰出去!”县令一拍惊堂木说道。于是从旁边走来两个差役,伸手就要去抓元孜墨的胳膊。 “等等!”先前见过元孜墨的那差役恰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同僚的动作,顿时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无论是何原因,就这样将荣王殿下押出去,虽然传言荣王现在与皇上关系僵硬,但是好歹也是堂堂一王爷,彼时他们恐怕都人头不保。 “又有什么事!”县令的话三番五次被打断,于是不耐烦的问道,看到出声的是衙门里面的差役,就指着他骂道:“你这蠢材,在做什么?” 那差役慌乱的跑过去,在县令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听了那差役的话,县令惊的手里的惊堂木都掉在了地上,低声地说道:“你……你说什么?!”说完便看了一眼在堂下站定的元孜墨。 然后便慌乱的站起来,走下正堂,跪在元孜墨面前:“下官原不知王爷的身份,还请王爷赎罪。” 元孜墨看着他,也没有因为县官的无礼而说什么责怪的话,县官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站起身子问道:“请问荣王殿下有什么事情么?” 元孜墨看了一眼被差役扣住的谢卿语,捏住谢卿语肩膀的两个差役立刻将手放开。“她方才都说了,病人尚未恢复,你现在便妄下结论,说她治死了人,现在又要上刑具,莫不是要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笑着说着:“怎么可能呢?我们一向是秉公办事,从来不做那些屈打成招之事。”然后看了看现在正堂的谢卿语:“但是这病人尚未苏醒,人看着也是撑不下去了,我也打听了,这老人进了医馆之前,神智可是清醒的。” 元孜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谢卿语,谢卿语便又再次解释道:“手术做完之后,老人当是会在一个时辰之内苏醒的,老人苏醒之后喝了一些粥,粥里被人恶意投了毒,故而才会出这种事情。” 县令此时对谢卿语的态度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表情变得和蔼了很多,连带语气也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但是现在老人家尚未苏醒,万一后续再出了什么问题,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现在将你就这么放回去,你若是跑了,我恐怕难以向百姓交代。” 正堂一时之间先去了沉默,县令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不若这样,我们先将你暂且收押在牢房,待三日之后,等那老人家醒来了,我们再将你放了。” 说完,县令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元孜墨的表情,发觉他并没有什么样意见,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卿语被带进牢房之前,被元孜墨叫住了,县令很有眼色的带着人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外? “万事以自己为重。”元孜墨有些不太放心,只得交代了一句,谢卿语扭头看着他笑道:“你只管放心,我这个人惜命着呢,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那些人后面。” 谢卿语被官兵带到了牢房里,因为有元孜墨多多少少的授意,县令有些担心会得罪谢卿语,回头她在荣王面前告自己一状,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上面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万一到时候谢卿语出去了,那自己后半生的仕途岂不是就白白的折送在这儿了。 县令让人往谢卿语的牢房里抬了一架竹床,并给了她一床薄被,夜里凉的时候还能够盖。 第182章送饭的场景 谢卿语看了一眼角落里面放着的竹床,也没多嘴,只是坐在一边的草垛上面,看着差役将一些食物放在简陋的桌子上抬了进来。 “苏姑娘,你就先在这儿待上几天,等到那位老人家醒过来了,您自然就会出去。”给她说话的差役看着面善,语气也倒还算客气:“唉……这世道,没办法,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独自一个人也艰难,若是这次有幸能够出去,可千万得小心,别又被有心人算计了去。” “得了,你就别说了,当心又被逮住,扣你这个月的月钱。”旁边的另一个差役有些责备的看着他,平日里就喜欢与犯人说话,被长官逮住了好几次,这才一直留在这儿看守犯人,并不能出去。 那差役笑着摇了摇头,毕竟自己还有一家老小,还得靠自己的月钱过活,于是便不说话了,只坐在一旁。 这边的元孜墨又回到了医馆,胡海正在门口,让医馆的伙计们扫一下门前的空地,毕竟差役方才来过了,还得多多少少的扫去一些晦气。 见到元孜墨过来了,胡海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拜见荣王殿下。”元孜墨点头算作是应了一声,然后胡海想了想,将扫帚放在一边,用手在身上擦了擦,走到元孜墨面前:“还劳烦问问,我家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胡海,你做好了没?好了的话劳烦去帮那老人家煎药。”院里传来冰心急匆匆的声音,小姐临离开之前特意给自己交代过,要当心黄继昌,自己这还是在黄继昌离开的时候赶紧交代一下胡海,省的煎药的活又被黄继昌揽了去,到时候再做什么手脚可就麻烦了。 胡海抬头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期待的看着元孜墨,元孜墨摇了摇头:“她有自己的打算,你只需要守好医馆便是了。” 胡海见打听不出什么消息,只能作罢,行了礼之后便进去熬药了。 冰心在前院拿完东西,准备去后院继续守着老人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元孜墨。 “荣王殿下,你怎的来了?”冰心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元孜墨看着她,想起了谢瑕,当初这个侍女当初也是在谢瑕身边的,此时又待在谢夫人的弟子身边,这其中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问你,你是怎么待在苏姑娘身边的?”元孜墨开口问道,倘若……元孜墨心中又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期待,倘若现在的谢卿语,倘若谢瑕是真的回来了…… 冰心将自己遇到谢卿语,又跟着谢卿语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元孜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的冰心心里有些微微发毛:“荣王殿下,到底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若是冰心能够做的,冰心一定会做的。” 元孜墨摇了摇头,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谢卿语在狱中,用完饭之后便休息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一些无聊,早知道当初自己该随身带着医书,这会儿也能翻会儿书,打发一下时间。 “苏姑娘这是怎么了?”头顶上传来声音,谢卿语寻声望去,就看到慕容晋的脸出现在牢房上面的天窗。 “无妨”谢卿语勾了勾嘴角:“只不过是住在宅子里面有一些无聊,想要换个地方而已。” 慕容晋硬生生被她的话逗笑了,然后就消失在天窗外,没过一会儿,守在牢房外面的两个差役就突然倒下了,紧接着慕容晋就出现在了外面。 慕容晋看了一眼牢房里面的竹床和薄被,“啧啧”的感叹了几声:“没曾想,你在这里居然还过得挺好。” 今日自己过去医馆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面没有谢卿语,便又在宅子里四处转了转,便突然听到了冰心和胡海的对话,这才知道谢卿语被差役抓到了衙门。 于是便有了此时此刻慕容晋给谢卿语送饭的场景。 “想出去么?”看着谢卿语从栏杆里面伸出手将食物拿进去,慕容晋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疼,想都没想的便开口说道:“你想出去么?” 谢卿语拆开折好的纸袋子,看着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糕点,便伸出手拿出来一个,是城东头李记的糕点,她平日里最喜欢用来当零嘴吃的。 听到慕容晋的话,谢卿语那些糕点得手微微顿了顿:“你是说,从这里出去?”慕容晋点点头:“这里湿气重,若是你继续在这里待着,肯定会影响你的身体的,前几天不是才刚刚好么?” 之前谢卿语身体不适的时候,慕容晋不由自主就一直暗中跟着她,关注她,看到她痊愈之后,这才安心。 “怎么出去?”谢卿语看着挂在铁栏杆上面的那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锁,不由得笑了笑:“这种锁是最难开的锁子,若是我真的想要出去,你怎么才能让我出去?” 慕容晋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这是我方才从一个小贼那里顺来的钥匙,实在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贼居然还能有这种钥匙,于是便顺手将这个钥匙拿了过来,想到你还在这里,便想着要试一试。” 说完,将那个钥匙伸进锁孔里,轻轻扭了一下,没曾想“咔哒”一声,锁头轻轻的打开了。 谢卿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容晋将钥匙递给她,看她接过去这才解释道:“我那日也是无意中看到那个小贼拿着这把钥匙开了好几户人家的房门,于是心生好奇,便想着拿来看看。” 谢卿语接过那把钥匙,仔细的看着钥匙上面的形状,这把钥匙看起来很普通,放在谁面前,都是一把普通的钥匙,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你若是想出去,大可以用这把钥匙出去,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慕容晋大大方方的说。 谢卿语看了他一眼,勾唇笑了笑,然后将钥匙收在了怀里,伸出手将被慕容晋打开的锁头重新关上。 慕容晋脸色一变:“你怎么……”谢卿语笑了笑,看着他:“倘若我继续待在这里,过几日那老人醒来之后,衙门没有证据,自然会将我送回去,但是倘若我今日从心里走出去,那就等于我坐实了此等罪名,彼时就算是再有本事,我也没办法。” 第184章催命的音符 县令看着谢卿语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心里暗中有些生气,右手一拍惊堂木,大声的喊道:“堂下的犯人!你该当何罪!” 谢卿语从容不迫的看着他,一脸淡然:“小女子不知何罪之有?”县令看着她一副柴油不进的样子,顿时气结:“你什么罪名你不知道么?” 说完,他身旁的文书便拿起旁边的册子,大概是早都准备好的,匆忙扫了一眼,便开始说道:“罪一,将那病人治的至今睡在床上,昏迷不醒!罪二,昨日夜里,知道那牢里的重刑犯逃走了,但是知情不报!这罪三吧……” 文书狠狠地将册子合起来,摸了摸下巴上面的小胡子,指着堂下的谢卿语喊道:“身为一介平民,面对父母官不跪!况且……”文书顿了顿,然后看着谢卿语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又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放走了那重刑犯?” 谢卿语抬头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文书,不卑不亢的说道:“第一,从老人家昏迷到现在,也不过只过了一天的时间,我曾经说过,我治完病之后,老人最迟在第三天才能醒转过来,第二,昨天夜里我也给两个狱卒大哥说了,我是夜里惊醒,才发现对面的那犯人失踪的。” 说完,学着文书的样子,也顿了顿,然后才勾起唇笑的意味深长:“这第三嘛……我一介弱女子,又怎么能隔着两道厚重的铁栏杆,将那犯人放走呢?况且……” 谢卿语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低着头昨天夜里待在牢房里面的两个狱卒:“我当时也被关在牢房里,倘若真如你们所说的,我有能够出去的办法,那为何我不离开呢?非要等在这里让你们定我得罪?” 一番话说的县官和文书哑口无言,互相对视一眼,竟然有些无话可说,谢卿语说的对,倘若她真的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那为何自己不逃,反而让别人逃走呢?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公堂之上一时之间竟然陷入了沉默,现在孝敬旁边的文书看了一眼昨天夜里守在牢房里面的两个狱卒,那两个狱卒顿时吓得站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道:“昨天夜里也不知怎么的,我们兄弟二人就被迷晕了,然后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她的声音将我们喊醒的。” 说完,指了指站在那里的谢卿语,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倘若他们两个人说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说不定县令气急之下,会给他们两个吃一顿板子,干脆说自己被人迷晕了,索性将那罪责撇的一干二净。 谢卿语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有些心虚的垂着头,等着县官的下一步动作。 县官原本也不想治两个人的罪,自己手底下的人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听到两个人这么说,顿时一拍惊堂木骂道,“混账东西,将你们安排守在牢房,那是让你们打起精神来的,不是让你们睡觉的!一会儿个子去领五个板子!” 那两个狱卒一听,差点儿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 他们两个人原本设想的是,县令一怒之下,甚至会给他们知罪,按照当地的规定,玩忽职守最严重的是要被流放边疆的,况且他们这次又让一个重刑犯逃跑了。 但是没想到县令大人最后给出的惩罚居然只是五个板子,板子虽然疼,但是终究是自己的人行刑,下手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注意一点轻重。 “属下知罪!”两个人慌忙磕了头,然后便退了下去。 谢卿语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她又不是傻子,县令这样很明显的护短行为,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她此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在这里,到底是正堂之上坐着的那个人说了算。 “大胆谢卿语!”县令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本官治罪于你,你本应该跪下,并且陈述你的情况,但是未曾想你居然胆大妄为,如此顶嘴,公然蔑视公堂,又不肯说实话。来人!上夹板!”说完,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很快,就有人拿着夹板走了过来,套在了谢卿语的腿上。 “等等!”谢卿语看着正堂上面坐着的县官:“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县令大人,您这样公然的上刑具,会不会有一些不大好?” 县令看着谢卿语,摇了摇头:“苏姑娘,原本看在荣王殿下的面子上,我是准备好了让你慢慢等待,然后在那老人家苏醒之时将你送回去的。” 县令说完,有些可惜的砸了咂嘴:“可惜没想到你居然胆大包天,公然放走了牢房里面的重刑犯,这件事情倘若追问下来,你一家恐怕都性命难保。” ,说完,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县令大人我也是心善,倘若你肯说实话,并且交代出那个犯人在哪里,我就可以大发慈悲,再给你几天时间,到时候那老人家的病情好转,再将你送回去。” 谢卿语却不卖他的账,有些嘲讽的笑了笑:“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做到?县令大人,你什么样子,什么实力,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么?” 县令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僵硬,猛的站起来,走到堂下的谢卿语面前,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方才在说什么?再重新给我说一遍。” 谢卿语看着他,勾起嘴唇笑了笑,然后轻轻的凑过去,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这里的经济与京城的其他地方想比,已经十分落后了,况且你身为父母官……” 顿了一下,谢卿语抬眼看着有些紧张的县令的眼睛,仿佛能直接透过外面的那副皮囊,能够直接的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我知道,之前知府大人过来查账本的时候,你为了填补其中的亏空,将私库里面的银子都补了进去,现在恐怕也是囊中羞涩。” 谢卿语说完,又低低的笑了笑,这在县令听来,就像是催命的音符一样,硬生生的让他发了一个哆嗦。 “县令大人,您所做过的事情,我都知道,还希望你蒙牛掂量清楚自己的位置,莫要再做错了事情。”谢卿语此时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在县令的耳朵里就像是惊雷一样。 第183章重犯跑了 慕容晋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你就现在这里待着,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不过……”慕容晋话锋一转,然后继续道:“倘若那个老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保你全身而退。”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一脸认真的表情,半晌突然笑了出来,这让慕容晋有一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谢卿语笑着摇了摇头:“我在想你这样处处为我着想,是不是爱上我了?” 慕容晋闻言,先是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我有一位关系很好的好友,她得了重病,我需要留着你的命,到时候能够带回去将她医治好。” 谢卿语也笑了,点头应道:“到时候我若是能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便随你一起去治病,将你的那位朋友治好。” 慕容晋也笑了,笑容里还带着一些落寞:“这样也可以……她一定会好的。” 谢卿语也不知道慕容晋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慕容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从缝隙里塞进去递给谢卿语:“这是一枚信号弹,倘若你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从天窗那里,将这个信号弹打出去,我便过来了。” 谢卿语点点头,将信号弹仔细的收起来。慕容晋看自己的事情也交代的差不多了,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别慕容晋迷晕了的两个差役醒来了,看到两个人都睡着,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起来检查了一遍牢房,看牢房里面关着的犯人没有缺少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坐下来,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感觉,互相埋怨,倘若这里的病人随便跑出去一个,那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 差役又坐了一会儿,吃了一些饭菜,这才休息了下来。 谢卿语坐在竹床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了,四周看了看,发现关押自己的牢房对面还关押了一个犯人,那犯人的头发凌乱,垂下来恰好挡住了脸,让谢卿语有些看不大清那人到底是男是女。 “那边的人……你能听到么?”谢卿语开口问道,那人听到声音,微微的偏了偏头,将耳朵转向谢卿语的方向,表示自己在听。 “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如何进来的?”谢卿语小声的问道,这牢房关押的犯人也不多,不过看着这个男人的衣着,想必也进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是因为一些琐碎小事,算不得什么的。”那男人大概是已经很久都没说话了,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些沙哑。 谢卿语笑了笑:“你能将脸转过来么?毕竟这一片地方就只有咱们两个人可以互相说会儿话。” 谢卿语现在需要一个出狱能够帮助自己的人,以她的眼力,这个男人多半是一个身手矫健的人。 “你能将你的饭给我么?”那犯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问道。 谢卿语点点头,总归她自己你吃饭了,这点饭给他也没有什么关系,谢卿语将饭端到他年前,然后那人便一下伸出手,将装着糕点的纸袋子接了过去。 门口的两个狱卒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连谢卿语都没有顾得上,跑到对面去查看对面的锁子,锁子并没有撬开的痕迹,像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两个狱卒的冷汗瞬间“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种情况,万一上面的人过来检查,看到这样子的锁头,必定会以为是他们将犯人放走的,况且这个牢房里面的犯人是上面指名道姓安排的重犯,这是要在牢里吃一辈子牢饭的,现在人就这么跑没了。 “怎么办?现在去追吗?”其中一个狱卒很明显是新来的,看着同伴有些手足无措,那同伴“呸”了一声,狠狠地骂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人估计早都已经跑不见了!” 说完,看着坐在牢房床上面的谢卿语,眯着眼睛恶狠狠的说:“方才也是你将我们叫醒的,不过我倒要问你,你是怎么发现对面的人不见了的?” 谢卿语看着他,丝毫没有因为他恶狠狠的语气而害怕:“方才我一觉睡醒来,就发现对面的人不见了,因为今天白日里我们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我还给了他一些糕点,便对他有印象。” “真的吗?”那狱卒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谢卿语的表情,想要认认真真的辨认这句话的真假,谢卿语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老大,这女子是……”旁边的狱卒是新来的,还不太懂一些规矩,只知道眼前的这女人虽然被关在牢房里,但是背后站着的却是堂堂荣王殿下,无论如何都是他们惹不起的,生怕同伴一个不小心将眼前的这个姑娘得罪了。 “我知道”狱卒打断了同伴畏畏缩缩的话,对着他说:“现在我们出去看看,指不定还没有跑远,还可以追回来,至于这个女人所说的话……”狱卒说着,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谢卿语:“今日也是另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明天问问,便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假话!” 说完,拿着自己的佩刀就追了出去。 那狱卒有些纠结的看了一眼谢卿语,然后也跟着同伴跑出去找卢江崖的下落。 感觉到他们跑远了,谢卿语这才重新在床上坐了下来,既如此,她也不用担心这漫漫长夜有人打扰她了,与其想一些有的没的,不如趁着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自己若是出去了,可就没有这种清闲日子可过了。 一觉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谢卿语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准备默背医书。 还没有开始,便被几个差役走进来带进了正堂。 谢卿语四处看了看,发现这衙门里面的差役几乎都在这里,各个面色困倦,想必前一天晚上也没有睡好。 谢卿语脖子松了一口气,如此这样就好,看样子卢江崖已经逃了出去,那自己的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第184章 回家 谢卿语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县令的表情,看着他的脸上的确浮现出一种略带惊恐与慌张的表情的时候,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昨夜那两个字狱卒离开之后,谢卿语原本是想休息的,但是突然想到了第二天,那两个狱卒可能会为了推脱责任,而将自己供出去,便从草垛里翻出了之前慕容晋给自己的信号弹。 慕容晋来的很快,听到谢卿语说的话之后,不由得笑了出来:“我给你的那个万用钥匙,你非但没有用它逃走,反而给了别人,让别人离开?” 慕容晋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谢卿语气笑,谢卿语却一脸认真的说:“我原本就没想着要逃走,就算不给那人,我也要在这里坚持到那老人家苏醒,将钥匙给那个人让那人逃走,也只是我突然想到的计划而已。” 谢卿语对这个不以为意,不过还有一件事她必须要请慕容晋帮忙,第二天县令必定将自己押过去为难自己,她已经看清了,那县官是铁了心的想让自己承认所有的罪都是她犯出来的。 如果明天县令说不过她,那极有可能会给她用刑。 慕容晋听了谢卿语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谢卿语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倘若那县官真的一言不合就开始“大刑伺候”那自己也是不可能及时出现将谢卿语救下的。 慕容晋点点头,然后闪身出了牢房,没过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张小纸条,慕容晋站在牢房门口,将手里的纸条递给牢房里面的谢卿语。 “这是那狗县官的一些小把柄,你仔细拿好,如果到时候他为难你,你就将这个说给他听。” 谢卿语有些好奇的将纸条拆开,看了一眼,然后便勾唇笑了出来,没曾想,这县令看还是一个脓包,平日里挪用的公款私底下吃喝的银子,都存放在私库里,倘若知府检查的时候,便又将私库里面的银子掏出来存进去。 思绪回到现在,县令有些慌张的看着谢卿语,颤抖的张开了嘴刚想说话,却被旁边的文书给一胳膊肘子打醒了。 “县令大人,注意言行。”文书彬彬有礼的说道,但是语气里却充满了警告,那些银子是他们两个人当初一起昧下来的,如果县令被别人捅了出去,那他也自然不能跑的掉。 县令打了个哆嗦,突然回过神来,然后皱着眉头看着谢卿语,大声的喝道:“谢卿语,你好生大胆,胆敢威胁本县令!来人!”旁边的衙役应道,县令大喝一声:“大刑伺候!” 旁边的两个衙役将夹板放在谢卿语的腿部和手指,然后便开始拉扯。 谢卿语皱着眉头,四肢钻心刺骨的疼,头顶也开始冒出冷汗。 谢卿语的冷汗不断地往外冒,疼痛让她忍不住咬住下唇。 “快停下!”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声音有些凄厉,以至于给谢卿语上刑具的几个衙役都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那县令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个老年人跌跌撞撞的在儿子的搀扶下跑了进来,看到那几个衙役正在给谢卿语上刑具,顿时一阵惊慌,连忙跑过去,不顾身体,将扣押着谢卿语的衙役推开。 “你们在做什么!快点松开!”老人撕心裂肺的喊道:“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谢卿语的神智还没有消失,看到老人跑了进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老人醒来的及时,当初她掐算到老人醒来的时间,便让卢江崖逃狱的时候带着自己写着的一味药方,回去让老人赶快苏醒。 一直到今天早上,方才谢卿语一直在拖延时间,还好将老人家终于盼了过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县令看到了老人冲进来,也看到了老人将押着谢卿语的差役推开,但是方才想起了谢卿语刚刚所说的话,心里有些慌乱。 倘若今天就这么放着谢卿语离开,谢卿语已经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情了,倘若谢卿语将这件事情捅了出去,那不过几日,别说自己的乌纱帽,就算是自己的项上人头都难保。 想到这里,县令不由得咬了咬牙,然后指挥道:“这是哪里来的闲杂人等,快点将这个人拖走!”说完,就有两个狱卒过来,将老人架了起来,扔在一边, 老人被扔在地上,疼的叫出了声,他的儿子顿时目眦尽裂,一边喊着“爹”一边往老人得方向跑过去,两个狱卒又将那男子的胳膊抓住,扣押在地上。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继续!”县官冷声的呵斥道,给谢卿语上刑的两个狱卒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又是县令的命令,于是只能照办。 谢卿语没有想到这县令居然会这样破罐破摔,明明老人家已经苏醒了,他甚至将那老人家和那中年男子丢出去,都要解决自己这个后患么? 眼看着两个狱卒继续上刑,谢卿语脑子里乱哄哄的,如果这个时候差役继续行刑,自己一定是撑不住的。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她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胡海从外面闯了进来。 老人在喝了一个陌生男子带来的据说是谢卿语亲手写的药方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醒来了,老人家一苏醒,胡海就赶紧背着老人往衙门赶。 这个时候,那老人家的儿子才得知谢卿语因为之前老人的中毒昏迷,已经被差役抓进了牢房,一切要等老人苏醒之后,才能将谢卿语从牢房里面救出来。 老人听到谢卿语被差役抓进了牢房,顿时开始着急起来,等到到了衙门门口,三个人被门口的差役拦住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张胡海咬了咬牙,只能拖住了门口差役,让老人家和男人先进去。 等到打晕了门口的衙役之后,胡海才大步的走了进去。 还没有到审问犯人的正堂,胡海就听到了老人家的哭喊声,胡海心里一咯噔,顿时猜到了什么,几步冲了进去,就看到男人和那老人家被几个衙役押住控制在地上,而另外几个差役抓住谢卿语的肩膀,正在给谢卿语行刑。 “还不快住手!”胡海大喝一声,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其中一个差役拽着领子往后拉去。 那差役一个猝不及防,竟然被身强体壮的胡海给扔了出去。 县令站在旁边被胡海的动作吓了一跳,跟着身后的文书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之前听扣押谢卿语的带头的差役说过,谢卿语有一个家丁,身强体壮,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县令原本也想过那家丁的体型,那时想着人的体型再怎么强壮,也不可能夸张到哪里去,但是却没想到胡海居然会有这么强健的体型。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胡海已经伸出手将几个差役扔在了一边,伸出手将有些虚弱的谢卿语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低头看着傻站在那里的县令,冷着脸伸出一只手,伸到县令的跟前。 县令担心他动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这可是在衙门!你可不能在这里动手!” 谢卿语在胡海的背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胡海瞥了一眼县令,这才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面那些戟围着自己和谢卿语的官兵们,冷冷的笑了一声。 指着县令的鼻子张口骂道:“你们这些个吃公粮的,平日里就是这么欺负老百姓额的?且不说我家主家在公堂之上如何,那老人家醒了,就能证明我家主子无罪,就能证明你抓错了人!” 说罢,蔑视的笑了笑:“就这样,你们还给我的主子用刑,颠倒黑白,到底居心何在!” 县令被他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是因为胡海的体型太过健壮,放眼望去,这里的衙役基本打不过他,于是县令想说出口的反驳都没敢开口,生怕胡海就这样给他一巴掌。 看县令怂的缩着脖子不敢说话的样子,胡海冷笑了一声,这县令也不过如此,当初他在外面当土匪的时候,那里的县令好歹敢和他对峙,这里的差役只会缩着脖子挨骂。 “这便是当时被我家主子救治的老人家,现在已经醒了过来,倘若你再说我家主子是庸医,我们便告到你老大那里去,让他好好的评评理!”胡海大声的说话,目光瞥过在场的所有人。 县令连忙点点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方才是我冲动了,既然老人家已经醒来了,那苏姑娘便离开吧,至于昨天夜里逃走的犯人,我们自然会想办法捉拿归案的。” 胡海闻言,也没有搭话,将谢卿语背在背上,又调整了一下,仔细背好,准备往门外走。 “你将我放下来吧。”谢卿语拍了拍胡海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毕竟衙门离医馆的距离也挺远的,如果胡海就这样将自己背回去,也难免会被人议论。 胡海见实在拗不过他,只得蹲下来将她放在地上,谢卿语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确定自己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步。 没想到刚往前挪了一步,腿突然不受控制的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向前扑过去。 “小心!”幸亏胡海一直在旁边站着,看着谢卿语整个人往前倒,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将谢卿语扶了一把,谢卿语借着胡海的力气,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没有向前倒下去。 “无妨。”谢卿语借着胡海的力气重新站稳:“我只是有些饿了,回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就好了。”谢卿语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从早晨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一口饭,现在身体无力也是在所难免的。 “你去将那老人背起来,我们一起回医馆,方才那差役将老人推在地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还是再检查检查为好。”谢卿语看了一眼旁边坐在地上的老人,对胡海嘱咐道。 那边的老人闻言,连忙让儿子将自己扶起来,踉跄着站稳之后,对谢卿语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我平日里下地干活,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第185章 看病 但是胡海只听谢卿语的,坚持将那老人家背在了背上。 一行人有些狼狈不堪的回去,将守在门口的冰心着实吓了一跳,看着有些一瘸一拐走着的谢卿语,冰心连忙跑过去将谢卿语扶着:“小姐怎的被他们弄成这个样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谢卿语对冰心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这几天医馆里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冰心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又笑了出来:“小姐说的是,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应该高兴才是,不应该这样掉眼泪。” 说着,将谢卿语扶进院子里:“小姐,快些跟我进来,我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小姐呢。” 谢卿语被冰心扶着进去了,身后还跟着胡海背着那个老人,等到到了前厅,胡海才将那老人放下来,老人被儿子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面,谢卿语帮老人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腿脚,确认没问题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就在这里用餐,用完之后,胡海自然会带着你们回去的。”谢卿语检查完之后特意交代了一句。 那老人感激不尽,颤抖着点点头,那人老的儿子送开扶着老人的手,几步走到谢卿语跟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谢卿语磕头道:“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父亲,若不是你恐怕我父亲现在还躺在床上,受那褥疮的折磨。” 谢卿语连忙弯腰,将男子扶了起来:“莫要这样说,倘若没有救好老人家,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男子涕泗横流,旁边的老人家也伸出休息抹了抹眼泪。 谢卿语见将他扶不起来,于是示意胡海将他扶起来,胡海点了点头,扶着那男人,男人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老人与儿子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然后就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老人家和儿子离开了之后,就在镇子上到处说谢卿语的医术高明,是再世扁鹊,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能。 一时之间,谢卿语的医馆门外门庭若市,那些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都排在谢卿语的医馆门前,想要让谢卿语替他们治病。 “小姐”冰心从外面回来,摘下身上的披风,好好的挂在旁边的木雕衣架上,捧着手上的桂花糕,兴高采烈的凑到谢卿语面前:“方才我出去的时候,听到百姓们都在议论小姐你的医术,说你是妙手回春!” 谢卿语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面,有些不赞成的看着她:“日后便不要在说这件事情了,树大招风,倘若继续这样宣扬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那些有心人注意到。” 冰心闻言,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方才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其实也带着一些存心夸赞的成分,之前医馆没有病人过来,买来的药材差点儿都烂在柜子里,这下因为那老人家的事情,医馆名声大噪,冰心也真的为自家小姐开心。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突然被自家小姐这么一指责,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便垂着头,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收拾着桌子上面已经被拉的有一些凌乱的物什。 谢卿语叹了叹气,知道冰心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暗自指责自己有些心急了,便让冰心停下手中的事情,将冰心叫道自己身边,耐心的说道:“我之后托了人,去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之前那衙门里面的事情是常古乐安排手底下的人暗中在我们身后给我们下黑手的。” 她们两个人一路走过来,也一同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所以谢卿语放心将这件事情给她说,她也不希望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互相离了心。 “什么?”冰心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常古乐她也是有印象的,当初来找她们的时候就看起来有一些不怀好意,当初谢卿语告诉他她们身后有些荣王殿下,那常古乐这才多多少少的收敛了。 未曾想还没有过几天,这就又开始了,况且还拿那老人家的性命开玩笑。 冰心气结,将手上已经收拾好的物什放在桌子上,语气有些急促:“那常古乐,怎么能这样,就算要与我们使绊子,也不能这么草菅人命,让别人去给那老人家下毒!” 她们当初也不知道老人家被人下了毒,只知道老人家手术做完之后昏迷不醒,大抵是因为尚未恢复好,未曾想谢卿语前去查看之后,她们才得知老人家是被下了毒。 外面阳光明媚,时不时地吹过一阵风,淡淡的,将院子里面的树开出的花的香气吹进屋里,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但是谢卿语却面色凝重。 这次的事情,让她已经知道了常古乐已经盯上她了,时候即便有慕容晋在身后暗中帮自己,也坚决不能轻举妄动。 冰心看着谢卿语眉头紧锁的样子,咬着牙,又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但是自己也仅仅只不过是一介婢女,实在是翻不出什么浪花,只能暗自咒骂常古乐是黑了心肠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冰心将谢卿语给自己说的话私下里都说给了胡海和胡海的那些弟兄们说,一开始胡海还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冲出去找那常古乐理论一番,却被冰心和其中一个性格比较稳重的拦住了。 仔细分析了一番,胡海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住了,答应日后行事作风都低调。 胡海将谢卿语只不过是一名普通郎中,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通的消息让人传播出去,但是效果不是很明显,因为有之前患了褥疮的老人,大家都坚信谢卿语是神医,每日在医馆门口排队的人也依旧很多。 谢卿语无法,只能告诉冰心,日后将关闭医馆的时间提前,好让医馆的评论渐渐少下去。 这天,谢卿语写完最后的一个药方,然后由另一个小伙计,将病人带去抓药,那病人离开之后,冰心上前,将桌子上面有些杂乱的东西做简单的收拾,然后就叫来胡海准备关门。 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从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身着翠色衣裳的小姑娘,小姑娘梳着普通的婢女发髻,急匆匆的抓着一个钱袋冲了进来。 因为冲的太快,甚至直勾勾的向门上撞了过来。 还是正在关门的胡海反应的快,连忙将还没关上的门重新打开,然后一把抓住了要往里面冲的姑娘。 “这位姑娘,你有什么急事,别着急,缓口气慢慢说来。”冰心并没有因为事情突然被打断而生气,而是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温柔的递给了那姑娘,并且询问情况。 那姑娘还没喘过气来,便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大抵还未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姑娘愣了愣,然后摆了摆手,又弯腰扶着膝盖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们医馆的郎中能够出诊么?” 冰心闻言,递过去茶杯得手先是一抖,然后有些心神不宁的想要收回手,收回去了一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茶杯还没有递到姑娘手里,便又将茶杯递了过去。 “您先喝口水,容我进去禀告我家姑娘。”冰心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行了礼之后才慢慢退到了后厅。 谢卿语正在低头看今天诊治的药方,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难以治疗的疑难杂症,晚上时带回去仔细看看,日后也好给病人说, 她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的,毕竟胡海辅助姑娘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声音也不小,只不过不知道那姑娘具体说了什么,便一直在后厅等着。 “小姐”冰心低着头走进来,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谢卿语看着她的样子,便知道方才来的这个人所说的事情不简单。 “外面来了一个姑娘,她问您是否能够出诊……”冰心低着头,将那姑娘说的话如实的说了一遍。 谢卿语皱了皱眉头:“出诊?”冰心低低的应了一声,她知道小姐多半是不会答应的,毕竟最近麻烦的事情很多,京城里别的医馆都在关注小姐,暗地里还有一个常古乐虎视眈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手,一切都需要小心的。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谢卿语无论如何肯定是不会出诊的,今日只要谢卿语带着药箱离开了医馆,等明日,谢卿语出诊的事情便能传的满城风雨。 “待我出去看看。”谢卿语将手里的药方放在桌子上,然后走了出去。 那女子休息了一会儿,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些茶杯的偶尔颤抖的手,才能显示出她此时此刻紧张的心情。 看到谢卿语从内厅出来,姑娘的眼睛一亮,然后立刻站了起来,走到谢卿语的面前:“这次的事情十分急迫,还望苏姑娘能够出诊。” 谢卿语打量了一下她,虽然穿着的布料看起来不便宜,但是很明显是丫鬟的打扮,这京城里面的显贵颇多,看来这丫鬟身后的人必定也不简单。 谢卿语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既然你能来我这里,想必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我这里的那些所谓的“稀奇古怪”的规矩吧?我们医馆从来都不会出诊,倘若真的有心想治病,那还是请你家主子过来一趟。” 那姑娘一听谢卿语这么说,顿时急了,往前走了几步,急促的说道:“苏姑娘,我家主子的情况真的很紧迫,倘若您不去,我家主子必定会十分危险的。” 那姑娘将情况说的很危急,但是无论怎么说,谢卿语还是坚决不答应,最后,谢卿语甚至坐在了椅子上面,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姑娘,叹了口气:“我这里也有我这里的规矩,我这里的考量,倘若你家主子实在不能来,那就另请高明。” 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冰心送客。 冰心走上前去,将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那姑娘已经开始低声啜泣了,任谁看起来都会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无奈这是小姐的规定,况且这一切也都是为小姐的安全考虑,她实在不敢大意。 第186章 不太一样 冰心将姑娘扶到门口,低声的劝道:“姑娘,我家主子也是没有办法,能出诊那是一定会跟着姑娘去的,姑娘也要体谅我们主子,倘若情况真的紧急,那便重新请个郎中,或者让你们家主子过来再仔细看看。” 那姑娘擦了擦眼泪,本来她想要叫闹,让冰心跟着自己走,但是看了看旁边的胡海,又有些害怕。 胡海就站在那里,那姑娘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淡定喝茶的谢卿语,于是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于是谢卿语便让胡海将医馆的门关了,大家也各自去休息。 本以为那女子便不会再来了,没曾想等到第二日依旧到了快要打烊的时候,那女子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带着斗篷的女人。 这个时节,天色已经微微泛凉了,穿着厚实的斗篷也不会特别的引人注意,只不过那斗篷颇大,将身穿斗篷的人的面庞露的严严实实,看着两个人的衣着,谢卿语几乎心里一咯噔,虽然主人可能刻意的遮挡,但是谢卿语还是能看到这个斗篷下面的衣服价值不菲。 谢卿语将手里的方子放了下来,从容不迫的站起了身,走到那人的跟前。 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来人有些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轻声的说道:“昨日身子不适,便让丫鬟过来看看,未曾想苏姑娘不肯外诊,今日身子骨总算好些了,这才过来。” 谢卿语抿了抿嘴唇,来人的衣着不简单,看样子也有一些来历,现在的她正处于关键时期,是万不能出什么差子的,于是谢卿语有些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恐怕治不了你的病。” 那姑娘尚未说话,身旁的丫鬟就指着谢卿语说道:“你这人,怪的很,昨日说不外诊,今日将我家小姐带了过来,你又说不治,治不了?觉得我们好欺负么?” 谢卿语不说话,冰心有些受不了,她当然明白自家小姐的难言之隐,听着那姑娘说的话有些生气,跺了跺脚,反驳道:“我家小姐不治,一定有我家小姐自己的理由,又说什么欺负人?” 那丫鬟冷哼了一声,插着腰说道:“我家小姐身子不适,你硬让我们过来,我们便过来了,可是现在又说治不了,你连看都没有看,又怎么知道治不了我家小姐?我看,分明就是故意见死不救!” 冰心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谢卿语给拦住了,谢卿语也没有反驳那丫鬟说自己见死不救,只是看着身披斗篷的姑娘,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为什么不愿意治,倘若稍微聪明些,想必你与你家小姐会想的通的。” 身披斗篷的女子猛的抬起了头,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和白嫩的脖颈,嘴巴张了张,还是将想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她当然明白为什么谢卿语不愿意医治自己,想必也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专门找人打听了一家刚开的医馆,就是为了能够隐藏身份,也好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女子勉强的扯出了一抹微笑,开口说道:“我能理解,如此,打扰了。” 说完,便让身边的丫头随自己离开。 那丫头有些不甘心,她这几日找了那么多家医馆,看起来最合适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郎中,但是她却不肯医治。 “小姐……”她还想说话,却被旁边的女子给抬手制止了,女子转身往外面走,那丫头只能一跺脚,跟着自家小姐一起离开。 眼看着女子都要走出医馆,谢卿语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姑娘留步!”女子的身形一愣,然后转过头,略带疑惑的说:“请问姑娘还有什么事情么?” 谢卿语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请跟我去内厅。” 那姑娘有些迟疑,方才谢卿语还说她的病自己治不了,现在又说去内厅看看,她实在想不通谢卿语想要做什么。 谢卿语顿了顿,这才说道:“我大概能猜到姑娘的身份,方才迟疑只不过是不想惹火上身,不过现在……我想我应该可以试一试” 那姑娘不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现在她已经同意给自己治疗了,披着斗篷的姑娘冲谢卿语矮身行了一礼,这才站起身,跟着谢卿语走进了内厅。 “小姐……”跟在姑娘身旁的那个丫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的背影,有些不大放心,她跟着小姐出来就是要保护小姐的安危的。 谢卿语回头看了她一眼,对旁边的冰心说:“现在去收拾收拾打烊,之后来内厅,让胡海他们先回去。”交代完之后,给那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收拾,然后带她进了内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姑娘应该姓温吧?”谢卿语也不绕弯子,直白的说道。 那姑娘先是一愣,之前虽然看着谢卿语的态度,知道她可能已经认出了自己,但是此时兀的被谢卿语提出来,还有一些失神。 回过神来,那姑娘伸出手,将头上盖着的头蓬帽子轻轻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恬淡安静的脸,那姑娘勾唇出于礼貌的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苏姑娘你好,我是温静。” 谢卿语点点头,伸出手请她坐在椅子上面,温静愣了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方才站了半天,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请问苏姑娘……我们两个之前见过么?”温静想了想,这才有些纠结的轻轻的问了出来。见谢卿语摇了摇头,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喃喃的说:“那姑娘怎么……” 谢卿语将茶递给她,对她安慰般的笑了笑:“我猜出来的。”她的衣服一看就是名门望族的小姐才能穿的衣服,能捂得这般严实的,必定是未出阁的小姐。 哪儿有哪个未出阁的小姐身体不适还要偷偷摸摸的出来看,谁家不是大张旗鼓的叫京城里面的名医去家里看,能这样子出来偷偷瞧病的,肯定就是最近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跟男人私奔的温家小姐。 温静也是个聪明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唇笑了笑,这才说道:“我不大懂这些事情,最近出了那么多事情,我身体不适,也很慌乱,这才想到这一出的……实在抱歉。” 谢卿语摇摇头:“不算什么事情……不过你的身份可能会给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跟温静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谢卿语才发现眼前的这个温家小姐似乎跟传言中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你伸出手,我这便给你把脉。”谢卿语说道。然后温静将袖子拉了拉,将胳膊放在了谢卿语的面前。 谢卿语轻轻的抬手,将手指按在温静的脉搏处。 过了良久,看着谢卿语微微的皱眉,温静心里有一些担忧,但是一直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谢卿语。 等到谢卿语送开她的手,温静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苏姑娘,我这是怎么了?”谢卿语叹了口气,将她的袖子拉好,把她的手放了回去:“温姑娘这是……这是有喜了……” 此话一出,温静整个人直接呆在了那里,她身后的丫鬟立刻指着谢卿语说道:“你这人!休要胡言乱语!莫毁了我家小姐的清白!” 谢卿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温静,温静此时脸色惨白,目光呆滞,放在膝盖上面的手微微颤抖着,然后双手慢慢的握紧,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变得平静:“请问……苏姑娘,这个孩子我……我不能留他……” 说完,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她身后的丫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小姐!你……” 温静垂下头摇了摇头,对面的谢卿语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方才还未说完……你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吧?将这孩子生下来必定也是九死一生,但是……如果你想生下来,十月怀胎,显怀之后肚子必定也是藏不住的,但是如果要堕胎的话……” 谢卿语顿了顿,然后看着温静才说道:“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是撑不住的。不过这一切,还得你自己选择,是留,或是不留……” 温静颤抖着身体,狠狠地抓着自己手中的帕子,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那不愿意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当初,我在花灯节出去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公子……” 温静回忆着,当初的温静初识那位公子的时候,那公子是谦和有礼的,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对温静很好,经常偷偷的给温静送一些小糕点。一开始温静还有些动心,但是一直到后来,她无意中看到那公子在欺负一个年迈的乞丐。 她原本是想将自己写下的字拿去给那公子看看,却不想刚走到那公子家门口,就见到那公子跟着自己的朋友,将一个老乞丐踹倒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就你一老骨头,还不快滚?老子尚且吃不饱饭,还施舍一点给你?” 温静被这一幕惊呆了,眼睁睁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温文尔雅的公子,笑的一脸猥琐,搂着自己的朋友吹嘘。 “那温家小姐已经对我十分着迷了,若是我就这样当了温家的金龟婿,继承了那温家的财产,彼时都少不了兄弟们的!”说完,那男人哈哈大笑。 温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笑的一脸嚣张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她怎么也没有勇气上前去质问,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跑开了。 过了好几日,温静都拒绝了与那男人的见面,那男人别无他法,一连几日都等在温府的门口,门口守门的侍从,打都打不走,若不是温静当初听到了他说的话,她都几乎要相信那男人就是真心爱自己的。 终于有一日,那男人想方设法的将温静骗了出去,然后给温静讲述自己的心意,温静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将自己一直憋在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第187章 我想堕胎 那男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便有些凄惨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对,我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的确是存了那种心思的,但是……与你接触的时间久了,就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那男人说完,叹了口气:“不过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回信了,将这杯酒喝下去,我们彼此一刀两断,我也祝你……早日找到良人。” 温静看着男人递到自己面前的酒,有些手足无措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旁边水壶里面的白水,将白水倒在另一个干净的杯子里,然后举起杯子对男人说道:“我以水代酒,倘若我喝了酒,回家之后爹爹要骂的。” 男人点点头,然后看着她喝下了那杯水。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温静就不知道了,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男人的身边,自己身上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痕迹。 说道这里,温静哽咽了一下,这些事情就算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都不知道的,当初她为了方便,将身边的丫头待在了府里,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支开众人跑了出去。 “小姐……你别说了,你别说了……”那丫头也哭了出来,哽咽的抱着温静,不想让她再次揭开内心的的伤疤。 但是温静摇了摇头,她已经将这件事情封存在心里很久了,从一开始醒来的手足无措,自己慌张的跑走,到后来不敢见人的恐惧,得知那男人又攀上另一家小姐的绝望,温静已经一个人经历了太多,她只是想将这件事说给一个人听。 温静逃走之后,一个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好几天,家里的父母都很担心,包括自己身边的那个丫头,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自己身上经历了什么。 温静冷静了几天,然后想再去找那男子,却突然发现那男子早都已经搭上了另一家的富家小姐,看到温静来找自己,那男子恶狠狠的威胁道:“倘若你将这件事情说给她听,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狰狞的面貌将温静吓坏了,她实在想不通当初俊逸的公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静回家之后就病了好几天,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大抵是那男人担心温静出去乱说,便在城里传了谣言,说温静与另一个男子私奔。 温静也想过要一死了之,但是倘若自己就这么死了,那她的父母……想到谣言四起时自己的母亲顶着疲惫的身体,还要安慰自己的样子,温静就这样咬牙坚持了下来。 “如此……”听完温静的话,谢卿语想了想,才说道:“倘若你将这孩子生下来,谣言便会成真,你的孩子也不会名正言顺……倒不如……”谢卿语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但是温静却懂了。 温静低下头,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月份还早,肚子还是很平坦的,但是她却似乎能感受到孩子在自己肚子里的感觉。 温静咬了咬牙,但是她恨那个男人,没办法就这样风轻云淡的生出孩子,况且……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被人叫做“野种”。 “我想堕胎……”温静终于下定了决心。 谢卿语点点头,给她写了一味药方,并且交代道:“按照这个去抓药,先调理好身体,然后再堕胎,不若你的身子骨定然会受不住的。” 温静身旁的丫头伸出手接过了谢卿语的药方,低声说了声谢谢,这会儿的态度比当时好了很多,没有保护好小姐的事情让她心里十分的难过。 她自小就是与小姐长大的,可以说是情同姐妹,若是一开始就知道那男子会是这个样子,她是万万不可能让那个男子接近小姐的。 温静带着丫头离开了,谢卿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然后对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冰心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冰心低着头没有动弹,似乎还在想刚刚温静的事情,于是谢卿语有些好笑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心疼那温小姐?” 冰心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担心小姐,倘若……”倘若小姐也遇到了那种事情,那自己定然不可能给那个心怀鬼胎的男人任何机会的。 谢卿语笑了出来,接着冷哼一声:“我还要报仇的,未报仇之前,我是不会接触那些奇奇怪怪的男人的……慕容磊,我迟早会亲手手刃了他!” 冰心闻言,有些纠结的想了想,然后才开口问道:“小姐,你当真还要回到那皇宫里去?”现在小姐开医馆,所做的都是为日后回到宫里做准备的,但是冰心觉得这种日子很好,她不愿意再让小姐回到那危险的深宫里去。 谢卿语冷笑一声,挑着眉头说道:“回!当然要回!不光要回,我还要让慕容磊风风光光的用轿子抬我回去!” 接下来的几日,温静身边的丫头都会在打烊之前悄悄的来找谢卿语拿药,因为文静的身体比较弱,每一天都要换新的药方,因为温静不好亲自过来,便只能让身边的丫头过来拿。 这一来二去的,丫头也与几个人熟悉了,有时候打烊的晚了,谢卿语甚至会让胡海送那丫头回去。” 看着胡海跟在那姑娘身后渐行渐远的背影,冰心将谢卿语身上的披风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确保谢卿语不受寒风侵袭。 “小姐,那胡海最近越来越听你的话了。”冰心笑着对谢卿语说,当初胡海带头顶撞谢卿语,冰心还不愿意让胡海继续待着这里,觉得那样的胡海待着谢卿语身边只能是一个威胁,未曾想胡海却很快就被谢卿语给收服了。 谢卿语勾唇笑了笑:“胡海的性格直,但是还是聪明的,他能够掂量清楚利弊。”胡海最近十分听谢卿语的话,无论谢卿语交代了什么事情,胡海几乎都会立刻照办。 胡海倒是安静了很多,让谢卿语省了不少的心,但是府里却还有一个年素华。 之前谢卿语的事情比较多,经常会让冰心就住在自己卧房厅里的榻上,年素华一直想偷偷进谢卿语的房间,看看谢卿语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但是第一次小心的私自进房的时候,刚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便刚好对上被她的动静吵醒的冰心,看着冰心幽幽的目光,年素华发了一个哆嗦。 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是在宫里伺候过贵人的,她知道宫里的人都擅长心计,手段也多,担心冰心有朝一日拿她开刀,便慌乱的找了一个借口,连忙跑走了。 从那以后,她每日都仔细观察冰心的行踪,想要找到一个冰心不在的日子里,偷偷的看谢卿语身上有没有胎记。 两个人忙了好几日,再加上年素华已经安静了许多,冰心也就忘了这件事情,等到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冰心也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年素华在一个安静的早晨,偷偷的走到了谢卿语的卧房门口,轻轻的伸手推开了门,然后走进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悄无声息的走到谢卿语的房间里面,看着正在熟睡的谢卿语,伸出手准备掀开谢卿语身上盖着的被子,想看看她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眼看着快要得手,年素华的手甚至激动的有些颤抖,轻轻的拉开了被子的一角,因为角度的关系,年素华没有看到谢卿语的肩膀到底有没有胎记,便有些着急的往前走了一步,头顶的发钗却刚好碰到了床前的帘子。 谢卿语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神里丝毫没有刚刚睡醒的迷茫,眼神里射出冷冷的光,直射年素华的心底。 年素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卿语伸手拿过了旁边的外衫,随手披在了身上,用冰冷的药师佛看着跪在地上的年素华,感受到刺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年素华又发了一个哆嗦,连忙伏在地上磕头:“主家饶命,天地良心,我只是想帮主家盖好被子。” 谢卿语看着她笑了笑:“我似乎说过只能我的贴身丫头才能进来。” 这个时候,冰心从外面跑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年素华,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冲了过去,对谢卿语说:“小姐,方才我一时大意,就……” 谢卿语冲她摇了摇头,然后示意她等在旁边,然后开口对跪在地上的年素华说:“我一早就吩咐下去,只能贴身伺候我的人进我的卧房,你将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么?” 说罢,谢卿语冷哼一声,倘若你日后还是这般样子,恐怕我这个小地方也就容不下你了,只能请你离开。 看着年素华一脸惊恐的样子,谢卿语便让她离开,不过在心里倒也明白,现在看着年素华这个样子恐怕也不会长记性。 胡海从旁边的厅里拿着谢卿语给自己交代的药材路过谢卿语的卧房门口,刚好看到年素华从屋子里面略显狼狈的退出来,顿时心情就有些不好,这女人一直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胡海闲暇时总是听兄弟们说这个女人神神道道的,整日在谢卿语的身边徘徊,有时候甚至会偷偷的用不知名的东西将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去捅谢卿语房间门上的锁子。 谢卿语的房间不允许一般人进去,所以冰心找铁匠打了一把大锁,平日里就将房间的门锁上。 胡海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谢卿语会将这么一个祸害留在院里。 谢卿语治病闲暇的时候,胡海和冰心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胡海想起了在宅子里面鬼鬼祟祟的女人,于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对冰心抱怨:“宅子里的那个女人……平日里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当初小姐为什么要收留她?” 说完,又有一些纠结,他不知道那女人在谢卿语心里是什么样的一个地位,但是出于对谢卿语利益的考虑,他也不得不说:“莫不是想要顺些什么东西出去。主家平日里太忙这些事情你也得替她操心。” 第188章 你又何必这样 胡海之前虽然只是一个土匪,但是识人也是清楚的,那女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像,苏姑娘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人留在身边。 冰心笑了笑,只是回答道:“小姐将她留在身边,定然是有用处的,她不是窃贼,只是想在小姐身上找一些东西。” 胡海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但是冰心却不打算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坐在那里一脸认真的给病人号脉的谢卿语:“小姐她做事从来都是有道理的,你只需要记得,只要不背叛小姐,那你永远都是安全的。” 胡海闻言,便也不再问,只是耸了耸肩,说的也是,苏姑娘做事从来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冰心表面上虽然十分坚信谢卿语能够将事情都处理好,但是年素华最近的行为实在太过捉摸不定,这让她心里也有一些犯嘀咕。 趁着胡海出门买药材的时候,冰心挑了一个谢卿语不忙的时间,轻声询问她该怎么对待年素华。 谢卿语不紧不慢的将笔放在砚台上面,轻声笑了笑:“年素华到底想做什么……我也不大清楚,但是我知道她的目的,不过……”谢卿语轻轻的将药方上面的墨迹吹干:“我也很好奇她想如何,不如抽个时间将计就计。” 冰心有些迷茫,有些不太懂她所说的“将计就计”,但是她是无条件相信谢卿语的。 因为之前被谢卿语逮住的事情,年素华一连几天都不敢再接近谢卿语的房间,再加上胡海也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让她有些慌乱,所以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于是年素华一连几天都安安静静的在做自己的分内之事。 因为又有一批新药材需要整理,冰心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谢卿语便嘱托着她带着胡海去辨认那些药材,胡海和冰心都忙着,一时之间谢卿语也没有了伺候的人。 年素华趁这个这个好机会,跑去膳房煮了一碗热粥,小心翼翼的将头探进了房间,轻声说道:“小姐,我能进去么?”看着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谢卿语点点头让她进来。 年素华心里一喜,差点儿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原本她也只是想着碰碰运气,没有想到谢卿语居然会真的让她进来。 快速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年素华脸上换上了一副略带胆怯的表情,小心的走进屋子里,顺便关上了门。 正在低头将药粉放在瓶子里面的谢卿语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她紧紧关上的门,微微皱了皱眉头:“屋子里面也许久未曾透气了,去将门窗打开吧。” 年素华一愣,但是也不敢就这样公然的忤逆谢卿语,哪怕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年素华又怎么敢保证苏颜兮手上拿着的是普通的药粉,而不是毒药呢? 年素华将手上端着的粥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又走到门口去将门窗打开,阳光顿时洒进了屋子里面,谢卿语看了一眼正在用支架撑窗户的年素华,然后将手中的药粉尽数倒在瓶子里面。 傍晚的时候,冰心按照谢卿语的吩咐和胡海整理完了药材,拿着整理好的纸走进了谢卿语的院落,看着门窗打开的卧房又看了一眼站在谢卿语旁边的年素华,几乎一瞬间明白了谢卿语的意思。 这几日天色已经有些凉意了,平日里开窗通风也仅仅的只是开一点窗户透透气而已,现在看着卧房这个样子,定然是谢卿语刻意吩咐的。 想到这里,冰心快步走进屋子里面,一边将大大开着的窗户关上一边抱怨:“外面的天气多凉你不知道么?还将窗户开的这样大,小姐身子骨还未完全恢复,若是这么被冷风一吹着凉了怎么办?” 年素华有些委屈的叫道:“方才是小姐让我将窗户打开的,我只是听从命令……”冰心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谢卿语,见她没有说话,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插着腰继续说道:“这种事情你需要自己考虑,怎么能任由小姐这样?” 冰心一边说着,一边将门窗全部都关上了。 年素华知道自己说不过冰心,便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谢卿语才轻咳一声,开口说道:“方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行了,莫要再吵了,年素华你且下去,冰心在这里伺候我就好。” 年素华有一些委屈,分明是自己先进来的,却先让自己出去,那冰心不分身份,不合规矩的进来就一通说,谢卿语非但没有指责她,还让她留下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更接近谢卿语…… 但是年素华不敢说话,毕竟冰心待在谢卿语身边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她行了礼之后又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一出去,冰心有些踌躇不安的看着谢卿语,谢卿语笑了笑,对她说道:“很好。”方才谢卿语看到窗户,也只是一时兴起更重要的还是冰心的配合。 “小姐也真是……用什么法子不好,您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就这样被冷风吹着……”冰心小声的嘟囔着,赶紧去膳房煮了一碗姜汤。 夜里,年素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日的事情她其实也存在着一些侥幸心理,这几日冰心一直在别的地方忙着,倘若这个时候谢卿语生了什么病,需要人在身边照顾着,她自己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待在谢卿语的身边。 这么想着,年素华轻声起了床,她实在是太想看看苏颜兮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了,这事关她日后的荣华富贵,所以便一直在脑海中反复的想,以至于夜里梦到的都是曾经自己的女儿谢卿语身上的那个胎记,出现在了现在医馆的主人苏颜兮身上。 年素华偷偷摸摸的走到苏颜兮的卧房外面,仔细的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果不其然听到一些细小的咳嗽声,于是这才放心的笑着离开。 听到脚步声彻底离开,慕容晋才把桌子上的灯重新燃起来,看着对面坐在椅子上面的谢卿语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这样呢?如果想要解决她,只管告诉我就行,这样多累。” 谢卿语慢条斯理的看了他一眼,勾起嘴唇轻轻笑了笑,然后朱唇轻启:“这种事情当然由我亲手来做比较开心。”就像日后向慕容磊报仇一样,这副身体的仇,她一样得亲手报。 年素华一想到自己第二日会得到真相,激动的几乎睡不着,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这才睡着,但是没有睡一会儿很快就又醒了,早早的来到了膳房,给谢卿语煮了一碗粥,端了过去。 走到谢卿语的卧房门口,果不其然看到冰心守在门口,冰心看到年素华手上端着的粥,心中了然,但是脸上还是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年素华:“你又来做什么?” 早都已经猜到她会是这种态度的年素华笑了笑,抬了抬手上的粥:“我是来给小姐送粥的。” 见冰心看着她手上的粥,年素华连忙将手收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昨日将门窗打开了,我生怕小姐着凉了,便起了个大早,煮了一碗粥想让小姐暖暖胃。” 闻言,她看到冰心脸上的表情松了松,连带着语气也有些变缓:“既如此,小姐此时还未醒来,你就在这里同我一起等着小姐吧,我也不能平白无故抢了你这份功劳。” 听她这么一说,年素华连忙点点头,冲她感激的笑了笑,便端着粥现在冰心旁边。 过了一会儿,冰心突然抬脚,轻轻的将门打开,年素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冰心对卧房里轻轻的说道:“小姐,您醒来了?” 谢卿语在卧房里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冰心这才进了卧房,年素华也紧紧的跟在了冰心身后,刚跨进去,紧张兮兮的看了冰心一眼,发现冰心并没有说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床榻上,冰心将谢卿语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谢卿语吸了一口气,捂着额头,轻轻的说道:“轻一些,我这会儿有些晕。” 冰心闻言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然后猛的收回了手:“我的天,小姐,您发热了!”说着,就想将谢卿语重新扶着躺下,却被谢卿语制止了, “小姐!”冰心惊呼:“您现在需要休息。”谢卿语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昨晚我睡在床上实在难受,翻来覆去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床板弄得我浑身疼,现在只想坐会儿。” 听她那么说,冰心也没有再坚持,年素华看着这个样子,连忙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粥往前端了端,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这是奴婢早上起来给小姐熬的,本想昨天夜里小姐吹了冷风,现在好好的暖暖,也不至于生病……未曾想……” 说完,便红了眼眶,低下头小声的抽泣着,谢卿语轻咳了一声,轻声说道:“这也不怪你,是我执意开窗的,昨日翠心也不该说你,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年素华闻言赶紧说道:“能在您身边,被您收留,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哪儿敢再奢求什么……” 若是一般人定然被她这个样子给打动,现在的年素华倒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奴。 冰心将她手里的粥接了过来,换了旁边的一个汤匙仔细的搅了搅,这才喂到谢卿语的唇边:“小姐,这也是年姐的一片心意,小姐您就吃一点吧。” 谢卿语别开了脸:“我现在不太想和这种白粥,你去膳房煮一碗南瓜粥来。”冰心闻言,点点头,将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正要起身去安排,年素华就赶紧说道:“我方才煮粥还剩下一点食材,不若我过去煮吧?” 谢卿语闻言,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那便麻烦你了。”“不麻烦不麻烦”年素华连忙站起身来,将桌子上面盛着白粥的碗端了出去。 “小姐,方才的粥没有问题。”冰心看着年素华离开,这才对谢卿语说道。谢卿语点了点头,此时精神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刚刚的疲惫了:“她也不敢在粥里做手脚。” 第189章 绝对不可能 年素华爱贪小便宜,但是却不代表她是个傻子,她知道谢卿语是个用药高手,担心自己在粥里面做手脚被逮住,然后扭送官府,所以她是坚决不可能在粥里下药的。 冰心点点头,谢卿语看着她,又嘱托道:“一会儿你与胡海去整理药材,这就就让她守着。” 冰心闻言,表情有些迟疑,她有些不放心,年素华本来看着谢卿语的眼神就有一些不对劲,其中明显就有算计在里面,她明明知道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谢卿语会出事,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 “你放心吧。”看着她有些不情愿的表情,谢卿语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轻轻的握在手里:“这是我昨日做出来的药,普通人闻到是会丧失是全身的力气的。你不必担心,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在隔壁。” 隔壁的房间是谢卿语专门腾出来放药材的,没曾想现在有了用处。 冰心还有些迟疑,但是谢卿语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知道年素华的心中所想,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是她的女儿,然后好跟着自己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年素华是绝对不可能动手的。 过了一会儿年素华端着南瓜粥回来了,看着苏颜兮虚弱的靠在床上,而冰心已经不见了踪影,顿时惊呼一声:“哎呀,翠心姑娘怎么能将您一个人放在这里?” 谢卿语用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这才虚弱的说:“胡海那边还有一些药材还没有整理,我便让她去帮忙了,那批药材用的急,要早早的准备好。” 年素华点点头,看着谢卿语一口一口的喝完粥,额头上冒出了一些汗珠,突然灵机一动,去打了一盆热水,透湿了毛巾,凑近有些昏昏欲睡的苏颜兮,小声地说道:“小姐,这样睡不舒服,还是我帮您擦擦身体吧。” 此话说完,榻上的苏颜兮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年素华,黑黝黝的眼睛看的年素华生生的发了一个哆嗦,但是还是强迫着自己对上苏颜兮的目光。 仿佛过了很久,苏颜兮才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让年素华帮自己擦一擦。 年素华先是一愣,然后快速的反应过来,都说生病的人最脆弱,平日里看着坚强的苏颜兮也不例外,按照平日,年素华是无论如何都摸不到苏颜兮的胳膊的,但是偏偏今日那翠心姑娘还有别的事情,于是伺候苏颜兮的工作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年素华从先前的柜子里面翻出了几件衣服,放在苏颜兮的床边,昨晚这些事情以后,年素华这才伸出手轻轻的帮苏颜兮脱下衣服。 当衣服在白皙的肩头滑落的时候,年素华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白皙的肩膀上赫然有一个熟悉的胎记,年素华有些不敢相信,伸出手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又看,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胎记就是自己那卖出去的女儿谢卿语的。 “苏……锦!瑟!”于是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这几个字几乎是年素华从自己的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她看着床上躺着眯着眼睛的谢卿语,狠狠地说道。 谢卿语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年素华,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 看着谢卿语依旧娇嫩的脸庞,年素华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脸,还有当初谢卿语的娘。 谢卿语跟她的娘亲很像,都是一张勾人的狐媚子的脸,明明都是同一个家出来的,凭什么她就要承受这么多痛苦,而谢卿语却连在安安稳稳的或者自己的日子。 谢卿语的衣服还有些凌乱的在身上挂着,她伸出手轻轻的拽了一下落在自己肩头的衣服,然后静静的看着年素华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原本还是想再等一段时间再告诉年素华这件事情,但是眼看着年素华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在方才年素华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谢卿语就做下了决定。 年素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狠狠地看着谢卿语,她这几个月在这里做了这么多事情,她可以肯定,谢卿语绝对是认出了自己,但是不想给自己说,想让自己蒙在鼓里,羞辱自己。 年素华几乎想到了谢卿语脸上的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么想着,年素华伸出手就将谢卿语从床上拉了起来。 因为经常做活,她的力气变大了不少,曾经仔细保养的手上的皮肤也变粗了许多,她喘着粗气,用力的压制着自己想一巴掌扇到谢卿语脸上的心情。 如果这个时候打了,那一会儿面对外面那两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的时候,她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年素华不笨。 谢卿语知道年素华想要发泄,但是又没有勇气,在年素华将手伸过来抓住她的一瞬间,谢卿语就往上借了力,即便如此,却还是猛的被年素华给拽疼了。 “你这个小贱人。”年素华插着腰,指着谢卿语的鼻子骂道:“我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大,还把你送到京城这个好地方,再见面的时候你居然是这样对我的?” 谢卿语有些迷茫的看着她,似乎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这个表情让年素华气不打一处来几个,几乎想要上手去掐,但是又硬生生忍住了,若是就这么掐下去,要是让那个翠心姑娘看到了,定会让那个壮汉将自己收拾了去。 年素华想起了之前胡海看着自己的冰冷的眼神,仿佛自己只是一块鱼肉,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然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算了,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年素华转过身体四处打量了一下谢卿语的房中的布局。 谢卿语闻言皱了皱眉头,现在都已经午时了,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一早晨的时间,年素华都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虽然发现账本并没有问题,但是冰心直觉这件事情还是不简单,一直担心年素华在别的地方捣鬼,以至于做事情都没有办法专心。 “这几日在想什么呢?”谢卿语看着有些心神不宁的冰心,伸出手将冰心手中的抹布拿下来,笑着问道:“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做事情也总是聚不起来精神。” 冰心闻言,有些慌乱的将桌子上面的东西重新收拾好,连忙低下头来说道:“最近胡海说年素华一直都在京城的各个地方走着,也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谢卿语闻言,有些无奈的笑着说:“再等等吧......虽然现在没什么动静,但是年素华总会想着给我制造一些麻烦的。” 三天之后,谢卿语在桌子后面看着医书,今日的病人比较少,所以她便抽空翻一些医书。 “小姐!”听到声音,谢卿语抬起头来看着冰心从外面冲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冰心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胡海方才过来给我说,他们今早将年素华跟丢了,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方才才去知会胡海。” “无妨。”谢卿语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就算一直跟着年素华又会怎么样:“让他们去休息吧,这几日也辛苦他们了。” 冰心点点头,然后就打算去给胡海通知,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巷子,转过弯就看到了年素华带着一群人向医馆走过来,那群人手上拿着棍棒,气势汹汹的跟在年素华身后。 冰心心里一乱,连忙折回去,推开医馆的门:“小......小姐!那年素华带着一群人过来了!手上还拿着棍棒。”谢卿语正在写东西,闻言手上顿了顿,一滴墨水滴在了纸张上面。 “你从后门走,去叫胡海过来,让他再在叫来几个人。”谢卿语放下手中的笔,沉下脸说道。 方才谢卿语让胡海从宅子里面取东西,但是没成想年素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冰心有些迟疑,她不放心让谢卿语一个人在这里,但是谢卿语推了她一把,沉声说道:“你快去,若是慢一步可能医馆就会有危险。”年素华明显是来者不善,如果胡海不抓紧时间过来,她一个女子,是不可能保住这个医馆的。 冰心连忙从后门平日里胡海运送药物的地方跑走了。 前门,年素华带着一群小混混从门口走了进来,将前来拿药的病人都吓了一跳,谢卿语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冷静的对前来拿药材的病人说道:“今天我们这里有一些事情,还希望大家能够配合一下,等到明日再前来取药。” 那些前来治疗的病人治的几乎都是一些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得的疑难杂症,就算他们想要帮忙都无能为力。 那些病人闻言,便赶紧离开了,有的甚至连药都来不及拿。 年素华看着站在那里的谢卿语,对身后的那些混混指着谢卿语说道:“就是她,她是我的女儿,若是你们想要讨回那些赌钱,就去找她,她会帮我还的!” 那带头的混混闻言,走到谢卿语的面前,看着谢卿语说道:“你就是这女人的女儿吧?她在我们赌场赌钱,输了一大笔银子,我们前去要钱的时候却说没有,让我们过来找你。” 说完,看了看这医馆里面的环境,随即笑了笑:“我看你这个医馆就不错,地段也好,干脆就将地契交给我们吧,然后你就能将你娘带回去了。” 年素华在一旁期待的看着谢卿语:“卿语,快将我赎回去啊!你可是我的女儿!” 谢卿语笑了笑,伸出手做出请便的姿势:“无论如何,你们抓住的这个女人不是我的母亲,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年素华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卿语,用手指着谢卿语:“我将你白白的养了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说完,将自己面前的摆放的东西用手挥在地上:“你这个白眼狼,不孝子,我将你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说完,往后退了两步:“我一定要将你告到官府,告你不孝之罪!” 谢卿语冷哼一声:“你还是先将你在赌场欠下的那些赌债给还了吧,至于说我不孝什么的,还是日后再商议吧。” 第190章都是他的错了 年素华身后的那些小混混一开始还有一些不理解,但是听着两个人的这些对话,就差不多能理解事情的大概经过了。 带头的小混混走到年素华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轻蔑的语气说道:“看来你这个娘做的也不是很称职嘛,你的女儿不认你。”说完看了一眼身后三三两两开始围观的人,笑了笑:“我们赌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既然人家姑娘已经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强迫人家,至于你欠下来的那些债还是得你自己来还。” 年素华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开始撕心裂肺的喊叫,并且开始砸医馆里面的东西,一边砸一边喊着要谢卿语要养着她。 她带来的那些混混只是冷眼看着她,他们可不是什么善人,看着这老女人身上破破烂烂的样子也知道她还不起赌债,尽量能够闹到眼前这个冤大头立刻还了赌债才好。 “喂——你们做什么呢?”胡海的声音从人群之外传过来,带着身后的几个弟兄,胡海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进来,看着在砸东西的年素华,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伸出手将年素华从地上拎起来:“我还当你去哪里了,原来是带了一群人过来找麻烦。” 说完,胡海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小混混,皱了皱眉头:“你们几个人是做什么的?来我们医馆做什么?” 那些小混混看到胡海进来,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胡海之前毕竟是土匪,在与临近的土匪争地盘的时候,身上是多多少少背了人命的,与那些在赌场打架的小混混有着天壤之别。 带头的小混混看着胡海健壮的身材有些发憷,听到胡海问自己话,于是吞了一口口水,有些慌乱的指着年素华解释道:“是她将我们带来的,她在我们的赌场赌了一早上的钱,欠了一大堆债,是她说这个医馆的主人是她的女儿,会帮她还赌债的。” 于是胡海重新将目光转到年素华身上,年素华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道:“什么事情都好说,你先将我放下来。” “好了”谢卿语开口制止道:“将她放下来吧,冰心,你将她打碎的东西算一下价钱,顺便算在年素华的赌债里。” 然后,看着站在一旁的那些小混混:“倘若你们想要要回赌债,就让她自己想办法。” 这个时候冰心检查了一下医馆里面装饰的损坏情况,写了一个单子,递给了旁边的小混混:“彼时还请各位顺便帮我们家小姐要一下。” 带头的小混混伸出手接过了单子,跟身后跟着的那些小混混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这......我们奉主人命令前来要赌债,这女人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给我们保证一定会要来钱的,如果我们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一定会被惩罚的。” 说完,小混混顿了顿:“那这位是不是你娘?如果是的话,你就先替她还上一点。” 谢卿语摇了摇头,嘴角勾着有些轻蔑的笑:“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说话,我可什么话都没有说,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外面站着的这些百姓都可以为我佐证。” 外面围观的百姓闻言都点点头,其中有一个老太太,站出来慢悠悠的说:“对啊,你们可不能随意将那屎盆子扣到苏姑娘身上,苏姑娘可是好人,况且苏姑娘从来都没有什么娘亲,当初开医馆的时候,身边就只是跟着那个小丫头。” 说罢,老太太指了指站在谢卿语旁边的冰心,然后又眯着眼睛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站在那里的年素华,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年素华说道:“我就说这个女人眼熟,当初这个女人一路乞讨到这里,又去找了苏姑娘,这才被苏姑娘收留的——当初施粥的时候我就站在那里。” 然后又指着年素华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苏姑娘收留了你,你就这样对待她?”周围的百姓闻言,都指指点点的看着年素华,年素华大声的喊道:“都别看了!快点滚啊!”说着,一边挥手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大家都摇了摇头,然后人群都慢慢的散去。 “倘若你们再不离开,我可就要报官了!”谢卿语冷声的说道,手在旁边的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年素华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失败,心里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本来她以为去找谢卿语就会成功的要到钱,并且能够找理由留在谢卿语那里,让谢卿语继续养着自己,不曾想谢卿语居然会这样说。 那些跟在年素华身后的小混混看到年素华跑了,连忙追了上去。年素华到底已经老了,跑了没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但是她却不敢停下来,她知道身后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若是就这样被他们抓住了,自己日后就完了。 但是她的体力还是不能支撑她逃走,跑了没有几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小混混给抓住了胳膊。 年素华被那些小混混猛地一拽,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一仰,整个人向后倒去。 带头的小混混一把将她扶起来,这债还未收回来,若是人因此出了什么事情,导致这银两要不回来,那就都是他的错了。 “你想跑到哪里去?”那小混混似笑非笑的说道,伸出手拽着年素华的头发,疼的年素华忍不住痛呼一声,伸出手握住那小混混的手腕,痛苦的哀嚎道:“我现在是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你将我抓住,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接着又尖叫着喊道:“你们听我说!去找我那女儿,她一定有银子!” 那小混混狞笑一声,看着他说道:“有银子?有银子也没见她给过你,那又有什么用。”年素华的头皮被抓的生疼,心里一横,索性破罐破摔:“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要你的命?”小混混嗤笑一声,松开拽着她头发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整了整被他抓乱的头发:“我可不敢将你怎么样,还要靠着你赚钱呢。” 说完,看了看年素华身上的衣着打扮,又看了看年素华的脸,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皱纹,但是......那小混混突然笑了:“你这个半老徐娘,仔细看看还有一些韵味,就是身上的衣服粗糙了些,不过没有关系,好好保养保养,还是能够用的。” 年素华惊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的质问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那小混混换上了一副凶恶的表情:“若是在期限之内,你没有及时的还上银子,我就将你送进那欢乐楼,用你的身体来赚银子。” 年素华的身体狠狠地抖了抖,惊叫道:“不要!我有办法弄到银两!” 小混混直起身子来看着她,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笑:“那这样最好。你最好快一点,不然,若是我主家催起来,我可不能保证我在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完又轻轻地用手拍了拍年素华的脸。 年素华的身体抖了抖,慌忙点了点头。 看着小混混们离开的背影,年素华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都是谢卿语,若不是谢卿语拒绝帮她还债,她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医馆里,冰心将年素华损坏的东西重新做了一份清单,然后小心翼翼的存放好,接着将医馆重新收拾好,这种情况医馆当然也不能继续正常开着了,谢卿语就让大家收拾了一下然后打了烊。 “胡海,”谢卿语看着正低着头收拾桌椅的胡海交代道:“你找一下你的几个兄弟,继续跟着年素华,我担心她最后破罐破摔,跟我们拼命。”虽然年素华不足为惧,但是倘若她真的被逼的什么都不管了,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第二日,谢卿语将医馆里面的装饰重新摆放了一遍,刚刚忙完,温静就带着身边的丫头走了进来。 谢卿语一看熟悉的斗篷,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来,将她带到了内厅。 温静走到内厅,轻轻将身上的斗篷摘下来,旁边的丫头立刻上前将斗篷抱在怀里。 “你决定好了么?”谢卿语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对面,倒了杯水给她。温静有些不安的接过杯子,局促的握住杯子,蹭了蹭杯壁,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坚定地表情:“我决定了,我要将这个孩子去掉,我不能......不能让他毁了我。” 说完,温静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我知道这样说不对,他好歹是我腹中的孩子,但是......”温静有些说不下去了,谢卿语气定神闲的接着她的话说道:“但是你说的都是事实。” 倘若温静在这种情况下生下孩子,她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先前的流言蜚语倒是可以慢慢破碎的,但是生下孩子,对于尚未出嫁的温静来说,就是天崩地裂。 温静闻言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拿掉这个孩子。” 谢卿语点点头,又给她开了几味药:“之前我给你开的那些药方是调理的,这次你将这些药喝了,就能够开始了,也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巨大的伤害——至少能够减缓小产带来的痛苦。” 温静点点头,将药方接过来,温柔的说:“我知道了,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温静拿了药之后就离开了,冰心看着温静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坐在椅子上面没有动弹的谢卿语:“小姐,这件事情这么麻烦,你为什么还要管这件烂摊子?” 谢卿语笑了笑,拿起桌子上面的杯子笑了笑:“这件事虽然麻烦,但是好歹能 给慕容磊添堵还不算是一件什么麻烦事。” 仔细想了想,谢卿语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让冰心从外面找来了胡海。 突然被谢卿语叫进来,胡海还有一些疑惑,但是谢卿语很快便给他交代了事情。 第191章教她相关礼仪 “去调查那个温小姐做什么?”胡海有些摸不着头脑。“罗里吧嗦的做什么?小姐让你做你就去做呗。”旁边的冰心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一眼胡海。 胡海问完之后也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憨厚的笑了笑:“成!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胡海保准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谢卿语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将医馆关了几天门,等到再一次开门时,一大早就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指名道姓的就问谢卿语是谁。 “你要做什么?”冰心警惕的看着过来的几个打手,胡海被谢卿语派出去打听温静和那男人的事情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若是动起手来,她们是会吃亏的。所以冰心只能谨慎的面对,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时间。 “你就是谢卿语?”那几位打手看到冰心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的样子似乎不像是那个女人描述的样子。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谢卿语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冰心轻轻地推到一边,看着面前的这几个打手谨慎的说道。 带头的打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谢卿语,然后拿出了一张白纸:“你娘将你卖到了我们这里,说是让我们前来带你过去。” 谢卿语皱了皱眉头,将那白纸接了过来,上面是一些字据,大意是年素华为了还债,将女儿谢卿语卖到了那青楼,日后谢卿语的一切活动,都得让那华月楼来安排。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下面还有年素华的画押。 冰心之前在宫里,跟着谢瑕身边好歹学了一点文字,虽然吃力,但是好歹能勉强的看懂契约上面的文字,看到那上面的白纸黑字,冰心咬了咬牙:“那个老巫婆!怎么能这样......” 说完冰心抓住谢卿语的胳膊,有些慌乱的说道:“小姐,你不能跟他们走......至少,至少要等到胡海回来再说!” “谁是胡海?”带头的打手皱了皱眉头,谨慎的看着两个人:“你们不会是不想跟我们走想要拖延时间搬救兵吧?”上头已经交代了,一定要将谢卿语带回去,若是今天带不回去,自己和身后的人都得完。 谢卿语看着抓住自己衣服的冰心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给面前的打手说道:“首先,我没有娘亲,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娘亲,再者,我之所以跟你走,是因为想解决这个事情。” 打手看着面前的面不改色的女人,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平时那些女人,一旦得知是青楼的打手来抓人,无一不是面无人色,慌乱无比,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面不改色。 “我的主家只吩咐我将你带回去,别的,我一概不知。”尽管在心里暗自佩服,但是为了命令,打手还是说道。 “小姐!”冰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了:“你不能将我们丢在这里,你不能跟他们走!”那种月华楼是什么地方,冰心平日里也是略有耳闻的,如果小姐一旦进了那个地方,怎么可能安全的回来。 “你放心。”谢卿语伸出手,擦了擦冰心眼角的眼泪,安慰她道:“你放心,你在这里看好店铺,我一定会回来的。” 冰心哽咽抽泣着看着谢卿语,谢卿语笑了笑,轻轻地说道:“相信我,你顾好医馆,等胡海回来你将事情告诉他。”说完,便走到桌子面前,又写下了一些药方,交代给了冰心:“如果那些病人过来,就将这些药房的药抓好给他们。” 交代完事情之后,谢卿语才跟着那些打手离开了。 进了月华楼,谢卿语看了看月华楼里面的金碧辉煌的摆设,站在那里花枝招展的姑娘,还有那些搂着姑娘笑着说话的潇洒风流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旁边就有人走了过来了。 “这位就是谢卿语?”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然后紧接着就是年素华略显讨好的声音:“是的,老妈妈,这就是我女儿,我一直宝贝着的,若不是这次实在是要命,我也不会想着将她卖掉的。” 那位老妈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年素华,表情似笑非笑:“是呢......若不是实在要人命,又怎会将最宝贝的女儿卖掉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位老妈妈将“最”字咬的特别重。 年素华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但是为了老妈妈手里的那袋银子只能不断地赔笑。 “得”老妈妈摇了摇手里的那袋银子:“看着这个姑娘的成色还不错,着笔银子就是你的了。”说完,将手中的银子递给年素华,年素华连忙将银子拿到手里,拿到手上掂了掂重量,然后狗腿的笑了笑:“行,那老妈妈,我就现行离开了。” 老妈妈抬起手,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年素华也不在意,拿起银子就离开了。 年素华离开之后,老妈妈看着谢卿语没有任何挣脱的意思,于是挥了挥手让打手退下去。然后在仔细的打量着谢卿语:“你还不错,所以你在我这里是可以有例外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谢卿语突然说道:“那女人不是我娘亲,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老妈妈闻言,突然伸出手用手帕捂着嘴巴笑了:“这个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知道,你已经被卖到我这里了。” 