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王妃飒气逼人》 第1章:夏侯府丞相长女?! 第1章:夏侯府丞相长女?! (京都) 夜阑寂静,灯火幽烛。 平日里繁华热闹的长安城,此刻头顶漫天的黑云正如同墨染般倾覆,瑟瑟寒凉的气息更是令人好生怯意。 “快点快点,你们这厮动作麻利点,可别被人瞧见了!” 昏暗狭窄的小巷内,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从里面传出,似是在催促着什么。 “谁在那?快出来!”而此时已然是人丁亥时,敲锣打更的更夫听着刚才小巷里传出来的动静一阵疑惑,眼睛紧盯着一旁光线昏暗的小巷。 刚才那声音便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俨然已经是入睡时辰了,莫不是有人故意在这里装神弄鬼? “喵~喵~” 他眼耳并用,在听见一声软绵的猫叫声顿时松出一口气,“嗐,原来是只小野猫啊,我当以为是谁呢。” 待更夫放松警惕敲锣走远后,狭窄的胡同小巷内立刻人影攒动。 “你说说你们两个,让你们动作麻利点非在那磨蹭,差一点儿就被人逮个正着儿!”开口说话的女子听声音也不过才及笄之年。 她一袭精致的华衣外裹,天蓝色缕金百蝶洋绉裙衬托出她苗条的身姿,埋怨的语气却透着令人不悦的刁蛮娇纵。 站在她身旁的仆从眼见着女子神色不悦,低头恭敬地开口着,“郡主,您消消气,属下这就……” “哎呀行了行了,赶快把这贱人给我抬进屋里去!”男仆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称作郡主的女子不耐烦地打断。 “待会儿若真是让人在这把我撞见,赶明儿传进了墨二哥的耳朵里,指不定他会怎么想我呢。” 华衣女子微蹙眉心,一把将挡在门跟前的两名男仆推开。 径直提起裙摆先入了进去。 身后的两名男仆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手脚麻利地将怀中熟睡的女子扛在肩上紧跟上去。 菀香园里歌舞萦绕,穿着艳丽的女子更是浓妆艳抹,姿态妖娆,近乎每一位女子身后都转悠着两三名男子好一番纸醉金迷。 沈倾璇全程没有任何好脸色,负责揽客的老鸨却习以为常,她捻起朱砂红的裙摆领着一行人径直上了二楼。 “沈小姐,这女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随着男仆将肩上的女子放倒在软榻上,姿态臃肿的老鸨看着女子紧闭的双眸,有些不安心地开口着。 以往送来这菀香园的女子大多都被人使了迷药,有的甚至为此成了个病秧子,亏得老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嘶…… 就在两人谈话这空当,躺在软榻上的年轻女子却忽然有了些微动。 她发盘云鬓,半束散落的青丝自然压下在脑后,五官更是尤为清冷。 此人正是夏菀,她逐渐从昏迷的状态清醒过来。 “放心吧阮娘。” 刚想睁眼抬眸,耳畔接着又响起了有人冷厉的声音,夏菀不得不佯装着未醒合上眼眸。 “这贱人不过是被我那不知轻重的手下一时敲昏,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瞧她之前在我面前生龙活虎的模样,定不是个药罐子。”沈倾璇看着老鸨欲要上前检查夏菀的呼吸,面色稍有些不悦。 这个多心眼的阿姥,本郡主亲自带过来的人竟然也敢怀疑! 两人的谈话夏菀可是听得真切,与其说是昏睡,倒不如直接说是被用了迷香! 也难怪自己刚才醒过来的时候仍觉得头昏欲裂,奇香逼人,原来是中了奸人的下套!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菀只觉得心中一顿困惑,她明明记得刚才自己因为金钱的纠纷,正和几个猛男拳脚相向在市中心街道的一个小巷里。 可现在这又是什么地方? 夏菀小心谨慎地用余眸睨着一旁说话的年轻女子,竟觉得有些熟悉。 老鸨则不以为然,经常从事这种阴沟里买卖让她看人的眼光都带着几分精明。 “沈小姐这是误会了不是,您带过来的人老身我自然是大可放心的...”她说着就要解释一番。 “那你这又是做甚?”可话未说完,却再次引起了沈倾璇的不满。 若不是为了毁掉情敌夏菀,她可不愿跟这市侩的老妈子多加言论。 “呵呵。”只见老鸨浮粉的脸上突然朝着面前的华衣女子咧嘴一笑,阴邪的笑容多了几分诡异。 “沈小姐多有不知,来咱们这菀香园的男客们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尝过鲜腥了,老身是想着这女子长相颇为清秀,可还是个完璧之身?”年过花甲的老鸨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精明的脸上浮现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倾璇纵然是有再多不满,却也是听得出这老鸨的话中含义。 而一直静默地躺在软榻上的夏菀更是心生愤意,克制地紧攥着袖边的衣角。 那姓沈的女子是谁?听她们刚才说话这意思,是要把我卖掉?! 察觉到自己此刻正处于危难之中,夏菀表面纹丝不动,实则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阮娘,那贱人到底是不是完璧之身,你若真想知道大可自行验明。”沈倾璇怫然不悦地双袖轻摆。 “堂堂夏侯府千金长女,若早已不是个处子之身,说出去只怕是更让人笑话,这等明事居然还有脸来问我吗!”霎时间,沈倾璇只觉得老鸨这一问话显得荒谬至极,双手环胸。 什么?验明正身?! 夏菀躺在沉香木的软榻上纹丝不动,听着房中坐立在雅桌旁两人的窃窃私语,细弯的柳叶眉骤然紧蹙。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我夏菀一世清白,从小到大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谈,就连异性的手都没有牵过,居然怀疑我不是个处?!! 士可杀不可辱! 夏菀越听着老鸨两人的话越是气愤,要换做平时,她肯定翻身下床上去就给这老妈子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那倒也是。” 正当夏菀心中纠结着要不要起身上去教训,耳畔又听见老鸨阴阳怪气地嗓音继续开口,“毕竟也是达官贵府上的千金小姐,贞洁这种东西自然是比命还重要,那老身就可放心指着她赚钱了,沈小姐,多有得罪。” 老鸨说着抬手稍微整理了下自身的仪容。 随后朝着夏菀的方向看去一眼,人还未醒。 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对了沈小姐,这人我是可以替您收下,可丞相府那边...” 后面的话沈倾璇不言而喻,朝廷命官的长女突然被人贩卖到青楼,这等奇耻大罪若是被丞相得知,只怕是掉十个脑袋都不够! “无妨,夏菀这个贱女人在夏侯府并没有多大地位,要不是丞相独宠着,恐怕早已经被她那继母掐死不知多回了。”似乎是为了让老鸨放心,沈倾璇说着就站起身,语气中充斥着对夏菀的嘲讽。 夏菀?我?是夏侯府上的千金小姐?!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夏菀心底已经越发疑惑。 “现如今多少朝中大臣已经远赴御前与皇上商议军国大事,夏丞相作为重臣之首更是参与其中,等他回来之时也已经在七日之后,在这期间,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诓下众人,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沈倾璇停顿了一秒后,唇角勾起邪笑。 “毕竟,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若是传得家喻户晓,那他们夏家在整个长安城都会落得声名狼藉!” 如此一来,皇上自然就不会把夏菀这种女人指婚给墨二哥了,而自己成为贤王妃的胜算就更大了一些! 当然,最后的这层想法沈倾璇并没有说出口,一想到心心念念的贤王李珩墨,她精致的脸上就蹭然上升一抹桃红。 “郡主,快二更半了。”这时,身后男仆恭敬地开口提醒着。 沈倾璇这才想着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些时辰,若是回去晚了额娘又该担心。 “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沈倾璇回眸瞥了眼男仆。 被称作阮娘的老鸨则是起身欲要相送,却被沈倾璇伸手阻拦,“这里人多眼杂,相送就大可不必。” 她可不想自己身为郡主被人认出竟来过这青楼之地。 “对了阮娘。”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沈倾璇刚走出房门前怔然回过头,头上的流苏发簪也随着转身的同时跟着晃动。 “别忘了我所交代你的事情,今晚一定要给我好生伺候夏菀这个贱人,事成之后本郡主会再给你五百两银子,最好是多找几个小厮,越狠越好!” 此时的沈倾璇面色略微狰狞,全然没有半分及笄女子那般该有的温婉。 “还请沈小姐放心,今儿啊,老身定不负您期望!”一提到金钱,老鸨捻着桃红手绢时脸上的笑意尤为谄媚。 沈倾璇则是没有多加理会,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阴戾。 夏菀啊夏菀,即日起,你再不能是我沈倾璇的对手! “哎哟!” 就在沈倾璇转身欲走的这空当,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老鸨吃痛的哀嚎。 她下意识回眸却惊呼出声,“夏、夏菀?!” 只见夏菀已然提前醒来,正抓着老鸨的盘发将其拽在雅桌上磕出一阵响头,厉声质问道,“说!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加害于我?!” 而沈倾璇则下意识上前制服,却突然想起今夜出门未戴面纱,若是让夏菀此时认出自己,明日必有祸端! “快!你们两个,快给我抓住她!”沈倾璇很快就冲着身后的男仆厉声命令,“快!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菀香园!” 第2章:逃出菀香园! 第2章:逃出菀香园! 见夏菀早已苏醒,沈倾璇一声令下,身后的男仆们就如同饿狼扑食般面目狰狞。 其中一个男仆恶嚎出声,他手中大力的重拳还未落在夏菀身上,就赫然被夏菀单手擒住胳膊踢倒在地。 “兄弟,着什么急啊,我先处理完这老婶子自然就好好收拾你。”夏菀语气冷凛如冰。 紧接着,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 夏菀就迅速拉扯住老鸨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起,“大婶儿,刚才就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对吧。” 老鸨欲要矢口否认,“啊?老身没...哎哟!哎哟!” “还想狡辩!” 结果头皮的生疼还没有来得及缓解,下一秒就被夏菀猛然掐住脖子,连扇好几个响耳,清脆有力! “你这恶心的老婶,穿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净干些黑心的勾当!本小姐一世清白的名誉岂容你在这大放厥词!”夏菀眼含怒意大声呵斥。 一旁的男仆更是趁此冲上前来。 见躲闪不及,夏菀对着老鸨的后腰上就猛地飞踹出去! 无法躲避的重拳赫然锤在了老鸨的脸上,顿时就冒起一大块乌青。 “反了反了!” 老鸨吃痛地坐在地上哀嚎,“快来人!哎哟...疼死我了,快来人!” 声响过后,楼下静候的小厮立刻有了动作。 房里,男仆互相对视一眼后齐发上阵,很快就将夏菀围至左右夹击的局面。 “快!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抓住她啊!”一旁的沈倾璇早已按捺不住,怒着抬袖遮住半张脸,“今晚若是让这贱人跑了我唯你们是问!” 若不是因为身份的不便,她真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好好教训夏菀这个贱人! “臭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男仆一声怒吼,明面上他们在近身夏菀的时候挥着拳头,却突然从腰上掏出了一把短匕,刀尖尤为锋利! 卑鄙小人!无耻! “有没有点素质?身手打不过我就使暗器?!”夏菀则脚步迅速地快速闪躲。 尽管看不清沈倾璇的脸,但她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似曾相识。 一阵凉风拂过,似是卷起了极地寒冰—— 夏菀原本澄澈如水的双眸俨然焕发出一种狠戾! 就着最近的男仆一个抬腿冲膝,身体下注朝后倾仰的同时,柔韧性极强地她顷刻间劈成一个标准的一字马,三千青丝垂腰直下,巧妙地躲过了男仆的攻击。 人越来越多了!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看样子,是真的打算把我死扣在这里了?! 为了能够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夏菀决定速战速决!好在之前为了躲避债主们的猛打特意练过,否定指定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白羊。 对于男仆们蓄意直接要了夏菀的命,沈倾璇倒也并不阻止。 眼瞧着这身手敏捷的夏菀,心中似是有说不出的奇怪。 也好! 既然不能够让这贱人在这菀香园里饱受摧残,那干脆.....就让她在墨二哥的眼前永远消失! “你们两个一起上!直接锋喉!”沈倾璇半倚着门框,狭长的双眸迸发出狠意。 “是!郡主。”两名男仆齐声应下,加快了脚步,径直跨步上前。 手持刀刃的手臂冲着夏菀直刺过去,嗜血逼人! 下一刻,只见夏菀柳眉微蹙,脚步一溜,果断朝后退步七尺! 顷刻间,她迅速抬手紧扣住软榻删上方的木框,体态轻盈借势上倾,双腿屈膝的同时,朝着迎面而来的两名男仆迅速顿然猛踢! “啊!……”胸口出的闷痛迫使男仆发出惨叫。 屋外,楼道上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原本只有三两个人的雅间,此时已然围满了十几个男丁,他们个个身强力壮,摆明了就是老鸨为了防止有人闹事特意养的打手! 妈呀,咋一下来了这么多帮手?人多势众,这我哪干得过? 夏菀谨慎地挪动着脚步。 意识到这些男丁们大概都是和沈倾璇是一伙儿的,她如琥珀般干净的眼眸瞳孔紧缩! 不行! 再纠缠下去自己就真的有大危险了!此刻在夏菀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 随即,夏菀动作迅速,冲着满脸胡茬的男丁先是旋肘暴击,紧接着,在男丁身后的其他小厮也蜂拥而上之时,她却粉唇勾笑。 “到此为止,本小姐可不奉陪了!”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夏菀的话音刚落,她突然箭步跨向雅间内杨木妆奁,破窗后纵身一跃而下! “贱人!想逃没那么容易!” 看着楼下小巷里平稳落地的夏菀,沈倾璇被她做着鬼脸挑衅地模样气得发抖。 “该死!你们这些愚笨之人还不快追!!”沈倾璇怒斥着一旁的男丁。 长安城的十里长廊外,已是接近深夜,街道上,除了几座客栈之上的红灯挂起外近乎空无一人。 此时,悠扬的马蹄声阵阵响起,忽远忽近,就着街灯的对比下,远远望去只能看见沙尘滚滚。 一行人马的身影若隐若现。 “顾将军,顾将军?”身穿铁甲的将士熟练地骑着马儿,侧头看着斜前方勒马骑行的冷峻男子,大喊出声。 身下‘嗒嗒’的马蹄荡动,夹带起尘土飞扬,冲锋在前的男子连听了几声,才确认是在唤着自己,终是凛然地开口问道。 “何事?” 他约摸二十五六的年纪,俊郎的五官成熟稳重,气势刚健堪比骄阳!眉宇间更是透着飒爽的英气! “顾将军,咱们已然入了这京都之城,昼夜奔波将士们多有劳累,末将看前面不远处似是有座酒家,可否去吃两口酒小憩解乏?”身后策马奔腾的将士抬手挡住风沙大声回应着。 若不是看身后的骑兵俨然累得不行,他作为护卫将领断不会贸然提议。 被称作顾将军的冷峻男子,是高级军事指挥甚至最高军事统帅,因其骁勇善战,近乎百战百胜,故被皇上册封为常胜大将军。 听着身后手下的提议,考虑到战告在急,大将军男子索性与之否决。 “不必,此刻时辰已晚,断不可在皇上就寝时多加烦扰,让身后骑兵再坚持一阵,快马加鞭!” “是!”护卫将领尤为铿锵地应下一声。 转而回头朝着身后一行的部队人马,放声命令道——“将军有令!即刻加快马力,通过前方的长廊古街再做休息!” 随即是士兵们一翻声势浩荡的应和,马蹄声阵阵。 另一边,夏菀逃窜的身影还穿插在昏暗的小巷中,身后那些男丁们穷追不舍。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夏菀你这个贱人!敢挑衅本郡主,看我今日不把你活剐!” 耳畔最为清楚的,就是沈倾璇那尤为尖锐的怒吼,近在咫尺! 顺着长街上那悠扬的烛火奔去,夏菀身着翠色的裙衫也随着逃窜的步伐徐徐舞动。 就在她刚加快脚步逃窜出小巷街口时,突然,一批声势浩荡的士兵军队蹄声阵阵,越发骇人! “前面是何人!让开!!” 眼看着马上就要踩踏上夏菀的身体,而夏菀也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闪躲! “吁!——”终于!有人及时勒马。 一阵马啸长鸣天际!冲锋上前的鬃毛烈马赫然前腿收蹄骤然空停! 看着眼前红鬃烈马之上,身穿铝钛合金铠甲的男子,夏菀惊愕地瞳孔放大,不知是否是受了惊吓,停下了脚步怔在原地。 “贱人!” 而正是这空当,沈倾璇也率领着一行人已然追赶上来。 “顾、顾泓将军?!”看着为首那一身黑衣战甲的冷峻男子,沈倾璇却忽然大惊失色,阴狠的脸色也紧然收敛。 顾泓将军?他又是什么人? 夏菀看着刚还凶巴巴的沈倾璇,此刻俨然胆小如鼠,不禁疑惑地打量起男子。 “沈倾璇?”被称作顾泓的男子坐立马背。 尽管夜色幽暗,但他却一眼认出来人正是沈家公府上的二女。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夏菀,眼神意味深长,随即将视线转移在沈倾璇的脸上。 “本将军若是没有听差的话,刚才沈小姐口中所道的贱人,是在说我?”男子神色严凛,眉宇间分明透着不悦。 “休得对将军无礼!” 身旁的将士骑兵更是满脸怒意朝沈倾璇做出戒备,兵戈直向! 沈倾璇见状立刻慌了神色,扑通一声跌跪在地上,“顾将军恕罪!” “倾璇不知顾将军深夜会行此地,刚才那无礼之词也是倾璇一时口无遮拦,但倾璇未曾有过一丝对将军不敬的想法,望将军恕罪!”沈倾璇面色慌然,栽跪在地上,尘土沾染了裙身也未能有所顾及。 这顾泓出身高贵不说,又是皇上亲封的常胜大将,自己断然是不敢蓄意得罪的! 见男子一直未曾表态,沈倾璇索性磕起了响头。 “顾将军恕罪,倾璇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倾璇...倾璇只是一时被那夏侯夏菀给气急了,这才...这才...”沈倾璇不断磕头解释,大概是碍于男子气场太强,她说话的嗓音越发低弱。 “罢了。”良久,战衣男子才抬手示意骑兵松懈对沈倾璇的戒备。 兵顿,矛收。 男子垂眸俯视地面上的沈倾璇,语气生冷,“沈小姐,京都城内虽向来安稳,但边关战急,敌国倭寇尚未了然,应尽早归府才是。” “将军教训得是。”沈倾璇跪在地上一阵卑楚,紧拽着裙边的手心也因畏惧,而出了好些冷汗,“倾璇这就打道回府,定不会招惹烦心之事。” 看着马上男子似有离开之意,沈倾璇心中暗自松懈,却依旧半跪在地上,不敢有半分忤逆。 第3章:双世记忆之三打沈郡主! 第3章:双世记忆之三打沈郡主! 眼看着战衣男子勒马欲要离开,沈倾璇只觉得额头被磕得生疼。 刚才那顾泓将军明面上是在表达关切之意,实则,只要稍微能够动得脑筋的人都能听出他冷漠态度下的话外之音——夜色将晚,若引起京内其他动荡,定不饶恕! 夏菀看着一旁跪地不起的沈倾璇,之前那种似曾相识的直觉越发强烈。 而此刻沈倾璇一心都在畏惧还未走远的骑兵队,不时伸着脖子期待着对方赶快离开。 最终捕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眸在审视着自己,沈倾璇这才想起慌忙之时忘了遮住面容。 罢了! 事已至此,姓夏的贱人看见了又断然不能把我怎么样! 如此这么想着,沈倾璇就即刻换上了刚才那般阴狠的面孔。 额头上的疼痛让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夏菀身上。 沈倾璇眼含怒火地提裙起身,身后的男仆欲要上前搀扶也被她厉声喝退,“都不用扶我,本郡主才没那么娇弱!莫要让那贱人看了笑话!” 此刻的沈倾璇如同一只发了狂的病猫,迈上前赫然扬起右手,“贱人!都是你害我!” 啪!—— 极致响亮的耳光就这么落在夏菀的脸上,迫使夏菀被打得侧偏过头,白皙的面孔立刻就泛上了一抹刺眼的红! “贱人!你不是挺能逃的吗!现在又逃啊!”耳畔沈倾璇的谩骂声依旧连绵不断…… 可夏菀却无动于衷,她怔然地正过头,如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沈倾璇那阴狠刁钻的面容被夏菀看得真切,伴随着她眉心微蹙,脑海中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开始变得清晰—— “贱人!叫你勾引墨二哥,去死,去死!” 模糊的记忆中,一个年轻的女子紧拽住夏菀的头发把她往陶缸里猛按,窒息的水面让夏菀快要几近溺亡; “贱人!你又来找墨二哥做甚!带着你的桃花酿给我滚!”紧接着,又是同一个女子尖锐的怒骂声在脑海中响起。 大雨淅沥的晌午,夏菀被女子推搡出门外,摔倒在地上时打烂的酿酒碎片将她的手心划得出血,浸得生疼; 转而,脑海中继续浮现新的记忆画面—— 画面中夏菀被关在一个破旧的小木屋,身上却只着一身单薄的衣物,而房里还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光膀着身子! “小五,你不是最想要一个小娘子吗,如今本小姐可就给你找来了这么一个美人,喜欢吗?” “嘿嘿,喜、喜番...喜番小娘子...嘿嘿”回话的男人大概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憨夫。 紧接着女子尖锐的嗓音转化了一层阴狠,“既然小五喜欢,那就亲亲她吧,别怕啊。” “那、那窝可以抱抱这小娘子吗?” “当然可以啊,小五乖,小娘子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你不仅可以抱抱她,还可以摸摸她哦。” …… 夏菀此刻已然是想得头昏欲裂,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惨痛记忆一遍遍浮现在自己脑中。 如同程序员填写代码一般,这些夏菀分明觉得陌生的记忆被强行输入在她的脑中。 终于! 随着最后一个记忆画面的切换,脑海中那一开始模糊得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逐渐变得清晰…… “贱人!本郡主在和你说话!胆敢无视本郡……”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赫然响起!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被打的,是沈倾璇! 沈倾璇话还未说完就迎面受到夏菀一记极重的耳光,兴许是刚才骂了夏菀半天对方也没个动静,突然被打后沈倾璇怔然地愣在原地。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横眉怒目的抬袖扬手,“好你个贱人!你居然敢……” 啪!—— “敢打我”这三个字沈倾璇还未说出口,下一秒夏菀却径直反手甩了她第二记耳光! “夏菀!!!!!”沈倾璇几乎暴跳如雷。 这可是她第一次被人打了两次耳光!还是被这个贱人! 男仆想要上前帮忙教训却被沈倾璇制止。 “贱人!今日若没有好生教训你我就不姓沈!!!!”沈倾璇从未受过奇耻大辱,看着面前面色冷凛的夏菀,她扬起衣袖的手加大了力度,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下一刻,只见夏菀眉心轻拧,一手将沈倾璇挥过来的手径直打下。 紧接着手上的速度快得根本不等沈倾璇任何反应,又是一记比刚才更重的耳光赫然落在沈倾璇泛红的脸上! 接连被打的沈倾璇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脸上火热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如同被大火焚烧一般。 “夏菀!你!……” “沈倾璇你给我听好了,这第一巴掌,是为你心肠歹毒,蛇蝎心肠蓄意灭我性命将我连按陶缸多次!”沈倾璇跌坐在地上,刚想开口谩骂却对上夏菀怒火中烧的双眸。 “第二巴掌,是为你嚣张蛮横,欺我懦弱毁了我精心调配的桃花酿不说,还害得本小姐被众人耻笑!” 夏菀浑身透露出来的怒意好似烈焰寒冰,沈倾璇一时对视时竟心生一丝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这第三巴掌,” 随着夏菀足尖的步伐紧逼向前,她冷厉的语气犹如覆上一层厚重的寒冰直刺人心,“是为你思想肮脏,毁我名誉欲要断我贞洁,你沈倾璇罪该至死!” 夏菀此刻已然气得浑身发抖,低头俯视着被自己逼退在墙角的沈倾璇,她真恨不得将这如此恶毒的沈倾璇千刀万剐! “夏菀,你、你...”沈倾璇看着面前和前段时间性格截然不同的夏菀,此刻却气场强大得令人不敢招惹,一时面露惊恐。 眼前的这个夏菀虽然和之前的夏菀无论是面相还是身材都一模一样,但沈倾璇却全然像是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夏菀,你...不对,你不是夏菀吧?你、你到底是谁?!”京都城内时常有少许江湖人士精通易容术,沈倾璇心中怀疑着如此气焰嚣张的夏菀莫不是也是他人所扮?! 之前的那个夏菀唯唯诺诺,即便自己冲着她吐下一口唾沫再将她踩上一脚,让她在自己面前像条狗一样爬来爬去也不敢向夏丞相倾诉半分不快! 对,一定是易容术!一定是! “你根本就不是夏菀!”沈倾璇如此坚信着心中所想,蹭然地站起身就上前就朝着夏菀扑过去。 “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着夏菀那个贱人!快说!” 这样的举动立刻就引起了夏菀的极度不悦,推搡开想要抓挠着自己面容的沈倾璇,夏菀猛然一脚踹在沈倾璇的身上! “我是谁?!沈倾璇啊沈倾璇,你是真蠢还是假昧,我堂堂丞相府上第一嫡女夏菀你竟然敢说不认识!”越发清晰的记忆让夏菀看清沈倾璇这个女人,曾经居然对‘自己’做过这么多阴狠歹毒的奸诈之事,她怎能轻易放过! 对于夏菀的回答,沈倾璇似乎并不太满意,准确来说是她对于眼前这个夏菀有着极大的怀疑。 “你胡说!你若当真是那个夏菀,断然不敢在本郡主面前这么嚣张!我早就已经识破了你的真面目,你不过就是江湖道上专研过一些易容术的术士罢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为了那几个不值当的钱财多管闲事!”沈倾璇绝对不会相信,面前,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反而还越发冷厉骇人的女子就是那个夏菀,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快!徐三徐四,你们两个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捉住!”仿佛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沈倾璇顷刻间就开反抗起来, 喝令着刚才已经被夏菀打得快趴下的男仆们再次攻击,“我倒要看看,她夏菀那个贱人这一次请来的帮手到底有多高明!本郡主今日定要撕下你这江湖术士的脸皮喂狗吃!” 接受到命令的男仆们自然也是不敢违抗,勉强地站起身的同时,互相传递着眼神示意一旁菀香园的男丁们也参与其中。 好在夏菀之前时常会经历那些讨债者的追赶猛打,久而久之也就锻炼出了一些身手,这几名脑子她还是能够应付一时半会儿。 “臭丫头!撕下你的脸皮莫要再装设弄鬼!”其中一个男丁毕竟也是拿钱办事,率先打起了头阵。 另一边,一行人马的骑兵队还并没有走的很远。 “顾将军,你听。”护卫将领尤为最先听着身后的不远处似乎是有什么动静,一时诧异地开口询问着身前的冷俊男子。 随着他的开口提醒,顾泓停下手中翻看战告的动作,侧耳倾听。 凭着多年来骁勇善战的经验,他断定身后定然是有打架之事在持续发生。 “大家就在此处原地休息,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能去任何地方!”顾泓厉声吩咐着手底下的士兵们,随即从客桌上拿起从腰上取下的佩剑。 “你们几个,跟着本将军去查看一下身后是否有什么动.乱!”顾泓径直翻身上马,叫上尤为将领以及两三士兵之后原路返回。 第4章:顾将军以权谋私? 第4章:顾将军以权谋私? 沈倾璇被性情大变的夏菀吓得跌坐在地上,望着面前一袭素色抹胸襦裙的夏菀,她不甘心地横眉怒视。 小巷中有其余男丁追赶上来,如今自己人多势众。 沈倾璇也想过索性就此反击,可通红的双颊那分明的刺痛感依旧没有消散任何。 “驾!” 这时,两三人马从前面不远处的拐街中策马过来,尘土飞扬时伴随沉重的马蹄声。 那是...顾泓将军?! 沈倾璇转移视线朝那行人眺望过去。 她向来眼尖,看清来人后下一秒却突然惊吓得大叫出声,“救命啊夏小姐!夏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再打我了啊...” 对于沈倾璇那怪异的举动夏菀一时有些怔然。 这女人搞什么啊?我早就已经收手了她还在嚎叫着什么? 于是夏菀走近时双眉紧蹙,“喂?沈倾璇,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结果正因为夏菀这上前又走动的一步,更加引起了沈倾璇双手护脸,面露惊恐地往后退缩,“啊!!别过来,别过来夏小姐!我真的不敢再冒犯您了...我求求您,饶了倾璇吧...” “沈倾璇你躲什么?……”夏菀越发觉得离谱欲要俯身将沈倾璇拉起。 “夏小姐!” 