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从今夜行》 第1章 误入摸金门 我正式接触古墓团伙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那夜我一如既往的坐在书桌前、阅读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一本《发丘中郎将手札》。 这本手札里撰写很多墓的辨别以及墓中应急方法,父亲生前总会读、并实打实的演练教我,只可惜,我还没去过大墓,他已登极乐。 想到父亲故去,我心情沉郁的合上手札,准备歇息时听房门被叩响,很有节奏的三短一长,三长一短,自己人。 不管网络技术多么发达,对盗墓世家来说,还是面对面说的保险。 只是,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上次深夜敲门,那门外人带的是我父亲死讯,这次…… 越过长院到门前,我抬起头看见月亮,那天月亮特毛,仿佛蒙一层血雾,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施了诡异魔法的猩红独眼,叫我愈发不安的开门,然后那门外的人跳进来—— “浮生!有曹操墓、去不去!” 来的是周周,我父亲战友的儿子,特熟。 我听到“曹操墓”那三个字时,正好看到院子里父亲的牌位,我父亲的遗愿,就是盗那盗墓之王曹操的墓,平日里总挂在嘴边,可也正因如此—— “周周,曹操死后修建了72座遗冢,你就确定是真的?” 周周一耸肩,笑了,“假的也得是真古董,更何况你若不去,连万一碰到真的机会都没!” 这倒有理,我抿抿唇,搓搓手指头,“把槽土给我看看。” 周周赶紧递过来,我仔细看了那墓里带上来的土,确定了是手札中记载的三国土样,且颜色气味全部符合后,有些激动的手抖,而周周这时凑过来—— “走不?” 我这颔首起来,拿着手札走去后堂:“等我两分钟,我准备一下。” 盗墓之事耽搁不得,自是越快越好,东西早就是准备好的,提包就能走,只需要把那手札放包里就成。 到外面,我再看到夜空中那轮诡异发红的毛月亮时,觉得那月亮好像变成命运的转盘,它飘忽着,将属于父亲的曹操执念转到我手里,父亲一生未曾找到的曹操墓,就让我去一探究竟! 基本上是一夜没睡的,因为周周开车易犯困,我不得不跟他一直聊,说是聊,却多半是他在说,我嗯嗯几声问句然后呢,他就乐此不疲的一直讲述他这几月在墓里或江湖泡妞的传奇经历,多半吹嘘,把我给听睡着了,等我再醒时,已经停在一所大院深处,是个颇为高档蛮古典的院,院内假山古树,理石铺路,再有那红漆墙琉璃瓦和一方打理精致的池塘,酷似王府大院,也可见此院主人的身家雄厚。 周周先下了车,喊我:“浮生,走了。” 我这跟他下去,因不放心自己的包(里面除了盗墓工具还有很多我父亲自己做的宝贝)还是背在身上,而后跟他绕过大理石铺成的长廊后,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前。 周周上前敲了两下那门环,门就自己从里头开,里面仍旧空无一人,却—— 一整排的空灵位! “这是……”望着白绸飘洒的灵堂,我心脏一顿,周周仿若不见得已往里走:“别管那些,浮生,快来啊!” 我看周周对这里很熟悉的样,也不管那么多的飞快的走过去,而周周已经绕到灵堂前,又去转了转那灵牌,随后灵堂后面的一扇墙便左右错开,又是一通往地下的楼梯……看到这所宅子的主人精通机关,我对此行有了不少信心,因为墓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虚无飘渺的鬼神论,而是千奇百怪的机关! 下去台阶是青石板,散发着幽幽冷意和潮气,我们往前走了大约七十步到一羊肠小道。 小道上有壁灯,但很昏暗,以至于走了两百余步后眼前一亮时,我不得不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而后听周周介绍说—— “嘿,重庆哥,我把我另一个过命兄弟带来了,浮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救了我一命,并且发现曹操墓的那位哥们重庆,真名咱们老规矩就不说了,你跟我一样叫他重庆就行,哎重庆,你可别看她个子矮小,但身手可好,我这节小拇指就是她当初斩断,要不是她,我现在就是少一条胳膊啦!” 路上,周周就说过我们此次合作的盗墓伙伴叫重庆,但关于重庆这人,周周始终不肯透露任何消息,只说我到了自己看,我本没什么兴趣,可是如今看见他设置的机关,稍稍有了一丝,只是周周说完后,我适应光线放下手第一个看的不是重庆、而是重庆面前摆放一排的盗墓大帝—— 寻宝派的曹操、复仇派的项羽、十六国群岛的赵皇帝石季龙、还有古今帝王第一盗东吴大帝孙权! 几尊金光闪闪的人像雕刻的如栩如生,叫我险些想给他们跪拜,跪求他们保佑我完成父亲遗愿,而就在这时,那叫重庆的男人刚好给他们上完香、转身那瞬间,我看见他的脸,想跪的心呼啦一下就全没了,因为那叫重庆的男人他长得极漂亮,传闻中的远山长眉,一双丹凤星眸,但又不全是,他那眼尾略上挑若狐,配着挺鼻薄唇,在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搭配极好,更别说那肩宽腰窄和大长腿,就连声音—— “这位阁下,营扎何处。” 低沉有力的磁性嗓音传过来时,我愣了的神儿才飞回来,私心觉着这人不该叫重庆这样的名儿,应叫天妒,太让人妒忌了,人长得好看竟连声音都这样好听! 只是他的暗语好像不是我发丘门,“周周……” 我这看周周时,周周飞快抢在我前头道:“无营,校尉营下几人?” 重庆淡淡扫了我一眼,“正招兵买马。” 周周立刻拱拳:“久闻弓马精熟,二人来营。” 重庆抬手,也抱拳,那手也极好看的,洁白修长,骨节分明:“准,只近来有失习学,未曾操演,不到之处海涵。” 他们这一来一往的对暗号、给我看的心慌,而周周放下拳头,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过去—— “海涵,海涵着呢,你海涵么?” 周周说的时候,背在我身后的手掐了我一下,我对上重庆漆黑的眼,点头,也支了拳,说了句海涵。 重庆嗯了声,没再看我的走去那边儿拿放在地上的行李,就一个字—— “走。” “好咧,大营长!” 周周迫不及待的吆喝着要上去,被我扯回来,“他不是发丘人、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还把我拉人家门派去了!” 三十六行盗墓为王,行行都有行行的暗号、暗语、规矩,我发丘中郎将一系在双方首度合作时,问的是“治何经”,对方若答句“习某经”,便是发丘门人,而后再问:“一向用功,久闻潜修,”对方这时若答“一向荒疏,虚度岁月”,我们方可说着“即日高荐”,寻求一起倒斗;可若对方回答的是“惶恐”,那就说明人家有约或身体不适,此行作罢。 可重庆明显不是我们发丘人,听周周方才问校尉,他应是摸金门人!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代表着我要摒弃我们发丘门的规矩,跟摸金一派的盗墓规矩行事儿,可是—— “怕什么啊,规矩都是人定的,能拿着宝贝就行!走了走了!” 周周说完扯着我就出去,我瞅着那边儿重庆看过来的样子,也只能先跟上! 再上路的时候,是重庆开的车,周周副驾,我在后排。 后视镜里,重庆那漆黑的眼好像看向我,而我大约是因为谎报了身世怕被看出心虚,直接就闭上眼寻了个舒服姿势,假寐起来…… 车了行大约七八个小时后才到一小镇,牌上写着清城镇,也名副其实的青山绿水。 羊肠般的青石路上,左右一间间的小瓦房小农舍升起的炊烟在夕阳余晖下仿若袅袅仙气升腾入空,叠在那远处山峦之初,搁外行人眼里兴许当一奇妙风景,可行内人眼中却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之兆,而凡风水宝地必有大墓乃是任何内行都知道的铁律! “白板儿可是看出些什么了?” 难为周周憋了一路没说话,开口就是挺自信的音儿。 我嗯了一声指着那远处起伏的三段山峦之初,手描绘出山脊梁、龙头之位:“是‘龙吞仙’吧,野史上记载过曹操墓寻得便是仙龙宝地,只不过,属龙的风水宝地太多,还得看看才知真假。” 说到这里时车正好一转弯,入了一家旅社后院停下,重庆推开车门,人也是一路没说话的,所以声音有些沙哑,但更加有磁性了:“浮生说的不错,真假曹操墓,明日清晨探后便知,今夜就在这里休息,很安全。” 说完,车门也关了,而我在那关门声里抿了唇,因为我习惯了黑夜倒斗。 那黑夜里,戴上特制口罩穿上老鼠衣,仿佛是夜行侠般酷帅,可青天白日的去偷东西…… 我莫名的有些心虚啊! “走啦白板儿!哎哟我的脚……” 周周倒不心虚,还是那蛮自在的样,也是他这样,让我愈发不悦,下车时故意用皮箱子狠狠砸了他的脚,之后就提着箱子追重庆去了! 第2章 鼠衣白日行 这家小院也是古色古香,尤其夕阳光照下更显祥和安宁,让我记起重庆那间酷似王府大院的豪宅,追上他后本想问那房子由头,可看着他漠然的侧脸,觉得还不太熟,又作罢,只沉默跟他走。 打前方旅馆门里走出一对年约四五十的夫妻,看起来跟重庆很熟的样子,招呼我们快进去,而夫妻后面又出来两个五六岁小丫头,扑抱住重庆胳膊,一口一口喊着“重庆哥哥”,那脆生生的哥哥前、哥哥后的,配着院子树上布谷鸟叫声,叫我竟莫名羡慕。 我们没交身份证、甚至钱都没交,重庆就带我上去到房间,果真熟悉无比的进房开窗,指着旁边儿阳台对我说—— “我就住隔壁,你有事喊我。” 夕阳光把他照的愈发帅气,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到面前,俯身在我脸前,低低沉沉又略带嘶哑的一声鼻音:“嗯?” 我这赶紧低头嗯一声,他才长腿一迈,带那两个孩子走了。 门前,又遇见周周—— “哎,重庆哥,伙计说老板找你~” 重庆也嗯了声,快步出去了。 周周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后迅速关门进来,又要去关窗,被我拦着:“你有什么话小点声说,开窗透透气。” 周周便蛮紧张的、压低着声音问我:“他刚才没问你什么吧!” 我本想吓他说问了,可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没再吓他,威胁他—— “周周,你应该知道我这人虽没什么大能耐,却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容不下欺骗,你以后若再有什么事,直接给我说清楚,敢再框我骗我,就不是砸你脚指头那么简单了。” 说时,我瞅着他那截断掉的小拇指,其实这手指不是我切的,是他年少时在赌场里欠钱被砍下来的。 当初那群恶霸要砍他一条胳膊或卸一条腿,是我一人单挑了一群打手后,对方才终于松口,只砍一小拇指作为教训,而事后,我也住了一周院,此后周周唯我是从。 这眼下我话音才落,他就举起三根手指来—— “不骗你!再也不骗!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他说完,我气也消了,拍拍床上的皮箱子:“过来坐吧,我打算把老鼠衣穿里面外面再加上外衣,你觉得怎么样?” 周周坐下,抓着皮衣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也蛮好看,起码在倒斗的人中,他算是面容清秀的少年,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 “好呀,反正你是女人,就算有人生出疑惑,只要你说出女身份,也断然不会扒了你的衣服看。” 我被那句女人说怔了,低头没说话,而这时叩门声响起,我跟周周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把老鼠皮衣塞好:“谁?” 门缝里头传来的是重庆声音,依旧低沉有力:“出来吃饭。” 我与周周四目相对,都心虚的不行,压低着声音问彼此—— “你说他听没听到?” 异口同声的说完,外面又传来重庆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我先下去等你们。” 他是走了,我们却还心虚的不行,最后不放心的把衣服又穿在我身上,就连发丘印都放在口袋里,这才下去。 我们到楼下时,小圆桌子已摆好,除重庆和俩小丫头以外,那一对夫妻也在,正好坐齐一圈人,我左边是重庆,右边是周周,余光看了看重庆没什么异样,但我还是仔细瞅着重庆吃过的饭菜跟着吃,免得是鸿门宴! 父亲在时,曾说过盗墓的四世家,分别为卸岭、发丘、搬山、摸金,卸岭力士当年显赫一时,可后来不知何故灭绝了全族,于是盗墓行里就剩下三家—— 搬山、发丘和摸金。 这三家大家明面过得去,也偶尔合作,可是,暗中都想压倒其余两家。 小心又小心的总算是酒过三巡,相安无事,只那夫妻里的男人说的话又叫我胆战心惊—— “哎,重庆啊,你听说没,三大家又闹起来了,好像是合作去了一大肉斗,三家派的都是精英,谁知道最后因财产分布问题自相残杀,啧啧,这下怕是百年内不得安宁,你今后行事,也千万小心!警惕着别让其他门派的人混进来……” 此话让我瞬间绷紧身体,并随时准备溜之大吉,或大打出手,但重庆只嘴角扯扯,似笑非笑的语气:“二叔别说笑了,任这三家谁不安宁,沈家不会,至于我这两位新兄弟也都是摸金门人,也无需小心。” 我捏紧的拳头松开,偏头看他,他的酒性极好,两壶酒下去依旧面不改色,声音也还是那么沉稳,而周周这时忽然拉我起来—— “为了此行顺利、大家走一个!” 二叔并不给我们面子,一扭头跟重庆碰杯,“走啥呀走,你们俩都不喝酒的,来!重庆,我们爷俩走一个!” 我跟周周悻悻又坐下,对视一眼,我颇为愧疚给他加个鸡腿,因为我错怪了他,若三大家自相残杀,那周周隐瞒我摸金门的事儿,也是情理之中,不然,我肯定去不了曹操墓,而今,想走也走不成了。 后面,我们没再厚着脸皮找他们喝酒,因为关于喝酒这事儿是我们的本钱,不像他们摸金门那么快活潇洒又运气绝佳,发丘门传承下来不容易,倒斗最主要就是靠眼睛和鼻子来分辨土,烟和酒都是大忌,最后二叔醉了,宴席也就散了,我既懂了周周苦心,散席后专门去他房间,给他脚丫子上药,并给他认真道歉,谁知这厮并不领情的,反而哎呦哎哟的拍大腿—— “哎哟,原来不知道啊!我前几天晚上,就我们俩找重庆的路上,我专门给你说了三大世家倒斗出幺蛾子了,哎哟哎哟,我怎么那么冤啊……” “行了,别嚎了,动动脚,还疼么?” 我给他用的是我父亲自制的药膏,特别好用。 他动动脚指头,总算是收敛起来,却收敛后带些哀愁:“其实浮生啊,像是我们这些没有族谱的小人物,跟哪个门派不是跟?规矩嘛,都是人定的,就当入乡随俗,也没什么大不了,来,我给你讲讲摸金门的规矩啊,你记清楚了,摸金有三不摸——天黑不摸,鸡鸣不摸,烛灭不摸。若上述有一违背,那就必须空手而归,离开前还要对着棺材行大礼……” 规矩我都懂,可背后原理是什么周周也说不清,而我瞅着时间太晚,等周周说完后,就提着箱子回房洗漱睡觉了。 生物钟让我早晨五点钟就起来了,在院子里跑圈踢腿大概两小时左右,周周和重庆才分别到院子。 重庆是打外面进来,一身汗淋淋的穿着宽松运动裤和白色背心,那背心湿透了,隐约看见腹部腹肌的轮廓,愈发显得刚毅帅气,而周周则顶着鸡窝头,才睡醒起来—— “啊!早啊,兄弟们~” 他说时还打着哈欠,抬着那断指的手跟我们挥。 我跟重庆很默契的异口同声:“早。” 周周放下手,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嘿哟,这一夜你们俩搞一起去了啊,这么默契!” 我一愣,随后感觉脸有些热,“你欠揍是不是!” 周周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只留下哈哈哈的笑声,还有一句“我上楼准备东西”,就把我和重庆留在院里,我自是尴尬,但重庆好像没事发生似得说句“你也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后,就从我面前过去,也进屋上楼去了…… 行墓前是不能吃饭的,所以,收拾好东西后,咱们三个就直接出发了。 步行,朝着之前我看见的那座山峦走。 路上蛮凉,我和周周穿的冲锋衣,重庆则又换上昨夜那身黑色皮夹和长裤,背一个黑背包,干练利索中透着帅气,不像盗墓贼,倒像个演员,演那种冷酷杀手的。 我们沉默前行了又大约两个小时,没人说话,都存着阳气好抗墓里阴气,只那俩都是腿长的男人,唯我女人,体型上就落后不少,一起快走,同样速度,跨步距离短几寸,不多时就得要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他们。 跑、对我来说倒不算什么事儿,问题是早穿好的密封老鼠衣,让我热得不行,等到半山腰时,已是全身都浸泡在水里的状态,脸更热的像是火烧的炉子,滚烫滚烫。 “浮生,你没事吧?脸这么红……”算周周有眼力见,发现了我的不对,我这会儿多想把衣服解开、老鼠衣解开,可重庆还在,又不敢! 其实这一路走来,不仅是走路那么表面的事儿,还有体力和耐力的比较。 这么长的路走下来,能精神头不改的才可下墓,不然就得在那外面把守! “还好么。”重庆也停下来了,声音依旧沉稳,连粗气都没喘一下,面不改色的样显然是个中高手,我一把推开周周:“没事,继续走!” 我不想多耽搁,赶紧倒完了我们好离开,却是周周拉着我后退好几步:“哎,要不然你借口方便一下,把衣服解开,回头到了你都得热坏了,那墓里又凉,一热一凉的回头感冒。” 我倒没想到这茬,只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当我才解开老鼠衣塞包里,重庆居然说—— “到了。” 说时,见他已蹲下,单膝蹲在树后扒着土,我这离得远也没看清楚他动作,就见地面像他家门那般自行左右闪开,露出下面一方圆形盗洞,而他站起来回头又发号施令—— “我先下,浮生跟紧我,周周断后,记得把脚印清除退着下来。” 重庆大队长说完,已率先跳下盗洞,我则瞅着那盗洞,不进反退,并非因为我没穿老鼠衣,而是因为我看到盗洞周边没有多余的土,那里有几道绳索牵连着木板在土地层下方,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墓道口设置好了机关,能完美掩盖住我们三人的行踪,再有方才那句“周周断后退下来”,恐怕,我们仨个都得下墓,外面不需要人来散土和留守。 那么问题也来了—— 他若能自守自盗,又功夫了得,何须找帮手? 还找两个! 众所周知,无论哪一门派,但凡约好一同入墓,那里头东西便是见者有份,人人平分,他何故要将钱平白无故的分给我和周周? 第3章 墓中摸万砖 左思右想不对劲,我快步走向正弯腰撅屁股、卖力清理脚印的周周,“别折腾了,这里有问题,我们快走!” 我说着抓起他的胳膊,扯着就往前跑,却跑了大概几十步,到一树荫下,周周忽然甩开我的手,抬手扶额,哀声叹气—— “不用跑了,根本没问题、是我输了,我输了啊!” 他最后哀嚎的我一怔,而后做贼心虚的催他,“什么输不输,我们得赶紧走!” 周周并未走,反而举起手把我的脸当成盘子似得捧托起来—— “我的白板儿老大,虽然你打小到如今都是我老大,可这次你真的输了,我要……” 我打落他满是泥土的手,“说人话。” 周周捂着手,蹙眉望我,“是打赌啊,你来之前,我就和重庆哥打赌,赌你们俩到底谁更厉害,现在,你的表现全被他说中,就连刚才那句‘有问题’都说的一字不差!唉,从今天起,我要给他洗一个月的袜子了……” 周周好赌,但自赌场丢了手指他就不再赌钱,没事赌个洗袜子、端洗脚水什么的,只是,什么叫做—— 我的表现全被说中? 还包括那句有问题? “别折腾了,这里有问题,我们快走!” 脑海中仔细记起我将才说的这话,我隐约感觉出不对劲儿,一把将周周又拉到面前来,“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周周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把之前那袋槽土拿出来,“还认得这袋土吗?” 我颔首,“这是你带来的三国墓土。” 周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没错,那你可看出这墓土代表什么墓?” 我记起那日炊烟之下的龙吞仙,再瞅一眼那还带着湿气的青红之土:“墓土湿气环绕,青中夹红,加上风水变化、应是‘青龙吞红、乾坤在左’的三侧屋一主墓型。” “全错!这是二龙墓!虽然二龙墓土是干燥土型,但这一带水道曾暗改过,风水全变,以至墓地的土层早被水冲坏,所以墓土才湿,今后,咱们再看到洛阳铲带的土,只能做参考和辅助猜测,不能直接下定论!咳,你别这样看我、这些话都是重庆哥说的,他还说,我也不必当时就问你什么墓,只需要今日他下墓后,看你反应—— 你若是毫不犹豫的下去,就证明你看出来了,他给我烧一月的饭; 而你如果转身就走,并说他有问题的话,就说明你一定没看出来这回墓型,心里或许还想着是他想加害你我二人,因为没谁会平白无故的分钱给谁……” 难为了周周一口气说出那么多正经话,虽然最后他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思索背诵,可这断断续续的话,依旧说的我胆战心惊! 好厉害的男人!尤其那心思揣摩,一字不落,分毫不差,让我不得不做了一个决定—— “你替我看一下这里,我去后面把老鼠衣埋了,从现在起,到离开前,我都是摸金门人!” 我是真怕了,怕这心思深沉的重庆会看出我身份,而为以防万一,我不仅老鼠衣脱下,连带身上的发丘印以及那本发丘中郎将手札也一并埋了。 做好记号后,我才回来,正好见那边儿墓洞下的重庆一跃轻巧的跳上来—— “你们在干什么、耽误这么久。” 我早有准备的说句“我打算把脚印改去别的地方”后,重庆这才颔首,嗯了一声,又下去了,“赶紧下来。” “好!” 与周周一并答应他后,我余光瞥见地上有一朵特别漂亮的红色蘑菇,漂亮,但也含有剧毒,就像是那洞里的男人,好看,也有剧毒!我看倒完这斗,我还是躲远点! 好半天,与周周搞定好脚印,我们一前一后的下去。 跳下去时,我是习惯性的落地无声,原本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却没想到被重庆给认出来:“落地无声?” 周周这时候还没来。而因了无声之故,重庆的声音在墓道里有些回音,我缓缓站直身子看他—— “雕虫小技罢了。” “是么?” 他略微眯眸,眸色愈发深沉,配着我头顶的探照灯照,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而我不想跟他多交谈我为了练习这功夫吃多少苦头,只淡漠别开脸,嗯了一声,正好周周下来,我就走过去了。 正如我之前所料,周周扳动墓道口的机关,我就看到那洞口缓缓合上,而他回身就冲重庆竖大拇指,“好了重庆哥,你可真是神算啊!你的袜子,我周周承包了!” 重庆没言语,只是看了我一眼,我也没搭理的扭头去看眼前的墓道,千真万确的二龙墓道,跟我父亲在世时解说的一模一样—— “二龙墓,古代侯王将相特有墓种,因墓的俯视图是回字,学名又叫回墓。它外面是一圈类似宫墙长巷的机关长巷,里面是主墓,构造简单,看似一墙之隔,实则是万砖之难。因为墓上有火磷瓦,强行从上进会引起火烧墓内,徒手而归,想要入内,唯有从那万块砖中找到三块龙门砖,三人同时按下,方可龙门开,入宫门……” 眼下,我就站在那宫墙,“回”字中间的夹缝里。 眼前,数以万计的密密麻麻、又整整齐齐的红色砖块看起来稀松平常,可实际上,几乎每块砖里都布下水银或机关,也因此,即便我略激动,跃跃欲试的想要往前走,却始终按兵不动的等待重庆大队长的信号令。 倏地,胳膊一紧,我下意识想要来个反擒拿,却是头脸一凉,重庆比我更迅速的为我戴上防毒面具—— 那种拖着长长的象鼻子、生化危机似得面具。 “机关虽被水道破坏不少、可砖块中水银毒气并未消散。”重庆声音很闷,等我面具戴好,才看见重庆也戴了面具,看不见那张俊脸了。 我这嗯了一声不多言,周周则嘿嘿的笑:“咱们这算不算是捡便宜了?机关少了很多呐!” 周周说着,象鼻子甩着,左右看着,我则打开军用手电只往前看了一眼就闷声说了句“没那么简单”,周周看过去后,也怔住:“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短弩!” “早晨日出时,我来探过。” 重庆好不在意的口吻,让我面具下的嘴巴一下张大—— 他竟然早上来过了! 就穿着那身背心吗? 没有问出来,他已往前走,而我瞅着前方地上的水银、还有一堆腐朽的短箭与短矛,对重庆的功夫比对他做的机关还要好奇! 墓里少语,我们三个都是沉默往前走,直到走过那些短弩,重庆才停下来,指着右边画了一道的砖,那划痕不是很明显,但手电筒光照很足,依稀看得见—— “这是龙门之一,周周留在这,浮生继续随我找第二块。” 话说的依旧迅速利索,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周周已经乖乖坐下,并与我挥手道别。 我倒不意外,因为他既认出我的落地无声,想必也知道我比周周厉害,便继续跟着他,往前又大约七十步,前方墓道开始变得干净。 看来,他早上就探到这里了,没说话,我深吸口气,准备大显身手时,被重庆再开口说的愣住—— “我负责左墙砖、你负责右,迅速摸完,天黑前要离开。” 说完重庆已经动手摸砖,我却在这边儿膛目结舌,真心的仰视他! 他就那么自信,不怕我一按下去,左右都飞出箭来、下面再来个张嘴石,我们无处躲藏? 墓中邪气,有些事还真别乱想! 尤其曹操墓—— 说曹操,曹操到! 我这才想,也才摸一块砖,就感觉眼前机关一颤,下一秒,急忙往旁侧一躲,躲开了喷出的水银! 然—— 才落脚,右侧又出短箭,这是重庆闹得! 我再躲开,一个无声落地后,单膝着地的紧张看四处,正想看他人在哪,觉出脚下又一震,而后,道句不妙,正欲起身,脚已下陷,不过没关系,只要脚下有石板,就足够让我借力离开! 却—— 才起身,身后忽然传来疾风! 那一刻,我人还未起身,就让重庆蜷成一团的抱在怀中! 他直接跳回了我们方才走过的墓道,而方才我所蹲的地方已敞开张嘴石,类似重庆在墓道口设置的那种,左右撇开的机关,下面嗖嗖吐出浸有水银的长弩! 铮铮几声,长弩全冲上墓道,但因腐朽缘故,又吧嗒吧嗒的掉在早就恢复原状的墓道上…… 重庆那时把我放下来,扭头看我,眼睛里的嫌弃面具都挡不住—— “反应太慢。” 这还慢?要不是他左右开弓,我怎么会四面楚歌!更何况,我那时候也不是不能离开!是他突然抱住我…… 抱…… 倏地,我想法顿住,面具下耳朵根有些烧,“并不需要你救。” “是么。” 他微微俯身,那光与影子压下来,让我无处躲藏,好在只是一秒,又扭头去摸他的砖,而我也继续摸去! 都是摸,实力悬殊却很大。 我摸砖、是小心翼翼,按照手扎里说的“望闻问切听”一样不敢少,他却好像是玩,不,是摸—— 真的是一块块迅速摸按过去! 若有机关我们一起躲开,若没有机关毒气水银他自己也躲得过。 于是很快,他就比我多出去一长段路,而这样一来,我就只剩下我这一边儿的机关,也算是安全了不少,不必担心后面又射出短弩,可心里委实觉得技不如人了。 好半天,我已经看不见重庆了,寻思他大概是摸的太远了时,我也打算加快速度,却是领子后方一紧—— “太慢,到我身后去。” 身后传来的低沉嗓音让我直接在半空中抖了个机灵!下一秒,被重庆拎到一旁,呆呆看着他继续摸砖…… 还是他之前的套路,一把手迅速摸过去,我这也迅速躲着那些机关,然后看着他躲闪的影子以及脚步—— 落地无声! 他也会! 早在下墓的时候,我其实就知道他会这落地无声,可我没想到他居然能够避开我的耳目,到我的身后。 他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接近我身后的?他……到底有多强!这两个答案,我很快就不想了,因为太累。 走了一早上没吃东西,又一路躲闪机关,等追上他的进度,我已经气喘吁吁。 “累了?” 墓道安静,脚步又无声,我的呼吸声尽量压低,他还是听到了。 我点点头,不敢逞强,因为体力之事关乎性命之忧,却没想到他嫌弃了我一路居然夸了一句—— “坚持到这里已经很不错。” 说罢,他转了身继续往前:“你先坐下休息,余下我来。” 第4章 滚钉板惊魂 我没跟重庆诸多客气,坐倚着已开过机关的墓墙,身体休息,眼睛却没闲着,死盯着他、还有他的手。 他是从下往上摸起的。 单膝半蹲在墓墙前,抬起双手,熟练的将左右五指分别上下触压在十块墓砖上,而后双臂发力,指尖下的十块砖块就齐齐按下去后,不等机关触动已先跳开,于是,这厢儿才落与地面,那边儿机关砖中对应的短箭与水银才后一步射出! 完美避开?并不! 吧嗒吧嗒的短箭掉落声里,地上又多出一方张嘴石,簌簌的吐着弩,可那重庆队长早已又先行跳回安全、已开过机关的地方,这全程,迅速、敏捷、预判的一点不差,堪称完美精妙,让我险些拍手叫绝,也才发现,我那手札里的“望闻问切听”要诀在这里,完全没用处,我就该像重庆这般—— 速按、快撤、秒离! 心中拍案叫绝,可面上我并未说话,只是偷偷背过手去,在我开过机关的墙上小小试验一下,却—— 看起来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做起来完全不一样! 手到用时方恨短,同样十块砖,我顶多摸五块,根本做不来他那样十指张开就触摸十块的样儿! 悻悻放下手,我回头发现重庆早走远了数十米,还依旧是那方才的“速快离”的套路,而后再下蹲、摸那下一排的机关石,摸完下面,他站着的时候,站在墙前动作就更快了,且那模样不似摸砖,倒像弹琴。 “钢琴”弹奏着、他离我越来越远到我快看不到时,我才终于起身追他,这再不追,我这十根手指头非掰断了也练不成!还是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诀窍! 跑的时候,我手里那军用手电光和头顶的探照灯把重庆的影子照的晃来晃去,尤其他穿的黑衣,连那手套也是黑皮手套,远远看去,若非那灯光里皮质闪着柔和光泽,我还真有些分不清,哪一个是他、哪一个是影,好像完全融为一体,这人、戴个面具也能美如画,真心叫我佩服了。 “休息好了?” 当我抵达、并站在重庆不远处的安全地段时,见他继续用那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按下十块墓砖,跳开的时候,问的我。 嗖嗖短箭遮挡了我与他的视线,吧嗒吧嗒的短箭掉落声后,我才嗯了声,而他又蹲下,继续摸。 我立马又仔细看过去、死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希望看出些门道,结果却大失所望,因为他根本是普通人手,那手虽大、指虽长,却也没比我多出一截,但怎么就能按下十砖? 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寻思中,他又跳开,而我抬头想下次看的再仔细些,却见他躲开的方向是朝我! 如鬼魅一般,他速度飞快的立在我跟前、吓了我一跳,而更吓人的是,他立定后说—— “还没看会么。” 陈述句,五个字,隔着面具,闷沉却有如闷雷般砸心上,更也别说他的眼睛是面具也挡不住的墨黑深邃,仿佛什么都能看穿。 这是个会读心术,会推断的男人啊! 我这迅速低头,却不可抑止的打个激灵,心虚的不知该说什么时,忽然被他抓到怀里去—— “我教你。” 三个字,又是三道雷,劈的我心虚变心惊,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他,这人疯了么?谁不知道“一招鲜吃遍天”的道理? 他与我不过萍水相逢,倒完这斗就各自离散,他难道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不怕手艺外传? 还是,他故意这么说……要从背后下手害我! 寻思着,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生人被他圈在怀里,背对着敌人,情况对我十分不利,只能按兵不动的被他拉着蹲下,然后我在前,他在后,他那长臂、双手,打从我的肩膀两侧环绕过来后,抓住我的手,放在了墓墙上。 隔着两层皮手套,他黑我白,那黑白交错间,他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放在那墓砖的缝隙中,“你手指略短,但也不是没方法,这里墓砖特殊,你可按压墙缝,也能达到十砖之效,对、就是这样。” 在他说话的那一刻,我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敏感到我脊背能感觉出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而他的声音也是异常清晰的透过两个面具,传到我耳朵里,痒痒的,让我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试试看,能否按下。” 黑色而修长的食指,点点我的食指,竟是滚烫灼热,大约是摸砖太多,摩擦起热? 可我为什么热,我觉得脸和耳朵都很烫,手心也都烫出汗来,有些发抖的往下按压、然后听他说了句—— “是这样了。” 说完,终于放开手起来了,而我果然是因为他身上热才会发热,瞧,他才走,墓里的凉意就让我略微发烫的脸颊又恢复正常。 “那接下来,我可以和队长一起摸砖了?”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他奉为队长,心服口服。 重庆接纳队长这称呼,颔首,“嗯,方法只限于‘回’墓,遇其他墓种行不通,走吧,我去前面,这段路交给你。” 重庆说完,自顾走了,我也忙于用我的新方法—— 看起来按缝隙好似很容易,实际上用的是指与臂力,再加上接下来迅速跳开的协调反应能力以及体力消耗,换周周的话,铁定不行!还好,周周没过来! 心想着不知不觉间又摸大约半小时,这样的速度下,我已经不记得走了多远的墓道,只知道,我又看见了周周! “嗨!” 离得老远,周周看见我们,挥挥手。 我离重庆还远,但看到周周,忽然想通一件事,方才那墓道里,重庆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把回字墓的外宫墙给转了一圈,也只有这样,才能杀我个始料未及,毕竟,我一直看前方,谁知道他到我身后!却是很快的、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墓一般都是越往里越难,回字墓亦是,越是接近周周,地上堆砌的长箭便越是闪着寒光绿光,大多都是没被腐蚀的纯金属长弩,是真真想要了盗墓者的命,但幸好,左边都被重庆摸过,若不然的话,我们还左右开弓,两面墙都出这么一堆长弩,搞不齐我就得交代在这儿…… 走了大概五六米,单躲开一面墙的机关我还算轻松,可这种轻松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前方,重庆站在“滚钉板”前等我—— 滚钉板,老人们又称之为“过不去”和“兄弟关”,是古人墓中最为可怕的机关之一,机关大约六米半长,是常人无法直接走过的关卡。 那一长段机关之路上布满闪着绿幽幽寒光的短箭,像极了古代伸冤人击鼓鸣冤前要滚的钉板一般,针短而寸,却针尖啐满剧毒,除非是牺牲队友或用那早已失传的金丝软甲巾铺路前行,否则绝对过不去、只能放弃! “那不能跳过去吗?” 记得那个时候,我问父亲。 父亲把书本一卷,砸我脑袋上:“傻!跳过去,那左右两侧的龙门砖也就甭想开开,‘滚钉板出,龙门砖现,’回墓对称整齐,那龙门砖也必会是对应,一人可开两砖,二人也可进去!只可惜啊!那金丝软甲只是传闻之物,若不牺牲队友来铺平道路开砖,也就算是走到死局,所以,才叫‘兄弟关’……” 脑海里记起这一幕时,不远处的重庆正好冲我招手,他这会儿身上有两道光。 一道,是周周打过来;一道,是我手里的光。 光明与逆光同时在他身上,也照亮了他身后绿油油的一片针尖儿,他还在冲我招手,但我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不是想拿我铺路吧? 思及此处,我又退了半步,并且,我还想到一件事—— 三大家若是真恼了,这重庆如此厉害,保不齐是摸金门里什么大人物,故意找了我们旁门的小人物来当靶子!我可万不能被他方才的把戏和传授手艺给糊弄,这么想着,我把手摸向腰后侧的短刀,却是动作一顿,心脏一沉—— 我的刀、不见了! 心下大惊的时候,重庆没再冲我招手,而是站在那儿看着我。 我心里略慌了,脑海中仔细回忆着入墓乃至机关躲避时,我还用过一次就插在了腰间刀鞘,怎么会忽然没了? 倏地一下,前方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我记起来方才墓道中,重庆把我圈在怀里,传授手艺的一幕,脸色刷的一下白惨,难道说,他是那时候给我拿走了? 吧嗒吧嗒,脚步声由远到近,是那不远处的重庆朝我走过来—— “浮生,你是在找刀么。” 低沉又危险的声音从不足三米外传来,重庆说着,手里就变魔术般出现我那两把离奇消失的短刀。 白色短刀在他手中上下旋转飞舞着寒光闪闪夺目,让我眯着眼睛连连后退,然后浑身都绷紧了,握拳摆出打架的姿势,低喝他道—— “别过来!” 第5章 筛子和肉酱 重庆真站着,没再走过来,就连手里的刀都不转了,握着、垂在身体两旁,似乎在看我,但逆着光我看不清楚他,只能听那语气,若无其事,甚是平淡稳和——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心下说着,略有些恼的眯眸瞧他,并且脑海里浮现出入墓前见的那朵绝美又有毒的蘑菇。还真是没看走眼!这重庆也是一般无二的毒皮囊,拿着我的刀,还问我怎么了! 自没搭理他!我只握紧双拳,全神贯注的看他,只要他有所动作,我就立刻跟他动手,虽然,我心里很清楚敌我悬殊甚大,可我若集中精力与他殊死一搏,倒也并非毫无胜算。 然,始料未及的是—— “浮生,重庆哥,你们怎么啦?” 当周周声音打远处传来时,我并不介意,反而想着他若因此转移重庆的注意力,我就冲上去来个先发制人,却没想到他说归说,打着强光手电筒照我? 军用的狼牙手电极亮极强的耀眼光下,我的眼睛瞬间不受控制的流泪,闭眼,睁开时……重庆的影子早已经压在我身上,他又一次无声无息到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而后刹那间被他抓住握紧的双拳,而我想要踹他,又被他提早一步算计到,直接捏着我的拳,把我压在墙边儿,用他的身体,将我完完全全困住。 “嚓!” 因他动作太激烈,我的面具磕在墙上,这声音却提醒了我,虽然贴紧的身体让我无从发挥拳脚,可我还有脑袋! 咚的一声,我用尽了全力的撞向他近在咫尺的防毒面具,自己疼得眼冒金星,亦是听到他倒抽一口气,可是那双手,双腿依旧没有离开的趋势,还压在我身上,隔着面具,那恼怒低沉的声音更显怒意滔天—— “闹够没!” 低喝的嗓音伴随嗡嗡作响的耳鸣,让我心里突的一惊,尤其听到周周说“你们俩抱在一起干嘛”时,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僵,随后,我手上一松,然后手里一沉—— “如果是因为刀,算我的过,我忘记和你解释。” 他说罢,刀都塞在我手里,人也退后,而我也才发现他从方才到现在身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疑中,我与他从方才的纵向站立,变成横向,他倚着墓墙,双手插兜,戴着面具看不出喜怒,而我则在周周再喊着“说话”的声里看过去,而后目光一怔,看见我的刀鞘…… 方才只顾着看刀,忘记刀鞘这回事,而今它们居然出现在滚钉板的上方墓道上! “喂,你们到底怎么啦,说话啊,别吓我!” 碰巧了周周说话的时候,手电筒晃了晃,我看清楚那刀鞘是从墓石上方的暗槽里穿过去,但那暗槽边缘粗糙,界限颜色非常清晰,显然是才挖出来—— 是他吗?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再不说话,我生气了!” 周周再喊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清清嗓子说句“我们没事”后,看向重庆。 老半天了,我这后知后觉,光顾着看槽儿走神,他竟也就淡漠站在对面,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我看过去的时候,更把脸扭开—— 生气了么? 也对,想想刚才他摸索到我身后,显然是走过了一遭墓,而后来他贴着我的时候,双手都在我的身旁,我怎么就脑子一死机,冤枉了他。 真冤枉吗?他偷刀是错的,可是人家道歉了! “那个,重庆哥,我……” 我头顶还疼着,说的话也是心虚,而重庆这时淡漠的打断了我,转身走向了周周:“我没事,你回你的位置,准备开龙门砖了。” 我一下愣着,然后低头,又听到前方他喊我:“还不过来?” 疑问句,依旧是平淡的,听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还生气,但我还是说了句:“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我想,他肯定也揣测出了我刚才的想法,他没理我,而我本想把刀挂在身后,可刀鞘没了又只能揣包里,然后,又有些生气……弯刀最注重的是什么?是刀刃!可现在全卷了!也是这时候明白了那墓顶为什么能挖出来暗槽,是我的弯刀! “没关系,我也毁了你的刀。” 前方,重庆没回头的这句让我拉拉链的手一顿,怎么忽然感觉,他早就准备好了这句台词,就等着我说误会?然后两两相抵? 来不及细想,已经到钉板前。 重庆很轻易的跳上去,双手抓住那两个皮刀鞘,人就稳当当的挂在钉板上,而后双臂发力,整个身体都贴向墓顶的墙面,唯留了腰处微微拱起,又是那若无其事的口气—— “你抓我的腿上来,倒挂我腰上以后,按老规矩摸砖,直至找到龙门。” 我大约是被刚才的事儿弄傻了,竟问他:“你呢?你这样好躲开么?会不会有危险?” 他缓缓回头,隔着面具,看不到脸,却能感觉到他的嫌弃—— “滚顶板与张嘴石,不会同时存在。” 我低头一声咳嗽,掩饰尴尬,等再抬头时,是他催我“快点”,我也快步走过去,望着他的脚踝,说句“那我要开始了”之后,就一跃跳起,抓住了他的双脚脚踝,然后是双腿—— 从小腿到大腿,再到大腿根,等到腰时,耳朵和手心居然又是热得不行!这都怪我自己,我自幼娘胎里带出个面部神经坏死的病,不能做任何表情,是以才被周周叫做白板,但也因此,打小除倒斗知识外,父亲还教会我很多医学的问题,那些骨骼、经络、肌肉、神经的位置图,我学的透溜,所以…… 只是这么一路捏摸,我的脑海里惯性出现了一幅画面,一副,他没穿衣服的画面,别说重庆现在穿着裤子,他就是脱了裤子,我脑海里也有他的肌肉构造,但更多的是他赤条条两只修长、匀称、完美的大腿!他的肌肉锻炼的太完美,强悍而结实,线条也优美,绝对能撑得起那句,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更也别说我摸到他的腹肌,等双腿倒盘之后,简直是心跳鼓动如雷,那传闻中的极品美男、妖孽什么的,也不过如此了! “小心点,及时撤,不用管我,明白么。” 在我倒挂着准备去按下石砖的时候,他开了口,腹部的肌肉震颤的更明显,而我努力的甩开脑海里那完美的腹肌图,深吸口气,集中全部注意力,按下去—— 松腿,撤! 跳回安全地段是需要技巧的,毕竟是从他的腰部跳走,着实有那么些难度,所以,我落地时颇为狼狈的发出了声音,但也顾不得这些,我迅速回头看着短箭的确只是横向左右,伤不着上面重庆,我这才松口气,而后在吧嗒吧嗒的短箭掉落声里,在重庆说着“再来”声里,又跳上去,再度抓住了他的脚踝,小腿,大腿…… 几次熟悉后,我再落下时已经轻松无比,只是那双腿缠在他腰间倒立的姿势依旧让我觉得尴尬耳红,想着以后再也没脸说自己是女儿身,虽然,现在也挺没脸的…… 手札中记载,龙门砖触觉与其他砖块不同。其手感更深,更涩,推之顿挫感十足,却无机关出,反而有咔嚓机关之声异常清晰,我把两排砖都快摸完了,才终于找到那龙门砖! 当真真是我父亲说的那样,左右对称的,一人就可以办到!却有了重庆这位天赋异禀的神将,我们这方法倒也是清奇。 “很好,你便一人按两砖。周周!准备!” 挂“天上”那么久,重庆居然依旧中气十足,毫无气喘,简直变态,而我两只手抓着短刀尖儿,瞅着近在咫尺的毒针,却毫无畏惧,因为我心中那大队长的牌匾又竖起来,比刚才更宏伟,更高大,经过这“兄弟关”,我想我对他是彻底服了。 周周早等着了,吆喝一句“我早站好了,你们说一句就成”后,我也盘紧了在重庆腰上的腿,然后多留些力气放在左右手—— 胳膊短,我不得不拿着短刀,用刀柄抵住那两块龙门砖。 “我要按了,周周!老规矩!” “三!二!一!” 当喊到“一”的时候,我的双手用足了力气,而周周与我默契多年,自不必说,亦是同时按下,咔嚓咔嚓的迟钝摩擦声音里,我的手其实还有些抖,激动的,激动这里,会不会是真正的曹操墓! 龙门砖咔嚓了很久,终于在我几乎快握住刀尖时,推到尽头,而我的脸上已经出了阵阵的冷汗,轰隆隆的声音是大型墓门机关声响起,我这松口气,但是手还不敢有丝毫松弛,打算等听到门开的声音再撤回,却这墓主摆明了想要开龙门的两人死在门前—— 墓门就是我按的其中一块龙砖墙! 那一瞬间,大半面墙忽然就向我和重庆砸过来,我躲闪不及的先被尖刀刺伤手心,而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面墙,已经到眼前,眼看要把我和重庆的砸在下面的钉板上,碾为筛子和肉酱! 第6章 真假曹操墓 “轰!” 伴随墓道剧烈的颤抖,那墓门倒砸在地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我的脚踝处吹进来一股风,是那墓门砸下带起的风! 那风灌入我的裤腿儿,从腿直凉到尾椎、脊梁,然后是后脑勺、头皮,最后让我全身上下抖个激灵,才回过神,感觉到重庆从我身后起来,并抽出被我压在身下的手臂。 我立刻也起来,好让他抽走胳膊,然后劫后余生的看着那墓门砸下的地方、正是我们方才呆着的钉板上,然而钉板已经不复存在,被厚重的石门取代了…… 重庆在低头掸灰,我撑着胳膊坐起来,想道谢救命之恩,却听到后面传来周周的哈哈大笑,以及鼓掌叫好—— “哈哈,重庆哥,你这招海底捞月捞的太漂亮了!我刚才差点以为要见不到你们!” 我这没出声,但心跳鼓动如雷的,因为太清楚了,差一点,我命便休矣,也是这般一想,腿脚竟有些发软,站两次没起来,还是被已经掸完灰尘的重庆拉起来,“还好么。” 他的声音和面具下的眼睛一如既往镇定沉稳,好似刚才带我死里逃生的不是他,又好似,那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的。 我嗯了一声,站稳还没来及说句谢,他忽然又撒开手转身,去弄自己的包,不知道在找什么,我只好撮着手,然后胳膊一紧,被走过来的周周拉过去,拉开好远好远,然后,他对我说句屏息后,一把摘了我的面具—— “你干什么!” 我立刻将面具夺回,迅速又戴上,虽说墓中水银的气息会被空气稀薄,不致死,却依旧含毒,尤其墓门开了,那里面的气息谁知道会不会有毒! 戴好面具,我看到周周略失望和难过的眼神:“对不起,我是想着,你倒挂金钩在美男身上,会不会有点表情……” 我一怔,然后低头,除了抿唇以外,还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脸上任何肌肉触动。 周周又在我面前打个响指,“哎,不如你说说,颠鸾倒凤是什么感觉?我刚才看着都激动死了!” 对上周周眼光灼灼,虽然我面无表情,可是我眸光是凌厉十足,“色胚!再乱说,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前一句倒挂金钩我没听出来什么意思,后一句颠鸾倒凤我一下就怒了,那不是说男女……那种事么?! 周周不怒反笑,“哎,我可害怕,但就怕你下不了手……” 我正要踹他,他忽然往旁侧一跳:“重庆哥,你这是……” 听到重庆,我撤了脚,并且耳朵又是一热—— 他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不堪的话? 答案应该是没有,因为我转身时候,他还是那风云不惊的样子,看向我的眼神和声音依旧是熟悉的沉稳淡淡—— “浮生,手套脱了、包扎。” 我才注意到,他那手没带手套,还拿着绷带。 也是这时候,记起来我的伤,其实那是小伤,没伤到筋骨,我自己就是学医的,非常清楚伤口,本想说不用的,但想到他刚才转身就去拿包,莫名有些受宠若惊,“我自己来就好……好吧!有劳队长!”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领导者,像重庆。 他没说话,就是目光笔直的看我,那隔着面具,我都感觉到他说一不二的气场,然后自己败下阵来,脱了手套。 重庆站在我面前包扎的。 他低头时,我的探照灯不偏不倚能照到他眼眉,我怕刺他眼,伸手给关了,结果就是他那双眼睛更显得好看了。 长睫毛的暗影更浓郁,叫人移不开眼,直到他问我:“疼么。” 隽黑的眼瞳猝不及防的对上我的视线,我才意识过来他在涂药,然后看了一眼手心的药膏,摇头说:“没感觉。” 不是逞强,这种轻微灼烧感,太小儿科了。 重庆嗯了声,没再说什么,但是我又耳朵开始热热的,因为他是脱了手套给我包扎,所以那手指跟我的手指就不断蹭,就像是之前教我“弹钢琴”那样,让我耳朵又开始发红,并且还有种错觉……觉得好像有母亲了。 听说有母亲的,都会被温柔的对待,而重庆的包扎手法,恰巧就很温柔,跟他倒斗的手法天壤之别—— 倒斗时他迅速又猛,像一员猛将,直捣黄龙! 可包扎起来轻柔又慢,似春风拂柳,温柔体贴! 然,这种温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就在他包扎好,我准备再度道谢时,他早有所料般抢先—— “不必道谢、等手好了,给我洗一个月衣服。”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了,我以为自己听错:“什么、洗衣服?” 他那时正好站在墓门上,让我脑海中又划过方才电光火石间的救命之恩,而他竟然也跟我想到一起—— “方才的救命之恩,也一并算在月份里。” 我愣了,看着手,又看他,一头雾水的时候被周周一把扯到身后:“哥、不用她洗,我来帮你洗!反正袜子和衣服……” 重庆忽然打断他:“袜子和衣服,不能一起洗!” 忽然的声音严肃,让我也忽然明白过来他是认真的,然后莫名想笑,虽然我很清楚我的脸做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心情却出奇好。 终于感觉重庆像个人了。 不是骂他之前不是人,而是觉得他像神仙——大罗神仙也不过如此,,喝酒不醉,倒斗方式清奇,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再加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和极好身材,这人,真太完美! 可就在刚才,知道他洁癖,我感觉他像人了。 远处,他已换好手套,又恢复那大队长的卓越风姿,声音冷酷的发号施令:“浮生去换新手套,周周随我开棺!” 一声令下,已转身进去,周周见财忘义的迅速从我面前跑了,“好咧!让我这个摸金圣手来开个大肉粽!” 我摇摇头,没着急追,因为放心。 古人坚认“兵刃乃不吉之器”,遂连武将之墓,随身兵器也得放侧室或旁开一室,也即是说,无论何墓,只要是主墓,除去顶层火磷琉璃瓦外,不会设下任何机关冷箭。 入主墓后就等于已赢百分之九十九,差的百分之一,是这里头空气不流通,缺氧,而这问题就要问蜡烛了。 当我换好手套踏上墓门时,重庆已经跟周周到棺冢前,我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棺材、是棺材上的蜡烛! 烛火幽幽,从暗到明,让我明白为何“烛灭不摸金”,因为这烛火一旦灭掉,便意味着缺氧死人或有毒气,可眼下它烧的极旺,正常,就代表这里空气也正常,想想那鸡鸣也差不多道理,但看他们没提起鸡鸣,我便也没说的走下去。 主墓室的地要比墓道矮上十几层楼梯,也因此,棺冢才能放在高台上,我要先下楼梯然后走过一段路,再上楼梯,而高台与主墓,也是一个小“回”字, 上高台的时候,我数了数,共七层,略有些激动,因为古墓里,帝是九层,臣为四,位极人臣则为七,这“九、四、七”看起来是楼梯的层数,却代表了官阶,想想曹操,一生都不曾把自己封帝,虽说他死后被加冕为帝,可他的墓定是生前就做好,那么,位极人臣的必然是七,那么眼前的墓,十有七八可能是真的…… 周周和重庆早已经拿着铁铲匕首,沿着石棺的周边转着划,不同于重庆沉默,周周边划边激动的冲我笑—— “哎,七层、我看多半是真的了,重庆哥!我这边好了,三、二、一!走你!” 因为手伤了我没过去,只能带着激动而紧张的心看着他们,重庆和周周推石棺的时候,我眼睛死死地盯着棺,余光却还瞄着周围,耳也听着八方,生怕哪儿出什么问题,毕竟眼前是盗墓之王曹操的墓! 却—— 嗤嗤声后,我想法顿住。 因为石棺中不见人,不见尸,不见陪葬,只见一方小碑,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字—— “空手而歸” 一瞬间,我愣住,周周则迅速的抓起那石碑,让我又看到反面那“曹阿瞒”三个字,一下险些没从台上摔下去—— 这是假的? 周周瞬间要把碑给摔了,让重庆给拦住,“别乱来。” 周周一下回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们费尽千辛万苦……他个仙人板板的、死了还敢嘲笑我们空手而归?” 是有些嘲笑人,不过—— “虽是假墓,但这几行字搬出去、也值些钱……” 我说的是周周之前给我说的,虽是假墓,也得是真古董。 周周恍然大悟:“对哦!啧啧,那我背着吧,你们都累了……” 我没说话,重庆也说话,只递给他了,而我见状,心里挺难受。这算是乘兴而来、败兴、空手而归么?其实也不全是,毕竟拿到石碑、也算是排除了七十二之一,总比没来的强!自我安慰了老半天,目光却忍不住的看着眼前的小回主墓,可是,除了这所石棺之外,这间小回字墓室里再无任何东西,而看了看腕表—— “时间不早了,队长,走么?” 重庆也一直看左右,不期而遇的对上视线,见他颔首,“走。” 这便出去了,中途周周又骂几句“奸雄”,然后,我们爬出墓洞。 出来后,我后知后觉的有些累。 本来我以为二龙宫起码折腾两三天,谁知一下午就结束了,身体倒还吃得消,主要是精神,之前激动着、兴奋着、现在败兴走出去,再看到那红蘑菇,还有不远处我标记的发丘印等东西,我想了想,还是打算跟重庆道别。 虽然这人身上太多清奇古怪的盗墓手法,我也还想再学到点其他知识,可乱世之中,保全性命要紧,我这身份万一戳穿被当成奸细,可就糟了。 那时夕阳西下,我坐着歇歇,周周在填墓道口,重庆一人背倚着树,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他那美轮美奂的样子非常赏心悦目,我看了一小会儿,想到今后就看不了了,主动别开脸—— 少看一眼今后也少点挂念。 只是可惜了,我不能给他洗衣服了…… 好半天,周周把土填平了,我在他不解中把他那石碑拿了过来走向重庆,想着石碑送他,也算是报答救命之恩,却没想到的是,树下重庆缓缓站直了身子,看着我说:“你不是摸金门人。” 第7章 文物兵突袭 树影遮挡的暗影下,重庆那身黑色杀手装愈显的冷峭坑诰,叫我望而生畏,不由停下脚,甚至呼吸也凝结,而这时,周周居然迅速拉我到他身后去,拦在我前面,焦急道—— “重庆哥,你听我解释!浮生她虽然一身本事,却是真的一次墓也没下过,所以我认为师承谁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合作很愉快,走了兄弟关,就是兄弟啊!” 周周这话说的可顺溜,怕是他早想好我们这小计俩瞒不过重庆,毕竟,他可是连入墓前我心理活动都能算到的神算,又怎会看不出我非他门。 重庆等他说完,才沉默着,踏山风而来,“没和你说话,让她自己说!” 说这话时,那双威严深邃的墨瞳始终紧盯我,而我则有些熟悉那眼神,是墓里我误会他要拿我铺路,和他打起来的时候,他也是类似这样的目光,凶则凶矣,却没有丝毫杀气,再想起他说的那一月之约,我觉着他可能……并不在意我师出何门。 “不是,重庆哥,我们……”那边儿周周还要解释什么,被重庆一眼扫过去,然后那话音陡然顿住,抬了抬手又放下,跺了跺脚。 重庆又继续走向我、还看着我,“你最好说实话、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瞅了一眼他身后给我打着“动手”手势的周周,对他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后,才又看向重庆,那离我越来越近的重庆—— “接着!” 说话间,我将手里的石碑,扔过去! 重庆接碑,我则迅速往后翻两个跟头,然后才望他道—— “抱歉了重庆哥,我确不是摸金门人,而是发丘一派,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非奸细,三大家的事儿也犯不着我这小人物奸细,但重庆哥你若介意或不信,我也没办法,只能和周周现在走了便是,那石碑归你,当我报恩。” 一口气说完,我已经到周周旁边。周周皱眉还蛮紧张,而重庆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石碑,而后才又抬眸看我,墨黑的瞳让夕阳染得黧黑而美好,“你舍得?” 这话问的!尤其配着那样子……到底是问我舍得跟他道别呐、还是问,我舍得把石碑给他? 我想的当然是前者,石碑跟他比起来,简直是沧海一粟,想着他那一身倒斗的本领,我真心舍不得,却想开口说出来,又觉不合适,抿唇低眸的还没想好怎么说,听身后周周忽然大笑—— “哈哈,当然舍不得啦!重庆哥你倒斗技术那么高,谁跟着你谁有福气,哪舍得跟你分开,我只恨不得筑个金屋把你藏起……哎我不是说你娘气,我是觉得哥你太好看了,才貌文武的四全,谁能舍得、你说是不,浮生!” 周周多机灵,一秒看出来风向不对,直接跳出来溜须拍马,然后手缩到我的后头拼命掐我,我背过去手把他的手拿开,清清嗓子,道了句“是这样”后,那边儿重庆嘴角扯扯,好像笑了,又好像没有:“我信你,并且,我也不是二叔那等迂腐之人,既然你未曾加入门道,便在我这里,等哪日你门道寻来或遇见,再分开不迟。” 他说完,把石碑又扔给周周,“还是平分。” 周周双手接抱着,喜笑颜开的说—— “不不不!就是找来了,咱们也跟着重庆哥!对不对!” 这次,我没搭理周周,对重庆抱拳,道了句:“多谢。” 重庆没理我这一施礼,转了身继续走他之前的下山路,又恢复了大队长的模样,命令我们道—— “天黑前下山。” “好咧!” 周周这一下跳过来,可开心的夸我临危不乱什么的,我都没听进去,因为我当真心虚,我这背上冷汗早就湿透了衣服,哪有什么临危不乱,我这是强装镇定! 当然没告诉他我的心虚,我迅速去到我标记的地方把我之前藏起的老鼠衣和发丘印拿出来后,扭头看着重庆离开的背影—— 等哪日你的门道找你或遇见,我们再分开。 其实,比起重庆,我更期待的是在江湖上遇到发丘门人,只江湖之大,哪儿那么容易…… 一路走下山,周周连连吆喝着他明白了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真想滚下去! 他说的夸张,但也副实,我们清晨起来就没吃东西,接着爬山倒斗躲机关,惊魂一次又一次,连我都是咬牙才一路走到山脚儿,周周趴在地上,真的不过分。 重庆队长又现出他“母亲”的一面,给我们叫了出租车,坐车回的旅店,这才没倒在半路上…… 到了旅店后,周周直接睡倒,我本想给他屋子里门窗设个机关但没挨住困意,最后只来得及在昏睡前,给自己床头扯个铃,就身体如同灌铅般,迅速睡着了…… 我睡眠一向很浅,平日里睡觉不会扯铃,除非知道自己要熟睡,而果不其然,我这一觉直接睡到隔天下午,直到门外的人敲门,引动了铃铛轻微一响—— 我立刻睁开眼。 惊醒。 “谁!” “我啊!起来吃饭了……”门外周周边说边打哈欠,我迅速收了铃铛,起来给他开门,他抓着蓬松乱糟糟的头发:“你怎么睡的比我时间还长,昨天倒挂金钩玩嗨了吧……嗷!” 我一脚踹过去,把门关了,然后兀自去洗漱不搭理他,之等我收拾好了自己后,他已经不在门前,门外竟是重庆,好像刚要敲门,就让我开了门—— 手抬着,又放下。 “下来吃饭。” 他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走了,我已经收拾好就直接跟着他一起下去,但没追上他,因为我在后头打量着他今天这身皮儿—— 棕色薄风衣显得身形愈加修长,黑色长裤也并未因风衣遮挡住三分之一的大腿而显短腿,反更颀长,再配着白线衫,整个一高雅华贵的公子哥,跟昨天那身完全不同,却又有着共同点……帅! 昨儿帅的冷酷,今儿帅的高雅。 饭菜在楼下备好了,但没看见那对掌柜夫妻,说是出去接贵客,餐桌上就只有我和重庆,周周……洗袜子去了。 重庆吃饭不说话,我正好也不知道说什么,加上没什么表情说什么都是无趣,就也吃完了散伙,我去找周周,他随意。 周周在洗袜子,听说我吃过了,立马给我叫委屈让我给他喂鸡腿,我瞅着他面前一盆的袜子……并不心疼。 他活该啊,谁让他不早告诉我赌约!但还是拿了鸡腿,丫嗷嗷吃着,嗷嗷骂着:“其实三大家闹,与我们这些小人物什么事?妈的,搞的好像人人都是特务了!还好重庆哥深明大义……不过,重庆哥早上说他那沈叔,就是楼下那二叔,掌柜的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你可千万切记着别露出马脚,过两天出完货,我们可就走了。” 我嘟囔了一句“我还不知道我是怎么露出的马脚”,忽然就听到汽车的声音,立刻跟他住了嘴,然后那院外缓缓驶入了一辆黑色商务奔驰…… “谁啊。”周周蹭我一下,蛮好奇,我摇头没说话的盯着那边儿,就见那车里下来了一排的—— 文物兵! “糟了,快跑!”看到兵皮那一刻,我鸡腿直接扔盆里,和周周直接扭头跑去屋里,被迎面走来的重庆一把抓着:“一群监守自盗的走狗,怕什么!” 我跟周周一愣,起初没反应过来,但是,我俩合起来也打不过重庆,而他这样一说,我和周周也只得站着。 站着,抖着,重庆似乎发现我们还害怕,总算撒手让我们上楼。 我们这爬上去,听到后方掌柜的与那些“兵”相谈甚欢的走进来。 “花少爷,里面请……” 他说的时候,我和周周趴着楼梯边儿,还都双腿发软!这抓小贼有派出所,杀人放火有公安特警,而墓贼也有专门的文物警,楼下那群就是文物警!专门抓的盗墓贼! 打小儿我父亲给我设的靶子就是披着那身文物兵皮的稻草人或木头人,但父亲说了,除非正面冲突,否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还是一溜烟的爬楼上去了,重庆也跟我们到屋前,而周周这次竟比我镇定的要快,低声问重庆:“重庆哥,他们是不是传闻中的那只古董官盗花满楼?” 正说着,楼下又传来音儿—— “花少爷,您可是好久不来了……” 楼下说这话时,重庆一边儿颔首一边儿给我们推屋里去,而后关门,再听不见楼下的话了。 “还真是他!” 进了门周周这一拍大腿,显然是知道什么。 我立刻偏头看他:“说说看!” 周周磨牙,眯着眼,手指头在桌上敲着:“别人我不知,可花少爷就这么一个,江湖上有他的名言金句么,说—— ‘摸金之意不在古董,而在泡妞’。 这人自喻潇洒倜傥,风流不羁,称是盗墓界的花满楼,楚留香,可实际上,官字头里,他最垃圾!别看那身官服穿着人模狗样,文物部里什么都不是,领了一只监守自盗的考古队,最喜欢打着官家旗号抢队友的东西,说上交给国家,其实,好东西都自己卖完,只把垃圾给国家,忠奸都不沾边儿,你说渣不渣?” “好像是蛮渣。”我这听完颔首,却又听的周周话锋一转—— “不过,他有一点我蛮喜欢,他在外自称是师承摸金门,学术在搬山,规矩在发丘,他这一说,让我们盗墓贼还沾了点官气……” 第8章 清一色七对 周周说的前半段我没多大兴趣、只当个江湖闲话,却最后这句叫我想到什么,在桌子下踢他一脚,看向重庆,“既师出一门,重庆哥与那位官爷熟么?” 周周本让我踢的蹙眉瞪我,闻言表情一改清清嗓子,想必是领悟了我踢他的原因: 虽然重庆方才说“监守自盗的走狗”,但也毕竟师出同门,小心大水冲了龙王庙! 重庆提起壶给自己倒水,眼皮子耷垂着,倒完举杯端到嘴边儿,才甚是冷淡的说了句,“不熟。” 我和周周松口气,随即又有些狐疑—— 他这等手段和功夫,放哪一门巴结都来不及,怎么不熟? 却不等细想,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沉稳有力,听起来似乎是楼下伙计的,叩了门环,殷勤的音,“周哥在里面吗?” 周周蛮疑惑的走过去:“在,怎么啦?” 开门,门外伙计讪笑,巴结讨好着:“是这样,袜子我给您洗好,想求您晚间帮个忙。” 伙计不说袜子,我都忘了这茬,周周应该也是,一下嘿嘿笑着,“谢了啊!什么忙?你说!哎还咬耳朵呢……” 他们咬耳朵说的,我是听不着,但看重庆略皱眉,也不知他听到没。 “哈哈哈!这事儿交给我!”门外,周周大笑三声甚是开心,伙计也哈哈笑,“就知道周哥你一定会答应!” 我这不知何事,但深知周周的性子没那么好驱使,除非是打赌输了任劳任怨,周周家以前在家也算是小公子哥的,这不——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我那盆袜子在共用水池里,重庆哥他不准我混一起洗,就你的手,也给洗了,谢了哈!” 说完,不等伙计反悔,迅速撤回来,关门,动作飞快一气呵成,然后转身表情一变,随即猛然朝我的方向扑过来,直接蹲下,抱住我小腿;“老大啊,我错了,我刚才答应了伙计今夜去跟那楼下花爷玩雀牌,他说输了算二叔,赢了算我、我不要!都算你的,你看行不行?我一分钱都不要!你让我去吧!我还从没跟官家打过牌,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啊,大爷,您就依了奴家的心愿吧……” 切手指后,周周曾对天发誓,他这手是我保的,所以,除非我答应他去打牌,否则这辈子,都不沾!却如今,一张隽秀春风的脸泫然欲泣,那角色反转玩的透溜,甚至眼泪花儿都快飘出来,楚楚可怜?那是男人的事儿,我并不怜惜他,一晃小腿,甩开他—— “不依,滚。” 周周又爬回来,继续抱着:“就这一次,我发誓,我就是想跟官皮儿切磋,我真这辈子当惯了贼,要是赢了官爷,那多威风,就一次,求你了……” 我被晃得心烦,但看重庆还在没发飙,只说了句“滚蛋”后,再度一脚踢开他就拉开门出去—— “就今晚一次!” 说完我快步回自己房间关了门,免得自己下一秒又反悔了…… 晚间,因楼下设了牌局,饭菜由伙计送到房间吃,我也就一直没出过屋,正打算早早睡了,却听见轰隆隆的雷声从窗外传过来。 真是接近春天了,连天气也变得像怀春少女,喜怒无常又梨花带雨,白日还骄阳似火,晚间也还晚霞漫天,不过两三小时,就雷云漫天,春雨降临。 淅沥沥的雷暴雨直下到晚间十点多,雷声混杂着楼下哗啦啦的洗牌声,吆五喝六的热闹声,我根本睡不着,加上房里太闷,索性就起来窗户开开,透透气,而一开窗,楼下洗牌声就更响,不过,大约是混合了雨后的湿润气息以及楼下窗户里飘出的酒气烟气,我竟不那么烦闷,甚至是趴着窗台嗅嗅,然后,记起隔壁住着重庆,不由得一偏头,看过去—— 隔壁窗台漆黑,窗帘拉的紧紧地。 他应该睡了吧?他那严谨冷酷的样子,这样的热闹,肯定不喜,兴许还有个耳塞堵着耳朵也说不定!却,凡事都有意外,眼前窗帘忽然拉开,那边儿暖光乍现,重庆队长坐在那飘窗上,端着酒杯,甚是逍遥的姿态! 我一下愣着,尤其看他朝我端起盏青瓷酒杯,好似敬我,又好似只是告诉我他在喝酒,而后酒入喉中,那眼皮耷垂,那精致的薄唇、下巴以及喉结滚滚,叫我也忍不住吞吞口水,本想冲他笑,但一如既往的感觉不到嘴角任何肌肉牵动,还是算了。 他放下酒杯,扭头看窗外,身上奶白色的线衣被米黄灯光照出一层绒绒的金圈,配着那雨淋淋和布满绿萝的阳台,又仿佛跟周围景色融为一幅画,却不巧的是,我这屋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让我不得不转身走出去。 