谢卿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风韵犹在的老妈妈,开口说道:“我有几点要求,三不陪,如果您不答应,我相信,你是一定困不住我的。” 老妈妈看着谢卿语笃定的表情,很想开口反驳,但是谢卿语的表情很坚定,坚定的让她的心里有一些发憷。 谢卿语看她还有一些犹豫,于是笑了笑,又开口说:“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以试一试。” 老妈妈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能说这是在威胁您呢?”谢卿语突然笑了:“我只是想跟您谈条件,仅此而已,您不就是想拿我赚钱么?” 老妈妈看着谢卿语半晌,突然笑了出来,然后点头答应:“你先说,我会考虑。” “我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倘若你想让我接客,一次只能是一位客人,并且客人还是要我来选择的。”谢卿语冷静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老妈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卿语,随即笑了出来:“你这丫头,想的倒是挺周全的。”谢卿语也回给她一笑:“以上的这些是我的条件,倘若你不同意,那我只好再想一些别的办法了。” 老妈妈闻言,低着头沉吟了半天,这才点点头:“行,我答应你,但是我月华楼从来都不养废物,倘若你并没有挣到足够的银两,那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 谢卿语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谈完条件之后,老妈妈便让人将谢卿语带去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将谢卿语带到房间的是一个女人,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了,人看起来挺心善的,就是脸上有一道伤疤,女人见谢卿语盯着自己脸上的伤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伤疤:“吓到你了吧?我之前有难,流落到这里,便在这里当了一个打杂的。” 说话间,女人已经将谢卿语带到了房间门口,女人小心的推开了门,将谢卿语迎了进去:“日后你就住在这间屋子了,等到老妈妈安排好你的日程,你就可以......接客了。”看得出来谢卿语是好人家的姑娘,没想到就这样沦落成风尘女子了。 谢卿语冲她点了点头,那女人便离开了。 老妈妈很快就将谢卿语的日程安排好了,她专门派了人给谢卿语准备好了教她相关礼仪的人,从第二日就开始学习,她迫切的想要让谢卿语快些接客。 谢卿语的接受度很高,听到老妈妈的安排,也并没有说什么,这让老妈妈有些欣慰,没成想第二日,负责教谢卿语规矩的人便来找她,要求要涨工钱。 “你说什么?”老妈妈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人也是一副苦哈哈的表情:“我教给她东西,她也用心在学,但是总是做不对,这个活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眼前的这个是礼仪教的最好的人,老妈妈又怎么可能就轻易的让这个人离开,好不容易好说歹说这才将眼前的这个人挽留下来,并且多付了双倍的工钱。 接下来的几天,教礼仪的那个人总会在老妈妈面前抱怨,眼看着花在谢卿语身上的银两越来越多,将要入不敷出了,老妈妈别无他法,只好一咬牙,安排谢卿语开始接客。 谢卿语倒也没有说什么,乖乖的跟着老妈妈露了个脸,但是至于客人,她是一个也看不上,一连好几天,老妈妈急的起了满嘴的燎泡,但是之前明明白白的已经讲清楚了,不能随意赖账,正发愁的时候,旁边有个姑娘给她出了主意。 那姑娘附在老妈妈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顿时那老妈妈就乐的合不拢嘴,用帕子捂着嘴直说好。 当晚,老妈妈将谢卿语叫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的桌子上面摆着精美的菜品,老妈妈走过来,拉着谢卿语得手,亲热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谢卿语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面:“你也已经来了这么多天了,见了这么多客人,就没有一个满意的?” 谢卿语笑了笑,摇了摇头,见她不愿意说原因,只好不再提,介于今日的事情,所以老妈妈也没再说别的,将放在桌子上面的筷子拿起放在谢卿语的手里:“来,你刚来的时候因为太忙了,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接风洗尘。” 谢卿语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菜,还有那看起来价格昂贵的酒,垂眸笑了笑:“那我就在这里谢谢老妈妈了。” 还未吃几口菜,老妈妈将桌子上的酒倒出,递给了谢卿语:“这可是老妈妈我藏了很久的酒,今日你可有口服了。” 第192章寻找别的目标 谢卿语接过老妈妈手里的酒杯,笑了笑:“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老妈妈肯为我接风。” 说话间,谢卿语拿过酒杯,刚想要仰头往嘴里倒,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谢卿语脸色一变,放下酒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大惊失色,老妈妈一看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 谢卿语哭丧着脸,有些难过的说:“方才我将老妈妈您给我的那个坠子给掉到地上了,您能帮我找找么?”谢卿语说着,便低下头在地上找耳坠。 老妈妈闻言,脸色也变了,那个耳坠是她为了能让谢卿语初次接客的时候能够抬高身价,日后还是要要回来的,怎么能就这样丢了呢。。 这么想着,老妈妈便低下头帮忙找。 谢卿语看了一眼低头找耳坠的老妈妈,轻轻地伸出手将两个人的酒杯调换了。 老妈妈从地上捡起了耳坠,指责的递给她说道:“给你,日后千万要小心,这对坠子价值不菲呢。”谢卿语笑着接过了坠子道了声谢。 然后端起酒杯,敬给了老妈妈。 老妈妈喜笑颜开,拿起自己面前的那个酒杯轻轻和谢卿语碰了碰,然后喝了下去。 “好了,这些菜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明日还有事情,老妈妈,我就先行离开了。”谢卿语将筷子放在桌子上面,然后道了歉之后起身离开。 老妈妈笑着点点头:“今晚你就早点回房休息吧,明天还有些事情要学呢。” 谢卿语将房门轻轻关上,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喉咙,若不是老妈妈和那姑娘商讨的时候,被给自己带路的那个女人听到了,然后再告诉了自己,那自己今晚可能就不幸中招了。 谢卿语松了一口气,推开自己房间的窗户,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花园,那里面的男男女女都在各自调笑着,谢卿语抬手撑着下巴有些出神,方才的那个酒壶是有问题的,左右两边的酒壶可以倒不同的酒,当初她在皇宫里面的时候,可没少见这种把戏。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也不知道方才的那杯下了药的酒喝下去会出现什么事情呢。谢卿语默默地算了算时间,按照一般的药效时间,现在也应该到发作的时候了。 窗外忽的开始刮起了风,将窗边种着的花树上面的花吹落,轻飘飘的落在谢卿语面前,谢卿语伸手将花接在手中,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味道。 谢卿语百般无聊的将手掌翻过来,花从她的手中落了下去。 将手缩回来搭在窗台上,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看着也差不多快到点了。 谢卿语从窗边退出来,刚走到桌前,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谢卿语回过头,转身走朝向内厅的窗口,轻轻推开窗户,外面的嘈杂声顿时就清晰的传到了谢卿语的耳朵里。 谢卿语探头向外看,只见一群身穿红红绿绿的姑娘围着那个老妈妈,那老妈妈衣衫凌乱,挥舞着手里的帕子,抓住了身旁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本是路过,还想着找自己心仪的个姑娘,但是路过的时候却被老妈妈给一把抓住了。 鉴于他来的还挺勤快,与那老妈妈也还算相熟,所以没有立刻翻脸,只是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老妈妈嘴巴瘪了瘪,像一个少女一样露出了撒娇的表情,只是那张脸实在有一些不适合,所以男人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老......老妈妈,你想做什么?” 那老妈妈撒娇般的挥了挥帕子,手娇弱的在男人的胸膛上面拍了拍,这下男子彻底黑了脸,他承认老妈妈尚且风韵犹在,但是他想要的还是年纪轻轻的漂亮小姑娘。 索性老妈妈看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有些不开心的放开了他,去寻找别的目标。 一个男子坐在桌子旁,怀里抱着一个姑娘,刚准备动手,旁边就有一只手将他怀里的姑娘推开了。 那姑娘正闭着眼睛等待,猝不及防被人推开,还有一些生气,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客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抢了。 姑娘刚想开口说话,看到推开自己的人,抱怨瞬间就憋在了喉咙里,但是心里也还是在犯嘀咕,老妈妈自用当上了这月华楼的一把手,就再也没有接过客,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 那姑娘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的姐妹们,那些姐妹也一脸迷茫,丝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被老妈妈的表情吓了一跳。顿时连旁边站着的方才自己找的姑娘都顾不上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因为太着急吓得连银子也没有给。 那姑娘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却已经来不及了,等到她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那男子已经离开了。 那姑娘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好不容易盼来的生意就这么亲手葬送在猫妈妈手上了,偏偏还不敢说什么。 之前给老妈妈出主意的姑娘因为老妈妈的嘱托出去买首饰了,等老妈妈已经在前面闹了一场之后才回来,看到前厅里围着一群姑娘,以为是新来的那个中招了,便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抱着首饰盒准备去找老妈妈。 还未走到楼梯处,无意中的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看戏的谢卿语,登时,脸色一变,如果说谢卿语在楼上,那么被围在人群中的是谁? 那姑娘顿时汗毛树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上楼将首饰盒放在自己的房间,然后下楼去看,此时老妈妈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衣服,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旁边围了一大堆姑娘,都在旁边扶着那老妈妈,那姑娘手一哆嗦,差点把怀里的首饰盒丢在地上。那姑娘随便拉了一个正准备看热闹的姑娘,将手中的首饰盒递给她:“老妈妈的首饰盒你先拿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拿你过问。” 路过的姑娘看得出来递给自己首饰盒的人是老妈妈身边最得宠的人,于是有些胆怯的点了点头,双手接过来将首饰盒抱在了怀里。 交代完事情,那姑娘才急急忙忙赶到老妈妈面前,老妈妈还在拽着那个男人的衣服,身子也全部都贴在了那男人的身上,男人用手推着她,但是到底是因为她是这里管事的,所以不敢用劲,生怕自己被这里的人追究责任。 “老妈妈今日出了一些事情,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让我将老妈妈带回去吧。”那姑娘将老妈妈扶起来,向房间里走去。 周围的姑娘都松了口气,方才她们犹豫着不敢拦,就是摸不透老妈妈的心,担心坏了老妈妈的好兴致,现在看到老妈妈身边最得宠的姑娘过来这么说了,于是便帮着那姑娘将老妈妈扶进了里面的房间。 谢卿语在窗外看着外面的这场闹剧,一直到那些姑娘簇拥着老妈妈进了房间里面,谢卿语才勾唇笑了笑,将头缩了回去,伸出手将窗户关上,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休息。 老妈妈被一众姑娘扶住按在椅子上面,还要挣扎着往外跑,姑娘们实在按不住她,便将用绳子老妈妈捆在椅子上面。 第二日,老妈妈恢复了神智,发现自己居然被捆在椅子上面,旁边的桌子上面趴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哪个姑娘。 老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直觉告诉她昨天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开口叫了叫那姑娘的名字那姑娘睁着惺忪的睡眼醒来了,看到老妈妈已经醒来了,便赶紧站起身来,将老妈妈身上捆着的绳子解下来。 “老妈妈,您没事吧?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就......”“就自己喝了那个药是吧?”那姑娘有些尴尬的没有讲话说完,于是老妈妈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自己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了。 那姑娘有些不安的扯了扯手上的帕子,看着老妈妈十分难看的脸色,有些不敢说话,老妈妈隐隐约约能想起来一些事情,便开口问道:“昨天我到底做过什么事情?你说来我听听。” 姑娘有些纠结,看着老妈妈难看的脸色,却又不敢忤逆她,只得开口讲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妈妈闻言脸色实在算不上太好,自己已经坐在这个位子多年了,她虽然是这月华楼里的妈妈,但是从来在自己手底下这些姑娘面前失态,不用想都是谢卿语的手笔,现在想来昨晚那坠子就是谢卿语的手笔。 老妈妈想到这里,狠狠地咬了咬牙,几乎要将手中的帕子扯断:“这个谢卿语......”说完,老妈妈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就要去找谢卿语算账。 刚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姑娘给一把按住了,老妈妈眯着眼睛,看向了那姑娘,那姑娘已经很久都没有被老挨骂这样看过了,她一向乖巧,也懂得如何讨老妈妈的欢心,所以老妈妈一直很喜欢她,她又没有父母,是实实在在的将老妈妈当自己的娘亲看的。 于是看着老妈妈冲动的样子,忍不住按住了她的手。 看着老妈妈阴沉的样子,姑娘打了一个哆嗦但是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妈妈,这次的事情就知道咱们是斗不过那个谢卿语的,倒不如这件事情再从长计议,等到我们商量好了再对付她。” 老妈妈一拍桌子,冷哼一声:“难不成让我向他服软不成?!” 姑娘安慰的拍了拍老妈妈的肩膀:“这件事情急不得,您仔细想想,当初您安排过去的人去对付那谢卿语,没过几天便被那谢卿语逼回来了。” 老妈妈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之前自己让人去教谢卿语她们这里的规矩,结果没过几天就回来找自己要求涨月钱。 那人是老妈妈雇过来专门教不听话的信任规矩的,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看来谢卿语确实不是一般的姑娘,老妈妈沉默了,那姑娘看着老妈妈有些动摇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倒不如您先休息,好好调养,等到过些日子,我们再去会会那谢卿语。” 第193章月华楼 第二日,老妈妈早早地收拾的干净利索去楼上找了谢卿语,谢卿语已经穿戴整齐收拾干净的坐在椅子上面,看着老妈妈进来,将桌子上面的茶杯递到她面前:“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老妈妈接过茶杯,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谢卿语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勾唇笑了笑:“放心吧,这次的茶里没有下药。”谢卿语看到老妈妈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天夜里的事情,也是你先下的药,我只是做了防卫而已。” 老妈妈没想到会突然被她戳破,脸上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好在谢卿语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茶杯递了过去,便不在说话。 几息之间,老妈妈看着气定神闲喝茶的谢卿语终于有些沉不住气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谢卿语倒茶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看着老妈妈:“现在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 老妈妈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头痛,只好妥协道:“这几日负责教你的人说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今晚我让人带着你去看看。” 谢卿语知道,老妈妈这么说是已经做到了让步了,谢卿语知道她当初答应自己的那些条件都是表面上面随口答应的,算不得说。 老妈妈当然也明白谢卿语的心中所想,所以对上谢卿语似笑非笑的目光有些尴尬。 “既然这样,我说的那些,你可答应?”谢卿语开口问道,老妈妈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一句,先是一愣,然后呵呵笑了出来:“看看,姑娘你这是说些什么话呢,你说的那些条件我当然没问题,这不是之前都已经说好了的么?” 谢卿语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这是当初老妈妈当初为了让她的身价涨上去,特意在店里给她买的玉石簪子:“这样最好,你我都省事,只是老妈妈......”谢卿语将身子往她的方向探了探:“我还是希望之前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 她身上的气质已经完全压倒自己了,老妈妈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僵硬,虽然她不想承认。老妈妈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开口说道:“我也看出来你不想在这里待着,但是我将你买回来,又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些都是需要银两的,你在这里,帮我赚够一万两银子,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老妈妈现在面对她心里已经有一些犯怵了,恨不得她现在立刻离开,但是又想想自己给年素华的那些银子,又有一些舍不得,若是就这样让谢卿语离开,拿自己的那些银子岂不是平白无故就没有了吗。 谢卿语并没有被这个巨大的数额给吓到,反而气定神闲的点头答应:“我七日之内就能将一万两银子赚回来,彼时你自然可以放我离开了。” 老妈妈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卿语,半晌,才点点头:“好,好,你既然自己提出了这句话,到时候赚不来银子,可别怪妈妈我为难你。”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 傍晚的时候,谢卿语用了饭在外面的庭院里散步,这个庭院专门是为姑娘们私底下散心准备的,迎面走来几姑娘,远远看到谢卿语就开始窃窃私语,等到谢卿语走到她们面前,其中一个看着比较年长,开口叫住了谢卿语。 “哎,苏姑娘,请等等。”那姑娘伸出手拦住谢卿语说道。 谢卿语看着她挑了挑眉头:“你知道我?”那几个姑娘互相对视了几下,然后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那个年长些的才说:“现在这楼里谁不知道你苏姑娘的大名,连老妈妈都敢挑衅的人......” 谢卿语有些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姑娘叹了口气,对谢卿语说道:“苏姑娘你也真是大胆,敢与老妈妈打那种赌,若是真的赚不到银子,你可就得一辈子待到这里了。” 谢卿语只是勾唇笑了笑:“无妨,我自有办法。” “是啊,苏姑娘自有办法。”身后传来略带尖利的声音。 那些姑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抖,看到来人之后,有些慌乱的冲来人行了一礼。 老妈妈点了点头,那些姑娘这才有些胆怯的离开了,老妈妈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慢慢的走到谢卿语的面前,看着谢卿语的眼睛:“苏姑娘,有句话我还是不得不对你说,倘若你七日之内赚不到一万两银子,到时候是要给我更多的银两的,超一天翻一倍的价钱。” 说完,也没等谢卿语回答,她伸出手拍了拍谢卿语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谢卿语伸出手揉了揉被她撞了一下的肩膀也没有生气,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老妈妈让人通知她下去接客,谢卿语便让她给自己空出一天的时间来做宣传,老妈妈也不想与她多说,也便没有人再叫她下楼。 等一切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谢卿语这才去找了老妈妈,老妈妈已经准备睡下了,本来以为是别的姑娘来找她谈心,便笑脸盈盈的开了门,谁曾想一开门就看到了谢卿语,原本已经挂上笑容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老妈妈勉强挤出一抹笑,谢卿语将手上的纸递给她“明日还请你帮忙让人在城里宣传一下,等到明天夜里,我再开始接客。” 听到她这么说,老妈妈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伸手将谢卿语手里的纸接了过来,需要做的事情她都会帮忙做好,到时候要是达不到她预期的效果,可别怪她翻脸无情。 不过在宣传了之后,夜里的生意果然好了很多,老妈妈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脸上的笑容几乎在脸上撑出了褶子。 “来来来客官,快到里面请。”老妈妈挥舞着手里的手帕,看着眼前的这个身穿斗篷的男人,点点头,没有说话,老妈妈也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来者是客,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套着的斗篷,看起来价格不菲。 男人走到厅中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老妈妈站在中间的高台上面,先是说了几句话,然后便领着盛装打扮,戴着面纱的谢卿语站在了高台上。 “这便是我们月华楼刚来的姑娘,国色天香,只不过我们姑娘只陪聊不卖身。”老妈妈笑呵呵的说道,底下坐着的男人顿时发出几声唏嘘,眼看着撑不住场子了,老妈妈连忙摆摆手说道:“当然,如果有哪客官能够让我们姑娘能够敞开心扉,那......” 老妈妈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底下的人顿时一阵喧哗,老妈妈顿时轻咳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稳了稳:“我们家姑娘挑选客人也是有要求的,要看看客官们是否能够争取了。” 第二日早晨,老妈妈一脸喜色的敲开了谢卿语的门,然后满脸喜色的给素技术呢说:“昨天夜里有个人出了三千两说要找你,本来昨日,我就想将他带来,但是那人说天色已经晚了,就说在今天了。” 谢卿语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毕竟这是三千两银子,彼时若是见了面,对那人不满意,大不了临时拒绝,老妈妈也不说不得什么。 谢卿语看了一眼老妈妈手上的衣服,伸出手摸了摸上面少的可怜的布料,皱了皱眉头:“这衣服我不会穿的,你去找一件正常的衣服,我才去。” 现在老妈妈也算看清了,面前这个谢卿语嚣张是有原因的,敢情是个招财树。此时听到谢卿语这么要求,老妈妈也没有开口指责,笑眯眯的叫来人重新拿了一件衣服。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老妈妈就将谢卿语带到一间厢房,打开门之后,就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背对着门口坐在桌旁 老妈妈笑眯眯的给那个人说:“苏姑娘来了,那我就先离开了。”然后喜气洋洋的行了礼之后退出去了。 谢卿语悄悄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男人听到老妈妈关门离开的动静,这才慢慢的站起来,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谢卿语就站在旁边看着,看到那人脱下斗篷,斗篷下面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卿语挑了挑眉头:“是你?” 元孜墨转过身来,勾唇笑了笑,轻轻地说:“苏姑娘,初次见面,日后还请多多关照。”说罢,将斗篷轻轻地放在旁边的木雕上面。 “请多多关照?”谢卿语有些忍不住笑了笑:“奴家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公子这么说,怕是折煞奴家了。” 元孜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她这么说自己,但是嘴唇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口,谢卿语索性坐在了桌子旁边,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元孜墨,开口轻轻地说道:“那么......请问公子想要聊些什么呢?” 听她这么说,元孜墨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回去的,大家都很担心你。” 一听他是来说这件事情的,谢卿语站起身来,看着厢房里面的摆设,伸出手捏了捏旁边摆饰上面的流苏:“这里多有意思的,我还没有玩够呢,等过几日,我过足瘾了,再回去。” 元孜墨有些不满意她的胡闹:“医馆里面没有人顾着,那胡海已经来找了我很多次了。”谢卿语笑了笑,看着元孜墨:“荣王殿下莫要开玩笑了,那胡海是个直性子,万不可能去寻你的。” 眼见着自己的话被拆穿了,元孜墨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是大家都很担心你,这毕竟是烟花之地。”自己之前忙了几天,没有顾得上关注谢卿语医馆这边的事情,待事情忙完了之后,再派人来看看,却得知谢卿语被人带走了,让属下去打听,却得知谢卿语被她的娘亲卖到了月华楼。 于是元孜墨就连忙赶过来看就恰好看到谢卿语被老妈妈带着穿着有些暴露的站在那高台之上。 “没什么大事的。”谢卿语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便开口安慰道:“我过几天就回去。” 第194章招架不住 “可是……”元孜墨还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却被谢卿语打断了。 “行了,你且回去吧。”谢卿语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等过几日便回去了的,在这期间还请你帮我带回去几句报平安的话。” 元孜墨见自己是在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冰心在医馆里面已经守了好几天了,可是谢卿语却迟迟不来,她也打听不到谢卿语的消息,一时之间嘴角竟然也起了燎泡,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了,便学着谢卿语之前的方法,给慕容晋留消息,希望能找到将谢卿语救出来的办法。 但是等了两天,冰心都没有等到慕容晋的回复,着急的两个晚上都没能睡着。 虽然小姐离开之前,让自己不要担心,会很快回来,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找人帮忙,将小姐带回来。毕竟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令人省心的地方。 但是就这么等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胡海看着重新恢复门可罗雀的医馆,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那地方不放人,我就带人杀进去!将小姐救出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弟兄们都一个个拍着桌子,说要跟着胡海去月华楼找谢卿语。 胡海大臂一挥,对身后的兄弟说道:“我们走!去将小姐救回来!”说完,就抬脚向外面走去,身后的弟兄都跟着他身后。 冰心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原本要给慕容晋的书信,看见胡海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往外走,心里暗道不妙,连忙冲过去挡在了胡海的前面。 “你们要去做什么?”冰心伸出手拦住胡海,胡海皱着眉头:“翠心姑娘,你就别挡在我的面前了,我要去将小姐救回来。”说要,就要往外面走。 冰心一把拉住胡海的袖子:“你先别着急,你这样贸然过去救小姐,万一那月华楼的掌事报了官,你们就都会被关进衙门里面了。” “那你说怎么办!”胡海急得跺了跺脚:“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说怎么办?”冰心心里也焦急,但是这样下去实在也没有办法,但是这么让胡海去抢人是要出事的。 进退两难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请问这里是谢卿语苏姑娘的医馆么?”正在争执的冰心和胡海一同看向门口的方向。 过来的男人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出来的脸俊美无比,实在没有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于是冰心支支吾吾的问道:“这里是,请问你是?” 男子闻言,向几个人鞠了一躬,然后这才说道:“我名叫卢江崖,是谢卿语苏姑娘的老朋友。” “朋友?”冰心皱了皱眉头,她跟在小姐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卢江崖的男人啊。 “嗯。”卢江崖点点头:“我危难之际,苏姑娘给了我一口饭吃,倘若苏姑娘问起来,就说我欠了她一饭之恩。” “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吧?”谢卿语看着面前的元孜墨,勾唇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面:“荣王殿下是极尊贵的人,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还是快些回去吧?” 元孜墨看着谢卿语,慢慢伸出手放在谢卿语还放在桌子上面的手上,谢卿语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将手快速的缩回来,皱着眉头有些警惕的看着元孜墨:“不知道荣王殿下这是想要做什么?” 听着同样熟悉的语调,元孜墨轻轻笑了笑,开口说道:“时间确实快要到了,但是在最后,我还想讲一件事情。” 谢卿语没有开口打断他,于是元孜墨便说道:“在之前,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我爱她,但是诸多因素让我求而不得,只能在暗中默默地守着她,但是……” 元孜墨顿了顿,苦笑着开口说道:“但是最后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就这么……就这么在我面前消失。” 谢卿语一阵沉默,她知道元孜墨说的是谁,本应该是要开口去安慰他,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继续沉默着。 但是元孜墨很快就笑了,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元孜墨,似乎能从面前的这副驱壳里看到掩藏在她灵魂深处的那个人。 “但是现在,上天似乎又重新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保护好那个,走着她身影的那个人。”元孜墨轻轻的开口说道,谢卿语的身体忍不住一震,有些慌乱的看着他。 元孜墨轻轻的笑着,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然后又看着她有些勉强恢复了镇定,有些勉强的开口说道:“那……现在的那个姑娘一定很有福气,能被荣王殿下所青睐。” 元孜墨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老妈妈在敲了敲厢房的门:“这时间已经到了,您看……”谢卿语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荣王殿下,这时间已经到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这个烟花之地不适合你。” 元孜墨也没有说话,起身从旁边的木架上面拿起了斗篷,重新披在身上,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到了老妈妈笑着的脸:“这就离开吧。” 老妈妈带着元孜墨往楼下走,看着斗篷下面露出一截坚毅俊郎的下巴,心里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么俊俏的公子哥都会来这种地方,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倘若公子对我们的苏姑娘实在喜欢的紧,不若也包下明日的时间吧?能让苏姑娘多陪陪你也是好的。” 元孜墨能听到出老妈妈话里的意思,忍不住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谢卿语是不愿意让他过去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谢卿语会被别的男人包下,甚至那些男人的眼神还会在谢卿语的身上流连,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明明当初说好,是要保护好那个人的。 于是元孜墨偏过头看了一眼老妈妈,然后点点头说道:“那我便再让苏姑娘陪我一天。” 老妈妈闻言,顿时笑眯眯道:“这个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看着元孜墨出手大方的样子,随即觉得就这么答应了又有些吃亏,于是心里一横,看着元孜墨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公子,我家苏姑娘现在有很多人都想见呢,你看......” 元孜墨看了一眼老妈妈,也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聪明,但是为了谢卿语,一切都是值得的,于是他点点头:“既如此,我便出五千两银子,你务必保护好她,莫要让她受欺负。” 老妈妈闻言,连忙点点头,然后亲自将元孜墨送到门口。 看到元孜墨离开之后,老妈妈这才进了月华楼,一路只是敷衍的应了几声,然后一直走到了谢卿语休息的房门外面,先清了清嗓子,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谢卿语便打开了门,看见了老妈妈脸上的喜色有些疑惑:“怎么了?被方才的那位爷打赏了?”老妈妈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房间里面:“哎呦,苏姑娘哎,今日的那位爷简直就是一位大主顾,又花了五千两要包你明日一天。” 说着,伸出五个指头比了一个手势:“那位爷还真是出手阔绰,一口气在你身上就花了把八千两银子,按照这样,你大概很快就能赚够一万两银子,然后离开这里。”说完,还有些稍微舍不得的砸了咂嘴,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她反倒还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让谢卿语离开。 但是谢卿语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好相处的,这次被抓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又或者是故意到这里来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若是别的原因还好,若是是她故意到这里的……那她到底想在这里做什么。 “不必了。”谢卿语闻言,转身回到了桌子跟前,伸出手将桌子上的烟熏盖灭,这种刺鼻的味道实在是呛得慌。 老妈妈闻言,脸色变了变,瞬间变得僵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离开了?!”按理说谢卿语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拒绝这份银子,如果她想离开这里的话。 “你是什么意思?”老妈妈看到谢卿语不说话,咬牙切齿道:“这可是整整五千两银子!”谢卿语满不在乎的说道:“接不接这个客人,可是我说了算的,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老妈妈咬了咬牙,看着谢卿语淡然的样子,想要按照以前的惯例动手,但是她垂在袖子里面的手动了动又不甘心的松开了,她之前已经打听过,面前的这个女子是之前京城里治好了疑难杂症的郎中,倘若把她逼急了,给自己下什么毒药,那自己可招架不住。 谢卿语看着她的表情,却突然笑了:“别担心,我一定按照期限,将你答应你的银两给你。” 提前已经有约定在身了,老妈妈身为这偌大月华楼的掌柜,若是不讲信用的话,是要被这楼里面的姑娘们说闲话的。 “行,那我这次就答应你了。”老妈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元孜墨早早地就来到了月华楼,然后便看到了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的老妈妈,老妈妈看到元孜墨熟悉的身影,眼睛先是一亮,然后连忙走过来,伸出手想挽住他的胳膊,但是却被元孜墨一闪身的给躲开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元孜墨皱了皱眉头,老妈妈被他躲开之后有一些尴尬,但是多年的待客经验让她很快的反应过来,有些娇嗔的一甩袖子:“公子,你这多见外的……”“到底有什么事情?”元孜墨皱着眉头打断了她。 老妈妈的态度和前一天的不一样,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老妈妈却硬拉着他进了月华楼,开口喊了几个姑娘过来,站在元孜墨的面前,姑娘们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一个大主顾,一个个媚眼如丝的看着元孜墨。 但是元孜墨却丝毫不买账,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笑眯眯的老妈妈:“这是怎么回事?苏姑娘呢?” 第195章公子息怒 老妈妈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哎呀,这位公子,我们这里的姑娘这么多,苏姑娘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你再看看我们这几位红牌姑娘。”说完,便悄悄地给那边站着的几位姑娘使了使眼色。 那几个姑娘很快反应过来,其中有几个委屈巴巴的看着元孜墨:“就是啊,那新来的苏姑娘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我们姐妹几个是经过学习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倒是看看公子你喜欢什么了。” 说完,就要往元孜墨身边走,元孜墨看着她们几个人,有些厌恶的往后退了退,看向了一旁的老妈妈:“让她们停下来,我再说最后一遍。”有些深寒的语气让老妈妈打了一个寒颤,直觉告诉她惹怒眼前的人后果会很严重。 于是连忙抬手将那几个姑娘拦住,那几个姑娘眼看着到嘴的钱要飞了,有些不满意的撇撇嘴,但是她们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们也没有什么兴趣,只好有些失望的一个接着一离开。 “啊……公子你看着……”老妈妈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结结巴巴的开口,毕竟这只有客人选姑娘的例子,她这里还从来都没哟遇到过姑娘拒绝客人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元孜墨看她结结巴巴的,还当是谢卿语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将身旁还正在思索怎么说话的老妈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被谢卿语晾了半天,生气了。 “公子息怒。”老妈妈连忙将让他坐下,口中说着一些好听的话:“公子息怒,这苏姑娘没出什么事情,就是……她今天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不想见客人,所以便回绝了公子的好意。” 听她这么支支吾吾的一说,元孜墨就大概猜到了。从昨日的谢卿语的态度,他就知道谢卿语是不再想见到他了。 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回绝,凭借着谢卿语的医术,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身体不适”的。元孜墨闻言,点了点头,只好无奈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就让苏姑娘好好休息吧,那我这便离开。”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月华楼,看也不看在一旁站着的那些姑娘。 这件事情之后,谢卿语的名号传遍了整个月华楼,每个姑娘都知道她接的第一位客人给了她三千两银子,并且之后又拒绝了一个五千两银子的生意,一时间月华楼里传什么都有,甚至还有的姑娘也想仿照谢卿语的样子接客。 待到下午的时候,谢卿语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老妈妈走了进来,有些着急的看着谢卿语:“哎呦喂,我的姑娘啊,这一个下午来的客人都没有之前的那位客人出的银两多,你瞧瞧你,到底做了什么糊涂事啊!” 老妈妈看谢卿语不说话,着急的几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得手:“哎呦喂,我的苏姑娘啊,你这心可真大。”老妈妈这一早上都在关注谢卿语这边的动向,越看心里越不舒坦,这都什么时候了,客人出的银子还这么少,一想到今天被自己亲手放走的那个五千两,老妈妈就无比后悔。 “你看看你今日做的那是什么蠢决定,那客人肯出五千两再包你一天,算的你幸运地了。这下好了,我晨时拒绝了那公子,现在后悔可都来不及了!”老妈妈开口指责道,越想越气,直扇手中的扇子。 谢卿语只是笑了笑,只是说道:“办法总是会有的,只不过还得等等,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早,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老妈妈咬了咬牙,又拿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任由她去。 不过等到再晚些的时候,老妈妈百无聊赖的坐在上位的椅子上面,的确是有不少人想要包谢卿语没错,但是同样的,也都是一二白两,毕竟没有人会出五千两银子只为了见一个青楼女子,老妈妈心里有些怄气,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就只能随便找几个客人让谢卿语选了。 正在她准备起来的时候,面前突然走过来一个身穿斗篷的男子,老妈妈抬头看了看那男子,那男子勾唇笑了笑,伸手从随身的袋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那苏姑娘还没有被人包下班?我出钱包了。” 说完,便将手里的银票递给了老妈妈,老妈妈看着那张银票的厚度,眼睛亮了亮,然后连忙伸出手将那叠银票接到手里,仔细的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千两银子,数万之后,老妈妈热情的将他带到里面的隔间:“公子你现在这里坐一下,我现在就去给苏姑娘说一声。” 谢卿语刚将自己的头发盘起来,老妈妈就进来了,看到谢卿语正在梳妆,笑眯眯的笑着说道:“对对,这样才好,这样才漂亮,多打扮打扮,多赚些银子你就能回家了。” 抬手将头发上面的碎发扶整齐,谢卿语站起身,看着老妈妈:“又是什么事情?又来了新客人?”老妈妈一听这个,立刻喜笑颜开,将怀中的银票掏出来:“方才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进来就给了我五千两得银票,你看这……” 谢卿语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五千两?是不是昨日的那位客人?昨日的那位客人我不满意,若是昨日的那位客人,你便告诉他,让他离开吧。” 老妈妈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一个人,他们虽然都穿着斗篷,但是老妈妈我的眼睛可毒着呢,这两个人身形可都不一样。” 谢卿语点点头,然后站起身:“那就将他请到隔壁厢房吧,倘若我对这个人不满意,我是要离开的。”老妈妈心里有些不满意,但是也不敢说什,只能笑着点点头。 老妈妈先将男子迎到厢房,然后便离开了。 掀开厚厚的帘子,里面有一个屏风,经过上一次的验,谢卿语专门挑了一个有屏风的厢房,她就坐在那屏风后面。 男子没有料想到进来之后会是这么一番场景,先是愣了愣,然后便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悦:“未曾想贵楼还是这样的??????一种待客方式。” 谢卿语听到声音,这声音分明是她恨之入骨的,本应该待在宫里的高高在上的那位。待反应过来之后,谢卿语轻声笑了笑:“也不是,只是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这才拜托老妈妈让人弄了屏风进来。” 慕容磊也不想听什么借口,他这次来是有目的的。“出来,坐在外面,跟我面对面。”慕容磊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谢卿语在屏风后面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口中却顺从地说道:“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起身,走出了屏风。 此时慕容磊已经将身上的披风摘了下来,谢卿语轻轻走到慕容磊面前,欠身行礼之后,这才坐在慕容磊旁边。 “那么请问公子,你花这么多银两包我,是有什么心事想要说说吗?”谢卿语假装不认识慕容磊,有些好奇的开口说道。 慕容磊看着她半晌,然后突然开口问道:“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你与昨天的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何德何能才能让昨天那人花三千两银子就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谢卿语先是一愣,心里有些好笑,过了这么久,这个人还是没变,说话依旧是那副令人厌恶的命令模样,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笑了笑,按照慕容磊一贯喜欢的温柔又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态度说道:“我与那位公子只是萍水相逢,公子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象鼻已经调查了我,知道我曾经是开医馆的吧?” 慕容磊看了一眼谢卿语,点了点头,然后道:“继续说。” 谢卿语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继续说道:“那位公子只是无意进来我们的医馆说了几句话而已。” 慕容磊皱了皱眉头,自己派过去的探子并没有给自己汇报这一段事情,谢卿语佯装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容磊轻轻地说道:“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 听完她的话,慕容磊摇摇头,然后看着谢卿语的脸,沉默了一下,然后勾唇笑了笑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谢卿语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公子您请说。” “我就是当今皇上。”话音刚落,慕容磊就开口说道。谢卿语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公子,我们这儿是个小地方,您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这种话传出去是要被砍头的。” 说完,谢卿语伸出手将桌子上面刚刚老妈妈端进来的一壶上好的花雕酒稍微收了收:“既然公子不胜酒力,那便早点歇下吧,免得再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还没有等她将酒收回去,慕容磊就一把将她的手按住了,谢卿语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后有些慌乱的收回了手:“公子,还请您不要这样,虽然我在这里,但是还尚未与男子接触,再过一段时间,等我攒够了银子,为自己赎身,我便可以回去了。” 说完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眸,慕容磊看着她,明知故问道:“既然如此,你是为何到这里来。”谢卿语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知道,但是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质疑的话:“娘亲赌了钱,输了银子,欠了债,便将我卖到了这里。” 说罢,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公子,我看您确实也乏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我出去告诉老妈妈让别人来陪你。”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慕容磊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来,看着谢卿语的背影:“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谢卿语闻言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慕容磊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令牌。 谢卿语便连忙跪下来,五体投地道:“民女有眼无珠,并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还请皇上恕罪。” 慕容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谢卿语,然后伸出手,捏着谢卿语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慕容磊看着她的眸子,冷冷的笑了笑:“你知道昨日出了三千两银子包你的那个是什么人吗?” 第196章 冤大头 谢卿语不说话,只是垂着眸子避免和他直视,见她不说话,慕容磊冷哼一声,松开手,谢卿语重新趴回地上,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狠狠地握住,然后又松开,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亲手帮上辈子的自己报仇。 慕容磊并不知道谢卿语的表情,只是慢悠悠的在房间里面转了转,然后看着地上趴着的谢卿语,略带嘲讽地说:“你不知道吧?那个出了三千两的人,正是我的弟弟,堂堂的荣王殿下。” 谢卿语咬着牙,抖了抖身子,眼神冰冷地看着地面,但是语气却颤抖的说道:“这……民女实在不知,还请皇上恕罪。” 慕容磊冷冷的勾唇笑了笑,让谢卿语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谢卿语身上的衣服,然后对谢卿语说道:“怎么样?我会有办法让你接近荣王,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在他身边一直待着,有什么消息你得及时告诉我。” 谢卿语一直低着头,闻言在慕容磊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冷冷的笑,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抬起头佯装楚楚可怜的样子,慌忙的跪下,在地上磕头道:“皇上,民女只是一介草民,算不得什么,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慕容磊也没有想到谢卿语居然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脸顿时就冷了下来,冷冷的看谢卿语说道:“你知不知道以下犯上,忤逆我的后果是什么?” 谢卿语趴在地上,身形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民女地位卑贱,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堂堂荣王殿下高高在上,又怎么可能喜欢上我这个卑贱的女人,况且民女只想碌碌无为的了却此生。” 慕容磊闻言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拿起旁边的斗篷,披在身上之后便摔袖离开了。 不一会儿,谢卿语就听到外面的老妈妈尖利的声音:“哎呦,客官,这么快就离开了?怎么?对我们的苏姑娘不满意?我们这里还有别的姑娘……” 谢卿语抬手将桌子上面的酒和酒杯一一放好,然后老妈妈便推开门走了进来,有些生气的质问着谢卿语:“那客人是怎么回事?这还没到时间呢,怎么就这么早早地就离开了。” 谢卿语稍微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淡淡的说道:“客官不满意,自然也就离开了。”说罢,笑了笑,将桌子上面的花雕酒递给老妈妈,老妈妈尽管有些疑惑,但是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然后吃惊的看着谢卿语:“这……这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动过?” 为了衬托客人的身份,一般能出的起贵重银两的客人她一般都会用她这里最好的酒,这怎么……老妈妈抬头看了看谢卿语,谢卿语笑了笑,抬起下巴指了指她手里的酒:“他那种地位的人,是看不上这酒的。” 老妈妈好奇的“咦”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谢卿语低下头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你就别问了,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免得到时候莫名其妙的惹祸上身。” 通过这么些天,老妈妈已经隐隐约约知道谢卿语的身份有一些不简单了,况且谢卿语又是她的摇钱树,所以听她这么一说,老妈妈也就不再问了,但是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那个客官还会过来吗?” 谢卿语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然后笑了笑:“他肯定是不会再来了。你就别想了,安安静静等着看会不会有下一个冤大头。” 老妈妈听她这么说,有些不满意的开口说道:“怎么能说是冤大头呢……” 老妈妈说完,又热情的眯着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卿语笑道:“正是因为那些客官,我才会有银子赚,你才能离开这个地方,”谢卿语扭头看了一眼老妈妈,在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自己,突然笑了笑:“你说的都对,但是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提前约定好的,我不想接的客人你得一律帮我回绝。” 老妈妈有些埋怨的翻了翻白眼,将手上的酒放在桌子上面,走到谢卿语的身边,抬手拍了拍谢卿语的肩膀:“苏姑娘啊,你可得长点心吧!这银子赚的多了,你才能离开这里,况且倘若这一超出期限,你就得翻倍的将银子给我。” 说完,她便看到了窗外的那些与客人嘻嘻哈哈的姑娘们,有些愣神:“只要是来我这里的姑娘,要么就是家里欠了银子被父母卖到这里换银子抵债的,要么就是家里太穷实在活不下去的,总之都是为了活命。” 说罢,她看了看谢卿语:“苏姑娘你是开医馆的,又不缺银子花,跟那些想要讨生活的姑娘们可不一样,再说了,你娘亲她欠下的那些赌债,你大约是能够还得起的吧?”这么想来,谢卿语完全都没有必要再为了还她娘的赌债再来到这个地方。 谢卿语低着头笑了笑:“老妈妈,这件事情你就不必再问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老妈妈您就可以不必再多问了。” 老妈妈有些悻悻的点点头,但是很快便又释然了,反正那些私事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想一下明天到底还能够赚多少钱。 谢卿语看着老妈妈不说话了,便站起身,将桌子上面的酒拿起来,重新递到老妈妈的手里:“你就先出去吧,等再过几天,你就可以赚足够多的钱了,彼时我们互相达成愿望,这些事情你就可以不必再问了。” 老妈妈抱着自己的酒,出了房间,谢卿语也稍微收拾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自从谢卿语来到月华楼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了,谢卿语就坐在前面的高台上面,高台上放着几把琴,平时夜里那些姑娘们也都在那里弹琴,让客人们取乐,但是白天那里的位子几乎是空着的。 谢卿语施施然坐在那里,抬手抚琴。 自己尚且年少的时候,娘亲是给自己教过弹琴的,但是随着自己慢慢长大,为了要给那个皇宫里面坐在高位的男人当皇后,娘亲就不再给她教琴了,而是给她开始教谢家的那些药理知识。 谢卿语闭着眼睛,抬手抚琴,琴声悠然响起,谢卿语在那一瞬间仿佛想起了自己儿时娘亲还陪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娘亲陪着自己做过的游戏,娘亲教给自己的那些曲子。 轻轻弹出第一个曲子,紧接着是第二个曲子,然后第三个第四个,谢卿语闭着眼睛,按照这记忆深处的弹法,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嫁给慕容磊,被谢瑕歌陷害致死的时候,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换了一具身体,再到昨日,那慕容磊看着自己轻蔑的表情还有那几句尖酸刻薄的话。 因为之前要一直配药,所以谢卿语并没有留指甲,弹琴的时候都是用之间的肉在琴弦上磨的,所以此时弹的时间长了,手指头上面的皮肤被琴弦磨的生疼,但是谢卿语却不愿意停下来,这种刺痛感能让他更清醒一些。 谢卿语一连弹了好几首曲子,将记忆深处的曲子弹了数遍,一直到被人突然打断,老妈妈看着谢卿语已经被磨得通红的手指头,在一旁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下去了,才出声阻止:“哎呦喂,我的姑娘啊,你这双手可得好好保护啊。” 谢卿语偏过头看了一眼老妈妈:“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管了吧?您不是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吗?”今天谢卿语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慕容磊的再一次出现只会让她觉得倒胃口,还有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每一句让谢卿语回想起来都恨不得将慕容磊千刀万剐。 老妈妈见她心情不大好,叹了一口气,只能先离开。让人将中午的午膳给谢卿语准备好,能让她再休息一下。 午后用完午膳,谢卿语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被一个小侍从叫起来了,小姑娘怯怯的看着谢卿语打开门,然后小声的说道:“苏姑娘,老妈妈让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有客人要见你。” 谢卿语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日头,午时刚过,还没有一会儿,这才刚睡了一会儿就又要起来。 过了一会儿,老妈妈推开门进来,看到谢卿语头发还有些凌乱的坐在梳妆镜面前,连忙走到她面前:“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呦,你快抓点紧吧!那位客人还在那件厢房等你呢。”说着,老妈妈就走过来拍了拍谢卿语的肩膀。 谢卿语将桌子上面的发簪插在发间:“怎么回事?这次的客官是个出手大方的?”老妈妈一听,连忙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谢卿语。 谢卿语看了看她,并没有伸出手接过来,而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老妈妈笑了笑,将手中的银票放在谢卿语的梳妆镜前面:“给你的银票你就拿着,方才来的那位客官足足给了妈妈我八千两。” 说完,就伸出手给谢卿语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收回手,松了一口气,看着她说道:“我相信你,按照这样下去,迟早会将当初我们约定好的银子赚到手,所以这笔银子就当是我给你的特别的酬劳。” 说完,就将银票放在桌上面,然后拍了拍谢卿语的肩膀:“你一会儿就好好收拾一下,然后我就派人将你带去那边的房间,等到这笔银子赚了之后,你就可以更快的回去了。” 但是等到过些时候,老妈妈将又过来了一趟,告诉谢卿语说客官临时派人来通知,说是晚上的时候才过来。 “晚上?”谢卿语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过头看着有些为难的老妈妈:“为何?这来这里找姑娘的,还得挑时间?”老妈妈也有些茫然,但是还是将那客官的话转述给了谢卿语:“那位客官说,夜里来拜访是他一贯的习惯。” 谢卿语闻言挑了挑眉,几乎是一瞬间的,她立刻就想起了慕容晋,但是慕容晋已经很久都没出现了。 第197章你能帮我个忙吗? “那个男子长什么样子?”谢卿语看着老妈妈问道,老妈妈“嗨”了一声:“你问这个做什么?只要记得他是你的客人这就足够了,今天晚上好好招待他,等过了今晚,你再多赚些银子,就能离开这里了。”老妈妈说着,就要离开,却被谢卿语一把拉住了。 “老妈妈,你得告诉我,我得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然这我是不会接这个客人的。”谢卿语一脸严肃的说,老妈妈有些夸张的“哎呦”了一声,见自己实在拗不过他,这才开口说道:“是一个瘦瘦高高的,脸圆圆的男人。”老妈妈仔细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说道。 谢卿语一听不是慕容晋,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一些小失落,慕容晋已经不见了这么长时间了,自从自己来到这里,慕容晋便再没有什么消息了。 谢卿语知道慕容晋是了解自己的行踪,他知道自己来了月华楼,或许是对自己失望了吧。谢卿语勾唇笑了笑,抬手将放在盒子里面的胭脂抿在唇上,老妈妈欣慰的拍了拍谢卿语的肩膀:“这样就好,之后的几天也要好好的加油。” 说完,老妈妈就出去了,谢卿语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走到窗户旁,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微微的出神。 等到晚上的时候,谢卿语按照老妈妈的吩咐,早早的等在了老妈妈安排好的房间,房间里面点着熏香,有些浓重的味道,让谢卿语有些厌恶,但是老妈妈说这里的客人都会喜欢这种熏香,便执意让人点着了。 “反正那客人夜里还是要离开的,就点这么一段时间,你就别再反对了,月华楼姑娘们的房间里,是都有这样的熏香的。”老妈妈有些不满意谢卿语对熏香的抗拒,一边解释,一边再旁边的木架上点燃熏香。 谢卿语叹了一口气,抬手将窗户打开,让房间里面的味道不至于那么浓郁。 熏香燃出的烟缓缓上升,谢卿语就坐在椅子上面,用手撑着下巴发呆,老妈妈突然推开门,将一个陌生的男人迎了进来:“客官,这就是我们的苏姑娘了,不过按照苏姑娘接客的规定,我两个时辰之后便过来带你出去,为客官你安排另外一个厢房休息。” 男人闲庭信步的走进来,双手背在后面,也没有回老妈妈的话,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摆设,然后目光落在木架上面的熏香上面:“这是……” 老妈妈连忙笑着说道:“这是我们月华楼专门定制的熏香,是为客人们准备的。”男人有些不满意的说道:“这个味道我不满意,现在就拿出去吧。” 老妈妈看了一眼谢卿语,谢卿语垂着眸子也不说话,也没有动弹,于是只好自己走过去,将熏香盖灭,然后端了出去。 “这位客官,你想要说些什么\?”谢卿语在桌子旁边坐下啊,绕开手边的酒,将手旁茶壶里面的茶倒到茶杯里,然后轻轻推到了那男人的面前。 男人看着谢卿语将茶杯推过来的手,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便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的,没事来到这里做什么?是觉得这里好玩,还是在这里赚钱有意思?”说到最后,那男人的语气就已经有些激动了。 谢卿语有些不满意的看着男人,似笑非笑地表情挂在脸上:“这位公子,你我非亲非故的,似乎也不好对我说这句话吧?” 男人也“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将脸上的假皮撕下来,露出一张颇为熟悉的脸。看到他,谢卿语先是一愣,然后里立刻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原来是你,就说怎么会有人出八千两银子包我呢。” 慕容晋脸上带着不悦:“你是怎么回事?一直给我说你自己回处理,会解决,怎么样?把自己处理到了这种地方?” 谢卿语脸上罕见的带着微讶异的表情,慕容晋便继续说道:“突然有天就不见你人了,一直到看到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给我留下来的书信,才知道你被卖在了这里。” 慕容晋深吸了一口气,就差抬手在桌子上面拍:“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你会不知道?随随便便来这里,你以为你是是谁,万一出什么事情,你应付不过来怎么办?” 谢卿语看着他不说话,从表情上也看不出来她的喜悲。慕容晋被她的这副表情哽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有些多了,便有些意外的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还得靠你治病呢,若是就这么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办?” 慕容晋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情绪,然后好声好气的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之后,你就早些离开这里,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个钟头都对你不利。”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的脸,然后突然说道:“如果我现在想要杀掉慕容磊,应该用什么办法。”没有预料到她居然会这么说,慕容晋居然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稍微反应了一会儿,这才仔细想了想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方式?我派人去暗杀?或者直接出兵攻打?你觉得什么样的方式比较好?” 说完,慕容晋看着谢卿语的表情,便不再说话了。 谢卿语闻言,有一些纠结,倘若真的像慕容晋所说的那样,彼时局面动荡,会有很多百姓牵扯其中,遭受那无妄之灾。 慕容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稍微往后仰了仰,薄唇勾了勾笑了出来。 谢卿语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慕容晋说道:“你笑什么?” 慕容晋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什么,你若是真舍不得,适当的示弱也还是可以的。” 谢卿语看了一眼慕容晋,咬了咬牙说道:“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也一定会亲手报,这才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谢卿语冷静的回看着他,半晌,慕容晋站了起来,伸出手捏了捏旁边坠下来的流苏坠子:“你总在这楼里也不是一个办法,不若我想个办法将你带出去?” 谢卿语摇摇头拒绝道:“我与这里的老妈妈一早就约定好了,等到时机一到,我自然就可以离开了。”慕容晋有些不可置信,这女人居然还在这里和老妈妈做了约定,也还算是有一些本事。 “如此,那我就不插手这件事情了。”慕容晋笑了笑,伸出手将随手扔在桌子上面的面具重新贴回脸上,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些东西,撕开外面的面具放了进去,于是慕容晋又变成了之前进来的时候的那个圆脸的男子。 慕容晋问好了事情,原本是想要离开的,但是看了一眼谢卿语的表情,却又突然的改变了主意,于是又撩袍重新坐下,给对面的谢卿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谢卿语轻轻皱了皱眉,语气已经开始带着不满:“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事情都已经谈完了,他还留在这里。 慕容晋理所应当的看着她说道:“我这都花了八千两银子,只为跟你说这么一会儿话,你非但不领情,居然还要赶我走?”说着,慕容晋便叹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面的茶杯有些颓唐的喝了一口。 谢卿语明知道他是故意装成这样的,但是心里多多少还是有一些愧疚,毕竟慕容晋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是为了来这里看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谢卿语有些不理解,按照他所知道的东西,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是可以对付的。 慕容晋闻言,自己哽了一下,佯装镇定地往旁边偏了偏头:“我只是想着,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顺便帮你收尸。” 谢卿语看了一眼他,因为心中还有别的心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慕容晋脸上的那些细微的表情。所以看着她明显有一些心不在焉,所以慕容晋也不再说话了,就这么一直定定的看着谢卿语。 过了一会儿,慕容晋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让谢卿语成功的回过神来:“你要走了吗?”慕容晋点点头,带着戏谑的语气:“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只好离开了。”然后转身刚走了两步,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脚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面的谢卿语:“如果你出去了,记得给我递个消息。” 谢卿语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却突然开口说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慕容晋看着她,见他没有拒绝,谢卿语又继续说道:“你帮我给医馆带几句话,让湖海明日午时来这里找我,我要准备离开了。” 慕容晋闻言稍微愣了愣,也没有多说,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官,不再多坐一下?这么快就离开啊?”老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然后紧接着就是慕容晋刻意伪装后的流里流气的声音:“这个姑娘不错,不过我今日还有一笔大生意要做,就先不在这儿了,等日后,日后有时间了,我就再来……”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消失,谢卿语站起来,伸出手将房门从里面锁了起来,她已经有点累了,不想任何人来打扰她,既然银子已经转的够多了,她今天就好好地养精蓄锐,明日离开。 过了一会儿,老妈妈果然来敲门,谢卿语没有搭理她,老妈妈便不死心的伸出手用力推了推门,发现门推不开,便开口喊谢卿语的名字,谢卿语坐在榻上,并没有出声,老妈妈见门喊不开,便只好悻悻的离开。 谢卿语慢悠悠的洗漱,然后将自己的东西的收拾好,翻出自己来时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打开了门。 老妈妈看到谢卿语出来,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亲热的拉住了谢卿语的手:“哎呀,苏姑娘,你看这……这是做什么啊……”老妈妈看着谢卿语身上已经换好了的衣服,略带指责的看着谢卿语:“姑娘你这要离开也不给妈妈我说一声,好歹咱们也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第198章吃饭 说完便要伸出手拿谢卿语手中的包裹,刚伸出手,却被谢卿语给躲开了,谢卿语淡淡地说:“既然我已经按照约定,赚够了一万两银子,你就应该放我离开,所以您这就别在我面前再说什么了吧?” 老妈妈伸出去的手僵了僵,然后有些悻悻的又把手缩了回去:“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碰了。”说着,又有一些犹豫的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笑着对谢卿语说:“倘若你日后还想赚更多的银子,你就来这里,妈妈我这里永远都欢迎你。” 谢卿语看着她,走到她面前,凑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老妈妈,我的钱,可并不是那么容易赚的,别总把我当傻子看。”之前老妈妈对她的示好,无非就是怕她翻脸不赚钱,说到底,就是想赚钱而已。 老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然后便再也说不出话。 谢卿语提着自己的包裹,往门口走去,但是却从后堂又走来几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打手,他们一个个走过来,将谢卿语围在中间。 旁边的那些姑娘们陪着自己的客官,见状都是一种见怪不怪的表情,这种情况在这里发生的很多,姑娘们都觉得这是习以为常。 谢卿语并没有慌乱,看着站在一旁的老妈妈说道:“老妈妈,您这是……要做什么?” 老妈妈站在打手们的外围,看着镇定自若的站在中间的谢卿语,用帕子掩嘴轻笑:“苏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舍不得姑娘你离开,想要跟你再好好的说说话。” 谢卿语环绕了一下四周,几个打手将她围得严严实实,仿佛谢卿语要是动一下,他们就能立刻冲上来将谢卿语按在地上,谢卿语低声笑了笑,看着老妈妈:“我们之前也有约在身,你这样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老妈妈笑眯眯的看着她,但是说出口的语气冷的仿佛淬了毒,她原本是想着谢卿语若是能够有眼色,继续留在这里替她赚钱,她就一心一意的将她捧成月华楼的头牌,但是没想到谢卿语却这么不识抬举。 所以她就只能不得已采取一些强制性手段了。 “老妈妈,我们互相约定,各取所好,没有必要这样把脸闹翻。”谢卿语开口说道,她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让老妈妈心中有一些没由来的慌乱。 “将她带回去,让苏姑娘好好休息。”毕竟这件事情到底是自己理亏,老妈妈担心她继续说下去会将两个人打赌的事情说了出来,让她失去诚信,所以连忙指挥打手将谢卿语待下去。 在打手的手还未接触到谢卿语的衣服时,刚刚被紧闭的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力道大的让门口守着的打手直接向前扑过去。 “谁?!”老妈妈猛地回头,厉声说道,围在谢卿语周围的打手也都顿住了,齐刷刷的向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胡海带着自己的那些兄弟们出现在门口,胡海一眼就看到了被打手围在中间的谢卿语,于是连忙喊道:“小姐!”然后就朝着谢卿语的方向走过去,刚走了没有几步,就被挡在中间的打手给拦住了。 胡海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伸出手狠狠的捏住了那人的手腕,胡海的力气很大,疼的那个人哆嗦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顺着胡海的劲跪在了地上,口中忍不住说着求饶的话。 旁边的打手一看,心里有些犯怵的往旁边稍微挪了挪,老妈妈还没有见过胡海,但是她听之前去抓谢卿语的打手说过,谢卿语身边是有一个身高体壮,看起来很会打架的人。 见身边的打手退到了一边,谢卿语拎着她的包裹走了出来,站在胡海的旁边。 老妈妈看着自己身边养着的那些打手一个个退缩的模样,就知道那些打手是打不过谢卿语那边的人,开了这么多年的店,她也是会看眼色的,所以当即就“呵呵”干笑了几声,打破了眼前的这个僵局。 “哎呦,我们也不想将情况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只不过就是想跟苏姑娘再说说话,好让她教一下我们这里楼里的姑娘该如何能够赚取更多的银子,如果苏姑娘实在不想留在这里,那也是可以离开的。”说完,就给那些打手使眼色,带头的打手点点头,将地方让开。 谢卿语看着月华楼里面的摆设,却突然笑了,让站在旁边的老妈妈心头一震,老妈妈看着谢卿语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可不是老妈妈您说完了就完了的,既然说要做个了结,那咱们就将前尘旧事好好的总结一下。” 老妈妈听到谢卿语的话,有些慌乱的想要开口说话,却被谢卿语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在答应我条件的前提下,为了让我去接客给我的酒里下了药。”谢卿语看着老妈妈瞬间变得心虚的表情,继续说道:“并且还在刚刚我完成赌约准备离开的时候,试图让你手底下的打手拦住我,好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此话一出,周围的客人都窃窃私语,老妈妈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走到谢卿语面前,悄悄地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苏姑娘,这件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私底下再说。” 谢卿语将目光转向她,然后笑了笑,在老妈妈以为她同意私底下再商量的时候,谢卿语大声的给旁边的胡海说道:“胡海,给我动手砸了这里!” 胡海也不问原因,只是点点头,然后带着身后的弟兄们动手砸这里的桌椅。 旁边的姑娘们看到这个阵仗,都吓了一跳,惊叫着向四周跑过去,连身旁的客官都顾不上。老妈妈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喝止,但是谁都没有搭理她,旁边的打手见状,连忙上前去阻止,但是却被胡海带来的其中一个男人一拳打在了腹部。 那打手喉间一甜,吐出了一口血,因为惯性他狠狠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旁边的打手一看他的样子,顿时就不敢上前拦了。 老妈妈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那些桌椅板凳被砸的稀巴烂,旁边的打手又犹豫着不敢上前,自己便上前去拦。 谢卿语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老妈妈上前去拦,于是便开口叫胡海:“快将老妈妈拦住,到时候要是哪个一不小心伤到了老妈妈,那我可会愧疚的。” 胡海走过,将老妈妈给拦住,拽到一边让她看着众人砸桌椅,桌子上面的一些饰品已经被他们挥到了地上,虽然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宝贝,但是总的算起来,也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花销。 过了一会儿,眼看着砸的差不多了,谢卿语这才开口制止,于是胡海将老妈妈放开,站到了谢卿语的身边。 老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自己苦心修缮好的大厅此时变得一片狼藉,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旁边站着的谢卿语,她站起来,恨恨的看着谢卿语:“苏姑娘,您在这里的这几天我也没有亏待你吧?您何必这样对我?” 谢卿语看着她,微微笑了笑,扫视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摆设,这才说道:“之前,我将答应你的那一万两银子给你,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但是之后的,多余出来的那些事情,你我可就得另算了。” 老妈妈看着谢卿语,咬牙切齿地说:“那我的这些赔偿呢?姑娘您将我的这个地方砸成这个样子,这其中的银子,可不能让我自掏腰包,白白的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吧?” “这些事情,那就不归我管了,是谁将我送过来的,你便可以去找谁。”谢卿语看了一眼她慢悠悠地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老妈妈顿时就想了起来,是谢卿语当初是被一个自称是谢卿语娘亲的女人送过来的,况且自己还给了那个女人一笔价值不菲的银子。 想到这里,老妈妈狠狠的咬了咬牙,谢卿语看着她有些不甘心的表情,笑了笑,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得记住,这一次只是我的警告,倘若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老妈妈看着谢卿语,又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月华楼的大厅已经成了这样,再想想这一段时间在谢卿语身上吃的亏,她的眼泪就不住的留,看着谢卿语带着胡海等人已经快走出门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道:“谢卿语,你个狼心狗肺的,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谢卿语出了门,看着胡海带来的那些弟兄们,伸出手掏出了几锭银子,扔个了其中一个男人:“今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这些钱你们就拿去喝酒。” 那男人高高兴兴的接过了银子,然后呼啦啦一大帮人就去了附近的酒楼,胡海原本也是想去,但是却被谢卿语拦住了:“胡海,你就先别离开,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于是胡亥只能遗憾的看着兄弟们拿着银子去吃饭了。 “哎呦,小姐,您到底有什么事情,就非得现在来问我?”自从谢卿语被抓进青楼,因为他要和冰心一起打点医馆里面的事情,所以从那天起,他已经没有再出去和兄弟们出去吃饭了。 想到这里,胡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谢卿语看出了他的失落,便安慰道:“这几天事情结束之后,你便好好休息。”胡海点点头,于是问道:“那小姐,你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谢卿语却问道:“方才砸东西砸的爽吗?”她这么一说,胡海眼睛就亮了,点点头道:“从他们将你强行抓去,我就想这么做了。”胡海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若不是担心给您惹下麻烦,我就继续砸了。” 谢卿语笑了笑,调侃的说道:“你之前不是好女色么?现在怎么就不怜香惜玉了?那些姑娘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你也不心疼?” 第199章医馆 胡亥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我这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了么?自从苏姑娘您将我教育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庸俗的胭脂俗粉了。” 谢卿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就想起了医馆里面的事情,便开口问了问,胡海便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这才说道:“姑娘你离开之后,我和翠心姑娘都一直在好好的打点医馆里面的事情,按照你给我们的方子,给前来复诊的病人抓药。” 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在那里守着,也没有什么人敢来闹事找茬。”谢卿语点点头:“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吗?” 胡海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这才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前几日有个人来过,脸上带着半个面具,说是欠姑娘你一顿饭,这几日也会常常去医馆帮忙,说是叫什么……”胡海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才说道:“似乎是叫什么……卢江崖。” 他这么一说,谢卿语倒是想起来了,于是点点头:“确有其事,等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医馆,估计还有一大堆事要忙。” 等到两个人回了医馆,还没有走到医馆门口,冰心就冲了过来,冲到谢卿语的面前,似乎想要伸手宝抱住谢卿语,但是却碍于两个人的身份差别,只能红着眼眶看着谢卿语。 谢卿语笑着摸了摸冰心的脑袋,然后主动伸出手抱住了冰心,冰心先是一愣,然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谢卿语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她。 冰心哭了一会儿,这才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声,伸出手在谢卿语身上摸了摸:“还好还好,没有受伤就好。”说完,又突然说道:“对了,小姐,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沐浴的东西,就在内间准备着,小姐你快去吧。” 说完,就将谢卿语往里面扶,嘴里还说着:“快些去吧,那种地方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小姐还是先去洗洗澡,洗洗晦气。” 收拾得差不多之后,谢卿语又休息了一下午,等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就继续在医馆里面给客人治病。 “那苏姑娘是不是回来了?”一个老头看着医馆外面排队的人,笑呵呵的对在医馆外面扫地的胡海问道。还没有等胡海回答,那老头又笑着,自然自语的说道:“看这外面这么多人,苏姑娘一定回来了,我就知道好人是有好报的,苏姑娘回来了就好。”然后便又笑着走了。 谢卿语看着一边等抓药,一边给自己嘘寒问暖的老婆婆,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给旁边的人说道:“今天是我回来的好日子,所以今天来看病的人的诊费,也都是有优惠的,抓药之后的费用,一律出九成的银子便好,大家就在这儿安安心心的把困扰自己的病好好治好就行了。”此话一出,大家一阵骚动,都说着感谢谢卿语的话。 等到下午的时候,医馆里面的人也不是很多了,大家都是来抓药的,所以谢卿语也不是很忙,坐在桌子后面轻轻的翻着医术,顺便再记一些比较重要的药材。 门口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医馆里面的人都是各忙各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门口,谢卿语无意中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来人有些好奇的在医馆里面打量了一下,毕竟他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医馆几乎可以用门可罗雀的状态看来,他第一次见到医馆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有些好奇地看着医馆里面排队取药的人。 “好久不见。”谢卿语走到他面前开口打招呼道:“我听我身边的人说,你最近经常来,谢谢你啊。”当初她给卢江崖嘱托医馆的事情时,也只不过就是想着他是一个可以指的交代事情的靠谱的人,便给他说了,没想到卢江崖还当真守信用,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 卢江崖看到谢卿语站在自己面前,表情露出来的那半边脸出现了一抹喜色:“苏姑娘,你回来啦?自从上一次我逃走了之后,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了一下,然后便过来找你,但是我之后来看的时候,他们说你有一些事情所以不在医馆,想起你给我的嘱托,我便说明情况之后就一直过来帮忙。” 谢卿语笑着点点头,卢江崖说完,便有一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带着的半边面具,给谢卿语解释道:“我离开之后,便做了一些零散的活,稍微赚了一些银子,然后便托人打了一副半边面具,毕竟我这张半边脸实在……”说着,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谢卿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先去内间做一下,等我这里忙完之后,我们再详细的说。” 卢江崖点点头,然后谢卿语叫冰心,将卢江崖带到了内间,并准备了茶水。 等到谢卿语忙完了之后,再走进内间,卢江崖正坐在椅子上面发呆,旁边冰心给他准备好了的茶水碰都没有碰一下。 听到动静,卢江崖回过神来,站起来看着谢卿语,然后双手抱拳感激的说道:“当初卢某危难之际,亏得姑娘及时相救,不然卢某恐怕就在牢里了却残生了。” 谢卿语摆摆手,笑着说道:“何必客气,我知道你是有难言之隐的,救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卢江崖闻言,干脆利落的说道:“我一定会报答苏姑娘的这次恩情的,不过我只有一个月的功夫,待期满,我便要离开。”卢江崖干净利落地说道。 谢卿语点点头:“我自然是无所谓的,如果你想要报恩,那便留在这里吧,倘若彼时期满,你大可自行离开。” 卢江崖点点头,又开口说道:“苏姑娘,在这期间,你吩咐的事情我都会做,但是一个月之后,我离开,你我之间就两清了,因为我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卿语点点头,这些自然都不是什么问题,帮助卢江崖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当然,倘若他真的想要为她做事,那自然也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卢江崖有些犹豫地说道,他带着面具,就这样在医馆里面帮忙恐怕也不太合适。 谢卿语却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你想让你的脸恢复吗——我是说,你想让你脸上的伤疤消失吗?” 听她这么说,卢江崖先是一怔,然后有些愣神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有些冰冷的面具,嘴角扬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你若是想,你便做吧,这么些年下来,这脸上的伤疤,我也都习惯了。” 因为卢江崖的脸不太方便,送走谢卿语就先让他回到了宅子里面,毕竟那边平日里还是需要人整理的,况且卢江崖这副样子实在太过引人注意,日后若是还想再让他做一些事情,那可就不太方便了。 让胡海将卢江崖送到宅子里并交代相关的事情之后,谢卿语就坐在医馆里,偶尔去帮忙抓一下药。 等到快要打样的时候,温静带着身边的丫鬟过来了。胡海没有在,其他的伙计也早早的便回了家,于是冰心只能自己一个人收拾门口的地方关门,刚将门关了一半,冰心无意之间抬头看了看,就看到温静远远的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过来。 她还是披着上次的那个斗篷,但是被丫鬟扶着走得更慢了。 冰心连忙将手头上面的工作放下来,匆匆忙忙跑进里面给谢卿语说:“小姐,那温家姑娘又来了大抵是……”后面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冰心就自动消音,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谢卿语闻言,连忙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这个时候温静已经和丫鬟走到了门口,看到谢卿语匆匆赶来的身影,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啊,但是我还是想让苏姑娘帮忙看一下。” 谢卿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让开门口的位置,温静便被丫鬟小心翼翼的扶进了医馆。 等到再椅子上面坐了下来,温静才忧心忡忡的看着谢卿语:“我按照你给我开的方子,每一顿都偷偷的熬好暗示喝,我觉得我现在的身子现在已经可以了……”温静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 等到抬头看着谢卿语冷静的眸子,温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轻轻的喘了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一下,这才说道:“但是这几天已经慢慢开始显怀了,您看……”温静说着,便将身上的斗篷摘下来,旁边的丫鬟立刻走上来将斗篷拿在手上。 温静的腹部绑着一根比较宽的带子,温静咬着牙,将带子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温静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无奈在腹部绑上了带子,最近几天一直勒得很紧,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谢卿语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已经有些隆起来的腹部,温静有些紧张的问道:“苏姑娘,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掉,我最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动静,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会舍不得……”温静说着,就有一些哽咽:“但是,苏姑娘你是知道的,这个孩子我是不可以留的……” 谢卿语点点头,示意让她伸出胳膊,过了一会儿把完脉之后,谢卿语说道:“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两天之后,我就会为你安排好时间,帮你打掉这个孩子。” 温静闻言,有些激动地点点头:“真是太谢谢你了,倘若我现在还不赶紧将这个孩子打掉的话我怕我会对他产生感情……”说着,就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并不是想要迫不及待地摆脱这个孩子……” 谢卿语点点头,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我知道,你也不要太过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无论如何,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就会毁了文温静的一生。 第200章令牌 况且那些名门贵族的身世背景最为腌臜如果让温家的人知道温静甚至还怀了孩子,恐怕就不仅仅是禁足这么简单了,更为甚者,甚至会对温静动手,用一个最为意外的方式,清理门户。 想到这里,谢卿语看着一直在抹眼泪的温静,轻轻叹了口气,哪怕让她难过,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静毁在这件事情上面,最起码到现在,温静还可以是一个被保护着的富家千金。 等到医馆打了烊,谢卿语和冰心回到了宅子里面,宅子里面的厨娘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这是谢卿语特意交代好的,为新来的卢江崖接风洗尘。 但是等用膳的时候,谢卿语看到桌子旁边只坐了冰心和卢江崖还有胡亥的其他弟兄,就是不见胡海的身影,便有些好奇地问了问,冰心闻言,放下筷子,有些支支吾吾的回复道:“方才来信息,说有一些事情,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说是估计得几天……” 冰心闻言,皱了皱眉头,这悄无声息地就离开了,也没有说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该不会是又去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了吧。其中一个男人看到谢卿语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便开口解释道:“胡海是临时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的,等到过几日就会回来的。” 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兄弟几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金盆洗手,就不会再去做什么坏事了,这一点请苏姑娘放心。”说完,其他几个人也都点点头,从承诺道。 谢卿语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安心的呆在这里,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至于胡海,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担心他,才会问,等他回来的时候,你们让他过来找我一趟就好。”那男子点点头,答应了。 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所以谢卿语指着桌子上面的丰盛的菜:“大家都吃吧,不用太客气了。” 用完饭之后,谢卿语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看着卢江崖说道:“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一些和话要对你说。”卢江崖知道谢卿语是要帮自己看脸上的伤,于是便点点头,站起身来跟着谢卿语离开。 谢卿语平日里配药膏的厢房里充满了中草药的味道,卢江崖坐在椅子上面,平日里带着的面具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卢江崖微微仰起脸,将脸上的伤给谢卿语看。 谢卿语仔细的看着卢江崖的伤疤,半晌,才松开手,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伤疤,时间有一些久,所以如果治起来就有一些困难。”卢江崖尽管已经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骤然从谢卿语嘴里听到这句话,还是有一些失望的。 在他出来和这里的人打交道的这一段时间,他已经知道谢卿语是整个城里面数一数二的名医,如果她说自己脸上的伤疤难治,那一定是棘手的,就算是找别的名医也难以治好的。 “当然”谢卿语假装没有看到卢江崖脸上失望的表情,继续说道:“当然,如果治的话,也是可以指好,就是可能得花费一点时间。”闻言,卢江崖脸上凝重的表情松了松:“能治好就好,至于时间长不长,都是无所谓的。” 谢卿语点点头:“你若是不着急的话,我就可以先帮你调理一下,等过几天,帮你配好药,再让人给你送过去。”卢江崖站起来,向谢卿语抱拳行礼道:“多谢苏姑娘了。” 谢卿语将卢江崖带出去,带到一另一处空置的房间房间里面虽然有些简陋,但是里面的摆设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谢卿语打开房门,带着卢江崖走了进去,卢江崖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摆设,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谢卿语一字一顿认真地说:“苏姑娘,实在是谢谢你了。” 谢卿语对他笑了笑:“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帮忙,但是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安安静静呆在这里,知道我将你的脸治好。”现在卢江崖的脸还是十分的惹人注意,官府的人也正在通缉他。 卢江崖自然也知道这一层,于是点点头,走进屋子里,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放在桌子上面,这就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 等到谢卿语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过冰心还是提前准备好了事情,包括谢卿语日常需要看的医书,谢卿语伸出手摸了摸桌子上面的医术,坐在桌子旁边,抬手翻出其中一本医书。 刚翻了没几页,一个身影就从窗外翻了进来,慕容晋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包,看到谢卿语站在那里看着他还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谢卿语会待在内间,没先到她居然还站在这里。 看着谢卿语尚且穿戴整齐的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没有休息呢?”谢卿语点头“嗯”了一声:“方才还有一些事情,就稍微耽误了一下,一直到刚才才回来。” 慕容晋走到桌子旁边,将手中黑色的锦囊放在桌子上。“这是什么东西?”谢卿语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开口问道。 慕容晋伸出手过桌子上面的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不过我也没有太仔细看,倒是看着他听宝贝的样子,就顺手拿过来了。” 谢卿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把桌子上面的黑色的锦囊袋拿到手里,轻轻的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令牌,谢卿语伸出手,将令牌从里面拿出来,借着灯光,谢卿语仔细看了看,然后忍不住露出微讶的表情。 慕容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表情:“怎么样?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吧?”谢卿语看着慕容晋,然后又将令牌装回黑色锦囊里:“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慕容晋蹲了挺长时间,这会儿渴的厉害,于是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说道:“方才我来找你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在你这里的某个角落里面暗中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于是便好奇蹲在旁边看了看,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便从其中一个人的身上顺走了这个东西。” 那人原本就心虚,一不小心弄出了动静,担心自己被人发现就连忙跑走了,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一个宝贵的物件都已经不见了。 慕容晋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看向谢卿语,发现谢卿语已经有些微微愣神了,于是勾了勾唇角,谢卿语总是有心事,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也总是看不透她,但是慕容晋觉得,谢卿语身上总是有着跟她的年纪不相符的成熟。仿佛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慕容晋摸了摸下巴。 “怎么?你认识这个东西?”慕容晋突然出声问道,将还在愣神的谢卿语硬生生给唤了回来。“你说什么?”谢卿语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没有听清,于是慕容晋无奈的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嗯……”谢卿语用鼻音应道:“怎么可能不认识……” 在上辈子,在她还是皇后的时候,是见过这枚令牌的,当初慕容晋让手底下的皇家私匠打造的仅仅几枚令牌之一,是官员和皇商之间的联系得到承认的重要证明。 当初慕容磊将这几枚令牌打造出来之后,分别给了各个重要地区的重要官员,不过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只有一个人会有这个令牌,那便是常古乐。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什么叫‘怎么可能不认识?’”慕容晋有些好奇地问道,她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能够认识京城里面的达官显贵的人,况且他之前也调查过谢卿语的家事,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地方的地主而已,又怎么会认识这个看起来就是不容易为外人所见的令牌。 谢卿语回过神来,看着慕容晋,掩饰性的笑了笑:“之前跟常古乐打过交道,无意中看到了他身上带着这个袋子,我对他厌恶至极,故而印象比较深。” 慕容晋看出了她想要刻意隐瞒,便识趣的也没有多问,谢卿语用手轻轻的摸索着黑色的锦囊带:“你看出是谁和常古乐见面了吗?”虽然不用问她也差不多知道是谁,但是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慕容晋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当时光线太暗了,那人又没有打灯笼,所以我也没有看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应该是一个老头。”但是这些已经够了,因为宅子里面的老头只有最近刚来的黄继昌。 “我就知道他有问题。”谢卿语勾了勾唇角,这还没有在宅子里面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想要跟外面的人勾结了。 谢卿语将黑色的锦囊重新绑好,抬手给慕容晋递过去:“总之这件事情还是谢谢你了。”“这个我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处,你就拿着吧,万一哪一天还有什么用。”慕容晋摆了摆手,并没有接过那个锦囊。 说完,慕容晋又说道:“我来到元国已经这么多天了,想必慕容磊已经察觉到我到这里来了,但是却又迟迟没有动静……”说着,慕容晋摸了摸下巴,又说道:“我之前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也给我递消息,说是宫里面最近的势头有些变化总之你要多加小心。” 慕容晋看着谢卿语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想起之前她下药的事情,便忍不住想要问道:“你之前的那些事情,是想要做什么?最近我怀疑你们元国的皇帝想要有动作,风声很紧,你若是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得万事小心。” 谢卿语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慕容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会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一直被谢卿语用这种略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纵使慕容晋的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第201章玉佩 “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慕容晋难得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谢卿语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大概只是我想多了,换个身份进宫,那也只是方便办事而已。” 为了保证皇帝的安全,所有进宫的人,无论是侍女太监,或者是守卫皇宫里面安全的侍卫,一律都是会被调查的,想要一帆风顺的进宫完成她的计划,她就只能找人重新伪造一个新的身份。 慕容晋听她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若有所思,谢卿语却继续道:“对了,你能够帮我做一些事情吗?” 慕容晋身子向前探,半个身子的力度都撑在桌子上面,却没有回答谢卿语的话,谢卿语暗中撇撇嘴,既然他不说话,她就当他同意了,于是谢卿语便继续说道:“你帮我能弄来一些自生的茯苓吗?