这时,一名男子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喝令出声。 顺着男子的方向看去,夏菀俯身的动作即刻恢复漠然。 “呵。”看清男子就是刚才行过的大将军,夏菀冷哼一声,恍然大悟。 “我说这女人怎么突然委屈上了,原来是顾大将军特地回来给她撑腰了?”夏菀一阵不悦,将拉着沈倾璇胳膊的手索性放开。 地面上的石子硌得沈倾璇栽倒下去时一声吃痛。 从刚才那般阵仗来看,夏菀早已明白这叫顾泓的大将军身份不凡,不可轻易冒犯! 但是——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这个朝代的女子,若真是误入了什么平行时代,再找机遇穿回去便是,何必畏惧这么一个拉偏架的帮凶?! 沈倾璇则是似乎找到了什么靠山,忙不迭起身上前,“顾将军!顾将军您来得正好,求求顾将军救救倾璇吧...” “二位所为何事?”男子问即。 沈倾璇见男子对夏菀的态度极其冷漠,立刻抬袖捂脸,哭哭啼啼诉起苦来。 “顾将军,这夏侯夏菀已然打了我三记耳光,可她还不罢休甚至说要将我贩卖至那青楼之地,若是您来晚了一步,倾璇...倾璇定要被她叫来的小厮污了清白!求顾将军替倾璇做主啊!” 话音落毕,夏菀看向沈倾璇那惺惺作态的模样甚是觉得鄙夷。 这不是最为常见的一种戏码贼喊捉贼吗! “夏小姐,沈小姐所言是否属实?”坐立马鞍的顾泓手持缰绳,眉眼冷凛。 若京都城内真有贩卖良女寻欢作乐之事,定要受刑严加审讯! “大将军是吧?你脖子上长的那颗榆木脑袋当真是装木头的?”夏菀对于战衣男子随便听信的行为表示不满。 “那女人的贴身随从都和青楼小厮并肩站立许久,你不去盘查他们居然反过来怀疑我这么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 夏菀心中秉承着“劳资是现代人,劳资不怕”的思想,根本不畏惧战衣男子分毫。 索性上前和男子正面对峙,同一旁沈倾璇的恭敬行礼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倾璇却是听着夏菀为自己开脱的话语,不禁蹭地瞠目结舌起来,“夏菀!你柔弱不能自理?!刚才若不是你一人对抗五六名男丁还毫发无伤本小姐当真是信了!” 霎时间。 随着沈倾璇的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自己竟说漏了嘴。 眼神慌乱地跪地求饶,“将军恕罪!倾璇没有!倾...” “来人!拿下!”紧接着大将军男子就赫然下起了命令。 身后的两名护将齐声应和后径直翻身下马,分别立行沈倾璇左右将其拿下,迫使沈倾璇不能动弹。 “对嘛,大将军也得分一个大义凛然不是。”夏菀看在眼里,这才觉得满意,双手环胸。 谁知,下一刻,战衣男子却目光冷凛,看向沈倾璇身旁的护将冷厉开口,“尔等是如何听令?本将军是让你们将这夏侯夏菀拿下!”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怔住。 夏菀尤为疑惑,“诶我说,你这大将军的脑袋当真是被木头堆满了?!抓我做甚!” 夏菀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无数个曹尼玛在策马崩腾。 被松懈开来的沈倾璇看着护将转身将夏菀拿下后,眼底一丝得意转瞬即逝。 “夏侯夏菀施计陷害沈国公府郡主,罪行恶劣,今日为调查所述是否属实,特将其扣押至刑部盘查审问!” 随后,男子一如既往的冷冽嗓音在耳畔响起,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呵!顾泓是吧?”夏菀一把推开押制的骑兵,径直提裙上前跑去质问,“你这个大将军是怎么当的?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怎么,你们俩有一腿还是咋的?!” “放肆!竟公然对顾将军无礼!” 夏菀的怒骂刚落下,身旁的骑兵就大声呵斥出声。 “本小姐在跟你们将军议话,有你们何事!”夏菀已然快要气死,冲着伸来兵矛得骑兵就是侧腿一踢。 紧跟着夏菀走近顾泓的跟前,“大将军了不起啊?!大将军就可以仗势欺人,大将军就可以以权谋私,欺压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还振振有词?!” 正说着,愤怒至极的夏菀,赫然将从骑兵们手中夺过来的兵矛指向顾泓! 这自然就引得众人一片惊呼! “夏菀!你竟敢蓄意刺杀顾泓将军?!” “夏小姐,休得无礼!刺杀朝廷大将论罪当斩!”骑兵以及沈倾璇都被夏菀这样的举动大惊失色。 沈倾璇更是没有想到,此前唯唯诺诺的夏菀居然能有忤逆朝中大将的胆量! 她越发坚定今日的夏菀肯定是他人假扮,“夏菀,你究竟是不……” “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刚想揭穿就被夏菀一声令下呵止。 大概是被夏菀这动怒的气势所惊吓,沈倾璇竟也只是不再反驳。 “顾将军,若你真是颗榆木脑袋一时识人不清我夏菀也就认了,大不了跟你们走一趟宗人府,但是。”夏菀说着话锋一转,指向顾泓的长矛也并没有收回。 “倘若你身为朝廷重将之首,在不分青红皂白的情况下,以权谋私,亦或者是跟这沈家女子有过什么这才徇私舞弊,乱定罪行,那我夏菀今日还真就不依!” 话音落毕,长街上似有凉风袭来,将手持兵矛的夏菀撩得青丝散起,飒气逼人。 但众人唏嘘。 这夏侯夏菀还真是什么都敢讲啊!一旁的老鸨皆是吓得目瞪口呆。 这女子都这般无礼了顾泓将军怎还不当即赐死? 此刻的十里长廊内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听得一清二楚,老鸨即便是再想逃身溜走也是畏惧大将军所在,不敢挪动半分。 很快,顾泓才翻身下马,高大的身影伴随着身上战甲的铁铮声走近在夏菀的跟前。 靠,这大将军怎么气势这么冷峻威武?! “是想怎样?”夏菀不禁被男子的刚正气场怔得有些后退。 顾泓则是面不改色,墨色的眸子直视着夏菀的面孔,凛然开口,“夏小姐到底是个官家女子,口出狂言必惹大祸,这等道理夏小姐是未曾懂过?” 顾泓的语气严凛无比,夏菀高挑的身影在他的对比之下显得就有些娇小,但夏菀却不以为然,“那又怎...” “夏小姐,本将军刚才定下的那则罪行不过是番假意说辞罢了,若当真不想本将军追究你蓄意撞马一事,还望夏小姐能尽力配合。” “你!...”夏菀刚一开口,冷峻男子就赫然凑近了些在她身旁低声开口,语气不冷不淡,却尽显威严。 她自然是知道顾泓说的是自己刚才逃窜出巷的时候,明知兵队还未冲来就自己果断选择撞了上去这件事。 尽管夏菀没有多加了解朝代历史以及兵法刑律,但她却也知道,在这个古代,贸然接近朝廷兵队大多都会被当做奸细当街立斩! “夏小姐,多有得罪。”顾泓再一次开口的同时,转而冲着一旁的骑兵命令道,“押扣夏小姐回营盘查!” “是!”骑兵应着就欲上前。 转而却受到夏菀的一脸嫌弃,“走开!本姑娘自己能走。” 夏菀眉目不悦地朝骑兵剜去一眼,拍打着刚才打斗之时染让尘土的衣裙,别说,这古代的裙子还挺好看! “夏小姐,顾将军还有要事赶去和皇上禀报,还麻烦您加快些脚步。”跟在夏菀身后的尤护将不禁对夏菀的磨蹭表示不满。 “慌什么,人就两条腿,你还指望本小姐能飞不成!”夏菀不爽地回瞪了他一眼后,依旧是慢条斯理地走着正步。 下一秒,夏菀回过头时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道黑影走过,她径直被人一把用剑鞘抵住后腰,被迫地加快着脚步。 看清此人是战衣男子后,夏菀想要挣脱,“哎呀放开我,松老!” 该死,这一着急啷个还把我家乡四川话说出来了。。。。。。 第5章:夏小姐好生小气 第5章:夏小姐好生小气 对于自己一着急就容易彪出四川话的习惯,夏菀有时候也很是为难,毕竟她一讲四川话就会形成一种逗比性格。 “夏小姐,刚才莫不是在骂我?”果然,对于古代人来说只觉得刚才那句四川话是在骂人,顾泓停下脚步冷凛问道。 夏菀则是觉得好气又好笑,撇嘴道,“我怎敢辱骂顾将军呢,纵是我有十个脑袋,也断然是不敢冒犯大将军您的呀。” “还说不敢冒犯,刚才都差点行刺了...”紧跟在身后的尤护将听着夏菀的说辞不禁鄙夷出声。 这无疑是遭受到了夏菀的一记白眼,怨骂出声,“丫的憨批...” “夏小姐这是又在骂我了?” 结果夏菀刚一开口,身后的顾泓又语气不善地开口问起。 夏菀心中表示无语,索性冲大将军换上了一副笑容面孔,解释道,“将军这是又误会了不是,我夸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着骂你?” “哦?” 下一秒,顾泓却驻足惊奇,“憨批一词竟是夸赞之意?” 这是哪个博学文人新曰的?顾泓只一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可不是嘛。”夏菀则是挑眉耸肩,一本正经地连连点头。 “您憨批,他憨批,你们三个...”夏菀说着就伸手在将军和骑兵们面前指出一圈,轻笑着道,“都、是、憨批。” 兴许是第一次觉得自己骂人居然可以不带脏字,夏菀脸上洋溢出得意的表情,嘴角也止不住跟着抽搐。 “那末将就多谢夏小姐的夸赞了。” 耳畔又传来顾泓谦虚的话语,紧接着,又是顾泓吩咐着身旁的手下正色道,“难得夏小姐心态如此甚好,被押之后还能坦然夸赞,尔等还不多加言谢?”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的命令刚落,以尤护将带头的骑兵就低头恭敬地向夏菀齐声道,“多谢夏小姐夸赞!” 而一旁的夏菀早已经憋忍不住。 “不谢,不谢。”她朝着没人注意的角度手掐人中后,连连摆手才故作正经。 ………… 待顾泓一行人扣押着夏菀率兵开之后,沈倾璇脸上浮现起得逞的笑容更为明显。 “沈小姐,那咱们如今是怎么办?”一旁的老鸨捻着裙摆朝沈倾璇的方向走去。 到手的鸭子飞了不说,夏菀又被朝廷重将押去审问,若是那丫头口无遮拦把自己的罪行供出口去,只怕是自己晚年都会在宗人府度过! 相比于老鸨的提心吊胆,沈倾璇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杵在原地,不屑地瞥向老鸨,“你慌什么?” 面对沈倾璇几次都居高临下的态度,老鸨大概也是习以为常,开口时依旧带着几分礼貌。 “沈小姐,夏菀被那大将军押去盘问,今晚此事多少都会问及咱们跟她的恩怨,若是那夏菀懦弱还好,可如今您也看到了,如此的嚣张狂妄不说,就连顾将军她都不放在眼里,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 沈倾璇冷厉的嗓音质问出声。 她举手投足间都是透着对老鸨的轻视,“阮娘,好歹你也是在江湖上闯荡过,这等小事就让你慌了阵脚日后怎能成大事?” 受到呵斥的老鸨,碍于对方的身份此刻也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沈小姐教训的是,不过那夏菀……” 老鸨在担心着什么沈倾璇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回想起刚才和夏菀交锋的情景,沈倾璇也是疑惑地双手环胸。 “夏菀那个贱人,今日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我先前还猜测莫不是有人使了易容术假扮成她,可在三番五次的观察之下,我发现她的手上竟然也有和夏菀一模一样的蝶形胎记。”沈倾璇回忆着,胭脂水粉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冷凛地疑惑。 “罢了罢了,时辰也不早了。”沈倾璇百思不得其解后,想着已经出来多时,“阮娘,今日之事,只要不闹大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你也还是尽快回你那菀香园吧。” “嗯...好的,沈小姐。”老鸨原本还想开口说上几句,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恢复了些平静。 再抬头时,沈倾璇已经在男仆的护送下渐行渐远…… (清风栈) 夜晚的客栈几乎是没有什么行人,桃花木制的方形桌边,一些身穿战服的士兵围坐在一起,看那只饮水小憩却并不尝菜的样子,应该是在等着什么人。 “将军回来了!” 终于,不只是哪一个士兵最为耳尖,听着不远处那嗒嗒的马蹄声立刻喊出声来。 紧接着就是刚才那些坐立休息的士兵们起身整队。 马蹄声止,三马四人。 “将军,这位女子是?”看着尤护将独自牵引的那匹马上的华衣女子,其中一个士兵不禁疑惑起来。 将军不是折回去查探动.乱了吗?怎带回一女子? 顾泓翻马下鞍未曾开口。 倒是尤护将在一旁解释起来,“此女是夏侯丞相府上的小姐,深夜与人在长廊寻事滋事,特被顾将军押回审问。” 听后的士兵们恍然大悟,可夏菀却勒住缰绳极其不满,这个小士兵嘴巴还真够欠的哈。 士兵刚想询问是否现在起程赶往养心殿,随即就看见顾泓在一旁将飓风栓在一旁的大树上。 “将军这是...不走了?”尤护将也是有些诧异,待顾泓吩咐好店家小二喂些马草后,询问出口。 “嗯,今晚夜已太深。”顾泓说着,走进夏菀时抬眸示意她可以下来了。 刚才耽误了一些时辰,回紫荆城的城门也自然过了关门的卡点。 “来,扶我下来。”这时,耳畔响起夏菀清冷的嗓音。 原本大多女子下马时为了裙身方便,都会提议让身旁的男子帮忙搭扶,可此刻所有士兵看着夏菀坐立马上的场景怔在原地 这夏小姐招呼谁不好,怎么偏偏招呼起大将军了? 这不是摆明了把大将军当马夫吗! 再看看一旁的大将军,本就不苟言笑的他此刻脸已然黑了一个季度,似是头顶有乌云遮盖。 “怎、怎么了吗?”察觉到气氛不对,夏菀搭着顾泓的手随即松开,这些人看着我做甚? 还好尤护将最先看清事头,洋装着热心肠走近夏菀的身边,“夏小姐,属下来帮你吧。” 结果,刚抬起的手还没有伸向长发女子的面前,夏菀就伸手拒绝起来,“不用!” “嗯?”尤护将对夏菀的这番拒绝不禁疑惑,仰头而望。 夏菀想着此前顾泓竟那么对待自己,此刻正是报复他的好时机,索性淡然道,“不用了尤护将,就让他扶,毕竟你那身形也可能够不着我。” “……”尤护将。 尽管尤护将被夏菀怼得脸上拉出三条线,但这和大将军当马夫比起来,不重要。 “夏小姐,还是属下来扶你吧,顾将军好歹是朝廷大将,您这样不、不妥。”尤护将继续开口着,招呼一旁的士兵一起过来。 顾泓则是面色不改,估计着夏菀怎么着也该看出自己的神色不悦,自顾自地转身欲走。 “站住!” 谁知,在他刚走出几步,夏菀就大喝出声,“顾将军,好歹我也是夏侯府上的千金嫡女,今日穿得裙身太过欣长多有不便,您身为将士风范这等要求都不愿意帮下吗?” 丞相之女,不说比大将军权位之高,但多少还是可以与之相比,夏菀正是想着这个缘由才能提出这等要求。 果然,此话一出,顾泓的态度果真是比刚才那般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浑身透着冷厉。 对上夏菀得意的笑容,分明那么惊艳,可顾泓此刻却只觉得这女子就是为了刚才的事报复自己。 “顾将军,我已然手都酸了。”夏菀又是一声清冷催促,可脸上依旧挂着得意的笑容。 若这顾泓将军迟迟不作为,只怕传出去京都城的百姓都会认为朝廷重将顾泓冷血无情,竟欺负一个弱女子。 无奈之下,顾泓还是冷凛松口,“嗯,本将亲自扶夏小姐。” 顾泓说着,将腰身的佩剑往后挪移,随即朝夏菀的方向走去。 “夏小姐,你下……” “嘿呀,我觉得麻烦顾将军确实不妥,我还是自行下来吧。”顾泓才刚准备俯身搭手,下一刻夏菀就径直蹭马一跃。 随即,夏菀脚穿绣鞋足尖点地,落定。 反而是顾泓多有些不快起来,回过头剑眉轻拧,“夏小姐,你诓我?” 他刚才就奇怪着,不仅是马背不高这夏菀能够下来,并且自己的身份任何一位官家小姐也不敢贸然让自己搭扶的。 夏菀此行,不过是让他当着自己的手下们难堪,正如之前自己让她在沈倾璇面前难堪一样! 夏菀也看出来顾泓识破了自己的心思,走向一旁的木凳单腿翘上时,索性大方承认,“谁让你刚才那般让我难做。” 说着,夏菀朝马前的俊逸男子投去一记不满的眼神。 随后,大概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襦裙,夏菀又赫然地收腿并立,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垂眸嘀咕,“这女子穿裙子就是麻烦!” 第6章:有种恶毒叫继母 第6章:有种恶毒叫继母 (翌日) 黎明,万籁俱寂。 天才渐亮,漫天的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着沉睡的万物生灵。 “二夫人,求您不要这样!不要这般对待大小姐,二夫人...青落求您了!” 正值清晨之际,一名丫鬟的哭啼声从富丽堂皇的府邸中响起,将丞相府上原有的清净悄然打破。 宅院中,一行下人站立围观。 淡粉色素衣外裹的丫鬟跌跪在青石路的地面上,鹅蛋般大小的脸上因为被人掌掴而泛着刺眼的深红! 她抬头瞻望,不断地伸手拽着站在她面前妇人女子华丽的裙摆。 继续开口求情时已然哭得梨花带雨,“二夫人,求您了...大小姐昨日兴许是受奸人所害,这才没有及时归府,倘若您此时率人去禀报相爷,只怕小姐名誉受损不说,更是无人去寻查大小姐的安危啊...” “那又如何!”丫鬟的话音还未全落,面前居高临下的妇人就径直将她从自己跟前扒开。 “身为府中第一嫡女,尚未出阁就夜不归宿,若我此时不去找相爷禀报商量决策,只怕过不了多久丞相府的脸面都让她夏菀给丢尽了!”袁凤霞摆袖着厉声呵斥。 袁凤霞身为丞相府中刚过门没多久的二夫人,早就成了这府邸中掌管家事的女主人,威严极具。 倒也不是先夫人懦弱无能受二室欺压,而是夏菀的亲生母亲早在生下她时就遭遇产厄之灾。 丞相作为京城首相自然是府中不得缺人打理,再加上夏菀当时尚且年幼,需要母爱关怀,丞相索性就另娶了一个。 “不是的二夫人...”庭院里,府中下人以及家丁将其围成了一片四方,丫鬟还在为自己的小姐苦苦求情。 “二夫人,大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是去长街采物也是未到晡时就归,一年四季每日如此,从未有过一次间断,昨日特例十有八九都是受奸人拐带,求二夫人还是赶紧派人去救救大小姐吧...”丫鬟跪给不起,哭得却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尽管脸上被扇了十几个耳光,但青落仍不觉得疼痛。 一想着自家小姐一夜未归生死未卜,两行青泪就掉得更多,如蚕豆般大小,颗粒分明。 但这对于打心眼里讨厌夏菀的袁凤霞来说,今日无论是有何人求情,她都绝不会心软半分。 “起开!”袁凤霞垂眸怒斥着。 一脚踢开还在哭啼求情的丫鬟。 “你家大小姐四肢完好,亦不是个痴昧之人,即便是受了奸人损害,只需自报家门,这京都城内还有谁人不知她夏菀乃朝廷首相之女?又怎会施计陷害,又怎敢施计陷害?!” “不是的二夫人...”青落还是不肯放弃,一个劲儿地跪地磕头。 “二夫人,青落求您了...如今事情尚未调查清楚,相爷又是最注重子女清誉,若知道大小姐一夜未归,指不定会如何惩治大小姐的...” 青落不过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自幼起就跟随在夏菀的身边服侍。 小姐虽贵为嫡女大小姐,却也是性格柔顺软弱,久而久之在这丞相府也就没了地位,好几次青落目睹二夫人抽打大小姐的时候都觉得阵阵心疼。 兴许是被青落求情得烦了,袁凤霞扫了一眼在旁围观的男丁后, 随即厉声吩咐起来,“你们几厮,还不快把这贱婢拖走!耽误了丞相了解此事,严重了事态有你们好看!” 伴随着一声令下,两名家丁就连忙应声向前。 拽起青丫鬟的手臂就要拖走。 下一刻,青落却似乎使出了全身力气从家丁们手下挣脱开来,“不要!二夫人!” 青落喊着就冲上前跪向妇人。 另一边,雅致的女子闺房中,夏菀正蜷在被窝中熟睡。 听着门外不时传来一阵阵怒骂的吵闹,她眉心不悦地紧皱一起。 终于!这接二连三的吵闹声让夏菀睡不安稳,干脆翻身下床。 “前院在吵些什么?”夏菀推开房门,疑惑出声,好奇心驱使着她整理好衣物朝前院的方向踱去。 ………… 见袁凤霞始终坚持,青落终究是一时心急,口无遮拦,“二夫人,即便是您真要去说,至少也得等查明了真相再去禀报吧,口说无凭可就别这般诋毁大小姐名誉,您如此坚持大小姐行了不轨之事,莫不是...莫不是大小姐失踪和您有关?!” 啪!—— “贱婢!休得口出狂言!” 结果可想而知,青落如此的这番顶撞自然就引得了袁凤霞极度不满,一记重力的耳光毫不犹豫地冲她挥向直下。 “那夏菀乃是先夫人和相爷最为珍视之女,虽不是我亲生,可这么多年来妾身将她视如己出,同清儿是一并对待,这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我若存心陷害,不仅丞相府颜面丢尽不说,我这个二夫人的脸上也得不到光彩!”袁凤霞此刻已然被夏菀这近身的丫鬟气得满脸涨红。 指向青落的手指也不时发抖,继续讲自己明面上的惺惺作态讲得冠冕堂皇。 “如今是那夏菀不知其身检点,我作为府中唯一管事的二夫人,在发现菀丫头一夜未归时第一时间就去找相爷商量对策有何不妥?!倒是你。”袁凤霞突然话语停顿,转而俯下身去。 “青落,一直以来...本夫人待你也不薄吧?可是现在翅膀硬了,竟敢连本夫人的心思也敢随意揣测了?!”袁凤霞说着,一把掐住青落的双颊,五指发力时目光凶狠!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处处维护夏菀的贱奴婢活活掐死! 但最终,袁凤霞还是没有。 只见她缓缓松开掐住丫鬟的手掌,伴随着拂袖起身的同时,她尖锐而又高亢的命令在整个宅院响彻云霄,“来人!青丫鬟以下犯上尊卑不分,拖下去杖责二十,以此谨记!” “是!!”随即就是家丁恭敬应和。 “二夫人!大小姐一夜未归断然是遭遇不测,若您真是为了大小姐的安危着想,眼下最为紧要的,应当是派人搜寻大小姐的下落而不是一心禀报丞相!”青落被两名家丁肆意地拖向木板之上,却依旧不甘心地为夏菀鸣着不服。 “简直反了!”这对于袁凤霞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赫然开口再次命令道,“再多杖责三十大板,给我打!狠狠地打!” 袁凤霞此刻面目狰狞,俨然一副势必不留青落活口的架势。 下一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记极具冷厉的嗓音高斥。 “我看谁敢!” 霎时间,前院里所有的人都顺着说话人的方向看去,纷纷震惊起来。 “大、大小姐?!” “夏、夏菀?”就连袁凤霞也是没有料到夏菀居然就在府里,一时怔得有些说不出话。 夏菀面色不改,一身青瓷衫流仙襦裙,脚步轻盈缓步朝袁凤霞的方向走去,浑身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令人觉得好生绝丽。 “夏、菀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直都在这府上?”袁凤霞看着逐渐走近自己的夏菀,明面上做一副关切的模样上前询问着。 夏菀则沉默不语。朝袁凤霞脸上剜去一眼之后,径直从她跟前略过。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擦肩而过时袁凤霞只觉得自己被夏菀生撞了一下。 她回过头去,心底里纳闷不已。 这沈小姐怎么回事?不是说会将这臭丫头贩卖去那青楼供人消遣吗?怎从房间里出来了? 夏菀径直走近青落的身旁,只一个侧头瞥眸,手持木棍的家丁就赫然被她冷凛的眼神吓退。 “没事吧?”夏菀问着,抚上青落的胳膊将她从木板上扶起。 而青落却担心她的安危,答非所问,“大、大小姐,您没有出事?” 见夏菀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又点了下头之后,青落这才立刻喜极而泣,“太好了!大小姐,您没事就好,青落还以为你...你...” 兴许是之前太过担心,扎着双丫髻的青落说着就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夏菀忙俯身安慰,“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出事嘛,别担心啊。” 可青落还是收敛不住眼泪,“呜呜呜...小姐您可算是没事儿,担心死奴婢了...呜呜呜...” “呜呜...奴婢...奴婢还以为您死了呢...呜...”尽管青落知道自家小姐真的没出什么大事,但就是一想着小姐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二夫人冤枉,就哭得更凶了。 身体也跟着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夏菀一时无奈,却看着这长相清秀的小丫头也是担心自己,故作着生气在她面前伸手一指,“你再哭我就生气不理你了哦...” “那...那青落不哭...” 大概是见这小丫头哭得厉害,一时收口也是有些困难,夏菀又再次开口问道,“确定?” “嗯,确定...” “真的?” “嗯!真的..真...啊呜呜呜呜……” 夏菀:“……” 第7章:二姨娘你失策了 第7章:二姨娘你失策了 这小丫鬟怎么越哭越厉害了呢?总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看着面前抹脸哭泣的青落,不怎么会安慰人的夏菀一时变得愁眉不展。 然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前院里所有人都看见堂堂首相嫡女夏菀,在手忙脚乱地哄了青丫鬟足足有半个时辰后,才得知对方只是泪失禁体质…… 在这期间,袁凤霞也曾上前打断过,但好几次都被夏菀挥手支开。 若不是为了盘问夏菀为何突然会在府上,她才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在等夏菀半时之久。 “菀菀,差不多行了,就是一个丫鬟而已,不必这么小题大做。”袁凤霞凑近一步,仅有的耐心都快被磨灭。 在她看来,下人就是下人,同那些阿猫阿狗一样不值得在意。 主子训话,下人自然是不敢反驳,青落收住眼泪退让在后,反到是夏菀听着袁凤霞的那句轻视极为不悦。 “丫鬟?而已?”夏菀回过身子。 “二姨娘是觉得这杖刑之法丝毫不痛咯?”夏菀冷冽着,径直从地上捡起被家丁扔落的木棍。 “若是我手上这根木棍就这么落在姨娘身上,不知姨娘...还会不会说出如此轻蔑之话呢?” 细长的木棍被拖拿在地上发出一次又一次摩擦的声响,正如夏菀此刻一步一步靠近袁凤霞那般,透着令人唏嘘的寒意。 围观站立的下人们也是畏惧夏菀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 “菀菀,你、你想做什么?”袁凤霞紧盯着夏菀紧握在手中的木棍,害怕得后退。 看夏菀那气势,若这木棍真就冲她挥向直下,只怕是这条老命都会当场舍了。 “做什么?”夏菀与她反问对峙,她每向前一步,袁凤霞都不得不接连后退几步。 下一秒,只见细长的木棍被夏菀突然就扬在空中,赫然朝着袁凤霞的方向挥了下去! 袁凤霞吓得惊叫出声,怔吓的跌坐在地上。 “二姨娘,您这是怎么了?”夏菀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华衣妇人,对方紧闭的双眸让夏菀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 听着耳畔熟悉的口吻,袁凤霞确认了好几遍木棍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后,恍然地睁开双眼一阵愤怒,“夏菀,你!...” 袁凤霞受了嗤笑,在意识到此时还有那些下人在场之后,她手掌的这记耳光终究是没有落在夏菀的脸上。 否则她伪装多年的慈母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 于是,袁凤霞在被贴身丫鬟搀扶着起身的同时,原本愤怒的面孔早已换成了贤惠的神态,温婉道,“菀菀,你没事瞎取闹姨娘做甚。” 夏菀则是最瞧不得这般惺惺作态,同青落对视一眼之后,索性也就坐在了长板之上,满脸鄙夷。 “哦对了,菀菀。”刚一坐下,袁凤霞就故作出一副刚想起的模样,紧贴着夏菀身旁坐下。 “菀菀,昨夜天凉,姨娘担心你睡时踢被,原想着来你房中照看下你,可你好像并不在房中。”袁凤霞眼含审视。 抬袖时悄然抚上了夏菀纤细的手腕,“快跟姨娘说说,莫不是昨日一时贪玩忘了时辰,这才夜不归宿?” 昨日晡时,老鸨曾派人来回过话,称夏菀成功被迷晕扛进了菀香园,尽管人现在已经回府,但袁凤霞猜测,或许是那边的人消遣完夏菀后偷摸将其送回来的。 那定然是抓住夏菀这臭丫头的又一个把柄! 此时此刻,在外人看来,袁凤霞已然是一位贤良人母在盘问犯了错事的女儿。 可她漆黑的眸子那隐忍的阴险却蒙骗不了夏菀! 既然这歹毒的二夫人势要存心陷害,那今儿个,我夏菀就陪她好好对演一番! “姨娘这话是从何说起?”夏菀微眸浅笑,清冷的面孔配上可人的撇嘴,怎么看都是一副乖女儿受委屈的形象,“昨日菀儿出门采物,自是同往常一样不到晡时就已回屋歇着,姨娘为何竟说我一夜未归呢?” 此话一出,这可是惊掉了袁凤霞一整个下巴。 “什么?!你昨日也是不到晡时就已着家了?!”袁凤霞瞪大了双眼。 不可置信地对上夏菀澄澈的眼眸,“应当不对,昨日姨娘担心着晒收的谷物被大风刮散,整日没有出门,但定是没有瞧见你啊。” 她明明记得自己从昨日未时就已然去了夏菀的闺房守候,一直到酉时才起身离开,中途未曾见到夏菀一次身影,。 所以...这丫头是在跟我扯谎! 袁凤霞幡然醒悟,恢复了镇静之后继续追问。 “菀菀,你跟姨娘说实话,昨日姨娘闲散踱步,在宅院中未曾见着你的身影半分,刚才那番话,可是你为了免罚特来诓我的?” 袁凤霞如同严师般面色冷厉,抚上夏菀手腕的手却在隐隐发力,仿佛是在逼着夏菀承认自己当真一夜未归! “谁言我是在诓你了?” 结果,这话却是惹得夏菀一阵愤怒,径直甩开袁凤霞的手,细弯的柳叶眉随着起身的同时也紧皱一团。 “姨娘,昨日您一身翠绿色长衫,手持团扇,闲坐在凉亭的时候还吩咐着下人给您添了匹衾毯,之后又在闲步之时尝了几口刘娘子送来的桃花酥,一尝就吃下好几块,如此这等一事,皆是在晡时左右,我又看得真真的,姨娘为何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可是……” “姨娘还在可是什么?” 袁凤霞还在纳闷着哪里不对,奈何刚一开口,就被夏菀半路截胡。 “要当真是怀疑菀儿一夜未归又行了什么不轨之事,大可以就着打扫庭院的家丁当面对峙,昨日我采物归府时他们刚好就在门前打扫。”夏菀说着,十分自然地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袁凤霞一时没有办法,只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打扫门庭的小斯叫到跟前来跟前来一番问话。 “你们两个跟我说一句实话,昨日你们在打扫门庭的时候,是否看见过大小姐从外面回来?” 一开始两个家丁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之时,又在袁凤霞明令说必须实话的时候,赫然点了点头。 “几时回府?”袁凤霞又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 “回禀二夫人,大概晡、晡时左右...” 随着男丁将实话一说后,夏菀观察到袁凤霞的脸色在骤然间失了脸色。 之所以夏菀能够说的这么准确,那是因为昨日夏菀采物之后的确是回过一次相府。当时正巧是碰着府中小斯在打扫庭院,以及瞥见二夫人一下午如此闲散的时光。 但当时袁凤霞估计是太过走心,夏菀从她眼皮子底下归府她也未曾注意。 以至于后来夏菀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才发现有东西落在了摊贩。 但是又怕给袁凤霞说自己要再次出门会引起她的一阵不满,所以夏菀之后又是趁着袁凤霞不注意的事后,借着爬树上墙偷溜了出去。 也就是在夏菀第二次出门去长街的时候,才遭遇了尾随的老板自己她带在身边的男丁的奸计。 “姨娘...若姨娘还是不信,也可当众验明我的守宫砂,可是姨娘,自昨日采物后菀儿就一直待在府上,但菀儿...菀儿实在不知,姨娘为何要拿这等荒唐之事来污蔑菀儿的清白……” 话说到这个份上,夏菀已然觉得是时候让两行眼泪发挥她最大的价值了。 于是她双眼一红,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藏进衣袖的手指赫然对着自己的大腿猛掐了一下。 紧接着,在场上所有人接下来所看见的画面就是—— 大小姐因为被二夫人冤枉失贞一事哭得那叫一个洪水猛兽。 而一旁向来最是见不得自家小姐受委屈的青落,尽管根本不明真相,却也是心疼得大哭起来。 等下,自己只不过是演戏需要临时给自己加了一场哭戏,那小丫鬟哭个什么劲? 夏菀一边佯装着委屈不停抽泣,一边走近青丫鬟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青落...你跟着哭什么?你不会被杖刑的啦……” 结果,夏菀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青落比她还哭得更凶,眼泪简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狂流不止,“呜呜呜...小姐...小姐您太委屈了..明明尚在府上却要被人误会丢了失贞...呜呜呜...小姐青落好替您难过...呜呜呜.....” 一时间,整个丞相府几乎全被夏菀和青丫鬟的哭声所覆盖。 袁凤霞更是觉得耳边吵闹,但更多的时候却是觉得无地自容。 她并没有想到夏菀居然把自己昨日的行事记得如此清楚,即便是心中有再多不甘心和疑惑,再加上夏菀既然能够主动提出验明守宫砂一事,那很有可能就是老鸨那边出了问题。 于是,袁凤霞面色窘迫一红,赶忙上前安慰着夏菀表示歉意。 “好了好了,菀菀,都是姨娘的错,姨娘不该错怪你,姨娘跟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啊,都是姨娘的错。”袁凤霞尽力故作出一副贤惠母亲的模样,尽心的安慰着‘受了委屈’的夏菀,可心中却在怒火中烧。 夏菀这个臭丫头,怎么才一个晚上不见,居然就这般有心机了起来? 第8章:大小姐去过青楼之地? 第8章:大小姐去过青楼之地? 袁凤霞嘴上道歉着,心里却对夏菀如此的一反常态表示奇怪。 往日这丫头可是柔弱得很,无论是受了冤枉还是挨了家法,次次都像个小病猫似的一声不吭。 如今却是将自己反咬一口不说,还这般故作委屈了起来,倒显得本夫人处事不公了! 袁凤霞百般狐疑,考虑到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在这瞅着,断然是不能再让人看了笑话去。 “好了,菀儿。”片刻,袁凤霞走近夏菀身旁满脸堆笑。 “今日之事是姨娘处事不周,大概是昨日那天色黑得早,没怎么留意得到你这才误认你夜不归宿,姨娘在这跟你赔罪,你可千万不要生姨娘的气啊。” 这袁凤霞倒也是聪明,一句‘天黑得早,未曾留意’就给自己存心诬陷夏菀一事开脱了借口。 “就是啊,大小姐。”夏菀刚要反驳,耳畔随即又想起吴婆子抢先帮腔的声音。 “大小姐,二夫人也是为了树立家风,掌管门户,加之相爷又已两日未回府中,家务琐事繁多,这才一时心急错怪了您,还望您不要怪罪咱们二夫人啊。” 吴善秋,是跟在袁凤霞身边已然有十年之久的老嬷,为人尖酸刻薄,对袁凤霞却是主仆一心。 夏菀顺着老婆子的嗓音看过去,脑海中觉得老妪时而熟悉,时而又陌生至极。 反倒是这吴婆子,并没有发现夏菀的一反常态。 “吴嬷,不可对大小姐这般无礼,此事原本就是我的过失。”一旁的袁凤霞假意呵斥着。 “二夫人,老奴这也是替您觉得委屈...” “我若委屈,那菀儿受了如此清誉之辱,岂不委屈至极?” 夏菀看着袁凤霞两人一唱一和,扮着双簧那诡异的模样,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太过敏感,总有一股莫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哟!今日二夫人的府上怎围了这么多人呐?” 就在夏菀满面狐疑的时候,一道尖锐高亢的女音却突然从宅门传进。 是她? 夏菀循声望去,暗道心声。 众人也纷纷朝着宅门的方向瞧去,只见沈倾璇一身桃红色华裳,在随从的陪同下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直觉迫使夏菀朝袁凤霞望去,只看到袁凤霞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后,径直略过自己的身旁上前迎去。 “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沈国公府沈小姐啊。”袁凤霞收敛刚才那般严厉,满目温婉。 “沈小姐也是,要来吾府上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让下人准备准备。” “二夫人不必这般客气。”沈倾璇道着,朝夏菀的方向瞥去一眼面色不改,“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被对方冷厉的冷眸怔住了几分后,沈倾璇随即恢复漠然。 “那怎么能够呢?好歹也是府中来客,若是连个款待都不筹备,说出去岂不闹了笑话。”袁凤霞含笑说着。 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去,将沈小姐平日里常吃的桃酥小食呈上来。” “喏。”丫鬟应声退避。 夏菀则是一直旁观站立。 听袁凤霞这意思,怕是这个沈小姐经常来这府上,那往后的日子也自然不会太平多少。 “诶对了,你看我这脑子,光吩咐下人去了,却不知沈小姐今日来我府上所为何事?”袁凤霞领着沈倾璇入了庭院,憨笑地问着。 与其说是忘了问,倒不如说是沈倾璇此番一来,本就是袁凤霞趁夏菀不注意的时候派小厮特意去请的。 原本计划好的—— 夏菀被拐去青楼供人消遣,即便相爷回来问起这丫头的下落,也只需称,是夏菀自己一时贪玩夜不归宿,这才一时糊涂受了有心之人所害酿成大祸。 如此一来,夏菀清白毁了不说,丞相也会为了顾及夏家的名誉将夏菀逐出府去! 就算丞相心软,那也抵抗不住百姓以及朝中大臣的闲言细语,也自会不再独宠夏菀一个女儿! 可现在,计划远赶不上变化。 夏菀这个臭丫头反倒没有被玷污清白,还好端端地就在府上! 袁凤霞一时没有多余的法子,只得派人去把沈倾璇请来作证。 只要证实夏菀去过菀香园,以丞相清正凛然的性格,能将夏菀狠打一次,也算是心头爽了一番! 而对于袁凤霞的明知故问,沈倾璇先是莞尔一笑,随即十分配合地看向后院的一处方向。 “二夫人这是又问胡话了不是?难道倾璇不是每次登门府上,都自是找清儿一同去外面玩儿的?” 丞相府中,大多人都是了解沈倾璇为人的,听着她有些不悦的口吻,也都是觉得这沈小姐又想拉着二小姐四处疯去。 既然沈倾璇已然成功配合,那袁凤霞当然也不会想着拆台。 只见她捋了捋袖口,歉意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沈小姐,清儿一大早上就被绣娘叫走练习绣工去了,今日怕是不能陪沈小姐出去游玩了。” 一听夏清不在府里,沈倾璇果然演起了不悦者,“什么?清儿不在?!” 她双眉骤然间皱成了一个井字,上前一步拉着袁凤霞的手低怒道,“清儿怎可以这样?昨日我同她说的好好的,今日一早来找她去画廊逛逛,她怎这般不守信用。” 为了演的更为逼真,沈倾璇还特意将手中的方绢攥了又攥,像极了被人放了鸽子之后那般气极的模样。 夏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不要上前插话。 否则,按照曾经在穿越小说中看到的狗血剧情里,准是有麻烦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小青落。” “啊?小姐,怎么了?” “清儿是谁?”听着刚才沈倾璇那女人口中提到了第三个人名,夏菀忍不住撇头低问道。 结果此话一出,却引得青丫鬟一时怔然,“嗯?小姐,您是糊涂了不是?清儿、清儿小姐就是二小姐啊。” “又是一个要害我的?”这句话原本是夏菀的心中所想,却一不留神脱口而出。 好在声音细小没有被听见,但求生欲极强的夏菀依旧是不忘警惕地观察袁凤霞两人。 “小姐,您就放心吧,清儿小姐您还不了解吗?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说有个二夫人这般凶狠的娘亲,却也是和小姐您的关系情同姐妹,怎会想着陷害小姐呢。”青丫鬟留意着袁凤霞不会看过来,谨慎而胆怯地小声回答着。 自从夏菀知道自己误入了平行时代之后,总觉得这个朝代的人不是要杀她的,就是要害她的,不禁在心里心疼这个朝代的夏菀三秒…… “既然清儿不在,那...不知夏大小姐可否愿意和我一同前去游逛呢?” 就在夏菀已然准备好就做一个吃瓜群众的时候,麻烦却突然自行找上了她。 只见刚一回头,就看见沈倾璇已然朱唇勾笑地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这女人又想作什么妖?夏菀面不改色腹诽道。 不仅是她,就连青丫鬟也是下意识地上前伸手将夏菀护在了身后。 “吆!你这小丫鬟,这是怕我欺负你家小姐不成?”沈倾璇,抬袖环胸,高昂着下巴。 倒也不是青丫鬟太过警惕,而是以往,在多少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已然看见这沈小姐曾多次欺负自家小姐了,与其说是保护。 倒不如说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青丫头!休得没了规矩!”一旁是袁凤霞的厉声呵斥,走上前就想将其一把掀开,却被夏菀冷去一记眼色。 “小青落,duck不必。”夏菀伸手将青丫鬟的手垂下之后,轻柔地开口。 估计是当初见自家小姐被打得太过狠厉,青落有些不放心,“可是,小姐...” “听话嘛。” “好吧。”见夏菀执意坚持,青落终究还是退避到身后。 “贱...夏小姐,听说今日有每两年一次的画廊品鉴游园会,不知道夏小姐可否愿意和我一同前去观赏一番?”沈倾璇面色和善,似乎料定了夏菀不会再去,唇角处肆意地勾起一抹讥笑。 青落则是一听游园会就有些眼含怒意。 上一次的游园会,她可是让小姐吃尽了苦头,若是这一次小姐还要应邀,那指不定沈倾璇这个女人要怎么让小姐难堪呢! “小姐,别去。”青落担忧地朝夏菀看去一眼。 沈倾璇心想着若夏菀这次还敢应邀,定要让夏菀在墨二哥面前大型出糗。 但一看一个小丫鬟竟在那先开口,自然是怫然不悦,“你这下人,本郡主在跟你主子说话,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一边儿待着去!” 沈倾璇一把上前快速将青落推开了去,怒瞪了一眼之后,转而回过头再次朝夏菀开口,“夏小姐,我可是在邀请你呢,你去不...” “别问了,问就是不去。” 话音未落,夏菀就斩钉截铁地开口,“游园会有什么可玩的,沈小姐你啊,还是自己去吧。” “二姨娘,没什么事我回屋歇着去了,你们俩啊,慢、慢、唠。” 大概是不想再牵扯上什么麻烦,夏菀抛下一句“小青落,走了,咱们回屋去。”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夏菀的脚步挪移,沈倾璇却怎会就此罢休,冲着夏菀的背影高亢道,“夏小姐,我好心邀请你,你竟这般不领情,倘若游园会都无趣,那夏小姐可是觉得昨晚在菀香园那里讨了点乐处?!” 第9章:甘愿受诬陷? 第9章:甘愿受诬陷? 伴随着沈倾璇的一声话下,四下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就只在一瞬间,整个府中庭院都被一阵嘈杂的议论声纷纷覆盖。 “什么?大小姐昨日真的夜不归宿?还去了菀香园?!”其中一名小厮惊讶出口。 毫不例外,这个小厮也是袁凤霞是先给了他一点银两,就是让他在这个时候把夏菀去过菀香园的事情大声喧哗出来。 有了第一个人的开口惊讶,府中上下,其他的下人们也都议论出声来,几乎每一个人面带着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大小姐尚未出阁就一夜未归,如今又有外人所见,这可如何收场?” “若是相爷回来了,知道了此事,只怕是……” 夏菀的步伐也在沈倾璇的这句话后停住。 耳畔是连绵不断的非议,犹如蜜蜂一般,只令人觉得好生嘈杂。 而就在此刻,袁凤霞也是紧抓着这个空子同沈倾璇开始演起了戏,满脸不可置信,“沈小姐,您方才说什么?菀儿昨夜去过菀香园?!” “啊?二夫人,这件事情您不知道吗?”沈倾璇却是做出一副说漏了嘴的模样。 转而,沈倾璇又故作愧疚地看向夏菀,“夏小姐,实在是多有抱歉,我...我以为你去菀香园,二夫人是知道的...” 夏菀只言未语,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袁凤霞已然快步上前朝自己所在的位置追赶上来。 开口时厉声地质问,“菀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方才不是说,你是昨日晡时就回府了吗?怎还会去那种的地方?!” “方才你解释的时候姨娘就觉得这件事颇有蹊跷,似是哪里有什么疏忽,可现在仔细想来,你向来怕黑,每日入睡时必定点着烛光才能安睡,可昨天夜里,姨娘起身经过你那房前时,却并未看到烛火亮起。” 袁凤霞怒斥着,将夏菀从头到脚都仔细审视了一番,双眸含着无尽的怒火。 她紧攥住夏菀的手腕面色如怒发冲冠的狮子一般,面目狰狞的愤怒,“说!菀儿,昨天夜里你到底去了哪里?!又是何时回府?!可否有跟他人行...行不轨之事?!”庭院里,袁凤霞正攥着夏菀严厉质问。 沈倾璇扮演着同情者,静默地候在一旁看着夏菀如何成为笑话,不时也会带头鄙夷一声。 兴许是见夏菀迟迟不肯开口承认,袁凤霞干脆又开始和沈倾璇唱起了双簧戏,隐忍着怒意将沈倾璇拉向一旁。 “沈小姐,你快跟妾身说说,昨日你是怎么撞见菀儿的?她可否有做什么...”袁凤霞掩面而泣。 在外人看来,这也只是作为一个母亲,知道自己女儿,又是去那风流场所又是诓骗的,已然是有些没脸再继续追问下去。 “二夫人,二夫人您可先别急着哭来。”沈倾璇见状,心领神会后慌忙安慰起袁凤霞来,“倾璇昨日也只是偶然路过时,瞧见夏小姐同两名男子搭着肩背嬉笑,并未有过什么不雅之举。” “当真?”袁凤霞任由着身后的吴婆子,将她扶在长椅之上。 “当真,我当时还原想着上去劝劝夏小姐,身为女子要洁身自好,但...夏小姐非但不听,反而还跟我动起了手,本来我是不打算跟您说这件事的,但既然二夫人您问起,我也不好隐瞒。”沈倾璇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抬手捂脸,好似昨夜被夏菀扇得那几耳光就在刚才。 放低的声音却刚好能让众人听见。 此时的丞相府俨然已经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若当真只是勾肩搭背了倒也还好,可...可大小姐好歹也是京城首相之女,若传出去,有所大小姐清誉啊...”此时,同样是刚才受过袁凤霞收买的那个小厮钻着空子。 明面上表现出一副下担忧主子的忠心耿耿,实则说出的这句话却才是真的在火上浇油。 这个臭丫头,怎么还沉得住气? 袁凤霞一边哭泣着一边谨慎留意着夏菀的动静,结果发现对方就这么坐在长板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在那惺惺作态。 “菀儿啊菀儿,你说你平日里向来最为乖巧,怎么做起事来如此荒唐呢?”袁凤霞秉着今日必须要给夏菀定下一个罪名的念头,起身又重新走向夏菀。 “菀儿,都这个时候了,你可别就这么不吭声儿了,你倒是跟姨娘说说,到底去那菀香园都做了什么?!”袁凤霞铁了心似的要夏菀难看,在她看来,此刻已经又有一个人能证实夏菀昨夜真的夜不归宿,如此一来,等相爷回来,就可以让夏菀被家法伺候了! 夏菀眼瞅着在自己面前,袁凤霞丑恶的嘴脸,她原本是想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可现在看来,形势多少对自己有点不利了啊。。。 就在夏菀有些怔然的时候,突然,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 “姨娘...这话都让您和那沈小姐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夏菀故作委屈,哭哭啼啼时两行青泪说来就来。 “菀儿方才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昨日菀儿的确是出门采物过,却真的是不到晡时就已回府,姨娘方才不也说了吗,未曾留意这才误会,怎么这会儿沈小姐随便几句话,您就那般不信任菀儿了呢?” 袁凤霞听着夏菀再一次为自己的开口辩解,若不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扮演一副慈母的形象,她早就想狠狠按住夏菀的头让她低头认罪,如同宗人府签字画押那般。 看着夏菀又哭哭啼啼地抹起了眼泪来,沈倾璇则是趾高气昂地不满道,“夏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本郡主还会拿你的清誉当做玩笑话戏弄不成?!” 夏菀粉唇一撇,“戏弄不戏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日我在采物回府时,刚好就曾与率兵操练的顾将军打了个照面,若姨娘觉得沈小姐是人证,那菀儿觉得,顾将军也应当算是能证明菀儿晡时回府的人。” 夏菀急中生智,照这个情况下去,若是自己再不搬出一个人证,只怕是跳进黄河都不清了不说,还真就顺了袁凤霞那妇人的下套! 顾泓啊顾泓,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虽说清白被污是假,但我却是被迫去过菀香园,目前我已经想不到什么人能证明自己了,多冒犯,就你了! 一听到夏菀提到了顾泓将军,沈倾璇就不禁皱反驳了起来,“你胡说!顾将军也是我在劝阻你时征战回京时路过的,你所为的晡时,顾将军只怕是还在塞外!” 对于沈倾璇的反驳,夏菀都不用去想就料到她定会这般开口,但毕竟一人难敌四嘴。 夏菀面色镇静,冲着身后担忧的小青落拍了拍手,转而直面和沈倾璇对峙。 “沈小姐,你既然有双眼睛就请你不要说瞎话好吗?”夏菀淡定地说着。 “顾将军分明是在晡时率兵操练,我还同他说了会儿话,就连他別在身上的玉佩也因为一不留神掉落在地,还刚好被我捡起来了,若按照沈小姐所说,我未晡时归府,顾将军夜深才回京,那这玉佩又从何解释?” 话毕,夏菀从衣袖中将一块上好的璞玉佩捻在手上。 此时此刻,夏菀已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手中的玉佩上。 昨日夜深,但其他的士兵都回军营了之后,顾泓原本是也打算就此回将军府的,毕竟目睹了夏菀还是有些身手,不比其他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但夏菀怕黑,软硬皆施之后,见顾泓依旧不答应送她回府,这才一气之下夺走了顾泓的玉佩。 沈倾璇将玉佩拿在手上,同袁凤霞仔细端详了好一阵之后,确认这上等的璞玉果真是顾泓将军一人莫属,不禁有些微变了脸色。 “禀告二夫人,顾将军来了,说特来拿自己的东西” 就在夏菀放下心来的时候,下一刻,宅门却有小厮上前朝着袁凤霞禀报。 顾泓来了? 完了,那冷血家伙指不定就是来要这玉佩的! 夏菀心中暗道不妙,脑海中存放的记忆让她知道,自己和顾泓两个人的交情并不深厚,而那顾泓又是如此大义凛然,绝不会同自己一齐诓下众人。 “顾将军来了,夏小姐,你既然说这玉佩是在昨日晡时捡到的,如今顾将军来了,那咱们也就不必再多加追问,只需同那顾泓将军一问便知,希望夏小姐刚才所言,可不要有什么虚假之话。” 耳畔已然响起了沈倾璇的嘲讽声。 这个贱人,指不定是在昨晚冒犯顾将军的时候特意将其玉佩给偷走了,可你没有料到吧,现在,连老天都不帮你了! “二夫人,您别急着生气了,顾将军来了,走,倾璇陪您去一问便知,夏小姐一向听话,应当是不会扯谎的。” 于是,沈倾璇扶墙袁凤霞的手腕,冲着夏菀勾勒出一抹冷笑之后,径直转身去了门厅。 第10章:将军在上,顾泓大人好威武! 第10章:将军在上,顾泓大人好威武! “太好了小姐!顾将军来了,他准能证实你的清白。”青落不知全貌,只以为顾将军的到来是一桩好事,乐得欢喜出声。 夏菀的心情却是难以言喻—— 这下即便自己尚是完璧之身,编瞎话扯谎这件事情也够她夏菀备受非议。 任由着袁凤霞一行人上前迎去。 随后,年轻冷俊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宅院当中。 “见过顾大将军!” 一旁的的下人无一不俯身行礼,顾泓点头示意。 因今日未曾率兵,他索性褪下了红衣战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束腰锦衣,蜿蜒山形的精细刺绣,被镶嵌在整个藏蓝色的衣袖领边,顾泓五官端正,身姿健硕,浑然凛冽的威势更是难以遮掩他英姿飒爽的男儿血性! 这个冷血将军,早不来晚不来,非在我拉他扯了谎话他正巧来了! 夏菀将视线在顾泓的面上扫过一眼,心中暗叹倒霉。 顾泓原是不打算来丞相府上多加打扰的,但毕竟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亡物,意义非凡。 “菀菀,顾将军都来了,还不快些行个礼数。”袁凤霞说着,上前一步将夏菀正过身来。 这个臭丫头,莫不是扯谎心虚了? 袁凤霞秉着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的心态,勾起的笑容似有一丝阴邪之味。 “顾将军,这么早就来了啊。”夏菀和善地开口,虽扯出的笑容勉强,但那嫣然的面孔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夏小姐,我的物件呢?”顾泓抬眸,两道剑眉气宇轩昂。 久经沙场多年,他刚进府中就察觉到凛冽的气氛,却也全当是别人府中的家务事漠然视之。 沈倾璇此刻也小步跟了上来,佯装好心,“夏小姐,快,如今顾将军已然来了,你可快把玉佩还给他,也好劳烦顾将军能为你将那事求个实证,免得被二夫人误会了去。” 顾泓直立身旁,见沈倾璇分明是话里有话,不禁侧头疑惑,“沈小姐有何事?” “哦顾将军,倒不是我,……” “顾将军有所不知。”袁凤霞端站一旁,见顾泓问即,忙上前开口解释。 “昨日妾身夜凉起身,原想着去给莞儿添被,奈何发现莞儿竟一夜未归,正盘问间,她告诉我说她不到晡时就已归府,可沈小姐又说昨日深夜还与菀儿撞见,妾身一时分辨不定。” 袁凤霞说完,趁众人不注意朝沈倾璇递去一记眼神。 “不错,顾将军。”沈倾璇也满脸鄙夷地接着补刀,“夏小姐身为女子夜不归宿,方才二夫人问起,她不说实话也就算了,竟还谎称自己昨日上街采物后便遇到了您,说是这玉佩也是您晡时率兵操练的时候落下的。” “顾将军,原本倾璇是不想多管这府中闲事的,可是倾璇觉得,昨日深夜撞见夏小姐的时候,好歹顾将军当时也是在场的,夏小姐一个人扯谎也就算了,现在反倒还想带着顾将军您一起同流合污,您说,这传出去,不是连将军的颜面也薄了几分吗,倾璇...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似乎是要铁了心让夏菀难堪,沈倾璇还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顾泓审视的视线在沈倾璇的一字一句时,不时将夏菀看了又看。 夏菀则是一不做二不休,直面对视上这冷血将军的冷眸,毫不畏惧,若也夹带着一丝窘迫。 “顾将军,您为人向来公正廉明这妾身是早有耳闻的,也知道您不会伙同我家莞儿犯下的错事,将其包庇。” 袁凤霞见时机铺垫得差不多了,双眸隐含怒意道,“顾将军,您说句实话,昨日晡时,您是否在京都城中率兵操练?若是证实我家莞儿的确撒有弥天大谎,我这个做母亲的,今日可是断然要好生将她教育一番!” 话罢,袁凤霞就作势要吩咐下人将家法呈上来。 见无法解释清楚,夏菀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她也并不指望这个冷面将军会帮着她说话。 但她同时也是觉得太过憋屈,且不说自己是被沈倾璇和袁凤霞伙同陷害的不说,现在看来,临时寄托的希望也快要被破灭了。 “好了!”夏菀索性想要承认。 若真要受着不白之冤的话,她不介意同她们撕破脸干一架。 夏菀说着直面起身,瞥了眼顾泓后径直开口,“不就是一……” “袁夫人多虑了,夏小姐确是并未夜不归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府中大小姐当真是去了什么风花雪月场所的时候,顾泓否认的嗓音却赫然在耳畔响起。 这可惊呆了袁凤霞一行人,不禁面若恍然。 “顾将军,您...您刚才说什么?”袁凤霞眉心微蹙。 刚才自己若是未听差的话,这顾泓是在为夏菀开脱? 府中上下人的反应,顾泓都在意料之中,他面色镇静,继续开口,“昨日晡时,末将的确是在京都操练士兵,今日特来拜访,也是特意来取回当时掉落的物件。” 众人哗然。 尤其是夏菀,她真是一点也没想到这个冷面将军居然会同自己一般‘同流合污’。 “顾将军,您、您可否是记错了?不是这样的啊。”沈倾璇犹豫再三还是反驳,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次扳倒夏菀的机会! 于是她回过头时,看向顾泓的神色,隐忍的幽怨毫不掩饰。 “顾将军,咱们昨日还在十里长廊见过,您征战归来,当时尤护将也贴身跟随,您当时正看见了夏当街出手,还把下令把夏菀押扣走了呢,这些,您难道都忘了顾将军?”沈倾璇不服。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堂堂朝廷重将竟会这般跟着那个贱人一并扯谎! “听沈小姐这句话的意思,本将军是在帮着与夏小姐胡编乱造了?”对于沈倾璇的追问,顾泓先是侧头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而淡然地开口,墨染般的双眸迸射出来的寒意如雪地寒冰。 原本沈倾璇的确是这么想的顾泓,可当这句话从顾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让她有了一丝害怕之意,“顾将军,倾璇...倾璇不是这个意思...” 随后,顾泓将整个庭院的人都扫视了一眼之后,继续开口,“袁夫人,敢问夏小姐昨日出门采物您可否看见?” “啊?”尽管袁凤霞不知道顾泓这番问话是何意思,碍于大将军的身份,好歹也得给个三分面子回答着,“看见过,采的桑葚子。” “那可否看见夏小姐晡时归府?如若没有,是没看见还是没留意?”顾泓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袁凤霞虽自觉不妙,加之刚才又自己亲口说过是未曾留意,自然也是不好再编瞎话,如实回道,“并未看见,似乎...是没留意。” “那末将再问,夏小姐今早是从何处出现的?” “若没记错的话,怕是就从闺房中前来。” “可是确定?” “嗯...咱们府上只有这一条小道通连后院寝屋。” 袁凤霞越说,越觉得局势已然偏向了夏菀那方,但同时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府中上下的人,的确是看见夏菀从后院中出来。 紧接着,随着袁凤霞的话音落定,顾泓的话紧接着又在耳畔响起。 “既然袁夫人也说了,昨日未曾留意,今早却亲眼看见夏小姐从闺房中出来,想必袁夫人作为母亲,定是最为了解夏小姐的性格,末将又在晡时偶见,如此诸多因素皆合理,袁夫人大可不必怀疑夏小姐的清誉,毕竟……” “顾将军,毕竟什么?”沈倾璇万般不甘,仍追问着。 夏菀也心中纳闷这顾泓难道要局势反转,拆她的台? 只见顾泓侧眼抬眸。 径直同夏菀对视,口中凛然地继续补充,“毕竟末将认为,一名如此柔弱不能自的小女子,应当...是不会有什么爬墙之术。” 夏菀:“……” 顾泓一语中定,在场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皆是不敢揣测。 毕竟在整个京都城内,参天大树比房屋都高,即便是男子都不见得能攀得上,更别说大小姐这样的弱女子能有爬墙之术了。 可只有夏菀一个人知道,这姓顾这家伙,断然是昨夜偷看了自己爬墙进府…… 就在刚才,夏菀还分明看见顾泓唇角处似勾了一丝极浅的邪笑,不禁朝顾泓瞪去一记狠戾。 “顾将军,您所说可是句句属实?夜不归宿可是大事,关乎莞儿这女子的清誉,顾将军可不要君谈细言呐!”袁凤霞不可思议,总觉得这顾泓将军是在帮着夏菀这个臭丫头! “袁夫人。”顾泓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末将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无半点包庇,袁夫人若是不信末将,那大可不必再多问。” 众人唏嘘,顾泓冷凛的态度已然降至谷底,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贼喊捉贼! 话既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袁凤霞自然是知道再追究下去,也是自己理亏。 