门外还是店伙计,一把抓住我的手:“哎哟喂,祖宗你还好没睡,快来救场吧!” “周周出事了!”我心一沉,反手抓住伙计,抓的他倒抽口气、然后迅速解释:“哪什么事儿啊?他只是忽然闹肚子,现在三缺一,浮生哥你快去给顶一会儿吧?” “原来是这样。” “是啊,快跟我下去呗?花爷不要熟面孔,说咱们总让着他没意思,这里除了你,也没别人啦!” “我不会,怎么去?” “要得就是不会的,来来来,跟我走!” 伙计抓着我着急的要命,但他力气不如我,被我反手甩开,正要拒绝,听的旁边屋门忽然开了,重庆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插兜,蛮酷帅的倚着门框,下巴稍抬的:“我跟你去、我教你。” 若不是那末尾的三个字,让我脑海里倏然划过去他教我“弹钢琴”那一幕,我大约不会鬼使神差的答应,而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答应的时候,已经走到一半楼梯,而伙计则站在楼梯拐角,迅速说了目前牌场情况—— 庄是周周,也就是我将要坐的位置。 这周周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手气贼好,连赢十三庄,给小花爷玩怒了,非要打到他下台,偏生他忽然拉肚子,花爷起初以为耍诈,可后来发现不是后,就摆明了自己的意思,先来个人顶替一把,等他肚子好了,再继续打! 而我马上就是那个顶替,只不过,我一偏头,看向还端着杯盏的重庆,青花瓷杯在他手里头上下翻飞着—— “重庆哥你为什么不打?是因为太厉害了吗?” 说实话,重庆如果打牌也厉害,我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重庆摇头,大约是出门前洗了脸,头发也湿了随便抓到一旁,于是白线衣的温文尔雅中,又多出三分凌乱不羁的风流,尤是那偏头一瞥,长睫耷垂着看过来:“我只跟朋友打。” “哎!来了没啊!爬也爬来了!”那边儿楼下吆喝着人,伙计不等我跟重庆再说什么就赶紧推着我过去了…… 牌桌是餐桌现拼的,三面分别坐着花爷,二叔还有二婶,而花爷后头又站了四个文物兵,官皮都还穿着,但帽子都摘了,有的放在手里有的放在一旁,那黑色特殊的铁戈标志看的我腿脚惯性发软,好在伙计后面推着,一路低着头走过去,坐在了庄家位。 “什么意思啊?给爷胡乱抓了个软脚虾来替补!是嫌弃爷不行,还是想故意放水让爷赢?”我一直没抬头,但向来对面说话的少年就是周周口里那什么自喻花满楼楚留香的,听声音年纪不大,我对官是天生怂,让我父亲闹得,所以一看他官帽放在旁边,那帽子上的铁戈和小月牙代表着他副处身份,我顿时更怂了—— 不是说垃圾官么?这明明是个大官儿! “算了,先洗牌吧~你!等那千里虾回来,就下去!花爷要跟他一决胜负!” 对面花爷说完了动手搓牌,我琢磨他那千里说的大约是一泻千里的周周,面上没吱声,只是低头跟他们洗牌,然后依葫芦画瓢的一张张摸牌……也得亏了少时跟周周走几次赌场,还算知道怎么放牌,知道摸两张,可具体摆牌什么真是一窍不通,等七对十四张摸完后,我正想着眼前着花花绿绿的怎么摆,脊背后忽然一僵,因为重庆来了! 一如既往,他那双长臂再如墓中那般环绕住我双臂,修长如玉的手也再度覆盖上我的手背、手指,这次不烫了,微凉的指尖按在我拇指食指后,把牌帅气一合,啪的一声,推倒—— “天胡清一色龙七对。” 淡漠说完,起身离场,好像根本没来过,但面前的牌却叫其余三家脸色都变了,好像也没谁记得是重庆帮我推牌,都盯着我那牌,更有个狗腿子过来给我一个个的凑成对子,摆出去数着,“一两三……还真是七对!爷,咱们筹码好像不够赔……哎呀!” 啪的一大巴掌声响起,我听那花爷道,“爷还不瞎、用不着你来多嘴!” 二婶赶紧站起来:“哎哟喂花少爷生什么气,这局是试试手气,又没说下赌注……” 花爷并不领情:“呸!二大娘你当我花爷傻的还是孬种,我可没这么不讲江湖道义!输得起,只是这位兄弟赢了怎么也不敢抬个头,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 二叔站起来了:“小贼,才入道儿,怕浊了眼……” “闭嘴!没让你说话!你、起来!”花爷脾气蛮大,我虽然没抬头,但感觉到他指着我,看着我,而我回头一看……重庆没了! 他去哪了我不知道,什么是天胡清一色龙七对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逃!而这时候,周周来了—— “哟,怎么啦!怎么啦!浮生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一来,花爷语气好像松了些:“厕所君来了。” 周周接了这名头:“花爷这是被厕所君感染了么?脸色这么臭?” 我扯扯周周,让他看牌,他一看也是一怔,叫我心里愈发不安,这不是闯了祸吧!正想着要不要遛,反正这里几个都不是我对手,正好重庆不在,我就跑了得了,却是下一秒那花爷忽然哈哈大笑:“哈哈,算了,你小子对我的脾气,你叫浮生是么?我看不然这样,我手里才发现一唐墓,有待开发,不如那墓址给你们,里头东西不少,你们俩随便捡个两三样就不止龙七对十三庄的钱,多了,就当我花爷给你们的见面礼,怎么样?” 不怎么样!可别听他说的好听,他的手指不断的敲着,明显是心里还有小算盘没说出来!想想周周才说三家恼了,这花爷从前又在江湖上说自己跟三家多好,眼下怕是夹在中间不好做人,才来寻我们这些新手去探路,说好听是让我们去拿东西,难听的话就是小白鼠,保不齐我们拿了东西出来,这兵痞子不要脸,把我们抓起来,来个渔翁之利! 所以,我立刻站起来了,正要说这局不算,却肩膀一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重庆,淡淡道句,“承让,海涵了。” 承让我无所谓,可海涵不是摸金门的行话么?意思是他答应了! 脊背一僵,我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他,而那边儿花爷似乎点了烟,吧嗒一声之后,吹了一口烟,蛮大声,说的话忽然阴阳怪气的—— “哟,原来是重庆哥哥,好久不见还以为你死了呢……” 第9章 曹操墓诅咒 花爷那少年爽朗的音,我听老半天了,这冷不丁变成酸气呛人的音,叫我心尖一颤—— 怎么回事?花爷竟与重庆有矛盾? 这听口气,他巴不得重庆死,与官为敌,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不行!我怎能丢下救命恩人?只是,救命恩人的手还在我肩上搁着!我刚才不是要起来么?愣让他压下去!现在那手看似轻巧,却巧的刚好压我不得动弹,只能乖乖坐着、听头顶上飘来很冷淡的一句—— “有劳记挂,近来甚好。” 嚯,重大爷,谁想问你近来好不好了?你干嘛就认真回答!这是要气死人,还是要吵架、打架的导火索唷!却是两者都没有,花爷居然没说话,而我肩膀一疼,重庆给我提起来了,直接勾搭上我的肩,搂着我朝着楼梯口走,边走又边道:“把墓址发我。” 我那时候又懵了,不知什么情况,只这么贴近重庆,我的鼻子和脑子有些不听使唤,因为他身上有酒味!上等极品的竹酒,特别香醇诱人,我天生对竹子酒喜欢的不得了,虽然不能喝,但是贼喜欢闻,也因此,一直到楼梯口转弯,他松开我到楼梯转弯处时,我才回过神来,听他说—— “今夜好好休息,要准备第二斗了。” 这说着,我也听到楼下远远的传来二叔的声音:“哎,还是店小二手臭,咱们打几把让爷高兴高兴!” 说着,又开始洗牌,稀里哗啦的声音,若非楼梯口的小窗风吹的我打个激灵,再有他身上的竹酒气,我会怀疑自己做了场梦,一场奇怪的跟官兵打牌还赢了唐墓的怪梦。 然,一说到墓,我头脑迅速清醒过来,“这墓下不得。”方才我就想着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伎俩,如今加上重庆的话,就更有些请君入瓮的感觉,下定了决心,我又补充道:“重庆哥你最好也别去。” 我说完,见重庆停下来,那时候,正巧窗外春雷乍起,轰隆隆的震耳欲聋声叫我更加感觉此行危险重重,所以在雷声后,我愈发的坚定信念,余光望着楼下—— 周周怎么还没来?不是又打牌了吧? 正寻思要不要拉他过来,赶紧想办法离开,却见重庆朝我走过来,“浮生。” 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而后发现他没用那落地无声的功夫。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和咯吱的老旧木板声交错间,他走到我面前时,挡住了我的视线,俯身,看我,声音低沉醇厚的:“你若信我,就去,我不会害你,但也不拦你离开,知道吗,嗯?” 又是那声嗯、嗯的人骨头发酥,且酥完了人,转身就走,留我在那儿一愣一愣的看着周周蹙眉快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说着,我听到二楼重庆屋门关闭,然后抿唇,把周周直接拉他房里去。 关门关窗,我极小声的把今夜他去厕所后的所有事情说了一遍,越说,越觉得像陷阱,分析给周周—— “周周,你应知道那花爷为人,我倒不怕为那群官痞子探路,也不怕我们拿东西出来,花爷来个人赃并获的叫我们吃官司,这些和性命相比都是小事,最可怕嗯对是敌在明,我在暗,他到时将我们活埋在里,等自己来挖掘的时候,再说我们只是不幸死在里面的盗墓贼……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你也知道钱叔是怎么死的!” 钱叔,我父亲一个倒斗朋友,真人真事儿,虽然几十年了,可从那以后官匪勾结的事情就很少,想必也是因此才有了什么花满楼的考古队,因为压根没人再合作。 周周陷入沉思数秒后,郑重问我:“重庆哥怎么说。” 我如实说了,但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信重庆哥,我信他!” 我抿抿唇,心里有些烦恼,但话语绝对的坚定:“但他和花爷有矛盾,我不敢赌。” 周周忽然问我:“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疑惑看他,“什么奇怪?” “一直阿谀奉承,小心讨好花爷的二叔今晚居然没什么反应,好像根本不担心俩人打起来或闹起来,重庆哥虽然从不表露身份,但我想他的功夫在摸金门里一定有位置,只是他不爱炫耀也不爱说,不然二叔那种势利眼,怎么会对重庆哥那么谄媚?” 周周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但我还是未答应,“正因如此,明的不行,他来暗的,我看还是趁他们打牌,从窗户连夜离开,这个楼瓦挺结实,撑得住你,我去收拾东西……” 我说完就走出去,却没想到的是,才到门口听见叩门声以及一句—— “开门。” 重庆声音传来后,我差点没扭到脚,他在门口多久了?完全没听到声音!他是不是把我的话都听到了?后侧疾风划过,周周开门了,笑着:“重庆哥!我信你!” 靠,这个叛徒!我心说着想踹他屁股一脚,让他扑在他重庆哥身上得了,却是重庆推开他,走向我:“十几年前出过一桩死人案,我同花非煜说了这件事,他答应这趟墓跟我们一起下,你还来么?” 我能不去么?大唐盛世啊!那墓中瑰宝极多,是盗墓者的天堂,可这样一闹,我很尴尬,“重庆哥对不起,我……” 尽管尴尬,我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只能靠着肢体语言挠头发,而他则拍拍我肩膀:“你无需尴尬,多虑是好事,我很欣赏你直言的态度,今夜早点休息,明早出发!” 他说的低沉缓和,明摆着没生气,可明明是我不信任他在先,是我应该安抚他,却反被他一通安慰—— “谢谢队长!” “哎,这下好了,别废话,你们快去睡吧,我也要去咯!” 我被周周给推出去,巧不巧的撞他怀里,然后赶紧闪开,而周周也关了门…… 一路走回房前,我与他互道了晚安,却根本安不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对不起重庆的信任和欣赏,该起来道歉,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神经病,我其实没什么错,于是挣扎好久,终于在黎明前才睡着,而后没俩钟头又在生物钟里醒过来,洗漱完毕,用了早饭,花非煜真就坐上了我们的车,和我们一道离开了清城镇…… 还是重庆开车,不过我这次不再后排在前排,后面花非煜在跟周周玩骰子,俩人都是赌徒,臭味相投凑一起,但周周说了不玩钱,我懒的、也管不了官爷,就那么看着路,然后又看见龙吞仙,越想越觉得可惜,可惜了这么一个好风水,居然是座假墓…… 车程不甚远,gps给的时间才五个小时走高速很快就到了陕西境内,更没多久抵达长安区—— 长安,十三朝古都。 我早想来的,可因父亲在时管的特严,他说江湖险恶,必得一身本领再小心再小心方能出门,所以长这么大,我一直望书兴叹…… 车又一路开去了格外偏远的郊区,这边儿不同于青城镇的绿水环绕,有些雾蒙蒙的看不见风景是什么样,郊区也挺荒芜,道路上都没见到人,好半天,重庆才开到一处荒郊野外的院落,车开进去,又是那不需要身份证,但得给钱的小旅馆,不过,这次院子里好多辆车,多数都是皮卡面包车,让我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盗墓贼的窝点。 下车走去小楼里,重庆报了名字后,那柜台里的阿姨就递上俩钥匙—— “重先生,两个单间,上楼直走末尾两间便是!” 两把钥匙放台面后,花非煜第一时间伸手拿了一把,抛起来,一双吊梢眼斜睨着重庆,蛮嫌弃鄙视:“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吝啬?仨人住一屋?啧啧,不嫌挤得慌啊!” 重庆伸手直接在半空中夺走他的钥匙,“周周和你住,浮生跟我走。” 说完,自己转身走楼梯口,而后三声“不行”,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我怎么可能跟男人睡一床!” 花非煜补充了理由;周周也跟着喊了一句“我习惯一个人睡”,而我这张张嘴,回头看前台:“姨,没房间了吗?” 我这一句提醒他们两个,尤其花非煜,直接冲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摔台上:“给爷再来一个最好的房间!不用找钱!” 那阿姨摇头:“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儿房间最多只定两间!重先生是老客人了,你们商量吧!我忙了……” 忙,就是低头织毛衣,留下花大少爷拧眉,然后拿了钱,咒骂了一句操蛋,而周周则担心的看着我,没再说话。我们都明白的,周周若跟我住一起,重庆就得跟花非煜在一起。 这一路,花非煜虽然跟重庆没起过冲突,可也没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矛盾,但他们是对头,绝对是真的! 所以—— “算了,就这样吧。” 我这说完,走去重庆那边儿。 余光里,花非煜一掐腰,继续耍着公子哥的脾气,“不行!你们仨住一起!你们别走!” 重庆理都不理,直接抓着我胳膊,就扯我上去,而后面脚步声追上来,花非煜一把抓住我另一手臂,蛮有劲儿的将我一拉,“你没听到吗,我不跟厕所君住,要住、也要跟这个兄弟住!” 说话就说话,闹得跟拔河赛似得,我挺不爽,但是又挺愿意跟这花非煜住,因为他弱! 从他拉我的臂力看,我可以非常轻松的甩他滚个狗屎吃!所以,到房间哪怕他是官爷,只要对我做什么,分分钟打的他落花流水!然后打一顿,我就跑去找重庆,我能看出来,他怵重庆,敢怒敢言但是不敢动真格的那种怵…… 只是,重庆哥哥做的决定,怎么会随意改变?径直走过来,重庆那手看似雪白柔弱,可那修长五指一抓,就轻松把花爷的手拿开,花非煜登时嗷嗷的倒抽气:“啊!疼疼疼疼……放手!快放手!我不跟他了……” 重庆闻言才放手,而后就像前天晚上带我离开赌局那般,又是勾肩搭背的搂我,开门,进了屋…… 进屋后我们各自放东西,倒是蛮默契,不过,因为那俩就住我们隔壁,房间又不隔音,所以隔壁不断传来花大公子的挑剔,一会儿骂着卫生差一会儿又骂着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好在我和重庆都是一个性子的人,我把行李箱里要换洗的衣服拿出来,他则拿了新的床单床罩给换上! 同步搞定后,他要去楼下打饭,让我去洗澡,我知道他洁癖,但非常感谢这洁癖—— 因为我也想着他快走,我好洗澡穿衣服! 却是万万没想到,躲得过我洗澡的关卡,却躲不过他的。 晚饭后,我刷牙完了就穿着睡衣一面听着淅沥沥的水声,一面漫不经心的拨弄综艺节目,却眼睛里看的是主持人,脑海里想的是那天摸到的长腿、腹肌人鱼线,再听着那水声哗啦啦的,真的不受控制的联想…… 大约是盗了曹操墓,受到了“说曹操曹操到”的诅咒,冷不丁的联想之中,我就听里面喊我说—— “浮生,进来帮我擦背。” 第10章 午夜里惊魂 “浮生。”在淅沥沥的花洒水落声里,重庆又喊一次后,我才回神,然后眼珠子转了转说:“我能拒绝你么?” 我说这话,心里想的是他若说“不能拒绝”,那么,今后某天我的女儿身暴露,他要是说我女流氓,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反击:对不起,大队长,是你说的不能拒绝,我又打不过你,只能服从! 却没想到的他竟说:“好。” 好什么?这是不让我去了?显然不让的,接下来,好半天,除了花洒的水声,重庆没再出声说过一句话,而我后悔极了不该对他那么多心眼,要不然,我一定能摸出他那背部的肌肉线条里包含多少日夜苦熬和精修的纹路,更或许琢磨琢磨,能让自己也变的更强……可现在,全泡汤了! 心情不佳的关了电视,我躺去床上听淋浴声约莫五分钟后,他才洗完,但没出来,在吹头发,嗡嗡嗡的声音很吵,不过对比着吹完之后屋内安静无比,也叫我忽然眼神一暗,而那边儿他开门,出来了,我这一扭头,本想说什么,目光倏地怔住—— 他竟穿着老式的盘扣白棉质褂子。 民国时期的那种,配着蓬松柔软的黑发盖眉,搭配老旧旅社的背景,活脱脱小人书里走出来的行侠仗义少年郎…… 然他一开口,那少年郎就变成了深藏不漏的顶级高手,目光极沉稳冷淡,声音极庄肃威严的说:“关灯,睡觉。” 说罢人就朝床、也即是我所在的地方快步走,没刻意隐藏脚步声,那吧嗒吧嗒的拖鞋声在静谧中让我回过神,然后,继续听着周边—— 还是好安静! 方才的思绪又回到脑海,且不说周周和花非煜是否睡了,单说除周周房间以外,这里其他房间也不隔音,为什么如此安静? “还不关。”重庆在我思考的时候已经到我面前,那灯控就在我手边。 我冲他眨眨眼,摇头摆手的指着左右,表示这里有问题。 重庆颔首,淡淡的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我知道。 我一下尴尬,我都发现这里有问题,他肯定更快,保不齐刚才擦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却这会儿我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继续给他做了个打电话的墓语手势—— “现在该怎么办?” 他竖起大拇指扣到掌心握拳—— “静观其变。” 我这心里一沉,他已经走灯控处,抬起手要关的时候,被我阻止:“等一下,我去洗漱刷牙!” 我说完就悄无声息的从床上起来,当然没去刷牙,而是迅速从包里拿出几道缠着铃铛的红绳,解开后站起来给门窗上铃铛,这样一来,外面有人进来我就能立刻发现! 重庆在我设铃铛的时候不见了,我起初看不见他,心有些慌,直到听到卫生间又传来倒水声才松口气,想来他是替我洗漱刷牙去了…… 我将红绳挂在门、窗以及吊扇吊环上后,又极小心翼翼的将铃铛里的棉花拿出,而这时重庆刚好从卫生间出来,吧嗒吧嗒的继续散漫的走,看似随意,可走的极有技巧,躲开我的红线和铃铛,并问我说—— “现在可以睡了么?” 我忙不迭的点头,然后集中注意力的跳上最后一根没摘棉花的红绳上,侧躺下来后,回答他说—— “现在可以了。” 少有的,我能居高临下的看着重庆。 他在床上坐着的,也少有的蹙眉,目光打量着我的身下的红绳——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我猜他想说的应该是,我怎么睡在绳子上,而不是床。 “我也不习惯跟男人睡,晚安吧!” 我说完这句后就闭上眼,而没两秒听到啪的一声,灯关了…… 关灯之后,黑暗中我没着急睁开眼睛,因为人的感官是有协调性的,就像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身体也是一样,当人失去视觉的时候,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感,我和重庆都故作沉稳的呼吸着,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可是听了半天—— 还是那么安静! 那边儿周周一直没说话,花非煜也没说,这安静到底还要维持多久?太不正常了,像是一场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将近一小时的时候,我才缓缓睁开眼,瞅着窗外洒进来的凉薄月光,记起入旅社前我在院子里看的一排排车—— 清城镇的旅社拢共几个人,隔音特好都叽叽喳喳,这里若人真那么多却如此安静,恐怕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到下半夜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门口传来窸窸窣窣,极微小的撬锁声! 说实话,盼了等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听到门前响起撬锁声,我除了害怕,还有些微激动,这摩拳擦掌的准备从红绳跳下、却忽然感觉身后一沉,那熟悉的心跳和拥抱,那熟悉的味道和力度—— 重庆! 他抱着我,在月光下迅速冲我做了个“别乱动”的手势,做完已经捞着我,无声无息的跳到黑暗之中。 黑暗中隐匿之后,他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他,手势打不成,他就拉着我的手,在我手心写字,还是那句别动—— “呆在这里别动。” 他写着,我手心痒痒的,可是心里却怕怕的,浑身毛骨悚然的盯着屋内月光下那些暗红色的红绳,我的红绳是父亲独门秘制,用的材料极好,能撑得住两百斤的承重,而那些铃铛更是一碰我就会迅速醒来的好东西,却刚才,就在我假寐闭眼的时候,重庆居然把我设下的满屋红绳铃铛全收了,唯独留下我躺着的那一根! 脑海里倏然划过去他那时从卫生间走到我面前的轻松,我忽然觉得,这个重庆根本不是人是个变态,而很快的我就来不及寻思他了,因为那被撬开的房门从一条缝逐渐的变成完全大开,那门外赫然站着一群—— 文物兵! 起码五人以上,黑色的官皮在身上套着,他们站在灯光下,戴着帽子,看起来跟夜间索命的黑无常差不多,尤其那头顶上的铁戈标志帽子让我瞬间想到隔壁的花少爷,忽然想到什么,骂了句混蛋—— 这花非煜果然出尔反尔,他是要现在就来把我们抓走吗! 如果这里都是盗墓贼的话我们真是洗都洗不清嫌疑! 想的那一刻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却偏生的,看见其中一人手中有枪,所以,我只能暂时缩在重庆身边,可缩着有用么? 朦胧之中,那为首拿枪的官头一抬手,下一秒,他身后那些人就抽出刀,走进了屋子! 刀光反射的寒影中,我看见他们迅速将刀插在重庆方才躺的地方! 只是—— “妈的!中计了!是枕头!” 大约是感觉到手感不对,那人之插一刀后就掀起被子,在羽毛纷飞中,我耳旁传来了一句“呆着别动”,而后旁侧疾风划过的同时,终于听到极清脆极动听的铃铛声从今到远的飞到高空—— “在那里!” 官皮子们说完那瞬,数刀齐发,那寒光闪闪里,我紧张极了的看重庆如同黑豹一般敏捷的躲开那些尖锐,而后,直接扑向其中一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极迅速的勒住那官皮子的喉,下一秒,上下手分别捏下巴和肩膀,咔吧的一掰,喉咙应声扭断后,还没完—— 砰砰砰的几声! 扭断脖子的官皮子被他当作临时武器,直接甩在周围那帮人身上,摔得蛮重,那些人嗷嗷的叫着,倒下去,而这一圈完毕,重庆的手才松开,于是那死人,砸向那门口的领头! 说的慢,可这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我都看懵了,莫说是门口那一位,直接被砸晕了,倒在地上,被死尸压着,然后,发出一声闷哼,再没声音后,我借着走廊光,看到重庆又一步步回到我身边,蹲下,拉我起来—— “没事了。” 说完他看向窗外:“出来吧,你俩打算挂窗口一夜么。” 这话说的我脸色一变:“你俩?是周周和花非煜?” 方才的事情太惊险以至于我都忘记了他们俩在隔壁!而这才说着,这边儿窗玻璃被打破,俩人真的一前一后的跳进来,周周当然走向我,花非煜则坐床上,笑眯眯的看着重庆—— “劳烦了重庆哥哥亲自动手,帮我清理门户,这群叛徒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干掉了,甚好!” 他说着,几乎整个人躺在床上,很放松很开心的样子,却也十分耳熟—— “劳烦记挂,近来甚好。” 这话不是重庆昨天说的么? 他原封不动的把话还回来是什么情况?还有,眼前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周周靠近了我的耳朵,小声道—— “小花爷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早察觉了花满楼里有背叛想杀他的人,这次故意放出消息说要跟我们单溜,为的就是让重庆哥替他杀人,所以……他把我们两边的门牌号换了,对不起,浮生,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但是我愿意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也不能让他用你的命来要挟我,当然了,有重庆哥在,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周周说完这段话后,我第一次没怪罪他,反而觉得他特别帅,也……特别担心他。 他真是发过誓的,如果再有隐瞒就不得好死,所以他的意思是,我的命,他看的比自己的还重么?这还没来及说声谢谢,忽然之间,就看地上有只手举起,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花非煜方向—— “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第11章 招安或自首 借着月影迷离,光线昏暗,地上那男人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床上,而后将花非煜的脖子一勒,另一只手里的枪就抵在花爷的太阳穴!花非煜登时发出极惨痛又嘶哑的闷哼,那一张标准的二世祖脸正巧在月光下,无比的痛苦和挣扎,还有恐惧—— “救、救我……” 他嘶哑说着,身体发抖,脸像小白菜叶色,可怜极了却也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虽然我不清楚花满楼里有什么过节和背叛,可我也懒得清楚,因为这关我们仨什么事儿?花非煜他自己家的问题,凭什么扯上我和重庆的命?还拿我的命来威胁周周不许说,他怎么就不主动跟我们说起,让我和重庆有个准备?要我看—— 借着谁的刀,要杀谁,还不一定! 看着床上地上那群花满楼叛徒的刀,我假设这群人智商再高那么一点点,今夜动手之前先给我和重庆下迷药安眠药,那么,我跟他现在绝对的替死鬼! “哟,花爷这是求谁救呢?我?还是我老大?” 周周想法跟我应该是差不多的,冷笑一声后,呸了一声:“你赶紧杀了他!你们花满楼的事儿我们懒得搭理!” 我也如此想法,但懒的言语,直接转身要走,却没想到的是,重庆开了口,问的竟是—— “晚间饭菜里的药,谁下的。” 我猛然偏头看他:“饭里还真有药?” 那不过是我刚才的假设,谁知竟成了真…… “花非煜!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还下药!”周周立刻怒骂,而我也死死盯着花非煜的方向,我真想剖开了这人的心看看到底多黑!也是这时候看向重庆,有两个疑问—— 他到底怎么得罪了花非煜,要被他弄死; 还有,既下了药,我怎么没事? 第二个疑问,重庆想到了,看我道:“别担心,我把饭菜换过一份。” 说完,那边儿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又勒紧了花非煜的喉咙,“那正好,你们也巴不得他死,我就……” 那个时候花非煜想说什么的,却被勒住喉咙,只能拼命的挣扎,而那勒他脖颈的人低头道了句“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然后我猛然喊了一句—— “住手!” 生死一瞬间,那男人的手指都已经发力又停住的看着我,而花非煜早就闭上眼睛,浑身发着抖,脸唇都完全白了,愈发衬得耳朵斜后方连着脖颈的那块红色纹身印记,如火如荼…… “又怎么了?你们不是有仇么!”男人再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很像是幻觉,只因为我的眼睛和注意全部都在花非煜那僵固着扬起下巴的姿势上,这个姿势正好看得见耳后那处纹身,酷似长矛的缨穗,又像吊坠的流苏穗,那纹身叫我激动! “说话!”在那男人有些烦躁不安的声音里,周周也走过来:“白板,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发现重庆、周周、那男人,甚至花非煜也在看我,都是疑惑的,唯有花非煜眼里很快变成了求生,一如当年的我,也渴望着生…… 算是托了我这面瘫脸的福,在那些疑惑的眼神里,周周忽然就冷冷狞笑着,摸下巴:“哦——我知道了,老大是打算亲手送这渣爷一程?” 周周这一说,持枪的家伙手一顿,“不行!我要亲自解决了他!” 我背在身后始终持短刀的手捏紧了,面上则就势冷漠的看向他:“不好意思,我这人生来如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人若犯我也是锱铢必较,所以……” 说到这里,我在那男人蹙眉、目光全在我这里时,猛然出手! 咻—— 双臂用了十足的力气,快如闪电的短刀瞬间射中男人咽喉,他吃惊的张大嘴,极不可思议、发出最后的遗言,一声呃后,枪落在床上,人更是倒下来! 鲜血在暗沉光中很像是黑色,花非煜在那“黑血”快蔓延到他身旁时,才蹬蹬的退两步,然后猛然去抓枪被周周眼疾手快的又飞过去一把匕首,腾的撤回来手,后退好几步,紧张的看着我—— “你,你别过来!” 周周一声冷笑没说话,手里还有一把匕首,漫不经心晃着,而我则看着花非煜那张脸……尽管这张脸和记忆中的少年有些差别,可是,女大十八变,男人应该也会变吧?并且,他变样子,我也无所谓,我不在乎。 “我救了你。”我说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看他,希望他能记起那件事,可是,他的眼中……只有害怕,“对!你救了我……然后要亲手杀了我!” 他这会儿倒是聪明了,可他想错了,我真的是想救他,但他还误会着我—— “这样,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甚至那个墓都给你也行,我还有两三座三国时期的墓……就这些,真没了!可你杀了我,就再也没人能找到了……” “呸!臭不要脸的二世祖,当你有钱有墓了不起啊!我老大也会看风水,不用你来给!”周周在后面啐骂着,我却心里很复杂,第二次,心情沉郁难耐,第一次,是我父亲去世,而这一次,因为他不记得我了。 正如同我做不出生动的表情,我也不会进行一场生动的久别重逢,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索性就去把短刀从死人喉咙里拔出来,说句“你不杀伯仁,可伯仁差点因你而死”后,站起来,甩了甩刀上的血,然后记起我第一次杀人…… 记得那是我七岁生日时,我和父亲去集市屯粮,然后被人贩子当成了男孩子给偷走了。 其实七岁的我已被父亲训练两年半,有些三脚猫功夫,能挡得住正常人的攻击,可那天绑我的,是个特有江湖经验,功夫还不错的人贩。 人贩子把我直接带去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却那人家要求当场验货,猛然发现我是个“不带把儿”的假货,二话不说的把人贩子毒打一顿,丢出门外,而吃了亏人贩子被我也偷袭伤到了脑袋,怒急之下把仇恨都爆发在我身上,将我狠狠毒打一顿后……卖去了窑子。 那年虽小,可也能察言观色,明白那些肥头大耳,膀粗腰圆的老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尤其他们不断摸着女人大腿,将手伸到女人衣服中抓捏,捏的女人哭着喊疼还不放手时,我就准备逃了,只可惜,这里的人比人贩子还要离开,个个都是练家子,我又被毒打过一番,根本还击不了,于是,一个嗜好虐待幼女的老男人将我带去房间里后,我想也不想的用路上顺手抓来的钥匙,狠狠扎在他的耳后! 他太胖了!被我这一扎并没有死去,反而两个大耳刮抽的我眼冒金星,更是被血刺激的暴怒着掐住我的喉咙…… 少年,就是在那时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穿唐装男人,一个把那老男人从我身上扯走,另一个则将我扶起来,然后,我就听到少年说:“我救了你……” 顿了一顿,走上前来,递给我一把刀—— “但下次你不见得有好运遇见我,所以……”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根本不等他说完,就跳跑过去,直接一刀插在那老男人的心脏!狠狠的压下去!任由鲜血溅在脸上,而后方,少年嘴角扯扯,点着头说了句“很好”后,走了。 当他从我身旁走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了他耳后的纹身,正是花非煜耳后的红色穗子。 当时,我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并未得到答复,追出去也没有再看到他,反而楼下传来打砸的声音,是我父亲来救我了…… 这件事,是我多年以来深埋在心底的秘密,毕竟,谁也不想告诉旁人自己被卖过妓院,万一被怀疑不清白怎么办?所以—— 除了那个少年,他知道我是清白的,我就一直在找他…… 想他既穿着唐装,那定然跟古董或者古典的生意有关,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 阔别了将近二十年,他根本不记得我! 甚至! 他怕我,怕的一下躲到床角儿,忽然怯生生的喊着姐夫,“姐夫救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怨你了,你就看在我姐的在天之灵,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画小纸人咒你了……” 姐夫?他喊得谁?沉郁的心再度恢复跳动,我被勾起好奇,因为放眼屋内,周周不可能,我也不可能,那姐夫……是重庆? 重庆从方才问过药后就一直没说话,也没动过,这会儿被喊姐夫,也依旧无动于衷,声音寒漠的解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与你姐素未谋面,你别再乱认亲戚。” 他这么说完又看向我,“你到底杀不杀。” 我心说句当然不杀,面上还没想好怎么说,而天生面无表情让花非煜还是害怕的发抖,对我也服着软:“浮生,我错了,我可以给你钱的,我真错了!” 他喊的声音也不对,脸更是越看越无法跟记忆里的少年脸重叠:会不会认错了?会不会这个纹身别人也有? 这么想时,前方花非煜忽然站起来,一掐腰—— “算了!你杀吧!小爷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还有你!你这个薄情郎,我姐那么喜欢你,你见都不见她一次!等我死了,我一定跟我姐缠死你!缠死你!来、来杀我吧!但你们记住,我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他破罐子破摔的大骂大喊之后,就那么站着,倒有些帅气,而我却眼睛一亮的追问:“你哥?” 花非煜气势不减的一扬头:“没错!我哥是文物局一把手付心薄,你敢杀我,他一定能弄死你们三个!” “没出息的东西。” 忽的,重庆骂了这么一句,骂完走过来,绕过我面前,直接到花非煜脸前,俩人侧立在窗口,个头相当,一个是临死前的雄赳赳气,一个依旧万年不变的淡漠脸,冷漠脸抬手,忽然捏住花非煜下巴,那另只手朝着花非煜的嘴里丢进去什么东西、再将花非煜那下巴一捏,一抬,替他合上嘴后,转身走回来…… 全程,不到几秒钟。 “走了。” 当重庆又到我面前,这般说的时候,后面花非煜才回过神,剧烈的咳嗽,扣着嗓子:“你给我吃了什么!” 重庆没搭理他,只是忽然勾住我的肩,俯身侧目,那俊脸跟我的视线持平,声音就在耳畔边儿—— “我给他喂了毒,咱们留着他以后出货用,可以么,嗯?” 这人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之前嗯好歹还在眼前,头顶,现在直接到耳侧,简直酥的人发抖,可我也只是抖了一抖,然后,嗯了一声,脑海里想的全是花非煜他哥。 付心薄—— 会是那少年么? 若是,他这文物局一把手的位置,我还怎么报答?去招安,还是自首? 第12章 计划才开始 关于招安和自首,普通犯罪分子应该希望是前者,毕竟招安是从犯罪贼头一跃为官,而后者却是枪毙和坐牢。 可墓贼不同,古往今来的三十六行,盗墓始终为王。那倒斗挖坟都不在话下,普通牢狱水泥墙又算的了什么?自首也只是玩个越狱,至于枪毙,更不用说—— 任何被抓入牢房的盗墓贼,除了那些小贼外,会点功夫本事的都会被劝招安,这考古部门巴不得我们将倒斗知识传授他们,这现代技术再高,有些地方始终敌不过倒斗行里的绝技,只是话说回来,还是那两句名言—— 一招鲜,吃遍天;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一旦考古部门什么都会了,也就是国家真正开始清剿我们这些倒斗人的时候…… 当然了,既然文物局的招安令对墓贼长期有效,不少倒斗的老人累了,就会隐姓埋名的进去偶尔指点迷津,就当养老,所以,文物局负责开墓的,多半是些经验丰富的老墓贼! 我暂时不到养老时候,左右那付心薄还没见着面儿,不确定的话,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人都死光了,这些个王八蛋真手黑!一个活口没留下!” 周周出去转了一圈,回来骂骂咧咧的说着这里人都死光了。 我大概也猜到了这里都是死人,不由得看一眼始作俑者花非煜,他到底是干了什么挫事儿,弄得人家这么对付他?只是,瞅着那隐匿在黑暗里模糊不清的红纹身,我也懒得过问,因为不管他怎样,他现在都是我重点保护的对象。 回过头,我对周周吩咐:“按老规矩处理吧。” 对周周说完后,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因为重庆大队长还没发话,我这就下了决定,好在他嗯了一声,转了身:“收拾东西,走。” 我们收拾好东西再下楼时,空气里已经遍布着汽油的味道,楼下,周周撅着屁股倒撒汽油已经到了门口,我替他拎着包,朝他晃了晃,他拍拍手,扔了汽油桶,这便走了出去…… 夜色下,周周手里的火柴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不偏不倚的砸在汽油上,那第三瞬间一道火光如同长蛇般冲到厅堂、楼梯,而后二楼也现出火光,再没多久,三楼也亮起了火。 “安息吧各位兄弟,来世大家还当盗墓贼!”周周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一排的香火插在了门前,我们四个拜了一拜后,才把身上的外套鞋子都换下来,一起扔在火海后,趁着夜色又离开了…… 因为想看纹身的缘故,我就借口说我要休息,去了后排,跟花非煜坐在一起。 也不知道重庆给他吃的什么毒,这会儿已经不吐了,可眼圈还红的,配着那张小白菜色的瓜子脸吊梢眼,格外的幽怨委屈,像个小媳妇似得,被我看烦了—— “我承认我长得好看,你也不能老盯着!” 我一愣,而后不等我说话,周周就骂他:“好看个屁,你是晦气星!害的我们觉都没法睡!” 周周没什么别的缺点就是烦别人打扰他睡觉。 花非煜被吼的又瞬间成了小媳妇,抿唇低眸不说话,我这也回头,但余光还是瞅着他的脸,唇角微抿—— 他倒是提醒了我,我怎么就忘了,我可以弄个付心薄的照片,看他是不是少年! 他若真是,以那一把手的身份,我这小盗墓贼也帮不了他什么,虽然我很想招安和自首,可是我也不能丢了重庆这个救命之恩,我还想跟重庆继续倒斗,学知识,等以后有机会了,去指点迷津付心薄,可他若不是少年……那我也只能继续跟着花非煜,继续追查纹身的下落。 都想明白了,也离开火海,周围一片黑乎乎时,我开始犯困。 连续两夜没好睡,我直接闭上眼就秒睡的会了周公,迷糊中本想扯个铃铛,但是想想铃铛都让重庆扯走了,又作罢。 他为什么扯我铃铛?我想着,但是敌不过困意,睡着了…… 然而我没睡多久,听到“嘀嘀嘀”的狂按喇叭声从四方传来!而我迅速睁开眼就眯上了眼,窗外,四道强光打从四方打来,有四辆警车在追我们! 他们朝着我们的方向直接冲过来,眼看离我们越来越近,甚至还挂上警笛,并打开天窗冲我们喊话—— “axx车请立刻靠右停下!” “axx车请立刻靠右停下!” “……” 话重复了好几遍后,我回神,掐了自己一把后,看向重庆,连哥都忘记喊了的着急问他,“重庆!怎么回事?” 重庆显然是比我早看到,只说句“系好安全带”,我听那依旧沉稳冷酷的声音立刻遵言照办,然后紧张无比的看着四方车辆,寻思着重庆会从哪个地方冲出去,是要秀车技飚车时,车子忽然—— “吱——呀——” 刺耳刹车声里,我在安全带作用下没撞上前头车背,可脑里却还像被撞了一样,懵懵的—— “怎么停了?” 说着,见那后方四辆车也都已经急刹车把我们包围起来! 前头周周也愣了,呼吸很凝重的回头看我,我依旧死死盯着重庆,见他转头,看过来,黑色的眼睛被外面光照的闪过丝丝冷色,而后斜眸瞥了一眼花非煜—— “有花非煜在,我们都是考古专家。” 他就这么一句,说了之后,对我一点头就转身推开车门,而关门之前,又说了句,“浮生、请花爷下车!” 砰!车内关闭后,静谧了两三秒,我才见周周眼睛一亮,而我亦是!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就是了!我本苦苦思量着怎么才能进文物局或者拿照片,可这警车一来,重庆要我带着花非煜下去装考古专家,那我们是不是就是文物局的人,以后就方便了? 不由得看花非煜,他这会儿居然表情没什么变化,甚是淡漠的问了句:“什么时候下车。” 我闻言先扫了一眼周周以及外面和警察交谈的重庆,而后和周周再交替个眼神后,才一前一后下了车。 才下车,听到外面重庆在介绍我们的身份,那威严冷肃的样子配着黑色的夹克和好看的脸,说服力应该蛮大,而那群警察也都态度倒都蛮好的看着周周开门,把花爷请下来—— “花爷,小心碰头。” 我不怎么会演戏,就负责站着当保镖,但周周和花爷是真会演,一个小心扶着花爷的头顶,一个下了车后,一反怂态,又是那官二代二世祖的派头,直接喝那群警察——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拦你花爷的车!” 他怒喝着走过去,似乎是把对我们的怨恨,都迁怒在那群警察身上,直接一脚踹过去,口袋里的工作牌也扔过去—— “好好睁大狗眼看清楚后,给爷可劲儿道歉!到爷爽了为止!” 他怒骂的痛快、踹的狠厉,忽然霸道蛮横的范儿和地道的京都音儿叫那几个警察被踹了也不敢说话,反而哆哆嗦嗦的看牌子,然后双手送还回来,真给道歉—— “对不起,我们几个刚才也是着急了抓纵火犯,才会顶撞了文物局的……” “纵火犯!哪只狗眼看的!靠,爷抓一宿的盗墓贼,还没吃饭呢!给我准备好饭菜!小爷要吃饭!” 花非煜说这话时,人在警察那边儿,而周周飞快的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道:“白板,这小子不是在用缓兵之计吧?” 我这离得远,扫一眼重庆发现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想来他都不说话,我也没有说话的道理。便对周周摇头,做了个静观其变的手势。 警察给花非煜陪着笑:“当然可以,那……那我们现在走?我们给你们开路!护驾!招待所成吗?” 花非煜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来,重庆也跟着转身又去当他司机,而我们也又“护送”花爷上了车。 说是开路护驾,但其实更像监视,还是前后左右四辆车将我们围起来在中间,我扫了外面两眼后,和周周一起看向花非煜—— “只让你说我们是文物局的,并没有让你去找地方吃饭!你什么意思!玩缓兵之计?还是想咋的?” 周周直点主题的问,拳头捏的咔咔响,而我只看着重庆的侧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安静的有点吓人。 这边儿花非煜一声冷笑,这时候完全恢复了小花爷的霸气:“蠢货,小爷是在为今夜的唐墓行动做准备……” “唐墓准备?靠,你别告诉我是吃饭做准备,我们下墓前不吃饭!”周周打断他后,又被他一声讥笑打断回去—— “谁说我们要真吃?我们可以假装醉酒让那群人放松警惕给我们弄出房间安置之后,再用迷药放倒他们,如此一来,我们再去倒那唐墓,并在天亮之前归来,那群警察反而会是我们的证人,证明我们宿醉睡觉,没有盗墓……” 不愧是官场的花爷,一袭话叫我和周周都心下一惊, 这孙子够厉害的,不仅让我们盗墓,还让我们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盗墓,却还没夸他,终于听到重庆开口,直击要穴—— “是个不错的计划,等我们盗完此墓,你便借题发挥,将花满楼里另一个知道唐墓下落的人,除之后快,而若我没猜错的话,今夜这些人也是那位派来的。” 周周的表情从微微张着嘴的惊讶,变成了睁大眼睛张大嘴的惊叹,“重庆哥,你这……厉害了啊!” 我一见周周这样就记起来二回墓的耻辱,抿了抿唇,补了几句:“所以,打你从跟我们一起时,就知道了这一路的事儿,警察是你报的警,到这一刻,这场借刀杀人才刚刚开始……” 花非煜笑了,挑眉,“正是!难得了重庆哥哥你能遇见这么聪明的队友,撇开别的话不说,你若不杀我,就算是你那时候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花非煜是打着官腔说的,说的时候,那双吊梢眼眯起竟有种莫名魅力,我抿了抿唇,点头:“也好。” 他眼睛一亮,“你不杀我了?” 我扫了一眼重庆,“嗯,但重庆就不一定了。” 花非煜看一眼重庆,抿了唇,没再说话,而车这时也进了招待所…… 第13章 再度被怀疑 在我下车前,我从没想过,“养老”之前,我会跟文物兵与警察搭上这么近的边儿,尤其我身上刚负上一条命,所以,跟着那群殷勤的警察走在招待所里,我几乎是全程绷紧神经,捏紧短刀,生怕花非煜又有什么鬼主意,忽然告诉警察说—— 这个人、杀了人,把她抓起来! 所谓做贼心虚,不过如此。 好在,警察们应是确定了花非煜的“真佛”身份,一路上没问那楼里的事儿,蛮客气殷勤的点头哈腰,甚至,早就给我们喊起来了厨师做吃的,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噼里啪啦的切菜炒菜声,而后到了招待所的餐厅前,为首的,忍不住的问一句纵火犯的事儿—— “花爷,接到报警说今夜那火……” 花非煜不等他说完,一脚踹过去,“少特么管老子的事,好奇心害死你们这群没脑子的,滚!聒噪的东西!” 不得不说,花非煜很有官爷的派场,这种又痞又坏的样子,我和周周甚至重庆都学不来。 警察被骂的脸色不好,但还是笑,然后看着花非煜又一脚踹上门,没再进来了。 餐厅里,我们坐下,四人一大桌,四个人都是眼睛乱转的打量,我看了一圈没见着什么可疑的陷阱机关,就去看花非煜。 一晚上都灯光暗,没看的特别清楚,终于得见那一模一样的纹身,但他到底是不是少年,还要打个问号。 花爷这会儿又官爷派头十足,而他这一路来的所作所为,真心给我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尤其晚上重庆那番道破天机的话,让我才真正发现花非煜的可怕之处不是他的官脾气,而是他好欺负,他那种“好欺负”的表象,应该是传闻中的扮猪吃虎,假装蠢相来欺骗人心,而我就是险些被骗的那个…… 还好重庆道破了真相,让我明白,所谓的借刀杀人才刚刚开始!可是,若刚开始的话,重头戏岂不是都在唐墓?若那波人也知道墓址,会不会和花非煜一样,早早拿了东西,甚至埋伏在里面打算杀人灭口?这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猛然又看重庆。 重庆今夜一直冷着脸,可以说,除去那句道破天机的话和演戏外,他都没有跟我说过话,这沉默一晚上,他在想些什么?是想到唐墓,觉得对不起我吗,毕竟,他喊我来的,可我们齐齐掉入了陷阱里。 这般想的时候,发现重庆抬眸正好看我一眼,但仅仅就是一眼,蛮冷的一瞥又看他对面的花非煜,这俩人眼角都上翘,但花爷单眼皮,眼睛略小,更显奸诈些,他最先开的口,果真如我所料,是个扮猪吃虎的笑面佛,眼睛眯起,笑的诡谲无边—— “重庆哥哥,你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拉着尾音,说的周周瞬间皱眉,而重庆这时手里忽然多出一个小白瓷瓶:“现在让你毒发暴毙,你的计划就全落空了。” 花非煜瞬间脸色一变,周周则是一声冷笑,“对,现在弄死他得了!重庆哥,这花贼的对头一计不成,肯定还有后招在唐墓里施展,我们不能去唐墓,更不能再跟他趟浑水!” 难为了一向不多想的周周能思虑如此周全,只是,我看重庆的表情并不像要弄死花非煜,因为若要动手的话,他应该早就动了。 果然,重庆就看向我,终于正式的搭理我—— “你觉得呢。” 周周也看向我,迅速打着暗号:“浮生肯定跟我一个想法!” 周周一般不喊我浮生的,开心了喊老大,多数喊白板,而到紧要关头,需要我支援和肯定的时候,喊得就是浮生。 可是,我不能不管花非煜,他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却是,心里所想,口中难言,一桌子三个人视线都在我这儿,我心跳不由一顿,咽了咽唾沫:“我……” 我很矛盾!一方面的原因是此次行动危险,但更多是另一方面,我不想连累重庆和周周,这是我自己跟少年的事儿,他们不应该冒险。所以,再度瞥了一眼花非煜的红穗子,我决定说出我一个人去的话,“我一人……” 去字还没说出口,重庆忽然打断了我,“别说了,饭来了,先依计行事。” 重庆说完,我也听到好多脚步声,一群厨师站了两排分别要给我们介绍菜品,但是第一排还没说完就让花非煜给踹出去,“烦死了!吃个饭还那么多话!出去!” 出去,却就在门口,闹得我们也不好继续聊天,也只能先依照之前计划,先把饭菜扒在泔水桶和远处的下水道里,而后周周和花非煜开始吆五喝六的玩骰子、打牌、砸啤酒瓶…… 他们闹腾这期间,重庆和我又没说话,偶尔视线撞在一起,多半是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可每当我一回头,他就又转移视线,像我的错觉。 疯了大半个钟头,桌上已餐盘凌乱,地上椅子也倒塌,一地酒瓶稀碎,花非煜开始“醉醺醺”的吵着要睡觉,说着,去踹开门,周周赶紧跟上去,也是醉鬼扮相,一步三晃,酒气熏天的挂在他身上,而重庆也终于走我旁边,再度……搂着我。 洒在衣服上的酒气熏得我鼻子很不舒服,摒住了呼吸才好些。 一路没什么阻拦,计划完美实施后,我们入了房间。 原本警察给的四间屋,可重庆“醉后”死死勾搭着我的肩,周周也扒拉着花非煜,所以,兜了一圈,我们还是那之前的安排—— 俩俩一屋。 进屋后,我就打算推开重庆,也想着重庆会迅速去洗澡换衣,却没想到的是,他没松手,反而忽然一手摩挲上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就把我抵在墙上,身体压下来! 咚的一声,后脑勺直接撞的我眼冒金星,而这种意料之外的事儿,让我顾不得疼,心脏缩紧的哆嗦说,“重庆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的时候试图推开他,但就像是上次墓道里那般,他压得很有技巧,让我绝对没有还击之力! “你说呢,嗯?” 重庆低垂眼眸,手在我的脖颈摩挲着,明明是同样腔调的嗯、却现在不让我发酥,反而发抖,因为我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在怀疑花非煜、我却救了花非煜! 且不但救了,还频繁看他,和他坐在一起……这摆明了我和花非煜一伙儿,更也别说,我不是摸金门人! “我……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给个提示!”我说的时候,脑海里簌簌划过去他今夜不理我、甚至是冷落我的表现,原来,他早就怀疑我,而我却把他当了救命恩人,完全没想要防着他! “那你就捡知道的说,比如,你知道我不喜欢欺骗和说谎,浮生兄弟。” 重庆说到这里,才抬起眼皮子看我,那失望的眼神让我心跳迟了一拍,因为他竟说的是……浮生兄弟,他也把我当朋友了吗? 一瞬间,我心中竟有些喜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弥漫上心头,尤其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有着欲言又止,却没有杀气的样子,我立刻道:“我承认我有事情瞒着你,但是我可以发誓,我不会害你,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呃!” 说道这里,他的手忽然按住了我的喉咙,不痛,但是正好让我噤声。 “告诉我,你手里有多少人命。”他说的时候,手没再用力,又是缓慢的摩挲,我微微垂眸看着他那手,手背白皙嫩滑,可手心里却满满的茧,厚实又略刺人的茧子划过脖颈,我却不害怕了,有些失望和难过—— “你这话的意思……觉得我杀过很多人?” 重庆手指一顿,而后低眸,没看我,薄唇微启的:“怪你今夜的杀人手法太纯熟。” 我再度咽了一口唾沫,抿唇后,深吸口气,但被酒味辣的鼻子很疼,可是暂时也顾不得那么多—— “我只杀了两个人,一个是很小的时候,具体如何我不能说,第二个就是你今夜看的。周周需要到处走完才知道满楼死人,可我这鼻子早就嗅见风里送来的死人味,我一早知道满楼都是死人,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杀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不然,即便今夜分开,他以后还会想方设法除掉我们。” 仔细思索,我还是没能把花非煜的事情说出口,尤其是对重庆,我们那么多尴尬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女儿身,还被卖过青楼! 我说完了,重庆才抬眸,深沉如墨的眼好像能看穿一切,有了几许信任的光,甚至都松开了我,站在我面前道:“放火是谁教的你。” 有些质问的口气,但我并不生气:“是发丘门的规矩,当兄弟们不甚被机关射杀后,为防止被发现盗墓贼身份,都当场焚烧,不留下任何痕……唔!” 说到最后,忽然被他捂住了嘴,又压在墙上!那瞬间,动弹不得,呼吸不了,错愕的看他—— 难道他还是不信,要捂死我吗? 第14章 鼠衣双人行 那双手,捂了足足三分钟!在那三分钟里,我背倚着冷墙,从起初的挣扎反抗,到后来无力的垂下手、浑身发抖、乃至抽搐!抽搐中,我非常想像电视剧里看的那种,惊恐的睁大眼或皱紧眉,甚至紧闭双眼来表示我的痛苦,却真实情况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记起医生说—— 我这一生,大悲,大喜,哪怕死,都会是这般面无表情。 很快,冷汗浸透我的衣服,在那垂死边缘,我所能做的也只是与视线缓缓变城黑白模糊时,“安详”闭上双眼,也就是那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手倏然拿开—— 哗! 有如排山倒海般的氧气瞬间吸入心肺,可缺氧带来的无力和头重脚轻依旧让我瞬间倒在重庆怀中,被他直接抱在怀里:“醒醒!别睡!” 他喊着我,我听得见,但顾不得回答,只是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气,然后感觉到身体的复苏,而后觉得自己在空中漂浮着,舒服极了,也有力气缓缓睁开眼,赫然发现—— 我真在半空,在重庆怀里。 腾地一下心脏一紧,而后猛然一拳打过去,在他躲开瞬间,自己也迅速跳离,连翻了三个跟头,到窗口边儿,劫后余生的微喘着看他,本想摆出作战的姿势,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紧紧盯着他。 重庆也在看我,漂亮的深瞳里有些复杂的情绪,而后,转身,刚好就在床边的他,直接坐躺下来,阖上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你可以换衣服、准备出发了。” 他闭眼说时,我一愣,尤其扫着他那躺在床上,毫无防备,满身破绽的样子,“什么意思,你刚才为什么要……” 我还是决定要问他为什么捂我,却是才开口,他忽然又睁眼,吓得我迅速绷紧身体,退了一步,直接靠在窗户上! 他没起来,只是微微侧头看我,蕴黑的瞳,被灯光照的褶褶生辉,“方才花非煜放了迷烟,我来不及拿防毒面具。”说完,人又回头再度闭上眼,“你去换衣吧,他马上就会进来了……” “叩叩叩。”话音没落,重庆的话就应验了,且敲门声仅是提示门外的人要进来,下一秒,花非煜果然自己刷了门卡,推门走进来。 他一面将黑皮手套往上扒拉,一面看向我,笑着:“身手果然不错,能抵挡住我的迷药!赶紧换衣吧,现在开始的6小时内,监控关闭,人沉睡,但六小时之后,我们必须要回来……” 他说完,手套戴好,垂在身体两旁,配着那一身帅气黑裤黑夹克皮衣,不得不说,少了很多娇生惯养的二世祖贵气,有点盗墓贼的派头,只是—— “周周呢。” 没看到周周,我的心登时一沉,而花非煜扭头打个响指说句“进来”后,周周就从门侧出来,手里拿着防毒面具。 看到防毒面具,我不由得扫一眼重庆,不知道说什么好,而那边儿周周表情很愤怒的走过来,“浮生!重庆哥!这孙子说他要把‘我们杀了花满楼’的消息定时发送给付心薄,除非我们今夜配合他,而他会在完成计划后再删除信息!” 周周说完,已经到重庆床边儿,推着重庆,“重庆哥,你快起来,用毒药逼他把消息删除!” 周周说完,重庆还真坐起来了。 起先没说话,只是盘着腿,老气横秋的架势,手搁在膝盖上,而修长如玉的手里白瓷瓶子又神出鬼没的出来,与他掌心灵巧滚动。 周周立刻站起来,愤怒变成了冷笑,似乎在等花非煜的好看,可我扫了扫重庆的脸,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不等重庆说话,花非煜就主动开口—— “我相信你不会要我死。” 几乎是他说完,重庆手里的瓶子就顿住,不再旋转,只捏在食指拇指间,而花非煜见状笑的更开,“重庆哥哥,你我都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死了,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而我活着对你还有大用处。且到现在这一步,我们都没退路,除了合作别无他法,并且,只要你助我今夜完成计划,今后,我花满楼也可以为你出货,提供墓源,这是双赢的买卖。” 后头这句话,让我不由得看向重庆,因为这句话是他在之前旅馆里就说过的,所以说……重庆根本不想杀他。 果然,他手里的瓶子一收,“倒是个好合作。” 重庆说时,周周面色一变,看我一眼,我对他摇摇头,然后看重庆,表示我听他的,周周低头没说话,但重庆的下一句是我没想到的,他说—— “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微微一怔,“什么叫你们?” 重庆还没回答,花非煜就领悟到了答案:“呵,重庆哥隶属摸金门,天黑不摸金,浮生啊,你的身手跟我走就行了,你身为发丘门人,鼠衣夜行,最合适不过……” 我本因那句“你们”已经心惊,这会儿直接呼吸一凝,没想到他竟会知道我是发丘门人,而更没想到的是花非煜的手里还变魔术般出现了一块红绳系着结扣的发丘印! “它怎么会在你那里!”结是我打的,我很熟悉,但也确定我一直带在身上,怎么会…… 远处,花非煜耸肩,眼里竟有些无辜,“你坐车时离我太近,我这手啊从来都不听话,老乱摸!” 他说这句后,我立刻抱住了胸……因为,我藏在胸口衣服里!他……摸胸了? “别吵我睡觉了,赶紧走!” 重庆又躺下了,看样子真不跟我们走,花非煜转身走出去,一句“这就走”答的可痛快,并把发丘印扔还给我。 我抓着那发丘印起初有些惶恐,可看到重庆后,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你真不去?” 重庆只嗯了一声,并未睁开眼,抬手拉了被子盖在肚上,摆明自己要睡觉,那袖手旁观的样子叫我呼吸一凝,想到什么,抿唇,说了句“也好”,就转身往外走。 周周要凑过去,“好什么好,重庆哥,你不是闹我们吧?我和浮生加起来也不如你,我们会出事的……” “别说了,我们走!”不等重庆说话,我就把周周拉着走出去,去了周周房间换上老鼠衣后,竟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之前我多么期待穿上鼠衣夜行,可如今下楼上车后,看着旁侧空位,想着重庆的缺席,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想—— 他之所以不来,是因为心里还怀疑我吧? 左右我跟着花非煜去做事,若成功他获利,若失败他也无损失,而我若是内奸或有对他不利的心,死了也利索。 周周这会儿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回头看我道了一句“重庆哥好像不那么信任我们了”之后,我拍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到里面后,一定要小心,别管我的事儿!管好你自己,活着就行,明白么?” 那个时候,花非煜开的车,我在后排,周周副驾。 虽说还没到唐墓,可我有种预感,此次下墓危险重重,周周很可能会受伤! 这家伙平日里疏于练习,至今靠的都还是父辈在时给他死练的一些功夫底子,真遇上高手打架,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我忘了另一件事,在我说完后,周周就举起来一个黑乎乎闪着淡淡光泽的枪,枪口对着自己的方向,枪把手对着我,搞得我起初还没看见是什么,等看清楚了,心跳一顿,而他则嘴角一扯:“我承认功夫是不如你,但枪法准就够了!” 周周母亲是退役女兵,他的枪法是从小练出来的,我真心比不上!可说到枪,那墓里的人也有枪,我可怎么办? 这么想的时候,周周已经收了枪,冲我一扬下巴:“浮生,这次换我保护你!” 我抿了唇没说话,但见花非煜车子驶入黑巷,车厢也暗下来,可周周的眼里,坚定的光竟依然看得到…… 花非煜这个计划,显然是早就做好了,走的路线一路避开监控,等抵达墓边儿五公里左右,我们已经用了两个小时。 因为东西是早就在房间里准备好的,只需要再检查一次,短刀,匕首,小短弩,还有周周递过来的枪。 “我不会用这个。” 我把枪推回去,并摸着身上的冷兵器,心里很烦很烦,虽然重庆还怀疑我,可是我却还记的今夜重庆将抵我在墙边,说的那番话。 他问我杀了多少人,那失望的眼神和口气,让我忽然做出决定,把刀和短弩拿出来,全部反着放! 这般用刀背来战斗,就不会夺人性命,只能致昏! “你疯了。” 最后一把匕首放反的时候,我被周周抓住手,他皱紧眉头道:“这次可不是演习玩,是真玩命,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 我把手扯回来,“我当然知道,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盗墓贼,不是杀人犯!而且——花非煜诡计多端,万一又推给我们杀人的罪名怎么办?不如打昏绑起来交给花非煜就行!” 后面的话是我咬着周周耳朵说的,说完听到周周在磨牙,“那好,我回头,也只挑着胳膊和腿打!” 我这竖起大拇指,点头后,跟他转了身,走向花非煜。 花非煜似乎也准备好了,让我们跟他对表。 对的是倒计时—— “现在倒计时是四个小时四十五分二十秒,去掉回程两小时,你们有接近三小时的时间作战。那墓里埋伏人数我粗略算过约十一人,但如果他叫上江湖帮手我也没办法,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我和周周再度摸了摸身上,纷纷点头后,见花非煜放下手,“那好,周周打头阵,浮生你在后面补刀。现在出发!” 花非煜说完,周周跟我都没动,都看着他,异口同声的问:“你呢?” 第15章 调虎离山计 车一早就熄火关了灯,朦胧的月色里,花非煜在我和周周注视下,不疾不徐的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火机和烟。 吧嗒一声,点了烟后眯起眼,吐着烟圈儿:“爷自是在这里给你们放风!去吧!” 说罢转身,吸一口,走一步,就那么烟雾缭绕的到车门前,被我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肩:“你什么意思!” 我们是去帮他,他居然自己不去?闹呢! 他一扭头冲我的脸吹了一口烟,我嫌恶的别开,而他那官爷的派头又回来了,“浮生兄弟,你是傻了听不懂人话么?” 我心中一沉,没料到他会忽然骂我,可是当我鼻嗅着烟里混杂的淡淡腥味,又一怔。 后侧,周周冲过来,枪口直指着他:“你他妈的骂你哪个爷爷呢!” 我再细嗅了一下,忽然一把扯过周周,“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说时,拉着周周后退,后退再后退,而后鼻子再次吸嗅着愈来愈浓烈的血腥味,这种程度的淡淡味道周周是嗅不见的,以为我怕了花非煜,“你别怕,反正重庆哥他都不信我们,让我们来送死,那不然就打死那孙子,然后咱们被文物局那群傻狗追,也总好过今夜交代在这里!” 我摇摇头,看着远处颐指气使,一脸痞气的花非煜,再嗅着风里传来的丝丝腥味,不会错,这周围有死人,起码六人! “你默认了是吧,那我现在就去崩了他!”周周说完被我又扯回来,“别闹,我们……” 我到这里时,一转身,瞳孔和心脏均是紧紧一缩,怎么可能!我居然看见了重庆! 尽管月色朦胧,看不清楚脸,可是那发型、那腰身、那长腿和那无声无息的脚步,绝对是他! 周周也看见了,但没声张,而是“扑哧”一声,先笑了,笑着看向对后视镜摆弄头发的花非煜—— “我说姓花的,你确定了要让我们两个去送死,回去怎么跟重庆哥交代,你不怕重庆哥的毒啊?” 