我有用,顺便——”谢卿语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慕容晋:“顺便能再帮我问问你安插在宫中的人吗?我想知道目前宫中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然就这样贸然的进宫,单凭深宫高墙,她一个人又孤立无援的,很有可能还会出现别的意外。 慕容晋闻言,顿时有些无奈地笑了出来:“你倒还真是不客气。”谢卿语看着他,挑着眉头理所应当的说道:“你帮我这一个忙,就当是还了之前的恩情了,又何乐而不为呢?”然后又拿过他手边的茶杯,又给他续上了一杯水:“况且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于我而言,自己动手比较麻烦。” 慕容磊已经对她心存戒备了,最近她外出活动的时候,一定会有人跟着,一发生什么事情,就会立刻有人汇报到慕容磊那边。 慕容晋自然也懂得这一层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谢卿语正在前厅吃饭,冰心收拾完她的卧房之后便走进来,走到谢卿语身边,轻声加了一声小姐。谢卿语抬头看了一眼冰心,冰心担心其他人看到自己手上的东西,可以将手压得低了一些。 冰心将手上的东西露了出来,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很明显是男人在用的荷包:“小姐,今日我收拾你我方的时候无意中在桌子上面看到了这个……” 谢卿语看到了她手上的荷包,昨日去她那里的只有慕容晋一个人,大抵是慕容晋给她的,于是便将那荷包接过来,握在手里:“昨日夜里,卢江崖来我这里治伤,想必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落下的,你就放在我这里,等到卢江崖回来的时候,我再将这个给他。” 冰心点点头,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胡海也没有回来,但是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谢卿语在医馆待了两天,在这期间慕容晋也一直没有来找过她,谢卿语闲暇的时候就选一些药材,给卢江崖配伤药。 两天之后的一个傍晚,胡海背着一个布兜小心翼翼地进了宅子。 因为担心被有心人看到,所以胡海专门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从外面的围墙翻了进来刚好碰到了端着盆子去倒水的冰心。 看到突然有人跳到自己面前,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胡海,于是顿时松了一口气,胡海也没有预料到自己进来的时候会突然撞见冰心,差点伸手就向冰心打去,看到是冰心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胡海?”冰心有些惊讶的看着胡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胡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上的包裹:“去偷的时候稍微费了一点时间,所以才回来得这么迟。”冰心点点头,这才说道:“前几日小姐问你的消息,我没有说你做什么去了,可能小姐有一些生气,让你回来之后去找她——她现在估计正在药房里面配药。” 胡海“嗯”了一声,然后便提着包裹向谢卿语的院落走过去。 谢卿语正坐在房间里面,手边放着三四味已经晒干了的药材,几个白色的瓷瓶,旁边放着一本医书,虽然她打包票能够治好,但是毕竟已经很久没有治过这种病,所以还是查一查为好。 正在查医书的时候,门被轻轻的在外面敲了敲,谢卿语让他进来,于是外面的人进来。胡海轻轻的打开门,见谢卿语还没有休息,便拿着包裹走了进来。 “小姐》”胡海轻轻地叫了一声,看谢卿语这么晚了还在忙碌,踌躇的有些不敢打扰她,谢卿语放下手中的医书,让胡海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面:“你这三天都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你是到底做什么去了。” 胡海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桌子上面,然后伸手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一个玉佩,玉佩通体透白,看起来价值不菲。 谢卿语拧了拧眉,抬手将玉佩拿到手中,仔细看了看玉佩上面的花纹,上面被人刺了两个名字,一个是温静的,还有一个名字是徐远谋,谢卿语指着这个名字,问道:“这个人是……” 胡海有些轻蔑地嗤笑一声:“是那抛弃了温小姐的男人,当初他给了温姑娘这个玉佩,又在抛弃温姑娘之际,将这个玉佩从温姑娘身边带走,藏在身边,是想在之后用来换银子,但是可能还没有等他动手,胡海就动手将这个玉佩偷了过来。 “你是怎么想到能将这些东西带过来的?”谢卿语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胡海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那温姑娘来的时候,她就拜托我将这个东西拿来。并给了我这个地址。”说着,就拿出了一张纸条放在谢卿语的面前。 谢卿语并没有伸出手拿那张纸条去看,而是皱着眉头问道:“也不是那徐远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胡海这几日已经将那徐远谋打听了个彻底,便解释道:“那徐远谋原本就是一个穷小子,但是也不知怎得,大抵是得了贵人的相助,竟然去考了功名,现在竟然成了本届科考的探花郎,现在已经面见了皇上,如今皇上已经将丞相之女许配给他了,不日便成婚。” 谢卿语看着桌子上面的玉佩,虽然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与温静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心中难免会有一些不满,那男人将温静害的那么惨,如今却顺心如意的当了探花郎,又娶了丞相的女儿,现如今也过的称心如意,而温静与男人私奔的事情现在在京城里面还传得沸沸扬扬,这让温静如何甘心。 “小姐?”胡海原本就不是一个能坐得住的,此时等了半天,都见谢卿语不说话,便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那温小姐让我去偷这个东西,我没有给小姐说,原本就是我的错,那现在这个玉佩拿回来了,应当怎么办?待那温小姐来时,我便将这个给她?” 谢卿语沉吟了一下,然后便胡海交代道:“你就先不要将这个玉佩给她,暂时就放在我这里,之后我再寻个合适的机会给她。” 胡海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挺有道理的,倘若由自己将这个玉佩还给温静,自己嘴笨,若是一不小心再说错了什么事情就糟糕了。 胡海点了点头,伸手将桌子上面的玉佩重新拿起来,然后又仔细地包装好,再放在桌子上面:“那小姐,我就将这个东子放在你这里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先离开了,倘若小姐还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叫我,给我吩咐就好。” 说罢,就要往出走,谢卿语却突然开口将他叫住了:“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吗?”胡海听到谢卿语的话,回过头认真的看着谢卿语:“有什么事情小姐你尽管吩咐。”谢卿语点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还得要你再回去一趟,按照你之前说的,那徐远谋在和丞相家的千金在一起之前,应该还有不止温静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我想要你回去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定情信物,再将它们带回来给我。” 胡海虽然不知道谢卿语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点头答应了,答应了之后,便转身往外面走,脚还没有跨过门槛,却被谢卿语一把从后面拽住了,胡海被猝不及防的一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呼吸瞬间就开始变得粗重起来,但是很快就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胡海转过头来看着谢卿语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已经这么晚了,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谢卿语看着他的肩膀,开口说道:“你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脱……脱下来?”胡海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谢卿语,压根就没有想到谢卿语居然会开口说出这句话,并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想要再次确定一下,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脱了你身上的这件衣服。”谢卿语仰起下巴指了指胡海的衣服:“我不想再说最后一遍。”胡海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破旧的衣服,连竟然有了一些可以的红晕:“小姐,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啊?” 谢卿语有些不太耐烦的“啧”了一声,眼看着自己不解释胡海就不会脱衣服的架势,于是只能开口解释,况且看着胡海的这个样子,谢卿语就知道他八成是害羞了。 “你别误会,也不要多想,你从方才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方才一直没有说,就是想看看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谢卿语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戳了戳胡海的肩膀,后者疼得忍不住索瑟了一下。 谢卿语见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还知道疼?若不是我刚刚顺便提了一句让你留下来,你是打算自己随便抹一些药,还是去别的医馆看你胳膊上面的伤?”谢卿语的语气有一些不满。 “我不仅仅是你的雇主,更是你的朋友,况且我就是治病的,你受伤了怎么还想要瞒着我?”苏金色有些不赞成的说道:“若是你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十分的良心不安的。” 第202章受了什么委屈 听她这么说,胡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了声抱歉,但是还是坚持道:“不过苏姑娘男女有别的,你虽然是郎中,但是也还尚未出阁,这样就恐怕是不太妥当。 没有想到胡海居然会这么说,谢卿语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开口劝道:”你这么说虽然没有错,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允许你想那么多的,现在在这里,你我无非就是郎中和病人的关系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胡海的脾气很倔,死活都不让谢卿语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见自己实在逃不掉,便下意识地强行将谢卿语的手挣开抬脚就往外面冲。 谢卿语一看胡海跑了,三两步冲上去,抬手抓住了胡海胳膊上面的几个穴位,胡海痛的大叫一声,挣了挣肩膀就想甩开谢卿语的手,但是也不知道谢卿语是使了什么办法,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使不上来任何劲。 相反,他越动身体就越疼,饶是胡海这种自认为意志力坚强的人都疼的冷汗直冒,不由得停了下来。 胡海喘着粗气休息,不再挣扎,谢卿语这才笑眯眯的看着胡海说道:“不动了?”胡亥点点头,放松身上的肌肉以证明自己真的不准备再挣扎了。 “早这样多好。”谢卿语笑眯眯的说道,松开了抓住胡海胳膊的手:“我也不是要吃你,就是想给你看一下伤口,你就别再这么死心眼了,身体最重要,我还等着你以后给我干活呢。” 胡亥闻言,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于是谢卿语让他重新进来坐在桌子旁边,自己则从柜子里面翻出了平日里用的金疮药。 胡海轻轻的将身上衣服的最外层给脱了下来,于是看起来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刻就露了出来,谢卿语看的眉头一皱,受伤之后胡海恐怕是担心滴下来的血液会暴露他的行踪,便随手拿了手边的两件衣服套在身上。 但是因为时间都已经比较长了,外面的衣服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脱下来的,但是里面套上去的衣服因为血的干了,里面的衣服和皮肉因为血液的关系,被粘在了一块。 胡海的伤口几乎已经疼到麻木了,从他见到冰心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忍到现在,现在是深夜,他还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扰了大家的清梦。所以就一直没有吭声,想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随便涂一点金疮药,熬到第二日就好。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被谢卿语一下就看穿了。 谢卿语原本是想要将冰心叫来一起帮忙的,但是却被胡海拦住了:“翠心姑娘想必已经休息了,倘若姑娘需要什么,尽管说就好。” 谢卿语有些犹豫,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个时候冰心在自己身边帮忙会多多少少缩短胡海疼痛的时间的。“没事的苏姑娘,你就快点开始吧。”胡海看着谢卿语说道。 谢卿语拿着剪刀,将胡海伤口处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剪开,尽管谢卿语的动作很轻,但是等到衣服剪开之后,胡海还是硬生生疼出了冷汗。 谢卿语抬手用旁边的纱布按在胡海的伤口上,口中安慰道:“无妨,待一会儿,我处理好伤口以后你就不会很痛了,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忍耐一下。” 胡海闷声点点头,咬着牙忍着疼痛,谢卿语将瓶子里面的金疮药轻轻的点在胡海的肩头,然后便用纱布将胡海的伤口包扎好,虽然谢卿语手上的速度很快,但是胡海还是觉得过了很长时间。 “好了,没事了。”谢卿语仔细裹在伤口上面的纱布包扎好,然后将旁边的衣服丢到胡海的手上:“你自己稍微收拾一下,之后再让你的兄弟们帮你换药。”说着,就伸出手,将桌子上面的金疮药递给他。 胡海感激的伸出手接过来,道了声谢,然后看着谢卿语低头收拾桌子上面的东西,心中不由的一动,然后喃喃道:“苏姑娘若是以后,能有谁娶了你,那可真是那人的福气。” 谢卿语低头收拾东西的手突然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胡海,胡海连忙冲她笑了笑,谢卿语看着她的样子,突然也笑了,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就别想这些事情了,乖乖养伤才是重要的。” 第二日,冰心从外面回来买了一些吃的,现在医馆还没有病人过来,所以谢卿语就坐在那里愣神,胡海的伤还没有好,所以谢卿语就让他再休息几天再动手,但是温静那边……谢卿语想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冰心走到谢卿语面前,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谢卿语的肩膀:“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在发愁吗?” 谢卿语平日里很少有愣神的时候,所以冰心不由得有些担心,谢卿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看着冰心手上的烧饼,知道她刚从外面回来,心里一动,想起来昨天夜里胡海的事情,便开口问道:“你方才出去,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冰心闻言,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方才在公示上面看到的布告,于是对谢卿语说道:“对,方才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告示上面说,昨夜有贼溜进了探花郎的府里,偷走了探花郎的东西,丞相得知大怒,便让人在城中四处搜查,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隔壁的街道。” 闻言,如今心里一咯噔,想起了胡海肩膀上面的伤口,冰心没有察觉到谢卿语有些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话说,他们搜查的当时还真是有些奇怪让那些男人们将肩膀露出来,就在大街上,所以今天没有多少女子出去。” 医馆和宅子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冰心也不知道街道上会有这么一出,等她已经出去了之后才发现官府里面的人用这种方法搜查。 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匆匆忙忙的稍微买了一点东西便赶紧回来了,毕竟男女有别。 谢卿语连忙站起来,对一旁的冰心交代道:“若是一会儿官府里面的人过来了,你就说医馆里面没有男子,让他们快速离开。” 话说完,也没等冰心的回话,便很快的离开了,家里放了两个比较危险的人,谢卿语还得早点回去将他们两个人安顿一下,卢江崖还好说,但是胡海的那张脸已经被很多人所熟识了,倘若就说这么消失了,恐怕也会引起怀疑。 一路跑到宅子里面,宅子门口没有守着人,谢卿语在心里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向胡海的院子里面跑去,门微微关着,从里面甚至传出来一些说话的声音。 谢卿语咬了咬牙,抬手将门推开,院子里面好几个男人正纠缠在一起,被围在最中间的就是胡海,胡海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光着膀子,正在和对面的那个男人抢水壶:“你做什么?我这样子做都是为了大家好,倘若我就这么被抓了进去,那咱们大家,包括苏姑娘都要一起受牵连!” 因为里面的人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所以都没有人注意到谢卿语已经进来了,胡海还在和自己对面的男人抢水壶,男人一开始还死死的不松手,但是一听到“谢卿语”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松开了手。 胡海咬着牙,将水壶抢到自己手里,然后闭着眼睛就要往自己的肩膀上面倒下去。 还没有等那水出来,谢卿语便冲了上去,狠狠的打了一下胡海的手,胡海的手一松,水壶“哐啷”的一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热水倒了出来,倒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胡海!”谢卿语吓了一跳,以为热水溅到了胡海身上,胡海一看谢卿语进来了,于是偏过头,也不再嚷嚷了,听着谢卿语骂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身上的伤口都会把我们大家拖累的。”胡海小声的说道,谢卿语紧皱着秀气的眉头:“我自有办法,不用你用这个去隐瞒,况且你烫坏了之后还得让我帮你治,你以为医馆里面都是不要银子的?” 胡海被谢卿语说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便不再说话,旁边的男人一看这件事情还尚且有希望,于是赶紧顺水推舟开口劝道:“是啊,倘若你再把自己弄受伤了,这日后还怎么给苏姑娘做事?” 胡海有些为难的看着谢卿语,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倘若我不用这种办法掩藏过去,倘若被衙门里面的查到了,我受牢狱之灾是小事,我恐怕小姐您受了什么委屈。” 毕竟在短短几天,医馆里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谢卿语毕竟还是一个尚未嫁人的姑娘家,被有心人传出去也实在不好听。 想到这里,胡海就又开始心急,倘若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差子,更会坏了谢卿语的好事,他不能让这个情况发生,这么想着,胡海就冲向了厨房。 虽然不知道胡海想要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谢卿语胡海可能要做一些冲动的事情,于是便连忙开口向他周围的人喊道:“拦下!” 胡海一路跑到厨房,灶台上面正煮着一锅汤,正“咕咚”的翻着白泡,胡海赤着膀子,用锅旁边的勺子,弄了一勺沸汤就朝着自己的肩膀倒去。 身后跟过来的男人一把将他的手拦住,大声的喊道:“苏姑娘不是说已经有办法了吗?你还这样做什么呢?” 胡海一把将他推开,指着他说到:“我这是为了你们好,我一个人受点苦,你们就不用再费神了。”说着,就抬手准备泼,谢卿语从外面跑进来,眼看着胡海手中的汤要倒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一时着急,一脚踢过去,将胡海踢了一个趔趄。 胡海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手里一松,手中的汤勺顿时就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地,谢卿语喘着气,走过去抬手就给了胡海一个巴掌。 旁边的男人也没有预料到谢卿语居然会抬手打胡海,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谢卿语的名字,但是却站在那里,也没有敢多走动,但是他也意识到谢卿语会将胡海劝住。 第203章慈善堂 谢卿语指着胡海的鼻子,劈头盖脸的骂道:“你这蠢货!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我能解决吗?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的在做什么?!” 胡海一个大男人,被她骂的站在那里也没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谢卿语骂完之后,一肚子的火气也差不多消散了,看着胡海肩膀上面已经有些崩开渗出一点血迹的上楼,突然就有些于心不忍,看着胡海叹了一口气:“我说有办法解决,就一定可以解决,下一次再不要这样自作主张了。” 胡海依旧低着头不说话,谢卿语知道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被自己发了一个巴掌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自己当时也是一时情急。 “行了,大家都各自散去吧,胡海,你跟我过来。”谢卿语叹了一口气,让胡海跟着自己走,众人一听谢卿语这么说,鉴于方才被她打了一巴掌的主人公还低着头站在那里,有这个威慑在,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质疑谢卿语的话,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整个屋子就只剩下胡海和谢卿语站在那里,谢卿语见胡海还站在那里不说话,知道他心里这是在怨自己了,于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胡海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行了,再别想了,先跟我过去,我把这些给你处理一下。” 胡海还是没有动,谢卿语继续拍了拍他,胡海这才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苏姑娘,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况且用热水也是一个办法,我也没关系,总归是我一个人吃这个苦,” 谢卿语有些无奈,胡海是个性子直的人,想不到能用别的方法解决问题,只能用这个办法。 “你先跟我来!”谢卿语算了算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只能语气强硬的说,胡海今日已经在外面转了一圈了,知道外面是怎么样的情况,眼下大局为重,就算是再对谢卿语方才行为不满,他也跟着谢卿语离开了。 谢卿语带着胡海来到配药的房间,做了一张假皮,又给胡海已经裂开的伤口做了一下简单的处理,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假皮贴了上去,一直到看不见什么问题之后,谢卿语才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胡海,胡海依旧偏着头不说话,谢卿语也没有再跟他说话,只是低着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半晌,胡海才开口:“多……多谢苏姑娘。”谢卿语将装药材的盒子“啪”的一下合上:“这个假皮你就先贴着,等到他们检查完了之后就立刻撕下来,带的时间一长,这个伤口就会很容易溃烂。”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今天的事情日后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不再私自行动,这才过了几天你就给我弄出这么一出戏?” 闻言,胡海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之前也是在街上无意中看到那温静小姐身边的丫头,丫头泪声俱下的祈求自己,胡海又想到之前看到温小姐那么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便答应了下来。 回来的时候已经答应谢卿语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自作主张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没成想这还没过几天,自己就又食言了。 一想到这里,胡海的脸上就有些发烫,谢卿语背对着胡海,并不知道他脸上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继续说道:“若是今日你真的将那汤水浇了下去,我便不会给你医治,诚心想要让自己受伤,那我就成全你。”说罢,谢卿语冷哼一声,将盒子放在木架上面,转身走出了药房。 等众人收拾好了之后,官府的人也就到了,男人们都在院里一个个站好,赤裸着上身,带头的官兵带着两个人一个一个的查看,胡海肩膀上面的那张皮做的很逼真,所以并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官兵检查完之后,便给谢卿语说了一句客套话,无非就是在这里过得还怎样之类的。 等到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黄继昌左右看了看,突然站了出来:“这几位爷,我们这里前几天有一个男人消失了几天,两天前才回来,也是突然就出现在宅子里面的。” 胡海身边的男人立刻指着黄继昌大声说道:“你这老头说什么胡话呢!”官兵转过身定定的看着黄继昌:“方才你不说,这会儿子我们都准备离开了,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黄继昌从容不迫的向那带头的官兵行了一礼,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复道:“他们几人人高马大的,小的担心大人们离开之后向小的寻仇,所以才一直不敢吭声,但是随即又转念一想,担心他们对我的主子有什么不利,所以斗胆说出来。” 官兵“哦?”了一声,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谢卿语和黄继昌身上打转。 “确有其事?”官兵说道。 官兵看着胡海,突然问道,胡海说了一声“是。” “是做什么去了?”另一个官兵走过来,对照着自己手上的花名册,谢卿语在旁边突然开口说道:“回大人,他之前是帮我出去采药了,我给病人治病的时候,突然缺钱一种药材,之前买药的时候也忘记买了,所以才让他临时出去采买。” 说完,谢卿语抬眼轻飘飘额的看了一眼胡海,后者点点头:“平日里是他负责药材的采买的,忘记买药材是他的失职,所以这件事情自然也合该他去买。” 官兵还有一些不信,谢卿语便继续说道:“平日里采买药材的单子都在我的书房里,倘若大人不信,我自然也是可以拿出来的。”说着,就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给官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官兵笑呵呵的打了一个哈哈,说着客套话:“苏姑娘您也不要在意,我们这些人也只是奉上面的命令行事,问您这么多事情,也只不过是担心万一上面细问起来,我们这些人不好交代。”他可没忘记,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荣王殿下身边的红人,倘若自己一个没小心得罪了,那恐怕在这个京城里都混不下去了。 “应该的,大人也只是奉命行事,我等也应当尽力配合。”谢卿语笑着说道。说话间,已经到了书房门口,谢卿语打开书房,从其中一个柜子里面拿出了买药材的账本,那官兵接过来翻了翻,谢卿语口中说的账基本都能对上,便没有再说什么。 “大人……”黄继昌还有些不死心:“平日里买药材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如果脚程快,一日左右便可以了,又何必用两日的时间?” 那官兵看了一眼黄继昌,此时他也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是想要胡搅蛮缠,八成是与这个叫胡海的男人有仇,本想开口训斥,但是转念一想,这好歹也是在下属面前,倘若不把话问完就离开,就会显得自己不认真,便将目光转向了胡海。 “既然如此,你便将你买的那几味药材拿来,病给我们几个人详细的说说。”官兵对胡海说道。于是胡海走进了旁边放药材的房间,取了几味药材出来,并且给那几位官兵一一做介绍。等到介绍完之后,胡海将药材递到另一个兄弟手上。 然后胡海抱拳说道:“他说的对,开会的确只需要一日左右的时间,但是我到了那里买了草药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可怜的老妪,心生不忍,便将他带到了隔壁镇李员外开设收留乞丐的慈善堂,这才又耽误了一日。而这些事情我也尽数给我家主子说了。” 胡海从容不迫的说道:“如果大人不信,大可以去隔壁镇的慈善堂去看看。” 那官差点点头,隔壁镇的李员外是个大善人,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但是慈善堂却是最近才开的,看来胡海所说无误,便点点头,指着黄继昌指责道:“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对这个兄弟有意见,你们自己私底下解决我没有什么问题,倘若妨碍了我们的公务,当心让你多吃几天牢饭!” 黄继昌没有想到谢卿语居然会替胡海说话,也没有想到胡海居然会这样说,那些官差们事务繁多,又怎么会去调查,这件事情肯定以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于是连忙弯腰说道:“官差大人赎罪,只是这个男人身上是有一段不堪的过去的,我只不过是担心这个宅子里面的安危,于是就嘴快多说了几句话。”官兵有些轻蔑的撇了撇嘴,然后转身给谢卿语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人离开了。 “你这老小儿。”官兵一走,胡海旁边的男人立刻冲到黄继昌身边,一把拽住黄继昌的衣领:“方才官差的面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将你打一顿,让你长长记性?” 黄继昌被勒的,口中发出“啊啊”的声音,目光看向旁边的谢卿语,谢卿语坐在那里,喝着自己的茶,睁眼都不看黄继昌,空气越来越稀薄,黄继昌被勒的直翻白眼,谢卿语才开口说道:“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家就各自离开去休息吧,胡海留下。”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谢卿语突然开口说道。 于是胡海便一个人站在谢卿语的面前,谢卿语抬起下巴指了指胡海的肩膀,胡海立刻授意,抬手将肩膀上面的假皮轻轻的撕下来,谢卿语看了一眼,发现只是轻微的红肿,便放下了心。 “方才你还挺机智的,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谢卿语想不到胡海居然会一些平日里需要用的药理知识,并且还了解那些药材的特性。 胡海也大概能料到谢卿语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之前老看着苏姑娘您治病,久而久之也就明白一些了,但是远不及您。” 谢卿语点点头,略带满意的看着胡海,这些事情胡海自己顾着学就可以了,日后也便不再担心他会继续干回老本行了。 第204章一筹莫展 “方才黄继昌那样说你,你就不气?”谢卿语看着胡海又问道,之前胡海可是一个暴脾气,倘若放在以前,一定会不顾场合的便去评理,不成想这一次胡海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胡海脸上有些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苏姑娘您相信我就成了,他又不是给我发银子的,他那样说只是看不起我的出身罢了吧……”胡海也不明白为什么黄继昌会刻意的针对自己,于是只凭着自己的猜测胡乱的说道。 谢卿语满意的笑了笑,没有告诉他黄继昌的真正目的,只是默认了他的猜测。“去教室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便去干活了。”胡海有些憨厚的笑了笑,被谢卿语打了一巴掌得气已经在方才她出声维护自己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便去吧。”谢卿语点点头,看着胡海转身离开。 待胡海离开之后,谢卿语方才勾起的笑瞬间消失,冰心没有在身边还是有点不方便的,不远处刚好有一个在洒扫的小童,这是附近的穷人家实在养不起的少年,冰心看着那少年实在可怜,就央求谢卿语将少年带了回来,平日里就待在宅子里面做日常的洒扫工作。 “你去将管家叫过来,我有一些事情要与他说。”谢卿语将那少年唤过来交代道。那少年也是个机灵的,听到谢卿语这么说,应了一声将扫帚放在旁边的角落里面,然后便很快的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黄继昌步履阑珊的走过来了,谢卿语坐在椅子上,垂眸喝着茶,听到黄继昌走进来的东京,也只是抬眸轻轻的看了看黄继昌,然后又垂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黄继昌走进来,看着谢卿语坐在椅子上面,眯眼笑了笑,接着开口说道:“小姐,您找我进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帮忙呢。” “咯”的一声,谢卿语轻轻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面,看着慢慢走进来的黄继昌,谢卿语也不再跟他绕弯子,黄继昌能够在常古乐眼中留下名单,那必定是有两把刷子的,现在还有急事,谢卿语也没有时间同他周旋。 谢卿语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令牌,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然后盯着黄继昌的脸,轻轻问道:“这个令牌,我相信你一定知道的吧?” 黄继昌看到令牌时,脸色有些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成了平常的表情:“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似乎有些听不懂小姐你的话。”说着,黄继昌就走到谢卿语对面的椅子旁边轻轻地坐下:“这个东西是什么?老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老朽只是一介迂夫,并不知道这个东西。” 谢卿语似笑非笑地看着黄继昌:“这个牌子是我让人在你房间里面找到的,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傻呢?”黄继昌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摆摆手说道:“您可千万别这样说,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说这是让人从我房里搜出来的,可是又没有证据,若是那个搜我房间的人故意诬陷于我,我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说着,黄继昌的表情就带着委屈:“我当初受小姐您的恩惠,脱离苦海住在这里,为小姐做事,深感荣幸,一心一意为小姐着想,未曾想小姐居然会这样对我……” 谢卿语就这么看着他站在那里演戏,半天不出声,等他说完,谢卿语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因为光线的原因,让人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既然你死不承认这个令牌是你那里的,这个东西于我而言也不过只是废铁,如此,我便只好费点力气,将它还给原主人。” 此话一出,黄继昌的身形僵了僵,方才还微微挺立的腰此时已经变得有些佝偻,眼见着谢卿语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黄继昌忙开口道:“等等!” 谢卿语抬眸看了看他,轻轻挑了挑眉:“怎样?现在肯说了?”谢卿语慢条斯理地重新坐会木椅上,看着垂下头的黄继昌:“既然要说,就不要多说废话,对于……我还是没有多少耐心的。” 谢卿语看着黄继昌的年纪也比较大“叛徒”这种让人面上无光的词在嘴里打了个转,还是没忍心说出来,黄继昌当然知道谢卿语没说出来的那个词是什么,也明白谢卿语的意思,想到这里,黄继昌越发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若将实情说出来,您能给我一条活路吗?”黄继昌嘴里的苦涩的味道逐渐蔓延开来,接着又看了看谢卿语手里的令牌这才开口说道解释。 黄继昌之前确实在常府做工,但是府里的管家见他年纪大了,不能做事了,便将他赶了出来,家里的儿子媳妇见自己不在常府做事,就翻脸不认人,甚至将他从家里赶了出来,一直到遇上谢卿语。 但是就在刚来谢卿语这里没有几天,常古乐就托人找到了他,亲口许给他好处,原本他也是不同意的,但是常古乐后续的威逼利诱让他整日提心吊胆,于是他便忍不住答应了常古乐的要求。 黄继昌将这几次他和常古乐的对话都仔细说给了谢卿语,果真如谢卿语所料,之前的那几次事情全部都是常古乐让黄继昌偷偷做下的,当谢卿语问起原因的时候,黄继昌脸上的便出现了一种灰白的表情:“常大人嘱托我要弄出人命来……给你添麻烦……” “啪”的一声,谢卿语将手中的令牌拍到了桌子上,黄继昌的整身子都抖了抖,谢卿语冷冷的看着他:“所以你就给那老人家下毒?”那次是最惊险的一次,若不是谢卿语赶过去的及时,那老人家怕是活不成了。 黄继昌低着头,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说出什么话为自己开脱了,只能等着谢卿语的话。 “你本不该这么做的,无论如何那都是一条无辜的人命。”半晌,谢卿语叹了一口气说道:“倘若那老人家真的没命了,那都是你害的,你该过日子,那那位老人便不该么?” 黄继昌连忙回话道:“苏姑娘说的是,我再也不会做出此等蠢事。”说罢,深深的鞠了一躬,谢卿语摆摆手:“罢了,你有那个心就好,再多的我也就不想再多说了——对了,今日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向别人说起了,我便将这个令牌还与你,倘若常古乐再来寻你,你事后就来说与我。” 黄继昌连忙点头答应着,谢卿语看着他,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我会随时找人跟着你倘若你像之前那样骗了我,你就不要想着有好日子,你已经做事这么多年了,相比这其中的利弊你比我清楚,这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权衡一下。” 黄继昌一顿,背后几乎立刻起了白毛汗。 谢卿语若是能说出这种话,那就说明她是真的动气了,黄继昌心知他已经触碰到了谢卿语的底线,谢卿语会救人,也会害人,他担心谢卿语一个不开心就让自己患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 “苏姑娘说的是,此等草菅人命之事我日后定不会再做了,倘若再做一次,全凭姑娘处置。”黄继昌连忙低头应下。 黄继昌离开了,谢卿语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他再起那种歹毒心思,便起身让胡海拜托他的兄弟去跟着去监视黄继昌。 那男人起先还有些不同意,毕竟黄继昌差点害了他们,此时他出手教训他算是好的了,还说什么跟在身边之类的胡话?但是在听了谢卿语的解释之后便又乐呵呵的去了。谢卿语松了口气,总算先将这档子事情解决了,不若宅子里面整天出一些事情,也足够让她头疼半天了。 第二日,城里面的官差抓不到偷探花郎东西的小贼,便有人猜测那贼是否已经偷偷离开城里了,于是县官便召集了一帮人马,浩浩荡荡的向着郊区的方向去了。 于是城里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警戒,谢卿语便带着冰心出门看看最近有没有发生社么新鲜事,再顺便看看城里面的动向如何。 刚走到闹市区,就见一群人围在布告框的跟前,指指点点的在议论着什么,谢卿语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周围的百姓看到谢卿语带着冰心走了过来,于是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苏姑娘的医书的了的的,倒不如让苏姑娘看看,也不至于一筹莫展。” 谢卿语看着百姓们都这么热情,只得带着冰心走过去,那是一张明黄色的皇榜,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慢慢的一张字,大意就是寻找隐匿于民间的名医,为宫中的人医治失去味觉的病。 谢卿语伸出手,轻轻的在皇榜上面抚了抚,一旁的冰心以为她想要揭皇榜蛮紧张的在她的衣角上拉了拉,但是谢卿语却并没有将皇榜揭下来,而是将快要掉下来的一角重新粘了回去。 “苏姑娘,您不能治好这种病吗?”站在谢卿语一旁的一个急性子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谢卿语抬眼看了他一眼,垂眼轻轻的说道:“小女子只是学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旁门左道的医术,算不得什么,更不能与那些宫中的名医比。” 旁边的一个老人闻言,笑呵呵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子,看着谢卿语道:“苏姑娘谦虚,这整个城中人皆知道你的医术不凡,倘若你都说治不好了,那老夫看这城中的郎中都不必问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都三三两两的附和,因为人数比较多,就连守在旁边的两个小官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谢卿语,他们是奉命看守皇榜的,若是有揭下皇榜的人,便也由他们将人领进去。 一开始看谢卿语走过来,还以为是又一个奔着赏金而来前来看热闹的,但是未曾想这么多人都在说眼前这个女子的医术不凡,于是不由得睁眼看了一眼谢卿语,这么一看,其中一个资历比较老的就看出谢卿语身上不凡的气质。 第205章榻上 那小官打量了一会儿谢卿语,眼见着众人都在说谢卿语太过谦虚之类的话,便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既然大家都说你医术了得,不若就揭下这皇榜,随我等去见宫中贵人吧。倘若您真的有本事,将贵人的病治好,那皇榜之上写的赏金便都是您的。” 谢卿语回过头看着那小官,轻轻笑了笑,那艳丽的桃花眼显得越发好看,小官微微愣了愣,先前光看背影,只当眼前的女子气质颇好,未曾想还是一个美人坯子。 只是单单这一眼,便似乎有风情万种的魅力,风情万种的美人开口说出的确实拒绝的话:“这偌大的宫中,对小女子来说,从来都不会有贵人,小女子想要的,不过是自由罢了。” 想不到谢卿语会说出这种话的小官一呆,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谢卿语便又转过去向身后的百姓们说道:“各位乡亲,我不过是一介乡医,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还请大家莫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大家一看谢卿语确实不愿意过去,便都不再说什么了,然后谢卿语便带着冰心离开了。大家也不挡她们的路,纷纷让开了她前面的路让她可以离开。 等到远离人群之后,冰心跟在谢卿语身后,呆呆地看着谢卿语的背影,小声地说道:“小姐,方才您伸手,我以为您要揭下皇榜……” 谢卿语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冰心,后者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这样的小姐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毕竟与那皇宫有关的所有事情,在小姐眼里,都是不好的。谢卿语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揭皇榜?他们还不配,我要让他们自己来找我,把我请过去。” 虽然这样说,但是谢卿语的心情确实也算不上好,于是冰心陪着在集市里又买了一些别的惹人开心的小玩意儿,看着谢卿语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冰心才开口提议往回走。 等到两个人回到医馆,却发现温静身边的小丫鬟就在医馆里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面站着,频频的看着医馆门口的方向,看到谢卿语和冰心从外面回来,那丫鬟的眼睛亮了亮,然后三两步跑了过来对谢卿语说道:“苏姑娘,今早我家小姐的身子实在不太爽利,用膳的时候便有些犯恶心,小姐心中担心偷偷的府中跑出来便一早过来看看。” 守着医馆的胡海是认识两个人的,便让她们在内间等着 谢卿语皱了皱眉头,算算时间,温静也不是在这几天,但是若是提前有了反应,就得将做打胎的日程提前。谢卿语伸出手将有些踉跄地小丫鬟扶住开口道:“走,先带我去看看你家小姐。” 谢卿语进去时,温静小脸惨白坐在椅子上面,右手紧紧的捏着帕子,左手还捂着自己的腹部,一副慌乱的样子,今早她用饭的时候,就觉得一阵恶心,想到自己如今的身子,手忍不住抖了抖,将手中的碗摔在了地上,将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那丫鬟慌忙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温静摇了摇头,摆摆手让她下去,那丫鬟是温静出了事情之后,温静的父亲才让那丫鬟过来贴身照顾温静的。 平日里温静晚上出门之前都会让身边的丫鬟给那个丫鬟的粥里放一点安神药,确保那丫鬟睡着之后,温静才会带着自己身边的丫鬟悄悄出门。 只不过今天可能要提前了,温静看着自己面前的菜,顿时没有了胃口,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这才从院子里面进来:“小姐您……” 温静抬手点了点桌子上面的粥,那丫头顿时就明白了。 半个时辰之后,丫鬟护着温静从后院的墙头翻了出去,温静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之前明明就是待在深闺里面的小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学坏了…… “小姐,您小心点啊——”丫鬟在墙下小声的喊道。温静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从墙头翻了过去。 “苏姑娘,这次请你务必帮帮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不想让这件事情被传出去。”说着,温静就忍不住掉下眼泪:“苏姑娘,我可否今日就开始堕胎?我这样实在是难以出现在父辈们的面前。” 因为温家小姐与男人私奔的事情尚且还在京城里面传得沸沸扬扬,温家家主,也就是温静的父亲一直希望温静能够在温家的各位长老面前好好的作一番解释,彼时也能够给大家一个交代,将泼在温家的脏水洗掉。 他是相信自己的女儿是清白的,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温静的腹中确实已经有了孩子,深知父亲想法的温静实在没有脸再出现在父亲的面前,故而一直称病在床,拒绝见家里的任何人。 “还请苏姑娘务必帮帮我。”温静抬手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谢卿语看着温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突然想起了方才看到的那张皇榜,于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温静说道:“温小姐,您可知道那徐远谋已经定下亲事的丞相之女唐秋燕?” “唐秋燕?”温静皱了皱眉头:“之前京城里名家的千金们有一场宴会,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谈论琴棋书画的,对那位小姐的确是有一些印象的,只是……”温静有些尴尬,那位小姐的确是有些让人一言难尽的。 京城里面的小姐们几乎都不愿意同她和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位千金说话,那唐小姐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之前倒还好,但是脸上却有密密麻麻可怖的痘痘,据说那小姐为了治好脸上的痘痘,到处找偏方吃药,脸上的痘倒是消失了但是身材也开始肥胖走样。 因为是丞相之女,平日里因为自己家事的原因,与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平日里别的小姐也不喜欢与她同谋。 “那位小姐实在是……不太好相处。”温静斟酌了良久,才犹豫的说道。说罢,又看了看谢卿语:“苏姑娘这样说,是何意思?” 谢卿语没有说话,温静先是愣了愣,然后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难不成……苏姑娘。”现在谢卿语这么问,难不成…… 温静不敢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倒是她身边的丫头性子直,对着谢卿语便说道:“你这人,莫不是想搭上唐小姐这条线,然后便拥有荣华富贵吧?你这样又怎么对得起我家小姐的信任!” 这次温静倒没有阻止那丫头的话,因为她心底也是有这种怀疑的。 谢卿语叹了一口气,看着温静,从怀中掏出了温静当初和徐远谋互相交换的信物,温静一开始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待看清她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温静的脸色变了变:“这是……” 说着,温静伸出手,将那玉佩拿在手里,有些微微愣神:“这是当初我与那徐远谋交换的信物,当初他将这个放在我手里的时候我还有些慌乱,从来都没有男子这样送我东西……”温静说着,伸出手摸了摸玉佩的表面。 当初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会是自己苦难生活的开始。 “苏姑娘,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拜托你医馆里的那个兄弟帮我那会这个玉佩,也不过是不想日后有什么把柄落在徐远谋手里。”胡海拿回来的那个玉佩,正是温静为了回徐远谋的信物,亲手在玉佩上刻下两个人的名字,倘若日后徐远谋以此要挟,她就得听徐远谋那贼人的命令。 温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玉佩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这件事情还要感谢胡兄了,多亏胡兄,我才能彻底的摆脱那个男人。” 谢卿语摇摇头,开口说道:“温小姐,你得帮我一个忙,我会帮你处理那唐秋燕,不过前提是,你得提供一些消息给我。” 温静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抬头看着谢卿语:“倘若能够报仇的话,苏姑娘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尽数告诉你的。”谢卿语听她这么说,倒也不再着急,示意温静将手腕递给自己,替温静把好脉之后,谢卿语便开始着手准备替温静堕胎的东西。 期间,温静一直略带慌张的坐在椅子上面,毕竟倘若不是这件事情的发生,她也只是待在深闺等待出嫁的少女而已。 “好了,还请温小姐移步内间,一切事情已经准备好了。”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谢卿语从内间走出来,,轻轻拍了拍略带紧张的温静:“没关系的,只需要睡一觉就好了。” 温静有些紧张的走过去躺在榻上,接过谢卿语端来的一碗汤药,然后便闭上眼睛躺在榻上。 等到温静醒来的时候,身边守着的就只有平日里照顾自己的丫头,看到温静醒了,丫头连忙-抬手将温静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苏姑娘替你做好之后就出去了,并且嘱托我待你醒来的时候将这碗药给你——现在有些凉了,小姐,我帮你去热一下。” 说完,那丫头从凳子上面站起来,端着碗走了出去。 丫头走出去没有一会儿,谢卿语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温静已经醒来,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递到了温静的手中,温静有些迷茫,但是还是伸出手接过了药瓶:“这是……” 谢卿语淡淡的说道:“堕胎之后可能会有几天你会不舒服,这一瓶药你拿着,一日三次吃着,两日之后便可以停下了。”温静闻言,便小心翼翼的将那小药瓶收在怀里。 “他真的……”温静有些茫然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就这样不见了?”谢卿语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要想太多,他迟早有一天,会以正确的方式来到你身边的。”温静抬起头看着她:“那孩子……” 谢卿语干咳一声:“方才我已经拿去后院埋在树下了,若是你以后想看,你还可以过去看看。”温静点点头,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解决了这件事情了。 第206章谋划 跟在温静身边的丫头从外面进来,手上端着一碗温温的汤药:“小姐,药来了。”谢卿语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对榻上的温静嘱托道:“喝完药之后你便可以离开了,这几日在家好好休养过不了几天你便可以恢复如常了,回头我会让我身边的丫头帮你将药拿过来。” 说罢,就转身要离开,温静端着药的手轻轻紧了紧,然后开口将已经走到门口的谢卿语叫住了:“苏姑娘,这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卿语转过身子对着她笑了笑:“无妨,只不过下一次可要擦亮眼睛,千万别再识人不清,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温静吃完药之后,便又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儿,冰心便将需要的药拿了进来,温静身边的丫头伸出手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在身边。一直到快要打烊病人已经不多的时候,才带着身边的丫头谢过谢卿语之后然后离开。 两个人走了没一会儿,,温静身边的丫头却又突然折返回来了,在谢卿语的耳边悄悄的说道:“苏姑娘,小姐让我告诉你,唐秋燕经常会去静潭寺上香,当初小姐也是在那个地方遇到徐远谋的。” 谢卿语闻言愣了愣,然后便点点头:“我知道了,替我对你家小姐说声谢谢。”那丫头对谢卿语笑了笑,然后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苏姑娘,我有些担心小姐的身体,请问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注意的?” 谢卿语想了想,然后说道:“记得按时吃药,另外的,记得照顾好你家小姐的情绪,莫要让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否则也对身体没有没有好处。”丫头点点头,然后很快就离开了。 接下来温静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见没有什么病人,也就让冰心将医馆打烊了。 待第二日的时候,谢卿语坐在医馆里,一直等到快要晌午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人过来抓药,谢卿语就在医馆看医书。 “小姐……今日没有什么人,不若今日就将医馆关了吧,我们今日就好好的休息,”谢卿语闻言,勾了勾唇,并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医馆的门被打开,谢卿语循声看去,一个男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今天这里的人还真是少啊,姑娘你今日就将医馆关掉吧,今日是不会再有人过来了。” 谢卿语看到来人时,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慕容晋居然光明正大的进了医馆,就不担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吗? 慕容晋见谢卿语低着头看书不说话,于是便自己走过来,曲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谢卿语前面的桌子:“郎中,我进来总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来看看。烦请您帮我把把脉。” 谢卿语抬眼看着他,示意他坐下来伸出手,谢卿语帮他把完脉之后,淡淡的说道:“阁下近来有些体虚,不过略加调理一下就好。” 闻言,慕容晋瞬间就黑了一张脸,开口说道:“郎中,你是不是诊错了?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啊。”说罢,伸出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好了,你今日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谢卿语终于有些忍不住,开口说道:“不会只是过来让我帮你瞧病吧?” 慕容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今天可以休息了,今日是没有人会来让你瞧病的。”“怎么回事?”谢卿语蹙眉道,今日的病人确实没有往日多,就连平日里来抓药的人都没有。 慕容晋反而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看了看医馆里面的布局,之前他只是在外面稍微看看,像这样走进医馆观察的还是第一次:“你这里的布置不错,当初花了不少功夫吧?”慕容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挺可以的。” 谢卿语被他的这种态度弄得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况且慕容晋就这样抛头露面的继续待在这里,随时会有被别人看到的危险。 冰心从内间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壶刚刚替谢卿语泡好的茶,看到慕容晋站在谢卿语面前,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卿语,发现谢卿语并没有说出让他离开之类的话,就只好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医馆的门轻轻的掩起来。 “贴在告示栏的皇榜上说需要名医去治病,今日将那些揭下皇榜的郎中都聚在了城门下,替百姓们义诊,于是这城中需要看病的百姓皆慕名而去,都想让名医替自己治病。 谢卿语点点头,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也是大家的选择。既然没有客人,医馆今日也如慕容晋所说,便不用开门了,于是冰心就将医馆里与门口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便打了烊。 谢卿语则站起身,带着慕容晋去了后院,因为是私人的地方,后院被谢卿语布置得很舒服,树下布置了一张木桌,还有一个小小的软榻,谢卿语从旁边放置的一个柜子里面又拿出了一个软垫,慕容晋接过来,将软垫铺在地上,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给谢卿语说了一些最近宫里的事情。 “我大费周章的将这些消息打探过来,你不给我报酬也就罢了,现在连一杯茶也不给我?”慕容晋轻轻敲了敲小木桌,恰好冰心也将前面的铺面收拾好了,来后院的时候手里拿着先前为谢卿语泡好的茶。 “现在可以说了吗?”谢卿语看着冰心将茶水倒好,看着慕容晋说道。 慕容晋于是便开口说道:“最近宫中不是很安宁,听说皇上的身体一日比不上一日……并且可能还要封穆贵妃为后。”此话一说,谢卿语抬头看了一眼慕容晋,慕容晋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表情,伸出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茶。 “封后?”谢卿语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些惊讶:“慕容磊想要封谢瑕歌为后?” 慕容晋点点头:“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已经很多天没有上朝了,现在受皇帝宠的只有穆贵妃一个人,后宫的一切事物又都在穆贵妃手中掌握着,所以宫中最接近出现了很多这样的谣言。” “不过,你说这皇宫里面水还是真的深,自穆贵妃的得宠之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并且脾气一日比一日差,已经换了很多在宫里轮班的宫人了,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宫人愿意在她的宫里当班,不过据小道消息,她的眼睛也不太能看到了。” 谢卿语看着慕容晋:“皇帝当真要封谢瑕歌为后?”慕容晋微微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元皇现在谁都不相信,更别提封后了,独宠穆贵妃恐怕也是两个人因为什么事情才不得不将常见面吧?”慕容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冷静的分析道。 谢卿语难得用略带惊讶的表情看着慕容晋,慕容晋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慕容磊确实只是和谢瑕歌是合作关系,当初两个人一同做下了那等龌龊之事,按照慕容磊多疑的性格恐怕也担心当初被他们害死的“先皇后”回来报仇,两个人当然要谋划。 或许谢瑕歌对慕容磊只是有那么一点旖旎心思,但是慕容磊那个冷血的人,心里是绝对不可能装得下任何人的。 慕容晋见谢卿语陷入了沉默,突然想到刚刚谢卿语的表情,似乎对慕容磊要封谢瑕歌为后的消息一点都不震惊:“你怎么对这个消息……” 分明是自己将最新的消息打探回来,但是谢卿语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早都已经预料到了。 谢卿语勾唇笑了笑,之前她在宫里的时候,为谢瑕歌缝制的那件装了天南星的衣服,谢瑕歌曾经说过,若是自己要被封后,那就会穿上那件衣服,用来庆祝自己站在后宫最高位的胜利。 慕容晋有些疑惑,便开口说道:“你是如何知道有要封后的传言的?方才我见你面上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但是谢卿语只顾着想事情,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见谢卿语不说话,也没有打扰她,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桌子上面放着的茶,待一盏茶过后,谢卿语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慕容晋说道:“我很快就要动手了。” 慕容晋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她居然会这么突如其来的选择动手。 在沉吟片刻之后,慕容晋终于开口轻轻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离开的话,如果让你选择,你会不会开口让我留下来?” 谢卿语闻言先是一怔,之前完全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慕容晋最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一直保护自己,说是想让自己治好一个人的病,可能因为时间久了,她都已经习惯慕容晋待在自己身边了,没想到他却突如其来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毕竟我与你地位差距悬殊,我总归也没有资格左右你的决定。”说这句话的时候,谢卿语站起身,背对着慕容晋,掩在长袖里面的拳头握着。 若是冲动之下,她是想说一些挽留的话的,但是同时她的理智又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冲动,两个人迟早是要分开的,就算她如今能将慕容晋留下,那么日后呢?毕竟彼此都有自己的生活。 “这样啊……”慕容晋看着谢卿语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如此,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多加小心,这片土壤如此之大,日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万不能冲动行事。”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于是房间里面又重新恢复了寂静,谢卿语在慕容晋站起来的时候,肩膀轻轻的动了动,想转过身去挽留,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过了半晌,谢卿语将冰心唤过来,将桌子上面的茶杯收拾好之后,谢卿语便离开了医馆,冰心看着谢卿语有些落寞的背影,小声叫了声小姐,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轻轻叫了一声。 谢卿语回头看了看冰心,,然后对冰心轻轻笑了笑:“无妨,一切都有我在,你不必担心。”说完,便再转身继续往前走。 第207章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 冰心看着自家小姐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明明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回到了宅子之后,谢卿语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让冰心守在门口,自己一个人呆在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冰心十分担心,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冰心这样安安静静就守在在门口,因为有些担心谢卿语的身体,好几次想要开口叫谢卿语出来休息一下。 但是想起今日谢卿语有些阴沉的脸,于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不敢说出来,好几次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就只能选择安安静静的等在门外。 谢卿语一个时辰都在书房里面,到后面冰心都有些放心不下想要进去看的时候,谢卿语才开口应一句,冰心微微放松一些,便又继续守在门口,等谢卿语出来。 一直到元孜墨来拜访,谢卿语才被冰心从房间里叫出来。看到谢卿语的脸色,元孜墨有些担心:“这是怎么了?怎得才几日不见,你的脸色就变得如此差?” “无妨,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谢卿语不甚在意的说道,见她实在不愿意提,元孜墨便只好闭嘴,找别的话题同她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关心一下你,倘若不愿意说就算了——城门下举行了郎中的比赛,你怎么不去?” 谢卿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不过只是一介草民而已,又怎么能担当大任去医治深宫里面的贵人呢?”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谢卿语会这么说,元孜墨也不惊讶,对于高台上面的那位,虽然也是自己的兄弟,但是他实在已经不认识那位昔日的朗朗少年了。 元孜墨有些感慨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说道:“不去也是好的,那里面很危险,你只需要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便好,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谢卿语看着对着自己微微笑着的元孜墨,只得点点头:“你在那里也顾好自己。”随着慕容磊身体的日益变差,很有可能会将目光注意到最近风头正盛的容王身上,倘若近期元孜墨一不小心犯下错误,便很有可能会被别人抓住把柄。 元孜墨很高兴她能这样关心自己,于是便开心的应了下来。 “对了……”元孜墨有些迟疑地看着谢卿语:“你能陪我去一趟忘君山吗?” 听到他这么说,谢卿语先是一愣,然后脸色沉了沉,点点头:”我明日正好无事,择日不如撞日,不若就定在明日吧?” 元孜墨点点头:“明日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会派人前来接你的。”元孜墨说完,便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元孜墨也就不方便在这里久留了,告别之后便离开了。 “冰心,跟我回房间休息吧。”因为晌午的时候心情不好,所以谢卿语便一直待在书房里没有休息,此时精神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冰心自从方才就一直站在两个人的身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原本想问谢卿语怎么会想着要答应忘君山,但是此时谢卿语说自己有些乏了,于是心疼改过了满腹的疑问,便跟着谢卿语的身后照顾她去休息。 待到再晚些的时候,谢卿语起床用晚膳,冰心有些犹豫的走过来看着谢卿语低下头有些支支吾吾的是说:“小姐,你们明日去忘君山,可否将我一起带去?” 谢卿语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去忘君山只是拜祭故人,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大可以待在宅子里面休息。” 冰心闻言,却没有迟疑的说道:“求小姐将我带去吧,我家主子就是长眠于那里的,这次冰心前去,只是想拜祭一下我曾经的主子。” 谢卿语闻言笑了笑,也没有责备她的鲁莽,只是点点头:“嗯,你也应当去,当初你家夫人小姐对你那么好,若是你不去,岂不是说不过去?” 冰心感激地点点头,心里有一些疑惑,便问道:“小姐,你是如何知道我家小姐夫人对我很好的。”谢卿语先是一愣,然后便意识到自己有些说漏嘴了,便掩饰性的笑了笑:“也不是知道,若是那小姐夫人对你不好,你又如何想着去拜祭她们呢?”冰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姐是一顶一聪明的,所以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也不足为奇。 第二日,冰心就起了个大早,将胡海叫过来,仔细分配了医馆,宅子里面需要准备的一些事情,谢卿语简单的将自己和冰心的脸做了一下简单的易容,然后便拿起行李,和冰心一起出了府。 门口的偏巷里等着一个马车夫还有一个低调的马车,见到谢卿语带着冰心出来,连忙走过来伸出手帮谢卿语拿着行李:“苏姑娘,你来了?我家主子让我等在这里接您。”谢卿语点点头,带着冰心上了马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谢卿语轻轻的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发现他们一行人已经出了城外,最近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城中几乎人人自危,于是最底层的那些小官吏也慢慢松散,只要给钱便会方便办事,都想着多赚些银子辞官,免得到时候京城里面大换血的时候波及到他们。 城外的一个小林子里面已经停着一辆马车,元孜墨坐在马车里面,看着不远处自己提前安排好的那辆小马车停在小林子外面,便吩咐底下的人将那马车带过来。 看到元孜墨坐在马车里,谢卿语冲他点了点头,元孜墨对她也笑了笑,然后便开口说道:“再去忘君山之前,我想先去一趟穆府,那谢夫人也是你的师父,你是应当去看看的。” 谢卿语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已经遇害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会有人还会为了自己专门回去一趟穆府,于是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一眼元孜墨,元孜墨仿佛并没有看到她的目光,抬手让人递给她一盘小点心:“路途还算遥远,这一路上吃一点小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谢卿语并没有拒绝,冰心伸出手接过了那一小盘点心,是城中最有名的糕点铺做的,平日里光是排队都要排上半天的,谢卿语看了一眼冰心手中的糕点,对元孜墨轻轻的道了一声谢,然后便转身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因为谢卿语前一天夜里没有休息好,再加上马车走的慢,一晃一晃的,架的也还算平稳,谢卿语吃了一块桂花糕,便轻轻的靠在车壁上面小憩。 等到谢卿语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冰心便告诉她快要到了。 因为穆府如今已经被官府封了起来,门口也有两个官兵把守,但是元孜墨曾无意中知道通向穆府里面的密道,马车就停在密道的附近,那是一个很隐蔽的林子,几乎没有人能够进去,有很多传闻都在传里面闹鬼。 之前谢家派人将里面的那些被人抛弃的乱尸收拾了一下,在里面开辟了一处荒地,专门用来培养一些临时需要的药材。 但是自从谢家被抄家之后,那片药田便彻底荒芜了。谢卿语下了马车,伸出手捏了捏长在土壤里的那根药材,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 为了以防万一,元孜墨先让人去穆府打探以下情况,以免到时猝不及防毫无准备之下再出了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元孜墨身边的侍卫回来了,一脸为难的对元孜墨说道:“穆府现在有一大堆官兵在搜查,我方才向附近的百姓打听了一下,说是丞相担心那偷探花郎东西的贼很有可能会藏在这里,所以让官府的人前来搜查。” 谢卿语闻言,蓦的握紧了拳头,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谢家一向与人为善,从来都没有与什么人结怨,抄家之后原本的宅子被封起来了,无论是皇上想给世人一个警告,或者是念在昔日旧情也好,他人都不该去轻易的触碰。 今日丞相一句简简单单的抓贼,便将那封条揭开,扰的整个宅子都不能安宁。 眼看着谢卿语眼底一片赤红,抬脚就往前走,元孜墨挥手让侍卫退下,开口叫了叫谢卿语的名字,谢卿语回过头看着他,元孜墨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他表情平静,但是眼中似乎藏着风起云涌的情绪。 谢卿语总算平静下来,站在原地,只是看着穆宅的方向,冰心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轻轻的叫了句“小姐”,然后轻轻地拉了拉谢卿语的衣角,方才她敏锐地感觉到了谢卿语的情绪,但是她却什么都不敢说,幸而荣王及时出声制止了她。 “无事。”谢卿语回过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我只是受不了他们这么的不尊重。” 元孜墨点点头,开口分析道:“恐怕丞相此时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抓贼,不……抓贼只是一个幌子,他是想确认一下这里是不是还有他先要的东西,若是真的再一次从穆宅里发现了别的有用的东西,彼时交给皇上,说不定还可以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 元孜墨说的谢卿语她都懂,就因为她都知道,所以才更加的生气。自己的心爱的家,就这么被人肆意的利用,才会觉得心有不甘。 谢卿语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郁气努力的压下去,然后开口对元孜墨说道:”我们能将马车赶的在近些吗?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元孜墨能理解她的心中所想,故而点头答应,过了一儿,马车停在了穆府的对面,穆府的对面是一个新建的驿站,自从穆府出了事情之后,对面的商铺也三三两两的逐渐搬走了,紧接着便是周围人的离开。 全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穆府,生怕被牵连,后来县令规划地盘,将本地的驿站迁到了这里,所以如今有两辆马车停在驿站门口一点也不奇怪。 丞相的动静很大,前来搜查的人也很多,几乎占了半个路,所幸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少,瞧着这么大的阵仗也没有多少人驻足。但是也正好方便谢卿语坐在路对面看。 丞相派来的人坐在轿子上面,看着来来往往从宅子里面出来的差役,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当初搜府的时候,一切都很匆忙,一定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尚未搜出来,倘若真的能搜出来一些奇珍异宝,交给他也定能从中获得不利处的。 第208章我家主子找你有事商量 谢卿语看着他们在自己的家里进进出出,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待自己大仇得报,她一定要让他们统统跪在自己家人们面前赔罪。 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大家都循声望去,一定富丽堂皇的轿子从远处驶来,原本还逍遥自在的坐在轿子上面的那个人连忙站起来,看着轿子慢慢走过来,从轿子上面走下来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那人连忙走过去,点头哈腰地说道:”唐小姐,什么事情劳烦您亲自驾到?这种小事,此等不祥之地,奴才自己一个人来就行,您何必亲自过来?昂新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污了您的眼。” 唐秋燕的身材比较肥胖,从马车上下来废了很大的一番功夫,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唐秋燕身上甚至披了一件斗篷,从马车上下来还差一点踩到脚下的斗篷绊倒,幸好旁边早早的准备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丫鬟将她扶了起来。 这个时候虽然还没有讲究胖瘦之美,但是平日里大家看到的都是较为清瘦的女子,胖的这么夸张的倒也还是第一次见。一些人眼中带着稀奇,一些人看着她略带笨拙的样子就想笑,但是对方乃丞相之女,所以很多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唐秋燕,因为听说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很不好。 唐秋燕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看了一眼穆府已经稍显破败的门口,有些轻蔑地笑了笑:“这次你们奉命前来搜查穆府,也是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之前因为你们的无能,将那盗贼给放走了,这次如若你们还不好好对待这件事情,我们丞相府可就得亲自出马了。” 众人闻言,皆抖了抖,众所周知,丞相府大小姐一向都不是好相与的,倘若彼时真的不能将此事解决,他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带头的官差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唐秋燕看着带头的官差苦哈哈的笑着给自己回话,先是笑了笑,然后继续道:“今日你们都辛苦了,若是这件事情办妥了,我还会出一些银两,让你们兄弟几人拿去喝酒。”说罢,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荷包,扔给那差役。 差役连忙将荷包接在手里,顺便掂量了一下其中的重量,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唐秋燕说道:“这件事情小姐你放心,我们兄弟们一定会办的妥妥的。” 因为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所以街对面的两个人的对话谢卿语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她咬着下唇,双手也紧紧的握着,冰心有些担心的轻轻拍了拍谢卿语放在双膝上的手:“小姐,您没事吧?” 谢卿语怒及反笑,死死的透过帘子看着对面的唐秋燕,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那丞相一家,今日的所作所为,我都记得,日后都是要偿命的。” 冰心有些担心的看着谢卿语,伸出手替她抚了抚脊背,微微喘了一口气,谢卿语对自己身边的冰心说道:“冰心,跟我一起下车,彼时那唐秋燕若是问起来,你只管说你是在我身边伺候我的小童。”冰心点点头,然后跟着谢卿语一起下了马车。 丞相府的人眯着眼睛看着从对面马车上下来了两个年轻的女人,然后看着那两个女人向着他们这边走来,不由得警觉起来,轻轻的叫了一声旁边的唐秋燕。 唐秋燕听到自己那人的声音,转过身看向来人,完全就是两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唐秋燕看着带头的那个女子,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正在忙吗?” 谢卿语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轻轻鞠了一躬,开口说道:“唐小姐好,久闻大名,我是一位郎中,初来宝地开了医馆,听人说唐小姐您是识人的贵人,于是特地来毛遂自荐。” 唐秋燕闻言,有些鄙夷看着谢卿语说道:“你说你是郎中,师从何人?这偌大的京城里名医多的很,你一介女流,又怎敢说自己想要被贵人认识?”说罢,又挑了挑眉头,看着谢卿语身上的打扮:“再者说,你先将你身上的破布衣服换换,免得被别人看着说你是乞丐,彼时再丢脸。” 唐秋燕的话十分羞辱人,冰心站在谢卿语的身后有些听不下去,刚想要张嘴欲言,却被元孜墨的声音给打断了。 坐在马车里面的元孜墨起初也一直看着唐秋燕的动向,听到唐秋燕的话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直到他看到谢卿语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元孜墨才有些担心的坐直了身体,本来看着谢卿语信心满满的样子,元孜墨刚想下马车的心又停止了,如果是谢卿语的话,她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但是看着冰心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元孜墨还是没有忍住,从车上走了下来:“唐小姐,好久不见。” 唐秋燕是看到了冰心脸上难看的表情的,刚想要开口嘲讽,却听到了元孜墨的声音。 “参见荣王殿下。”看到元孜墨,唐秋燕脸上的表情缓了缓,走过去行礼道:“许久不见荣王殿下了,荣王殿下进来可好?” 元孜墨点点头,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的谢卿语,唐秋燕皱了皱眉头:“你这人怎么还在这里?” 元孜墨想开口说这是谢夫人的弟子,但是谢卿语明显看出了他的意图,便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开口帮忙说话,于是元孜墨只得闭上嘴不再说话。 “唐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师承名医,不过我师父他是高人,一向低调,但是他的医术很好,且有起死回生之能,我虽然愚钝,没能学会师父的全部医术,但是至师父去世之后,倒也学来了七八分,故而我是十分相信我的医术的。” 唐秋燕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若是被我知道你骗了我,你知道什么后果。”谢卿语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倘若唐小姐真的不相信我,我大可以离开,还请唐小姐莫要再折辱我。” 说完便甩了一下袖子便要离开,刚走了没有几步,身后的唐秋燕就开口叫道:“姑娘留步!”谢卿语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情么?” 她的语气让唐秋燕有一些生气,但是当着荣王的面也不好发作,看到荣王都没有开口指责她,以为面前的这个女子确实是有一番本事的,便开口,鲜少的好言以待道:“方才是我鲁莽了,你的事情我会好好的想想的,还望姑娘你能够见谅。” 谢卿语转过身,脸色缓了缓:“既如此,民女就谢谢唐姑娘的提携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民女一定会尽全力的。” 唐秋燕是有一定权力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当宰相的爹,还有一个刚刚成为探花郎的未婚夫,基本面对她的人无一不是点头哈腰的,很少有人像谢卿语这样提出日后要帮她的人,一时之间唐秋燕竟无比庆幸自己答应了谢卿语的请求。 想到这里,唐秋燕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拉住谢卿语的手:“如此便好,我回去便问问,你只管安安分分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说完,便由身边的丫鬟扶着又上了马车,丞相府的那个人看到自自家小姐走了,这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谢卿语,只见她的表情也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喜乐,于是在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能在短短时间里就能说服小姐的,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刚想走过去和谢卿语拉一下近乎,万一日后这个女人得到了荣华富贵,搭上了她这一层线倒也还算得上是不错。但是他还没有走几步,谢卿语就带着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子又回到了对面的马车上。 那人刚张开嘴,见状刚张开的嘴又尴尬的合上,有些僵硬的收回了手。 谢卿语回到马车里,稍作整顿之后原本是想休息一下,但是却被元孜墨身边的侍卫给叫了过去:“苏姑娘,我家主子找你有事商量。” 谢卿语将冰心留到自己的马车里,自己去了元孜墨那边,谢卿语掀开马车的帘子,原子模型正坐在榻上看着一本文书,看到谢卿语进来了,便将那文书放在一边。 “请问荣王殿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谢卿语站在马车外面探着头说道。元孜墨抬头看她。难得有些失笑:“你上来罢,站在那里倒也不是谈事说话的样子。”谢卿语便只好踩着马蹬进了元孜墨的马车。 “你接近那唐秋燕,有什么意图是与我不相关的,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那唐秋燕身上水是很深的,倘若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莫要趟这淌浑水。”元孜墨也不是说废话的人,见谢卿语坐好之后,便开门见山道。 谢卿语看着他,声音有些冷:“为何?” 元孜墨心里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便耐心解释道:“那丞相府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如今皇上卧床重病,也不再上朝,甚至连平日里交上去的折子也不再批阅,所以这几日是丞相把持着朝堂,说是替皇上分担忧虑,实际上这就是在暗中夺权。” 倘若大家都适应了丞相的作风,彼时就算皇上身体痊愈,这朝堂百官心里也不会再听他的,但是皇帝的子嗣单薄,那些妃子所产之子大部分被谢瑕歌陆陆续续害了个差不多,而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皇子年岁又不大,自然也没有整顿朝堂的能力,宫内现在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谢卿语当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冷哼一声笑道:“狗就是狗,就算被宰了也死不足惜。”皇上刚刚得病,丞相府的吃相就如此难看,迟早会出事情的。 元孜墨闻言微微皱眉,看着她,方才她说话的语气和气质竟然像极了谢瑕,想起曾经的那个人,元孜墨不由得有些晃神。 “你知道吗?你如今的一言一行,都像极了那人?”元孜墨突然开口喃喃道,眼前的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谢瑕当年的魄力,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说是她的弟子,但是两个不同的人定会有多多少少的不一样,哪里会像眼前的人,与她如此相像。 第209章你们是何人? “什么?”谢卿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说道:“荣王殿下这是在与我开玩笑吗?我便是我,不会像什么人的。” 元孜墨不说话,谢卿语便摇了摇头笑道:“我原以为荣王殿下是个聪明人,未曾想也是个会被感情左右的,荣王殿下说我像别人,但是我就只是我,并不是他人。怕是荣王殿下重回故地,心中牵挂,所以才这么想吧。” 元孜墨闻言,突然笑了,点点头:“苏姑娘所言极是,怕是我的一时冲动,算不得什么,若是有所的,还请见谅。” 谢卿语笑了笑,也没有在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了忘君山。 忘君山的风景很好,好到让谢卿语沉醉,当初选了这么一处好地方也算的上是她们的福气了。 谢卿语看着墓碑上面自己的名字,还有旁边的自己的家人的那写名字,不由得有些失神,毕竟自己重生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恍然再见到自己的墓碑,竟然有一种旁的错觉。 “这是……”元孜墨的目光看向了放在墓前的那些祭品,盘子里面装的点心,还有一些旁的水果,看上去已经放了不短的时间了…… 元孜墨砍向身边的谢卿语,谢卿语呆呆地看着墓碑出神,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旁边的冰心怀中抱着提前准备好的祭品,看到提早摆在墓碑前面的极祭品也是一愣。 然后猛然察觉到两个人之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站起来,对元孜墨解释道:“荣王殿下,这是我当初放在这里的,当初我想办法从宫里逃出来,然后便匆匆忙忙来了这里,祭拜小姐夫人。” 元孜墨看着她,又看了看放在台子上面的祭品,心里有些失笑,这算是什么理由,冰心只是一个婢女,慌慌张张地从宫里逃出来,又怎么会带那么多银子买祭品呢…… 但是既然她不想再提起的话,元孜墨也不想强迫她,便不再说话,蹲下来从冰心的怀里拿过祭品,将碟子里面已经坏掉的祭品一一换下来,再将新的祭品摆放整齐。 “你知道吗?”元孜墨蹲在谢瑕的墓碑前,伸出手轻轻的摸着墓碑上面的字,似乎这样子就能透过这冰冷的墓碑摸到谢瑕的脸:“我很爱她,但是却没有勇气告诉她。” 说罢自嘲的笑了笑:“想必你应该也听说过她的事情吧?当初我就应当大胆地提出来,向父请求,让她成为我的新娘。这样她可能也就不会死了。” 谢卿语抿了抿嘴唇,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元孜墨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她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又坚强,家世也很显贵,因此她是被钦定为皇后的,我爱她,却没有勇气告诉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别人的皇后。” 元孜墨轻轻站起来,走到墓碑后面的坟包旁,伸出手轻轻的拔掉了坟包上面的杂草:“倘若能够重来一次,我拼死都要护着她,保她平安喜乐,岁月无忧。” 元孜墨的动作很快,一句话说完,草也就拔完了,紧接着便站起身来,对谢卿语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可笑,心爱的人离开之后,才想知道要好好珍惜。” 谢卿语也蹲下身子,有些落寞地说:“可能让师父重新选的话,她可能也不会再去做那劳什子的皇后,可能也只想安安静静的找一个小地方,稳稳的度过余生吧。 谢卿语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墓碑,轻轻的说道:“荣王殿下,你能否先去歇着,和冰心在那里等我,我还想在这里多陪陪我的师父。” 元孜墨知道她可能还想再看看,便带着冰心一起先去了马车那里。 谢卿语慢慢在墓碑前面坐下,伸出手摸了摸刻着她自己名字的墓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像元孜墨所说的,若是自己一开始嫁的人不是慕容磊,大抵现在定然也会是另一幅光景,要不然世人都爱说“皆是命”呢? 想到这里,谢卿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错将小人当贤人,死心塌地的跟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落了个如此地步。 谢卿语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娘亲的墓碑,口中喃喃道:“娘亲,你放心,谢家的仇,所有人的,我都会一一报回来。” 既然已经祭拜完了,一行人也就回去了,因为路途还算比较遥远,等到回到医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谢卿语回到医稍微安排了一下,就自己一个人回到宅子里面休息。 一直到第二天,谢卿语才从书房里面出来,冰心因为太过担心,所以一直在门口守着,看到谢卿语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小姐,您终于出来了,您昨晚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快些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谢卿语点点头,然后走到了饭厅,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饭菜,已经提前热过了,谢卿语刚吃了没有几口,胡海就过来叫她:“小姐,医馆里来了一个小姐,指名道姓的说要找你,所以我就连忙赶过来了。” 谢卿语有些疑惑,现在还是辰间,温静一般都是晌午之后才来的,况且现在她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对了,小姐,她说你认识她,看起来胖胖的,没有来过咱们医馆。”胡海仔细想了想又说道,于是谢卿语瞬间就想起来了,那边还有一个唐秋燕还没有解决,冰心也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听到唐秋燕的名字,冰心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小姐,你还是先把饭吃完吧,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冰心抬手将粥递到她跟前,但是却被谢卿语拒绝了,谢卿语摇了摇头:“这些吃食就暂时放在那里吧,等我处理好了事情之后再过来。” 说完,谢卿语便离开了,冰心有些气愤的将碗放在桌子上,跟在谢卿语身后一起离开。 到了医馆附近,谢卿语便看到一群守卫将医馆门口几乎围得水泄不通,门口路过的病人指指点点地指着医馆,谢卿语带着冰心和胡海刚走进医馆,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你们是何人?” 胡海连忙站到前面来,对门口的守卫说道:“我是刚刚医馆里面的伙计,方才你们家小姐不是让我前去唤来我家主子,现在我们家主子就来了,还请你让我们进去。” 经过这么多天,胡海已经学会了控制脾气,现在已经可以笑着对那些守卫说着通融的话了。 那守卫看了一眼医馆里面,得到了允许之后,才侧身让胡海他们进去。 “唐小姐,几日不见,别来无恙。”谢卿语进门,看到唐秋燕坐在里面的椅子上面,于是笑着走上前去打招呼。 唐秋燕从椅子上面站起来,低下头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看着谢卿语说道:“未曾想给果不其然在这城中一隅有一个医馆,还算得上是不错,方才我也问了问这附近的百姓,你的医术也还算得上是不错。” 谢卿语微微一笑,然后弯腰行礼道:“多谢唐小姐夸赞。”其他的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唐秋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点我知道……只不过,让我有些疑惑的是,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让荣王对你那么亲近?” 众所周知,荣王的性格脾气虽然很好,但是在这偌大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之间,却是最难接近的。 曾经她无意之中听父亲谈话,丞相府之前想与荣王合作,,借荣王手中的势力继续扩大发展,但是荣王那边实在是不好说话,丞相府派了许多人前去交涉都没有用,最后只好放弃。 谢卿语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低声笑道:“只是一位普通的朋友罢了,我曾经无意中帮助过他,因此成为了朋友,这点事情对于唐小姐您也是不足挂齿的吧?” 说完,将炉子上面的开水拿下来,为唐秋燕斟茶。 唐秋燕坐在椅子上,看着谢卿语在为自己倒茶,笑了笑:“你倒也是个温吞性子。”谢卿语将水壶重新放在炉子上面,轻轻笑了笑:“我是个郎中,若是因为什么事情着急忙慌的,这万一给病人抓错了药,可如何是好?” 唐秋燕看到放在手边的茶水,没有动弹,只是笑了笑,还没有等她再次说话,谢卿语就说道:“看唐小姐脸,似乎最近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啊……。” 唐秋燕听她这么一说,手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僵硬的说道:“是,我的脸上会有这种东西,一向难看的的紧,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办。” 谢卿语站起身,走到内间,在自己的柜子里面找出了自己新找出的治疗脸部的药膏,尚且没有尝试过,今日也刚好让唐秋燕自己试试。 拿起药膏,捏在自己的手里,谢卿语走出了内间,将药膏放在唐秋燕手里,唐秋燕有些疑惑的看着谢卿语:“这是什么?” 谢卿语将小药瓶放在桌子上面:“这是我之前配出来的药,是可以治脸上的痘的,唐小姐就可以先拿去用罢。”唐秋燕一听,这才将桌子上面的药瓶拿过来在手上:“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试试看,若是真的有用的话,我还会再来找你要的。” 谢卿语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唐小姐此番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唐秋燕站起身,看着谢卿语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对上次的事情我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的,这次正好外出有事,让人打听了你的地方,也就冒昧的过来了。” 谢卿语闻言,连忙摆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若是唐小姐过来,我等自是十分开心的……只是,这门口的侍卫……还请唐小姐稍微撤一下,如若就这样守在门口,或多或少的是有一些影响的,这来来往往的病人,也是会受到惊吓的。” 唐秋燕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她向来我行我素,谁的脸色都不管,现在还在乎那些平民,谢卿语隐隐约约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唐小姐,您日后可是要成大事的,怎么能在这里把此等信誉丢了呢?” 第210章银针 唐秋燕闻言,突然想起如今皇城里所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如今家里在朝堂之上顺风顺水,在这个时候若是按照谢卿语说到,自己在这其中推波助澜,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唐秋燕便对身边的小侍说道:“出去让他们都散开,等我的安排。”侍从领命之后便出去传话了,没过一会儿,门口守着的侍从全部都散开了。 唐秋燕看着谢卿语,挑了挑眉头开口说道:“现在可以了?你们这些人是真的麻烦,总是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 谢卿语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并没有开口接话,唐秋燕看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唉,算了,本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就不继续在这里了,后续的事情还得你来做。”说完,便准备离开。 “苏姑娘,今日医馆里面怎么没有什么人?”温静低着头踏进医馆的门槛,有些疑惑的说道。 方才门口的守卫也才散开,还有一些病人尚且不敢进去,温静堕胎之后又在家里仔细调养了一阵,身体大好,也和家里人做了解释,现在也可以不用小心翼翼地出门了,所以想买一点东西来感谢一下帮了她的谢卿语。 温静刚进医馆,就觉得医馆里面的气氛有一些不对劲,她身边的丫鬟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袖子,温静这才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站在大厅中间的唐秋燕一眼就被她看到了,于是温静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僵:“唐秋燕?” 唐秋燕拧了拧眉,看着温静:“呦,我还想着是谁这么大胆呢,敢情是你。”在和徐远谋定亲之前,他也是调查过徐远谋的,之前的那些桃花债一概不论,只要别再纠缠就可以了。但是在她眼里,那些姑娘当中,最麻烦的就是温静了。 温静的家境比那些姑娘们都要优越,人也长的漂亮,若是温静就这么纠缠不休,保不准徐远谋又再次动心。 “唐小姐言重了,我与小姐并不相熟,谈何‘又’呢?”温静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低声回应道:“不过听说小姐的未婚夫婿身上的桃花债很重,唐小姐还这样随处走动,不看紧一些,倘若之后再惹出了什事端,这可如何是好。” “你!”唐秋燕气急:“好一张伶牙利嘴!”温静轻轻勾起嘴角:“唐小姐严重了。” 唐秋燕就讨厌她这一副柴油不进的样子,刚想抬起手打她,温静却笑着说道:“唐小姐,这里还在外面呢,若是唐小姐这样打人的样子若是被周围的老百姓们见到了,这人多眼杂的,保不准又要说什么闲言碎语。” 唐秋燕闻言,看了一眼外面的人,那些爱看热闹的人已经围在门口周围了。唐秋燕便不得已又将手收了回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情。 “好好好!”唐秋燕怒及反笑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我也不想同你共处一室了,我就先离开了。”说完,甩袖便走出了医馆。 “唐小姐慢走。”谢卿语在身后鞠躬说道,也没有动身去送,但是此时唐秋燕已经听不进去了,快速的便离开了。 “温小姐,你来了,快请坐。”待唐秋燕离开之后,谢卿语才笑着对温静打招呼:“最近身体恢复的可还好?” 温静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被门口进来的人打断了:“苏姑娘,你快看看我爹,他突然说自己肚子疼。” 谢卿语转过头应了一声,然后对温静说道:“你就现在内厅里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便过去。”温静点点头,然后便走到了内间等待。 但是因为被唐秋燕消耗了太多时间,下午的时候病人一直很多,一直忙到打烊的时候才到了内间。 温静正坐在椅子上面翻看一本书,看到谢卿语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抱歉,方才我等的时间稍微有一些久了,所以看到这暑假上有书,便私自拿过来看。” “无妨。”谢卿语轻轻的笑了笑,坐在她的旁边:“最近身体怎么样了?”温静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最近这里还有一些疼痛。”说着便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谢卿语简单的帮他检查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你的心里原因吧,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最近还要好好的注意休息。” 温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却又转念之间想起了晌午的时候嚣张跋扈离开的唐秋燕,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能冒昧的问一下,苏小姐你和方才的唐秋燕是什么关系?” 谢卿语闻言,收拾桌子的手顿了顿,然后看向她,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与那唐秋燕一起,来利用你?”温静闻言一怔,然后勉强的笑了笑:“若是苏小姐同他们走的太近,我大抵心中是会有一些疑惑的。” 谢卿语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丞相府快要落寞了,我要趁着这个机会做一些事情。”然后又看着温静轻轻问道:“你还对那个徐远谋有念想吗?” 温静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他都那样负了我了,我还眼巴巴的贴过去,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苏姑娘你若是想做什么事情便做吧,不用顾我。” 温静的话让谢卿语沉默了下来,当初自己是亲手救治了温静,到底是自己的病人,难免需要多关怀几句,更何况,徐远谋还是自己的旧相识。 “你且放心,徐远谋一定不会好过。” 就算不冲着温静的事情,谢卿语自己也有一笔账要跟徐远谋算,到底是二人之间的旧帐,还是不要让温静知道的过多比较好。 “对了,我知道城外一处园子还不错,不如你去哪里修养身心?”谢卿语是真的关心温静,那处园子风景宜人,气候也十分适合温静调养身子,“你就权当去哪里散散心,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可以回来。” 温静听到这话,烛光照耀在两人的脸上,明灭不定,但是温静知道谢卿语全都是为了自己好,当下也不再犹豫,立马答应道:“好。” 她深知自己身体的状况,徐远谋的事情,自己虽然表面上是说已经放下了,但是到底是心里的伤,还是难以愈合的,现在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也多亏了谢卿语的一片好心,也当是成全了她。 谢卿语看到温静答应了,脸色稍稍放松了下来,面前的女子,虽然出身显贵,看起来坚强,但是实际上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人的吧,再说了,堕胎不是小事,那是一条血淋淋的生命。 温静时不时用手抚摸着小腹,就表示她还没有彻底的放下这个小生命,那是承载了多少过往的生命啊,随着生命的消失,两人之间的一切也都烟消云散了,想必,这滋味是不好受的吧。 温静看着天色不早,起身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明日我收拾一番便可以出发了。” 两人互相寒暄了一番之后方才看着温静的背影渐行渐远,谢卿语长长的叹了口气,窗外的月光是那样的皎洁,也不知道黑夜将会隐藏多少的肮脏的肮脏。 谢卿语最近也是累坏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第二日一早,谢卿语是被冰心的尖叫声吵醒的。 “小姐你快起来看看吧。” 冰心虽然行事鲁莽了一些,但是总不会在自己休息的时候这般吵闹,想来是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谢卿语心里一惊,匆忙之间套上衣服便跟着冰心前往。 两人一直走到后门,冰心小心的打开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此时的外面还没有多少的行人,所以外面的情况没有多少人知道。 谢卿语微微皱眉,双眸之中蕴含着看不清的情绪,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昨日还活蹦乱跳的胡海倒在血珀中,脸动弹一下都费劲了若不是微弱起伏的胸膛,恐怕还以为真的是个死人! “快,快把人扶进去!” 谢卿语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私下大量一圈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再过一段时间,邻居的百姓就会纷纷出门,到时候,这里的情况肯定会被人大肆传扬的! 谢卿语对着身后胡海的小弟吩咐道,现在的医馆还不能出事,更何况,如今敌人在明自己在暗,还不知道在暗处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胡海小弟听到吩咐后出来查看就看到自己老大的这个惨状,当时想喊却被谢卿语制止,只能暂时搀扶着胡海送进里面治疗的内室。 “你们且注意这附近的道路,”谢卿语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这里到处的血迹一定要清理干净,绝对不要让旁人知道。” 看着附近的血量就知道胡海定是受了重伤,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当然这个血迹是最重要的。 “还有,不仅仅是这里,还要注意附近的街道上面,是否有残存的血迹,一定不要留下任何让人猜疑的东西。” 谢卿语的几句话交代下去,胡海的小弟纷纷应声,以前的自己还不是这样的性子,如今刚毅果敢,连这等大事都处理的得心应手,谢卿语心中不禁苦笑了一声。 谢卿语匆忙的赶去放置胡海的房间,只见胡海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医馆地方狭小,尤其是门口处,更是一览无余,谢卿语吩咐冰心拿来自己的银针。 轻轻用剪刀撕开胡海的衣服,身体上面的伤口触目惊心,好在谢卿语早已经司空见惯,倒是没有很惊讶,手法熟练的将银针扎在了胡海身体几个重要的穴位上。 总算是暂时止住了血,突然,谢卿语眼神变得凌厉,门口处传来微弱的声音,让谢卿语整个人都警惕起来,突然之间将刀飞出,那刀薄如蝉翼与那人擦脸想过。 “谁!进来!