同沈倾璇对视一眼之后,终究是悻悻的没有说什么。 …… 没过多久,夏菀把玉佩还给了顾泓之后,看着顾将军离开的身影,沈倾璇心中狐疑。 “夏小姐,顾将军好歹也是为了来取你捡到的玉佩,你何不多送一下?” 第11章:游园会之菀姐姐脸红了 第11章:游园会之菀姐姐脸红了 顾泓说完,威猛的身姿转身离去。 见大将军离开,尤护将也自知不必多留,朝袁凤霞等人俯首作揖后,紧追上顾泓的步伐,两人一并走出了丞相府。 “二姨娘,如今事情已盘问清楚,若没有其他什么事,莞儿就先回屋歇着了。”宅院中,夏菀清冷的嗓音格外凛冽。 她起身,插于鬓发之侧的旒苏步摇,上面的金饰浅浅摆动,栩栩如生。 袁凤霞愤恨不平,却也是将伪善展现得淋漓尽致,“菀儿,实在抱歉,方才那事是姨娘……” “姨娘不必说了,菀儿理解。”袁凤霞的作态令夏菀恶心。 袁凤霞见夏菀给个台阶就能接着,还算识趣,于是咧嘴笑起,“我就知道莞儿最为懂事,那姨娘就……” 话未说完,夏菀却蓦然改口,“毕竟姨娘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一时糊涂也是难免的。” “……”袁凤霞扯出的笑容变得僵硬,就知道这臭丫头没那么好心! “夏小姐。”这时,沈倾璇却在一旁开了口。 几乎是一瞬间。 夏菀的冰眸赫然落在了沈倾璇的脸上,凌厉的目光尽显不悦,“怎么?沈小姐还有闲心在这儿杵着?” 这个多事的沈倾璇,真当她夏菀没脾气了?! “夏菀,我只是想同你说明日游园会才艺的事,你何必这般带着凶意?”沈倾璇一时怔愕,浅粉的手绢被紧攥手中。 刚才夏菀那一记冰刃,当真是把她吓着了,要知道昔日的夏菀,可从未有过这样骇人的脸色! “游园会又怎样?不感兴趣。”夏菀漠不关心,打起了哈欠。 “不过沈小姐若真是闲得无聊,兴许可以陪着二夫人去看下眼疾。”夏菀说完,转头就朝着袁凤霞邪笑,“您说是吧?姨娘。” “呵!”袁凤霞冷哼一声,气得甩手离去。 此时,宅院只剩下沈倾璇和夏菀两个人,没了旁人的观看沈倾璇面目阴狠了几分。 “夏菀,明日的游园会,墨二哥可是会陪我一同前来,怎么,你不去是怕见了伤心不成?”沈倾璇捂嘴嗤笑着。 原本打算这次的游园会,是要想个法子好生让夏菀当众出糗! 夏菀却柳眉轻挑,“墨二哥是谁?他去我就必须去?” 那自己岂不是太没面子?再者,即便是伤心,也该是古代的夏菀伤心吧!我和那姓墨的又没关系。。。。。 “多谢沈小姐关心,我就不去了。”夏菀全当是个笑话,回眸一瞥时满眼不屑,“免得打扰了沈小姐同那墨二哥私下幽会。” “夏菀!!”沈倾璇被驳了面子,欲要怒斥。 但夏菀又怎会给她机会,招呼起一旁的青丫鬟扬长而去,“青落,咱们走,可别耽误了沈小姐特意为那心仪之人准、备、才、艺。” 随后,只留下沈倾璇一个人怒火无处发泄。 奇怪…… 以往的游园会,这贱人只要一听墨二哥会去,不论怎样都会跟着前往,如今却是这般满不在乎,莫不是知道墨二哥不喜欢她,死心了? 沈倾璇如此想着,不禁感到一丝得意。 若真是这样,那夏菀这贱人也还算有自知之明! ………… “哎哟,可算是清净了。” 回到房中,夏菀一头栽倒在软榻之上,身体呈着大字型是她觉得最舒服的姿势。 “小姐,那游园会你当真不去了?”青丫鬟帮着夏菀整理要换的衣物,眉眼间皆是难以遮掩的欢喜。 捕捉到对方眼含期待之意,夏菀眉心微蹙不禁疑惑,“小青落,我不去游园会你好像很开心啊?” “啊?”青丫鬟以为夏菀生气了,折叠衣裳的动作停下,“以往两次...小姐不都是在游园会的时候被欺负吗...青落一听小姐这次不去了,便有些欢喜...” 夏菀却是一头雾水,诧异地从榻上坐起,“什么?我两次去游园会都被欺负???谁欺负的?” 犹如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夏菀的双眸蓦然放大。 …… 青丫鬟口中的小姐,断然说的是自己魂穿的这个‘夏菀’。 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夏菀也都了解清楚,大概就是每去一次,就被沈倾璇各种不满找茬。 夏菀难免有些为‘1号夏菀’表示无奈,抬手扶额——夏姐,夏菀姐,你这两次都被人当众羞辱,未免也太弱了嘛?! “所以小姐,明日的游园会...咱们还是不去了罢?”耳畔是青落担忧的提议,她可真不想看到自家小姐又被当众掌掴了... “去!为什么不去!”夏菀却矢口否决,蹭然地站起,“那沈倾璇两次游园会都让我那般难堪,眼下这一次,也该是让她好生体验一番了!” (翌日) 灰蓝色的穹隆从山峦之边开始扩散,浅色的雾霭将长安京城渲染出朦胧而又美幻的乳白色,缕缕青烟也好似作为清晨的点缀,淡下来,再悄然幽散。 丞相府中,一女子正侧卧软榻之上,青衣素裹,此刻正闭眸熟睡。 (叩、叩) 这时,房外似有人轻触叩击。 未等夏菀出声问即,一声温婉的女音就从房外传了进来—— “菀姐姐,你醒了没有?” 一年轻女子伫立房前,身穿淡蓝色长衫襦裙,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菀姐姐?菀姐姐?”许是听着屋内没有动静,她随即又拂袖轻唤。 夏菀本就快醒,听着屋外的动静,起身时嚅喏出声,“何人?” “是我菀姐姐,清儿。”夏柔清轻声回答,声音婉转动听。 “哦,来了。”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夏菀一身青衣探出身来,睡眼惺松却不忘打量面前的及笄女子。 “你是?……”看着面前这身姿纤瘦的蓝衣女子,夏菀一时有些怔然。 “菀姐姐莫不是睡糊涂了不是?清儿你都不认得了?”夏柔清星眸浅笑,指尖朝夏菀的额头轻弹,力度并不大。 说着,自行抬脚迈进了屋去。 夏菀还在懵然之中,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清儿便是二夫人袁凤霞的女儿。 合上房门。 “菀姐姐,昨日可是睡得晚了些?”夏柔清同‘夏菀’关系亲昵,一进屋便径直在雅桌旁坐下。 往日里夏姐姐可是天不亮就梳洗打扮,如今都快巳时了,竟这才起身? 夏菀也自知对方狐疑,索性就跟声应和着,“嗯,昨日迟迟不寐,直至寅时才得以安睡。” “哦,那也难怪不得。” 对于夏菀的回答,夏柔清并不怀疑,起身上前关切,“那菀姐姐可是身体不舒服?” “无妨,许是白天烦心事多了些。”夏菀懒得编制其他理由,坐下时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夏菀在现代酷爱睡懒觉,加之这古代连个闹钟都没有,一觉睡过头了她也没办法。。。。。 夏柔清则面色有些危难了起来,“唉...许是我母亲又找菀姐姐麻烦事儿了罢...” 对于母亲袁凤霞几次三番想要刁难夏菀,夏柔清已然不止一次劝阻过,可大多都于事无补,即便母亲是嘴上答应着,私下也会趁自己不在偷偷教训夏菀。 “清儿不必愁眉苦脸,莞姐姐这不是没事吗。”虽然夏菀并不喜欢袁凤霞,但也知道母亲是母亲,女儿是女儿,不可同样看待。 再说了,如今她可是2号夏菀,日后清儿该关心的,怕是自己的母亲了…… “对了,清儿。”初次见面,夏菀竟忘了问。 “你来找我,可有何事?”她坐在妆奁前,指尖捻起木梳滑下青丝。 夏柔清亦提裙走过去。 “清儿方才去吃早膳的时候,听青落说你过会儿要去参加画廊游园会,正巧我也是,便想着同菀姐姐一块儿去。”夏柔清说着,一手抚在夏菀的细肩上,温婉地开口。 “可以的。”夏菀笑着,对于夏柔清的亲昵举动,虽有些陌生却并不反感。 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有了一个同路的小姐妹了~~~~ (洛带古镇:游园景地) 游园景地,波光粼粼的水面柔亮似绸,几许游船画舫上浮中央;俊逸的文学才子吟诗作画,气宇轩昂,一阵微风拂面,仅眉眼频笑,就引得岸边多少女子面色桃红。 岸边,身怀技艺的俏丽佳人静坐兰亭雅苑,她们浅笑吟吟,芊芊玉指勾弹琵琶;古筝悠扬,音韵瑟瑟;长廊之下,流水春色,杨柳轻抚秋辞江面,好似那走不出的梦里花间。 马车中,夏菀同夏柔清对立而坐,不时撩拨着纱帘观看着廊外之景。 “今日这来人果然挺多。”夏柔清顾盼幕外,游园会的人早已是摩肩接踵。 夏菀亦不禁惊叹低声,“这画廊游园会当真是有那么好玩儿?” 听青落说,之前的舞技游园会以及诗赋游园来人都不多,如今这画廊游园却是人山人海,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时,耳畔响起夏柔清柔美的嗓音。 “画廊游园并非那么有趣,这些人大多都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罢了,人也就自然便多了些。 经过夏柔清的这一提醒,夏菀这才想起,昨日沈倾璇也说过,今日这画廊游园,那个什么贤王也会来。 如此看来,这些才子佳人赏画廊是假,迎贤王才是真! 出于好奇,夏菀迟疑着开口问道,“清儿,那贤王的魅力当真有这么大?” “噗嗤。” 结果,此话一出,夏柔清却是忍不住手绢遮笑,不禁调侃道,“菀姐姐,那贤王魅力大不大,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问我?”夏菀不明所以,“我怎么知道?” 自从她穿越过来,唯一见过还算ok的异性,对方却是个冷面将军。 这贤王的魅力如何,沈倾璇才最清楚吧! 夏柔清见夏菀的模样似在装傻,也不急着拆穿,只是推肩调侃。 “菀姐姐,不知待会儿见了贤王,你那耳根子又会红到哪里去了。” 话毕,也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太过闷热,夏菀竟真的脸红了起来! 第12章:贤王李珩墨 第12章:贤王李珩墨 “瞧瞧,瞧瞧,菀姐姐,这人都还没来呢你就这般羞红了脸,若真要是见到了,那岂不得晕厥过去?”夏柔清被夏菀蹭然泛红的面颊逗得嬉笑,手绢也被捻起又放下。 “很好笑吗?”夏菀则是一脸无奈。 她连那贤王的长相,模样以及名字都不知道,脸红个屁啊,刚才那幕,分明就是自己桂花糕吃太快,生生被噎红的! 夏菀并不打算解释,毕竟吃东西被噎红了脸,说出去也够让人狂笑不止了。 “还笑,到地儿了。” 马车停稳,夏菀拍了下夏柔清的肩背,率先出了车厢。 夏柔清撒娇着,“诶,菀姐姐,我不笑了,你等我~” 忙不迭起身跟着下车。 ………… 沈倾璇同沈嘉彦一早就先到了,此时正在兰亭中欣赏画廊。 说是欣赏,其实只有沈嘉彦一个人在认真赏画。 “诶,哥,你昨日同我说的,没骗我吧?”沈倾璇一手挽住沈嘉彦的臂弯,不时假装赏画低声问着。 “嗯,真的,没骗你...”沈嘉彦向来喜爱作画,此刻已然看得快入迷。 沈倾璇囫囵地赏画,双颊泛红,“那墨二哥什么时辰会来?” “哎呀,都说了没骗你了...”沈嘉彦依旧答非所问。 兄妹的默契,沈倾璇很快察觉出来,她蓦然地回过头,竟发现对方还沉浸在赏画的世界中。 沈倾璇不动声色,“那墨二哥今日是不会来了呗?” “嗯,不来了不...哎哟!”沈嘉彦刚还敷衍地回着,下一秒就吃了沈倾璇一记爆栗。 “沈嘉彦!” 沈倾璇穆然地甩开沈嘉彦的手,“我问你话呢,你听没听见啊!” 回过神来的沈嘉彦,手捂着刚被敲打的脑袋,见疼爱的妹妹生气了,自然也就没了兴致赏画。 他忙上前俯身安慰道。 “哎呀,哥知道你要问啥,不就是李珩墨来不来嘛。” 搭上沈倾璇的双肩,沈嘉彦邪魅的桃花眼满是宠溺,“你放心好了,他来,他一定来。” “真的?”沈倾璇不满的嘟囔着,有些不信。 “千真万确,昨日我特意问了他三遍,他原是不打算来的,觉得无聊,但我说他若真把我当朋友就必须过来...” “结果如何?”沈倾璇懒得再多听废话。 (秋辞江边) “诶,你们快看,夏家大小姐这次又来了。”熙攘的人群中,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小声议论着。 于是,便有一些人将视线从画廊的方向转移,锁定岸边那一身茶白色曳地望仙裙的女子。 “上两次游园会这夏家大小姐可是被羞辱得体无完肤,这一次,也不知那沈家小姐又会如何找她茬了。” “可不是嘛,那夏家大小姐分明是嫡女,按理说应当是颇有地位的,又是绝色佳人,奈何性子软弱,任谁都能欺负了去。” 其中不免也有人为夏菀同情着,叹气惋惜。 …… 沈倾璇静默一旁,顺着她们的议论声看向对岸,果真看见夏菀同夏柔清一并来了这游园之地。 这个贱人,她不是她不来的吗?敢诓我? 沈倾璇定睛在夏菀那张脸上,莫名一肚子火气。 “璇儿,怎么了?”沈嘉彦倒是去采好了一幅墨画,刚才那些女子的议论他断然是没有听见的。 “无事。”沈倾璇也自是不愿让沈嘉彦知道自己欺负人。 “哦,对了,上次游园会你不就吵着想吃吗?这次竟准许商贩进来了。”这时,沈嘉彦如同变戏法一般递给沈倾璇一个糖葫芦。 “快和哥道声谢意,哥就把糖葫芦给你。”沈嘉彦笑着,作势就要把糖葫芦送进嘴里。 下一秒沈倾璇就径直上手夺过,咬上一大口,顿感满足。 “好吃吧?” “嘁。”沈倾璇不以为然,“这得算墨二哥带给我的福气。” 画廊游园会,贤王特许——所有小吃商贩皆可进入洛带古镇。 “嘿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左一口墨二哥,右一口墨二哥的,到底谁才是你亲哥了?……”沈嘉彦明显不服,作势就要让沈倾璇吃吃拳头。 “贤王到——” 突然! 兰亭的长廊边,俨然响起了一名随从高亢的通报声! 来人一声令下,兰亭边上的所有人就立刻自行退让一边,原本拥挤的道路霎时间就腾出一片宽敞之地。 “啊啊啊!!!贤王来了~贤王来了~” “快快快,是贤王啊!” …… 相比于周边所有的人都一窝蜂的朝对岸那边迎去,夏菀反倒是驻足不动。 “菀姐姐,贤王来了哦,你确定不去见见?”夏柔清倚在夏菀身旁,推搡着夏菀的右肩,满脸邪魅。 “和我又没多大关系,我为何要特意迎去?”夏菀眼看着对岸那繁贵富丽的马车徐徐移动,冷艳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 “那菀姐姐这是……” “好奇。”夏菀面不改色。 如她所言,她只是好奇这贤王到底长什么模样,竟能让整个京都城的俏丽佳人皆迷了心智! 怪事...这贤王不是菀姐姐的爱慕之人吗?今日怎态度这般冷漠?…… 夏柔清也是不得其解,只怔然地注视岸边的局面。 因两岸只隔了不到三丈的距离,所以对岸的情况可以清晰可见。 对岸—— 繁贵富丽的马车缓缓落停,垂落到帷布前的一雕金饰,光芒直刺人眼。 熏风将丝绸所织的褐色帘幕掀起,只露出一角的遐想与诱惑,但见那掀起的一角中,一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可是到了?” 马车停,男子磁性的嗓音响起,拥有着令人着迷的声线。 “回王爷,已然入了这秋辞江了。”幕外,随从俯身恭敬地回着。 待男子道出一声“好”后,车前的帷布就被随从一边掀起。 此时,万众瞩目,一片寂静! 只见帷布被全然掀开,男子从车厢俯身向前,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撑在车筏之上的修长玉手,那样骨节分明,似泛着冷色的白光。 夏菀看着那俊逸男子从马车上下来,一身月牙色的绸缎长袍,华丽的青丝刺绣作为图案点缀,高倌的墨发束起,镶嵌于金冠之中。 明明距离似近却远,可夏菀分明感受到男子浑然迸射出来的温雅气息,如青竹般高风亮节,仪表不凡! “见过贤王!”—— 众人一见男子立足,无一不俯身恭敬行礼,不少女子更是暗自欢喜,眼含春意。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被称作贤王的男子再次开口,眉宇间迸射着与生俱来的凛然。 “谢贤王!”随即,众人起身。 而贤王似是在寻找着谁,墨似渲染的双眸在人群中一一扫视。 沈倾璇也是避让一旁,小声低喃,“墨二哥~~~” 估计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她挽住沈嘉彦的胳膊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沈嘉彦吃痛地抽出手臂,“有本事,掐你的墨二哥去。” 随后,沈嘉彦丢给沈倾璇一记白眼,迈腿径直朝前走去。 “墨兄,这儿呢。”沈嘉彦上前唤出一声。 “彦兄,我当还四处寻你。”李珩墨则薄唇浅笑,见来人是要寻找之人,立刻目光清朗。 “还说呢,差点不守时了啊。”沈嘉彦埋怨着,对着李珩墨的肩臂就是出手一拳,力度不大。 对于沈嘉彦如此的大胆之举,李珩墨倒也未觉得生气。 只见李珩墨唇角勾起,荡漾出好看的弧度,“彦兄,此言差矣,昨日定下的巳正之时,我可并未来迟。” 他扬起的笑意如春风般温煦,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沦陷千年,似临风若归! 对岸的夏菀将两人的促膝长谈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这李珩墨当真是俊逸无可挑剔,也难怪‘1号夏菀’会为之迷恋了。 “这贤王身边的这位是?”夏菀收回对男子的视线。 注意男沈嘉彦同贤王的关系亲昵。 “菀姐姐说得可是那沈家公子?”一旁的夏柔清则是驻足观望。 见夏菀问起,也就柔声解释起来,“他叫沈嘉彦,是沈倾璇的亲哥,曾和贤王李珩墨是同所私塾的学友,两人的关系也就是在那时深交的。” 夏菀并未开口接话,漠然地望着对岸。 这也难怪那沈嘉彦敢这般对贤王无礼了。 “诶清儿?那沈倾璇和那李珩墨又是何等关系?”夏菀最为关心的,还是沈倾璇和那贤王的八卦,忍不住开口问道。 “菀姐姐,你可当心着点。”夏柔清却有些恍了神色,“可不能这般直呼贤王姓名啊。” “不碍事。”夏菀却不以为然,“反正那贤王又听不见,你倒是快说说,他们俩人是何等关系?” 虽说这贤王仪表堂堂,但在夏菀眼中却也不过如此,奈何八卦的小心脏太过好奇。 对于夏菀如此反常的举动,夏柔清不禁诧异起来,“菀姐姐,你如今看到那沈家小姐同贤王亲昵,当真是不气了?” “啊嘞?”夏菀峨眉粉黛,细长的睫毛轻颤,略微不明所以。 “往日里菀姐姐可是最为受那贤王迷恋,倘若要是见了沈家小姐同贤王亲昵,更是要难过好几天,如今却是这般冷漠,莫不是...莫不是是打算放弃了?!” 第13章:.两岸相望,心动仍相伴 第13章:两岸相望,心动仍相伴 洛带古镇,水平如镜的江面在画舫的游动之下,泛起一层又一层鱼鳞似的银波,游园会里,有了贤王的坐镇,原本喧哗嘈杂的氛围逐渐转化成了一片祥和的热闹。 “菀姐姐,如今你也瞧见了,那贤王当真是魅力极大的吧。”夏柔清看着对岸众人拥护贤王的景象,叹出一口冷气。 长安城内,多少女眷万分心仪的男子便是贤王,无一例外的都在幻想着,能有朝一日成为备受宠爱的贤王妃! 当初得知夏菀爱慕贤王时,作为姐妹的夏柔清可是最为看好两人成欢了,可如今,他人都在想着法子近身相处,就夏菀一人却无动于衷…… 夏柔清只觉恨铁不成钢。 “嗐,菀姐姐你也是,纵然水滴石穿也非一日之功,何况这男女情爱更是马虎不得,你说放弃就放弃了,倒白白便宜了他人之美。”似乎是替夏菀不甘,夏柔清注视着对岸沈倾璇那含羞的作态,眼神幽怨。 “为何要争取?”夏菀却娥眉淡扫,清冷的五官在面纱之下尤为立体,“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待放眼望去,多少文学才子自是不比他逊色。” 言外之意——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贤王! 从古到今,夏菀见过的流量男星虽不敌这贤王俊逸无比,身姿挺拔,可若只是空有其表,神马都是浮云!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才刚穿越过来,和这贤王连根毛的交道都没遇上,哪还有道理对人家动心??? “菀姐姐此话可就差矣。” 对于夏菀的轻视,夏柔清却是有极不赞同,反驳时自带崇拜语气。 “那贤王博学多识,智勇皆俱可是咱京都城出了名的,上能熟之天文地理,下能善战赤手空拳,倘若真要拿他同其他文学才子相提并论,他李珩墨若称其二,整个长安城,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咦~当真是有那么神气?”夏菀看着身旁人那迷妹般的崇拜状,觉得稍有夸张。 “清儿还能骗菀姐姐不成?这些你原也是亲眼见过的,可别不信。”夏柔清点头着,扭头看向夏菀目光期待,“怎么样?菀姐姐,可是后悔没去对岸了?” “嗯...后悔倒不至于。” “那莫不是对贤王又重塑倾心了?” “不,我只是在想,既然他真有那般厉害,为何清儿妹妹不把控机会?” “……”夏柔清无语。 一改刚才的崇拜,撇嘴嗔怪道,“眼下是在讨论菀姐姐,怎牵扯上我来了。” 不过倒也是实话,若不是因为自己早就心有所属,只怕又是那贤王李珩墨众多爱慕者之一。 夏菀倒是越发得意起来,推搡着夏柔清的肩膀起哄道,“方才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将那贤王吹捧得堪比天高,这会儿提到自己倒是退却了?” “那不一样。”夏柔清星眸浅笑。 白皙的双颊似是想起了某个人而渐泛桃红,“清儿心中所属菀姐姐又不是不知,自是不会对贤王有任何非分之想。” 此话一出,夏菀再次化身为八卦记者,扳过夏柔清的身子邪魅一笑。 “那清儿不妨再告知我一声,你所慕之人到底是谁?” 这清儿还不知自己是穿越而来,原主的记忆又零星斑驳,她实在是好奇,能让清儿这般害羞的人物到底是何许人也? “菀姐姐你这是存心拿清儿取笑不是,非要清儿再说上一次。”夏柔清只以为夏菀是想借此调侃自己,索性转向一旁掩面遮羞,眉目间尽显温婉。 “无妨无妨,不说也不碍事,总有一天会瞧见的。” 毕竟,丑媳妇也总是要见公婆的~ 夏菀眼瞧着夏柔清未曾有意开口,索性也就不再追问,刚才吃桂花糕噎得脸迟迟未降色,幸好来时已备不时之需,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这时,柳风拂面,将夏菀的薄幕轻纱悄然撩起,她肤如凝脂,堪称绝美的侧颜仿若天生尤物。 继而,轻纱落。 只留一双澄澈如水的杏眼抬眸,长睫轻颤,柔光熠熠,似是掩映那化不开的流云山间。 那戴着面纱的是谁家女子?好生绝丽! 对岸,沈嘉彦无意间刚好瞥见这唯美的一幕,原本同李珩墨交谈甚欢,此刻俨然怔在了原地。 夏菀则并未察觉他人视线,只一心抬头望着天空不知何处升起的纸鸢,下颚尖细。 “彦兄?”对于沈嘉彦突然的怔滞李珩墨多有不解,磁性的嗓音透着疑惑。 一旁的沈倾璇更是尤为不满,拉扯着沈嘉彦的衣袖,“哥?哥?墨二哥跟你谈话呢,你瞧那夏菀作甚?” 话音落下,李珩墨也不知是对名熟悉,还是出于好奇,顺着沈嘉彦看去的方向眺望过去。 “诶?菀姐姐,贤王好像看你了诶!”另一边,夏柔清最先注意到,激动地蹭了夏菀两下肩膀。 “那又何妨?诶清儿,你快看那边的纸鸢,倒是有趣多了!”夏菀无动于衷,于她而言,古代的纸鸢才是从未见过的稀奇宝贝。 “哎呀菀姐姐,你快有些出息罢!纸鸢哪有贤王重要?!”夏柔清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紧拽住夏菀的胳膊摇晃拉扯。 霎时间,夏菀蓦然垂眸,同李珩墨四目相对!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静止,空气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隔着这似近却远的距离,两人将对方却是看得真切。 也不知是心中遐想过多还是其他,夏菀只觉得这对视的空当,李珩墨那双眼睛如墨肆渲染一般,忧郁深邃,摄人心魂! 是她。 另一边,李珩墨对于轻纱之下的面孔并不陌生,这夏侯夏菀何时这般刻意疏远了? 往日里,虽未和夏菀有过多的接触,却也是偶然见过几次照面,只不过当时夏菀太过痴迷,对视之余匆匆一瞥也就擦肩而过了。 不过此时一看,这夏菀倒真有几分姿色,就是性格怯弱了些。 “对了,彦兄。” 继而,李珩墨收回在夏菀身上的视线,径直回头释然地开口,“昨日你不是说欲要临场作画一幅吗,正巧我今日特意带了上好的画具,不妨试试?” “好啊!” 沈嘉彦也并非是那好色之徒,瞻望了几眼后也是很快挪开对夏菀的注视,“果然,知我者非墨兄是也,我这就去临作一幅好画相赠于你!” 随后,对岸的这行人就井然有序地转换着场地。 李珩墨自是备受拥护,行于最前,一袭月牙长袍的身影很快消散于人群之中。 “菀姐姐,你瞧你瞧,快瞧那沈倾璇春风得意的模样罢,简直好生气人!”夏柔清留意到沈倾璇跟在贤王身后,朝这边投来的一记瞪意,眉心顿蹙。 “无妨,眼睛长在她身上,自是瞪谁都无所谓。”夏菀缓和了良久才从李珩墨的那双眸中反应过来,语气平缓。 刚才的那一对视,竟让她内心有了些异样的感受—— 那种感觉,似小鹿般乱撞的乍见之欢,又似夜色浓潭下散不开的一片漠然,那样熟悉,又那样生怯! 见对岸已没了可看之景,夏柔清侧身直视着夏菀,提议道,“菀姐姐,既然他们已然要去作画,那咱们干脆也跟着同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学得一副好技呢。” 同对岸那些女子一样,夏柔清此话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与之不同的是,夏柔清是想着只要到了对岸那去,自然就是给夏菀和贤王相处增添了一次机会。 毕竟,她觉得自家嫡姐同那贤王可是最为般配的一对,若要便宜了沈倾璇那种人,定是百般不服! 夏柔清此刻只觉得,自己为了菀姐姐的情事儿,可是操碎了心呐~~~~~ “不了。” 谁知,夏菀却并不想同他们有过多交集,“那些人如今冠冕堂皇,没几个带着画具,说是画廊游园会,又有几个是真心来作画的?” 所以,去了也是白去。 “咦,还真是,当真是带着画具的人屈指可数啊。”夏柔清顺着夏菀的话远寻过去,除了几个少有名气的才子携带着独家画具,其余的人皆是衣着华丽,两手空空。 “那菀姐姐,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回府?”夏柔清轻柔地开口,好像此刻四下无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嬉戏。 “难得来这游园会一次,哪能说回就回啊,不过就咱们两个人,这也有些难搞啊...” 夏菀也是眼瞅着周边的小贩皆推车去了对岸,当下小吃不能食,画舫又离得远,却是有些无聊。 “嗐!瞧我这猪脑!”突然,夏菀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 “菀姐姐怨骂自己作甚?”夏柔清懵然。 “纸鸢!咱这不是有纸鸢嘛!”夏菀恍悟着,随即提着裙摆上前就去捡断了线,飘落在一旁的燕形纸鸢。 “对哦!一人前后放着纸鸢,别提多有趣了!”夏柔清也是不禁欢喜起来,“快快快,你在前放着,我在身后给你瞧着!” 夏柔清从夏菀手中接过纸鸢拿在手中,满脸的笑意,如同花儿绽放般秀丽。 转而,她逐渐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我不是要撺掇菀姐姐和贤王见面的嘛?!咋就被‘策反’了?! 第14章: 第14章: 洛带古镇,水平如镜的江面在画舫的游动之下,泛起一层又一层鱼鳞似的银波,游园会里,有了贤王的坐镇,原本喧哗嘈杂的氛围逐渐转化成了一片祥和的热闹。 “菀姐姐,如今你也瞧见了,那贤王当真是魅力极大的吧。”夏柔清看着对岸众人拥护贤王的景象,叹出一口冷气。 长安京城内,多少女眷万分心仪的男子便是贤王。夏柔清怫然不悦,不时观察着对岸沈倾璇同贤王在交谈着什么,似乎是替夏菀不甘。 “菀姐姐,清儿虽不知你为何对贤王这般冷漠,也不知为何那贤王但清儿认为,你既已爱慕了那贤王多年,又付出了诸多的心血,就不该这般就此放弃...” 见夏菀没有反应,便以为夏菀也是心有难言之隐,索性也就挽手安慰了起来。 “菀姐姐,如今你也看见了,那贤王在整个长安城是多少女子爱慕的男子,不论是家事,相貌,人品以及身份地位,” 当初夏柔清可是最为看好夏菀和贤王成欢了,可如今,他人都在想着法子近身接触,就夏菀一人无动于衷,夏柔清一时只觉恨铁不成钢。 “菀姐姐你也是,都不知再争取一下,倒是白白便宜了他人之美。”似乎是替夏菀不甘,夏柔清注视着对岸沈倾璇那含羞的作态,眼神幽怨。 “为何要争取?”夏菀却娥眉淡扫,清冷的五官面色漠然,“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待放眼望去,多少文学才子自是不比他逊色。” 这贤王虽然模样俊俏,身姿挺拔,可若只是空有其表,神马都是浮云! “菀姐姐此话可就差矣。” 对于夏菀的轻视,夏柔清却是有极不赞同,反驳时自带崇拜语气。 “那贤王博学多识,智勇双全可是咱京都城出了名的,若真要拿他同其他文学才子相比,他李珩墨若称其二,整个长安城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咦,当真是有那么神气?”夏菀看着身旁人那迷妹般的崇拜状,觉得甚是夸张。 “清儿还能骗菀姐姐不成?这些你原也是亲眼见过的,可别不信。”夏柔清点头着,扭头看向夏菀目光期待,“怎么样?菀姐姐,可是后悔没去对岸了?” “嗯...后悔倒不至于。” “那莫不是想去对岸见贤王了?” “不,我只是在想,既然他真有那般厉害,为何清儿妹妹却没有心动?” “……”夏柔清无语。 “眼下是在讨论菀姐姐,怎牵扯上我来了?”夏柔清一改刚才的崇拜,撇嘴嗔怪道。 不过倒也是实话,若不是因为她夏柔清早就心有所属,只怕又是那贤王李珩墨的倾心女子之一。 夏菀倒是越发得意起来,“方才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将那贤王对吹捧得堪比天高,这会儿倒是退却了?” 推搡着夏柔清的肩膀,夏菀澄澈的一脸八卦,夏菀眼看着对岸那繁贵富丽的马车徐徐移动,冷艳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 “那菀姐姐这是……” “好奇。”夏菀面不改色。 如她所言,她只是好奇这贤王到底长什么模样,竟能让整个京都城的俏丽佳人皆迷了心智! 怪事...这贤王不是菀姐姐的爱慕之人吗?今日怎态度这般冷漠?…… 夏柔清也是不得其解,只怔然地注视岸边的局面。 因两岸只隔了不到三丈的距离,所以对岸的情况可以清晰可见。 对岸—— 繁贵富丽的马车缓缓落停,垂落到帷布前的一雕金饰,光芒直刺人眼。 熏风将丝绸所织的褐色帘幕掀起,只露出一角的遐想与诱惑,但见那掀起的一角中,一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可是到了?” 马车停,男子磁性的嗓音响起,拥有着令人着迷的声线。 “回王爷,已然入了这秋辞江了。”幕外,随从俯身恭敬地回着。 待男子道出一声“好”后,车前的帷布就被随从一边掀起。 此时,万众瞩目,一片寂静! 只见帷布被全然掀开,男子从车厢俯身向前,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撑在车筏之上的修长玉手,那样骨节分明,似泛着冷色的白光。 夏菀看着那俊逸男子从马车上下来,一身月牙色的绸缎长袍,华丽的青丝刺绣作为图案点缀,高倌的墨发束起,镶嵌于金冠之中。 