周周摆明是在给他下套,我对他现在没兴趣,我只是嗅着空气里传来的愈加浓烈的死人气息以及血腥味,心扑通扑通的直加速,因为随着他走近,我发现血腥的味道,是重庆身上传来! 他的血混杂着周围四面八方的血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受伤了么? 谁能伤了他? 好多疑问浮上脑海心头时,花非煜已经中了套:“重庆哥哥?哼,他可不会管你们!他其实怀疑你们呐,依我看,你们不如赶紧去墓里给我解决了那些麻烦,然后出来跟我混……” 周周的套成功圈住了花非煜,他嘴角一勾,“哦?是么,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 花非煜抬起头看我们,后视镜挡住了他半张脸,更显得一双眼睛像是暗夜里的狐狸:“我的算盘,还有的打,你们快去吧!时间不多了!” 他说着,完全没发现他的身后愈发接近的重庆,周周也没打算告诉他,真转身,拉架子要走。 花非煜终于站起来,丢了烟头后的手撩着头发,另手插兜,很骚气的姿势斜睨着我们,挥挥头顶的手:“早去早回啊!” 周周也回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身后已经站着不知多久的重庆,而后嘴角一扯间,那边儿剧情迅速反转! 早就无声无息走到花非煜身后的重庆,忽然就抓住了他的头发直接磕在了车玻璃上! “砰!”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夜空的瞬间,我那时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二回墓里的我,那时我也是丝毫不知道后面有人,却不过,花非煜没我幸运,重庆不是帮他,而是死死的将他的头磕在玻璃上后,不等他有所反映,又迅速的将他胳膊拉扯出来,一抬臂,一折—— “咔吧!” “啊!” 骨断的声,伴随又一声惨叫,花非煜的喊声都带了哭腔:“人呢,都出来,来人啊!妈的……啊!” 还没喊完,又是咔嚓咔嚓的数声,我和周周在这边儿看的眼花缭乱,而他被拆的七七八八,重庆把他手脚都玩断了,而他除了一声声的惨叫,再喊不出其他的话来。 重庆缓缓地蹲下来。 那时月色正好洒在他们身上,虽然两个人都是黑色皮衣,但一个半蹲一个瘫软的躺靠在车轮边儿,谁是王者,显而易见。 重庆的手直接捏住花非煜的下巴,“继续喊,看有没有人会应你。” 已经瘫成一团的花非煜在重庆说时,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粗喘着就开始求饶,“我错了……姐夫……我错了……” 他喘息着说着,又恢复怂蛋样子,但是实际上,事情只在瞬息之间,把我和周周都看愣了。 而后,周周很小心翼翼的问:“重庆哥,发生什么事了?” 得亏了周周还知道问一句怎么了,没有傻乎乎的跑过去,甚至还把我拦在身后,显然是怕重庆对我们也不利。 重庆那边儿撒了手,没回答周周,而是对花非煜道说着从未有过的低沉,阴狠—— “听好了,小崽子,今日不杀你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下次……” 微微俯身,他再度捏住他的下颚,“我会送你去见你姐。” 说完这句,重庆终于起来,而那瞬间的血腥以及他身体微不可见的一晃,让我的心剧烈一沉,他真受伤了么?! “重庆哥……到底……发生什么了?”周周很小心翼翼,边说边往后退,还拉我往后,而我却在重庆看过来时,心跳一顿。 重庆他看我的眼神,跟方才的狠绝和宾馆的冷漠都不同,是我熟悉的,淡淡的,但里面又带着丝丝歉意,他抿唇回眸看了一眼花非煜,“你问他。” 说完,朝着我们走,我几乎是瞬间从周周旁边走出去—— “是招待所和这附近有埋伏,所以你才把我们支开,对么!” 联合周围那些血腥以及花非煜刚才骂的一句“人呢都出来”,我反应过来,说出来的那瞬,心里说不出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看他点头后,心里的憋屈烟消云散,可是,很快又被愁云密布在心头—— 重庆身上的血腥味特浓,额角还有冷汗,那微微急促的呼吸让我明白,他真的受伤了,还不轻! “你没事吧。” 他这么问我时,我在他深沉而又关切的黑瞳中,听到后侧花非煜的话,忽然有些无地自容。 后侧,周周拿枪指着花非煜,问他到底又做什么坏事,敢不说就把他的手脚继续打坏到不能接回去,花非煜赶紧如实的说出来—— “我……我在宾馆里已经解决完了花满楼的事,这里是调虎离山,想分开你们,各个击破,杀了重庆给我姐报仇……再杀了你们,就没有人可以将花满楼的事说出去……啊!” 当他这么说到最后,周周狠狠一枪把砸在他的头上,而我的脸也瞬间煞白,原来重庆不是怀疑我,是故意把我支开后……解决了他那边儿的威胁又赶来救我! “队长你,你辛苦了……” 这么喊了后,竟莫名的哽住,看着周周气的一脚脚的踹那坏花贼,也没有一点想拦着的心。 “草你大爷,你这一肚子的心眼儿,就不怕漏水么!草!草!老子踹死你!还挑拨离间我和重庆哥,草!” 周周真的是气疯了,怒骂着,被重庆转身拉开,“别太过。” 重庆的话周周还是听的,而花非煜……早就昏死过去了。 周周大骂:“重庆哥!出货咱们有沈家牵线,我真不明白,这样的人你留着干什么!” 第16章 三人心齐齐 说实话,如果不是花非煜的耳后纹身,我也恨不得弄死他,所以更不明白这样的人,重庆留着他干什么,难道说,他也是为纹身?不大可能,那是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 重庆就给了这么一句,而后在周周不解中转了身!那时他应该是极力隐忍着痛的,因为我看到他额头划滑下冷汗,脚步声也有异常,不是那么沉稳,但仅仅是转身的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是我错觉一般。 “重庆哥,你没事吧?” 尽管他“恢复”我嗅着他身上的血腥,担心他在逞强,却没想到的是,他在周周跺跺脚哎了一声说算你走运后,回头对我和周周道—— “周周,浮生,你们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忘本。” 重庆起初这样说,我以为说的是“杀人犯和盗墓贼”的区别,正也要告诉他我今夜没有动杀心,却没想到,他下面的话一说,我脸色都变了,有些想转身去给花非煜补一脚,因为那黑心肠的孙子让我们去的墓是—— “假设你们能解决那六个走狗,花非煜也可以推说那些人是敌人,而你们要去的墓,叫‘去无回’,进去依旧要死,我之所以赶过来也是担心此事,所以,今后如果有人要带你们上墓,第一件事要看土,第二件事要确认土堆,即便两样都对,也要把周遭看一遍,再仔细合作,明白么?” 那个时候,重庆非常郑重,我和周周脸色亦郑重无比,也非常严肃的点头,深知这次躲过了一场又一场的劫难。 周周这会儿什么都明白了,忽然就冲过去,对着昏迷的花非煜的脑袋和心窝就踹—— “踹你个心机脑袋,我再踹你个黑心肠,你的心怎么那么黑,那么黑!” “周周别打了,上车我们走。” 我这话是看着重庆说的,对于周周踹花非煜,重庆似乎想说话,可是又抿唇闭上眼的痛苦一哼,很闷几乎听不到,但是我离得太近,还是听到。 “算你走运!”周周扒拉着他的衣服,找出手机揣在了自己的兜里,而后走去了车边,又问一次:“重庆哥!你确定现在不弄死他?以后他还会找咱们!” 重庆这会儿又恢复了,摇头,“无碍,等他一月后毒发,明白药物局救不了他,就会哭着来求我,那时,再让你好好出气。” 重庆此话让周周和我都松口气,周周自是因为以后还能折磨花非煜,我却是因为纹身,虽然不知道重庆到底为什么留下他,但总归是不谋而合。 上车,我副驾,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花非煜本是担忧他会不会被野狼吃了,谁想我们才走,那边儿就六七个人蹭蹭的过来,顿时心一沉,然后漠然记起当初花非煜问我杀不杀他,那眼睛一亮,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没由来的打了个冷战。 重庆开的车,我想着他的伤,想让周周开,可因为我们不知道要去哪,也就没说。离开的时候,周周也看见了那群人,又咬牙切齿的怒骂,“也是日了狗了,遇到这么个杂粹,我妈说的果然没错,当官儿的没几个好东西!” …… 好半天,车走得远了,我嗅着车里的血腥味,正想着周周能不能闻见,就见周周趴到前排座椅后背上,闻见了—— “重庆哥,你没事吧?你身上血味很浓,你没受伤吧!” 重庆摇头,“别人的血。” 真是如此么?他额头滑下的冷汗,怎么解释?然而他穿的黑色衣服,他不说,我也没法扒了他的衣服看,还正开车呐,要不要命了。 我这没辙,想辙的时候,周周已经信了他的话,又靠过来问我:“对了,刚才重庆哥说的‘去无回’,我怎么不知道是啥?书上好像也没有,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说时,好似重庆扫了我们一眼,我也在看他,看这月色下的重庆,像个鬼魅,尤其这样的黑衣更显得皮肤白皙通透,当然,我不排除他是失血过多,或者疼得! 想到这里,我便蛮愧疚和担心。 愧疚他赴汤蹈火,披荆斩棘,我却误会他怀疑我们,冷漠疏离。 还好,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我也真心不敢想,他如果没有及时出现,我和周周现在是不是被树林边里人弄死,又或者死在那‘去无回’—— “‘去无回’是门里建墓手册的内容,没写在盗墓册里,它是唐时建墓师唐通所创,学名为夫妻鸳鸯墓,里面只用甬道和长斜坡墓道来组成主要部分,所以,墓地占据面积不大,深一般不超11米,是个看起来只需要爬爬墓道就能到达主墓的简墓,实则—— 有去无回。 在册上记载,墓成之日为下葬之时,墓师会监督堆土,而后将甬道和坡道上塞插满各种尖锐啐毒和毒物,一旦墓贼攀爬便会毒发身亡,为了排除墓贼会穿着厚衣进行遮挡,所以,墓里还有数道十一米深的‘天井’,这些天井无底洞壁磨的光滑无比,但凡掉下去,就会直接掉到天井底部的长弩机关,瞬间死亡,可以说,此墓无懈可击,只能是官家从上往下慢慢开挖,所以,盗墓册里才没记载,而你当时嫌弃没有用就没看……” 我边说着这些边看着重庆的身体。 从下到上的打量,试图找到他伤到哪儿,然而说到最后,对上重庆蹙眉狐疑的眼光,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暗骂了一句糟糕—— 光顾着看他伤口在哪,我竟然把周周是发丘门的事儿暴露出来了! 周周个白痴还没反应过来,还问我:“哎,那,这墓就不能灌水进去么,利用水的浮力!怎么找也能捞着一两个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重庆,重庆还眯着眸,虽然看着前方的路,可是我依旧出了一背的冷汗,我是才见过他动手折了花非煜四肢的狠厉模样,现在,他的好兄弟骗了他,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 “吱呀!” 正想着车忽然就停了!而我一直忙着看他伤口又忙着给周周科普,完全没发现我们早就到了一处山林里! “咦,这是哪?重庆哥,你怎么停了……” 周周个笨蛋!还说着!我却不敢提醒,因为……我压根说不了话,气氛太凝固。 好像车内的气氛分了两边儿,以前排车位为分界线,前面我和重庆的空气都凝固了,后面周周还没头没脑没感觉。 我有些羡慕周周迟钝,但我更担心他,“重,重庆哥,我和周周……” 话还没说完,听他淡漠扭头对周周:“水攻会把陪葬品腐蚀的一干二净,买椟还珠的事,少做。” 他说着眨眨眼,眼里的寒漠狐疑消散,好像并不计较,我这终于松口气,后面,周周却哼了一声—— “哼!那孙子他都要杀我们,还给他留什么东西!” 我见状,再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补了一句:“东西并不是留给他,老祖宗的东西,毁了可惜。” 周周继续哼,“哼,知道了!” 哼!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生死攸关!我心里说着,见重庆推开车门,下去,“车快没油了,周周你来开,就顺着这条路一直走,浮生……去后排,给我包扎。” 终于!他承认了!但也不需要他来承认,因为我看得到在重庆离开后,他方才靠着的地方,靠背之上,左肩膀处,全部都是鲜血! “包扎?重庆哥你受伤了……” 周周迅速趴过来,看见了,我则不等他说完就推开车门,把他抓下来,然后,看着早就坐上后排的重庆道—— “重庆哥,快脱衣服!” 第17章 厨子药师贼 对重庆说完后,我便一手关车门,一手快速拿出药包,展开在大腿,并平铺完毕后,拿出小手电,在那手电筒光以及医用短刀镊子反射的冷光里,照了下重庆裸着的上半身,道了句—— “很好!” 很好,说的是他脱衣速度跟我拿包准备的速度不相上下,只是,他的伤在左肩,我这正要让他转身,在那发动汽车声里,听周周道:“是很好,这染血的腹肌让重庆哥你更帅了!哎,重庆哥,你的腹肌怎么练的这样好啊,回头教教我呗……” “教你个头!”不等重庆说话,我就在后视镜里剜了周周一眼:“好好开你的车!别说话!” “好的,老大!”前头,周周立刻抬手,做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我这才又看重庆,本想说转身,却被周周个混蛋搞的,我禁不住先瞄了瞄他的腹肌! 虽说那日倒挂金钩,我在脑海里有过脑补,然百想不如一见—— 饱满结实,沟壑分明的腹肌,比想象中更完美! 尤其染血之后,那线条愈发分明清楚,配着血腥味和裸着的上半身,真是刺人眼球,叫人心脏加速的一幕…… “浮生。” 重庆喊我时,我才发现自己也有走神的时候,骂了句该死的周周,我少有的庆幸自己是面瘫,这才能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命令他,“转过去。” 重庆自然是转过去,我把手电筒再照耀过去后,见他左肩膀上两个狰狞的弹孔,它们像两只黑色的小眼睛,因为疼痛不断流出鲜红的“泪水”,好在子弹没伤到要害,只是因为子弹卡在里面,才会血流不止。 迅速把手电筒叼到嘴里,一次性手套戴上后,捏出三根银针,没给重庆打任何招呼,就直接开扎弹孔附近的神经麻穴(此穴效果等同于局部麻醉药),而后,双手指缝各夹上两镊一刀,开始齐齐招呼向子弹孔: 一镊消毒、一刀切口; 二镊扒肉、三镊取弹; 二刀割肉、四镊带针; 三针缝伤、撒药包扎—— 两分钟,全部搞定! “重庆哥,你可以穿衣服了。顺带试试看胳膊如何,我给你用的神经麻针,有可能会导致你胳膊酸麻,如果很麻的话,你等我收拾好东西,给你推拿……” 我说完迅速将刀具消毒,再一一排列整齐放回包里,只是东西都消毒完了,却还没听到他说话! 那时,除了车行驶的声音外,车厢内没有别的声音,周周不说话,是因为他早就把嘴巴拉链拉上,可重庆…… 其实,关于枪伤处理,我本不打算学的,只因那年周周母亲从部队退役,他开始玩枪,我才顺带学习,然而,我在家用的是猪肉练习,人的枪伤,还是第一次做! 那瞬间,忽然不敢抬头,心里更突突不安,的回想我那一二三刀与镊的步骤,确定我没出错后,正想他是否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抬头又去拿针时,手一顿! 他分明好好的,正扭头侧身,侧目的望着自己背上被包扎的伤口,然后又盯着我手里的子弹,那眼神有些奇怪,也让我有些害怕,但面上还是惯有的镇定、面瘫—— “怎么了,还哪儿不舒服?” 重庆摇头,坐直身子,转过来,漆黑的眼瞳还是那么直勾勾的看我—— “浮生,你是不是华佗转世。” 很认真的口气,让我想笑笑不出,只能舒口气的,摆摆手:“哪有华佗那么厉害……” 重庆还在看我,黑暗中那张白惨惨的脸,愈发衬得眼漆黑如墨,那墨一样的瞳里,满满的都是赞许:“不必谦虚。” 我抿了唇,抬起头看他,“好吧,既然你夸赞,那以后受伤就别再藏着掖着,只要你不伤及内脏,在我这里也就一两分钟的事,你这拖半天,流那么多血,要补好久,回头我给你再弄个补血的汤药,争取你早日恢复……” “哎哟喂,重庆哥,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她就是一个被盗墓事业耽误的好医生,又是被医生事业耽误的好厨子,我之前其实撒了一个小谎,你做的饭菜是很好吃,但浮生做的药膳也特别好吃,这点,你俩在我心里都第一!” 周周这话可真是谁都不得罪,但我仍旧被他夸得耳根一热,但更热的还在后面,重庆嗯了一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么看来,我要收回之前的话了。” “什么话?” 我说着,合上药包,偏头看他,却没想到他忽然就俯身靠到我这里,离我很近的望我,低沉的嗓音蔓延在眼前,耳边—— “你走,我一定拦着。” 那时,月色正巧落在他眼眸里,星星闪闪的微弱光芒在黑漆漆的眼中褶褶生辉,仿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般,让我的耳朵连带头皮都直接燥热!然后倏地别开脸清清嗓子:“再,再说吧!” 重庆回去了,抿抿唇还在看我,我被看的不舒服,余光瞥见他还没穿衣服,瞅着那腹肌和胸肌,又看着窗外道:“你怎么还不穿衣服?小心着凉发烧!” 说完后,我其实想到了答案,而果不然,他说出来跟我想的一样—— “脏。” 就一个字,说完了正好车停下来,“哥,马上就一点油都没了,还开么?” 周周这会儿连重庆都不喊了,但听着也蛮顺口。 重庆扫一眼外面,指了指灌木丛,恢复了大队长的沉稳严肃:“开到里面停下,浮生去劈树枝将车掩盖,周周把车辙印扫掉。” 说完,他推门下车,也没说自己要做什么,但我与周周都没问,他爱干啥干啥,我们各自做自己的就好,只是谁也没想到,我与周周完成了各自工作后,发现重庆居然不见了! “重庆哥!重庆哥!”夜色里,周周喊了两嗓子,这次带重庆的名,但却没有人应声! 我也打着手电筒看了两三圈,最后又去看车里:里面空空如也,也没有重庆。 “怎么回事啊?浮生,你刚才看重庆哥往哪儿去了?他失血过多,会不会走哪儿昏倒了!” 周周说的也是我担心的!丛林野兽多,他失血过多,血腥味会否引来什么?还有,他又一直没穿上衣,难不保会发烧病着,忽然昏倒很正常! “跟我来,我们绕着圈找!”我说着,打着手电筒快速钻到灌木丛和林子里,周周紧随其后的跟着我一起,找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五十米处,看见重庆倒在树边儿,闭着眼睛,脸色惨白! 我立刻飞奔过去—— “重庆!” 低低喊着,顺带捏他手腕,然后松了口气,“脉象平和,只是疲劳过度的睡着了……” 我说完,被夜风吹才感觉到身上很凉,但看他好像更凉,便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他披上,却被周周阻止了—— “你别脱了,穿我的吧!我正好热!” 周周说完已经脱了,他衣服正好能穿上,我的比较小,就没脱,只是看着昏睡的重庆,我想着这两天两夜我没睡好,但车上还能迷瞪一下,可重庆又是打斗又是失血,略心疼了—— “他真的很辛苦,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 我说的时候,从他身边起来,准备扶他背起来的瞬间,忽然又想笑,笑他疲乏过度的原因居然是抓兔子…… 重庆手里,倆兔子抓的死死地! “哎我去,重庆哥累成这样不会是因为抓兔子吧!啊,这么好的队长到哪儿找啊,我说白板儿,不然咱们就一直跟着重庆哥呗?” 周周那时还蹲着,双手托腮,眨着大眼睛看我,一脸天真无邪的样。 我还是摇头:“你知道我跟你不一样……快拿着我的包和兔子,我背着他,咱们找找地方,休息吧!” 重庆睡着,换我来当老大,周周自然听我的,麻溜儿的抓包抓兔子,而我—— 虽然我个头不如周周高,但我的力气比周周大很多! 背重庆其实很轻松,可轻松也要有个时限,尤其他伤着,我走的很小心翼翼,生怕弄醒或者把他伤口挣开,所以,没走一个小时,我就满身是汗,尤其看着依旧茂密的山林,有些担心走一夜也没法休息。 “周周,再走十分钟,如果还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们就临时搭一个草棚!”我说之后,发现重庆的手有些冷,顺手摸了一把脉搏后,抿唇—— 他还是发烧了。 病因怕是失血过多,还有寒冷导致! “哎,老大,你这嘴可真是厉害,说什么来什么!前面儿有个破屋,看那门半掩,丢着几把破旧的猎弓我就知道,是猎户搬迁留下的旧房子!” 周周说着蹦达过去,我也瞬间抬头,然后鼻子嗅了嗅没嗅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才背着重庆快步跑过去! 房内果然是废弃屋子,床什么都有,我把他放床上后,拿了包里的水壶和退烧药给他一点点灌下去?灌下去倒还好! 从他受伤死活不说我就看出来他这人防备心极重,这唇死死抿着,根本不配合吃药,我好不容易掰开他的嘴他也扭头就给吐出来,几次三番,摸着他紊乱的脉搏,我看了一眼正在将屋子里倒乱东西扶起的周周,抿了抿唇道:“周周,你去拾点柴火来,越多越好。” 周周“噢”了一声,就要出去,“重庆哥怎么样?” 我把水杯背到身后去:“他吃过药,很快就会好。” 周周嗯了一声道句“你小心点”出去,屋内就剩下我和重庆时,我把那药片给研磨成粉后,倒在了自己的嘴里! 我准备亲自把药水……喂过去! 第18章 快乐一转眼 噼里啪啦,是外面周周捡柴折断的声;扑通扑通,是身体里的心加速跳动声;而脑海里—— “阿笙,人在生病、受伤或受到强烈刺激时,很容易产生应激反应,引起恐慌、抑郁或者身体炎症高烧反复以及呕吐症状,对这种病人,你须得亲自把药送其口中,再拨弄他的舌尖,使得他舌尖卷起,自主吞咽,但切记,你要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柔撩拨病人舌尖,使得他自助卷起,而非强迫,否则适得其反,来,阿笙,我们师徒先试试……” 教我中医的师父,是个老不正经的浑球儿,也不知父亲是打哪儿捡来,教了一段时间后就失踪,下落不明,可是他浑归浑,说的话我从来都十分信任,是以—— 想着那句“撩拨到病人舌尖自行卷起,自觉吞咽”,我先自己咽了一口退烧药缓解紧张以及……我耳根子好烫! 再度转身拿了一包药粉,没着急喝,只端在手里看着重庆。 屋内就开了一个手电筒,光线蛮暗,可那昏暗愈发将他轮廓凸显的分明俊朗,尤其他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让他看起来有如雕像,不可侵犯,让我忽然又改了主意,快步的走出去—— “周周!进来!” 一声大喝,外面正撅屁股劈柴的周周站起来,擦了一把汗:“咋了?” “你漱漱口先!” 还是决定不要亲自上阵,想想要去舌尖勾舌尖我就心跳加速的厉害,很不舒服!并且,他救得也不仅是我,周周也要出点力才对! “漱口干什么啊?” 周周回来了,嘴上问着,但手里拿着水杯子,嘴角还挂着水珠子,显然是漱过。 我拉着他到床边,按着他坐下来,那一刻,灯光亦是照在他清秀的面孔上,刚劈过柴,他累出的汗珠修饰脸颊,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帅些。 我把碗一塞:“你把药含嘴里,然后,再用你的舌尖去拨弄重庆哥的舌尖,要使他舌尖卷起,自主吞咽药水才行,并且你切记,要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柔撩拨病人舌尖,使得他自助卷起,而非强迫,否则会适得其反!开始吧!我帮你捏着腮!” 我说着,迅速到了重庆的床头前,一手捏住腮,一手贴在他的喉结,而周周表情完全愣了—— “你,我……要我跟他舌吻?” 我耳根又一热,面色和声音却都是一本正经的:“什么舌吻,这是救人,你赶紧的!他可救了你的命!” 我说完后,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那种不安的感觉好了很多,刚才心跳加速的……吓死我了! 周周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只是闭嘴,然后咬牙切齿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端了碗一饮到底,嘴巴鼓鼓的缓缓俯身,朝着重庆靠了过去…… 当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看到周周闭上眼,而后,他那俯身嘟着嘴鼓着腮帮的样子就活像是个小金鱼,只是,不等小金鱼贴上那双早就被我撬开的唇,我的手下忽然感觉到肌肉的牵动,更是瞬间看见一只手从床上抬起,猛然捂住周周的嘴,下一秒,猛然将他推开! “咕!咳咳咳咳咳……好苦……啊!好苦!”周周被重庆那一推直接就跟我一样,把药给咽了下去!他那边儿原地蹦达,我这里也是苦不堪言,因为我之前捏他两腮、摸他喉咙,腮的手,我迅速挪开,可是喉咙的那只手被他直接抓到面前—— “嘶!” 重庆力气大功夫高我是领教过的,那瞬间差点没让我喊出声来!真真的像是要断了一样! “对不起。” 抓过去、又瞬间松开,但仅仅就这刹那,我的手腕已经一大片的紫色红痕!他是多大的力气! “没,没事儿。”我甩着手腕说时,周周冲过来又抓我胳膊:“我喝了药没事吧?啊?没事吧?” 我再说句“没事只是去痛散热药”后,就见重庆捂头看我,“给我来点,我的头很痛。” 我话都没回的快速去给他拿来,递给他脸前,他也是什么都没问的一口喝下去,才抿抿唇,又舔舔唇的抬起头看我—— “兔子呢?” 那一刻,看他神智清明,说话清晰,我很想嘴角一扯笑出来告诉她,可实际上,根本感觉不到唇角,那种做不到的失落让我低垂眼眸,声音也很低—— “一会儿堆火烤。” 他嗯了一声,也低头,看着地面的药水,又看我:“谢谢你。浮生神医。” 我也嗯一声,因为笑的事儿抑郁,转身走去生火,“你刚吃了药,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烤兔子。” 周周跟过来,生火他在行,烤肉我在行,调料包里全是中药研磨的粉,一点点撒上去香气扑鼻的周周直流口水,我却一点胃口都没,因为火光里,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看见重庆的脸和眼—— 那眉目如画,眸里带星,星光闪闪的样子…… 甩甩脑袋,听到周周又吸溜一口口水,然后忽然朝我旁边坐了坐:“哎,你之前把我支开,是不是想自己喂?怎么又反悔了?” 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他,但我也没打算多解释,继续烤兔子,不理他,他却偏头竖了个大拇指,“反悔的好,再有下次还让我来,毕竟你……你亲人算是什么事儿……你可别喜欢他啊……” 他声音越说越小,我却听的一清二楚,然后抿唇说了句“不可能”之后,又道:“你说过的,哥们这么高贵的友谊,不可能让情爱玷污。” 周周又靠的近一点,声音更小了:“我说的?那你还记不记得我还说,如果你嫁不出去了,我娶你。” 我瞥他一眼:“不闹,太熟下不了手。” 周周摇头:“不对,熟了才好下嘴,一嚼就烂,入口即化。” 我懒得跟他贫,掰个兔子腿塞给他嘴里后,起身去屋里给重庆送兔子去…… 走到门前,回头看着叼兔子腿儿的周周,我还是心里说了一句,就算哪日真的喜欢上谁,也没结果。 像我这样的人注定了要无趣而枯燥,我这张面瘫脸也注定不能做个巧笑倩兮的姑娘,所以,还是甭耽误我喜欢的男人,要他永生面对一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章快乐一转眼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章 见者有份走 周周说完抱臂站在原地不走了,瞪着我,脸上明白白写着“赶紧回答我这问题”,我被他一提醒后,抿了唇,忽然不知该怎么说!因为正如他所言,盗墓的三大家不是我们仨这样的小打小闹,听闻那里面高手如云,人才济济,出类拔萃几个在古董界乃至文物局都有了将来的一席之地!也因此,规矩极严,没有门主发话是绝不可能擅自行动…… 沉默中,目光不偏不倚的落于重庆侧影,周周停下后,他便侧立在那,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侧对我的地方,正是线衣破损处的两条小蜈蚣—— “留着以后你想走的时候,我就用这疤痕拦你。” 脑海中,他戳心窝的话还在耳畔,快乐的六天和过往一幕幕惊险也在眼前划过去,而重庆正好偏头看过来,日光下,黧黑的眼瞳配着微抿的唇,虽不说话,但已经着实戳人心了…… “我……” 那时候,我捏了捏拳,正要开口,忽然被周周抢先道—— “对,你是有发丘印可以入发丘门,但你进去后就甭想出来!还记得咱们一起长大的小许么?他怎么死的,啊?你不记得了是么!那我再告诉你一次,他是在里面,不听组织安排,擅自与人合作,结果怎么着了?枪毙!” 说道这里,他直接掐腰,指着我的鼻子:“听好了白板儿,重庆哥惜才才对你客气,但我不想看见你为了一个二十年前抛弃你的女人去送死,我爹也不在家,我怎么就从来不找他?啊?明明我们自己过得也能很好,我们三个在一起,这铁三角的关系,你却要放弃!白板儿,我就这么告诉你!你要执意去的话,你从此就不是我老大白板,是白痴,白眼狼!” 相处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周周骂,骂的我一怔一怔,心脏亦沉了又沉,可初心非但不减,反而更坚定—— “是不值,但是……”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塞在他手里:“你看看这是谁。” 周周拿过去,愣住:“这不是……” 我一把夺回来:“没错,这么多年了,你我都没见过他笑过一次!哪怕我再拼命努力,什么都学会,他也只是淡淡点头,说句好,可是……当我整理他的遗物,我才发现他会笑的。” 说话间,我低头看着照片上的年轻女人和男人,女人我很陌生,但是那男人是我故去的父亲—— “他以前总骗我说,他跟我一样,可是你看见了,他搂着那姑娘笑的多灿烂,所以……” 我说没说完,只是看着周周,而周周显然领悟了我的意思,皱眉朝我走过来:“对不起,这件事,我不知道,我还以为……” 我一把推开他,把照片塞回口袋里,“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不仅是为那个狠心的女人,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其实,我是为了那个狠心的女人去的。 起初拿到照片时,我就觉得是这个女人夺走我父亲的笑! 但仅仅属于伤心的那种,直到后来,我仔细想想父亲他毫无怨尤的将我带大,兴许我母亲她有苦衷?有苦衷也不行,不管怎样,我都得找到她,问清楚她为什么抛弃我父亲,我父亲的笑又是不是被害,而我的脸是不是也跟他们有关…… 不过,能恢复就恢复,不能就算,我没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在我和周周说话的时候,重庆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直到我们静默下来,他才淡淡飘来一句—— 周周这个色胚对这种墓神驰已久,背出顺口溜后擦了一把口水:“我特么要是能看到杨贵妃的尸体,死这也……啊!” 没等他说完,我就一巴掌打他头上,“呸呸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跟他说了多少次,最忌讳说这些死不死的,他就是不改!搞的我对这些反而敏感次次帮他呸呸呸,只是呸完了,余光里见重庆转身,调整了方向朝着北—— “走这边能快些到达山口,正好躲雨。” 他说完直接走人,我们也立刻调整方向跟着他绕?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章见者有份走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0章 仙子浴难倒 一听到重庆说出“见者有份”这四个字,我就知道有些人要开始激动了—— “爽翻!” 周周直接激动的跳起来,而能让他激动的,也就只有赌了。 古墓这行跟别行大有不同,别行做事要万事俱备,准备周全,可盗墓却是拎包即走,说干就干,干完就走,那浪费最多的时间是在找同伙的路上,就好比之前周周来找我,可若是我们前往墓时,此墓被其他团伙先一步发现…… 不好意思,你我都凭本事发现的墓,不管谁是早发现的,都在这黄金24小时里遇到也算是缘分,可这墓里的东西归谁,就得看谁运气好—— 咱们先倒斗,等出来后,赌骰子分赃! “哈哈,这下你也不能阻拦我赌了,我要光明正大的把宝贝都赢到我们手里!”周周激动归激动,没忘了前头有人,声音压低的靠在我耳边说的。 我瞥他一眼,犹豫两秒,还是决定给他泼泼冷水,因为江湖里最常出现的一幕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上面三家闹的你死我活,下面人倒斗时也会耍无赖,玩心眼,甚至大打出手,所以—— “别高兴的太早,三家闹着,赌不赌的成还两说……” 周周脸色迅速由红转白,我不忍心看他可怜巴巴的脸,迅速扭头又去看周边—— 这是个类似花果山水帘洞的洞穴。 四处都是石壁,灰突突的石壁看起来很阴暗,且因下雨之故,不少地方还阴出水来,偶尔发出滴答滴答的水落声,配着闷雷声和手电筒的惨淡光,就更显得阴森。 可即便阴森,这依旧是山林之中鸟儿和野兽栖息躲雨的好地方,却也是让我鼻子痛苦的地方,太多的味道刺入鼻子里让我难受的眼泪都快出来,至于之前那若有若无的血味,我几乎是闭着眼睛仔细分辨好久,才找到血的位置。 手电筒顺着血味打过去后,我看到石壁角落里有一副羊羔骨架,骨架还染着血,这让我心里一沉,因为这从侧面证明这里面还有野兽,比如狼或者豹子之类,不由得回头叮嘱了周周一句别乱跑乱动乱喊后,才走向那摊骨头。 我本试图找出一二的动物毛发或者特殊气味,却是蹲下来以后,被羊骨头后的血迹引起兴趣—— 就我所了解的医学知识,血液形状除大片喷洒外,一般溅射点滴都应呈圆形。 可眼前的喷洒是呈大片漆刷样,且溅射血液没有一滴正常,也没看见动物毛发,反而看见一根刷子的塑料毛!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涂抹上去想掩盖什么…… 迅速的拿出手套,戴上后,我就打算把那羊骨头给挪开,却是那瞬间手背上熟悉的一热,重庆拿开我的手同时,我脖子后也是熟悉的一拎,人让重庆拎过去—— “躲远些。” 他沉声冷酷说完,自顾蹲在我方才的位置,我要是能皱眉,绝对皱成一个川字,他什么意思?周周戳戳我,和我互相看了一眼,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我“怎么了”,我也一头雾水的看重庆,我还想问他怎么了! “静观其变。” 打了个手势没说话,我就看向重庆。 手电筒把他影子投射在旁侧的墙上,像是个巨人,“巨人”手里拿出我之前在二回墓的入口见过的丝线,但好像又不同于上次,上次是棉麻线,这次却是银光闪闪,不知道是什么…… 重庆将那银闪闪的丝线勾在双手间后就去缠绕那羊骨头架! 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那银线,我忽然察觉到什么—— “莫非是有……” 毒字没说出来那瞬间,远处只听嗤的一声,有花火四溅,重庆猛然后退,中途迅速甩开手中的银线,那线在空中飞舞出诡谲美丽的火光之后,就在空中燃烧着一点点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这……”周周一下说不出话,我则快步走过去,“重庆哥,你没事吧。” 重庆摇头,目光凌厉的看着那骨—— “骨上有毒。” 我早猜到了,因为老不正经给我提过有种银线遇毒即化,只我猜中这前头却没猜中那结局,寻着重庆的目光看过去后,我心跳剧烈一顿,因为看见那边儿断成两截的羊骨! “你会丝线断骨?” 我不可思议的说着看向重庆,心里忽然就很害怕去发丘门,丝线断骨这词,我还是在老不正经那里听说过的。 他说,线断骨是仅次于拈叶杀人的小高手,到拈叶杀人的阶段,是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当武器,一片树叶,一朵花瓣,甚至一根头发丝都可以要了人的命! 而我还记得周周说过,重庆还没入过摸金楼里拿摸金符,他这种距离绝顶高手就差一步的人都没能在摸金门里占有什么位置,我想都不敢想我拿着发丘印,到那绝顶高手的发丘门里,会怎么惨死…… “嗯。”重庆那时就只嗯了一声,似乎在思索什么,忽然转身离开,而周周凑过来,“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么看来,墓道十有八九在这剧毒的羊骨下方。只我想不明白,毒封墓道他们如何出来?” 周周说的是前面进墓的人,但是,这个问题太白痴了,他这人,真的是看书太少,看一眼远处的重庆,我回头对周周无奈的解释—— “他们不用出来。” “他们不用出来。” 竟是跟重庆异口同声,重庆说完后朝着我们走过来。 我俩对上眼,然后我耳根子一热,因为记起之前和他异口同声的和周周打招呼,说早,然后被周周询问我们一夜干什么去了…… 好在周周这次没打趣我们,而是皱紧眉头,还是不解:“不用出来?靠什么意思?别欺负我读书少啊!这是墓道,撒了毒不能进?那他们怎么出来的!啊?石头缝里蹦出来?” 周周那摊开手睁大眼显然很不解的样子让我颇为无奈,这次重庆沉默,我单独给他解释道:“依山傍水的古墓占据着好山好水,而好山好水,必出暗河,这墓下定然是有地下水通往外面的湖泊,所以他们才敢断了后路!” 周周恍然大悟,可他对此墓惦记甚久,看着那劈成两截的骨头,抬手假装抹眼泪:“呜呜,可惜我盼了小半辈子啊,到头来居然看得见摸不着!我的美人儿啊美人,你勾的我心好痒,唉……” “让狼咬一口,就不会痒了。”倏地,重庆如此说道,而那瞬间,我鼻腔里就嗅到了由远到近迅速浓烈的畜生味道,几乎是和周周同时回头,就见那边儿一大群灰狼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们,嘴巴张开,涎水直流的将我们团团围起! “吼——嗯……”威胁磨牙声里,我几乎是迅速拔出腰后侧的刀来,而才拔出,就见那群狼发出粗粗的喘息伏低身子,不给我们任何准备机会,就集体扑咬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重庆丝线又出,那瞬间只见几道银光闪闪,而我顾不得多看他,就要立刻打我这边儿的四匹狼!四匹狼,同时朝我张大嘴,利爪全出的朝着我扑抓啃咬,我双刀齐出迅速斩断两只狼喉后,踹开两只狼肚,然后在周周“啊”的一声惨叫里,猛然回头—— “周周!” 那瞬间,正要冲过去,却一道黑色身影比我更快的跳到他旁侧…… 如若流星的银光划过,伴随着嗤啦的衣服裂开声音,周周的衣服被恶狼撕开,可是人完好无损,而袭击他的恶狼的脑袋和身体……已然分家! “吼……”余下几只狼怕了,纷纷后退数步,蹭蹭的逃离,周周手里也拿着刀,直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呼……怎么忽然有狼啊!你怎么都不知道!你不是天生的狗鼻子么!” 周周说着,抓住我的胳膊,我也有些气喘,因为方才几只狼冲扑过来,我是差点被咬到的。但还没回答他的话,重庆收了丝线走过来,看我,又看周周:“你没事吧?周周比你弱,我便没照看你。” 我扫一眼惊魂未定的周周,摆手,“我还应付得来,不过,我有个好办法进去!” 我说的时候,目光撇着那些狼,真就只是一瞥,重庆居然瞬间领悟了:“狼皮?” 他就两个字,眉峰一挑,而我已然知道他懂我意思,重重点头—— “是,但我有些犹豫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看这里面的人能将如此毒辣的东西留在这里,必然不是善茬,我只怕赌不成骰子,先赔了命!” 我说的时候扫了一眼还惊魂未定的周周,回答他一开始的问题:“我早就说了,这里的味道到处都是,我分辨不出什么。” 周周哎了一声,揉揉鼻子看我们:“那好吧,下不下去,我听二位老大的。” 他这样子让我很欣慰,我现在就怕他说他一定要赌,一定要下去! 却是,周周这边儿没问题,重庆的反应是我始料未及。 那个时候,重庆拧眉,薄唇抿成一条线,垂眸又抬眸的看我,薄唇微启道—— 第21章 入杨贵妃墓 > 我一把推开他的脸,然后在外面又一声闷雷声里看见一群鸟儿惊慌失措的飞走,是被他的笑声震飞过去还是雷声我不知,只是看见顺带落下两三坨鸟屎,差点落周周大笑的嘴巴里,被他躲过去后,气急败坏的扭头冲那群鸟龇牙咧嘴—— “靠!小爷非烤了你们!” “别说话!” 倏地,重庆声音一沉,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趴下来,俯卧撑那种,耳朵贴向地面!而几乎也是那一瞬间,安静的片刻,我就听到了下面传来真真男人的尖叫还有突突突突的枪声! “突突突突……”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 惨叫、呼救、枪声根本不用贴地也从羊骨的下面传来!那瞬间,余光只见重庆迅速站起,朝我们走来,而后手一伸,一手抓着周周一手抓着我,我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秒就和周周一起被重庆迅速提溜着、跳走! “轰!” 被重庆带走之际,我们方才站立的地方,那羊骨下忽然有火苗蹿出!那火蔓延的十分快速,直接烧开地上一溜儿狼皮,嗤嗤的烧焦声里,更又是忽然跳上来一个……火人!活人! “啊!!救……救……” 那个满身是火的活人出现,直接将整片地方照耀的如同白昼,他身上到处都是火苗儿,根本看不见脸和皮肤,也仅仅只有这么两句,就没有话语,砰的一声倒在那狼皮火里,火蛇肆意蹿烧吞噬了他,发出滋滋又啪啪的焦肉声,难闻的蛋白质烧焦味充斥鼻尖时,我打了个喷嚏,才回过神,已经一身冷汗! “呼、呼……”周周的粗喘也出来了,重庆倒依旧镇定,镇定的将我们放下,我却脚踏实地,脚底板依旧发软,还是重庆扶了我的腰一把—— “没事了。” 他声音镇定,却不能安抚我丝毫,这哪里没事?哪里像是没事了!那活生生的一个人忽然就在眼前被烧死,还叫没事? 回过头看他一眼,正看到火光跳跃在他的眼中,而他眼里的我,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我依旧看出惊魂未定,我害怕!我真怕了,声音带着微喘:“队长,我们……” 我们走吧还没说完,忽然唇上一温,那是重庆的手,竟直接贴在我的唇上,“别说话,你听。” 他说时,看着火光那边儿露出的大洞,除了噼里啪啦的肉焦声外,好像还有“咕噜、呼噜”的类似水开或者轻微打呼噜声! 那声音不大也不小,还像是谁被按住喉咙,发出的最后挣扎声—— 难道下面还有人? 这个念头出现,我却根本不敢往前,因为那火,也因为那“咕噜咕噜”的声音里,下面的“人”在行走! “嗤嗤……”拖拽的声音里,那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为止,我抖了个机灵,回过神,浑身发寒的看着周周,周周额头挂着不少冷汗,看了看我,脸色白的不像样,而我想我跟他差不多,至于重庆,也少有的面色严肃—— “毒已经让那人解了,你们还想下去么。” 当然不想! 我心说着,却没想到周周咬着下唇说—— “想,但又不想!” 周周这话说的我心里一沉,其实我也这么想,想去盗墓,因为这么大的依山傍水墓道在眼前,我几乎看到了堆砌无数的金山银山,保不齐就能拿到不少的钱财,然后飞到国外好好治我的脸,可我惜命。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都没了钱还怎么花?更别说治好脸! “发丘门的人应该都死光了,他们探过路,即便有未知的危险,但这里面的危险也减轻了一半,不看你们准会后悔,毕竟是大墓。” 我觉得,重庆要是去搞传销,绝对一搞一个准,他这话说的,直接让我和周周动摇—— 可是,动摇不代表我就要去!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1章入杨贵妃墓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2章 无尽的深渊 看向墓道之前,我在心里已经有了迎接血腥画面的准备,毕竟方才下面诸多尖叫和枪声,肯定死不少人,这是我不愿看到的,毕竟都是同门,可是,我又不得不看!却是,准备再充足,当那幽暗冗长的墓道被三道强光照的亮如白昼时,我还是呼吸凝结—— 没有人? 烟烧火燎的墙壁仅黑了两米长短,后面那些正常青色石墓道壁上,有一道又一道令人发指的溅射血迹,地上更是无数五指抓挠的血手印。 手印被拖得很远,很远,到我光照的极限,也即是黑暗中。 也许它还有延伸,但是,目光收回,我瞅着那地上拖拽的血迹与双头残箭的交织,再看壁上的血滴一点点往下滑落,感觉我不是在古墓道,是在修罗道,修罗场。 透过这些血印,我完全能想象出这里经过什么样的惨状! “队长,麻烦防毒面具,再拿给我。” 我说的时候,快要吐了。 方才的爆炸将血腥之气冲散到墓道远方,只是很快的,地上和左右石壁那仿佛没有尽头、拖了长长一路的血手印味道逐渐又浓郁到刺鼻,鼠皮也遮挡不住,让我非常难受的伸出手,然后窸窸窣窣的声里,手中没拿到东西,头脸却一凉,重庆直接给我扣脸上! 我马上将它戴好,然后,听周周在骂娘:“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人拖走、还不怕枪子儿和箭……” 周周一着急就会骂人,我则是习惯性的握拳,然后深吸口气,发现双重保护下,鼻子舒服很多。 偏头,尽量沉稳的目光和口气,问重庆:“队长,接下来怎么走?”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这里看上去危险又恐怖,可重庆有段话说的没错,墓里的机关应该让发丘门人踩去不少,我们或许能捡个现成? 重庆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又是那初见时的冷酷队长—— “我走前面,浮生跟紧,周周断后。” 说完,自己踱步前行,我赶紧套上面具紧随其后,周周则磨牙说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然后,铁三角齐齐瞧着前,那脚步一步又一步,直到双头断箭与血泊交织的地方。 重庆停下脚步,周周和我也都停下,瞅着他,听他发号施令—— “你们别动。” 那时候,重庆说完就自顾绕过地上的血迹,断箭,而我至今还很清楚的记得那时的一切。 那个时候,我和周周起初都没动,紧张无比的盯着重庆走,他是个走路没声的,于是那往前走时极细微的“咔嚓”机关声,都能被我们迅速捕捉到,只是那机关的声音里,我看着短箭才忽然意识到什么—— “小心无尽深渊!” 那一刻,我陡然摸出短刀,脚尖儿一点地,冲跑过去却为时已晚! 左右壁上,原本严密的青石砖各现出数十道暗格,二十余暗格里,一排排双头箭,飞快有力的射向重庆! 不比二回墓的摸完就跑,无尽深渊机关,顾名思义就是无穷无尽和深渊。 此墓于左右墓道的暗格箭弩中放入两头尖的短箭,而后设好交叉点,让左箭入右格,右箭入左格,如此往返复复,重复利用,除非最后一根箭弩用尽,否则,它永远生效! 最可怕的还不仅如此,是那个深渊—— 除了左右箭,地下石板会陡然下陷,不似张嘴石带短弩,它就是让你坠入无尽的深渊!左右都是死! “抓我的手!” 在重庆掉下深渊的那一刻,我几乎是瞬间冲过去,趴在地上,然后稳稳抓住重庆的手! 咻咻咻咻—— 也是那瞬,我的头顶,脊背,乃至臀部上方,飞快穿梭过一排排长箭,有几根擦过我的头发丝,把我头发弄断,而还有几根定是要贴着我的屁股蹭过去了,万一有毒…… 在那千钧一发间,我闭上眼,心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也没有,只记得“砰砰”的两声枪响,似有两颗子弹也贴着屁股上方过去,然后,那原本要射我屁股的箭,断了…… 周周救了我! 咻咻的双头无尽箭射了好半天,那一小会儿像是耗尽了我大半生,感觉那来回无尽的机关声里,死神的镰刀一直擦着我头皮和肩膀过去,让我头皮发麻肩膀发酸,可是我的手始终死死的、用力的抓紧重庆! 在冷箭毕的时候,我还冷汗淋漓的,手上沉重感陡然消失,下一秒,旁侧是落地无声的重庆。 他不等我说话,将我瞬间抱抗在肩膀,然后就跳回周周那儿—— 落地霎那间,我们身后又一轮的咻咻无尽。 咻咻声里,重庆将我放下,扶我站好后又是那熟悉的三个字:“没事了。” 我当然知道没事,可分明是我去救的他,怎么闹到最后好像我还是被他给救了,还安慰我?这可不行,连连摇头摆手,我禁不住的瞧他一眼:“重庆哥,我算不算还了你一条命?” 重庆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光泽:“好。” 好算是什么回答?是算、还是不算?想再问他,可是又被周周拉过去……检查屁股! “啊,还好小爷的枪法准,咱们发丘门的老鼠衣也够特么结实,不然白板儿你知道么,你要是屁股中箭,我和重……咳咳,还好你没事!怎么样,枪法厉害不!” 周周这话说到一半赶紧转口,因为他差点说出我是女的!好在重庆似乎没发觉漏洞,只是再观察墓道,“无尽墓属唐朝高级墓种,如此看真有可能是杨贵妃之墓。” 重庆这话,我举双手赞成。 史记,唐玄宗天宝十四年,爆发大唐帝国由盛转衰的“安史之乱”,唐玄宗西逃至马嵬坡时,随驾护卫三军不发,请斩贵妃杨玉环,唐玄宗无奈,只好赐贵妃自缢葬于马嵬坡!也便是今日位于西安以西63公里处的马嵬坡杨贵妃墓,可是—— 又有文献记,唐肃宗至德二年唐王朝?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2章无尽的深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3章 发丘人死因 再度听到那声音瞬间,我僵固的身体忽然就抖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却不敢动! 墓道静谧,没有隔阂的“嗤嗤”与“咕噜呼噜”声清晰可闻又可辨。 我凝住呼吸时,大概是全神贯注的听,忽然发现这些声音,各能拆成两份—— 先说咕噜呼噜,拆开来看,咕噜像是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呼噜像人至暮年,濒死之际,喉中有痰却偏要说话又说不出的痰声! 而嗤嗤,一嗤是我们在上面听到的摩擦拖拽地面的钝器拖地声;二嗤是隐藏在钝器摩擦中的嗤嗤拖拽脚步声! 当辨别并确定了那里是脚步声后,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两个寒颤,前车火烧人之鉴还在眼前,地上门前被残忍掰断的双头尖箭也还在嘲讽,我真的想不出是什么样的“人”,能掰断密密麻麻的箭,还能在枪林弹雨中,杀死那么多厉害无比的发丘门人! 说实话,那一刻我是真的怕了。 我怕我会死,可我已经逃不了了,那声音越来越近,我想我和重庆就算是现在变身“螃蟹”,也会因为速度太慢,而像地上这些发丘门人一般,死的极惨! 下意识的捏紧短刀,我艰难的咽下唾沫时,余光看见重庆在看我的手,我没说话,只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紧那门,却没想到的是—— “啪!” 忽然间,在我头皮发麻,浑身发抖中,重庆居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 那瞬间,我紧张无比,更是刀差点就伤到他,因为他正扒我的衣袖,我这不得不撒开手,把两把短刀都放在一个手里握着,然后看他取下我手上的檀木手串。 “出去后,赔你一个更好的。” 面具下的眼睛一如即往的沉稳可靠,声音经过面具的遮挡沉闷更显得厚重有力,只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什么赔不赔! “都这时候了,送你也无妨!我们怎么办啊!”耳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我心里清楚他厉害,可是,厉害也要认真面对好不好?还玩什么珠子! 触目下,重庆把我的手链割破后,把珠子揣在兜里后,只拿了一颗在手里,然后用银线穿出来一个在面前晃啊晃,又拉扯了两下,我差点就要夺过来,忍住了,看他:“重庆哥,我们……” “你跟我换……算了。” 那时,重庆说到一半就抱住我,然后跟我在空中迅速敏捷的一旋,就与我换了位置!原本,我是靠近那所门的,可现在,他在前面了,也就是这时候,耳朵不受控制的动了一动,我听到嗤嗤咕噜的声音已经到门前—— 嗤嗤! 脚步继续、拖拽声继续! 咕噜咕噜! 轱辘转着、呼噜声继续! 几乎是没眨眼的在那四声交织里,看到了两个身穿古盔甲战袍的“高大男人”从墓石头门里出来! 他们脸色白如死灰,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只是洞,其中一个拖着笨重长剑,发出嗤嗤声和脚步声,另一个则脚下带轱辘盘,咕噜咕噜的往前“走”同时,那嘴是呼噜声的来源—— 这个咕噜僵尸的嘴巴和嗤嗤僵尸的不一样,他嘴巴里有一口大龅牙和獠牙,血淋淋的牙上还有些皮肉,让我明白外面那些发丘门人身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 他们两个一边往前一边拖着剑和张大嘴巴,看那嘴巴上下开合,血肉从他嘴巴边儿不断掉下,我忽然就感觉我没救了,更是怀疑自己看了一本假的盗墓手札—— 手札中记载,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扰之! 还说粽子也都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有,也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反映,根本不会伤人杀人,直接一下打晕就行,可这是什么?这分明是江湖上传言的那种—— 僵硬如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连子弹都不怕的白毛粽子! 还吃人肉,吸人血的…… 我那瞬间想逃,可是,重庆就在这时候下达了命令—— “浮生,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不要攻击他们。” 重庆说完,手一挥洒,那在手里穿梭半天的手串珠还有口袋里的珠子,拿出来,两颗砸在白毛粽子身上,然后吧嗒吧嗒的滚去远方,引得无尽机关簌簌的又开,而还有一颗吊在粽子脚前,弹着弹着,让那两个粽子居然被……吸引了过去? “咕噜咕噜!” “嗤嗤嗤嗤!” 轮子飞快往前,脚步嗤嗤声不断,咔咔的箭射在僵尸身上的声音不绝于耳,也是意料之中的看到那两个白毛僵尸根本不怕箭似得,抬手就掰断,另一个则呼噜呼噜的张嘴咬断,或者也是掰成两截! 眼瞅着他们在那儿箭雨里刀枪不入,不断往前,我是害怕又隐隐的有些小兴奋,因为我发现,那地上的小珠子在不停的碰撞地面的机关,而操控小珠的,是重庆手里的银线—— “重庆哥,这……这到底是什么?粽子么?好像不是!” 我问的时候,心里大部分的疑问都得以解答了,比如这些声音的来源,这些短箭的断裂,可是我不明白,重庆他怎么就能操控绳索令两个“粽子”离我们越来越远?说的时候,远处的粽子们还在狂砍着手里的大刀,那嗤嗤与铁齿铜牙的呼噜里,我瞅着那轱辘—— 他们真是粽子么?粽子哪有带轱辘的?可若不是粽子,又到底是什么? “这叫奇兵术。”当重庆说出术字时,我心里一沉,因为……我听都没听过! “能……说说吗?不能就算!” 我说的时候,再看那两个“粽子”已经不害怕,可听重庆说完后,依旧觉得自己看的是假书,因为我学的东西里,压根没这个,重庆说的是文言文,背的流畅动听,但我没大记住,可看多了文言文也能理解出大概意思—— 奇兵术,出现朝代不详,制作者也不详。 此兵,身披水银铸人皮,永不腐变,身上有机关重重,那身上任何一个机关,一旦被击中,就会觉醒对应机关,可以说,是个弹簧型的守墓奇术。 你越用力打压,它反弹的力度就越强,而你若不招惹他,他可能就不会动,一般会配无尽深渊会产生出现活人僵尸的效果,就比如今日。 “对付这种兵甲其实很简单,就像我这般利用它,我们接下来的墓道,就让它们给我们试探完无尽机关。” 重庆说完,把绳子打了几个繁琐的结扣扔在地上,我则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一番话,说的比唱的还精彩,让我学到了新知识的同时更想赞叹古人的智慧,这比起现代的机器人绝对有过之无不及!只是可惜了—— “碰一下就砍,所以,也不能带走吧?不然的话,真想拆开看看是什么样的。” 我说完,重庆招呼我过去,他那边儿的无尽机关早已经被奇兵作的弹尽粮绝,很是安全。 我一路走过去,没有任何无尽机关。 站在墓门前,我听重庆淡淡道:“倒也不是没方法,等无尽机关都完毕后,他们就会停下,届时,咕噜会咬人可以不带,但是嗤嗤完全可以把刀剑拿走后带出去,待我研究出来,以后可以方便很多。” 当重庆说研究出来后,我感觉我的心砰砰的加速,在墓道里看他时,感觉他这个人都在发光,到这会儿了,也已经完全不怕任何了,因为我们到了主墓! 却是,往前走时,看见发丘门人的尸体,又顿住脚。 我低低的喊他:“重庆哥……” 他回头看我,没进墓门:“嗯?” 我指了指发丘门人死不瞑目的尸体:“结束以后,我能把他们葬了吗?” 我说的时候,面上尽量忽视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但是,听着远处的嗤嗤和咕噜在墓道里和无尽机关的打斗声,我又忍不住的想到刚才那些枪声打架声以及重庆的解答。 他们这些高手也不知道这件事吧? 所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身手了得,反而害了自己…… 但是重庆怎么就知道呢? 我心说着不敢问,而面前重庆又是“嗯”,这次,是肯定的嗯,完了就抓着我的手臂,拉着我—— 踏进了主墓! 一门之隔见主墓,探照灯环顾四周的那瞬间,我直接呼吸凝结。 好美!这里,用琳琅满目金碧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 粉雕玉琢的各种新奇玩意和瓷器玉器还有那夜明珠无疑不让我的心跳加速,感觉眼前这些东西都变成了人民币,一叠一叠摞在一起的人民币,太好了,我的脸是有希望了! 却是旁侧重庆一大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灌下来—— “别动,这里的东西被洒了丘水伊人。” 我发痒的手瞬间冰冷,“又是那毒!” 重庆颔首,声音依旧淡淡,“教你辩别?” 我磨牙,点头,重庆直接指着告诉我:“你仔细看光泽,有淡淡荧光亮点类似星芒的是丘水伊人。” 他不提醒我还真看不出来,我只当那是反光、是玉器瓷器的光泽,他这一说,我才发现上面是有一点点亮晶晶的一层——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24章 二比一选票 对重庆说完之后,我再瞅着一屋子的亮晶晶,想到一句老话—— 损人不利己! 眼前这不就是么,他们给这里撒了毒,他们自己也拿不着,是不是有病? 答案其实是我脑子有蠢病,一下没绕过来弯! 其实,如今江湖,人才辈出,哪还什么高深莫测,全都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俗话说的好,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所以—— “发丘门人有法子带走。” 几乎是我想到的时候,重庆这么说道。 我一拍面具,“是我愚笨,那意思,这丘水伊人,有解药?” 重庆起初点头,嗯了一声说不错,说完之后又摇头:“是有解药,但只限于物上,可解,人若染上,依旧无解。” 我点头,说句“受教”,他则转身往外走:“我去找解毒的乾坤袋。” 虽然他说的是“我”,而非“我们”,我却还是跟着他走出去。 出去就看墓道里,咕噜与嗤嗤还在打着两边儿的无尽机关,地上已经是一地断箭,只是,我微微有些狐疑,因为他们竟没触碰过深渊? 不由得问重庆:“他们怎么没掉下去?” 重庆这时,正操控着地上的银线,拨弄那两个奇兵让他们继续往前,只是,前面咚的一声,好像是到了尽头,撞在墙上。 “轱辘的受力均匀和人的不同。” 重庆这么说完,复又起来,也是那瞬间,我听前头又“砰”的一声,再有咔嚓的细微碎裂声,“墙好像裂了。” 我这么说完,重庆只点头,说了一句,“好。” 又是好! 我心说着,抬起头看他,发现他目光在看着远处,但又好像没有。 “队长,你老说好,‘好’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我问你,你也说好。” 我说的是,方才无尽深渊的时候,我救了他,问他我这算不算还他一命,他也说得好。 重庆收回视线,低头瞧我。 毕竟隔了一层面具,那眼睛里只看得见深邃幽黑,却看不到神色,不过,他语中含着揶揄浅浅的笑意,笑意夹杂着低沉动人的嗓音——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嘿,他又说‘好’! 我这心说着,深吸一口气,抿了唇,憋住了没再问他—— 重庆哥哥,你这次说的‘好’又到底是个什么好? 嘴上没说话,因为我脸皮没那么厚,但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他,再盯着他,狠狠盯着他,终于……换他一笑。 “呵。” 那时,乱糟糟的声音里,他那缓缓而低沉的笑却无比清晰。 又看向我,他似有些无奈的音儿:“行了,以后我会告诉你。” 我想,我大概是被那笑音怔住,因为即便隔着面具,我也能记起他之前偶尔一两次浅浅扯着嘴角的笑模样。 那一刻,我忘了那个好,只是想扒开他面具,看看他这次笑的是什么样,因为我自己笑不出来,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别人笑。 不过,他就笑了一声,下一秒,转了身,声音又恢复了昔日的严肃—— “我要找乾坤袋,你若觉不适,便去里面等我。” 重庆说着忽然就蹲下来,蹲在那些死去的发丘门人身前,然后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在血淋淋的尸体中,翻开衣服、口袋…… 我站在墓门旁边,忽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他要从发丘门人身上拿下东西,大概是怕我难受吧。 “我跟你一起,咱们别让周周等太久。”我还是蹲下来帮他,虽然这些人是我的同门,但我不熟悉,想想周周还在外面等我们,我想快些,却是—— “唔!” 重庆不等我完全蹲下来,竟然就用胳膊肘、把我给推开! “不必,这里太脏,我来就行。” 低低闷沉的话,让我忽然就怔住,甚至有些怀疑,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重庆!他不是有洁癖么?居然对我说这里太脏,他来就行! 难道,他不该让我来,自己躲得远远的? 重庆对我说完后就认真的取出一个个乾坤袋,速度很快,直接拿出四个蚕丝一样材质的大口袋。 薄薄一层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非常结实那种。 在口袋里面,还有几副同材质的手套,向来是留着摸金用…… 在扔掉血手套之前,重庆又替我把他们的眼睛一个个合上之后,才扔了血手套,转为戴上新手套,顺带也给我一副,然后起身,跟我再度入了主墓! 那个时候,我迅速的拾掇东西进乾坤袋—— 瓷器书画,珠宝首饰,翡翠玉器,甚至还有唐三彩! 也是看到唐三彩的时候,我才一愣,记起周周,忽然就停下动作—— “我们把周周带来吧,他不是最喜欢开棺么,让他看看,是不是杨贵妃。” 我说完后回头,然后心跳一顿,因为重庆不见了! 一瞬间就抖了个激灵:“重庆哥?队长,你,你在哪?” 欣喜忽然就全都没有了,甚至我有些怕,把手里的宝贝都放下,这正要出去,却看见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看到他的瞬间,我松口气,“你去哪里了?” 重庆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俯身把地上尸体抓起四个胳膊,“我能带四个,你带两个,有没有问题?” 我微微一怔,直接放下手里的宝贝,快步走过去,然后,一眼扫了扫墓道,明白他去了哪—— 眼前墓道,原本该在尽头的咕噜与嗤嗤,已经回到我们来时的路上。 锵锵锵锵的声音里,他们又在重庆操控下,给我们将回去的路扫平障碍。 看完后,我蓦然回首吓了一跳,因为重庆已拖着四个尸体,站到我面前,象鼻子都在我眼前! 又是那万年性感的、低沉的一声?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4章二比一选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5章 开棺三二一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后,周周还趴在地上,重庆就直接否决了:“墓道更不能去。” 他说完后,我抿了唇,那一刻并没有要怀疑重庆的意思,只是,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去木屋。 他方才就说的,不去水帘洞,回木屋。 舔舔唇,索性直接问出来,“给个理由,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危险?” 说完,一抬头,发现他刚好也在看我…… 星空之下,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闻野狼。 嗷唔嗷唔的远远狼嚎里,没有面具隔阂的俊颜一览无余,尤其这样的蔚蓝星空下,他的轮廓被夜色勾勒出极漂亮的弧度,偏头瞧过来那一眼,可谓深沉与妖冶并存,真真销魂,“我不想让你知道。” 直白的口述,给我说愣住。 拔腿走过来的重庆到面前时,我还愣着神,“什么叫不想让我知道?” 抬眸对上他的眼,那墨黑的丹凤眸,目光犀利而深长,他低眸瞧着我,长睫毛盖住了眼瞳里的所有光芒,薄唇张开两三秒才低低说了句,“算了。” “不瞒你了,方才操控奇兵调头时,我见墓尽头有一方盗洞,那周遭有湿漉水痕,应该发丘门里有侥幸逃离之人,而此人再归,势必要带救兵前来……”说道这里,他顿了一顿,在我和周周的沉默里,又继续说下去:“三家形式不用我再多说,如此紧张,回去若撞上,误会我们行凶我倒不怕什么,可你……我怕你被扯进去。” 重庆擅长戳心这点儿,我早就领教了一次又一次,眼下又是被戳了一戳。 好像我变成了钟,他就是那摆,缓沉稳重的摆锤在我胸口,让我心口当当当的一片乱响,乱跳,偏生脑海里数字逻辑都很清晰—— 他这是怕我走呐。 周周早爬起来了,直接到我面前来:“浮生,你说过咱们铁三角的!” 他说的时候,我看到重庆背手转过身,暗夜之中,荒芜夜色里,背影越发高大,却也孤零。 其实,我一直不懂他为什么会甘愿跟我和周周这种小人物在一起,但是那一刻好像隐约懂了一点点,因为忽然觉得他好寂寞…… “放心,我不走。”我拍拍周周的手背,跟他一起走过去,到重庆的旁侧,“但是,就这么放弃,未免太可惜了?” 那么多金银财宝,说俗气点,是金山银山也不为过,只要有了那些钱,我分分钟就能飞往国外去治疗我的脸! 重庆转过身来,手里不知何时拿着的乾坤袋,直接揣给周周和我,“那你们就去吧。” 这话说的不喜不怒,淡淡如旧,而那逆光的脸,在暗夜里忽然看不见神色,只能见到风呼呼的吹过他的发,那发丝飞扬,皮夹外套的衣角也飞扬,好像更落寞了。 “唔。”我沉默大概数秒,又听到“嗷唔嗷唔”的一声声狼嚎从远处传来,那悲鸣又豪壮,让我记起方才水帘洞里的惊险,而想想如果真遇上发丘人,好像是蛮尴尬和可怕,“好吧,我不去了……” 那一刻,我承认我怂了,我也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进去被发丘门救兵弄死,或者被发丘门带走,那我宁可不要这财产!并且我也相信以我们的水准,以后肯定还能找到其他的金山银山…… 却我说完那句后,周周忽然就一铁铲戳地上,“我去啊,搞没搞错!咱们可是盗墓贼,座右铭是‘撑死胆大,饿死胆小’,你们现在这样真是……算了,不然这样,你们俩都不去,我去!我去!” “都给我!”一把抓过两个乾坤袋,周周就跨步往水帘洞走,“妈了个巴子的,凭啥咱辛辛苦苦解决奇兵,完了他们从尽头水路进来,直接捡个现成!想得挺美!老子现在就进去找杨贵妃,啊,我的小美人儿,绝对不能让别人给玷污了!” 关于墓里的一切我早就跟周周在挖坟坑时,就说的差不多,所以,他是一边儿戴着手套一边儿往前走,我见他是认真的,吓了一跳,赶忙要追,却没想到的是,丫带好手套居然拿着枪指着我:“你在这儿等我,别过来!” 周周说话那时,我都快抓住他了,他却用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继续指着我:“站住!让你站住!在这儿等着!” 他等着眼珠子说时,那总是如沐春风的脸忽然男子汉气概十足,但也十足的陌生。 “周周你别闹,快把枪放下!”我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他其实是想把危险一个人扛着,只是,他并不能扛得动,“乖,快放下,就算你真要去,也得我们铁三角一起去……” 看他去意已决的样子,我好声哄着,但也着急,着急之下,直接一伸手把重庆拦腰给搂拽过来—— “因为那墓里的深渊,除重庆哥操控奇兵,我们谁也不能过去。” 一扭头,我又看向重庆:“队长,即便是搬救兵,也不会那么快,我们现在快进去,再快些回来,你不用摸金!就帮我们操控奇兵,应该没事,嗯?” 第一次,我把他的嗯还给他,但他只是盯着我搂着他腰的手,他看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蹭的一下撒开手,而后看着他那皮衣的褶,又看看他,伸手……给他掸了掸。 “对不起,我回头给你洗。” 不知为什么,我就声音有些弱,大概因为我做了墙头草吧,刚才还说不去,这又要去了。 只是,我这边顿了一顿的功夫,余光发现跑远的周周,一下着急起来,然后也顾不了那么多的,直接拉着重庆就跑—— “来不及了,我们快追他!” 看周周那势在必行的样子,我是真怕他出什么妖蛾子,所以抄手抓着重庆就往前跑,终于在入洞口前追上,却被他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5章开棺三二一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6章 六百二十七 当墓道转角处的光芒暗灭后,我在转角这边停了几秒,不是在思虑重庆让我走的话,而是在想—— 我怎么回去找他。 经历重重磨难,重庆在我心里,早已同周周一般重要,我断然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什么原因,我都得回去。 然而奇兵在前,我并不会让他转弯且不说,我起初也不敢后退。 来回两趟,重庆只说奇兵的轱辘能平衡一段路,不会触碰深渊,却并没有说出具体数据,比如到底几块砖几块板几平方,所以,我起初几秒不敢贸然后退,怕我走到轱辘平衡范围之外,掉下深渊,变成自身难保的泥菩萨。 左右扫扫后,我撒了银线的同时,把周周放坐在墙角,然后侧身扒拉着墙,对单侧墙面做着斜板俯卧撑,只露出头看重庆——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人留……” 话没说完,我探照灯下,他倏然回身,那凌厉又陌生的戾气眼瞳吓住我!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还骂我—— “让你滚就滚,哪那么多废话。” 说的绝对冷酷无情,尤其他声音天生的低沉。 我被骂的怔住,这下意识扣着墙皮,听他又嫌弃我:“棺材盖都开不好,不如回去种地。” 墓道里,低沉的嗓音在回荡,明明这样嫌弃的话,居然……也是极好听! 可我顾不得赏析,因为重庆边说边从那手举狂刀的奇兵僵尸前一步步走向墓门,中途不断给我打着离开和危险的手势! 在那一刻,我们隔着双重面具一段幽长墓道,可是,我们的眼睛,他那隽黑的眼瞳里笔直而焦急的目光,我竟然清楚的感受到了他那边儿有危险,是发丘门人从水路来了吗?心想之际,双重面具下,我鼻子使劲儿嗅了一嗅,却只嗅到淡淡的血腥。 迅速一手扒着墙另一只手直接拿开面具和鼠皮口罩,而后在浓烈的血味里,嗅见空气里隐隐浮动的水腥气,正是尽头传来! “拿上你的东西,以后不要再来了。”而重庆那时说完这句后就一头扎进墓室,我瞅着尽头的暗黑,除了那奇兵外并无任何人影,估摸着他们还在下面,暂时不敢上来,我这心跳略快,但头脑却丝毫不乱,线对着空荡荡的墓道冷声呛说了句“走就走谁稀罕”,而后双腿发力,回到原位,带上周周,迅速走人! 也是走着,左三圈右三圈的快速捻线时,我才发现重庆大神算又是早把这一切算好、准备好—— 现下我手中拧成一股的银线原本是分开操控。 分开,双股,两个珠子分别连奇兵小腿内侧的两颗檀木珠,在线子左右拉扯晃动间,使得奇兵抬腿往前,看上去清晰明了,可现在—— 交叉在奇兵小腿内侧的银线错综复杂,它们反复打结并把两颗檀珠固定在小腿机关处,只要我左右拧绳左三圈右三圈,就可以让那固定的珠子分别左右滑动,敲到小腿内侧往前走! 所以说,他是早猜到回来会有危险,所以,在我们拿东西时就迅速把奇兵机关搞定,然后—— 自己留下!让我们先走! 抿了抿唇,我想到他极力禁止我们进来,可是我却不管不顾的把他拉进来,心里十分愧疚,但我怪不了周周,因为我明白周周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钱,或许,是为了我的脸……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凝神专注的飞快左右转着操控那奇兵快步走,好像竞走一样的僵尸看起来有些可笑,可我笑不出,心里和生理都笑不出。我只想赶紧扛着周周出去,然后把他藏起来,再折回来。 将近二十分钟的路,被我又一次缩短成六百二十七秒,当我快速从墓洞口出去后,我就迅速找到个杂草最高的地儿,把周周藏在草丛又撒了辣椒面在周围后,又把宝贝放在他怀里,然后,飞快的跑回来! 关于藏周周这事儿,倒不是我不相信周周枪术,而是我觉得真在里头遇上发丘门,枪这东西没那么好使,人家一排枪打僵尸还会怕你?所以,还是把他藏起来…… 落地无声之时,我早关了灯,怕亮光会引起注意,只是黑暗中摸索银线耽误了不少功夫。 当我终于循着记忆摸到我放好的银线时,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毕竟,我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这奇兵一脚踹开?或者直接抓起来?还好没事,抓到银线后,我就在咕噜咕噜的声音里,反向转银线! 我不是重庆,不能让这玩意转弯,但我完全可以捻着绳索,让他后退。 右三圈左三圈中,咕噜咕噜又呼噜呼噜的声音再度响彻在长长墓道,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说不出的渗人,而我只带了一个防毒面具,仔细辨别着墓风里的气息,一步步快速的朝着前方走——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到六百二十七秒,抵达我方才的地方。 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往前数着步子。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唯有咕噜咕噜的声音给我指引,但正也是什么听不到,什么看不到,也嗅不出来,反而让我很心安。 没有多余的血腥就证明没出什么事儿,可真相到底是什么,没看到重庆之前,我也不敢断定! 咕噜咕噜咕噜……三秒,三转,我听到咚的一声,奇兵撞在了拐角墓墙上! 那声音终于盖过了我一路上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一路我始终揪着一颗心,看似义无反顾,一步又一步的坚定往前,可我心里依旧怕的,提心吊胆的心,跳的特快。 咚声停止后,墓道里始终安静。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6章六百二十七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7章 销赃沈一绝 为何要说是——跑和追? 因为重庆跑得太快! 他这一路没停,我跟着跑没问题,但周周不行,疏于锻炼的他,真对得起我们发丘门那句暗语—— “一向荒疏,虚度岁月!” 这本是谦虚暗语,可他真心虚度,没跑几步就倒地上变身林黛玉,连连喘着气摆手又说跑不动。 我瞅着夜色里渐行渐远没停的重庆,不怀疑他会带那袋宝贝逃之夭夭,因为他那袋宝贝比周周还重,所以,我猜测他大概是早掐算出我得背周周,先挑了重的走。 深吸口气,我一咬牙,把地上那坨不争气的东西背起来,追重庆去! 追到目的地时,我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门里,然后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东西在桌子上,板凳拉好,让进屋的我和周周好直接坐下,可是周周个不争气的,“砰”的一声趴地上! 这混蛋,被我背着一路还敢说—— “哎呦妈呀,累死小爷了……” 说着,翻个身,四仰八叉露肚皮,我那会儿坐在板凳上,恨铁不成钢的粗喘着踢他:“你还好意思说累?你赶紧给我把身体练起来,这样下去可不行,下次……我不会再背你了!” 说完,我摸一把额头的汗,忽然想到什么,猛然看向桌子对面的重庆—— 难得!他也微喘! 薄唇微张着喘息,配着汗淋淋的脸,男人味十足,不等我说话,先给我们分配任务:“周周起来,去用剩下的乾坤袋把所有东西擦一遍,要戴手套,别碰到皮肤,浮生……” 他说道这里,抿上唇,指指自己的脸。 我早就走过去了,顾不得欣赏他薄唇微张汗淋淋的性感模样,目光紧紧锁定在他那被汗浸泡的脸侧伤口—— 果然,伤口已经被汗水泡的发白! 顾不得调整好呼吸,我就拿出药包,三下五除二的把刀具再消毒,而后,因为呼吸还在调整中,没开口说话,直接单手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往旁侧扭,本想仔细观察伤口,琢磨怎么动刀子,却是他忽的冲我一笑,那薄唇勾起,波光粼粼的含笑眼眸,看的我心脏怦然一动。 “笑什么。”再砰然再悸动,我面上依旧白板,声音也因白板之故,始终淡淡。 重庆在我问后,嘴角收起笑,看我的目光深沉而笔直,“因为高兴。” 我那浸泡消毒巾的手一顿:“高兴?” 重庆点头,“高兴你会回头找我,以后,我便多了一个性命相依的好兄弟。” 我这抿唇,竟无欣喜,反而难受。 瞧他这话说的,好像否决了咱们之前就不是兄弟!然而想想也对,一直以来,都是我和周周跟他屁股后头,除了这次墓道里我救了他两次…… 不,是一次! 忽然记起他在黑暗中能把我从深渊带出,那么,之前那深渊机关,我的拼死搭救根本是多此一举,所以—— “我这算不算是还你一命?” 脑海里浮现我那时傻乎乎的问题,再对比现在,我就然明白了他的“好”是怕我难堪尴尬,但我还是尴尬了,直接道了句“你别再说话,不然牵扯肌肉我很不方便”而后,看也不看他,迅速拿出银针和刀,手起针刀落—— 麻针去痛,刀去白皮。 撒药取棉,包扎齐活。 看了看表,一分钟不到,再清洗刀具和消毒又用去一分钟,这才终于看他:“没给你缝针,免得留疤,半日要换一次药,不能沾水,不能乱碰,这样一周后,可包你白玉无……唔。” 当我说着把药包揣包里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手腕上一紧,被他炽热带汗的手抓住! 重庆的手指很长,那四指抓住我的手腕,拇指快按到我的掌心里。 “浮生。” 他喊我时,我掌心那又烫又酥痒的奇异感觉通过脉搏加速传感到心脏,好像心脏也酥麻一下,叫我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说的那一刻,正巧对上他那双会说话的勾魂丹凤眸,真是很漂亮的眼睛,尤其现在,清洗血后的白皙脸颊在白纱布映衬下,漆黑的眼瞳更加黑白分明。 长睫交错间将屋内手电筒的光打碎散落在眼瞳,那回眸一秒,我仿若看见一片暗沉的漩涡黑海中,散落着颗颗星辰。 而他竟只是说—— “谢谢你。” 说的我一怔,回过神也撤回手,“不用客气。” 说完把手背到身后,差点要说你说话就说话,拉什么手,却是耳根子发烫时,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啊”的大叫,直接转身就冲出去—— “周周!” 当我跑到外面时,看到周周站在一片黑漆漆的草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飞快的跑过去,周周却只是后退一步,咽口唾沫看着我,“没,没事……就是被吓到,你看这片草,我就这么一小块玉没来及擦,这掉下去就……” 我被他一惊一乍闹得,忍不住踢他,“你吓死我了,还多少?我跟你一起弄!” 见他这里没事,我放松下来,却是手上的酥麻还在,脑海里倏然划过去重庆拉我手腕的一幕有些莫名其妙的害怕……不敢回去了! 周周摇摇头:“不用,手套不够,也差不多快结束了,哎对了,包扎完了没?” 我嗯了一声,还没回答,听后侧传来重庆的声音:“浮神医的医术,一如既往的好。” 他说话间,就蹲在我旁侧,受伤的脸正好对着我,一眼桥过去,纱布的病态美和长睫毛结合着,十分惹人怜。 周周一撅嘴巴:“那可不!我家老大医术不是吹的,举世无双,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7章销赃沈一绝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8章 人去再难逢 月色下,重庆淡淡嗯了一声就吩咐周周继续擦,周周欣然蹲下来,戴上手套,还哼起歌:“擦擦擦呀,完了明天去买卖呀,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 唱的难听,若平日里我早让他闭嘴,但今天的确是好日子,我能拿到这些宝物,又能与少年见面,即使…… 我想到上一个假少年。 那也是这样的月夜,月色下,被重庆废掉四肢的花非煜心如蛇蝎,若非他耳后同样有火红穗子纹身,我绝对不会把他错认少年。 可花非煜提起的哥哥,文物局一把手付心薄…… 付心薄,沈一绝,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这般想时,余光看重庆也蹲下来,继续银丝盘绕。 一圈圈的银丝绕在擦好冥器上,流光四溢中,衬得他那半张没受伤的脸,格外明朗,再看周周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又喜笑颜开的唱啊,抖腿,我忽然很想笑,只可惜—— “浮生,成功出货后,你有什么打算?” 在我即将郁闷时,重庆的话打断了我的抑郁。 想也不想的说出两个字:“出国。” 出国治脸,这是我查到的唯一方法,也是老不正经说的唯一方法,他这里治不好的,只能去更先进的地方治疗。 重庆似乎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干脆,声音忽然低沉了几许,“出国?也好,毕竟安全。” 他说完这段,我正要说我还回来,却没想到他忽然冲我又一笑:“好像从没看你笑过,出国前,能看见么?” 那瞬间,我一下愣住,尤其是他笑盈盈的样子,简直扎心,猛然转过身,我直接道句“我有点累,先休息”,而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最后甚至跑起来,直接跑到屋子里,关门,扯红线,躺下,闭眼,速度飞快,利索,可是,明明闭上眼了,为什么眼前还飘着方才重庆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他说话时那双含笑的丹凤眸? 那时,心里其实很清楚,清楚的知道我方才离开的理由很蹩脚,可是,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来躲避。 重庆那话,不是踩到猫尾巴,而是掐住了猫喉! 我除了逃走想不到别的方法。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脚步声急促紊乱,是周周。他有些磨磨唧唧,又吞吞吐吐的半天才到我面前:“白……浮生,老大。” 我猜他那刻大约想说白板,可鉴于才发生的事,又迅速改口。 能感觉到他在我旁边站着,先戳戳我的肩膀。 我没理他,他就抓着我的胳膊晃,差点给我晃下来。 “松手!” 我说的时候,依旧没睁眼。 他果然松开,但还在我旁边站着,低声道:“老大,重庆哥他不知道你不会笑的事儿,上次咱们聊照片也没提起对吧,你可别生气……” 我依旧闭着眼睛,这会儿脑海里已没重庆的脸,在一片黑暗中,心跳也恢复正常,语气也恢复了平缓—— “没生气,不过,你这句话该去问重庆,他生没生我的气?” 周周没说话,重庆的声音忽然就响起:“你要怕我生气,就该直接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不能笑?” 瞬间心跳一紧,随即,我就明白,他是悄无声息的跟进来,听到了,这还没说话,周周抢了白:“说是天生的,可也不一定,上次我们讨论发丘门和照片的事儿你还记得么?其实……” 周周说道这里,我心中很烦,直接睁开眼:“周周你闭嘴!” 我说得时候,周周没走,反而砰砰的锤脑袋:“我不!我其实就该进去死守着盗洞,然后等发丘门人来了,问问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我看我是得锻炼,以后不能让你说打昏就打昏!” 周周说道这里,我那怒气倏地消失,且心口一暖,因为我早猜到周周是为我才冲进去。 叹了口气,无视旁侧重庆,我只抓住周周锤脑袋的手,“本来就笨,再打更蠢。” 他放下手来,看着我,那张总是如沐春风的脸上,表情难过哀伤,“我很弱,帮不到你什么……” 我这低眸,一声冷笑,因为我这面无表情的,发出呵呵的声音,只能是冷笑的音调,“呵,别说你帮不了,我自己医术高超不还是这样!行了,脸和命,我选后者,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很多危险时候,我总能镇定,起码……表面看起来是这样,能威慑敌人吧!” 我本是想调解气氛安慰他,可没想到说完他们俩都沉默了。 摸摸鼻子,我一翻身起来,横坐在红线上,“你们别这样,我……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重庆哥,我……” “不必道歉,走了周周,铲草。”重庆打断我的话后,忽然抬手就把周周抓出去,我目送他们到门前,在他说句好好休息后,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躺下来,一夜再无话。 翌日早起吃了些饼干我们便反其道而行—— 之前走的湖畔水路,如今走来时的藏车之路。 这条路比之前更长,走了足足一天才到马路旁,周周吃饱喝足倒没那么林黛玉,一路也没喊着累,假装背包旅行客搭了几辆黑车,辗转着就到了我家所在的宝钗村,这村庄的百里外就是窑乡古镇。 到宝钗村时,我本想说我回个家,把装备药粉填充补给,可我刚要开口,就听重庆对司机说“去一品斋”四个字,那瞬间立刻闭嘴——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一绝! 父亲故去后,我便少有出门,更别说去镇上,这?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8章人去再难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9章 又一桃花债 那时,粗狂的大喝声并未给我造成丝毫威慑力,我的目光依旧在台上,只因那唱腔婉转若天籁,余音还缭绕,而缭绕之中,戏子翩然转身—— 面傅粉,唇抹朱。 上挑眼线把那一双波光粼粼吊销眼更衬销魂。 水袖轻抬,挡住那朱唇挺鼻,唯留下一双狐般的眼,斜斜一瞥间,花飞乱舞间,配着咚锵咚锵的节奏,叫我心脏也砰砰乱跳,走火入魔似得移不开眼—— 是你吗? 那一刻,心中冥想,却忍不住盯着他那细细勾勒出的精致容颜,说不出口的感觉浮上心头,而就这哑口无言的一瞬,台上纤腰一扭,水袖旋转,腰肢摇摆间,水袖轻盈浮在空中一圈又一圈,将他容颜全数围在中间—— 台上簌簌花落! 一瞬间,袖旋转,袍也旋转,袖飞舞,花也飞舞,落的那桃粉花瓣里,两道白色飘逸的纱带飞舞旋转落到他身旁,他抓住白纱之际,我也被大汉扣住,抓着,却没挣扎,只是怔怔瞧着他穿梭过那淋漓若雨的桃粉花瓣,消失在舞台上,剩下一地桃红…… “啪!” 倏地,脸侧疾风袭来,那瞬间我的生理反应超越了心理,迅速一偏头,原本该落在脸上的巴掌就拍在旁侧的椅子上! 而我魂归原处,回神后撇着旁侧的碗与刀,虽不知是做什么用,可是手臂发力,迅速把那要打我的粗犷汉子震退倒地,然后踩着板凳就要上台—— “等等我!” 踩在舞台花瓣中时,我觉得我可能是疯了,但是我控制不住!我找了他那么多年! “抓住他!必须挖了他的眼睛!” 大汉们也爬上来,我的双腿更被谁抓住,一脚踹开后,我看见两排膀粗腰圆又肌肉结实的保镖都过来,他们把舞台包围的水泄不通,显然是要我留下眼睛了! 七年前抛银引玉的事儿还在眼前,我想这戏八成是听不得,只可惜,我早不惧怕这种膀大腰圆的肌肉男,一个四两拨千斤,我就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但我并不想污染这片舞台,更何况,时间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过两刻钟,算上回去时间,我该走了。 看着方才送走戏子的白纱又飘回,我一抬手,抓住后,直接踩着俩大汉的脑袋,一跃逃离那水泄不通的壮汉墙,快步就往外跑去…… 我兜了一圈甩开大汉再到一品斋时,有童子将我直接引到之前房间。 推门,一股扑鼻茶香和点心味道,周周和重庆面前摆着一堆茶点,重庆大概没吃,周周吃的都打了饱嗝,见我回来,有些诧异的先看表,“这么快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听上一个小时再……” 我快步过去,迅速给他眨三下眼:出事了。 周周目光一紧,立刻住嘴,也眨三下眼回我,代表他知道。 我佯装眼里进沙子,揉揉眼睛在重庆和周周中间位置坐下,也这时,重庆冲我举杯,“茶还不错。”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打架又跑路的,实在口渴的厉害,也需要压压惊,却是喝完低头要放杯子,一下愣住:“这……” 这面前怎么还有一盏瓷杯?低头看看我手里的杯子,再余光撇撇重庆,我赫然发现他面前空着杯盏位置,而我面前一杯茶水完好无损,显然,我会错意,还误饮了他的……瞄着他薄唇上的水润光泽,我耳根子倏地一热。 “咳,还你!”我这低眸,炫速把杯子还过去,可这样一来,他不就得继续按照我的喝! 重庆有那么瞬间也愣了半秒似得,随即就垂眸,照旧续杯,饮下。 我不敢看他是不是按我喝的地方,只是端起自己的的再喝,却不知道为何,越喝越渴,甚至还有些心慌,主要是现在安静下来,我觉得我刚才戏园子里好像闯祸了,而就在这时,听到重庆问我—— “听完戏了?” 我的天,我好不容易先稳住周周,没想被重庆说出来! 那一刻,我还没说话,伺候的清秀小哥手一抖,“什么戏?” 他说的时候,茶水都漏出来不自知。 我这心脏也是巨沉,因为这戏园子现在是一品斋的,那么,我在那边儿闯祸这边会不会也知道?不由得瞥一眼重庆,“我……” 我好像闯祸了几个字还没说完,忽见得竹帘一挑,身穿藏蓝唐装的男人走进来—— “诸位久等了。” 当那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时,我一眼扫过去,呼吸再凝结:唐装、少年! 入门男人,头顶蓝魄发冠,身着藏深蓝色暗花纹唐装,长鬓角与披肩发配着古装格外明朗雅致,而这样的他真真像极了少年,可是—— 他从我们面前走过,落座与对面,那耳朵后的光滑如玉,叫我才提起的心就那么卡在嗓眼。 怎么会?他竟然没有纹身! “沈当家。” 清秀小哥说出这三个字时,早把自己位置给他让出来,自己拂袖站到一旁,也是那小哥哥俯首低眉,藏蓝唐装的样子让我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又落寞,像极了方才戏曲里唱的—— 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 他像极,却只是像,并没有那标志性的纹身! 然而,我来不及悲春伤秋,就听他微叩桌面,七下之后,才款款的浅笑,很疏离像是培养好的那种商业式假笑:“还能再见重先生,真乃奇迹。” 闻言,我和周周见状不由自主的看彼此,然后在彼此眼中看到确定。确定这段话我们之前听过差不多的白话版—— “哟,原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9章又一桃花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0章 沁风花雪月 > 数年执念,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在这事儿上,有些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疯。 好在,这次控制住了。 “想知道?” 几个大汉就嗷嗷喊了几声便消停了,又是那为首也是要挖我眼睛的大汉开的口。 我听他语气不善,瞅着不远处落下的盘子和刀以及碎碗,快步走过去,拿起又走回来,贴着他的喉咙—— “说不说。” 汉子吞咽一口唾沫,喉结滚滚,在刀下立刻划出一道血丝,微不可见的抖了抖,闭上眼,“想杀就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抿了唇,刀在手间一转,瞬间刀柄朝下,直接抵在他笑穴,那瞬间厅他立刻发出哈哈哈的大笑,而我又再度点了其余几个笑穴,在一群哈哈停不下的声音里,冷漠道—— “我知道一品斋的妻儿老小都在沈家养着,所以,能出来的,都是忠心的,戏子挖眼的事情,我且不跟你们计较,不过,我相信你们看得出来,我并非前来寻仇滋事,而是寻你们家小姐。我与她有过一段往事,想找她询问一二,保证不会伤到她……” 睁眼说了半天一本正经的瞎话后,我才解开那为首大汉笑穴:“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没有刻意的去威胁他,也没说你要不说出来我就杀了你,因为事实胜于任何话语,汉子看看我,直接说出来—— “二小姐这时,一般都在沁园月厅。” 那汉子说完就闭上眼,我则抿唇瞅着旁人哈哈哈的样子,瞧不出他说的是真话假话,而这会儿再解穴也来不及,只能发句狠话说着“你最好别骗我,我很快回来”后,往外飞跑! 跑到门前,我没征兆的猛然回头,发现那汉子还闭着眼睛很痛苦好像内心很挣扎的样子,这才继续朝沁园跑。 沁园,古镇上唯一交际玩耍高档会所,表面汇集餐饮游戏娱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0章沁风花雪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1章 重庆市电话 连我自己都觉着没什么威慑力的话,沈一绝就更不搭理,把我拎小鸡似得朝后面贵妃榻上一按,下一秒“扶”住我肩膀,让我“钉”在那座位上不能攻击,才低头瞧我。 玉白修长的手,不知打哪儿弄来的花扇,挑起我下巴:“小兄弟来此,是想救重庆?还是——” 话没说完,扇子收回打开。 沈一绝用那打开的扇子遮去自己的半面的容颜—— “来寻戏子?” 说话那瞬间眼波流转,捏的戏腔,直接叫我怔住,看的也是心跳怦然,脑海里直接划过方才那簌簌花落里的旖旎戏子水袖遮面的样,而那模样,与他现在扇面遮挡的样子…… 除去眼瞳周边没有精致的眼线,几乎是一般无二! “真的是你!” 我说时候,沈一绝微挑眉,而后故意眨动长眸,那原本就深邃的眼瞳,刹那间流光辗转,夺目璀璨,勾人心魄,叫我心脏再度咯噔一下缩紧后,他又合上扇子,啪的一声里,叫我陡然回神,好像在全程把控着我的情绪,一起一落,全在他扇中。 啪! 扇子合上,在手心掂量了两下,才又挑着我下巴,“你又回去找我了?” 顿了顿,不等我开腔,又是那狐疑的眼神:“为什么?” 他一句句说时,我眼光一寸寸灭,更是看着他白巧的耳朵,心跳陡然恢复如常,也懒得去解释为什么,只是心里很难过的不想说话—— 浮生啊浮生,沈一绝现在确定了是戏子,那他就不是你要找的少年,你错听七年昆曲! 这么想似乎有些过分,因为那曲一直是好曲,只可惜—— 是我错付年华…… “回答我!”沈一绝问我,我也不想瞒着他:“我在找一个故人,只可惜,他并不……” “并不是要找的人”这句话还没说全,忽的肩膀一松,被沈一绝截断了话茬,接成了—— “他并不认得你么?” 说完,不等我说话,人忽然撒开手,坐在我旁侧! 我们挨得很近那种坐姿,我直接愣住看他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银元宝来! 那一刻,是我至今为止,还清楚记得的时刻,从没见过谁,眼中忽然光芒万丈,眼波流转的看我,说—— “他认得你!你的二两银子,他一直收着!” 我被这忽然反转给吓着,怔怔看他手里的元宝,然后又看他唇角含着的浅笑,忽然就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很疼,我不是在做梦! “半年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当沈一绝再说这句后,身上所有的危险气息都荡然无存,眼中是久别重逢的欣喜还有关切,拉过我的手:“放心,我不怨你半年没来,毕竟伯父去世了,你应该很难受……不说这个了,我改日陪你回去上香!” 沈一绝说完这几句后,我脑子里有些乱,但第一反应是抽回手,而第二反应是—— “你……查我?” 很显然的,他是查了我的底细,不然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儿。 那一刻,该怎么说呢,我在发现沈一绝不是少年后,心很是郁闷。 毕竟七年来,我时不时要盯着这人,哪怕高台楼阁我再也听不到戏曲,我依然时不时徘徊楼下,因为我心里认定了他是救命恩人! 可是,他偏偏不是!所以,哪怕他此刻记得我,我也只觉出认错人的尴尬和被查的不悦,却独独忘了—— “小兄弟,就准你时不时来‘监视’我,不带我找人去看看你?” “我哪有监视!” 我那是认错人了好么,我这反驳,却他闭上眼,又睁开,“真是个木头疙瘩,我是玩笑话,我知你父亲故去后,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这里变戏园,猜想你哪日回来,听到七年前的音儿,定会进来找我,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跟重庆在一起,你不是发丘的吗?怎么跟摸金门到一起了?” 面对沈一绝的话,我现在头脑已经不被少年冲昏,迅速反应过来他不仅查我,还查的底儿朝天,连我是发丘门都摸出来! 只不过,重庆这件事,在他意料之外。 不等我再度说话,他扇子又在手中掂量:“说起来,你既是发丘门人,这次趁着重庆送过去,我给你牵线搭桥,让你进去吧!拿个发丘印,总是好的……” 沈一绝说这话提醒了我什么,直接道—— “不用,沈掌柜,既然你还认得我这朋友,那能不能看在我们七年的交情以及我和重庆是铁三角的份上,放他一马。” 沈一绝那瞬间表情迅速难堪,“你说什么?七年交情……放重庆……这两者能比吗!” 沈一绝是会假嗓的戏子,这一声有些犀利的尖锐吓我一跳,甚至那白皙隽秀的面孔都有些红。 我不知道我哪儿说错了话,抿了抿唇的看他,还未开口,就见他忽然起身道:“我还有些别的事情,你随便在这里玩吧!钱记我的账上!” 他说完就快步往外走,我愣了半秒,快步追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多呆,你把重庆放了,我可以把那些唐朝冥器都归你!” 事情跟预想的完全不同,看到沈一绝还认我这个朋友,我也从找他妹,转成了找他解决,并且也给出足够大的诱惑,却他并不答应,甚至更生气—— “不可能!你别再同我说话了!也不许跟着我!” 沈一绝暴怒说完后,似乎不解气,朝我走过来,直接推了我一把,很用力那种,我直接蹬蹬蹬的后退好几步差点撞到后面的古琴,而等我再度站稳,只看到他藏蓝的袍子衣角划过前方,而我再追出去,就被月厅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肩宽腰窄,器宇轩昂的高个男人拦住——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1章重庆市电话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2章 无心柳成荫 坐下后,我就第一时间抬起头,看着二楼最前排密不透风的小包厢—— 小包厢以前还是玻璃的能见人,现在都直接不见人了。 那包厢,后面还是和我前面一般,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 我闭上眼听了听,然后放弃寻找—— 且别说她在包厢,就说她在这几百口人头里,我也没把握从中找出! 所以…… “我换个位置!这里有些闷。” 我说完,走去靠门边儿的位,那位置,方圆三米内没人,是靠门位,在在古董行里属于风水不好的第二,学名叫漏风败财位,可我并非为赚钱而来,眼下反其道而行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所谓枪打出头鸟,我打算把这个鸟,白痴到底。 坐在这漏风败财的位置挥金如土,跟沈他妹一掷千金的买重庆,也算半价对八两,不会引起太大怀疑,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 “这是拍卖器,里面有我们当家的银行卡,您直接输入金额点确定,就可以进行拍卖交易。” 时代在进步,我几年前那种举牌子喊话模式早就老掉牙。 “好,谢了。” 接过那拍卖器后,拍卖会在中场休息后,又开始了新的拍卖,几个陶瓷花瓶轮番过去了五六回,始终也没有出现重庆的字样。 我这略有些着急,看看腕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这拍卖的时间快散场,不会是没了吧? 这般想的时候,还想着重庆的处境,下午看沈一绝那生气样子,会否一怒之下把重庆直接送走!? 大概是拍卖厅里冷,我又坐了很久,回过头想着事情,觉得沈一绝刚才的表现其实情理之中。 这件事换做是我,我那句七年交情换重庆什么的是有些伤人了。 尤其他还拿着我的银子,可见他这数年来……也一直记得我。 “下面是来自重庆市二战时期电报机一套!或许,它已经零件损坏不能工作!或许,它也不能流传千古维持原样,但它绝对也有自己的价值,现8000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2000元,开始——” 一听到重庆,我直接就激动了,而我这坐起来后就见那主持人看一眼手上的小电脑还是什么,大声道了句“好”,“好啊!我们7号爱国者出价两万,还有没有,还有没有爱国人士!来,两万一次,两万……爱国人士22号,出价五万!” 22号并非是我,我还没把手里的号码牌按下去,已经连续的开始叫板—— “66号出价十万!44号十五万!88号二十万……看来大家都是爱国人士,我中华骄傲,啊,7号爱国者再出手,五十万!加到五十万!还有没有,五十万一次,五……80号出价五十一万二!” 在台上主持人兴奋激动的喊时,我心里很清楚,这几个叠号的估计就是那几个女人,而7号—— “7号五十八万!还有爱国者吗……” 主持人再喊着,我想了想这时候可以出手了,直接输入八十万。 “太棒了!爱国者707号八十万!八十万一次,八十万两次……这真是我史上最幸运的主持,八十万三——一百万!7号加到一百万!7号不愧是重庆迷,好像这是敲定的第三个重庆市宝贝,来,一百万一次!一百万……707号一百零八万!” 说实话,我按下去那一堆零的时候,那些零对我来说不是钱,就是数字而已,因为我自己也搞古董,我深知我那一堆冥器,绝不止一百零八万这个数,所有古董以盛世出名,那些东西随便拎哪个都差不多几十万上百万,而这场博弈,我心里的价位就两百万以内,那沈家妹子好像不再继续,主持人喊着“707一百零捌万成交”时,我手里的机器也吐出来一张消费单…… 蛮多的零,懒得数,直接揉成一团就看去上面包厢里走出来的女人,看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那保镖穿的衣服,跟我身后这两位穿的一模一样—— 沈家妹子,直接给气出来了! “不玩了!走了!” 瞅着沈家妹子走的位置,我对那两个人说完,转身就朝着她那儿边儿堵。 拍卖场拢共两截楼梯,她走的方向是另一节,我还好在门边,飞快奔走过去,就在拐角处,遇上了,是个跟沈一绝蛮相似的姑娘,但是少了很多的媚气以及霸气,毕竟不是戏子也不是掌柜的。 大概是没拍到东西,脸色很不善的要走,被我直接拦住,“沈二小姐,我有话和你说。” 我说时,故意看了看那两个跟屁虫,他们一直穷追不舍,好在,两边都认识,都没拦着。 “你是谁?一直跟我叫板的就是你吧!” 她竟一眼认出来了我,我也不否决,说了句“可以送你”以后,瞅着那俩跟屁虫,没有直接收重庆,因为我害怕我说出来他们指不定就发现了,所以,一把抓了沈家妹子的手就转身时候,又给她手里塞了个纸条。 纸条是之前在赌场里随便撕的条摸得笔,上面直截了当的写:“重庆被你哥抓了,速救。” 不过,我不能保证这大小姐会不会耍小性子直接给我扔了纸团,所以,还是拉过去,能当面说就当面说,要是不能—— 我直接吼出来得了! 好在!我给她塞纸条的时候她就不挣扎了,乖乖跟我走到拐角离跟屁虫远了我才俯身靠在她耳朵边:“重庆被你哥抓了,速救!” 说完,也不管她怎样,转身就走,“说完了,我去吃点东西……” 我生怕被发现所以说完就要走,可我没想到的是,沈家妹子居然追上来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 我心跳一顿,赶紧回头答应她:“好!” 风花雪月大厅的饭菜极好,但我食不下咽。 沈家妹子在上菜?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2章无心柳成荫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3章 套中套中套 “浮生哥,你怎么不说话?你答应我啊,以后要对我哥好好的,一直陪着他啊……”一品斋门前,沈嘉琳这么说时,车门没解锁。 我放门把的手落回大腿,叠放着侧头看她那张酷似沈一绝的脸,“我……” 我开口之际,在她眼中看到一抹光,而手指反复敲了几下,我忽然觉着,我该立刻解释一下错认的事儿,不然,这始终是个梗。 只是,我不想直接戳破真相,思索着,铺垫了一个缓冲,“嘉琳妹,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苦,求不得苦,爱别离苦,怨憎恨苦,五蕴盛苦,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沈嘉琳拧眉看我,语气这会儿有些不好:“不就是字面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把她方才的话,原封不动打着太极,拨弄回去:“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告诉你,这才是真正的‘命苦’,像你方才说的训练,不让唱戏,这些我也有过,我打小也喜欢很多事,可还不是起早贪黑的训练,这可不叫苦,这叫人生,人生都是这样的,不苦一阵子,就得苦一辈子,所以,你看你哥他没病没灾,年轻又有钱,加上他一品斋老板的身份,什么欲望和女人都能摆平解决……” 这么说到这里,被沈嘉琳抬起手打断—— “够了!浮生哥,你又不是女人也不能嫁他,我就是想让你对我哥好点多陪着他,这么多说辞,小心妹子我瞧不起你!” 沈嘉琳说到最后又恢复小妹妹的样子,可我要真是个大老爷们,我还需要这么多说辞? 心说着,我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感觉出丝丝异常! 不对!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套儿呐—— 你又不是女人也不能嫁他! 那意思是,我若是的话,就……能了? “你查我?” “小兄弟,就准你时不时来‘监视’我,不带我找人去看看你?” 脑海里划过上午的片段,他若去查过我的底细,那我的女人身份还真说不好被他给…… 倏地一下,我冒出满背冷汗,而沈嘉琳这时又问我:“到底答不答应嘛,浮生哥……” 我在她再度说时,愈发感觉下套儿了,这会儿也不铺垫了,直接把事实甩出去—— “我没办法答应,因为当年我之所以给他二两银子是因为我把他错认成一位老友,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你哥,所以,今天相见我发现他并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今后还要继续找,所以,恕难从命,把车门开开!” 坦白之后,我心中并未松口气,反而冷汗依旧在流。 因为这一切若真如我所想的话,这姑娘知道我是女儿身,是跟他哥哥合起伙来诓我,那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沈嘉琳闻言后脸都绿了,尤其我最后几句话后,从绿又转白—— “你说什么?你是认错了?” 我点头,瞄着她那边儿压在胳膊下的车门锁,琢磨着我要不要动手的时候,她却忽然抬起手来,抓了抓头发,苦恼的拿出手机来,居然在通话中,好多分钟了,上面显示的是—— 堇。 “喂,哥,你还在吗?‘大嫂计划’还要继续吗?喂?喂?” 当沈嘉琳对电话说时,我确定了她跟她哥是串通好来下套,诓我女儿身败露后,嫁给沈家!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时,我看见沈嘉琳表情复杂,而我复杂不了,但脸应该也在变绿,因为我还想到了—— “重庆不在这里对不对?你开门!放我出去,不然……” 我说时候,手直接伸过去,打算抓过她,自己开门离开,却没想到,沈嘉林看起来柔柔弱弱,可实际上功夫与我不相上下! 一把捏住我的双手腕,我们就那么交叉双臂的僵固在扶手箱上,她盯着我,目光不再是刚才的傻白甜,而是沉冷与质问—— “说!你是不是也喜欢重庆!” 我被问的心脏好像被谁捏紧,脑里更忽然空白,而这还没回答,听她又道:“罢了,你不用回答我,因为不管你怎样,日后我嫁给重庆,我们就不会见几次面,大嫂!” 当她喊大嫂的刹那,我的脸瞬间转白,显然,这一切给我想对了,刚才那番话,的确是套儿,是那什么“大嫂计划”! 而这时候,咔嚓的一声,好像是车门锁开了,却是门外拿着备用车钥匙的男人叫我不敢出去。 沈嘉琳早在车门开时就撒开手,而外面的沈堇林伸手又把我抓出去。 车门前,他低头看我,不能说他表情比下午精彩,可那双眼在红霞满天的映衬下,有很多很多情愫交错在里,而最终,他薄唇微启,只对我道了句:“跟我来。” 我正巧也有三个字想对他说,“我想走。” 可是我还没有说,他转身往前说的那句“周周和重庆在楼上等你”又让我乖乖跟他走,他若查过我,定然也知道我家在哪,把周周抓来是轻而易举…… 再度踏上一品斋的帘子路。这次,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过七道帘子,可我再无那中午的激动欣喜,且正相反,我的心情天翻地覆,心悸,心慌,还有种种不安。 什么是大嫂计划?他又要拿周周要挟我什么?要挟我,让我嫁给他,他妹嫁给重庆?如果是这样,那重庆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其实是个女人? 这般寻思时,忽然就听到周周的声音—— “啊,重庆哥,我觉着这一品斋不如改叫一品斋饭,糕点简直太好吃!我能吃一年不会腻!咱们等白板儿结婚那天,打包一袋子带走吧!” 周周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听声音没受罪,也不是被软禁,可是—— “什么结婚!” 我一下慌了,看向沈一绝。 沈一绝那双如水墨画般的含水眼眸瞧过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3章套中套中套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4章 是妙不可言 华灯初上,光暗之交,飘窗玻璃影里的也有一个黑衣重庆在抬手。 倒影相反,风姿相同,一般不二的卓越典雅,尤是那黑发,应是将才清洗过吧,蓬松略长,在灯下罩着一层浅浅金光,配这么个销魂勾手的姿势,像极那日江南小楼雨夜里的与景相融,如诗如画,只不过…… 那日是雨景贵公子,今日是雪景黑杀手。 因的那身黑皮夹黑长裤,配这古色古香的斋,太像电视剧中演的古代杀手,但绝对比他们有范儿、也有料! “罢了。”倏地,雪画之中的杀手动身下窗台,而后几步到我面前来,先开的口,“你不说话不过来,什么意思?” 重庆说那句“罢了”时,我就回过神了,盯着他如墨的眼瞳,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开口,因为我想法太多,怕说出来半天也说不完,所以,只能下意识的先摇头,然后看他的脸,以医生的身份命令他—— “你先坐回去,我给你换药。” 说完就低头,找药包,找药,而重庆没走,并且那身上的味道一低头就钻鼻子里去…… 这也不知是洗发水还是皂液的淡淡香味,我在沈一绝身上嗅过,可是,这种味道跟他身上的体香交错后,生一种古雅深沉的沁人香气,叫我这种鼻子灵敏的,实在忍不住多嗅几嗅! 五六嗅吧,忽然听他一声低笑,那低沉动人的笑,引得我忍不住抬头,而后,腾的心一紧。 灯下黧黑的深瞳染着繁星,嘴角扯起的弧度完美,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了…… “浮生,你其实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解释,因为……” 说道这里,国色天香的人那一双眼眸妖灼动人的眼前放大、再放大,离我越来越近时,我呼吸都凝结,而他俊脸一偏,压低了声音在我耳旁说下去—— “我们是铁三角,知道吗。” 说完,又站好了,在我面前,又是那一声:“嗯?” 询问我的意见,那星光璀璨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瞧着我,让我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然后“嗯”了好几声,又给他打两个手势—— “我信你!我信你!” 打完手势,呼吸也恢复,这又用力的吸吸鼻子,吸他身上的味儿呐,却让他误以为是要哭,忽然就揉揉我的发,说句“男子汉不许哭”后,翩然转了身。 我这一怔,因为那句男子汉,更因为那句哭,正想解释自己不是想哭,而是偷香,却张开嘴,脑里划过去偷香的意思,瞬间耳热,到最后,啥也没说,低头找包去! 拿上药包时候,画里人已又回窗台,当他的画中仙,我快步过去,换药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而重庆是一反常态的老实,没再摸手也没再乱看,就看着窗外,似乎在等待什么,可他这侧脸不动的样子,让我脑里莫名划过那天我掰着他下巴,而他攥我手的画面,莫名其妙的耳朵又烫得不行时,又见他笑! 包扎完了后,他居然舔着唇笑。 那水润的唇勾起的笑容,桀骜不驯,有些痞和坏,很陌生:“呵,浮生,好戏马上就开始了……” 话也是少有的阴沉诡谲,说完,目光又看楼下。 我这不明所以,虽然也想看过r/> 在我这般想时,重庆朝着我的方向走。 那桀骜不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依旧陌生,直到当他抓住我肩上的龙爪手后,看也不看沈一绝暴怒的脸,将我的手腕抓到他手里,又变成我所熟悉的重庆,稳重深沉的眸,低沉又缓缓地音—— “浮生,发丘门来接我们了,一起走,嗯?”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沈嘉琳又一声尖叫,而她喊得那番话,让我立刻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沈嘉琳抓着头发道:“不行!你们不能走!哥!你绝对不能把重庆哥哥交出去!不然……” 沈嘉琳说时,看到我好像又想到什么,“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4章是妙不可言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5章 孤儿兄妹俩 关于伤口挣开这一说法,换个旁人,我定要不搭理,因为伤口挣开这种事儿绝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这医术不说是绝顶也算个中高手,挣开伤口?简直污蔑之词!然而重庆不一样,他伤口我怕留疤没给缝,加上刚才打斗,若真打到脸—— “快给我看看!” 一扭头,我顾不得尴尬周伯母,赶紧的踮脚尖,一手拖着重庆侧脸,一手迅速挑开纱布,见那白色纱布上蔓延着殷红血迹,心顿时咯噔的一下收紧,暗道句“坏了”后,就迅速低头找药:“你等下,我给你重新上药!” 我这迅速拿药,而后又清除血迹,快速撒药,折腾完了直接出了一头细汗,好在我心里有把握让重庆那脸恢复昔日俊俏美玉,否则,我真觉着不踏实,毕竟他这脸算是为我毁的…… 那时候,我若不强行拖搂着他的腰去墓里头,他也不至于……思及此处,倏地心脏一收,因为脑海里陡然冒出来一个问题—— 那时候,他知不知道我是女人? 罢了,这问题现在问也没多大意思。 随手把血纱布丢入垃圾桶后,我淡淡说了句“注意别再出血”后,转身之际听到周伯母一声笑,很庄重的那种:“呵,这公子长得可真俊,谁啊,小周,印象里没这人……” 周伯母说着,那双大眼睛上下打量重庆。 她是军人女兵出身本就带股军气,加上那双眼皮蛮宽,这么上下打量,一点方才亲和力都没了,只剩威严还有点痞气。 周周迅速走过去,并清嗓子:“咳,是我忘了介绍,妈,这是我新认识的哥们,叫重庆。” “哦?认识多久,你就哥们?知根儿知底儿么。”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其实周伯母这番话也是我一直以来的顾虑,虽然重庆救我们,带我们,可他太优秀了,优秀到我们两个可能拼却一生也追不上的地步,更别说他那王府大院儿的气派和身上若有若无的贵气。 重庆不等周周说话,自顾走前去,支拳,蛮沉稳的口气—— “见过伯母。” 周伯母并不领情:“少跟我客套,你设下的套儿,把老娘给套进来,你可知道?” 重庆垂眸,竟点头,还微微弓腰:“让伯母受惊了。” 周伯母这才点头,不过,眼神依旧严肃,语气依旧威严:“行了,不计较了,免得说我倚老卖老,可是小子啊,接下来的话,你莫怪伯母言重—— 伯母虽不知你的来历,可识人眼力见还是有的。 你这种人上人,跟浮生和周周混在一起,实在怪异,他俩都是小人物,哪怕是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不管你抱有什么目的,我看你还是回头看看你身后那大小姐,她从进来,眼珠子就没离开过你……” 我一直喜欢周伯母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她为家卸戎装,作羹汤,更因为她性子直,而她这席话,也是我前段时间想要跟周周说的。 我也想说,这么个出类拔萃,简直样样都行的重庆美男,怎么就跟我们这种渣混在一起?这不符合常理,可是,这仅是前段时间想法。 经历花非煜借刀杀人,贵妃墓惊险摸金后,我对重庆又有了新看法。 江湖儿女最想要的是什么?身居高位,武功盖世?非也非也,都敌不过三两好友,把酒言欢! 想想这些日子重庆所到之处的“朋友”,那花非煜、沈一绝,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 遇到周周和我这样没心机的,他应该也很开心和放心吧……就像那夜,他抓着我的手说谢谢。 这么想着,一低头,我直接为重庆平反:“伯母,你言重且多虑了,重庆哥他为我们以身涉险数次,我们已经成为了铁三角……” 几乎是我说完后,周周就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我也信重庆哥,他说自己以前的圈儿全是玩心眼的变态,他很累才到我们这里……” 我闻言心一沉,不由得看重庆,刚巧重庆也在看我,四目相对,他目光深沉,我则眨了眨眼睛,很缓慢的三次,外带说出来—— “我信你。” 周伯母这时候没说话,一直被忽略的沈嘉琳却不大乐意了,凑去重庆旁边,又是那嗲嗲的口音,“重庆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我觉得阿姨说的没错,你有什么目的我都可以帮你的!你要我怎么做都行……” 关于沈嘉琳,我心里看法也有些不同了。 方才见她不怕被拳脚误伤也要护住重庆,我就对这姑娘刮目相看,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我对她也没什么敌意和不满,只重庆一把推开她:“你可以出去了,免得发丘门起疑心。” 沈嘉琳眯着眼睛笑的可灿烂:“好咧,你说什么是什么!等那群人走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推开书橱做成密室门,这就出去了,呼哧呼哧的书柜门又关了时,周伯母才又开口,“就这么让那丫头走,不怕他们把你们关起来?” 我没注意关起来,只注意了周伯母用的那个词—— 你们! 她也是接受了我们这铁三角吗? 周周冲我吹个口哨,给我打眼色后又眨眨眼,看来,我们想一起去了,伯母是真接受了重庆。 重庆这会儿若无其事,依旧沉稳的答,“这点伯母无须担心,沈嘉琳且不说、现又多了浮生,沈一绝定不会将我们怎样,而等这拨发丘门人离开后,我们便是互相捏着彼此把柄,他沈一绝要么隐瞒我的秘密一辈子,要么就公然与发丘门作对,而这以后,浮生与我的婚姻问题也一并解决……” 重庆说道这里看我一眼,看的我心跳忽然加速,什么叫我和他的婚约!搞的好像是我们有婚约似得。 我垂了眼皮不看他,而他则在这时又拱拳,对周伯母道:“莫名连累伯母,是侄儿料算有误,改日登门谢罪!” 自古以来,直脾气的人都有个特点……嘴硬心软,尤其对方一服软,绝对就不计较了,而周伯母就是直脾气人的代表:“好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计较了,以后不提了,快到我这里坐吧,站了半天也没喝口水……” 重庆这快步过去,我见状也是心中释怀,跟周周也落座,然后喝了几口茶,听伯母又道:“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了,发丘门走后,把货出了后分钱,然后浮生要去国外治脸的话,就暂时分开,周周打算做什么?” 重庆说的时候,并没看我,而是看向他们母子,却就是那不看我的样子,还有那句“暂时分开”,让我有些落寞。 这落寞源于抱有期待!其实之前一直想着重庆可能去发丘门,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理期待?哪怕脑子里知道他去了是送死,可想到他那天月下说“出国前能看到么”我就觉得他可能是为了我的笑—— 算了,不想了。 我这寻思的时候,听周周道:“我还没想好,我就想跟浮生一起去国外,就怕她不带我。浮生!你带不带我?” 我在他们三位的注视下,眨眨眼,又抿抿唇,最终垂眸,淡淡的道了句:“我自己去……” 却是,话音儿还没落,外面忽然就传来尖叫—— “我说了他们没有在这里!你们出去!出去!” 当沈嘉琳的声音打从那外面传来的时候,周周咬牙啐了句“蠢娘们”,而后压低了声音道:“她这么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重庆迅速的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到那书柜门的旁侧,看着我们,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现在起,都别说话!” 我快步跟过去,周周和周伯母也跟着过来,手里各自拿着家伙,毕竟……咱们计谋可都设好了,这要是功亏一篑,那就真成沈一绝说的那样,鱼死网破了。 “让开,让他们搜。” 总算外面还有个聪明人儿,沈一绝声音传来时,我感觉我略微松了一口气,甚至有那么些踏实,而重庆依旧的表情阴郁,警惕。 “咯噔咯噔,呼啦呼啦……” 外面的人拨弄打砸好像是流氓地痞,让我对发丘门的印象差好多,但现在也不是差的时候,因为忽然间有人叩了叩门—— “叩叩叩!” 当那叩门声传来的瞬间,重庆手中银丝陡然显现,我的短刀也瞬间摸出来,周周拿着板凳腿儿,伯母手捏着两个大盖碗,全都盯着那门,因为正常人都敲过门,那门一敲就知道是空心实心! 一瞬间,我们都绷紧了神经准备大干一场,却是砰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门前,继而沈嘉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们这些混蛋!不要动我的东西!都说了不在这里,一封匿名信你们就这么兴师动众,那下次匿名信说我是去盗墓的,是不是也要抓了我?哥,我看他们就是欺负我们,欺负我们孤儿兄妹俩,呜呜呜……”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最后还哭了起来。 第36章 重庆的后招(上) 门外哭声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将时间空气都勾芡凝固,叫门内四人谁都没动,甚至无人喘息!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仿若拉满的弓箭,随时要出去开战,只因那书柜前的人并不把沈嘉琳放在眼中,甚至直接和沈嘉琳动起手来! 砰砰的拳脚碰撞声里,沈嘉琳并不是对手—— “啊!” 在沈嘉琳痛苦惨叫声里,搜查的男人说了句“冒犯二小姐,稍后定会赔罪”后,下一秒,就吩咐道:“你们把这排书柜,全部搬开!” 声起瞬间,周周直接走过去,一手给我们打了个我先上的手势,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拿的枪,然后就走到机关前,要去开门! 那瞬间,我和重庆同时握住他的手—— “别急,还有沈一绝。” 重庆动作比我快,他说时我的手正好落在他手背,覆盖住他的手后,腾的撤回,而就是那一秒,“嗤嗤”的柜子拖拽声忽然停止,“峥”的一声,一根染血的钉子嵌入我们面前的书柜背面! 而外头,也传来那方才动手男的惨叫—— “我的手,啊!” 男人堪比杀猪叫的喊叫里,嵌入书柜那根钉周边儿晕开一滩血。 那血顺着书柜背面墙蜿蜒流下时,沈一绝的声音由远到近:“欺我妹者,本当诛……” 他大概是边走边说的,说的声音极阴,极寒,“但看你主子的面,我不杀你,只废你这只碰我妹的手。嘉琳,起来。”说着,已经到柜前,声音一柜之隔,说不上很威严,甚至最后还带着一丝丝宠溺和安慰。 “沈一绝!你胆敢跟发丘门作对!”被钉住手的男人吼着,同时在用力把手掰出来,只是他大概太痛了,手抖着,怎么也出不去,声音疼到发抖继续道:“沈一绝,你别忘了……到底……到底是谁扶持你走上一品斋掌柜!” 沈一绝甚是冷漠乃至讥讽的回他:“支持我的是你当家二少主,跟你这条狗没任何关系,我说过了欺我妹者,当诛……可思及打狗要看主人,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主子,虽然沈某不知谁在背后挑拨我二人关系,但我给他薄面,准他翻了,但他的狗,太过分,下次再来乱咬人,我这一品斋可是很久没炖过狗肉火锅。” 说到最后,那外面的男人急促呼吸声都没了,直到两三秒后,那人忽然笑了,笑的很勉强很尴尬,但绝对的笑音儿,讨好—— “呵沈当家这是哪里话,谁不知道您沈当家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其实……罢了不提了,哦对,二少主说,发丘门下月半有发丘百年门会举行,希望沈当家届时赏脸前来……啊!” 说到最后,那钉子忽然就被拔出!应该是沈一绝所为,因为外面惨叫后,又笑着致谢:“多谢沈当家!” “赶紧滚,免得我改变主意把你们都留下来炖了。” 沈一绝说完,男人喘笑着说“告辞”,而后,那来时稳而有序的脚步声凌乱的往外跑,我这也才松口气,等那群人脚步声完全消失,感觉背后的汗水湿透了衣衫……这算是熬过去了?透过钉子孔我看到外面的八位高手又心跳一缩,想到什么还没来及说,听到周伯母厉和声—— “这是哪儿来的?谁准你玩枪!” 说枪,我也是狐疑,这枪我明明记得给重庆拿走了?却周周还没回答,重庆也还没说话,门外脚步声吧嗒吧嗒的又响起,听音儿像是沈嘉琳,继而门倏地开了—— “走啦!我哥说他们可能杀回马枪,你们快跟我去餐厅躲一下,顺便吃饭!” 沈嘉琳那脸儿,一点也不像是哭过,笑靥如花的。 重庆这嗯了一声率先出去,我这也顾不得询问,看周伯母没收了枪支,然后紧随重庆之后出去。 出门,扫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房再想到刚才那人欺软怕硬的狗腿样,愈发不想,也庆幸当初没去发丘门,只是路过那八名大汉,我方才那念头又浮上了心头—— 我信重庆,可不代表我失去理智的盲信。 今夜这套中套中套看起来颇为完美,可是,热闹过后,且不说这计谋我们很有可能被发现,只说沈一绝今日傍晚困住重庆的八大高手,别说之前没有秘密,他就想把我们囚禁起来,一个娶一个嫁,而如今,防止秘密泄漏,他更应该要囚禁我们几个了…… 然而说了一圈,还是回到那句话,我信重庆,那么—— 重庆还有什么后招? 一路思索着到餐厅,沈一绝并不在,由沈嘉琳招待我们,吃的摆满一桌,沈嘉琳就坐在重庆旁边儿,一个劲儿给他夹菜,而我们四个都未曾动筷,甚至水都没喝。沈嘉琳似乎发觉了什么,忽然就开始一个个盘子的吃菜:“放心吃,没有毒的!” 她这说完又夹了几筷子,大口的吃。 重庆和伯母是最先拿起筷子的,他们开吃,周周和我对视一眼也开始吃,我最后拿起筷子,跟着吃了几口,余光始终看重庆,我真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后招,却是我等不着那后招,门先开了。 进来的清秀的小童脆生生的喊我—— “浮生姑娘,当家的叫你过去。” 多少年没听人叫过我姑娘,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浮生姑娘是我,倒周周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鸡腿—— “靠!那孙子想干嘛!” “你骂谁孙子!” 沈嘉琳站起来,也是一拍桌子,瞪着周周。 周周并不惧怕,“谁逼婚谁孙子!” “你!” 沈嘉琳作势就要过去,却是—— “都坐下。” 当重庆这么说,沈嘉琳第一个坐下,声音一转腻歪嗲甜的,“好嘛,我听重庆哥哥的话不跟那孙子一般见识……”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6章重庆的后招(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7章 重庆的后招(下) 沈一绝那把古琴直接被摔去露台外,滚落楼下的摔碎声响里,他因震怒而急促呼吸的脊背起伏中,拳头握紧又砸在空荡荡的石台几案上,砰的一声里,问我:“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家。” 说时,人还在雨里,低吼与那湿透袍子勾勒出的纤弱身形格格不入。 我在这边儿抿着唇,不然差点怼他:不是让我别说话听你说完么!现在又问个什么劲儿! 伶娉如画的背影好像不喘了,那搁置在几案上的拳松开,推着掌根站起来,转身看我。 明明是未曾妆扮的脸,竟比那日戏园子里所见的花旦妆,还要白,“算了,你别回答我。” 他说着朝我走,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那严肃冷峻,白面黑瞳,让我不由得握紧短刀,可他手中忽然飞过来两道银光! “当当!” 我几乎是迅速一旋,用短刀把那两个暗器打掉,却就这一转身,他就如同重庆那般,悄无声息到我背后,直接握住我双手,将我的手腕用力一掰—— “啊!” 当当的短刀落地声,他捏着我的双腕,拖我往后走,“别喊,没用力,只要你别乱来,我不动你。” 不再似戏子假音的高、撩,他现在低沉、狠劲儿的音以及那手腕的力度叫我不敢挣扎,乖乖被他捏手腕,掐到贵妃榻上,又按住。 那一刻,我也紧抿着唇,在他一只手的掌控下,坐着,看他另一只手解开唐装上的两颗扣子,露出同样白皙精致的锁骨,随后,抓了一把头发后,才低头对上我的眼,没说话,就那么看我几秒。 我也看他,看他蓬松盖眉的发全部抓到额头后,一滴滴水珠顺他发际线,再沿着眼角眉梢和鼻尖往下滑,到水珠滑到下巴,滴落时候,他才终于开口—— “我知道,不管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对你而言都是唐突。” 我这清清嗓子,没说话,心里想着的是:知道你还不放开我! 却是他那湿漉漉又冰凉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所以,我现在其实很想杀了你,杀了你,让你从这世界消失,我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将你葬在这,然后告诉自己!你死了,我们的故事不得不画上句号……” 这段话,我听到一半就挣扎起来,我的天,我还想他为什么不让我说话,这合着是要给自己留个好印象! “你想得美!你……”我这挣扎,却根本抵抗不了他,被按的死死的,“闭嘴,我现在改主意了。” 我那瞬间,提到嗓眼的心又落下去一点,改变主意? 触目下,他瞳孔里的我,脸色跟他一般白,“你,又什么主意?” 说实话,那一刻我是真怕,因为我感觉沈堇林跟他妹好像都有个毛病,一惊一乍,一会儿一个样,比如方才他暴怒,现在又低沉,而下一秒还温柔起来!这样的他简直像老不正经说的精神分裂症。 那一刻,温柔的沈一绝望我,眸光像是那天在风花雪月里见面的,绽放光芒,人也坐在我旁边,挨着我,低低而又沉缓温柔道—— “我现在,想将我这七年说给你听。