敢躲在暗处,不敢现身不成?” 第211章强行搜查 谢卿语语气凌厉,只见门口的人缓缓露出面容,却是黄继昌。 谢卿语在看到黄继昌时,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处理胡海的伤口,她绝对不能让胡海有事! 手下动作不停,谢卿语头也不抬的说道:“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半分,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谢卿语的声音并没有多大,但是在黄继昌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赶忙保证道:“您放心,我的嘴很严实的,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谢卿语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威严让黄继昌恨不得跪在地上求饶,谢卿语轻轻的为胡海包扎好,这才有心情处理黄继昌。 随手从桌子里掏出一颗药丸,淡淡的道:“穿肠的毒药,吃下去。” 黄继昌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药丸,额头上冷汗直冒,使劲的眼了口口水,想要求饶,但是看着谢卿语面无表情的样子,犹豫了许久这才颤巍巍的伸出双手,眼睛一闭心一横将药丸吃了下去。 黄继昌吃了药得到准许后便忙不迭的走了,看着他仓皇出逃的背影,冰心狠狠的说道:“就该杀了他的,为何心软?” “我想赌一把,看看他会不会是个忠仆。” 谢卿语淡淡的说道,眼睛望向不知名的地方。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胡海缓缓睁开眼睛,谢卿语赶忙走到床边。 “实在惭愧,差点又牵连了小姐,大恩不言谢,此事,胡海记下了。” 胡海目光中流露感激,下意识的对着谢卿语抱拳,结果动作扯到了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谢卿语皱了皱眉,快步上前探查脉搏和伤口,幸而脉象稳定,且伤口也没有开裂的迹象,她的神情缓和几分,斥道:“不要乱动,若是伤口再裂开,止不住还要多少上好的草药。” “却是劳烦小姐了。”胡海呼出一口气,脸上有些苦笑。 谢卿语点了点头,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目光注视着胡海,问道:“上次肩上的伤,应是还未好全,怎么现在又搞成这个样子。” 胡海叹了口气。道:“那日小姐让我再探徐远谋的底细,我便跟了好几日,但却没有发现徐远谋的任何底细,恐是徐远谋之前就得到了教训,不敢再轻易露出马脚,于是我与手上的人朝徐远谋的周围关系开始探查,幸而发现了徐远谋的另一处住处,并且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包裹,可我刚得到包裹,一批杀手就包死了那个地方开始追杀,我付伤逃出来,侥幸在昏迷之前,到了小姐这里。” 谢卿语问道“那批杀手你可知道是属于谁的,路数招式看清楚了吗?” 胡海摇了摇头:“当时事发突然,急于脱围,并未看清他们用的什么招式,不过那处地方是徐远谋的一处秘密产业,想来杀手也是徐远谋秘密培养的吧。” “是吗?” 谢卿语陷入沉思,按胡海的话来说,那批杀手突然出现,若是徐远谋的人,倒是解释的清楚,不过,若是其他的人? 谢卿语沉默道:“这般,此事暂且不需要你了,我会另外派人跟进,你休息一段时间,一来避避风头,二来将身体养好才是。” “多谢小姐。”胡海松了口气,转念间,他又提醒道:“我在逃出来的时候,沿路留下了不少痕迹,为了掩盖追踪,我跳进了湖水里,但那片湖离小姐这很近,上次他们也是追踪到这断了痕迹,这次未免不会产生怀疑,那带来的包裹,要藏匿好才可,我不能呆在这里了,要是他们搜索到这个地方,恐怕会连累小姐。” 说完,胡海挣扎着就要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谢卿语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上前搀扶着胡海,按他的意思将他带到另一个地方安置。 就在此时,房门瞬间被打开的了,冰心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慌乱道:“小姐吗,外面有些官家的人,准备搜查院子。” 院门外,十几个穿戴一致的官兵表现的很不耐烦,在他们的身前,院门前的老嬷嬷为难道:“官人,里面苏医师正在调药,调的是唐小姐需要的药,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千万不要让别人打扰在苏药师炼药,这药及其珍贵,光是准备就足足用了上千两银两,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待不起的。” 说着,老嬷嬷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的袋子塞进了为首官兵的袖口,为首的官兵一个管理的小头头,老嬷嬷的识时务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旁的一个官兵凑到他的耳边道:“确实,前几日,京城的唐小姐找到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来治她脸上的疤,有人见过唐小姐来到过这片地方,想来,却是这里没错。” 与唐小姐有瓜葛,想来应该也不可能藏匿那个逃犯,小头头给自己开始解释,却是将刚才巡捕说搜查所有人家的话抛在耳后。 一边掂量着袖口的袋子,小头头一边正准备带手下的人离开去往下一家,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声音穿过了小头头的头皮,然后插进几米外的石板上。 小头头摸着头,寒意从尾脊骨涌向他的脑袋,他看见几步远的地方,巡捕骑着骏马,挽着长弓朝这儿走来。 不知是被利箭擦过的后怕还是见到巡捕的恐惧,小头头居然定在原地不敢再动,连袖口鼓鼓的袋子掉在地上也没有察觉。 走过来的巡捕面容凶恶,身躯粗壮,走到院门外,他没有再看一眼小头头,而是注视着拦在门口的老嬷嬷。 “官人,里面苏药师......”老嬷嬷刚要将对官兵头头的话重复一遍时,声音就戈然而止,老嬷嬷咽了咽唾沫,在她眼前,挽着的长弓上的利箭,已经对准了她的眼睛。 上次追踪那个人,却也是在这里失去了线索,这次,又是各种不让搜查,若不是他恰好路过,恐怕线索,又会在这里中断。 巡捕下了马,身后的官兵将嬷嬷拉开,老嬷嬷口中还在不断叫唤:“若是耽误了唐小姐的治疗,打扰了苏医师的炼药,唐小姐不会罢休的。” “不管是谁,天王老子,今天也要进去搜。”巡捕冷笑一声,抬脚瞬间将院门踹开,院门静悄悄的,靠近东墙的位置有一个小亭,一个女人正坐在里面煎药,旁边的丫鬟在添火,时不时和女人笑几声,似乎在聊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门外动静这么大胆,里面不可能听不到,故弄玄虚。 巡捕抬步走了进去,一大批的官兵随后蜂拥而入,居然是要对院子强行搜查。 很快,一大批人就聚在了女人和丫鬟了身边,女人闻着药香,觉着应该差不多是好了,便让身后的冰心将药抬起。 从始至终,她都对院里涌进来的一批人熟视无睹。 “是巡捕大人吧,强闯民宅,不觉得有些不妥吗?而且,嬷嬷也在门口告知我在给唐小姐炼药,这要唐小姐怪下来,我也担待不起啊。”谢卿语抬头质问。 身后,冰心端在药走进了东墙的通道,进了内院不见,巡捕身后集结的官兵,也带来了外院什么也没有消息。 巡捕看着镇定的谢卿语,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内院通道,冷冷一笑,就要动手,就在此刻,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过来,又一批人,挤进了本就不大的院子。 冰心端着药进了内院,打开了方才还躺在胡海的房间,将药放下后,担忧的在房间口望着过来的通道。 从走廊的拐角,几个谢卿语手下的丫鬟和下人也走了过来,纷纷为谢卿语担忧,冰心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几个人只能呆在这里,尽量不给小姐添乱。 而在内院角落的灌木丛中,有一个被石块掩盖着的井盖,盖上有一小孔,光线从小孔打进了井中,招到了井底木床上躺着的胡海脸上。 井中安安静静,胡海感到很舒适的安全感,在刚才冰心说外面有官兵搜查的时候,胡海都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死了到不足惜,偏偏可能连累到谢卿语。 就在胡海六神无主的时候,谢卿语居然带他进入了院子里隐藏的枯井,井壁有绳梯,底下有木床和足够一个月的水和食物,明显这口枯井,是谢卿语提前就准备的后路,谁知道这个时候居然给胡海用上来。 胡海躺在木床上,他忐忑,又感激,执行任务时的所有危险和伤痛,顿时都抛诸脑后,他觉得,自己跟着谢卿语,实在是人生做的最正确的一次选择。 亭子下,谢卿语还站在原地,院子里涌进的第二批人将本就不大的院子占据的满满当当。 谢卿语略微忐忑的心又平复了下来,一切都在按最好的趋势到来,这批人的服装,谢卿语曾在面见唐秋燕的时候看到过,很显然,这批人就是唐家的人。 果然,刚确定这批人身份的时候,谢卿语和巡捕就看见院门走进来的唐秋燕。 唐秋燕的气色,可比之前好了太多,尽管脸上还戴着面纱,但面纱外的肌肤,还是隐约看的见白皙透红的肌肤,甚至露出的一点点疤痕,也变的很浅,变成了肉色的肌肤。 然而变化最大的,并不是唐秋燕的脸,而是她脸上骄傲而满足的神情,在第一次与她相见的时候,谢卿语还清晰的记得唐秋燕眼底深处的怯意,和她佯装不在乎的神情,以及对自己不自信表现出的喜怒无常。 看来她给唐秋燕的药,效果还是很不错,但那药还是残次品,并且,没有后续的治疗,很快就会回复到之前的状态。 也就是说,唐秋燕想要治疗自己伤疤,仍旧需要依赖她,想到这,谢卿语的嘴角轻轻扬起,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巡捕的脸变的难看,唐秋燕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甚至可能影响到搜捕,巡捕朝着唐秋燕走了过去,他必须要提前的和唐秋燕商量,并且,尽量完成对内院的搜捕。 第212章医术不精? “出去。”对着走到她面前的巡捕,唐秋燕丝毫不客气,她的名声在京城中早就传遍,暴怒无常,一直是套在唐秋燕身上的评价。 倚靠在唐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和唐家对唐秋燕的维护,唐秋燕在京城中倒也是没什么人不敢招惹,对一个普通的巡捕,自然丝毫不给面子。 然而,巡捕并不是普通的巡捕,他的身后,有徐远谋势力的影子,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区区一个巡捕,怎么也不可能领着百来号人,对沿途所有有痕迹可能的民宅进行搜查。 “出去,立刻。”唐秋燕皱起眉,在她身后的唐家官兵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气氛转瞬间变的紧张了起来。 巡捕深知,对上唐家的小姐,哪怕现在徐远谋出现,唐秋燕也是照样不给面子,何况是他,巡捕不再自取其辱,便领着手下的人很快离开的院门。 从始至终,他们也没能进入到内院,更不可能发现内院角落石堆下的那个井盖。 见巡捕和其他的人离开,唐秋燕像是驱赶了一只吵闹的苍蝇一样,若无其事的挽住谢卿语的手,笑道:“苏小姐,那药,可是还有吗?” “自然是有的。”谢卿语点了点头,拉着唐秋燕进了内院,像是一对姐妹一般,而在几天前,她们还未曾相识,甚至唐秋燕对她冷脸相待。 进了内院,谢卿语领她进了房间,一进去,唐秋燕就吸了吸鼻子,在桌面的药罐散出的浓烈药味中,有一股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日开的药,药效可还不错?看着唐小姐的气色,应当不算太差。”没等唐秋燕深思,谢卿语的话就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房间里也没有他人,唐秋燕转身关了门,然后扯下了脸上的面纱,脸上的疤痕,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变淡的同时,边缘的区域已经开始消退。 这些年,唐秋燕吃了不少药,也看不许多所谓的名医,然而药吃了下去,脸上的疤痕最多变的,但很快又会复发,在见到谢卿语之前,她已经对所谓名医,有了怀疑,对治疗疤痕也开始自暴自弃。 然而谢卿语给她的药,除了减缓疤痕外,还开始从边缘朝里面消退,可能效果并不太过明显,但对于唐秋燕而言,是希望。 “苏医师,你当时给的药却是很有效果,是比起其他的药有不一样的效果,我此时过来,一是看看苏医师手上还有没有药,二来,是想问,我的疤,到底有没有痊愈的可能,若是苏医师有办法,像方才那种事情,我可以随时去帮苏医师,至于酬劳,自是不会少的。”唐秋燕客客气气的问着谢卿语。 谢卿语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药膏,放在唐秋燕的手中,药膏的味道,和之前她给唐秋燕的药的味道一般无二。 “刚才唐小姐帮我解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需要感谢唐小姐,至于唐小姐的疤,我敢保证,再用几个疗程,唐小姐一定会回复正常的肌肤。” “那最好不过了。”唐秋燕得到了谢卿语的回复,已有去意,起身就要告退,谢卿语准备去送,然后让唐秋燕斥了回去。 不过一会,唐秋燕和手下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院子,留下一大批唐家带来的金银珠宝。 让下人将院子戒备好,周围的眼线探查安全后,谢卿语让冰心着手准备胡海的转移地点,然后她一个人,在房间打开了胡海带来的包裹。 里面有很多玉佩和无署名的情书,这些,正是她要胡海去找寻的东西。 慕容晋出发前去元国之后便再无音信,谢卿语心中实在是担心,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和慕容晋的约定,想到他应该会随机应变,便稍稍放下了心。 “冰心,你去在门口挂上铃铛。” 谢卿语磨砂着手中的茶杯,袅袅茶香氤氲了眼前的事物,让人看不清但是又想要去琢磨清楚,谢卿语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眼皮也总是跳的厉害。 冰心跟在谢卿语身边这么久,自然是看出自家小姐现在的情绪,放缓了声音安慰道:“小姐且安心,王上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卿语听到冰心的话,微微一笑,暂时放下心中所想,她不想把这种不安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他能够平安归来。 在门口挂上铃铛是慕容晋离开之前和谢卿语之间的约定,挂上的意思便是有事相约,此时也变成了等你回来。 谢卿语在坐堂的时候心不在焉,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自己是个大夫,看病救人是自己的本职工作,更何况若是稍有不慎开错了方子,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谢卿语也不敢在想些旁的,只能是安然的为患者治病。 一直到天边的太阳落下,谢卿语都时不时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冰心掌灯后劝说道:“小姐,还是早些歇息吧,王上现在应该是回不来的。” 这也是谢卿语心中的想法,但是她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只是困意袭来,谢卿语不得不上床睡觉。 次日一整日,谢卿语沉默寡言的比平常的话语都还要少上几分,慕容晋的身影从未在门口出现过。 “小姐,还是吃点东西吧。” 随着日升月落,冰心端上了简单的饭菜,但是都是谢卿语平常最爱吃的,谢卿语心中惦记着慕容晋的事情,连筷子夹着的饭菜掉了都不知道。 “小姐,我看你这两日心不在焉,就连饭菜掉了都不知道。” 冰心和谢卿语关系好,虽然名为主仆,但是实际上,谢卿语早就冰心当做了家人一般,所以冰心说话也少了很多忌讳,更何况是现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是吗?” 谢卿语倒是还没有发现,可是话音未落,谢卿语想要去拿旁边的茶杯,一个不慎,茶杯便摔倒在地,“咣当”一声,彻底的将谢卿语从走神中拉拉回来。 冰心收拾着残破的杯子碎片,边打趣道:“小姐还不肯承认呢?今日已经掉了三次东西了,下一次还不知道要打碎什么,小姐莫不是对王上动了心?” 这话仿佛是一把利剑扎在了谢卿语的心上,让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语来反驳,自己当真是这样的吗?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 谢卿语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的,只是冰心跟在谢卿语身边这么久的时间,当然看出谢卿语言语中的逞强,笑着说道:“小姐不承认便罢了,只是今日掉落了这么多的东西,难道还没个说法了不成?” “不过就是担心罢了。” 思索了片刻谢卿语便得出了结论,慕容晋独自一人孤身犯险,她这个当朋友的,自然是要担心的,如今音信全无,就算只是点头之交,想来也是会担心的。 冰心吐了吐舌头,既然谢卿语这么说了,她当然要配合着了,毕竟是自己的小姐,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破的比较好,纵然自己现在是看出谢卿语对慕容晋的不一般,但是当事人都不急,自己那么着急做什么? “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冰心将收拾好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筹谋着改天再去买个新的,边说道,“小姐就是嘴硬,不过,冰心听小姐的。” 谢卿语淡淡的看了冰心一眼,心脏却跳个不停,低垂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想要说些什么辩解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大夫,快看看我,我快不行了!” 焦急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一个男人捂着肚子从门外进来,谢卿语便连剩下的饭菜都来不及吃就赶了出去。 “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你是谢卿语苏大夫?” 听到这个问题,谢卿语倒是没有多想些什么,只当是慕名而来的患者罢了,只见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后捂着肚子叫声比刚才还要凄厉。 谢卿语赶忙将人带去一旁的桌边,为他细细把脉,可是脉搏跳动有力,压根就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你是哪里不舒服?” 谢卿语没有收回手,简单的问道,大夫讲究望闻问切,难道说是自己医术不精? “我......我肚子疼的厉害,头晕脑胀,还有想吐。” 那人犹豫了一下速度很快的说道,可是谢卿语把脉许久都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的判断,这人根本没病! 刚要收回手,那人却不着痕迹的将一张纸条塞在了谢卿语的手中,口中不断的惨叫着:“哎哟,可疼死我了,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谢卿语感受到手心的纸条,刚要说些什么,只见那人说道:“大夫,你看我都病的这么严重了,你就随便给我开点严重的药让我吃吃看吧。” 这话说的让谢卿语眉心一皱,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性命如此不在意?若是当真有病,自己拼尽一身医术都要治好病患,但是现在这人分明就是装病,想要打开纸条,却被那人拦下,微微摇头示意谢卿语。 谢卿语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人分明就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现在不方便,才会出此下策,但是又会是谁专门让他前来呢?谢卿语打量着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患者,是那种扔进人海都找不出的那种人。 谢卿语想要叫冰心前来,只见那人似乎是看穿了谢卿语的想法,趁着谢卿语还没有收回手的时候,在谢卿语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羽”字,谢卿语的手心微微有汗。 这么明显的提示若是再看不懂,谢卿语便真的如同傻子一般了,那人脸上消失了痛苦之色,只剩下了认真,但是右手还是在捂着肚子。 看来这人行事谨慎,谢卿语也十分的欣赏这样的人,微微闭了闭眼,对方瞬间便明白了谢卿语的意思。 这时一场没有声音的交接,隔墙有耳,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去,恐怕又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风波,现在的谢卿语做事谨慎。 第213章记下这份恩情 “你这个病,虽然说严重了些,但是还是有办法治好的,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着方子去抓药,三副药之后,就可以痊愈了。” 谢卿语当然知道那人没病,但是既然是演戏,自然是要做足了全套的,手下的笔不停,标准的簪花小楷,趁着拿纸的时候,谢卿语将刚才的纸条放在了袖子里,这下子,定不会被人发现。 “谢谢大夫,你可真是活菩萨啊!” 那人看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还带走了专门开的药。 谢卿语对自己的药方是绝对放心的,开的全部都是重病下的药,任何大夫看了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冰心,今日打烊了。” 谢卿语简单的吩咐了一句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时候如果来个人,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回到房间将门窗关好,谢卿语这才拿出刚才那张纸条细细的看了起来,的确是慕容晋的字迹,上面清楚的写着现在自己的处境。 慕容晋在元国行迹暴露,慕容磊却公然邀请他前去赴宫宴,所以跟谢卿语的约定恐怕要失约了。 谢卿语看到纸条,心中一惊,大脑一瞬间一片空白,但是仅仅只是一个呼吸之间的时间,谢卿语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现在慕容晋在元国的行迹暴露是肯定的,但是慕容磊为何要邀请他去参加宫宴呢?慕容磊这个人一向阴险狡诈睚眦必报,说不定就在酝酿着怎样的阴谋诡计。 如今慕容晋独自一人前去元国,没有丝毫的援兵,谢卿语着实担心慕容晋的安全,但是看在慕容晋还能给自己送信,想来应该暂时性命无虞。 谢卿语将纸条的一端放在烛火之上,看着纸张变成一点点的烟灰,彻底的消失不见,这才放下心来,明灭的烛火打在谢卿语的侧脸上,将她的表情完美的隐藏,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既然摸不透敌人想做什么,那么自己的动作就一定不能太慢,宫外的事情看来是要加紧动作了,省的到时候自己措手不及。 谢卿语担心慕容晋的安全,但是现在的自己除了加快计划的动作,其他的事情暂时还想不到能做些什么,只能按兵不动,暗自祈祷慕容晋能够平安。 谢卿语思前想后,突然起身,从桌子上拿了点东西,向着地窖的方向而去,这个地窖是暂时让胡海居住的地方位置就在谢卿语内室后面的屋子里,只是这个屋子时常没有人去,只当是蹲放杂物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就算是来检查也只会当成是没用的柴房罢了。 谢卿语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没人跟着这才放心的进入了屋子里面,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迎面而来,堆放的杂货上面早就长满了青苔,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过了。 谢卿语悄悄点起了一盏烛火,将地上一块毫不起眼的砖头搬开,旁边的地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大洞,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谢卿语轻车熟路的走下十几层台阶。 手中的烛火因为在下面的地窖,所以显得格外的亮,谢卿语注意着脚下的路,因为着常年看不到阳光,自然是长着不少的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有摔倒。 谢卿语一直走到最深处,里面摆放着常用的家具,分明就是有人叫居住过的样子。 “胡海?”谢卿语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却根本没有听到回应,用手上的烛火照亮了地窖里面的环境,却没有看到胡海的身影,小小的地方一览无余,根本不会藏人的。 猛然间,手中的烛火摇晃一下,谢卿语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这就代表这个地方是有风进来的,到处搜寻了一下,谢卿语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密道,只能容许一个人过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谢卿语刚想叫人来查看一下,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密道还不知道通往何处,如果贸然让人进来查看,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会打草惊蛇。 不过一个呼吸间,谢卿语就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若是换成以前,恐怕是想不到的。 既然如此,还是自己前去查看比较好,谢卿语将烛火靠近自己,便想要进入密道之中,却听到了密道之中似乎有声响,站直了身体等在密道门口。 “苏姑娘?” 胡海从密道中出来,就看到谢卿语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分明就是发现密道的存在,正在等待罢了。 谢卿语看到是胡海,刚才微微提起来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许,胡海她还是相信的,但是还是谨慎的问道:“这个密道是通往何处的?” “苏姑娘,这个密道是通往皇宫的,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这不是就赶紧前去查看,没想到竟然通往皇宫里面,”胡海掸去了自己身上的灰尘,细致的回报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随后担忧的劝说道,“苏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这个歌宅院吧,这个地方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还是小心为上。” 胡海无意间发现的密道竟然通往那守卫最严密的地方,还真是一个意外的事情,如果因为这个密道而惹上其他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做的不错。”谢卿语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胡海的谨慎细致的确是让自己惊叹,随后说道,“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既然还没有人发现密道的存在,那以后的进宫就多了一条生路,何必这么着急的放弃呢? “这件事跟皇宫关系重大,你不仅不想逃跑,还想着把这当成一条生路?”胡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就算是胆大,也不能置自己的性命不顾吧?” “我还有事要做,自然惜命,但若不是我胆大,又岂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谢卿语双手负在身后,自信淡然的样子让胡海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眼前这个弱女子比他这个刀口舔血的人更要有勇气一般,胡海莫名的有些自惭形愧。 “我知道了,但你行事千万要小心。” “自然,”说完这件事情,谢卿语动了动鼻子,果然又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你是自己脱上衣还是要我给你脱?” 自知瞒不过去的胡海乖乖地脱了上衣,把肩膀露了出来。 本来已经完全包扎好了的伤口,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原先缠上去的布条都已经被血渍浸透,甚至颜色都已经暗淡了,看上去十分恐怖,比起原来又严重了许多。 谢卿语就是看了两眼就皱了眉头,将之前包扎上去的纱布全都揭下来扔掉,这伤口得重新处理了。 在她把伤口上的布条揭下来的时候,胡海也忍不住疼得直皱眉头,但是却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 就连当时刚包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疼过,我还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只能忍着。 “这伤口比起之前刚受伤的时候更严重了,若是如此反复下去,我可就治不好你了,”谢卿语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恐吓他,“你若是还想好起来,在这之后,就不要再乱跑了。” 胡海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的伤有些严重,但是比起这件事情,更严重的事态好像正在发生。 “若是又发现了什么,就等我来处理,我可不想这一点小伤就要了你的命。”谢卿语说着,手中动作不曾减慢半分,很快就把胡海的伤口又重新包扎好了。 胡海神情仍然有一丝犹豫,“密道的事情……” “就当这件事情是一个意外的发现,暂时先不着急去想它,你就当做不知道就可以了,之后我会想办法的。”谢卿语宽慰了他两句,好让他安心,不要再去冒险。 一个人唯有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想保住自己的命,就得尽量少知道一点事情,当然,在这乱世之中,哪有绝对的安全。?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谢卿语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还有其他事要做,所以我有可能过来的不及时,你现在又不方便随意走动,所以我给你带了些药品和食物过来,就放在这地窖里,若是有需要,你可以自己取用,在用完之前我会来,你照顾好自己便是了。” “是。”胡海点了点头,想要道声谢却一直哽在喉头,没有说出来,只能默默地望着谢卿语的背影,在心里记下这份恩情。 若有一朝谢卿语需要他做什么,那他便是万死不辞,绝对不说半个不字。 谢卿语自然不知胡海心里在想什么,她也没有在治疗胡海的时候,就想让他欠自己的恩情,至于他自己怎么想,那就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了,她也不愿意强求。 虽然她一直在安慰胡海,不要多想地道的事情,但其实这件事情也在她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可是一件大事。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把手背在身后思考,至少前世她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件事情,那么这个地道究竟是为谁存在的?又为了什么存在?又在曾经的故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一切的一切还都是谜团,她得仔细思考才能解出一二。 根据胡海刚刚对她所描述的,这条地道应该是直通到冷宫里的,冷宫冷宫,顾名思义,冷冷清清,鲜少有人去那种地方,宫中众人都对那种地方避之不及,所以这条地道才能挖成功。 虽然此地离皇宫不远,但要挖出一条地道直通冷宫,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工程,至少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这件事情,这人绝对是有一定的势力的。 挖地道之人一定是心机颇为长远之人,他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或者…… 根据她的推断来看,至少当今皇帝不会做这种事情,其他人又有谁有理由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就在谢卿语在自己的房间里陷入沉思的时候,门突然被轻轻的敲响了,吓了谢卿语一跳。 第214章试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脑子从复杂的推理和关系之中解脱出来,“进来吧。” 随着门咯吱一声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又轻轻把门合上。 屋子里的烛光轻轻摇晃,谢卿语看着它的影子,不由得又有些出神,“冰心,今日胡海在后院之中竟然发现了……” 她刚把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猛地回头一看,屋子里站着的,哪里是冰心,分明就是慕容晋。 慕容晋面带笑意的看着她,“想何事想得如此入神,竟然都不看一眼进入自己房间的是谁?” 谢卿语看到是他,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 慕容晋没打算让她绕开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说胡海在后院里发现了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莫不是只能说给冰心听,不便讲予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卿语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慕容晋,就像她之前为胡海考虑的,知道的事情少一点未免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说话间,慕容晋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的,对我无需隐瞒。” 谢卿语看着他,哑然失笑,是啊,她怎么忘记了。慕容晋和胡海不一样,不需要通过少知道事情来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只有知道的更多,才能周旋的更加灵活。 “好吧,方才是我犹豫了,”谢卿语轻叹一口气,将今日胡海对自己说的悉数告诉慕容晋,“胡海今日在我院中的地窖里发现了一条地道,这个地窖我也才发现不久,没有想到里面竟然还藏了这样的秘密。” “那地道可不简单,是通往冷宫之中的,我在这里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来谁有能力又有理由去做这件事情。” 慕容晋静静地听着她说,一边听一边思考着。 谢卿语说完之后,两人就相对无言,陷入了沉默,都在想究竟是谁做的。 “的确,这件事情乍一听到的时候十分的让人惊讶,”半晌之后,慕容晋才开口,“但是你仔细想一想,事情也好像并没有那么复杂。” “嗯?”谢卿语皱了皱眉头,难道是他没有考虑到什么地方吗,或者说落下了某个环节…… “既然不知道,那我们不妨干脆瞎猜,”慕容晋望着她,笑意浅浅,“如果说所有人都不可能,那么最不可能的人是谁?” 几乎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卿语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她猛地抬起头来跟慕容晋对视了一眼,从他眼里看到了肯定,“谢瑕歌?” 慕容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方才我也说了,我们这只是瞎猜而已,至于这脱离了逻辑的瞎猜要如何证实,那就看你自己了。” 谢卿语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要去求出一个真相,并不容易,但是它的真相就在每个人的心里,不需要证实什么,只要自己有数就可以了。 谢瑕歌此时状态非常不好,她一向又想的很多,现在皇帝病了,难免谢瑕歌会动什么其他的心思,又或者说她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料到这一天了。 真是越想越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谢卿语打了个激灵,不愿意再想下去这件事情,现在她就算知道了什么,也无法去处理这件事情。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 谢卿语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抛出脑外,“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丞相府?” “你什么时候跟丞相府扯上关系了?”慕容晋立刻反问了一句,所以又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要说丞相府最近出过什么事情,那就是前段时间大张旗鼓的在这京城里抓人,闹的满城皆知,不用想这件事情,肯定是又跟眼前的这位扯上了关系。 “之前丞相府抓人的事情肯定跟你有不少关系吧?”虽然慕容晋是在问话,但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谢卿语已经被看穿了,只能挠了挠头,“没错,是跟我有关系,但是他们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全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哦?”慕容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看样子是要听她解释一番了。 毕竟, 求人办事,谢卿语十分痛快地就把自己的动机跟慕容晋讲了出来,“这个故事的源头,还是要从那个探花郎说起……” “徐远谋那个人不仅不是君子,还是个是十成十的小人,每日花言巧语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出卖。” 慕容晋点了点头,略微一沉吟,“所以你为了惩奸除恶,就去偷了他的东西?” “我看起来就像是那么闲的人吗?”谢卿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原来我在阁下心里就是这种人,算是见识到了。” “开个玩笑,不要认真,你继续说。”慕容晋轻咳一声,摇了摇头。 “徐远谋在被丞相看中之前,是跟另一个姑娘在一起的,为了得到丞相应许的位置,他把那个姑娘抛弃了,而不巧那个姑娘就是我的人。” “我也并非是要得罪丞相府,但是他伤了我的人,我就要他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行,哪怕他现在成了丞相府的人,所以我才让人潜进他的房间去偷了东西,就连丞相府也要一并付出代价。” 慕容晋看着她,谢卿语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有些吸引他的目光,让他移不开眼睛。 “怎么样,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谢卿语朝他抬了抬下巴,“不帮的话,我就另想办法。” “一点小事而已,我有什么理由不帮这个举手之劳?”慕容晋微微一笑直接答应了下来,“再说你身边除了胡海,哪里还有能用的人,不要逞强,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 “你不妨猜一猜,我让胡海第二次去偷东西,让他偷了什么?”谢卿语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很快就自问自答,“我让他去把一些徐远谋跟其他女人的来往东西证据偷出来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那么着急要抓人?” “我想要你去帮我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再还给丞相府,”谢卿语勾起嘴角,笑得十分狡猾,“只不过这一次就不是还给徐远谋了,我想把它们送给唐秋燕,放到她寝室的各处,想来这份礼物,唐秋燕一定会十分惊喜。” 慕容晋眼前一亮,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这样一来,徐远谋恐怕再也没有心思去抓那个偷东西的贼,因为唐秋燕看到这些东西之后,根本就不会在乎是谁放在她的房间里的。” “没错,”谢卿语点了点头,“亲自打狗我还嫌脏了我的手,不如扔一根骨头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撕扯,谁也别想好过。” “好计谋,不愧是你啊。” 慕容晋赞赏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即使唐秋燕仍然要跟徐远谋结婚,恐怕也会心里十分膈应,他们的日子绝对过不好。 要想对付人,就得像这样,先把对方的后院点一把火。 “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慕容晋看着她,眸色变化,“以我的身份,不方便在元国待太久了,再拖下去,恐怕会有一些危险。” 听到他的话,谢卿语一愣,她稍微转头看向烛火,掩饰自己的失态,“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这个还不好说,不过我希望能尽量在你情况稳定下来再离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最好尽快用掉我欠你的两个人情,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得不走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说一半便停了下来,后面的话不必说,他们两个都能明白。 谢卿语在心里微微一叹,想想眼前不容乐观的局面,感受到了些许压力,“我知道形势紧迫,会尽快处理这些。” “还有就是谢夫人的医书,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找一下它的下落,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谢夫人的医书?”谢卿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忆起后,说道:“我曾听闻过这件事情,尽管谢夫人的医书依旧在民间流传,但是在情报中,众人皆知那只是谣传罢了,难道,你还相信?” “信的倒是不多,不过总要报有些许希望,万一真的存在,那么对......她......应该有很大的帮助。”说道她字的时候,慕容晋眉间闪过一丝痛意。 谢卿语内心有些刺,她装作并不在意,承诺道:“医书的事情,我会再次搜寻,另外,有一丝救助你的那个人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毕竟我还欠你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本王先行告退了。” “送送?” “不必。”慕容晋披上了风衣,打开了房门,门外等候的侍卫提着油灯,在前面指路,脚步声逐渐远去。 谢卿语熄灯上了床,不知怎么,她竟感不到一丝困意,反而心闷的可怕,脑海里,也一直浮现了刚才慕容晋的那些话,尤其是在提到那个人时,慕容晋伤心的表情。 ............ 马车连夜穿过了街巷,最后从小道进入了一处府邸,从马车上下来的慕容晋进了府,他在客厅内踱步,深思片刻后,叫来了身边的侍卫,吩咐安插在丞相府的眼线对丞相府最近的异动要时时关注,然后便喝了壶茶,静静等待着天亮。 敲更的声音响起,有鸡鸣狗吠声起,天空破了晓白,慕容晋洗刷了一番后,天已经亮了大半,这时,有人敲响了府邸的大门,原来是慕容磊派来了人,要再度宴请慕容晋。 慕容晋整理好装饰,带着几个侍卫就乘着马车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今天的宴请,绝对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昨日慕容磊丝毫不谈正事,恐怕只是对他的试探,依着慕容晋对慕容磊的了解,他的耐心,应该在他昨天的圆滑中,消耗殆尽了。 抚开马车的车窗帘子,慕容晋看着喧哗的街道,吹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口哨,吹完后,慕容晋就合上了车窗,而在刚刚马车停留位置的一个街巷,一个穿戴斗篷的人悄无声息离开了。 慕容晋料断,慕容磊不敢对他做什么,但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让他完整离开,他有自己的布置。 第215章补偿 清晨的皇宫被朦胧的雾气所笼罩,昨夜下了雨,雨如丝,将皇宫的地面全部染上了暗沉的颜色,宫墙上红色的琉璃瓦片在雨雾下亮的透红,绿荫的树旁,宫道的婢女太监开始一天的忙碌。 从街道行驶而来的马车,从宣武门进入了宽敞的宫道,婢女停下了脚步,闲聊着马车中该是什么身份显赫的人,然后将一天的时间,继续交给被高墙围住了皇宫运转之中。 马车在内阁门前停住,被马夫栓进了转角的棚中,下了马车的慕容晋和几个侍卫进了内阁,早早在阁门前等候的太监恭敬的行了礼,然后曲着背,向去往宴请的阁楼走去。 慕容晋与侍卫在后面跟着,没多久,他们就在几个太监的带领下到了慕容磊宴请的阁楼,昨日与今日宴请的地方作了更换,今日的阁楼,建在一片翠湖之中,四周是树木和一个花园,所谓绿水好景,怕是不过如何。 阁楼门口,一个老太监叫几个小太监接来了慕容晋,便尖声朝里面高喊。 “宣” 文官声音洪亮,阁楼门被打开,慕容晋沉默的站在门口,想来,这就是慕容磊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昨日的试探和恭敬,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条例,不知慕容磊,到底准备了什么。 站在慕容晋身后的几个侍卫面色难看,作为一国之主的侍卫,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若是普通的人,被人事先就做下马威,恐怕此刻多少有些咬牙,偏偏慕容晋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笑意走进了阁楼。 阁楼朝内的两旁,已经摆好了酒席的桌子,一排过去的美食果蔬后,是高台上舞姬优美妖艳的舞蹈,而最高位置的龙椅上,慕容磊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然后抿着杯中异国美酒,面带冷笑的注视走进来的慕容晋。 “阵势却是不错,可惜少了一些东西。”慕容晋笑了笑,面对着慕容磊和两旁酒席后的官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少了什么?”慕容磊有些疑惑。 慕容晋道:“真诚,我坦坦荡荡而来,便是坦坦荡荡而去,而治国之道,便从一国的礼仪交际看的出来,连农工都知晓客者为大,若是你要玩这些,我倒不在呼,但是传出去,只怕不知会如何。” “你......”慕容磊顿时被慕容晋的话给堵住了,脸色阴沉,几息的沉默后,慕容磊便摆手,让宴会阁楼内除了他和慕容晋的所有人暂时离开。 过了一会,阁楼中只剩下慕容磊和慕容晋两个人,慕容磊走到慕容晋面前,开门见山道:“从昨日,就开始好奇,到底你来我的国境,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这个时候,我便也不拐弯抹角了。”慕容晋答道:“来到这,其实,我只为一个人。” “曾经,我在登基时,被一个人救过一命,那次暗杀,针对的是我,但却被她挡了一下,才侥幸活下,刀刃刺进她的身体,但并没有刺进要害,可惜刀有毒,她昏迷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我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打听,方才知晓刀上的毒是谢夫人调制作的,所以来到这,其实也只是为了寻找谢夫人,从谢夫人身后,获取解药。” “原来如此。”慕容磊表情惋惜道:“可惜我也没有谢夫人的消息,不然这件事,可能还是可以帮的上忙,不过,谢夫人的下落,你可是探寻到一二了?” “并没有。”慕容晋摇了摇头,他注视着慕容磊,慕容磊对视他的视线,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当年,那个杀手不就是他派去杀慕容晋的,谁知慕容晋竟是命大,来这,居然还是为了当年那件事,慕容磊也是第一次知道,慕容晋居是一个痴情种。 慕容晋继续道:“不过,我在寻找谢夫人踪迹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慕容磊好像很有兴趣,而慕容晋的回答,让他表情有些僵硬。 “我听说,婉贵人,是谢夫人之后。” “哦?这等闲言碎语,王上您又是从哪里听说的?”慕容磊脸色稍微变化,挑了挑眉毛。 慕容晋不曾有半分慌乱,只是坦坦荡荡地看着慕容磊。 “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恰好本王又有心打听,从这民间和相关的人口中听说一二不是很正常吗?” “再者宫中有贵妃是名医之后,难道皇上还怕人知道不成?” 慕容磊被慕容晋噎得无话可说,“是,但是闺阁女子的名声总是不便总在外宣扬的。” “是,您大可放心,我自然不会在外面对人说起这种事情,只是我有个不情之情,”慕容晋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如今魏夫人之后已经在世难寻,不知道皇上肯不肯……” “这自然是万万不可的,”慕容磊想都不想,就直接摇头拒绝了,拒绝之后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快,“毕竟婉贵妃现在已经身为后宫嫔妃,自然不宜再远走他国。” “即使我承诺会护她周全也不可?” 慕容晋继续询问,却见慕容磊竟是有些不耐烦的羞恼,“关于这个问题不必再讨论,无论如何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这来往路途险峻,我如何放心让她前去?”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慕容晋也没理由再纠缠什么,“是的,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到,是我太过冒昧了,还请见谅。” “无妨。”慕容磊挥了挥手。 慕容晋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明显的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松了一口气一样的神情,他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再跟他讨论谢瑕歌的话题。 谢瑕歌不能随他去救人,难道理由真的如此简单吗?不,恐怕这不见得,从慕容磊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只是他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情,就只能靠他来猜测了。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谢卿语说起谢瑕歌的时候脸上的鄙视之情,以及她对谢瑕歌的不认可。 谢卿语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她对谢瑕歌的不认可,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现在他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这个谢瑕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上?”慕容磊看他不说话,出声叫了他一句。 慕容晋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跟慕容磊说起两国边关的国事,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摩擦,以及边境的来往。 他这般说话方式倒是让慕容磊有些困惑,有些摸不清慕容晋此行的目的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慕容晋就直接起身告辞离开了皇宫。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没工夫一直在这里陪慕容磊打太极。 出了皇宫之后,慕容晋立刻叫人去办谢卿语让他做的事情。 “主子。” “去把这些东西塞到唐秋燕的寝室各个地方,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慕容晋把东西递给手下,手下答应了一声,便立刻离开了。 对于谢卿语所做的事情,他越来越感兴趣了,无论是她的心机,还是大胆。 慕容晋想着想着,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迈向了谢卿语医馆的方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朝着那个方向前行。 罢了,不必多想,毕竟他真的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谢卿语。 再一转眼,他已经站在谢卿语医馆的招牌下了,不用走进去,他就能知道里面的情况,毕竟排队的病人早已经排出了门外。 慕容晋走进医馆,一眼就看到在其中最忙的那个,正是谢卿语,他在忙着给人把脉开药。 谢卿语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但是医馆里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有功夫去招呼他,也就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慕容晋自然也不会在意,干脆就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她给病人号脉开药方,倒也感觉颇有趣味。 “大夫,我这肚子胀得实在难受……” “大夫,我这病有点羞于启齿,能不能小声跟您说?” 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嘈杂的人声,苏锦色就在其中不断的应和着,一心都扑在给别人看病上,手下毛笔笔走龙蛇,写的很快。 有一些得了急症的病人,除了谢卿语给开的方子,很快也就平缓了下来,一直在旁边夸谢卿语活菩萨,直到出了门,还一路上跟人说个不停。 谢卿语手下动作十分流畅稳当,没有一丝一毫手忙脚乱的样子,仿佛不是在看病,而是在作画一般。 慕容晋静静的看着她忙,竟然莫名的有些入了神,明明他不喜欢如此吵闹的环境,但是此刻却觉得这里犹如静室一般。 谢卿语偶尔抬头看一眼慕容晋的方向,见他仍然坐在那里,莫名的有些安心。 是的,只要他还在,就有很多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尽管她不愿意依赖任何人,但是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李明宇今日也无事可做,就在这里看着谢卿语治病救人,不知不觉中救人,就直接度过了一个下午,他都看累了,苏锦色却仿佛丝毫不累一般将一位位病人全都送走。 太阳一点一点西沉,很快就在门口投下一片昏黄,医馆里的病人也终于渐渐的少了下去,而此时此刻已经到了酉时。 把最后一位病人送走之后,谢卿语终于关上了店门,伸了个懒腰。 “你终于忙完了。”慕容晋轻笑着看着她,明明只是个大夫,却比他这个当王上的还要忙,还忙的让人不好打扰。 谢卿语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都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了。” “若是没事,本王便不能过来看看吗?”慕容晋故意逗了她一句。 谢卿语翻了个白眼,“当然可以,那么我就请您留下来一起吃饭,作为补偿怎么样?” 慕容晋装作略一沉思的样子,“嗯……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和你一起吃饭。” 在一阵忙碌之后,很快,两人就坐到了饭桌旁边。 谢卿语忙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心情客套,直接低头吃饭,慕容晋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开口问她自己的疑问,“之前我也听你提起过谢瑕歌,但是你并没有说太多,我想问一下她的医术究竟是……” 第216章回答相当逃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慕容晋刚刚说的话,让冰心才做出了如此举动,慕容晋不解的看向谢卿语,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冰心说完,把碗筷放下,站起来,就要转身离开。 “冰心。” 谢卿语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其中原委,但是不能说出来,至今为止一提到谢瑕歌,冰心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也许只有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她才终于能放下这件事情吧。 冰心听到谢卿语喊自己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回头,可是又犹豫了一般,没有动静。 谢卿语试着宽慰她,想要将她挽留在这里,“冰心,不必太过在意,不知者无罪。” 然而听到她这句话,冰心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急匆匆地离开了,直接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慕容晋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了些什么?” “没有,不是你说错的,”谢卿语叹了口气,也不再去尝试挽留冰心,重新坐正了身子,“只是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慕容晋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于冰心的纠葛并不好奇,“这些私事我就不多问了,你只跟我谈谈谢瑕歌的医术就可以了。” “先吃饭吧,吃完饭之后出去说。”谢卿语并不觉得此时继续谈论谢瑕歌是一个好的选择,她怕自己说着说着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她把黄继昌叫进来,让他把饭菜给冰心也送到房间里去一份,做完这些才低头继续吃饭。 黄继昌的目光在慕容晋和苏锦色身上转了一圈,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端着饭菜朝冰心的房间走去了。 慕容晋注意到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两人吃过饭之后,就离开了房间,朝外面走去。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慕容晋这才开口问她,“你要出来说,是否是因为担心隔墙有耳?” 谢卿语面色十分嫌弃的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吃饭的时候谈论这个人胃口不好。” 慕容晋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被她逗得微微一笑,“那你倒说说她这个人究竟如何?这个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情报。” 谢卿语尽量藏好自己对谢瑕歌的个人情绪,然而回忆谢瑕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简单来说,谢瑕歌这个人,总结一下就是表里不一,你所见到的她的一面,都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若你不会辨别,很容易就会被她蒙蔽。” “我知道你最关心的是她身为魏夫人之后,医术如何,能不能为你所用,我劝你在这方面还是别多想了,医术上她根本就一窍不通,只不过是徒占了个魏夫人后人的名而已,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会些花里胡哨的糊弄人眼睛的小伎俩。” 慕容晋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突然觉得这话是不是有失偏颇,毕竟据他了解,谢卿语跟谢瑕歌的接触并不是很多,至少没有多到能了解这么多的程度。 谢卿语注意到他的眼神,大大方方的问了出来,“你难道在怀疑我对她怀有偏见吗?” 既然她都这么坦荡,慕容晋干脆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疑惑,“不,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了解她这么多?” 谢卿语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在他回答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有些事情我不必同她本人接触才能得知,毕竟眼见也有可能为虚,这些我都是听魏夫人和冰心所说。” 看着她坦荡的眼神,慕容晋倒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是自己多虑了,便打消了刚刚的疑惑。 若谢瑕歌是魏夫人的后代,那么魏夫人所描述的的确更接近真相,毕竟知女莫若母。 有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了些许的寒意,两人各怀心思,都只是看着眼前的路。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一同并肩往前行走着,谢卿语抬眼看着慕容晋的侧脸,她能感觉到慕容晋对于寻找魏夫人后代这件事情的焦急。 至少他这么一个人,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落下过,一直记挂在心上,就说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异常重要。 想起自己和慕容晋之间的约定,谢卿语在心里轻声一叹,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慕容晋的前面,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怎么了?”慕容晋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是假如,”谢卿语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问出这个困惑自己的问题,“假如你没有找到其他魏夫人的后代和徒弟,而我没有治好你要我医治的人,那么届时你会拿我怎么办?” 她现在有些难以定义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比那种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要稍微亲近了一些,但是除了这些羁绊,好像也并没有比旁人要多到哪里去。 慕容晋的确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停止了把所有赌注都压在谢卿语身上这件事情。 不断的寻找其他魏夫人徒弟和后代,想要增加治好那个人的可能,减轻谢卿语的压力。 看着谢卿语认真的脸,月光映照在她的眼睛里,让他险些看着这双眼睛就忘了回答。 “我……”慕容晋才刚刚张口,说了一个字,突然间心念一动。 他们两人走的这条路十分僻静,按理说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但是就在刚才后面却传来了一点动静…… 慕容晋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间回头,靠近了旁边的一棵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一个人。 谢卿语吓了一跳,连忙跟过去。 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抓住,还想要挣扎两下,但是慕容晋已经制服了他,让他没有逃跑的可能。 “竟然有人跟踪……我都完全没有发现。”谢卿语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的问题,只感觉到背后出了一阵冷汗。 她仔细看了那人两眼,摇了摇头,“慕容磊的人,恐怕,是留不得了。” 慕容晋本来还想逼问两句,没想到谢卿语直接就把人认了出来,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认出来这人是慕容磊的人?” 谢卿语心里微微一惊,面上仍旧不动声色,“这副打扮,不信你搜搜看这人的身……肯定有什么信物之类的。” 她这句话开头说的极慢,因为她在一边说一边观察那个刺客脸上的表情,在确定对方脸上表情有松动的时候,这采用了肯定的语气,说出下半句。 她总不能说,能认出慕容磊的人,是因为自己对他太熟悉了吧? 果然那刺客听完她说这句话便开始挣扎起来,慕容晋觉得自己也不必再搜了,看了一眼那刺客脸上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也没什么审讯的必要了,手起手落之间,那人便断了气。 慕容晋唤了一声,便有手下出来,将刺客的尸体带走送去处理好,这人如此便算是人间蒸发了,就算皇上怀疑刺客是被杀了,也找不到什么痕迹。 谢卿语看着他淡然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羡慕,“唉,要是我处理起事情来,能有你这么方便,那就会事半功倍了。” 北冥有对她孩子气的话微微一笑,“现在还有我帮你,以后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那你不必担心,我倒是还没厉害到引的刺客来杀我的必要,我估计这个人跟踪的人是你。”谢卿语轻轻摇了摇头,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慕容晋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我今天问了慕容磊一些话,他的态度的确会像是当天就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我倒是很好奇,你对他说什么了?”谢卿语看了他一眼。 “我问了问他关于谢瑕歌的事情,并且问他能不能让谢瑕歌随我去治病人,他的回答相当逃避。” “当时我没想明白,只觉得有蹊跷,如今听你说完关于谢瑕歌,我大概也能猜出个几分。” “看来慕容磊是不想留你太久了,你准备怎么办?”谢卿语问完这句话,还没等慕容晋回答就自问自答,“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为好,慕容磊这人心狠手辣,又狡猾,难保他会不会耍什么阴招来害你。” 慕容晋点了点头,反问了她一句,“那你呢?你怎么打算,以后你还会进宫去吗?” 谢卿语没想到他会问到自己,当时愣了下,思考了一下,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袁成义和谢瑕歌两个人的嘴脸。 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简直就是一对天造之合的渣男贱女,他们两个不在一起,那简直都对不起造物主的神奇。 谢卿语越想越生气,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进,当然要进,凭什么不进,我要是不去,那两个人岂不是就每天苟在皇宫里逍遥快活好不自在?” 她已经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眼睛里的愤怒还是掩盖不住的泄露出来,她觉得自己没把欲杀之而后快写在脸上已经很给面子了。 “那你进宫之后,有千般不便,万般艰险,就只能全靠你自己照顾自己了。” 谢卿语点了点头,情绪平复了不少,要是能放过他们,她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再也不叫谢卿语了,虽然她本来也不叫谢卿语吧…… 因为突然蹦出来个刺客,本来两人闲谈的心情全都被打散了,现在不得不又重新思考起严峻的未来。 谢卿语想事情入了神,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用脚尖踢着路上的石子,走着走着,突然有一颗石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谢卿语这才回过神来,前面是一汪湖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远。 她抬头看向慕容晋,发现他正望着自己,“都这么久了,怎么,不急着回去?” 慕容晋收回自己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果然,你还是露出张牙舞爪的真面目更好看些。” 说完,慕容晋转身,消失在了不远处的夜色里,谢卿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上浮起一片红晕,这人怎么说完就跑啊! 第217章辱骂 第二天,谢卿语起了个大早,准备给卢江崖治脸的药,准备妥当之后,就开始为卢江崖治疗。 卢江崖对此事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接受治疗的时候倒是心情十分平静,甚至让谢卿语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谢卿语对此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她可不能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 就在治疗的时候,温静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谢卿语看到她倒还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身子见好些了?” “已经大好了,”温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谢卿语看了她两眼,能看出来她的脸色的确已经好了不少,比起打胎时候的苍白明显红润了许多,“这不,刚好了就想着来你这里了。” “倍感荣幸。”谢卿语手下动作微停,跟她开了个玩笑。 “不,能遇到你是我荣幸才对,”温静感激的看着她,“要不是你,我恐怕……今日我就是特地来感谢你的,你可一定要给我个机会,不知你何时有空,能否一起吃个饭?” 谢卿语也不客套推辞,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今日可以一起共进晚膳。” 温静十分高兴,“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等你关门之后,我会让丫鬟过来接你。” 两人说完之后,温静就十分识趣的不再多说,让谢卿语专心给卢江崖治脸,在一旁看着谢卿语在卢江崖脸上专注的施针,眼睛里浮现出惊艳之色。 谢卿语的动作行云流水,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是一种享受。 卢江崖话不多,在治疗结束之后,对谢卿语告了辞,就直接离开了医馆。 谢卿语收拾了东西,坐到了温静身边,“你想了解的,恐怕除了吃饭,还另有其事吧?” 温静有些不好意思,“是,只是不问也罢。” “你不用回避什么,我正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呢,”谢卿语笑了笑,“我这段时间里,已经与唐秋燕交好,因为我的医术,唐秋燕已经对我有一定程度的维护和信任,而且,徐远谋那边我也动了手脚,你放心,他的好日子长不了了。” 听到徐远谋的名字,温静的心里仍然忍不住咯噔了一声,但是这感觉,不再与感情有关。 “你对他做了什么?”温静忍不住好奇追问,她对谢卿语的手段还一无所知。 谢卿语沉吟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不,也不算是我对他做了什么,应该说是他自己亏心事做太多了,我只要稍微推波助澜,他就完了。” “那……” “好了,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就不要再追问了,”谢卿语摇了摇头,不让她继续追问下去,“你现在只需要往前看,把自己照顾好,过去的事情由我来解决,知道太多反而是负担。” 温静把自己想问的话咽了下去,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那么我就不再多问,就只等着请你吃饭了。” 尽管谢卿语没有说出来她做了什么,但是文静也不是别人不说她就什么都猜不到的傻瓜。 如今徐远谋身份跟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他现在已经攀上高枝,变成了丞相府的人,哪里还是那么好动的,恐怕谢卿语为了帮她出这口气,费了不少功夫。 虽然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但是谢卿语对她的态度和维护,她都看在眼里,由衷的感激能遇到她这样好的人。 两人聊完了该聊的事情之后,温静便先告辞离开了医馆,回家休养去了,谢卿语也将医馆的大门重新打开招揽客人,开始了照常忙碌的一天。 今日病人同往日一般络绎不绝,谢卿语看起病来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提高了跟病人沟通的效率,看病的速度也就快了起来。 有个病人往桌子前一坐,不过片刻,刚描述完病情,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谢卿语是如何看的,谢卿语就已经将方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病人拿着药方,站在一旁看完的行列里,感叹了一声,“我怎么瞧着苏大夫的医术日益精湛啊?我这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给你治病快点不好啊?”旁边有人笑着打趣,两人皆是对谢卿语的医术赞不绝口,心服口服。 谢卿语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但是冰心却听见了,在旁边忍俊不禁,看着低着头忙碌个不停的谢卿语,不禁有些骄傲。 谢卿语忙碌了半天,终于抽出空来忙里偷闲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冰心,等下你看着日头差不多偏西了,就把牌子挂上吧,今天我们提前打烊。” “好。”冰心知道她今天晚上要去赴温静的,也没有多问,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谢卿语一边想一边嘱咐她,“还有,你要记得给卢江崖换药,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半个时辰给他换一次,每日连续换三次不可间断,这个千万不可以忘记。” “是,”冰心看着她休息的时候还在思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你看看你这些天都忙成什么样子了,我看我们这个医馆都快成了救济所了,本来医馆里每天病人就多,你还总是收这个收那个的。”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捡回来随便养养就能活,这可都是大活人,而且一个个还都生病,这样下去你怎么忙得过来?” 虽然冰心是在抱怨,但是谢卿语知道她其实是在心疼自己,也没有在意她的语气,“正因为这些人不是小猫小狗,他们是人,我才要将他们收到我这里。” 冰心皱着眉头,“就算是人,也不能每个都收吧,留下他们有什么用?” 谢卿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才安慰她,“放心啦,留下的人自然是有用的,至于以后也是,有用才会留下,没用的人是不会平白待在我们这里的,我可不想真的开个救济所。” “你知道就好。”冰心无奈地看着她。 谢卿语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压低了声音,“况且这些有用的人,即使在我们这里暂时用不上,也得留着,能不能收为己用得,在眼皮子底下才好防着他们,总比让他们为其他人所用要好。” “我明白了,你的决定我不会多说什么。”冰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去拿药了。 很快,医馆里就又来了病人,一天时间很快就在谢卿语和冰心的忙碌中度过,一转眼眼见着就要日落西山了,到了该去吃晚饭的时间了。 冰心拿出牌子挂在门外,然而屋子里此时还剩不少没有看到病的病人,冰心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谢卿语也注意到了,但是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但是有几个病人也看到冰心挂出打烊的牌子,大约能猜出今天谢卿语是要提前关门,尽管谢卿语没说,他们却是纷纷主动要求离开了。 “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正好我得回去做饭了,我明儿个再来找苏大夫,苏大夫有事儿先去忙吧!” 一个妇人十分爽快的拿起自己的东西,笑着打了个招呼走了出去。 其他人明白过来,也纷纷效仿,表示自己有事情,一个两个的全都离开了,冰心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可以看出谢卿语在这些百姓当中,口碑是如何的好。 不仅没有人有一句怨言,反而纷纷都反过头来替谢卿语着想,这些日子谢卿语做的一切,她的医术和仁心,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谢卿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忍不住心里一暖,微微笑了笑,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温静那里。 正好,此时温静的贴身丫鬟也走了进来,“苏小姐,我家小姐让我过来请您,不知道您……” “哟,我当这是什么人呢,一身寒酸气,也好意思站在医馆门口喊苏大夫的名字?” 丫鬟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女人阴阳怪气的刻薄话语,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正是唐秋燕。 “还想请苏大夫走,真是不知道哪来的脸,她也是你们主子那个狐狸精配请的?”唐秋燕并没有因为丫鬟看过来而住嘴,反而更加趾高气昂,“本小姐今天要找苏大夫有事,趁我没发火赶紧滚吧。” “你怎如此凭口污人?”站在医馆门口的侍女气急败坏,她怎么会想到,在这个地方遇见层秋燕,原本想着避开便是了,谁知道唐秋燕还挡在她身前,开口便是辱骂。 从那骂声里,她分明就听出了对小姐的鄙视和不屑,虽说温静和唐秋燕本就有过节,然而这么过分的指桑骂槐,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唐秋燕冷笑一声,道:“凭口污人,简直可笑,那个小贱人,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知道的且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还要去什么地方*野男人呢,再看看你这个骚样。” 说着,唐秋燕打量着温静的侍女,发出啧啧的声音,继续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指不定你正想着学你家小姐一样,去外面*野男人,要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真是笑死人了。”唐秋燕话语带刺,就差没有动手了,她身旁的下人在旁边冷漠的看着,侍女心里憋着气,却没法反抗回去,便只剩泪珠在眼眶打转,身子气的连连发抖。 此时,医馆内的谢卿语正在准备前往温静府上的衣服,不管怎样,打扮总是不能落下,衣服是她让冰心从街上最好的綢缎店定制的。 卿语身子娇小,长相偏文静,打扮也偏朴素些,故而选的绸缎,也是流纹的水蓝绸。 “如何。” 谢卿语穿好了衣服,站在镜前打量着自己,然后转头问旁边的冰心,冰心眉角带笑,连眼睛也弯成了一条曲线,连声称赞十分合适。 谢卿语打量镜子中的自己,娇嫩的脸庞上婴儿肥还未消失,清澈的眼睛让人只觉可爱。 娇小的身躯穿石水蓝色的沉纹绸缎,又将这份可爱增添了几丝淡雅,这么看着,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谢卿语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衣服上的皱纹给抚平,然后想起温静的宴请,问道:“都这个时辰了,怎么外面还没有动静,难道温静并没有派人过来,是出现了什么事情?”。 第218章眼神 谢卿语有点担心,让冰心出门去看看动静,冰心刚走到院子里面,便听见院门外哭哭啼啼的生硬,还帶着另一个女子不停的叫骂声。 冰心疑惑的推开了院门,却见门前站在好多人,以唐秋燕为首的一群人,将一个梳着盘发,普通打扮的女子围在中心。 那个女子,冰心一眼便看出来了,不正是温静那个贴身的小侍女吗?。 冰心暗道不好,只想回身将看见的告知谢卿语,然而唐秋燕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冰心的身上,回身显得失了礼数,冰心只得行了鞠躬礼,道:“唐小姐,不知道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找苏医生的,不知道在不在?”唐秋燕礼貌的笑了笑,却是与逼迫温静小侍女的时候,完全两幅面孔。 冰心松了口气,道:“在的,我去叫小姐过来。”。 冰心刚回头,只见谢卿语已经走了过来,在看见院门前的温静侍女时,眉头有些微皱。 她还以为温静派的人来晚了,才会一直没有动静,谁知道派来的侍女居然和唐秋燕这个刁蛮户给撞上了,实在让人棘手。 “苏医生,多日不见,却是又变的美丽了,还穿了这么漂亮的衣服,姐姐好生喜欢的紧。”见谢卿语走过来,唐秋燕连忙迎了上去,握住谢卿语的手,连声恭维。 谢卿语只觉恶心,但还是笑脸相待,道:“几日不见,唐小姐的脸也越来越漂亮了。” “那还不是苏医生给的药好用的紧。” “既然好用,那等下我再多给唐小姐一些,药不能断,伤才好的快。”说着,谢卿语带着秋燕向院内走去,两人聊的似乎很开心,唐秋燕时不时笑的打颤,就在此时,谢卿语放在面的手无声无息的做了一个捏指的动作。 冰心知道,那个动作,就是让自己收拾掉院门前僵持的局面, 温静贴身的侍女依旧在哭,似乎要将这憋屈了许久的泪水一下倾泄下去。 唐秋燕的下人,守在侍女的身旁,应是被侍女哭的烦了,神情十分不耐。 冰心走了过来,向几个看着侍女的下人塞了一点钱,然后说唐小姐和苏医生正在畅谈,让她处理掉这个小侍女。 想到唐小姐对苏医生的态度,几个看着侍女的下人迟疑后点了点头,冰心便带着侍女离开院门,朝外面走去。 到了拐角的一棵老槐树后,冰心给了侍女手帕,侍女清理了脸上的泪痕。 冰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其实我知道你的委屈,我也知道温小姐受到的委屈,我们都是苦命人,你等下回去的时候告诉温小姐,今晚苏医生肯定不能去赴宴了,不过苏医生我带几句话告诉你们小姐。”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此刻是最好的复仇时间,只需要等待,黑暗的迷雾,已经要散开了。” “保重。”冰心朝侍女笑了笑,扭身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侍女吸了吸鼻子,愁苦的脸上没来由的笑了起来,她朝着温府的方向跑去,哪怕被石子绊时,她的目光也充满光亮,那,是希望。 ………… “入宫的机会?”谢卿语显得有些错愣。 寒暄了好一阵的唐秋燕终于将自己来这的正事给透露了出来“没错,这次,皇宫内部正在召集四方医术高明的人,准备解开一个毒,我来到这,其实只是要告诉苏医生,丞相府有三个名额,可以直接越过考核医术的过程,直接参与解毒,我觉着苏医生医术高明,若是进了解毒的团队中,不论解没解开,对其都是有很大的好处。” “名额这么珍贵,唐小姐就这么给我了吗?”谢卿语有些没有察觉到唐秋燕的意图。 唐秋燕笑了笑,道:“其实将这个名额交给苏医生,我也是经过考虑的,如果可以,苏医生进了宫后,若解开其毒,在皇帝面前美言我几句便可。” “可以,那劳烦唐小姐了。” “不麻烦,不过苏医生还请珍惜这个机会,这可是飞黄腾达的一个机遇。” “全听唐小姐的”谢卿语忙着答应,眼中还隐约透出激动之色。 唐秋燕见此,明白谢卿语已经心动,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多少人挤破了头也想要进入皇宫之中做事,哪怕谢卿语医术高明,但年龄不大,哪怕心智十分成熟,估计也抵抗不住进入皇宫机会的诱惑。 “那好,我先行告退了,等皇宫消息出来,丞相府便会派人过来迎接苏医生进宫,到时自然有接应之人给你们详细介绍去往皇宫之中的诸多规矩,相信苏医生心灵手巧,自然不会出错。” “唐小姐抬举了。”谢卿语微笑挑眉,兴奋之色已经透出眉梢。 唐秋燕拍了拍谢卿语的手掌,又附和了几句,便包好谢卿语给她的膏药,呼唤着下人离开了院子。 院门前的几个下人排成了两排,空出了一条踏上马车的路。 唐秋燕挽着身旁婢女的手走了几步,忽然忆起来到此处时碰见的温静侍女,不是她让下人看管好,等她和谢卿语谈完话后再好生收拾的吗?怎么现在人却不见了。 唐秋燕停下了脚步,质问旁边的下人,“刚刚那个小贱人呢,不是让你们看好吗?” “方才苏医生身旁的婢女过来,将其驱逐走了,还说是小姐您和苏医生的意思,奴才也不敢多问,便让其带走处置了。”先前在冰心面前点头同意的下人跪在地上回答。 唐秋燕皱了皱眉,对下人的回答有些不满,显然温静的侍女,是谢卿语旁边的婢女私下处置的。 唐秋燕也倒未往深处去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谢卿语的意思,即便有,也不算什么,谢卿语怎么可能和温静那种贱人混在一起。 想到这,唐秋燕不再对这件事情深究,一眼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下人,转身便在身旁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朝丞相府回去了。 唐秋燕走了,温静派来的贴身侍女也被冰心处理妥当了,谢卿语松了口气,将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时,门外脚步声起,然后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顺便带上了门。 走进来的冰心头发上还落着一片枯黄的叶子,谢卿语嗤笑的迎上去,将她头发上的叶子拿下,冰心喘着气道:“小姐,温静侍女已经送回去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不过,为什么这个时候唐秋燕会突然出现,几天前便给一次药,怎么也不可能用的如此之快,难道是唐秋燕用药用的太频繁了?” “那倒没有。”面对冰心的疑惑,谢卿语拉她在凳子上坐下,回道:“唐秋燕今晚的到来,只是想要拉拢于我,可能她觉得我在医术方面有所造诣,并且还有与慕容晋牵扯的关系,便猜测我身份并不简单,想用进宫的名额,换取我与丞相府的交好。” “小姐开馆医人,怎么会让人觉着身份不简单,还有进宫的名额,是什么意思?”冰心更加想不明白了。 谢卿语戳了戳她光滑的额头,笑道:“傻丫头,你想想,一个身份背景不清不楚的女子,在京城的边缘开医馆救人,且常常不收费用,还与慕容晋一国之君有过交涉,换你,你会觉得这个人十分简单?” “好像是哦。”冰心仔细的想了想,倒也算那么回事,转念间,冰心又问道:“那你说的去宫廷的名额,是怎么回事?” 面对冰心的话,谢卿语将唐秋燕的回答梗概的讲给她听,冰心点了点头,脑袋却不知不觉的低了下去。 冰心。 也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她看了里面太多的丑恶嘴脸和尔虞我诈,她最任何人都明白皇宫,故而在谢卿语提起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中想起了曾经主子谢瑕被迫害而死的一幕幕,身子打起了冷颤。 “没事吧。”谢卿语拍了拍冰心的肩膀。 冰心抬眸,看见了谢卿语望向自己的瞳孔,瞳孔中蕴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同情,或者悲伤,还是阴霾中的透亮,又似乎这些情绪都有,这并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可以出现的眼神。 瞬间,冰心甚至想到了谢瑕,谢卿语的眼神,和曾经谢瑕心如死灰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是,一模一样。 但看到谢卿语稚嫩的脸庞和回复平常的目光时,冰心还是明白,自己原来的主子,早已经不在了,但不论如何,新的主子给了她的新生,她都必须要守护好她。 “不要。”冰心突然抓紧谢卿语的手,目光有些惊恐“别,别去皇宫。” 谢卿语摇了摇头。 冰心有些失望,喃喃道:“如果真的要去,能不能带我,我对那个地方熟悉,可以帮小姐规避很多危险。” 谢卿语又摇了摇头,进宫,她也只能依靠医生的身份进去,规避掉前面的筛选过程,还需要丞相府给与她的直接名额,而这,完全和冰心搭不了边。 冰心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问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小姐?” “今天因为唐秋燕的事情,没法去和温静见面,明天你起早一些,走小路去往接应温静眼线的地方,告知在明天晚上的同一时间,我会过去。” “好的小姐。” “去休息吧,夜深了。”谢卿语站起了身,似乎想要休息。 冰心嗯了一声,离开了房间,门被关上,门前的背影却并没有离开。 人累了可以休息好,但心累,是没法去除的。 停了片刻,门口的冰心已经离开了走廊,刚被闭上的门又打开了,谢卿语走到了院子中,拿起墙边的梯子,爬上了房梁。 天色如墨,有繁星临空,谢卿语靠着木梁,撇头,望向了远处的皇宫。 皇宫有灯火闪耀,即使隔的很远也能够看清高大的城墙和宽城的官道。 谢卿语似乎可以看清道上拿着灯火排列整齐走过的宫女,和阁楼中神色不一的各个嫔妃,还有坐在御书房中撑头假寐的慕容磊。 “仇恨吗?” 谢卿语直言自语,最后,只留下了一声叹息残留在夜空。 走廊的角落,听着那声叹息,一个黑影也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第219章便宜的药方 晨光初升,谢卿语就早开始忙活起来,准备好日常的伤痛药,还要将已经用完的草药进行补充,膏药也需要备上一些,检查到最后一项时,谢卿语皱起了眉头。 “绷带怎么没有了,最近外伤的病人这么多,没有蹦带怎么止血?” 面对谢卿语的质问,几个医馆的学徒低下了头,本来药品和绷带等治疗用品都是需要在前一天检查数量,方才有时间准备第二天的量。 显然他们昨天检查做的疏忽了,几个学徒推脱来推脱去,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谢卿语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医馆就要开了,时间也来不急耽搁,只好让冰心快马去市集去买。 幸好仓库中还有一些存货,上午的量应该是够了,忙活了好一阵,医馆门敞开,门外零零落落的排着几个病人。 并没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人,谢卿语让学徒上去诊治,自己则去后院开始熬药,刚刚起了灶火,卢江崖就来了。 “怎么不挑个隐蔽点的时间和地点,稍稍大意,我的所有努力就都可以白费。” 对着走到她面前,用麻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卢江崖,谢卿语显的很不高兴。 卢江崖掀开了头罩,问道:“昨夜唐秋燕来了。” 谢卿语没有做声,表示默认。 卢江崖说道:“我打探到,最近皇宫正在召集医术高明的人去皇宫解一个毒药,听说解开这个毒,对慕容磊很有帮助,所以昨天唐秋燕来找你,是不是让你去皇宫?” “没错。” “那你答应了吗?”卢江崖声音急促。 谢卿语点了点头,卢江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容坚定道:“你能不能带我进宫。” “然后呢,看你精心准备刺杀,然后被发现,连带着我也被牵连?”谢卿语断然拒绝:“你不是傻子,报仇不是蛮干,我敢肯定,你的想法一定会失败,连一丝的侥幸,都不要去报。而且,我进宫也需要丞相府的帮扶,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不过,你的仇恨,我会尽力去助你解决,毕竟,我们始终都在一条战线上,不是吗?” 谢卿语的分析让卢江崖渐渐冷静了下来,但谢卿语后面说会帮助的话,让他的失望又淡开。 他的仇恨,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你欺我我杀你,慕容磊是一国之君,有多少人想着他的项人头,但死在他身后的人,又有多少,怎么会少卢江崖这一个。 不过,谢卿语的帮助和真诚的目光,却是让卢江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信任,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头,道:“若是苏医生可以帮我报仇,不论付出多少代价,我卢江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语罢,卢江崖起身,重新戴好了兜帽,里面了医馆。 谢卿语将药材放进了药罐中,看着跳动的火焰开始发愣。 她似乎,感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和重生后活着的意义。 上午时分,冰心买了绷带回来,这个时候,医馆已经有了不少的病人到来。 自从医馆的名声打出去后,越来越多的平民百姓都闻声而来,平常他们的感冒或者什么病,都靠着躺在床上硬抗着熬过去。 熬不过的,便只能等待死亡,抓药太费钱,请医生,对于靠着一亩三分地的平民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就在这个时候,谢卿语的医馆却凭空出现,不放弃任何一个病人,精心的救治,甚至对于实在贫困的人家不收取任何费用,让苏医馆成为了普通病人最好的去处。 故而刚熬完药,谢卿语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外伤等简单伤口,由医馆的学徒复杂,而需要诊脉,下药的,就由着谢卿语来,坐在内院的她刚给一个老人家看完了病症下了药,一个戴着毡帽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 谢卿语拍了拍桌子,示意他站下来,男人摘掉了毡帽,说道:“听说丞相府的一个名额,被唐秋燕分给了你。” “哟,消息都灵通着,唐秋燕昨夜刚走,你们就都知道。”谢卿语撇了他一眼。 “我们。”黄继昌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个字,问道:“刚才是不是也有人来过了。” “哦,卢江崖前脚刚走,你就来了,别废话了,有事说事,外面病人还等着,你这个假病人,别耽误时间。”谢卿语微微催促。 黄继昌起了身,将毡帽戴好,说道:“我刚刚得到了消息,清晨的时候,丞相府出来了一个老人,正往你这边来,等下你遇见了多个心眼,我怕他们给你下套子。” “嗯。”谢卿语点了点头,然后敲了敲身旁的铃铛。 铃铛声响,代表诊治结束,黄继昌走了,下一个病人走了进来。 谢卿语撇了一眼,一个满面枯黄的中年女人。 “气血不足,身体虚汗,应该是身体入了寒气,所以才会脚步虚浮,身子无力。” “是前几天走了夜里,路过了坟山后就有了这些症状。”中年女人说话都有气无力,谢卿语搀扶着她,转头吩咐着冰心去抓驱寒的药。 时间逐渐过去,已至晌午,谢卿语看完了最后一个需要看诊的病人,便扶着腰去到院里去准备吃事。 从始至终,一个老人都坐在院门的旁边,远远打量着谢卿语诊治病人,维护现场秩序的模样。 从上午开始,老人就一直呆在那。 身旁,有年轻小生递给他上午谢卿语开的一些药单,老人随意扫了一眼,便知晓这些药单药效如何,材质和花费几何,但并没有一张单子让老人眼目一亮,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药单,没有错,但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等到老人看到七八张药单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恍惚,念念有词,眼睛也时不时发亮,然后老人便朝着谢卿语走了过去。 谢卿语正在吃饭,连老人的座位也没给,扒了口饭,便看向老人道:“没你的吃,别想吃我的饭。” “吃饭?”老人冷峻不堪,摇头说道:“我吃饱了,不吃你的,过来,只是想请问一下姑娘开的药单,解解疑惑,姑娘的医术,可当真有不同之处。” “抬举了,我只是触类旁通,机缘巧合之下学到了一点医术的皮毛,这才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实在谈不上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过我还在吃饭,能不能换个时间再说?”谢卿语一口饭还未咽下,不耐烦的看着老者。 老者想不到谢卿语会做这种回答,站在原地有些发愣,旁边的小生看不下去了,平日老者去哪,与之谈话的人不都是恭恭敬敬的,这且不说老者还是长辈,哪有长辈向一个小丫头问话,小丫头却一点也不尊重的道理。 “说话客气些。”小生站到老者身前,大声训斥着。 谢卿语又吃了口饭,视线撇都没撇过去,只是叫了一声冰心,在院里扫地的冰心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她知道,小姐想赶人走了。 “退开。” 没等小生发火,老者就愤怒的瞪着小生,小生那里见过老者这样恐怖的面孔,吓的缩了缩脖子,从侧边退了几步,老者目光依旧紧盯,小生低下了头,灰溜溜的出了院子。 站在谢卿语身前的,只剩下谢卿语和几步旁的老者。 老者看着谢卿语不紧不慢的咀嚼口中的吃食,等到谢卿语咽下碗里的最后一粒米,他才走过来,又拿起方才拿出的几张药单,笑问道:“若是常人见到这药单,恐怕真就以为姑娘只是一个懂得诊治一些常见病症的医者,然而,能做到七种药单都是最省钱,最便宜的药方,那就有些奇怪了。” “姑娘上午开出了十几张药单,其中有七张是不重复的药单,这七种药方,并不只是一本书中的药单,而是夹杂了许多书内混搭的药方,甚至还有一张,是古书中记载的药方,因为效用并不快,所以已经被新的药方所替代,但姑娘可以写出来,代表姑娘看了许许多多的医书,而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姑娘出的药方,无一都是许多效用差不多的药房中最最便宜的药方。” “所以呢,就算你看出我会些医术,又如何?”谢卿语将碗筷收拾好,走过老者的身边“医术再好,也看不出你身上的毒为何物,我又何必装作高深。” 谢卿语的话,落到了老者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他身上的毒,不是一天两天,这种毒,于世间都极为罕见,平常并不发作,且隐藏极深,即便是研究了毒物几十年的医者,也有很多看不出他身上存在着隐毒。 然而,老者只是和谢卿语说了几句话,就被这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一眼看穿,难怪唐秋燕在丞相府中大肆吹捧这个姑娘的医术,开始他还未曾在意,本是过来揭穿她,随后让丞相将名额让给更合适的人,但现在,他要重新打量一下这个丫头了。 老者转身,走到谢卿语身边,欲言又止。 谢卿语心知一时半会肯定是摆脱不了了,医馆门前的病患也不是很多,便让冰心处理好病人的情绪和秩序,然后带着老者进入了房间。 “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能够一眼看穿你身体里的隐毒。” 与老者隔桌相望,谢卿语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将老者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老者十分好奇,谢卿语给他倒了杯茶水,继续道:“毒分烈性毒和慢性毒,烈性毒若是救治不及时,短时间内便会让人毙命,而慢性毒,则有一定的潜伏期,让你觉着头晕,呕吐,甚至在身体上表现出深黑或深绿的颜色,但这些特征,在你身上,我都没有看见,我只是发现了你血管的颜色,红的有些深了,能让血管颜色改变的,除了毒,我还真想不出其他东西。” “没错,姑娘说的这些都合理,不如帮我把把脉搏,看下此毒究竟为何物?”老者对谢卿语的医术越发认可。 谢卿语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随后手指搭上了老者的手腕脉搏。 第220章把握 触碰脉搏的瞬间,谢卿语就有些心惊,她感到老者的脉动,如钟鸣之响,敲击在她的心中,这等强烈的脉动,根本不可能是人身上可能出现的。 还未等谢卿语反应,她察觉到的老者脉搏突然骤停,竟是一丝的脉动也察觉不到了,谢卿语惊讶的看向老者,老者微笑的看着他,并没有突然猝死的征兆,那为何脉搏突然没有。 谢卿语故作平静,继续探脉,刚才骤停的脉动又开始了,谢卿语紧张的心绪刚要停下,却又突然拉紧。 那脉动,居然如同惊涛拍浪一般,疯狂动荡,谢卿语将手猛的缩回,心有余悸的看向了老者。 “你体内有两股毒素,相生相克,这实在是骇人听闻。” “好医术,姑娘果真不简单。”老者笑了笑“其实我在这样的毒素活下来,也实为侥幸,若不是我为了续命,在自己身体里注射了另一种剧毒来抵抗隐毒,想必也活不到这个时候与姑娘见面。” “不过姑娘把脉的手法,我仿佛似曾相识。”老者审视着谢卿语。 谢卿语内心微乱,刚才把脉的时候,实在被老者的脉动给吓到了,却是忘记了掩盖自己的诊脉手法,内心起了波澜,谢卿语脸上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笑着回道:“什么把脉手法,都是些随处学来的,何况只是把个脉,哪里有什么手法之说。” “那可不对了。”老者抓着胡须,起身道:“这把脉,素来有四派之别,姑娘的把脉,食指微顷,中指指肚点在脉搏的边缘处,并随着脉动而轻微颤动,如此细腻的手法,显然是学过的。只是我眼拙,实在看不出姑娘的把脉来自何派。” “几年前,谢夫人的把脉微颤,却也是独一份的,与姑娘的手法,有一起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姑娘可是与谢夫人相识?” “谢夫人?”谢卿语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不认识。” “那姑娘,师出何门,说来听听?”老者更加好奇了。 谢卿语又摇了摇头“无门无派。” 老者眼睛有些明亮“既是无门无派,那姑娘可愿拜我为师?” 谢卿语摇了摇头,淡淡笑了笑,说道:“天下本就对女子多苛刻,我习医术开医馆在世人眼中已是惊世骇俗,更有甚者以为我抛头露面,伤风败俗,先生的医术如此高深,没必要为了我损了自己名声,这个师我实在拜不得,还望先生理解。” 拜师是何等要紧的事情,她虽然钦佩老者的医术,可心知他是丞相府的人,立场不同,她若是拜了师,日后行事只会让两方为难。 老者缓缓捋着下颌处的花白胡须,一脸的意味深长:“你既然敢开医馆,那就不是拘于世人看法之人,又何必如此推诿?”谢卿语笑容一顿,想了想,随后道:“先生既知我的想法,又何必强人所难?再者说,以先生的年纪,怕是早已桃李满天下了吧。” “罢了,终究是我无缘了。”老者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遗憾。谢卿语是他平生所见资质最好的人,比他门下弟子不知强过几何,但她不愿,始终是强扭的瓜不甜。 言谈之间虽然有些不愉快,但谢卿语和老者都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谢卿语想到皇宫里那两人的病情,眼前的老者如此厉害,丞相为何*荐她入宫为那对狗男女医治?想到这里,谢卿语不由得泄了两分心思:“先生平素在丞相府只做些平常的诊治?如此未免大材小用了罢。” 老者浑浊的双目在她面颊上扫过,盯着她看了片刻,一语点破:“你是想问,丞相为何*荐我入宫为皇上皇后诊治吧。”语气如此笃定,谢卿语不禁一笑,坦然说道:“先生有华佗扁鹊之才,屈居在小小丞相府内,委实令人遗憾。” 老者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水,面上尽是沧桑:“说起来都是曾经的事了,当年丞相还未位极人臣之时,曾有恩于我,他这一身的病痛便是因此而落下,我答应了他三件事,做完这三件,彼时,我便与丞相府再无瓜葛,至于皇上贵妃的病,丞相以那三件事来求,我自不会多管闲事。” 他的医术卓然,非常人所能及,所答应下来的三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贵若千金,丞相既然得了这般承诺,自然不愿随意求诺,唯恐浪费了机会。 谢卿语内心惊起千层波涛,微微吐出一口气,定定的盯着老者:“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彼时老者仍旧是一脸的高深莫测,眼眸浑浊却又不失清明,笑道:“你拜了师,我自然会告诉你。”谢卿语知晓是自己唐突了,听得老者的话不由得失笑,也不再多问,“先生既不愿说,我便不自讨没趣了。” 老者后面的话已经再喉咙之间盘旋一圈了,谢卿语突然住口,他也愣了一下,刚刚准备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在多说。 谢卿语刚刚诊治病人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又和老者闲聊这许久,已不好再耽搁,随着老者一同坐上丞相府的马车,一同前往成相府。到了丞相府,自有小厮前来引路,带着两人再府内雕栏画栋之中左转右转,到了正厅。 正厅最中央的檀木雕花椅上,端坐着锦袍华服,面色威严的唐丞相,唐秋燕早就等候在里面了,一见谢卿语来了,忙招了招手,像是招待一个随意的下人一般:“爹爹,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谢卿语了。” 老者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但碍于丞相的面子,还是没有多说,拉着谢卿语道:“丞相莫要看苏姑娘只是一介女流,医术却是极好的,我已亲自看过,怕是比之我,也不遑多让。” 唐秋燕挽着唐丞相的手臂,另一只手空出来指着自己的脸:“爹爹你看,我的脸就是被苏姑娘治好的,她可比宫里的御医还要厉害多了。” 谢卿语瞥了唐秋燕一眼,内心极度嘲讽,面上却是一片平静,不卑不亢的躬身行了一礼,丝毫未曾因为过多的夸赞便飘飘然:“见过丞相。” 唐丞相一惊,他与老者相识如此多年,从来没见过比老者医术更为厉害之人,如今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能得丞相如此夸耀,莫非当真有些真本事?如此,只要他举荐了此人入宫,那何愁不能在仕途君心上面更近一筹? 想到这里,唐丞相眼底的野心几乎遮掩不住,忙以拳掩唇,低眸轻咳一声:“既然先生都亲自验看过了,我便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且坐下吧。” 谢卿语依言坐下,立时便有丫鬟小厮上了茶水点心,唐丞相又随口问了几句谢卿语医馆的事情,便招手示意,侍立在旁的丫鬟小厮连忙退了出去,唯独冰心还跟在谢卿语旁边。 唐秋燕细眉倒竖,不满瞪了过去:“你这贱婢怎么如此没有眼力见,还不赶快退下。”冰心气恼的瞪了回去,刚想张口,想到谢卿语,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谢卿语拉住她的手,微笑着看向唐丞相:“冰心是我的陪侍药童,亦是我最好的帮手,任何时候我都离不得她,还望谅解。” “此事事关宫闱秘事,若是听得多了,对谁都不好。”唐丞相并没有因为唐秋燕的跋扈的而有任何的抱歉。谢卿语眸光一转,转头对冰心低声道:“你先回铺子,帮胡海多照看一下。” 冰心心中不忿,但谢卿语这般说自有她的道理,便没在多言,行礼过后便下去了。 屋内闲杂人等尽退,唐丞相略一沉吟,说道:“今日叫你来,原你想要你入宫,前去为皇上贵妃诊治病情,皇上贵妃患病多日,宫中御医乃至天下名医竟都无人能医,我身为臣子自是痛心疾首,你若能入宫诊治,将来必定是大功一件。”说着,又将皇上和贵妃的具体病症一一告知,问她可有把握。 是你获得大功一件吧,谢卿语心中极清楚,面上露出几分惶恐之色,极不安的反复拿捏茶盏:“此事我早有耳闻,听说宫中的御医都因此换了不止一批,民间的名医也入宫了不少,下场也皆是……丞相,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能够安稳度日已是不易,虽渴盼有人能够慧眼识珠,可天家之事皆非小事,若我无力回天,终究无法善了,如此朝不保夕,我实在不安,恐不能丞相所愿。” 唐秋燕冷哼一声,走上前呵斥道:“不是你一直想要伯乐吗?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居然说你害怕?岂非让人小瞧了去。”若是谢卿语能够医治好皇上贵妃的病,她不止能够获得爹爹的夸耀,说不定皇上那边也会有嘉奖,她自然不愿错过。 谢卿语摇了摇头,又是惶恐又是无奈的摊手:“我固然想要出人头地,可也要有命才能扬名,如今我能得丞相赏识,早已心满意足了,丞相若是有心,何*荐先生前去?”她明知原由,此话不过是祸水东引而已。 丞相的面容果然僵了一下,半晌都不曾言语,老者捋着寸长的胡须但笑不语,唐秋燕不知其中缘故,转头便道:“说的也是,爹爹,她若不愿意去也就算了,老先生的医术也不差,咱们举荐了入宫也是一样的。” 唐丞相面色一黑,冷言呵斥:“你懂什么?”唐秋燕扁了扁嘴,满腹的委屈,却不敢在自家爹爹面前多放肆。 骂过了唐秋燕,唐丞相转而又对谢卿语温言以对:“先生已将古稀之年,我实不忍先生过多奔波。苏姑娘的医术可化腐朽为神奇,又何必这般自谦呢?你放心,不论你能否医治好陛下娘娘的病,我都会全力保障你的安全,不必同那些平民大夫一般惶惶不安。” 谢卿语不可见的微微蹙眉,内心烦闷至极,面上却仍温和有礼:“我只是一介草民,委实不敢当。”唐丞相不愿就此放弃,略一沉吟:“若你能够医治好陛下娘娘,我必定在陛下面前美言,宣你入御医院,成为御医院唯一的女御医。” 第221章影响我们用餐 见谢卿语面露难色,唐丞相索性继续加码:“高官厚禄,金银玉器,或是绫罗美缎,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满足你,苏姑娘还有何不满之处?” 老者目光幽幽的盯着谢卿语,不轻不重的开口:“在宫中做这独一无二的女御医,可是比在京中开个小小药铺强上百倍,又有丞相的亲口御言,实乃十世修来的福气。”若是心性不坚之人,此刻必定已经心动了,想到这里,老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谢卿语。 不曾想,她非但没有心动,反而自嘲的扯着唇畔:“不是民女不愿答应丞相之请,只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谁又能阻拦的了?我可是惜命的紧,还请丞相饶了我吧。” 老者心中一缓,一面摇头一面笑道:“苏姑娘这话虽是戏言,可也是透着真情实意的,我瞧着,丞相还是另择他人的好。” 唐丞相面色微微发沉,盯着谢卿语半晌,方才吐出一句话:“如此,是我唐突了。”说罢,直接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像是动了怒气。身为一朝丞相,被如此驳面子,他一时气恼自是有的。 唐秋燕面上也有些不好看,可谢卿语毕竟治好了她的脸,便不好多说,只捧着脸感叹:“这般好的机会你竟不好好珍惜,当真是无用,爹爹允诺的那些你怕是终极一生也无法得到,如何就肯错过?你若现在反悔说不定还要机会。” 谢卿语站起身,礼貌的躬身施礼,微微笑道:“我自问没有本事,自然不敢随意揽下,还是不耽搁丞相另请高就了,告辞。” 唐秋燕刚刚想要在开口说些什么,但谢卿语明显不愿多言,抬脚便往外走,气的她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真是不识抬举。” 来时有丞相府的马车亲自来接,去时却已无这般待遇,果然是两副待遇,谢卿语冷笑不已,正欲步行离开,老者的声音远远的从后方传来。 “且等一等!” 谢卿语停住脚步,看着老者匆匆的脚步,不由得一笑:“先生是来送我的?”老者点点头,换了口气,与谢卿语边走边道:“那样的*都可禁得住,你这丫头实在是对我的脾气,就该做我的弟子。” “我这般油盐不进的性子,你难道不怕我哪日气的你心血不畅?”老者医术超群,又不与丞相府同流合污,谢卿语对他自然有好脸色,随口开着玩笑。 老者哈哈一笑,颇为不拘:“心血不畅又如何?便是少活几年,有你这般天赋心性皆上乘的弟子此生也无憾了。丫头,你记住,我说过的话永远有效,若你有一日想通了,我自是乐意之至。” 谢卿语轻缓一笑,看老者的目光真诚且含蓄:“多谢先生抬爱。”老者捋着胡须,挥手告别:“去吧。” 谢卿语微微弯身告辞,冰心早已再药铺内等候多时,一见她回来就连忙关上门窗,急切的抓着她的手问道:“小姐,事情如何,丞相可是要您入宫为了皇上贵妃诊治?” 唐丞相怕是万万也没料到,冰心并非普通的丫头,即便她不在场,也对此事一清二楚。 谢卿语更不会对冰心有所隐瞒,轻轻颔首。冰心面上激动之色还未来得及浮现,又听她道:“不过,我并未答应。” 冰心抓着她的手紧了些,嗓音也随之提高了一倍:“为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小姐您怎愿意这般错过?” 谢卿语不疾不徐的坐下,浅饮了一口茶水:“眼下我手中的筹码不足,便是进了宫又能如何。”冰心垂着头,小脸上堆满了沮丧:“不是奴婢心急,只是入宫的机会难得,奴婢只怕错过这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如此好的机会入宫报仇了。” 若是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以她们如今的身份,日后再想要入宫,只怕再无可能,试问,皇家宫苑,又岂是平民可以擅入的?更为紧要的是,也唯有此次入宫可以让谢卿语与皇上贵妃近距离接触,彼时以她的能力你,想要报仇自是易如反掌,若是错过,自是万分遗憾。 