明明距离似近却远,可夏菀分明感受到男子浑然迸射出来的温雅气息,如青竹般高风亮节,仪表不凡! “见过贤王!”—— 众人一见男子立足,无一不俯身恭敬行礼,不少女子更是暗自欢喜,眼含春意。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被称作贤王的男子再次开口,眉宇间迸射着与生俱来的凛然。 话毕,男子似是在寻找着谁,墨似渲染的双眸在人群中一一扫视。 沈倾璇也是避让一旁,小声低喃,“墨二哥~~~” 估计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她挽住沈嘉彦的胳膊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沈嘉彦吃痛地抽出手臂,“有本事,掐你的墨二哥去。” 随后,沈嘉彦丢给沈倾璇一记白眼,迈腿径直朝前走去。 “墨兄,这儿呢。”沈嘉彦上前唤出一声。 李珩墨则薄唇浅笑,见来人是要寻找之人,立刻目光清朗,“彦兄,我当还四处寻你。” “还说呢,差点不守时了啊。”沈嘉彦埋怨着,对着李珩墨的肩臂就是出手一拳,力度不大。 对于沈嘉彦如此的大胆之举,李珩墨倒也未觉得生气。夏菀亦不禁惊叹低声,“这画廊游园会当真是有那么好玩儿?” 听青落说,之前的舞技游园会以及诗赋游园来人都不多,如今这画廊游园却是人山人海,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时,耳畔响起夏柔清柔美的嗓音。 “画廊游园并非那么有趣,这些人大多都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罢了,人也就自然便多了些。 经过夏柔清的这一提醒,夏菀这才想起,昨日沈倾璇也说过,今日这画廊游园,那个什么贤王也会来。 如此看来,这些才子佳人赏画廊是假,迎贤王才是真! 出于好奇,夏菀迟疑着开口问道,“清儿,那贤王的魅力当真有这么大?” “噗嗤。” 结果,此话一出,夏柔清却是忍不住手绢遮笑,不禁调侃道,“菀姐姐,那贤王魅力大不大,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问我?”夏菀不明所以,“我怎么知道?” 自从她穿越过来,唯一见过还算ok的异性,对方却是个冷面将军。 这贤王的魅力如何,沈倾璇才最清楚吧! 夏柔清见夏菀的模样似在装傻,也不急着拆穿,只是推肩调侃。 “菀姐姐,不知待会儿见了贤王,你那耳根子又会红到哪里去了。” 话毕,也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太过闷热,夏菀竟真的脸红了起来! 只见李珩墨唇角勾起,荡漾出好看的弧度,“彦兄,此言差矣,昨日定下的巳正之时,我可并未来迟。” 他扬起的笑意如春风般温煦,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沦陷千年,似临风若归! 对岸的夏菀将两人的促膝长谈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这李珩墨当真是俊逸无可挑剔,也难怪‘1号夏菀’会为之迷恋了。 “这贤王身边的这位是?”夏菀收回对男子的视线,注意男沈嘉彦同贤王的关系亲昵。 “菀姐姐说得可是那沈家公子?”一旁的夏柔清则是驻足观望。 见夏菀问起,也就柔声解释起来,“他叫沈嘉彦,是沈倾璇的亲哥,曾和贤王李珩墨是同所私塾的学友,两人的关系也就是在那时深交的。” 夏菀并未开口接话,漠然地望着对岸,也难怪那沈嘉彦敢这般对贤王无礼了。 “诶清儿,那沈倾璇和那李珩墨又是何等关系?”不过夏菀最为关心的,却是沈倾璇和那贤王的八卦,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柔清却有些恍了神色,“菀姐姐,你可当心着点,可不能这般直呼贤王姓名啊。” “无妨。”夏菀却不以为然,“反正那贤王又听不见,你倒是快说说,他们俩人是何等关系?” 虽说这贤王仪表堂堂,但在夏菀眼中却也不过如此,奈何八卦的小心脏太过好奇。 对于夏菀如此反常的举动,夏柔清却不禁诧异起来,“菀姐姐,你如今看到那沈家小姐同贤王亲昵,当真是不气了?” “啊嘞?”夏菀峨眉粉黛,细长的睫毛轻颤,略微不明所以。 “往日里菀姐姐可是最为受那贤王迷恋,倘若要是见了沈家小姐同贤王亲昵,更是要难过好几天,如今却是这般冷漠,莫不是...莫不是是打算放弃了?!” 久经沙场多年,他刚进府中就察觉到凛冽的气氛,却也全当是别人府中的家务事漠然视之。 沈倾璇此刻也小步跟了上来,佯装好心,“夏小姐,快,如今顾将军已然来了,你可快把玉佩还给他,也好劳烦顾将军能为你将那事求个实证,免了哈哈。” 第15章: 第15章: “清儿,怎么了?”看着身后女子似有心事,夏菀还以为夏柔清哪里不舒服,停下了脚步。 夏柔清迟疑了几秒后将纸鸢抛起,“无事,菀姐姐,我方才正整理丝线呢,你再往前跑点儿罢。” 不管了,反正游园会一直持续到晡时才会结束,创造的机会还多得是! 夏菀则捻起了望仙裙摆朝前奔去,所幸这断了线的纸鸢丝线够长,稍微攥在手里还是能飞得起来的。 另一边,兰亭。 李珩墨身为贤王,高坐亭中安置好的交椅,月牙色的长袍极为修身,即便是坐着,也遮掩不住他华衣之下的矫健身姿,文雅轩昂。 他斜坐在交椅上,单手撑起下颌,棱角分明的轮廓虽倾斜着,却不乏给人一种凛然的王者气息。 沈嘉彦坐立其旁,在众人围观之下他手持墨色毛笔妙笔生辉,只随意勾勒就构画起了心中所想,不时引得旁人一阵夸赞。 “彦兄不愧是绘画奇才,短短几笔就将这赤枫勾勒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看着被沈嘉彦临作出来的图画,李珩墨赞叹出声。 赤枫,是李珩墨最钟爱的一匹像老虎一样凶猛的神驹,极速如风,浑身都是火一般的红色,故称赤枫! 分明是那般慵懒的姿态,由他作着,倒有了几分悠哉闲适的惬意。 “墨兄实在是过奖了,这赤枫图若不是当真有实物所在,我也画不出这般惟妙惟肖啊。”沈嘉彦说着,将用墨笔临画的骏马图攥在手里欣赏。 “彦兄啊彦兄,我看你当真是少有谦虚了,”李珩墨则是正衣起身,发髻下白皙脖颈似泛着诗意的光泽,棱角分明的轮廓更是俊美异常。 “” “清儿,你再抛得高一些,这纸鸢一直低压着,着实有些起步难飞。” 夏菀一袭茶白色望仙裙,临近晡时,这绿水山间四野弥漫, 窸窸窣窣。 夏菀快速行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似有残花败柳之意。 霎时,凉风起,掀起一阵竹叶飘落,黑衣人脚下的树藤在变换脚步的同时‘咔嚓’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随即出动。 大概是见夏菀不比寻常女子柔弱,蒙面黑衣人在近身夏菀的瞬间,从袖口中滑落出来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浪花般的弧度,随即骤然直刺向夏菀的面前。 呵!雕虫小技! 夏菀足尖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挪动,眼角的余光瞥见 糟糕!居然还有一个人! 面对于突然从竹林上空盘旋落定的另一个黑衣人,夏菀着实有些始料未及,还未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就赫然紧握匕首朝她的面前直刺! 前,上两方两面攻击,夏菀只能动作迅速地俯身后仰。 就在黑衣人手中锋利的匕首俨然要刺向夏菀的胸前时,突然!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从何处出现,他的动作极快,如 “是你?!”任由着突然出现的李珩墨将自己揽腰搂起,夏菀意外地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 事态危急,李珩墨并没未开口答话,月色的长袍随着他出手的速度而向后翻起,三名黑衣人面带黑幕,似是对视一眼后齐发上阵! …… 方才便听夏柔清说这贤王李珩墨的身手了得,眼下看着李珩墨行动疾速的赤手空拳当真是未夸张! “滚!”只见李珩墨剑锋冷蹙,冷厉的嗓音迸射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地面上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早已孤身一人,原本还以为自己也会就此丧命,却 “匕锋有毒!不能放他走!” 眼看着黑衣人已然快要逃离远去,夏菀急切地高喊出声! 随即,李珩墨蓦然足尖点地,原本打落在地面上的匕首就如蛇形蜿蜒一般被翻转勾起。 紧接着,尖锐的匕首从李珩墨的掌心蓦然直刺过去! “菀姐姐,你瞧你瞧,快瞧那沈倾璇春风得意的模样罢,简直好生气人!”夏柔清留意到沈倾璇跟在贤王身后,朝这边投来的一记瞪意,眉心顿蹙。 “无妨,眼睛长在她身上,自是瞪谁都无所谓。”夏菀缓和了良久才从李珩墨的那双眸中反应过来,语气平缓。 刚才的那一对视,竟让她内心有了些异样的感受—— 那种感觉,似小鹿般乱撞的乍见之欢,又似夜色浓潭下散不开的一片漠然,那样熟悉,又那样生怯! 见对岸已没了可看之景,夏柔清侧身直视着夏菀,提议道,“菀姐姐,既然他们已然要去作画,那咱们干脆也跟着同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学得一副好技呢。” 同对岸那些女子一样,夏柔清此话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与之不同的是,夏柔清是想着只要到了对岸那去,自然就是给夏菀和贤王相处增添了一次机会。 毕竟,她觉得自家嫡姐同那贤王可是最为般配的一对,若要便宜了沈倾璇那种人,定是百般不服! 夏柔清此刻只觉得,自己为了菀姐姐的情事儿,可是操碎了心呐~~~~~ “不了。” 谁知,夏菀却并不想同他们有过多交集,“那些人如今冠冕堂皇,没几个带着画具,说是画廊游园会,又有几个是真心来作画的?” 所以,去了也是白去。 “咦,还真是,当真是带着画具的人屈指可数啊。”夏柔清顺着夏菀的话远寻过去,除了几个少有名气的才子携带着独家画具,其余的人皆是衣着华丽,两手空空。 “那菀姐姐,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回府?”夏柔清轻柔地开口,好像此刻四下无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嬉戏。 “难得来这游园会一次,哪能说回就回啊,不过就咱们两个人,这也有些难搞啊...” 夏菀也是眼瞅着周边的小贩皆推车去了对岸,当下小吃不能食,画舫又离得远,却是有些无聊。 “嗐!瞧我这猪脑!”突然,夏菀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 “菀姐姐怨骂自己作甚?”夏柔清懵然。 “纸鸢!咱这不是有纸鸢嘛!”夏菀恍悟着,随即提着裙摆上前就去捡断了线,飘落在一旁的燕形纸鸢。 “对哦!一人前后放着纸鸢,别提多有趣了!”夏柔清也是不禁欢喜起来,“快快快,你在前放着,我在身后给你瞧着!” 夏柔清从夏菀手中接过纸鸢拿在手中,满脸的笑意,如同花儿绽放般秀丽。 转而,她逐渐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我不是要撺掇菀姐姐和贤王见面的嘛?!咋就被‘策反’了?!面对于突然从竹林上空盘旋落定的另一个黑衣人,夏菀着实有些始料未及,还未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就赫然紧握匕首朝她的面前直刺! 前,上两方两面攻击,夏菀只能动作迅速地俯身后仰。 就在黑衣人手中锋利的匕首俨然要刺向夏菀的胸前时,突然!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从何处出现,他的动作极快,如 “是你?!”任由着突然出现的李珩墨将自己揽腰搂起,夏菀意外地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 事态危急,李珩墨并没未开口答话,月色的长袍随着他出手的速度而向后翻起,三名黑衣人面带黑幕,似是对视一眼后齐发上阵! …… 方才便听夏柔清说这贤王李珩墨的身手了得,眼下看着李珩墨行动疾速的赤手空拳当真是未夸张! “滚!”只见李珩墨剑锋冷蹙,冷厉的嗓音迸射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地面上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早已孤身一人,原本还以为自己也会就此丧命,却 “匕锋有毒!不能放他走!” 眼看着黑衣人已然快要逃离远去,夏菀急切地高喊出声! 随即,李珩墨蓦然足尖点地,原本打落在地面上的匕首就如蛇形蜿蜒一般被翻转勾起。 紧接着,尖锐的匕首从李珩墨的掌心蓦然直刺过去!径直同夏菀对视,口中凛然地继续补充,“毕竟末将认为,一名如此柔弱不能自的小女子,应当...是不会有什么爬墙之术。” 夏菀:“……” 顾泓一语中定,在场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皆是不敢揣测。 毕竟在整个京都城内,参天大树比房屋都高,即便是男子都不见得能攀得上,更别说大小姐这样的弱女子能有爬墙之术了。 可只有夏菀一个人知道,这姓顾这家伙,断然是昨夜偷看了自己爬墙进府…… 就在刚才,夏菀还分明看见顾泓唇角处似勾了一丝极浅的邪笑,不禁朝顾泓瞪去一记狠戾。 “顾将军,您所说可是句句属实?夜不归宿可是大事,关乎莞儿这女子的清誉,顾将军可不要君谈细言呐!”袁凤霞不可思议,总觉得这顾泓将军是在帮着夏菀这个臭丫头! “袁夫人。”顾泓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末将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无半点包庇,袁夫人若是不信末将,那大可不必再多问。” 众人唏嘘,顾泓冷凛的态度已然降至谷底,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贼喊捉贼! 话既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袁凤霞自然是知道再追究下去,也是自己理亏…… 第16章:贤王亲自护送回府 第16章:贤王亲自护送回府 游园会结束,所有人欲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夜色已然变得浓重了些,长安京城,渐暗的薄雾亦悄无声息地四处蔓延…… 闲散了一天,又经历了黑衣人突袭那件事,夏菀此刻累得不行,索性趴在了夏柔清的削肩上熟睡过去。 李珩墨坐立车厢之中,修长的指尖不时掀开帘幕的一角,注意着前面夏菀所在的马车,他时而剑眉轻拧,时而又眉峰平坦。 “菀姐姐?菀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夏柔清温婉的提醒又在车厢内响起。 见夏菀许是睡意正浓,夏柔清随即抚上夏菀的双肩小声开口,“菀姐姐,快醒醒,该下马车了。” “嗯~...”苏醒过来的夏菀仍旧有些睡眼惺忪,嚅喏声音宛若刚出生的小奶猫,“可是到了?” 一旁的夏柔清则是莞尔一笑,只觉夏菀此刻可爱极了,近身道,“菀姐姐,若还未到府,清儿断然是不舍得叫醒你的吖~” 随即,两人先行下了马车。 因为夏菀崴脚的缘故,夏柔清搀扶着夏菀的同时不忘叫门前小厮一起帮忙。 “小姐~” 青丫鬟早就在门前翘首以盼,见熟悉的马车才刚停穏,她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朝前迎去。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青丫鬟奔向前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夏菀因为疼痛不得不抬起的右脚,“小姐,是不是很疼啊?你...” “诶诶诶,不至于不至于,小伤小伤,不碍事。”眼见着小青落就要心疼得哭出来,夏菀忙不迭抬手制止,“别哭啊,今日我已然挺累了,恐怕没办法多哄你了啊。” “就是,青落,你家小姐没什么大碍,放心吧啊。”搀扶着夏菀的夏柔清也温婉地安慰着,招呼着小厮动作轻柔一点。 青丫鬟也够争气,索性主动起身 夏菀倒是有些恍然,“小青落,都这般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着?” 不得不说,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夏菀只觉得这古代的夜晚别提有多凉了,这青丫鬟又身着单薄。 “小姐出去一日还未归府,青落怎能擅自入寝,又怎能睡得着呢。”青丫鬟倒时不以为然,自然地接过夏菀的外衣搭在手腕上。 “回来了?” 结果,刚走几步就听见一个女人冷冽的嗓音,柱梁旁女子的身影 “谁?”见袁凤霞披着外衣缓步走了过来。 夏柔清则是有些恍然,开口时“阿娘,夜重天凉,您怎还未进屋歇着去?” 此话一出,袁凤霞似是有些不高兴了起来,“娘倒也想回榻上睡着,可你这奔赴游园会迟迟未归,你叫娘怎放心得下?” “哎呀阿娘~”夏柔清见袁凤霞微蹙眉心着实担心了,继而又柔声安慰道。 “今日画廊的游园会热闹得很,一时玩得尽兴自然也就忘了时辰,再说了,这不是还有菀姐姐在嘛,有菀姐姐陪着一起,清儿断然是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的,阿娘您就放心好了。” “还说呢,若不是你今早趁我临时忙事偷溜出去,娘才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游园会呢。” 袁凤霞说着,转身朝一旁的夏菀投去一记不悦,“菀儿你也是,身为长姐,带着妹妹出去疯玩应当尽早归府才是,你倒还好,出去野惯了,可清儿这性子本就温婉,若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叫姨娘怎敢跟相爷交代呢不是?再说你……” “哎呀行了。” 对于袁凤霞的狐假虎威,夏菀可没那么多闲心理会,“人是我带走的,如今也安全带回了,若没其他什么事我就先回屋歇着了,很困。” 夏菀说完,朝袁凤霞剜去一眼后径直转身离去,这袁凤霞可真是一开口就令人头疼! 瞧着夏菀走向后院时那冷傲的背影,袁凤霞憋着一肚子火气欲要发泄,“诶夏菀,这大半夜才回府你还有火气了?瞧瞧你这女娃子什么态度!你……” “好了阿娘。”夏柔清则自知母亲太过苛刻,赶在袁凤霞破口大骂之前先行拦下,“阿娘,菀姐姐今日本就为了照顾我费了许多心思,您还不让人好生清净会儿了?” “可是你瞧那丫头……” “阿娘快别说了罢!贤王还在府外候着呢。”兴许是见袁凤霞快要失了仪态,夏柔清忍不住拽近袁凤霞的手腕低声提醒。 “什么?贤王在外面?!”一听又有人在府外,还是身份尊贵的贤王,袁凤霞立刻改变了刚才那般尖酸样,“哎呀清儿,你怎不早点告诉为娘,怕是失了礼数。” 夏柔清则是满脸无辜,稍有不满,“阿娘冤枉,清儿方才一直在冲您递眼色,您自个儿只一心训斥菀姐姐,并未瞧见。” “快,快陪娘去迎着去。” 李珩墨则静候在府外良久,只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却并不清晰。 正欲转身离开之时,随即就听见袁凤霞高亢的嗓音从府中传出—— “哎呀!贤王恕罪!袁妾不知贤王这晌半夜还等在府外,一时疏忽有失远迎,实在是多有得罪!” 李珩墨淡然抬眸,就瞧见袁凤霞在夏柔清的搀扶之下快步朝自己走来。 “袁妾,见过贤王。”袁凤霞立足,合手行礼,夏柔清亦俯身跟同。 “二位不必多礼。”李珩墨嗓音磁性,月色下的他更显俊逸轩昂,向来性情平和的他语气也并未多有不悦。 “贤王,实在多有得罪,妾身方才正一心戒训两女晚归之事,实在不知贤王竟在府外等候,还望贤王恕罪。” 倒是袁凤霞一直恭敬地俯身道歉着,生怕得罪了贤王殃及了丞相府,最关键是,担心刚才在府中那般尖酸让贤王不小心听了去。 “袁夫人哪里的话,任何天下大事都不及父母对子女的关切之心,加之这夜色本就浓重,袁夫人也只是心急训诫两位令千金杜绝后患,本王又怎能这般不解人情,随意动怒呢?” 李珩墨说着,潭水般澄澈的双眼向上弯起,亲和的笑意就尽显摄人心魂的魅力,好生迷人。 “贤王果真是宽宏大量,妾身感谢。”袁凤霞颔首低眉,似又反应过来,“哦对了,贤王。” “恕袁妾愚钝,不知这么晚了您等在府外,可是有何要事?”袁凤霞恭敬地开口,一颦一笑间都不失作为丞相夫人应有的风范。 这可是贤王有史以来第一次来丞相府上,虽已是夜深,但其身份尊贵,地位显赫,也算是一桩府中好事了! 李珩墨则是面色不改,立体的五官儒雅随和,双手自然地背过身后,高大的身影修长挺拔。 “袁夫人多虑了,本王今日等候并非有什么要紧之事,但今日游园会时因为本王的一时大意,竟让令千金不小心崴伤了脚,于是便想着护送令千金回府,顺道跟袁夫人说下此事。” 大概是见夏菀不比寻常女子柔弱,蒙面黑衣人在近身夏菀的瞬间,从袖口中滑落出来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浪花般的弧度,随即骤然直刺向夏菀的面前。 呵!雕虫小技! 夏菀足尖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挪动,眼角的余光瞥见 糟糕!居然还有一个人! 面对于突然从竹林上空盘旋落定的另一个黑衣人,夏菀着实有些始料未及,还未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就赫然紧握匕首朝她的面前直刺! 前,上两方两面攻击,夏菀只能动作迅速地俯身后仰。 就在黑衣人手中锋利的匕首俨然要刺向夏菀的胸前时,突然!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从何处出现,他的动作极快,如 “是你?!”任由着突然出现的李珩墨将自己揽腰搂起,夏菀意外地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 事态危急,李珩墨并没未开口答话,月色的长袍随着他出手的速度而向后翻起,三名黑衣人面带黑幕,似是对视一眼后齐发上阵! …… 方才便听夏柔清说这贤王李珩墨的身手了得,眼下看着李珩墨行动疾速的赤手空拳当真是未夸张! “滚!”只见李珩墨剑锋冷蹙,冷厉的嗓音迸射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地面上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早已孤身一人,原本还以为自己也会就此丧命,却 “匕锋有毒!不能放他走!” 眼看着黑衣人已然快要逃离远去,夏菀急切地高喊出声! 随即,李珩墨蓦然足尖点地,原本打落在地面上的匕首就如蛇形蜿蜒一般被翻转勾起。 紧接着,尖锐的匕首从李珩墨的掌心蓦然直刺过去! 沈嘉彦坐立其旁,在众人围观之下他手持墨色毛笔妙笔生辉,只随意勾勒就构画起了心中所想,不时引得旁人一阵夸赞。 “彦兄不愧是绘画奇才,短短几笔就将这赤枫勾勒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看着被沈嘉彦临作出来的图画,李珩墨赞叹出声。 赤枫,是李珩墨最钟爱的一匹像老虎一样凶猛的神驹,极速如风,浑身都是火一般的红色,故称赤枫! 第 17章: 第17章: (翌日) 清晨,晨曦的阳光从月牙色的天边缓缓升起,穿插过朦胧的薄雾,缓缓浮现云霄,如霓红灯照耀。 后院,青丫鬟手提着早膳,一手将夏菀所在的寝室叩响。 “小姐~该起床了。” 伴随着内室的房门被推开,青丫鬟径直端膳而入,轻柔地唤出一声。 放下方状的食盒,青丫鬟下意识地朝右侧的软榻上看去。 果不其然,小姐还未醒着。 坐在杌子上,大概等了有一壶茶的功夫,估摸着再晚些早膳也该凉了,青丫鬟缓步起身朝夏菀走去。 “小姐?小姐?”青丫鬟俯身蹲在软榻旁,看着仍在熟睡的夏菀,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宠溺。 不得不说,以前小姐经常受人欺负,性子也算软弱了些,可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小姐似乎不仅坚强了起来,更多的,是越发地强悍了。 索性夏菀虽然嗜睡,可也并不是什么起床困难户。 “你们早膳就、?”夏菀睡眼惺忪地从榻上坐起,看着面前食盒里那几样菜品,一阵呆滞茫然。 这古代的饭菜当真是和现代的差别太大了吧。。。 (翌日) 临近中午,夏菀还在闺房中睡觉,青丫鬟也知道即便太早将自家小姐叫醒也是徒劳无用,索性就待到午膳时辰再提着食盒去到后院。 叫醒后的夏菀依旧睡眼惺忪,一身浅粉色的绸缎内衫,丰肌弱骨的身姿尤为苗条。 “小青落,这府上是没其他食材了吗?”夏菀从软榻上坐起,看着被青丫鬟呈现在面前的食盒,不禁有些呆滞。 只见食盒中,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光是从卖相来看就已然算得上是极好的,可对于夏菀这个喜欢吃辣的人来说, “小姐,这些菜莫不是有些不对您胃口?”青丫鬟将食盒提在手中, 突然,夏菀似乎有了什么想法,看向青丫鬟的时候两眼放光,“诶,小青落,咱们这丞相府...可有什么几亩良田?” 不是先夫人懦弱无能受二室欺压,而是夏菀的亲生母亲早在生下她时就遭遇产厄之灾。 丞相作为京城首相自然是府中不得缺人打理,再加上夏菀当时尚且年幼,需要母爱关怀,丞相索性就另娶了一个。 “不是的二夫人...”庭院里,府中下人以及家丁将其围成了一片四方,丫鬟还在为自己的小姐苦苦求情。 “二夫人,大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是去长街采物也是未到晡时就归,一年四季每日如此,从未有过一次间断,昨日特例十有八九都是受奸人拐带,求二夫人还是赶紧派人去救救大小姐吧...”丫鬟跪给不起,哭得却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尽管脸上被扇了十几个耳光,但青落仍不觉得疼痛。 一想着自家小姐一夜未归生死未卜,两行青泪就掉得更多,如蚕豆般大小,颗粒分明。 但这对于打心眼里讨厌夏菀的袁凤霞来说,今日无论是有何人求情,她都绝不会心软半分。 “起开!”袁凤霞垂眸怒斥着。 一脚踢开还在哭啼求情的丫鬟。 “你家大小姐四肢完好,亦不是个痴昧之人,即便是受了奸人损害,只需自报家门,这京都城内还有谁人不知她夏菀乃朝廷首相之女?又怎会施计陷害,又怎敢施计陷害?!” “不是的二夫人...”青落还是不肯放弃,一个劲儿地跪地磕头。 “二夫人,青落求您了...如今事情尚未调查清楚,相爷又是最注重子女清誉,若知道大小姐一夜未归,指不定会如何惩治大小姐的...” 青落不过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自幼起就跟随在夏菀的身边服侍。 小姐虽贵为嫡女大小姐,却也是性格柔顺软弱,久而久之在这丞相府也就没了地位,好几次青落目睹二夫人抽打大小姐的时候都觉得阵阵心疼。 兴许是被青落求情得烦了,袁凤霞扫了一眼在旁围观的男丁后, 随即厉声吩咐起来,“你们几厮,还不快把这贱婢拖走!耽误了丞相了解此事,严重了事态有你们好看!” 伴随着一声令下,两名家丁就连忙应声向前。 拽起青丫鬟的手臂就要拖走。 下一刻,青落却似乎使出了全身力气从家丁们手下挣脱开来,“不要!二夫人!” 青落喊着就冲上前跪向妇人。 另一边,雅致的女子闺房中,夏菀正蜷在被窝中熟睡。 听着门外不时传来一阵阵怒骂的吵闹,她眉心不悦地紧皱一起。 终于!这接二连三的吵闹声让夏菀睡不安稳,干脆翻身下床。 “前院在吵些什么?”夏菀推开房门,疑惑出声,好奇心驱使着她整理好衣物朝前院的方向踱去。 ………… 见袁凤霞始终坚持,青落终究是一时心急,口无遮拦,“二夫人,即便是您真要去说,至少也得等查明了真相再去禀报吧,口说无凭可就别这般诋毁大小姐名誉,您如此坚持大小姐行了不轨之事,莫不是...莫不是大小姐失踪和您有关?!” 啪!—— “贱婢!休得口出狂言!” 结果可想而知,青落如此的这番顶撞自然就引得了袁凤霞极度不满,一记重力的耳光毫不犹豫地冲她挥向直下。 “那夏菀乃是先夫人和相爷最为珍视之女,虽不是我亲生,可这么多年来妾身将她视如己出,同清儿是一并对待,这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我若存心陷害,不仅丞相府颜面丢尽不说,我这个二夫人的脸上也得不到光彩!”袁凤霞此刻已然被夏菀这近身的丫鬟气得满脸涨红。 指向青落的手指也不时发抖,继续讲自己明面上的惺惺作态讲得冠冕堂皇。 “如今是那夏菀不知其身检点,我作为府中唯一管事的二夫人,在发现菀丫头一夜未归时第一时间就去找相爷商量对策有何不妥?!倒是你。”袁凤霞突然话语停顿,转而俯下身去。 “青落,一直以来...本夫人待你也不薄吧?可是现在翅膀硬了,竟敢连本夫人的心思也敢随意揣测了?!”袁凤霞说着,一把掐住青落的双颊,五指发力时目光凶狠!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处处维护夏菀的贱奴婢活活掐死! 但最终,袁凤霞还是没有。 只见她缓缓松开掐住丫鬟的手掌,伴随着拂袖起身的同时,她尖锐而又高亢的命令在整个宅院响彻云霄,“来人!青丫鬟以下犯上尊卑不分,拖下去杖责二十,以此谨记!” “是!!”随即就是家丁恭敬应和。 “二夫人!大小姐一夜未归断然是遭遇不测,若您真是为了大小姐的安危着想,眼下最为紧要的,应当是派人搜寻大小姐的下落而不是一心禀报丞相!”青落被两名家丁肆意地拖向木板之上,却依旧不甘心地为夏菀鸣着不服。 “简直反了!”这对于袁凤霞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赫然开口再次命令道,“再多杖责三十大板,给我打!狠狠地打!” 袁凤霞此刻面目狰狞,俨然一副势必不留青落活口的架势。 下一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记极具冷厉的嗓音高斥。 “我看谁敢!” 霎时间,前院里所有的人都顺着说话人的方向看去,纷纷震惊起来。 “大、大小姐?!” “夏、夏菀?”就连袁凤霞也是没有料到夏菀居然就在府里,一时怔得有些说不出话。 夏菀面色不改,一身青瓷衫流仙襦裙,脚步轻盈缓步朝袁凤霞的方向走去,浑身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令人觉得好生绝丽。 “夏、菀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直都在这府上?”袁凤霞看着逐渐走近自己的夏菀,明面上做一副关切的模样上前询问着。 夏菀则沉默不语。朝袁凤霞脸上剜去一眼之后,径直从她跟前略过。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擦肩而过时袁凤霞只觉得自己被夏菀生撞了一下。 她回过头去,心底里纳闷不已。 这沈小姐怎么回事?不是说会将这臭丫头贩卖去那青楼供人消遣吗?怎从房间里出来了? 夏菀径直走近青落的身旁,只一个侧头瞥眸,手持木棍的家丁就赫然被她冷凛的眼神吓退。 “没事吧?”夏菀问着,抚上青落的胳膊将她从木板上扶起。 而青落却担心她的安危,答非所问,“大、大小姐,您没有出事?” 见夏菀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又点了下头之后,青落这才立刻喜极而泣,“太好了!大小姐,您没事就好,青落还以为你...你...” 兴许是之前太过担心,扎着双丫髻的青落说着就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夏菀忙俯身安慰,“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出事嘛,别可青落还是收敛不住眼泪,“呜呜呜...小姐您可算是没事儿,担心死奴婢了...呜呜呜...” “呜呜...奴婢...奴婢还以为您死了呢...呜...”尽管青落知道自家小姐真的没出什么大事。 第18章:入宫迎接阿爹 第18章:入宫迎接阿爹 (翌日) “阿嚏!阿嚏!” 日上三竿,一阵连续的男声打破了承德殿原有的寂静。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承德殿。 “王爷,您这都咳嗽一晌午了,要不...咱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看着软榻之上裹被而坐的俊逸男子,福禄的两行青眉皱了又皱。 这王爷昨日不知去了哪里?夜至才归也就算了,浑身是泥还淋了雨,若是被皇上知晓了去,指不定会如何责骂呢。 “不过就是感染了一点风寒,这等小事,不必请...请太医,阿嚏!”软榻之上,李珩墨一袭白色的中衣束身,淡黄色的锦被被他拽住两边,瑟瑟发抖。 对于福禄的关切,他倒不以为然。 一阵凉风吹来,又将锦被裹得更紧了些,似乎这样就能减缓贯彻进来的凉意。 “王爷,您昨日可是上哪去了啊?沾了浑身的泥秽不说,还落得一身伤寒,好在殿中储备了些这伤寒之药,否则照您这病态下去,好转起来得猴年马月去了。” 福禄看着李珩墨清涕直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询问着一边吩咐身旁的丫鬟备药。 李珩墨接过丫鬟盛好的药,将其一饮而尽时,眼底迸射出愤恨的精光,小声低喃道,“昨日...昨日本王可是被丢尽了脸!...啊...啊...阿嚏——” 话音未落,李珩墨又忍不住打出了一记响亮的喷嚏!白皙的五官俊郎,此刻俨然高挺的鼻尖变得通红。 夏菀啊夏菀,本王堂堂一世贤王,受尽众人爱戴,你竟叫本王亲自下塘给你捉鸭子! ………… 另一边,夏菀特意起了个大早,亦换好了一身新的服饰,浅粉色茜素青色修饰全身,掐花对襟外裳衬托出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三千青丝被倌成一头飞仙髻,眉眼间止不住的英气十足。 来到前院,正巧看见袁凤霞同夏柔清两人交谈得正欢。 “哟~”见夏菀从后缓步走来了,袁凤霞咧嘴的笑意立刻收止。 “今儿这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啊,平日里睡上日晒三竿的人,竟也能这般出奇地起了个大早。”袁凤霞说着,双手环胸时斜眼一阵讥讽,“也不知是一时兴起呢,还是良心发现自知懒惰成性...” “哎呀阿娘,快住了你那痛快的嘴罢...”对于母亲时刻的冷嘲热讽,夏柔清早已看不下去,拉扯着袁凤霞的衣袖冷眼示意。 转身朝夏菀唇眸含笑,“菀姐姐,今日怎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夜睡得可好?” 尽管夏菀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母亲也时常教导自己,只有之争宠才不会被阿爹忽视了去,可夏柔清却从未有过一丝讨厌夏菀的想法,反倒是觉得菀姐姐自从‘那件事’之后,性格越发有趣多了。 “二姨娘一大早就对菀儿这般不满,莫不是有些羡慕了我?”夏菀走近两人的身前,面色不改,出口却尽显冷意。 “我羡慕你?夏菀,你别不识...” “二姨娘不必多言。”袁凤霞刚想着没处撒气,下一秒就被夏菀抢先开口。 “菀儿无非是稍微懒惰了些一时贪睡,姨娘若当真羡慕,自是可以同那院内豚首相比,就不会有此番羡慕了。” 听着夏菀反驳的话语,袁凤霞俨然气得脸一阵青白,这夏菀居然把自己同那猪做比较!该死! 袁凤霞冷眸欲要怒斥,“夏菀!你...” “你?” “我...” “我?我怎么了?” “哼!”见夏菀俨然气势有些嚣张,袁凤霞又无气可撒。 “诶?你们刚才在那笑什么呢?那么开心?”夏菀径直忽略愤恨离场的袁凤霞,抬肩抵了下夏柔清的后背。 夏柔清倒也是唇角勾笑,脸上止不住的欢声笑语,“菀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今日,阿爹就要回府啦!” 夏柔清俨然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洋溢出来的笑意宛若山间烂漫的话多一般,温婉极了。 “阿...爹?”可对于夏菀来说,一个陌生的男人即将要以父亲的身份回府,这并不是特别的深有感触。 一时怔然地愣在原地。 “菀姐姐,你可是又糊涂了,阿爹平日里可是最疼你的,才短短不到七日,你若就把他忘了,指不定怎么气愤呢。”夏柔清却毫不知情,只以为夏菀许久没见着阿爹,反应不过来。 夏柔清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夏菀脑海中就有不断地零星记忆碎涌现出来,大部分的记忆都是一个略带胡茬的中年男子对她的宠溺。 “菀姐姐?菀姐姐?我这儿跟你说话呢。” 夏柔清纤细的手指在夏菀的面前左右摇晃。 “诶,清儿,你可曾去过皇宫?”突然,怔然的夏菀回过神来,脑海中又生一记,澄澈的瞳眸涣散着狡黠。 夏柔清尽管不知道夏菀的真实目的,却也是疑惑地问出声来,“菀姐姐,你突然提到这皇宫做甚?这皇宫我确是曾经去过,满是高墙,并无咱们这府上热闹。” 叫醒后的夏菀依旧睡眼惺忪,一身浅粉色的绸缎内衫,丰肌弱骨的身姿尤为苗条。 “小青落,这府上是没其他食材了吗?”夏菀从软榻上坐起,看着被青丫鬟呈现在面前的食盒,不禁有些呆滞。 只见食盒中,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光是从卖相来看就已然算得上是极好的,可对于夏菀这个喜欢吃辣的人来说, “小姐,这些菜莫不是有些不对您胃口?”青丫鬟将食盒提在手中, 突然,夏菀似乎有了什么想法,看向青丫鬟的时候两眼放光,“诶,小青落,咱们这丞相府...可有什么几亩良田?” 面对于突然从竹林上空盘旋落定的另一个黑衣人,夏菀着实有些始料未及,还未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就赫然紧握匕首朝她的面前直刺! 前,上两方两面攻击,夏菀只能动作迅速地俯身后仰。 就在黑衣人手中锋利的匕首俨然要刺向夏菀的胸前时,突然!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知从何处出现,他的动作极快,如 “是你?!”任由着突然出现的李珩墨将自己揽腰搂起,夏菀意外地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 事态危急,李珩墨并没未开口答话,月色的长袍随着他出手的速度而向后翻起,三名黑衣人面带黑幕,似是对视一眼后齐发上阵! …… 方才便听夏柔清说这贤王李珩墨的身手了得,眼下看着李珩墨行动疾速的赤手空拳当真是未夸张! “滚!”只见李珩墨剑锋冷蹙,冷厉的嗓音迸射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地面上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早已孤身一人,原本还以为自己也会就此丧命,却菀快速行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似有残花败柳之意。 霎时,凉风起,掀起一阵竹叶飘落,黑衣人脚下的树藤在变换脚步的同时‘咔嚓’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随即出动。 大概是见夏菀不比寻常女子柔弱,蒙面黑衣人在近身夏菀的瞬间,从袖口中滑落出来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浪花般的弧度,随即骤然直刺向夏菀的面前。 呵!雕虫小技! 夏菀足尖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挪动,眼角的余光瞥见 糟糕!居然还有一个人! 面对于突然从竹林上空盘旋落定的另一个黑衣人,夏菀着实有些始料未及,还未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就赫然紧握匕首朝她的面前直刺! 前,上两方两面攻击,夏菀只能动作迅速地俯身后仰,另一边,夏菀特意起了个大早,亦换好了一身新的服饰,浅粉色茜素青色修饰全身,掐花对襟外裳衬托出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三千青丝被倌成一头飞仙髻,眉眼间止不住的英气十足。 来到前院,正巧看见袁凤霞同夏柔清两人交谈得正欢。 “哟~”见夏菀从后缓步走来了,袁凤霞咧嘴的笑意立刻收止。 “今儿这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啊,平日里睡上日晒三竿的人,竟也能这般出奇地起了个大早。”袁凤霞说着,双手环胸时斜眼一阵讥讽,“也不知是一时兴起呢,还是良心发现自知懒惰成性...”“哎呀阿娘,快住了你那痛快的嘴罢...”对于母亲时刻的冷嘲热讽,夏柔清早已看不下去,拉扯着袁凤霞的衣袖冷眼示意。 转身朝夏菀唇眸含笑,“菀姐姐,今日怎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夜睡得可好?” 尽管夏菀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母亲也时常教导自己,只有之争宠才不会被阿爹忽视了去,可夏柔清却从未有过一丝讨厌夏菀的想法,反倒是觉得菀姐姐自从‘那件事’之后,性格越发有趣多了。 “二姨娘一大早就对菀儿。 倘若这一次意外的穿越之旅当真是一片真实的时空,但可不能白来这一次,古代的四十二道宫墙, 第19章: 第19章:两岸相望,心动仍相伴 洛带古镇,水平如镜的江面在画舫的游动之下,泛起一层又一层鱼鳞似的银波,游园会里,有了贤王的坐镇,原本喧哗嘈杂的氛围逐渐转化成了一片祥和的热闹。 “菀姐姐,如今你也瞧见了,那贤王当真是魅力极大的吧。”夏柔清看着对岸众人拥护贤王的景象,叹出一口冷气。 长安城内,多少女眷万分心仪的男子便是贤王,无一例外的都在幻想着,能有朝一日成为备受宠爱的贤王妃! 当初得知夏菀爱慕贤王时,作为姐妹的夏柔清可是最为看好两人成欢了,可如今,他人都在想着法子近身相处,就夏菀一人却无动于衷…… 夏柔清只觉恨铁不成钢。 “嗐,菀姐姐你也是,纵然水滴石穿也非一日之功,何况这男女情爱更是马虎不得,你说放弃就放弃了,倒白白便宜了他人之美。”似乎是替夏菀不甘,夏柔清注视着对岸沈倾璇那含羞的作态,眼神幽怨。 “为何要争取?”夏菀却娥眉淡扫,清冷的五官在面纱之下尤为立体,“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待放眼望去,多少文学才子自是不比他逊色。” 言外之意——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贤王! 从古到今,夏菀见过的流量男星虽不敌这贤王俊逸无比,身姿挺拔,可若只是空有其表,神马都是浮云!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才刚穿越过来,和这贤王连根毛的交道都没遇上,哪还有道理对人家动心??? “菀姐姐此话可就差矣。” 对于夏菀的轻视,夏柔清却是有极不赞同,反驳时自带崇拜语气。 “那贤王博学多识,智勇皆俱可是咱京都城出了名的,上能熟之天文地理,下能善战赤手空拳,倘若真要拿他同其他文学才子相提并论,他李珩墨若称其二,整个长安城,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咦~当真是有那么神气?”夏菀看着身旁人那迷妹般的崇拜状,觉得稍有夸张。 “清儿还能骗菀姐姐不成?这些你原也是亲眼见过的,可别不信。”夏柔清点头着,扭头看向夏菀目光期待,“怎么样?菀姐姐,可是后悔没去对岸了?” “嗯...后悔倒不至于。” “那莫不是对贤王又重塑倾心了?” “不,我只是在想,既然他真有那般厉害,为何清儿妹妹不把控机会?” “……”夏柔清无语。 一改刚才的崇拜,撇嘴嗔怪道,“眼下是在讨论菀姐姐,怎牵扯上我来了。” 不过倒也是实话,若不是因为自己早就心有所属,只怕又是那贤王李珩墨众多爱慕者之一。 夏菀倒是越发得意起来,推搡着夏柔清的肩膀起哄道,“方才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将那贤王吹捧得堪比天高,这会儿提到自己倒是退却了?” “那不一样。”夏柔清星眸浅笑。 白皙的双颊似是想起了某个人而渐泛桃红,“清儿心中所属菀姐姐又不是不知,自是不会对贤王有任何非分之想。” 此话一出,夏菀再次化身为八卦记者,扳过夏柔清的身子邪魅一笑。 “那清儿不妨再告知我一声,你所慕之人到底是谁?” 这清儿还不知自己是穿越而来,原主的记忆又零星斑驳,她实在是好奇,能让清儿这般害羞的人物到底是何许人也? “菀姐姐你这是存心拿清儿取笑不是,非要清儿再说上一次。”夏柔清只以为夏菀是想借此调侃自己,索性转向一旁掩面遮羞,眉目间尽显温婉。 “无妨无妨,不说也不碍事,总有一天会瞧见的。” 毕竟,丑媳妇也总是要见公婆的~ 夏菀眼瞧着夏柔清未曾有意开口,索性也就不再追问,刚才吃桂花糕噎得脸迟迟未降色,幸好来时已备不时之需,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这时,柳风拂面,将夏菀的薄幕轻纱悄然撩起,她肤如凝脂,堪称绝美的侧颜仿若天生尤物。 继而,轻纱落。 只留一双澄澈如水的杏眼抬眸,长睫轻颤,柔光熠熠,似是掩映那化不开的流云山间。 那戴着面纱的是谁家女子?好生绝丽! 对岸,沈嘉彦无意间刚好瞥见这唯美的一幕,原本同李珩墨交谈甚欢,此刻俨然怔在了原地。 夏菀则并未察觉他人视线,只一心抬头望着天空不知何处升起的纸鸢,下颚尖细。 “彦兄?”对于沈嘉彦突然的怔滞李珩墨多有不解,磁性的嗓音透着疑惑。 一旁的沈倾璇更是尤为不满,拉扯着沈嘉彦的衣袖,“哥?哥?墨二哥跟你谈话呢,你瞧那夏菀作甚?” 话音落下,李珩墨也不知是对名熟悉,还是出于好奇,顺着沈嘉彦看去的方向眺望过去。 “诶?菀姐姐,贤王好像看你了诶!”另一边,夏柔清最先注意到,激动地蹭了夏菀两下肩膀。 “那又何妨?诶清儿,你快看那边的纸鸢,倒是有趣多了!”夏菀无动于衷,于她而言,古代的纸鸢才是从未见过的稀奇宝贝。 “哎呀菀姐姐,你快有些出息罢!纸鸢哪有贤王重要?!”夏柔清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紧拽住夏菀的胳膊摇晃拉扯。 霎时间,夏菀蓦然垂眸,同李珩墨四目相对!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静止,空气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隔着这似近却远的距离,两人将对方却是看得真切。 也不知是心中遐想过多还是其他,夏菀只觉得这对视的空当,李珩墨那双眼睛如墨肆渲染一般,忧郁深邃,摄人心魂! 是她。 另一边,李珩墨对于轻纱之下的面孔并不陌生,这夏侯夏菀何时这般刻意疏远了? 往日里,虽未和夏菀有过多的接触,却也是偶然见过几次照面,只不过当时夏菀太过痴迷,对视之余匆匆一瞥也就擦肩而过了。 不过此时一看,这夏菀倒真有几分姿色,就是性格怯弱了些。 “对了,彦兄。” 继而,李珩墨收回在夏菀身上的视线,径直回头释然地开口,“昨日你不是说欲要临场作画一幅吗,正巧我今日特意带了上好的画具,不妨试试?” “好啊!” 沈嘉彦也并非是那好色之徒,瞻望了几眼后也是很快挪开对夏菀的注视,“果然,知我者非墨兄是也,我这就去临作一幅好画相赠于你!” 随后,对岸的这行人就井然有序地转换着场地。 李珩墨自是备受拥护,行于最前,一袭月牙长袍的身影很快消散于人群之中。 “菀姐姐,你瞧你瞧,快瞧那沈倾璇春风得意的模样罢,简直好生气人!”夏柔清留意到沈倾璇跟在贤王身后,朝这边投来的一记瞪意,眉心顿蹙。 “无妨,眼睛长在她身上,自是瞪谁都无所谓。”夏菀缓和了良久才从李珩墨的那双眸中反应过来,语气平缓。 刚才的那一对视,竟让她内心有了些异样的感受—— 那种感觉,似小鹿般乱撞的乍见之欢,又似夜色浓潭下散不开的一片漠然,那样熟悉,又那样生怯! 见对岸已没了可看之景,夏柔清侧身直视着夏菀,提议道,“菀姐姐,既然他们已然要去作画,那咱们干脆也跟着同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学得一副好技呢。” 同对岸那些女子一样,夏柔清此话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与之不同的是,夏柔清是想着只要到了对岸那去,自然就是给夏菀和贤王相处增添了一次机会。 毕竟,她觉得自家嫡姐同那贤王可是最为般配的一对,若要便宜了沈倾璇那种人,定是百般不服! 夏柔清此刻只觉得,自己为了菀姐姐的情事儿,可是操碎了心呐~~~~~ “不了。” 谁知,夏菀却并不想同他们有过多交集,“那些人如今冠冕堂皇,没几个带着画具,说是画廊游园会,又有几个是真心来作画的?” 所以,去了也是白去。 “咦,还真是,当真是带着画具的人屈指可数啊。”夏柔清顺着夏菀的话远寻过去,除了几个少有名气的才子携带着独家画具,其余的人皆是衣着华丽,两手空空。 “那菀姐姐,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回府?”夏柔清轻柔地开口,好像此刻四下无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嬉戏。 “难得来这游园会一次,哪能说回就回啊,不过就咱们两个人,这也有些难搞啊...” 夏菀也是眼瞅着周边的小贩皆推车去了对岸,当下小吃不能食,画舫又离得远,却是有些无聊。 “嗐!瞧我这猪脑!”突然,夏菀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 “菀姐姐怨骂自己作甚?”夏柔清懵然。 “纸鸢!咱这不是有纸鸢嘛!”夏菀恍悟着,随即提着裙摆上前就去捡断了线,飘落在一旁的燕形纸鸢。 “对哦!一人前后放着纸鸢,别提多有趣了!”夏柔清也是不禁欢喜起来,“快快快,你在前放着,我在身后给你瞧着!” 夏柔清从夏菀手中接过纸鸢拿在手中,满脸的笑意,如同花儿绽放般秀丽。 转而,她逐渐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我不是要撺掇菀姐姐和贤王见面的嘛?!咋就被‘策反’了?! 第20章: 袁凤霞嘴上道歉着,心里却对夏菀如此的一反常态表示奇怪。 往日这丫头可是柔弱得很,无论是受了冤枉还是挨了家法,次次都像个小病猫似的一声不吭。 如今却是将自己反咬一口不说,还这般故作委屈了起来,倒显得本夫人处事不公了! 袁凤霞百般狐疑,考虑到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在这瞅着,断然是不能再让人看了笑话去。 “好了,菀儿。”片刻,袁凤霞走近夏菀身旁满脸堆笑。 “今日之事是姨娘处事不周,大概是昨日那天色黑得早,没怎么留意得到你这才误认你夜不归宿,姨娘在这跟你赔罪,你可千万不要生姨娘的气啊。” 这袁凤霞倒也是聪明,一句‘天黑得早,未曾留意’就给自己存心诬陷夏菀一事开脱了借口。 “就是啊,大小姐。”夏菀刚要反驳,耳畔随即又想起吴婆子抢先帮腔的声音。 “大小姐,二夫人也是为了树立家风,掌管门户,加之相爷又已两日未回府中,家务琐事繁多,这才一时心急错怪了您,还望您不要怪罪咱们二夫人啊。” 吴善秋,是跟在袁凤霞身边已然有十年之久的老嬷,为人尖酸刻薄,对袁凤霞却是主仆一心。 夏菀顺着老婆子的嗓音看过去,脑海中觉得老妪时而熟悉,时而又陌生至极。 反倒是这吴婆子,并没有发现夏菀的一反常态。 “吴嬷,不可对大小姐这般无礼,此事原本就是我的过失。”一旁的袁凤霞假意呵斥着。 “二夫人,老奴这也是替您觉得委屈...” “我若委屈,那菀儿受了如此清誉之辱,岂不委屈至极?” 夏菀看着袁凤霞两人一唱一和,扮着双簧那诡异的模样,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太过敏感,总有一股莫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哟!今日二夫人的府上怎围了这么多人呐?” 就在夏菀满面狐疑的时候,一道尖锐高亢的女音却突然从宅门传进。 是她? 夏菀循声望去,暗道心声。 众人也纷纷朝着宅门的方向瞧去,只见沈倾璇一身桃红色华裳,在随从的陪同下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直觉迫使夏菀朝袁凤霞望去,只看到袁凤霞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后,径直略过自己的身旁上前迎去。 “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沈国公府沈小姐啊。”袁凤霞收敛刚才那般严厉,满目温婉。 “沈小姐也是,要来吾府上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让下人准备准备。” “二夫人不必这般客气。”沈倾璇道着,朝夏菀的方向瞥去一眼面色不改,“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被对方冷厉的冷眸怔住了几分后,沈倾璇随即恢复漠然。 “那怎么能够呢?好歹也是府中来客,若是连个款待都不筹备,说出去岂不闹了笑话。”袁凤霞含笑说着。 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去,将沈小姐平日里常吃的桃酥小食呈上来。” “喏。”丫鬟应声退避。 夏菀则是一直旁观站立。 听袁凤霞这意思,怕是这个沈小姐经常来这府上,那往后的日子也自然不会太平多少。 “诶对了,你看我这脑子,光吩咐下人去了,却不知沈小姐今日来我府上所为何事?”袁凤霞领着沈倾璇入了庭院,憨笑地问着。 与其说是忘了问,倒不如说是沈倾璇此番一来,本就是袁凤霞趁夏菀不注意的时候派小厮特意去请的。 原本计划好的—— 夏菀被拐去青楼供人消遣,即便相爷回来问起这丫头的下落,也只需称,是夏菀自己一时贪玩夜不归宿,这才一时糊涂受了有心之人所害酿成大祸。 如此一来,夏菀清白毁了不说,丞相也会为了顾及夏家的名誉将夏菀逐出府去! 就算丞相心软,那也抵抗不住百姓以及朝中大臣的闲言细语,也自会不再独宠夏菀一个女儿! 可现在,计划远赶不上变化。 夏菀这个臭丫头反倒没有被玷污清白,还好端端地就在府上! 袁凤霞一时没有多余的法子,只得派人去把沈倾璇请来作证。 只要证实夏菀去过菀香园,以丞相清正凛然的性格,能将夏菀狠打一次,也算是心头爽了一番! 而对于袁凤霞的明知故问,沈倾璇先是莞尔一笑,随即十分配合地看向后院的一处方向。 “二夫人这是又问胡话了不是?难道倾璇不是每次登门府上,都自是找清儿一同去外面玩儿的?” 丞相府中,大多人都是了解沈倾璇为人的,听着她有些不悦的口吻,也都是觉得这沈小姐又想拉着二小姐四处疯去。 既然沈倾璇已然成功配合,那袁凤霞当然也不会想着拆台。 只见她捋了捋袖口,歉意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沈小姐,清儿一大早上就被绣娘叫走练习绣工去了,今日怕是不能陪沈小姐出去游玩了。” 一听夏清不在府里,沈倾璇果然演起了不悦者,“什么?清儿不在?!” 她双眉骤然间皱成了一个井字,上前一步拉着袁凤霞的手低怒道,“清儿怎可以这样?昨日我同她说的好好的,今日一早来找她去画廊逛逛,她怎这般不守信用。” 为了演的更为逼真,沈倾璇还特意将手中的方绢攥了又攥,像极了被人放了鸽子之后那般气极的模样。 夏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不要上前插话。 否则,按照曾经在穿越小说中看到的狗血剧情里,准是有麻烦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小青落。” “啊?小姐,怎么了?” “清儿是谁?”听着刚才沈倾璇那女人口中提到了第三个人名,夏菀忍不住撇头低问道。 结果此话一出,却引得青丫鬟一时怔然,“嗯?小姐,您是糊涂了不是?清儿、清儿小姐就是二小姐啊。” “又是一个要害我的?”这句话原本是夏菀的心中所想,却一不留神脱口而出。 好在声音细小没有被听见,但求生欲极强的夏菀依旧是不忘警惕地观察袁凤霞两人。 “小姐,您就放心吧,清儿小姐您还不了解吗?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说有个二夫人这般凶狠的娘亲,却也是和小姐您的关系情同姐妹,怎会想着陷害小姐呢。”青丫鬟留意着袁凤霞不会看过来,谨慎而胆怯地小声回答着。 自从夏菀知道自己误入了平行时代之后,总觉得这个朝代的人不是要杀她的,就是要害她的,不禁在心里心疼这个朝代的夏菀三秒…… “既然清儿不在,那...不知夏大小姐可否愿意和我一同前去游逛呢?” 就在夏菀已然准备好就做一个吃瓜群众的时候,麻烦却突然自行找上了她。 只见刚一回头,就看见沈倾璇已然朱唇勾笑地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这女人又想作什么妖?夏菀面不改色腹诽道。 不仅是她,就连青丫鬟也是下意识地上前伸手将夏菀护在了身后。 “吆!你这小丫鬟,这是怕我欺负你家小姐不成?”沈倾璇,抬袖环胸,高昂着下巴。 倒也不是青丫鬟太过警惕,而是以往,在多少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已然看见这沈小姐曾多次欺负自家小姐了,与其说是保护。 倒不如说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青丫头!休得没了规矩!”一旁是袁凤霞的厉声呵斥,走上前就想将其一把掀开,却被夏菀冷去一记眼色。 “小青落,duck不必。”夏菀伸手将青丫鬟的手垂下之后,轻柔地开口。 估计是当初见自家小姐被打得太过狠厉,青落有些不放心,“可是,小姐...” “听话嘛。” “好吧。”见夏菀执意坚持,青落终究还是退避到身后。 “贱...夏小姐,听说今日有每两年一次的画廊品鉴游园会,不知道夏小姐可否愿意和我一同前去观赏一番?”沈倾璇面色和善,似乎料定了夏菀不会再去,唇角处肆意地勾起一抹讥笑。 青落则是一听游园会就有些眼含怒意。 上一次的游园会,她可是让小姐吃尽了苦头,若是这一次小姐还要应邀,那指不定沈倾璇这个女人要怎么让小姐难堪呢! “小姐,别去。”青落担忧地朝夏菀看去一眼。 沈倾璇心想着若夏菀这次还敢应邀,定要让夏菀在墨二哥面前大型出糗。 但一看一个小丫鬟竟在那先开口,自然是怫然不悦,“你这下人,本郡主在跟你主子说话,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一边儿待着去!” 沈倾璇一把上前快速将青落推开了去,怒瞪了一眼之后,转而回过头再次朝夏菀开口,“夏小姐,我可是在邀请你呢,你去不...” “别问了,问就是不去。” 话音未落,夏菀就斩钉截铁地开口,“游园会有什么可玩的,沈小姐你啊,还是自己去吧。” “二姨娘,没什么事我回屋歇着去了,你们俩啊,慢、慢、唠。” 大概是不想再牵扯上什么麻烦,夏菀抛下一句“小 第21章:太后寿宴,误会的兵戈! 第21章:太后寿宴,误会的兵戈! 几日后,太后寿宴。 (一日前) 夜色,深邃的夜空笼罩上灰黑的云层,丞相府上虽灯火通明却已然到了入睡之时,尤为寂静。 “小姐,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太后的六旬寿宴,您尽早歇息,这画...就等到改日再补吧。” 上好檀木的闺房当中,青落站在珊瑚色案台的一旁,朝正埋头提笔的女子轻声提醒。 原本是早就定下的事情,夏菀此刻却明显地有些吃惊,诧异回头,“青落,你刚说什么?谁、谁的寿宴??” “初来乍到”,夏菀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太后早就死了,没想到还要过大寿,手持墨笔在纸上顿住。 看到夏菀如此惊讶的神情,青落难免被她突然的蹙眉吓了一跳,弱声地回答着,“太、太后啊,小姐,怎么了?...” 奇怪...太后的寿宴小姐在两个月前就精心筹备,虽近几日反常得绝口不提,可刚才她却分明像刚知道一样?青落不禁有些狐疑。 “哦~太后啊...抱歉,作画太认真一时忘了。”对于青落的狐疑,夏菀镇静后不以为然,“那什么,太后六十岁寿宴就寿宴吧,反正就是亲朋好友聚一堆,没什么稀奇的。” 作为二十一世纪古装剧的爱好者来说,宫廷宴会早就如走马观花一般再熟悉不过。 不是哪个妃子争奇斗艳抢了谁谁谁的风头,就是哪个不长脑子的挨千刀冲撞了谁谁谁被责罚,因此夏菀时常懊恼那些电视剧导演怎么不请自己去当编剧。 “可是小姐...”青落却越发疑惑,继续道,“这太后的寿宴之前您可是期……” “之前?之前怎么了,那太后与我上不沾皇亲国戚,下不沾儿女长情,纵使宾客满席也断然不会在意我这么一个小女子。” “那您这是不想去了?” “不去不去,一群人围着一老太太唠半天嗑跟慰问养老院志愿者似的。”