你听完,或许,就对我会改变印象。” 如此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唇角一勾,笑着望我,没杀气,也没有狠劲儿,像是个老朋友,说着最近的故事—— “我记得第一次看你时,你在墙角,上身穿的黑夹克,下半身牛仔裤,瘦瘦高高的小少年,侧耳认真听我的曲儿,陶醉、认真的样儿很是好看,可是,我唱的花旦,你又是男孩,我还以为你是跟那死人一般的浪荡男人,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天天来,甚至还扔下二两银子,让我气的隔天就封了阁楼,也不再唱曲儿,可你居然还来,哪怕没有曲儿,你依然徘徊!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终于,我得了三分权,可以派人去探你,查的结果让我震惊,你竟是女孩儿!呵,女孩儿的话,那你总痴心留恋在我楼下的原因,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你欢喜我,呵!” 他中途笑,说道这里,也是笑,可是这两个笑,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开心,一个是冷笑,还带着讥讽。 我抿唇,心情忽然很惆怅。 被他说中了,我现在对他改变了印象,让他这一说啊,我好像成了负心汉! 而他沉默几秒后又再继续说下去—— “起初发现这点时,我没把你当回事,你也知道,我好歹当年是一品斋少当家,怎么可能缺女人,可是,那个小花痴一蹲就是七年!七年啊,人生有几个七年呢?风花雪月里的姑娘们都说,此生最难得是一人心,我看你从春到夏,从烈日下到雪白头,想想我自己是断然坚持不了这么多年,那么……我就可怜你一下,勉强见你一面,可是,当我准备好了,你却不来了。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我起初有些恼,还有些想笑,笑你坚持七年却到头来放弃,直到我忍不住派人又去找你,发现了你父亲去世,那一刻,我很欣喜,也是那时候决定,我一定要把你接过来,我开始做戏园子,我开始筹备,我在等着你来!我在戏班子里等啊等,等到我忍不住的时候,再差人去,发现你已经不在家了……” 他一刻不停歇的说道这里后,忽然就抬起那修长的手捂住脸,“浮生,你说,时间要是能倒流,我直接见你,接你,我们的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我那一刻不知他是不是哭了,因为我看不到他的脸,可我能见他喉结滚滚,能听到他声音有些嘶哑和喘息:“算了,别告诉我答案,别告诉了……” 当沈一绝说着一手抓在头发丝里,一手捏紧拳,我亦是双拳捏紧,莫名就湿了眼眶,这一刻,真真觉得自己伤了他,我知他苦,可我错付七年,找错了人,我又该上哪儿喊冤? 并且,我也多么想,少年就是沈一绝!可是,他偏偏不是,却是倏地沈一绝忽然就站起来,“你呆着别动!”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7章重庆的后招(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8章 又发现新墓 问我的时候,重庆那双漂亮漆黑的瞳仁儿打从后视镜里瞧过来。我瞄瞄他脸上的纱布,先在心里算了算他的纱布更换时辰,然后算日子算他的脸完全脱落疤痕,得月底,可花非煜好像下月中旬才毒发…… “浮生?” 重庆再喊我时,我才回神,嗯了一声,“先等你的脸恢复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后视镜里的眼睛亮了又灭:“脸要恢复多久。” 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他又要来扎心。 果然,不等我回答,重庆就又道:“若是一直不好,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低低沉沉的音儿啊,好像一把钝刀子,搁心上缓慢的摩擦,沉重,冰凉,还有点钝痛,然而我必须得走啊,如果下月确定少年是花非煜他哥哥付心薄,那么,我肯定要去把脸整好,我可不想叫少年看见我面瘫的脸! 只重庆这里,怎么回答?直接说少年?也好! “我……”我正要开口,被周周咳嗽外加吐口水,咳咳咳又呸呸呸的打断。 扭了头,周周对重庆,也对我道:“重庆哥啊,你可别乱说,你这张美人儿脸我不是吹,比那袋子国宝还国宝,这若毁了,甭说走,我跟白板儿这辈子都得跟你,不然内心真难安……” “呵。”重庆那委实动听的一声低笑,又再看我,然后道:“皮囊表相罢了,先不说这个,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这到嘴边儿的少年就给堵回去,不过,我也不想把少年的事儿告诉他们,清白是其一,其二是,我拢共见人家一面,还是那么多年前,这就说喜欢,是否有点奇葩? “浮生。”重庆再喊我,我这又回神,敲敲脑袋,“有点困了,脑子不灵光,那个,我回家!这一路做饭敷药,该补给了。” 之前来一品斋的路上我就想回家了,这会儿正好趁着迷烟的六小时快去快回,应该没问题! 我心想着,听重庆嗯一声,然后,少有的犹豫道,“要分开走么?车给你,我想办法回家,你们再去我家找我。” 关于合伙盗墓,大家合作归合作,可多数的人都不愿意把住址透露,当重庆说的时候车速已经放慢,打闪靠右。 我要说不用的,却被周周给拦截:“好啊,分!” 说完,车正好已经停了,周周这就下来,要去开车,我这抿唇,又要说不,可是重庆也下去,关了车门的同时,窗外周周给我打了一个手势,让我听他的! 我这不好说什么,只能暂时跟重庆先告别:“我们回见。” 重庆点头,背着自己的包站在路边挥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而周周快速掉头就回程。 扒拉着窗口,我看着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的重庆,问周周:“什么情况?都铁三角了,也都已经去过重庆家,他来我家也没什么吧?” 而且,重庆都是他带给我认识的,现在怎么又小心起来了!我这实在是不懂周周的意思,但跟他这么多年,信重庆,更信周周。 周周知道我家的地址,但这里略远,便一面放慢车速找电子狗搜宝钗村,一面漫不经心的问我,“因为有些话想单独问你,你和那沈一绝……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说完了看我一眼,眼神蛮复杂。 我早知他会问,但没想到他会支开重庆问,左右我找少年这事儿早晚戳穿,大不了我不说妓院相识的事儿,就撇去了救命的细节,直接告诉他—— “还不认识你的时候,我有一个救命恩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他,而我误以为沈一绝是他,在一品斋外徘徊七年,被他误会是喜欢他……” “误会喜欢?那就是不喜欢咯?” 周周这次反应贼快,我则抿了抿唇道,“不关你事,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撇开重庆哥,你去把他拉回来吧,没必要。” 他夸张的哎哟一声,没提重庆的:“哎哟!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没听我妈说,我要娶你啊。” 我瞪他一眼:“都说了太熟下不了手,你别开玩笑了,快回去!不然我打你了。” 说到这里,我记起来什么,又横他一眼:“还有,你都打不过我……” 话没说完,他这混蛋居然讲出个歪道理来:“打不过好啊!要是你找个打得过的,万一欺负你怎么办?我看,你还是找个我这样,打不过你的……” 我被他这歪理气的心里发笑,可面上惯有的麻木,摇摇头,“别闹了,赶紧回去,别把他一个人丢……” 周周没回去,甚至车速还快了,蹙着眉,声音语气都不太好,“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重庆?” “喜欢他?”我这摇头:“怎么会,他一看就是大人物,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不一样……” 我说完,手忽然被周周握住,拍了拍! “浮生,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拍着我手背的周周表情又恢复,而我则一把拿开他的手,看向窗外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眼前忽然冒出来重庆那挂着纱布的脸,很奇怪是不是?这眨眨眼又消失,而旁侧周周忽然哈哈哈哈的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没听错吧?我的老大白板儿,被叔养的跟石头人似得,能知道什么是喜欢嘛?” 我真心恼怒他这话,直接道:“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到底回不回去!” 周周车头一转,终于回去,瞄着我的侧脸:“说说!不是重庆,谁啊?” 我本来想告诉他的,就像是以往我有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想跟他分享,可是当他那么嘲笑我后,我说不出了。 一扭头哼一声,“不告诉你!” 周周不死心的又问,但是猜了一圈,甚至把几个电视明星都给说出来,可是我都没搭理,直到看见重庆…… 公路边儿,路灯下。 一人走路的重庆并不显多落寞,反而自带着潇洒的气场,好像是在徒步旅行,很悠闲自在的在打电话。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8章又发现新墓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39章 靠是没什么 话音将落,我就见重庆探身往前,迅速熄火关灯,并对我们道—— “浮生呆车里别动,周周随我下车朝巷里走,过浮生家门后,就说你有东西忘了拿,我会配合你回来,演技别太浮夸,下车!” 说完,已经率先下车。 前方周周给我打个等我回来的手势也跟着下去。 我在车门关闭后就迅速猫腰,扒在玻璃边儿,露俩眼看家门,一边紧张的咽唾沫,一边在脑海里迅速想着警察来我家的原因……然而思来想去,我怎么都想不到,所以,我只能看着重庆他们一步步走。 一路上,俩人攀谈聊着蛮正常,但警察不正常。 警察在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停下手头的活,纷纷看他们,那打量的样,叫我心生几许不安,尤其看几个警察想走过去似得,心更一下缩紧! 好在,警察被旁侧人拉住,没过去!而我这松口气的同时还注意到,他们虽然打算过来,却没有掏枪动作……应该没多大事。 到我家门口时,视野里,周周一拍脑袋,张大嘴巴,蛮懊恼的样对重庆说的大概是“东西忘了拿”,说完扭头就跑回来,重庆也立刻走回,而就这时—— “等等!” 几名警察忽然朝他们跑了过去! 口型很整齐一致,声音也蛮大,我隔着窗户都听到! 那瞬间,重庆和周周几乎是同时给我打个“稍安勿躁”手势,这才一同转身,扭头跟警察聊起来…… 他们说的什么,我不敢趴在玻璃上听,只能警惕的看那群警察有没有暗器伤人的心,好像没有,他们只是询问事情,没有掏枪的意思。 三分钟。他们聊了三分钟,一百八十秒的每一秒里,我的心都跳的小鼓一样,然后,终于看到重庆和周周回来! 一步步接近,快速的上车,依旧是周周开车,但重庆坐的前排。 “怎么了,我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我焦急的,压低声音说时,重庆没回答,并且又命令我—— “等会儿说,你继续趴下。” 我也意识到不妥,乖乖依言照办,等车开出去,重庆说我可以起来后,这才又起来,“到底怎么了?” 我是真着急,不知家里出什么事,而我怎么没想到,周周和重庆同时道—— “你家被盗了。” 五个字,像五雷轰顶,劈的我有点懵:“我家被盗?你们别说笑了……” 盗墓世家的家被别的人盗了,这传出去得被笑死。 周周开车,重庆回头,表情不像骗人:“警察说是你家东西乱,门大开,路人报了警,不过,他们没说完,我估计是在你家找出盗墓工具或书籍,所以才兴师动众?” 重庆给我分析着,但少有的,没猜对! “没有,能带的我都带出来了,家里就是一些药膏药粉。”说完,我抿了抿唇又道:“警察还说什么?” 重庆回答,“问我们认不认识你。” 我掰着手指头,“那你们怎么说?” 周周和重庆异口同声的,“不认识。” 我这低头,哦一声,心里很是复杂,因为我想不出是谁会在我家乱翻东西,不过,我能感觉出,事情没那么简单。且不说知道我家地址的人不多,就说路过的小贼,他就算偷东西,也不应当把东西翻乱到报警的地步?会是谁呢? 正寻思,听重庆道:“周周,加速去前面右转去死胡同,后面那辆车从巷口开始就跟我们了。” 此话说的我脸色一变,看后视镜,心里一惊,后头还真有一辆黑色的车在追我们! 黑夜里,他没有开灯,几乎看不见。 周周这啐了一句靠:“哇靠!他们是警察吗?不对,重庆哥,我们去死胡同不就自投罗网了吗……” 不等重庆开口,我先道:“弃车,翻墙。这本来就是沈一绝的车!” 重庆在我说完,看我一眼,拍拍我的肩:“浮生,这件事蛮古怪,我们先去二叔那躲一躲,查查再说,嗯?” 又是嗯。 我最听不得他嗯,酥到骨子里,配着沁人香气,叫我脑子没转过来弯,生理上不受控制的点头,“我听你的。” 说完,才回过神来……还是听他的。 深吸口气,我很明白这时候除了先离开,也没别的办法,毕竟我是贼!只可惜了家里那一堆宝贝药膏……还有我和父亲以及老不正经的回忆。 万一哪天老不正经回来了,发现家不见了…… “坐稳了!” 来不及细细思索和悲伤,周周车子已经到了死胡同前,那一脚刹车同时,方向打死,而后一个刺耳又完美的刹车漂移,车就高速钻入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再一脚刹车踩死—— “吱呀!” 即便有所准备,刹车的声音在夜幕里响起同时,我还是差点撞在了前靠背,又是重庆的手搁在我的脑门前,按住了我! “快走!”重庆的手不烫,且也就是一瞬间放上再拿下,却,我脑门被他摸过的地方居然有点点热…… 我们下去时,后面刹车声也响起。 来不及回头就快速出来,弃车翻上墙!我和重庆动作利索快速,可是周周个拖油瓶又一次的爬不上来,还是重庆又跳下去,托着他的屁股,而我在上头拉他—— 双管齐下,总算是给他拽上来! 但这么一耽搁,巷子口的车里人也追过来了,快步朝着我们的方向跑—— “都别跑!下来!” 打从巷口冲来的男人声音略熟,我这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没注意他的脸,只是看着他包裹纱布,还戳着钉子的手…… 是他! 之前被沈一绝教训的发丘门人! “对,你站那儿别跑!”几乎是那家伙说完,我已经被周周拽下去,“你傻了!还不走!” 这说的时候,重庆正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之前墓中的甘油炸弹,直接扔回去?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39章靠是没什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0章 偶遇虎伥帮 “咳,我给你擦擦吧。”瞄着初晨熹光下的黑皮夹克上水渍锃亮,我欲图迅速销赃灭迹,这擦掉嘴边口水后,就去用袖子给重庆擦肩,然后看见那原本小拳头大的口水滩儿,愣是给抹匀乎了…… 沉寂两三秒,我看着晨曦光下他肩膀一大片亮晶晶的反光,觉着灼灼耀眼。眨眨眼,极缓慢的看了重庆一眼,发现他正好也在看我,又极迅速的低头,“咳,好了!” 我咳嗽后就扭头坐回去,看窗外那陌生又熟悉的风景,转移话题道:“几年不来,这里变样好多,周周,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啊。” 我是对周周说的,可是周周好像没起来,反而重庆嗯一声,递过来水瓶子和零食袋:“才入林州市,还有段路,先吃些。” 我看他一眼,发现他并无责怪,才去瞅袋子,各种……油炸膨化食品,一看就是周周在我睡觉时从服务区买的。 只是,我接过来时有点点疑惑,我这睡眠一向浅,今天居然睡那么香沉?不过看了一眼重庆,我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踏实了—— 我信重庆呐。 “你吃吗?”我说的时候,已经拿出饼干和水,重庆摇头后,我才开吃,然后,把前面周周吵醒了。 还闭眼,转头,那鼻子一耸一耸的,在座位中间问我们:“老大,你吃什么好吃的?我也饿了。” 我把饼干塞他嘴巴里,他吧唧两下嘴,醒了困,然后又伸手拿了红牛饼干,而这边儿,我们也入了林州市…… 林州市,周周的地盘。 小地主吃饱喝足,精神充足的的嘴巴停不下来,极尽了地主之谊的为我们唱歌—— “嘿哟……太行儿女英雄汉,敢教日月换新天,悬崖峭壁战天险,嘿哟嘿哟嘿嘿哟……红旗渠水呀,哗啦啦啦啦的响,红色旗帜永向前,永向前……” 大抵是因他生在军家,唱起这种歌可比唱那些流行歌曲要有味道,非但不难听,甚至是好听,连重庆都点头,并在他唱完一曲后,鼓掌—— “不错,故乡之歌,饱含感情。” 小地主神气活现的一扬下巴,“那可不,这可是周爷的地盘,哎,要我说,那妖女洞一时半刻也不着急去,咱们先在林州市溜达一圈,我带你去瞧瞧猪叫石,那许愿老么灵验了!还有,现在这个月份正好可以去桃花谷看桃花!而等桃花谷走完,差不多就到天热,再从南到北的去一趟信阳,哎我告诉你啊重庆哥,不是我吹,咱大河南老么多好玩意,你在这,我能带你溜达一年,玩不同的……” “够了周周……”越说越离谱,他是不是忘了我家才被盗,虽说我是打算暂时忙活,免得回去被抓被询问,可我也没打算一年内不回去,太过分了。 “咳,好吧,计划时间太长,那……老大!” 周周咳嗽两下认清楚了自己的错误,但这混蛋习惯对我卖软,撒娇,一偏头,眨巴着眼睛抛着媚眼对我道—— “咱们就光去猪叫石好不好?你看,我们当年许的愿可都差不多实现了,该回去还个愿,我记得前面就能去村儿的,也顺路,你看好不好嘛?大不了,奴家再给你唱一遍《红旗渠赞歌》,嘿哟!” 他最后捏的那腔颇为女气,叫我微微一出神,其实,早在他唱歌时候,我就记起来沈一绝,想来这时他该醒了? 醒了,也与我无关……因为江湖之大,刻意想要避开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然而想起他,我就不得不想我家。 不说条子,只说江湖的话,那发丘门人在我家巷子口干什么?又专门追我!他们是发现我们倒斗唐墓了吗? 还是……别的原因?翻找我家的又是不是他们?种种想法在脑海里时,眼前忽然划过去什么,让我啪的一手抓住,随即就听周周惨叫—— “哎哟!老大,疼——松手啊!” 原来是周周在我眼前晃手。 他拖长了音儿,可委屈的喊我,我这赶紧松开,然后就见他委屈巴巴的吸着鼻子拧着眉:“你不去就不去嘛,干嘛这么凶……” 我这还没解释,忽然听重庆淡淡道:“不如去吧,我是想见见那奇石。” 周周顿时哈哈大笑,可怜巴巴的样子转瞬没了—— “哈哈!队长都发话,咱们这二比一,你是有没意见都无用啦!” 他说的时候,看我那得意,让我禁不住摇头,没跟他说话,只是我听重庆这意思,好像知道这石,不由得偏头瞧他。 正被太阳照到的重庆哥,眯着眼,长睫毛打下来的阴影和阳光,都叫他比平日里看上去多三分慵懒随性,当然,我没忘记看看他肩膀—— 非常好,口水印记没了…… 心里松口气,这才开口:“重庆哥也知道猪叫石?” 重庆也偏头瞧我,那眯着眼,眸中星辰闪耀,睫毛又耷垂的,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 “猪叫石,每逢天下有事必叫,大事大叫,小事小叫,因声音像是猪在石头里边跑边叫,所以得此名,是么。” 娓娓道来的声音低沉,有磁性的,周周迅速接过话茬,“对对对!就是那个,我一般不信这些玄乎东西,可这块石是真神奇!说是37年日本入侵前,猪叫石叫一个月,咱们国家成立前,也叫……这些我其实都不大信,可有次我大病高烧,我妈带我来将我扔在这祈求平安,我不药自愈后就信了!那之后,我就特别运气好,这点白板儿也知道的!所以我才想带你去,让你旺上加旺啊!” 重庆没回答,只低低笑了一声,呵的一声,一如既往的悦耳,只是我瞧着周周:“这个你还真没给我说过。” 周周一拍脑袋:“啊呀!我跟好多人都说了,以为你也说了呢!”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0章偶遇虎伥帮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1章 风水皇帝墓 正寻思,忽的耳旁传来“砰”的一声,是周周,这厮方才就在慢吞吞的绕车头,没想到绕了一圈到驾驶位,上车了! “周周你……”我说时,周周快速打断了我:“老大,为虎作伥不好惹,我们得赶紧走!” 说话间,低头从驾驶位底下抽出一把红红蓝蓝的线子,并从线子里选出两根,掰扯断了,再把线头对着一擦—— 啪! 一刹那间,火花乍现,引擎也嗡嗡轰起来! “坐稳了!” 周周说着,再迅速挂挡间,那油门用力一踩,车就飞速的倒退…… 我这根本来不及好好坐稳,晃得抓住车门间,听到外面的怒斥—— “妈哩个吧得,鳖孙要逃撒!怼他!” 轰轰的油门声里,一群人吆喝着怼,然后斧头锤子嚯嚯全扔过来,看着瘦弱的跟排骨精似得,却厉害的不行,几乎都砸在引擎盖上,甚至玻璃上。 啪的一声,玻璃砸碎了一大块,而后面拿土枪的砰砰放枪—— “砰砰砰!” 三枪,枪法竟蛮准,啪啪打破了碎的地儿,挡风玻璃顷刻间碎成渣渣,叫我和重庆不由得躲下来,更也别说周周。 电影里被打枪还能跑的,都是假的! 惊恐之下,直接熄火在门前。 周周骂了句“日他先人”趁着低头迅速找线,想重新打火,可是就这一晃眼功夫,院子里那群假排骨精,真有劲儿的土匪强盗们,已经把我们包围在里头—— “砰砰!” 又是两枪,分别打在车顶盖和车门上。 “给爷爷爬下来!” 还是为首白虎男说的,说着,一锤子敲打在玻璃上,又砰的一声! 我和重庆早因为玻璃对着趴在一起,这一起抬头,对着他的脸,差点骂了句操蛋…… 重庆的脸,又伤了! 这次伤在额角,汩汩的往下流血,不用说,肯定是方才玻璃打的。 “我……”我这开口,还没说话,外面砰的又一锤头砸下来:“日你们先人,爬不爬!” 那老大说时,我在重庆转头就走时,终是明白—— 这为虎作伥,真不是一般帮派! 瞅这湖性,一般帮派哪敢! 重庆先推门下去后,我就赶随其后,周周是最后被拽下去的,直接被一脚踹屁股踹地上—— “个鳖孙,蹿呐!恁蹿得不怪得劲咧!再蹿呐!” 他们骂他逃跑,几个人踹的周周抱头,我几乎是瞬间跑过去两脚踢开的同时,把周周拉在身后:“没事吧!” 关于周周,我虽不可能跟周周结婚,但我对周周是真当亲人。 然而—— 那白虎老大过来,看着我,锤子在手里掂量。 “日你个先人,劳资就要打他,你能咋子?” 我当然是想揍死他,哪怕他是假排骨精,我还是那句话,这些人……我一人就搞定! 却是—— “浮生,我没事,你别冲动。” 周周说的时候,不断掐我的腰,我知道这不是我一时逞强能解决得了,可是…… “起开!” 那白虎男说完,我被周周一把推开,看着他一脚踹周周肚子上,拳头指甲都捏肉里!而这时候,重庆走过来了—— “钱都能给你们,放我们走。” 当重庆这般说时,周周捂着肚子在远处几乎是直接道:“不能全给!啊!” 他没说完,又给踹一脚:“你个七孙信球,我看是欠拾捣,兔孙们,好好招呼他!” 招呼就是要打他的意思,几个男人立刻走过去,我也立刻拦在他面前—— 没说话,就是站着! 那些人里有两个被我踹过,站在那儿没动,而重庆则在那白虎男瞧他不出声的时候,继续又道:“你们要的是钱,都给你,就别动人了。” 说的依旧低沉稳重,然而那家伙并不买账,终于开了口,却是掂量着手里的锤子,围着重庆转圈:“哟,长滴蛮排场,但你少在这里摆架子,十里八村儿都是本副帮主地盘,不得劲儿了,搁这弄死你,也木人徐虎!” 几乎是那白虎男说完,周周就立刻翻译道:“重庆哥,他说你长得好看也别狂,这里都是他地盘,就算杀了你,也没人注意!” 重庆没说话,只是冷漠站在那一堆排骨精里,都是瘦子,但他瘦的是鹤,那群都是鸡,但就是这鸡堆,把我们几个困死了。 不是怕这些鸡,怕的是鸡后面的势力,而鸡堆里早有人去车里拿我们的包和东西,然后一声惊呼—— “老大,他们是倒斗挖坟滴!” 白虎男正转着圈子,停下来了,扭头看过去:“啥子?” 说着话,那群鸡仔已经围几个人过去,看我们的倒斗装备。 盗墓手札和印我一直是带在身上,那些东西倒不怕他们翻腾,只是—— “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我给重庆和周周打手势,可是周周和重启都没理我,倒是那白虎男看完了我们的东西,拿着洛阳铲朝我走过来—— “兔孙,你们……倒斗滴?跟我进来哈!”白虎男这么说的时候,表情变的稍微客气些,自己走去院子里的房间,周周重庆这时候才看我,给我打了个有事喊我的手势,而我……进去了。 房间里摆设蛮简单,桌子,凳子,一地啤酒瓶子和外卖盒子,充斥着一股酸臭味道,这对我鼻子来说,是莫大的侮辱,所以,几乎是憋着气跟他用方言交流—— 他问我厉不厉害,倒斗几年。 我也没瞒着坦然承认了倒斗几年,并没有说出具体数字,而他稍稍犹豫了几秒,居然从裤衩里,摸出一堆袁大头! 闪亮亮的一堆在手心里,带着卷曲的毛,递给我时,那铺面一股子骚臭味,叫我差点没熏吐,而他眼睛却巴巴的亮:“你瞅瞅!是墓里东西撒!” 我一听墓,忍住了呕吐的欲望,然后低头一看,瞬间有些忘了臭味,脑子里嗡的一下,记起手扎上关于十日皇帝袁世凯的部分记载—— 最后一位皇帝,袁世凯,十日皇帝,明面葬于河南北部安阳袁林(袁世凯的坟墓)是为假坟,先人已探。 后人可继续探墓,推测在河南境内,待挖!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1章风水皇帝墓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2章 落花流水拳 潺潺细腻的流水声里,我们走在那丛林幽密的夹道之中没多久,脚下的路就已到“尽头”—— 藤条儿绿叶,密密麻麻垂着,将我们前方去路遮盖的严严实实。 像是在眼前竖立着一道道帘,是大自然的帘,又更像是一道墙,偏偏又透过光,所以,还像极墨绿色的天空点缀着繁星璀璨。那种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极致叫人心中舒畅,却下一秒—— “嗤啦!” “刷刷!” 面前四个排骨精持着两把斧子两把砍刀飞快把那帘子砍断了…… 哗啦哗啦的流水瞬间扩大些声响,眼前又一方酷似老式盘蚊香造型的水潭,跃然眼前! 阳光之下,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石头和方才的帘子一般闪着金灿灿的光,仿佛是大自然的年轮,那在年轮其中的水流就温柔抚摸着年轮圈儿,一圈又一圈的盘旋着,缓缓流淌出去,又缓缓流淌进来,分不清何进何出,好一个—— 盘龙潭隐,帝王墓现。 这般想的时候,我感觉到重庆的目光,微一仰起头,偏头和他对上眼,就见他薄唇微启道—— “是龙盘虎卧。” 我嗯了一声,然后忽然被那司机声音给盖过去—— “什么龙盘虎卧的!说了袁大头就是这里找到的,但这里潭水太细,我们下不去,你们有本事,给我们挖出来!” 难为了这群排骨精停在水潭前老半天没打扰我跟重庆观察地形,甚至现在还是让司机说的普通话,也没用方言。 重庆那儿没搭理他,我也是,只不过,瞄了一眼重庆头上已经结血痂的小伤口又心生几许不悦,眨了眨眼,深吸口气才继续看这里的风水,然后瞅着那群山环抱的绝佳样子以及地上的盘龙石,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只来自于那句龙盘虎卧墓。 就像是二龙墓被称作二回墓一般,这龙盘虎卧墓也有自己的另一重名字叫—— 龙潭虎穴! 小时候,我单听名字就觉得害怕,并且,手扎对这墓也没二回墓的仔细,札上就两句话:“是龙盘着,是虎卧着。” 这算是哪门子的盗墓口诀,根本就是送死口诀? 并且,到底怎么进去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又去看重庆了,他知不知道? “哎,你们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我们老大可要把你们打死喂鱼了!”在我跟重庆分别看风水寻思的时候,那些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用河南话聊着,最后说是让司机出面催促我们,催就催,这该死的司机忽然拉住我的胳膊,我这下意识的想把他丢出去—— 又没有! 只能被他拉过去,“说话!你们俩哑巴……” 在那司机说的时候,我死死的捏紧拳头告诉自己别冲动,却没想到重庆忽然气场凌厉,一眼横过去—— “闭嘴。放开她!” 俊俏的眉眼陡然间凌厉如刀。薄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真真叫我都心肝一颤,莫说是那些人,司机更是手一抖,我快速跑回去。 重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肩膀,伸出手,掸了掸,而那边儿又是低头交头接耳一番,然后,司机再抬头,特别好脾气的跟我们说话,笑眯眯道—— “二位大师,可看出什么?可别忘了,小兄弟还在院子里等你们啊!” 说的话,绝对的谄媚,就差摇尾巴,可是实际上。他本意就跟那天一品斋小童差不多,都拿周周要挟,真是气死个人!却是这时候,重庆忽然冷笑,那一直放在我肩膀的手又拍拍,然后转了身走向那司机。 而说时迟那时快,在那边儿司机眼睛一亮,询问着“是否看出什么”的瞬间,猛然间变成“啊”的一声惨叫—— 他被重庆一拳打在面门! 那瞬间,口鼻蹿血间门牙都飞出来…… 我这里快速躲闪开那颗门牙,见重庆动手,憋了很久,怒了很久的拳头也直接砸在旁侧指着我的枪杆上! 双拳震双枪,抓紧那么一拉,在那两个排骨精惊慌中,抬起脚,我就把他们全部踹开! 土枪了不起么?是了不起,但要看什么时候!他们方才在院子门口,那时候占据先机,拉好了枪栓,可是现在—— 他们这种枪,落后,拉栓子就得半天,我观察一路,根本没拉上,估计怕走火! 所以,那边儿两个拉的时候,我已经砰砰的两脚先一步给他们把枪踹出去,直接掉盘龙潭的缝隙里,然后,上去也照着面门—— 使劲儿打! 还不够,又顺带两个过肩摔把冲过来的俩排骨精摔晕,再站直起腰时这边儿六个人已经搞定,而重庆—— 他那边儿也一圈儿倒下的人了。 正巧也剩下六个,让我体会到什么叫来不及眨眼—— 他的拳脚比上次深夜里还要影化! 瞧那砰砰咻咻的拳头声和拳风声,根本看不见拳头和手臂,只能看到绝不拖泥带水的黑袖和拳头连为一体,仿若黑影,在每一次惨叫中穿梭而过,而那腿也没闲下,有力而帅气的踹蹬开两个排骨精后,甚至俩人叠在一起,踹飞到盘龙潭里…… 短短一瞬间,眼睛都没眨,已经结束了五个人! “啊!!” 倒霉催的第五位落下时,直接骑在“蚊香”的年轮圈上,正卡着裆部,惨叫声把丛林里的飞鸟早惊起一排又一排,而重庆不等他多嚎叫,又把那最后一个嗷嗷喊着,拿着大锤子的白虎男一脚也踹过去—— “砰!” 仿若迅雷,又似飞鹰,一瞬间,万径人踪灭,丛林鸟飞绝。 惨叫声被他砸停,飞鸟也都离开,我这也还没来得及眨眼,全部结束…… 重庆一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2章落花流水拳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3章 浴中思纷乱 车爆炸声里,地面颤了一颤,呼呼升空的黑烟与燃烧的红火苗交错着升入高空时,重庆在噼里啪啦的火声里,甚是淡淡说句继续走,就若无其事的往前。 后方我和周周对视一眼,脚步还没挪,竟然是周周最先过去的:“重庆哥,你刚才说不仅仅这样,还有哪样?” 周周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说的时候,因为嘴角的肿胀,有些口齿不清和迟钝。 我快步追上前,听重庆如旧的沉稳淡淡道:“还有,‘龙潭虎穴’的入口不在龙,在虎,这一点,浮生应该也知道。” 当重庆这么给我说时,我正好刚到他旁边,顿时感觉脑门一热—— “我……” 我多想说,我好像不知道!但是又觉得,会否那句“是龙盘着,是虎卧着”里暗藏着我没看懂的玄机,却一肚子的想法没说,被周周打断,抢先:“我懂了,意思是我们去找虎穴?” 重庆少有的摇头,然后,提起自己的包—— “龙潭虎穴不易闯,需要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我物资不足,要回家补给,浮生,你也需要重新填装药材。” 我这半天没说的话就给堵回去,然后咽了咽唾沫,点头,变成一个字:“对。” 周周却拧眉,然后被伤口痛的龇牙咧嘴倒抽气的:“我懂了!那……嘶,咱们怎么回去?” 说到这儿,我看见重庆抬起头看前方—— “去村里买点东西。” 说着继续走前方,那星光熹微下,一条泥土小路。 一路伴随野花盎然又妖娆的风姿,直通袅袅炊烟的小村庄,然后,说的是买,其实是偷,只见他观察着四下无人,就走到人家墙外,飞身进去,拿了三套衣服留了两千块钱后,就让我们把衣服换了,再烧了旧衣服后,又走在夜幕初临的乡路……这次,一路没见他拿出来的手机打开定位,打算直接走去了最近的小镇,路程,三小时,虽然那天夜风里,拂面而来的自然花香以及重庆身上的香味让我很舒服,可是那味道里还有丝丝若有若无的血气。 很淡很淡,还是嗅见,让我很希望我们赶紧回去我好给重庆包扎那脸! 镇上打出租时,我们鉴于才遇到黑车司机,上车后就开始用河南以及四川话分别砍价,之后又兜转几辆车,折腾一天,终于又到重庆的王府大院。 到时,又是夜幕微垂。 那余晖彩霞还有些微,跟天边跳出的几颗星辰和压在树梢的月亮,勾勒出一副极美的场景,尤其,那树梢,是重庆那大宅院里的老松柏树梢,这闹得像是月亮到了他家。家主重庆打从那树下走过的感觉,真心感觉妙极,词穷,而还没来及欣赏,被周周的声音给打破了—— “啊——我胡汉三总算回来了!还是这里好啊!” 周周说的时候,伸着懒腰。 一路又过了那石板路,到长廊,重庆带我们上三楼中央的房间,并给我介绍:“一楼你去过,二楼厨房餐厅和库房书房,三楼是客厅和住宿三间,周周早前住过第一间房……” 说着,正好到第一间,周周直接推门进去:“啊……我又回来了,想死我了!” 重庆和我都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绕过第二扇门,开了第三扇:“这里是你的房间,房间里没机关,房外有,所以,你别从窗户跑……嗯,没什么其他叮嘱了,你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吃什么要什么,跟我说。嗯?” 继周周小地主之后,又来了个重庆地主,只是,跟周周那地主不一样,重庆说话忒酥麻,尤其是在这种长廊里,那嗯的一声,叫我陡然记起来第一次在清城时候,也这么嗯的一声…… “好!谢谢重庆哥!”我说完,他又沉稳的嗯了一声,说句“等我”后,转身去自己房间。 我这抿唇,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但又听着那句等,就乖乖在门口等他,而这时候周周出来了,不知道哪里的药箱子,递给我:“快!浮生,救救我的脸!” 他说的时候,打开药箱子递给我,而重庆这时候也出来,拿了黑色的裤子和白衬衫递给我:“洗了澡暂时先穿我的衣服,洗澡间每房都有……”说到这里,低头看到周周手里的药箱,又看我:“这里要是没你要的东西,等会儿我出来带你去库房找中药,我先去洗澡换衣。” 说完就转身离开,而我这才看向周周:“没有药材,我也去洗澡!” 周周眨了眨被打紫的熊猫眼,“哎,不是,喂……你们……行,你们都洁癖是吧!我……我也去洗!” 我进房间的时候,看见我的洗澡间是跟重庆房间相临的。 所以,我进去的时候,他洗澡开水的哗哗声,听的一清二楚,而后,脑海里就控制不住的划过去我们在西安小旅馆住一间房时,他洗澡……还让我擦背! 想来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是女人,也还好,我那时没没去,否则我们还怎么做兄弟…… 只是,我这手在洗澡时,擦洗自己的腿,摸到肌肉时,脑海里又划过去当日倒挂金钩的手感,以及脑海里的图。 一墙之隔的洗澡,哗啦啦的水声,倒挂金钩的美男图叫我有些嘴巴发干,喝了好几口洗澡水才好些,然后心慌的不行。 这种心慌,叫我按了好几次脉搏,也找不出个病因,就快速洗完了,穿上重庆的衬衫,裤子,满满的都是他身上的体香,没有了沈一绝的香味,好像更纯粹,叫我又嗅了好几遍,然后卷起衬衫肥大的袖子和长长的裤…… 这时候,脑子里画面都没了,可依旧觉得尴尬,但最尴尬的是,我正准备出去,忽然感觉下面一热,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内侧蜿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3章浴中思纷乱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4章 药房的国宝 > 餐厅就在楼梯的左手边,一拐弯就看到重庆正在桌前,把一锅汤打开。 我这鼻子灵敏,咻咻的吸到一股鸡汤味,浓香,却香而不腻,而周周这个大胃王,好吃鬼,早就快跑过去了:“重庆哥,饭盛好没!没有放着我来啊!” 重庆颔首,说了句“去”后,周周就屁颠屁颠过去,然后,留下我在这原地和重庆对视,然后心脏陡然一缩,因为重庆这身段,因为刚才那尴尬。 方才隔着毛玻璃还没看见他穿什么,这会儿瞄见了,穿的不是全黑,麻灰色的薄针织衫,依旧黑色休闲裤,脚踩拖鞋,随性又雅致,加上发丝蓬松,妥妥的公子哥。 “愣什么,过来坐。” 公子哥走过去给我拉开椅子,说完,就往厨房走,那背影和仿若无事的口气让我才回神,然后对着他的背影狡辩了一句“我没愣着本来就这面瘫”后,走过去坐下,这时候,说的真真心里话—— 我闹得哪门子尴尬,明明都没有表情…… 才坐下,那边儿周周吆喝这“饭来了”端着两碗饭出来。 端过来给我,人就直接坐我旁边儿,而厨房门里,重庆也跟着出来,手里也是两个碗—— 也给我一份。 是鸡汤,但是和中央锅里的不一样,上面飘着红枣枸杞,嗅起来有些甜, 递给我后,他也没说话,就面无表情的坐到自己的位置,倒是周周凑过来,哎哟一声,语气蛮酸:“哎哟,重庆哥哥,你这偏心啊,我就吃大锅饭!我也要特殊加工的!” 重庆都没理他,兀自坐回去,拿起筷子,开吃,我当然也没理周周,他就故意说呢!然而,嗅着那鸡汤实在暖心,尤其是经期鸡汤这种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暖心感,我只在周伯母身上体会过一次,那次例假正好在她家,炖的红糖姜茶。 果然啊,重庆身上有母亲的感觉,我心说着,在周周要夺过去尝一口时,直接一把推开,再锤了周周一拳:“少来,伯母给你炖的鸡汤还少!” 我说完,低头喝了一口,对重庆道:“多谢重庆哥让我又体会到了母亲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发现重庆那持筷子的手顿了一顿,然后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不对,重庆可不是女人! 好在,重庆回了我,沉稳又淡淡回:“队长应该照顾队员,好好吃饭,别说话。” 最后几个字真是蛮冷淡,但说的也有道理! 我正也回味着嘴巴里的鸡汤味儿,赶紧低头又喝几口,而周周那混蛋,早就大块吃肉,并且发出了满足的“嗯——”的拖长声,这样子,吃我的东西才有,叫我心生好奇的同时,也跟着夹两块肉,然后忍住了,没发出声音,继续第三筷,第四筷…… “嗝!重庆哥啊,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什么都好,什么都厉害,做饭也这么牛气!” 当周周打饱嗝竖起大拇指时,我已经撑的塞不下,却还想再吃两口。 重庆也放下筷子:“没那么神,不喜欢吃外面的饭,只能自己做。”说完,碗筷放好,看周周:“待会儿把碗洗了。” 周周摸着肚皮,看我:“能不能白板儿洗?我好饱,不想动!” 我瞅着他俩,正要起来,被重庆抢先,拒绝:“她生理期,你必须去。” 说实话,我一直记得这段儿记忆的原因主要就是重庆说的那句,她生理期,你必须去,因为我长了这么大,还真没把例假当回事,虽然因为阴气老姨妈疼,可是比起我平日里练功受的伤真真轻巧多了,可重庆…… 那瞬间,周周那嬉皮笑脸的脸也微微一变。 然后看看我又看看重庆,最后忽然站起来:“哦,我现在就去!” 说着,一骨碌过去,而重庆这时又看的我,“走吧,我们去库房。” 我这还沉浸在他说的那句话里,不由得又跟他说了声谢谢,他只是看我一眼,就扭头往外走,而我也赶紧跟上。 厨房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远,我和重?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4章药房的国宝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5章 金蚕小甜甜 重庆那忽然严肃稳重的音叫我蓦然一怔,不由得就跟着严肃紧张起来,盯着他漆黑如墨的眸,问他,“怎么……”了字还在舌尖儿被他又再严肃低沉的打断—— “别说话,虫蛊会辩人声。” 说时,重庆那骨节分明的长指已到我脸侧,穿过我发梢,继续往前的同时,微微俯身,然后那手继续朝我身后伸,身体也就离我越来越近,几乎与我面贴着面,那喷洒在鼻尖的气息,交错着都能吸入我的肺里……然而,这般暧昧与天姿国色我却无暇欣赏,因为一颗心都悬在那虫蛊二字! 虫蛊这玩意,复杂到可怕。我一直记得,老不正经当初跟我说了三天三夜还没说完!而他那些话,简而言之就是江湖那首打油诗—— “北夫南谷子,绝世而独立。 北斗侵人城,南蛊侵人国。 宁不知侵城与侵国,性命再难得!” 这诗的意思,够言简意赅了吧? 北夫,倒斗人的绰号(南方湿气重多雨,倒斗人并不是特别多);南谷子,玩蛊虫的绰号。 一个侵城,一个侵国,城与国谁重,夫与谷谁赢,一诗明了。 “咕。”紧张到我咽了咽口水,重庆还没搞定,但是那脸真的是离我越来越近。 “扑通,扑通。”脑海里想着那诗,我的心跳的越来越快,然后那几乎是跟我鼻尖相对的重庆,在这一刻,终于—— “抓到了,你别动。” 那一刻,他声音就在我耳旁,我这又咽了一口口水,大概是因他又救我一命,感觉他的声音如同接了电流一般,从我耳道划入心和大脑,全身抖了一抖后,他退后。 “金金,睡。” 当重庆对手心那东西说时,我就看到他手上那一只小金蚕缓缓地软软倒下,而他也才抬起眼瞳松口气的看我道:“没事了。”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我只看他一眼,目光就全落在他手心那金色蚕蛹的背部和头部—— 鲜红的线条和鹤顶红分别落在那蚕蛹的身体与额头,这不就是老不正经说的毒王么。 “让你受惊了。” 重庆说这句时,我抬眸又看他,少有的,他眼中歉意:“抱歉,薛风暴把它放在我这里暂时寄养,后来出了些事,就没来取,我也便忘了。” 重庆同我道歉时,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想着它方才可能就在我背后,就一阵阵的寒意弥漫心头,但还好,习惯了面无表情,倒也没多丢脸,只是问他—— “这是金蚕蛊么?听闻这东西认主,最邪乎。” 重庆眼眸微微一亮,然后颔首,“嗯,也不是全认,养养熟悉味道和名字,它就不会攻击,不过,你真吓着了?” 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道了句“还好”,但心里头,老不正经在说啊—— “小浮生啊,这毒王金蚕咬人,是不会死,只会叫你全身神经剧痛,那种痛,有如上刀山下火海被油煎,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吓人的蛊,你说我吓着没! 我真想这么说回去,但重庆已经转身了,“没有就好,等我把金金放回去,就回来。” 重庆说完,带那蛊往后排走,我真差点就说你暂时别回来,因为这蛊虫,我是真怕。 这走江湖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可是—— 把你脑袋给慢慢割,就是不弄死你,太可怕! 可怕到重庆回来的时候,我莫名的……想撤! 无论是这国宝级的药斗柜,还是他的金蚕,我都觉得他好危险!却是当我看到他那脸上的疤,又觉得我若走了,太不仗义。 “继续抓药吧。”重庆说时,复又戴上手套,站在我面前,“要哪个?” 我抬头瞅着他脸上的疤痕,快速说了一排药名,然后重庆一一抓取,只不过,可能是光线问题,我感觉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而因为此次要从头制作,一下午,我都呆在库房旁边儿连着的药物室,说白了,就是个摆放医学用品的杂货间,里面称重研磨的东西应有尽有,我看了看,就给重庆说了句下午我要闭关,可能晚间吃饭才能再见,重庆也就嗯了一声,走了。 关于做药这茬儿,我其实不甚喜欢,因为饭菜掌握火候,药品则是靠耐心,药物都得手工慢慢磨。 这时代,机器研磨固然好用,可是它卡粉,会混药且不说,很多珍贵药材根本不能够放进去,放进去……啥都没了。 还是手工的精巧,但也……呛鼻。尤其对于我这种鼻子灵敏的来说,粉尘飘摇着更是不断打喷嚏,喷了几次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去三楼拿鼠皮面具,却是还没到三楼就在走廊中听着欢声笑语,愣住—— “哈哈哈,又是我最大,耶!我压两条银鱼!” 楼上,居然有女人的声音?还很甜美。 脚步下意识的放缓,无声无息的走到三楼楼梯口看客厅—— “不跟。” 抿着茶水,声音懒散的重庆,眼睛微眯的淡淡说完,似笑非笑坐起来,一抬手,四个银条推茶几上。 姑娘是坐在重庆对面的,在重庆说完后,歪着脑袋:“重庆哥哥,你老让着我!你给我看看你的牌,哎你藏什么……” 她要去摸牌的时候,重庆就伸手把牌搅乱,周周也混在一起,三个人六只手刹那间乱的,闹得,笑的,然后周周也把四根条儿摆出来:“给给给,不闹了啊,哥洗牌!” 他这么说时,仨才不闹了,重庆又去喝茶,好像刚才没闹,可一个个的眼角眉梢都似笑。 我心跳一迟,一刹那说不出什么感觉。 其实,研药时,我想过我不在,周周跟重庆顶多是周周看电视,重庆看书,可是,现在三楼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她是谁?还笑的那样甜! 这时,周周看着那姑娘,一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快滴出水来:“你周哥哥也一直放你水怎么不见你看我的牌,嗯?就罚你说,最近怎么没找我们玩!” 说话间,手里牌翻飞的帅气,仿若蝴蝶,在两手间飞舞,卖弄。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5章金蚕小甜甜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6章 周周周公子 重庆那低低缓沉的音儿打门缝飘来的时候,我人……早就到门后了。 却是几度抿唇,几度抬手又落的才把门迟迟打开,因为我做得不对—— 不对其一,我学艺不精治不了自己,凭什么去嫉妒他们能笑? 不对其二,重庆在金蚕后,专门把薛甜半夜喊来给我赔罪,我又凭什么因为周周赌博的事情迁怒她? 综上两点,重庆和薛甜是没错的,错的只有周周和我。 所以,在我开门后,看到门外站着的周周,第一时间是关上门—— “吱——” “哎哟!” 我关门的时候,在周周张大嘴巴狼嚎时看在他后面端着饭的重庆,只是我没想到周周会来,亦或者,他根本没走? 断了手指的四指,透过门缝,手臂被夹着,手指则紧紧抓住我的衣袖。 “老大,我错了……你放我进去先……哎哟!” 周周说一句,我压的紧一点,他活该! 只是他现在脸上还有淤青未消退,这么一吆喝,龇牙咧嘴的跟见了鬼似得。 可这并不能让我心软,因为他发过毒誓,他就这样违背,难道就不怕誓言应验?就算他不怕……我怕! 我现在在这世上能有的亲人朋友不多了,我不想他断子绝孙。 “别……别继续了,哎哟!”周周表情真是疼得够呛,可他的手还是抓的死死地,也似乎是看出来我表情没有丝毫的松懈,他忽然就收起了那嗷嗷叫的表情,怒瞪着我道:“好!你夹,你有本事就把我胳膊砍断,不然,我死都不松开!” 说话间,他死死的咬住牙关就那么看我,我这心口一缩,因为我知道他身体属于敏感型,神经特别发达,所以——特别的怕疼! 也是因此,才打小儿不爱训练,假设我疼五分,他可能就是七八分,老不正经和我父亲都说过,周周若能吃苦吃疼的话,绝对上一顶一的高手,因为他敏感,所以,能迅速感受到敌方身上动作,这是好事,可惜……没有物尽其用。 “哎哟哎哟!” 见我情绪好像缓和了,他就开始又嗷嗷的喊,“哎哟哎哟,断了断了!真断了……我看你还是看在我们的情分,砍掉吧,这样以后我就不能赌了……反正我这条胳膊也是你的!直接给你,我不要了,你拿走,拿走……” “呼……” 一声长叹,我还是心软,手一松,门倏地打开,周周跌进来,被我一把抓住,这嘴上说着“就该断了你”可是手却迅速捏着他的胳膊,捏着几处穴位,迅速给他活血,他就看着我,嘴角抿着,在笑,“就知道你舍不得砍……” 我捏完了,一把手甩开,“我是懒得砍,你以后别喊我老大了,我管不了你。” 管了跟没管一个样,我真不想给自己添堵,且冷漠说完后,我把桌子上磨好的八白。。粉扔过去,“早晚涂你脸上,就不会留疤。” 扔完,手顿在第二盒,看了看重庆,手挪开,没扔,而是瞄着他手里的饭菜,然后抿上唇,思考—— 怎么只有两副碗筷?难道说…… 不由自主的寻思中,答案才冒出苗头,见周周又走过来,立刻冷厉的瞪着他,“出去!谁让你过来!” 话没说完,周周已经逼过来,我碍于药瓶子都在,不好动手,只能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然后低声道:“老大,我承认赌博是错,可我与风暴女玩赌,只是想跟她套近乎,以后给你治脸,江湖传言‘北斗倾人城,南蛊倾人国’,薛甜虽在江湖中自喻搬山道人,可实际上甚少有人知道,她除了有个搬山道的妈,还有个南谷子的爹,我记得老不正经说过,蛊在医之上,你的脉象脸部一切正常,可能也跟用蛊有关,所以,我就想着,若能请到她爹给你用蛊虫看脸,比去国外靠谱!” 提过,周周以前也是公子哥儿派的。 大大咧咧惯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就一门心思的玩,玩枪玩赌玩斗墓,小伙子不差钱,很多时候就是图一乐,也因此随性,说话各种颠三倒四,想什么说什么,没心眼,也因此,他这直白到位的话,就如同上次说……入洞是为了等发丘一般,让我的心咯噔一下。 “你……”又是为了我么?说的时候,只说了个你字,余下的话就说不下去,因为他军姿站在面前,表情严肃的打断我,“我错了,你可以惩罚我,但是你不能不当我老大。你以后还得管我!” 那正经,那严肃,叫我真真……气全消了,这点头时,被他抓住手,把药又塞回来:“那你得给我抹药!” 我这捏着药瓶,点头:“抹药可以,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发那种赌博就断子绝孙的誓了,我就当你以前是王八念经了。” 我说完,推他,把他从我的药旁边推开,免得给我弄坏了。 周周出去后,摸着裤带头儿,坏笑看我:“只要能治好你的脸,毒誓应验又何妨?更何况,真那啥不还有你么,你肯定能给我治好!” 说完放下手,在我反应过来他说的可能是“不举”之前,已经一溜烟的要跑,却到门前,又记起什么—— 退回来。 “咳,老大先别打我,我告诉你,我在那小妮子面前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全天下除了你外,也就重庆哥哥了!那妮子对你老么崇拜!反正你这男女通吃的,要不然也去认个干妹妹什么的,应该比我的进度快……” 周周这话让我记起之前薛甜对我的甜美招呼,尤其想到因为周周迁怒与她,顿时又过意不去,而这时候周周压低的声音终于一转高昂—— “好了,你们吃吧,我去陪小甜甜吃饭!记得回头上药啊!” 他说完,被我一把扯回来,看着一旁站着好半天不说话的重庆,“那个……重庆哥,不然我回去,我们一起吃吧?我这工作,回头再继续好了!” 很尴尬,但是跟重庆这儿尴尬还少? 重庆一直双手插兜的倚着桌子,闻言才抬头,“好。” 就一句话,仨人往外走。 这从库房走去餐厅的路上,我瞅见天已经亮了,这忽的脚步一顿,记起我在昨天夜里,习惯性的把深夜说成白天…… 提过,发丘门都是半夜活动,大家穿上老鼠衣在黑夜中穿梭,这般昼伏夜出的工作为了保险起见,一般都把夜说成白天,白天说成深夜,而之前我给那金蚕吓坏了,所以,直接给重庆说的我要呆着一下午,也就是一夜,而重庆……居然听懂了? “怎么了?”似乎发现我脚步变慢,周周问我,我看一眼周周,直接摇头:“没事。”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6章周周周公子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7章 两方联手了 “汤煲上,你上药,时间刚好。”重庆将我的话打回来,话,还是慵懒低沉的调儿,配一院春光旖旎和闲适悠然的脚步,哪怕伤疤在侧,也真是好看。 我这一摊手,“那行吧,听你的!” 重庆鼻腔里头哼一声,算是应了。 回屋,上楼,他煲汤居然比我拿药快,我拿完了回来,他已经在沙发上斜斜倚着,真累了,眼睛都快闭上,看见我,才睁开。 要抬不抬,满脸没防备的样儿,依旧慵懒的音:“我能闭着眼么。” 我站到他沙发后头,“当然可以。” “嗯。” 他嗯了声,闭上,头扬起来……也就这时候,可听话,小孩儿似得。 给重庆上药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儿,尤其这会儿屋内安静,他呼吸都拍打在我手背上,温温的,香香的,那皮肤又白白细细的,若非知道他身手了得一身肌肉,要怀疑手下这位公子哥是不是打小牛奶里头泡着长大的。 “好了重庆哥。”上完药,我就如此说着把药盒子合上,可是,他却没醒,反而呼吸声很缓很沉……睡着了! 我这像发现新大陆似得,欣喜,还有激动—— 因为他信任我! 就像是我之前能沉沉的睡在他肩膀还流了口水,完全是因为我放心他,而他能在我面前睡着,也是一般信任我…… 却是叮铃铃的闹钟铃声把他震醒了,直接睁开眼,然后看我一眼,目光在我手里转了一圈后,起来走去厨房—— “汤好了。” 我一下说不出什么感觉,有些高兴,但又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不安,这种不安连他的招牌母亲鸡汤都没能安抚好情绪。 “你喝完放水池等周周来刷,我去休息。” 在我还没喝完的时候,重庆就先撤了,我嗯了一声,挥手道别,然后自己喝完也回去,躺在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这时候少很多了,我就是思来想去这段时间的一切,从曹操墓到花非煜,从仙子浴到沈一绝,从警察到发丘门,从妖女洞到河南虎伥……这一切的一切像是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划过。 沈一绝和为虎作伥我倒是不担心,因为我现在越离开的久,越是明白,沈一绝所要的其实只是一个等待他,喜欢他,愿意跟随他的“浮生”,说白了是被动受影响,等我走远了他肯定慢慢就忘记了。后者留了花非煜的名,也没事,我还是担心我的家。 那个发丘门走狗,为什么会到我家巷口还追我? 还有那偷我家翻乱引来警察的贼,又是谁? 警察又翻出什么吗? 说实话,家没了,是每个盗墓者人生中都必须面对的噩梦。 警察文物兵都不是吃素的,捕风捉影的抓,那周周和周伯母,他们家也经常搬迁,我只是担心哪天老不正经的回来,找不到我,虽然……我觉得他早死在了外面。 而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叩门声,周周回来了:“老大,睡了么。” 我一骨碌爬起来:“没!” 说完,几乎是立刻跳跑过去开门:“你回来的挺快啊!” 周周直接挤进来,“你猜猜我刚才路上遇到谁了!” 我跟他一同认识的人不多,想了一想,眼睛一亮,心一紧:“难道是老不正经?” 周周瞬间欣喜全无:“不是啦,那老东西估计早死了,是二叔,就咱们上次曹操墓那个,他来这边儿办事儿,说曹那块题字碑,卖出去了!这个数!你猜猜!” 手一伸,周周竖起没受伤的五指,我微一沉思,“五万?” 周周一怔,然后叹口气:“哎,是五万!你怎么一下猜到了。” 我掂量着手里的发丘天官印,“因为这墓是假的,用料也就是个大石头,除了那字和漆皮值钱,根本没人乐的买,买回去也没用,所以只值这个数。” 周周瘪了嘴,然后指着脸上的疤:“你说过给我擦药的。” 我嗯了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来,方才给重庆擦完了就琢磨他回来得要,也就没送回去,一点点的耐心给他擦完,终于开心了,说着亲一个,就要搂我,我快速躲开—— “别胡闹,回去休息吧,我也睡了。” 这会儿隐约猜测着我刚才的不安,我觉着可能是因为周周,他没回来我不安心! 周周这起来:“哎,我先去刷碗,哦对了,重庆哥说了,等你癸水结束,我们再去闯龙潭虎穴。” 这个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而这药材准备好了,接下来七天倒没什么事儿了,周周重庆跟我主要就是休养调整身体,虽然经期,也照旧练拳打拳,当然,主要是拉着周周一起。 这小混蛋,这次不偷懒了,让我颇为欣慰,一周时间眨眼就要过去,而可喜可贺的是,重庆的脑门的玻璃疤已经完全没有,但脸侧两道还有淡淡的疤痕,需要半月左右慢慢消退。 也刚刚好,那是,花非煜毒发的时候。 说起花非煜,我就琢磨着重庆那天嫁祸他,他会不会已经被为虎作伥找上,而有些事,你还真别乱想…… 当天晚上,我们在客厅里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出发,这样能配合重庆的摸金门规矩,进行白日摸金,正核对着要带的东西,我这一个个数着药还有我的老鼠衣时,忽然听重庆问我:“浮生,龙盘虎卧墓,你真知晓么?”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其实我……我这几天想过呐,我想左右进去后,众机关万变不离其宗的,躲开就是,冷不丁他一问,有些尴尬:“我……” 记得那时我正要说,而他打断我,也正要讲,“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这墓有两句话,一句是……小心!” 当重庆说道这里时候,忽然间就朝着我扑过来! 我猝不及防的被他压到在一旁,不是没躲开他,而是根本不如他速度快,而说时迟那时快的,我们倒下的同时,不远处啪的一声,玻璃被打破的同时一直穿云箭穿梭过他的后脑勺,铮的一声没入了不远处的墙面!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7章两方联手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8章 老板娘放心 面对开走消失不见的车,我直接转身要去追,可是—— 我出不了门! “周周,开门。” 我说时,眼前又浮现重庆在楼梯口背对我,说的话—— “呆在这里,等我走后,你想去哪都行……不必等我。” 这话连起来,可比我父亲走的时候狠绝的多,父亲好歹没说让我去哪儿都行,而他这摆明赶我走!就像上次仙子浴中遇上发丘门,他也这般让我带周周先走,可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我们闯篓子,他来擦屁股? 且若不是我跟周周临时改主意一个要去妖女洞一个要去猪叫村,咱们都听重庆的,先去二叔那,这又怎会落在河南,遇上为虎作伥! 却是我这始作俑者自责,另一个始作俑者居然临阵脱逃。 周周朝我走过来,但没有开门的意思,“浮生,花孙子的身上有毒未发,所以,重庆哥他一定不会有大问题,也许,他们就是要他去探袁世凯墓,你信我,重庆哥肯定有办法救自己的,你看……” “我看个屁!周周,你说这话我会看不起你!他救我们那么多次,如果他有把握回来,就不会对我说‘让我随便去哪,不要等他’的话!” 说的时候,脑海里划过重庆周周都说为虎作伥帮危险,那么,花孙子和为虎作伥强强联手,一定会通过为虎作伥的手好好教训重庆!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想到重庆可能遭受的危险和痛苦,尤其他那脸,还没好利索! 他们可不会像我和周周这般爱惜! “最后一遍,你开不开门!” 我是直接朝着周周吼的,吼完,拿出腰间短刀。 周周愣住,“你……拿刀对着……我?” 我没想到他如此说,但也将计就计,抿了抿唇,没否决,只是看他。 周周也看我,好半天,才有些难过的扯出一抹笑道:“我不会的,浮生,你忘了么?我周周从来不怕死。” 说完,他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也是个死臭脾气—— “来,扎!朝这里,一次扎不死,我就不可能让你出去。” 我这手抖了抖,瞪他一眼后,一转身,刀戳在墙上! 锵的一声又一声,我这一刀又一刀,震得虎口发麻,把墙凿开一道痕,又一道沟……我还不信了,我一个发丘天官,破不了一道门。 “原来你是……” 周周没想到我是凿墙的,有些欣喜的过来抓我,但他根本不是我对手,叫我一脚踹开,“别叫我看不起你!虽然你是为我好,但是重庆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你救我,不愿意我出事,我不怪你,可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因为……因为很可能就因为我的缺席,他会少一线生机,甚至……少一根手指。” 说到这里,我心脏很沉,鼻子发酸。 就在这一趟旅行前,我一直后悔,那天我为什么没有跟父亲一起走。 或许我去了,就能救他! 而周周的手指也是,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再狠一点?我如果不怂,周周的手指也不会没,其实,这世上,最让人追悔莫及的不是失去和后悔,而是我本可以得到和珍惜,我却没有做到。 所以—— “我必须去!” 深吸口气,缓解鼻子的酸胀,我把想哭的感觉全化成力气,狠狠地砸着,凿着,挖着,而这一刻,我旁侧光影压下来,周周握住了我的手腕—— “别砸了,留着力气,救重庆哥。” 我动作顿住,眼睛一亮,点头后退,而他则叹口气,去按旁侧的墙。那墙簌簌开开后,他又拉着我,我们一起走出去:“怎么办啊,跟着这么个重情重义的老大……” 我这顾不得说话,把手中卷刃的刀费劲儿插进刀鞘,然后跟周周去取车,他要卸下车牌换牌,我就上楼拿包,等回来,月色下,周周已经搞定了,手里拿着电话,表情有些视死如归,我过去的时候正看他点了删除:“你干什么了?” 我说的时候,周周偏头看我:“浮生,虎伥帮的背后,势力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刚才打电话,我问清楚了他们的窝点,如果你确定要去我可以陪你,但是……”他说到这里,咽了咽唾沫才继续凝重地说道:“你必须答应我如果进去有危险,我挡在你前面,你就快走,然后……不要回头,离开后,替我做个衣冠冢,再替我照顾好……” “闭嘴!”我这不等他说完,心一下坠落入谷底,比起“不必等我”这样的话,周周说的话配着那严肃的神色和……这番遗言一样的话,让我很生气:”周周!我们是去救人!不是送死!“ 周周摇头:“不是的,浮生,我现在有些后悔把你带到这里,我原本只想着跟薛甜他们搭上桥儿,然后想方设法,多少钱我都给你出,给你把脸治好,带你倒曹操墓满足你和叔叔的心愿,可是,我忘了,你不适合这里,我说了,我们这些小人物,赚点钱就走,不要搀和他们神仙打架,因为下场只能是炮灰,但是难得,重庆哥是这圈里唯一一个重情重义的,他既然让你别去,就意思很明确了,你我去,只能送死,所以,你答应……” “我不答应,别废话了,你这么说倒提醒我,地址告诉我,我自己来找。” 我说着,朝着他走,要抓车钥匙,他却在月色下温柔笑着,如沐春风的躲开我的抓,然后第一次成功把我搂到怀里—— “傻老大,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 周周的心跳的很有力,说话的声音分别从两只耳朵传来,一个走口,一个走心。 我正要推他,他已经松开,转身—— “上车!” 我这时候,是……真有些犹豫了。 我不知我该不该为一个月的重庆搭上十几年的周周,因为我看得出周周是认真的,所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8章老板娘放心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49章 周周和重庆 夜风萧瑟里,灯光残影下,黑色的跑车加足马力,轰着空档油门,恰到好处的遮去我低冷回绝的我不是你们老板娘。 说完,沈堇林油门也轰完了,完全没人听到! 落了车窗,沈堇林偏头瞧我,上挑儿的眸眯着,胜券温温的口气—— “三秒钟,若不上来,我就自己走。” 我抿唇,左右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认怂,“上就上!” 一拉车门,上去了,车却迟迟没开,只见沈堇林那修长似若无骨的纤手在方向盘上来回敲又捏的反复几次。 “你还走不走!”这次,换我催他,而他挺不耐烦:“安全带!” 我这才反应过来,快速扯来系上,他车子才嗡的一声,冲出去的同时,他冷冰冰又淡漠道:“浮生,别人的事,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重庆这次惹的是个涉及六大门—— 黑白道,党zheng商,还有江湖的洗钱地方,绰号,六扇门。 虽说他动的是个鸡毛不成气候,可不巧的是那鸡毛东西和上层有远房亲戚,虽然查清楚了是绑架,但他走了便是,偏要把一群人全他妈废了,这说好听了叫踢馆,说难听就是不给脸,都是道上混的,他也知道是为虎作伥,还敢明目张胆的废……花非煜那小子,本来都出院了,愣是又给砸成重伤,才知道是嫁祸,两处合一,重庆这次凶多吉少是没跑儿,我去也只能拖个残废回来,给我妹当植物养着……” 沈堇林的话,自六扇门后,每说一句,我的脸就白一分,因为六扇门这地方,我听老不正经提过! 说实话,老不正经的医术那是相当好,放在江湖上绝对是一妙手回春的扁鹊,可他却猫在我家多年,从不敢出去,偶然一次喝醉,我才知道他是得罪了六扇门! “浮生啊……宁可得罪南谷子,也别得罪六扇门啊……南谷子好歹还有解药,六扇门都是照死了了玩!” “剜眼割舌、剁手脚都不算什么的!剖心肝、摆肠才是家常菜,那肠子一根根给你抽出来,不叫你死,叫你看着,教你看着自己的肠子一点点的抽……还有,还有剥皮点天灯,可不是以前那种裹着布了,现在的招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点天灯啊,要在人的天灵盖上,在人清醒的时候,凿出来一个洞,拿开头盖骨,然后倒进去灯油点!能足足点六个时辰,人才会死……” “你知道满清十大酷刑吗?