谢卿语将手搭在冰心的手背上,嗓音温和却又不失有力,眸色深深不见底:“我要等慕容磊亲自来请。” 冰心歪着头,有些不解,谢卿语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低着头轻轻捻着茶盏,神色不明。 毕竟有些事情嘴上说说容易,做起来可是真的困难了。再者依照她那样,冰心只觉得她是在痴人说梦罢了。 冰心摇摇头不再思索,临近打烊,冰心先到门口收拾着,就看到一女子缓缓走来。定睛一瞧,原来是温静姑娘。 “温姑娘,今日怎么来了?”冰心上前热心的迎接着。 “之前和你家小姐已经约好了时日,所以过来让她帮忙看看身子。”温静也是会意一笑。 说话间,两个人就走到了里屋。 谢卿语自然也没有忘记早些跟温静约好了,所以她今日准备提前打烊,给温静看病。 “温静,你可算是来了。”谢卿语放下手里的药材,就走过去。 “我还怕你忘记了呢。”她看着谢卿语浅浅微笑。 “怎么可能呢?”谢卿语笑着反驳,“你先坐着,等我把这边收拾好了,我就安心给你看病。” 温静点点头,她跟谢卿语相熟,自然也不会感到尴尬了,于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一旁的冰心瞧见了,连忙上前帮忙。 好一会,谢卿语才收拾妥帖。 “近日身子是否抱恙?有什么情况吗?”谢卿语皱着眉头,认真仔细的给温静就诊。 瞧见谢卿语严肃的样子,莫名的温静就有些想笑。 她看着小姑娘真像那医馆里的老郎中一样,直觉的有趣极了。 “近日一切安好,只是偶尔身子疲惫,也不知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温静仔细的回想着。 谢卿语点点头,只是身子困乏,倒不是什么大毛病。 “那我给你开一些滋补养身的药方子,你回去好好的喝,可不许嫌弃药哭就偷懒不喝知道吗?”谢卿语叮嘱着,就起身给温静开个药方,让冰心回头给温静抓些药带回去。 这番话说的温静有些尴尬,她吐吐舌头,就是调皮一笑。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当然会都喝掉的。” 见温静开口保证,谢卿语这才放心下来。 “现在咱们也无事,不如去吃个饭如何?最近那家鼎盛楼在京城里名头正盛,咱们也没有去吃过,今日不如就去尝个鲜,看看它究竟是不是名不虚传!” 谢卿语忙了一天,现在突然闲下来,就感觉肚子饿了。 她想起那家酒楼,就开口提议着。 温静自然是应允了,反正她也无事。趁着吃饭的空档,两个人就是好好的联络感情,也是极好的。 两人都同意这个提议,当下就去了鼎盛楼。 谢卿语叫小二开了个包厢,两个人要说话,开个包厢当然是最适宜的。 那小二拿着银钱,就笑得合不拢嘴,领着两个人就去了包厢。 “看看,你想要吃什么?尽管点便是了。”谢卿语闻着这送的茶水,顿时感觉不错。 她给两个人到了热茶,就在窗边看着风景。 “别都让我来呀,这家店我也没有来过,你想吃什么,咱们可以尝尝。”温静苦着脸,她也不知道吃什么是好。 谢卿语被温静给逗笑了,接过单子就看着菜名,点了几个顺眼的。又给温静点了热汤,让她养养胃。 等那小二下去了,温静终于还是没有沉住气问出了口,“近日丞相家里可还好?” “你现在只需要把身子养好就行,别的不用管。再说了,一切都安好,都顺利。你可千万别再忧心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温静怎么说不担心就不担心。 她谈了一口气,看着谢卿语语重心长的说着,“彼时你若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便是。我肯定是会帮你的。” 这话实在是言重。谢卿语也不是不讲究的人,她心里顿时一暖,就开口说着,“当然,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随即,两人都相视一笑。 末了,谢卿语还是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你可不要心软,该做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不决。” 闻言,温静的眸子闪了闪,便点头答应下来。 此刻,一道道菜品也陆陆续续的呈现上来。 谢卿语见这色泽好看,就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尝尝,随即面露一抹喜色,“这菜还真不错啊,难怪会火。” 见状,温静也是好奇的夹了一口,“这味道是不错。” 两个人就着茶水,吃了佳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倒是不亦乐乎。 此刻,包厢外传来一片嘈杂声,让谢卿语直皱眉头。 “你先吃着,我去外面看看。” 谢卿语点点头。 “你在搞什么鬼?不知道这间包厢是我一直用的吗?居然敢把她给了别人?你信不信我让你们这个酒楼开不下去?”这话说的实在是嚣张跋扈。 不过温静也算是听明白了,算是她们占用了人家的包厢了。 不过这也不是被唐秋燕一直承包的,凭什么别人不能用?倒是嚣张的不行。 她心底有着抵触,却一言不发。 唐秋燕见那包厢里的人出来了,一看原来是温静,心中怒火更甚。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呀。”唐秋燕的脸上有着明晃晃的讽刺,她皱着眉头,就开口挑衅着。 “呵。”温静根本不愿意正眼瞧她,只是冷哼一声。 见状,唐秋燕像是被踩住了尾巴,面上有些狰狞。 “我劝你赶紧给我滚,这个包厢我要用。” 温静不理会,只是对着小二说着“麻烦把不相干的人请走,影响我们用餐。” 这话说的也是嚣张至极,唐秋燕见温静居然敢这么贬低她,气的双颊发红。 “你说谁是不相干的人?好话不听是不是?” 唐秋燕凑到温静的跟前,恶狠狠的说着。 原本她也不过就是发发脾气闹腾,但是见来人是温静,她怎么能放过! “怎么?”温静也不怕她,开口反问着。 第222章这些药材就剩这些吗? “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秋燕咬牙切齿的说着,扬手就要教训温静。那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唐秋燕扭头,原来是谢卿语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嘲讽一笑,就准备挣脱开来,这一下,却是依旧被谢卿语死死地捏住手腕。 当即唐秋燕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不过这一空隙,唐秋燕也察觉出端倪来,原来这温静是和谢卿语一起来用膳的。 对于谢卿语,她的态度还是缓和不少。毕竟她还有求于丞相府,自然不能闹得太僵了。 “原来是苏小姐。”她冷着脸,但是声音却温和了一些,没了方才那么锐利。 “唐小姐。”谢卿语见她喊了一声,当然也不能不给唐秋燕面子。 一旁的温静默不作声,只是安静的看着。 “既然是苏小姐,那就算了。改日有空单独出来约个饭如何?”唐秋燕强忍着怒气笑了笑,开口邀约着。 “当然。” 这话已经是代表唐秋燕的退让,谢卿语也是礼貌的笑笑,就点头同意。 随即,唐秋燕就转身离开。只是她还是略有不甘的看了眼温静。 见状,那小二也是吁了一口气,心里缓和了不少。他擦擦额间的汗水,那个唐小姐可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主,没想到这姑娘三言两语就将唐小姐给打发了。心里对谢卿语一下就敬佩了许多。 谢卿语也打发了小二离开,就和温静进了包厢。 “你看,你今日若是我不在,她便要找你的麻烦了。”谢卿语做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 “是啊。”温静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并且她后来一直看着唐秋燕身边的人,心里一阵的刺痛。 “现在她有求于丞相府,自然对我也多多包涵,倒是尚可。若是丞相府对于她没有利用价值,那今日咱两怕是都有些麻烦了。” 谢卿语心里有些感叹。这世间就是这样,权利总归是有用的。事态凉薄,所有的关系都是建立在有利益的基础上。 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了,看清了,只是现在亲身体会了一把,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瞧见温静安静的过分,谢卿语话锋一转,就开口说着,“你看那徐元谋居然就干干的站在唐秋燕的一边,什么话也不说。” 温静闻言,脸上多了几分的苦笑。那名字,光是听到,都心肝颤颤。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必顾忌我。”她看着谢卿语,似乎要证明她心里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你,可还好?”谢卿语斟酌着开口,对于温静的遭遇她还是有些同情的。 温静的睫毛颤颤,她面色一白,就故作轻松的开口,“当然。” 她垂着眼眸,显然和她说的话相反。 那个孩子,就当是跟她有缘无分吧。 温静心里叹了口气,就听见谢卿语说着,“别担心,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听了谢卿语的保证,温静的心里顿时缓和了不少。只是今日看到徐元谋,还是有些冲击。 见状,谢卿语心里也不好受,感受到气氛有些压抑,就借机说着要出去方便为由下楼付账。 没想到却在那里碰到了徐元谋,她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想到楼上的温静一脸愁苦的样子,她看着徐元谋的眼神就带着几分不爽。 “苏姑娘……”徐元谋的脸上有着几分的尴尬,见到谢卿语人,就停下了来回走动的步子,走到了谢卿语的跟前。 “怎么?”声音带着几分的冰冷,因为温静的缘故,谢卿语对于徐元谋也是很不待见的。她脸色淡淡,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温姑娘她……” 徐元谋知道自己理亏,也只能忍气吞声。他在这下面等着,就是想借机问问温静的事情。对于温静,他知道那么做等于是断绝了他和温静的以后,可是他也有他的原因。 他捏着拳头,心乱如麻。 “你想知道什么?我劝你现在还是老实安分的好,现在不同往日,你可知多行不义必自毙是什么意思?” 谢卿语的话语刁钻毒辣,惹得徐元谋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心下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你听我解释……” “你跟我解释什么?你现在在唐秋燕的身边,还是夹着尾巴小心做人才是,若是引火自焚只能怪你不听我劝告了。” 谢卿语根本懒得搭理这个人,一番言语讽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的人,完全是没有一丝的人情味。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温情没有和徐元谋继续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免得日后徐元谋又要对温静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就看着谢卿语付完账又回了包厢。 见温静眸子低垂,眉头紧皱,心知是被那徐元谋给惹得。 她想着安慰温静,却不知如何开口。 “可是吃饱了?” “是啊,吃的好饱啊,这家酒楼的分量倒是足足的。”见谢卿语折返回来了,她收起心里的忧愁,笑了笑。 “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离开吧。省的一会又有人来吵闹。” 温静知道谢卿语是在调笑,面上配合一笑,“可不是嘛,咱们赶紧走吧。” 两人分道扬镳,谢卿语就自己回去了。 今日,这饭吃的美妙却也不美妙。 她心里还记挂着温静的事情,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是他们的私事,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茫然插足。 今日和徐元谋说的那番话,已经算是她多嘴了,眼下还是要小心为妙才好。 谢卿语洗漱一番,就歇息了。 次日,她吩咐冰心闭馆一日。 因为她想起胡海来,就想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顺便问问胡海一些问题。 她单独就去了胡海的住所。 见海清醒着,就知道这伤已经好了些。 “伤可是好了不少?若是药不够,下次我再带些来。”谢卿语观察着胡海的状况,关怀的问着。 “已经好了不少了,多谢你的关心。”胡海躺在床上,由于受伤的缘故脸色还是有些的苍白。 他勉强一笑,算是验证了身体确实好了不少了。 见胡海这么说了,谢卿语也就放心了。 随即,她就直接开口问着她最为关心的问题,“当初是否有人看到你的脸了?” 她说这话,不是怕胡海给她招惹麻烦,而是早有准备了。 所以确保万物一失,还是问清楚为妙。 胡海低头思索了片刻,再三确认后,抬头对着谢卿语说道:“小姐,并无。”那时是在深夜被人追杀,所以他能确认没人见过他的脸。 “那便好,你就好好养伤吧。”谢卿语点了点淡淡道,想着这事暂时便先放一放。 “小姐,若是这很重要的话,以防万一,我还是毁掉容貌吧。”胡海想着会不会给谢卿语带来麻烦,便站起身坚定道,反正他一个男子容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本来就是胡海给谢卿语带了的麻烦,所以要是真的需要的话,他也不会怜惜那张脸。谢卿语见胡海反应那么大,知道胡海是怕给她带麻烦,暗暗摇了摇头,也有些无奈。 谢卿语笑了笑,手轻轻的挥了一下,示意他坐下说道:“无妨,还没有那个必要。”既然他说了没有人见到,那就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的地步。 胡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认真道:“小姐若是真给你带来麻烦你直说便是,我这张脸也没有什么用,毁了便毁了。”并在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 谢卿语嗤笑,摆了摆手,淡淡道:“放心吧,我也只是随便问一下,你不必如此担心。” “我这也是怕给小姐带来危险,能避免还是避免一下。”胡海想了一下可能自己是多虑了,但还是一谢卿语的安全为重。 谢卿语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嗯,到了那时候再说吧,你现在身上的伤尚未好全,便暂且先去后院养伤吧。” 胡海有些憨憨的笑道:“是,一切听小姐的安排。” “嗯,那你先休息,伤在还没好之前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老老实实呆着。”谢卿语说完便离开了胡海的房间。 胡海是做不住的主,但既然谢卿语都那么说了,他也只好照办,他怕在给谢卿语添乱,便好好的在休息,等身体完全好了也能为帮上谢卿语。 谢卿语走出房间后,便与冰心到了药房,准备整理一下一些药材,看着数量不多的药材问道:“这些药材就剩这些吗?” 冰心看了眼她指的位置,缓缓道:“那个药材现在就剩那么多了,这俩个还有一些在外面嗮着,这个药材昨日便有进新的了。” 药材的事很多事后都是冰心在管理,谢卿语有时候会忙到忘记时,冰心便能及时察觉并且不上数量。 谢卿语点了点头,摆弄着药材道:“嗯,整理一些哪些药材都需要进些新的,明日便交给他们一并去进些回来,这样也不用一直跑。” “好的小姐。”冰心手中也拿着药材,点头应道。 谢卿语突然抬头对着冰心说道:“你去把外面那个袋子的新药材给我拿进来。” 冰心把一袋药材拖了进去后,一边说道:“小姐后院有人找你。” 谢卿语整理着药材,看着冰心问道:“这个时候是谁来找我?”冰心跟在她的身后回答:“是卢江崖,我看他脸上有些慌忙的样子,也不知是何时,说要与小姐亲自说。” 谢卿语点了点头,她现在也并不清楚卢江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来找他,之前一般都是她去找他并为他上药。谢卿语暗暗喃喃道,算了,一会便能知道了。 谢卿语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撩起门帘见到卢江崖的背影问道:“是有何事吗?冰心说你神色匆忙....” 卢江崖转身看到谢卿语,很恭谨的问道:“苏姑娘,我的疤痕到现在还未消退....我近几日观察这似乎变严重了许多。” “别心急,这疤痕不会一下子就好的。”谢卿语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别的一些事情。 卢江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礼了,笑道:“我也并未怀疑苏姑娘的医术,只是我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我那些步骤弄错了。”他怕谢卿语想太多便开口解着,他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第223章变真严肃 谢卿语摆了摆手无所谓说道:“无妨,这大概是你自己的心里的作用,你也不必一直在意它。”并对卢江崖安慰道。 卢江崖大概没有想过自己的伤疤能够好,谢卿语给了他能好的机会,他不想就这样失败了,所以才会现在如此在意。 卢江崖叹了口气,担心道:“我只是看着伤疤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便担心会错过进宫...”谢卿语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你尽管放心,晚上我再帮你看看。” 卢江崖看到了谢卿语肯定的回答,他也暗暗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应道。卢江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他自己心理作用,太着急了。 这时,冰心走到后院他们说话的地方找谢卿语道:“小姐,有人来了。”谢卿语对着冰心点了点头应道。 “苏姑娘,你有事便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卢江崖听冰心通报,便出言对谢卿语说道。 谢卿语转过头对卢江崖说道:“我这边确实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再去帮你看看情况。若是真的变严重了,我在给你检查一下,再重新配些药给你。” “嗯好。”卢江崖暂且也只能先听谢卿语的了,毕竟他也不是大夫,自己在那里瞎担心也无济于事,便从后门离开了。 谢卿语见卢江崖离开的背影后便走了出去,元孜墨见谢卿语来了便上前道:“苏姑娘近来可好?” 谢卿语轻轻鞠了一躬,淡淡道:“依旧还是那般,并未有太多的变化。” “我看着医馆似乎没什么人。”元孜墨看了看四周,这医馆今日竟冷淡了许多。 谢卿语莞尔一笑,浅言:“荣王说笑了,我这里又不是菜市场,怎么会天天门庭若市。”不过今日却是人少了许多,她也休息一番。 元孜墨干笑几声,便说起为何到来:“今日我是有事来找苏姑娘的。” 谢卿语定眼看了看元孜墨,直接开口道:“荣王到此来,可否是为了皇上与贵妃的事来?”她见元孜墨便也猜到了他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她也并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我想知道,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元孜墨认真地看着谢卿语,心中更多的是好奇。 难道说,慕容磊也发现了谢卿语和谢瑕的相似之处,那么接下来又会是怎么样…… 元孜墨竟开始在心里暗暗怀疑。 “你大可不必担心什么,我之所以知道,就只是因为之前丞相为了功利请过我罢了。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谢卿语面露了一点微笑,让元孜墨好放心。 听到这番回答,心里的刚刚升起的疑虑像一滩水迹,被太阳久晒后变成雾气烟消云散了。 元孜墨觉得自己失礼了,好生尴尬地朝谢卿语微微一笑:“苏姑娘不必给他面子,到时我只用说没有大脸面就可以了。” 谢卿语看着他:“让荣王殿下劳心了,现在我还不想去,况且也没有到时候。” 看着谢卿语一脸的冷静,元孜墨觉得者女子颇有趣,他又开始好奇这其中的原因了。 “我觉得苏姑娘说话,甚是有趣。”元孜墨抿嘴浅浅一笑,说着并摇摆手上玉石打造的折扇。 “此话怎讲。”谢卿语追问。 “见过小国供奉的套娃吗,一个大的套一个小的。打开小的,下面还有一个更小的,永远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元孜墨看着她。 谢卿语笑了,不知道为何。 谢卿语看着眼前的人,道:“荣王殿下这是有另外一番含义评价我啊!” 元孜墨见谢卿语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严肃了,他慌张地向谢卿语解释:“苏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抱歉,失礼了。” “我也不是那种意思。”误以为发怒的脸又呈现出笑容,谢卿语望着元孜墨。 元孜墨会心一笑,看着眼前的人,心想着还是算了吧,我干嘛要如此刨根问底,毕竟人家姑娘有自己的想法,一个外人为何要多问再三呢? “能认识苏姑娘是我元孜墨荣幸之至!那行,不过多叨扰苏姑娘了,我先走了。请苏姑娘保重。”说着向谢卿语抱拳并鞠躬。 谢卿语朝他回礼,答你也是。 元孜墨坐上马车,便离开。 站在门口的人看着背影渐行渐远,也转身走向大门。 过了庭院,便是自己的房间。而房间门口,是冰心的等待。 看见谢卿语向这里走来,她迎上去:“小姐,怎么了。” 谢卿语视线依旧在前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进去再跟你说吧,冰心。” 冰心没有再问,便跟着她的脚步。 上了台阶,跨了门槛,谢卿语坐在桌子边。 “冰心,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谢卿语抬头看向她。 “小姐,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但是现在,你是开始打算…?”冰心脸上是疑惑。 “不会的,我不会那么傻,现在就暴露我的身份,可是这心里,又马上恨不得去杀了那两个人。”谢卿语眼神坚定地望向门外。 一直呆呆地看着外面。 冰心站在旁边,看着这样的谢卿语,也是着急。 谢卿语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情绪变得很低落,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一样,很难受,但是用语言又无法表达出来。 还是算了吧,没意思去想那么多。 这会儿,谢卿语觉得有点饿,便让冰心去给自己弄点吃的来。 冰心说好,随即就岀了房门。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能猜透谢卿语的想法,可是有时候又是相差甚远的感觉,但是,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在身后无条件支持她。 冰心在心里这样想。 一晃眼又是晌午,谢卿语在房中翻阅着医书,冰心抬了平时谢卿语最爱的点心来给她。 谢卿语平时看书本就属于极其认真的那种人,所以,冰心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了,她都没发觉。 冰心已经习惯这样的她了。 想起刚刚和谢卿语一起生活的时候,她总是很担心谢卿语,一忙起来就没时间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算是神仙,也要吃饭睡觉吧,但谢卿语只会说没事。 想到这,冰心摇摇头,走开了。 剩下房间的谢卿语,依旧是低着头的。 门外面的晴空,微风轻轻吹落了树上的花,偶尔还会有几只小鸟站在上面叽喳。 冰心抬头看着,又转身望了一眼身后关着门的房间,带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房中的谢卿语看到一半的医书,肚子不自觉地响了一声,伸手去捂捂,才知道饿了。 刚想开口叫冰心,便看见桌上的点心。 冰心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叫我一声,自己就走了。 谢卿语在心里这样想着,可转眼想想,如果冰心叫自己,恐怕又要像以前那样让冰心赶紧走,自己会吃的。 “呵…”谢卿语笑着摇摇头,伸手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继续看书。 回到厨房,冰心接着刚才手上的工作。 忙了一阵,冰心兀自坐在门口,杵下巴,看着一切。 不知道该不该怀念以前的那一切,或许没有什么该不该。对于她来说可以的东西,但谢卿语就不行,所以,还是用心面对现在吧。 看到冰心在那发呆,谢卿语没有直接叫她,而是静静地走到她的旁边,慢慢蹲下来,按着她的样子,看着前面,问了一句:“冰心,你干嘛呢?” “我看风景呢。”冰心也没有转过头来看看是谁,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不对,是谁跟我说话呢! 猛然转过头来,一看,是谢卿语。 “哎呀,”冰心拍拍胸前,“小姐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啊,可吓死我了!” 谢卿语转过身子来,好好看着她:“冰心你干嘛呢,大太阳底下的,想哪家的小情郎呢?” 冰心脸红了,连连摆手,忙说自己可没有,让谢卿语别瞎说。 “谁信啊,你不说实话我就挠你了。”谢卿语已经把手放在冰心背上了。 “哈哈哈…小姐,别挠我了,冰心知道错了…” 欢笑声漂浮在整个院子里,好久没有这番喜乐了。 次日,冰心起了个大早,把整个屋子里外都打扫了一遍。 “冰心你干嘛呢,这么早?”谢卿语站在房间门前问她。 冰心直起腰来看着谢卿语:“这不是见院里院外都好久没做大扫除了,而且看上去也挺脏乱的,就早点起来了。”说完又弯下腰去继续扫。 “冰心啊,你这么勤快的姑娘,以后谁娶了你,可就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谢卿语向冰心走去。 “小姐啊,”冰心又直起来看着她,“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都还感觉我肚子还疼着呢。” “笑疼的?”谢卿语假装严肃地看着她。 这下,反倒把冰心变真严肃了。 “行行行,我不逗你了。冰心我饿了,你能给我弄点吃的吗?”谢卿语满脸笑着。 “那小姐你得给我说说,昨天荣王殿下来找你干嘛了。”冰心没笑,还是保持侧身的姿势。 谢卿语一下子认真起来,道:“我直接问荣王,是不是为了皇上和贵妃而来,他说是的。同时他也很惊讶,为何我能直接这样问他,然后他想问出原因,我把他骗走了,就是这样子的。” 听到这,冰心心里思绪万千,心情很复杂。 谢卿语知道冰心在想什么,她告诉冰心,现在自己是不会轻易做出任何举动,而且也不会傻到用打草惊蛇来吸引敌人,再者,这个时候杀人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 冰心道:“除非万全之时,小姐你没必要动手,而且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那两个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说到这,冰心直接转过身子来看着谢卿语。从眼中透露出的,是五味杂陈。 这分钟,谢卿语觉得,她似乎看不到那眼睛的底。 “小姐,冰心很担心你,你知道吗?”额头开始紧皱,这种神色,想必谢卿语是第一次见。 冰心看着谢卿语,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否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对方眸中显露的,她好像也不懂。 于是,放弃去懂。有时候,不懂装懂是一种祸端,而懂却装作不懂,反而是一种傻人服气。 第224章必有所求 “冰心去给小姐做晚饭吧,吃完我们可以去散散步。”转身离开。 谢卿语没有叫住她,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看着。 稍许,谢卿语抬头望了望天空。 晚饭后,两人并没有去散步。谢卿语回房继续看书,冰心自己呆在屋内。 我是不是自私了,为什么会用那样的语气去和小姐说话啊! 可是我,真的是不想小姐出事啊,根本就不值得为了那样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丢掉自己的性命! 唉…但愿,小姐,不会怪罪我啊… 翻来覆去,整个夜后的第二天,冰心没有丝毫睡意,起床洗漱后径直去了平时谢卿语为谢家供奉的那间房。 伸手缓缓推开门,心里不禁暗暗感叹一番。 这里真的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干净整洁得多! 抬脚跨进去,想到谢卿语,冰心长长呼了一口气,按照平时谢卿语的做法,一一而来,丝毫不敢有怠慢。 半晌后,冰心九十度鞠躬,诚心诚意地跪拜离开。 才踏大门,就听见一阵吵闹。 冰心快步走进去,只见药堂里围着许多官兵,还在大声嚷嚷着要找谢卿语。 冰心前脚刚跨了门槛,谢卿语就从内间岀来。 “我找谢卿语,有人检举她是魏家的小妾,我们现在要把她带走问话,快点叫她岀来,不然我们就要自己动手找了!”带头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冰心连忙跑上前拉着谢卿语的衣袖。 “小姐,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来我们这里闹,你可别去啊!”冰心很害怕,说话的声音不禁变的有些发颤。 谢卿语拍拍她的手背:“我想是那年素华后,她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冰心别怕,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要拿我怎么样。” “行了,你们别闹了,我就是谢卿语。”把冰心护在身后。 “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磨蹭,快跟我们走。”又是那个带头的人大声呵斥。 “你看好药堂,不用担心我,我自有脱身之术,去去就回。”谢卿语对冰心耳语。 接着毫无慌张之色地面对那些官兵:“只听你们说我是魏家的小妾,有人要问我话,那岂不是我一个弱女子要面对很多人了?” 那人道:“怎么可能很多,只要一个就足以让你心服口服!少废话,快走。”作势,还要去拉谢卿语的手。 谢卿语立刻恢复一往地高傲,脸上也是无比的冷漠,她道:“我自己会走。” 出了药堂,谢卿语跟着一路向前,没有回头看尾随的冰心。 路程不像谢卿语的打算,怀疑之心越发沉重。 她一直都听着前头那些人的谈话,都是嘻笑打闹。 “喂,我跟你说,那女的看起来一副精明模样,可是啊…哈哈哈…” “真的是,你管她那么多干嘛,我们只要把人带到,完成任务就行了,其他的可不敢多嘴。” “就你认真,别人都是鲁莽之人。你也不看看自己,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而且,这女人一旦去了那,这辈子都别想再回…” “嘘,你声音小点,别被她听见。要是我们的任务暴露,后果你担当得起吗?” 另外那人就像被扼住喉咙,瞬间说不出话来。 这瞬间谢卿语才明白,原来是要将她发配。 呵,好你个常古乐,用这招来对付我,可你也不看看我谢卿语到底是谁! 转头看到旁边护送自己的侍卫,灵机一动。 就你了。 “唉,没想到我年纪轻轻,一手的医术就要荒废,可怜当今皇上和贵妃娘娘的病没人可治啊!”谢卿语一脸幽怨,将声音了些。 “什么,你可以治陛下和贵妃娘娘的病?”侍卫满脸都是惊恐。 “是啊,”谢卿语挤出几滴眼泪,“我这两日就是打算马上进京的啊,可谁知竟有人来陷害我,唉…” 侍卫在心中想,如果助她脱逃并进京的话,自己可就是救了皇上和贵妃的人,到时候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我帮你。”侍卫对谢卿语说。 那侍卫搓了搓手,眸内闪现出几分兴奋之色,但总归是对谢卿语不大信任,忙反复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谢卿语轻轻颔首,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来:“我在城中有一家药铺,你只需拿着这个荷包前去,自有人证明我的身份,那时,你也可细细打听我的医术。” 侍卫接过荷包,凑在鼻尖闻了闻,寻常女子平素所带的荷包当中多是装些香料等物,而她给的荷包却是药香十足,不似作伪,侍卫心中的疑窦也随之打消了些许。 谢卿语见他面容松动了些,红唇微动,循环渐诱:“若由你举荐我入皇宫,以我的医术,定能治好陛下贵妃的病,到时,你要什么赏赐没有,何须在这里做一个小小侍卫?” 侍卫听得她这话,却是撇了撇嘴,哂笑一声:“陛下娘娘的病情可是宫中御医都治不好的,你一个女子岂敢担保?若是你医不好,陛下怪罪下来,别说你了,就连我也要一同开罪。” 谢卿语舌灿莲花,不断设诱辩解:“我自然敢担保,医治好皇上的病,不止你有好处,对我来说更是如花前程,不尽荣华,可若医治不好,我只会比你更先掉脑袋,试问,我若是当真没有半点真本事,如何敢进宫?你如此惜命,我只比你更为惜命。” 侍卫低着头细细想了想谢卿语的话,确实如此不错,当即放了心,却并未笑脸以对,反而沉了脸,恶狠狠的威胁:“你要是敢骗我,我决不会放过你。” 谢卿语垂下眼,如蒲扇般卷翘的长睫轻轻颤抖,面带惧色:“不敢对大人有任何的欺瞒。”看着一娇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露出怯弱之态,侍卫心中一阵得意,调笑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爷也不是那不知怜香惜玉的主儿。” 谢卿语一阵反胃,幸而一直垂着头,不然怕是会被侍卫看出异常,索性这侍卫顾及着她的用处,没敢如何,将她带入牢房当中关押起来之后,便急不可耐的前去打探虚实了。 牢房幽暗潮冷,自不是久待之地,谢卿语四下打量一番,伸出手拍了拍拳头粗细的木栏杆,轻声唤道:“那位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狱卒见她貌美,便忙不迭的过来,上下打量一下,笑道:“有事?” 谢卿语拔下发上两根玉簪,从栏杆缝隙当中递出来:“这簪子最起码值二十两,一根你留着典卖,一根可送去丞相府,告知唐小姐谢卿语被关入了牢中,请他速速来救我,他所求之事我都可答应。”狱卒在牢内当差,是极有眼力见的,见她出手阔绰,言语不凡,哪里还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接下那簪子便应了。 谢卿语在牢房当中找了一处干燥些的枯草堆坐下,闭目养神,不急不躁,冷静自持。不到一个时辰,丞相的人马便来了,领头的竟是老者。 老者拿着丞相的令牌,身后跟着数十个丞相府的侍卫,在狱卒的陪笑当中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先前前去的打探消息的侍卫刚好回来,眼见老者要带谢卿语走,当即傻了眼,上前便去阻拦:“混账,竟敢在牢房当中抢人!” 佩剑尚未拔出,老者身后的一个侍卫便一脚将他掀翻在地:“瞎了你的狗眼,苏姑娘是丞相府的贵客,你竟也敢胡乱抓人?”侍卫立时反应过来,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连连告罪求饶。这女子竟是丞相府的人,若是他早些知道,纵使有十万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啊! 谢卿语只随意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彷佛那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着老者浩浩荡荡,风光无限的离开牢狱。 丞相府的马车载着她入了丞相府,丞相一见她,上前两步,张口询问道:“苏姑娘在牢中可有受伤,那帮人可有为难你?”言辞关切,面上却不见半分真心可言。 谢卿语对这样的假面应付自如,摇了摇头,拱手深深行礼:“今日之事多谢丞相。”唐丞相摆了摆手,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你如今可是愿意入宫为皇上贵妃诊治?”这才是他最为关心之事,若非为此,他也绝不会如此快便命人去救谢卿语出来,定要好好搓一搓她的锐气才是。 谢卿语抬起头,俏脸之上满是感激:“今日丞相如此救我,我自然该结草衔环,以报此恩,若非今日您来的及时,我怕已不在京城了。” 唐丞相面上露出一抹笑来,言语也温和了不少:“不必如此,只要你肯好好的医治陛下娘娘,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时辰不早了,你且回去修养两天,过两日我禀告皇上之后,便会安排你入宫。” 老者站在旁边,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几分弧度,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味。他虽不知谢卿语心中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她绝不会是这般容易就会被收买之人,此番必有所求。 谢卿语察觉到老者的目光,既不闪躲也不对上:“先生的医术远高于我,不知可愿同我一起入宫?”老者像是早有预料,半点也不惊诧,笑道:“我未见过我出手,如何知晓我的医术?况我年纪大了,实在不愿劳碌。” 谢卿语走过去,亲自为老者斟了一盏茶:“若问资历见识,我远不及你,不论医术如何,有您老在,我也安心些,还望您老万万随我一起。”言辞诚恳至厮,老者接过茶盏,抚掌而笑:“好吧,你既然如此诚恳,我便不在推辞了,到时,你不嫌弃我年老多事便可。” 谢卿语眸光轻闪,似有什么一闪而逝,面上笑意依旧:“多谢先生。” 老者的医术唐丞相是知道的,多一人便多一分能够医治好皇上的把握,可他心里喜悦的同时,不免生了几分疑惑,他总觉得,谢卿语这般言语似乎有意而为,恐有什么别的目的,不行,无论如何,他也要多家防备才是,以免突生变故。 谢卿语回到药铺之后,天色已晚,一日的劳碌,又在牢房当中呆了许久,她已有疲惫,正欲沐浴更衣,冰心便进来回禀:“小姐,丞相府的老先生来了,真是的,您今日劳碌了一天,他怎的还这般不知趣的来烦扰。” 第225章万劫不复之地 “罢了,晚些歇息也是一样,你去斟茶,我随后就出去。”谢卿语解到一半的腰带停了一下,重新绕回去系好,稍做整理了一下便去了,并未在让老者多等。 彼时,老者正喝着冰心刚刚端上来的茶水,见她来了,咂了两下嘴巴,感叹道:“还是你亲自斟的茶水有味道,像是喝到了拜师茶一样。”谢卿语唇畔微不可察的轻轻*了一下,一时无语,这老先生脑中除了拜师,拜师茶便没别的了。 她的心思还没落,就见老者突然放下了茶盏,一脸兴味的凑了过来:“丫头,你老实说,现在是不是准备拜我为师了?”谢卿语摊了摊手,一双眼眸黑白分明,不见半分杂质:“先生在想什么呢?我只是初次入宫,心中有些害怕,想要拉个替罪羊而已,说起来,我这可是托你入水的行径,你可别怪罪。” 话里话外,竟是听不出半分不对劲,句句都合情合理。老者面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轻哼一声:“什么替罪羊不替罪羊的,我看,你分明是担心入宫之后遭人陷害,我的年纪资历皆在,同你一起一来可以做你的见证者,在你遇难之时为你证明,说起来倒也和替罪羊差不多,不过,你这丫头的话可不老实。” 老者言之凿凿,却如何也想不到你,他猜到的只是表面一层的意思。饶是如此,谢卿语的心绪还是紧了一瞬,冰心亦是面色微变,禁不住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 心神电转只在一息之间,谢卿语面容微冷,话语也少了几分惯常得礼貌,肃然道:“先生猜测的不错,可我心中也有疑惑,古语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如此执着的要收我为徒,到底为何?”冰心也挺直了身躯,扬声质问:“就是,我们尚且没有怀疑你心怀不轨呢。” 老者没想到谢卿语会突然变脸,稍愣了一下,反倒一笑:“你这丫头的心思倒是又灵通又活泛,当真是极合我脾气的。”谢卿语没有接话,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他皱紧了眉头,面上微含不悦:“你怎的真将我当作心思叵测之人了?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要是真想对你不利,你防不胜防也是有的。丫头,我当真是看中了你的天赋,世间多为平庸之人,像你这般有天赋者少之又少,想当年,上一个就是被谢夫人抢了先机,这次我可不愿在错过。”提及此事,他面上犹带懊恼。 谢卿语不动神色的观察着老者的面部表情,细微到一处都不肯放过,见他提及谢夫人之时的懊恼与气愤如此生动,心中反倒掠过一丝怪异,再也没了疑心。不过,这老先生竟然与谢夫人也有过纠葛? 她想的出神,老者叫了几声她都未曾听到,面上登时有些奇怪:“丫头,你在想什么?莫不是还不愿意?”冰心见状,忙戳了她一把,她这才回过神,仍是坚定的摇头:“先生这份心还是暂且留着吧,人生何其漫长,将来有气运的话,定能遇到一个更为合适之人。” 老者喟叹一声,面上微现萎靡之色:“于你来说尚且漫长,于我来说却是未必了。”谢卿语见状,索性不在开口,老者见此,略坐一会便先行离开了。 冰心见他走远,屋内没了旁人,眉头便蹙成了一团,小脸之上满是担忧:“小姐,这老先生如此敏锐,您带他一起不怕暴露吗?” 谢卿语身子朝后靠了靠,伸出手轻轻按着眉心,面有倦色:“无碍,他在是敏锐,毕竟未曾猜到我的真实目的,便是有一日猜到了,也知什么该插手什么不该插手,退一万步来说,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冰心立刻点头入捣蒜,看她的目光满是推崇与信任:“我自然相信小姐,马上到晚膳时间了,小姐先去沐浴吧,我去看看晚膳如何了。” 谢卿语摇了摇头,站起身往外走:“不必了,我去看看卢江崖,晚些沐浴休息也无妨。”卢江崖休息也有一段时间了,她需得常常观察他恢复的情况才是。 天色已晚,谢卿语到的时候,卢江崖正在用晚膳,烛光微暗,映照出他面上狰狞可怖的疤痕,可相较于突出纵横的样子,疤痕已经明显平缓了许多。 卢江崖放下了筷子,起身相迎:“你来了。”谢卿语略一颔首,不客气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不错,恢复的极好。” 卢江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眉头非但没有舒缓,反而紧紧锁起:“还是太慢了,我只怕等我的脸全都好了,时机也要错过了。”谢卿语要入宫得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实在是担忧,若是他的脸不能在她入宫之前好起来,这次的机会就要白白错过了,一想到那般血仇,他就几乎按捺不住,恨得咬牙。 谢卿语柔弱的素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按,眸光若湖面般平静无波,如有镇定人心的力量般:“你莫要着急,我……” “不日你就要入宫了,我如何能不急!”不等她说完,卢江崖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来回踱步片刻,转过头咬牙道:“你给我下重药吧,只要能赶在你入宫之前彻底恢复,便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不怕。” 谢卿语面色冷了下来,掌心收紧握拳,不轻不重的搁在桌上:“如何就要下重药了?你活生生一条性命,难道要为此搭上性命不成?卢江崖,你在这般冲动,便不要随我入宫了。” 卢江崖闻言,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低头不语。 宫中的那两个贱人日日逍遥,谢卿语心中的恨并不比他少,一想到这两人便心血翻涌,恨意滔天,反复呼气吸气一番,这才平复下了心情,缓声道:“我是大夫,请你相信我,便是两天也已足矣。” “两天,真的可以?”卢江崖有些不确定的张口,唇瓣微微颤抖。冰心一记眼刀横了过去,面带不悦:“小姐的话你若不信,何必吃那些药?这两日你脸上的伤难道没有好转?” 谢卿语细眉轻轻蹙起,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低声嗔责:“冰心。”冰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小姐总是这般好脾气,可他这般冲动,我只怕他日后连累了您。” 谢卿语知晓她的意思,闻言也定睛看向卢江崖,嗓音微沉:“冰心虽一心为我,担忧的却也不无道理,你如今预期担心你的脸,倒不如好好控制你的脾气,日后见了慕容磊,决不能在他面前有半点差池,若不然,便是置你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卢江崖委实太过急躁了,只怕他一见到慕容磊就会丧失理智,暴露了身份,届时,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谢卿语便是一阵头疼,冰心也颇为不满。 卢江崖沉默良久,扯了扯唇角,苦笑一声:“我的脾气?我的脾气早就已在牢中被磨平了。”没有人知道他在牢中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莫说脸上的伤口溃烂却无药可医的痛楚,便是那日日不见天日的环境,还有在牢中所遭受到的一切侮辱折磨,都非常人所能想象,那段时间,他被折磨的近乎绝望,如何还有脾气?如今不过是复仇心切罢了。 诸如隐忍为重的话谢卿语已经说过不下百遍,不愿再说,直接拿了一本医书放在他面前,说道:“入宫的事情在即,这本医书你无比要熟记,莫要连胡海都不如。”读书能静心,也愿他能够趁此沉淀一下心性,压下急躁。 卢江崖拿起那本医书,翻开一页粗略看了一眼,而后又合上小心的收好,郑重其事的应道:“你放心,我会认真研读,也会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你不必费心。” 谢卿语的心这才归落原地,凑近了细细察看了一下他的脸,叮嘱道:“这两日不要再轻易动怒,不可透风,不可饮茶,你且记好了。” 卢江崖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面上涌现一抹愧色:“对不住,我方才不该如此急躁,你放心,即便我报仇不成,也会拼死护你。” 谢卿语拿过纸笔将其余的注意事项一一写了下来,闻言头也不抬的开口:“你如今还是别多想了,一切都等到时再说,菜快凉了,快些吃吧。”冰心见状,忙下去拿了一副碗筷上来,谢卿语也就同卢江崖坐在一处用膳,两人都不在言语,屋内一片寂静。 饭菜方才送入口中,谢卿语咀嚼了两下,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冰心:“胡海呢?他怎么不来一起用膳?”冰心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奴婢先前去问过了,他说怕给小姐惹麻烦,这段时间便都不出来了。” 谢卿语夹菜的动作一顿,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道:“你去一趟,务必请他过来。”冰心有些不解的望着她,她却没有解释的打算,低头吃起了饭菜,便没再多问,依言去叫胡海。 冰心很快去而复返,身后并未见胡海的身影。谢卿语诧异的扬眉:“胡海呢?我要你带他来他也不来?”冰心扁了扁嘴,小脸苦瓜似的皱成一团:“奴婢说了是您的意思,可他还是那套说辞,只说怕惹麻烦,奴婢如何叫他也不肯来。” 谢卿语搁下了筷子,拿过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唇畔,起身便往外走:“我去看看。”卢江崖正要起身跟上,她的目光便扫了过来:“你不能去,别忘了你的脸不能见风。”卢江崖无法,只得重新坐回去。 胡海的房间并未掌灯,满室幽暗,唯有半开的窗口透入一缕月光,将屋内的情形照了大致,彼时胡海正侧卧在床上,背部对外。 谢卿语点了一盏灯,拿着烛台站到了床前,胡海立刻翻身坐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略有些凌乱的衣服,面色微微发红:“小姐,你来干什么?” “你整日憋闷在屋里,我只怕你是躲风声躲久了,开始怕人了,晚膳都不出来吃,三崔四请都无用,自然要来瞧瞧。”谢卿语转过头来,水眸在烛灯之侧映出微亮的火光,面上似有调笑之色。 第226章我恐怕也无法相救 胡海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迅速穿上鞋子,在桌旁站着:“冰心同我说,小姐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了,我如今这个样子,多出去一会就是给小姐多添一些麻烦,倒不如在屋里呆着。” 丞相那般记仇的人,他实在是怕自己出去会给谢卿语带来麻烦,让她的计划泡汤,故此,宁愿在这里憋闷着,哪里也不去。 谢卿语红唇轻扬,笑着说道:“你岂能憋闷的住?想来这些日子已经急坏了吧?再者说,只是吃个晚膳,又能如何。” 胡海咬了咬牙,果真是有些憋屈的样子,可在是憋屈,也不能扰乱了小姐计划,想到这里,他还是道:“哪有憋闷,我倒是喜欢这般安心养伤。” 谢卿语收了笑意,一脸正色:“胡海,我实话跟你说,丞相府这座大厦马上便要倾覆了,到时便无人敢在治你的罪,你根本无需顾忌。”便是没有这一层,她又岂会任由丞相在她面前抓走她的人不成? 胡海闻言,不仅沉默下来,久久不言。虽说丞相即将垮台,可毕竟如今尚存,他还是有些顾虑。谢卿语看出他的顾虑,想了想,继续劝解:“我如今在丞相那里正是可用之际,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我起冲突,便是你被发觉了他也必定会隐忍下来,不会再这期间生事。” 这话说的有理,胡海似乎听进去了,低着头眸光不停变换,半晌,竟还是摇了摇头:“这会出去也没菜了,明日再说吧。” 谢卿语红唇动了动,劝解的话滑倒了咽喉处,却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面上微含无奈,胡海既然铁了心,她在是如何说也无用,罢了,随他就是。 谢卿语轻轻拍了拍胡海的肩膀劝慰道:“嗯,那你先休息吧,别担心太多,事情很快便会有结果的。” 胡海缓缓起身,点了点头道:“好的小姐,我先告辞了。” 谢卿语看着他离开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便自己也回了房间,等明天再说吧。 翌日一早,谢卿语起床便开始要药房捣搞她药材,冰心见谢卿语有在药房待着,便开口说道:“小姐,大堂有病人过来了。” 谢卿语拿着自己摆好的药材,从药房拿了出来,放在后院晒太阳,弄完便起身去大堂准备给病人看病。进入大堂后便看到有好几个人在一旁的凳子等着,谢卿语走到桌前坐下后,按照前后顺序病人有序的开始就诊。 谢卿语给病人把脉,看着她问道:“可有什么不适的症状?” 病人整个人都面带虚弱的回答道:“苏姑娘,我从早上开始便腹泻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何。” “昨日可否吃了什么?”谢卿语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病人思索了一下又说道:“嗯....平日一般...对了,昨日夫君带回了一些鱼虾我便做了,但除了我,我家人都没有这样的症状。” 谢卿语点了点头,在纸上写着药单,缓缓道:“放心,你这并无大碍,只是身体里的寒气过甚导致的,我给你开些暖身子的要吃,你服用几日便可。”“谢谢苏姑娘。”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谢卿语很快便把病人都就诊完了,谢卿语低头整理了一下桌子,听到有另一个脚步声,以为是新来的病人,头也没抬的问:“可有何不适的症状?” 谢卿语见没有人回答便抬头,发现来的人是唐秋燕,有些疑惑的问道:“唐小姐,这时候来找我可是有何事?” 唐秋燕有些谄媚的笑着,招了招身后的侍女道:“这是本小姐给你找的一件上好的衣裳,这布料可是很贵重的,很是难得,这衣裳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配得上你进宫的身份。” 谢卿语美眸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衣物,淡淡道:“如此贵重的,唐小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谢卿语暗暗鄙视,不过一件衣裳罢了,在前世多贵重的衣裳没见过,就唐秋燕手上的那件,在她的眼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了。 “温小姐,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这是我要送你的,你收着便是,不用与我如此客气。”唐秋燕说着怕她拒收,便把衣服塞给了站在一旁的冰心。 “那谢过唐小姐的好意。”谢卿语见衣服已经塞子冰心的手中,便也不好在推脱便,唐秋燕笑着说道:“苏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好生收着便是。” 谢卿语沉默了一会,缓缓起身跟她淡淡说道:“唐小姐,我如今的身子有些不适,便就不与你一起去丞相府谢丞相,好希望唐小姐般我谢过丞相。” 唐秋燕嘴角上扬,摆了摆说道:“无妨,无妨,苏姑娘不必这般客套,过几日便要进宫了,还是要好好保重身子。”唐秋燕言语中透露着对谢卿语巴结的意思。 谢卿语突然转身,似有些羡慕的笑道:“前些日子见唐小姐与未婚夫在城东的街边买东西,还真是让人很是羡慕啊。” 唐秋燕稍微愣了愣,她并未有过与徐远谋去过城东那边的,更没有与他一块逛街过。唐秋燕强忍着,缓缓笑道:“城东?苏姑娘可否是瞧错了,我们并未一起去过那里....” “哦?那应是我那日看错了。”谢卿语装作一副有些吃惊的样子。 唐秋燕有些疑惑的再次问道:“苏姑娘不妨说说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谢卿语有些苦恼的来回走了一下,然后回想道:“那日我正好去那边进药材,看到了你的未婚夫在街边的摊位买东西,是以我以为他旁边的女子是你,看来是我看错了,应是碰巧一块在那里买东西吧...” 谢卿语说道后面的声音越小,如同是在与自己确认般,又道:“我确实瞧见了你未婚夫的正面,只是那女子是背对着我,我原以为是你......毕竟他们动作很是亲密。” 唐秋燕越听眉头邹得越发的紧,心底已经开始对谢卿语说的话有些相信了,匆忙道:“苏姑娘应是瞧错了,我便不打扰你休息,本小姐先走了。” 唐秋燕本就很在意徐远谋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也没有对徐远谋完全的放心过,所以谢卿语就那么轻轻的一说,效果还是很瞩目的。 唐秋燕说完便带着侍女离开了医馆,谢卿语看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唐秋燕前脚刚走,胡海后脚便过来。 “小姐,你这招可真是太高了,哈哈哈哈”胡海在后面把她们刚刚交谈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着实很是钦佩谢卿语。 谢卿语轻笑,手抚了抚手腕的玉镯缓缓道:“她本身就天性多疑,只要随便说几句话,便能直接在她的心底种下那怀疑的种子。” 胡海很恭谨的对谢卿语鞠了一躬道:“我知道小姐是为了帮我报仇,真的非常感谢。” 谢卿语倒也没有什么所谓,淡淡道:“无妨,若能让你心安便可。”想到昨日他还是不放心的样子,若是今日的事情能让胡海放心些,那边可以了。 胡海看了看谢卿语,有些犹豫的张了张口,却未有声音发出。谢卿语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浅言:“你可是还有事要问我?直说便是,不必如此犹豫。” “小姐。”胡海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为何进宫那日不带我,反而是带根本就不懂医术的卢江崖?” 这次进宫是有生命危险的,若是胡海陪谢卿语去的话,他还能在危险的时候,还能保护她。而若是带卢江崖的话,第一他并不会医术,第二他也不一定会保护谢卿语,所以他还是有些疑惑。 谢卿语美眸扫了一眼胡海,轻笑道:“带卢江崖进宫能活命。” 胡海虽从未入过皇宫,但日日可见皇宫之外每每轮换的侍卫便可知,那些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虎狼,谢卿语一个女子,进宫行的又是这般凶险之事,若是事情败露又如何能逃得出?一想到这里,他心绪便不由得一紧,担忧不已,想了想,说道:“小姐,多一个人便多一份胜算,不如您带着我一起去吧。” 谢卿语摇了摇头,见他还想再说,伸出手示意他先安静,耐心的解释道:“你没听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吗?宫中的阴谋算计,明枪暗箭数不胜数,哪怕说错一句话,就是杀身之罪,我行的是要紧事,多一个人并非多一个胜算,更是多一分危险,卢江崖与你不同,他曾在宫中行走过,深谙此道,你行事太过冲动,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或是做错了事,我恐怕也无法相救。” 她考虑得十分全面,每一步都在她的闹钟有着精准得计量,绝不愿多在这一事上冒险。 胡海听的似懂非懂,略略垂头将她的话再脑中又过了一遍,心中仍是不甘:“我知道我不中用,可是那地方这般凶险,我,我不放心。” 谢卿语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一双眼眸星灿剔透,若上好的琉璃宝石一般,看的胡海心脏不可抑制的怦怦跳动起来,耳根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烫,眸光闪烁两下,避开了她的视线,嗓音略低:“小姐,不,不然你还是别去了,且在耐心等等,日后总有机会的。” “机会是要自己抓住的,况且,我也等不了那么久了,胡海,你看着我。”谢卿语俏脸紧绷,目光坚定,对于此次进宫之事,早已是势在必得。胡海抬起头,便对上她坚定不已的眼眸,心中越发慌乱,眼神躲避闪烁,无论如何也不敢正视她的眼睛,藏匿于心底的那份倾慕如被浇上了肥料疯狂滋生。 谢卿语推了他一把,困惑道:“你干什么,怎么古里古怪的?”胡海却一下子站了起来,耳垂越发的灼烫,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可能是之前的旧伤还没好,所以有些不自在。” 他心底对谢卿语的确藏着几分倾慕之心,可他也自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彼时眼看就要暴出自己的心思,掩饰起来也是慌不择路,随口便来,惹得谢卿语忙要为他在查看一下伤势。 第227章毫无防备 胡海连忙避开,退后几步,背对着谢卿语不断地深呼吸。谢卿语也站了起来,只以为他是对自己进宫之事不同意,所以在闹脾气,面色越发得坚毅起来,一字一顿道:“胡海,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就算宫中在是危险,我也非去不可,我的医术会是我最好的防身术,你只需安心在医馆看守。” 胡海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中的不舍与担忧不断交错又被很快压下:“我知道拦不住小姐,既然这样,那——您保重!” 谢卿语红唇微扬,轻缓一笑:“祝我好运便可。” 胡海满腹关切的话最终都吞回了腹中,谢卿语离开胡海这里,边走边对冰心吩咐:“去帮我请温静过来,今晚或是明晚之前都可。”冰心一向对谢卿语的话完全服从,闻言自是没有多问的道理,干干脆脆的应下,即刻便赶去通知了。 谢卿语如今对外的身份仍是医馆当中的大夫,料理完了这些事便去了前面座堂看诊,医馆的门面大夫一见她来了,忙不迭的让开位置,笑道:“小姐,您来瞧,我去后面配药。”谢卿语含笑应下,对他轻轻颔首后才坐了下来:“辛苦了。” 医馆都是排队看诊,谢卿语坐下之时,对面的患者队伍人倒是不多,唯有一个穿金带银的夫妇人做坐在对面,手正搭在脉枕之上等着大夫号脉。 谢卿语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要搭手过来号脉,没想到那妇人竟将手收了回去,上下打量她一眼,不满道:“方才的大夫呢,我正好看诊,怎么临到头却换作了你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跟在她后面的一个丫鬟也跟着横眉冷眼:“就是,我们夫人看的好好的,怎么能说换大夫就换大夫?” 谢卿语并未收回手,浅浅的扬唇微笑,十分礼貌:“方才的大夫坐了一晌午,这才换了我,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那妇人伸手扶了扶累累发髻上的金簪,撇着嘴一脸不屑的盯着她:“难道你们这医馆里没有别的大夫了?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帮我看病,若是看出了问题,你可赔得起?” 凡来看病者自是老弱贫穷,形形色色的人皆有,谢卿语压下心头的几分火气,耐心道:“夫人放心,我既敢在此座堂看诊,医术自是经过考校,出了任何事自有我整个药铺担保,况夫人与我皆是女子,我来同你看诊自然要比男子看诊更为方便。” 冰心在旁看了半晌,忍不住轻哼一声,小声嘟囔道:“当真是不知好歹。”好在妇人并未听清,她也不算是个完全不懂道理的,由男子看诊确实不大方便,便略一点头,勉强伸出手来:“罢了,那便由你来帮我看吧。” 谢卿语并未计较,将手搭在妇人的手腕之上,敛目看诊,片刻之后方收了手,拿过笔墨边低头书写药房边道:“夫人所患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饮食不忌造成得肠胃消化不当而已,喝一些药两日便好,只是日后要多多注意饮食,不可食荤腥,不可食生冷,不可……” 话还未说完,妇人便猛地站了起来,发上的金簪步摇铃铛作响,不悦的嚷嚷起来:“你说什么?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难道要我同你们这些人一样日日吃糠咽菜才可?你莫不是医术不济,忽悠我骗诊金来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难道还缺你那点诊金不成!”冰心气的俏脸通红,毫不客气的质问起来。夫人不屑的扫了过去,嘲讽道:“就你们这些穷酸相,会不会不是摆明的吗?” 谢卿语的忍耐已将极限,正欲让冰心将人赶出去,突见一蒙面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直接越过那夫人到了案前,声音低沉当中又带着一股独有的粗犷:“大夫,可否先替我看诊?” “欸,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还没看完呢!”妇人当即嚷嚷起来,虽着绫罗却无半分贵夫人1气度,倒是像一个十足的暴发户。 谢卿语根本无心理会她,男人的声音一传入耳中,她目光便蓦的一深,视线与男人短暂的交汇,一瞬便知晓了其身份。耳边那妇人还在喋喋不休,她眼眸一转,计上心来,也不过脉枕,直接站起身一把抓过男子的手,任由男子挤开那妇人,蹙眉诊了片刻,面色大变。 “你,你患的是肺痨?!” 男子眉头微皱,目中闪过一分不解。倒是那妇人,听到这话立刻退避三舍,拿出一方脂粉气极重的帕子掩住口鼻,目露嫌弃:“这是什么病,莫不是什么会过了人的脏病吧?” 谢卿语放开男子的手,面色凝重:“竟被夫人说中了,这病便是会过人的,此病一旦染上,初时会如高烧一般,盗汗,无力,咳嗽,表面看着同伤寒无区别,可时日久了,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那夫人面上当即露出几分惶恐,扶着丫鬟的手又退了几步,撑着面子道:“你,你可别在这里妖言惑众,你就那么看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八成又是想要骗诊金的,你,你这就是一个黑店,专门骗人诊金的!” 冰心实在气不过,上前一步,叉着腰怒道:“你嘴巴里能不能放干净点,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小姐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大夫,丞相府的小姐都要敬我们小姐三分,你竟敢在此空口白牙的攀污我们,小心我去衙门告你!” 那男子见状,心中一动,捂着胸口便咳嗽起来,一声更比一更重,声调也弱了下来,抓着谢卿语的手虚弱道:“大夫,我已经咳了几日了,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谢卿语顺势扶上男子的手臂,转头对妇人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只告诉你,这病便是咳嗽都会传染,想要医治更是艰难,尤其是到了女子身上,女子体弱不比男人,染上了便是要命的事,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那妇人面色彻底白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扶着丫鬟,谢卿语忍住笑,对冰心轻声吩咐道:“此人病情非同小可,我要将他带去内堂诊治,你带夫人去那边抓药,哦,对了,夫人刚刚同这位离得太近,回去后记得记得熬上黄连熏上艾草好好的防备一下,免得被过了去。”说完,就扶着男子绕过案几进了内堂。 冰心眼眸骨碌碌的转了转,轻咳两声,故意做出忌讳的样子,朝旁边站了站,说道:“来吧夫人,我带您抓药,诶对了,那边来个伙计,把这脉枕和凳子都拿下去埋了,可别摆在这里害了人。” 妇人原本就已恐惧万分,听到这话双腿一软,险些摔了下去,幸而被丫鬟扶着,但一想到谢卿语口中如此可怖的肺痨和冰心话语中的严重性,心脏猛地一跳,转身就匆匆忙忙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惨白着脸要分量极重的黄连和艾草,模样滑稽又可笑。 进了内堂,谢卿语便放开了男人,想到刚刚合力演戏戏耍妇人的事,不禁笑出声来:“多谢你配合我,慕容晋。”男子扯下面巾,诧异的挑眉:“你一早就猜到是我?” 谢卿语倒了两杯茶水,递给慕容晋一杯,一杯自己饮了一口,笑道:“你的声线同我朝人有些区别,一开口我便猜到了。” “我已刻意改变你竟还是能够猜测出,可见并非全靠此,不愧是谢卿语,果然聪慧飞凡,来,这杯茶我敬你。”慕容晋举起茶盏,由衷的夸赞,仰头便将那盏茶水代做酒水一口饮尽,谢卿语微微一笑,也跟着一口饮尽。 辽国人最是豪爽的性子,慕容晋恰恰是极符合辽国人的性子的,饮过茶水便直接开口问道:“如今宫中的形势如何了?我听说,你后日便要进宫了?” 谢卿语轻轻点头,指尖在空了茶盏杯上有节奏的轻叩:“丞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入宫的衣服也已送来,万事俱备,只差那一日了。”想到宫中之事,她心绪便是一紧,那两个贱人的脸彷佛就在眼前,她恨不能此刻就杀入皇宫手刃这两个贱人。 慕容晋沉吟了一下,说道:“慕容磊和谢瑕歌如今的情况越发不好了,急需御医,可他们两个手段狠毒,倘若真能诊治好,此御医也必定命不久矣,你定要早做打算,免得到时毫无防备。” 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方法。 谢卿语微微眯起眼眸,心中冷笑不已,这两个贱人的手段她如何不清楚?她准备了如此之久,就是为了要这两个贱人付出代价,又怎会再此疏漏? 她心中如此想,面上只略一点头,一副胸有成竹之态:“宫中的手段我都清楚,做不过是些杀人不见血的隐讳法子,我早已有打算,你不必担忧。” 慕容晋眉头一紧,略有些疑窦的看向她:“你未曾入过皇宫,如何得知?”谢卿语面不改色:“此事我也是从谢夫人口中得知,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了,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慕容晋面上狐疑尽消,大手一挥:“你说就是。” 谢卿语深深的望着他,言辞诚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医馆无人照看,能否烦请你来帮我照料一下?”她所做之事并就凶险之极,一个不好,医馆恐怕也会遭人暗算,何况她也非善类,得罪的人并非少数,譬如刚刚那个夫人便是其中之一,若是他们趁自己不再来闹事,那便糟了,一想到这里,她便忧心不已。 本以为慕容晋会爽快的答应,不想他非但不应,反而挑眉反问:“做不过费心费力的事,对我而言又有何好处?” 慕容晋的身份特殊,值得他开口要的好处,绝非寻常之物便能打发,谢卿语一时无言,眸光微暗,红唇轻抿,空气随之寂静下来。 慕容晋朝后倚了倚,靠在椅背之上,掀了茶盏盖子在手中随意的把玩着,眸光若有似无的在她的身上扫过,看似为利,实则也在思量,他很期待,这女人究竟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第228章这也是我该做的 时间转息即过,谢卿语缄默了片刻,搁在桌上的手翻转过来,两手交叠置放,说道:“等这边的一切事物完了,我就随你回大辽。” 不料,慕容晋面色突然一沉,握紧了手中的茶叶盖:“先前我同你说要诊治的人,虽情况不好,但病情一直稳定,并未继续恶化,喝了你调配得药后看似略有起色,气色却一日比一日差,此事你难道不该先给我个交代吗?” 谢卿语烟眉当即拢在了一起,尚未来得及开口,慕容晋便突然靠近,手中的茶叶盖瞬间便到了她的脖颈不足两寸处,手指轻轻一动,瓷器脆裂的声音在耳边乍响,如利刃出鞘,只听声音便让人心声畏惧,那微含威胁的嗓音紧接着在耳畔响起:“我警告你,若是那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身材高大,气势森然,说出的话半点绝不会有半点掺假。谢卿语仰起头,清明的视线毫无畏惧的对上慕容晋,话语仍旧铿锵有力,自信十足:“我谢卿语绝不会开错药,若是那人当真因为我的药有任何意外,不必你说,我自己便要羞愧至死。” 慕容晋牢牢的盯着她,眼见她如此自信,伸手钳住她的下颌,盯了许久,不禁一笑:“想不到你一个小小女子,竟半分不怕,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好,既然你如此自信,我便相信你,你的请求我也应了,待你入宫后,便不必操心此处了,我决不食言。” 谢卿语推开他的手,面色淡淡的轻声道谢:“如此,便多谢了。”慕容晋并未说话,眉宇凌厉,说出的话也分外霸道爽利:“虽是各自为利,但你的胆量脾气都很对我的胃口,不必言谢,此刻起,你的店便有如我的,我绝不让人妄动。” 如此霸道又笃定的话,也唯有他可以说出来了,谢卿语心口一松,门外传来迭起的脚步声,内堂的雕花木门被叩响,冰心的声音随之传了进来:“小姐,温小姐来了。” “知道了,先请入后院。”谢卿语应了一声,慕容晋拉上面巾,起身往外走:“既有贵客,我便不叨扰了。” 冰心差了别人带温顺去后院,自己等在门外,见慕容晋离开之后,才进去迎谢卿语,回头看了一眼尚未关上的门,好奇道:“小姐,方才那人是谁?” 谢卿语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罗裙,随口道:“慕容晋。”冰心瞪大了眼眸,而后又皱紧了眉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压低了嗓音:“他可是大辽的人,您与他来往如此密切,会不会出什么事?” “怕什么?自我决心报仇开始,便没有一日不是悬着命,早已不在乎再多一件要命的事。”谢卿语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迈步便朝外走。 冰心急忙跟上,急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握了握拳,心中暗道:不管了,反正她们已经走了这条路,早就已经无法回头了,不管小姐做了什么,左右她都会一直追随小姐,绝不会生出分毫的二心。 温静忽然被冰心叫来,心中颇有些不安,坐在上好的漆木椅上却总有揣揣不安之感,见谢卿语来了,便急忙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你急着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冰心见状,忙上前拉着她坐下,轻声安抚一句:“温小姐,还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你莫要急。”温静两手捧着茶盏送到唇边却无心喝下,索性捧在手中,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卿语:“你马上就要入宫了,莫不是在此之前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我?” “温小姐,你何必这般紧张,我便是有什么事交付与你,你又能如何?”谢卿语摊了摊手,面露无奈之色。 温静有些羞愧的垂下眼,两手紧紧握着茶盏:“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心中自是有数,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想也真是有些丢人。 谢卿语看了冰心一眼,缓声笑了笑:“冰心,想是茶有些凉了,你去给温小姐换一杯热茶来,冷茶喝了对她如今的身子不好。”“是。”冰心接了温静手中的茶盏,果然是温的,便特特拿下去换了一杯热茶,顺便加了些枸杞等补身之物泡在里面,温静捧着热茶,心绪安然下来。 谢卿语见此,方才不疾不徐的温声问道:“我来只是想问问你,先前你可有什么把柄或是秘密在徐远谋手中,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他不日便会完蛋,如今只怕他手中还有什么你的把柄,到时狗急跳墙,胡乱攀咬,牵连了你。” 提及徐远谋,温静面色不与自主的凉了几分,冷笑道:“不枉我等了这么久,这个混账总算要遭报应了,只要他能下地狱,我即便被牵连又如何,我不怕。” 谢卿语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语重心长的看着她道:“话不能如此说,你已被他害了一把,难道还要再陪着他一同赴死不成?你快些好好想想,我不希望他将你也带累进去。”冰心也颇为认同的连连点头:“小姐说的是,你如何能为这般人渣陪葬,要下地狱也该他一人去,温小姐你只管好好的看着就是了。” 温静是不愿拂了谢卿语的面子的,垂下眼眸细细回想,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蓦的抬起头,眉心紧紧蹙起:“许多事我也没留心过,到是很久之前,徐远谋的父亲救过一个辽人,那辽人感恩图报,又与徐远谋的父亲一见如故,两人便成为了挚友,后来此人回了大辽,隔了很久我们才晓得,此人再大辽似乎颇有地位。” 温静也有些后悔当时对徐远谋道出这番话,懊恼道:“我也没想道现如今会这般....也不知他是否还会把此事记于心中。” 谢卿语摇了摇头,浅言:“以徐远谋的为人来说,他应不是那种会忘事之人。” 温静看向谢卿语,带着期望的眼神看着她:“那苏姑娘可有何建议,我是不知道应如何是好了。” “那你手上可否有他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谢卿语想了想,若是反过来有一些他的把柄,或许到时候还用的上也说不定。 温静低头思索了一会,抬头失望的看着谢卿语道:“并未.....他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大概也就是他那些女人了。” 谢卿语笑着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安慰,而后便面露凝重之色,沉思道:“此事说小了是救命之恩,说大了那便是同敌国了。” 不过这与辽人有关联的事情被曝出,就算手上徐远谋的把柄,但是连着对比起来差异太大,还是先防范一下徐远谋的手段为可。 “与辽人有关联,我也是知道这种的后果,但是我父亲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父亲也并未对他聊起过国家之事.....”温静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谢卿语看了温静一眼,淡淡道:“你先回去告知你父亲,安排大典好一切.....而大辽那边嘛,我会看着办的。” 温静点了点头,对着谢卿语轻轻鞠了一躬道:“好的,我回去后便会告知于父亲,这次多谢了苏姑娘。” 即使大家都是互相护利,但谢卿语确实帮了她很多,温静还是很感谢她的,受她一鞠躬也是不为过的。 谢卿语急忙上前扶住了她,轻笑道:“温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你也是帮来了我许多的忙,我们也就相互抵消了。” “还有温小姐,这贴药你拿着,会有用的。”谢卿语转身在柜台上拿出了她一早便配好的药材给她。 温静看着那贴药有些不明,她自己的身子已经不用吃药了,只需差点修复疤痕的药膏便可。便有些疑惑的问道:“苏姑娘,这药给我是何意?” 谢卿语莞尔一笑,浅言:“你如今虽说已经把孩子拿掉了,但大夫在帮你验脉时,还是会感知到喜脉的所在,这贴药便是可以帮你掩盖有过孕的脉象。” 看到温静有些惊讶的表情,以为是在担心药的危害性,谢卿语又开口道:“放心,这药喝了只会没有太大的副作用的,你可以安心的服用。” 温静被谢卿语的话拉回了思绪,微微笑道:“哦呵,我并非是担心这药性,只是有些钦佩苏姑娘竟想的如此周到,着实让我很是感激。” 谢卿语摆了摆手,讪讪道:“温小姐过喻了,你这事居然交给了我,我定然是药帮你办好,这也是我该做的。” “苏姑娘你便是别谦虚了,你若没提起我也为此想过。你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能够做到一定办你。”温静上前拉住谢卿语的手,感激的说道。谢卿语有些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应允了温静的话。 温静高兴的离开了医馆,天色也已黑,已到了晚饭时间,谢卿语把门关紧,与冰心一起收拾着医馆的大厅,谢卿语突然想到了件事情,便道:“冰心,你在门口挂上铃铛,然后帮我把卢江崖叫过来。” 冰心收拾完手上的东西后,点了点头应答:“好的小姐。”便在柜台上那里铃铛走了出去。 谢卿语把桌子收拾干净后,又重新去药柜上拿出新的药材,便坐下开始研磨新的药。这药是为了给卢江崖配置的新的的贴药,为了让他脸上的伤疤好得快些,毕竟后日便药进宫了,不能耽误了。 卢江崖踏进医馆后,便瞧见了谢卿语正在为他调配药油,看着与平日用的不太一样,好奇的问你道:“苏姑娘,你今日陪的药似乎与平日的不太一样。” 谢卿语点了点头,手上应接不暇的拿着药研末,一边解释道:“嗯,这是重新调配的,你稍等一下,一会便好。” 卢江崖笑了笑,不在意道:“无妨无妨,是我来的急了,冰心姑娘一去见我,我便匆忙的赶来了。” 卢江崖想着这新配药应是能让他的脸,更快的好全,便很期待的赶了过来。虽然平时的药有作用,但卢江崖嫌麻烦有好的漫。 第229章假心假意 谢卿语起身端着调配好的药油,走到卢江崖的身旁说道:“这新的配药虽说效果淡疤痕有效果,但是药性却十分刺激,你做一下准备。” 卢江崖拍了拍胸膛,不以为然道:“无妨,我又不是没有体验过肉体疼痛的感觉,苏姑娘你尽管涂便是。” 谢卿语点了点头,便给他安置好座位道:“你把眼睛闭上,这药的气味可能会熏到你的眼睛。” 卢江崖微点头,便闭上了眼睛,谢卿语开始用扁平的药芍给他上药,果然还没有一会,他脸上便面露难忍的痛苦之色。卢江崖眉头紧蹙,拳头揣的紧了几分,谢卿语趁机在他的旁边激发他对宫中仇人的恨意。 谢卿语这样做也是为了卢江崖后天于自己进宫时不会知难而退,先要还需要利用他的仇恨,对他进行控制。 “再过一会,这药便可以清除掉了。”谢卿语瞧了瞧时刻,对着卢江崖说道。 卢江崖点了点头应答,其实到后面卢江崖已经没有特别感受到痛处了,虽然还是一丝丝的刺痛,但也没有一开始那般刺激。 谢卿语见他已经把药油清理掉了,便看了看他的伤疤,确实已经淡了许多,发现没有恶化的伤口,淡淡说道:“你去瞧一下,效果已经出来了。”谢卿语又提醒道:“对了,后天你便要与我去皇宫,你回去后写好明日休业的牌子。” 卢江崖高兴的说道:“确实已经看不见了,多谢苏小姐,放心我回去后会弄好的,那我先走了,便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谢卿语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允。 “对了,苏姑娘我已经找到年素华的下落了。” 谢卿语停顿了一下,抬头道:“你把事情都跟胡海梳理一下,然后把这件交给他去办吧。”她想着还是不要让胡海闲着,不然又要与自己提起进宫之事。 卢江崖拱手道:“嗯好,那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谢卿语拿起她刚刚包好的药油,递给卢江崖,淡淡道:“去吧,哦对,这药油你拿上,明日你依旧早晚都必须用,你现在还没有好全,后日便随我一起进宫。” “好的,一切听苏姑娘的。”他看着手上的药油,他脸上现在还残留则刚刚的疼痛感,但为了能好全,他忍了! 在进宫之前谢卿语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今日便好好休整一番,明日便开始制备东西。 翌日一起。 “冰心,你一会把放菜直接拿到我的房间里。”谢卿语对这正在给她梳妆的冰心说道,冰心点头应允。 谢卿语把桌上的东西都拿掉,摆上了制造人皮做的面具的工具,她要帮卢江崖制作一张,他的面容宫中的人定然是有人见过的,身份还是需要隐藏一下的,莫要到时还没进去,便被抓了起来。 “小姐,饭菜来了。”冰心敲了敲门说道,并推开了谢卿语的房门,发现她正在做人皮做的面具,微微愣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谢卿语眼睛一直盯着人皮做的面具,说道:“你放在一旁吧,我一会在使用便可。” 冰心站在旁边,看着那人皮做的面具很是心动,张了张口缓缓道:“小姐,我也可以带着这人皮做的面具,与你一块进宫。” 若是那人皮做的面具能够掩饰她的身份的话,那她便想要自己能够进宫去帮谢卿语,也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不可。”谢卿语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冰心。 谢卿语知道她想要报仇,但是进宫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还是不要牵扯进太多的人比较好。而且她也怕冰心会意气用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倒时候所有人都会比折进去。 冰心微微邹眉,质问道:“为何?有这人皮做的面具,便也不会有人认得我了不是么?” 谢卿语放下手中的人皮做的面具,看着冰心说道:“宫中的人对你言行太过于熟悉了,你去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的。”谢卿语找了理由拒绝了冰心。 冰心脸色沉了沉,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细想又觉得谢卿语说的话有道理,冰心便在那里纠结着。 谢卿语笑着对她说道:“放心吧,你就在医馆等我们回来便是。” 冰心低着头,暗暗叹了口气失望的说道:“可是我也想要在这件事上帮上忙,也能真的替主子报上仇.....” 谢卿语跟她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出一份力,但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意气用事,相信我。” 冰心见她这般说了,也不好在说继续纠缠,便开口问道:“小姐,这件事情过后,你便要去大辽了,对我们可有何安排?” 谢卿语看了看冰心,去大辽是她与别人的约定,她也不会让别人与她一同区兑现承诺,不过在她离开前,确实应当妥善安排好她收留下的人。 谢卿语思索了一会,淡淡说道:“放心,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安排好后在离开的。” 冰心听到她说的话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她本活着便是想要为谢瑕报仇,她的本心在谢家,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与谢卿语相处,她有种谢瑕就在她身边的感觉,便也想着要追随这谢卿语一起去大辽,她在这两股情感中纠结着。 冰心想着如若谢卿语要带上她的话,那她一定会答应,但是谢卿语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冰心有些失望道“这样啊....那小姐,我先下去了,你饭菜快些吃,别一会凉了不好吃。” 谢卿语点了点头应允。 到了下午,谢卿语把人皮做的面具做了出来,便让人把卢江崖叫了过来。 “苏姑娘,找我可是有何事?”卢江崖踏进房屋问道。 谢卿语拿出自己刚刚弄好的人皮做的面具,缓缓道:“为了不让你的身份暴露,我给你做了一个人皮做的面具,你试试可否合适。” 卢江崖挑了挑眉,接过她手中的人皮,来回摆弄着,很是好奇道:“这个要如何弄?” “你坐下我帮你戴上。”谢卿语示意他坐下来,然后便帮他把人皮做的面具带上。 谢卿语看着带上人皮做的面具后的卢江崖,人皮完全服帖在他的脸上,看来这人皮是可以了,明日便让他带上就可以了,谢卿语暗暗道。 卢江崖看着自己的真的完全变了样,惊叹道:“苏姑娘的医术确实很厉害......” 看着自己脸上,摸了摸触感也很真实,做任何的表情都很自然,就算仔细的去看也是很难看得出来。 卢江崖看着旁边的谢卿语,脱口而出说了句:“苏姑娘现在面对我的也是你做的人皮做的面具吧。” 谢卿语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聪明能猜出她也用了人皮做的面具,其他与她一起生活的人都没能看出来。 卢江崖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失敬的话,便不好意思道:“苏姑娘我没别的意思....” 谢卿语摇了摇头,讪讪道:“无妨,你说的没错,恕我无法显示真容。” 卢江崖摆了摆手,说道:“我尊重你的额做法,我并非是要看你的真容才说的,苏姑娘不必太在意。” 卢江崖看着她,缓缓说道:“不过我当年在慕容磊的房中见过一个美女的画像....” 谢卿语不知卢江崖为何会突然提起慕容磊,挑了挑眉头,轻笑道:“男子房中有挂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个画像我至今都一直记得,我可以还给你看。”卢江崖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笔墨,开始临摹。 谢卿语刚要说不用,卢江崖就已经开始画了,毕竟她也没有很好奇那个女子是谁,摇了摇头的收拾桌上的东西。 “苏姑娘。”卢江崖把画的张开给谢卿语看。谢卿语微微愣住,画上的人就让是她,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谢卿语假装不在意,拿起那副画看了看问道:“你可知是何意?” “慕容磊以此女为憾”卢江崖定定的看着谢卿语的反应。谢卿语暗暗嗤笑,缓缓道:“这个慕容磊画中的这个女子你可否有见过?” 卢江崖似乎有些遗憾的说道:“并未,我也只是在他的房中无意间看到罢了。这样的女子若是真的还在,我倒也想瞧一瞧。” 谢卿语坦荡的微微一笑,如果画中的人是别人般,夸张的说道:“竟让能让慕容磊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定然也是个妙女子。” 慕容磊为何会留着自己的画像她不想知道,至于给她如此高的评价,对于谢卿语也是暗暗的嘲笑。慕容磊生前把她喊得如此之惨,现在倒是这般假心假意。 谢卿语把画放回了桌面,继续收拾着她的桌子,对着卢江崖说道:“人皮做的面具试着也很合适,便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你早些会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就要进宫了,要养好精神才是!” “也是,那我便先回去了,告辞。”卢江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确实已经夜深了,便起身额拱手告辞。 深夜时,谢卿语今夜在睡梦中便遭受到了噩梦的环绕,梦中谢卿语回到生前的惨死的场景,梦中她想要逃跑,想要挣扎都无济于事,她哭喊着闹着,最终都无济于事。 冰心在外面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有些担心,便进了房间后,蹑手蹑脚的走到谢卿语的身边,看看她是否生病了。 “我定然会将你们都送入地狱!” “下辈子我定回来要你们的命!” 冰心整个人都直接的僵在了原地,双瞳放大的看着床上的谢卿语,这俩句话太像谢瑕了,冰心自私的认为会不会谢卿语就是谢瑕。 冰心坐在她的旁边,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小姐,没事了,冰心在这里!” 冰心的安慰了,谢卿语稍微安静了些,冰心的泪水不争气的掉落了下来,泪珠低落在谢卿语的手上,突然谢卿语直接被惊醒。 有些惶恐的看着在自己床边的冰心,看着她满面的泪珠,谢卿语知道了冰心应是听到了她梦中的话,才会如此模样。 谢卿语抽出了自己的手,把自己掉落下来的发丝挽在耳后,缓缓说道:“冰心,你为何在我屋内?” 第230章民女参见皇上 冰心感觉到谢卿语在疏远自己,内心有些伤心,但她现在想要确认一件事,冰心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谢卿语道:“小姐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谢卿语对不对,你是谢瑕是不是?” 谢卿语美眸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她,冷冷道:“我就是谢卿语,我不是别人。” 冰心之所以能够认出她,都是因为她之前便一直在照顾谢瑕,所以冰心太过于了解和熟悉了,谢卿语有时候要掩饰起来便有些麻烦,但她绝对不能亲口承认。 冰心完全不相信,她哭着质问谢卿语:“那为何你会与小姐这般相像?难道小姐真的不可能回来了吗?” 谢卿语看着冰心为自己这般,有些不忍心,劝解道:“人死不能复生,我只不过是有些方面与谢瑕有些相似罢了,我并非真的谢瑕。” 冰心整个人突然焉了,坐在床边失望的看着谢卿语,没有言语。 “好了,别想了,今日虽然早了些,现在便起床吧,冰心不去帮我大盆水来。”谢卿语想要转移冰心的注意力,便喊她做了些事情。冰心暗暗叹了口气后,起身走出了门外。 谢卿语摸着被噩梦吓到的满头汗水,又看看冰心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冰心开始给谢卿语梳妆,她想了一下,她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她觉得谢卿语是在骗她。冰心觉得没有一个人会与另一人完全相像的,她故意给谢卿语梳了以前给谢瑕梳的发髻。 谢卿语暗暗叹了口气,看着冰心给她梳的发髻,便知道了她用意,居然一开始就隐瞒了,那边要隐瞒到底,谢卿语伸手拆了,淡淡道:“这个不适合我哦,太高调了,与平日一般便可。” 冰心似乎有意无意的问道:“小姐难道不觉得这发髻有些眼熟吗?” 谢卿语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浅言:“我并未见过这款发髻,你莫要在怀念旧主了,我并非是她,怎会熟悉。” 冰心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满满的落寞,重新为谢卿语梳了与平日无意的样子。 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两人都没有再说一下句话,谢卿语梳妆完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而冰心站在屋内盯着她离开的背心。 “苏姑娘。”谢卿语走动大厅便瞧见了唐秋燕遇见在等着她了。 谢卿语莞尔一笑,缓缓道:“唐小姐竟这般早到我这里,让你久等了。”对唐秋燕这般早的等她,也是她有点惊讶的。 唐秋燕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没等多久,我们也是刚到,父亲说了今日要亲自送你进京。” 谢卿语走到丞相的马车,撩起那帘子,在马车外对着丞相恭谨道:“那多谢丞相了。” 丞相笑着挥了挥道:“不用如此客气,这都是我应当做的,苏姑娘既然已经好了,那我们便启程吧。” 谢卿语点了点头应允。 唐秋燕与谢卿语上了同一辆马车,唐秋燕余光一直瞟向谢卿语,谢卿语有察觉道,但是她装作不知道般。 最后唐秋燕还是没忍住说道:“苏姑娘,我昨日在房中发现一封情书。” “情书这东西倒也是浪漫至极。”谢卿语嘴角含笑的说着,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知道那情书定然不会是写给唐秋燕,毕竟徐远谋在外面的女人众多,花在唐秋燕身上的心思几乎很少,若她是美人胚子那都好说。 唐秋燕脸上布满笑容,很似开心的笑着说道:“我想着应是我远谋些给我,毕竟那信便放在我的房内。” 谢卿语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卿语微微偏头,眸光似有流光轻转:“小姐可还记得情书的内容,不止可否说将出来,好让我们见识见识探花郎于此道之上的文采。” 徐远谋那样三心二意的种的马又怎会真心喜欢唐秋燕,还特特写了情书来?十有八九是写给旁的女子的。 唐秋燕眼波玩转起来,面上像是浸了一层浓浓的胭脂,红的醉人:“那情书的内容如此之长,我又如何能够全数记着,只隐约记得,他在信中赞说,姑娘柔婉娇俏其余的我可说不出口了。” 柔婉娇俏?谢卿语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唐秋燕哪一点与着柔婉娇俏沾边?彼时她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封情书绝不是为唐秋燕所写,虽不知徐远谋这个种的马又在卖什么药,但决不能让他事成,定要对唐秋燕旁敲侧击一番才是。 想到这里,谢卿语轻拧眉心,笑容中透出几分古怪:“信中未曾提到小姐的名讳?”唐秋燕一愣,细细回想了一番,唇畔的弧度淡了些许:“似乎没有,不过我们如今已经许下了婚约,他写得自然便是给我的。” “小姐为何这般说,难道是探花郎如今还没亲手交给你?”谢卿语面上疑惑不减反增,想来,此刻唐秋燕的心已经有些动摇了,势必要继续如此提醒才是。 不出她所料,唐秋燕果然不说话了,白嫩的面颊微微发沉,再无半点初提到情书时的娇羞。 谢卿语仿若并未看到,面上露出一抹笑来:“徐公子生的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又中了状元郎,读书最是艰苦,世上多是四五十岁的进士,如今谁不知晓徐公子是如何的满腹经纶,前途不可限量?莫说寻常之人,便是寻常女子也不知有多少悄悄对徐公子芳心暗许,小姐得徐公子如此深情,当真是令人钦羡,你可莫要多想,同徐公子好好得才是。” 唐秋燕突然踢了一脚马车内得小茶几一下,桌上摆放的点心登时东倒西歪,茶水倾洒将*的羊毛绒毯浸湿出一片,她咬着牙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会全心全意的相信徐远谋?” 谢卿语捡起地上的茶盏,满目诧异的看着唐秋燕:“徐公子那样的人品相貌,小姐有何不信任的?”人品相貌?当真是可笑,唐秋燕一张俏脸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他若当真是那安分守己之人,又如何会有温静这样的麻烦?不瞒你说,徐远谋的一切我都打探过了,他做下的那些事,又让我如何放心。” 一想到温静与徐远谋的那些过往,唐秋燕就恨得咬牙切齿,手中的帕子都被撕扯捏变了形。谢卿语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在这一方面多说,只劝慰道:“小姐与徐公子已有婚约,日后便是夫妻一体了,又何出此言呢。” 马车徐徐停下,车夫在外禀告:“小姐,到了。”谢卿语立时不说一句,就势先下了马车,唐秋燕在马车当中略坐了一会,才顶着难看的脸色下了马车。 唐丞相另外备了入宫的马车,老者也由丞相做主,重新穿戴一番,彼此都穿戴的符合规矩身份了,才一同上了早已预备好的马车之上。入宫的马车比来时同唐秋燕共乘的宽敞了许多,速度却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仍是极为缓慢,谢卿语却觉在策马狂奔一般,连旁人说话的速度都快了数倍不止,她心中亦是略有激动。 等了如此久,终于要再次进入那道困死了她的宫墙了,此刻的心情自是复杂难言,前世种种,走马观花一般在脑中一幕幕闪过。 丞相突然开了口,打破了满室寂静:“待会入了宫,一切都要按照宫里的规矩来,不可自称为我,你与先生无官职在身,只可自称草民,民女,同皇上说话必要先说,回皇上的话,不可直视皇上,需时时垂首敛目,不得东张西望。”他交代的甚是仔细,一点都不敢错漏,生怕他们两个不知宫规,犯下大错。 老者点点头,低眸摸了摸袖口的锦纹,笑道:“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如今第一次入宫,真是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规矩,丞相的提点老朽记住了,必不会犯了规矩,为丞相招惹事端。” 谢卿语微微垂着眼,神色木然,这些个规矩她只比丞相要了解的更多,只是不便于表露罢了,压下心头思绪,她抬起头,问道:“丞相,不知在我之前,皇上的病情由几人诊治过了?” 丞相一边回想一边计算,不消片刻便道:“算上御医院内的大小御医,以及宫外招榜而来的名医名士兵,足有二十几人都为陛下诊治过了,皆不能看出陛下所患何病,你心里可有些把握?” 谢卿语并未回答丞相的话,抓而问了下一个问题:“可都吃过什么药,药方可还在?”丞相摆了摆手,说道:“我如何懂得这些,到时我先带你去御医院看看,皇上吃过何种药,御医院都会一一记录在册。苏姑娘,我只希望你定要尽心尽力。” 谢卿语掀开马车帘幕一角,望向外面倒退的景色:“我亦不愿负丞相所托。”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之际,谢卿语便不在抬头,这高高的朱红墙面她多看一眼心绪便翻涌几分,倒宁愿看着脚下的青石地板,饶是如此,她的心潮也没有一刻的平静,不断的跳跃奔涌,几乎要顺着嗓子眼跳出,脚步不断移动间,慕容磊可憎可恨的面容也不断得闪现。 “臣(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养心殿已至,丞相和老者的叠声喊着万岁,跪下行磕头大礼,谢卿语交叠在小腹前的两手突然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起来,双眼逐渐染上一层血色,滔天的恨意不断的在胸腔当中翻滚。 彼时慕容磊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有内侍想要开口呵斥她不懂礼数,谢卿语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痛感拉回了她所有的理智,跪下行礼。 “民女参见皇上。” 慕容磊的目光只在谢卿语的身上扫了一圈,只当她是初次入宫不懂规矩而已,并未怪罪,略一颔首:“平身。”嗓音却不似从前的温润好听,咽喉彷佛被石子磨砺过一般,嘶哑难听,若野兽低吼。 谢卿语谢礼起身,心中猛的因此划过一抹畅快,唐丞相走上前向慕容磊介绍一番,便要她上前诊脉,她依言上前,慕容磊配合的伸出手,她的心绪已经被压住,低着头将指尖搭了上去,片刻之后,轻声说道:“请陛下张开嘴巴。” 第231章即刻处死 看病之事,慕容磊不敢马虎,立刻听话的张开嘴巴,谢卿语抬起头,那张在无数个噩梦当中频繁闪现的脸映入瞳孔之中,她呼吸猛地一深,指尖微微轻颤了一下。她真的好恨,恨不能立刻手刃此人,可如今不是时候。 谢卿语另一手收紧,指甲用力的刺向掌心,眼瞳渐渐恢复平静,表面看来,便是在认真查看慕容磊的咽喉。盏茶即过,她收回手,如实道:“回皇上,依民女所看,陛下的病情严重,有些日子都不会好。” 唐丞相一惊,沉声呵斥道:“放肆,岂可这般妄下定论。”慕容磊抬手制止了丞相接下来的话,面上不见怒色,甚是平静:“无妨,你只说真话便可。” 谢卿语退后几步,敛下的眼眸当中溢出几分嘲弄,声调却未有分毫变化,十分平缓:“方才一番查看,我已有诊断,陛下今日种种,并非什么病症,而是所中乃是一种异域奇毒,中此毒者,先是会觉味觉麻木,进食索然无味,喉咙干燥,最后失声,依陛下的脉象来看,如今应当已经接近失声一步了。” 唐丞相一愣,又是诧异又是惊奇,拱手朝慕容磊道:“陛下,苏姑娘入宫之前可是从未跟臣问过您的病症,竟说的一字不落,您的病定是有救了啊!”慕容磊身子微微前倾,目中难掩希冀之色,这毒已经困扰了他诸多时日,谢卿语的话便如救命稻草,他忙道:“你有什么解救之法?” 谢卿语稍做思考,诊治之法张口便来:“回皇上的话,方法自不会简单,先要陛下派人去我朝与大辽的边境之处寻一处盐碱之地,盐碱地虽一向寸草不生,唯有一种名唤秋瑟的草药极难得,且必定要连泥带根的取来,绝不可死在半途,不然便无用,在辅于北境之地的雪水,令陛下日日浸泡,足足泡上七日,七日之内不得召幸任何嫔妃,还有……”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每一项治疗过程都极复杂,只听着便让人头疼不已,莫说慕容磊,便连老者都不禁皱眉:“秋瑟能够在盐碱地生存本就不易,数量极少,便是全加起来恐也不到十株,大辽与我朝路途又在千里之外,单单是如此路途,运送回来怕是也因气候不宜全数死光了,还有那北境雪水不论能否保证不融化的运来,即便运来,陛下如今的身子又如何受的住。”他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对。 丞相也忙开口道:“苏姑娘,难道没有别的温补之法?”谢卿语不客气的反问:“御医们的温补之法难道有效?如此奇毒,若不以毒攻毒,如何能起效?” “丞相,苏姑娘是医者,一切都听苏姑娘的吩咐,立刻着人去办,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办到。”慕容磊大手一挥,对谢卿语的话深信不疑,他的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这女子是第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并给出正当的解决办法之人,他自然肯试一试。 谢卿语道了谢,心思一转,弯身贵了下来,说道:“陛下的病情拖了如此之久,经受之人,所吃汤药数不胜数,病情已不如开始那般简单,即便按照我的法子医治,也恐病情生变,若有意外,还请陛下恕我死罪。” 她如何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话!唐丞相又是一惊,面色大变,刚刚准备开口呵斥,却眼睁睁看着慕容磊又是一颔首,道:“准。” “多谢陛下。”谢卿语站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一个布袋子包裹好的针灸包:“民女所说之物短时间无法到达,陛下的病情等不了如此久,眼下需要先行施针,稍缓病症。” 慕容磊应允下来,旁边立刻有内侍上前来帮他宽衣解带,丞相和老者则在旁等候,谢卿语取出一根银针,手法娴熟的在他背后的穴位上落下,继而拿出下一根,慕容磊顿觉咽喉之处清润了些许,不似先前般嘶哑难受了,心中暗道果然是个极有本事的。 老者在看到谢卿语针法的一瞬便目光一凝,快步上前两步,站在近前仔仔细细的盯着看了片刻,心中陡然一震。这分明同谢夫人的行针方法一模一样,这丫头不是说没有师傅吗,如何会谢夫人的行针方法?! 彼时,养心殿门口的宫人们已跪了一地,谢瑕歌身着宫装,满头华翠却压不住面上的憔悴,以及眼中透出的妒色。 她宫中的宫人刚刚来回禀,丞相亲自带了一个样貌极好的女子进了陛下寝宫,定然是丞相想要趁着她身上有疾,向陛下进献来分宠的,她定然要来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如此大胆。谢瑕歌抚了抚鬓边的催翘,袅袅娜娜的走进了宫殿。 寝殿灯火通明,尤其是龙榻所在之处,更是都燃了好几盏宫灯,谢卿语专心致志的在为慕容磊施针,因谢瑕歌未让人禀告,也未曾惊动到人。 如今谢瑕歌的嗓子也和慕容磊一样沙哑难听,她正斟酌着如何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好听一些,一抬头便看到了正在施针的谢卿语,便是隔着一段距离,那熟悉的针法还是清晰的撞入她的眼眸当中,她浑身一震,瞳孔迅速扩大,竟不顾仪态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谢卿语拿着银针的手,嗓音嘶哑又癫狂,喊破了音。 “你是谁,和谢家有什么关系!” 慕挽歌浑身颤栗,眼瞳深处透出一股难以遮掩的恐惧,即便眼前的女人模样清丽,与谢瑕大不相同,即便……谢瑕已经死了,可这样熟悉针法,还是让她止不住的害怕,谢夫人何等人许,这样的医术如何会传给除了谢瑕之外的人?这女子究竟是谁,是来替谢瑕报仇的吗? 谢卿语丢了银针倒退数步,眸内的恨意快速隐没,微微垂着头面色惶恐又无措:“这,这位是?”她早已为这一天做足了准备,慕挽歌的表现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就是要看她惊恐不安的样子,唯有如此,她才能感觉自己是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慕挽歌,我便是回来索你命的,你可千万不要在此时疯了。 堂堂一朝贵妃,竟在臣子和一众宫人面前如此失态,慕容磊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面色微沉:“贵妃,这位是丞相举荐的宫外名医。” 慕挽歌死死的盯着谢卿语,手中攥着她放置在一旁的针灸包:“我不信,陛下,你看到她的针法了吗?她的针法和谢瑕一摸一样,她一定是谢夫人派来的人!她是来找咱们复仇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阵胆寒,转头看着慕容磊裸漏在外的身体上的银针,扑过去就要伸手拔:“陛下,她在害你,你不要相信她!” 银针刚刚施了一半,如何能轻易拔下,慕容磊被她的举动气的面色铁青,额上的青筋绽出,他自己也是无法动弹的,索性宫人们都已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上前拼死拦住慕挽歌,高声呼叫:“贵妃娘娘,不可啊!” 谢卿语仿若被吓呆了,半晌才惊呼出声:“银针若中途拔下,那便是在要陛下的命啊!”话音刚落,就听慕容磊怒道:“贵妃,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他如此惜命,为了能够治病,不惜虚耗国力,遍请名医,可如今,慕挽歌竟连他的死活都不顾了!简直就是疯魔了! 唐丞相也震惊不已,尚未开口,便见慕挽歌一手指着谢卿语,胸腔因为激动而不断的起伏:“我不记错的,她,她的眼神也和谢瑕别无二致,陛下,你是被她的容貌所迷惑了?不,不行,你宠幸谁都可以,可她是谢夫人的旧部啊,你绝不能被他所迷惑。” 谢卿语提着裙摆跪下来,琉璃一半剔透的水眸当中一片茫然无辜,其中夹杂着几分惶恐:“陛下,民女虽不是显贵出身,却也是家世清白之人,民女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娘娘,更不知晓什么谢夫人,还请陛下明鉴。”唐丞相和老者对视一眼,纷纷走上前来:“臣(草民)愿做担保。” 唐丞相撩开衣摆就跪了下来,拱手道:“苏姑娘的户籍人品臣早已里里外外的调查过,她绝无可能是谢夫人之后,若真如贵妃娘娘所说,臣自当以死谢罪。”谢卿语由她之手举荐,若是当真出了意外,他这个丞相自是难逃罪责。 不想,慕挽歌气听得他们的话,眼眸一下子便充了血,杀意腾腾的看着谢卿语:“你们都是同她一起的,自然是豁出命了也要担保,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来人,将这个女人带下去,即刻处死。”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都瞪大了眼眸,震惊不已,然而,谢卿语如今可是唯一能够治好皇上病情的女子,一时间,无人敢应声。慕容磊大怒,竟不顾自身,伸出手拿了桌上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额上青筋不停的抖动:“贵妃犯病了,来人,速速将贵妃带下去,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立时便有侍卫过来,要将慕挽歌拉下去,她却疯魔了一般,不停挣扎叫嚣,一双充血的眼眸牢牢锁在谢卿语身上。谢卿语满脸惭愧的在慕容磊面前躬身:“都怪民女反应不及时,未能替贵妃好好把脉,只凭眼睛也看不出贵妃的病症。” 说到一半,见慕容磊背上的一枚银针已经开始冒血,这才不紧不慢的上前,站在他背后遮挡住众人的视线,说道:“民女替您继续施针。”慕容磊略一颔首,强压下怒火,闭上眼眸静静等待,心中对谢卿语非但没有疑惑,反倒觉得她反应尚可,知晓及时过来施针,倒是个忠君之人。 半盏茶过,谢卿语将慕容磊背上得银针一一拔下,慕容磊只觉神思清明,浑身舒爽放松,不由得开口赞道:“你的医术的确神奇,你放心,等你治好我,我必定会好好赏赐于你,不论是如意郎君,还是身份地位,我一样都不会少你,只一样,你必须全力以赴,不惜任何代价的医治。” 第232章来了,别敲了 谢卿语微微敛眸,不卑不亢的战立原地,轻声回答:“民女只是浅薄粗鄙之人,当不起陛下如此厚爱,不管上次有否,民女都会尽力一试,定然会治好陛下的病。”慕容磊摆了摆手:“跪安吧。” 谢卿语和丞相老者一同上前行礼跪安,几人还未踏出殿宇,便听到门外的内侍扬声禀告:“大辽王上家到——”声音一落,便见慕容晋迎面走了进来,于谢卿语擦肩而过,却像是未曾看到她一般径自入了殿内,谢卿语更是把控住自己的眼球,目视前方,正常走过,未曾施舍半个眼神过去。 慕容磊正在宫女的服侍下更衣,见慕容晋进来,只淡淡一笑:“我未曾远迎,大辽王上不会怪罪吧?”慕容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面带好奇之色:“听说陛下宫内来了神医,不知可否一见?”他分明看到了谢卿语出去,却视而不见,此刻作为更是滴水不漏。 慕容磊果然没有半分怀疑,起身绕到御案前坐下,一面又命人赐座上茶水点心:“不巧,神医刚刚已经出宫了,若是你想见,改日我在为你引荐就是。” 慕容晋就势坐下,闻言抱拳一谢,想了想,又道:“孤早就听说这位神医的厉害了,因此倒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能够在神医在治好贵妃的病症之后,容我带神医回大辽救人。” 慕容磊身为一国之君,从不敢轻易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病症,因此,对外都是宣称贵妃身患恶疾,如此方能令朝堂稳固,至于慕容晋,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要设法保全这个丫头。 他虽如此想,但慕容磊并未有即刻答应的意思,微微眯了眯眼眸,笑不达眼底:“神医之名,多为外界百姓感激歌颂之所言,能否治好贵妃,全看她的本事如何。”身为帝王,他自然不会白白送上一个人情。不曾想,本该接话开条件的慕容晋却不在言语了,爽朗一笑,饮下茶盏之中的茶水。 正值正午时分,烈日炙烤,御花园一处偏僻无花之地,慕容晋一身玄色衣袍,负手而立,身后一身着武服的侍卫敛眉低目,恭敬道:“朝中近日一切安稳,您安排下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朝中动向,自是无人敢妄动,城内也无任何大事。” 慕容晋菱角分明的下颌轻点,面无表情的吩咐:“没动静不代表安宁,让他们加强探查是,尤其是那几个驻城将领,一举一动都要汇报于孤。”阳光恣意纷撒,映照的男人疏眉朗目,大辽男子不似中原男子那股自来的书生气,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俊美,自是非同常人。 慕挽歌本精神恍惚,走至此处,突然看见如此人物,脚步不禁一顿,有了片刻的失神,刚刚被当众赶出去,令她颜面大失,在架上心神惶恐,惧怕谢瑕,因而,她身后也没跟什么人。 慕容晋远远的就看到了她,立时让身后之人闭口不言,看慕挽歌的眼神中透出几分不屑,这样卖家求荣的女人他委实嫌恶,正欲转身离开,他脑中思绪一转,脚步便生生顿在了原地,见她看自己的神色略有痴迷,便放缓了嗓音,温言道:“贵妃在为陛下的斥责而伤心?” 慕挽歌恍然回神,想到方才的事情,面色顿时难看下来,连礼数都抛到了脑后,更不曾想,慕容晋看着如此冷峻的模样,一开口便如春风拂面:“想必你们陛下只是一时恼怒,过后必定会理解贵妃的苦心,你万不可如此自怨自艾才是。”这样的话居然也能从他慕容晋口中说出来,酸,真是连他自己都要酸死了。 眼前的男子如此英俊又如此温和,又与慕容磊同为帝王,慕挽歌凉了的心顿时炙热起来,面颊微微泛红,含娇带怯的轻轻颔首,嗓音如出谷黄鹂般甜腻:“多谢王上关怀。” 慕容晋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硬着头皮继续轻声满语的安慰几句,便委婉的转了话题:“听闻贵妃是出自谢家?谢夫人亦是你的嫡母?早听闻谢家有一本冠绝天下的医术,其中所载谢夫人一生苦学,贵妃如今身患顽疾,为何不用那医书当中医术自己诊治,何须外界医者?” 慕挽歌没了防范之心,想也没想就答道:“谢家医书早已下落不明了,医术?要那一身医术有何用?”谢瑕倒是精通医术,还不是死在了她的计谋之中。慕容晋剑眉微锁,她竟是个不懂医术的?既然如此,在磋磨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偏生慕挽歌没有自知之明,抬头盯着他,巧笑倩兮:“没想到大辽也有王上这般心细之人。”慕容晋眸内闪过一抹不耐,声调渐渐平缓没有任何的温度与起伏:“贵妃你说,若是一女子早逝,其妹占了其生前的位置,整日与姐夫厮混,这样的女子能否算是无情无义,背信弃义之徒?” 慕挽歌面上所有表情都在一瞬间僵住,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慕容晋转了身,背对着他,语气愈发刁钻:“古有姊妹侍一夫,没想到今日还有姊死妹承其业,说起来倒真如戏文当中所书一般,有趣之极,贵妃有空可要好好看看这出戏。”说完,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 慕挽歌原本已经好转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五官几近痉挛,羞恼深恨,只恨手边没有东西可砸,不然必定砸碎一切能砸之物,以此泄愤。 入夜,满室寂静,谢卿语却未入睡,正捧着一本书在烛台前夜读,琉璃窗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在抬眼,便见慕容晋已经到了屋内,她放下了书,眉梢微挑:“有何等要紧事?” 慕容晋不客气的再她对面坐了下来,眼眸同窗外的夜色一般漆黑:“我来是想问你,需要多久才能解慕容磊的毒?”这毒本就是谢卿语所下的,她自然能解,今日在与慕容磊所说的各类复杂解毒程序不过都是骗他,致使他的身体更加明补实损而已。 谢卿语对他到底也有几分防备,也不会主动开口,只模棱两可的说道:“快则十天半月,久则至少三月。”慕容晋早就知晓这毒是她所下,却并未拆穿,只点头道:“我已经和慕容磊说过,等你将他的毒解了,便随我一同去大辽。” 他竟亲自和慕容磊说了?那个小人又岂会轻易答应?谢卿语一时百感交集,沉默片刻,声音略低了下来:“谢谢你。”慕容晋随意的挥了挥手,想到慕挽歌,面上不禁透出几分嘲讽:“我今日在公众遇到了慕挽歌,她竟毫不懂医术,不知死去的谢夫人还有她的长姐谢瑕作何感想。” 一想到慕挽歌那个惺惺作态的样子,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又冒了出来,浑身难受。谢卿语面色微冷,目中的嘲讽只比他更盛:“便是会医术又如何?她这样的人,只会辱没了谢家的门楣。” 慕容晋初听并未觉得奇怪,可等这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却不由得一愣,她不是应该与慕挽歌素不相识吗?为何提及她就如此愤概?还有今日宫中之事,一件件串联起来,竟远远不如表面的简单,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刚刚准备开口试探一番,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会是谁?”听到房门响起后慕容晋有些警惕的看了谢卿语一眼,小声问答。 而谢卿语也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找她,她也并未有与人约面之事,便也对着慕容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知道。 慕容晋也只能无奈先离开,有些担心她便小声提醒道:“你小心点,我下次再来。”谢卿语对他点了点头,然直接翻出了窗,无声的消失在谢卿语的房间。 房门再次被催促的敲响,谢卿语起身去开门:“来了,别敲了...” 她还是有些暗暗的感谢这个敲门的人,刚刚她便瞧出了慕容晋的神色,应是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看来自己应小心点为好,谢卿语暗暗的想着,手上也把门打开了。 “苏姑娘,可有时间与老夫聊俩句吗。” 开门老者见到谢卿语后便开始,笑着看着她,谢卿语也没有在意太多,便侧身让出路来:“进来吧,不知老先生这么晚要与我聊什么事情?” 