夏菀摇头,玉手提着衫袖持起墨笔。 “等下。” 白衫女子作画的动作停滞,反应过来,“青落,我应该没被提名赴宴吧?” 对方不语,只抛出一个“你说呢”的表情,太后寿宴可是头等大事,多少臣子贵族皆应赴宴祝寿,丞相一府更是位列其中。 “我去。真答应了?!” 夏菀顿时懊悔,案台上的水墨画被勾勒出残败的一笔,“唉哟烦死了,我的奔驰梦啊,我的宝马车啊,都要离我而去了啊!” “小姐,太后寿宴对您来说可是件好事,您怎么这么不高兴啊?是因为马车吗?咱们相府可是有十余来辆呢,不会离你而去的。”青落似懂非懂。 还记得一个月前,小姐亲自说的啊,等太后寿宴之时,就是她博得贤王青睐之日! “你知道那是谁的寿宴嘛?太后啊,是太后的寿宴啊!那阵仗那气势,我若去赴宴可不得逮着贵重的贺礼相送嘛...” 夏菀瘫坐地上,如农民辛苦种的庄稼被旱涝摧毁般心疼道,“我花都没花那么多呢,全便宜那个老太太了,你说我用这些钱可以买多少个鸭腿了我...” “小姐您别哭啊..呜呜呜...”见自家小姐委屈,青落也一屁股跪下来哭泣,“太后寿礼您不是两个月前就准备好了吗?” “你方才说什么?”夏菀却双眸发亮,追问道,“寿礼已经准备好了?!” 青落撇嘴抽泣,紧攥着手帕战兢道,“是...是啊小姐,您、您不是亲手秀了吉祥服吗..呜呜呜...” “不用给银子?” “太后怎么会缺银子呢小姐,那皇上...” “ok!扶我起来~” “哦…嗯???” 话未落毕,青落就见刚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姐迅速止住,翘起兰花指抹眼泪时傲娇得下巴上仰,仿佛刚才那哭天喊地的不是她。 小姐何时这般贪财了?青落纳闷着上前去扶。 ………………………………………… (翌日) 宫中殿内烟花四起,歌舞升平,热闹繁华的气派景象几乎是从天刚亮就开始置办,御膳房一早就将可口的菜肴糕点罗列好,一一呈给皇后亲自过目;殿内的装潢,摆设;歌舞出场的顺序,以及宴会之时奏起的声乐皆不例外。 临近午时,大殿内被日光照得越发金碧辉煌,前往祝贺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上至内外皇亲国戚,下至朝前诸位大臣,宾客们更是接连不断。 夏菀本是不愿来凑热闹的,奈何阿爹特令陪同,袁凤霞倒是也想露个面,碍于小妾未成正室的关系,也只得在府中操持事物。 “见过丞相大人。”宫门外,一掌事公公前来迎接,拱手行礼。 “姚公公,怎是您亲自来接?”夏侯渊惊奇开口,随即教导起身后的女儿,“菀儿清儿,快见过姚总管。” “姚总管安好。” (两女齐声,俯身行礼) “菀儿小姐,清儿小姐,两位真是客气了。”姚由安笑容和善。 随即转移了视线,“丞相大人,您多有不知,今日太后六旬寿宴,皇上怕宫女们迎接不周,特遣我来领您和令千金一道入宫。” “那可真是有劳姚公公了。”夏侯渊恍然,眉宇尽显气魄。 “哪里的话。丞相大人,二位小姐,寿宴即将开始,请随我来。” 被称作姚公公的太监说着,就手持拂尘迈带头领起了路。 后来,夏菀才得知此人名叫姚由安,是皇上身边的掌事红人,紫荆城的三位总管内,就属他的权位最大,威望最高。 “呼~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果然,如老爹所说,入了这皇宫大殿,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行见面之礼,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当溜开,夏菀长叹出一口气。 “比起那些行礼,果然还是这宫廷糕点讨喜得多。”捻起一道桂花酥塞进嘴里,清香的口味让夏菀露出满足的神色。 “可不是嘛,有些人虽说是大丞相之女,却也还是第一次进宫,自然就觉得这些甜食糕点堪比绝味,不过夏小姐,你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这时,沈倾璇不知从哪走了过来,浓烈的胭脂水粉应该是施得太重的缘故,香气刺鼻。 其实夏菀的吃相并不难看,熟看电视剧,她比谁都清楚在重要的场合举止文雅到底有多重要,而沈倾璇之所以这么讥讽,无非就是存心的罢了。 “沈小姐,你虽跟着沈国公入宫多次,可这宫廷御宴你应当也是第一次参与吧。”夏柔清早已看不惯沈倾璇尖酸的模样,冷言道。 有次偶然间去绣坊刺绣时,听见别家女子议论沈倾璇时常借着父亲名义进宫,只为去见墨二哥,可贤王怎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呢。 “那又如何,同为第一次,你这菀姐姐可是比我难看得很呐。”沈倾璇稍有不悦,头上的金步摇随着怒意时而晃动。 “沈小姐,您也不见得好...”夏柔清拂袖欲回怼却被无视。 “夏菀,今日太后寿宴,你准备的是何等大礼?作画?刺绣?欧不,差点忘了,你这双手啊,一个月前就已经成了废指,可绣不出什么好物件来,不过太后大寿,夏小姐应该不会空手来吧?”沈倾璇扭头,并没有罢休之意,言语越发带刺。 旁人的寻事滋事,夏菀本不以为意,奈何这沈倾璇非要硬着头皮找茬,那她夏菀可真不是什么软柿子! “哼。”夏菀冷笑一声,粉霞锦赏随着侧身而轻微浮动,“不知我夏菀送太后什么寿礼,何时规定要拿给你沈小姐过目了?” 她不悦,标准的鹅蛋脸只略施粉黛,在众多女眷中却明显长相出类拔萃。 “呵呵,夏小姐,我未曾说过太后的寿礼得由我亲自过目,我只是好奇,你的手早已不能做刺绣之品,又无一技之长,待会太后责怪下来,你吃相难看也就算了,就是做派也会很上不去台面啊。” 继而,沈倾璇面露阴邪,似是为了让就近的旁人听见,她开口的嗓音比之前高了两倍,“别到时候京城四议,堂堂丞相之女夏菀夏大小姐,为蹭吃宫廷霸王餐竟空手赴宴!” 话毕,如同商议好一般,沈倾璇一同的几位女子皆手绢掩面,嗤之以鼻。 夏菀不语,自顾自地吃着糕点,她倒要看看,这沈倾璇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沈小姐!凡事你得有个凭据,你说我菀姐姐蹭吃霸王餐,那可得眼见为实寻出证据才好!”夏柔清双颊被气得通红。 以往沈倾璇泼脏水也就算了,如今太后寿宴她也大放厥词,若传出去,菀姐姐当真是会被满城笑话。 “菀姐姐,时至今日,你倒是快替自己说几句话啊!菀姐姐...”夏柔清内心着急,旁人都在嗤笑,即便她再想替夏菀反驳,可这段日子,她确实未见夏菀提及任何太后寿礼的事,莫不是一时糊涂,忘了准备? “夏柔清,你快别为她说话了,你看你那菀姐姐早被我们识破后,说不出话了,真丢人!还好意思吃呢!”沈倾璇似乎逞了个痛快,同旁人眉来眼去地哄笑起来。 “呵,霸王餐是吗?丢人是吗?” 就在一行人哄笑不止的时候,夏菀突然冷凛地开口,她先是优雅地用手绢擦拭了原本不脏的小嘴,紧接着抓起桂花糕一把塞进了沈倾璇的嘴里! 第22章:沦为舞女,被迫献技? 第22章:沦为舞女,被迫献技? 所有人都没料到夏菀会突然反击,更没有想到平日里柔弱无能的夏大小姐如今竟能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几人纷纷露出惊吓地模样。 “沈小姐,‘丢人’这个词该我对你说了。”夏菀冷凛地嗓音如覆薄冰,眼含不悦。 如她所说,此刻的沈倾璇被桂花糕糊得满嘴都是,残渣糕屑早已顺着下颚延伸胸前的裙衫,再加上沈倾璇下意识地狂吐不止,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夏菀!竟如此对待本郡主!”沈倾璇近乎发狂。 周围人鄙夷的打量让她羞愧不洗,扬起手就准备挥出一掌。 与此同时,大殿之外传来姚公公高亢的传报,“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顺着传报往殿外看去,还未看清来人模样,就跟着众人一同下跪行起大礼。 “皇上吉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百人声势浩大,夏菀的嗓音也被淹没其中,埋头时暗觉好险,差点就忘了见大人物要行什么礼了。 “尔等都起来吧!” 耳畔,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声音宏亮,尽显王者风范的威严。 伴随一声“谢皇上,谢皇后娘娘”后,所有人携赏起身,退让两旁,皇上皇后携手步入殿堂。 我去。这皇后也太漂亮了吧! 看着殿前逐步走来的绝色女子,夏菀原以为会被皇上的模样所瞩目,可现在她却一心都扑在皇上身旁的凤冠女子身上! 只见那皇后一袭大红色拖地长袍,上面绣绘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头戴特属的金丝八宝攒珠髻,端庄而又不失威严!随着迈出的脚步,她发垂之下的凤涎流苏金步摇熠熠轻晃,叫人美得挪不开眼。 夏菀看得出神,她可以打包票,这个皇后,是她以往在电视剧中,所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 “真是绝了啊...”夏菀不禁柔声赞叹。 此时,有人寻声止步。 不知是因太过痴迷,夏菀竟没注意到皇上皇后正走到了自己的跟前,而她更是后怕地屏住了呼吸。 完了完了,冒声儿了...这漂亮女人该不会要责罚我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众人唏嘘。几乎所有人都纷纷朝夏菀身上看来! 有担心她是否惹祸的夏柔清,也有巴不得她出差子的沈倾璇,还有殿门之外,那一道黑影的注视…… “皇后,怎么了?”就连一旁的皇上都不禁疑惑。 皇后却是不语,只定然地审视夏菀。 她有一双好看的丹凤三角眼,此刻里面却涣散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混浊,似要将眼前的人一眼看透。 这漂亮女人这么看着我干嘛?夏菀心想,难道是自己脸花了?不行,花就花吧,现在是谁动谁就嗝屁啊。 “皇后?”耳畔,皇上又担忧地轻唤一声。 良久,皇后的凝视才从夏菀身上挪开。 回过头去嫣然一笑,“无事,认错人了而已,走吧。” 对于皇后的回答,皇上自然相信,加上马上就到皇额娘的寿辰之时,也就没有多想,任由着蓉瑾年挽起手臂。 ………………………………………… “菀姐姐,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啊?皇后娘娘为何要那样看你啊?”待人走远之后,夏柔清从拥挤的人群窜到夏菀身旁来。 显然,她也是被皇后的异样眼光所疑惑。 夏菀则是无奈耸肩,“不知道,她刚说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谁啊?...奇怪...”夏柔清歪头疑惑,粉色的襦裙将她清秀的外貌增添几分可爱。 很快,待皇上皇后坐定不久,太后亦紧随驾临,几场歌舞乐曲开场之后,姚公公宣布寿辰开始,众人依次上前祝寿贺礼。 “菀姐姐,过不了多久就是咱们相府啦,走,咱们去找阿爹一同祝寿。” “嗯。” 夏柔清眼瞅着前面那群祝寿的官臣,挽起夏菀的手臂。 可就在两人刚抬步欲走时,身后不知何时凑近的沈倾璇却突然抬脚,径直踩在了夏菀长衫的裙摆上。 只听“呲啦”一声,她下身的裙赏就被大力的踩破!幸好夏菀及时止损,护住了裙身,这才没有造成走光。 “沈倾璇,你做什么!”夏柔清低头一看夏菀破烂的裙身,细眉紧皱。 “哎呀,清儿妹妹,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菀姐姐要和我挤一条道上啊。”沈倾璇撇嘴抵赖,满脸鄙夷。 “你少抵赖!方才你就想欺负我菀姐姐,这会又想着法儿踩坏她的裙子,不就是想让她当众出糗吗!”夏柔清据理力争,世界上怎会有如此恶心的女子! “如今菀姐姐的衣物被你毁了,那你就把自己的衣赏脱下来让菀姐姐穿上!”夏柔清抱不平着,上前欲和沈倾璇撕打起来。 “好了清儿,她这是存心想让我夏菀蒙休,别跟她掰扯。”夏菀冷言制止。 沈倾璇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她在如此众多之人的宴会上出糗,若夏柔清真和她纠缠起来,指不定旁人会议论夏家两个女儿如同泼妇骂街。 “可是菀姐姐,如今这衣物破得这么坏,你怎么穿呢?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咱们祝贺了,你说...你说你可怎么办?”前人接连祝贺归列,夏柔清内心担忧。 “都怪你沈倾璇!你……” “清儿妹妹,夏菀小姐,你们先别急,我突然想起此前赴宴时,我特意备了两套衣裳,原想着吃宴一套祝贺一套,可方才不小心踩坏了你的服饰多有抱歉,现在刚好能派上急用,要不试试?”这时,沈倾璇似突然良心发现含笑着开口。 “来人,把我那套桃衣华裳拿给夏小姐过目。”见夏菀未表态,索性吩咐起身后的女侍。 果然,沈倾璇一声令下,身后很快就有女侍端着木箱朝前走来,打开时里面果真整齐地叠着一件桃色衣裙。 天生的警惕让夏菀眼含狐疑,虽穿越不久,可沈倾璇却处处针对,应该不会有这么好心,凭着看剧的经验,夏菀估摸着这服饰肯定有问题。 “沈小姐,你会如此好心?那衣服怕是有什么问题吧,掀开看看。”夏柔清估计也是和夏菀想得一样,狐疑地上前一步。 沈倾璇却突然嗤笑起来,一记鱼肚白的白眼翻了出去。 “清儿妹妹,我沈倾璇一向比谁都爱美这点你也是知道的,要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多备了一身,我才不屑让你那菀姐姐穿着我的衣服呢,不过啊,某些人若是嫌弃,那就继续穿着破裙去殿前呗,我还不稀得借呢!” 旁人的目光依旧注视,沈倾璇也是面露鄙夷。 “清儿,把那套衣裳拿过来吧。”过了几分钟,夏菀终于开口。 太后寿宴才刚开始,此刻还有前人排列,再拖沓下去,给阿爹丢人事小,招惹了太后不高兴可就事大了! ……………………………………………… 过了一会儿,换好衣服的夏菀从殿中一处无人的地方出来。 “这沈倾璇果然还是有些良心,这衣物的确没有什么可露之处。”夏菀低头俯瞰自身的桃色衣裳,整体都是束袖的,领口处也未曾做手脚,活脱脱的侠女风。 “菀姐姐,这里这里。” 顺着长宁殿的殿门进去,夏菀刚一进入就被夏柔清挥手示意,夏菀快速踱步地靠过去。 “诶,夏菀,没想到这衣服还挺合你身嘛,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居然和我体型一样。”一旁的沈倾璇将换好衣服的夏菀上下打量,低声赞叹道,“身材不错啊。” “谢了。”夏菀语气冰冷,这女人好意思说呢,“诶,还有几位官员?” “菀姐姐,下一个就是我们啦~” “阿爹呢?”夏菀刚巡视一圈,也未看到父亲熟悉的身影。 夏柔清则低声回道,“哦,阿爹临时有公务要忙,先行离开了,祝寿只能我俩一同前去。” “行。” 对于旁边两个人完全的忽视,沈倾璇不以为然,胭脂的脸上嘴角不时勾起邪魅的笑意。 夏菀啊夏菀,待会儿可有你好受的! 终于,前面祝贺的人都走完,殿前姚公公手持拂尘高喊道,“下一位祝寿者,夏侯丞相府!” “菀姐姐,该我们了。”夏柔清面露欢喜,这可是她第一次给太后祝寿呢,多少有些紧张。 夏菀则是镇定自若,于她而言,祝寿好比操作考试一般,走个过程也就行了。 于是提裙迈步。 “祝寿暂停!改换歌舞——” 就在两人想要出列祝寿时,随即再次响起了姚公公的传报声。 “菀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暂停了?”夏柔清忐忑,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如她一下,夏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镇定道,“许是临时加了伴舞,先看看再说吧。” “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姚公公都在传唤歌舞了,你怎还敢躲在这里偷懒!” 就在夏菀疑惑之际,身后却突然有人拽起了她的脖子低声怒斥。 未等她反应过来,夏菀就被莫名出现的女子揪出了队伍,霎时间,几乎是同时,殿内的声乐奏起。 第23章:谋杀之罪,将军解围 第23章:谋杀之罪,将军解围 “你们这是?……”突然被拉入献舞的列队中,夏菀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说好的赏舞呢? “瞎发什么呆!”说话者是刚才揪人的桃衣女子。 见夏菀装傻的模样,她厉声地低骂道,“太后寿宴,皇上聘用咱们舞媚庄本就是为了讨她太后老人家欢心,你可倒好,半天不见人影不说,偷懒竟还偷到大家闺秀去了!” “什么……” “少废话!磨磨蹭蹭,方才若不是为了寻你,咱们这些人马早可以下场歇着去了!快跟上!”女子一脸嗔怒,蔑视般地推搡着夏菀的后背。 夏菀蹙眉,拽起女子的一只手腕,“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舞媚……” “我认错什么呀认错!”女子骤然甩袖,越发不满道,“琉璃,你可别诓我说什么你不是舞媚庄的人,说话也不过过脑子,就你穿着这最具有身份的服饰,谁信呐!” 随着她这点醒,夏菀低头打量起着装,无论是衣袖的宽度还是腰身的设计,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显然,这个女人把夏菀误认成了舞团的艺女了,至于她口中的琉璃,大概也是这身桃衣原本的主人,估计也是被迫受了殃及。 夏菀很快反应过来,朝身后的沈倾璇审视过去。 对方亦勾唇邪笑,仿佛在说“夏菀啊夏菀,你真以为我会对你这么友善的吗,愚蠢。” “琉璃!还不快跟上,是想继续偷懒不成!” 下一刻,女子不耐烦地催促再次响起,二话不说拽起夏菀的手臂就往殿前疾走。 “菀……”席位中的夏柔清本想出面澄清,却在捕捉到夏菀不可的眼神后,只好默不作声佯装无事。 罢了,事已至此,即便是当众翻脸也是自家吃亏,况且误穿了艺女的服饰无论去哪儿都是比较显眼的。 如此考虑着,夏菀决定欣然接受,不就是跳个舞吗,沈倾璇,你可难不倒我! ………………………………………… 伴舞开始,大殿内逐渐响起古雅的民风小调,各种乐器声连绵起伏,有高山流水般韵声细腻,又如身临其境般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夏菀卷入其中,虽没像文娱汇演般提前彩排,却也凭借着少许的舞蹈基础准确地和着节拍。 “郡主,眼看舞会马上就要结束了,可您瞧夏菀那得心应手的模样,恐怕...让她出糗没那么容易吧?” 舞池一旁,一位名叫染心的丫鬟退避在沈倾璇身后,窃声地开口。 俗话说跟什么人就学什么人,打小就服侍在沈倾璇身边,自然也就心思不正了些。 沈倾璇面色不改,双唇微张却吐露阴险的气息,“慌什么,第一关的舞蹈那贱人算是勉强过了,可这第二关的竹枪还没正式开始呢,等着吧,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小姐,您是说这竹枪...” “闭嘴,有眼睛就自个儿看!”沈倾璇小声喝令,继而朝着被打扰的宾客温婉一笑。 终于。舞会结束,夏菀本以为终于可以作罢了。 却见刚才那桃衣女子携竹上前,颔首恭敬地大喊道,“禀告太后,江南舞曲我舞媚庄已演绎完毕,接下来将会为您再表演一曲竹枪杂耍,祝太后,福如此竹节节升,寿比此竹年年盛!” “竹枪杂耍?”话音刚落,坐立正中宝座的太后却有些怔然,“这又是何等做派?” “太后有所不知。”一旁的皇上及时开口解释,头戴的冕旒随着靠近太后的同时轻浅晃动。 “今日您六旬大寿可是人生吉事,这舞媚庄的竹枪杂耍在当地塞外可是颇有声名,寓意更是吉祥佑安。故此,皇后特意一早就安排了这起表演,只为能给太后一个惊喜,博得太后一笑啊!” 一听竟有如此杂耍之后,正襟危坐的太后立刻喜笑颜开,拉过身旁女子的玉手欣慰道,“皇后真是有心了啊。” 皇后端庄含笑,温婉地开口,“母后喜欢就好。” 随即,杂耍开始。 还未等夏菀反应过来,手里就被舞媚庄的人塞入了一杆竹枪。 戏曲声起,众人注目,夏菀本想借机溜走,奈何迟迟寻不到机会,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表演起来。 玛德,这竹枪这玩意儿咋这么难掌控?! 夏菀暗自腹诽,未学过任何杂艺的她即便跟着旁人依葫芦画瓢也显得有些吃力,若不是见其他艺女皆人持一杆,她当真有些怀疑。 染心见状,不禁撇嘴嗤笑,“小姐你瞧,那夏菀果然笨拙得...” “闭嘴!”沈倾璇瞪目怒怼,身后女子便没了声音。 继而,她所有的目光全都凝聚在夏菀手拿的那杆竹枪上,双眸如狐狸般阴险极具。 “太后您瞧,这竹枪杂耍确实是精彩绝伦啊!”宝座之上,皇上同太后不时赞叹出声。 “嗯~~确实不错。”果然,被深深吸引的太后也是甚是满意,喜笑着赞叹道,“哀家长年久居宫中,难得一见这么精彩的江湖表演,实在是有趣,有趣。” 就在所有人都专心观望欣赏的时候,夏菀跟随队列改变步伐,手中的竹枪却只听‘咻’的一声,迅速朝前方弹出了一把极小的利器! “太后小心!” 眼尖的姚公公及时大喊,众人大惊。 只见那飞出的利器竟以无法估计的速度,赫然朝上殿直射去! “有人蓄意谋杀皇上!赶快护驾!” 霎时间!形事变得尤为紧迫! 有高喊着护驾的宫中侍卫,也有失色从座位上奋起身来的官员女眷,还有匆忙跑去救驾的能人武将,夏柔清也从怔吓得大惊失色…… 遭了!夏菀暗道不妙。 空落的竹枪扔向一旁足尖点地,刚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去阻止大祸时,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低吼。 “站着别动!” 她的右肩被人按住,正欲反抗之时,身后的黑影却赫然地朝上殿疾奔而去,速度极快。 “是顾将军!”夏柔清一眼认清男子的背影,眼含惊喜。 很快,那尖锐的利器就被顾泓点地腾空之际径直抬手夺下,一场‘谋杀之事’就此终止! 见危机解除,众人长舒一口冷气,皇上皇后搀扶着太后重回宝座。 皇上勃然大怒,威严怒斥,“朕既在此,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刺杀太后!” 众人面面相觑。 “回禀皇上,那暗器仿佛是从媚庄艺女的竹枪中射出!”沈倾璇位列队伍,捻提着嗓子尖声回道。 一时间,整个长宁殿上下的人无一不将视线聚集在夏菀身上,意味明显。 事态严峻,无人在乎谁擅自开口,就连皇上都顾不暇及,龙眉紧皱,“媚庄女子?” “回禀皇上,正是。方才微臣亲眼所见,那暗器确实是从庄园飞出!”一位官员如实开口。 随即,皇上厉声喝令—— “来人!舞媚庄艺女蓄意行此太后,将其所有人拿下,压入大牢!” 顿时,舞池中央的一行杂耍女子纷纷磕头下跪,害怕发抖。 “皇上息怒,民女们纵然是有十个脑袋也断然不敢行刺太后啊!望皇上明查……” 可惊吓了太后,皇上又怎听得进去,始终坚持着。 “慢着!” 夏菀高喊出列,跨步上前,“方才刺杀一事和舞媚庄其他人等无关,那暗器也是从我一人的竹枪中射出,有什么事冲我来!” 刚才人群慌乱,夏菀早被其他女眷卷入一旁,此刻却毫不畏惧地只身上前。 “呵,好一个不怕死的真凶,差点漏成了漏网之鱼。”看清女子的华裳,雕龙宝座上的王者冷喝一声,随即下令道,“来人!将此谋逆之女拿下,子时一过即刻问斩!” “是!”手持刀枪的侍兵应声上前。 “菀姐姐!……” 夏柔清被吓得呼喊,欲想上前辩解却被士兵一招拦下,“皇上在此,休得胡来!” 夏菀却看了一眼落泪的夏柔清,笑容浅淡,似有些许安慰之意,随即视死如归。 眼看着士兵们的长枪快要擒住夏菀。 “皇上且慢!” 突然,顾泓却径直作揖上前,凛然地开口。 “顾将军?”没有料到自己的得力部下会突然插手,皇上些许不悦,“怎么,顾将军这是想为谋逆之女开罪?” 顾泓正色,凛然地回道,“皇上,臣认为,今日此女行刺太后一事过于蹊跷,如若此时不查明真相贸然行斩,误杀了一个羔羊事小,错放了真凶改日引起后患可就事大了。” “那谋逆之女已然不打自招,方才那竹枪暗器就是从她的手中传出,诸多官员亦是亲眼所见,朕难道还能胡乱冤枉她不成?”皇上不喜。 身为一国储君,在面对乱臣贼子之时怎会轻易判断,不过趁着今日是太后寿宴,若再仔细盘查下去,太后亦会没了雅兴。 因此,他借机开口,“朕知道顾将军一向大公无私,事事皆要彻查才能得以安心,可那女子还算硬气一人做事一人当,无任何人威逼利诱自愿认罪。顾将军就大可不必如此操劳了。” “可是皇上……” “退下吧。” 第24章:她不会是真凶 第24章:她不会是真凶 宝座上,明黄天子怫然不悦是清晰可见,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恐一个不慎遭受殃及。 唯独顾泓依旧没有任何退避,单膝下跪,作揖道,“皇上,既然您了解卑职的秉性,那今日还请恕臣斗胆一回,不能退下。” 皇上怒目,众人更是惶恐不安。 夏菀本想一勇向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可口说无凭,夏柔清等其他女眷也被拦在殿外,无人作证,即便说出一切都是沈倾璇的陷害,终究是难以说服悠悠众口。 “顾将军,那女子的着装分明就是艺女的服饰不会有假,您可别为了逞一时豪气受了牵连啊。”有旁人好意提醒顾泓。 ——若是平时,皇上断然不会这么武断定罪,可今日太后六旬寿宴,众人皆知皇上是何等的重视,根本就没打算将心思浪费在主持公道上。 况且刺杀太后可是死罪,夏菀亦亲口承认,就是其他见过夏菀身份的官员也不敢贸然辩护了。 “哈哈哈哈哈...”这时,皇上却突然开怀大笑,“顾将军真不愧是朕亲封的护国大将啊,如此的敢言敢议紫荆城内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吧!不过顾将军。” “朕知道你向来刚正,不会冤枉任何一人,但行刺太后一事此女已然不打自招,朕念在你护国常胜,救驾有功的份上,可以免去对她的死罪只杖责二十,这下你该安心了?”皇上含笑着,朝顾泓抛出一个台阶。 他不相信这么明显的暗示顾泓竟会真的不懂。 可顾泓终究是未领情,只见他沉默了几秒面色冷峻,“皇上!若长安城内人人都只凭衣赏定夺身份,那这天下的庶民百姓谁都敢偷穿龙袍称王号令!况且,且不说此女身份特殊,就是即便她真有行刺谋杀之意,也应当是不会蠢到五六竹枪只有自身的一杆藏有暗器!还望皇上明鉴!” 霎时间,气氛开始变得冷冽。 殿堂之上犹如万物沉睡一般安静得可怕!许久,坐立宝座一侧的皇后突然开口。 “皇上,臣妾觉得,今日之事来得突然确有几分蹊跷,就如顾泓所说,那女子若真有谋杀之意,定不会在公堂之上使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只见皇后身子微斜,偏向旁人时朱唇微张,细声道。 “那依皇后所看,当下确要好生调查一番此事?”皇上迟疑地开口,若不是为了维持太后雅兴,谁甘愿做一个昏君! 皇后自然也是理解,看了一眼夏菀后接着道,“依臣妾看来,方才那顾将军点明此女身份特殊,又冒死坚持明查,皇上何不多加盘问几句?” “皇后是说……”皇上恍然大悟,后面的话也就不言而喻。 能让护国大将冒死袒护的女子,除了心生情愫还会为了什么。 如此一想,皇上果然和颜悦色了许多,展笑道,“罢了罢了。既然顾将军对今日之事实有疑惑,那就改日再彻底明察,如今朕宣布,此媚庄女子,无罪!” …………………………………… 皇上发令,无一人敢于抗旨,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好了!菀姐姐安然无事了!”听着殿内姚公公的传报声,夏柔清喜极而泣; “什么?!那贱人既然无罪?!”沈倾璇愤恨不平。 她本以为精心设计的这一出能将夏菀置于死地,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顾泓来! “郡主,这下咱们该怎么办啊?夏菀被救,有顾泓将军在,这件事必定会查在郡主您身上的...”身后是染心后怕担忧,若自家主子出了什么事,那自己也就活不长了。 沈倾璇明显也察觉到了危机感,但她哪愿坐着等死,焦虑之时手绢在指尖缠绕了不下三圈。 “贤王到!——”这时,殿外传出福禄高喊的通报声。 随即就见李珩墨一袭蓝色的四爪蟒袍格外俊逸,在诸多随从的拥护之下逐渐走近。 “有了。”沈倾璇似寻到了契机,邪魅一笑后径直上前迎去。 “墨...”刚想轻唤一声,下一刻就被李珩墨的蹙眉立即改口,行礼道,“见过贤王...” “嗯,起来吧。”李珩墨应声,依旧自顾自地朝大殿走去。 “贤王,今日太后寿宴,家父公务缠身特托我前来拜寿。”沈倾璇补充道,见前人未语,干脆急忙跟在其后。 她绝对不会告诉李珩墨,沈国公其实是被她编了个谎言困于府中,只有这样才能方便她设计夏菀。 “见过贤王。”李珩墨经过夏柔清的身旁,对方温婉行礼道。 “嗯。”李珩墨点头,凛然开口,“怎未进去?” 按照惯例,夏侯丞相的女儿应当也在宴请名中,怎在这大殿外等候? 一旁的沈倾璇更是有些忐忑夏柔清会不会胡乱说些什么,在身后默不作声,刚才阻拦的士兵也有些心虚。 “回禀贤王,皇宫太大,柔清恐一时分不清路。”夏柔清自知多说无益,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能够进去看望菀姐姐,就随便扯出一个理由。 “原来如此。”李珩墨也并未多想,“这皇宫十里高墙,就是本王的承德殿都不止一座宫门,你一时找不到路也是情理之中。” 他唇角勾起,露出的笑意如春风般和煦温柔,开口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回去了?本王瞧着那太后的寿宴似乎才进行不久,若你此时回府,恐有些不太妥当。” “随我来吧,跟着本王走,定不会让你迷路。”李珩墨说着,转身朝前走去。 夏柔清亦同沈倾璇一齐跟上,互相鄙夷。 …………………………………… “菀姐姐!” 进入长宁殿,夏柔清快速走近夏菀的身旁,士兵迟迟不让进殿,她一直担心夏菀,此刻更是将夏菀上下全身打量,“菀姐姐,你没事吧?方才那竹枪可有弄伤你?” 是她? 李珩墨经过大殿中央,看着身旁桃色服饰的艺女,不禁心中疑惑,这夏侯夏菀今日怎这副装扮? “我没事。”夏菀则是露笑表示安慰。 对上李珩墨的视线,只觉得他双杏眼睛深邃得迷人。 “墨儿。” 这时,看着最为疼爱的儿子终于赶来,太后高兴地从宝座上站起,唤出一声。 “母后。”李珩墨回过头去。 看着太后在皇上皇后的搀扶下起身前来,他急忙加快了脚步。 “母后您可当心着点。”扶过老太后的手腕。 因和皇上皇后平时就关系友好,彼此间也就不讲究多余的礼数。 李珩墨只轻唤一声,随即冲太后不满道,“母后您也真是,本就年事已高,这会儿竟还亲自起身迎我,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皇兄皇嫂定然饶不了儿臣。” 一旁的皇上皇后含笑,三人平时就关系友好,彼此也就不讲究多余的礼数。 