那就是他们祖上发明的,那祖上……可是满八旗的关系哟……” 关于老不正经这段酒后话,我一直记着,却谁也没说,包括我父亲,因为老不正经是我唯一的伙伴了,我怕一旦父亲知道他被这么厉害的门派追杀,就把他赶走,然而十年生死两茫茫,斗转星移间,居然又撞上这该死的六扇门,也才知道—— 这不是古代抓贼的六扇门,而是黑白道,党,zheng,商,还有江湖人洗钱的地方! 所以,在沈堇林说完后,我一下瘫倒在椅上,如若被谁抽去了筋骨,就剩下一堆烂肉在哆嗦时候,那只作茧自缚的烂手被沈堇林抓住—— “好了,说完了,浮生,这七天,我起初不想找你,甚至关于重庆的风言风语,我也尽量不听,就怕有你的消息,而我不想打扰,可后来……我虽然多的是女人,也绝对不缺你一个,我却对谁都唱不了歌,所以思来想去加上重庆和你家被翻的事,我还是来了。或许,今夜保不住重庆和周周,但你——我沈一绝保定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但是我的注意力却在他的前半句—— “什么叫保不住重庆和周周!” 沈堇林还在开车,但是车速没那么快,瞥了我一眼,也没瞒着我,“自是用周周的命,去换那个半死不活的残废重庆,还有你……草!” 他说出周周换重庆的时候,我直接就从烂肉又恢复人形,猛然去转方向盘,却被他更迅速的一把推开。 车子剧烈的晃动差点撞上旁侧的玻璃门,好在他及时掰回来方向,而我这时直接抽出短刀来,“停车!回去!回去!” 明白他的算盘居然是拿周周换重庆,我直接就怒了。 重庆的事已经让我非常难过,怎么可能让周周再去送死! 可沈堇林不怕我,还摸摸我的卷了的刀尖:“都卷刃儿了,回去一品斋,给你换个更好的!” 我一把将刀逼近他的脖颈,嫣红的血丝都流出来—— “我让你把车开回去,把周周放了!” 我从来没有尖叫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49章周周和重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0章 玻璃虎天灯 为五月加更 车在车库寻找车位的时候,我嗅到很多汗液,屎尿,血液,皮肉,焦肉,腐肉,甚至狮子,老虎,犀牛,鱼腥……还有各种人体内脏特殊的气味,这让我十分不舒服,却没掩住口鼻,反而闭上眼耐着刺激,在这些味道中—— 终于嗅见重庆身上淡淡的香味! 而一抹眼,车停下的时候,我就看到那辆把重庆抓走的车! 他的香味在这里显得格外另类且格格不入,也让我格外揪心。 直接拉开车门跳下去,但是那车里没有人,而我被沈堇林迅速提溜回去,压低了声音在耳边道:“这里可不是专门为你打造的戏园子,别乱放肆,跟在我身后,没我的指使不准胡来,知道么!” 沈堇林说的低沉暗哑又有力,说完薄唇紧抿,眸光冷峻的看着我,转眼从那蹁跹唐装少年掌柜变成了低沉狠绝又冷厉的沈一绝。 我这时也只能依附他,点点头,跟他快步去电梯,那电梯里也是有人专门给按的,绝对的高手,呼吸都听不到,一身修长健美的肌肉,不比重庆逊色! “沈一绝。”沈堇林报上名后,那男人看了我一眼,沈一绝则转头忽然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带进去,你有意见?” 男人居然笑了,蛮客气的说句“没有”,按了关闭键,送我们去三层,我被亲也没擦脸,兀自闭着眼听着电梯的声音计算我们的层高,而“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一点五秒,的确是三层。 沈一绝搂我出去,告诉我:“这三层是不对外开放的,豢养着好多新鲜玩意儿,带你好好看看!” 他应该是故意说给那后面男人听,我这面上镇定的点头,心中却在震惊我所见—— 老不正经口中的可怕地方,居然是真的。 这三层完全是玻璃房。 透明的玻璃凌驾于一片混乱的决斗场上,不少人在下面打架,这让人行走间,可以看见脚下的人—— 有的被鬣狗们追咬在一片围墙里,有的在摆肠,还有的在砍手! 我心脏缩紧了生怕在哪个地方看到重庆,好在,一路走过去都没有!只不过我们走了半天,我发现这一楼居然没什么人,那种凌驾于高空上,看着下面一个个可怜人,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黑暗! 而终于,大约两百来步,我们终于在拐弯时,听到前方传来似近似远的吊诡笑声,“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高过一阵的笑声随我们走近而愈发刺耳,前方有一堆人坐着,背对我们,往前看着什么,我听那笑声里有陌生也有熟悉的—— 花非煜! 他跟着车走,在这里我不奇怪,我只是有些欣喜,因为我跟在沈一绝的后面,一步步走时,嗅到那愈来愈浓的香…… 其实味道不浓,是我的嗅觉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鼻腔,然后,欣喜的追上沈一绝:“沈一绝,我嗅到他了,他可能没被放下去!” 小声说时,我快步赶上沈一绝。 而那时,他本来走在前方完全挡住我的视线,我一走过去的时候,他忽然要回头捂住我的眼,“别看!” 第一次,他手慢了一拍,就那一下,我已看见远处玻璃房外身上染血,甚至可以说是血淋淋的—— 重庆! 立在群虎之中的重庆! 一把拿开了手,我盯着远处时,沈一绝捂住我的嘴:“想他活命,就别说话!” 沈一绝再说时,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重庆,他依旧在跟虎斗,甚至没看到我,快速的在虎群中闪躲,顺带击打虎头,那身形拳形依旧帅气潇洒,却—— 架不住量多! 一只橙黄布黑横纹的三米雄虎,再甩着一米长的大尾巴,扑过来的力量就是一般人难以承受,那景阳冈武松打虎也是费了好翻力气,更也别说这里数十只! 一只放倒晕了不多时又爬起来,而余下九只…… 倏地,那虎爪就狠狠拍在重庆的背上,那瞬间他脚步一晃,虽然离得远,依旧看出他薄唇嘴角逸出一丝血来! 也就是那瞬间,他扭头看见我,震惊了一瞬,而前方—— “哈哈哈哈……他被打傻了!” 花非煜的声音传来时还有拍巴掌的声音,而我的眼泪一下就出来。 他……他怎么能这样? 他居然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的看戏! 而更主要的是他前方三只张开血盆大口要咬他的老虎! 差点就喊出小心,被沈一绝猛然又捂住嘴,然后,自己也咬住下唇,看他猛然侧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跳起高空,那三只老虎猝不及防的和后面撞在一起,歪倒在地,这才又松口气,可是……还有! 又几只冲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0章玻璃虎天灯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1章 卸岭力士门 花非煜那话,前半句绝对得意,仿佛已看重庆点天灯的样儿,可后半句急转的那声“我草”叫我立刻忍不住看重庆方向,顿时也是目光一亮—— 袅袅轻烟中,十只黄斑大虎全倒在他脚下,臣服,酣睡! 轻到几乎看不见的烟雾飘渺玻璃房里,他依旧是我熟悉的如画重庆。 沉稳冷漠,霸气浑然天成,哪怕内伤叫他嘴角挂血,身上衣衫残破也挂满鲜血,却不妨碍他的血气方刚,尤其虎群拜倒他旁,气势恢宏如帝,如王! “我草他妈的,这局不算!星澜哥,他妈的是用……” 好半天,花非煜怒斥着,我才回神。 被自己家的迷烟反手打脸,我想,若非他打石膏,定会站,甚至跳起来抗议! 然而抗议无效,早在之前被他喊做星澜哥的男人一直就没搭理他,现在更是发出“呵”的一声笑,非但没理,反而鼓掌。 啪啪啪的掌声一响起,我的心跳也跟着砰砰砰的直跳,因为环顾四周,我发现这个方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是这里的主角儿! 他这一拍巴掌,那边儿看热闹的全都回头,有些脸上都还带着惊叹和意犹未尽,但全部堆满笑意,眼中又明显有惧怕,也跟着鼓掌,闹得花非煜也不得不闭嘴,然后我看见邱二哥也鼓起掌,而沈一绝鼓得勉强—— 他也栽过迷烟跟头! 掌声半天里,我试图看那星澜哥,可他离我太远,又被好几个人挡着,也看不清楚什么样,只是他说的话,宛如天籁:“把他带上来。” 说着,我的心差点儿要从嗓眼儿里飞出,带上来!可就是有活路了?这么想的时候,发现沈一绝眼中划过抹狐疑,而花非煜在那刻,轮椅上的手一下捏紧,不过随即又手指松开,一秒换上笑脸,对那开门的男人道—— “哥们,他这是偷我的迷烟,那迷烟大概还没散,你们还是走下面的门把他带来,我怕走这个玻璃门,会殃及大家!” 那开门男人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星澜方向,而后,我只看那带扳指的白手一挥,男人才点头,转身跑着去楼下了…… 咯噔咯噔脚步声里,我依旧没有放下心,一是因为他要憋气,二是因为只要我们还没从这里出去,就不算结束,这不,邱二少忽然就发了难题,火差点儿就烧到我的身上:“我怎么听说是三人犯事儿,就抓来这一个重庆吗?” 说话的邱二哥也不知道跟谁说的,所以,没人搭理,而他大概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又瞥一眼沈堇林,中途目光从我身上带过去—— “一绝,这个小公子面生,没见过。” 我这心跳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被沈堇林往前一推! “送给二哥的礼物。” 我一下愣住,不可思议的回头看沈堇林,确定他表情不是玩笑!他怎么了?不是……一直搂着我来着!他这是想干什么! 玻璃房里一群人簌簌的目光瞧过来,我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围观,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冷汗倏地爬了满背,担心重庆的心被担心自己的心给取代! 好在,邱二少的眼珠子在我身上走了一圈,敌意忽然没那么浓了,反而带着嫌弃—— “太瘦,我只喜欢你这样的,以后这种货色别带来。” 我闻言松口气,却是还没消停,那邱二哥又道:“不如丢下去安慰老虎,怎样,星澜哥。” 那位邱二哥说的云淡风轻,我却心中风起云涌! 差点就要说不怎样的时候,沈堇林忽的起来了,“邱二哥误会了,我并没有那种癖好,所以,也不会投你所好,我要给你的礼物是……” 沈一绝说到这里,抓住了我的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发丘印拿出来物归原主!” 我没想到沈一绝会忽然说出我的印,这玩意我是一直戴在身上!可是…… 什么叫物归原主?那是我父亲给我的! 我想说,可是,沈一绝眼中划过的暗沉让我记起他说让我听他的,也只能从衣服里拿出来,那瞬间,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包括那邱二少。 我看得见他表情非常不好,在沈一绝说他没有什么癖好的时候就特别难看,只是,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拿去,我……舍不得! 然而再舍不得,也是面无表情,所以那人群中,星澜才一声笑道,“小兄弟还蛮镇定,你也是发丘的?” 他问的时候,我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点头时,也看见邱二哥接过去我的印。 那瞬间他恼怒的表情直接变了,反复看了几次竟然变成欣喜,“这……这是哪儿来的!” 他问的我,同时他旁侧有几个相熟的公子哥,给拿过去也看。 我这正要说话,却被沈一绝又抢了先:“二哥不必多问,这印既然到你手上,那么,你想他是谁的,就是谁的!” 一语出,周围那些公子哥却都调侃起来:“还说没那癖好,没那癖好对我们二哥这么好?” 那边儿说,沈一绝只是摇头:“报恩罢了。” 一句报恩,给那邱二哥说的脸色又难看,而我就算是傻子我也看出来了,这邱二哥喜欢男人!是个龙阳之好,然而沈一绝并不是…… “这下好了,下月中发丘门的百年授印大会,四印全齐活,而谁得双印,谁便是发丘门未来继承者,啧啧,看来,发丘门以后是二哥的天下了!” “说的好像现在不是一样!” “也对,三位中郎将,大少丧妻,悲痛欲绝,不肯再娶,膝下也无子;小少未成年,一时半刻也成不了气候,还是咱们二少好,好龙阳,这样不为女色,绝对的大人物!二哥,不如我跟你吧?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1章卸岭力士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2章 两只老虎论 玻璃房内,邱二之后,众人对看不语,面色各异,我则在沉寂中看重庆。 自打重庆出现后,我一有机会,目光就停在他身上,瞄伤! 医者父母心,他这滴滴拉拉一直流血肯定伤到哪里的小动脉,万一缺血休克,一时半会儿谁给他输血?我身上也没有带药包! 然而他衣服已经被血湿透了,所以,我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正好也在看我,这时的四目相对,可比方才虎牢里的远远相看要清晰的多—— 淡淡阖眸,眼中有我熟悉的光,淡淡的,不是特别亮,却能照到人的心里。 尤其是眨了三次眼,那种漫不经心的眨眼,又看别处,而身上气势依旧如虹,戾气也依旧未消。 “吱。”倏然之间的板凳推动声音,叫所有人目光都转向——星澜。 一直带着扳指的男人终于站起来,那一刻,有些……耀眼!因为他戴一方黄金铸成的面具,灯光下甚是灼人眼:“嗯,记错倒没关系,下月发丘会,别健忘就行,记得把卸岭力士添在其中。” 星澜说道这,然后,双手插兜,唯一侧头,像又记起什么,看向重庆—— “我是不是还没问你愿不愿意?” 星澜说着,走向重庆,而我这时候心里就咯噔的一下,完蛋!重庆之所以跟我和周周玩,就是想脱离圈子,这不是又给拉扯回去了,那他……能答应么! 心一下收紧了,看过去,而那远处,重庆一如当初否决沈堇林的逼婚,看我,说出“选一”,今亦是。 众目睽睽下,他那薄唇微启,染血的唇格外妖艳的说出“愿意效劳”四个字,隽黑的深瞳却眼波流转的扫向我,只一眼就挪开,却一下戳心窝! 他……他看我是什么意思? 我这心口一震时,众人却反应的比我快,看准了风向,齐齐吆喝着—— 恭喜重庆哥! 恭喜卸岭力士门! 恭喜重庆兄弟…… 兄弟?好像方才在这里大呼着“过瘾”,说着“又躲过去”的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人,不是他们! 这里好恶心,心想时,忽的听到啪的一声,是沈一绝。 他拿出来扇子,抖开,翩翩扇着。 唐装折扇,配一张端望着远方的精致眉眼,他在看下面沉睡的虎,没附和重庆的道喜,而是莫名其妙的说着:“二哥,这老虎沉睡放松的时候也很可爱,而睡醒了,依旧是百兽之王。” 他说的时候,看向邱二少,“你说,是吗?” 我这在心中一下敲起小鼓,他这说的什么暗语我不知道,可是,我记起来,这边儿还俩人在虎视眈眈要重庆的命—— 呸,说人都是抬举他们。 关于邱二少,花非煜这两个,他们在我眼中已经算不得人了。 他们是败类,是畜生都不如的家伙。 凭什么就草菅人命了?说点天灯就点天灯,说把我扔下去喂老虎就喂老虎……重庆招他惹他了,一次次设计陷害!而我又招他惹他了!被他这样的欺负! 不过,目光落在邱二的脸上,我又撤回我那句话,并且,忙完了重庆,我开始好奇并且打量沈一绝,之前提过,扶持沈一绝上沈当家的,就是这位邱二哥,而我那印章好像能决定发丘门的门主?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沈一绝这混蛋怕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利用我,然而即便如此……我也并不能要回来! 如他所言,这里,不是戏园子,不是我撒泼的地方。 我只是在想明白以后,狠狠剜了一眼花非煜,都是他一开始闹得,他把我们一步步逼到这里!不过,花非煜这会儿像是斗败的公鸡。 这里也数他最惨,莫名被嫁祸打一顿,好不容易想要扳回一局弄死重庆,一箭双雕,却结果重庆翻身大反转,这峰回路转还变成了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卸岭力士门之首啊。 即便这一刻的重庆还是光杆司令,但光靠他身后六扇门,绝对要比在摸金门要好! 正当我想到这里,忽然见那邱二起来—— “我记得重庆是摸金门,星澜哥,你忽然夺人,可要问问摸金二老的意见?” 当邱二说出这话时,我看着本来都走了的星澜忽然脚步一转回来,看到沈一绝扇子忽然不扇,蹙眉,表情恨铁不成钢时,忽然明白了他刚才的老虎是什么意思! 他在劝邱二沉住气,先睡着,可惜……他还是没沉住气! 星澜一步步走来时,屋内又是鸦雀无声,只有他脚步声,配着那西装,和遮住了整张脸的薄黄金面具…… 离近了,我才发现他那面具居然只有05毫米薄! 几乎是把唇形,鼻形完全雕刻出来! 那模样,十分的逼真,若非修长脖颈,要怀疑,这是一个……金人!金像! 对,他这脸就如同重庆假地下室的那金像般,栩栩如生,而金子的密度要想砸成05毫米可不是容易事儿,说白—— 这脸……上的面具,是真国宝! 灯光下,金色面具有些灼眼逼人,但因为太薄,又是那么的浑然天成。 双手插兜的越过我,他站在了邱二面前—— “邱二,有关心我的功夫,不若好好想办法今后怎么驯老虎,也就是你命好,把老虎当花猫养大,好在这老虎有点儿人情味,至少不会反扑你,能帮你,就好好听听你们家小老虎的话!” 星澜说的时候,拍拍邱二的肩,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一绝,这次,真的扬长而去,而他的话正应征我刚才的想法,不过,他这里说的老虎却指的是沈一绝了,然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这么严肃的时刻唱起歌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两只都是公的两只都是公的,真可爱,真可爱!” “哈哈哈……” 人多,唱的飞快,闹得众人哄笑,而邱二在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2章两只老虎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3章 以血补血记 “你这话有意思,输了把她给你,是谁输了?我输了也给你么?”沈一绝回的很快,带着讥讽,重庆的讥讽也不少:“你就是那么多心眼,才压得个矮,赌不赌?” 说完,走了两步,朝着车门,我对车不甚了解,所以,在重庆离开后才赫然发现他这车和沈一绝的一模一样,不过,那前盖上的车标因染着血,原本略俗的粪叉标志,立刻像修罗手中的夺魂战叉…… “赌。”沈一绝居然答应了!我这心倏地一紧,却随即,被他拉过去,轻轻一笑,又道:“可我怕浮生不愿当这赌注,浮生是人,不是物,有思想的话就不会跟你走。” 说时,手背在我的腰间,缓缓摩挲勾勒出一个周字,这混蛋提醒我,周周还在他手里! 我横他那青紫的一只眼,捏紧了拳,很想给他把另一只也打了,却又不能,而这时,前方重庆居然一眼识破—— “没人把他们当物品,我只是要回我的人,沈一绝,我可以加我那所大院儿为筹码,你加上周周如何?” 重庆这话说的,我差点热泪盈眶,他知道!他都知道!甚至,他还专程回头看我,“既喊我一声队长,就是我罩着的人,铁三角,缺一个都不行。” 重庆说这话时,车灯打开,那瞬间,大灯亮起,可我觉得他整个人比亮起的车灯还要夺目,那队长光辉在我心里直接超越了母亲的感觉,这种有人撑腰有人保护的感觉……太妙,可是,当我余光看见沈一绝的冷笑,又败下阵来! 沈一绝他会答应吗?不答应就没戏,就算答应—— “我不要你的院,如果我赢,你娶嘉琳,另,奉劝你一句,你失血过多,别还未走马上任就死在车里。” 一句话说的我心又勾起在嗓子眼,是啊,重庆一定能赢吗?飚车也是个技术活外加体力消耗,他这一身的伤,万一输了……不是我不相信重庆的技术,实在是他真的消耗太多! “有劳记挂。”重庆还是那么淡然的样,好像流血的人不是他,转身,废话不再多说,就一个字:“走。” 沈一绝哼了一声,也转身上车,而由于我和沈一绝是两个人,加上重庆已经到车边,所以,重庆是先一步冲出去的,车库里,他猛然急转的刺耳刹车漂移声叫我心脏紧缩,而沈一绝也快速的飞驰而出,追上前方留下的一排尾气和地上车辙印! 上车后,沈一绝就没说话了。 虽然被我打的眼眶发青,眸中泛血,可那薄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反而显得厉害,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让我心狠狠地揪悬起来,这也是一只不容小觑的老虎,重庆现在可没有迷烟还带着一身伤,能再斗得过沈一绝这只虎吗? 迅速冲出车道的两辆车,很快并肩齐驱,是重庆故意等着的。 三道门前,门一道道开时,两辆车完全并排,齐齐落下车窗。 黑色跑车内,一个染血,一个挂彩,这对视间我隐约能嗅到空气里硝烟的味道,不过随即,这硝烟被重庆给打断。 他越过沈一绝看我,嘴角忽然扯起一抹笑,只是因了血,也因为车的缘故,他现在的笑,看起来特痞,邪,狂,不过随即,沈一绝就身体前屈些,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偏头看的重庆—— “你重伤在身,我也不欺负你时间多长,我们出去后一条直路到尽头,谁先拐弯,谁赢。” 重庆这点头,而沈一绝已经拉起车窗—— 嗡嗡的油门声里,第三道门缓缓开时,我几乎能感觉到车在抖。 那一刻,虽看不到重庆以及他的车,可我脑海里能想象到两辆车都在加足马力,随时准备冲起的样子…… 厚重金属门本该是快速起来,可这会儿却好像忽然放满速度,一点点往上,一点点往上,终于到了一个点儿—— “嗡!!” 两辆车,同时冲出刚好够车过的门缝,那坡道里油门轰鸣声仿若雷鸣! 疾驰飞闪而过的坡道走廊灯瞬间化作一道道光影,飞快略后,我眼睛都没眨,车已冲到地面—— 这时,沈一绝领先! 却是—— “呼!” 因为车速太快,车几乎是在空中飞起悬空了足足五秒才又失重又落下。 砰的一声里,旁侧黑影簌簌而过,是重庆的车,他并未悬空,而是直接从我们旁侧跑过,眨眼就领先数米远! 那一瞬间,我看到沈一绝表情一僵,而从这里到拐角的路并不长,半秒悬殊之差,胜负已分。 无论沈一绝怎样追,始终跟着重庆的车屁股。 那个时候,我是第一次发现,我如此喜欢屁股,车屁股的灯,太美! 夜已三点,城市最安静的时候,拐角处,两辆车先后通过,吱呀吱呀的刹车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瞬间,重庆的车不偏不倚的横在了我们车前,那下车的人啊,脚步晃了一晃,但不妨碍风姿卓越,抬起头看我,眼睛闪着光,然后又继续走过来。 一步又一步,身体再没任何晃动,只有衣服让夜风勾起残破的衣角,凌乱,美艳,血气,妖冶。 砰砰。 浸满血的手拍了拍我这边儿的窗户,勾勾手指,意思是我下车。 血手印看的我心脏骤然缩紧,当然想立刻出去,但车锁没开是一,周周还在沈一绝手上,我不敢造次,只能看他。 沈一绝起初并未看我,而是“咔嚓”的按下车锁同时,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电话后,在电话接通的同时,直接道—— “把周周送回去。” 说完,才看我,“我正好也要处理事情,你就先跟他走,下月办完中会,我再接你回家。” 他说道这句话,我楞了一下,因为记起来我的家。 尤其今夜印章的事,夜里就觉得忘了什么,现在忽然知道了—— 当初在我家翻个底儿朝天的,一定是发丘门,是找我的印! 寻思的时候,发现沈一绝在捏我的脸,我忍住了没打掉他捏脸的手,反正没感觉,就在他撒手瞬间,扭头就冲下车,“重庆!” 重庆嗯一声,看着车内,“他放了周周没,必须现在放。” 我这点头,一把将车门关上,然后扶着重庆的胳膊,“快上车,你伤到哪里?我药包不在,但可以给你用银针止血!” “胸,肩,腹,背,左臂,就这些,应该……没了。” 重庆乖乖回答的样子让我的心狠狠一揪,然后打开车门迅速拿出银针,给他施针时,感觉头顶一暖。 “你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3章以血补血记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4章 我喜欢的人 晨曦就要来临,屋内已经亮如白昼,沉睡中警惕的重庆浑身肌肉都绷紧,以至于我捏着他僵硬的腮非常费力,自然而然也要以为他唇也与腮般坚硬,却不曾想,与他唇相贴的刹那,心砰的一缩! 发烧而灼热的双唇一触如云般柔软,配甜薷可口的汤药,那甜与软,远远超过我自制的宫莲果冻糕,比那还要柔软的唇,叫我原本该挑他舌尖儿的舌一个没忍住—— 先舔下他的唇! 舔完那甜软的味道,倏地回过神,我这……算是轻薄,趁人之危么? 这般想着,耳膜里尽是震动心跳声—— 就算是……索取医药费好了! 心里迅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就开干正事,小心把那昂贵汤汁从口中一点点给他喂过去,然后果真没感觉到他的吞咽,人就像上次一般,毫无反应,进入假死状态,直到我舌尖笨拙好半天触碰到他的舌尖,只是那么微微勾了一下,他真就自主吞咽! 而那一瞬间,他舌尖反勾到我的舌尖时,我感觉自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从头到脚的都是麻,然后耳根子,乃至全身都非常热。 像有一股股热气冒出来,仿佛跑了十公里,直接吓得松开他,这时听到咚咚咚的上楼脚步声—— “老大!” 周周声音传来那瞬间,我正坐在地上,而同时间,看到重庆喉结又滚了滚,呢喃着…… “水……” “水……” 他有意识了! 顾不得刚才的酥麻,我几乎是瞬间坐起来,快速把汤药又端过去,用勺子递到嘴边,然后看他乖乖配合吃药的样子,长长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跟着咽了咽唾沫。 我口中还尽是甜药羹的味道,这让我耳根子又燥热的记起什么,立刻又把药汤多给他喂几口,免得他回头不喝了,我再长跑十公里,那感觉……太吓人了! 我这般想时,周周正好已经上来,快速的跑上来的,先喊的我:“老大,你没事吧!咦,重庆哥……重庆哥他回来了!” 周周说时,我正心绪不宁,直接说了句“别吵”,然后继续给重庆喂药。而周周忽然凑过来,鼻尖嗅了嗅—— “你这做的什么药膳?好香好甜,我能喝一口吗,我也饿了……” “饿你个头,自己厨房做去。” 看在他有惊无险的份儿上,我没说你还好意思说饿,关键时刻掉链子,得亏了沈一绝没怎么着你,不然我还得被压着。 不过,他也真是命好,好几次了,一遇到大事儿就不在,却每次事情完了又能回来! 我这说完,继续给重庆喂药,但周周却看着重庆这样子,又想到什么,一下戳我心里那才消下去的害怕—— “哎,重庆哥是解决了为虎作伥的问题回来了?哎,我就说吧,他一准儿没事!不过,你这喂药……我记得上次小木屋,他不喝啊?这次怎么那么配合?” 我那燥热全身有些冒热气的害怕感觉又回来了,直接不耐道:“少问,饿了去做饭,我也饿。” 折腾大半夜,天都快亮了。 重庆这累头儿在前,我这是累头在后,加上消耗三大碗血,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基本上喂完药,我也要扛不住得吃点东西,睡一会儿,然而,周周在我旁边蹲下,居然还惦记着我那汤—— “我真想喝一口,就一口……好香……哎呀!” 我真是急死了,直接一脚把他踢开,“快走吧你,我这汤药要是凉了就没用了!” 周周这拍拍屁股,可算是走了,而我这也赶紧给重庆喂药,喂到最后还是快凉了,我生怕浪费了……自己直接喝下,而我才喝完,站起来把碗放在远处茶几,一回头发现重庆醒了! 果真是三碗下去,立竿见影—— 老不正经这太厉害! 我心说着,在重庆睁开眼瞬间就跑过去:“重庆哥!你……” 你觉得怎样几个字都没完出来,我就在蹲下的时候,眼前昏天地暗,而后,所有的字变成了一句操蛋,下一秒,昏了过去! 这一昏睡,我足足睡了一整天,等我再醒时,已是大局定,尘埃落,卸岭力士门归重庆所有—— “我的天呐,我这是跟了怎样一个老大,艾玛,重庆哥,我决定了!我周周以后只跟着你混!” “哎哎哎,老大,我能在卸岭力士门里拿什么职务,啊?给我个类似发丘天官的位置呗?好歹我跟你那么久啦!” “还有还有,咱们门里有没有妹子可以泡啊,我倒是不着急,我给你物色一个!” 我醒来的时候,房门是没关的,所以,我就直接起来走出去了,随着越走越近,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不用,我去看浮……浮生,你起来了。” 重庆说的时候转身,正好看到我。我嗯了一声,“落地无声讲究一个虚字,难得托这病倒的福气,你都没发现我过来。” 我说着,一步步朝着他走,重庆却快速跑过来的,扶着我:“你怎么样。” 我反手抓住他的脉,又看看他那身熟悉的黑皮衣,“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说这话时,觉得自己才是老妈子。 而他喉结滚了滚,摇头:“你妙手回春,我醒来都结疤了,废了不少功夫吧?” 何止废了功夫,我废了不少血呐,我心说着,但又看他的薄唇想到什么,三碗血换这么个大人物的一吻,其实也不赖,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这算不算? 心里小九九众多,面上是惯有的面无表情,且摇头:“既然结疤那我就不看了,你已经搞定了袁世凯?” 说的时候,手还切着他脉,脉象稳和有力,真真是好了。而重庆就跟汇报他的伤口似得,对我道—— “嗯,此墓里面是典型宫墓,亚字型,没几样机关,就是水多,我想,袁世凯大概是想让龙潭虎穴的风水吓退盗贼,所以,比想象快。”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4章我喜欢的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5章 重庆大鬼王 荧幕上的少年眉目如昨,那剑眉星眸,挺鼻薄唇和小时一般无二,只小时眉眼未开,有些少年老成,如今眉眼全开,精致美如雕刻,可是说的这话—— “的确,上任前我已在各地走访检查各馆文物,发现并对比出大量国宝不知所踪,所以,在我上任前三年,我将放弃拓展国内文物事业的持续发展,先以追宝为首要任务,将国内残留国宝纳入博物馆……” “我草,这小崽子看起来是要整顿我们啊!” 当周周说时,付心薄正巧看镜头,那眼眸深邃的样子仿若透过荧幕在看我,叫我心砰砰一跳,却不是因为重遇,这才哪儿跟哪,他兴许都不记得我是谁!我这跳的跟周周一样—— 他要追宝! 这的的确确是要抓盗墓贼的意思。 眸光一沉,我一下灭去三分的欣喜,而就这时,电忽然就断了,与此同时,啪滋声声里电灯泡闪了闪,也灭掉…… “哎我草,怎么就停电了!下面说啥还没看呢……”周周说的时候,正巧外面雷声轰鸣,闪电中,重庆走回来:“应是雷雨劈到电箱,我去看看。” 重庆说的时候,正好闪电划过去,那腰身细,大腿长的样子,美极。 “我陪你。”我几乎是瞬间挪步要过去,却第一次被他拒绝:“不用你,周周跟我来。” 我一下怔着,不知为什么,觉得他好像不想理我。 周周这哎了一声,“老大,你先坐着,外头下雨,你别着凉!我去就行!” 抿了抿唇,我嗯了一声,坐回沙发,觉得是我想多了,我又不懂电路,且从那夜的监控来看,周周对这里比我了解,我去了也只是添麻烦,可是我以前没想这么多过,这是怎么了? 寻思半天,电来了,扑闪扑闪的的亮起,然后,重庆和周周也很快回来,却是我的饭菜没了—— “左右菜断了火,就不吃了,先去妖女洞,现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当重庆这么说时,已走到自己的房门口。 那一头扎进去,砰的一声门关闭,让我怔了一下,而周周也念叨着“趁着文物兵还没来”也快速奔去自己房间,客厅里,我傻子一样的看他们相继关门后,心跟外面的雷雨天一样,闷沉闷沉的……也去拿东西。 我的包早让周周拿回来了,就在床头,然而血压太低又没吃饭,我这低头抬头都是头晕,这样的身体去下墓肯定有危险,可不去的话……我好像没什么理由了。 例假才走,三碗血我却不想告诉重庆,因为我豁出去血救他,是因为他救了我,而我要是说出来我为他流血,闹得好像是我在提醒他欠了我。 反正左思右想就是不想给他们知道,尤其是周周! “哎!要不怎么说我有眼光呢,重庆哥你真厉害,连为虎作伥都给端了,我觉得端了也好,六扇门多牛逼啊,愣是被为虎作伥弄得掉档次!” 周周在门外说的时候,我提着包耐着头晕出去,琢磨不行我就在外面放风,毕竟妖女洞是著名的景点,想从景点里进入古墓可不是容易事儿,人来人往还可能设有监控,还是有个人放风安全。 走出去的时候,又捏了捏自己的脉,其实虚跟饿也有关系,要是没停电,我吃饭后应该会好很多……可偏偏重庆出去后好像忘记了吃饭这件事,一直开到了高速,一两小时后到服务站,才让周周去买零食,而这期间,他们都没说话! 重庆开车,周周则忙着看妖女洞那张二比一的照片,甚至还拿着尺子反复量,嘴里反复念叨着心肝宝贝御女姐姐,我这已经是头昏脑胀,甚至隐隐有些低烧的迹象,最主要连续七天,我一直吃重庆做的饭菜,这吃惯了美味,那些垃圾食品根本入不了口,吃了几口就不想吃,还嘴巴里很难受…… “文物局若真要抓墓贼,我们要在这之前多做几票,这次,是我作为摸金门人带你们的最后一次,此墓后,我就要去卸岭门。”在我吃不下去零食的时候,重庆这么一说,我就更吃不下去!好在他又问:“你愿意来么。” “当然了!我们是铁三角啊!哎,等我到了卸岭力士门,我一定勤加苦练,浮生你监督我吧!我这次绝对不偷懒……” 周周替我回答的,可是我摇摇头:“我暂时不能去,你知道的我有天官印,得……” 得拿回来没说完,被周周打断:“不就是块破印?发丘门应该人人都有吧!” 我这坐起来,耐着头疼道:“不管是不是人手一个,都是我父亲的遗物,我必须拿回来!而且,这也不是普通的印,你还记得在我家翻找的人吗?还有那个发丘门,邱二的走狗,当时追我们,被重庆哥炸了,我们才逃到河南,他们就是在我家找印,我那印在发丘门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能判出下任门主继承人,而沈一绝在六扇门里,把我的印,借花献佛给了邱二,借此来斩断和邱二的不正当关系。” 一口气说道这里,有些累,我又躺下来,长舒一口气:“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门主,但是我必须拿回来,就像是我必须救重庆哥……” 说道这里车“吱呀”的在路边停下,我才躺下,差点没被甩座位下,而重庆回头看我:“你的印被邱二拿走了?” 我这不得不坐起来,“是,你从虎牢上来时,沈一绝把我的印送给邱二。重庆哥,我真的很想跟你去卸岭门,可是我得想办法去发丘门拿回来……” “卧槽!等一下!浮生,你等一下!”周周的声音像是炸了一样,惊恐的看我。 我和重庆都不解的看他—— “你怎么了?” 我问的。 “你,你……”周周起先上下看看我,然后又去看重庆—— “你说你的印可以变成继承人,重庆哥也摇身一变成卸岭力士之首,你们……我这什么好命,一下傍上俩大人物?” 对周周口中的大人物,我只抿唇摇头,“不是大人物,我说了,我只是想拿回我父亲的遗物……”顺便去发丘门,也问一问我父亲的笑以及我的笑,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的印会有这样作用,然而即便如此,我是真不想去当那大人物—— 经历六扇门的惊魂一夜,我特怕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草菅人命的感觉。 而重庆却道—— “不用回去,我能帮你拿回来。” 薄唇微启,字字铿锵有力。 四目相对,眼神如旧沉稳。 从断电到现在,好像又接上了电源的,我看着重庆,感觉他又是那个和沈一绝飚车抢人的队长,下意识说了句好,然后又道:“你怎么拿?” “下月的会,我带你去,当面要,也当面问清楚你的脸。”当重庆这么一说,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5章重庆大鬼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6章 只给我做饭 重庆说完,车厢里没人说话,噼里啪啦的雨水声就格外清晰。周周在拍手叫绝:“嘿!还是重庆哥你厉害,你这问题问的可比我有深度,这一问,白板儿如果是连喜欢都搞不明白的话,又怎么可能知道人家喜不喜欢她!秒,妙极了!” 周周这拍手叫绝,我却想着付心薄的地位,骂句“呆子”的同时,牌扔回去—— “他不喜欢我,洗牌。” 数年之隔,记不记得我都难说,还喜欢!想太多了。 就单凭我是贼他是官,咱俩就不可能,而我暂时也不想招安,所以,我又烦又愁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报恩,并且……我那如果是喜欢的话,这算不算还没开始,就结束,胎死腹中? 烦着呐,听重庆说了句“再来”,这回过神,周周又洗牌,而这次再来,我居然又赢了—— 这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这次,重庆输。 “真心话吧,开车不方便。” 重庆低低说着,并打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我这正难受,对上他视线却冷不丁的心一收,好在面上面无表情,只是我该问什么?江湖人不问来历不问出处是规矩与尊重,哪怕我们是铁三角,只要重庆不想说,他的家世我也不能问,而对于重庆,我除了家世好像不太——哎不对!我知道问什么了。 “重庆哥,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这次真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了,谁让他帮着周周瞎起哄来着。 周周愣了下哈哈大笑,而笑着笑着忽然就顿住,因为重庆说—— “哦,我刚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 “……” 一刹那,车厢里就安静下来,噼里啪啦的雨水声好像砸在心窝子,还溅起来小水花!而重庆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道:“不过好在,我还有机会。” 什么情况?他这话……什么意思,我直接蒙了这次可真的不是我自作多情啊,他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啊! 瞧,连周周都这反应:“咳咳……那个……重庆哥,你这喜欢的……不是浮生吧……” 重庆抿唇,居然反问:“你这么觉得?” 周周竟然点头:“对啊,我老大那么帅,功夫高,医术了得,还不像一般姑娘闹腾,给谁不喜欢!” 我这清清嗓子,心脏莫名的噗噗加速,更不知为何耳根子烧烫,心跳飞快,就好像之前给重庆喂药那种跑了十公里的感觉,这让我赶紧躺下来—— “不玩了,你该问的都问完了,我睡一会儿!” 重庆和周周都没说话,我泽是真累,本就头昏脑胀的厉害,这么一心跳加速,昏睡过去,等再醒来,已到河南林州市附近。 天晴了。 太阳光照着晃眼,我抬起手挡眼睛时听周周又在给重庆叨叨—— “其实咱们要去的景观是叫‘女妖洞’,不是妖女洞,不过咱们河南人有自己的行话,你要说女妖,人就知道你外人,就得说妖女,才不欺生,哦还有,老大咱真的不去猪叫石了吗?为虎作伥都倒了……” 我本来想多睡会儿,迷瞪下,这一骨碌起来,“别,没为虎作伥,保不准还有为狐为鹿的作伥,还是踏实去妖女洞。重庆哥,是不是快到了?” 说的时候正好看到路边河南林州市的牌子,一闪而过的时候,我拿杯子喝了一口水,听重庆淡淡道:“还有30公里。” 重庆说完我哎了一声,感觉还是头重脚轻,赶紧拿出来零食吃,却没吃几口,被重庆打断:“少吃点,一会儿到古董铺,单独给你做。” 开车许久,他略疲惫沙哑的声线分贝略低,有些别样的动听,当然其中不乏我私人因素。 我真饿了,也真惦记他的美食,所以他只要说做吃的我就浑身激动的血液沸腾,这会儿也明白周周为什么要跟他赌,输了洗袜子赢了重庆做饭,重庆这饭菜……我贼喜欢,太喜欢了。 “浮生?”重庆再喊我,我赶紧哎了一声,本来都好累了一下又有了精神头,周周却老大不乐意,“干嘛干嘛,我呢?我呢?没我的份?我可是忠心耿耿的跟着你啊老大!” 重庆似乎扫他一眼:“你又没给我治病。”顿了一顿,又对我道:“浮生,昨夜匆忙离开,其实是因为有人在我家附近监视,看你一路都没吃几口,是不是嘴巴养叼了。” 我差点拍巴掌,“是啊,还是你做的好吃。”说着,心里却忽然跟那外面的天似得,也晴朗万里,只是,忽然又想到什么,晴朗的天空飘来一朵乌云:“不过我能忍得住。” 我脑海里划过去的是睡前玩牌的事儿,他那几句话……其实应该不是我。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说呢?江湖人讲究一个豪气,喜欢就直说,不行就直接强夺,就比如沈一绝那样的,所以,如果他真喜欢谁家姑娘,我以后就不好意思再让他做饭了喂! 想着,车已经下高速,重庆接电话,好像有熟人似得,一路电话里的人指着路,他行入一家类似江南二叔那般的古色古香小院子时,我才记起来,他刚才好像说要去古董铺子给我做吃的。 下车前真心不凑巧的,忽然就下起大雨。 周周已经下去,被淋了满头的朝着屋子里跑,我这也要下去却听重庆说句“浮生别动”,然后就真不动,看着他把皮夹外套脱下来,然后递给我后自己拉开门,“披着我的衣服出去!” 说完,已经关门,也冲跑出去…… 手中的皮衣质地精良柔软,我微微一怔,嗅着衣服上他的淡淡体香,瞄着不远处的扑克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因为打小我就风里来雨里去的,根本不在乎这,冷不丁的有人关心,我真不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6章只给我做饭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7章 搬山和发丘 > 这孙子……说的是有三分道理,可是他这么贬低我,我实在是不能忍。 周周被我一直踹到门口去,门前又抱住我大腿:“好好好,也不说他,我就说说这次出去,我专门打听了发丘门现在的状况!你想不想听?想不想,想不想……” 我这抿唇,几度忍着深吸口气,没踹了,点头,“说。” 他猴子上树似得,蹭蹭的往我大腿爬,被我打开,走回去坐下喝着茶,他也坐下来,单腿支在板凳上,斜眸睨我,说书的口气—— “话说发丘门,自城里来,始终为三大盗墓世家之首!那里面,高手如云,宝藏如山,谁当天官门主,谁引百年风骚,可是!每年门主都从四个天官印中选拔出最优秀的,再夺取最弱的,成为双印的主人,就可以当上门主!却偏偏发丘门中,只有三少,一少丧妻无子,二少龙阳绝后,三少是个小病秧子能不能活且两说,眼看这三缺一的,门主大会在即,江湖人全都等着看笑话,而这时,一位叫浮生的天官,印章横空出世,起着扭转乾坤的作用……” 周周说道这里,盯着我一字一顿的—— “所以,浮生现在就是那众人眼里的唐僧肉,明白?” 周周说的,我当然明白,万一我被控制了,当了门主什么的,那宝藏高手都是我的,可是哪儿那么容易?脑海里划过去邱二的所作所为,以及那张与我父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如果我想得没错,我父亲当年可能也是四天官之一,只是后来,阴差阳错的带我离开了? 这么想的时候,点着头,而周周继续道:“明白就好,那我继续说!再话说,几十年前有一待选门主,与今日的发丘门门主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但是,兄弟之一却与搬山道姑娘在一起,因此被逐出门,并剥去了所有的权利……” “搬山道的姑娘?” 我重复着,一下记起来薛甜,也记起来我们发丘搬山势不两立的规矩。 其实这规矩我并不在意,因为按照周周说法,那就是神仙打架,还是几千年前的打架—— 早些年间,搬山道是开墓圣手,为秦始皇找长生不老药,特别善于开山挖坟; 那年,发丘门是建秦始皇陵的; 这两者就相当于矛和盾的关系,本来都为一主,可后来,秦始皇死后,就变得水火不容。 怎么个不容法,盗墓手扎中有句话这么说,“风萧兮兮易水寒,抓到发丘人不复还!” 说的就是搬山道和发丘门。 当初搬山道的抓到建墓发丘人,就一定是百般控制,毒打,逼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画下墓图,然后,拿图入墓,如入无人之境,而逼急了的发丘索性自己干起监守自盗的事儿,这成为同行,因为手中大量墓图又懂得机关,一跃取代了搬山道的地位,自此—— 两门见面,水火不容,更立下规矩,绝不能与仇家发生关系,交友,说话也要三思,否则家法处置。 不过……这都是神仙的事儿,我和周周这等小人物,根本不算。 “是啊,其实,说来说去,还是摸金门好,哪边儿都不得罪,现在更是跟着文物局混!”周周此话不假,发丘门人在三国时期达到了鼎盛阶段,所以,一部分人被曹操招安,单独成立出一支摸金校尉,而后,大量墓册图也就广泛流传在发丘以及摸金门,也因此我和重庆才能说到一起,只是很多时候,我怀疑我看的是假盗墓手扎罢了…… “哎,我都说差不多了啊,总之,当初那俩人想打破这个规矩,却被两门齐齐抓住,然后,姑娘好像是被处死,死前都怀胎七八月……所以,我就想着,那男人和小孩,是不是就是叔还有你,也是最近门主大会给闹腾的,这些话才出来,所以真实度并不高,不过,印章是真的有用,我已经听说了邱二少找到了当年被赶走的孩子,而重庆哥又那么干脆的要陪你趟浑水,我越掂量啊,越觉得重庆可能没那么单纯,尤其他今天车上的话,真的让我很意外,所以,咱们慢慢看着,嗯?” 周周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7章搬山和发丘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8章 探险妖女洞(上) 吧嗒一声,轻微的锁扣扣合声里,我的手本想“无意”的抱重启一下,却又本能缩回来,甚至我都没贴着他的衣,就退了两步同时,把那腰间缀着的两个碗扣递过去—— “这两个,扣在手腕。” 说完,又退了一步,手反剪在身后,压抑住我想给他扣手腕的欲望。 就像是他当初教我在墓中摸砖,我也想摸回去,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那俊颜,看他穿着白衬衫,低垂眼眸认真,又翩翩成画的样,我忽然不想,也不敢去试。 万一呢?试探的答案是失望怎么办? 重庆倒没看我,依言照办,吧嗒吧嗒的两声,比我还纯熟的手法把扣子扣上,晃了晃没动,才看我夸赞道:“果然厉害,不过,看起来这锁扣是一次性的,只能一次上下是吗。” 我倒忘了介绍了,好在他擅长机关,先看出来,不然还得再做一次! 这嗯了一声,手背在身后,愈发死死地绞着,然后,听他又道:“腰有些松,你要不要收紧?” “啊,是么?我看看。”一瞬间,手撒开,我快步朝着他走,直接饶了一圈,发现问题出在他的腰。 方才匆匆一圈根本没抱,这会儿才发现,这腰摸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结实窄圆,所以才会松了一些! 可因为锁扣要紧必须是从前头紧到后头,连贯的,所以,我不得不贴他身上,手从他一侧腰往前……这说白了,算是半从后往前抱着他,然后两只手合作,一点点缩紧,缩紧,最后绳索扣子一个个收紧完全贴合时,我也完全……抱住他,脑袋就靠在他宽厚的脊背上,能听到他心跳的那种…… 他的心,跳得匀速正常,我却跳的飞快,所以,我搞定了就飞快撤手,免得被听到,甚至—— “好了,你收拾一下把!我去给周周上锁去!” 我飞快逃离到外面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周周房间在哪,好在,那家伙不知道在干嘛,啊啊啊的喊着,我循着声音直接找过去,门都没关的。 “周周!”直接一把推开门,我就看到周周正在蹲马步,脸憋得通红,啊啊啊的喊着,吓我一跳,“你这是抽什么风?” 周周在听到我声音时,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粗喘着:“在练功啊,你不是说,蹲马步是基础!下盘必须要稳!我既要练肯定要从基础学……啊,好酸,要死了一样,真的好累啊!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说的时候,我看着他脸色红的不正常,先捏脉,好在是憋得涨红,这叹口气—— “你想练找我啊,你这练得不对,蹲马步也不是你这样的蹲法,应该气沉丹田后,缓缓吐纳着保持平稳呼吸,膝盖呢也不能超过脚趾,要完全坐下……” 我说着,在他旁边直接扎了个标准马步,他看了看,就蹲下来跟着一起笔画:“原来是这样,我再试一会儿……” 我站直了一把把他拉过来:“别试了,临时抱佛脚也没用,马上要出去,你的肌肉现在需要放松,快躺床上,我给你捏捏。” “好啊!好啊!”一听说我要给他捏捏,周周立刻照办,我这看了看时间,挪出来五分钟给他按摩是没问题,只是按着按着心里又一阵暖意,因为想到一件事—— “周周。” 周周还眯着眼,似醒非醒的:“啊?” 我见状,本想问他为什么练习,又作罢,虽然周周眯着眼哼着小曲儿不说,可我其实能明白,他这番努力,十有八九是因为他觉得这里不安全……要变强保护我。 还是不问了,拍拍他道:“捏好了,我们准备走了。” “哎,好了?啊,什么嘛!你这把我捏的正舒服,你就不管啦。” 周周一下起来,而我也把发丘锁递过去,“下次你练功后我再给你松松筋骨。” 周周这才答应,而发丘锁这东西他自己会玩,我倒不需要给他专门收紧,在他倒腾的时候,我也自己倒腾,但我没想到,这一抹眼,看见重庆,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楞了一下,然后才问他:“重庆哥是还有哪里不好么?” 重庆抿唇,摇头,然后又点头:“伤口有些痒。” 我这哦一声,跟着点头:“很正常,说明在愈合。” 他也哦了一声,别开脸,双手插兜的转身走,我这心口一紧,下意识的脚步转过去,其实想给他看看伤口的,可是在周周拉扯和眼神示意下,我又没有。 “咱们这是要去妖女洞了?不是说明天吗?”周周询问时,我点了头:“我是看今天还有时间,不如先去探探路。”正说,外面就传来那个温润公子,温如玉的声音。 声音由远到近,仿若泉水叮咚:“重庆,旅行车在外面等好了,正好下雨,能看到三道阶梯的瀑布。” 他这么说着,我也赶紧的把锁扣扣在自己的腰间手腕,套上了外套就拎包出去,而这时候,外面只有重庆一人。 一人,黑衣,黑伞,像在看雨,但明显的,外面车上的人都在看他,伞下的人回头瞧我,黑瞳和黑伞分不出哪个更黑一些,薄唇微勾的冲我招手:“浮生,来。” 换做以往,肯定直接跑过去,可是这次,“不用!我跟周周一起!” 看了看那边儿是还有一把伞的,重庆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就嗯了一声,转身自己走。 我这跟周周出去。 到院里上车,然后就看车内几个姑娘都在瞄着他,并且巧不巧的只有三个位置,导游在讲前头讲着游玩地方,我们就从前往后的找座位—— “咱们的女妖洞内有金瓜吊灯,鱼跃深潭,水怪出洞,小妖吃奶,群妖坐殿,金瓶溢酒等上百个景观,全是千万年来自然形成,无一点人工雕凿之痕迹……” 伴随导游的声音,周周跟我找到位置,刚刚好二人位。 “嘿,这导游说的景区我们好像都没逛完啊。” 他装的蛮像,但我只看着坐在前排的重庆,他旁边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女, 十七八岁的样子,偏头在盯着他看,甚至还主动的开口—— “你好啊。很高兴……” 少女的话直接被淹没在导游的喇叭声音里:“虽然今天下雨我们不能看见女妖洞晴天的风貌,但雨天也有雨的风光无限,那垂帘洞瀑,形成的上、中、下三又叠潭布,抛银散玉,奔涌东去,十分壮观!至于景区附近的周边几十景点,我们会明日再来游玩,另外,要入住景区人家的,一定要尝一尝特色本地菜,祝大家有个难忘的旅程!” 导游说完,我才听到周周开口:“哎,白板儿,我给你说话呢!” 我这才回神,一回头看他:“听着呢。” 其实没听见,眼睛一直瞅着重庆跟那位少女,明显的少女眼睛里都快飞出来丘比特之箭了。 “那我说什么了?”周周问得好,但我并不打算回答,一戳他,转移了话题:“你说,重庆哥到底有多少桃花。” 光是我见到的就两个,一个死,一个疯,薛甜……如果也喜欢他,我也一点都不意外。 周周天性八卦,闻言立刻忘记了刚才的茬儿,先竖起五指,然后又竖起五个,最后索性全握起来:“算了吧,我也数不过来,他是真招桃花,跟咱们……啧啧不是一个段位的!” 我这心一沉,嗯了一声,闭上眼:“知道了,我先休息会儿。”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8章探险妖女洞(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59章 探险妖女洞(下) 我说完,周周一怔,看我的表情甚是不解,随后拿出手机,递给我:“我不是信口污蔑重庆哥,是那姑娘真忒热情,直接宾馆房间号发来了,你看……” 说着,手机递过来,我扫一眼,没想到周周是真拿着那乔儿,信息是宾馆号,小姑娘包夜480,全套! 可重庆没有啊,甚至重庆直接说了不喜欢,这轻轻嗓子,不得不说—— “就算那姑娘怎样,也跟重庆哥没关系,因为,因为他……他的嘴角是我不小心撞的。” 说着,终于瞄重庆一眼。 他还穿着白衬衫,外套风衣,是那贵公子哥派头,闲情逸致的儒雅态,因了嘴角肿起一大块,叫人特别想保护,衣冠楚楚,楚楚可怜。 这时候,我终于有了医者觉悟,快速从包里拿出药膏,递过去,“涂上吧,涂上去一会儿就好了。” 重庆起初没接,只看我,隽黑的瞳在长睫毛的遮盖下,深不见底…… “拿着啊!”我再说时,他才拿了,却说的话让我心惊:“浮生,换做以前,你会直接给我涂的。” 说这话时,伸手接过去药膏,那指尖薄茧蹭的我心慌,并且…… 我以前是很爱护他那张脸,因为真的……太漂亮! 可我也不明白,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时候听重庆又问我:“怎么涂,涂多少。” 抬起头看他,心跳一顿,尤其看他那唇角微肿,那眼瞳漆黑看着别处,怜香惜玉的心一下又起,直接没忍住,走过去—— “还是我来吧!” 他眸色一怔,然后低眸,没拒绝。 给他上药的时候,周周不断给我打眼色,我都没搭理,我只是给他认真的上药,一层又一层小心翼翼的给他把肿胀的地方点上,再画圈,涂均匀。 他黑漆漆的眼眸始终垂着,没看我,而我手摩擦他的唇线,那梦里亲吻与喂药的感觉一并在指尖盛开到脑海,这心跳得飞快,呼吸也急促时,迅速撤了。 “好了,半小时就会消肿,对不起!” 我再说的时候,退开收东西,拉着拉链时,才听重庆开口,又是一句让我心惊的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肯定的语气,重庆说完,我和周周同时一愣,他知道……他在门口偷听了! 第一个想法是这,可是随后,听重庆的话,我和周周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能让周周疏离的,只有浮生,而让浮生疏离的……是你曾给我看的照片,那天看见邱二,看到他和照片上的男人长得很像,我就预测到会有今天。那是你父亲吧?” 重庆的说的话,让我直接心跳都停了似得,好在,我面瘫,看着他,还算“镇定”的嗯了一声。 重庆忽然一笑,轻蔑的,不屑的,又带着一丝丝痛心的—— “那就是了,发丘门为墓门之首财如云,得‘四印成双’为主,可我……并未见过印,也未曾见过邱二。那天邱二出现时,我就已经想到你的身份,但我不太确定,所以,我看见你会有一丝惊讶,而后来,我车上听你说印被夺走,思来想去,还是要帮你夺回……也许,这会让你觉得我是带有目的接近你,可我实在没有别的方法,我只能……不留你,你可以走了,等我把你的印章找回来,我把它寄给你,这样,我们铁三角的兄弟感情就不会蒙尘。怎么样,嗯?” 昏暗的洞穴里,重庆说完,那熟悉的嗯声让我心跳复苏,依旧很迟缓,根本没想到他会捅破这层窗户纸,而他又低眸说了句“当你默认”后,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故意把脚步声显露,咯噔咯噔的远去,到听不见! 这里,我和周周还对视着,愣着。 尤其是我,我特别想追过去,因为我觉得重庆他根本不像敛财成魔的人,虽说我们相处时间不多,可他那种贵而不骄,冷却不傲的气质真的和邱二那伙人不一样,但是我说不出我是给周周误导了,毕竟周周是为了我好!但是,想一想重庆从老虎笼里出来就已经猜到我们今日的狐疑,一直忍到现在才说出来,他得多寒心!多寒心—— 一点点看着我们怀疑他,疏远他……然后,由他直接戳破,让我们离开他! “浮生……我们离开?” 周周抓着我,在我要追的时候。 我甩开手,看他道:“周周,我准你跟我赌一把。” 我说赌的时候,记起来初见:“记不记得那时是你跟我赌,赌我会不会说重庆有问题,而如今,是我赌重庆有没有问题,我赌重庆是好的,他没利用我!” 我说完,周周脸色一白:“你就没想过他这是阴谋败露了,故意这么说么?” 我抿了抿唇,说实话我也犹豫也害怕,可—— “赌博不就是这样吗?反正我不在乎什么门主,也不在乎财富,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输就输,可万一……万一他是好的呢?” 周周脸色愈发白惨:“没万一,浮生,你信我,他跟我们真不是一个段位的,你玩不过他们……” 周周抓着我的手,在抖,“你看我连卸岭门都不要了,你信我!” 说实话,我信周周,也正因为信他,我才站在他的角度,想了想后,再度撒开他的手道—— “你走吧。” “什么?” 周周错愕的睁大眼,我则深吸口气分析道:“是这样,我想,如果我输了,咱们至少还能留下一个人,不是全军覆没,对不对?” 周周看我一眼,理解我的想法,“我理解你,可是……” 我打断他的话:“没有可是,你现在就离开,我去追重庆!” 周周飞快的摇头:“不行,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就说到这儿,我们听到打斗声从后面传过来,砰砰的几声,非常像是枪声!那一刻,我和周周立刻停止对话,回头看那声音方向…… “是重庆离开的方向!” 我说着,早已抓包起来,迅速往前飞奔,却是周周又抓我回去—— “你确?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59章探险妖女洞(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0章 险险无底洞 当重庆偏头问我,他身后的一圈走狗也都看过来,我敛收心神,在周周的火眼金睛下,虽然选择信他,可心里还因他这句询问,略不悦,“我说不想去,就能不去么?” 还是那句话,墓里,是我们的天下,他们玩不过我们,所以,甭管下面怎样,下墓后,面前这些狗,都得乖乖听话!而我都想得出的事儿,重庆肯定也想得到,所以,去,是肯——定?还真不一定! “不想就走。” 重庆那厢儿居然颔首,且说完了,转身就走。 那一瞬间,一群狗子愣住,我也呆在原地愣住,直到他到面前,抓住我的手,才回过神来,“你……真听我的?” 重庆拉我继续走,没有回头和留下的意思,声音也干脆,就一声:“嗯。” 我猛然顿足,反过手来抓他的手,并停下来:“你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去了?我就是问问!” 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蛮烦,而手指尖儿摸到他手背的滑腻皮肤,不受控制的颤了一颤,赶紧又松开。 “那你到底去不去,嗯?”他低头睨看着我,嗯的一声,撩的人心酥,而那态度,好像刚才这里没有发生任何打斗紧张,稳若泰山的样儿,淡然的表情,让我一刹那又无法组织语言,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去!” 说的时候,接到周周的眼神,不悦,生气,愤怒,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星澜电话肯定假的,咱们今儿这件事要真被有心人传到六扇门,重庆日后也可以告诉星澜说—— 我是看见大斗,给卸岭力士添把火! 这般,才可以蒙混过去,全身而退! 而这情况,我们这铁三角是真不能分开。 所以—— 在重庆看向周周,问他你去不去时,我想也不想的说:“他也愿意!” 老被周周坑,这次可算轮到我坑他! 只是,如果我能有预知的能力……我断然不会坑他。 再说当时,我说完后,重庆颔首,说了个好字,就往前走,而周周也大约是明白了现在的局势,顺着我的话又说下去,甚至还故意挑衅的:“可不是嘛,我老早就想下去找我的御女姐姐,哎,当初玉环姐姐我没能看到,这次可不会放过啦!” 说的还是那仙子浴墓,杨玉环给我们折腾得够呛,最主要,现在还被当成驴肝肺,眼中钉,所以,周周这么说时,我没阻拦。 那群狗主子不在,狗仗人势不成,不敢轻易招惹我们,周周便说着扭头去了发丘找到的洞口,那边儿已经扣着好几排绳索,他把腕上的勾锁跟着上面的绳索扣子一扣,娴熟又飞快的下去,看的我颇为赞许,他的底子真是非常好,却是—— “周周别急!” 重庆忽然低喝的时候,周周滑动发丘锁的声音顿住,半秒后,洞口里才传来他的声音:“什么事?” 我这也瞄着重庆,正扣着链子,而那边儿走狗也看过来,“重爷,还有什么事?” 这会儿连先生都不喊了。 重庆直接道—— “先说好,事成后骰子分赃。” 大走狗这哎了一声,类似与那天对沈一绝的谄媚:“原来是这啊,那你们放心,虽然我们人多,但是绝对不会欺负你们的!” 他说时,眼神示意大家把手里的枪收起来,我见状,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会儿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呐! 关于武学世界,其实特好玩,俩习武之人,厉害的能看出来哪些人不如自己,但高与自己,高多少却通通不知,这就好比当初的我跟重庆,我感觉到他比我厉害,可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十虎逃生。 正想着他呢,他那好半天没说话,开口就是给我推一边儿去—— “我先下。” 说着,已经扣上去,跟周周的一模一样手法,都不用我教,自学成才! 我看了一眼走狗们,也跟着重庆下去。 这个洞,比我想象中还要光滑,要不是发丘的三点固定,那双手加腰的配合,若单凭一条绳,往上往下爬肯定能爬,但肯定也费大劲儿,中途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地方,稍不注意用力不均就要打滑下去,这三点却能把人完全固定到平衡状态,然而单单注意平衡还不够—— “浮生,你小心注意着看上面,我怕他们使坏。” 重庆说的应该是怕他们剪断绳子,我其实也紧张,万一他给我剪了绳子,我们还真不好上去! 不过,都已经跟星澜通过电话,他们应该没那个熊心豹子胆? 然天下之事,从来不乏胆大,尤其盗墓这行,稳把稳的都是些江中大鱼,已经成型有气候,但我们这些拼命往上爬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就是咱们这行大多数人的行话,周周也老挂在嘴边儿,一点点往下挪,到快拐角时,我只觉得上头平衡拉扯的力量,忽然消失—— “咔!” 应该是剪刀剪断的声音,非常之快速,利索,到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已经失去了控制,啊—— 我那一刻以为我能喊出来,可实际上,我才失重坠落,就被重庆抱住在怀! 同时,捂住了嘴! “嘘。”重庆只在我耳边嘘了一声,我的尖叫声就完全憋住,因为那瞬间,虽然我没回头,可是,我能感觉他的姿势! 他应该是背倚着墙,双手搂着我,大长腿应是微微弯曲,双脚蹬伸抵在光滑的洞墙,这般,用整个身体挡住我的下坠,然后,我们在快速的下滑同时,他又关了我的灯,而那同时——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声枪响,震耳欲聋,并且尽数打在我们拐弯后,前一秒停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0章险险无底洞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1章 道破女儿身 被重庆以捂嘴的方式抓了好半天,他在环顾四周,没松手意思,我起初也屏呼吸跟他一起看,可这一看,发现我这上面只有方才落下来的一个洞,登时急了。 一手从腰后侧拿出短刀,另只手就抓下重庆的手,压低声音道:“那我上去找他!” 重庆快速把我扯回去:“别胡闹,你身高达不到横向标准,万一手滑就会直接从洞口加速甩出来,也许掉到下一个洞,更也许……” 重庆说这话时,把手中手电筒打向远方。 军用的狼牙手电光极强极白的照在远处一块大石上,上面干涸的血迹遍布,旁边还有几节人骨!好像不止一个,还有不少被石头挡住,而这些森森白骨上还有各门各派的衣服,加上空气中并没有浓烈血腥,显然,这是不知多久前留下的盗墓者残骸了。 一刹那,我咬住唇,回头先看落下来的那大洞,而后又看重庆:“那怎么办?周周的绳子肯定也被割断了!他比我们下去的早,性子猛,跳的快,之前我跟你在洞口时,他就下去老长一段路,声音过了半秒才传上来……” 也是因此,我觉得他早就到了下面,也就没着急,可现在看来—— 他跟我们走岔了。 “简单,我来。”重庆说完猫腰朝我靠了靠,在我一怔的时候,把我手里的刀拿走,“放心,我的队员,我的铁三角,少一个都不行,你乖乖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他说的云淡风轻,说完拿走我的刀转身就去那洞口,但层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他猫腰走速度并不快。 手电筒把他弯腰的背影投射在他前方的路,虽然弯腰,可他那背影在我心里却无比高大,也这时候,蓦然想到一件事—— 其实,周周怀疑重庆是件很奇怪的事。 怎么说呢? 周周对我铁了交心,但是重庆如果不是对周周特好,周周绝对不会把我拉进来! 你看他之前也欢腾,到处玩,但是从不把我带出去,就这次……就差把重庆夸上天,这里头不用琢磨,都知道肯定是重庆对周周特别好,周周才把我拉来,那么—— 周周到底是发现什么重要的证据了? 这么忽然的翻脸不认人? 寻思的时候,重庆已经到了洞口,敏锐的一跃,就扒住洞口,长腿直接抄上去,横住后,侧头看我时,圆形正好叫他一分为二—— “在这里等我,哪里都别去,明白?” 他说完,横在里面,我点头后,才一点点的往上又挪。 我看着他那几乎成太极阴阳图的模样,目测了一下,以这洞穴直径,我是逞不了能,的确不能横,也只能一点点看着他往上游走,专注的看他,看他到看不见他,也浑然没察觉我身后的危险—— 脖颈忽然被人从后侧用力勒住! 同一时间,还有一手帕瞬间捂住我口鼻! 那东西带着浓烈乙醇味,早在抬起手之前我就嗅到,立刻屏息,然后头一歪—— 开始装昏! “砰!” 袭击我的人毫不留情给我扔地上,我本想起来,可是我不敢,因为这人能忽然不觉得到我身后,功夫明显就在我之上,具体上多少,四个字—— 高深莫测。 我被扔下去的时候,恰好耳朵贴着地面,也因此,这才听到一群很浅很浅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在接近我。 