对于突然到来的老者,谢卿语一时竟不知他来找她的目的,心中想的大概便是只有那收徒的事情了吧。 老者看了看谢卿语,便似有意无意般的开口道:“苏姑娘的有着这般高的医术,应该不会是什么凡夫俗子的身份。” “我只不过是被师父无意间救下的一个在街头流落的人罢了,何来的不凡身份?老先生难道是认识我?莫要在想些奇怪的理由来收我为徒了。” 对于老者突然问起她的身份,谢卿语秀眉微蹙,看了老者一眼后便没有所谓的说出了,自己一直向别人所示的身份。 “你是不是与那谢夫人有何关系?” 看着谢卿语对他的防戒心,老者直接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他觉得谢卿语与谢夫人一定有着什么直接的关系,进入过来便也是为了好生的问问她,若是真的与谢夫人有关系,那他便也可以帮她一把。 “她的关系便是我的师父,之前便和你说过,难道老先生忘记了?” 谢卿语有些震惊为何他会直接怀疑到她与谢夫人的身上,自己似乎只在外人表露自己与谢夫人的师徒的情感。 “那你有为何会对谢夫人如此的了解?又怎么会为了谢夫人这些事情?” 盯着她的眼神,老者是看到了有一丝的别的情绪的,但很快便被谢卿语掩饰了,所以他更加的坚定谢卿语与谢夫人有关系。 谢卿语微微一愣,没想到老者一直在观察着自己,但是他与她的母亲有事如何认识的,又会是何关系,转瞬面露坦荡道:“她是我师父自然是了解她的,我师父的死难道我这个做徒弟不应该为她报仇么?” 第233章我也有一套 眼前的人依然还是在与自己打太极,老者想她大概是对自己并不相信,若是自己先说出身份表明会不会就好说了很多,他只能赌一把了。 “苏姑娘,老夫也不与你打太极了,老夫叫林槐。” 突然被林槐告知他自己的身份,谢卿语有些许微微的震惊,林槐在平日虽说一直对她都很有兴趣,想要把她收做自己的徒弟,但是从未有明示过他的身份。林槐看着她的反应,知道是起了点作用,便继续道: “我与谢夫人曾是师从一人,不过其实谢夫人用毒更为厉害,后来为了救我便改为了救人,我这也是算是欠了她一条命。” 曾经的谢夫人为了就他,他还想着要为谢夫人做些什么,最后也没能把她救了,直接死于了别人的谋害。 听着他们的关系谢卿语想着他与母亲是不是有着别的情感,便缓缓的问道:“你和我师父......” 言语还未说完,林槐便被她抓错重点气笑了,敲着她的脑袋解释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我们并未有男女之情,只不过是同出师门的师兄妹关系罢了。” 谢卿语发现自己误会了,也被林槐知道了有些尴尬的干咳了几声,即使是这般的自报家门,她还是不能够完全的的选择相信他。 “没想到老先生竟与我师父有这般的要好的关系。”谢卿语看着手中的茶水淡淡的说道。 “你应是我的徒弟才对,谢夫人应该是还有教与你另一套针法才是,虽然你还未展示,但我可以展示给你看,仪表我身份的真实性。” 林槐看出了她还是并没有放下警惕心,他也并不着急,他有的是办法可以证明自己,便在谢卿语的面前使出了另一套针法。 针法完全呈现在她的眼前,谢卿语怔怔的看着林槐,这套针法其实她自己还并未很熟练,所以才一直没有用,若是说他偷学来的话,不可能是会有如此的熟练。 谢卿语还是有些犹豫,缓缓道:“这套针法可是再那里学来的,我记得这套针法的运用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 “这套针法便是我教于谢夫人,让她来救人的。”林槐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套针发可是自己的所创的,也是足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了。 竟没想到这套针法是林槐的,但是她在谢夫人的笔记中看到的是这针法只有原创人与谢夫人才知道,难道是林槐所创的?而且他运用的如此熟练,谢卿语暗暗的试探问道: “老先生,这套针法是你创的?” 林槐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道:“是的,这世上怕也就是有我与谢夫人知道,但现在你也知道了。” 谢卿语有些惊讶,暗暗嘟囔着:“这居然是真的....笔记都是真的.....” 林槐有些愣住,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能问出这些问题的定然是谢夫人身边的人,才会知道这些事情,这个丫头到底与谢夫人有何关系?林槐暗暗的想着。 林槐眼神肃然的盯着她,缓缓问道:“苏姑娘,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身份了吗?如若你是谢夫人的人,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我是谢瑕。”谢卿语直接是说出了她的身份,既然他是能够信任的人,那就不必继续瞒着,或许又多了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此话一出,林槐眉目微蹙,他是不相信她所说的,以为是在作弄他,语气严厉道:“你可别和我胡说,当时穆府并无人生还!” 那是知道消息的他直接去了穆府翻找了所有的角落,还不甘心的去穆府看了几次,生怕有地方被自己忽视了,但都未曾有瞧见什么人生还。 当年全府上下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为了能够活下去不得不独自一人隐藏起来,谢卿语暗暗叹了口气,便伸手把挂在脸上的人皮做的面具拿了下来。 “你.....你居然真的还活着!”林槐见到谢卿语的真实面目后,不禁很是震惊的看着她,而后有些激动穆府的人并未全都死了,居然还留下了自己的血脉。 这张谢瑕的脸孔已经已经多就没有出现在这空气之中了,谢卿语轻轻的摸着自己原本的脸,自己都快忘了这张脸长什么样了,从自己出现到人群的面前后,她就从未取下过这张附着在她脸上的人皮。 谢卿语有些无奈的笑道:“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一直都是带着这人皮做的面具生活这,不过有些习惯依然还是会让认识我的人认出来。” “这些多年留下的习惯,自然不可能一下就纠正过来。但若真的是要瞒天过海,也是谨慎些。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会尽我全力保护你的!”林槐也很认同她的话,她确实在很多方面都有着谢瑕的影子,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联想到她与穆府的人有关联。 谢卿语点了点头,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画面一转林槐又再次提起了他医术的事情,很明显的便是要收谢卿语为徒。“如今你既然还活在这个世上,那我便会把我的毕生所学都教于你。” 看着林槐那一副突然打了鸡血的样子,谢卿语摇了摇头无奈道:“看来这次不用你求我了,我也便是你的徒弟了。” “这边是命运,从我第一次瞧见你便觉得你与我有缘,也当是为还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吧。”林槐高兴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情愉悦的说道。 他高兴的原因有两点,一点是谢夫人的后人还活着,他也能把恩情还了,二点则是他本就一心想要收谢卿语为徒,现在心愿达成,这简直对他来说就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对了,老先生皇上和贵妃的毒都是我下的。”谢卿语觉得有必要先跟林槐报备一下,若是后面有什么意外发生,也还有人知道可以帮助自己。 在谢卿语下毒时,林槐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这个我一早便看出来了,若是有什么突发事情我会帮你的。还有你就莫要喊我老先生了,叫我老师便可别人也不会起疑心。” “老师谢谢了。” 林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既然已经给他们下毒了,为何还要选择救他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既然已经把毒药投了让他们直接等着毒死,便也为了自己报了仇,但是又要为他们解毒这个林槐便有些不解。 “现在让慕容磊直接暴毙还不足以动摇这江山,我要的是慢慢的去消耗掉。”谢卿语手中握着的力道重了几分。 林槐看着她,眼中透露着对她的真诚,缓缓说道:“孩子,莫要让上辈子的恩怨都压在自己的身上,为师帮你分担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同我商量,也算是在你的后背有个可以信任的人。” 身为一个长辈看着这样的谢卿语有些心疼,经历了亲人的离世,自己却一个人独活着要防备这身边的人,活着实则是一种更大的压力。 谢卿语美眸看着他,莞尔一笑:“我知道了老师。”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歇息吧,我也该走了。”林槐微微点头,便起身走出了房门。 翌日一早。 “叩叩叩...”谢卿语揉了揉眼睛,还在睡梦中的谢卿语被敲门的声音吵醒,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衣穿好。 房门打开是林槐的身影,脸上好溢满着有些激动的神情,谢卿语有些郁闷的说道:“老师你这一大早的来找徒弟是有什么事?” 林槐直接绕开她走进了房间,拿起桌上的茶水给自己一边倒一边说道:“太阳都晒*了,我来找你自然是有好事!” “这一大早的能有什么好事?”谢卿语单手撑着脑袋,一脸对他所说的事情毫无兴趣样子。原本还想在休息一番,却不料她的好师傅一早就找她。 林槐喝着茶是,眼神一直在暗示这她,笑着说道:“我今日进国库时,在里面可是发现了不少好药材,徒儿要不我们趁机贪污也不错。” 谢卿语嗤笑,林槐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可能不想是一个老者能说出来的话。微微摇头淡淡道:“我要让他们拱手奉上。” 刚开始林槐以为他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你这丫头可真坏!对了我有东西给你。”林槐从身上拿出了一套针,摆在了桌子上。 谢卿语看着桌上的套针,有些惊讶道:“我也有一套!” 那套针与自己的一套几乎是一样的,这套针的稀罕之处就在于针的素材,都是用较为纯的银所制成的银针,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做工都很精巧。 “嗯,你这套应该是你母亲的那套,我原本还以为她的那套已经随葬了,没想到是在你的手上。”林槐摸着下巴想着,猜想这应该是谢夫人的那套,他与谢夫人原本就是一人有一套,原本想着谢夫人那套没了,便想着把自己的这套给谢卿语。 “我也有些忘了,我那套是如何得来的,但能确认的是与你这套没什么分别。”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既然你已经有了,那这套我就自己留着了。”林槐说着便要把银针收起来。 谢卿语上前一步,把那银针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怀中,笑着说道:“老师既然是要给我的,那就不要麻烦收回了,就放在我这里吧。” 林槐看着她那模样笑着看着她,微微摇头便也没有说要收回的话。 “苏姑娘,有人找你。”卢江崖敲响了房门,在外面喊道。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谢卿语把她的套针藏了起来,便和林槐走了出了房间,看着卢江崖问道:“谁找我?可有说自己到来的目的?” 卢江崖微摇头道:“并未说他是谁,但应该是帮人传话。” 谢卿语点了点头,与林槐对视一眼后走了出去,只见一个侍从在外面,谢卿语有些疑惑的问道:“请问找我可有何事?” “苏姑娘,皇上让奴才来带你与老先生过去。”侍从垂首恭谨道。 两人知道慕容磊找他们是为了给让他们给他密诊,怪不得一大早的就变来找他们,俩人便跟着侍从道慕容磊。 第234章制药进度 “参见皇上。”两人到了后,侍从便离开了内殿。 慕容磊摆了摆说说道:“免礼,爱卿可快帮我瞧瞧我这病情如何?”似乎有些担心自己身体的病情,急忙让他们起身。 谢卿语上前为慕容磊开始诊脉,微微邹眉面露不好的神色,林槐也上前查看,缓缓说道:“皇上你的病症已经开始恶化,开始同入了你的血脉,若是侵入肺腑,恐怕......”林槐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不过皇上放心,我们虽然你的病症比较严重,但是我们还是有把握医好你的。”谢卿语在给了慕容磊一棒,又给了他一个甜枣。 慕容磊听到自己还有救,便直接给他们下达了太医院的使用权:“好!你们需要什么药材,我让太医院的人配合你们,所有的药材随你们调度。” “谢皇上恩典。”师徒两人内心暗暗窃喜,见目的达成便离开内殿。 谢卿语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没人便小声的在林槐耳旁问道:“老师,你可会制作慢性毒药?” 她内心打着另外的一个算盘,可惜她本身没有学全谢夫人本身的医术,便也只能问问林槐这个医术在她之上的人。 “制毒是谢夫人的强项,为师的强项是救人,俩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林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摇摇头说道。 谢卿语有些震惊谢夫人竟深藏不漏,感叹道:“母亲竟这般厉害,我本以为母亲的医术与老师的差不多。” 林槐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缓缓道:“谢夫人是这方面的高手,若是为师来的话,要想让人毫无察觉的死亡很难。”他也想要帮谢卿语,但他也没有办法自己能力也有限。 到了自己的住处后,林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谢卿语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转身对着卢江崖说道:“你在这门外守着,莫要让闲杂人来打扰我,我现在有事情需要忙。” 她需要时间好好看一下谢夫人留下的一些医书,研究一下提高自己的医术能力,也继承自己母亲的制毒医术。 “是,苏姑娘放心。”卢江崖点了点便守在了她的门外。 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上面的医书开始研究,“不曾想着这制毒的医术竟这般的难,每个步骤都这般的复杂,看来只能先进行研究实施效果了。”谢卿语翻着医术,喃喃道。 卢江崖在外面没守多久便发现前面走来了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便站直身子警惕的看着他们,定眼一看发现是太医院的太医们。 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有何事?”内心有些疑惑为何太医们不在太医院,而跑到他们这里来了。 “把谢卿语叫出来,我们有事跟她说。”一个身形较为肥胖的太医站出来指着卢江崖说道。 其他的人见有人为首,便也附和着:“对,我们找谢卿语,不找你。” 卢江崖谨记着谢卿语他的事,完全不让步的说道:“苏姑娘现在有事,闲杂人等不能吵闹。” 太医们听到自己被人称为闲杂人,便脸色都暗了几成,气愤的吼道:“呵,这禁闭门窗我看是在里面研究些什么害人的东西吧,还医术高明能就皇上,我看就是个江湖骗子,还想让我们这些人来协助你调配药,你就做梦吧!” “还有你!什么人也敢往皇宫里领,一个小小侍从竟这般的没有眼力。”一个太医看卢江崖的样子以为是一个普通的侍从,便瞧不起他的嘲讽了两句。 “快把人给我叫出来!” 屋外的吵闹声一下便传到了谢卿语的耳中,原本在聚精会神的研究医术,不料一直有声音扰乱她的思绪,有些烦躁的把医术扔在桌上,找出了房门。 众人见房门被打开,谢卿语也走了出来,眉间微蹙的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过来了。” 卢江崖看着他们无奈的解释道:“苏姑娘,这些人都是一些没事找事的人,说你是江湖骗子,想要把你赶走。” 解释完,谢卿语便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轻笑道:“怎么?自己医不好皇上还有脸来我这里闹事?” “呵,若你真的能医好,怎么会现在皇上的病情还未有任何好的迹象?!”他们是不会接受一个江湖骗子打了他们的招牌,又得到了皇上的恩典。 谢卿语倒也没有他们的反应那般大,反而冷眸扫射他们,冷冷道:“皇上都没有说我的医术如何,怎么你们现在是连皇上的圣旨也敢违背了?还是说你们觉得皇上已经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敢这般的否认皇上说的话?” 一行人瞬间谢卿语的话直接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卿语指着其中一个道:“你面容虽然红润,但是因为身形的肥胖,所以有糖尿病的症状.....而你这是......”她对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病情全都说了出来。 看着他们已经哑口无言的样子,谢卿语冷笑了一下便又开口道:“快走吧,别来这里打扰我为皇上配药,若是误了时间我看你们担不担得起。” 原本要走回房间谢卿语突然回锋一转,有淡淡的说了句“都是高官之人,不要在做这般没有教养之事,来我面前污染我的眼!”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谢卿语的话堵的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明显的脸色都暗下了几分,想要动身离开又觉得有失面子,便都干干的杵在那里。 其中一个太医看了看周围,干咳两声后上前两步,把谢卿语喊住了。 “苏姑娘,我们只是有些担心皇上的病情罢了,也并非是为了找你的麻烦,若是你真的不能医好皇上,我们太医院便是自行研究,也不会因为你的诊治不了而耽误了皇上的病况。” 那人的语气确实是没有了刚刚那样直接的强势与嘲讽,但话中每句都是在对她的否认,谢卿语背对着他们暗暗嗤笑道。 “你们口口声声的说我医治不好皇上,难道你们就能医治好?” 即使他们内心还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治好慕容磊,但也不想承认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比他们还厉害,这要是传了出去,让他们的老脸往哪搁! 另一个太医指着她质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用什么办法医治好皇上?” “我为何要同你们说?你们不是说了不与我这样的江湖骗子同流合污么?怎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方法好去皇上那里邀功不成?” 转过身,美眸冷冷的盯着他们,她能不知道那几个老顽童心里想的是什么?想要套她的话他们还不够格。 “你莫要说这些话,我们不过是担心皇上,既然皇上让我们配合你,难道你不应该与我们说出你的方子吗?” “不要意思,恕我不能告知与你们,我没有必要与一些根本就不相信我的人讨论!”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只要她去慕容磊那里说俩句,她自然想什么便能拿到什么。 见谢卿语依旧执迷不悟,直接用太医院的使用权威胁道:“你这样什么都不说,难道是在逃避什么?不与我们说清楚我看苏姑娘还如何在太医院调药材!” “我是不会与目中无人的人合作的,你们若是在不走的话,我便让人告知皇上有些人专门来打断我制药进度!” 果然把慕容磊搬出来后,他们都不敢纷纷闭上了嘴,与谢卿语大眼瞪小眼一会后,见她没有任何的让步,便都个个甩袖离开。 “苏姑娘刚刚我可是看了一场上好的戏份。”卢江崖见他们一脸不悦的离开,很似佩服的看着她。 谢卿语看着他的反应,微微摇了摇头,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在这里谁都不用怕,有我在呢,出来什么事情有我扛着!” “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添些麻烦,这几个喽啰本以为不会太麻烦。” 他也不是怕皇宫中的人,只是觉得在皇宫中能少一事则一事,没有必要把动静闹得太大,若是让太多的人都吧视线集中在他们这里,便也行动起来不方便。 言语一出,谢卿语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突然想起卢江崖的身手,似乎可以帮自己做一些别的事情,便笑着看着他。 “他们不算什么轻松便能解决,对了上次我看你的身手很不错,你能帮我去做件事么?” 卢江崖为了报答谢卿语,没有犹豫的直接把她当做是自己的人,随她吩咐便可:“苏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 “你又不是我的下人当然要问问你的意见了,你潜入谢瑕歌的房间偷出一件衣服。” 这对卢江崖来说只是见小事罢了,便打包票道:“偷东西?这小事包在我的身上。” 谢卿语把衣服的样子绘着个大概出来,有特别的说了一下上面的特别之处,然后才让他去偷。还给他准备了一些迷药,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遇到人了,可以应付。 深夜。 房中的谢卿语忙东忙西的来回走动,桌上的瓶瓶罐罐也是东倒西斜的,药材也是弄得满地都是。 “还是不行,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嘶......” 不同的药材不同的配制,但是反复配制后都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她有些郁闷的坐在桌前面盯着那些药材。 窗户的风吹了进来,谢卿语转头看了过去,便瞧见慕容晋已经活生生的站在她的房间里。看着她一脸没有兴致的样子,落脚处也是一堆东西,慕容晋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失落,可是再慕容磊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嗯?” 一股脑的问出了一堆问题,谢卿语都扫了他一眼后,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在说什么。 慕容晋做到她的面前也不说话,但一直盯着她看,谢卿语有些受不了他一直盯着,便叹了口气,缓缓道:“也没什么事,只是药配制失败了,对了,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知道没什么大事之后,慕容晋暗暗松了口气,便劝解着让她无需如此拼命:“嗯,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反正他现在死不了。” 第235章沉默了一会儿 一些医术也确实没有学全,这样一直死磕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也只能先放弃找找其他的出破口了。谢卿语抬头看着他,想着他应是有事才会太找她,便问道。 “我知道,但还是要想找出一个思路来,你有什么事说吧。” 慕容晋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不悦的说道:“今日来确实有一事,最近你不在医馆的时间里,常古乐带头排挤医馆,还让人进去闹事,现在医馆没有什么病人敢去了。” 在常古乐得知谢卿语进京后,便开始动起了歪心思,没了谢卿语的医馆他可不信他还搞不定,刚开始时还有胡海他们在外面修整了一顿,但每日依旧是不嫌累的派人到医馆闹事。病人都是一些老百姓怕被波及,便也就没有什么病人去了。 “呵,他也只会找我没在的时间里做这种事情!”谢卿语双手拍着桌子冷冷道。 没想到那个常古乐居然曾她不在的时候动手,可真是狡猾!但是现在她在皇宫又不能回去,便也只能在这里干干气愤着。慕容晋轻轻摆了摆她的肩膀,让她情绪不要那么激动。 “在我出手前,还好有唐秋燕帮忙阻止了一些,不然医馆怕是要砸没了。” 但是常古乐已经让一般人过去了,店招牌都差点被拆了下来,好在他赶过去之前有唐秋燕挡住了,他也好把医馆保了下来。 谢卿语好是很感激慕容晋这样帮她,虽然都是各自各有所需,淡淡道:“辛苦了,他竟如此的嚣张,等我回去看我怎么和他玩玩!” 现在也只能让常古乐先逍遥一阵子了,后面的账就等她回去后,再一笔一笔的跟他要回来! 慕容晋思索了一下,还是提出了他的顾虑:“虽然有我们在那里稍微制止了一些,若是长久这样下去的话,也不是个办法。” “现在真的是有人作死,便莫要怪我了!”手中的书籍被她用力的搅得有褶皱,他现在已经记下了别人欺负他的事情了,就算她不能回去,也要想办法缓解一下才行,她可不想她的人受伤。 看着她的神色,慕容晋拍了拍她,安慰道:“你现在在宫中不方便,我会先帮你照看着的,你也别太担心。” “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这样你回去后帮我给医馆的人转告他们要以自保为重,莫要让自己受伤,我在宫中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也让他们不要如此担心。”现在只能让慕容晋帮她传话,先稳定她的人在说,不要担心她在宫中的事情。 房内的气氛沉默了一会,慕容晋看了看她便问道:“辽国那边传来了消息.....” “怎么了?是病情的事情吗?”谢卿语知道一旦是辽国来的消息,一般就是需要她拿药的时候,便也没有什么感觉的问道。 慕容晋微微点头,缓缓说道:“嗯,昨晚我接到消息那个人的病情又在度恶化了。” “这么快?我知道了,那个药也研制得差不多了,应该能够赶上。” 离上次的情况来讲,应是不会这般快就发作才是,谢卿语有些惊讶的想着,看来自己还是要加快脚步才行了。 看她的神情便知道这有些突然,应是超出了她的预想,便淡淡道:“这次的病情有些严重,也比较着急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谢卿语思索了一下后,便对他说道:“你明日在过来吧,我现在还需要在弄一下。” “恩行,那我就先走了,我明日再过来。”慕容晋有些惊讶,既然能够拿到药就好了,他也不想去想那么多。 谢卿语点了点头应允道,慕容晋熟练的从她的窗户溜走了,溜进了一丝寒风不自觉身体抖了一下,她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了一个包裹,便开始动手倒弄着里面的东西。 翌日一早 谢卿语便与平日一样早早的起身,洗梳完后走出了内殿,便看到桌上都是宫女刚端进来的食物。她忙活了一个晚上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便坐在桌上开始享受皇宫的食物。确实是比平常家的味道多了几分的高贵。 这时一个人款款的走进了房内,笑盈盈的说道:“苏神医,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听闻声音便抬头瞧了过去,看到来的人是慕容磊身边的公公,谢卿语放下碗筷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一副不明的问道:“李公公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知道谢卿语现在是皇上看中的人,所以李公公也态度很好的说着:“皇上让老奴过来通知一声苏神医,一会去给皇上诊治。” 突然谢卿语眉间微蹙,一副有些困惑与为难的样子,看着他说道:“李公公可否帮我跟皇上说一下,我的医馆最近有人闹事,我想先回去看看在安稳的为皇上诊治。” 李公公微微一愣,而后又笑着说道:“这,苏神医医馆的事情老奴也有听说,带头的也是常古乐的人所谓,老奴会派人解决的,苏神医便也不用回去了,你就安稳的在宫中给皇上医治。” “就有劳李公公了,卿语在此谢过。”谢卿语嘴角微微上扬,垂首恭谨的鞠了一躬。 本来就没有想过能回去,只不过是想借助慕容磊的手去把常古乐制止住罢了,居然目的已经达成,便也无需在多言。 李公公摆了摆手,依然还是笑盈盈道:“哈哈哈,苏神医不必如此客气,那请吧。” “参见皇上。” 谢卿语帮慕容磊把了脉,发现他身上的毒已经在慌忙的生长着,便拿出自己的套针开始给他行针。 养心殿外,元孜墨面露凝重的神色对着李公公说道:“李公公,本王有事重要的事情求见皇上,麻烦你通报一声。” “荣王先在此等候,老奴这就进去给你通报一声。” 元孜墨点了点,便站在外头等着,有些疑惑平日里都是直接领进去的,为何今日需要禀告。 “皇上,荣王有事求见。” 慕容磊逼着眼睛,伸出手摆了摆示意让他进殿,谢卿语微微一愣后便又继续给慕容磊拔下身上的银针。 “皇上现在我已经见你的病症先暂时缓解,等我把药研制出来便拿来给你,暂时没我的事的话我便先退下了。”谢卿语起身轻轻鞠了一躬后,便要离开。 慕容磊这个时候去突然开口道:“苏姑娘请留步,我一会还有事情要与你商讨一下,可否等我片刻。” “是皇上。”谢卿语也有些无奈,他都那么说了她也只能留了下来。 元孜墨刚走进内殿后,便看到站在一旁的谢卿语有些愣住,虽然惊讶但晃过神来淡淡说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已经穿好衣服躺在榻上休息,听着元孜墨的话后点了点后。 看了谢卿语一眼后,便又开口道:“微臣这些天在进程发现有不少别国人的踪迹,但都身份不明。便来禀告皇上,我们是按兵不动,还是直接把他们抓了。” “嗯,还是莫要打草惊蛇,近期能我国行走最多的也就是辽国,或许就是辽国的人,你先调查一下吧。” 站在一旁的谢卿语在听慕容磊的言辞间,似乎要把这些都栽赃在辽国身上,谢卿语张了张口,有些犹豫着。元孜墨抬头是看到谢卿语欲言又止的神色。 元孜墨听懂了慕容磊句话里透露出的意思,于是跟谢卿语说道:“近日来,辽国人也来到了城中,也有下属探查到确实是跟辽国人有关。” 他知道谢卿语有事情想要说,但奈何慕容磊在旁边,有些事情但是不要说得好,因此直接打断了谢卿语将要说出来的话。 “但你们探查的消息也未必是真实的吧,只是我对于你们朝廷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我有事就先走了,恕不奉陪。”谢卿语才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尤其是慕容磊的,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谢卿语清楚得很,便不跟他们周旋,转身离去了。 元孜墨和慕容磊两人看着谢卿语渐行渐远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要把脏水泼到辽国人的身上?为何?”元孜墨直接对慕容磊说道,他虽然是配合着他,但不代表是理解他的做法。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清楚得好,有时候过分清楚反而会惹祸上身。”慕容磊也没有回答元孜墨的问题,而是对他讲了这一番话,眼神里还带着些冷冽。 当然,元孜墨是不惧怕他的眼神,直接与慕容磊对视,两人的眼光交汇在一起,都有各自的霸道冷冽,毫不妥协。 “你不说,那就不要叫我帮你在谢卿语面前说话。”说完,元孜墨也转身离去,留下慕容磊一人。 另一边的谢卿语走到了门口,看见有个人正在等着她,走近,原来是卢江崖。 “你怎么在这里啊?有什么事情吗?”谢卿语走到卢江崖旁边,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 “苏小姐,是王爷让我跟你说他在后面等着你,应该是有话想要对你说。”卢江崖恭敬道,字词里都透露着诚恳的态度, “这样子,那我现在去找他,你先回去吧。”谢卿语再次转身往回走,心里还想着元孜墨找她会有什么事情。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元孜墨的身影,正好他也是往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到了谢卿语,元孜墨微微一笑,俊美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笑容,在阳光的映衬下越显灿烂。 远远的谢卿语也看到了元孜墨的笑容,心里更是怪异。 “听说你找我有事情要谈?”刚走到元孜墨的身旁,谢卿语就直接开口道。 “嗯,是有些事情,你最近入宫后过得怎么样?”元孜墨看着谢卿语的眼睛问,谢卿语微微躲过他的眼光。 “还挺好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生,对了,你能不能在查辽国的事情上稍微留情,我知道这样可能会让你很为难。”谢卿语恳求着元孜墨。 “嗯,我尽量吧,毕竟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决定的,而且是皇上要这样做的。”元孜墨没有一口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谢卿语的要求。 第236章这与你们有何关系 “谢谢你。”谢卿语感激地说道,也放心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着这样的话来,可能是担心着慕容晋。 “那最近的朝廷情况如何?”谢卿语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找了写话题来聊,缓解一下气氛。 元孜墨顿了顿,对于这个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关于朝堂的话题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 挣扎过后,元孜墨还是觉得实话实说好,“你也知道最近政局有些不稳,皇上慢慢地失去了人心,很多支持他的人对转变了方向,如今的朝堂并不乐观。” 谢卿语听到了元孜墨的话,脸上露出了丝丝笑容,抑制住心里的兴奋问道:“朝堂不稳,那你们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点。 “现在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我想皇上如今肯定好头疼。”元孜墨打趣道,但话语中得出的消息就是朝廷很不稳定,慕容磊的地位可能不保。 “我可不可以求你帮个忙?”谢卿语尴尬地开口道,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要求也太为难人了。 元孜墨看到了谢卿语的表情,隐约觉得这个忙可能会有点难办。 “你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朝堂的情况更加乱?” 即使是一向镇定的元孜墨也忍不住被吓了一跳,这谢卿语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想要搞乱朝堂。 虽然说元孜墨是很恨慕容磊,恨他处处与自己作对,但是并没有想过直接把这江山给毁了,要是他真的参与了进去,到时候被慕容磊发现了,他肯定不会顾手足之情的。 “我也知道你不满皇上如今的统治,要是你帮我了这个忙,或许能改变如今的局面呢?”谢卿语见元孜墨没有答应,便开口劝说道。 元孜墨没有马上回答,脑海里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利弊。 “你看如今的皇上真的适合继续为君吗?这般昏庸无知,怎么是一个皇上应有的样子。”谢卿语继续开口道,一步一步地劝说元孜墨。 谢卿语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在尽力去说服元孜墨,这件事有元孜墨的帮忙会更加顺利。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我给你时间去考虑考虑,我有事就先走了。”谢卿语也不着急他马上答应,说完就离开了。 离开后的谢卿语去了医药房。 刚好林槐也在药房里配药,他看见谢卿语来到了这里,放下手下的东西走向谢卿语。 “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你值日吧?”林槐边走到谢卿语身边边问道。 “今天我有病人突发疾病,所以我来这里拿些药而已,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弄就好了。”谢卿语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到药柜那边取了几味极为珍贵的药材,然后将其研磨成粉状。 其实这药并不是什么突发病人需要用的,而是谢卿语需要这几味药材,所以才以病人的借口区药材。 林槐一直奇怪着谢卿语的动作,然后走到谢卿语的身旁,对其轻声说道:“苏小姐,这几味药材恐怕不能治病吧。” “嘘,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到处说出去。”谢卿语也不隐瞒林槐了,直接告诉他实情。 林槐听完谢卿语的话表示了解,他了解谢卿语这个人,也相信她。 “我日后不久就会跟随慕容晋去辽国,离开这个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前去啊?”谢卿语说完实情之后邀请着林槐。 林槐听到谢卿语的话很是惊讶,她竟然想着离开这个皇宫,不过也表示很是理解,如今的这个皇上昏庸无能,朝廷管理一塌糊涂,很多人对这个皇上不满。 “恕我直言,就是我愿意跟你一同前去辽国,只怕皇上也不会放我离去吧。”林槐直接跟谢卿语说出理由。 的确,谁都知道慕容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轻易把自己的人放去辽国那边,为他国服务呢。 谢卿语却很淡定地对林槐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慕容晋自会有办法,你只要答应就行了。” 她还是很相信慕容晋的实力的,他说这件事情可以解决,那就一定能有办法让慕容磊松口放人。 “小姐确定这件事情是万无一失的吗?只怕到时候会连累到你”林槐还是不放心地说道,万一慕容磊真的不放人走,反而把罪都扣在谢卿语头上该如何是好。 谢卿语安慰着林槐,语气中十分的肯定,“我很确定的,就算你不相信我那也相信辽国的皇上慕容晋吧,他的实力如何你也看到。”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她。 “那样的话,我愿意跟随着苏小姐一同前去辽国,能有个新的生活,想想也觉得不错。”林槐放心地答应了谢卿语的邀请,表示自己愿意跟随。 “苏小姐这样要忙吗?”林槐看到谢卿语拿了那几味珍奇的药材研磨成粉后,却并没有离去。 “那就好,我现在要制药了,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 林槐听到谢卿语的话便退到一旁干自己的工作了。 谢卿语在研究着制药,她有天南星解药的药方,只是还没有尝试过制作,所以她需要研究后才能放心地制出成品来。 她想起了今日早上为慕容磊把脉的时候,发现了慕容磊的体内有毒素,而且他所中的毒还不止一种,看来这宫中很多人都想要将慕容磊置于死地啊。 能给皇上下毒的,只怕是从食物中下毒最为简单,通过食物浑水摸鱼投毒,更好地发挥了毒药的作用,而且就算被查出了中毒也无法从食物中找到线索,这背后的人可真厉害啊,小心得很,知道怎样才能把毒素发挥的更好,想必下毒的人医术也十分了得。 “究竟会是谁这么大胆给皇上下毒呢?”谢卿语看到手中的药材喃喃道,脑海里思索着,或者是皇位之争,为了皇位,毒死了慕容磊,那么皇上的位置就有机可乘了。 谢卿语也没有再多想什么了,赶紧把手中的药材研磨好,制作解药,不一会儿,谢卿语便成功的制作出天南星的解药来。 把手中的解药收好,收拾好了桌面上的东西后便想要离去。 而林槐见到了谢卿语把解药制作好,心里很是奇怪,为什么谢卿语突然制起药来。 便直接问了:“苏小姐,这药是干嘛的?” “这是天南星的解药” 林槐听到了天南星被吓了一跳,天南星可是一种毒药,竟然有人在宫里下毒? “那中毒的人是谁?”林槐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卿语环视一下周围,见周围的人都在干着自己手里的活,便走进林槐,轻声地在林槐耳边说:“中毒的人是皇上。” 林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竟然有人要害皇上,就算皇上统治得不好,也没有必要取人命吧。 谢卿语看到林槐的表情也不觉得有什么,是谁听到了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这下毒的人可厉害了,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我怀疑这个人医术应该很好的,所以才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谢卿语淡淡道。 林槐平静了一下,慢慢消化这个消息,听到谢卿语说医术了得,那可能是宫里的大夫或者太医了。 林槐提议谢卿语可以到太医院里查查,这太医院里的人医术都很好,谢卿语被林槐提醒了,万一就是太医院的人呢,便和林槐一同前去太医院了。 刚进到门口,谢卿语的眼光被一名小太医给吸引住了,谢卿语看着那小太医的身影觉得有些像某个人,谢卿语想透过这个身影看到另一个人。 她问林槐:“你知道那个小太医是谁吗?好像没有怎么见过他。” 林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小太医低着头,看不清脸庞,身子有些瘦弱。 “我也好像没有见过这个小太医。”林槐摇了摇头说道,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 谢卿语慢步地走到那个小太医的桌子旁边,假装随意地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方子。 一道道娟秀的字迹映入了谢卿语的眼里,谢卿语一下子僵住了在那。 这字迹……这些怎么跟谢夫人的字如此的相像?是巧合还是…… 谢卿语激动地看着方子里的字体,手不经意地颤抖。 林槐看到身边的谢卿语有些不妥,看到了她颤抖的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着急地问道:“苏小姐,你怎么了?” “这字好像我熟悉的一个人的字体,非常的相像。”谢卿语平静一下,稳定了情绪,开口回答林槐。 林槐看出谢卿语有些事情想要问问这个小太医,于是跟太医院里的人说:“听说外面好像要下雨了,你们的那些药材需不需要马上收回来啊。” 太医院里的众人听到了林槐的话,急忙忙地跑出去收药材,一下子,人基本都走空了。 谢卿语走到小太医的面前,拿着手里的药方,问小太医:“这药房是你自己写的吗?” 小太医听到了谢卿语的话,抬起了头,一张瘦弱的脸庞呈现在谢卿语面前,小太医看来看药方说道:“没错,只是我写的,这方子有问题吗” 小太医疑惑地问道,这方子是试验过的了,没有什么问题啊。 “这字体是你自己学的还是别人教的啊?”谢卿语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平静,对于这方子的字迹,实在让她太激动了。 “这是别人教我的,怎么啦?”小太医天真地答道,原来不是方子的问题,是字迹的问题,可这字迹跟药方有什么关系呢? 谢卿语再次问道:“那你这字是谁教你的?”,她希望从小太医哪里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走开了,季舒云抬头双眸冷漠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谢卿语和林槐,淡淡道:“这与你们有何关系?” 谢卿语与林槐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他们太着急了,似乎是他们的阵势太大,让他瞬间起了防备的心态。 谢卿语给了林槐一个眼神,他与谢夫人年龄相仿,季舒云听了会更加信服,林槐领会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字有些熟悉罢了,很像我的一位旧人,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第237章这个便是那个药 “这字是我师傅教我的。” 见两人没有什么敌意,自己也不想再继续与他们纠缠下去,便直接说了出来,转身离开了座位。谢卿语又再次给林槐使了个眼神,师徒两开始配合着。 师父两人走到了一旁,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林槐大声的感慨道:“这字迹当真是像极了曾今穆府谢夫人的字迹,没想到这么多年竟还能瞧见。” 而谢卿语却是表现的满是惊讶的神情,惊呼道:“谢夫人?难道就是那个被灭了满门的罪妇?” 站在不远处的季舒云在听到谢卿语的话时,双手紧紧的握紧,忍耐着心中的怒火,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谢夫人的徒弟,他现在还要为谢夫人报仇,所以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 见他还没有所行动,谢卿语用余光观察着又一边道:“老师你怎么会与那罪孽深重的谢夫人是旧友?现在这里可是皇宫,还是莫要在提到那罪妇了。” “罪妇”一词,深深的扎在他的心口,脸色煞白的走到谢卿语的面前开口道:“你并不了解谢夫人为人,又何必一口一个“罪妇”对待一个死者!” 见效了! 谢卿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本就是有罪在身上,不然怎么整个穆府无人生还?难道不就是因为她的过错,才会导致其他的无辜的人也跟着给她陪葬么?” 言语一出,整个房间都寂静的可怕,林槐没想到他的小徒弟的演技竟这般的真,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真的会被她的会所镇住,但是连自己的母亲都敢这般说,他瞬间有点崇拜谢卿语。 而原本站住来为谢夫人说话的季舒云愣愣的站在原地,神色更加的气愤,怒视的看着她,咬牙道:“即使她有多大的罪责,你也不能这般没有教养的去教训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且谢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最后的那句话他犹豫了后就才说出口,谢夫人对他的恩情,让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说她的坏话。 谢卿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美眸淡淡的看着他:“你这般为一个有罪的人说话,难道就不怕惹来掉脑袋的祸事么?” “我只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的一切,即使别人觉得那是错误的,我也依然坚信我自己和她!” 如今还有人这般的维护这谢夫人,谢卿语内心竟有一丝的暖意,瞧着季舒云那毫无畏惧的眼神,谢卿语瞬间大笑了起来。 这幕落在季舒云的眼中便是在嘲笑他刚刚所说的话,也不相信他的话,脸上因忍着愤怒的情绪而逐渐涨红,甩袖离开了谢卿语的面前。 谢卿语在后面淡淡说道:“季太医,我现在需要有助手帮忙,你这几日便跟随我一起救治慕容磊。”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转身拱手道:“微臣能力尚薄,苏神医还是另找他人吧。” “我觉得你刚好很合适,其他人我都瞧不上,而且必须是你才行!” 季舒云看着谢卿语那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他有些看不透她,便直接拒绝道:“多谢苏神医看得起,但我自己看不起我自己,我还有事先走了。”季舒云拱手便要离开太医院,他觉得谢卿语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 “我希望季太医在好好的想一下在回答,若是你还拒绝的话,那我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原本是用来割药材的小刀在谢卿语的手中摆了摆,眼神没有什么杀气却笑得让人觉得很可怕。 “这是在皇宫难道你真的敢在此杀人不成?” 手中的小刀放了下来,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思索了一会后道:“那也说不定,逼近我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若只是不小心伤了一个小小的太医,皇上他应该不会责怪我....” “你到底想要干嘛!”季舒云的眉间微蹙紧紧地盯着她,不理解为何要找他,难道就因为他刚刚为谢夫人说了那几句话不成。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了他的声旁,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现如今谢夫人的仇还没有人替她报了,如果你死了的话就更加无人报仇,难道你真的想让她一直这样含冤而死吗?” 这个人在谢卿语眼中可以说是听好对付的,但她不是很确认季舒云是本身就这样,还是专门装出来给他们看得。 “你到你是谁!”季舒云惊讶的看着她,为何谢卿语会知道他要报仇..... 谢卿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还是谁,你现在只需要想想你自己的事情便可。” “好,我答应你!” 最后季舒云无奈的答应了,师徒俩养完了一场戏之后便也就没有在太医院逗留。 离开了那里,在路上谢卿语对季舒云有些猜测,便开口问道:“老师可否知道我母亲是不是有过什么徒弟?” 林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回忆了一下,缓缓道:“曾经谢夫人跟为师提到过一个,那个徒弟可以说是真的有着她的真传,对毒很似了解,是个下毒的高手。” “我现在有个猜测他可能会是我母亲的徒弟,而且慕容磊那个新的毒极有可能是他下手的,他在太医院存在感也不高,最有可能。” 那正好是被谢卿语自己猜中了,这个季舒云与自己的母亲一定有着关系,她自己猜测的结果与林槐说了一下。林槐虽然也有猜测了点,但还是需要谨慎,现在这个情况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信任,并提醒道: “徒儿一切还是小心为好,莫要被一些表面的东西所欺骗了,毕竟现在我们都还深处危险当中,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谢卿语点了点头应允。 “嗯,师父我现在想要试探一下季舒云,还是早日知道他是哪边的人才好,若是我们这边的人,也能帮我们快些完成。” 她思索了一会,觉得现在是需要帮手的时候,若是这个季舒云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的话,可以帮自己就再好不过了。 林槐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有道理,莫要留下什么潜在的隐患。” 突然谢卿语摆出一副怪异的笑脸,对林槐请求道:“所以这次需要老师能陪徒儿一起演一场戏!” 看着她这副样子,林槐便知道她的小心思,笑着说道:“徒儿开口了,我还能不答应吗哈哈哈,嗯,不过我还是挺期待他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到那时候便能知道了。”她自己也还没具体的想出要如何去试探,只能看到时季舒云的应变能力了。 “但是为师还是要啰嗦两句,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槐有些担心的提醒道,谢卿语点了点铭记住了他的话。 入夜 谢卿语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事情,也在办法要如何试探季舒云,思绪突然被一阵关窗的声响打乱了,秀眉微蹙坐起身走了出来,便看到了坐在桌上的慕容晋。 “我还以为是卢江崖。”谢卿语走到桌前坐下,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外衣紧了几分。 上次她便吩咐了卢江崖去挽卿歌的房间为她偷取一件衣物,本以为是卢江崖已经得手了,来找她汇报。 慕容晋摸着茶杯,想到刚刚看到的,疑惑的问道:“你让他去干嘛了?” 他在来找谢卿语前便有经过挽卿歌那边,在一处有瞧见一个人蹲守在挽卿歌的殿堂,走近一看便认出了那人是卢江崖,为了不让人发现便也没有上前,转身跑来了谢卿语的房间。 谢卿语并没有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就是让他去帮我做件事。” 旁边的人突然沉默了一会,便提醒道:“今晚最好还会莫要去挽卿歌的宫殿为好。” 今天在慕容磊那里便的得知了他要去谢瑕歌那里过夜,再加上又碰到了卢江崖,还是有些担心若是那卢江崖被发现,那么她自己也会被牵连到。 “为何?他的身手还算是不错的,应是不会被人发现才是。”谢卿语有些不明的问道,谢瑕虽为贵妃,但也不厚有重兵把手,应是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慕容晋看她那般,轻笑道:“若是只有挽卿歌的话那倒是没什么,但是今晚慕容磊会去她的宫殿就寝,保险起见今晚还是莫要动手。” 谢卿语微微邹眉,而后摆了摆手说道:“我已经让他去了,恐怕现在让他赶回来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他的话也让谢卿语沉默了一会,但现在卢江崖应是已经在那宫殿,又或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若是现在派人在去提醒,或许会更加的引人注目。 看着她这般的心大,慕容晋无奈的摇了摇头,欲要起身离开道:“我去帮忙看一下吧,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我还能帮忙。” 而谢卿语则直接拦住了她,莫名有种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便劝慰着他:“不用了,你不用太担心,他的身手应是不会差你多少。” “既然你如此坚定,那我便不多说了。”慕容晋见她那般自信,便也不再执着。 “你稍等一下,我把一些东西给你。”谢卿语起身一边说一边走到她床头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了他。 慕容晋接过他手中的小白瓶,淡淡道:“这个便是那个药?” 又拿出了一小包的东西给了慕容晋道:“是的,我已经把药都磨成了粉状,这样你携带在身上也会方便许多,你且收好带出宫。” “嗯。” 突然房外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谢卿语与慕容晋相视了一样,就在慕容晋准备离开时,房门直接被人打撞开了,林槐走进房内刚要说话时,发笑谢卿语有另外的一个人,便三人相视了一会。 谢卿语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淡定的问道:“老师你为何这般激动,可是外面发生了何时?” “嗯,贵妃的宫殿进了贼,而且还走水了。”林槐微微一愣,而后继续回答他的问题,但眼神却一直看着慕容晋。 谢卿语有些担心卢江崖的安慰,缓缓道:“可能是卢江崖做的,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能不能安全回来。” 第238章贵妃的药已经调配好了 怎么会这般的刚好,他刚好过去便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若是被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可如何是好,谢卿语暗暗楠楠道。 林槐指着慕容晋质问道:“徒儿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人可是辽国的王子,怎么会半夜到自己徒弟的房间,难免会有些担心谢卿语的安全。 她瞟了一样慕容晋就,便简单的给他解释了一下:“他是我们这边的人,可信放心吧。现在我去看一下如何了,若是卢江崖还在里面的话,我还能帮他逃跑。” 谢卿语忘了跟林槐说他们的关系,但是她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去把卢江崖安全的带回来。 谢卿语有着着急的穿着外衣,准备出门去挽卿歌的宫殿,卢江崖是她叫去帮自己办事,若是真的会出什么事的话,她心里也会愧疚。 慕容晋拦住了她,轻轻握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现在过去不合适,会被慕容磊怀疑的,你们待着这里按兵不动,我过去看看。” “你现在还是先去送药吧,若是你今日因这事被拖住了,那边可能会更严重。”谢卿语想到他今日本来就是为了来拿药的,还是不要让他扯进来为好。 对面的人反而不在一的说道:“无妨,不会耽搁太久的,我去会比较安全,就算被发现了逃跑也会更快。” “这.....”谢卿语有些犹豫时,林槐也开口劝解不让她去。 “徒儿,他既然这般说了,你就待在这里吧。他说的话也没有错,你去了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可能还会被怀疑到。” 最后便也只能听慕容晋说的那般做了。 但是心里还一直惦记着皇宫那边的事情,谢卿语甚至想要不听慕容晋的话,自己过去看一看。 但是最终她还是决定相信慕容晋,在家里按兵不动等待着,等待着宫里有人传消息回来。 没过多久,院子里突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外面漆黑的夜色被照得通亮,谢卿语连忙走出门去一看,正是皇帝的人在外面。 “皇上口谕,宣谢卿语入宫!”领头的公公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便走上前来招呼谢卿语,“苏姑娘,快跟我走吧,别愣神了,现在贵妃伤的重着呢,皇上正心疼呢!” 谢卿语反应过来,连忙答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上医药箱,便跟在公公的身后,一同往皇宫赶去。 “公公,您是说穆贵妃受伤了?”谢卿语一面走,一面跟公公打听消息。 公公叹了一声气,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没错,听说是贼人做的,贵妃娘娘现在受了惊吓,皇上急的都快要全城戒严了,快走吧!” “好。”谢卿语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脑海里在思考着今天晚上的事情。 卢江崖是奉她的命令去拿东西的,除了拿东西他肯定不会做其他的事情,更别说伤害谢瑕歌,但是现在竟然说贼人伤了贵妃,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在让卢江崖去的时候,她就总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顺利,谢瑕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不定会借此机会发挥一番。 比起谢瑕歌耍的花样,谢卿语更关心卢江崖现在的处境,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离开皇宫了,皇上定然让人查的十分严,恐怕不好说。 如此想着,谢卿语的脚步更加加快了一些,而旁边的公公对她的积极也暗自满意。 谢卿语提着箱子进了皇宫,先是给等在外面的慕容磊行了个礼,紧接着就被催促,赶紧进去给谢瑕歌看病。 “刚才贵妃的房间进了贼人,把她打伤了,现在贵妃昏迷过去了,你动作可千万要轻慢些。”慕容磊皱着眉头嘱咐她。 谢卿语一边答应着,一边掀起帘子,走进了谢瑕歌的房间,慕容磊紧跟在她的后面。 谢瑕歌此时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躺在贵妃榻上,那副受伤之后楚楚动人的样子,可谓是我见犹怜。 谢卿语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走上前去打开箱子,便开始检查谢瑕歌的伤口。 再看到谢瑕歌伤口的一瞬间,谢卿语就看出那伤口不对劲,据公公所说,谢瑕歌现在伤的很重,是被贼人所砸伤的,但其实也就只有一小块受伤的地方而已。 而且仔细看下来,这伤口根本就不像是砸伤,反倒像是用一道被砸的印子来掩盖自己伤口的真实情况一般。 谢卿语查看着伤口,脸上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不应该啊……” 慕容磊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想张口问,又怕吵醒谢瑕歌,只好招了招手让谢卿语出来。 “你刚刚说不应该什么,贵妃的伤口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贵妃的伤口着实有些不对,”谢卿语满脸疑惑,“按理说被砸伤的伤口皮肉之象应当不是如此,应当鲜血淋漓,可是贵妃的伤口却不见血色,……” “这不像是砸伤,反倒像是自己故意烧伤的,毕竟若是在火中来不及逃脱,怎么可能只伤这么一点?” “你说贵妃亲口告诉我的话,有可能是假的?”慕容磊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谢卿语连忙一脸惶恐的拱手,“小民不敢断言,也有可能是我医术不精,将这伤口看错了吧!” 慕容磊一脸阴沉,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去叫太医院的季舒云过来,让他再给贵妃诊断一遍!” 太监领了命,去太医院请人了,很快就带着季舒云回来了,“季太医,皇上叫你进去给贵妃看一下伤口。” 季舒云看到谢卿语也在不由得眼神一变,不过没有太过表露出来,答应着便走进了谢瑕歌的房间里。 没一会儿,季舒云就走了出来,“禀告皇上,贵妃的伤口是烧伤,这种小面积的烧伤实在不多见,恐怕……”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慕容磊自己心里也明白了,谢瑕歌的伤口就是她自己搞的。 季舒云不明所以的看着慕容磊,又看了看谢卿语,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如此难看了? 谢卿语忍不住在心里窃笑,这下她倒是要看看谢瑕歌的鬼把戏要怎么搞下去。 “对了,方才我去诊断时,贵妃已经醒过来了。”季舒云又添了一句,便默默地退到一旁。 “既然贵妃醒了,那就给我把她叫出来!”慕容磊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怒火,眉头皱得死死的。 不明所以的谢瑕歌被太监叫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皇上,妾身刚受了伤,这会儿还疼着,这么着急叫臣妾是何事?” “你是怎么受伤的?”慕容磊隐藏着自己的情绪,看着谢瑕歌。 要说一个太医,有可能是污蔑,但是事先没有沟通过的两个太医都如此说,那么问题就出在谢瑕歌身上,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谢瑕歌要如何对他撒谎。 谢瑕歌隐约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连忙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挤出几滴眼泪,“皇上,臣妾刚刚宫里发生了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刚刚进了贼人,臣妾的房中被盗了,那贼人还想对臣妾图谋不轨,臣妾奋起反抗,不想却被那贼人砸伤……” 谢卿语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谢瑕歌演戏,不过看起来她似乎是不能扳回这一局了,因为慕容磊的脸上明显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之前你说是被贼人所伤,我相信了,怎么现在又要多编一个被人非礼?你是不是嫌我皇家丢人丢的不够多?” 慕容磊的情绪彻底怒了,也顾不上这么多人在场,直接就出言训斥谢瑕歌。 谢瑕歌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语气十分委屈,“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您怎么不相信臣妾?” “行了,我不想再看你演戏了!” 慕容磊大手一挥,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冷冷的一句话,“既然贵妃伤的很重,又受了惊吓,那就在房中好好养伤,这些天都不要出来了!” 谢瑕歌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身子晃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谢卿语则是松了口气,本来她还十分担心,若是慕容磊仍然好好搜查谢瑕歌的房间,说不定就能发现少了一件礼服,处理起来也会比较麻烦。 现在好了,因为谢瑕歌自己搞的这一出花样,慕容磊直接就失去了对她的信任,不仅不相信受伤的事情,连带着遭了贼也不查了。 啧啧,当真是美色误人啊!谢卿语在心里暗中感叹了一声。 林槐走了进来,手里还拖着一个药盘,“贵妃的药已经调配好了,谢卿语你检查一下,顺便也学着点。” 谢卿语答应着,走过去把药接过来,就听到林槐小声对她说,“卢江雅已经安全离开皇宫,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卿语一直以来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她微不可查点了点头,稍微检查了一番药材,便把它交给了季舒云,“既然无事了,那我便先回去了,告辞。” 季舒云接过药材,有些摸不着的头脑的点了点头,“好。” 谢卿语跟着林槐一起离开了皇宫,两人走在出宫的路上,谢卿语小声的问林槐,“卢江崖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放心,据说只是轻伤而已,至于偷出来的东西也已经处理好了。”林槐迅速的答道。 谢卿语点了点头,了然于心,看来在了慕容磊识破谢瑕歌谎言的时候,就已经放松了对宫里的警惕,所以慕容磊没费什么功夫就逃出去了。 今天晚上计划的成功,还要多谢谢瑕歌想要博同情的那一出好戏,要不是她帮忙,恐怕自己要费好一番功夫了。 谢卿语抱着轻松的心情回到院子里,然而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她心里咯噔一声,迅速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卢江崖正在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他的肩膀受到了不轻的烧伤,刚才他闻到的奇怪味道就是卢江崖肩膀的味道。 谢卿语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心里的怒火蹭一下就窜了上来,不留情面地对着卢江崖开口指责。 第239章苏姑娘说笑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保护好自己,要是偷不到的话就算了,下次再偷,你怎么又让自己受伤了?” 卢江崖自知理亏,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谢卿语都不能接受,但是他怎么好意思空手而归? “你对自己如此不爱惜,你这张脸可是我治好的,你是不是还想再毁容一次?你要是再出事,我可就不帮你了!” 谢卿语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医药箱,开始帮卢江崖处理伤口。 其实她如此生气的原因,倒也不只是因为这小小的伤口,她更怕的是卢江崖的脸受到了伤,易容万一被烧毁,肯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卢江崖见她怒火稍微消了一点,连忙道歉,并且承诺自己以后绝对会小心。 给卢江崖处理完伤口之后,谢卿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慕容晋已经在房间里等着她了。 “不是已经得手了,怎么脸色还这般凝重?”慕容晋好奇的问她。 谢卿语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气在桌边坐了下来。 “不,其实慕容磊那里还有一件,我本来想让卢江崖再去一趟的,但是他如此莽撞,不惜弄伤自己也要把东西偷回来,我实在是不敢再让他去第二趟,要知道慕容磊那里可是比谢瑕歌更加凶险,我怕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慕容晋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交给我?” “你有办法?”谢卿语眼前一亮。 “是,我有办法拿到那件礼服,你若是为难,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慕容晋十分爽快地直接答应了下来,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谢卿语突然想起什么,正了正脸色,“我不能总是有事没事的就麻烦你,这次是我这边出了意外,这件事情算我抵消一次你帮我忙的机会。” 听到她将账算的如此清楚,慕容晋的笑容有些僵在了嘴角,按理说她如此轻易的用掉自己帮她的机会,他应该是感到高兴的,可是现在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好,接下来的事情你便自己处理吧。”慕容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她的房间,谢卿语心里想着事情,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第二天,宫里。 慕容磊照常起床用膳,准备早朝。 他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却提不起一丝兴趣,反正他无论吃什么都是索然无味。 然而当他将菜送入口中的时候,却是忘了咀嚼,直接愣在了原地,过了几秒,突然放下碗筷,大笑起来,旁边的太监不明所以,吓了一跳,“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慕容磊喜上眉梢,这么多天以来,他头一次尝出了饭菜是什么味道的! “我的味觉恢复了!能尝出味道了!”慕容磊也顾不上吃饭了,直接站起来,“给我召谢卿语进宫,我要封赏她!” 太监满面喜色答应了一声,弓着腰下去了,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前朝后宫都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谢卿语治好了皇上,皇上现在要重重的赏她。 苏锦色很快就来到了皇宫里,看着眉飞色舞的皇上,行了个大礼。 “苏大夫快免礼,我今天叫你来,是要封赏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不用跟我客气!”慕容磊大手一挥,十分的豪气。 苏锦色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番,拱手道,“皇上,小民别无所求,只希望我从大辽回来之后,皇上能放我自由。” 慕容磊的脸色僵住了一瞬间,他皱了皱眉毛,显然并没有想让谢卿语离这里太远的打算,且不说他的病会不会复发,如此好的医术为别人所用怎么办? 最终慕容磊也没有同意她的要求,硬生生把封赏变成了赐她一块免死金牌,这可以说是最高的嘉奖了。 离开大殿之后,季舒云好奇的看着谢卿语,“你刚才为什么要提那样奇怪的要求?” 谢卿语嘴角微弯,眼神清明地看向季舒云。 “如若刚刚我不混淆视听的话,恐怕这免死金牌也到不了我的手上。” 季舒云微微有些错愕,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还未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完,谢卿语便匆匆打断了:“我的意思是我真正想要的便是这免死金牌。如若刚刚直接开口,定然是要不到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往前移着步子,季舒云拿着药箱紧随其后。 “所以我便刻意向慕容磊提出从大辽回来以后还我自由的要求,他好不容易才依仗我获得新生,怎么会轻易地将我放掉呢?所以定然会用一等价的条件来拒绝我这个要求。而免死金牌便是最好的条件。” 谢卿语话音刚落,季舒云不禁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苏姑娘心思果然缜密,如若是个沉不住气的,刚刚恐怕会露出马脚来。” 谢卿语微微颔首道:“既然要成大事,那么自然要如履薄冰,不可有一丝的慌乱。” 季舒云赞同地点了点头:“苏姑娘今日果真让我刮目相看,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友穆小姐,她也同姑娘一般聪慧。” 谢卿语闻言,心下不由得一凛,顿时提起了警惕。 可是季舒云似乎还不自知,仍旧忘我地讲述着关于谢瑕清的事迹。 “穆小姐的医术是在元国出了名的,就连这宫中太医院的太医都要敬畏她几分。最让人佩服的是穆小姐的那一套针法,深得谢夫人真传,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有起死回生之效。” 季舒云提及谢瑕清的时候,眼底始终蕴含着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穆小姐最让人佩服的一点就是,无论病人身份高低,只要是贤良忠厚之辈,必定会得到她的救治,而且她还会免去那些穷苦人家的医药费,不仅仅是穆小姐,应该是整个谢家都很受百姓们的爱戴。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最后才会着了恶人的道......” 说到这,季舒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谢卿语立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季舒云阐述着上一世自己的事迹,心中虽然感慨万千,但是也没有放松警惕。 听季舒云的这番话,他和谢瑕清似乎十分熟悉,但是谢卿语知道他们二人以前丝毫没有见过面。而这些关于谢瑕清的事情,她又是如何得知? 况且季舒云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及自己同谢瑕清相似,究竟是何意图? 上一世的被害,让谢卿语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心理,至于这个季舒云,就像是老师说的那般,不能够掉以轻心。 “看来先后在季太医地心里有着不凡地地位,太医将其与我相比,恐怕有些折煞民女了。” 谢卿语浅笑道,转身看向身后的季舒云。 只听季舒云朗笑了两声:“苏姑娘说笑了。” 他很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于是谢卿语也不再多言,随意扯了个理由便同他分道而行。 谢卿语刚踏进太医院,便看到行色匆匆的卢江崖迎了上来。 “怎么了?”谢卿语隐约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果不其然,卢江崖告诉她谢瑕歌正在她的房间里候着。 谢卿语眼神一凛,步伐轻盈地随着卢江崖一同回了房。 只见一身华服的谢瑕歌正背对着两人,细细品味着手中的茶。 听到声响,她缓缓起身。 “苏神医真是个大忙人,好不容易才等到您显现真身。” 谢瑕歌的话带着讽刺的意味,让人听了心里极其不适。 但是谢卿语仍旧保持镇静,然后上前向她行礼道:“贵妃娘娘言重了,民女所忙之事都是为了皇上的龙体。” 见谢卿语搬出了慕容磊来,谢瑕歌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将话题转移开来。 “我听说你将皇上的病痛诊治好了,真是想不到苏神医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能耐,我之前倒是小瞧了你。” 谢卿语微微一笑道:“贵妃娘娘谬赞了,不知贵妃娘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她不想再同谢瑕歌兜圈子,多跟谢瑕歌呆一会儿,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这般假心假意的客套话,谢卿语已经说厌了说倦了。 谢瑕歌没想到她会问的如此直接,微微一怔,然后很快便恢复了神色:“今日前来我只是想看看苏神医是否能够治愈我身上的病症。” 谢瑕歌明明是来讨治病的方子,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之高,真是让人鄙夷! 谢卿语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脸上的神色变得漠然起来,语气也变的冷漠:“民女对于贵妃娘娘身上的病症并无解决之道,贵妃娘娘还是另寻他人吧!” 谢瑕歌没想到谢卿语竟然这般公然地拒绝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不禁低吼道:“本宫来找你,让您为本宫治病,那是给你脸面,你可不要在这里蹬鼻子上脸!” 谢卿语见状,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款款上前,眉眼含笑。 “贵妃娘娘的能耐不是大得很么?现在还需要我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来诊治病情?莫非不是落到了没人帮您诊治的地步?”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哦......恐怕是贵妃自个儿把自己逼上了这条路,我还记得当日宫殿走水您自导自演,自个儿烧伤了自个儿,导致失了皇上的信任,所以才沦落到这种让人避而远之的地步吧。” 谢卿语的这番话着实激怒了谢瑕歌,她听完以后,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镶金护甲紧紧地扣住了桌面,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十分刺耳。 “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嘴!”说着,她便快步上前向谢卿语扑来。 好在一旁的卢江崖眼疾手快,挡住了谢瑕歌的进攻,厉声道:“贵妃娘娘可别忘了,苏神医可是皇上钦点的诊治医师,如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您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谢瑕歌闻言,身形微微一震,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谢卿语见状,对卢江崖使了个眼色,然后在他的掌心写下了几个字,他便会意退了出去。 “贵妃娘娘如若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便请回吧。”谢卿语丝毫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同她置气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240章意图造反的罪名 可是以谢瑕歌的性格丝毫没有想要罢休的意思。 就在谢卿语转身之际,谢瑕歌便起身将她那檀木桌上的瓷杯茶盏纷纷打翻在地,瓷片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是她似乎还不解气,刚想转身拿起一只青花瓷花瓶扔向地面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闻言,她的双手一顿,那花瓶径直从她的手上滑落了下去。 “贵妃这是在做什么呢?”慕容磊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谢卿语见状赶忙俯身行礼,慕容磊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苏神医不必如此多礼,孤的病全都仰仗你才能痊愈。” 说完,他眼神一顿,朝怔怔站在原地的谢瑕歌道:“贵妃为何不回答孤的话?” 谢瑕歌这才缓过神来,然后疾步上前道:“臣妾......臣妾......是来讨药方的,可是这谢卿语......” 她支支吾吾地还没将谢卿语如何对她不敬的话说出来,就遭到了慕容磊的一记白眼。 在来太医院的路上,卢江崖已经按照谢卿语的吩咐,将这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对慕容磊讲了一遍。 谁知慕容磊刚进门便看到谢瑕歌的乖张行迹,自然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面露厌烦之色。 自从谢瑕歌得了病以来,性格便变得暴戾嚣张,不再如之前一般温柔似水,乖巧懂事,这不禁让慕容磊觉得头疼。 “贵妃前来所为何事,孤已经知晓了。”慕容磊冷冷地开口。 然后转身换了副脸色对谢卿语道:“还希望苏神医有时间的话,能够为贵妃诊治,虽说她行事过于鲁莽,但是还望神医看在孤的面子上不要放在心上。” 谢瑕歌没想到慕容磊会用这般态度对谢卿语说话,还公然替谢卿语撑腰,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嫉妒,但是却不敢再发作。 谢卿语深深地看了谢瑕歌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见谢卿语同意,慕容磊也就没有过多逗留,带着谢瑕清便离开了太医院。 两人刚走两刻钟的时间,季舒云便匆匆赶了过来。 “刚刚收到了皇上下传的圣旨,说是要让咱们诊治贵妃,不知苏小姐意欲如何?” 季舒云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药箱放到了檀木桌上。 谢卿语缓缓起身,然后让卢江崖重新换一副茶具上来,等到杯盏茶满,她这才开口:“我早就预算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打算再为谢瑕歌诊治的时候,顺便将她不孕的前因后果告知,再在其中给她下一些其他的药。” 说到这,她深深地看了看身旁的季舒云一眼。 “可是这其他的药,究竟下什么,怎么下,我倒是还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季舒云闻言,若有所思,随后开口道:“我在谢夫人门下时,对于毒物颇有研究,也算是得其真传,所以......此事大可包揽在我的身上。” 其实,并非谢卿语不知道该下什么药,只不过对于眼前的这个季舒云,她还得好生试探一番。 如若此次他真能够帮自己行事,那么便可以相信他同自己是在一条船上。 “那就劳烦季太医了,我估摸着这几天贵妃便会召见我们诊治,所以尽量早做准备。”谢卿语说道。 季舒云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拿起了一旁的医箱。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行去准备一下药物,等贵妃召见之时,好有所行动。” 说着,他便阔步出了房门。 待季舒云走后,谢卿语抬眼看了看天色。 夜色已经落下了帷幕,幽蓝的夜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子,犹如璀璨的宝石般熠熠生辉。 微风迎面吹拂而来,院子角落的那棵梧桐树随之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谢卿语刚想关上门准备歇下,便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阻拦住了。 “这么早就歇息了?”慕容晋眼角含笑,然后摘下了面罩。 皎洁的月光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倾洒下来,显得格外俊逸。 谢卿语并没有心思欣赏他的面容,她急忙往门外探了探,然后一把将身着夜行衣的慕容晋拉进了房间。 “如此大摇大摆,你也不怕让人发现。”谢卿语没好气的说道。 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之际,行事必须要小心谨慎。 慕容晋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你不必忧心,那些禁军可不会这般尽忠职守,现在不知道在哪消遣呢!” 谢卿语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了,我让你去找的那件礼服你可有找到?” “我今日前来便是想同你说此事,那件礼服并未在慕容磊的宫中,我四处都寻遍了,也不见踪影。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慕容晋担心自己遗漏什么角落,还专门将那犄角旮旯都搜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谢卿语立马出声否认:“不可能,那件礼服定然在慕容磊的宫中。” “可是如果在他的宫中,我定然能够寻得到,你再想想有没有遗漏什么地方?”慕容晋问道。 谢卿语敛了神色,沉思了片刻:“我想卢江崖应该知道还有什么地方。” 说罢,她便将他唤了进来。 “我想知道慕容磊的宫中可有什么隐蔽的地方?比如存放重要物件的地方。” 谢卿语话音刚落,卢江崖便道:“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地方,那是慕容磊的密室,这密室我也有办法能够进去。” 慕容晋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密室?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地方。” 卢江崖点了点头:“当初慕容磊想要我为他效命,曾带我进过这密室,这密室便是慕容磊存放重要物件的地方,所以我便知道如何进入这密室。” 谢卿语闻言,突然想起卢江崖曾提及过在密室之内见到过一美女画像,便是前世的自己。 未免卢江崖继续说下去会让慕容晋生疑心,于是她便让卢江崖先行退下。 待卢江崖出去以后,慕容晋陷入了沉思之中。 “为何慕容磊会将你做的礼服放置在密室之内?” 刚刚卢江崖也说了,这密室是慕容磊存放重要物件的地方,如若将谢卿语所做的礼服放置此处,那就意味着这件礼服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了。 谢卿语闻言,手上握着茶盏的动作不由得一滞,然后正了正色:“我怎么知道他会将那礼服放置密室之内,再说我们也还没有去寻过,你怎么就知道定然被他收进了密室?” 谢卿语虽快速搪塞了过去,但是慕容晋仍旧十分怀疑。 正欲深究之际,门口传来了公公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慕容晋闻声,迅速翻身上了房梁,谢卿语则将他用过的茶盏重新放置原处,然后处变不惊地起了身。 “民女参见皇上。” 慕容磊朗笑着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我说过,苏神医不必跪孤,怎么又忘了?” 他言辞间透露出了一种温柔,似乎同当初的谢瑕说话一般。 谢卿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避免和他接触太近。 慕容磊有一瞬地错愕,然后将手收了回来,环顾了四周一眼,只见卢江崖还立在门口守着,便想屏退他。 “皇上无需屏退他,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还请皇上直说。” 谢卿语声线平淡,眼神始终落在窗外的那棵梧桐树上。 于是慕容磊就此作罢,却顺势坐到了谢卿语身边。 “今晚的月色让孤想起了一个人。”他眼神幽邃地凝视着夜空中的那一弯上弦月,嘴角微微抿起。 谢卿语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镇定。 “不知皇上想起了谁?” 慕容磊浅笑:“记得上次赏月还是同先后一起,没想到时光荏苒,都过去了这么久了。” 谢卿语听他提及自己,心中的不屑更甚,害死自己的是他,如今假惺惺在这里怀念过去的人也是他。 “苏神医可知先后的事迹?” 慕容磊突然将话题抛给了谢卿语,还没待她回答,他便自言自语了起来:“先后也是行医之人,对于医术所知颇深,如若她还在的话,想必定然不必苏神医差。尤其是她那一套阵法,尽得谢夫人真传,能治各种疑难杂症。” 谢卿语微微抿嘴,眼神变得有些呆滞起来。 正是因为前一世的精通医术,所以最后成为了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是曾用这医术救过慕容磊的性命,最终也没有换的他半分的犹豫。 让谢卿语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谢家会被他和谢瑕歌陷害冠上谋害君主,意图造反的罪名!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怨恨不由得又增添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皇上这是在怀念先后么?”谢卿语沉声道,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慕容磊闻声,将眼神敛了敛,然后转头对谢卿语笑道:“当日瞧你为孤诊治之时,孤的脑海里突然就闪现了先后的影子,你们是那样的相似,而且都是悬壶济世的医师。而如今,先后已经离孤而去,却派了你来到孤的身边,所以这一次孤不想要再轻易放手。如若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宫中常住。” 说到这,他眉眼中闪现了暧昧的情愫,眼波流转,凝视着谢卿语。 “那为何先后.....”谢卿语未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便止住了。 她心里明白谢瑕的死是慕容磊的禁区,如若她兀自触及,恐怕定然会激怒他,这样就会对自己不利。 而如今慕容磊对自己这般温柔似水,意图已经十分明显,定然是想要将她纳入后宫。 于是谢卿语缓缓起身上前,扑通一声跪地,一双倩目抬眼与慕容磊对视。 “还请皇上不要折煞民女,民女不过是略懂医术而已,本质上仍旧是粗俗鄙陋之人,不像先后出于名门世家,难以和先后相提并论。” 说完,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民女不过是市井小民,不懂礼数和宫中的繁文缛节,所以不大适合在宫中常住。” 慕容磊听谢卿语说完,眼神一凛,最后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想必你也已经明白了孤的意思,孤并没有让你立刻回答。” 说着,他有些不自觉地用手抚上了谢卿语的面颊,谢卿语身形微微一震,然后朝后退了几步。 第241章老师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慕容磊的手顿时滞在了空中,只好用言语来缓释尴尬: “孤暂且给你些日子,好好想想,届时再来回答孤。” 说罢,他便转身,阔步拂袖而去。 门口的卢江崖见状,深深地看了谢卿语一眼,谢卿语示意他不必多言,自己自有分寸。 而房梁上的慕容晋已经将此话尽数入耳,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说不上来的酸涩滋味。 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而另外一边,慕容磊刚刚踏出太医院的门,公公赶忙迎了上去,然后为他递上了披风。 “皇上为何有想要纳苏姑娘为妃的想法?” 慕容磊紧了紧衣裳,然后将披风接了过来,自行披上。 “我总觉得这苏姑娘同先后十分相似,无论是行事还是医术,都是那么的相像,不禁让人想起了以前的先后。” 公公心下一凛,明白慕容磊对于先后还是存有些许感情的,以后对待这个苏姑娘恐怕要提起十二分精神,保不齐她哪一天飞上枝头就成了这后宫的女主人。 “你交代下去,往后这宫中的人都须得对苏姑娘恭敬些。”慕容磊吩咐道。 公公赶忙应声答是。 待慕容磊走远以后,慕容晋这才从房梁上下来。 而此时,谢卿语正托腮坐在檀木桌旁,脑海里仍旧回荡着慕容磊刚刚的话,正欲寻求解决之道。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慕容晋的声音。 “我就说这慕容磊为何会将你做的礼服藏进密室,看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你。” 说着,他便缓缓上前用手钳住了谢卿语的下巴,沉声道:“没想到你还这般招人喜欢,怎么不答应慕容磊?这样你不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苦还去经营你那医馆的生意。” 慕容晋的话里充满了醋意,但是他却不自知,胸中的怒气也都尽数在话语中体现了。 谢卿语用力地将他推开,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何在你眼里我就成了攀龙附凤之徒?如若我真的贪图这些,还有什么必要潜进宫来做那些事情?” 她的话顿时将慕容晋给问住了,他略觉有些尴尬,不自觉地用喝水来掩饰。 “刚刚委屈你在房梁上呆那么久了。”谢卿语试图转移话题。 却没想到慕容晋被口中的水呛住,差点喷了出来。 “咳咳咳......无碍。” 谢卿语见状,赶忙上前帮着他拍了拍胸脯。 “如今慕容磊的真正意图我们还不得知,所以还是要谨小慎微。至于那件礼服......还希望你能够帮我将它取出来。” 慕容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慕容磊那边你预备怎么办?” 慕容晋一想起慕容磊看谢卿语的眼神,心中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苦涩滋味,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只见谢卿语蹙眉道:“先静观其变,将那礼服取出来再说。” 慕容晋沉吟了半晌,然后开口:“这件事我会尽力,你早些歇息。” 说罢便纵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谢卿语总觉得今晚的慕容晋有些许不一样的地方,但也说不出来原因,于是便也不再深究。 翌日 谢卿语刚刚从床榻上起身,便听到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推门一看,只见昨晚跟随慕容磊来太医院的那个公公正躬身站在门外。 他见谢卿语出来,赶忙上前行礼道:“苏姑娘,奴才传圣上口谕,请姑娘前往宫殿陪圣上用膳。” 谢卿语眉头一皱,心中已经明了慕容磊是什么意思。 “还等公公稍等片刻,让民女洗漱一番,以免冲撞圣颜。” 说罢,谢卿语便转身进了屋子。 等到谢卿语收整完毕,抵达宫殿之时,慕容磊已经端坐在殿内了。 而面前摆满了美味佳肴,散发出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大殿。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陪在一旁的还有一身妖艳华服的谢瑕歌。 谢卿语思绪了片刻,便缓步上前跪倒在地。 这架势着实让谢瑕歌惊了一跳,还以为她是犯了什么错,才被慕容磊唤来。 想起昨日在谢卿语那里吃的瘪,谢瑕歌顿时怒火攻心,于是故意落尽下石道:“苏神医这是为何?您这膝盖可宝贵的紧,怎能随意下跪呢?” 谢卿语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一旁的慕容磊则眼神犀利地扫视着她,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不禁让人打了个冷颤。 谢瑕歌见众人都未发言,于是继续说:“苏神医虽然医术高超,可别仗着有着身能耐就开始目中无人,对待皇上对待主子都应该持有分寸才是。” 说到这,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我倒是忘了......苏神医来自民间,自然不懂规矩,和一些低贱粗俗的奴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此言一出,慕容磊彻底坐不住了。 一双鹰钩似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谢瑕歌,沉声道:“贵妃为何说话变得这般尖酸刻薄,难道是同身边不懂规矩的奴才呆久了,忘了怎么做个主子么?” 说罢,他便用余光瞥了一眼谢瑕歌身旁的小丫头,只见那小丫头吓得脸色苍白,赶忙跪地认错求饶。 谢瑕歌万万没有想到慕容磊会这般同自己讲话,脸上写满了诧异。 见谢卿语长跪不起,身边的谢瑕歌又十分聒噪,慕容磊已经没了用膳的兴致。 于是便起身道:“苏神医既然不肯赏脸陪孤用膳,那便回去吧,贵妃也退下吧,孤有些倦了。” 说罢,他便朝里屋的床榻走去。 谢卿语匆匆谢恩,然后便从大殿退了出来,对于谢瑕歌充满怨恨的眼神,她已经无心理会。 从大殿出来以后,她差点栽了个跟头。 刚刚跪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此时正值盛夏,衣衫单薄,且女儿家皮肤本就脆弱,所以膝盖已经有些淤青发紫。 谢卿语刚走了几步,远远地便看到了卢江崖疾步奔了过来,一把将她扶住。 “苏姑娘还好吗?” 谢卿语苦笑:“无碍。” 卢江崖瞥见谢卿语的膝盖淤青发紫,不禁咬牙道:“苏姑娘需要在下做些什么吗?在下定然万死不辞!” 谢卿语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现在不需要对慕容磊做什么,你只需跟着季舒云,配合他的同时也要暗中监视。我尚且还不知他究竟是敌是友,所以须得谨慎些。” 卢江崖点了点头:“在下定然会将此事办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姑娘送回太医院。” 说罢,他便将谢卿语背了起来,阔步朝太医院走去。 回到太医院以后,谢卿语便溜进了自个儿的房间,然后寻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涂抹着。 看到膝盖上的淤青,她就想起刚刚谢瑕歌那不可一世的神情,顿时头脑变得涨疼不已,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了。 还有慕容磊,虽然没有厉言相对,但是纳妃的想法已经让人无法容忍。 看来,是得使出些颜色给他们瞧瞧了。 于是谢卿语便想要去寻林槐,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好的想法。 刚进房门,她便看到一身月白色丝绸长袍的林槐正躬身在宣纸上挥舞着毛笔。 等走近一看,原来他是在写医书。 由于林槐过于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发现谢卿语的到来。 直到她咳嗽了两声,他这才缓过神来。 “你这孩子突然咳嗽,将为师吓一跳。”嘴上虽在责怪,可是林槐眼里却满含笑意。 谢卿语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是老师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所以才没有发现徒儿的到来。” 林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信手抽了一沓写好的药方递给了谢卿语。 “你好生瞧瞧这些药方,待会为师可是要考问你的。” 谢卿语浅笑着接了过来,仔细翻阅,发现这药方有不少都是在母亲那里见过的。 林槐见她不作声,便试探道:“怎么?是不是被难住了?这些药方可都是治病救命的方子,所用之药也十分繁杂,记忆起来确实有些难度。而且,有好些药也是不常见的。” 他顿了顿,继续教导:“你瞧这一幅药方是救治感染瘟疫的病人,这一幅是救治喘鸣(哮喘病)之症的病人,而另外一幅则是救治心梗的病人。 待他说完,谢卿语微微一笑:“老师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林槐半信半疑地将那药方收了回来,然后道:“你就看了一眼便记住了?那为师就考考你。嗯......救治喘鸣之症的药方,最重要的几味药是什么?” 谢卿语自信满满地回答道:“乃是川贝母,苦杏仁,炙甘草,党参,陈皮和茯苓。然后要用砂锅凉水来熬药,这药呢,于饭后服用,早晚各熬一次,五日为一个疗程。” 林槐听完,笑着捋了捋胡子继续问:“那救治心梗的病人,如何让其益气活血呢?” “可以用黄芪,党参,以及当归和桃仁入药煎制,平日也可用九香虫以及五灵脂还有延胡索放在一起煎水服用,能缓解心肌梗塞,让病人益气活血。” 林槐点了点头,一副欣慰的模样。 “你这记忆力着实厉害,老夫跟不上咯!” 谢卿语微微颔首:“老师谬赞了,学生不过是班门弄斧。” 两人说着便对视一笑。 看到药方,谢卿语不由得想起那日为林槐把脉的情景,忍不住问道:“老师明明懂得这么多用药的方子,为何不治治自己身上的病症?” 此言一出,林槐顿时噤了声。 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道:“为师这病不是普通方子能够治的,所以你就不必为此忧心来了。” 说着,他便转移了话题:“你来瞧瞧这几幅药方,将它记熟,往后也许能够用的上。” “还有啊,在用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量,煎药的时候要掌握火候,反正无论如何,作为一名医师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勿出错。” 谢卿语明明关心的是他的身体状况,可是林槐却偏偏胡言乱语扯开了话题,丝毫不提及自己病痛之事。 这不禁让谢卿语心头一梗。 第242章你在宫中也要多加小心 “老师,我不相信您这病症没办法救治。您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季舒云,他擅长用毒,就算是以毒攻毒,也要将您这病症压下去!” 说着,谢卿语便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林槐一把拽住。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孩子,论用毒,我远在季舒云之上,你又何必纠结于此,为师说这病症治不了,那就是治不了!” 谢卿语却仍旧不肯相信林槐的话,急忙辩驳:“我不信!一定是老师隐瞒了什么,不肯去医治!” 说着,她便拉过林槐的手,想要重新为他把脉。 谁知林槐立刻将手缩了回去,神色大变:“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为师的话呢?好了好了,现在你且回去歇着吧,为师改日再同你闲聊。” 林槐一面说着一面将谢卿语往门外推,然后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了,无论谢卿语在外如何呼喊,里面的人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丝毫没有回应。 谢卿语无奈,最终只好回了自个儿的房间。 刚刚林槐的反应让她极为疑惑,按理说,像林槐那般医术高超的人定然不会放任那病症不管,更何况这是危及性命的事情。 如若真这样放任下去,恐怕林槐的时日不多了。 想到这,谢卿语的心里像是被人重重一击,憋闷地喘不过来气。 是夜 谢卿语由于心情抑郁吃不下晚饭,所以早早地便上了床。 不知为何,这些日子她的心里总是隐隐地有些不安,但是却难寻原因。 她平躺在床榻上,定眼望着床幔上悬挂着的檀香香囊。 那香囊随着窗外的风来回摇摆着,香味顺着那风吹进了谢卿语的鼻腔。 渐渐地,整个人有了倦意,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来。 刚刚闭上双眼,她便来飘至一处熟悉无比的地方,凭着前世的记忆,她想起了这就是谢瑕歌曾经囚禁自己的地牢。 这地牢幽暗深邃,一眼望不到头,青石砖砌起来的墙面爬满了青苔。 整个闭塞的空间里充满了腐烂的味道。 谢卿语有些惧怕地朝前试探着走着,突然间一张极其扭曲的脸便闪现在了她的面前。 再一晃眼,只见谢瑕歌媚笑着缓缓朝自己走来,她的双手提着鲜血淋漓的首级。 谢卿语定眼一看,那正是母亲和哥哥的头颅。 刹那间,她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而眼眶已被泪水噙满。 “谢瑕歌!你疯了吗?难道你忘了你也是谢家的人吗?母亲和爹爹待你那样好,哥哥也不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将谢家置之死地!”谢卿语厉声指责道。 可是谢瑕歌仍旧笑意盈盈看着她,神色丝毫未变。 画面一转,谢卿语整个人又被悬在了半空中,她微微睁眼,便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跪在地牢里,然后将那侍卫的佩剑利落地拔出,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腹中,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而一旁则站着冷笑的谢瑕歌,和眉头紧蹙的慕容磊。 她刚想上前,一阵风又将她带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简陋,而床榻上竟然躺着他的老师——林槐。 只见林槐整个人变得骨瘦如柴,面如纸色。 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了进去,眼圈周边淤青发黑,而嘴角则渗出了丝丝血迹。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身旁没有一人照料,不禁让人觉得心酸。 “老师!老师!”谢卿语撕心裂肺地唤着,可是床上的人连眼皮都睁不开,更别说回应了。 突然间,谢卿语睁开了双眼,整个人从床上跃身而起。 她摸了摸额头,细密的汗水已经将头发浸湿。 站在暗处的慕容晋始终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复杂。 谢卿语注意到了那高大的身影,问道:“怎么梦里你也在?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慕容晋闻言,意识到谢卿语还未从噩梦中完全清醒,于是阔步上前道:“你怕是魔怔了,现在你在宫中太医院,这里是你的厢房。” 谢卿语一听,立马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在做梦。 于是赶忙将一旁的衣裳拿了过来披上,继而抬眸质问慕容晋:“既然是我的房间,那你为何在此?你难道不知道深夜闯进女人的闺房,是极其无礼的行为么?” 慕容晋挑了挑眉,冷笑了两声:“若不是我闯进来,还不知道你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和谢家究竟有什么关系,刚刚听你的梦话,我感觉你和谢家的渊源似乎不止于此。” 谢卿语一听,心头不由得一震,没想到自己的梦话全数被慕容晋听了去,这下可该如何隐瞒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她的手心不自觉地冒起了汗,整个人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不敢再与之对视。 慕容晋趁机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继续质问道:“你究竟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嗯?” 谢卿语用力地将手抽回:“你想要怎样?是要出卖我么?” 慕容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撩袍坐下。 “出卖你?我还没那个兴致。” 说罢,他便从袖中抽出了一卷画轴,信手放置到了谢卿语面前,沉声道:“衣服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但是我却在密室里发现了一件别致的东西,你且来看看。” 谢卿语微微蹙眉,当她看到这画轴的一刻,便知道这就是卢江崖口中的绝色女子的画像,也就是前世的自己。 见谢卿语缄默不语,慕容晋继续说:“你且展开这画轴,画上的女子你定然相识。” 谢卿语顺着他的话缓缓地将画轴打开,只见一身形窈窕,面容娇美的人儿便呈现在两人面前。 “我记得曾偶然见过你摘下过人皮做的面具,你的脸和这画像上的一模一样,这该作何解释?” 谢卿语就知道他会这般质问自己,于是面色坦然地回答:“这画像上的人已赴黄泉,何必纠结于此?况且我的身份是禁忌,知道的多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语毕,谢卿语便将画轴缓缓卷起,然后重新交到了慕容晋的手中。 慕容晋心下一沉,原本以为谢卿语会吐露心声,但是没想到她的防备心竟然如此之强。 “如若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勉强你。” 说着,他便将画轴重新收回了袖中。 谢卿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是刚刚的噩梦还历历在目,这似乎在提醒着她不能够掉以轻心,想起如今举步维艰的处境,谢卿语不得不开始谋划后路。 “我还希望你能够帮我做件事。”谢卿语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慕容晋抬眸:“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必然帮你完成。” 谢卿语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我希望你能够去找元孜墨一趟,让他帮我安排冰心胡海以及卢江崖等人,我总觉得如今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这天恐怕要变了。” 慕容晋微微颔首:“此时我会安排妥当,你......” 他沉吟了半晌才继续道:“你在宫中也要多加小心。” 等谢卿语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自己的时候,慕容晋已经纵身越出了房间,没了踪影。 而此时,金銮殿内 慕容磊正负手站立在密室门口,一张脸雾霭沉沉,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如若今天将这密室之内的东西找不回来,你们便去刑司领罚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见状,赶忙俯身跪地求饶,可是慕容磊的面色丝毫没有变化。 就在此时,谢瑕歌问询匆匆赶来。 一进殿内,便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匍匐在地。 她赶忙踏着小碎步上前关心慕容磊:“皇上何必如此动怒,密室之内究竟丢了什么?” 慕容磊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道:“一副画和一件衣服。” 谢瑕歌莞尔一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臣妾还以为是什么物件儿呢,原来是一幅画,如若皇上中意那副画,再找画匠画来便是,再说那衣裳,找了尚衣局的人再缝制便可。皇上何苦在这里生闷气,您呀!可别气坏了身子。” 说着,她便上前抚了抚慕容磊的胸脯。 “那物件儿孤必须找到!” 说着,他便厉色审视着跪在脚下的这群人:“你们如若找不来,那就等着刑司伺候!”谢瑕歌闻言,太阳穴不由得一跳,看来这两件物什对慕容磊来说十分重要。 于是她心生一计,开口道:“皇上,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今日似乎看到苏神医来过殿内,而后又匆匆离开了,正巧被臣妾撞上。” 慕容磊心头一惊:“你的意思是......密室失窃与她有关?” 谢瑕歌一听,顿时俯身跪地道:“臣妾不敢妄言,但是可以叫来苏神医前来对质,便知是真是假。” 谢瑕歌说这话的时候,早就想好如何对付谢卿语,照谢卿语那副不服输的模样,定然会愈加辩解。 这样一来,自己则可找来丫鬟作伪证,而她则孤立无援,到时候就由不得慕容磊不信了。 慕容磊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是最终还是应允谢瑕歌唤谢卿语前来对质。 算算日子,他也有些天没有见到她了。 太医院内 谢卿语刚刚抓完药回房,便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朝自己走来,仍旧是那个眉目清秀的公公打头阵。 “苏姑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谢卿语将手中的药交给了身后的卢江崖,便随着那公公绕过迷宫似的红墙绿瓦,直奔金銮殿。一进殿门,谢卿语便看到了趾高气昂的谢瑕歌站在慕容磊身旁,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嘴角也微微地弯起。 见她这副模样,谢卿语心里便有了底,慕容磊唤自己此番前来,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还没来得及细想,殿上的人便开了口:“苏神医,婉贵妃说你今日曾进过金銮殿,可有此事?” 谢卿语微微抬头,与殿上之人对视道:“民女不曾进过殿内。” 谢瑕歌一听,不由得冷笑道:“苏神医,你怕是忙糊涂了,今日你来金銮殿的时候还正好碰上本宫呢!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第243章看来,药效不错 突然她话锋一转,厉色指着谢卿语:“快说,你今日是不是偷偷溜进了皇上的密室,偷了重要物件。” 此言一出,谢卿语便知道谢瑕歌这是活脱脱地栽赃嫁祸,于是她便缓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谢瑕歌原想看她如何辩驳,却没想到她竟然一言不发,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 就连一旁的慕容磊都有些疑惑。 “苏神医为何不说话,是默认了贵妃的话么?” 谢卿语跪直了身子,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民女已经回答过了,相信民女的人自然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民女这边,而不相信民女的人,无论民女如何辩解,他都不会相信。所以民女无话可说,如若皇上要惩罚民女,那还请便。” 此言一出,慕容磊虎躯一震,眼里满是震惊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这谢卿语认罚的态度竟然和谢瑕如出一辙。 面对指责,她丝毫不忙着为自己辩解,而是坦然处之。 想到谢瑕,慕容磊心头一凛,然后缓步上前将谢卿语扶了起来。 “看来孤是误会苏神医了。”他的言语温柔,与刚才截然相反。 谢瑕歌见状,仍旧不死心,急忙道:“皇上,难道她的三言两语就能将您打发了吗?此事还未细究,您不能轻信她!” 而慕容磊则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用着那炙热目光凝视着谢卿语。 谢瑕歌一时间急红了眼,疾步上前扯住了谢卿语的衣袖,低吼道:“你不要装作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我亲眼见你进了这金銮殿,然后又匆匆离开,而后金銮殿的密室便失窃,不是你偷的东西还能有谁?” 谢卿语丝毫没有慌乱,仍旧泰然处之:“既然贵妃认定是民女偷的,就算解释也没有,那就遂贵妃的意吧!” 谢瑕歌一听她话,整个脑袋轰的一声。 她这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谢瑕,就连脸上漠然的表情也同她一模一样! “皇上......”谢瑕歌转身还想多说什么,却只见慕容磊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己。 “贵妃,你如今连孤都不放在眼里了么?孤说不再追究,你为何还要这般为难苏神医?” 慕容磊的语气如同腊月寒冰,一瞬间击穿了谢瑕歌的心房。 她整个人都石化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而大殿内的侍女和公公,皆是震惊的表情。 皇上再一次因为苏神医对贵妃发怒了...... 看来这后宫的天儿恐怕要变了。 最终此事就此作罢,慕容磊也不再追究,派人将谢卿语送回太医院,而后又赏赐了些珍贵药品,以示安慰。 而谢瑕歌则被慕容磊强行遣送回宫,让她失尽了颜面。 谢卿语回到太医院后,卢江崖便匆匆迎了上来。 “姑娘可算是回来了,刚刚我从御花园经过,听见宫女太监私下议论你和贵妃,说是贵妃即将失宠,皇上将心思都放到了你这边,估计这谢瑕歌被气得不轻。” 