太后却故作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略施粉黛的脸上撇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今日哀家六旬大寿,你皇兄皇嫂们不到辰时就开始为哀家操办寿宴,你可倒好,临近午时才迟迟露面,是未把哀家这个做母后的放在眼里?” 太后说罢,作势就要抬手打在李珩墨背上,终究是不忍下手,李珩墨借势抚下,“瞧母后这是多虑了不是。” 李珩墨含笑着,随即解释起来,“身为王爷,儿臣怎能同皇兄皇嫂相比,加之儿臣时常久居宫外,有些事情自然不及皇兄皇嫂置办起来方便。” “好了皇弟,快别贫嘴了,赶快说说,母后生辰,你准备了什么大礼啊?”一旁的皇后嫣笑着开口,皇上亦是跟着附和。 “真是好一个妇唱夫随啊皇兄。”李珩墨薄唇浅笑,俊逸的五官眉宇轩昂,自豪道,“你们还别说,今日臣弟还真就给母后精心准备了一曲龙门舞狮,待会儿定要让你们赞叹不已。” 结果此话一出,却引得太后等人仍心有余悸,细问之下,李珩墨才得知有人行刺一事... “那行刺的女子可是有所扣押?”一听竟有如此谋逆之事,李珩墨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眉宇不悦。 沈倾璇站列殿旁,观察着李珩墨那蹙眉的神色已经猜到是为何,她不动声色,双眸却隐含阴邪。 “皇兄,既然已经发觉了此事,为何不将其立即扣押?”李珩墨不解。 皇上道出缘由,“那女子身份有些特殊,加之证据不足,故此朕才暂且作罢。” “那女子现在身在何处?不如让臣弟来盘查审问吧!臣弟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女子竟敢如此放肆。”李珩墨说完,只一个抬手示意,身后的福禄就作势要去捉捕。 沈倾璇则是暗自得意,夏菀啊夏菀,这下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谁知,下一刻,李珩墨却在得知刺客就是一旁的夏菀后,喝令收兵。 “皇上,你说的那行刺之女当真是她?”李珩墨修长的指尖指向夏菀,不可置信,皇上点头默认。 “不可能。” 在得知众人皆是亲眼所见后,李珩墨神色严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否定道,“皇上,臣弟认为,夏侯夏菀断然不会是行刺太后的真凶!” 第25章:蓉皇后的怀疑! 第25章:蓉皇后的怀疑! 李珩墨磁性的嗓音在大殿上赫然响起,众多官员和宾客亦是纷纷错愕,议论声顿时如同蜜蜂一般嗡嗡四起。 “贤王方才说什么?那行刺之女竟然是夏侯首相的嫡出长女?!” “是夏侯氏夏菀吗?那她的母亲岂不就是毓……”一位老臣正欲开口,随即又意识到太后今日寿辰已故之人可是大忌,便收口不言。 ………… 夏菀却捕捉到老臣的欲言又止,但因才穿越之久,对原主的事迹也并未有所深入了解,此刻正注视着满堂众人,面色冷凛。 九五之尊上,皇上亦是明显地怔然,同身旁的两人面面相觑之后,恍然道,“皇弟,你说那媚庄女子是谁?夏侯夏菀?!夏侯渊的女儿?!” 李珩墨眉心微蹙,“皇上早前不知道?” 皇上摇头,随即看向一旁的皇后。 “皇上都未曾发现,臣妾深居宫中又怎会知晓呢?不过...臣妾早前就听说夏侯有一嫡女夏菀,生性怯弱不擅与人接触,十余年来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是逛街采物亦是不到两个时辰就会归府,次次皆是将自己包裹的严实难认,别说是皇族了,就是寻常老百姓都难以见上这夏菀的庐山真面目。”蓉瑾年从容地开口,胭脂的面孔端庄绝丽,举手投足间高雅的气质尽显。 沈倾璇听着皇后的言语,突然想起前不久将夏菀设计绑进菀香园的时候,在此之前,上街采物的夏菀,分明并未有任何遮掩之物! “奇怪...”沈倾璇暗自腹诽,皇后娘娘为何要帮着那贱人撒谎? “郡主,您在奇怪什么啊?”耳尖的染心不禁探头。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多废话!”结果可想而知,遭受了沈倾璇的一记揪背后,吃痛地闭嘴。 另一边,有了皇后的解释,之所以在大殿之上无人认出夏菀身份的事情也就说得过去了。 太后更是有些愧疚不已,示意着皇后搀扶着自己上前,走近夏菀时柔声开口,“原来你是夏丞相的女儿啊,方才我那两个皇儿一时行事鲁莽误认了你,可别放在心上啊。你叫什么名字?哦对,是叫夏菀吧?” 未等夏菀回答,太后就径直捧起了夏菀的双手,慈祥地笑道,“‘夏菀’好啊,菀字五行属木,有茂盛菀柳、吉祥繁华之意,你娘亲亦是希望你能人如此名吧?” “嗯……”面对于太后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夏菀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老太太搞什么名堂?点评名字就点评呗,摸我手做甚?再说了,原主的母亲取名字的寓意我怎么知道啊。 直觉告诉夏菀,原主的母亲一定是有着什么重要身份的女人。 但她依旧别扭地抽回双手,略带礼貌地开口道,“你、呸。您...是太后对吧?实在抱歉,我这也是第一次入宫,此前性子胆小不太擅长和人说话,不过我想说,皇上和贤王两位我无论如何是招惹不起,至于行刺您的那事更是误会一场,我夏菀还是跟你好生道个歉吧。” 夏菀说着,自顾自地鞠起了躬来,可这第一躬都还未鞠下去,下一刻,就被老太后上前扶起。 “瞧你这丫头,快快起来!不必如此保持距离。” 老太君说着,随即就露出慈奶般的微笑,看向夏菀时的眼神,眉眼间尽显慈爱,“刚才竹枪那件事情哀家早就已然看得清楚,那暗器虽然是从你的竹枪中射出,却也并没有伤害到哀家分毫,许是你们人手一杆的竹枪都有安置吧?不过刚好就到你不小心中了头彩,这冥冥之中莫不是注定有什么缘分?” 夏菀一时懵逼,这老太太和我非亲非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暗器确实带有伤害之意,太后久居深宫的阅人无数经历老练,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那个太后啊,我……”夏菀试图打断。 可太后却显得异常热情,整个长宁殿上的所有人皆是没有料到太后面对于一个“蓄意行刺”的谋逆之女竟会这般如此的和善态度,纷纷静默地候在一旁不敢说话。 皇后静默一旁,看着面前的桃衣女子,难免心中有些疑惑,问出口道,“你是夏菀?” 夏菀对上凤冠女子的审视,并未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第六感太过于敏感还是其他,夏菀只觉得此刻看向自己的女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女正是夏菀。”夏菀唇眸浅笑,行过礼数之后,淡然地开口。 “你当真是夏菀?”蓉瑾年继续开口。 明明是同一个字面意思的话语,可在夏菀此刻看来,这一句话却比刚才更加多了几分狐疑,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信! 怎么回事?这漂亮女人似乎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友善啊。 夏菀面不改色,心中依旧保持着警惕,只凛然地开口继续回道,“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方才您还认同我是夏侯丞相夏侯渊的嫡出长女,怎么一到眼前,就越发的认不出小女了?” 在他人看来,皇后娘娘方才的那句问话确实有疑惑的意思,可对于夏柔清来说,如今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桃衣女子,除了身上穿的服饰是舞媚庄的艺女之外,其他外貌,身形上的任何都正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菀姐姐无疑! 她随即鼓起勇气,她先是朝着蓉瑾年行了一个礼数后,随即紧接着跟着上前去。 为其辩道,“皇后娘娘吉祥。小女是夏侯丞相夏侯渊的庶女夏柔清。回禀皇后娘娘,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我家那性子柔弱的菀姐姐夏菀,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大家身份,就是因为临近太后的寿辰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我的菀姐姐被迫成了舞媚庄的一名艺女,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您身份,下一刻就被人误认为是舞媚庄的女子,一把拉去了前殿作舞祝寿。” “等到竹枪戏开始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太后的雅兴,也是没有寻到机会表明自己的身份,故此才隐瞒到现在。”夏柔清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捅的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夏菀的安危着想,他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性子也算是一个怯弱的人,居然能够在这么多宾客的面前同皇后娘娘如此对抗。 毕竟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不在的缘故,又让自己的菀姐姐遭受了什么不白之冤,就只是刚才沈倾璇的那一栽赃陷害,就差点把她的菀姐姐置于死地! 蓉瑾年不语,似是思考了片刻之后,随即又将视线定格在夏菀的身上,冷言开口道,“倘若你真的是夏菀,当方才皇上怀疑你的时候,亦或者是要将你压入大牢的时候,你本可以找个机会说出自己就是夏侯府的令千金,可你竟然迟迟不肯开口,莫不是别有居心?还是说,你这夏侯夏婉的身份也是冒名顶替?” 蓉瑾年面色严凛然,突然朝着身旁的太后相劝道,“母后,这夏侯夏菀平日里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宫中少许人也更是没有谁亲眼见过她的外貌,依臣妾这看来,您太后老人家可别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认错了人啊。” 蓉瑾年说完,仿佛是打心眼里认定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他人所扮一般,笃定的眼神更是让夏菀心生发怵。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我身上有和他一样穿越过来的现代气息?夏菀只觉得此刻心中仿佛有无数个问号在脑海中缠绕,但但长宁殿上,不止太后侯丞相夏侯渊的嫡出长女,怎么一到眼前,就越发的认不出小女了?” 在他人看来,皇后娘娘方才的那句问话确实有疑惑的意思,可对于夏柔清来说,如今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桃衣女子,除了身上穿的服饰是舞媚庄的艺女之外,其他外貌,身形上的任何都正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菀姐姐无疑! 她随即鼓起勇气,她先是朝着蓉瑾年行了一个礼数后,随即紧接着跟着上前去。 为其辩道,“皇后娘娘吉祥。小女是夏侯丞相夏侯渊的庶女夏柔清。回禀皇后娘娘,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我家那性子柔弱的菀姐姐夏菀,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大家身份,就是因为临近太后的寿辰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我菀姐姐被迫成了舞媚庄的一名艺女,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您身份,下一刻就被人误认为是舞媚庄的女子,一把拉去了前殿作舞祝寿。” “等到竹枪戏开始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太后的雅兴,也是没有寻到机会表明自己的身份,故此才隐瞒到现在。”夏柔清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捅的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夏菀的安危着想,他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性子也算是一个怯弱的人,居然能够在这么多宾客的面前同皇后娘娘如此对抗。 “” 第26章:算不算是送她回府 第26章:算不算是送她回府 等到太后寿宴结束,已是夜色将至。 众人纷纷同太后道完最后的贺词,接连退席,李珩墨原本是要被太后留在宫中久住的。 可他自打幼年之时就独居贤王府,潇洒惯了,怎么能适应皇宫的满院高墙呢?太后拗不过去只好就此作罢。 “呼~可算是能回去了。” 马车内,夏菀如被释放的金丝雀一般活动着身子,满身疲惫。 她满以为电视剧里的寿宴那般隆重盛大,等到亲身体验一番的时候就会觉得一样有趣好玩。 “嗐...这皇宫果然是个麻烦之地,行的规矩比吃的御膳还多,下次再也不来了。”夏菀接着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寿宴结束之前,太后也不知是为何缘故,竟拉着夏菀在殿堂之上同诸多贵宾们介绍相识,那阵仗,像极了失散多年的子女认祖归宗 “菀姐姐这是被太后的热情吓着了吧?” 一旁的夏柔清见状,勾笑着凑上前去,一边捏背一边打趣道,“不过也是,如若换了是我,面对如此重视的太后,自然也是盛情难却,不敢恭维的。” 夏菀当然明白夏柔清指的是寿宴结束之前发生的事,太后也不知是为何缘故,竟拉着夏菀在殿堂之上同诸多贵宾们介绍相识,那阵仗,像极了失散多年的子女认祖归宗,但是不可能。 “你还说呢。”见旁人女子偷笑,夏菀不满地朝她瞥去。 “就是因为那个太后,我本来可以多吃几个御膳的,可她那热情似火的模样让我简直不能推脱,莫名其妙的。” 非亲非故,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热情的人,夏菀并没有多大好感,反而有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原来菀姐姐是嫌规矩多事,耽误了用膳啊,哈哈,清儿以前怎么没发现菀姐姐这般馋嘴呢。”夏柔清依旧唇眸含笑,清秀的面容虽文静淑雅,却充满了灵气。 夏菀内心:废话,我从现代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你也不在旁边,我不吃东西改吃人嘛? “不过菀姐姐啊,你可别这么说太后。若不是因为阿爹和毓娘的关系,就凭大殿之上沈倾璇陷害你刺杀一事,论罪也是应当立即问斩的呀。”似乎是看出夏菀对太后的抗拒,夏柔清随后才小声安慰。 一经这一提醒,夏菀这才想起,在殿堂之上的时候,有一位老臣就提过什么姓毓的女人,眼下来看,能与丞相同提的女人,应该就是原主的母亲了。 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够在死后依然让自己的女儿,在太后面前拥有如此特殊的地位?她又是为何而死? 夏菀一时间好奇心油然而生,“对了清儿,你还记得当初我阿娘是怎么死的吗?事隔太久,我早已有些记忆模糊。” 为了不表现出自己对原主母亲的一无所知,夏菀尽可能的面色自然,立体的五官即便是在夜色之下也是气质极佳。 …… 从夏柔清的口中,夏菀才逐渐有了一些对原主夏菀的记忆认知。 毓慧岚,也就是‘夏菀’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位卫国护疆的巾帼女将,几番打仗几近屡战屡胜,声名威望。 后先皇帝身患重疾长病不起,敌国趁机扰乱军心,多少乱臣贼子勾结敌国谋权篡位杀入内殿,毓慧岚作为护国大将率众兵拼死捍卫我朝王位。 在击溃敌军四年之后,辅佐小皇子李珩胤登基,(也就是现在的当今皇帝),在登基大典仪式结束之后,有其他乱臣贼子蓄意刺杀太后,危急关头之时,毓慧岚挡下毒箭,不治身亡。 “菀姐姐,我所了解到的已然都全部告诉你了,这下,你应当是能够理解为何太后对你的态度如此特殊了吧?”夏柔清正色着开口。 毓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保家卫国,连续两次救驾有功,一次是为九五至尊的先皇,一次是为太后而亡,如此的建功伟业,怎能不被重视?! ………………………………………… 从皇宫出来的通道朝南的只有一条,其他官员家眷亦是跟在后面顺道归府。 听完对原主‘夏菀’母亲的了解,夏菀恍然大悟,而更多的却是尤为钦佩。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身下坐立的马车就突然刹住不前。 “发生什么事了?”夏菀眼疾手快,扶过失去重心,栽倒向前的夏柔清后,冷凛着开口。 随后马车外就传来马夫回答的声音,“回禀大小姐,马车陷入了水洼里,许是昨日下了雨的缘故。” “知道了。”夏菀正色,随即示意夏柔清,“我下去看看。” 随即,夏菀先开车前的帷幕,一袭浅色服赏身影就从马车上走下来查看。 前面的马车停留,后面的马车自然也就被迫停下。 “怎么回事啊?前面那是谁家的马车,如若不想回府,怎不停靠一旁呢?”身后,有别家女眷不满地从车内探出头来。 紧接着就是更多人的催促。 “就是啊,虽说是首相之府,却也不能这番自私挡道啊,眼看这天都快黑了,咱们还等着回家呢!” 声音惊动了行在最后的李珩墨。 原本身为王爷,马车得要行在最前面的才好,可他向来随性,不曾讲究那么多的排场,依旧选择了后行,如此一看,后行似乎是个明智的选择。 最前面,夏菀听着身后来人的催促,也是有些无奈,可着急也是无用,只得耐心地朝车夫询问着一遍又一遍,“快一点吧。” “福禄。” 精美的马车内,李珩墨将帘幕的一角掀起,朝身旁的人唤道,“你去……” “王爷可是想问前方发生了何事?”福禄凑近,凭着多年跟在贤王身边的默契率先开口。 对方有些微怔,继而点头。 不知是不是一早就发现的缘故还是其他,福禄只随意看了一眼之后,开口回道,“王爷,前面那家马车,好像是丞相府的。” 一听回答,李珩墨剑眉轻拧,“是夏侯夏晚?” “正是,方才奴婢见的人多吵杂特意前去探查了几眼,好像是因为马车的轱辘陷入了水洼里,这才一时挡了大家回复的去路。” 福禄手持佛尘,略带恭敬的解释道。 ………… “菀姐姐,大概还要多长时间啊?”见车外的催促声连绵不断,夏柔清下了马车之后,担忧地开口。 身后的都是朝廷重臣,还有各级官家女眷,大部分还要赶着时间回府处理公务,若耽误了时辰,只怕是有些不好交代。 夏菀亦是知道这一层的道理,视线聚集在面前的马车上眉头紧锁。 “菀姐姐,作夜雨下得大,恐怕这一时半会儿马车也不好推出来。”夏柔清蹙眉,桃色的手娟在手中,不时地攥紧。 有过多少经验的马夫俯下身去探头检查,随即一脸欣然道,“大小姐,二小姐,你们莫急,这马超只是陷……” “那个!马车是不是很难推出?”未等马夫把话说完,夏柔清突然想牵着开口,澄澈的双眸浮现出邪魅的气息。 是这个时候不就是‘英雄救美’的绝佳时机嘛!如今墨二哥就在队伍的后面,刚好马车又坏了。 若是让墨二哥来帮忙,马车被弄好了的话,菀姐姐和墨二哥两个人也算是见了一面,如果说马车没有弄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撮合他让菀姐姐乘坐自己的马车当中呢? 一时间,夏柔清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天才! “二小姐莫急,不必担心马车不过是被水洼挡住了一些……”这时,旁人的马夫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夏柔清的良苦用心,憨笑着地接受到夏柔清朝他使过来的眼色开口安慰,“嗯……大小姐,这个马车好像确实有点难以推出。” 终于,在马夫刚要开口拆穿的时候,准确无误地接受到夏柔清朝他使过来的眼色,终于配合着开口道。 可夏菀却明显的并不是那么好糊弄,“很难推出吗?” 说着,他就仿佛要作势去检查马车的车轱辘,下一秒,夏柔清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整个人拉向一旁,“菀姐姐,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谁能够帮得上忙。” 随即,夏柔清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邪魅的气息,丢下一句话后径直朝身后走去。 “诶路滑,你去……”夏菀还未来得及问她找谁,扭过头的时候,对方却早已没了身影。 奇怪,清儿妹妹去找人的那个方向似乎有些眼熟…… “大小姐莫急,我这就加快速度把马车抬出来。” 李珩墨刚想着要不下了马车前去看望,紧接着耳畔就响死了夏柔清 随即,随即,夏柔清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邪魅的气息,丢下一句话后径直朝身后走去。 夏菀还未来得及问她找谁,扭过头的时候,对方却早已没了身影说着,他就仿佛要作势去检查马车的车轱辘,下一秒,夏柔清。 第27章:刺激源找虐 第二十七章:刺激源找虐 入夜时分,夏菀依旧在软榻上不能合眼。 这已经是她连续三天失眠了自从穿越到这个古代,每天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她不禁回想起在现代的妈妈,担心着她过得怎么样了。 “唉,这个朝代没有手机这么发达的东西...那我该如何是好?...” 丝绸的棉被被夏菀紧裹在身上,丝毫没有困意的她翻来覆去地纠结着。 努力回想起穿越之前的各种细节——先是被人追债,而后是被讨债者围在巷子里决斗,再然后就…… “等下!”突然,夏菀恍然大悟。 “穿越之前最关键一步就是和别人打架,那我若是情景再现多找几个人交手,是不是就有可能穿回去了?” 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本就纤瘦的身姿在白色素衣的衬托下又削薄了几分。 眼下相府里是断然不可能的,别到时候穿越不成,惊动了阿爹和袁凤霞等人又误会个啥的,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对呀!我得把人叫到外头去打! 夏菀几乎是认定受了刺激就能穿越,忙不迭穿衣下榻,丰肌弱骨的双肩散落着半束青丝。 屋内还有熟睡的青落,因最近夜里街上闹贼,为了安全起见,丞相特意吩咐侍奉丫鬟需整夜在房中守候。 窸窸窣窣。 夏菀提鞋挪动的声音。 大概是出于心虚的缘故,夏菀的一举一动间都要回眸注视一眼身后的青落,就连精致的流云木梳掉落在地上的前一秒,夏菀都是手脚极快地接住。 看着趴在圆桌上双眸紧闭的青落未曾惊醒,夏菀长舒了一口气。 捻起一件外裳,动作轻柔地搭在青落背上后,随即蹑手蹑脚地开门而去。 夏菀原想着叫府中值夜的下人来决斗,可转念一想实在有些妥,终究是翻墙过檐,避开了家丁的巡视后“溜”出府中。 来到大街上,夏菀才不禁感觉到一丝的后悔—— 这里人们大多都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并不像在现代那般凌晨两三点还有年轻人们在小吃街上撸串,吃烧烤。 “嘶……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怎么找刺激?......”夏菀郁闷地拍着后脑勺,纤瘦的身影在十里长街上晃晃悠悠。 巡视着几乎空无一人的各大巷口,夏菀逐渐开始变得沮丧。 “我去...从菀香园逃跑的那个晚上,这街上好歹还有一些酒馆开张着,怎么今晚别说人了,连只阿猫阿狗的影子都没见到……” 奇了怪了...连打更的人都没有看见...夏菀忍不住要打退堂鼓。 两旁桃红木的客栈上高挂着灯笼,昏黄的烛光将夏娃的身影连同着前行的步伐,拉得细长,越发偏斜。 于夏菀而言,她并不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所以在迟迟没有看见人影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掉头回府。 然后,就在夏菀刚准备掉头回府的时候,夏菀却在一次不经意间的回眸瞥到了身后的一抹异常。 很明显——她被跟踪了! 直觉告诉夏菀,能够在凌晨深夜跟踪自己的绝对不是女生,即便是沈倾璇那么想要算计自己也自然不敢单独行动。 所以,这么晚了,身后的男人是迟迟不肯采取行动,那说不定是...采花贼!!! 即便夏菀已经预判到了待会儿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可她此刻却根本没有畏惧那么多。 “小样儿,既然老娘我能够单独出来晃悠,就说明老娘压根没把你放眼里啊。”夏菀不禁内心窃喜——鱼儿上钩了! 见身后的男子一直跟随,夏菀不动声色,先是装作毫无察觉自顾自地往前走,随后又借着路边石子的磕绊故意摔倒。 “哎哟~” 随着栽倒在地上的同时,夏菀柔喊出声。 察觉到身后男子果然趁着这空当加快了脚步,夏菀随即又娇滴滴地高喊道:“哎哟~脚崴了...哎哟...有没有人啊,有没有谁能来帮帮我啦..走不了啊...” 哒哒...黑子男子越发靠近的声音。 “哎哟~哎哟~这下脚崴了想走也走不了了啊...嘤嘤嘤...”夏菀继续不动声色,依旧是扮演着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子哭啼起来。 而采花贼也似乎是听到了可乘之机,越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甚至明目张胆地发出了奔跑的脚踏声! 我去...现在的采花贼都这么饥渴的吗?这么大胆?! 夏菀跌坐在地上手捂住脚,看着地面上灯光投出的男子身影骤然逼近,不禁屏住了呼吸提高警惕。 一步...两步... 三...突然!采花贼突然伸出一只魔爪!夏菀更是一刻不敢耽误。 猛然扯过采花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紧接起身的同时俯身!躬背!下弯!借势欲给对方来一个狠厉地过肩摔。 决斗开始! 只见那采花贼并未像预判中的那样翻身倒地,而是犹如早有准备般,在夏菀抵制他身体不能反应的时候迅速抽脚回勾,随即另一只手在落地的瞬间撑地,整个人呈倒立的方式向后翻滚。 说时迟那时快,仅凭此人得耐力夏菀就一眼就判断出这个采花贼的功底还算强悍,不过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我要找刺激!我要穿越! 夏菀一心都铺在和对方决斗时寻找刺激源中,面色一冷拂掌勾拳迅速出击。 然而“采花贼”却似乎显得不太正常——看清面前一身青衣的女子是谁后,他原本的攻击就转换成了防守。 “&*#&¥*&&……” 在打斗的途中,夏菀好像看见采花贼的薄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少废话!快打!快打!”时至夜深,夏菀可没有那么多闲心陪采花贼逼逼赖赖,只一味地出拳、踢脚(俗称:找虐。) 采花贼又防御开口:“……&&&*¥¥&……” 夏菀仍旧不屑,变换着决斗的脚步大喊着:“你个大男人大家就打架哪那么多废话!逼逼赖赖娘们唧唧的!你倒是快给我打呀!!” 然后,尽管夏菀在气势上那叫一个威猛,可惜没过多久之后,她就成功“找虐”了………………………………………… “顾冷面,你说你没事瞎晃悠什么,有病啊你!”夏菀跌坐地上,抬头看着一旁的“采花贼”满脸幽怨。 而顾泓则漠然地站在一旁,一袭黑色的锦衣照例充斥着刚毅威武的气息。 看着地面上被“打”得满脸是泥的夏菀,他神色冷峻:“夏小姐,这句话应当是末将对你说吧,如此深之大夜,末将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何夏小姐会这般求打。”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敏感,听着顾泓这简短的回答,夏菀竟会从里面察觉出一丝无语=_=的意思。 “你还意思说我?!!”夏菀蹭地从地面上站起,头发丝顺着怒气的升值胡乱地刮在脸上。 就在之前,顾泓百喊夏菀的名字,对方不听时,他就居然狠心把夏菀一拳捶在了地上,害得夏菀第一次与大地母亲来了一个壮烈地“拥吻”,更为关键的是刚好那块地面是白天刚被店家小二抛洒的洗碗潲水。。。。 夏菀气不打一处来,闻着自己身上,衣袖上满满的潲水臭味,夏菀被熏得捏鼻嫌弃。 “顾冷面!你看看你做得好事!我这身上全是味儿还怎么穿啊!”夏菀被熏得快要暴跳如雷。 她可是有很多年的洁癖,平时用膳蘸了点酱水在衣服上都要一时郁闷的人,这下满身都是洗澡水的臭味,夏菀仿如隔世。 顾泓却依旧是冷面冰山的面容不改,面对于夏菀的暴躁,他也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表示无可奈何。 “夏小姐,衣服固然重要,末将改日也定会登门赔补,不过,眼下已是深夜,你还未告诉末将你独自出府的目的。”顾泓眉目冰冷,黝黑的墨瞳有些雄鹰一般的锐利,却是天生。 “顾冷面,你什么意思!我现在人都被你捶了一拳,衣服也被你弄脏了,你不关心我这两点却关心我出府的目的?!!”一旁还在抱怨的夏菀听着顾泓的问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衣服都脏了,刺激源也没找到,夏菀内心产生出一个“既然出来了就不能白来”的想法——鸭腿钱~~~ 她几步跨步上前,冲着面前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子就是一推:“说吧,顾冷面,我这衣服脏了你刚才说赔我得说话算话,那我受的重伤呢?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不小心,还有我这一脸泥巴,说吧,怎么着吧?” 此时此刻的夏菀,活生生的把自己在现代看到的讹人姿态学得有模有样。 她内心:不管了,这一口泥也不能白吃,好歹赚个鸭腿钱再说。 只见某男却伸指捂鼻,淡然道:“夏小姐,末将身为护国将军,方才问的只是平常自身巡视的职责,另外,对你出手那件事也是夏小姐攻击在先,于末将而言,我也只是和夏小姐打我时一样,在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