一群会落地无声的人一步步走来,转眼就围在我身边,我几乎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而这时候第一个人开了口—— “这人好像不认识?” “对,他好像不是李二狗的人,很眼生!” “甭管谁,肯定都是李二狗派下来弄死我们的!” “对,眼生也得杀了!杀了这狗崽,再把他的尸体扔到邱二的面前!” “就是!我们大少主都说了对门主位置没兴趣,他还是对我们下如此狠手,这口气,我反正咽不下去!快杀了他,碍眼……” 围观我的这一群人声音有老有少,个个中气十足,全是高手,我吓得不敢起来,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呼吸,想着我必须假装昏,睡得死死地,以不变应着万变,可是—— 李二狗,邱二…… 大少主,门主…… 隐隐约约的,我想到什么,脑海里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听到拉枪栓声,以及一声沉稳的嗯,登时诈尸一样的坐起来,“别杀我!杀错人了!啊!” 我的起来吓他们一跳,而之前扣住我的男人也瞬间又抓住我的喉咙—— “呃!” 我一下仰起头,喉咙差点被捏断那种。 “你装昏?” 我早就知道不是这些人对手,但是我们明明是一伙人,我也顶讨厌邱二和李走狗!这吃力的抬起手,我打个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手势,然后打完在面前男人拧眉中,倏地意识到什么—— 我靠,我忘了! 就算我打这个手势,能证明我们是一门人…… 我这遇到的,本来就是发丘门的内斗家务事! 根据他们的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李二狗就是剪断绳子的邱二走狗,这次是故意把邱大当家的弄到这无底洞,想来个毁尸灭迹,正好,给我们仨……不,给重庆遇到了! 这下好,两边儿一起解决,一条命是命,两条命还是命—— 索性“好事成双”一不做二不休的,给我们一锅端! 而我这时候打这个手势,根本不对! 在我打手势的时候,我是睁着眼的,面前,除了抓我这位带着面罩的仁兄以外,周围还一堆戴面具、拿手电筒站着的鼠衣发丘门人,有老有少,但个个瞪着我,满脸怨气,如我所料的说—— “还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现在不杀你,你还不知道用什么毒计!大少主,捏断他的脖子!让他知道你分筋错骨手的厉害!” 几乎是那后边儿一位老头子说时,我就感觉喉咙的手微微用力,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打了个—— “我愿投诚!” 打完这手势我就觉得我快死了,真真的,比那次在回字墓,重庆跟我倒挂金钩,遇到墓墙砸下来时,还痛苦! 那至少是迅速的,我这里却备受折磨,而更主要的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1章道破女儿身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2章 身世真相出 邱大少主说“真名”两个字的声调蛮高,所以,有些回音。 那声音回荡在被数道手电筒照的亮若白昼溶洞里,给我面前一群黑压压的高手们又增加一丝威严。 我心里紧张,可脑子里转的愈发灵光:左右印章被拿,沈一绝也知我身份,就先甭管这位邱大少主好坏,至少他目前跟我一个阵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这名字早戳穿,晚戳穿,不如自己戳,至少事情能掌控在自己手里,所以,我真把真名报上去了—— “邱雪笙。” 我说完,见邱大少主眼神一亮。 “薛?” 他说的是薛,而非雪,第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划过去什么,还没抓住,就听他笑了,甚至直接拿下来了面罩,那是一张意料之中的,与邱二酷似却又更加正气凌然,更像我父亲年轻时的脸庞,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又伸出手来,朝着我的脖子—— “我没说谎!我真叫这个!” 光顾着看他的脸,我都没注意到那手又到脖子,赶紧大喊,可是—— “别动。” 邱大少主说时,满是茧子的手在我的脖颈侧,摩挲,但没掐我。 我自然不敢动,只盼着这会儿重庆回来?不!他千万别回来,不然这些人他恐怕也对付不来! 看着他打量我脖子的样子,我惊慌失措的思索着我是不是有哪句话说错,他是不是要割断我的动脉?而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什么,就见那邱大少主扭头—— “药王,把无瑕露拿来,我要给四妹上药。” 轰的一下,所有念头消失,只怔在这句—— 四妹! 那瞬间,旁侧围观的一群也都从虎视眈眈变成狐疑,然后一个看一个的对视,只有一位老伯拿着一金珠白玉小药瓷瓶,恭敬递来。 邱大少主把那瓷瓶里的液体倒出来,的确像露水一样清澈,带着淡雅清香,清凉又舒适的感觉在脖颈蔓延,痛楚霎时间消除不少。 弥漫在鼻尖的药气清香让我回神,看着邱大少主,亦或者—— 我大堂哥,我大哥。 即便早有所料,真发生,确定了,我的心跳还是抑制不住的加速。 毕竟,我早认定我在这世上已经没亲人,而如今—— “还疼不疼?刚才吓着你了,是大哥不对,给你赔礼。” 邱大少主说完,真起来,给我作个礼数,那瞬间,周围一干老人儿们脸色都变了,“邱薛?大少主,她难道就是……” “我会告诉你们。”邱大少主在礼成后打断他们的话,回头先对我抿唇笑了一笑,我的心跟着就收了一收,因为那一笑,真特像我父亲! 古词,长兄如夫,我这位长兄在众人围观下,依旧镇定非凡,并解释,给那群围观的人还有我解释着—— “的确是她,照片上的样子跟她很像,名字也对,邱雪(薛)笙,发丘门和搬山道的姓氏,邱薛,所生的意思。只可惜,当年水火不容,二叔不得不带着四妹离开,而十年河/> 说这话,人到了我旁边,还冲我龇牙,凶的像虎,一双眼却懵的像猫,我早已接受父母不在的事实,刚才难受加乱那么一会儿,这下转移注意力,觉得这猫子好玩,并且,他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叫我脑海里隐隐记起来一调儿——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两只都是公的……” “大哥,猫子会不会唱歌啊。”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既走到这条路上,该喊喊着。 邱景瑞扫我一眼,“你喜欢的话,回去后让父……也就是你大叔伯,叫他把猫子拨到你门下。” 说这话的时候,猫子已经去到洞口,弓着腰,手里的铁爪影子倒像是长长指甲,加上穿着一身鼠衣,再有帽子口罩看起来真?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2章身世真相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3章 重庆之所在 看到红色牙印,要破不破的样子,我直接就懵了。 而重庆脑袋应是有什么机关吧,按下就能施魔法,那一瞬间,本来热闹的溶洞里,居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也有看着周周的。 我在重庆微微凝眉中,回过神,迅速就地一滚,又在他说着“别起来”时,半蹲在一米五的洞内。 这时候,重庆也坐起来,只是周围还好静啊,静的我都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好急促。 “重,重庆哥,你没事吧?” 安静中,我先开了口,问重庆。 重庆这时坐起来,半蹲着,一腿支起来,斜眸看那边儿,头发正好又盖住了那牙痕,甚是不在意的口气:“没事。” 说完,环顾四周,又看我—— “那是发丘门的大少?你们……相认了?” 重庆多聪明,推测出来我不意外。 这点头时,也听邱景瑞给周周解释,他不是我……父亲,然后,把方才到现在的事情经过,耐心的娓娓道来,给周周也给重庆听,声音,态度都十分可靠。 却是听完始末,重庆表情不太好,盯着我的脖颈,直接抓过去,看了看,然后抿唇,拧眉,眸色深沉的厉害:“疼不疼。” 他那种心情不好,全摆在脸上,很明显的就看出来。 “不,不疼了。”我又有些结疤,因为他这种不悦,他这是……因为我被掐了不高兴?并且,他说话就说,手一直在我的脖颈那儿扣着,很轻,但他这天然发电机,不动也自动带着电流,让我又想拿下来又舍不得拿下来,我……挺喜欢这种奇妙的,电流感觉。 这时候,听那边儿邱景瑞又道:“还没请教那位兄弟尊姓大名?与我四妹的关系是……” “重庆,队长。”重庆冷冰冰的四个字说完,手从我的脖颈拿下,我却因为这句队长又心脏一缩,然后深吸口气,那种奇妙的感觉消失殆尽,清清嗓子道:“大哥,他们就是我的两位至交好友。” 我说时,重庆什么也没说,看着别处,而那边周周居然在听完事情始末后什么都没说的,就猫腰过来,过来先看我,扫扫我的脖颈,然后就和重庆对视。 这两人也不知道在溶洞里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居然达成了一致似得,我看见重庆点头,然后周周才问我:“浮生,你是不是要抛弃我和重庆哥,回发丘门?” 我这一下惊着,不是因为回发丘这事,是因为重庆跟周周看起来好像和好如初! 而不等我回答,邱景瑞就替我做了答案:“四妹血脉在这,自然是要回,还未请教二位门派。” 重庆和周周又对视一眼,都未曾作答,反而是重庆再点头的时候,我确定了这两人达成了某种一致,这不,重庆一点头,周周就跟中了邪似得,看向我,“浮生,重庆哥是很好的队长,我不希望你错过。” 一听这话,我觉得稀奇了。 按照我对周周的了解,他怀疑重庆,现在有个发丘门当靠山,就算他不想让我去发丘门也会借机离开重庆,可是他居然全程帮着重庆,并且看起来又是之前那对重庆死心塌地的样…… 正寻思周周和重庆,我就听邱景瑞又道:“四妹,你毕竟是我发丘人……” 我这回神,看他:“是也不一定要回去,大哥,我隶属卸岭力士门,归于重庆之营,怕是不能跟你回去。” 当我这么说完,本是松一口气,就像是心口悬着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却是当我说完,那些元被在洞里洞外忙活着的发丘高手们身上陡然现了杀气,不知道是谁,虽然很低微,可我还是感觉到! 这一时间又警惕起来—— “对不起,刚才说出身份,不是为了跟你回去,只是想表明我不是坏人。” 其实,我想回去的,我想查脸,要天官印章,但是,当我看向我的铁三角,我相信就算不回去,也能查到该查的,想想那发丘门里的二少主,我就不寒而栗。 邱景瑞起初沉默,后来才道:“卸岭力士?才成立的,六扇门的分支?” 我嗯了一声,又补充一句,并且猫腰到重庆和周周旁边:“嗯,我们已认铁三角,就不能丢下他们,左右这么多年你们都把我流放在外,我这回不回去也无所谓,我对发丘门的位置也没兴趣。” 说的时候,瞄了一眼周周,这家伙之前说我是唐僧肉,我也是拿这句话堵回去。 周周冲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老大!” 我想,他应该也记起我说我不在意门主,但说这种事儿,远远不如做来得实在,回发丘门的机会摆在面前,我的拒绝比当日的说说更有说服力。 重庆这会儿面色好了些,看我,但没说话,这会儿唇角的肿胀已经退了,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可迷人。 而我看着周周跟重庆,这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觉得跟周周跟重庆,我就踏实。 却是我们对视踏实的时候,邱景瑞的一句话,仿若一块大石砸在我的心头—— “我能明白四妹淡泊名利,珍惜眼前人,可你就不想知道叔父怎么死的?据我所知,他也是被邱二暗杀陷害,你就不想回去,给叔父报仇?” 一句话,给我说的脊背僵固,脚如生根,面色如土,而邱景瑞继续道:“方才你既是装昏也该听到邱二还要置我于死地,你就算不看在大哥面子,也要想想叔伯!” 我父亲的死讯是一个发丘门的老战友带来的,带来以后老战友没多久也死了,他们都说我父亲是在墓里死的,可是具体什么机关,什么死法都没有告诉我,而邱景瑞的话叫我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两个小人。 他们天人交战,互相拔河,我在中间痛不欲生,左边的说前尘往事你不应该去计较,你要珍惜眼前人! 可右边的又告诉我说,邱雪笙,你不能?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3章重庆之所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4章 河中追逐赛 落水的时候,我本想借凉水冰冰自己那颗乱跳滚烫的心,还有耳根! 却无可奈何的是,地下水并不冷,甚至,它还是温热的,我这一下更热的不行,尤其听到后面重庆跟着也过来,立刻把热量化作动力,飞快的往前游走。 重庆没说话,只是在我身旁游,这让我又稍稍安心,却又觉得缺了什么,闷闷的不舒服好半天,大概半小时后,才平复下来。 前头发丘门人又在比游泳了,游的速度飞快,和我们仨很快拉开一段距离,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能看见他们。 大家都开着探照灯在脑袋上,有重庆在左,周周在右,我特别的踏实,只是说来奇怪,我总觉得后面有种推力,像有什么从后边推动波涛把我往前赶,但几次回头又什么都看不见? 而第四次,我在换气回头时忽然听周周道—— “白板儿,你老踢我屁股干嘛?我能自己游,不用你专门踹!” 我这心跳一顿,脊背一寒的,“我,我没踢!” 甚至我都没碰到过你,从没有过! 话只说了前几个字,然后,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也碰到我的腿。 那东西滑腻腻,圆溜溜的,力度是跟腿儿差不多,这顿时眯起眼睛,以为是周周故意吓唬我,这扭头真去踹周周—— “小混蛋,你耍我是不是?” 我那一刻真以为是周周故意吓我,却周周被我踹完,要哭了:“我哪里耍你,分明你踢我,好几次还拉着我不让我走!我旁边就只有你,老大你别吓唬我……” 我闻言,这心跳又是一顿,想到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忽然就头皮一阵发麻,而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重庆游到我们中间来:“都先别吵,快跟上他们,这里水流有些分散,小心跟丢。” 当重庆这么说时,我和周周这才继续往前,可是游走没几秒,周周忽然停下来,那脸色格外煞白的,看着重庆—— “重庆哥,你没踢我,是不是?” 当周周这么说时,重庆点头时,我在这边儿本来就一直觉得不好,这一下更是毛骨悚然,毕竟这种邪乎事儿我还是第一次撞见,倒不是怀疑有什么水鬼扯犊子,我是想,这水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刚才周周如果没踹我,那是什么? “都别动。别说话!”当重庆说完,我们都停下来,这个时候,周围特别安静,前面那些人早拐弯游走不见,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三个人在这一刻同时停下来,回头—— 后方,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无边。 再回头——前面亦是一片漆黑。 “什么也没有,别自己吓自己,,或许是水草……” 当我这么对周周说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谁都没动,可那种碰腿的感觉又来了,倏地一下,我就头皮一麻,因为这绝对不是水草!那那撩拨我脚踝的“腿”忽然变成藤条,直接把我狠狠一勒,一抽,直接就将我从水面,拽到水下! “咕噜噜!” 我猝不及防的喝了几口水,探照灯下只见一大片的黑和什么巨粗的蛇还是什么东西,然后,说时迟那时快,抽出短刀,在水下用力一挥! 那黑色缠绕我的东西被我瞬间斩断,而同时我的手臂—— “哗啦啦!” 得亏了重庆力道蛮大,不等我当他是那抓我的玩意儿,他已经把我往上拉起,而这时,那水下一直蛰伏跟我们良久的东西,终于哗啦一下,冲出水面! “我擦嘞个板板的,这什么鬼玩意!”当周周大叫着迅速游走的时候,我这松口气,“原来是只鲇鱼……” />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直接挥刀上前,狠狠一刀插在鱼尾,下一秒刀还没拔出来人就被鱼尾巴一扫,就甩出去数米! 咬牙费尽了全力保持平衡,我看到那被扎的三米鱼朝我游来,它怒了,又张开巨唇,又象方才那般,吸尘器似得,把我要吸到嘴里,但重庆却因此得救,正好被它从那条四米鱼嘴边儿吸走。 我这松口气,然后转身飞快游去水平面,然后往前奋力的滑几道后,身后忽然传来唧——的一声,是鲶鱼叫! 那瞬间,身后的水居然开始翻腾,扑腾扑腾的巨大声响里,翻腾的波浪让我很难保持平稳,回头看的时候,看到重庆拿着我的短刀过来—— “快走!” 他大喊着,我也不含糊的转身,因为后面还一条四米鱼穷追不舍,只是这种状况没?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4章河中追逐赛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5章 高难度之二 一说金币,那些发丘门人全看过来,甚至还几个站起来,我这也激动,有金币不就是说这下面真的有墓? 却,重庆继续说下去,冷冰冰的音儿:“然而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金币散落分布状况看,下面即便有御女墓,也早被前辈们盗过。” 说完,就抿唇,继续方才那恍若无事的表情,翻滚着手里的烤鱼肉串,我一下呆着,心就跟那边儿失落坐下的发丘门人一样,起落间,特别沉重,因为重庆说的,十有八九全中。 一时间,岸边沉寂数秒,直到扑棱的水波声,叫我们不约而同看过去,水中,六个人齐齐靠在岸边儿,一个个爬上来,为首的禀告—— “禀大少主,西边无鱼,但也无可出之口,都是一样的流动小口,而相比之下,东边有瀑布声,应该更接近外面。” 游回来这四位,是邱景瑞派出去的游泳健将,方才我们烤鱼,他们就去相反方向寻路,但现在看来,左右都是死路,不过,死路也正常。 石灰岩地区的地下溶洞总是这样的,绵延几千米,有的地方很宽阔,就像进入大厅,如肇庆七星岩溶洞中有个叫大校场的厅堂,高达20多米,宽有100多米,都可以行船,可也有的地方十分狭窄,窄到人都过不去,而这种地方又不方便携带切割机,凭借手的力量去砍这堪比古树粗的钟乳石,实在是——难! “既然这两边路死,我看不如上去,看看那盗洞,即便已盗,也去看看老祖宗做的御女墓到底啥样兴许能有其他路线离开也说不定!”发丘门中有人如此说道。 “投票。”那猫子又附和,而邱景瑞这会儿也是点头的,却,我正以为重庆要跟着走,他却是—— 起初应允,随后否定! “嗯,你们可以,但我们不去。” 我们,应当是他和我还有周周。 “那你们去哪?”邱景瑞问的也是我想的,可重庆不说了,只关心手里那串鱼,烤好撒点佐料递给我,“浮生,多吃点。” 我这……哪有心情吃?心和胃口都被重庆吊着,食不下咽?也还是咽下去!不是因为我给重庆面子,而是这一口咬下去,果真比邱景瑞烤的好吃数倍。 外酥里嫩的,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让我继续吃着,然后听邱景瑞又道:“重庆兄弟,你是不是有出去路子?” 邱景瑞这么说时,重庆才看他,也不否认的,颔首:“有,但不想破坏环境,这里的石头已经亿万年……” 几乎是重庆话音没落,那边儿啪的一声,竹签折断声里,一老者出声呛道:“小小晚辈分明就是没法子,功夫不到家开不了石,装什么文化人,保什么环境!” 盗墓行,倚老卖老,自喻德高望重,看不起新人的不再少数,可这位倚老卖老的,真心搞错对象,重庆从不是好惹吃亏的主儿,“晚辈是愚钝了,不该揭出前辈苦练功的粗人之短,这里晚辈赔罪,并献一丑,让前辈长一智—— 此处妖女洞上层为碳酸盐类灰岩,此种石类一旦遇水,便分解生成眼前这暗河周边的钟乳石。 钟乳石的形成,毫厘便要数十年,所以,洞穴内如此庞大的钟乳石,非上亿年而不可。 前辈记住了么?以后切莫再让其他晚辈笑话,他日再有人提起,你便告诉他,这钟乳石破解,单靠蛮力不行,要靠的是智力……” 我早知道重庆毒,但我没想到他毒起来,是叫人不见血的毒。 你看他捧你,能把你捧到心肝,一句话保管你暖意洋洋,戳心窝子; 可他想踩你,也一样的捧,捧得越高!摔得越教你不得翻身! 他这话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拐着弯,骂那人—— 一没文化二没脑子! 一时间洞内众人面色各异,我都明白了其中话,周周更是捂住嘴巴要笑,至于那位老人,早不知猫在哪儿说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甭跟重庆闹,唯有邱景瑞和猫子不知何时凑一起,扎堆在我们旁边坐下来。 “所以,重庆兄弟,你是有破坏钟乳石的东西?” 我这闻言,也立刻从那堆人身上回头去看重庆,那时候,心中思量着是盗墓族失传的手艺! 传闻中有一种盗墓开门方法,不用任何危险,只需要泼上特制的水,就能叫墓门或任何山石自动化开,有人传说是强硫酸,可后人试遍,都因效果太慢,墓门太厚,最终放弃,这特制水,也就成为了传说…… 手电筒光照下,我看着重庆侧脸,直觉重庆可能会那失传的手艺,毕竟,他在我这里就是一传说,神话,只可惜,传说只是传说,重庆用的是化学方法—— “钟乳石的成分主要是碳酸钙,通过酸液就可以腐蚀,再又水流冲击,一天之内,就能将暗河堵住的地方通开一道人过之路,只是可惜了这亿万年的心血。” 重庆说着,抬起头看洞,猫子追问他:“什么酸?” 重庆冷冰冰的回他俩字:“保密,等会儿听我的照做,我会让你们出去。” 重庆说最后那句人虽然面无表情,可话里话外都特别有气势,让我无比的崇拜,却这时,忽然被邱景瑞拉走,“借一步说话!” 他哪里是一步,分明好几步,拉着我到了好远的一旁,我都能感觉到重庆笔直的目光,而他也感觉到了,声音愈发的压低,问我:“这位重庆兄弟在卸岭力士门以前是摸金门的,我没记错吧?” 我这点头,邱景瑞那蹙眉:“这就好办了,我记得摸金门是跟文物局搭边儿的门派,他从摸金门出来,摸金二老能同意?” 我摇头,诚实道:“不知道。但不管他同意与否,重庆这卸岭力士都当定了。” 邱景瑞这会儿也点了头:“那倒是,四妹,我看你对他倒有情有义,你们关系……”邱景瑞说到这儿就不说了,我这如实又回答的:“我们是铁三角,自然有情有义。” 却是没想到,邱景瑞又摇头:“不,不是那个……也罢,铁三角不错,好好珍惜。” 邱景瑞起初要解释什么,可最后只是拍拍我肩膀,我瞄着他的手,忽然发现,除了重庆外,我顶烦别人碰我肩膀,连周周都不行,不过—— 看在他是我大哥的面子上,我拂开手就算了。 “就说这?那我回去了。” 我还想多吃几串肉,然后跟重庆探讨怎么用酸,哪种酸,他虽然不跟猫子说,但是……或许会告诉我!学无止境啊! 却是我这转身,叫邱景瑞拉回去:“还有!哥想求你件事。”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5章高难度之二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6章 生死六小时 哗啦啦的水流声,瀑布声里,重庆那低沉饶有磁性的音更添几许润色,配那微微露出的健硕腹肌纤细蛮腰和伸出的手臂,忒像是妖精在勾魂。 不是说妖女洞是因为很久之前有位女妖栖息在此么? 重庆那一刻就活脱脱的妖精,妖精勾了我的魂儿,让我问都没问缘由,直接就游过去,然后到他旁边时,听到邱景瑞喊了一声,“等等!” 这才停下来,却不是因为邱景瑞说的“男女授受不亲”,而是—— “什么姿势。” 望着他,问完后,周围忽然一下安静,就连重庆也是一怔,抿唇拧眉,似乎想笑,却又复杂的,最终清清嗓子,在众人同样复杂的神色中,继续发号施令—— “正对我,手给我,后引体向上一百八十度,背对我,挂在我腰间后,我会抓住你的腿,你松开腰,一点点往下滑,待到安全水位距离,负责投酸,而每次投酸后,为了安全,还是要快速卷腹向上,尽可能的避开一切水源,就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明白么,嗯?” 最后那声嗯,一如既往的勾人。 话,也一如既往的听得懂。 可是我望着重庆的手,迟迟没有伸出手,忽然有些怯场。 因为今日不同于当时啊。 记得二回墓时,我还是男儿身,那时,也就我跟他两个,顶多加个周周,可这里……这么多人,还都听过我的女音! 这么再来就有点——尴尬了。 尤其这时,忽然想到自己说的“什么姿势”,这一刻终于绕过来大家方才的欲言又止,这“姿势”二字说的简直叫人遐想无限。 “重庆兄弟,能不能换个人?” “重庆哥,能不能我来?” 正当我尴尬的不知东南西北如何是好时,忽然听到俩声音,除称呼不同,话差不多一样,一个是邱景瑞,一个周周,异口同声的,却—— “不能。” 重庆十分严肃干脆的拒绝,而我早想到这答案,但我故意没说,没问,等着旁人问,以此,减免些尴尬。怎么说呢、重庆这人,胆大,心细,处处周到,连……姨妈巾都能想到,他怎么会想不到这里的情景,除非—— “因地制宜,这里只有浮生的体重合适。” 也没说因为什么地,什么原因,但一句体重已经足够回绝所有人,我的体重是这里最轻的。 而大概是有之前他回击那位老者的话,这次,没人多说什么,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便深吸口气,准备伸手,却是邱景瑞又再开口,“只是浮生毕竟女儿身,你……” 那时候,邱景瑞说到一半,我的心里想到什么,倏地揪起来,可是,他还没说完,话就被重庆的三句话憋回去,憋的死死的—— “第一,浮生是在救人,我们所有人; 第二,她是我队员,不是你四妹; 第三,谁还有意见。” 好一个第三,第三之后,一片死寂,我望着重庆,甩开心里的想法,再度调整好呼吸,就在重庆看我时,先一点头,而后,游到他手下,伸出手—— 在拉上手之前,我的想法还有些,其实……我觉得邱景瑞是想说女儿身,负责? 可是他很负责啊,他负责我们所有人的命。 作为队长,他也负责我的命。 这是命的事儿不关风与月。 而拉手瞬间,更是所有念头烟消云散,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重庆的手很热,甚至是滚烫。 不是病态那种,他的脉象我能触碰到一二,很是稳健。 他的双臂很有力,在我引体向上时,起到很大助力,叫我不费什么劲就倒立起来,然后,按照他的吩咐,背对着他,双腿再次倒盘在他腰间,可这个“再次”又不是完全一样。 上次倒挂,他是扣在墓道顶上,看不见我,我抓着他的腿儿; 这次挂上,他就在我身后,我后脑勺就在他心窝子,头顶着锁骨位置,而他抓着我的腿儿! 那一刻,忽然明白什么叫做十年风水轮流转。 薄薄的裤子根本遮挡不住他掌心热度,他每一根手指都是发电机,我这第一次在非教学演练情况下,被我父亲以外的抓住腿,感觉十分不适应,尤其那滚烫的手在我的大腿中间,那酥麻的电流一波一波的跟血液一样,随着地心引力,倒流冲向我的脑海天灵盖以及百汇穴,让我呼吸都急促。 重庆依旧是他沉稳的样子,手抓着我的腿一点点往……前挪。 挪着,吩咐我—— “稳住。” 重庆说的时候,我愈发的尴尬和头脑充血,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脊背,那浸透了水的薄衣衫连他的靡靡热切呼吸也挡不住,手的热,呼吸的羽毛暖风加在一起,配着周围的眼神,别提多煎熬,而这煎熬的还在后头—— 说过,要离水位远一些,所以,他的手不断把我往上提,一点点,已经接近了腿根,快臀部! 想当日二回墓,我到他大腿中央,就已经能够伸出腿儿盘在他腰间! 可他…… 倏地,我一声惊呼,因为他忽然撒开手,但下一秒,又松口气,因为他在臀部的时候,忽然把我朝着上一提,然后,失重感里,又快速抓住了我的腰! 那一刻众人也都倒抽口气,好在……没事! “稳住。” 重庆再说第二遍的时候,我已经因为那一“飞”,尴尬和难熬都消失,甚至腹部早收紧发力—— “稳住了!”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6章生死六小时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7章 你别动我来 当重庆抓住我的腿将我往前推时,我起初吓一跳,因我这腿本是朝上的,他这么一推,就往后倒—— “翻过去。” 直到他这么说,我才松口气,直接翻身,而后就恢复开始的姿势,脚踩着水,落下,手……还是方才那姿势,跟重庆面对面,手拉手,不过,重庆在我落水之后,就迅速松开了,自己卷腹向上,变成了跟其余人一样的抱着柱子的姿势,背对着我,说了句:“可以下去了。” 这说的,当然是发丘门众人,我这也往前游走数米给他腾出来位置下水,而后就听那后面传来扑通扑通的一声声,是那钟乳石上悬挂良久的“饺子们”通通都下来—— 先是邱景瑞,然后周周,再接着重庆和发丘门人一个接着一个…… 只是这些人都没休息,抱了六小时,我看下水后个个都伸胳膊伸腿儿的,游得十分缓慢,包括周周和重庆,尤其重庆,他倒立太久脸色白里透红,游得也吃力,环顾一周,发现唯有我的精力很是充沛,我这划拉一下,够他们游半天的。 不过我也没着急往前游,我等着周周和重庆,周周是真累,哈欠连连的,脸色巨白,好像哗啦一下都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重庆面上红潮退却后也尽是乏色,毕竟别人都是抱着柱子,他却除了挂六小时柱子,还要抱我。 这时候,我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说只有我的体重合适。 这要是抱一男人,重庆得多累! 落水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提起男女授受不亲那茬儿,一并朝前头那被硫酸冲开的溶洞口游。 过了那口儿,探照灯下,前面水路又复开旷之地,倒跟方才烤鱼的地差不多—— 高达十来米,宽望不到两边。 不过,这一次前面有细微亮光,还有风。 我那时候游得很慢了,却还比他们快很多,便停下来,仔细嗅了一嗅,嗅到这前面风里有青草的味道,伴随瀑布的声音,我明显感觉到—— “这边就是出口!” 当我说时重庆跟周周才到旁边,而他们后头,是发丘门人。 猫子和邱景瑞在最前面,后面游得更慢,更远,哀呼着“没劲儿”,我这也想到什么,看着旁侧的周周和重庆,主动游到他们的中间:“要不要我拉着你们?” 抿了抿唇,我还是给他们这么说了,虽然我心里觉得重庆可能不会搭理我,可重庆居然嗯了一声,手伸过来,也没多说,我这心跳一顿,立刻就抓住他的左手,又把他的包还有我的包给拿过来,“这也我来。” 他没拒绝,而周周就抓着我的包,这下总算是解决了速度问题,不过,我也不敢游得太快,还是保持跟猫子还有邱景瑞齐平,邱景瑞似乎还有力气,要给我背包,被我拒绝,便给我解决了周周,那一段路,他跟猫子扶着周周,我只拉扯一个重庆,很轻松的就到了那抹亮光和青草芬芳的边界…… 大概是有了猫子和邱景瑞拉扯,周周恢复了不少力气,到边缘后,一声卧槽,恢复了不少力气:“哎哟卧槽!这不就是老子那天看到的妖女洞后潭么!” 周周说这话,我记得。 那个时候,我刚吃完重庆做的满桌子饭菜,就见他从外面走来给我说,“正好下雨,妖女洞外的水潭,水位高涨,潭水都漫出来,还有三道梯级的瀑布,哎哟我的妈,真壮观!我看飞流直下三段尺说的就这个吧?真太好看!跟你穿女装一样好看……” 那时候,我们眼前就是那瀑布,应该是第三级,因为打从瀑布的边缘往外看,就是黑黝黝的谭水—— “如此看来,我们要是白天来,就能立刻发现这边的光线十足了……” 后方一位老者说着,被重庆打断,他这会儿也恢复力气了,淡漠道:“都别说话了,赶紧过瀑布,然后上岸,散伙。” 说完,直接冲出去,我立刻也跟着过去,抓着周周一起。 下去时,有一小插曲,是那猫子,他一声笑,跟那天我听的两只老虎声儿几乎是一模一样,哼哼的:“我倒蛮喜欢这重庆兄弟……” 我那时,已经跳下去了,不然我倒是很想认识一下这位猫子兄弟的。 瀑布水砸在身上缓冲了三道,并不疼,顶多算是淋浴,但是它和洞穴里的不同,极冰,我这抖个激灵,周周直接骂出来,“哎卧槽!好冷!” 落入潭水里,我低低说了句“甭废话”拉扯他追前头重庆去…… 好容易才上了岸,这时候看手表早指向了凌晨两点半,直接和重庆一样,都瘫倒在清冽月光下的草坡地上,正好看的到潭面波光粼粼,发丘门人一个个也上来,我这望着不远处的瀑布,看着旁侧闭目休息薄唇紧抿的重庆,心居然异常的……安定。 说不出什么感觉时,听周周叹息:“哎,我现在脑海里划过去很多电影里的死里逃生,电影里都是假的,他们逃生完了,都倍儿开心的乱跳……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都要睡着了……” 周周这么说着,平躺着,四仰八叉粗喘着,缓缓闭上眼。 我一把推他:“身上衣服湿的,别睡着凉。”说完,给他递过去水,“起来,喝水。” 这么说的时候,却看那边儿发丘门人一伙儿都在拧着衣服上的水,这想到什么,水杯子朝着周周手里一塞,就去给重庆拧,谁知道,他一下醒了,非常警惕的一把抓住我的手,冷眸里寒光毕现—— “啪!” “嘶!” 重庆的手极快极用力,我都没来及躲,这嘶的倒抽口气,他又迅速松开。 “对不起,我睡着了……一般都这样。” 寒光尽失,愧意浮上眼眸,手更是抬起,抓我的手。 我躲开他,手背在身后,也觉得是自己唐突,“没有,是我不对,我不该随便碰你。” 之前他也有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7章你别动我来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8章 我命是你的 邱二冷脸从车上下来时,我和重庆往前走的脚步都一顿。 才从邱二的李二狗枪下,石下,死里逃生,他这忽然出现,简直让我心惊胆战!然后又想到邱景瑞说的杀父之仇,又捏紧了拳头。 又怕又恨的看他,不知道他来做什么,是来灭口吗? 脑中划过这个念头时,手腕忽然一疼—— 是重庆迅速把我拉到身后! 且说时迟,那时快,他原本扛着的周周也一并递给我,而后,转身挡在我前面,已经做好备战姿势! 背对我的贴身湿漉漉衣衫因为警惕而绷紧了肌肉线条,也因为背对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那修长的十指中巧妙的浮现勾勒着数道银丝,几滴从发上滴下来的水珠,落在银丝上,又被夜风吹开,晃动中,虽然是丝线,却寒光闪闪。 那时,重庆并未说话,我见状不妙,已经拍醒周周,眼前这情况,已经不是谁拖后腿的问题。 邱二身后起码六个人,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一看就是高手高高手,我们就算是带着周周跑,也跑不过! 夜风呼啸着,十分阴寒,吹的我发抖,看那邱二以及他身后的五六人越来越近,手也愈发掐紧了周周,终于给这每次大事时就睡着的混蛋叫醒了—— “嗯,怎么了?怎么了?” 周周被我推醒后,抬起头就左顾右盼。 我这低低说了一句“邱二来了”以后,本以为他能迅速清醒,岂料他微微一怔,还没醒,只是往前看了看,就要走过去:“咦,大哥你还没走啊?” 邱景瑞跟这位邱二少主长得是蛮像,但是,那眼睛还是有少许不同的。 邱景瑞的是宽宽有些杏核的眼睛,一看就是深情之人,这一点从他丧妻后始终不再娶也能印证,可邱二这双眼,双眼皮,却是那种上挑的眼瞳,狭长,微眯,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口是心非的奸猾狡诈之人! “大哥!你……哎哟你打我干嘛!” 眼瞅着周周越来越过分,我终于是忍不住一巴掌打他后脑勺,这一拍,总算是给他拍醒了,我也打算直接说出来:“他不是大哥,他是……”是邱二,是要命来的! 话没说完,也幸好没说,因为邱二居然把我的话茬接了过去—— “是二哥,你是叫周周吧?你好啊!” 那远处,邱二居然一转阴寒,笑眯眯的对我们说着话! 周周早被我掐醒了,醒过来了,也意识到了危险,低低说了一句“他不就是那李二狗害我们的狗主子“,说道这里,都是咬耳朵的,我推他一下,他才讪笑又大声道:“哎哟,你好你好,二哥,你长得和大哥好像啊!” 周周说的时候,发抖的身体让我很清楚的知道,他其实也害怕! 这时候,邱二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近了,他脸上那抹阴寒早就烟消云散,继续笑眯眯的对我们说着:“重庆兄弟啊,你别紧张,你这小贵人是不是忘了,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星澜哥,正好,我就在这边儿玩耍,哎,自从上次出了你的事儿啊,为虎作伥帮就倒了,散了,这不,大河南还没有分出小门,就让我来接你回六扇门呐……” 当邱二说出这前因后果以及星澜时,我瞥一眼重庆,知道他刚才电话打给谁,只是—— 邱二才不是正好在这边玩耍! 他分明是在这里陷害邱景瑞! 然而现在无凭无据,甚至李二狗我都没见着,而就算见着……他矢口否认,我们又能怎样? 前方,重庆并未放松警惕,手中银丝也还在,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你就站那说,别再走近。” 远处,邱二眸色一沉,但脚步是真顿住,而后又秒变笑脸,就像那天在六扇门里说自己记错了卸岭力士门灭绝一般,嗤嗤的一笑:“其实我也没什么说的了,都让星澜哥说完了,他说之前仙子浴的事我们之前有诸多误会,正好借着这次我来接你,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我早相信你是无辜的,呵呵,我看咱们就翻篇,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兄弟……” 我是真佩服邱二这换脸能力,但是我更佩服重庆的不屑和霸气—— “别乱攀关系,我对男人没兴趣,你把车留下,人走。” 重庆说完,银丝已经全部收好。 邱二的脸色又变幻了几次,他后面几个人都要说什么了,被他抬起手一挡:“好!痛快人!那么……后会有期!” 重庆没搭理,他们一行人这走了,车也果真留下。 潭子边儿又恢复安静时,我和周周早就是满背的冷汗,水都没干又加上冷汗,周周跟我都是俩大喷嚏一前一后的打完,看见重庆朝着车走,这立刻挪动脚步跟上,然而—— “你们不必上来。” 重庆在车前不远处忽然这么说道,我和周周这会儿还余惊未了的,齐齐的问他:“怎么了?” 重庆揉着眉心:“李二狗胆大包天的背后少不了邱二昔日栽培,连一条狗都敢做出杀人勾当,你们觉得邱二就会惧怕六扇门把我们安全送到?你们留下,我自己开车回去,胜算还大些。” “重庆哥,你这意思是说我们拖油瓶咯?” 周周一针见血的戳破时,我一把抓住了重庆的手:“什么胜算大!我们直接不坐车不行吗!” 重庆看着我们,顿了一顿,少有的把自己想法全部和盘托出—— “肯定不行,星澜既然让他带我前去,我就得去。方才之所以让他留下车,是因为我想这路上,如果出车祸,邱二也在车上就可?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8章我命是你的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69章 换我抱着你 我再有意识时,是好多奇怪声音在耳边,起初是峥峥嗡嗡的声,后来好像是落水,身上的寒冷让我不由得贴紧,搂紧了身边人,瑟瑟发抖中不知多久,终于没了峥峥嗡嗡的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低低的,沉沉的,反复喊着我的化名—— “浮生别睡,浮生……” 那声音吵急了让我很烦,我只想睡觉而已,吵什么! 却是,两腮忽然一痛,我的嘴巴不知被谁捏着,剧痛,而偏生我的两条胳膊都没有任何感觉,只能听着那句“浮生乖……吃下去……” 那人说着,我只觉得唇齿间隐约有柔软划过,那滑滑的,柔软的触感,很是熟悉,仿若电流划过,勾起我的舌尖,转瞬有什么东西到我舌尖。 痒痒的感觉,让我禁不住的把那柔软往外抵,并又下意识的吞咽,而那瞬间,唇上触感陡然消失,同时,我听到什么倒下的声音。 砰的一声,我身上开始奇痒……那种痒,让我从昏迷到不耐痒的睁开眼,然后余光一瞥,陡然呼吸顿住,因为我看到重庆满身是血的躺在我面前! 那瞬间,我就顾不得身上的痒,快速跑过去,直接捏住重庆脉搏,捏的时候,昏迷前的记忆浮现—— 最后的印象,是他朝我扑过来。 而余光里我那边儿一辆货车急速冲来。 若非他把我抱在怀里,我大概应该死了。 而这以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你醒了……” 倏地,面前重庆低低的声音把我拉回神,我猛然低头看他:“重庆哥,我……” 重庆气若游丝的打断我:“我这条命交给你了,后背,还有……嗯!” 他似乎想给我说伤到哪里,可是他没有说完,就一声闷哼,表情痛苦的闭上眼,下一秒,直接脑袋一偏,脸色煞白的昏了过去! “重……” 喊了一声,我就抿上唇,撤了在他腕上的手,而后,迅速在手电筒光下看着重庆的伤。 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均是玻璃造成,割破了几道血管,迅速给他止血后,我发现了最要命的地方,那是接近心脏和大动脉的位置! 手电筒离得甚远,没个下手我只能含在嘴里,飞快把手术刀和针线拿出来,止血,麻针,消毒,缝合,撒药,药师的工作有条不紊而迅速非常,到最后,看着十一道新伤遍布在之前还未消褪完毕的虎爪伤痕上,我是真真心疼,也真真疑惑,疑惑我的身上……怎么没有伤痕?明明车撞的我这边? 一边寻思一边搅弄汤药,却是“嗯”的一声低低嘶哑闷哼,把我的思绪打断。 立刻去看重庆,“重庆哥,你醒了?感觉怎样?你伤的地方,差点就到心脏!” 这要是到心脏,我可就救不了他了! “嗯……我知道……”重庆说时,目光在我身上转了转:“你没事……呃!” 他似乎想问我,可是他伤的太重,最后声音一顿,呼吸急促,我赶紧道:“我没事,你快别激动,药马上就熬好,喝了药,疏散你体内的淤血,你就会舒服许多……” “呃……嗯……”重庆喘息很粗,让我心疼极了,这手迅速扇着扇子,一恨不得立刻变成股风给汤药迅速炖开,二又恨不得变成块冰,赶紧给把汤药凉却到刚好给他喂下去! 而说起喂,当我端着杯子在地下河中凉却药汤时,忽然就记起来那段迷迷糊糊的,软软的触感,还有那句“浮生乖,吃下去”,吃什么?这时候寻思着,手里也没闲着,药已经差不多了,立刻起来给重庆扶着,抱在腿上枕着时,手就托着他后脑,给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 本来想问问那吃什么,可又觉得像是梦,并且重庆现在蛮重伤,还是不问了。 重庆很配合的喝药,喝的很快,我这大大松口气,把杯子放下,但没把他放下,就让他躺在我的腿上,听他问我:“什么时候了。” “五点半了。”我一直忙碌,哪来时间看手表,听他这么问才赫然发现,从车祸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也还好只有三个小时,再多一会儿,他再失血过多,这荒郊野岭,我也弄不了那以血补血! 只是重庆太厉害,三个小时,带着伤,还带着我,居然又能回到妖女洞地下河的岸边,不过,这是接近洞口的岸,不是有鱼尸那个,那个距离现在的我们,起码还要三小时。可即便如此—— “你,是用那种习武禁忌了吗?还有,我记得我好像受伤了,唔……” 好半天,我说着,低头发现重庆又昏睡过去,且他在发抖,那身上冷的厉害,我不由得把他抱的紧了一些,然后又尴尬的发现,他被我抱紧了以后,又醒了。 “你刚才……说什么……”他忽然开口,吓我一跳,而我还没说话,听他道:“对不起浮生……是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69章换我抱着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0章 给我十分钟 1000推荐票加更 周周出事那一年,我尚且年幼,虽然厉害,却没有现在的能耐,那年,用的是一种毒方法,类似与兴奋剂,但绝对比兴奋剂,甚至比ao运会的某些禁品都厉害。 这种毒,不用药不用汤,老不正经称之为习武之人的禁忌,现在不少人也称为“习武毒,品”,因为这种毒方法用完以后,要疼上一整年,跟戒毒差不多痛苦。 此“毒”方法也十分可怕,是人体的几大死穴,所谓死穴,单独触碰致死,可若以偶数银针按照不同深浅刺激后,会如同吸食‘毒,品’般,刺激到大脑及骨髓深处的能量,让人进入没有疲倦的“嗨”期。 能嗨多久,要看不同人的身体深处和精神力,当然,对身体的损害也很大,我当初疼了足足一年。 可眼瞅着那些人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带着重庆躲在一方钟乳石后,迅速拿出银针,时隔数年,又扎了下去!扎下去的瞬间,疲乏一扫而空,而那些人也离我愈发近了—— “别让他跑了!快他吗开枪啊!” 在李二狗的吆喝下,枪声响起。 可我迅速抓着重庆,飞快的游离,这一次……游的飞快! 一手抱着重庆一手迅速的哗啦,我的双腿从未有过的快速游动,故而枪响在洞穴里此起彼伏,却又每每都打空。 三小时的路程直接被我缩短成不到两小时,而这时,李二狗那群人早就看不到,我再度见到那巨大的六须鲶鱼时,看了一眼腕表,深吸口气,我静下来听了一会儿水声,然后迅速带着重庆上岸。 “抱歉了,重庆哥,我没办法抱你到醒来,我得去拖延时间……“ 本来我寻思着,他方才说的,天亮就好了,是不是说这里人可多,量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继续作怪!可是后来我游着游着发现不是这样。即便再有两小时,到了八点,这几位在这里弄死我,一天不出去,等夜里离开,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重庆肯定搬来了救兵?天亮了会来! 而这般寻思着,我只能赌一把。 先把重庆的伤口重新加固,打上密封保鲜膜,免被鱼肚子里的伤感染,随后,再把他一点点揣进去鱼肚子里,再用小伸缩铁铲给支起来一小块呼吸缝隙。 那时候,李二狗还没来,我是真想跟他一起躲在肚子里,可不行的,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发现,所以—— “哗啦啦啦……” 远处水声我再听到的时候,转身就要走,本想跳下去离开,可到岸边又犹豫着退回来。 我马上要开始分秒必争的长跑,能不能活下来可能要打个问号,而离别前,我想……索个吻。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重庆比牡丹好看,我这若一去不归,亲他一口,这一生也不算亏。 这么想的时候,已然三动。 一动身,蹲在他面前; 二动手,掀开鱼肚皮; 三动嘴,亲吻他双唇。 飞快的一吻,飞快的三动,这不是上次吃药的必然,故意为之的吻虽然很快,但我的心跳依旧加速,加速着,却又……再亲了一下。 都要死了,亲两下不过分。 心说着,我转身耳根子燥热,身体也全是力量。 “毒,品”还在发作中,再加上重庆这味国宝级“毒,品”,双毒齐下,我那浑身燥热的长跑十里感觉来了,在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近,在李二狗恨铁不成钢的谩骂着“麻痹,那孙子要是跑了,老子弄死你们一个个”时,再度回头看一眼遮盖完好的鱼肚子,这轻轻下水,悄然游到中央后,往前继续游了数米,然后环顾四周,随之目光就顿住,顿住在一洞口。 那是个距离我一百余米,斜上方四十五度的洞口,很像是我之前掉下来,遇到邱景瑞的那个洞。 它掩盖在一堆钟乳石后面,如果不是游到河中还真看不见。 目测了下,那洞口我正好能上去,能像之前重庆那种横着的姿势,往上爬!这么想时,已经动身往前,哗啦啦的水声没遮掩,那余光再度瞥一眼鲶鱼,我想着唇上的触感,心跳扑通悸动,而后边亦是激动喊着—— “他在那!李队长!他在那,哎,好大的鱼……哟!” “妈的!鱼什么鱼,开枪啊!老子怎么净养你这种废物!” “砰砰!” 李二狗怒斥着已朝我开枪,我却早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快速就朝那洞口游。 我的速度甩他们很多,一百米,不到十秒,已然游到那里,抬手一把抓住石洞口后,力气使然,整个身体都直接缩进去,再迅速双腿蹬伸在那洞穴石壁上,就跟重庆那天在无底洞里抱我下滑的姿势一样,脚下蹬伸,双手挪动,撑着往上快速挪! “砰砰砰!” 挪的时候,又听到数声枪声,然而这洞口是拐弯的,除火星溅射到我的手外,并无其他伤害。 我这速度嗖嗖的往前时,那后面一堆堆的人也上来了! 这个无底洞依旧很长,也正合我意,听到那砰砰砰枪子儿声随着我的越来越往上而越来越远,我这趁着身体还有力气,还在嗨,打算上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跟他们打一架。 现在只希望这上面也是个平台! 溶洞内,李二狗的骂骂咧咧,枪声已经完全听不到时,我不知甩开他们多远,这终于到了“平台”,然后倏地睁大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墓室! 我真没想到,我会阴差阳错的走到女妖洞下的墓,但确切来说,这是一座早被盗墓前辈们光顾不知多少次的墓,重庆推测的很对,这里早被挖空,光是洛阳铲就有好几种,好几个朝代! 从古到今的样式,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唐朝,明朝,清朝的不同洛阳铲,而那些铲子周边,是墓室墓主的尸骨残骸。 应不只是墓主,还有陪葬的孩童骨骸,那些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0章给我十分钟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1章 喜欢两个人 一别经年,那前段时日只在电视上听到的声音在这一刻和记忆力的童稚声完美重叠。 那一刻,看着付心薄,看他给我卡上面具,退回去,我的呼吸都凝结了,怔怔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那张脸虽遮盖着防毒面具,可玻璃镜下那双过目不忘的眉眼,还有声音和纹身都让我清楚的知道—— 就是他! 可……怎么会是他? 从时间上来讲,他很可能是重庆搬来的救兵? 可这怎么可能? 重庆是跟花非煜认识,可他们有仇! 这到底怎么回事? 脑子里堆堆的问号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忽然就被付心薄的话,打破了心中脑海所有问号,他居然说—— “这次我救了你,可下次你不见得有好运再遇见我。” 付心薄这同样的话,让我在那一刻,脑海里所有的念头都消失,呼吸凝结中,眼眶还有些隐隐发热和激动! 难道说,他也认出我来了? 那一刻,往日的记忆在脑海中穿云过海的浮现,分明那记忆中的唐装少年也是对我说着—— “我救了你……但下次你不见得有好运再遇见我。” 所以—— “你……” 望着付心薄,我起初激动的说不出话,然后我下意识的去摸我的腹部,我要去拿我那把匕首!拿我那把珍藏多年、他给我的匕首!却是我拿出来时,他居然转了身,背对我,早已疾步行到了无底洞前,留了一句—— “小兄弟,重庆已醒了,药效只有三分钟,稍后可以拿下面具。” 话说完,他人来的匆匆,去也是匆匆,甚至我们都没好好道别和说话,他就如同我年幼那般,直接消失在我面前! 我那一刻,又愣住,那手里匕首还拿着,呆呆看着洞口,本能呼吸着,感觉到脸上防毒面具。 说实话,不是防毒面具还有面前倒下的一干人等,我要怀疑他——真的出现过吗? 答案自是肯定,可面对他的离去,我的心又狠狠地像是被谁捏紧了一般,皱成一团,因为我又错过了他一次! 说是江湖儿女潇洒肆意,可江湖儿女也是人,更是小孩,若非那日他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若几岁的年龄就被彪形大汉破了处,怕是我一辈子的阴影!这哪怕我杀了大汉,我的贞洁也回不来,所以,我才会这么多年一直蹲在一品斋门前;所以,我才会在发现沈一绝不是少年后迅速离开……而这一切,到眼前这一幕,让我忽然明白一种感觉—— 何为喜欢的感觉。 这一刻,我承认我之前真如周周说的那样,不知何为喜欢,其实周周才是对的。 所谓喜欢,不是从春到夏,也不是从烈日下到雪白头,而是,无可救药,无论如何也都想要找到他,跟他在一起! 就像是我现在特别想跟付心薄在一起,可是忽然间我脑海又有重庆的脸,因为重庆也说过我们是过命的兄弟,还有周周,所以那一刻,我忽然有点疑惑,如果说这是喜欢,那我对重庆也是这般想要找到他,跟他在一起,我……难道也喜欢重庆? 这么想着,我早一步步走过那些沉睡死狗一样的发丘门人前,蹲在最大的走狗面前,我手起,刀落,然后刀锋忽然一转,只挑断了李二狗的双手双脚筋。 这用的……还是付心薄的匕首。 记得那年他救我,我杀了第一个人,后来他弟弟花非煜又让我杀了第二个人。可李二狗我为什么没杀—— 因为抬起刀,眼前划过去重庆的脸。 记起来他当时把我抵在墙边,说,“告诉我,你手里有多少人命。” 很明显的,我能感觉到重庆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我杀人,所以,我学着他废人,也把李二狗废了,这才头也不回的去了无底洞,然后,路上又记起付心薄的话—— 他说,“小兄弟,重庆已醒了,药效只有三分钟,稍后可以拿下面具。” 他以为我是小兄弟? 寻思的时候,时间早过三分钟。 我把面罩拿下去,这一路滑下去,脑海里一会儿是付心薄方才穿梭而来的西装身影,一会儿又是重庆,而不过转瞬—— “扑通!” 落水后,所有影相消失,我这时一起来就看到重庆。 他果真醒了,在岸边站着,一身的绷带,居然也特别帅,我嗨作用还在,快速的朝着他游,从这边到那边,也不过数十秒,然后越来越近的时候发现他眉头拧着,表情很不悦。 双臂一撑着跳上去,在他面前,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这么看我……”说得时候才发现,重庆的表情阴郁的吓人,那薄唇微启起初要说什么可是抿上,扭头深吸一口气才又回头道:“方才那位朋友身份特殊,所以,他救你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重庆这会儿应当是恢复不少,声音中气十足!可我这听闻后,心跳却骤然一顿,这么说来,我本还想问重庆怎么跟文物局局长认识,还不能问咯,他都不想告诉我身份!我这么说的话,实在是不合适! 不过也好,反正我现在知道重庆跟他好,那以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跟着重庆,咱们总会遇见!心里想法诸多,面上却只一声嗯,然后,我看了看腕表—— “还真是八点整!” 果然是重庆神算,八点真就没事。 这次是重庆一声嗯,冷冰冰的,甚至面色阴郁的看我。 看得我心里毛毛的,直接问出来:“你怎么了?这么看我……是还有不舒服?” 这么说的时候,看他薄唇又微张,似要说什么,可是又抿上。 而我……记起我之前的牡丹花下死不要脸的两个亲吻。 这赶紧的挪开脸,而再回头时,是听到重庆一声叹息,然后拉着我朝着水边走:“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1章喜欢两个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2章 毒瘾发作了 当重庆说如玉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温家庄的人也来了,然我跟他们并不熟悉,也只是一瞥,就望着重庆冲我伸的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假思索的朝着他游,然后伸出手抓住他的手,下一秒,被他抓上车,却是—— 我以为要去他后头,没曾想被他往后一撤…… 他把我拽到胸前! 那一刻,被他搂在怀里,我又愣着,愣愣的看他挂几道伤痕的手将车把一转,而后在周围溅射起水花里,调头往回! 巨大的挡风玻璃恰到好处的挡住来自前方的水花和疾风,两侧水花飞驰中,重庆带我直从一堆温家庄人中间开走。 好半天,也许只有数十秒,疾驰到没有人的地方,我的思绪才回来,却是第一个想法不是被抱着,而是他方才说着“开玩笑”那眯眸笑模样—— 认识良久,我真还没见他给我这般笑过,但这种笑法,他曾经对薛甜笑过,打牌那天。 想到那天他们三人笑啊闹的样子,我这叹了口气,浮生啊浮生,你是不是嗨过头了,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你这面瘫,谁能喜欢?哪怕一时新鲜,谁愿意一辈子跟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相处!而即便下月中能去发丘门,可我那邱景瑞大哥全程对我的脸一无所知,我还是踏实着点—— “重庆哥,以后别开那种玩笑了。” 几度抿唇,我还是决定跟重庆说出来,因为我怕下次他再玩笑,我又嗨的忘乎所以,想想也真是万幸。 万幸我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要是说出来,别说是恋人夫妻,铁三角都不好做! 重庆数秒后才甚是淡淡的嗯一声,我这心脏一缩,随后也闷着头不再说话了。 摩托比游泳快得多,在我和重庆的沉默里,没多久就到了水帘瀑布前! “浮生趴下,闭眼别呼吸。” 那一刻,重庆终于开了口,我瞅着前面的瀑布水帘,在他低头俯身压下时,也趴下,闭眼时感觉他压在背后的胸肌和心跳,耳朵根又热了热,而后不过转瞬,车冲破水帘的刹那,浇的我浑身冰凉,重庆也跟着起来,“抬起头睁开眼!” 几乎是他说的瞬间,我就抬起头睁开眼,然后,那瞬间的心啊,陡然一冽。 昨儿下雨,今儿雨过天晴,阳光正亮,一道彩虹横跨在面前,那瞬间,鸟语花香,拂面而来的几滴水珠子,像钻石一样璀璨洒在心上,我感觉心情无比的舒畅。 越过彩虹那一刻,我回头看着重庆,还有后方周周,忽然别无所求。 什么风月,什么情爱,我只希望我们三个能一直在一起倒倒斗就够了,虽然,这也是一种奢求! “砰!”车在重庆操控下,完美落在潭水中央,几个早起游玩的游客在岸边惊呼,重庆闻若未闻的继续开向潭边,我则回望着后面周周,又看重庆—— “真希望咱们三个铁三角的关系永远别变。” 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虽然我也知道,他们肯/> 小混蛋疯一样的冲过来要抱我。 换做平时我肯定能躲开,可这一次,被他抱个结结实实,“老大!快抱一下!那么大的车祸,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我蛮感激周周,感激他及时赶来,不然我现在还在游着泳?可是这会儿不是感激的时候,强行咬牙,捏拳,在疼痛中抵抗一波疲乏,就一把推开周周:“我累得不行,先去睡觉,醒了再说。” 大概是我面色难看,周周松开我。 我这大步走回屋子里,然后,关门都来不及反锁就陡然倒下! 那浑身如同下了油锅般,瞬间缩成一团,倒在地上!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2章毒瘾发作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3章 事情的背后 当我浑身哆嗦着,手却异常坚定又准确的找到死穴时候,啪的一声!极细微,却又极刺耳的针断声里,插入指腹的断银针周边,一股股血红珠子冒出来。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不能……” 呢喃着,我挣扎着看着手指间那血珠,那血珠让我恢复几丝清明,然后将针包儿扔的更远,直接扔到了尽头窗户口。 这边儿闭上眼,死死咬住牙,开始背《发丘中郎将手札》—— “发丘中郎将,望闻问切听,四字分八法,阴阳各两道,望法上天星下地脉,闻法观泥痕辨草色,问……呃啊!” 背着,起初还好,后来就在新一波的痛感里,浑身止不住的痉挛抽搐,在地上先打滚然后又缩成一团,那挣扎痛楚又绝望的时候,滚到了镜子边,看到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忽然愣住。 那个挥汗如雨,面色苍白,嘴角又挂着血的家伙,再痛苦,再难熬,再挣扎,又有什么用? 依然面无表情! 与其接下来一年都这么痛着,不如放肆一把—— 痛快死去! 这念头冒出来,我直接起来飞跑到窗户边儿,虽然潜意识里还有着自控能力。 可这个力,那个力的,都是没真疼过! 那古往今来烈士壮士多少屈打成招不成的,寻了死,我那时候,就是这个想法,所以,哆嗦着,再度拿起药包,然后—— 千钧一发间,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浮生!” 重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我回了神,回神看着手里的包儿,忽然就开窗就把那整包针……扔出窗外! 然,下一秒,在新一波的痛楚毒发下,我又控制不住的爬上窗台上,我要跳下去! 我要—— “浮生!呆着别动!” 感谢那门和窗是一条儿线,更感谢重庆开了门,然后,飞奔过来,在我纵身一跃时,飞快的长臂一揽,直接把我抱回怀里去。 再度落入他那幽香的怀抱,香气冲入脑海一刹,我真真正正有三分清明,“重,重庆……” 说的气若游丝,口技装不下去,女娇娥音声娇弱纤细,自己都陌生,重庆更是眸色一怔,然后,嗯了一声:“我先去锁门。” 说的时候,还抱我,而路过镜子,那镜子里的“女人”半点没有楚楚可怜,满脸的泪水汗水分不清楚,头发全部黏在脸上,嘴张着,嘴角牙齿都挂着血—— 那么痛苦,却还面无表情。 倏地就一把推开他,恢复男音,吼他:“谁,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呃!” 说到一半,那又一波的痛苦让我又蜷缩起来,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任由他关了门,然后听他关门反锁,再转身回来,黏答答的汗水从眼皮子边儿浸入眼中,疼的,齁的眼泪又出来,“你别碰我,你出去……出去!我能忍得住,我……” 我大喊着,哭着,推着,还有新的煎熬又出来—— 我从没那么在人面前这么丢过脸! 可是重庆抱着我,根本不管我,都没搭理我,而我这时根本没劲儿,疲乏又痛苦的我根本没有推开他,只能被他抱着放在床上,看他抬起手,迅速把左右被子朝我身上一裹,然后手中银丝又现,把我捆了个结结实实,这时候才开的口—— “浮生,我知道这毒难熬,但你千万要忍住,绝对不能自杀,明白吗?你若走了,我……铁三角怎么办?嗯?” 重庆说时起初表情又是那般阴郁,让我脑海中倏地划过去他一路的阴郁,而他这话,明显是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下一秒,痛楚让我又咬紧牙关,这个时候被绑的紧紧地,连蜷缩都不能,只能咬紧了牙关,然后使劲儿用脑袋狠狠地砸着枕头! 眼泪再出来时,我因为痛楚闭着眼睛,根本顾不得重庆还有我那可笑的尊严,而痛苦中,牙关,唇,都咬破了,出血时,忽然又看到重庆,手里拿着毛巾递给我—— “浮生,咬这个。”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那时候是真的想咬毛巾,但是邪劲儿却忽然上来,一下侧了脑袋,就狠狠咬上他的手,“放开我……给我针……给我针……” 咬着,我说着,在那种浑身剧痛里,眼泪却又出来,因为,我嘴巴里有血腥味,因为我又有一丝清明,迅速的松了嘴:“你出去,别管我……我一会儿就……呃,唔!” 说的时候,倏地口中就被塞了毛巾,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留的泪太多了,模糊了视线中,发现重庆好像……也哭了。 而不过转瞬,我这一波痛楚到了极致,那忽然撤离的痛楚和身体疲乏感一并袭来,让我终于可以安睡,就昏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已黄昏。 夕阳余晖洒满房间,我在那光线中几度眨眼,因身体疲惫,也因为光线而几度眯眼,然后才抬起手,下一秒倏地惊住,直接就挥拳朝旁侧的人身上打,然后拳头停在重庆那张俊脸上,一瞬间,昏迷前的记忆冲入脑海,而目光移转,顺着他脖颈,我看到他的手臂,在我的头下。 我一直枕着他的胳膊……睡着? 这么想着,愣住的时候,拳头才放,就看重庆在夕阳光里缓缓睁开眼,隽黑的眼瞳被光线照的黧黑而沉静,没拿走胳膊的意思,就那么平躺着,目光灼灼的看我:“感觉如何?” 低低醇厚又略微嘶哑的音儿,让我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来。 然后看看自己还是那身衣,而他也是。 虽然几度同“房”而居,可同床,却是第一次! “我……你……”我说得时候,他撑着床单坐起来,那手上的血淋淋一片,又让我回过神,然后看着桌子上被整理好的药包,快速的走过去:“你别动,我……我马上给你包扎!” 我知道他的伤哪儿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还在这里,还跟我……一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快速走过去拿包,而中途路过镜子,发现自己嘴角血都被擦干净,那镜子里,白白净净的一张“小生”脸,唇上还被抹了药膏,这是他做的吗? 想着,回头看他一眼,偏巧他也在看我。 我走后,夕阳光全给他一个人,白床单,黑衬衫,衬衫睡的褶了?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3章事情的背后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4章 厨房吃块肉 关于周周对沈堇林来此的隐瞒,我并未选择原谅,反而一拳锤他肩膀上:“好歹住在人家温家庄,无端端给人惹麻烦,赶紧走!” 我说着,周周又拦我,声音蛮着急:“我就是知道你肯定要去,才不告诉你,那他要真把你再掳走可怎么办?” 我双手插兜的继续往前走,都不用出手,靠肩膀就把他给撞开——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真怕他把我掳走,就好好练功,这样,就能直接把我绑起来。” 说这话时,脑海里就浮现重庆将我捆绑起来的样,这会儿神思清明了,又觉出几分怪异,怪异重庆那手法,那动作,还有说的那话—— “浮生,我知道这毒难熬,但你千万要忍住,绝对不能自杀,明白吗?你若走了,我……铁三角怎么办?嗯?” 脑海里一字不落,一帧不落的回想时,我蓦然发现一个细节和真相,那就是,重庆曾经一定照顾过毒瘾患者! 且那个人,跟我一样寻死,自杀…… 就不知道,那人最后撑过去没? 而能让重庆照顾的,又会是谁? 