谢卿语浅笑道:“既然她自己要作妖,那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如若不是谢瑕歌想要将密室失窃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那也不至于被慕容磊这般厌弃,一切的一切只能怪她自作聪明。 一想到刚刚谢瑕歌脸色铁青,横眉竖眼的模样,谢卿语不禁失笑,顿时心情大好。 而另外一边 谢瑕歌被慕容磊派人遣送回寝殿后,便开始大发雷霆,将殿内能砸的东西全数扔到了地上,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谢卿语!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装腔作势!” 一旁的丫鬟婆子见状,则呆呆着站在一旁,丝毫不敢动弹,生怕谢瑕歌迁怒于自己。 可是她们越发沉默,引来的则是谢瑕歌更激烈的声讨:“你们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说也认为我不如那个谢卿语么?” 一个身着桃红宫装的丫鬟闻声,赶忙碎步上前道:“贵妃娘娘息怒,为此事生气实属不值得!” 谢瑕歌正愁没有撒气的人,见她撞了上来,眼神犀利地扫视了她一眼:“是不是连你也认为我堂堂的贵妃娘娘也比不上这民间来的野丫头?” 那丫鬟见状,不由得有些错愕:“娘娘息怒,奴婢绝没有此番意思!” 可是谢瑕歌却丝毫不听解释,扬手就想要教训她以泄心中怒火。 等了半晌,那丫头也没有等到那一巴掌落下来。 于是她战战兢兢地抬头望去,只见谢瑕歌已经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面色潮红,浑身不停地抽搐着。 “来人呐!贵妃娘娘发病了!快请皇上来!” 说着,那丫头便同一旁的婆子将谢瑕歌搀扶到了内殿的贵妃榻上。 慕容磊得知谢瑕歌发病的消息,立即匆匆地赶了过来。 瞧见贵妃榻上面色如纸的谢瑕歌,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慰。 “来人,传苏神医。”慕容磊沉声道。 等谢卿语来到殿内的时候,谢瑕歌已经气若游丝,呼吸不畅,一张脸憋的通红。 “民女参见皇上。” 谢卿语一如既往地淡定请安,慕容磊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还请苏神医上前瞧瞧婉贵妃,听丫鬟说她怒火攻心竟然抽搐倒地,昏迷了过去。”慕容磊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这个状况也有些时日了,找太医来诊治皆不见效,还求苏神医能够为其诊治。” 谢卿语一听,心里已经有了数,定然是自己之前给她下的毒见了效果。 只要谢瑕歌生气,便会引起体内毒素,导致其狂躁不安,乃至抽搐昏迷过去,最终毒发身亡。 看现在的状况,她仅仅是抽搐昏迷,还不至于危及生命。 见谢卿语默不作声,慕容磊以为她还在为密室失窃一事耿耿于怀,于是恳求道:“不论婉贵妃之前如何,她始终是为了孤,还希望苏神医不计前嫌,能够为她诊治。” 谢卿语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后还是答应了慕容磊的请求。 于是缓步上前,伸手为谢瑕歌把脉,感觉到谢瑕歌的脉象紊乱不已,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的窃喜。 但是面上仍旧紧皱眉头,装作一副忧思的模样。 “贵妃脉象紊乱,容民女给贵妃开几幅药,按时煎服定会有效果。” 说罢,谢卿语便移步至书桌旁,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挥洒了几下,然后将药方交给一旁的丫鬟。 “待会你同我回太医院抓药,这药每日早晚煎服一次便可。” 慕容磊见她肯为谢瑕歌开药方,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许多。 “有苏神医在,想必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卿语微微一笑道:“多谢皇上谬赞,如若没有什么事情,民女先行告退,回太医院为贵妃抓药。” 得到慕容磊应允后,她便匆匆离开了殿内。 画面一转,昏迷中的谢瑕歌吃了谢卿语开的药以后,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却上吐下泻。 “这谢卿语,究竟给本宫开的是什么药,让本宫这般难受!如若再这样下去,本宫定让她好看!” 可是没过一会,吐完了腹中的污物以后,她整个人却变得浑身清爽,就连气色也好了许多。 谢瑕歌不禁感觉到诧异,看来这谢卿语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如若继续这样上吐下泻,她迟早会吃不消。 于是收整完毕后,她决定去太医院找谢卿语一趟。 进房门的时候,谢卿语正在阅览医书。 见谢瑕歌前来,她连眼皮都没有抬,目光仍旧聚集在书上。 谢瑕歌虽然心中气忿,但是面上也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有求于她。 于是她便换了一副较为温和的面孔,柔声道:“苏神医,您给我开的那幅药是否能够温和些,这吃完药后本宫上吐下泻,身体实在吃不消。” 谢卿语闻言,缓缓地将手中的医书放下,抬眸瞥了她一眼。 “回贵妃的话,民女这里并没有温和的药方。您的病只能依着我给您开的药方,别无他法。” 谢瑕歌一听,瞬间将脸耷拉了下来。 “怎么可能会没有?苏神医怕不是在诓骗我吧?” 谢卿语微微一笑:“如若贵妃娘娘不信民女,大可去询问其他太医,何必在这里跟我纠缠?” 谢瑕歌被她这话怼地无言,脸变得通红。 谢卿语见状,以免她震怒,再在此撒泼,便随意找了个理由打发她:“贵妃娘娘如若没有其他的什么事,还请回吧。民女待会儿还要去金銮殿为皇上请平安脉,恐怕没办法同贵妃娘娘闲聊了。” 说罢,她便做了做关门的动作,示意谢瑕歌离开。 谢瑕歌被气得浑身颤抖,但是也不敢对谢卿语恶语相向,毕竟往后自己的身体还得多仰仗谢卿语。 于是一言未发地拂袖离去,见谢瑕歌灰溜溜地离开,谢卿语不由得心中舒爽,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医书。 约莫正午时刻,卢江崖将饭菜布置齐全。 谢卿语放下医书准备用膳,突然想起了谢瑕歌的话,于是便吩咐卢江崖:“待会我写一份药方,你去太医院将这药抓来,然后放在谢瑕歌煎服的药里。” 卢江崖点了点头,并未多问,他相信谢卿语所有的安排都是有利于复仇的发展。 用完午膳,谢卿语便悠闲地躺在了贵妃榻里午休,清风拂面,好不惬意。 等到下午季舒云来找她的时候,天边已是是落日残照,红彤彤一片。 “刚刚婉贵妃来找过在下,说是她想要让我将那药方改进一下,而且......说是刚刚同皇上用膳之时不小心出了虚恭。”季舒云低声道。 谢卿语闻言立马从贵妃榻上跃起,强忍着笑意道:“看来,药效不错......” 瞧季舒云一副云里雾里的混沌模样,谢卿语赶忙解释:“那是由于我私下给她换了一副比较温和,通气效果奇佳的药,所以出虚恭也是正常现象,季太医不必忧心。”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谢瑕歌会偏偏在慕容磊面前出虚恭。” 说着,她不禁噗嗤地笑出了声,惹得一旁的季舒云也是忍俊不禁。 “咳咳......那贵妃那里我该如何交代?” 谢卿语漫不经心地道:“不用交代,你听她的话即可。” 第244章傍晚风大,姑娘小心着凉 说到这,她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个“听话”呢,想必季太医明白,也就是在那药里多加些其他东西,至于这东西该加什么,怎么加,我想季太医恐怕要比我更懂吧?” 季舒云一听,立即懂得了谢卿语的意思。 然后他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瓷瓶,递给了谢卿语。 “在下近日刚刚将此药研制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看来现在能够派上用场了。” 谢卿语微微颔首,然后将那小瓷瓶拿了过来,问道:“这是何物?” 季舒云耐心解释:“此药还未有学名,在下是用含有马兜铃的十几味药材混合起来制成的粉末,这药多加使用会造成肾的器官衰竭,而且此药毒性很慢,无人能察觉,等有发现时必然是不治身亡,最重要的是使用此药能让人的皮肤看起来十分光泽,容颜也会变得漂亮。” 谢卿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小瓷瓶轻轻打开,轻轻嗅了嗅,丝毫没有嗅出什么味道。 “这药没有气味儿,所以姑娘放心,绝对不易被人发现。”季舒云说。 谢卿语粉腮带笑,眉眼长舒:“你暂且将此药留下,在谢瑕歌那边也要小心谨慎,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反正万事小心。” 季舒云起身朝她作了个揖:“姑娘放心,在下自有分寸。” 待季舒云离开以后,谢卿语看着手中的小药瓶愣愣发神,虽说刚刚他将这药说的神乎其神,但是她心中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看来自己得去找林槐验证一番。 当林槐将此药倒出细细勘验一番后,脸色大变:“这药从何而来?” 谢卿语故意卖关子不说,反而转移话题:“老师您可知这药究竟有何功效?” 只见林槐捋了捋胡子,长叹了一口气。 “做出此药之人着实心肠歹毒,这药中混合了十几味含有马兜铃的药,这马兜铃乃是有毒的草药,更别说这么多味含有其成分的药混杂在一起,那研制出来的必然是剧毒。但是这药的药性应该不会太快,所用之人虽然看着气色光泽,容颜年轻,但是她身上的器官会慢慢被毒性所吞噬,直至不治身亡。” 谢卿语一听,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季舒云所述并非虚假,这药的毒性果然惊人,而谢瑕歌这次是难逃此劫了! “这药究竟从何而来?”林槐不禁有些怀疑,此药定然非寻常人所能制得,除了谢夫人之外,还能有谁? 谢卿语却没有回答林槐的问题,反而想着如何将此药融入谢瑕歌的胭脂里,一时间怔了神。 “你这孩子怎么魂不守舍的,为师的话都没有听见?”林槐伸出手在谢卿语的脑门儿上轻轻叹了一下,这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抱歉老师,我刚刚思考问题出了神,没听见您的话。”谢卿语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眉眼含笑。 林槐瞧她虽是在笑,但是面色仍然不佳,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我瞧你这些日子精神状态不大好,是不是因为谢家的事情忧思过度了?你看看这脸色愈发地暗沉无光了。”说着,林槐便从里屋拿出了一副铜镜,递给了谢卿语。 谢卿语照镜一看,果真如林槐说的一般,不禁蹙眉。 林槐见状,赶忙道:“那就让为师替你扎上一针,保准生龙活虎,忧思全解。” 说着,林槐便转身进屋将针包取了出来。 谢卿语只好听话,端正地坐在太师椅里,等他为自己扎上一针。 只见林槐从针包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然后将其一字排开轻轻地刺进谢卿语的手臂内侧,顿时她便觉得浑身舒爽,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老师,您这针法我曾见母亲用过,没想到您也会?”谢卿语惊讶道。 “此针法乃是谢夫人所创,可是因某次病人姗姗来迟,施针不及时而没有救活那人。自那以后,谢夫人再也不施此针。” 林槐无奈地摇了摇头,言语中带着些许惋惜的意味。 听林槐提及谢夫人,谢卿语再次想起了那晚的噩梦——谢家的惨死以及林槐中毒身亡的场面历历在目,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抬眸瞧着眼前慈眉善目的林槐,谢卿语的心中涌上了一股暖流,更加坚定了她要为他诊治的决心。 “老师,您伸手让我替您把把脉。” 林槐有些错愕,明明是自己为谢卿语扎针,怎的突然就将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你不会又想为我诊治吧?”林槐蹙眉道。 “老师,您就听我这一次!我一定要将您身上的毒给解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便拉过了林槐的手。 林槐虽然心中不情不愿,但是也不好再拒绝谢卿语提出为自己诊治的要求,毕竟她这般焦急也是为自己着想,于是便随她去了。 “能瞧出什么么?”林槐苦笑道。 只见谢卿语眉头紧皱,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脉象上。 可是无论她如何集中精力去查寻脉象,都无法找出中毒的病因。 于是她缓缓起身,退步朝林槐作揖道:“学生无能,未能察觉其中异样。” 林槐淡淡地笑了两声,然后将手抽回。 “你未察觉便对了,不必纠结于此事,为师这里还有些要事处理,就先不同你多说了。” 说着,林槐便起身忙活着自己的事去了,只留下谢卿语一人在原地发怔。 而此时,金銮殿内 慕容磊的朗笑声响彻了整个大殿,侍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闻声也都随之眉眼舒展。 皇上的声音总算是恢复了,这样一来他们整天也不用战战兢兢地侍候着。 “来人呐,传苏神医前来,孤的声音能恢复如常,她功不可没!” 慕容磊龙颜大悦,然后又赏了合宫上下的所有丫头和太监,顿时整个宫殿里都充斥着喜气。 谢卿语进殿的时候,整个宫的人都对她笑意盈盈。 她淡淡地回之以礼。 “不知皇上唤民女来所为何事?”谢卿语的声线平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喜悦的。 慕容磊闻声,快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她的手以示感激:“亏得有神医在,不然孤这嗓子恐怕回天乏术了,你听听,孤现在说话已经恢复如常!” 谢卿语嘴角噙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冷笑,一字一句道:“恭喜皇上。” 慕容磊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谢卿语脸上的变化,于是大手一挥,阔气地说:“来人呐,赏苏神医白银千两,珠宝首饰一箱,名贵药材两箱!” 说完,他有转头看向谢卿语,声线柔和:“今日孤心情极佳,苏神医还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谢卿语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赶忙追问道:“皇上的意思是我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 慕容磊笑着点了点头。 “那民女在此为皇上进献两幅良药,而民女的请求便是离开皇宫,恢复自由之身。” 此言一出,慕容磊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眼中也抹上了一缕怒色。 “神医为何提出这般荒唐的请求,是在这皇宫里待腻了吗?” 还未等谢卿语开回话,殿外便传来了谢瑕歌的清脆声音:“皇上这般重视神医,为何神医偏偏不识抬举呢?” 谢瑕歌听说慕容磊的嗓子恢复,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进殿门便看到了谢卿语请辞的一幕,正好让她逮住了针对谢卿语的机会。 谢卿语微微抬眸,只是看了谢瑕歌一眼,然后又继续开口道:“民女认为刚刚皇上所言应该算数,所以才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还希望皇上成全。” 她每说一句关于请辞的话,慕容磊眼中的阴霾便叠加一层。 谢瑕歌见谢卿语去意已决,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突然觉得她若离开倒也是一件好事。 自从谢卿语进宫以后,慕容磊对待自己的态度越变越离谱,宫中甚至还传言说是自己即将失宠。 如若让谢卿语再在这皇宫内长住下去,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她便上前对慕容磊道:“既然苏神医去意已决,皇上为何不成人之美,将其放行呢?这也算是圆了苏神医的一桩心愿。” 谢瑕歌的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便是杯盏落地的声音。 慕容磊愤懑道:“都给孤滚出去!滚!” 谢瑕歌没想到他会这般震怒,吓得花容失色,往后倒退了几步。 “皇上......”她低声娇嗔道,以为这样就能够将慕容磊反而怒火平息。 可是他似乎已经不同以往,对于谢瑕歌的示好丝毫不放在眼里。 “都滚,都滚出去!别来烦忧孤!” 说着,他便愤然转身,拂袖而去。 空旷的大殿之内,只剩下谢瑕歌和谢卿语两人。 “将皇上惹怒,你可满意了?”谢瑕歌冷言讥讽道。 谢卿语微微抿嘴,不屑同她争辩,起身离开了大殿。 谢瑕歌看着谢卿语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气结:“做作给谁看?仗着自己有一身医术就这般目中无人,迟早有一天会被皇上厌弃!” 谢卿语回到太医院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天边挂上了一轮弯月。 用完晚膳后,她便独自一人依靠在院里的石桌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卢江崖来到了她的身后,为她披上了披风。 “傍晚风大,姑娘小心着凉。”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院子里,谢卿语被惊得纵身而起。 一旁的卢江崖下意识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带头的仍旧是慕容磊身旁的公公,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圣旨展开,用着那惯有的公鸭嗓说道:“圣上有旨,命苏神医三日后离开皇宫,但须得悄然而行,钦此。” 谢卿语一听,心中疑惑的同时也带有一丝欣喜,于是赶忙上前接了旨。 公公见谢卿语接了圣旨,便不再逗留,带着身后的侍从很快便撤离了院子。 带他们走后,谢卿语久久地凝视着手中的圣旨,嘴角抹上了一丝浓重的笑意。 第245章是不是看错了 而此时,挽歌殿内 “皇上将圣旨宣下去了?”谢瑕歌端坐在铜镜前用炭笔细致地描画着眉毛,镜中的人五官精致,眉眼如画,但嘴角噙着的笑意又不禁让人觉得她心机深重。 身旁的丫头闻声,有眼色地将胭脂递了上去,然后这才回答道:“回贵妃的话,圣上昨个儿就秘密将圣旨传了下去,但是让谢卿语三日后再离开。” 谢瑕歌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有些忧虑,如若谢卿语一走,自己的病该如何? 纵眼望去,这元国内的太医似乎没有能够敌得过她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蹙起了眉头,思绪了片刻开口道: “来人,摆驾太医院。” 就这样,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将太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太医院里的太医以往都没有见过这般架势,自从谢卿语来了以后,皇上贵妃三天两头的朝这边跑。 门外的人议论纷纷,声音虽低,但也都尽数进了谢卿语的耳朵里。 谢卿语正愁如何将那有毒的胭脂进献给谢瑕歌,却没想到她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于是她便故意将那盛满胭脂的精致小铜盒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出来,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民女参见贵妃娘娘。” 谢瑕歌挑了挑眉:“苏神医这是在做什么,准备梳妆去哪?” 谢卿语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容。 “民女并非在梳妆,只不过是在尝试自己新研制出来的胭脂,这胭脂有提亮肤色和润滑皮肤的效果。” 谢瑕歌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由于近些日子她一直在动怒,所以导致面色变得暗黄没有光泽,上妆也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什么胭脂,真有你说的那般特别?” 谢卿语并没有直接回复她的话,只是用那胭脂在自己的脸上试了试,效果立竿见影。 这一下,她彻底心动了。 “真是神奇了,这胭脂果真效果明显,不知……苏神医能否送予我?”谢瑕歌惊喜地将那小铜盒拿了过来仔细把玩欣赏。 谢卿语微微蹙眉,眼神中透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这......” 谢瑕歌见状,想起自己之前对谢卿语处处刁难,以为她因此耿耿于怀,于是便清了清嗓子道:”以往是本宫不知道苏神医的本事,现在知晓了,自然不会再为难你。不过是个小物什,苏神医难道就这么舍不得吗?” “那民女就将这胭脂赠予娘娘。”谢卿语淡笑着将小铜盒递了上去,谢瑕歌欣然接过。 看着手中的胭脂,谢瑕歌突然想起了自己前来太医院的目的,于是继续道:“我知道苏神医不日便要离开皇宫,但是本宫的身子还需要神医的药方来疗理,所以......还需要苏神医为本宫诊治诊治,不知神医是否有时间呐?” 谢卿语早就知道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不纯,于是敛了神色,垂目道:“近些日子民女都在忙着出宫的事务,恐怕难以帮娘娘疗理身体,况且不日民女便要离宫了。” 谢瑕歌一听,谢卿语这是赤裸裸的拒绝,神色不由得一凛,眼神也变得犀利:“苏神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谢卿语答:“民女实在是…” 还未等她将话说完,谢瑕歌便匆匆打断了:“苏神医难道这般不识抬举吗?” 如若在以前,谢卿语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但是现在为了让谢瑕歌上钩,她不得不冷静忍耐。 只见她面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 “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那贵妃娘娘在我离开皇宫前再来一趟,到时候我会将药方给你罗列出来,这药方自可治娘娘身上的病症。” 谢瑕歌听了这话,面上的神色才稍稍缓和,眼含笑意道:“我就说苏神医是个聪明人。搞了……本宫也乏了,就不先叨扰苏神医了。” 说罢,她便对身后的随从示了示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瞧着人影远去,谢卿语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赶忙回到梳妆台前,将刚刚上脸的胭脂涂抹掉,又用清水洗了脸,这才歇在了贵妃榻上。 想着不日便要离开皇宫前往大辽,她觉得有必要要同慕容晋讲明一切,于是又从屋内取出了一空白纸条,按照之前的方法,放在了院前的第三根蜡烛里。 是夜,慕容晋果然及时赴约。 充斥着一身寒气的他,一头扎进了屋子,冷风灌进屋子不由得让谢卿语打了个哆嗦。 慕容晋见状,赶忙将门紧紧地关上,然后疾步凑到了火炉边。 “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谢卿语见他衣衫有些单薄,于是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他,然后才回答道:“慕容磊已经同意放我出宫,但是得再过两天才能走,一切还算是顺利。” 慕容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这些天你好好准备一下。” “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谢卿语道。 慕容晋缓缓抬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能否帮我找一趟元孜墨?我想要让他想办法给冰心一个合理的身份,我要将她带离元国。” 在谢卿语的心里,冰心就如同她的孪生姐妹般,无论去哪儿都不能够分开。 如若将她留在元国,实在是太过危险。 慕容晋听完,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她这一请求。 “你放心,这件事我定会帮你安排好。” 想到谢卿语即将离开元国赴往大辽,慕容晋的心里竟然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欣喜,就连询问她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你准备在大辽呆多长时日?” 谢卿语微微颔首,看着眼前认真的人儿,突然想逗弄一下他。 于是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他,一双芊芊玉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你想让我呆多久,我就呆多久,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两人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慕容晋的心疾速跳动着,手心也不断地冒着细密的汗珠。 谢卿语的脸近在咫尺,从鼻腔里呼出的气息拍打在两人的面颊上,姿势极其暧昧。 慕容晋见她一副调戏自己的模样,于是也顺势将她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廓处跳动着:“那就一直在辽国陪我好可好?” 谢卿语嘴里像是吃了蜜般地粘糯道:“好。”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让慕容晋不由得失了神。 屋内的炉火噼里啪啦地炸裂着,温度也逐渐升高,摇曳的炉火影子落在了窗户上,像是两个交缠相拥的恋人。 而此时 两个人贴近的身体也变得炙热起来,谢卿语顺势将手从慕容晋的袖管里伸了进去,指尖轻柔摩挲着他坚实的臂膀。 慕容晋嘴角噙笑,用着那墨玉般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娇人儿,内心变得狂热不已。 就在慕容晋不受控制地想要将唇贴了上去的时候,两人唇齿交缠。 就在他想要伸手探进谢卿语的袖管时,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躺在床榻之上的虚弱女子。 于是他顿了顿,随后迅速地起身,而坐在他腿上的谢卿语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说罢,他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 过了许久,谢卿语才缓过神来,转身坐在了火炉旁。 她已经猜到了慕容晋匆匆离开的原因,可是心里却像是被压着一块大石头般喘不过气来。 为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起身熄灭了蜡烛,迅速合衣躺上了床榻。 望着床幔上的锦绣花纹,她一圈一圈地数着,可是却无法安睡。 衣服上还遗留着慕容晋身上的淡淡檀香味,想起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谢卿语原本难受的心又如同掉进了蜜罐里,连带着嘴角都噙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在檀香的熏染之下,她渐渐地有了睡意,一双明眸也逐渐合上。 再次睁开双眼时,谢卿语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火红之中。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到一人在耳边低吟:“醒了?” 谢卿语抬眸望去,只见一身火红婚服的慕容晋正站在床边浅浅的对自己笑着。 不得不说,这红色称得他整个人俊逸潇洒了不少。 谢卿语错愕地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手便被慕容晋紧紧地握住了。 画面一转,两人走进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殿上的人都满含笑意,而这些人都是她所熟识的:林槐,冰心,季太医...... “这是在做什么?”谢卿语疑惑。 只见慕容晋轻笑着将手中的红丝绸喜帕为她披上,然后低声道:“从今日拜堂以后,你便是我的妻了。” 话音刚落,谢卿语的身子像是被人重重一击,猛地睁开了双眼。 等她缓过神来,环视周围时,发现自己仍旧在太医院的房间里,这才松了口气。 伸手朝脊背摸去,汗水已经将衣衫浸透,就连额头上都聚满了细密的汗珠。 谢卿语十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太过真实又太不真实。 似乎慕容晋时不时的都会闯进她的脑里心里,但是又难寻原因。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雄鸡的鸣叫声,天逐渐地放亮了。 而没有安枕的谢卿语却再也无法入睡,心中像是有什么事情压着似的,喘不过气来。 于是她干脆起身洗漱,不再留恋床榻。 用过早膳以后,谢卿语正准备补个回笼觉,没想到林槐来了。 “知道你不日便要动身离开,所以来问问你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林槐问道。 当他看清了谢卿语的面色时,脸上的笑意凝固了,赶忙关切道: “你这脸色怎么这般憔悴,眼圈也黑了不少,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谢卿语当然不能够道出事情原委,所以嘴硬道:“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粲然一笑:“老师是不是看错了。” 林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为师怎么可能看错呢?你暂且将手里的事停下来,随为师回房,让为师为你针灸一番,便可松快许多。” 谢卿语闻言,也就随他而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林槐赶忙进屋将小药箱里将那套针取了出来,在檀木桌上依次摆开。 第246章惹人注目 “这套针法是专门治疗失眠多梦的症状,能够起到安神的作用。” 说着,他便开始将银针从谢卿语的头部和颈部扎了下去,一开始还有些疼痛,渐渐地谢卿语觉得身体通爽了许多。 见谢卿语的神色舒缓,林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师再为你开一副安神汤,你按时服用,气色便会恢复,睡眠也会好很多。” 将银针拔出以后,他起身走到了书桌旁,开始用毛笔在宣纸上写着药方。 谢卿语随之而去,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老师,您这安神汤里的几味药和我平日里用的有很大出入,这是为何?这几味药难道更加有效么?” 林槐闻言,将笔缓缓地收了起来。 “这几味药并非更加有效,而是根据你自身的状况所更换的,你往日所开的安神汤药方适用于体质较为刚强的男性,所以药效更重一些。而我所开的安神汤药方更适用于像你这样阴柔的女性。”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接着在宣纸上将药方写完:“这女性的身体呢,原本就柔弱些,所以用药不可过猛,反之就会伤身伤神。所以这几味药是根据病人的体质特征所更换的。” “来,你按照这药方抓药即可。”说完,他便将那药方折叠起来交到了谢卿语的手里。 谢卿语点了点头道:“这次真是受教了,以往学生还没有对此有所研究,往后会更加注意这些细节。” 林槐笑着说道:“这就是学医之人的难处,须得小心谨慎,一切以病人的身体状况为主,不可妄自空想,要结合实际才是呐!” “老师所言极是,往后学生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地为病人诊治。” 林槐见她一副谦虚的模样,欣慰极了:“每个人身上所患病症都是不同的,不仅用药有区别,就连诊治方法也会有所差异。这其中的道理深得很,还需要你慢慢琢磨参透。” 谢卿语听完这话,不禁联想到林槐身上的病症,于是再次问道:“那这样说来,老师身上的毒是否需要更冗杂的方法才能完全清除?学生担心自己才疏学浅,无法帮老师将毒素完全排解。” 林槐何尝不知谢卿语一直因为自己身上的病症而担忧,但是这病症并非一般人能够治愈的,不说以谢卿语现在的医术难以治愈,就连自己都无计可施。 “我知晓你担心为师,但是这些你还是不要再管为好。” 谢卿语虽觉得治愈林槐会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但是她从未气馁。 “师父,你这身上的毒似乎不一般,学生查阅了不少医书,也未寻得具体的诊治方法。” 林槐见她似乎没有罢休的意思,只好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为师这身上的毒并非普通的医理能够治愈,当初我得罪了人,他们在我平日里的饭菜里下了毒,而后我在自个儿身上也下了不少的毒,所以这毒性又衍生出来了不少,错综复杂,着实让人头疼。为师也曾经想要解除,但是险些丧命,最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谢卿语越听越觉得悬疑,不解道:“为何老是要自己给自己下毒?难道是想以毒攻毒来解自己身上的毒?” 此言一出,林槐瞬时噤了声。 “此中缘由你不必多问,还是先想想自己出宫的事儿罢。” 见谢卿语仍旧露出了一副探究的神情,他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按照为师的做便是,其他的事情不要多问。好了......你将这药方拿去开药,别在这儿杵着了。” 说完,他便将药方递给了谢卿语,然后又将桌上的银针一一收起装进了针包里。 谢卿语见他同自己打着哈哈,仍旧不肯罢休:“老师如若不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学生该如何寻求方法为您解毒呢?” 她的性格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也是让林槐极为头疼的地方。 只见林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非要追问到底。知道那么多对你来说是没有好处的,还是将注意力先放在自己的身上,听为师的话可好?不然的话,为师可不同你说话了。” 谢卿语见林槐拒绝再提及这个问题,并且用言语压迫自己,所以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得妥协。 但是谢卿语一回想起那晚的噩梦,仍旧心有余悸。 从林槐处回去以后,她的脑海里满是林槐孤寂地躺在床塌之上,中毒身亡的场景,想到此,她的心如同被一块大石紧紧地压住了,难以喘息。 这个梦到底是不是在给她什么线索?还是说这就是林槐最终的命运呢? 虽说谢卿语同林槐接触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些日子她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长辈。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林槐于她来说就像是慈父般的存在。 想到这里,她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诊治林槐的决心。 想着想着,她便踱进了院门。 刚进院门,谢卿语便注意到了在院子里徘徊不定的季舒云。 季舒云见她面色惨白,以为是生了什么病,于是赶忙上前关切道:“瞧姑娘脸色不大好,需不需要在下替你把把脉?” 谢卿语用力地扯出了一丝笑容:“不用多虑,不知季太医前来所为何事?” 季舒云微微蹙眉,将她扶到石桌旁坐下后,这才开口:“听闻苏姑娘不日便要离开皇宫,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季太医请讲。”谢卿语道。 “在下在这偌大的皇宫内,也没有什么再留恋的了,所以想要自请离宫。” 谢卿语闻言,微微沉吟了半晌。 如若让季舒云同他们一路,那倒也是个好法子。 毕竟他极其了解谢夫人的用毒手法,到时候也能够同自己一起寻求治愈林槐的办法,这样一来也就是多个帮手。 “那就遂季太医的愿,但是你得自寻方法离开皇宫,如若我们一行,过于惹人注目。” 季舒云见她同意,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姑娘放心,在下自有法子离开,届时同姑娘汇合便是。 谢卿语微微颔首。 由于担心有心人听了墙根去,谢卿语同季舒云的谈话很快便结束了。 回到房后,谢卿语就开始收拾着行李。 这行李大多数都是慕容磊赏下来的名贵药材,对于行医之人来说可都是宝贝。 将药材打包完毕后,天色也已经暗淡了下来。 谢卿语刚想布置晚膳,院子里便闯进了一行提着灯笼的宫人。 打头的仍旧是慕容磊身边的公公,他见谢卿语出来,赶忙迎上前去。 “叨扰神医了,传圣上旨意,明日在明轩殿赐宴,为神医践行,特派奴才前来宣旨。” 谢卿语一听赐宴,眉头开始紧蹙起来。 看来这慕容磊并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就放掉她,这赐宴恐怕是鸿门宴。 一旁的公公见谢卿语怔在原地,迟迟不上前接旨,于是提醒道:“苏神医,您不会是受宠若惊了吧?” 谢卿语闻声,渐渐地缓过了神来,心里不禁啐了一口,不过就是赐宴而已,受什么宠? “公公辛苦了,但是这旨意我不能接。”谢卿语淡然地起身,然后准备进屋。 那公公怎的见过这般架势,就算是受宠的婉贵妃也不敢这般对皇上的旨意甩脸子。 他微微怔了怔,赶忙疾步上前挡住了谢卿语的去路。 “苏神医何必推辞,您瞧瞧,皇上还专门为您准备了不少的赏礼呢,都是一些盘缠和珍稀的物什。” 说完,他让身后的侍从将那大红木箱子一一打开,展示给谢卿语看。 谢卿语一一扫视过去,的确都是些珍贵的东西,看来这慕容磊倒是舍得。 那公公见谢卿语神色稍稍缓和了不少,于是满脸堆笑道:“神医此番出宫,定然有许多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如若收下皇上的赏赐,不是方便许多么?您应当向皇上谢恩才是,怎能拒绝接受呢?” 谢卿语闻言,深深地看了公公一眼,他仍旧谄媚地对自己笑着。 其实她早就猜到这是慕容磊故意设下的计谋,既然有所赏赐那么她必定要前去谢恩。 这样一来,慕容磊又有了同她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她嘴角不禁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她何不来一个将计就计。 于是谢卿语朝那公公道:“这些赏赐民女就收下了,还劳烦公公带路,我好去向皇上亲自谢恩。” 那公公见谢卿语说话语气柔和了不少,不禁松了口气:“那是自然。来人呐,将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都给神医搬进去。” 一切吩咐完,他便转身为谢卿语带路。 金銮殿内 一身明黄锦绣龙纹朝服的慕容磊正端坐在书桌前批阅着奏折,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罩在了墙面上,若隐若现。 “皇上,这是婉贵妃命人送来的燕窝盅。”一个清秀的年轻公公缓步上前道。 正在批注的慕容磊,突然收了笔,然后抬眸看了一眼殿外。 此时夜已经深了,再忙下去就要天亮了。 他转眼又看了看放在奏折旁热腾腾的燕窝,不由得出了神。 等他回过神来,朗声道:“摆驾挽歌宫。” 慕容磊前脚刚离开,谢卿语后脚便来到了金銮殿。 “苏神医,真是不巧,皇上刚刚摆驾去了挽歌宫歇息。如若您没有什么急事,那就明日再来吧!”那清秀的小公公礼貌性地笑了笑。 谢卿语神色一怔,然后轻声道谢,又匆匆返回了太医院。 回太医院的路上,谢卿语不停地回想着慕容磊的这一系列做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总觉得此番离宫,恐怕不会太顺利。 正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房间。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闪过,将她的嘴捂了起来。 谢卿语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扬手想要挣扎,身后的人这才低声道:“是我。” 慕容晋这才放开了她。 “怎么今天这般谨慎?”谢卿语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然后就进屋将烛火点亮。 “这些日子正处在风口浪尖,自然须得小心谨慎。”慕容晋一面说着一面将脸上的面罩取了下来。 “这是冰心让我交给你的信。” 第247章苏神医 谢卿语一听到冰心的名字,赶忙上前将信拿了过来。 拆开信封,有些泛黄的信纸上布满了熟悉的字迹,信里都是在问候谢卿语今日情况。 当她翻至第二张的时候,里面的内容提及到了元孜墨,无非都是告诫谢卿语要明白他的好意和用心,希望谢卿语能够知道。 “信上说了什么?”慕容晋缓步走至炉火边,突然想起那夜同谢卿语的暧昧举动,一时间不敢抬眼对视她的眸子。 谢卿语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将信折叠起来重新放进了信封里,然后转头对他道:“不过是问候我今日情况罢了。” 慕容晋见她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谢卿语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转移了话题:“今日慕容磊派公公来宣旨说是明日替我践行,而且还送了不少盘缠和珍稀的银子。” 慕容晋闻言,环视了四周一眼。 “就在这些木箱子里装着的?” 谢卿语点了点头。 只见他缓缓起身,将那木箱子挨个儿地打开。 “慕容磊出手倒是阔绰,这些似乎是各国进贡上来的物什。” 慕容晋自以为说话的语气极其平淡,但是其中掺杂的醋意他似乎不自知。 谢卿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道:“慕容磊此番行径就是不想要让我离开皇宫,如若不然他大可以应承我当晚便离宫,为何又将日子推迟三日,而且还整这么一出。” 慕容晋将那木箱子随手合上,阔步上前。 “这一点我早就有所怀疑,慕容磊这般做显然是想要挽留你,但是我担心他这般心狠手辣的人会留有后招。” 谢卿语一听,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的意思是他不单单想要将我留在宫内?” 慕容晋点了点头:“一切等明日便可知晓。” “这是什么意思?”谢卿语疑惑。 “明日我会亲自去见他,然后再次提及请辞一事,到时候看慕容磊的态度究竟如何。” 慕容晋的目光始终凝视着炉子中摇曳的火苗。 谢卿语朝他瞥了一眼,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那晚的暧昧行迹,于是赶快转移了目光。 两人就这般沉默着,直到天逐渐放亮。 谢卿语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瞌睡,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安稳地躺在了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实的被褥。 而炉火边的人影已经难寻踪迹。 而此时,金銮殿内 一袭墨绿色竹纹笼纱长袍的慕容晋正负手站立在大殿中央,殿上是端坐着的慕容磊。 “不知辽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慕容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本王希望皇上能够尽快将苏神医放行,我的那位故友身子越发虚弱,急需苏神医的救治。” 说完,慕容晋上前对着慕容磊作了个揖。 龙椅上的慕容磊沉默了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道:“孤准许了。” 慕容晋闻言,不禁十分惊讶。 但是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慕容磊再次开口道:“孤可以准许,但是......孤的要求是苏神医只能只身离开,不能同辽王一起。” 慕容磊一开口,慕容晋便知道他的答应定然另有玄机。 所以他干脆直接应承,也正好看看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慕容磊见他同意,心情大好。 “来人呐,将太医院里新批下去的珍贵药材全数赏给辽王。” 说罢,他又笑着看向慕容晋:“这些药材对于身体的恢复有极大的作用,你且带回大辽给你那位故友服用,定然会有效果。” 慕容晋原想拒绝,但是见慕容磊一副盛情的模样,实在难以推辞,便收下了。 “那在此多谢圣上赏赐了,我先告退了。” 慕容磊含笑点了点头。 慕容晋前脚刚走,谢卿语后脚便至。 当公公来向慕容磊通报的时候,他一脸诧异。 “皇上,您是否召见苏神医?” 慕容磊思考了片刻道:“孤王不见,让苏神医回去吧!” 说罢,他便转身进了里殿。 原本以为谢卿语会被自己打发走,但是没过多久那公公又传来了话:“皇上,苏神医搁外边儿大喊谢恩,来来往往不少的宫人都朝这瞧着呢。” 公公说完后赶忙查看慕容磊的神情,他作为一个传话人,整颗心也是悬在半空中,生怕惹慕容磊发怒。 只见慕容磊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她进来吧!” 殿外的谢卿语听到传唤,赶忙跟着公公碎步进了殿内。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身明黄的慕容磊正端坐在太师椅里,眼神清明地凝视着自己。 谢卿语移步上前,俯首作揖:“民女拜谢皇上的赏赐。” 慕容磊轻轻咳了咳:“你来这便是同孤说这些话的?” 谢卿语道:“是的。民女此番前来便是向皇上谢恩,如若没有其他什么事,民女先行告退了。” 说着,她便兀自起身准备离开。 这不禁让一旁的宫人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哪里见过在皇上面前这般放纵自我的人。 慕容磊见状,竟然丝毫未生气,反而叫住了谢卿语。 “孤的话还未说完,你怎么就这般急着要走?” 谢卿语闻言,缓缓转身道:“不知皇上还有什么话吩咐民女?” 只见慕容磊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一旁,然后起身朝谢卿语走去。 “你此番前往辽国,是代表我们元国而去的,相当于是我们元国的脸面,所以行为做事方面需得谨慎。” 谢卿语点了点头:“民女明白,定然不会辜负皇上所托。” “孤给你送去的那些珍贵物什你也都保管好了,路上能用得上。” 慕容磊像是在交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每句话都细致入微。 但是谢卿语心里却明白,这次能否赴往大辽还是一个未知数。而慕容磊的这些话,也不过是入他人的耳朵罢了。 “孤王今晚所设的践行宴,还希望苏神医务必到场。此事也是孤王对神医的心意,以报答神医救治孤王之恩。” 慕容磊突然朗声道。 谢卿语虽然知道这赐宴必定是鸿门宴,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想必自己已经无法拒绝。 只能淡淡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慕容磊的话锋突然一转,转到了谢卿语的医术上。 “之前苏神医为孤诊治之时,用过一套针法,极为有疗效。不知道那套针法,神医是从哪里得来的?” 谢卿语笑了笑:“是民女自己所研究出来的。” 慕容磊疑惑:“难道苏神医就没有拜谁为师过吗?或者说……” 谢卿语乍一听,慕容磊这是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来了。 于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皇上多虑了,民女的医术随过师父,不过师父已经驾鹤西去了。所以……这后面的医术都是民女自个儿研究下来的。” 话音刚落,慕容磊用着半信半疑的眼神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不知苏神医的师父是男是女?竟然有如此一身好本领。” “回皇上的话,乃是一名先生。” 听完这话,慕容磊面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失望,未免让谢卿语看出端倪,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孤知晓了,问你这么多的问题只不过是觉得苏神医有些像孤王的一位故人……” 还未待慕容磊说完,谢卿语自个儿便接上了话。 “那位故人是否是逝去的先后?” 慕容磊错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正是。” 谢卿语一听,心里不由得冷笑,但面上仍旧故作淡定。 “皇上抬举民女了,民女不过是一介江湖郎中,实在难以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说罢,又继续道:“民女也曾听闻皇后娘娘的事迹,对其十分佩服。可是……无奈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说到这的时候,她故意抬眼凝视着慕容磊。 想要看他究竟是什么表情。 只见慕容磊面上露出一丝苦笑,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一双手紧紧地攒在了一起,收心里满是细密的汗珠。 “看来苏神医对先后的事情知道的还是不少么……” 慕容磊淡淡道,面上的神情告诉谢卿语,他已经不想要就这件事继续讨论下去。 谢卿语见状,赶忙噤了声,她深刻地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 慕容磊见她不再说话,便开始试探性地问道关于密室失窃一事,从言语中谢卿语能够感觉出来还是在怀疑着自己。 像他这般疑心深重的人,自然不会轻信他人。 “皇上,关于密室失窃一事,民女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够告知您四个字……问心无愧。” 说完这话,谢卿语已然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一副你信我也罢不信我也好的神情。 更加让慕容磊回想起了谢瑕清,但是他隐约地又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同她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出入。 “既然苏神医都这般说了,孤王没有不信之理。”慕容磊笑道。 “那多谢皇上的信任,民女现在身体有些不适,想要先行退下回太医院休息,还希望皇上能够恩准。” 慕容磊见她面色的确不是很好后,关心了几句便很快地便结束了对话。 从金銮殿出来以后,谢卿语整个手心还在冒着汗。 她已经感觉到了慕容磊对于自己的怀疑,但是当初他和谢瑕歌亲眼看到谢瑕咽气,对于自己的身份也不过是疑惑而已,毕竟他们恐怕还是难以相信在自己面前死去的人,又重新以另一个身份活了下来。 往后她在行事方面,需得更加谨慎才是。 夜幕降临时刻,慕容磊身边的公公再次到来。 “苏神医,皇上派奴才接您前往践行宴。” 谢卿语闻言,微微蹙眉道:“已经开始了么?” 公公讪笑道:“人都到齐了,只要神医到了便可开席。” 谢卿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尝试着婉言拒绝:“可是民女出宫的行李还未完全收整好,而且身子也不乏舒爽,恐怕难以赴往。” 那公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叹气道:“神医怎么这般糊涂呢,皇上今日专门赐宴,说明对您格外重视。如若您连这都推辞,恐怕会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也会让奴才难以交差。” 第248章传歌舞表演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神医还是不要让奴才为难了。” 谢卿语见难以推脱,只能够应承下来。 “那好,还请公公在门口稍作等待,民女前去换身衣裳。” 说罢,她便转身进了内屋。 谢卿语借换衣服之际,赶快写下了一张小字条放进了衣袖中。 然后又在药架上寻了些防身的药物一并带上,以防遇到什么紧急事情。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飞快地将外头的罩衫换掉,又对着铜镜随意涂抹了几下,便随着那公公去了。 从太医院抵达明轩殿并不太远,两人很快便抵达了。 “苏神医,奴才就送到这里了。”公公俯身作揖道,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谢卿语对他的印象倒是不坏,于是上前从袖子取出了两锭银子递给了他。 “这些天还劳烦公公跑来跑去,来回折腾。这是民女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公公能够收下。” 那公公见状,满脸横肉的脸都笑出了褶子。 “苏神医客气了,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你快进去吧,皇上和诸位都等着您呢。” 说着,他便顺手将那银锭子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然后为谢卿语引路。 谢卿语一进大殿,两束犀利的眼神便朝她扫射而来。 大殿内,灯火通明,管弦之乐声声入耳。 但是谢卿语从踏进殿门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紧张压抑的氛围。 缓缓抬眸,一身便服的慕容磊正襟威坐地端坐在椅子上,面色肃穆。 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一袭白衣的慕容晋,面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谢卿语见状,先上前向慕容磊请了安。 为了将纸条成功地递给慕容晋,在请安上前的时候,她故意绊倒自己,借慕容晋扶起自己的时候,将纸条塞给了他。 殿上的慕容磊见两人姿势暧昧,心中极其不是滋味,清了清嗓子示意两人注意分寸。 谢卿语立马会意,在宫人的搀扶下入了座。 “苏神医的腿没事儿吧?”慕容磊见她刚刚摔得不轻,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如若不是距离太远,恐怕飞奔而去的就是他了。 谢卿语闻声,讪笑道:“让皇上见笑了,民女无碍。” “民女姗姗来迟,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慕容磊朗笑:“这践行宴本就是为你准备,所以苏神医不必这般客气。” 说着,他朗目一转,缓缓起身朝谢卿语走了过去。 “但是来迟的人恐怕是要自罚三杯。来人呐,上酒来!”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宫人便将一用青花瓷瓶盛着的酒端了上来,那瓶身的图案雕刻极为精致,想必里面装的酒也定然不俗。 “这是番邦进献给孤王的酒,孤王一直没有来得及品尝,如今得了这个机会,那边正好和诸位一同尝尝这美酒。” 说罢,他便示意身后的宫人将酒盅子递到了谢卿语面前。 谢卿语猜测自己推辞不过,便主动应承下来。 “那民女就自罚三杯。” 说罢,便仰头将那酒喝了下去。 原本没怎么喝过酒的谢卿语,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呛的直蹙眉。 但是她还是坚持将三杯喝完,不落慕容磊的口实。 慕容磊见状,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他似乎还不满意,继续劝着谢卿语:“苏神医明日便要离开皇宫了,孤王着实不太舍得放走这样一个人才,今日神医定要同孤不醉不归才是。” 说着,他自己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又让宫人倒了一杯,示意谢卿语喝下。 “皇上,民女实在有些不胜酒力。就不同皇上畅饮了,还希望皇上能够理解。” 谢卿语说话之时,一张白皙洁净的脸已经开始泛上了阵阵红晕,整个人的脑袋也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神医这样可是不将孤王放在眼里么?”慕容磊眼神炙热地落在谢卿语身上,言语不由得变得冷漠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晋开了腔。 “皇上,苏神医怎么说也是一介女流,让她饮酒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他抬眸神神看了一眼谢卿语,继续道:“就由我替苏神医喝了这杯酒吧。” 慕容磊闻言,猛地转过了头。 只见一袭白衣的慕容晋端着酒盅,浅笑着朝两人走来。 “辽王这是什么意思?如若想要同孤王畅饮,待会自然会给你这个机会。只不过我现在只想同苏神医共饮。” 慕容磊用眼神瞟了一眼慕容晋,觉得他多管闲事了。 可是慕容晋却丝毫不买他的帐,疾步上前道:“皇上何必为难苏神医一个女儿家。” 说着,他便兀自将宫人端着的酒抢了过来,毫不犹豫地一饮而下。 谢卿语和慕容磊见状,不由得愣了片刻。 “辽王这是在同孤王作对么?”慕容磊的语气已经开始带有微微的怒意。 慕容晋装作不知所云的模样,大笑道:“皇上多虑了,只不过我贪图这美酒罢了。” 说着,他又将谢卿语桌前摆着的酒也一并吞入了腹中。 慕容磊见状,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雾霭沉沉,接着大手一挥。 “来人呐,再上好酒来。既然这样……那咱们便喝个痛快。” 说着慕容磊也将自己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谢卿语有些担忧慕容晋,但是却又不好上前询问,只能够呆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开始拼酒。 经过了几个回合以后,慕容磊不愿再同他继续下去。 于是开始转移话题:“孤王今日不适合再多饮酒,既然是为苏神医践行,那么便有苏神医饮了这最后一杯酒,便就此作罢吧。” 说完,只见他身后的宫人重新递上来了一个酒盅子,然后将酒盛满端到了谢卿语面前。 谢卿语紧紧地凝视着这做工精致的酒杯,然后信手将它接了过来。 她一眼便注意到了有些白色的粉末黏在上面,于是抬眸朝身侧的慕容晋望去,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这酒杯有问题。 但是如今这个情况,她也无法拒绝。 “皇上这酒杯似乎与众不同。” 谢卿语故意道。 慕容磊笑了笑:“这乃是贡品,也是一个珍稀的物件儿,如若神医喜欢送与你便是。” 谢卿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干脆开门见山道:“如若今日我喝了此酒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我和皇上的情谊便止步于此,往后也不会再为您诊治了。” 慕容磊一听,谢卿语这是赤裸裸地怀疑自己,不禁有些恼火。 “苏神医这是在怀疑我么?”慕容磊微微蹙眉道。 谢卿语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应话。 “苏神医放心,如若你喝下这酒有什么问题,孤王自会负责一切。” 慕容磊淡笑着往她跟前凑了凑,眼神落在了她手中的酒杯上。 在慕容磊的加持逼迫下,谢卿语不得已地将那酒饮入喉中。 烈酒过喉的不适感,让她不禁眉头紧皱。 一旁的慕容晋见状,心中有种涩涩的感觉,但是他忍住什么话也没再说。 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谢卿语,生怕她出什么状况。 慕容磊见她将那酒饮下,顿时心情大好,用手拍了拍谢卿语肩膀道:“苏神医这样做就对了么。” 谢卿语原本还想给慕容磊几分薄面,但是他逼自己喝下这酒后,她整个人都便的狂躁起来,心里像是攒这一团火,看到他就想要爆发。 “皇命难违,就算是民女不想喝这酒,恐怕也会被您强灌下去。”谢卿语冷言道,眼里带着一丝不屑的神色。 慕容磊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嘴里像是被噎了个馒头似的,说不出话来。 缓了片刻,慕容磊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 “苏神医这是在同孤闹脾气么?” 谢卿语像是吃了火药般,继续回怼道:“皇上难道听不出来,民女是对你的做法不满么?还这般揣着明白装糊涂。” 谢卿语此言一出,慕容磊瞬间变了脸色,原本舒缓的眉头又再次皱了起来。 “放肆!你居然这般对孤王说话?” 谢卿语见他生气,反而浅笑了起来。 大殿内灯火通明,倾洒在她那白皙光滑的肌肤上,黑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双清亮明眸含着笑意。 慕容磊竟然一时间出了神,都忘记自己还在气头上。 “你.......哎!”他一时间语无伦次,拂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谢瑕歌的冷笑声:“苏神医这般放肆,难道是想造反吗?”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 之间一身朱红色锦绣花纹露肩长袍的谢瑕歌,正款款走进了殿内。 她今日的妆容妖艳无比,嘴角的笑容更让人增添了几分妩媚。 可是慕容磊却没有心思去欣赏,眼神始终落在了谢卿语的身上。 谢瑕歌发现以后笑意开始凝固,接着转身看向谢卿语,然后伸出一双戴着镶金护甲的手指着她道:“皇上今日设宴是为了款待苏神医,可是苏神医却这般不识抬举,是不是蹬鼻子上脸了?” 谢卿语不屑地看了谢瑕歌一眼,并没有打算接招。 座上的慕容磊原本就头疼不已,更不想听谢瑕歌在一旁掀起“战火”,于是赶忙转移了话题:“贵妃既然来了便坐在孤王身边欣赏歌舞便是,不必多话!”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替慕容磊教训谢卿语的谢瑕歌顿时红了面颊,眼里虽含着愤恨,但是也只好作罢。 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慕容磊身边坐下。 谢卿语见状,心中畅快至极。 就在这时,只听的慕容磊朗声道:“来人呐,传歌舞表演!”对于谢卿语的以下犯上,慕容磊一时间没了法子,只得任由她去。 慕容晋和谢卿语闻声,也不再多言,于是纷纷入座。 两人刚刚入座,殿外便蜂拥进来了一群穿着妖娆妩媚的歌姬和舞姬,个个都是身材绝佳,容颜极好的美人。 她们在弦管乐器所拨弄出的流畅音色下,翩翩起舞,尽情舞动着那妖娆丰满的身材。 谢卿语对于这一切并不感兴趣,只希望能够早早结束。 坐在这里着实受罪,尤其是还要被座上两人的眼光扫射,真是让人头疼。 第249章你身上好香啊 突然间,她的脑袋开始有些隐隐约约的胀痛,眼前的一切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就连那原本动听悦耳的弦管之乐,也让她觉得聒噪不已。” 谢卿语看了看座上的慕容磊,接着强打起精神,使劲儿摇了摇头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抬眸欣赏歌舞表演。 让人猝不及防的是,那众人间的领舞的红衣女子款款走到了她的面前,用着自己那丝绸披帛挥洒到了谢卿语的面上。 而谢卿语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只觉得有一团火红朝自己走来。 身侧的慕容晋见她神色不佳,便侧身试问:“怎么回事?” 谢卿语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难以控制身体的变化,便赶忙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条,然后迅速写下了几行大字,趁人不注意之时,塞到了慕容晋的手里。 慕容晋接过纸条,然后定眼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今晚定要护我周全。” 他看完,已经大致了解的谢卿语的状况,刚想要派人将她遣送回去的时候,谢卿语已经瘫软在地。 众人见状,都吓了个不轻,器乐戛然而止。 慕容晋赶忙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拦腰抱起。 座上的慕容磊见状,立马起了身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慕容晋镇定回答:“苏神医恐怕不胜酒力,已经昏睡过去了。” 慕容磊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旁的公公。 “你安排几个人将苏神医送回太医院。” 慕容晋一听,赶忙出声拒绝:“皇上,还是由我将苏神医送回去吧。” 慕容磊立马变了脸色,语气不悦:“孤王身边的人难道就不能送她了?再说辽王的酒还没吃完,怎能提前离席?” 说着,他便让身旁的公公上前,想要将谢卿语接过去。 可是慕容晋却死活不肯放手,一双利眸始终凝视这慕容磊。 “皇上这么急着让身边人将神医送回太医院,难道说是有什么私心么?我可曾听说皇上对苏神医动过心思。” 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谢瑕歌瞬间慌了神,赶忙起身问道:“皇上,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磊面尚有些潮红,厉声斥责慕容晋不要胡言乱语。 但是谢瑕歌却偏偏将这话放到了心上,然后不依不饶地要慕容磊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上,既然您没有这个想法,那就让辽王将苏神医送回去。难道有何不可么?” 慕容磊被她问的头疼起来,直接拂袖转身。 “够了。你别再多问,孤的安排自有孤的道理!” “辽王今日若不同孤王不醉不归,是不是太不给孤王面子了?你可别忘了,这是在元国。而且......” 慕容磊说着,便环着慕容晋走了起来。 “而且放不放苏神医,最终还是我说了算。如若你不想让自己的那位故友等待太久的话,最好还是听我的话。” 慕容晋明知慕容磊这是在威胁自己,但是却无力反驳。 毕竟这大殿之上守着骁勇善战的绿林军,如若他真的违抗圣令,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思绪再三,慕容晋还是将昏迷过去的谢卿语放了下来,然后吩咐身旁的小厮接手。 “务必看好苏神医。” 那眉目清秀的小厮点了点头,露牙浅笑。 慕容磊见状,顺势将手边的酒盅子拿了起来,然后对着慕容晋示意:“辽王这样不就对了?今日的践行宴不仅仅是为了苏神医,更是为了你。此番别离,也不知道该何时相见,孤王还是十分欣赏辽王的。” 慕容磊兴许是想要拖住慕容晋,一向不爱称赞他人的他,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慕容晋面上浅笑着接过宫人递上来的酒,然后同慕容磊一起畅饮了起来。 他知道,今晚如果不想法子,恐怕是走不脱了。 身后的谢卿语还在昏睡着,他每喝一杯便朝她看一眼,确定无事以后,心里这才安定了些。 而慕容磊似乎是铁了心地要将慕容晋灌倒,最后直接让宫人端上来了更烈的酒。 慕容晋见状,便想乘机装醉,这样便可金蝉脱壳。 于是他大方地接过了慕容磊递过来的酒,直接一饮而下。 “皇上,这酒叫什么名字,似乎比刚刚那酒多了几分劲道。” 慕容磊朗笑道:“这可是我们元国上好的酒,自然比其他的酒烈一些。” 他话音刚落,就见慕容晋开始用手揉起了太阳穴,眼睛也开始发红。 “辽王这是醉了?”慕容磊试探道。 慕容晋点了点头,往后踉跄了几步。 “皇上,我恐怕已经难以再同您畅饮了,还望皇上海涵,让我回去歇息。” 慕容磊自然能够听出端倪来,于是赶忙吩咐身边人:“你去太医院将太医请来,为辽王瞧瞧。” 说罢,他又朝慕容晋笑道:“我现在吩咐宫人将你带去偏殿歇息会儿,等着太医来便好。” 慕容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有两个丫头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然后直奔偏殿而去。 他朝身后的谢卿语望去的时候,那小厮始终守在她的身边,他这才松了口气。 慕容晋刚到偏殿不久,身批孔雀蓝大氅的的季舒云冒寒匆匆而来。 “参见皇上,参见辽王。” 慕容磊大手一挥道:“不必多礼,你快帮辽王瞧瞧,顺带着开一副醒酒汤。” 季舒云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为慕容晋把脉。 慕容晋知晓这季舒云一直在为谢卿语做事,便借他为自己把脉之际握了握他的手腕。 季舒云微微一怔,抬眸看了看微醺的慕容晋。 然后起身朝慕容磊道:“皇上,辽王的身上似乎因为饮酒而出了热疹,微臣还需要细细查看,是否能让众人先退下?” 许是酒劲作祟,慕容磊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偌大的偏殿内只剩下季舒云和慕容晋两人。 “现在你只需听我说,待会我会向慕容磊提出让你给谢卿语把脉的请求。而你借机将她送回太医院,她现在喝了下了药的酒,情况十分不稳定,这事你必须要隐瞒,不可向他人透露半分。” 季舒云听完,点了点头道:“辽王放心,我定然会做到。” 季舒云知晓这辽王同谢卿语的关系匪浅,所以自然可信。 此时,金銮殿内 看护谢卿语的小厮为了绕过慕容磊的人将她送回太医院,便主动上前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趁机让其他人将谢卿语带走。 这小厮原本就是慕容晋的人,自然会引人注目些,况且慕容磊的人也并不傻,见他上前便知晓了他的意图。 就在几人周旋之际,眼尖的谢瑕歌便看到有人将谢卿语悄悄扶走,于是赶忙吩咐了身边的丫头和太监前去拦截,自己紧随其后。 “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谢瑕歌冷笑道。 那扶着谢卿语的男人愣了愣没有答话,而在她怀里的谢卿语似乎要苏醒过来了。 谢瑕歌见状,厉声道:“来人呐,将他们给本宫拿下,居然想私自带走苏神医,居心何在?” 她话音刚落,身后一群绿林军便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另外一边,季舒云在得到慕容磊许可之后便想匆匆赶往金銮殿营救谢卿语,却没想到正巧转上谢瑕歌一行人。 见他们将谢卿语等人团团围住,季舒云便知道事情不妙,于是又返回偏殿给慕容晋通风报信。 “你说什么?谢瑕歌将她带走了?” 季舒云点了点头,来回的折腾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他们......他们人多势众,如若不快赶过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晋一听,心下一凛,立马将披风从一旁的椅子里捞了起来,然后阔步离去。 就在慕容晋往过赶的时候,谢卿语已经成功地被谢瑕歌带走。 看着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谢卿语,谢瑕歌的恨意便涌上了心头。 “谢卿语,如若你受到侮辱,想必皇上也不会再有接近你的念头了吧。” 想到这,谢瑕歌不由得粲然一笑,眼底的深意又叠加了几层。 于是她便朝身旁的丫头吩咐道:“你去找几个人来,好好陪陪苏神医,听明白了么?” 那丫头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谢瑕歌的意思,便笑着应承下了。 此时的谢卿语体内药物已经发作,整个人的身子滚烫无比,嘴里一直嘟囔着热。 谢瑕歌含笑看着她,心中得意万分。 就在谢瑕歌的人要将谢卿语带走之际,慕容晋突然出现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不知贵妃要将苏神医带到哪里去?” 谢瑕歌一见慕容晋,便开始心慌起来,他知晓自己面前这个人聪慧无比,如若再在慕容磊面前煽风点火的话...... 想到这,她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关你......关你什么事?本宫......本宫派人将苏神医送回太医院,难道辽王也要多管?” 慕容晋闻言,不由得一笑,然后眼神温柔地看了看怀中低语呢喃的谢卿语。 “那既然这样,就不劳烦贵妃娘娘了,我自己便可将苏神医送回。” 说罢,他便将谢卿语拦腰抱起,丝毫不理会谢瑕歌的反应,转身就走。 怔在原地的谢瑕歌怒发冲冠,却又不敢上前制止,只能够骂着身边的宫人以解心中怒气。 慕容晋将谢卿语救下以后迅速奔往季舒云处,可是走到半路谢卿语便开始缠着她。 “嗯......你身上好香啊,怎么这么香,你是不是偷偷用香料了......” 说着,谢卿语便将头贴近了慕容晋的脖颈处嗅着气味。 原本脖颈处就是慕容晋最敏感的地方,被谢卿语这么一弄,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丝毫不敢动弹。 只得偏着头对谢卿语说道:“别贴我这么紧,快松开,我将你送回去。” 可是谢卿语像是没听见般,甚至将整个身子都贴到了慕容晋身上,此时的两人活脱脱地连体婴儿。 “不......我不想松开,就想要你这般抱着我。你......你也不许松开。” 谢卿语呢喃道,现在的她如同一个婴孩般用着稚嫩撒娇的语气一点点击中了慕容晋的心。 第250章辛苦大家了 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将谢卿语的双臂紧紧地圈住,望向她的目光深邃而幽长。 “你可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谢卿语闻声,用着她那双迷蒙的眸子看向面前的高大威武的俊逸男人,梨涡浅笑:“我......我知道......你是慕容晋。” 慕容晋见她能够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禁嘴角一弯,然后将她再次抱了起来。 “既然你这般缠着我,那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然后轻轻吻了吻谢卿语的额角,然后抱着低声哼唧的她阔步朝太医院去。 月色茫茫,两人的身影交叠在青石板路上,每走一步心就颤抖一下。 房间的门被慕容晋轻轻地推开,怀中的人已经是面色潮红。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谢卿语便默许让他抱着自己朝床榻走去。 慕容晋轻轻地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然后信手将大帐一挥,刹那间整间屋子..... 烛火熄灭,两人的身影也再看不真切。 金銮殿内 慕容磊发现谢卿语被人带走以后大发雷霆,迅速吩咐侍卫们前去追寻。 “刚刚究竟是谁在看着她,难道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还看不住一个昏迷的人么?” 慕容磊低吼道,连带着手边的茶盏也挥洒了出去。 “如若你们找不到人,那么下场便应该知晓了。” 说罢,他便挥袖进了里屋。 正在这时,外面传人来说谢瑕歌求见。 慕容磊思绪了片刻还是决定让她进来。 此时的谢瑕歌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偌大的大氅下时若隐若现的浅薄丝纱,再加上屋内本就又地龙供热,她便脱下了那大氅,扭着纤细的腰肢便贴到了慕容磊的身旁。 “皇上......”她低声唤道。 慕容磊微微抬眸,只见容貌俏丽的谢瑕歌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自从谢瑕歌用了谢卿语进献的胭脂和那药以后,整个人容光焕发,容貌比之前更加美艳。 慕容磊喝了些酒,身体本就燥热不堪,在面对谢瑕歌这般纠缠,已经有些.... 于是大手一挥,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贵妃今日所着是否有些单薄。” 谢瑕歌羞涩一笑,垂眸点了点头道:“等会不就热了?” 慕容磊一听,便立马会意,将怀中的人拦腰抱起,大步朝雕花檀木床走去。 候在一旁的宫人见状,赶忙将殿内的灯火熄灭,然后退了出去。 翌日 窗外的阳光顺着乳白色的窗纸投射进了房间。 床榻上的谢卿语缓缓睁开了眼,侧眸朝身旁看去,只见......慕容晋睡得正香,时不时传来细微的鼾声。 谢卿语讶异地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一瞬间脸红的像是被煮熟的螃蟹。 一旁的慕容晋感觉到了动静,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此时,谢卿语已经起身穿好了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毛躁的头发。 慕容晋缓缓掀起被子,然后套上衣服朝她走去。 谢卿语感觉到身后有人,头也没抬地说道:“昨夜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往后不要再提。” 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慕容晋瞬间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如鲠在喉。 原本刚刚的好心情,全部被这句话所毁掉了。 但是谢卿语似乎还不自知,仍旧梳发化妆。 过了片刻,慕容晋才缓过心情来。 “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罢,便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慕容磊昨晚的行径似乎不大正常,你应该能明白吧?” 谢卿语对镜描眉,一双眼睛里蕴藏着恨意。 “我当然明白,我猜他这是想要借机封我为妃,然后将我名正言顺地留下来。” 慕容晋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但是.....我猜昨晚那酒盅里的药却不是他下的。” 谢卿语一听,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炭笔,然后起身问道:“出了慕容磊还有谁?” 两人深深地对视了一眼,谢卿语立马会意。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谢瑕歌做的?” 慕容晋没有否认,只是转身往一旁的贵妃榻走去,然后慵懒地倒在了上面。 “昨夜如若我没有及时赶到,恐怕今天谁在你身旁的便不是我了。” 谢卿语一听,顿时胸中怒火燃烧。 “没想到这谢瑕歌居然这般狠毒,真是蛇蝎妇人!” 慕容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女人手段狠辣,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敌得过的,见她昨日看你晕倒,丝毫没有惊讶,再加上又派人将你掳走。我便知道这恐怕都是她计划好的。” “既然她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对付我,那么也别怪我以牙还牙了!” 谢卿语冷笑道。 慕容晋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忧思起来。 “过几日就将临行,你打算怎么以牙还牙,可不要误了时辰。” “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耽误正事,至于如何做,往后你便知晓了。” 谢卿语嘴角含笑,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 她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谢瑕歌对她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时间一晃 谢卿语又在皇宫中勉强地混了几日,好不容易离临行之日越来越近,她原本平静的心也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慕容晋原本在宫外打点各项事宜,却被谢卿语匆匆唤进了宫中。 “我现在有一件很急迫的事情需要你帮我做。” 谢卿语顿了顿,继续道:“我想出宫荣王,希望你能帮我,越快越好。” 慕容晋虽然不知道她见元孜墨究竟所为何事,但还是将她打扮成自己身边的小厮,然后成功带出了宫。 而宫外的元孜墨已经在别院等候多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身小厮装束的谢卿语走了进来。 元孜墨已经同他有几月未见,再次相见,两人的情绪都有些许波动。 “荣王。”谢卿语轻声道。 元孜墨见她消瘦了不少,赶忙关切地问:“近日在宫中可好?” 谢卿语笑了笑,然后将头上的瓜皮帽摘了下来,瞬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好也不好。” 元孜墨一时间没有听懂她话中的含义,不禁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请荣王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谢卿语顿了顿,坐到了太师椅里,然后幽幽开口道:“荣王难道不觉得慕容磊此人不配为君王,似乎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 元孜墨一听,神色微怔。 “苏姑娘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谢卿语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一直呆在皇宫里,与慕容磊近距离接触,自然了解他是怎样的人。暴戾无比,不关心国事只关心自身……而且我知道先后的死也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听谢卿语提及谢瑕,元孜墨的眉头便紧蹙起来。 谢卿语见他已经有所动容,便继续下了一剂猛药。 “如若荣王还想要为先后复仇,那么是否应该有所行动了?拉慕容磊下马……就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元孜墨思绪了片刻,然后转身用他那一双桃花眼紧紧凝视着谢卿语,轻启薄唇:“那苏姑娘是否应该告知本王,你的真实身份?” 他一面说着一面缓步上前,一张俊脸直逼谢卿语。 “荣王还请自便。我今日说这些话,自然是为了您好。是否复仇是您自个儿的事儿,话已至此,我不便多说什么。” 说罢,她便立即起身,躲过了元孜墨探究的眼神。 元孜墨见她不愿多说,心中的疑惑又增添了几分,正准备再多问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一溜烟儿似地逃出了别院。 谢卿语从别院出来以后,便立即前往同慕容晋说好的地方与之汇合。 “小姐!” 谢卿语刚到院子,便看到一袭青衣的冰心欢快地从里屋跑了出来,那银铃似的笑声环绕在她的耳畔。 “小姐,近些日子在宫中可还顺利?那婉贵妃有没有刁难你,皇上待你如何?” 冰心关切地问道。 谢卿语微微一笑,轻轻抚上了她的光滑玉手,示意她不用多虑。 “一切都还顺利,今日来见你,是有要事吩咐你。想必慕容晋已经同你说了大致的情况。” 冰心捣蒜似的点了点头。 “他一切都已经告诉我们了,你放心,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点好了,只等你从宫里出来。” 谢卿语欣慰地笑道:“有你在我果然不用多担忧什么。但是你要记住此次前往辽国不可多带东西,包袱太多是累赘。” 冰心会意,告诉她自己等会便去详细安排。 谢卿语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想着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回药铺,于是打算便同冰心一起回去将后续的事情处理完善。 一进门,众人便听到了声响。 身着粗布衫的胡海闻声,侧眸望去,眼里的光瞬间被点亮了。 “苏姑娘?” 其他等人一听,都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匆匆上前。 谢卿语的出现,让众人都兴奋不已,追着她询问在宫中近况以及身体状况。 “听说苏姑娘已经将皇上的病症治愈了,简直是妙手回春。您的事迹已经在大街小巷里传开了,来咱们药铺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不过我们也只能够配合着开些药,没您坐镇还是有些困难。”身着浅褐色短布衫的黄继昌讪讪地笑着。 谢卿语含笑道:“我没在的这些日子,真是辛苦大家了。此番前来是想要告诉大家,我不日便要前往辽国,为辽王的好友诊治病症,所以这药铺恐怕开不下去了。” 说着,她便用眼神对着一旁的冰心示意。 然后冰心迅速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沉甸甸的包裹,然后将它打开,将装在里面的银锭子和银票取了出来。 “小姐念在你们这些日子为药铺的事儿四处奔波,异常辛苦,所以便让我给各位发放银两,以供你们往后生活。” 说着,她便开始分发着手中的银锭子和银票。 胡海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阔步上前问道:“苏姑娘这是要赶我们走么?” 谢卿语赶忙解释:“我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辽国,药铺实在顾及不过来,而且此番前往辽国,前途未卜,这些银子银票足够你们过以后的日子了。” 第251章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么 众人一听,准备接银子的手瞬间停滞在了空中。 随后异口同声道:“苏姑娘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谢卿语以为他们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便又再次叙述了前往辽国的艰辛危险,但是他们却丝毫没有动摇自己跟随她的想法。 最终谢卿语也就只好妥协,同意他们跟着自己。 “黄继昌,那你尽快将宅子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安排大家分批离开,不要过于引人注目。我呢……会在路沿途做上记号,你们跟上便是。” 黄继昌笑着拍了拍胸脯道:“姑娘放心,一切就包在我的身上,您只要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谢卿语放心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思的胡海开了腔:“我还是跟着你一同出城为好,不然的话我着实不放心。如若发生什么事儿的话,我也可以抵挡得住。” 谢卿语一听,心里虽万分感激,但却还是婉言拒绝了。 “我知晓你担心我,但是皇上已经下令让我只身出城,而且会有绿林军相送,所以你不必忧心。” 胡海虽然仍不放心,但是听谢卿语这样说,也只能作罢。 谢卿语见状,便赶忙开始转移了话题。 “我在宫中与一太医相识,他的医术极为高超,到时候也会同咱们一起上路了。但是……此人是否可以信任,我还没有得出个结果来。” 胡海一听,便立马会意。 “姑娘放心,我定然会将他紧紧盯住。” 谢卿语欣慰地笑了笑:“有你们在,我便可以安心了。这里的事儿还得依仗你们帮我安排就绪。”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马车的声音,谢卿语便知道已经到时间了。 于是同众人匆匆告别,上了马车跟随慕容晋迅速返回了宫中。 “宫外的事情一切都安顿好了?”慕容晋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也未睁眼看她。 谢卿语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便开始沉默起来。 “今日出宫时间有些长,你还是尽快返回太医院,以免被有心人看出端倪。”慕容晋提醒道。 谢卿语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溜进了小路返回太医院。 刚进院门,她便看到卢江崖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姑娘快进屋换衣服,慕容磊已经朝这边来了。” 谢卿语一听,赶忙溜进了屋子,然后转头对他说道:“你一定要帮我拖住他。” 卢江崖点了点头,然后便院门口走。 谢卿语刚刚门关上,外面便响起了慕容磊的声音。 “苏神医身在何处?” 卢江崖闻言,不紧不慢地上前回应:“姑娘正在午休,如若皇上有事相商还是晚些再过来吧。” 慕容磊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 “明日神医便离宫了,今日孤王想见见她都不可以么?” 卢江崖强忍着心中不快,满脸堆笑道:“皇上,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慕容磊冷笑道:“究竟是你为难孤王,还是孤王为难你?” 说着,他对身后的侍从使了个颜色,他们便上前将卢江崖架了起来,让他动弹不得。 而慕容磊则阔步进了院子,正在他准备推门之际,房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一身绛紫色梅花纹绣锦缎的谢卿语眼波流转,含笑示意。 她将一头青丝随意地挽了个发髻束在脑后,用一支做工不俗的翡翠玉簪子加以点缀,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不由得让慕容磊看出了神。 “不知皇上前来所为何事?”谢卿语轻声咳了咳。 慕容磊这才缓过神来,面部表情地问道:“不知苏神医昨夜宿在何处?” 此言一出,谢卿语心中顿时不悦了起来,但是面上还要装作无辜的样子。 “皇上此言是什么意思?民女昨夜就宿在太医院内难道有何不妥吗?” 慕容磊听完,显然是不大相信的,然后信步走进了房间,环视着四周。 谢卿语紧随其后,任由他用眼神扫视着屋内。 慕容磊发现谢卿语屋子里的摆设整整齐齐,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就连床榻上的被褥也是叠地四四方方,几乎没有一丝褶皱。” “刚刚我在门外的时候,苏神医在做什么?” 谢卿语缓步上前道:“民女在梳妆换衣。原本是准备小憩一会儿,但是听到外面的声响便起身了。” 慕容磊闻言,目光深远地凝视了她片刻,随后缓缓坐在了雕花檀木桌旁。 “苏神医是出去过了吧?” 谢卿语一听,得知他定然是看出了些许端倪,但是仍旧不肯承认。 刹那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慕容磊见状,决心不再多问,便招了招手示意谢卿语坐下。 “今日前来,的确有事要同苏神医说道说道。” 谢卿语将手边的茶壶端起,然后自顾自地斟了一杯。 “皇上请讲,民女洗耳恭听。” 慕容磊笑着将她用过的茶盏一把夺了过来,然后对着留下的胭脂印,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苏神医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够看出孤对你的与众不同。普天之下,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孤甩脸子,但是你却是个例外。” 谢卿语细细地听着,面上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讽刺笑容。 慕容磊话已至此,她也知晓了他的意思,但是丝毫不为所动。 “你可明白孤王所说的这些话?”慕容磊用那探究的眼神看向她。 谢卿语怔了片刻,回答道:“民女只想做个普通人。” 慕容磊一听这话,心里开始狂躁起来,有些激动地握住了谢卿语的手:“孤王想要纳你为妃,那就说明你无法做一个普通人,孤王要你呆在孤王的身边!” 谢卿语用力地将手抽回,然后起身退后了几步道:“请皇上自重。民女并由攀龙附凤之心,只不过想做一个藉藉无名的医师,仅此而已。” 虽然得到了谢卿语的婉言拒绝,但是慕容磊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坚持道:“苏神医,今日孤王能够说出此番话,是孤王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还希望你认真考虑......孤......” 还未等慕容磊将后面的话说完,谢卿语便变了脸色,坚决拒绝:“皇上,民女不可能接受您的封妃请求,还是请您死了这个心吧。” 谢卿语的话犹如一记拳头,狠狠地击中了慕容磊的心。 “放肆,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懂得礼数了,孤王有意纳你为妃,岂有你不愿意之理。” 说罢,他便大步上前,一把钳住了谢卿语的下颚,厉声道:“你可知道违抗圣令的后果?” 谢卿语丝毫不惧怕,用着那双清眸紧紧地盯着慕容磊,一字一句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入宫为妃。” 慕容磊闻言,手中的力度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见谢卿语脸颊开始泛红,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谢卿语见状,赶忙从袖中取出了那块慕容磊亲赐给自己的免死令牌。 “可是皇上,民女刚刚清清楚楚地表达了我的立场,却没有得到皇上的许可,所以只能将免死金牌请出来,还希望您能够收回成命。” 谢卿语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时的慕容磊已经是满脸黑线,整个人的面色都乌云密布。 “苏神医,你这是忤逆犯上,违抗圣令!” 谢卿语淡然一笑:“如若皇上想要处置民女,那就轻请便。” 说罢,她缓缓跪地,不再同慕容磊多说什么。 慕容磊见状,眼里的雾霾又叠加了一层:“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谢卿语抬眸:“民女会牢记在心。” “好好好......你既然这般不喜欢呆在孤王的身边,那你就在这跪着吧!”慕容磊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了手指向冷静沉着的谢卿语。 见她不再言语,他也决定不再与她继续耗下去,气愤地夺门而出。 卢江崖见慕容磊走远,赶忙进屋将谢卿语扶了起来:“姑娘没事吧?” 谢卿语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忧。 “将一切打点好,咱们准备明日离开。” 是夜 谢卿语躺在床榻之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心里不禁感叹慕容磊想要纳自己为妃的想法,不由地冷笑起来。 前世那般对待自己,将自己活活逼死,今生还想要再次将她困住在这四角天空里,想的倒美。 正在她出神之际,门突然被推开了,可是却没有见人影儿。 谢卿语警惕地翻身起床,然后将外衣披上,拿着烛火缓步走至门边,低声问道:“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只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如今倒是警惕地很。不错不错......” 谢卿语再次抬眸之际,一身夜行衣的慕容磊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将烛火接过。 见是他,谢卿语长吁了一口气,随后嗔怪道:“每次来都整这么一出,真是无趣。” 慕容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我这是在练就你的警惕心。” 谢卿语白了他一眼,随后缓步坐到了桌边。 “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么?” 慕容晋点了点头,然后将烛火熄灭,凑到了谢卿语身边。 “这是我寻来的令牌,拿着这些你便可以畅通无阻地出宫以及进入辽国,而且可保你性命无忧。” 说罢,他便从袖中将那一串令牌取出,交给了谢卿语。 谢卿语信手接过,正准备道谢之时,又听到慕容晋说道:“出宫以后便会有人接应你出城,所以一切大可放心。” “还有......这是一些银票,你带在身上比较方便些。路上的干粮我也让冰心准备妥善,你不用管多虑,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出宫便可。” 谢卿语一听他将此事安排的如此妥当,不由得心头一暖,同时也开始怀疑起他这样做是为了补偿自己那夜同他...... 想到那夜,谢卿语的脸颊突然变得绯红起来,心头犹如小鹿乱撞,眼神也有几分慌乱。 慕容晋见她迟迟不应话,还以为她不舒服,赶忙关切道:“怎么了?是我的安排不够妥当么?” 谢卿语未免让他看出异样,赶忙否认道:“不是,只不过再思考明日的行程罢了。” 第252章请您放宽心 慕容晋轻笑道:“你放心,我定然会护你周全。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辽国那边我也已经安排人手接应,一切准备就绪。” 谢卿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两人的谈话中,慕容晋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去向,这不仅让谢卿语有几分疑惑。 难道说他还要留在元国一段时日?他心里究竟还在盘算些什么? 想到这,她还是人不足将疑惑问出了口:“那你准备去哪儿?难道不同我们一起回辽国了么?” 慕容晋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不禁让谢卿语的疑惑更甚。 见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慕容晋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有要事在身,如若可以定然同你们一起回辽。” 话已至此,谢卿语也不好再问。 便主动提起了之前谢瑕歌在酒盅中下药,并想要毁自己清白的事情。 “明日便要离开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慕容晋疑惑:“什么事?” 谢卿语冷笑了两声:“自然是谢瑕歌害人的事情,她那般心狠手辣,我还没有好好教训她就离开,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一提到谢瑕歌,谢卿语眼中便萌生了恨意,一双手紧紧地攒成了两个坚实的拳头。 慕容晋闻言,当机立断:“那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明日便要离开皇宫,那为何今日不动手?” 谢卿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浅淡的微笑:“你说的对,择日不如撞日,那么今晚我们动手吧。” 两人抬眸对视,默契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慕容晋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缓缓移至门边,听着门外的声响。 “姑娘,您歇息了么?我还有些明日的行程安排需要跟您交接一下。” 一听是卢江崖的声音,两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慕容晋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跑至屏风后将自己的一身夜行衣脱了下来。 见慕容晋收整完毕,谢卿语便让卢江崖进了屋子。 卢江崖见慕容晋也在房内,不由得一怔,但是很快便神色如常,将手中的信纸交至谢卿语的手里。 “姑娘,这是明日的行程安排以及需要带的物品,我全数写在这里,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么。” 谢卿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扫视了两眼后,便将信纸收进了袖子里。 “做的很好。我还有件事未曾告诉你,此番赴辽,季舒云也会同我们一起前去,他这个人大有用处,你多帮衬他一些。” 卢江崖点了点头道:“姑娘放心,我定然会好好辅佐季太医。” 谢卿语淡然一笑:“要说的也就这些,夜深了,还请你们二位早些回去歇息,明日一早便准备动身。” 面对谢卿语突然的客气语调,慕容晋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同卢江崖一起离开了她的房间。 翌日 谢卿语刚刚醒来,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赶忙披衣起身,前去开门。 一开门,便看见面色潮红的卢江崖对自己浅浅地笑着。 “姑娘。谢瑕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您大可放心。” 由于谢卿语的原因,卢江崖对于谢瑕歌也是充满了恨意。 谢卿语闻言,不禁有些讶异:“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辽王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为了避免姑娘脏了手,我便同辽王一起将此事解决了。所以......还希望姑娘不要多心。” 谢卿语朗笑道:“怎么会多心?你们可是帮我处理了一个大祸患,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卢江崖点了点头:“如今谢瑕歌已经彻底脏了,她发现以后立马将那几个暴徒给处理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被她贴身的那几个奴仆知道了,但是谢瑕歌手段狠辣,用家人的性命做威胁,威胁他们不许将此事传出去,所以如今合宫上下都瞒得死死的。” 谢卿语一听,脑海里立马浮现了谢瑕歌摇尾乞怜,苦苦求救的场景,不由得心情大好。 “你务必要将此事想办法传出去,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挽歌宫的婉贵妃已经脏了身子,明白了么?” 卢江崖会心一笑,点头应是。 将卢江崖送走后,谢卿语哼着小曲坐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梳洗打扮。 这一晃便是一个早晨。 午间时刻,听到传闻的林槐匆匆赶到了太医院。 而谢卿语此时正在不紧不慢地用着午膳,见林槐前来,她赶忙上前请他坐下:“老师可有些日子没来瞧我了。” 林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提及了谢瑕歌的事情。 “那宫中的传闻可是你散播出去的?婉贵妃那里也是你做的手脚?” 谢卿语正在吃着糯米团子,听林槐这么一说,顿时将那团子从嘴里咽了进去,然后鼓着腮帮子,笑脸盈盈地说道:“老师不愧是老师,一猜一个准儿。” 林槐好笑地看着她这副小馋猫儿地样儿,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一出手就是一剂猛药,可得小心着些,别被人发现了。” 谢卿语拍了拍胸脯:“老师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顿好了,不会有人发现。她谢瑕歌既然敢对我做出这般狠毒的事情,那也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林槐点了点头,觉得谢卿语此番行径实属应该。 谢瑕歌和慕容磊的确有些太张狂了,实在是不配为人! “今日便要出宫了,那你可有将一切准备好?”林槐抿了口茶说道。 “嗯......一切行李和宫外的事情都打理妥当了,老师不必忧心。” 其实林槐昨夜已经听闻慕容磊想要纳谢卿语为妃被她拒绝一事,所以才更加担心她的处境,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慕容磊定然不会轻易将谢卿语放出宫去。 “出宫以后可有万全之策?” 谢卿语一听,顿时被林槐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得挠了挠脑袋,实话实说:“老师......我还没有确切的对策,只想着先出宫再说,其他的事情等出宫以后再处理。” 林槐闻言,噗地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吐了出来,一双手颤抖地指着谢卿语,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居然还未将万全之策想好,如若因此丢了性命怎么办?” 见林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谢卿语笑着吐了吐舌头:“老师不用过于担心,学生自然会有对策。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开始移向窗外的红墙绿瓦。 “而且......我觉得此番出宫恐怕不会太顺利,所以一切都还很难说。” 林槐长叹一口气:“这样说来倒也对,那慕容磊已经对你存了心思,如若抽身的确很难。但是......你切记,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马虎大意。如今你的命可比什么都重要,知道了么?” 面对林槐的教导,谢卿语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老师放心,我定然会护好自己。瞧现在的情况,我们恐怕不能够一起同行了,您还是寻找机会,先行离开皇宫,然后再同我汇合。” 林槐思绪了片刻,随即同意。 和谢卿语大致商量了一下以后,林槐便准备回去收拾衣物行李。 林槐前脚刚走,卢江崖后脚便匆匆地返回了太医院。 “姑娘,一切事情已经办好,现在只需要静候佳音。” 谢卿语笑着将手中的茶一口饮下,然后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对了姑娘,我刚刚听宫人说辽王今天下午便要出城,他可告诉您了?” 谢卿语一听,不禁有些疑惑。 昨夜慕容晋明明没有提及自己要出城,怎么今日...... 想到这里,她决定下午前去送他的时候一探究竟。 “你帮我安排一下,下午的时候我要去送辽王出城。” 卢江崖应声道:“是姑娘。那咱们准备何时离开皇宫?” 他也已经在这深不可测的皇宫内呆的厌了倦了,想要快点逃离这个束缚人的地方。 谢卿语思绪了片刻,答道:“一切等我的安排。不过......你放心,我们定然能够离开这里。” 卢江崖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面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了些。 “你现在就帮我去安排吧。”谢卿语吩咐道。 卢江崖走后,她决定前去小憩片刻,养养精神。 可是还没等她躺下来,门外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简直震耳欲聋,让人无法安睡。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谢卿语没好气地将门打开,正准备谴责之际,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一群身着戎装的绿林军正手持方戟冲进了院子里,顿时将这个小别院包裹的水泄不通。 而且他们还将准备出门的卢江崖给押了起来。 还没等谢卿语继续发问,便有一首领缓步上前朝她作揖道:“苏神医,属下首皇上的命令前来保护您,所以请您放宽心。” 谢卿语一听,便知道这是慕容磊故意而为之。 或许知道今日慕容晋出城之际,自己定会相送,而且说不定还会借机逃离皇宫,故此拍了绿林军守着。 一看着这满院子身着戎装的绿林军,谢卿语的心情就变得阴霾阵阵。 她尝试着迈出去却被那首领拦了回来:“神医这是要去哪里做什么?如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安排属下去做便好。” 谢卿语气不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你将我的人放了,不许为难他。” 那首领点头向身后的人示意,那侍从便将卢江崖放开了。 可是卢江崖并没打算放弃,想要再次硬闯之际又被绿林军拦了起来。 “还请神医不要让我们为难。”说罢,那首领深深地看了一眼卢江崖。 谢卿语气不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随后对卢江崖说道:“随我进屋。”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然后谢卿语便将门重重地关上,不再理会屋外的众人。 那首领知晓她此刻在气头上,也知趣地不再多言,吩咐侍从们安心在院内驻守。 “姑娘,我刚刚出去瞧了,里里外外都是慕容磊的绿林军,从这里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 第253章还在想什么 谢卿语也深知这个道理,不禁忧思道:“就算是难,咱们也要做。” 卢江崖点了点头,然后将刚刚林槐派人送来的小纸条交给了谢卿语。 “这是林先生派人送来的,他似乎已经成功脱身。” 谢卿语一看这空白的纸条,便立马会意。 “如今在这宫内的就只有你我,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你听我说......德胜门的把守是最为松懈的,所以交班之际我们便可行动。” 卢江崖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听从谢卿语的安排。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让谢卿语装病,然后卢江崖前去将季舒云请过来。 门外的绿林军不知具体情况,又怕放走了谢卿语,于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苏神医,您自己便是医师,难道不能诊治身上的病症么?” 谢卿语一听,不由得冷笑:“你听说过医者不自医么?就算我是医师,也治不了自己身上的病。所以我需要我的侍从去寻太医来!” 那首领不禁犹豫道:“可是......” 谢卿语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什么?如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往后由谁来为皇上和贵妃诊治?难道你们是置皇上的生死于不顾?是想要造反了么?” 谢卿语此言一出,顿时将在场的绿林军下了个不轻。 他们纷纷跪地,口中不停地喊道:“惶恐惶恐。” 于是卢江崖趁机从门口溜了出去,等他们想要拦截的时候,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不过是想请太医为我诊治病痛罢了。” 说完,谢卿语便一副痛苦状地蜷缩在贵妃榻上,面色惨白。 这架势也把绿林军首领吓得不轻,赶忙对身后的人说道:“快去禀告皇上!” 没过多久,皇上边带着季舒云一同抵达了院子,身后还跟着面色凝重的卢江崖。 “正值晚膳之际,孤王还想同你用膳,你这是怎么了?” 见谢卿语面色惨白,慕容磊不由得蹙眉。 季舒云见状,赶忙上前道:“皇上,先由微臣为苏神医诊治,便知晓神医究竟如何。” 慕容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坐到了一旁。 季舒云将手轻轻地抚上了谢卿语的手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把完脉后,他故意将谢卿语的病症说的很严重。 再加上她面色惨白,汗如雨下,慕容磊很容易便相信了。 于是他决心趁机挽留:“既然苏神医身子不适,还是改日再动身离开吧。就在皇宫里歇着,你说呢?” 让慕容磊没有想到的是,谢卿语竟然十分爽快地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那就听皇上的安排便是。” 慕容磊一听,顿时心情大好,然后又赏赐了季舒云和谢卿语一些东西。 谢卿语为了快点将慕容磊赶走,于是便假意哄骗他今晚歇息好之后,会陪他一起用晚膳。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慕容磊十分满意谢卿语的表现,然后简单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太医院。 而季舒云则以开药方的名义留下了。 见慕容磊走远,谢卿语赶忙将季舒云拉进了里屋。 “季太医,今晚你务必要想办法离开皇宫,在这宫里多待一分,便有一分的危险。我也会想办法同你在城外汇合。”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你必须要想清楚。一旦离开元国,往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就算回来我们也不能够在使用真名,你可明白?” 季舒云丝毫没有犹豫便回答道:“我明白这样做都是为了来日复仇,所以并无异议。既然我们都已经站在了一条船上,那么自然要同甘共苦。” 望着季舒云真挚的眼眸,谢卿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么城外见,季太医一切小心。” 两人商议完毕后,季舒云便迅速地撤离了院子,以免门外的绿林军生疑心。 是夜 谢卿语侧躺在贵妃榻上,丝毫没有困意,想着自己即将离宫,她便心潮澎湃。 突然,门被推开了,面色凝重的卢江崖缓缓走了进来。 “姑娘,我刚刚如厕时发现咱们院子外有群鬼鬼祟祟的人在行动,不知道目的何在。” 谢卿语追问道:“难道没有被绿林军发现么?” 卢江崖摇了摇头:“此时正值绿林军交班之际,所以看守比较松懈。是否要通知绿林军前去抓住他们?” 谢卿语立即回绝:“就任由他们去,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你要相信......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 说着,她便淡淡一笑,然后起身将窗户支棱了起来。 “如若他们想要纵火或是有其他的举动,你可帮他们一把,然后......你再弄几个死人过来,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卢江崖一听,立马便明白了谢卿语的意思,于是立即照办。 而谢卿语见他出去以后,便赶忙从柜子里将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放到了桌上,随时准备逃走。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闪现了熊熊的火光,灼热的空气直逼屋内。 谢卿语嘴角含笑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将布帛用清水打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外面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绿林军的叫喊声不禁刺穿人的耳膜,谢卿语不紧不慢地将门打开。 却没想到火势已经蔓延到了门口,房屋的横梁已经被烧灼变红,似乎很快便会坠落下来。 谢卿语见状,赶忙抱着包袱返回了屋内。 望着院内的熊熊大火,她一时间也没了法子。 正在谢卿语惆怅如何脱身之际,一身黑衣蒙面的慕容晋破窗而入。 他的出现,不禁让谢卿语讶异。 “你不是已经出城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慕容晋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有几分焦灼:“听说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我不放心,便返回救你,还好来得正是时候。” 说罢,他便揽住了谢卿语纤细的腰肢,往书架后躲了躲。 而谢卿语的眸子始终落在慕容晋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击打着她那原本冰冷的心房。 他为了自己重返火海,就这一点已经让她心生感动。 慕容晋见她还在愣愣出神,以为是被这火势吓坏了,于是又将放在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宽慰道:“你放心,我定会带你逃离这里。” 谢卿语微微颔首,脸颊有些泛红。 正当慕容晋打算带谢卿语逃离之际,门外闯进来了一群拿着木桶的宫人,对着这烈火便是一顿乱浇。 而且……救火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此时院外又传来了慕容磊的指挥声,焦急而响亮。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 两人想要从前门或者窗户逃走,都有些不太现实。 慕容晋思绪了片刻,然后让谢卿语待在原地不动,自己则去探路。 结果差点被眼神尖锐的绿林军首领发现,于是他又匆匆地返了回来。 “看来我们现在是逃不掉了。”慕容晋叹气道。 望着渐渐熄灭的火,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被发现。 只见谢卿语沉默了半晌,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慕容晋的手腕紧紧握住,拉着他便朝床榻处走。 “这是做什么?”慕容晋不解道。 谢卿语示意她将同自己一起将床榻搬开,慕容晋便照做,结果发现床榻后有一扇不易被人发现的门。 “这是?” 谢卿语解释道:“这是密道,可通往宫外。” 见慕容晋有些发怔,她赶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好了,你也别多想了,快随我进来。否则待会我们真的走不掉了。” 说罢,两人将床榻重新移回了原地,然后从密道准备离开。 可刚走没多久,密道上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且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声音极其响亮,将谢卿语吓得不轻。 慕容晋下意识地将她护在了身后,低声道:“没事,有我在。” 可是身后的人儿并没有答话,只是瑟瑟发抖地看着来时的方向。 此时的谢卿语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亲人。 在那所幽暗封闭的大牢里,谢瑕歌将他们一个个残忍杀害,然后还将头颅扔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张张血淋淋的脸,让她永生难忘。 见谢卿语神色有些呆滞,也不回答自己的话,慕容晋便将她的肩膀紧紧钳住了。 “这是怎么了?还在想什么?” 陷入回忆的谢卿语突然被慕容晋拉了回来,整个人如同经历了一次鬼门关。 想起卢江崖还留在太医院内,她心急如焚。 自从亲人们去世以后,她身边能够信任的也就是他们了。 “我还要回去救我的人。”谢卿语突然像发了疯似地往来时的地方冲,却被慕容晋一把拉住了。 “你现在回去是在送死,上面有人正在守着,而且慕容磊也在场,你想要她再次将你软禁起来,一辈子都离不开皇宫么?” 谢卿语闻言,身形微微怔了怔,然后反驳道:“可是卢江崖和我们的人还在上面,如若我不去救他们,让慕容磊发现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不能这样丢下他们不管!” 慕容晋无奈地摇了摇头,钳紧她的双臂,努力想要让她镇定下来:“听我说!就算是你现在回去,以一人之力怎么救他?恐怕还没有救出他,你自己便深陷其中了。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今日不出宫的话,就再没有机会了!” 慕容晋的话句句在理,可是谢卿语却丝毫听不进去,像是疯了般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一想到前世的谢家,她的心就像是被无数根银针刺穿,疼痛无比。 她不能够让悲剧重演,不能让这些真正为她好为她办事的人死在她的面前。 见谢卿语依旧没有打消这个念头,慕容晋实在没法,只能够用手掌给她的颈部狠狠一击,顿时谢卿语便瘫软在了她的怀里。 望着怀里的谢卿语,慕容晋长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你想救他们,我答应你一定尽力营救。” 说罢,他便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密道。 等到谢卿语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马车之中。 她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然后往一旁看去,这才发现身着一袭白袍的林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第254章真是让你们笑话了 她刚想开口询问慕容晋的下落,却发现喉咙已经干涸无比,没办法发出声音。 见谢卿语嘴唇干裂,林槐赶忙拿过一旁的茶盅递了上去。 “喝点水罢。” 谢卿语接过茶盅,将那茶水一饮而尽,这才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滋味。 “老师,慕容晋和卢江崖呢?他们是否成功逃出皇宫?” 林槐微微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谢卿语身上盖着的棉被往上捻了捻。 “你暂且放心,他们已经成功离宫并且会走小路与咱们在城外汇合。” 谢卿语一听,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担心慕容磊的手下会发现他们的行踪,不禁又将眉头皱了起来。 林槐见她满脸忧思,已经猜到了她是为其他人的安危担心。 慕容晋将谢卿语送到这里的时候,便专门吩咐了林槐一定要安抚她激动的情绪,说是不知为何她会疯了般地要返回太医院救人。 而其中缘由,也就只有林槐能够理解了,曾经的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 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她如若再不能够保护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她的内心定然会备受煎熬。 “好孩子,你不必为他们忧心。辽王的功夫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定然不会被慕容磊的人劫了去。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等着待会同他们会面即可。” 谢卿语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师您也知道,我几乎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比任何人更懂得生的可贵。” 林槐一听这话,面色含笑道:“难怪你之前死活要为我诊治。” 谢卿语摇了摇头,言语中略带歉意:“可是学生还没有将能够解您身上的毒的方法参透,真是惭愧。” 林槐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安慰道:“这毒我自己都无法解,足以见其有多复杂了。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好好做你手中的事情便好。” 谢卿语见他这么说,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老师知晓学生是逃出生天,但是却不曾知道学生之前看着母亲父亲以及兄长在我的面前一个个死去,那种失去至亲的滋味难以言喻,好在后来我逃了出来,这才重获新生,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懂得活下去的意义,我还有家仇未报,” 可是林槐听完,并不觉得可怕,反而用着轻松诙谐地语气开始调侃自己:“看来我还不能够消极待世,听了你这孩子的话,我突然都不想死了。” 谢卿语闻言,一阵心酸涌上了心头,看着胡子花白年过半百的林槐,心中更是难受。 林槐见她状态不对,赶忙笑着安慰。 正在这时,在外面驾车的胡海突然将马车听了下来,这一个急刹车,差点没让两人窜出去。 “怎么了?”谢卿语疑惑道,然后缓缓起身。 只见胡海将帘子掀开,眉头蹙着朝她努了努嘴,谢卿语往外一看,只见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孩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见谢卿语和林槐注意到自己,那孩子赶忙拿出身上的破碗不停地敲着,示意他们能够可怜可怜自己。 “各位大爷小姐老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好多天没吃饭了。” 谢卿语见这天气原本就寒冷,那孩子仍旧穿着单薄的衣衫,瞧着他瘦骨嶙峋的模样,她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然后转头对胡海吩咐道:“你拿些吃的给他,瞧他的模样怪可怜的。” 胡海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谢卿语这般吩咐了,他也就只能够照做。 那孩子见状,赶忙跪下对着谢卿语磕头,口口声声地唤她活菩萨。 原本心情不畅的谢卿语,突然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我可不是什么活菩萨,取了吃的就快回城吧,这有些碎银子一并给了你。去城里的裁缝店买两件御寒的衣物,这天儿太冷了。” 说着,她便从怀中掏出了银子递给胡海,让他转交。 然后谢卿语便掀起帘子进了马车,胡海则继续驾马前行。 谢卿语算着现在已经离城已经有些距离了,但是却还没有见到慕容晋等人,不仅有些心慌。 “老师,他们有说在哪儿同咱们汇合么?” 林槐摇了摇头道:“没有说具体的地方,但是我们已经做了标记,他们出城的话定会跟上来。” 谢卿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突然马车外的胡海又再一次急刹车,这次他开始开口怒骂,嘴里的脏字儿全数蹦了出来。 谢卿语不明所以,正准备问他的时候,只见胡海掐着刚刚那个小乞丐的脖子闯进了马车。 “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跟了咱们一路,我猜他不仅仅是想要食物那么简单,姑娘可得小心着些!” 那孩子见胡海这么说,赶忙抱拳求饶道:“各位各位,我不是要故意跟着你们的,这实在是没有地方去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抹着眼泪:“我叫苏三娃儿,从生下来父母便双双去世,我和姐姐只得以讨饭为生,就这样无依无靠地生活了十年。可是前几天姐姐得了重病去世了,就只留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刚刚好不容易遇到了你们这群好心人,尤其是这位活菩萨姐姐,不禁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我是想跟着报答她啊!” 胡海冷笑道“吃的给你了,银子也给你了,还这般纠缠定然不是什么好人,我看干脆将你扔在这荒山野岭喂狼吃算了!” 正说着,胡海便将他一把捞了起来,准备扔下马车。 适时,谢卿语开口制止。 “让他上来跟着我们吧,瞧他怪可怜的,如若将他扔在这里定然是死路一条。” 苏三娃听谢卿语开始为自己说话,便趁着胡海不注意,躲到了她的身后,然后对着他开始做鬼脸。 胡海气急败坏,劝阻谢卿语:“这孩子来历不明,姑娘你怎么能够随意收留?” 谢卿语解释道:“你看他这般可怜,难道我们真的要将他扔在这里么?既然跟你说不通,那我问问老师的意见。” 说着她便转头看向林槐。 一旁默不作声的林槐闻言,伸手捋了捋胡子,然后表示自己十分赞同胡海的说法,也试图劝阻她:“你这孩子不是胡闹么?可别忘了咱们此番目的,带着一个孩子在身边恐怕会误事儿。再说这孩子看上去似乎有些危险,你瞧他那张嘴,能说会道的。” 谢卿语却笑了笑,示意他们不必担忧。 “如若真的是危险,那么为何不带在自己身边,这样也可以将这危险及时地扼杀在摇篮里,危险在身边可比危险未知要好的多。” 说着她用手将孩子脸上的碎发拨了拨,转头对胡海道:“你先带着这孩子去把身上的衣物换换,这包袱里有厚衣服。” 胡海别过脸去,不肯动手。 谢卿语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等我们到地方了再换,你朝着里面坐些,以免冻着。” 那小孩对着谢卿语甜甜一笑,然后紧贴着她坐了下来。 胡海见状,气的七窍生烟,然后大力地将帘子一掀,便出了马车继续驾车。 一行人就这样驾着马车朝着辽国进发,由于慕容晋没有给他们具体的汇合地点,所以谢卿语便决定一路前行。 可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自己却病倒了。 看着面色惨白的谢卿语,胡海和林槐当机立断停下行程,前去找客栈歇下,等谢卿语身体好些了再继续上路。 一行人刚刚在小镇的客栈里安顿下来,便听店小二传话说是外面有两位客人找他们。 躺在床榻上的谢卿语顿时警惕了起来。 “你们先去看看,如若是慕容磊的人那么就不要手下留情!” 胡海点了点头,然后缓步走到了门边,将手中的剑紧了紧。 谢卿语整顿了一下自己情绪,然后轻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闯进来的竟然是卢江崖和季舒云两人。 于是胡海将自己手中的剑收了下来。 谢卿语见是他们二人,顿时激动了起来:“还好你们都成功逃出来了。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季舒云和卢江崖笑着摇了摇头。 “姑娘放心,我们都无大碍,倒是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说着,季舒云便想要上前为她把脉。 谢卿语笑着拒绝:“只不过是闹肚子了,真是让你们笑话了。” 季舒云点了点头,然后又多加嘱咐了几句。 而一旁,想要将宫里的事告知谢卿语的卢江崖则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发现站在床边的还有一个不大高的孩子,顿时疑惑了起来。 “姑娘,这孩子是?” 谢卿语笑了笑,然后将苏三娃的来历说了个明白,卢江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谢卿语的话里,他能够听出她对这孩子不大放心,以及林槐和胡海对这孩子的态度,他也都看在眼里。 谢卿语见卢江崖微微蹙眉,便知晓他这是有话要说,便随意招了个理由将众人遣散了出去。 偌大的房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谢卿语缓缓起身走到了桌边。 卢江崖点了点头道:“如今宫里除了慕容磊以外,其他的人都相信姑娘你已经在大火中丧身了。” 说到这,他不禁冷笑了两声:“没想到那慕容磊倒是执着,就算是见到尸体也不肯相信那就是姑娘,还派了大量的士兵在城内城外搜索姑娘的下落。” 谢卿语微微扯了扯嘴角,脑海里浮现起了慕容磊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一时间心生快意。 “那谢瑕歌那边怎样了?” “慕容磊已经开始怀疑谢瑕歌背叛的事情,所以一切都按照我们想的进展着。”卢江崖笑道。 谢卿语听了这话,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当她要吩咐接下来的事情时,门外突然想起了胡海的斥责声,紧接着便看到他揪住了苏三娃的耳朵,将他拖进了屋内。 “这小子在门外偷听你们说话!”胡海没好气地说道,手中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惹得苏三娃疼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老天爷冤枉呐!我没有偷听姐姐们讲话,只不过是想问姐姐及时用膳,我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第255章竟然敢阴我 说着,他的肚子果真叫了几声。 谢卿语眼神犀利地瞥了苏三娃一眼,然后和卢江崖交换了眼神。 卢江崖立马会意,上前让胡海将苏三娃放开,胡海原先不肯,等谢卿语发话了这才放手。 苏三娃见谢卿语开始帮自己,于是奋力跑到了她的身边,开始撒娇起来:“姐姐,我就知道你不舍得看我被冤枉的,刚刚我真的是想问你几时用膳,绝对没有诓骗你。” 说着,他还故意地往谢卿语身上蹭了蹭,谢卿语见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语气温柔地说道:“待会你同这位卢哥哥下楼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想吃什么就点。” 苏三娃一听,立马欢呼雀跃起来,整个人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不停地在屋里蹦跶着。 而一旁的胡海则是满脸黑线,丝毫不理解谢卿语的做法。 “姑娘可别被这小东西诓骗了去!”胡海狠狠地剜了苏三娃一眼,眼神里夹杂着火药味儿。 谢卿语摇了摇头笑道:“他只不过是个孩子,何必同他一般见识?” 说着,她便从怀里取出来了一枚银锭子,然后交到了苏三娃的手里。 “将这银子拿着,待会卢哥哥带你去置办几身衣裳,跟着我可不能没有行头。” 说着,便示意胡海将苏三娃带出去。 等两人出去以后,谢卿语便开始嘱咐卢江崖。 “以后跟着苏三娃的同时,也要暗中观察,如若有什么异样,迅速向我汇报。” 卢江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刚见谢卿语对苏三娃一阵关心,他还以为谢卿语极其信任他。 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姑娘放心,我定然会盯紧他,不会让他出什么岔子。”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小心谨慎。你可明白?”谢卿语反问道。 卢江崖点了点头,他知道谢卿语的意思是让他不要放松了对季舒云以及苏三娃的监视。 谢卿语见他会意,又随意嘱咐了他几句便让他退了出去。 翌日 谢卿语的身子渐好,众人原本想要她再多歇息几天,可是谢卿语考虑到此番行程恐怕会被慕容磊的人查到,便不敢放松警惕。 最终还是决定上路。 就在刚走没多久,苏三娃便开始叫唤着肚子疼想要方便,胡海嫌弃他毛病多,将他斥责了一顿。 谢卿语瞧苏三娃面色的确不佳,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谢谢姐姐。”苏三娃露齿浅笑着。 正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谢卿语又突然开了口:“我让卢哥哥陪你一同前去,这荒山野岭的跑丢了可就被野狼丢走了。” 苏三娃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神色一怔,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谢卿语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心中有了些疑惑。 两人刚走没多久,胡海便开始谈论起了苏三娃,再次警告谢卿语:“那小子看起来机灵着,你可不要给予太多的信任。” 谢卿语感激地抱了抱拳:“你放心,跟在我身边他翻不聊天去,如若敢有什么动静的话,我定然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胡海听了这话,心里才松了口气,看来谢卿语也并没有完全信任苏三娃。 而另外一边 卢江崖一直跟着苏三娃,几乎是寸步不离。 瞧着苏三娃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稍稍地放松了些。 就当两人走进一片茂密的林子时,苏三娃突然笑道:“卢大哥,您看着我,我方便不了啊!” 卢江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了身子。 约莫半刻钟左右,卢江崖开始唤他的名字,可是却没有听到回声。 于是卢江崖转身望去,身后的苏三娃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心下一凛,迅速返回了谢卿语他们休息的地方,禀报实况。 “什么?你将人跟丢了?”谢卿语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意外。 卢江崖自责地低下了头,轻声嗯了一句。 一旁的胡海开始冷笑道:“我就说这小子不简单,你们还不信!” 见两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胡海更是说的起劲儿。 “我说你们现在丧着脸有什么用,当初如果听我的,就不会有这么档子事儿!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旁的林槐闻言,示意让胡海少说两句。 胡海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不再同他们讲话。 而此时一旁的谢卿语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卢江崖,你现在先去寻苏三娃,最好快点将他找到。这林子本就不大,我想他应该跑不掉的。” 正在卢江崖准备寻找苏三娃之际,空旷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了凄惨的鸟叫声,这群鸟散乱纷飞,似乎要逃脱这片林子。 谢卿语见状,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而胡海则是第一个发现异样,赶忙上前将马牵住,让谢卿语等人快上马车。 他的预感,可能要出大事儿。 果不其然,谢卿语刚上马车,林子里再次便传来了响亮的马蹄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群人欢呼雀跃的吼声,震地整片林子都沸腾了起来。 从声音分辨,来人并不在少数。 等众人定眼一看,竟然是一群穿着极其不讲究的山村土匪,那带头的土匪还留着长长的络腮胡,看上去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 胡海见状,赶忙从马车后面取出了刀剑,一并递给了卢江崖和林槐,并且安慰车里的谢卿语不要出来。 那群土匪见他们拿出了武器,瞬间喧腾了起来,那土匪头子厉声道:“若想要从此路过,那么便留下钱财,我瞧着你们一个个都穿的人模人样,定然都是富家子弟,能拿钱办的事儿何必舞刀弄枪?” 胡海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两声。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敢抢小爷的钱!”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剑紧了紧。 那土匪头子见他出言不逊,两簇眉毛都凝成了个疙瘩。 “老子还没见过对老子称小爷的,兄弟们!今天就给他们见识见识谁咱们的厉害,看看究竟谁才是爷!” 说罢,那土匪头子便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拿下了一把大砍刀直奔胡海而去。 车内的谢卿语听到动静,赶忙扔给卢江崖一把药粉,并轻声嘱咐道:“你去将这药粉撒到他们的身上,能暂缓一点时间,然后快脱身去找苏三娃,我总觉得这群土匪和他有着不菲的关系。” 苏三娃刚刚没了踪影,这群土匪便蜂拥而至,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是怎么个情况。 卢江崖点了点头,然后将药粉接过,信手撒在了那土匪头子的身上。 顿时,他便呛得再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土匪们见状,纷纷下马前来搀扶他。 “他娘的,你们这弄得是些什么东西?” 土匪头子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而那些上来扶人的土匪们也无一幸免。 胡海见状,拿起手中的剑便刺向了那土匪头子,剑走偏锋,刀刀致命。 那土匪头子疾速躲闪,但剑还是将他的胳膊给划了一条大口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你们今天是来找死的!” 他被胡海给激怒了,拿起手中的大砍刀便同胡海展开了战斗。 而一旁的土匪跟班们,也丝毫不示弱,纷纷加入了这战斗中。 胡海见状,几乎是杀红了眼,剑剑封喉。 土匪们也都损伤惨重,有些不敢再上前。 可那土匪头子根本不想要善罢甘休,拉着身后畏畏缩缩的小跟班便往上冲。 胡海原本武艺高强,以一敌五没什么问题。 可是眼看着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一旁的林槐又偏偏不会武功,顿时就是变得严峻起来。 此时,车里的谢卿语听着外面的刀剑碰撞的声音,一颗心像是悬空了般,难以安定下来。 于是她决定带病下车,想要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些土匪。 她刚刚掀帘,便被一个小土匪注意到了。 “老大!你看车里还有个女人!” 那土匪头子闻言,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砍刀,抬眼朝谢卿语望去。 一双虎眸直愣愣看着她,都不带眨眼的。 谢卿语见状,便知道这土匪头子的心思,不由得往车内缩了缩。 而此时的胡海已经被其他土匪们团团围住,根本抽不出身来。 “早知道有女人,咱们就不在这多费时间了!兄弟们,你们老大我今晚便要成亲了!” 说着,他便飞似的跑到了马车跟前,将那马儿都惊了一跳。 一旁的林槐见他欲行不轨,正想上前阻止,却被人紧紧地钳住,难以动弹。 土匪头子摸着自己的络腮胡,笑容猥琐地闯进了马车,一只手准备不安分地将谢卿语拉住。 可就在他刚刚伸出手,便感觉到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般,再细看时,手指已经渗出了血丝。 “你这娘们,竟然敢阴我!”土匪头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而谢卿语却神态自若地坐在马车内,浅笑看着他:“怎么样?还想尝尝被扎的滋味儿么?” 他啐了一口,狂笑道:“老子还没见过这般的小娘们!” 说着,他毫不惧怕地想要往上扑。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谢卿语从袖中取出了数根银针,挥了挥手便扎在了他各个穴道上,这土匪头子惨叫一声再也动弹不得了。 最后竟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儿地给谢卿语抛去饶命的眼神儿。 谢卿语冷笑道:“还没谁敢这般轻薄我,既然你敢说出这话那么就好好感受一下痛苦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掀帘下了马车,将那土匪头子留在车里,丝毫不管不顾。 可是外头的形势极其不明朗,胡海被众人包围,已经中了刀。 而一旁的林槐则被土匪死死地钳住,动弹不得。 就在谢卿语打算救林槐之际,林子的那边又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谢卿语微微眯眼,只见一群身着圆领长袍,腰间束带,头戴夏笠的俊秀男人像巨浪般涌了过来,而带领他们的则是身着劲装,头戴发冠的慕容晋。 他们势如破竹,很快便将这群土匪擒住,刹那间稳定住了局面。 慕容晋见谢卿语呆呆地站在马车旁,以为她是被这架势给吓着了。 第259章你为何不说话 谢卿语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眉笔,沉声道:“此事与我无关,莫不是你这双手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所以过敏了吧?可不要把什么事儿都推在我的头上,我可不是替罪羊。” 苏遇一听,顿时被噎住了。 他想到自己偷了谢卿语的钱袋,双手变成这样定然是有人从中作祟,如若他再追究的话那便会将钱袋的时候牵扯出来。 于是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那不是你做的,诊治你总会吧?” 谢卿语转过头,对他粲然一笑:“真是抱歉呢!我不知道你这手究竟是怎样过敏的,所以我难以诊治,如若让我诊治,那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苏遇一听,立马收回了手,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谢卿语,你不要太过分!” 只见谢卿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描着她的眉毛。 谢卿语的不理睬,让苏遇更是愤怒难忍,于是扬声道:“你别仗着自己有一身好医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你给我等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你不给我治,那我就自己治,我还就不信自己治不好了!” 说罢,他狠狠地将大门关上,发出了重重的声响用以宣泄自己胸中的怒气。 苏遇走后,站在门口的冰心匆匆进了房间,急忙道:“小姐这般对他会不会让他记恨,如果他使些坏心眼,咱们应付不过来怎么办?” 谢卿语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那小子翻不出天去,就算是使什么坏心眼,我也能够将其一一识破。” 冰心见谢卿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不再过多地担心。 “对了,我让你将那些碎茶叶收集起来,那碎茶叶呢?”谢卿语开口问道。 冰心答:“全都堆到马车后头了,您说让我用这碎茶叶掺在糕点里给那小子,我还没行动呢。” 谢卿语点了点头:“那今日便行动吧!待会将那碎茶叶掺和在他的饭菜里,好好拾掇他一番。” 冰心忍不住笑道:“小姐真是会作弄人,若是被他知道了,估计气得七窍冒烟了。” “谁让他手脚不干净,做些越轨的事情,这是对他的惩罚。” 谢卿语说完,继续对镜贴花黄,冰心则在一旁为她梳着发髻。 时间一晃,便到了晌午。 众人都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到了客栈大堂里用膳。 谢卿语在冰心的搀扶下缓缓下楼,只见那苏遇已然坐在了桌旁,他的手缠上了厚厚的纱布,看那缠绕的方式想必是自个缠的。 谢卿语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故意放慢了步子。 “我瞧着你手上那个结倒是打得不错。” 苏遇一听,从鼻腔里发出了冷哼:“多谢苏神医赞誉,我可以用膳了吗?” 谢卿语闻言,故意不发话,他就没办法动筷子。 最后见苏遇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才松了口。 得到恩准的苏遇抄起筷子便将饭菜往自己的嘴里送,但是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这饭菜的味道似乎有些怪怪的,和他平日吃的饭菜大相庭径。 “这……这饭菜有怪味儿,我不吃了。” 说罢,他便赌气地将筷子一扔,双手抱拳别过脸去。 谢卿语和冰心对视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你不吃这饭菜,可没有别的吃食了。” 苏遇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卿语,争辩道:“这饭菜都馊了,你让我怎么吃?这分明是针对我。” 一旁的店小二闻言,赶忙上前道:“小爷您可别诬陷我们店呐,这饭菜都是我们刚刚从厨房里端上来的,是现做的,决计不会有馊了的情况。” 谢卿语见状,便故意让身旁的冰心上前尝了一口,表示没事后,这才开口道:“你若是不吃这饭菜的话,那你以后都没饭吃了,我们走多久你就得饿多久。你可想好了?” 苏遇一听,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若是因为这一顿饭闹得以后都没饭吃,那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不情不愿地将饭菜送进了嘴里。 这一顿饭下来,苏遇的心里积攒了不少的怨气。 最后吃完饭后他便气鼓鼓地上了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是夜 苏遇的手越来越痒,他隔一会儿便忍不住挠一次,整双手已经变得红印斑斑,就快要挠出了血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苏遇还没开口让来人进来,谢卿语便径直推门而入。 他见是谢卿语,顿时气血上涌,嗔道:“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谢卿语瞥了一眼他的手,心中已然了解,于是故意放柔了语气:“你看看我拿来了什么?” 苏遇定眼一看,只见谢卿语的手上托着一个雕花精致的托盘,盘子里盛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 原本晌午那顿饭他就没有吃好,现在看到这花花绿绿的点心,肚子不禁咕咕地叫了起来。 谢卿语见状,故意拿出一块糕点放到了他的鼻子处,让他问问香味儿,然后又收回来放进了托盘里。 “我先看看你的手,再给你点心。” 苏遇闻言,将手一把背在了身后。 “看我手做什么?又不疼不痒的,没什么好看的。” 谢卿语见他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禁弯了弯唇角。 然后又故作一副心疼的模样,微微地叹了口气道:“唉……我猜你那手好不到哪儿去,真是可怜见儿的。” 说罢,她便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苏遇。 “既然这样,那我就将这些糕点全数赏给你吧,算是给你一些心灵上的慰藉。” 说罢,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记得你不是最爱吃糕点了吗?那正好,你就将这些糕点全数吃完。” 苏遇瞧着托盘里的糕点,觉得就算是自己再爱吃,也没办法将它全数吃完。 他转念一想,意识到谢卿语这是在故意作弄他。 “我不吃。” 谢卿语笑:“你不吃,我也将这些糕点赏给你了。” 她说完,边疆托盘直接放到了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谢卿语前脚刚走,苏遇便开始破口大骂,说她女人身蛇蝎心,恶毒至极。 可是骂着骂着,他便再没心思继续下去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手已经红肿不已,挠地都快渗出了血来。 于是苏遇决定自己尝试着用法子来治疗,他从行李里翻出了几本林槐常看的医术,便开始研究起来。 没多会儿,便研究出了一套治疗手上瘙痒的方子,便付诸于实际行动。 次日一早,苏遇从床上翻身而起,准备将纱布拆开看看手上情况。 等他将纱布拆开,却发现手肿的更厉害了些,而且红肿程度更甚。 这让他不禁纳闷。 “昨天研究出来的药方明明没什么错误的地方啊,难道说是下药有些重了,适得其反?” 他一面想着,一面往楼下走着,准备用早膳。 此时,坐在大堂里的谢卿语注意到了他手的情况,顿时发出了响亮的笑声。 “我当你会怎样诊治自己呢,没想到却是伤上加伤。” 谢卿语一边笑着一边将桌上的馒头掰碎了往嘴里塞着,丝毫不在乎苏遇脸上的神情。 苏遇顿时气结,怒吼道:“谢卿语,你别太张狂!这些日子以来你都是怎样对我的?看我的手成了这个样子也见死不救,还自称是什么神医呢,我呸!” 他说完,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继续吐槽道:“你这一路上给我吃加了茶叶的饭菜和点心,不吃完还要遭到你的报复,不仅这样,而且还虐待侮辱我。明明知道我的手已经受了伤,竟然不管不顾,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跟着你们,我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 苏遇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再瞧他时,一双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谢卿语早猜到他说这番话,定然会挤出几滴猫尿来博取同情,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周遭的人却不知情,听了这话之后,纷纷对谢卿语投去了不善的眼神,甚至还有人窃窃私语,议论谢卿语的行径,无非就是批判她对苏遇的做法太过苛刻。 苏遇见自己达到目的,成功制造了舆论,此时嘴角露出了一抹不为人察觉的笑容。 而谢卿语早就将这一切看透,丝毫没有理会旁人对她是怎样的态度,仍旧该吃吃该喝喝,就连苏遇,她都不带看上一眼的。 于是胸中怒火更是难平,加剧了对谢卿语的声讨:“你为何不说话?不给大家说说你究竟是怎么对我的?这般无情冷血的人,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谢卿语闻言,微微抬眸看了苏遇一眼,淡淡道:“你说你的,我吃我的,影响到你了么?” “你你……”苏遇气的话都说不直溜,只能怒目注视着谢卿语。 见谢卿语仍旧一副淡淡然的模样,苏遇一下子泄了气。 他觉得自己在谢卿语那里受了忽视,而且此番话对于谢卿语来说犹如隔靴搔痒,丝毫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加上手上瘙痒无比,于是他选择转身离开,不再多和谢卿语纠缠,以免自己怒火攻心。 苏遇走后,一直在楼上看戏的林槐缓缓走下了楼。 “你这妮子倒也是倔强,看他那手估计遭了不少罪,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也不治?” 谢卿语笑着摇了摇头:“老师,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我猜他今天下午定然会去求你,届时你可不要看他可怜便帮他诊治了,如果那样的话,学生我可就生气了。” 林槐一听,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那般高傲的人,都不肯求你诊治,又怎会来找我?再说这法子是你想出来,老夫也治不了。” 不出谢卿语所料,下午的时候,苏遇的手越发严重了起来,红肿地像是快烤红的番薯,就连拿筷子都很费劲。 无奈之下,他只能够去求助林槐。 可是林槐早就被谢卿语给收买了,若是谢卿语不同意,他也不会轻易给苏遇诊治。 “林伯伯,我求求你帮我诊治诊治这手吧?我现在睡觉都睡不着了,实在是瘙痒无比。” 第260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孩子 林槐瞧了瞧他那手的症状,顿时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想想晌午谢卿语说的话,于是他摆了摆手道:“唉……老夫已经上了些年纪,不仅记性不好,而且脑子也不大好使,人老了头眼昏花了,所以看不了这些病症了。如若我将你越治越厉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着,他便迅速关上了门,将苏遇赶了出去。 可是苏遇却没有轻易放弃,反而一个劲儿地拍打着门窗,想要吵得林槐坐立不安。 但屋里的林槐像是将苏遇屏蔽了般,任苏遇如何吵闹,他也不理会。 苏遇见在林槐处是在寻求不到法子,而且还吃了个闭门羹,心中更是愤懑不已。 看着自己红肿瘙痒的双手,他狠狠地咬牙忍住。 而这一幕全都落到了慕容晋和谢卿语的眼里。 谢卿语早就猜到苏遇这小子定然会来求助林槐,早早地便在此处等候了。 “你为何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折腾了他这么些日子,也该结束了。”慕容晋看着苏遇渐行渐远的背影,开口说道。 谢卿语摇了摇头道:“你这话就错了,我可没把他当做一个孩子来看。” 慕容晋不解地看向谢卿语:“他不就是个孩子么?还能翻出天去?再说我们这一行人都是身强力壮的打手,又怎么会怕他这个毛头小子。瞧他那手似乎严重的很,你还是早些帮他医治吧,如若将你虐待他的事儿传出去,对你也是一件不利的事情。” 谢卿语笑道:“别人怎么看我,我倒是不在意,只要有人信任我就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觉得苏遇这小子是个毛头小子,那是因为你没仔细观察他,这孩子野着呢!身上有着一股子狼性,如若我轻易地便将他的手诊治好了,他也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想起刚刚苏遇那副吃了瘪的模样,谢卿语不禁弯了弯唇角:“所以……暂且让他先尝尝苦头再说。” “可是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记恨于你么?如若反咬你一口的话……” 还未等慕容晋说完,谢卿语便接过了话:“你放心,这小子还是有些人性的。如若真有那个时候,我也不会怕他,既然现在他在我的手里,那就定然翻不出天去。” 谢卿语现在一想起苏遇,便觉得他十分有意思。 后面路程漫漫,斗智斗勇的机会还多着呢! 就在谢卿语出神之际,她却没发现身旁的慕容晋正在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抹上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慕容晋原以为谢卿语只重视研究医术,却没想到在诊治人这方面倒也十分拿手,在她和苏遇斗智斗勇之时,就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现在他倒是觉得谢卿语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你打算何时出发?”慕容晋问道。 谢卿语想了想,决定还是明日出发,毕竟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于是两人达成了一致。 翌日 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地上了路,经过这一路的奔波,谢卿语早就有些劳累了。 “咱们还有多远的路程才能抵达辽国?”谢卿语微微蹙眉道。 慕容晋闻言,策马奔到了车窗边,安慰道:“还有七八日便可抵达,你若是觉得坐马车太过无趣,那便来骑马如何?” 见慕容晋故意揶揄自己,谢卿语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予理会。 就这样,他们在路上奔波了一天,好在黄昏前抵达了客栈。。 众人此时都已经是疲倦至极,将行李安顿好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慕容晋见谢卿语待在车上迟迟不肯下来,于是便上车询问一二。 “就吃这些点心,能吃饱么?” “我就爱吃这些零嘴儿,不是管饱就是图个新鲜。”说罢,她继续从一旁的包裹里取出了一些果仁儿核桃之类的,还不忘递给慕容晋一些。 她此番行径落在慕容晋眼里,他更觉得有趣。 若是想吃,那便回客栈吃个够,这马车须得清理一番,你一直在上面待着也不是办法。 谢卿语闻言,便纵身一跃,还没等慕容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跳下了马车。 慕容晋则紧随其上。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黑衣男人的声音,沉稳而嘹亮。 只见慕容晋沉声道:“跟着我。” 于是那男人便跟在两人身后,进了谢卿语的房间。 “你这是做什么,有事儿跟我说?”谢卿语不解。 慕容晋则笑笑不说话,让那黑衣男人继续说。 那男人看到谢卿语的时候,刚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噙在了嘴边。 谢卿语见状,识趣地想要出去,但是慕容晋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反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躲避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罢,他便转头示意那手下继续说下去。 谢卿语见慕容晋丝毫不避讳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是那滋味却是甜甜的。 “回主子的话,属下已经查明,丞相之女唐秋燕已经同他的夫君徐远谋合离,具体原因是知晓徐远谋为人不善,私下里和多名女子有染。” 谢卿语听到这,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看来这唐秋燕倒是没有被猪油蒙了心,还知道好赖人呢。” 慕容晋被她这话彻底都笑了,但也不忘示意手下继续说下去。 那手下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自从苏神医走后,应该说是假死以后,丞相一家人也已经受到了牵连,皇上原本为此事耿耿于怀,况且丞相是举荐神医的人,所以更是气愤。将丞相一家人都随意安排了个理由治罪了,而且还没收了其半年的俸禄。” 那黑衣人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宫中之事,那便是婉贵妃不知为何,容颜焕发,似乎要比以往更加年轻貌美,她的盛世容颜愈发光彩照人,而且每日因此心情愉悦。” 一旁的谢卿语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整个人花枝乱颤。 “怎么?这等事你也觉得好笑?”慕容晋玩味地看了看她,觉得她笑里藏刀。 谢卿语却突然变脸,朗声道:“我笑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罢,便起身将慕容晋往门外推,丝毫不给他深究的机会。 而慕容晋刚走一会儿,苏遇便敲开了谢卿语的门。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笑一下你也要管?”谢卿语原本以为是慕容晋,本想没好气地说叫他一顿,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苏遇。 瞧他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谢卿语挑了挑眉毛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苏遇原本是打死都不会向谢卿语屈服的,但是无奈手实在是太痒,他根本是坐立难安,最终还是决定向谢卿语服软。 “我……我过来是想要让你帮我诊治手的。” 谢卿语淡淡一笑,放他进了房间,然后自己径直走到了桌边沏了一壶茶。 “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治好么?现在怎么反过来求我帮你了。” 苏遇一听,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我…....我没法子诊治了,特此来请你给我看看。” 谢卿语见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于是决定不再多加讽刺。 但是既然找她诊治,那也须得有拿得出手交换才是。 她灵机一动,招手让苏遇坐到自己的身边,轻声道:“既然你让我帮你治手,那么你便得跟着我学医,而且呢还需得答应我三个条件,这条件呢不会过于为难你,但是也不会过于简单。” 苏遇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的条件必然不会简单。 “为什么帮我诊治还需要这么多要求?” 谢卿语笑道:“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如若你想要你的手完全恢复原样,那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是。” 说罢,她凑近苏遇,摸了摸他的头。 “你放心,我不会过于为难你,但是如若你不答应我的这些条件,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诊治了。” 苏遇闻言,顿时拉下了脸。 这手上的红痒症状,已经跟了他好多天了,实在是难以忍受,如若再不治好,他估计会疯掉。 于是,在谢卿语的威逼利诱之下,苏遇还是答应了她的条件。 谢卿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么,但是还有些条件我暂时没想到,往后会慢慢告诉你。” 苏遇却冷哼着别过脸去,心里暗自咒骂着谢卿语蛇蝎心肠,丝毫没有同情心,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也没有半点心疼。 想到这,他不禁咬牙瞪向谢卿语,恨不得能将她吃了般。 “你再这样看我,我可就不给你治了。”谢卿语道。 于是苏遇乖乖地低下了头,不再仇视她。 谢卿语见状,这才上前将他的手握住细看。 她发现苏遇的手上不仅仅红肿,而且还有一道伤口,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苏遇嫌她婆婆妈妈,不耐烦道:“你别管怎么来的,治便是了,哪儿有医师像你这般话多的。” 谢卿语看这伤口不像是挠出来的,她隐隐约约觉得这定然不一般,说不定是和苏遇的身世有关。 于是便自觉地缄默不言。 谢卿语小心翼翼地为苏遇上了药,然后仔细地包扎,虽然耗时比较长,但他的瘙痒之症总算是有所减轻了。 “好了,包扎完毕。”谢卿语瞧着自己给他打的蝴蝶结,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谁成想,这小子却嫌弃她打的花结太丑,而且包扎完便态度大变,丝毫没有刚刚那副诚恳的态度。 “你这小子,怎么还有两幅面孔?我好心好意给你诊治包扎,你却连句谢谢都没有。”谢卿语嗔怪道。 可是苏遇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若果不是你拖这么久,我也不会难受这么多天了,你还好意思说呢!” 谢卿语气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孩子!” 苏遇吐了吐舌头,丝毫不在意她如何评价自己。 “无论你怎么说都行,但是你可别以为用这点小恩小惠便能够收买我,没门儿!” 谢卿语闻言,一张脸顿时气的通红 “你真是没良心,我瞎了眼才会给你诊治!” 苏遇笑道:“我要是有良心的话,那可就惨咯!” 说着,他便对着谢卿语做了个鬼脸,匆匆离开了房间,气的谢卿语在原地直跺脚。 第256章他不敢逃跑 他刚想过去安慰几句的时候,便听到车内传来了一男人的声音。 “他娘的快给老子解开!” 慕容晋疑惑地看了谢卿语一眼。 她这才反应过来,那土匪还在车里。 于是讪笑道:“我用银针将他的穴位封住了,他现在已经是动弹不得。” 慕容晋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身后的侍卫将那土匪头子绑了起来押下了马车。 那土匪头子似乎还不服气,一面被赶着走一面还嚷嚷着:“他娘的,老子落在你们手里算是老子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最好是给老子一个痛快的死法!” 谢卿语闻言,缓步上前道:“我不会杀你。但是如若你再多说一句话,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便从袖子里拿出了银针想要吓唬他。 那土匪见状,立马噤声不言。 就在这时,受伤的胡海和卢江崖将逃跑的苏三娃给押解了回来,那苏三娃一脸不屑地看着众人,和之前的态度全然不一样。 土匪头子见状,立马出声唤道:“军师!军师你怎么也被人绑了?” 说着土匪头子便想起身朝苏三娃扑过去,却被慕容晋的人给死死摁住了。 谢卿语闻言,心下已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来这苏三娃是同这群土匪一伙的,而且这群土匪似乎还很尊重他。 苏三娃见谢卿语作沉思状,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现在你已经将我的人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希望你能够放过这些兄弟们,他们也不是甘愿做土匪的。” 此言一出,一旁的土匪头子感激道:“军师……” 胡海却觉得苏三娃这话说的太过做作,于是呛了他两句。 正在土匪头子想要帮苏三娃还击之时,一直沉默的谢卿语开了口:“苏三娃,你以为你的伎俩我看不穿么?” 苏三娃仍旧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随后道:“别说废话,要怎样你就给个利索话!” 谢卿语眉眼浅笑,一双涂着红色丹蔻指甲的手缓缓地捏住了苏三娃的下巴。 “你从卖惨开始我便知晓你的身份定然不简单,看看你这双手像是要饭的手么?” 众人闻言,纷纷朝苏三娃的手看去,果真白皙透亮,修长整齐,一丝茧子都没有。 苏三娃将手往里缩了缩,神色有些慌张。 谢卿语继续道:“你最好将你们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否则我们今天定然不是轻饶你们。” 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骏马。 “看到了么?如若不说我便让他们将你们一个个都绑在这马*后面拖着走,不出半日你们这膝盖和腿可就废了。”谢卿语故意做出了阴狠的表情,让苏三娃一时心慌起来。 “好,我说。” 谢卿语见他终于松了口,这才缓了口气。 “我们是打算洗劫你们这对人马,捞点银子回寨子,寨子里的兄弟们很久没吃上饱饭了。” 苏三娃瞥了一眼谢卿语,缓缓开口道。 “那这么说,你是他们的军师咯?”一旁的胡海闻言,将苏三娃的脖颈狠狠掐住,以泄心头之愤。 “你这小子,姑娘对你这么好,如此信任你,你居然存着这般坏心思!” 苏三娃听了胡海这话,不禁冷笑:“信任?信任就不至于让卢江崖跟着我了。” 谢卿语一听,嘴角弯了弯。 看来这孩子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 “好了,既然你将真相说了出来,我也不会再为难你们。过了这地方,我自然会将这些土匪放了。至于你……” 谢卿语望着苏三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至于你的话,以后就跟着我,你得要还债!之前我给你置办行头以及打尖住店的银子,你都得用行动来还我!” 胡海一听,顿时急了眼。 捂着林槐为他包扎好的伤口便疾步上前,愤恨道:“为何偏偏留下他这个祸患?” 说着,他狠狠地剜了苏三娃一眼。 “像这种祸害,早扔掉早省心!” 可是谢卿语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自有我的想法。” 胡海气不过,觉得谢卿语太过纵容苏三娃,于是转过身便想揍他两下出出气,好在被慕容晋给拦住了。 “胡海,不可胡闹!”谢卿语微微蹙眉,然后上前将苏三娃护在了身后。 而慕容晋深深地看了一眼胡海,沉声道:“我支持苏神医的想法,你别再多言了。” 胡海怒吼道:“你凭什么为他说话,你究竟了解实情么?这小子不禁鬼鬼祟祟地偷听我们讲话,而且还和这群土匪勾结。你说如果将他留下的话,是不是个大祸患?” 慕容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反驳:“但是你应该相信苏神医的判断。” 谢卿语闻言,赶忙接话道:“对,胡海你要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做决定。” 胡海见他们俩一唱一和,心中更是愤恨异常,整张脸涨得通红。 “我先去牵马了!”说着,他便气呼呼地走开了。 其实苏三娃也不明白谢卿语为什么会留下自己,刚刚听她那话的时候,他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总觉得她会针对自己。 只见谢卿语淡淡一笑,然后让卢江崖将苏三娃带上马车。 而慕容晋则安排侍卫将土匪一一押解起来,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内,苏三娃和谢卿语面面相觑。 一旁的林槐一时间也插不上什么话,便自顾自地饮茶。 一杯又一杯,过了半刻钟,谢卿语突然开口道:“苏三娃,往后你这个名字便不要叫了,我为你取了新的名字,就叫苏遇吧。” 苏三娃微微抬眸,冷哼了一声:“什么破名字!” 谢卿语伸手就将他的下巴紧紧捏住:“你可别忘了,现在你的小命可是捏在我的手上,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便是。而且……你欠我的可多着呢,得慢慢还!” 苏遇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妥协。 谢卿语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乖嘛!” 一旁的林槐虽不知道谢卿语的用意,但是见她开心也就没有多问。 等林槐知道了谢卿语用意何为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 “来,你看看这个药方,是专门治疗失眠多梦的,里面的几味药你都得记清楚了。” 谢卿语抓住昏昏欲睡的苏遇便开始说教。 “好了好了,你都唠叨大半天了!我总算是知道你留下我是为何了!” 苏遇挠了挠脑袋,作痛苦状。 谢卿语浅笑道:“现在你知道也晚了!” 说着,便将手中的一沓药方递给了他。 “这些你都要记牢,我可会随机抽查,如若出错那便挨板子吧!” 苏遇见她从包裹里取出了一根竹篾做的长条,不由得直冒冷汗,反驳道:“你这就是活生生地虐打孩子!” 谢卿语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就算是我虐打你了,又能怎样呢?” “老天爷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我不过是多吃了你几口饭,用了你几两银子,你便这般报复我,真是丧尽天良!” 一旁的林槐听得这话,顿时乐呵了起来:“在你打算打劫我们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自己遇上的不是普通人。” 苏遇一听这话,满脸黑线地别过了脸去。 林槐瞧谢卿语对苏遇的医术十分上心,于是便来了兴趣,也想要跟她切磋切磋。 “来,你倒是来跟为师聊聊如何诊治头痛的病人?” 谢卿语知晓林槐这是故意考察自己,于是便将诊治方法全数道出。 林槐满意地点了点头,而苏遇原本不头疼被他们这般说的头真的疼了起来。 “苏遇你这是怎么了?”谢卿语明知故问让苏遇更是恼火。 “你……你们分明是明知故问!” 苏遇瘪着小嘴,想要挤几滴眼泪出来,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倒是把一旁的谢卿语和林槐逗笑了。 “刚刚老师提及头痛之症,我瞧你怕是犯了这病取了出来。”谢卿语一面说着,一面将银针从针包里取了出来。 苏遇见状,正准备躲的时候被谢卿语一把拉了回来。 “我是要考你药理知识,如果你答不上来的话我才会给你扎扎特殊穴位,我现在还没问呢,你怕什么?” 苏遇闻言,不禁双手抱拳:“姑奶奶,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就不是学医的料!” 可谢卿语却不听他这番说辞,仍旧将那针拿在手上做出了随时准备扎他的动作。 “我先问问你,刚刚我同老师所说的,头疼的病人应该给他扎哪些穴位呢?” 苏遇咽了口口水,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谢卿语手里的针, “我……记得是有风池穴,风府穴,太冲穴以及………” 说到这,苏遇突然间卡壳儿了。 其实他刚刚并没有听他们二人的对话,记得这些是因为之前瞥过谢卿语的医书。 “你可漏了几个穴道。”谢卿语阴森森一笑,然后将手中的银针顺着苏遇的风池穴扎了下去。 他顿时大叫了起来,然后径直冲出了马车。 在外驾车的胡海听到了声响,以为他想要逃走,正准备朝着他挥舞拳头之际,被苏遇给逃脱了。 只见他又到了慕容晋的面前,要了一匹马然后骑了上去。 林槐掀帘子一看,有些担忧地对谢卿语说道:“他会不会借机逃跑?” 谢卿语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茶盅里的水一饮而尽。 只见苏遇骑着马凑到了车窗边,朗声道:“我自己可以骑马,便不同你们一起坐在马车里了。” 他看着谢卿语阴森森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谢卿语见状,便将帘子合上,开始悠哉悠哉地闭目养神。 “老师不必担心,他不敢逃跑。而且……很快便会重新上来。” 林槐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和苏遇在一起谢卿语,像是个幼稚的孩子般。 时间一晃,夜幕降临。 众人已经抵达了金月城,于是慕容晋便提出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谢卿语欣然同意,她可是不想敢夜路,在车里颠簸还难以入睡。 而且……她悄悄地瞥了一眼略带疲惫的慕容晋。 而且大家都太过劳累了,谢卿语这般想着,可是她的内心心处却是偏向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苏遇匆匆地走了过来。 “今晚我跟谁睡一处?” 第257章那我们且等等看吧 他的语气僵硬极了,惹得谢卿语眉头微蹙。 紧接着她朝胡海招了招手:“今晚他歇在何处便由你安排了。” 说着,谢卿语便伸了个懒腰,然后自顾自地上了楼。 只剩下膛目结舌的苏遇。 胡海以为苏遇这次彻底失宠,不由得心情大好,竟然哼起了小曲儿。 可是这欢快的情绪一点一滴溜进了苏遇的心里,他最终还是打断了胡海。 “我今晚睡哪儿你还没安排呢!” 胡海闻言,轻轻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还想找个地方歇息?你想的倒是美。” 正说着,胡海便一把将他提留了起来,然后阔步朝马厩走去。 “大哥,你能不能轻点?我的脖子都要被你都弄断了!” 苏遇载声怨道。 胡海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还给他了一记拳头,然后将他扔进了马厩。 “今晚你就在这歇着吧。”说完,胡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遇无奈地叹了声气,然后环顾四周。 这马厩本就不大,而且还四处通透,冷风飕飕地往里面灌着。 旁边的马不停地哈着热气,冻的蹄子不停地踢着护栏。 而另外一边,胡海回到客栈以后,便拉住了一个店小二,给了几锭银子。 “你去马厩帮我看着那小子,别让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店小二一瞧见银子,瞬间眼睛发亮,连连点头道:“大爷放心,我定然会将他看好了。” 胡海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身上楼。 刚准备回房之时,他便被谢卿语叫住了。 “你将苏遇带哪儿去了?” 胡海以为她知道真相会责怪自己,随意扯了个谎瞒了过去。 谢卿语似乎也知道什么原因,便不再多问。 第二天,众人都早早起了身,打算用过早膳便启程上路。 正当谢卿语下楼用膳之时,只见店小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脸忧愁。 “几位客官,你们马厩里的马今早不知怎么回事,情绪十分暴躁,而且个个都跑肚拉稀,估计……估计今日你们是走不了了。” 谢卿语一听,便猜到是苏遇做的,于是转头向胡海问道:“你昨夜是不是将他扔在马厩里了。” 胡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否认。 “这小子!居然敢打马的注意,看来是活腻了,等我将他捉来,好好惩治一番!” 说着,他便起身准备往马厩去。 可是谢卿语却将他拦住了。 “切勿冲动,一切等我想想再说!” 胡海见谢卿语每次对待苏遇的事情上就格外地宽松,不由得心生怒火,别过脸不再同她讲话。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一袭月白色锦绣长袍,头戴瓜皮帽的苏遇叼着个鸡腿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见众人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他,他也不觉得奇怪,笑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准备启程么,怎么都在这大眼瞪小眼?” 胡海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怒火难忍,握着拳头便想冲上去给他一个教训,但还是被谢卿语拦住了。 “不要大动肝火。”谢卿语含笑道。 胡海却头脑发胀,觉得都到了这种时候谢卿语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苏遇见状,得意地轻哼了声。 可是谢卿语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同五雷轰顶,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苏遇,我看这马厩都被马粪淹没了,我派你去马厩好好伺候那些“马大爷”,顺带着打扫打扫马厩,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谢卿语说完,还没有等苏遇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我瞧你精力挺足,定然是没问题的。如果你打扫不干净马厩的话,那就一直打扫。” 胡海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平衡,于是用着那犀利的眼神看向目瞪口呆的苏遇。 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那马厩里的“马大爷”等着你的照料呢!” 说罢,众人都哄笑一堂。 而苏遇则涨红了脸,狠狠地剜了谢卿语几眼。 等众人都回房以后,谢卿语将胡海单独叫到了房间。 “怎么,脸上还是一副不爽快的表情?觉得我对他的惩罚太轻了?” 谢卿语缓缓地坐到了左边,然后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地饮了起来。 “你为何对那个秃小子这般宽容,明明他……” 谢卿语没说话,只是从一旁的柜子抽屉里取出了一包巴豆,然后递到了胡海的手上。 “去将这些巴豆下在马料里面,记住一定要适量。” 胡海一见着巴豆,两眼顿时放光,嘴角含笑道:“原来姑娘还留了这么一手,佩服佩服!” 谢卿语淡淡道:“所以我跟你讲过,做什么事情切忌急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胡海闻言,得意地连连点头,然后用手垫了垫这巴豆。 “分量很足,够那小子打理一阵儿了!” 说罢,他便跟谢卿语告别,然后将巴豆放进了衣袖里,阔步朝马厩走去。 而谢卿语拍了拍手,便准备下楼用膳。 此时楼下大堂里只剩下慕容晋一人端坐在桌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饭菜。 见楼上发出了声响,他抬头朝谢卿语望去。 “若是没吃,那便一起吧!” 谢卿语点了点头,缓缓下楼。 “正好,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慕容晋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麻烦你再去找几匹好马来,顺便咱们就在此地逗留一两日。” 正在用膳的慕容晋闻言,缓缓将筷子放了下来,抬眸凝视着谢卿语:“刚刚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有没有发现你对苏遇那孩子关注过多了。” 谢卿语笑了笑:“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别看他只是个孩子,可是却能够在卢江崖这样一个警惕心极高的人跟随他之际成功脱身,可是不简单。”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看样子他在那群土匪里混的也是风生水起,这远非一个孩子能够做到的。他跟着我们还好,若是落到了贼人的手里,那么就是一桩祸患。” 慕容晋认真地听着,觉得谢卿语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是也隐约地觉得谢卿语有什么没有说完的话。 “难道除了这一点,就没有其他?” 谢卿语猜到了慕容晋会这样问,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我还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希望能够让苏遇继承我的医术。” “如若这医术能够传承下去的话,对于世人倒是一桩好事。” 慕容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也都能够理解,只不过苏遇那小子的性子,你觉得适合研究医术么?” “适不适合,等等便知道了,他这个性子是需要好好打磨的。” 谢卿语眉眼含笑,似乎已经想象到了如今苏遇的处境。 用完膳后,她便早早地回了房,一直歇息到黄昏时分。 就当她刚从床榻上起身之际,一身脏污的苏遇气鼓鼓地便闯了进来。 谢卿语定眼一看,不由得笑出了声。 只见一身污秽的苏遇正狼狈地朝着屋内走着,他的一身锦绣衣料已经被马粪给玷污了,头上的瓜皮小帽也已经难寻踪迹,一双牛皮靴上全都是泥土,身上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儿。 就连苏遇的脸上都沾满了马粪,手上更是难逃劫难。 他见谢卿语笑话自己,丝毫不忌讳地跑到了她的面前,指着谢卿语便是一顿乱吼:“是不是你对那马动了手脚?我正午的时候明明将马厩打扫地干干净净,可是没想到刚刚去马厩的时候被那些臭马喷了一身的马粪!现在身上满是难闻的气味儿,我身上这些污秽也很难弄干净了!” 苏遇气喘吁吁地将话说完,惹得谢卿语又是一阵花枝乱颤。 “那你说说,你之前对那马儿可是动了手脚?” 苏遇见状,觉得自己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大方承认了自己在那马料中下巴豆的事情。 “我是在马料里下了巴豆又怎样?算算时间,那巴豆的疗效早就过了,马儿应该缓过劲儿来了。可是那马儿今天一整天都处在拉稀的状态,我就猜到事情不简单!” 说罢,他朝着谢卿语又走进了几步,谢卿语赶忙往后退着。 “说实话,是不是你对那马儿又动了手脚?不然的话它怎么会拉稀到现在?太不正常了!” 谢卿语笑了笑:“这法子一开始可是你想出来的,现在怎么反过来质问我呢?” 苏遇闻言,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谢卿语。 谢卿语见状,仍旧面色平静,缓缓道:“你不是瞧不上我们这些治病的么?那你自个儿有没有胆子将那马儿治好呢?” 苏遇冷笑道:“那马儿是好是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治!” 谢卿语见他这般不屑地态度,干脆使出了激将法。 “你不是自恃清高,不同我学医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难道说就连马儿这简单的拉稀你都没有自信治好?那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说罢,她便想要关门推苏遇出去。 可是苏遇却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信誓旦旦地道:“那我就看看到底是你下药快还是我治的快!” 说罢,他便夺门而出,径直往马厩奔去。 苏遇前脚刚走,林槐后脚便进了门。 “刚刚一直在隔壁听你们的对话,你这激将法着实用的不错。” 林槐笑着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 谢卿语笑着请他坐下,然后为他沏了一杯茶。 “老师,你也明白我的用意,现在就等着看苏遇那小子究竟能将马治成什么样儿吧。” “嗯……那我们且等等看吧。” 翌日 谢卿语刚刚起身,便听到了门外的喧闹声。 她赶忙将衣裳穿起来,然后开门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见胡海正怒目圆睁地看着苏遇,拦住他不让他靠近自己的房间。 “姑娘没起身,谁也不见。” 苏遇见到谢卿语,于是直接越过了胡海,然后阔步上前道:“马厩里的马我都已经治好了,怎么样?这次是我治的快还是你下药下得快?” 他那一双丹凤眼浅浅地弯着,嘴角噙着得意地笑容,还时不时地回头向胡海做着鬼脸,俨然得意洋洋的模样。 第258章夺门而出 可是谢卿语丝毫没有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我知道了。” 苏遇见自己被这般无视,恨得牙痒痒。 “你不是怀疑我的医术么?现在我证明了自己,你怎么又不谈及此事了?” 谢卿语丝毫没有理会苏遇,反而越过他径直走到了胡海面前,吩咐道:“待会用过早膳,你便去马厩将那些马儿拉出去低价卖了,越快越好。” 胡海不解道:“那将马儿卖了,我们该如何上路?” “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们赤足上路,我说的你照做便是。” 胡海迟疑地点了点头 而谢卿语说罢,笑着进了屋子。 苏遇见她这样轻易地便将自己辛辛苦苦治好的马儿拉出去卖了,不由得心生怨闷。 还想要上前扯住她理论一番,可是却被胡海给拦住了。 “你想干嘛?” 胡海一把拦住了他,将他挡在了门外。 “我应该问问你究竟想干嘛,为什么拦着我?” 苏遇道。 胡海虽然不明白谢卿语的用意,但是见苏遇这一副气愤的模样,自己心里倒是乐开了花。 “小子,我说过,你要是想跟我们斗那还嫩着呢!你还是好好地去用你的早膳,别再打扰姑娘歇息,否则的话没有你好果子吃的。” 苏遇奋力地撇了撇胡海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转头便钻进了楼下大堂里。 而众人用过早膳后便再次启程。 苏遇为着马儿的事儿以及之前谢卿语扎针的事情,死活不肯同他们坐马车,谢卿语也就随他去了。 众人走了一行路后,很快便到了正午。 于是谢卿语吩咐下来,让大家原地休息。 “看来苏遇那小子真是怕了你了。”林槐掀开帘子,只见那苏遇正坐在石潭便自顾自地啃着干粮,脸上面无表情。 谢卿语笑了笑,然后信手从托盘里取出了一块点心便往嘴里送,咀嚼了半天后,她才缓缓开口:“就是要让他感觉到怕,否则还真无法无天了。” 她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便被人掀开了。 一身大袄的苏遇哈赤着热气便往马车里凑着,谢卿语微微蹙眉道:“不是不上来么?怎么现在又来了?” 苏遇笑着打哈哈,手却瞄准了托盘里的点心。 “我就是上来取点儿东西。” 谢卿语瞬间看透了她的心思,一巴掌落在了他的手上。 “快下车去,这点心可不是为你准备的!” 苏遇刚开始不信邪,还想要伸手去拿的时候,谢卿语取出了银针,阴森森地笑着:“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那可就别怪我的针了。” 苏遇见状,赶忙收回了手,灰溜溜地下了车。 刚下车,苏遇便撞上了胡海。 见苏遇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他便猜到了这下子吃了瘪。 “怎么?刚开始让你坐那舒舒服服的马车,你却不坐。现在跟着我们在外头受冻不好受吧,你这混小子就应该好好冻冻你!” 说着,胡海便将冰冷的手伸进了苏遇的后脖颈处,顿时寒冷席卷了苏遇的全身。 “走开!”苏遇气愤地推开了胡海,然后迅速地跑开了。 车内的林槐听到了这一系列的对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对着孩子是不是太严苛了些?” 谢卿语笑道:“老师,这混小子不好好折腾他一番,他是不会听话的,所以您不必担心。” 说罢,她便眯着双眼躺到了身后的坐榻里。 “唉……我就怕这混小子以后会记恨你,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谢卿语闻言,淡定地摇了摇头道:“老师,您还是别再为这些琐碎的事儿烦心了,如若苏遇这下子胆敢记恨与我,那我定然会让他看看我的厉害。” 林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啊,真是搞不懂喏!” 说着,他也学着谢卿语模样依靠在了身后的坐榻里。 车外的众人歇息完以后,便匆匆地上了路。 马车一路的颠簸并未打扰谢卿语和林槐小憩,等谢卿语睁开眼睛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接近黄昏,天边晕染了一片赤红色。 由于正午吃的点心太多,谢卿语不禁觉得有些口渴,于是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对着一侧的苏遇道:“你去给我们备些茶水来。” 苏遇一听,这是将他当做下人使唤了,顿时垮下了脸。 但是转念一想,他的面色又突然变了,兴冲冲地应了下来。 谢卿语对于他的情绪转变还没反应过来,就再寻不着他的人影儿了。 在车中静候了片刻,苏遇端着一壶茶便闯了进来。 “喏,给你。” 谢卿语狐疑地看了看他,见他眼中含笑,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于是她将那茶水缓缓接过来以后,把盖子揭开闻了闻,苏遇见她这般警惕,眼中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还害怕我在插水里下毒么?” 苏遇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 可是谢卿语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反应,而是镇静地将茶水放置到了一边,然后一双明眸看向苏遇。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将这茶赏给你了。” 说罢,她便将茶壶递给了苏遇。 可是苏遇死活不肯接,谢卿语更加坐实了自己的想法,冷笑道:“下毒你倒是不会,下泻药倒是你的强项。” 谢卿语的话音刚落,苏遇的一张脸便涨得通红,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好心好意将这茶水给你端上来,你竟然这般怀疑我!” 两人的争论将一旁小憩的林槐吵醒了,他隐约听到了两人的争论内容,于是便将茶壶凑近鼻子处闻了闻。 “你这小子,茶水里明明放了东西,你可不要诓骗我们!” 见被人识破,苏遇也不再争执,便想要转身下车。 可是谢卿语又怎会这般容易地就把他放过,于是便罚了他去将马车里驮着的茶叶全都分拣干净,拿出去晾晒,而且若是泡茶的味儿变了的话,那你就要重新分拣了,而且不许吃晚膳!” 苏遇虽然不愿,但是却经受不住谢卿语的威胁,便只好乖乖地下车去拣茶叶。 “这混小子竟然能乖乖听你的话。”林槐有些讶异。 可是谢卿语却觉得这并非一个好的现象。 “老师,我怀疑他后面又要整出些幺蛾子来,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林槐道:“在这路上,有你们这两个活宝斗智斗勇,为师也不觉得无趣了,哈哈哈……” 谢卿语抿了抿嘴。 “能博得老师一笑,那也是一件好事儿。” 林槐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小嘴儿像是抹了蜜似的。” 而此时车外的苏遇听到车内的欢声笑语,心中更加不平衡了,瞧着满口袋的茶叶,他不禁簇起了眉头。 他断断续续拣了一下午也没有将那茶叶全数分开,于是他便想用嗅气味来分辨茶叶是否会使味儿产生变化,但是都快将鼻子整失灵了,也没有分辨出来。 最后,等到众人在客栈里歇下来了,他仍旧在马车处分拣着茶叶。 就在这时,苏遇的肚子已经咕咕地叫了起来,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于是将手上的茶叶全部都捏碎扔进了袋子里。 这一幕,恰巧被冰心逮了个正着,然后禀报给了谢卿语。 “你去讲这些捏碎的茶叶做成点心给苏遇,让他自食苦果。”谢卿语一想苏遇吃了捏碎的茶叶做成的点心那副模样,便心情大好。 冰心虽然觉得这招有些损,但还是照做了。 此时苏遇声称自己已经拣完了茶叶,可是等他进来的时候众人已经用过晚膳,而且一丁点儿都没有给他留。 “真是够狠的!”苏遇咬牙道,他胸中的怒火已经窜出了体内。 谢卿语站在楼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禁弯了弯嘴角。 “冰心,你去准备热水,我准备沐浴。” 冰心应声便转身吩咐店小二,而谢卿语则进了房间。 等到谢卿语沐浴完毕后,想要穿衣的时候,发现随身的钱袋居然不见了。 她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苏遇。 于是便唤来了冰心,询问她是否有人在自己沐浴之时进了房间。 “小姐沐浴的时候,我正巧下楼取东西了,并没有看到。” 谢卿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她将苏遇叫来。 苏遇一听谢卿语怀疑自己偷了钱袋,顿时大怒:“这一路上你又是让我做牛做马,又是各种刁难我,现在钱袋丢了也怀疑到我的头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谢卿语听完他辩解的话,并没有接话,反而拿起一旁的茶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苏遇见她这般冷静,顿时坐不住了:“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就不要叫我了!” 说罢,他便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等到苏遇出门以后,脸上的愤然顿时消失不见,转而代之的是窃喜的神情。 而屋内冰心刚想要上前跟着他,却被谢卿语阻止了。 “不急,等会他定然会出客栈,那时候你再去跟着他,看他究竟用那银子做了什么。” 冰心不解:“小姐怎么知道就是他偷的?而且见他刚刚的模样似乎不大像。” 谢卿语摇了摇头,觉得冰心还是道行不够,居然被一个小孩儿给蒙了去。 “那小子机灵着呢!越是心虚,他越会大声地否认,来掩饰心中的慌乱。你只要听我的话,盯着他便知道真相了。” 冰心点了点头。 等到快到就寝的时候,冰心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房间,笑着道:“小姐果然说的没错,那小子刚刚出去买了一大堆零嘴儿回来,鬼鬼祟祟地便溜进了柴房,估计现在正吃着呢!” 谢卿语一听,这才放宽了心,笑道:“你瞧他现在可开心,明天可有他难受的时候。” 翌日清晨 众人几乎是在苏遇的惊呼声中醒来的,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急忙跑到了大厅查看。 而只有谢卿语一人镇静地起身穿衣梳妆。 只见苏遇的手红肿无比,而且不停地抓挠导致手心都挠出了指印,鲜红无比。 怒气冲冲的苏遇疾步上楼闯进了谢卿语的房间,大声质问道:“是不是你做的?你非要逼死我不可吗?” 第261章假装一副受惊的模样 门外的冰心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赶忙进来劝阻道: “小姐,您也别太将那孩子的话放在心上,毕竟童言无忌。” 谢卿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快去用早膳吧,待会咱么还要赶路呢!跟这小子置气纯属不值当。” 说罢,她便拂袖下了楼。 一行人用过早膳后,便急忙上了路。 等众人行至龙河城之时,谢卿语决定去街上逛逛,以前她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小城的名字,早就对它有了探索之心。 慕容晋还是比较谨慎,决定让卢江崖和自己的手下前去探路,再决定是否进城。 毕竟他们这行人太过引人注目了。 过了片刻,只见卢江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焦急地说道:“我在街上探看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是苏姑娘的画像,看来慕容磊的人恐怕跟过来了。” 谢卿语闻言,心下不由得一凛。 如今都行至辽国边境了,若是让慕容磊发现,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林槐见她沉默,于是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放心,有我们在,慕容磊休想将你带回去。” 虽然谢卿语担心的不是这个,但是林槐的话着实给了她一定的安全感。 “老师,我现在只是觉得,如若新制人面已经来不及。咱们若是要到下一个城池,恐怕还得走上几日,我见大家都已经疲累至极,所以在龙行城歇息是最好的选择。” 林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话有理,但是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呢?” 谢卿语思绪了片刻,终于灵机一动:“倒也不是没有。” 说着,她便对卢江崖道:“你守在马车外。” 只见谢卿语一溜烟儿似的进了马车,足足呆了半个钟头才下来。 等到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张脸哪儿还有谢卿语的影子,分明就是另一个女人,而且比谢卿语的脸更显得稚嫩。 “好了,现在我们便可以进城了。” 林槐不禁被谢卿语的化妆术折服,不禁赞誉道:“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真是让为师大开眼界呐。” 说罢,他捋了捋胡子,朗笑起来。 跟在众人身后的慕容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匆匆策马上前。 等他看清楚谢卿语的脸时,不由得吓了一跳:“你是谁?” 谢卿语抿嘴道:“怎么样,我的化妆术可算是厉害?” 慕容晋一听声音,面色这才缓和下来:“我当怎么回事呢,你这又是为何?” 于是谢卿语便将刚刚卢江崖报告给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容晋。 慕容晋听完,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没想到慕容磊的人竟然将手都伸到龙行城来了,你且等着,待会到客栈我自会休书一封,好好质问他为何言而无信,我倒是要看看这慕容磊该如何回答。” 谢卿语听了慕容晋的话,顿时安心了下来。 “我想他恐怕不知道我还活着,前来寻人不过是希望我还活在人世。” 慕容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想起慕容磊想要将谢卿语纳为妃子的想法,心理不由得有些不适,像是有块大石头压住了一般。 “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将你寻回去。” 谢卿语虽然没有担心这个,但是慕容晋的话还是让她心头一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进了客栈,慕容晋一回到房间,便开始休书给慕容磊。 他在信中装作刚知道谢卿语遇难的消息,表示了无比的悲痛,同时又对慕容磊的行为进行了谴责。 将信的内容检查完毕后,他上了封,交给了黑衣人。 “将这份信尽快送到元国,至于慕容磊是何等态度,你也得帮我盯仔细了,如若有什么异样,及时回来报告给我。” 黑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信接过放进了袖中,转身便从窗户处纵身一跃,跳到了客栈楼下早已备好的千里马身上。 随着马的嘶叫声越来越模糊,那黑衣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于是慕容晋准备收拾就寝。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传来了一阵响亮的脚步声,直觉告诉他来人定然不简单。 于是慕容晋紧紧的贴着窗户,听着他们的对话。 “官爷,小的这就是开门儿做生意的,哪里会窝藏朝廷钦犯呐?” 那带头的将领却丝毫不理会店主的话,直接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上楼搜,一间一间的房给我查。” 身后的人闻言,蜂拥着便上了楼。 而这时,谢卿语恰巧经过慕容晋的房间门口,听到众人轰隆的脚步声,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赶忙对身旁的胡海和卢江崖吩咐道:“苏遇那小子不见人影了,你们俩务必要将他寻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准备躲藏之际,谢卿语被一只手狠狠地拽进了房间里。 “你做什么?”谢卿语挣扎着。 等她看清楚来人正是慕容晋的时候,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 于是两人便贴着门,静静地听着。 胡海和卢江崖见谢卿语被慕容晋拉进了房间,也没多想,然后兵分两路散开了。 这群人搜查的很快,前面的房间很快就搜查完了,慕容晋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一点一滴在靠近。 而此时他怀里的谢卿语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慕容晋则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紧接着一双大手将她的手包裹住了。 谢卿语先是微微一怔,但随后变恢复常态,注意力落到了门外的官兵身上。 就当这群官兵贴近两人的房间的时候。 慕容晋突然一把将谢卿语抱住,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地搂住。 两个人贴的很近,很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你做什么离我这么近?”谢卿语责怪道,一个劲儿地想要往后退。 慕容晋却低声提醒:“你最好别动,如果被认出来了,我可保不了你。” 谢卿语闻言,身子不由得一僵,然后静静地躲在慕容晋的怀里,不再动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慕容晋则假装听不见,然后故意在谢卿语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谢卿语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抬脚就变朝慕容晋踢去,结果弄的门抖了抖。 “你这是做什么?为何掐我?” 慕容晋却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疾步上前将她的嘴巴捂了起来。 “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怀疑的话,那就听我的,否则我们两个人都逃不过。” 说罢,他便将唇贴了上去堵住了谢卿语微微张开的小嘴。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亮,而屋内的人却吻得火热。 等到那群官兵闯进来的时候,两人假装被惊了一跳。 那带头的官兵见状,不由得骂了句。 “老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查朝廷钦犯,你们这些闲人却在这里卿卿我我,着实让人气愤。” “刚刚是不是故意不开门?敲了那么久,假装没听见是么?” 谢卿语闻言,假装一副受惊的模样。 慕容晋见状,然后将她的脸别了过去,护在胸前,上前对那将领说道:“啊,大爷,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夫妻刚刚在说亲密话,实在是没有注意门外的动静,真是不好意思!” 那将领冷哼一声,然后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招了招手让身后的小兵将画像拿了上来。 “这上面的人,你们可见过?” 慕容晋和谢卿语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那将领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慕容晋见状,赶忙俯首作揖对着这群人赔不是。 那将领骂骂咧咧地喊了几句以后,才转身离开房间。 等众人散去,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谢卿语见状,赶忙整理衣冠,一时间有些慌乱。 而此时两人的脸已经红透了,气氛也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胡。 最终还是谢卿语打破了这僵局,她微微被抬眸看向慕容晋,然后轻声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房了。” 而此时原本镇定的慕容晋,心里也是怦怦直跳。 刚刚暧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此时此刻手中的温度已然消失殆尽。 望着眼前的娇人儿,他竟然心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嘴上还是道了句早些休息。 谢卿语点了点头,然后正准备离开之际,她突然想起了苏遇还没有下落,于是便央求慕容晋,希望他能够前去派人寻找。 北冥宇欣然答应。 于是她便同慕容晋下了楼,在大厅里等候。 过了片刻以后,胡海和卢江崖以及慕容晋的人匆匆赶了回来。 见到谢卿语后,胡海朗声道:“姑娘,我们刚刚在乞丐群里找到了苏遇,他……他的状态似乎不大好。” 谢卿语闻言,微微蹙眉。 思绪了片刻以后,她大概猜到了苏遇是因为什么事。 于是赶忙接过冰心递过来的披风,便径直跟着胡海他们去了。 慕容晋和林槐等人不大放心,便紧随其后。 等众人抵达的时候,苏遇一个人孤零零地就蹲在那里,如同一个被遗弃了的孩子,无论谢卿语跟他说什么话,他都不予回答。 谢卿语见状,心里难免着急,于是想也没想地便扬手打了他一耳光,朗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私下溜走,我们为你担了多少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装作哑巴,什么话也不说。” 她见苏遇丝毫不理会,于是继续道:“我倒是明白你有什么小心思,可是你要知道覆巢无完卵,复仇不是一时间的事。如果你真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的话,那就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拥有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在这里,装作哑巴,不同我们说话。” 谢卿语的这一巴掌加上这一席话,彻底将苏遇激怒了。 只见他睁大了眼睛,怒目圆睁地看向谢卿语,一双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第262章 不禁失笑 身边的胡海和卢江崖担心苏遇会对谢卿语做出什么报复行为,于是便赶忙上前挡在她的身前。 谢卿语却摇了摇头,让两人退后。 然后继续转头对苏遇说道:“我知道你很恨我,恨我当众打你。但是你现在什么能力也没有,还想学着别人报仇,这是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说罢,她继续提高了音量:“如果你真想复仇的话,那边跟在我的身边,好好研习医术,学的一门本事,让自己变强大了才能有能力去复仇。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死人一般,一言不发。” 谢卿语见苏遇的神色微微有些动容,于是继续下了一剂猛药:“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弱者永远都得不到他想要的,弱肉强食就是这样的道理。” 旁人都觉得谢卿语这番话是在把苏遇往死胡同里逼,苏遇如今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如若因此怀恨在心,往后成人了报复于她,场面恐怕不好收拾。 但是谢卿语丝毫不在意苏遇对她是怎样的态度,她只希望苏遇听了这番话,能够真正地振作起来,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 好在苏遇不负她所望,果然抬起了眸子,然后眼神清明地看向谢卿语。 那眸子里有着不甘和怨恨。 谢卿语丝毫不避讳地对上了他的眼睛,就在这时,只听得苏遇朗声道:“我会跟你医术,但往后你不能再处处刁难我,等我学成之后定然会让你刮目相看。” 说罢,他便缓缓起身,转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谢卿语虽然面上一副不屑的样子,但心里却欣慰了许多,看到苏遇整个人都振作了起来,她心里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 众人见苏遇已经无碍,于是也跟着回了客栈。 谢卿语刚到房间,林槐便叫住了她。 “老师?”谢卿语见林槐一副怅然的模样,便知道他定然是为了苏遇的事情而来。 只见林槐点了点头:“进去说罢。” “嗯。”谢卿语躬身将他迎进了房间。 “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打击是足够大的,你就不怕,她存了坏心思跟你学了艺术之后反过来害你?。” 他不禁想起谢卿语刚刚离去时候的话语,关于他和沈灵素之间该是如何?他不可否认的是的确对沈灵素心有怜惜,但是他却分不清那一份情愫究竟是情感还是出自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她们二人究竟说了什么?沈灵素对自己又是怎样的情绪? 一个个的疑问像是千万只蚂蚁钻进了他的脑里,不禁让人隐隐作痛。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居然被沈灵素给完完整整占据了,她的想法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望着眼前娇小而恬静的人儿,他缓缓开口道:“你是否愿意同我......” 说到这,他突然顿了顿,不禁失笑,然后硬着头皮将话继续说下去,“你是否愿意同我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话音一落,面前的人儿突然变成了泪人,眼泪像是断了线地珠子似的,一颗一颗滚落至地,“你......你怎么突然同我说起这些来,我知晓你心中有苏医师,若是你觉得委屈了我所以编出谎话来让我安心,大可不必这样。我愿意陪着你,无论你心中有谁,我都会在你身边。” 还没等沈灵素话说完,元孜墨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一把将眼前的人揽入怀中,轻声慰藉,“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沈灵素一人。刚刚说的话也不是假的。明日战事将起,若我登上皇位,那你必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的一字一句犹如魅惑人心的咒语般环绕在她的耳畔,她的呼吸开始紊乱,再抬眼时,男人眼底已经染上一丝. 刹那间,怀中娇人儿面红耳赤,怯怯地将唇迎了上去。 时间一晃而过,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慕容晋径直穿过大厅来到了医馆的后院,接过那蒙面黑衣人递过来的信笺,然后放进袖笼中。 步至一杳无人影之地,凑着明晃晃的月光,他这才将信笺拆开。宫里安插的眼线告诉了他今日朝堂之事,看到慕容磊与众大臣的反应时,慕容晋不禁失笑。 “做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步履轻盈的谢卿语悄然走至他身后,踮了踮脚佯装想看信,却没想到慕容晋直接将信递给了她,“不过是元国朝堂上的事情,只是觉得这慕容磊的反应有些奇怪了,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很担心自己失国么?怎么会却丝毫没有危机感?” 谢卿语冷笑道:“就是因为有这样不关心国事的皇帝,元国的百姓才会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他这样也好,算是给咱们一个夺位的契机。我看接下来便可以调动人马,进攻城池,直取那狗皇帝的宝座!” 话语刚完,只见一黑影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迅速飞至慕容晋身边,仔细看来,原来是暗卫孤影。 孤影看到谢卿语也在场,不禁将拿着信笺的手往回手了手,面色有几分难看,“主子。” 慕容晋淡然道:“这是辽国来的信?” 孤影微微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将信笺递了过去。谢卿语见状,便想着避开,却被慕容晋一把捞了回来,“不必避讳。” 他的身影沉着有力,竟然让谢卿语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心与喜悦,便也没再挣扎。 慕容晋单手拆开信笺,两张做工精致的宣纸便跃然而出,谢卿语悄悄瞥了一眼,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定然是男人所书。 内容没看全,她便自觉的瞥过了头去,看完信笺的慕容晋却直接将信上所说告诉了她,“信上说如今是攻占元国的大好机会,希望我下令派辽兵去攻打元国,亦或是坐收渔翁之利。” 谢卿语不禁笑道:“那不知辽王作何想法?如今慕容磊的确防备不当,若是你想要前去攻打元国,倒是能够将其尽收囊中。看来这写信的人定然是大辽的肱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攻占元国了。” 听的她这一席话,慕容晋心里似是被人戳了一下般,他立即敛了神色,面色认真地将她身子扳正,“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乘人之危的人么?” 谢卿语摊了摊手,用着轻快地语气调侃道:“那我可就不知晓了,毕竟能坐上帝王宝座的人,都是有野心的不是?你说呢,辽王?” 她一口一个辽王,叫的慕容晋窜起了一股无名火,他再次带着坚定的语气道:“谢卿语,我慕容晋并非这般乘人之危的人,所以我不会这样做。” 说罢,他便对站得离两人足足有数尺远的孤影招了招手,“你去将这信送回去,再带上孤的口谕,关于攻占元国一事无须再提,孤会在此助元孜墨一臂之力,让他登上王位。你回去告诉那些朝中大臣,让他们好生在朝内各行其职便是。” 孤影拱手道是,翻身一个跟头便跃出了院子,清冷月色撒了一地。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两个看似孤寂却有陪伴的身影,并排坐在走廊的雕木栏杆上,两个身影靠的不近不远。 “你知晓我为什么不攻占元国么?其实......我是可以这么做的,但我愿意为了你助元孜墨一臂之力。”慕容晋突然开口道。 谢卿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同我说这些做什么?若是你想要攻占元国,我也不会从中阻挠,只不过到时候要看看究竟是你能够拿下元国,还是我同元孜墨。” 身旁的人沉寂了半晌后,叹了一口粗重的气:“你应该知晓我是什么意思。” 谢卿语被他的话语弄的有些心烦意乱,直接反驳道:“我不想知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选择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无论你是攻占元国也好,还是协助元孜墨称帝也好,我都不会多说什么。明日便大战在即,我没心思再同你说什么了。” 就在慕容晋还想再说话解释的时候,她突然纤手一挥,“好了。夜深了,早些歇息罢。” 等慕容晋再抬眸望去时,那人已经越过栏杆,径直上了楼。暗黑的夜中,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院子里风声簌簌,吹的叶子沙沙作响,慕容晋一个翻身上了房顶,双手枕头倚靠在房顶上,对月凝视。 不过须臾,突然听到谢卿语房内传来一声惊呼,经过分辨,慕容晋辨认出那是丫头冰心的声音。于是他立即探身飞下至院中,快步上楼查看情况。 刚刚抵达房间,众人已经纷纷聚了过来,只见冰心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而床榻上的谢卿语已经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慕容晋捏紧了拳头沉声问道。 冰心抽泣道:“我刚刚进房,便瞧见一个白色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捂住了小姐的嘴巴,直接将小姐掳走了。” 慕容晋倒吸了口凉气,赶忙追问,“你可看清了那男人的长相?” 冰心摇头,“他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容。”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炸开了锅,首当其冲的便是苏遇,急匆匆地便夺门而出。好在卢江崖将他拦住,“你去哪儿?” 苏遇蹙眉,“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那面具男人的下落。” 卢江崖低声劝解道:“这白衣男人定然是武艺高强,要不然又怎么轻易能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捉人?明日便是荣王反兵之际,咱们可不能出了篓子。” “到底是反兵重要,还是她的安危重要。眼瞧着在这关键时期抓走了她,定然是慕容磊那边的人,我倒是要同他们去拼一拼!”苏遇一旦接触到关于谢卿语的事情,顿时就变得不理智起来。 好在众人合力将其拉住,这才得意冷静下来。 慕容晋抬眼扫视了众人一通,紧接着吩咐道:“明日大战,你们需得好生跟着荣王,寻谢卿语之事落在我一人肩上即可。” 说罢,他也不顾他人说什么,直接阔步离开,隐入了茫茫月色中。 另外一边 被白衣男子劫走的谢卿语一路上并不安分,对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冷冽男子拳打脚踢都没能逃脱,只换来冷冷一句,“别动,我是来帮你的。” 许是男人的躲避动作幅度太大,面上的面具突然滑落了下来,谢卿语看到了一个面向清秀俊朗的少年,眉眼清澈,鼻若雕刻。 第263章 鹣鲽情深(大结局) 在他的劫持之下,两人来到了一处破庙,男子将她捆绑在庙内的大柱上,开始审视起她的脸来,嘴里蹦出了三个字,“谢瑕。” 他这突如其来的唤声,不由得让谢卿语打了个冷颤,“你究竟是谁。” 男人嘴角抹上了一丝笑意,低声道:“我乃是元国边境大将季柱国的长子季舒玄,也是你母亲的徒弟。” 谢卿语讶异道:“原来是你。那你......又是怎么知晓我的身份?” 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谢卿语说话还是有几分迟疑的,毕竟他们素未谋面。可这男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呆住了。 原来季舒玄和季柱国早就料到谢夫人以及谢家会受难,所以发誓要为谢家留下一脉,所以为保住谢瑕的性命,季柱国就派他前去去蛮人部落,请最大的巫师运用巫术将谢瑕的灵魂转移到一位将死女子的身上,虽说概率只能是万分之一,巫师原本不想救治,但巫师听到是谢夫人的女儿,他还是救了谢瑕。 听了这话,谢卿语这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何才能够重生,原来一切都离不开季家的帮持。念及至此,她忍不住道谢。 季舒玄摆了摆手道:“原本我还不确定你是否就是谢瑕,但看你刚刚的反应,那便是八九不离十了。我此番带走你,便是想要同父亲汇合,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不过......“他看了看窗外的月色,低声道:“不过父亲还未抵达,算算时间明天正午便到了。今天就委屈你在这儿歇上一晚。” 谢卿语浅笑,“不必提言委屈,若是没有你们,恐怕我早就成了一缕幽魂。” 季舒玄眼角含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了庙门,携剑立在了院内,“你安心歇息,这里有我看着。” 她看着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微微颔首,没一会儿便眯上了眼睛。 待醒来之时,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金黄色的光芒,季舒玄见她完全苏醒,便给了她一件披风和斗篷,“将这戴上,咱们得迅速出城。” 谢卿语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将其披上,穿戴完毕后便一直跟在季舒玄的身后。可两人刚刚出了破庙,便瞧见了一大群背着大包小包逃难的百姓,行色匆匆,面露忐忑。 两人见状,赶忙抓住其中一人探清情况,原来慕容磊的大军已然抵达城下,两军开始交战。 “怎么会这么快?”谢卿语眼眸圆睁,昨个儿慕容晋不还说慕容磊并未将心思放到国事之上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传话的人叛变了? 正想着,身旁的季舒玄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肢,飞越地面,“咱们要想寻得父亲的大军,须得从他们交战的地方经过,你别动,好生呆在我怀里。” 谢卿语收回思绪,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也容不得她多想了。 两人穿过层层人群,直奔城门侧边而去,跨过护城河便到了两军交战之地,眼瞧着两人即将越了过去,可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怒喝一声,便有一道冷箭直冲谢卿语而来。好在季舒玄眼疾手快,带她躲过,但是那箭头还是划伤了她的手臂,两人跌落至人群中。 不会武功的谢卿语瞬间呆滞在原地,虽说身旁的人儿乃武艺高强,可面对这成群携剑握弓的将士们,他是双全难敌四手。 就在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红的滴血的面颊之时,眼前一黑,后事再不知晓。 谢卿语心中一惊,赶忙对着不远处的季舒玄大喊,好在城楼上的元孜墨已经将一切收入眼底,急忙披了铠甲同胡海,卢江崖等人纷纷上阵,瞬间打散了那群将士的注意力。 因着这个缘故,他们三人才得以脱身,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人,谢卿语奋力施救,好不容易才将他的脉搏稳住。 “事不宜迟!快带我们回医馆!”谢卿语转身看了看乌泱泱一片的人群,立即对季舒玄说道。 季舒玄微微颔首,一把将慕容晋扛上了肩膀,翻身上马,然后带着谢卿语包抄小路回了医馆。而此时的医馆只剩下了冰心和苏遇两人守着,看见三人进来,立即迎上了前。 “我还要去同父亲汇合,他带来的大军会对慕容磊进行包抄,助元孜墨一臂之力。”季舒玄眼神复杂了看了谢卿语一眼。 可谢卿语此时已经顾不上和他说话,直接和冰心将慕容晋扶到了楼上,季舒玄见状,也就没有过多逗留,转身策马离去。 床榻上的人听到耳边传来窸窣的声音,渐渐睁开了眼,没想到却看到那娇人儿却躲在一旁悄悄揉起了眼睛。 他轻咳了两声,将她的手拉了过来,肌肤之间的热度让人全身*,谢卿语低嗔道:“你乃事一介帝王,大可不必对我舍命相救。我......” 话说到一半,那人猛然挣扎着起了身,一吻封住了她的唇。以往他也吻过这唇,不过却觉得没有今日这般*,看着她为自己着急揉眼,差点儿落泪的模样,慕容晋心都化了。 那个冷冰冰的,只会同自己叫嚣的女人总算是化作了一汪春水,柔意绵绵。 被吻的喘不过气来的谢卿语微微侧过脸去,蹙眉嗔怪,“刚刚才帮你包扎好伤口,你这是作什么?” 话虽这样说着,脸颊却已染红透了半边。面色发白的慕容晋却仍旧撑着一丝笑意,满眼温柔地看向她,“时至今日,我才知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如若我此番能够活过来,你可愿做我的皇后?” 这般缱绻温柔的话语,从眼前这个俊朗非凡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无疑不是一段动人的情话,可谢卿语还是有一瞬的迟疑,“我......” 后话未出,慕容晋突然虚弱一笑,闭目倒回了床榻上。 “慕容晋!”谢卿语怔怔地唤道,却发现他胸口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黑色,嘴唇也开始发青。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剑是有毒的! 一瞬间,她的心仿佛从云端跌入了谷底,整个人心乱如麻,担心慕容晋会因此丧命。 原来......这个人在她的心里早已扎根。 “给。这是解药。”一直倚靠在门口的苏遇突然发了声。 谢卿语双手接过那瓷瓶,“你哪儿来的?” “我早就发现他中毒了,只不过你太过关心他,所以关心则乱。这毒我在书上见过,所以放心用罢,他倒是命大,死不了。”苏遇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谢卿语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对他道了句谢。只见那身影微微颤了颤,最终留下了句,“大战结束后,我会隐居,你往后莫来寻我。当初年少意气的话,也就忘了罢。希望你好生做大辽的皇后,那周盈诺你也不必忧心,我听人说慕容晋得知她陷害你数次,便已将其打入冷宫。我想......他会好生待你的。” 一语毕,那身影已然匆匆下楼,只听的咚咚的脚步声逐渐消弭。 在这解药的催使下,床榻上的人渐渐恢复常色,谢卿语心底猛然松快了许多。她缓缓起身,撑开窗户,却听的外头传来一阵一阵如同热浪般的欢呼声。 “恭喜荣王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夺位之争终于结束了。 再见元孜墨之时,他则着了一身明黄将谢卿语请到了别院,明晃晃的色调在周遭景物的衬托下显得熠熠生光。 “终于结束了,挽卿。”元孜墨低沉的话语如同远古的歌谣般震撼人心。 谢卿语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当我从季舒玄口里得知你便是谢瑕之时,心中的涟漪已然静止了。我曾钦慕过你,但是你也告诉过我,更应该珍惜身边人。我今日唤你前来,是受人之托。”他轻声道。 话音一落,沈追风和季舒玄便压着一同样身着明黄色的俊逸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眉眼如画一般,眸子里的戾气丝毫未曾减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谢卿语,“你真的是卿儿?” 谢卿语浅笑言兮,眼底却恨意流转,“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成为阶下囚的滋味可好受?上一世我用真心待你,可你却为权力屠我满门,如今权力已无,你还有什么?” 听到这话的慕容磊显然不敢置信,眼里竟然生出一丝悔意,他怯怯地开口叫了一声挽卿,可那人却丝毫不再理会他。 “荣王,如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告退了。”谢卿语淡淡道,甚至看都没看慕容磊一眼。 元孜墨点了点头,目送她出门。 “好了,人你也见了,是该上路了。”元孜墨的话语轻的如同羽毛,下一瞬便看到鲜血溅地,那明黄色歪倒在了萧瑟的院中,怒目圆睁。 他似乎看到曾经那个深爱自己谢瑕笑着朝着自己走来,轻声唤道皇上,可是一切终归是一场大梦。 谢卿语从院中出来后,猛地撞上一人,正欲抬头细看之时,只见慕容晋俊朗非凡的面孔入了眼帘,“孤的皇后,可舍得同孤王回辽国了?” 那娇人儿浅笑着昂首,眼底满是柔情蜜意,“背我。” 慕容晋没有犹豫,一把将她揽上了背,缓缓地背她前行。 而落在街边众人的眼里确实这么一副场景,那娇小娘子在郎君的背上低嗔着一句又一句 “我要吃糖醋里脊。” “我要吃花炊鹌子。“ “我要吃糖葫芦。” “我......我要你陪我一辈子。” 那俊俏郎君确是一口一个好字,满眼温柔。 夕阳的余晖照映在两人身上,宛然一副鹣鲽情深图,身影渐行渐远,缠绵的爱意却始终萦绕在周遭人的眼中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