周周在我寻思的时候,追上来,少有的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浮生,你别总瞧不起我,要不是去舍不得你一个人,我早就去跟老和尚练功去了,我妈又给我找了个大师父,天山武林大会的大师,老么厉害!能一指头穿过石头蛋……” 我这左右也寻思不出重庆那人,便回头看他,“那叫一阳指。” 周周一顿又一哼:“反正差不多意思,总之,我是舍不得你,放心不下你,否则我早就……唔。” 我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别总拿我当你懒惰和不思进取的借口,你自己想,从小到大,你这借口用多少次?少林武当,崆峒青城,崂山梅花……算了,我也懒得数,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去赶紧去,比起短期的分离,我更愿看到你学成归来,并且——” 说到最后,我看到我手上的ok绷,抿唇,放下手同时,转了身—— “我有你反而累赘,现在的你只是拖油瓶,我看你不如去练上个一两年,别瞎了你这身天赋异禀的筋骨,暴餮天物。” 说完,我不等他回答就快步往前走,不敢回头! 回头,怕自己心软。 因为以往他这么说的时候,我都无奈的摇头,说着行行行,反正老大罩得住你,可今时不同往日,不说我的毒要犯上一年,只说周周那番话。 重庆以前的身份地位我不管,不问,可现在他因为我才跟六扇门扯上关系,接下来,我们去的墓肯定还是机关重重。 别说周周,连我也得继续苦练。 我下楼梯了,周周也没追过来,而我一口气走到二楼,到拐角,嗅到饭香,鼻子灵敏的好处就是轻轻一嗅,我便分得清楚味道从何而来,辗转数步,告诉自己狠心别回头,然后愈发快步的走向厨房。 厨房,烟火前游走的重庆那举手投足不似做饭,倒像舞刀弄枪般娴熟帅气,正撒一把白糖,滋滋化成了糖水,空气都是甜的。 看我一眼,重庆唇角勾着的弧度,也是甜的,“闻着味来的?” 我嗯一声,不知为什么就又耳根热热的,然后,就低头,目光落在他手上,眸光一紧,快步走过去,“还是我来做饭吧,你手背又出血了。” “哦,忘换手了。”他起初轻描淡写说着,迅速换了一只手抄着锅,又带着询问口气,“你看这样行不行?浮医生。” 我看他垂下受伤的手,还能说什么? 只是抿唇,点头。 沉寂两三秒,在咯噔咯噔的周周下楼梯脚步声里,我想到什么,正要说,刚好重庆也问,“周周上去找你怎么没一起下来。” 我没说我打算逼走周周这茬儿,这事儿不见得成功,周周那小混蛋,脸皮贼厚,所以,我只把沈家兄妹的事儿说了,言简意赅的—— “他说那对兄妹看到我们早上飞车视频,就闹着温如玉要找你和我,你说该怎么办?” 我嗅着味道来这儿,也不单是为吃,还想问重庆这问题,毕竟这对兄妹一个抓我一个抓重庆,我跟重庆勉强算是同一战线。重庆这时把肉放在锅里翻滚的金黄,香气诱人至极,叫我咽了咽口水,然后听他淡淡分析:“找就找,给他们见见,不过想要人的话……我不会同意你离开我的身边,不放心。” 他要不要说的这么暧昧!那一刻,明明我心里,脑子里都很清楚,他说的是毒,瘾,可是心还是跳了跳,而他这时回头,就夹起一块肉吹着气,斜眸睨我,又补了一句:“毕竟,你自控能力太差。” 我就知他是这原因,这抿唇盯着那肉,再度咽咽口水,还没想好说啥,就看那肉忽然到我嘴边儿,“口水都要滴出来了,馋猫。” 在重庆说的时候,筷子直接到嘴边儿,而我则默契的张嘴,吃完才反应过来,这……这是喂我! “好了,吃完这块出去等着。” 他说这话,就说,却把筷子又放自己嘴里,抿了抿唇,“味道还不错,出去,出去……” 说着给我赶出去,而我却脑子里咋呼呼的。 那筷子我才吃过啊,他…… 还没反应过来给他推出去,直接厨房门都关上,而我这抿唇,嘴巴里是那糖醋里脊肉的味儿,甜的,心慌。 他就是试试味道,没别的意思…… 兄弟之间,我和周周还共用过筷子,没多大事儿,没多大事儿…… 我心说着,后面听到脚步声,愈发接近时,才快速转身,然后发现周周在打电话,应该是刚接通,打给薛甜的,“小风暴,重庆哥在你那儿嘛?” 我记得薛甜说过,自己绰号小风暴。 周周那时候看见我了,视若未见的扭头继续走,“什么?你拉着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4章厨房吃块肉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5章 重魔高一丈 > 她说的时候,温如玉那张谦谦如玉的白面上满是尴尬,而薛甜扭头就走。 “小风暴!”一瞬间,温如玉那温润面上少了谦谦淡然,全是着急,这时候,涨点儿眼力见的都能看出,他是真在意薛甜,只是,沈嘉琳……还未找到钥匙。 让他们这一出戏闹得,我和重庆倒是相安无事,重庆直接转身,追出去,我自然也是。 外面,夕阳下,草坪绿油油,周周在不停的也说着“温公子为人你应该清楚,一定是误会”时,重庆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站着。” 低声厉和着,薛甜可算停下来,看重庆然后又看我,那眼睛亮了一瞬又灭下,闷闷的喊了一嗓子:“白大哥,重庆哥,对不起,薛甜让你们见笑了。” 听她把我喊在前头,我有些意外,也受之有愧,并且我这女儿身迟早暴露,清清嗓子,本想说出来,却又觉得不是时候,因为后面急匆匆的脚步声—— 温如玉,沈嘉琳,沈一绝都出来了。 俩人还拷着,温如玉这次在前头,沈嘉琳在后面一脸不情愿,可还是被沈一绝时不时推着往前。 “小风暴,沈姑娘与我真是清清白白。” 温如玉又解释,声音可柔,又无奈,薛甜本来脸色都缓和了,随即又扭头,气呼呼。 沈一绝上前一步:“这件事,是我管教舍妹不严,钥匙大抵是丢了,稍后,我们会带温公子回去开锁。” 薛甜看向沈一绝,应该是认识,抿着唇,甜甜的声音本就自带着楚楚可怜,那话说完更叫人觉得她委屈巴巴—— “我不是生你们的气,我气也只是气我这位温郎君总是对谁都好,都温柔,他是从不红脸,可是这么软弱,以后怎么担当得起温家庄……算了。”薛甜说道这里,忽然一扭头,又笑的:“白大哥,你们这齐聚一堂,要干什么呢?” 相信沈一绝兄妹要找我跟重庆的事儿还没传出去。 我被问的一怔,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而沈一绝又开的口—— “哦,我们在讨论骑术。” 说完,回眸瞧着我,又看的重庆和温如玉:“早听闻温家庄有铁马金戈庄之称,此刻夕阳西下,正是西风赛马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重庆,你方才说和浮生讨论骑术,不如你我一起塞个马,看看谁的骑术更胜一筹,一叫薛姑娘开笑颜,二来,可别误人子弟啊……” 嘿哟喂,听他这话,就差明说,你输了把浮生给我! 不过,我这下意识的看重庆,忽然就记起来重庆方才那段忽然说骑马的,原来他早就算到了! 早给我打好预防针,结果肯定是他来教我! 只是……想到他的先见之明,我那一刻,初见被算计的震惊又回到心头。 一绝对重庆,真真是应了那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瞧,重魔不疾不徐,一如往常的淡漠口气:“误人子弟与否尚且不知,但舍妹管教不严却是真,还望此赛后沈兄能管教一二载?别放出来。” 这是让沈一绝以后别让他和他妹来,起码一两年! 沈一绝抿唇,随后嘴角一勾,答应了好,而沈嘉琳则跺着脚,抱着他胳膊说着“哥哥别答应”时,直接把她的手拿下就转身离去,“走吧,趁着夕阳,别让温公子久等开锁。” 说这话,我又心跳一顿,莫名觉得,开锁这事儿,应也是沈一绝安排好的。 若他赢了跑马,便以温公子为理由,立马把我带走,免得重庆反悔? 几乎是沈一绝才转身,重庆立刻跟上,大步跨着,几步齐平,叫我忽然记起来他们上次这样站一起,只记得那时候重庆说他个子矮,而今发现,真的矮了一寸……温如玉,沈嘉琳,还有一堆人也都跟着在夕阳下走。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5章重魔高一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6章 谁人明年归 夕阳下,影似飞,风驰电掣般地重重影子越来越近,踏马蹄声不绝于耳中,那跑道上的一纯黑一棕马,速度相当,叫我心情紧张,我信重庆,可万一这马被做了手脚?马不是车,没有那么稳把稳的操控,稍有不慎可就—— “啪!” 不知是否故意为之,重庆快到我面前时,挥了一鞭。 那啪的一声,速度登时加快,陡然领先沈一绝数米,从我面前直接化作一道影儿般略过去。 重庆打马而过身姿晃动如影,只是一刹,可我没眨眼,他那眉眼非凡又俊美桀骜的模样配着夕阳烈马,真真让人诗兴大发,沈一绝也过去了,我没看他,望着重庆的背影,问周周:“还记得,我喜欢谁的诗吗?” 周周见我主动跟他说话,也不气了,忙点头:“知道知道,诗佛王维嘛!” “嗯,我一直记得《陇西行》里一句‘十里一走马,五里一扬鞭’,今天终于看到了。可是……”说这话,看着颠簸烈马消失的样子又抿唇,周周那抓耳挠腮的问:“可是什么?” 可是这么热血的一刻,我却更担心的他身上的伤,这么骑马,会不会裂开?但这时候,那边儿一群人都过来了,我也不好意思说,便在周周询问着“可是什么你说啊”时,清清嗓子—— “可是,我更喜欢王维的《西施咏》,那一句‘艳色天下重’,重庆哥,当之无愧。” 说这话,引得不远处沈嘉琳一声哼哼,“我就知道你也觊觎重庆哥哥的美色!” 我这微微色变,直接没搭理,而那边儿大概是胜负已分,只有重庆回来! 那面色,那倨傲,那马上的身子,真真当之无愧我那句艳色天下重。 马蹄飞快,又一个十里一走马,五步一扬鞭,最后勒马停下,马儿嘶鸣着,哒哒马蹄走到面前,他跳下来,手上纱布果真染血,甚至脖颈的伤口也崩裂开,在沈嘉琳询问着“我哥呢”“谁赢了”时,直接走过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重庆哥,你也不能总仗着有药师在身边,就为所欲为,不管伤口。” 低低说着,应该只有重庆跟我能听到。 他偏头看我,就跟那做饭时一般的云淡风轻,却又带些笃定:“你总会给我医。” “给是给,但是你……” “你给医,我就不怕伤。” 重庆说的时候,解开衣扣,后背也是伤痕挣开,看的我有些怒气,但下一秒这怒气就在沈嘉琳惊声尖叫中被转移。 小妮子叫的倒不是重庆受伤,而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重庆哥哥的身体!好帅,一身伤疤,好有男人味!” 我一下怔着,若能皱眉此刻又是川,直接给重庆把衣服拉上:“去屋子里涂吧。” 说完直接转身,他也乖乖穿上衣,那边儿沈嘉琳还捂着脸,她铐子又偏偏连着温如玉,那边儿又闹的一团,薛甜气走,周周在重庆眼色下去追,我这跟重庆倒是溜之大吉的飞快。 到房间,他脱衣,我取针,方才不在外面上药也是因为部分伤口还的重新缝。 本想责怪他,可是想一想,他这番赛马也是为的我,只能处理好他的伤势后,叹口气,一边儿给药包整理好,一边儿睨着他,还想着我的西施咏,重庆这姿色,西施不为过。 “我刚才还真没说错你,是艳色天下重,但也是‘君宠益娇态,君怜无是非’。” 借用古诗,说的是我一个心态,古诗说的是—— 君王宠的西施姿态更加娇媚,君王更怜爱西施,从不计较她的是非对错。 我对重庆也是这般。 然而没想到重庆曲解我的意思,在我说完后,案满是伤疤的俊朗身形忽然立起,直接朝我走,到我面前来步步紧逼的让我后退着背靠桌子,一下扶着桌,不是我不说话,傻乎乎后退,而是他一直眯着眸,这可是位危险人物,这么一眯眸,特别骇人,也特别迷人。 眯眸瞧我,微微俯身的看着我:“这么说,你是君,我是妃?” 我这心跳一顿,直接侧脸,然后侧身开逃,“我没那个意思,我去看周周了!” 说完,耳朵巨烫的出去,而外头,沈嘉琳和温如玉都走了,周周追没追薛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收拾包袱,要走,这让我倍感意外。 “浮生,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喜欢你,但不能一辈子都仰望你,所以,如果沈一绝真不来找你,这一年,我去练习,虽然知道你不会跟我走,可我还是想问你——你要跟我一起吗?你来监督我!” 周周说的时候已经拎好了包。 我这呼吸一凝,因为他方才明明都跟我和好了,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要走,“我……” 周周一抬手,背好了他的背包,低头看我:“算了,你也别说答案,我曾经很后悔把你带进来,不过你这身份若是发丘门四小姐,我又有那么点窃喜,还好我提早带你进来,不然你现在肯定一头疙瘩,不知往哪儿摸,重庆哥……我不知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想法,可我看得出他对你有几分真心,拖了这么多年,若我再不变强的话,是拖油瓶,现在沈一绝离开,这一年或两年,我也去勤学苦练,你要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给我,也记得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后,我的电话永远不会关机,我……只要你说,我就回来!” 周周这小混蛋,其实对于大事比我拎得清,比如当日老虎门,又比如重庆的利用,再比如现在。 可是—— “对不起周周,这一次,我不能陪你。下次我们一起历练。” 我说完,周周却转身走了,走的飞快,甚至是跑,我这一怔,拔腿就追。 碍于我的毒才过,我跑得并不甚快,到温家庄门口才追上他,“你跑什么!” 周周一把甩开我,那脸上全是泪,“你都不留我!我当然要走!” 我一怔,也鼻子发酸,可是,我—— “真的很抱歉,周周,下一次我一定陪你,来,抱一下。” 周周还是推开我,继续跑,我这会儿虽然意外,但是也明白,我若挽留,只是害他,他多的是地方历练,这些年伯母也给他找遍了江湖门派,所以,我站在原地,没有再动,而周周跑着跑着也停下来,中间几次顿足要回头,可都没有。 我也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他,看他在远处拐角,终于停下来,回头冲我喊:“等小爷我学成归来,定叫这江湖里谁也不能欺负你!谁若敢,我卸了他们!” 那一刻,我不敢说话,只是抬起手使劲儿的挥,使劲儿的挥,挥的胳膊好酸好酸,算的眼泪都流下来,喊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纵然非情人,周周也是我视若性命的亲人之一,陡然要分开一年,我的心又何尝不痛!痛着,也骤然转身,若能以后长久相伴,分别经年又何尝不可?却是没曾想到,后面重庆居然站着:“你需要拥抱吗?” 我一把抹掉眼泪,摇头:“不需要,我们……也走吗?” 父亲在的时候,总给我说江湖其实就是水,聚散飞快,一时风平浪静一时万丈波涛,瞅着温家庄这宁静夕阳路,谁能想到刚才还一堆的人马,恣意放纵。 “嗯,刚接了六扇门电话,现在打算回家。”重庆说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手里拎着我的包,看来,也是打算走的!我接过包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6章谁人明年归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7章 他怕我死了 尽管春末初夏,夜风依旧凉寒。凉寒风里,我一脚踩住撕碎的情书,对重庆说着“没事”,可谁想,风把一块纸吹到他脚边—— “浮生明年归。” 那片纸上,肉麻的小情诗最后一句,从重庆薄唇中逸出。 那低沉嗓音,再有那低眸风情,叫我心脏砰的一紧,然后在他弯腰捡那纸条时回神。 直接上去抓过来,背在身后,“我……我们快进去吧!” 也不知为什么,我说不出话,也不想解释这纸条,更不想让重庆看见。 这说着,人往门前走,但—— 忘了剩下几个还被我踩在脚底! 于是越想瞒着,反而越是瞒着不住,几道纸条反被重庆抬手,在风中,拿下。 我呆站在那儿,耳根子赤红,也不知道的怎地,心里慌又说不出话,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好在,重庆只是把那一叠叠的纸条叠好,然后朝着我走,递给我时,说着:“走吧,浮生,我们回家。” 我微微一怔,然后就扭头跟他进去,至于那信,倒没再扔,胡乱揣在了兜里…… 坐了一宿的车,并未睡觉,所以在进屋后,熟悉的家具摆设,熟悉的淡雅香气叫我在安全感包围之下,有些困乏的打个哈欠,而重庆一如当初给我介绍那般,给猫子也介绍房间布局,一个个介绍完毕也到了三楼,“客房只有三间,周周不在,你住在他的房,但别乱动他的东西。” “那是那是,不过更好的办法是我可以睡沙发!我在发丘都这样……” 猫子真没叫错名,之前眼睛圆溜溜的,透着狡黠和警惕,而现在这会儿大抵是要跟我们了,就一副卸了防备的猫样,眯眼笑着,叫人特别想亲近。 重庆少有的说话时带上动作,摊一只手,房间,客厅的扫扫—— “随你便,今天很晚了,你要吃肉的话,明天做新鲜的,夜里冰箱里有腊肠,自己热了。” “好哇,两个小哥哥晚安!” 猫子那儿咧嘴笑,尖尖的虎牙配薄唇,那种坏猫样儿。 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也道句晚安,和他,和重庆随后也去自己房间。 熟悉的房间还是走时候的原样,并没有因为六扇门而更改什么,但想想上次的六扇门惊魂,本困乏的心居然难眠,而我没想到的是—— “叩。咔……” 当轻微的开窗户声响起时,我这陡然起来,警惕的抓住了腰间短刀。 重庆和薛甜都说过,这里窗外全是机关,却是起来,愣住—— “重……唔。” 从窗外进来的重庆让我很诧异,但我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然后,几乎是隔着贴着鼻尖压低了声音说的:“我怕明早你毒发,猫子如果在客厅,我不好过来。” 他如此说完,在我眨眼中,转身去轻轻关了窗,我却心跳一缩一缩的,“那……所以……” 他今夜要在这里住?脑海里记起昨日醒来在他臂弯的一幕,我的耳根才褪去的热,又涨回潮,不过,转瞬,看到我的包又快速说下去:“你睡床吧,我睡红丝,好久没有睡了,功夫都退步了……” 我说的时候,不等重庆答话就又补了一句:“就这么定了!” 重庆没反驳,而我简单洗漱拉上红丝后,关了灯。不是第一次跟重庆同屋,可每一次都心惊胆战是怎么回事?寻思着,我险些从绳子上掉下来,也才蓦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荒废的功夫是该练练,然后摒除杂念,一夜无话,相安无事,早晨……却出了个大事儿。 猫子来敲门! “二位小哥哥,今儿什么安排?” 那时,我因为在绳上练平衡功才睡着没数秒,闻言直接一晃直接从绳子上掉下来! 落地无声,迅速站稳后下意识看床—— 重庆不在! 可是…… “安排,重庆安排呗,你到我这里喊什么,去他房间找他啊?”我说的时候其实有些心虚,这猫子看起来是好玩,但是也跟那猫一样,敏锐着,瞧他刚才那话,是发现了重庆在我这里住? “哦,他房间没人呀,我就来喊了。原来也不在这里啊!”猫子说着就从我旁边过去,我是想拦着的,可是他敏捷的很,一躲就进来了,然后环顾四周一圈儿,让我心里忽然有些不悦,“你这是检查?查房?” 说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一丝阴谋—— 是我昨夜想的单纯了,这猫子怕不仅仅是报恩,或我喜欢就要人,那么简单。 或许,他真是来盯着我的! 猫子起初并未回答,只是走到我的床边然后抓起我的被子才道:“四哥,查房可不是这样,我是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现在入夏了,被子要晒一晒,外面太阳可好!” 他说完就抱着被子起来,出去,我本想说不用,但是……忍住了。 “去吧,我还要练晨功,就别来打扰了。” 看看腕表,时间可能又要到毒发时候,只是送走了猫子我回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床,瞬间抿唇,糟糕,且不说重庆不在这里,就算在,没有被子……待会儿我发起疯来怎么办! 这么想着赶紧的在屋子里找东西,试图找一些能把我绑起来的,而这时,听到敲门声。 “浮生,开门。” 重庆说时,我赶紧去开,但是没让他进来:“我得去你房间了。我的被子被抱走……” 重庆少有的微微一怔,然后嗯了一声就退出去,然后几乎是才到重庆房间里,我就毒发而起!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7章他怕我死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8章 小京城名妾 重庆说着,车已提速,迅速打转弯。 我有所准备,抓紧车把手,但不设防的是后面猫子,摔得哎哟一声,挂着的耳机都甩到前头来! 爬起来,他敢怒也敢言的—— “怎么了弄得,招呼你都不打,摔死老猫了!耳机老贵呢!” 说完,把耳机抓回去,而重庆压根没理他,我也是。 我之前喜欢猫子,因为我觉得他和周周有相似之处,看起来应该也是我大哥身边的可靠之人,可是现在,我明显感觉到他是来盯着我和重庆,加上周周不在,我那点想找到周周在的感觉变成了不悦,留下的,只有警惕,警惕着回头看后视镜,然后,倏地眸光一紧。 因为那后面的车,觉得眼熟,仔细看了看,脑子里想到当初,倏地就回头:“重庆哥,他们是沈一绝那两个跟屁虫!” 几乎话音落毕,车速就慢下来,重庆也看了一眼,然后,嗯了一声,“是他们。” 说完,车子就缓缓地在路边停下来,这时候,后面车也没超车意思,跟着停下来,果然那两个跟屁虫,难得不是一身黑西装黑墨镜,休闲装扮,看起来倒也是清秀邻家大哥模样,但走过来时,有点点瘸,加上猫子在后面,我蓦然记起来昨晚那封情书外加扔去垃圾桶的话…… “什么事。” 跟屁虫到窗户边儿,重庆没下车,只落车窗的说。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看的是我—— “当家的让我们加入卸岭力士门,来给老板娘保驾护航。” 却是这话没落,后面儿的车窗落下来,猫子也没下车,卡巴卡巴的捏拳头:“看来昨晚没给你们打残废是我的不对,重庆哥,我下去一趟!” 他说完,开车门,重庆就默许了,而那俩跟屁虫表情一僵,直接后退,我这抿唇,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重庆居然—— “猫子,别吓唬他们了,你们,浮生还未婚嫁别乱喊,跟猫子一样叫四哥。” 说完,在猫子的拳头收回来并且吃惊看我们时,又继续吩咐下去,并锁上车门—— “再有,猫子,你直接去他们车上,跟我车走。” 说完,不仅仅车门锁了,连车窗户也关上。 我一下回过神,赞了句妙! 左右这一个也是监视,三个也是监视,重庆这样安排,还能避开他们! 然而车走前,最后一秒,是那猫子的话。 “好的,交给我,老猫让他们知道,饭可以乱吃,肉和话不能乱来!” 一句话,让我明白此猫绝对的人精,不过,还是我之前那句形容沈一绝的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跟着重庆走,绝对踏实!放心!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重庆会在走后问我说—— “浮生,你可怪我。” 我眨眨眼,不明白他意思:“什么意思?” 重庆看着前面,没看我,低低沉沉的说:“我不知你和沈一绝什么瓜葛误会才导致七年分开,就接受了他的帮助。” 我r/> 重庆抿唇,像有些犹豫的,但还是又说下去:“记得之前真心话大冒险,你说起喜欢,也是少年?那他不喜欢,是因为他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所谓窥一豹而见全身,在重庆这里真真的淋淋尽致,心跳一顿,瞥他一眼,起初是“嗯”一声,然后,那句——你有没有让那天那位神秘人再救过人的话,再也不敢说出来……肯定被猜到! 所以—— “你呢,你那天……” 我说到这里,说不下去,心跳加速啊,他都说了是玩笑,怎么可能是我。 果不其然—— “巧了,你有少年,我有少女。”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8章小京城名妾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79章 希望是这样 就在我脑里回忆周周时,重庆早推门下车,也没继续问我啥,我便也闷不吭声的同他下去,中途拿出手机,给周周又打一电话,还是关机,心里有那么些忐忑,但我俩也并非天天在一起,关机也正常,便收了手机跟重庆走进去。 走几步就到里头街,这边儿门前排排金刚大鹦鹉,色泽各不相同,打蜡似得假鸟,开口叫着“你好”“欢迎”“恭喜发财”,配着地上堆的陶罐瓷碗,热热闹一大片儿;那边儿门前摆着排排的核桃,也油光锃亮,打蜡似得,跟旁边儿一打葫芦和花瓶放一堆,参杂几个不咋的的玉扳指和雌雄球叫我想起另一句能跟重庆说的京话—— “文玩核桃武盘球,富人怀里揣葫芦。贝勒手上三件宝,扳指核桃笼中鸟,这里还真是周周说的小京城!” 走半天了,发现重庆打从下车就没说话,我先开的口。 重庆偏头瞧我,颇意外的低沉音儿蛮撩人:“没来过?带你玩玩。” 我因为那句没来过,微微一怔,竟不注意露了短! 好在重庆不是外人,看猫子和那俩跟屁虫还在找停车位,这低低嗯一声,摇头:“还是算了,先干正事吧!” 仙子浴那个,完全是我们巧遇了发丘门才得以进入,像是曹操墓,还有妖女洞,这种空墓才是最常见,想想六扇门要重庆十五天内找一大墓出来做出成绩,如果不找花非煜的话,还真不容易! 只是这一说,发现重庆目光闪动一抹光泽,“他会来这,说说,周周怎么跟你说的这里?小京城名妾,到底是什么?” 我没想到重庆还没忘,这清清嗓子,还是说不出,便打个马虎眼:“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周周说这里比较放得开,就算是盗墓者也不会被古玩家瞧不起。” 说是三十六行盗墓为王,但这话是盗墓人自己说的,之前提过,盗墓上层是古董(也称古玩),这往大统了去说共计七十二行,古玩为最大! 历史记载乾隆皇帝也给古玩家三分薄面,古玩儿祖师范蠡更提出过—— 粮食布匹十分利、中药当铺百分利、古玩字画千分利! 千分利里,盗墓者顶多算是给古玩的一小个分支,所以才说古董里门道特深,什么人都有,而那古玩里的人也多半瞧不起盗墓者,但部分又痴迷名(冥)器,所以—— “浮生啊,你也不用管它多深水,只需要背下来各个朝代各个冥器物的价码,这每年依着物价自己拿捏着递增,只要别被店家买漏(便宜买走)就是成功……” 走在小京城,想到父亲的话还有周周的不在,心情正抑郁,肩膀就被拍了拍,这下意识的想去擒拿,就听到熟悉的音,绷紧的神经落下来,然后在重庆说完又迅速收紧,他说,“浮生,你是在说沈一吗?我去揍他……” “哎?不用不用!”重庆的话打断我思绪,起初一怔,随后赶紧摆手,虽然……沈一绝是有瞧不起的,你看他的那些话吧—— “我看你喜欢我七年,我就勉强接受了……” 多骄傲的口气! 怕重庆不信,抿唇,两声:“真没有。” 重庆学我似得,抿唇也又松开,还眯着眸:“不信。” 那一刻,大概是……传闻中的女人直觉,我心咕咚一下,感觉他对我和沈一绝的事情特别有兴趣,而这时候后面猫子和那俩跟屁虫来了,重庆便扭头,往前又走,而那后头猫子在喊我:“四哥!这俩我给你调教好了!” 说着,我顿住,那俩则追来,鞠躬,问好,喊得是—— “眼罩(手铐)见过四哥!” 这么一说,闹得周围人都看过来,我赶紧叫他们起来,然后,被那句眼罩手铐给迷着,“什么眼罩手铐?” “猫子哥抬举,给我们起的新名儿……”俩位看起来被调教蛮好,又是齐齐说的。 猫子一掐腰,笑的又是那纯良中又带狡黠的猫笑:“不错吧?我那天搜身就搜出来这,刚才就取了这名儿!你要不喜欢就换!” 行走江湖,都是化名,不过,看这两位似乎不大喜欢这个名字,一说换名字眼睛都亮了,只可惜,我想想当初他们的眼罩手铐,一点头:“就眼罩、手铐吧,走了。” 说完,已经扭头——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叫他们当初绑我!活该! 我这回头去找重庆,重庆正在一家店前等着我们,倒不是古玩店,是间客栈,“这位客官……呃,二位……五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小二不容易,起初重庆在,说的这位,接着我去,然后,后面又跟着仨。 “住店,一周。” 重庆说完,我以为自己听错,不过随即想起重庆说花非煜会来这,就踏实了,还那句话,信重庆,放心! 开了四间房,眼罩手铐一屋,重庆一屋,猫子一屋,我一屋,俩俩对门,我和重庆隔壁,眼罩手铐训练有素,先给我这屋子检查了一番才走,而古楼隔音不佳,我才进门就听的旁边儿—— “啧啧,那西街女掌柜的疯了吧?为了一薄情丈夫,天天天的跳脱衣舞,这还不得把文物局给招来啊!” “那能怎么办?那就是个泼妇,你去找她,她也不怕死,这风口浪尖的在审查,她要是被谁弄死了,岂不是更有话说!” “哎,真他娘的作孽啊,眼瞅着咱们潘家院就准备推向全国了,这下可好,让她一闹,回头文物局来验收,恐怕得胎死腹中!” “哼,依我看,这背后不定就是文物局在安排,你看,都跳了这么多天了,你真以为凭借着文物局在背后撑腰,这里能有人搅弄风云?” 发丘印章没了以后,除了鼠衣是大件儿以外,药包和发丘中郎将手扎都能带身上,东西放下,也正好听完,正琢磨着重庆原来是奔着验收“偶遇”花非煜而来,又听到那边儿楼外的吆喝,敲门—— “嘿,三位大哥,快憋聊了!那貂蝉又在脱衣艳舞,赶紧去拦着撒!”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79章希望是这样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0章 春风不如你 父亲死时,一堆战友把我的旧电话存了,说是以后有机会带我,然而,我实在是不想跟父辈的人有关联,父亲故去后,我的手机号就换了,现在知道我号码的人屈指可数,除去浴室里还在洗澡的那位,就只剩下四人—— 周周、周周母亲、薛甜、邱景瑞! 所以,这短信不会是谁的恶作剧,给我发这条短信的人,定是……绑架了周周!并又威逼着周周把我电话说出来…… 这人……会是谁?沈一绝?放眼我周边,只有沈一绝希望我离开重庆! 可是,他都派了眼罩手铐在我身边,江湖人,赌约规矩大的很,他在温如玉的面前开赌就不可能犯戒,所以,不会是他,那沈嘉琳更不可能,或许还跟温如玉拷在一起,是邱二?绑架了周周威胁我离开重庆?然后……目标是我? 这左思右想间,不过数秒,在那边儿哗啦哗啦的水声里,人早已到门前—— 不管什么原因,来路,我都得出去! 出去的时候,正巧电话直响起来—— “叮铃铃铃铃……” 那瞬间,直接就接起来,并快步往我的房间走。 开门又关门的压低声音道:“周周在哪!” 直奔主题的说时,已经拿起我的包。 我那包里没什么重要东西,但我既离开,还是装的像模像样些,也那时候下定决心,此次以后,再不让周周乱跑,还是在我身边训练着! 落地无声的拿包走着,正要再问,蓦然在门前处,听到电话里传来周周的大喊声—— “浮生,快来救我……呜呜呜……老大……他们打的我可疼了……” 一听周周这哭嚎,我的心就狠狠一缩,捏紧拳头就快速往外走,也幸而刚才水泥飞扬,猫子他们仨也都在洗澡,我这几乎是一排排楼梯的直接跳下去,不顾众人惊奇的目光就往那街道外继续跑,跑到外面才道—— “别怕,老大马上去救你,我已经离开了!你们在哪!” 我说的尽量镇定,且一转眼跑到巷头,又站在那潘家院的牌匾前。 如果这人知道我跟重庆在一起,也许周围有监督。 那边儿没说话,还是周周的哀嚎,哎呦哎哟的,听着我心急,但是只能镇定的继续说下去,“别动周周,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走人,我已经出了潘家院,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目的冲我来,别对付周周!” 我这么说完,就听到电话那段传来周周的声音—— “老大……呜呜……我好爱你……啊!” 周周说的时候,好像又挨打,我这听的心跳猛然又一缩,几乎是低吼着:“我说了让你别动他!你他吗能不能说句话!” 吼完,自己也觉得过分,正要再说什么补救,挽回,电话那端终于有了陌生的男人声音。 声音好像隔了一层纱还是一层布,低低的,沙沙的,很嘶哑,“关机,继续往前走,到公路入桃林,一直往南十里,见木屋。” 说完,嘟嘟嘟的忙音传来,他挂了! 我这抿唇,照办,然后顾不得手机就快速的朝着公路奔跑! 公路下的桃林方才我睡着了也没注意,这次回来才看到一堆的桃花灿烂,跳下公路,直接循着南方就开始跑。 十里路,五公里,对我而言,最多二十分钟的事儿,而这二十分钟里没想重庆,只想着待会儿我是下狠手弄死这群家伙,还是废了那群狗东西! 几乎是一鼓作气的,十八分钟就到桃林十里外,一路桃花绯绯,景色优美,一木屋乍现在尽头,倒有些世外桃源之感,然而,我却无心观赏美景桃林,我脑子里想的是——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当我见着那些绑架周周的人后,那些要废了要弄死的想法,全没了,只剩下无比的警惕和紧张,因为木屋里走出来的那些人,一字排开的黑衣高手,全是重庆,至少猫子级别的,叫我心惊胆战。 绿草,桃花,木屋,黑衣。 一堆人倒是蛮工整的装扮,黑衣劲装,紧身的t恤和长裤,腰扣着包儿,头上又有黑巾包裹,再加面罩裹着面,只露出一双双的黑眼睛,若非是现代装,要以为古代拍剧的杀手。 他们盯着我,起初也不说话,但光这阵仗就让我明白—— 招惹不起。 我咽了咽唾沫,把早就拿在手里的短刀,背在了身后,看似昂然而立,面无表情的看他们,实则一身冷汗的假装镇定—— “周周在哪。” 问完,那一堆人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一步,正是电话里的声音,也是一高手,上下看了看我,夸我:“你倒是镇定。” 我没理会,又重复问一次,“周周在哪。” 这说完,见那男人转身,一挥手间,一字排开的人把路让开,木屋的门大开,清晰可见的对门口里,那被吊起来的影子,虽有些远,可依旧看得出—— 就是周周! 周周正在屋子里挣扎,晃来晃去的那挣扎劲儿,看来是精神头不错,我这仔细嗅嗅也没嗅到血腥味,才终于放心,不过,放心了也没贸然过去,哪怕脚下几乎要飞起,还是生生捏拳,忍住了脚,也忍住口—— 我很想问,是谁指示的你们! 可是,他们不可能说。 “别再回去,否则……”好半天,那男人又开口,这么说完又一招手,转身后那一圈人,通通的跟他走,全是落地无声!黑压压的一群人转身走时,我这呆了半秒,然后才快速的进去,“周周!” 喊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激动。 赶紧把他放着抱下来,然后看到他脸上的淤青,还有那胳膊,以及肚子上的青紫,顾不得说什么,又给他切脉…… 周周嘴巴里起初有布团塞着,在我切脉时另一只手拿出来,而我也切好了,又松口气—— “万幸,都是皮外伤,吓着了吧?” 说的时候,又快速给他割开脚上的绳子,感觉自己声音居然也有温柔的时候!而我没想到的是,会一把被他抱住,更甚至—— “老大……我好爱你!” 周周说完,直接扭头,亲了我的脸一口! 我直接被亲懵,而他则抽噎着看我,又委屈巴巴的,“我好痛……” 我这抿唇,也顾不得说他什么,知道他体质特殊,迅速拿出药包,给他涂上止痛药,不过,这一亲……叫我记起来重庆。 这会儿事情算是过去了,我心里担心重庆。算起来,重庆身边就我一人可信可用,卸岭力士门正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大考验,我这么不辞而别—— “哎哟喂!疼啊!” 想的分神,手没注意重了,就听的周周哎呦一声,拉回来神。 “对不起,我……”赶紧道歉,可是我的话被他个打断:“你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0章春风不如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1章 文物三板斧 春光大好,阳光明媚,当付心薄站定在我面前,我看着那想了、寻了、念了整整十几载的少年脸,心跳的飞快,根本说不出话!直到桃红飞过他与我之间时,我听到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嗯?” 一声熟悉的嗯,叫我回神,然后第一个反应是重庆,然后,瞬间明白过来,眼前不是相认、也不是发呆时候。 然而我这反应太慢了,甚至他的“嗯”都不是对我,而是对花非煜! 就在我愣神中,那边儿的“毒花爷”也走过来,直接在付心薄面前,拷上我,“咔吧!” 当手铐拷着,我才发现花非煜到我面前,然后他直接拎着我那手铐上的链子,牵狗似得,拉着我,拽下来:“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本少正想着如何解蛊,你就送上门来了!哥,这人我要了!” 说时,我已经被他从木屋前拉扯下来; 说罢,已经扯我在付心薄面前。 付心薄倒没什么表示,淡淡颔首:“原来你们认识,”这么说完,就转身,留了句“给你”后,居然就……走了! 他走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重庆还等着找花非煜以蛊要挟他换墓。 我这若是被抓,重庆还怎么找墓! 付心薄越走越远了,去问那一群人:“你们还是不肯说什么来历,我们就只能把你们带回局里了。” 他说的这时候,我心里有些气恼,女妖洞的事情发生没多久,我不信他已经忘记了我!却是我这气儿还没消退,周周这个笨蛋,居然在这时跑出来,大斥道:“放开她!” 在周周怒斥时,我鲜少直接啐了句,“智障,给我滚回去!” 周周这笨蛋,简直是要气死我,这么跑出来不是添乱么! 却,话还没落音,笨蛋的想法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就见他颐指气使的指挥那边儿的……黑衣人? “死老东西,你还不救我们!” 周周再说死老东西时,我一瞬间脑子里和心里都咯噔的一下,跟被谁砸了捏了一般,然后在那边儿黑衣人“乖乖听话”,忽然就从手中拿出一堆不知是什么的雾气,簌簌的一道道白寒光闪过去,全逼着那些文物局人,霎时间,哀嚎,血花飞溅。 然,文物局也不是吃素,付心薄当下就命令,“戴上面具,放迷烟!” 在他命令的时候,我虽恼怒生气周周的事儿—— 无疑,他绝对这群老东西一伙,故意把我从重庆身边带走! 他太可恶了! 可恶,我却也暂时管不着他,眼瞅着那边儿戴面具,我这脚下一用力,直接一脚踹向花非煜,在他猝不及防的瞬间,再一个抬手,那原本拷在我手上的链子,手铐,被我转勒在他脖颈,“谁也不许放!谁都不许动!” 大声说的/> 他这一番强行推理十分霸道不讲理,但不知怎的,大概是直觉,我感觉他挺怕我对他好似得,那冷光下,有些闪躲,有些害怕。 而当我想看的更清楚时,他已经转身了:“所以,你别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从现在起,还有三个小时,重庆如果不来救你,我就先剁掉你的手,再剁掉你的脚,把你做成人彘。并且,我会让你说出真相!” 说完,已经扬长而去,而我这抿唇,依旧未语,因为那句重庆会来。 说真的,我还是信重庆,我信他肯定来救我,也愧疚他会来救我,这次,倒是我拖了后腿!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低着头忍着手腕的痛,一面数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1章文物三板斧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2章 轻薄重庆花 不断的非煜,煜的回音在脑子里反复晃时,我只觉的眼前到处都是雾。 红色,蓝色,绿色,黄色…… 那众多颜色交织,像是我眼前打了万花筒灯,看不见人了,只在那万花筒般的世界里,感觉到一种极度的炽热,从前脚趾一直网上蔓延到脑的热,而这同时又一种难以描述的奇特凉意从后脑勺,沿着脊柱神经一直边沿全身,然后,像飞身而起迎面逼近太阳,踩在云端;也像跳入深海,万丈深的死海,晃荡幽凉。 极热与冷的交错,叫我苦不堪言,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被烧焦被冰冻! “呃、嗯……” 死咬着最后一丝丝的意志和力气,可这一刻,就像是我那毒瘾发作,不断催促死了就解脱般,此刻亦是!脑子里心里都是一句赶紧告诉他,可是我死死咬住了嘴巴。 那逼供水果然厉害,叫我嘴巴干燥,后背却发抖,这种冰火的感觉里,我蓦然记起来周周曾跟我说过的妓女…… 说那里面的女人忒厉害,练一种叫冰火两重天的销魂功夫,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我现在,真想让他来试试这种“销魂”甚至要勾走我魂的功夫! 挣扎着,闭着眼,热汗,冷汗的流着时,忽然听到一声笑,居然不再有回音了,“呵呵,有意思,你的意志力还不错,等着哈,小爷我再去拿大针,保管你马上失去意识!” 花非煜说完,我缓缓睁开眼,这时候眼前光线倒是恢复些,隐约看到他背影,但是不清楚,还有各种的花团锦簇,依照我的行医经验来看,他这药里八成有致幻的成分,只是在花非煜走后,我身上那种火热的感觉居然在中和! 忽然间,身体就变得温热,很舒服,很舒服的热,竟叫我有些难以适应,而这时候试图摇头,却不曾想,一瞬间,脑子里就特别混沌,混沌中好像听到打斗的声音,但是听的不太清楚,眼前的花团都开成了牡丹,而恍惚间,听到门开,也听到一个令我无比踏实的音儿—— “浮生!” “浮生……浮生……生……生……” 当重庆的声音,那回音在我脑子里回荡时,那种低沉磁性享受极了,嗯了一声,少有的发出我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声,“重庆哥……你来……救我了……” 说的,抬头,看见牡丹花中,他人比花艳,熟悉的黑皮夹,俊朗的脸就在我脸侧,在给我解开锁链。 “他们给你下逼供水了?”重庆说的时候,我只看着他的肩膀,那上头,忽然长出了两颗、三颗、四颗……好多重庆脑袋,还托着花瓣,而我眼前所有的花都变成了他的脑袋,花枝又变成他的身体,然后—— “好多重庆啊,好漂亮……” 看着那一朵朵重庆花,我呢喃着感觉面前的这朵重庆一僵,随即,把我的手臂解放下来,直接挂在面前他的脖子上,“我带你离开。” 他说的离开,但是我脑子里还有回音,一句句回音继续在脑子里晃时,我搂着这朵重庆,任由他抱我走在重庆花丛中。 抱着一个重庆,再看那一朵朵重庆花,我直接伸出手,摸那一个个重庆的脸,唇,鼻—— “真软,真香,真漂亮啊……” 一边说着一边蹭了蹭抱我的这位重庆,听他问我:“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什么…… 脑子里回荡这话的时候,我抬起头,发现这时候他的几个脑袋都没了,只有一个脑袋,伸出手去摸着,被他拿下来:“别闹。” “别闹,闹,闹……” 好听的声音继续在脑子里回荡着,那张美艳的脸也在面前晃啊晃,但是抓不到,一要抓着就被打开。 “偏要闹!” 几次被打开,我恼怒着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就凑到他脸前去—— “谁让你这么好看,我偏要轻薄你,你又能怎样?还不是老老实实被我轻薄了一次两次!你别动!” 我厉声喝完,感觉他身体忽然僵固的厉害,那胸膛都硬硬的,肌肉线条也愈发明显,而我这时候,脑子里那五颜六色的万花筒中,默然多出来了重庆那身漂亮的肌肉果体,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说出来—— “哼,你知道吗?虽然你现在穿着衣服,我是看不到你的身体,但我会摸骨,你这身体我早就在二回墓里,脑子里就出来luo体了,就像是现在这样,我贴着你,我都能看见你的身体!不过……我其实也不想占你便宜的,可我控制不住啊,我,我一碰到,甚至偶尔看到你,就全是这些,在你之前,我……我从没有过,一个都没有过,没看过别人,想过别人,没有过的……” 我这么说完,又从他脸前退下来,缩在他心口时,感觉他那肌肉已经绷紧到一定的程度了,靠着也不舒服,可我还是靠着,嗅着他身上那味儿时,又看着周围的重庆们—— 如画,如妖,如仙。 而面前这个,忽然低头,那眼神深沉似海的眸,叫我呼吸一凝,脑子里倏地就划过去沈一绝当初唱的婉转戏段子,虽然我认错了人,可是,对沈一绝的戏,我依旧欣赏,尤其喜欢他在戏园子里那句—— “最撩人春色……是重庆。 重庆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戏,我也会唱的,听了七八年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哼哼唧唧的对重庆唱时,倒也不怕出丑,反正他就是我臆想的花儿! 然而,唱着唱着,忽然就哭了,因为—— 他再好,我唱的再好再坏,又能怎样? “其实,其实我……我早见过我喜欢的少年了……我骗了你,我见过了,却还是想在你身边,可是我又不能说……这都怪你!怪你长得太好看了,你说你怎么能那么好看?走哪儿哪成画,声音也好听,身材又好……” 哭着说时,我把眼泪都擦在那早就坚硬无比的胸膛上,然后感觉那胸膛软了些,而我擦完鼻涕后,鼻腔里又嗅着他身上的香,继续哭:“还特么这么香!这是我嗅过最好的香料了,什么香都不如你……”说着,又狠狠一吸着,“这他妈才是真吸毒!嗅着就舍不得停下,你说你到底什么人?你是魔王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魔王……什么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2章轻薄重庆花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3章 可发展空间 “不是。”重庆很迅速的否决,完了继续给我夹菜,那低眸而长睫耷垂的样子可美,说的话更深得我意,“只是觉得你还有很多可发展空间……” 我这连连点头,咽下口中的美味后道:“嗯,我也觉得我该继续锻炼。” 不说我跟重庆差了老大一截,就连猫子,还有眼罩手铐我都打不过,这可不行,我得加把劲儿! 然而说起锻炼,顿时又心情抑郁,因为想到了某个小混蛋,我现在连名字都不愿意提起的混蛋:“重庆哥,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就是我这次被抓和离开都是因为周周!他告诉我他被绑架了,可实际上,是他自己绑架自己,估计是想用苦肉计回来,我很生气。” 说到最后还是给周周留了个余地,没有说他的目的是分开我和重庆。 重庆颔首,“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若原谅他,我就原谅。” 我这嗯了一声,然后摇头:“我打算一年以后再原谅他,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可从他指挥的那群老东西的功夫看,他家来头恐怕不小,如此,我也不担心他会被欺负,彻底放心了。” 说完,低头扒拉饭,而重庆说的是我没预料到的,我以为重庆能神通广大的知道周周什么身份,不曾想他居然说—— “江湖门派与盗墓门不同,他具体哪门,等我们去天山武林大会就知道了。” “天山武林大会……” 重复着抬起头,他也正抬眸看我,邀请似得:“想去吗?” “当然想!” 虽然是盗墓人,却也学的江湖功夫。 重庆又夹肉过来,“时间还早,到时带你去,吃饭,别凉了。” 我这嗯了一声,快速的吃,也不再说话,饭毕也没管收拾,就和重庆一人端了一杯茶,跟沙发前坐下。 重庆先坐的,坐在我对面,一张图纸,铺平在茶几,随着我走近,赫然发现上面写的—— 文物局地宫图。 “坐下。” 当重庆指着那图对我命令时,我目光又被他满是伤疤的手给吸引,又两天过去了,他疤痕已经痊愈,是最丑的时候,看的我很过意不去,坐下又起来的,“我先给你上个粉儿,免得留疤。” 重庆手一顿,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又抿上,挪了挪身子,我便坐到他旁边,嗅着他身上的香,脑子里倏然就划过去那段致幻的片段—— “这都怪你!怪你长得太好看了,还特么这么香!这是我嗅过最好的香料,什么香都不如你……” “这他妈才是真吸毒……” 脑子里瞬间有些乱,心猿意马的时候,赶紧给他涂药打算撤,却冷不丁的听他低低沉沉的说了句—— “浮生,把头发……留起来吧。” 那瞬间,我的手一顿,抬头看他时,他正也在看我,黑瞳妖灼,唇角微抿的冲我一笑勾魂。 我心脏一顿,然后猛然低下头去,“不,不用了吧。”留了长发还怎么呆在你身边啊,你家少女要是来了,我还能用男儿身的身份装一下。 下半句,没敢说,而他也没再说话,我这涂好药赶紧撤了,到对面,也看那图,“好了,快说说图吧,时间不多了,还有,就我们两个人,够吗?猫子和眼罩手铐呢?” 我试图快速的转移话题,而我成功了,重庆双肘支撑在双腿,十指交叉的俯身向前,姿势很优雅,“发现你不见后,我就让他们各回各家,各展神通的找你,估计,现在在我家,不过此行,我们两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不方便。” 我这“嗯”一声,也没什么意见,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那些心猿意马,而他则目光游离在图纸上,那交叉的双手分开了,抬起一只落在图纸的右边,然后把正南方转给我—— “方向上北下南,文物局入口在正南,我们要找的目标图纸都堆在西北库房,然而文物局的构造复杂,你不用看,看不懂,你只要知道,我们想要到西北角,就必须要走完东南,东面到东北,然后顺着北方向一路向西,这期间还要拿到两把不同钥匙,才能开启西北库房的两道门,嗯……就跟六扇门差不多,你见过,还有印象吗?” 重庆说的时候,手从南门的方向,一路画圈儿向西北,最后落在那图纸上的两道门,两道杠上。 我点头,望着那一堆复杂的线图,着实有些头大,“看起来,要拿到钥匙不是简单事。” 重庆颔首并缩回那只游走江山的手,端起茶杯:“是的,再加上里面机关重重,到处红外线报警系统,要正门入很难,所以,我打算直接从西北上空下手。” “上空?”我对这答案有些不可思议,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重庆身上已经太多,他才喝水的唇特别水润富有光泽,抿了抿便格外妖红,看图道:“嗯,文物局的西北角有一处防弹玻璃做成的花房,如果从这里的通风管道进入,以你的身形应该没问题。你看好路线图,从这里,我会用高空坠物的方法进行瞬间击破,然后你快速进入此处,从管道中一路向东北方向四十米就可以到达西北库房上方,下去后里面是没有监控和任何警报,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找到图纸再迅速离开,我会在外面接应你。” 重庆说的时候,又不知哪儿来的笔,一路把要钻的管道划给我,我却心里有些没谱儿,因为—— “周围都没有建筑物,那可是防弹玻璃,你要如何做高空坠物?应该很高了……” 重庆颇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3章可发展空间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4章 再遇到少年 修改错字+头盔BUG 带着那奇怪又矛盾的心情,我闷头走出去,从屋内到门前走的几步,是我此生从没有过的沉重! 说夸张些,就跟心口压了秤砣似得,一步重千金,且喉咙还被塞上棉花,又堵着我的气管儿,叫我喘气都费劲,随后,下意识的捏捏脉,分明又是好好的! 好的,我脚步也依旧沉重极了,都有些怀疑自己待会儿还能不能去通风管时,已经到门口,然后一抬头又脚步一顿,因为看到重庆。 重庆在门前等我的姿势忒妖邪。 他背倚着墙,下巴微仰,楼道里的灯把他那藏蓝色的修理工服照的发黑,更显得脖颈修长,洁白。 最主要,是他一手抱着个机车头盔,一手插兜,那一条长腿微曲着,配着那低眸样儿,修理工的衣服闹得像是赛车服,一股子绔气,却不流气,俊美妖邪又撩人,尤其见我来了,微曲的长腿儿两步跨到面前来,就抱着那头盔,冲我一笑—— “别动。” 低低笑说的,笑的贼好看,叫我这还没从低落回神,已看到他抬手,自然而然的,又小心翼翼的把手里那头盔,朝我头上一扣! 那头盔叫我我起初瞧不见他,而后他给我转好,我才隔着挡风玻璃镜,看到,也听到他说—— “蛮可爱。” 说完,又隔着头盔,叩叩我的脑袋,唇角还是笑的,笑的我那一刻,感觉自己跟被孙猴子施定身法的妖怪似得,定那儿完全……酥了,酥到他转身双手插兜的走,并道句—— “快走了。” 说的恍若无事,而我懵了两三秒儿才在他回头又冲我招手、亦或勾手指时,才戴着那大头盔,快速的跑过去。 这头盔应当是重庆的,全是重庆的味儿,我那跑着,颠着,看着他背影,侧影,到侧脸,然后,在吸着“毒”中,脑子里全是他刚才扣我帽子的音儿,“蛮可爱,蛮可爱……” 他居然夸我可爱! 虽然这词儿是形容小女孩儿的,可我还是好开心! 开心到我差点儿没看见脚下的楼梯,还是他扶着我,“小心。” 说着,抓着我的手,并且,也没打算松开,“是不是头盔大了?那我带你下去。” 他说着,就那么拉我,我戴头盔是不好走,可我也没蠢到下不去,但我就是没戳破,因为被重庆那骨节分明又带着薄茧的手抓着,简直享受! 一路下到二楼,重庆又拉着我七拐八拐的去了酒店保洁间,拿走一套崭新保洁服还有崭新的口罩。 口罩他让我暂时揣兜里,衣服则塞在我包里,然后,又被他自然而然的扯过去手,拉着再去楼下…… 十三层楼梯,走的我是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才到一楼的门外,到门外他的手才松开,那院子里一辆老式复古的机车。 文物局的地界快接近京城,不限摩,机车倒成为比汽车更方便的交通工具,只是他把头盔给了我,好像自己没了,“重庆哥,你不戴头盔吗?” 我说的时候,他已经抬腿一跨,上去后,扭头招呼我:“我没事,快上来,时间迅速些,我还要带你找个地方,伺候你的毒瘾。” 这么一说,我立刻爬上去,这次是到他后面,正要抓他衣服,双手叫他一拉,就扣在—— 他的腰上! “抱紧了。” 当他拉着我时,我早就一脑……头盔,撞在他背上,那瞬间,直接懵了,而他没给我机会说话,车轰轰油门就快速往前,我因为车速太快,不得不一下勒紧他,然后手下那腹肌,那腰又叫我构思出来他的luo体以及那段—— 轻薄重庆花的记忆! 这个时候回想着配着这姿势还有重庆反常的举动—— 说实话,有点儿晕。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晕的都想去做傻事,想学着周周当年拿一朵花揪花瓣,说第一片儿是喜欢我,第二片儿是不喜欢我,而我想揪的是—— 第一片儿他知道,第二片儿他不知道…… 我对文物局这边儿不熟悉,一路飞神,时间也飞快,就到文物局附近,重庆把车停在了一处林子里,叫我换上衣服,保洁服的。 因为是直接套上,也没有什么避嫌之说,我这一边儿套着一边儿听他又说:“等你拿完图纸,我会去花园边儿接应你,你注意看着,那边儿一击破玻璃,我就立刻断电,文物局的花园是分离的,里面隔音很好,现在又是清晨,少有人发现断电,你等入风口风扇停止后就立刻进入,找到图纸拿到就走,明白?” 重庆再说的时候,又把图纸拿出来,指了一遍。我看了看点头,再嗯了一声后,把口罩都戴好,跟他对好表,就在重庆指挥下,从文物局的正南方向五百米,分别朝着西北和北方走。 走的时候,重庆没有隐藏脚步,那簌簌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而我走在林子里,因为好久不曾独自行动……心里有点儿怯。 并且,我知道这不是盗墓,这是真小偷儿,虽然是为拿到墓图,可这……太冒险了! 去兵家盗东西,简直叫我浑身发抖,要不是重庆设计的万无一失,我绝对没有胆子过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信他,尤其周周走了,父亲故去,加上我想为了他的卸岭力士门出力,冒险就冒险吧! 说穿了,也还是当初那话,赌,我赌重庆可信! 一路落地无声又快速的逼近西北方向,没三分钟我就抄到那西北角的玻璃大花房。 果然是“里面有人好办事”,真如重庆所言,花房里空无一人,我在监控外等了大约又三分钟,听到上空传来滑翔机声,那声音由远到近,让我立刻在远处伏低身子准备冲刺,一路踩着玻璃而上,以便快速跳入那破口—— “咔咔咔咔咔……” 滑翔机飞过我头顶时,我也开始了往前冲走,然后,算准了时间,在那边儿高空坠物的同时跟那坠物一并加快速度,然后—— 前方哗啦的一声巨响里,快速,用力,跑向玻璃房! 蹬蹬蹬的三步并做两步,外带一跟头的翻上高玻璃后,又跑向那洞口,直接就跳下那洞! 跳的时候,呼呼的风声划过脸颊,我一路跑到那通气口时,巨大的通风排气扇也正好缓缓地停下,我没等它停完,就直接从那缝隙里纵身一跃—— 完美进入了管道。 那一刻,也顾不得任何休息,就在狭窄的通道里,开始了分秒必争的匍匐前行。 一点点挪动,速度和心跳居然比想象中要快速和稳定,一路沿着记忆中的转角路线,配着指南针,我自认为完美抵达西北库,然而挪开了通风口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4章再遇到少年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5章 重庆的身份 付心薄问完,我没回答,那会儿心里,脑子里完完全全都被俩字覆盖—— 坏了、坏了、坏了…… 重庆没跟付心薄打招呼就来,那我该怎么办,是说?还是—— “不说?” 付心薄个高儿,这么说时,又从我旁侧踮起脚,一抬手把我那通风口盖合上。 他合上时,人几乎贴着我,我要是攻击他,他肯定逃不脱! 可我没有,我不可能对恩人下手,哪怕他上次没从花非煜手里救我,可如果易地而处,他若不想表露身份的话,肯定不能够当面救我! 至于后来,相信如果没有他,重庆也不能轻而易举的把我从文物局带出来。 所以,我就那么立正站好,然后,在他折腾的时候,又有些意外发现,我发现,付心薄身上的味,跟重庆有三分相似,可当我试图继续嗅时,他走了。 退两步,居高临下的看我,“你怎么不趁机对付我。” 我一怔,抬起头看他,“我不会对你下手,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这一生会是什么样……” 终于把想说多年的话说出来,我心情格外的畅快! 当时想笑,但可惜没有表情,然后又低头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打昏你,然后离开吗?” 无疑,他刚才那么贴近我,其实是给我机会下手呐! 付心薄这会儿在看我,眼神里没了威严冷肃,忽的就转身,答非所问,亦或者,是方才的自问自答—— “罢了,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这件事……我帮不了他。” 他这般说着,人顾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又打开文件,我不由自主的跟过去,看那大笔一挥间龙飞凤舞的付心薄三个大字写上去后才道,“他会满盘皆输。” 笔落,声落,满盘皆输四个字让我倏地回神,见他再度拿起一份新文件,那手腕翻转间,袖扣儿和腕表面褶褶生辉,时间让我又心一紧,我该走了。 两分钟过去了,还差一分半钟我要出去,可是—— 不说我图还没拿到,我又出得去么? 单从方才的短暂过招看,付心薄也是金丝银线的小高手级别,那速度在我之上,而他都封了通风口,我估计是不给我走? 这时候,听到付心薄又一声叹息的,“六扇门,不是那么容易混的地方……” 说完,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低头签字。 我这咽了咽唾沫,又看他:“付心……局长,你是什么意思?” 让不让我走? 本来我想喊付心薄,可是莫名有些怯,而付心薄接下来的话叫我更怯,甚至僵固在原地! 因为他居然分析出来了:“重庆他现在所能用的只有滑翔机,是不是用高空坠物砸了花园,自己去断电,让你过来?” 一句句分析说的时候,让我胆战心惊,暗道句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魔王身边也非凡人!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付魔王他刚才欲言又止的话居然是—— “计策是好计策,可惜了,他已经没前途……你要不要跟着我?” 付心薄说完,放下笔后,那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扯扯领带结,姿势很随意却有种莫名撩人的感觉。 尤其那松垮的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对我一笑—— “我是个有前途的领导。” 正经的人啊,忽然松垮了领带后,有种别样邪气,那是我从没见过的,西装革履的妖孽。 只是,我心脏狠狠一缩,不进反退,退了好几步—— “我……我该走了,你既然都算出来,我现在得出去……” 话没说完,却见他起来,朝着我走。 走的时候,眼神里没有那冷光,反而跟重庆差不多,清一水儿的妖孽光,深邃而妖灼,并且最主要的是,他本来是寒光逼人的眼,这么倏而勾人,反差的我有些接受不来。 长腿走着,三两步的把我逼到墙角去,也是到了墙角,我后退中才发现,这间办公室看起来巨大,但是有些简陋,看我靠着的角落还有些摆放文物架的痕迹,倏地就想到什么—— “你把库房变成了办公室?” 说的时候,我一抬头吓一跳,因为他到了面前! 单手就那么扣着我脑袋旁边儿。 那一刻,那一张朝思暮想,寻找多年的脸就这么放大在眼前,让我呼吸一凝,然后,又一次的听他问我,很正经,但是姿势却一点点也不正经,还很暧昧! “嗯?要不要招安?” 他这么一说,一嗯,叫我直接脑子就一空! 因为这个念头,我是想过的,早在花非煜说起他哥哥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他是少年,我是招安呢?还是招安呢?还是招安! 可是现在真摆在面前—— “不招!” 那一刻,我推开他的那一刻,呼吸特别的急促,因为我想到了重庆,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六扇门是多么可怕的地方,我那老不正经的师父,他多厉害,可是他还是害怕极了六扇门! 而我也怕。 虽然只去了一次,可那老虎,那天灯,那一个个酷刑,我见过的,没有见过的各路神仙,倏然之间,我记起来周周,记起来周周说的,他们神仙打架,咱们不要掺合,否则只能是炮灰…… 但是—— “你们不是好兄弟吗?这时候,你更应该帮他才对。” 说的时候,看见付心薄缓缓地站直了身子,抬手,把那略松的领带又扣好,正经威严,少年老成的电视上模样又出来—— “嗯,对。”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5章重庆的身份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6章 浮生别碰针 咔咔的开门声打断了他们关于重庆的身份谈话,转了话题。 花非煜问付心薄—— “你还把钥匙给谁了?瞧这文物局给你弄的,到处都乱七八糟!” 后者声音有些许的幸灾乐祸,但又有些笃定—— “别着急说我,门外,或许是你求之不得的人。” “我求之不得……难道是!” “要不要闪赌一把,古墓为筹,门外——是或不是重庆,我赌是!” 门是两道,开开还需要些功夫,就好比刚才我都能爬到通风口。 付心薄后半句说的飞快,以至于说完,我还没听到第二道门开,但听到那边儿花非煜嗤笑—— “哥,你这是故意给我送墓啊,这外面可都是我花满楼的人,这批可不是那西安楼里的,重庆他是大罗神仙也飞不进来!” “呵。”付心薄笑了,笑着,吸溜一口茶,然后咯噔一声,落杯子时,语气明显的狐狸音儿:“我已经录音,你记得你给我的墓是你输给我,可别算成给重庆是给我,我跟重庆没那么大交情,只是从前利用过他几次,如今被他利用回来……你这小子手里的几座墓,是时候该交出来给国家了。” 这话儿的功夫,二扇门终于开开。 我在通风道里出不去,本来寻思着重庆身份,可这会儿注意也从重庆的身份,转到了震惊—— 门外人是重庆! 他……是来救我、找我吗? 这般想的时候,已经听到花非煜一句谩骂:“我草,你……你他妈是怎么进来的!不许进来!不然老子开枪了!” 当花非煜说时,重庆也说了一句—— “都在?正好省得我找。” 我那时瞧不见他,但听那沉稳有力,冷漠霸道的音儿,我也能想出来他肯定又是那反客为主的派头。 “聊个屁!你来了正好,解药拿出来,不然,你别想离开!”那一刻,花非煜应该是拍座而起,甚至还拿出来枪,因为我听到了保险栓的声儿。 “放下枪,不然后悔的是你。” 重庆没隐藏脚步,根本不怕他的,一步步咯噔咯噔的走。 花非煜这怒道:“哥,你确定不是挖好了坑陷害我!?他哪来的钥匙?不……他到底怎么进来的!老子的人呢!” 他说话间,伴随当啷的一声,像子弹落地又好像不是,不过转瞬,从重庆的话我知道了,那是沉睡的迷药—— “他们都在睡觉,这是你之前在车里留下的最后一瓶,六小时,应该足够你考虑,是给墓,还是毒发。” 说着,声音和脚步一点点靠近我的方向; 说完,人也走到我这通风口的下面! 通风口的网,隔不断我们视线,四目相对的那刻,我本以为他会看我一眼便算了,谁知他抬起头看我后,不但喊我,还伸出手来! “浮生,来。” 他说的时候,起初抬手轻而易举的拿下通风盖,随后就握住我早伸出去的手,然后拉着我下去时,我本能跳的,却……被他抱个满怀。 一瞬间,沁人的体香扑鼻而来,我身体一僵的瞬间,他将我缓缓的放下来,转为抓住我的手—— “抱歉,下次,不再让你单独行动了。” 枪口当前,他仿若不见的低头说时,那黑瞳妖灼闪着光,那薄唇微张吐气如兰,无一不叫我心脏怦然一动。 “没关系的,是我不好……”先是摇头,然后又用力点头,“而且,你来的刚好!你看,我没事!” 重庆早在我点头摇头功夫,就把目光上下扫了一遍,最后才嗯一声,然后旁若无人的唇角一勾,抬手摸摸我的发,“走,去那边坐。” 才寻思他反客为主,这就又开始了。 付心薄和花非煜坐着的地方,还有俩凳子的,我们走过去的时候,花非煜早就已经放下了枪,跟付心薄在交头接耳。 看得出,付心薄悄悄说的话令花非煜不爽,他一边听一边眯眼,捏拳,看着我们,恨不得用目光戳穿我们! 那表情难堪,脸色发青,像极那一天邱二被逼着说出卸岭力士门没灭绝时候,而当重庆真拉着我坐下,我们坐下的那一刻,花非煜就深吸口气,闭着眼,扭过头来才睁开,咬牙切齿道—— “把解药先拿出来!我就给你墓!” 也就是重庆胆大,坐在他旁侧,眼眸又上下扫了他一番,最后目光在他小腹转了转:“看来,你已感受过毒发的滋味。” “少废话,你还要不要墓!” 花非煜说的时候,直接要抓重庆的衣领,被重庆躲开,一拳就砸在了桌子上。 我这会儿知道了付心薄跟重庆的关系,虽然……他刚才挖墙角,可—— 万一那也是试探呢? 如果是我的朋友,我可能也给试探一下,看看可不可靠。 这时候,听重庆淡淡又道:“墓拿来,解药自然按月给你,半年能根除。” 重庆说完,花非煜直接站起来:“你!” 他说着,站起来后又坐下,别开脸时,又极为不情不愿的从胸口拿出来一个锦囊,“这个墓在湖泊底,能不能成功找到,要看你自己。” 说完,又极不乐意的道了一串数字—— “312176548是分解锦囊上地址的密码。” 重庆当着他的面儿拆了锦囊,扫一眼后就站起来,他个子高,我倒没看见,但见重庆收好后,起来,拉着我一并起的,“不用送了,解药做好我快递寄给你,而半年内,别再碰女人,否则,再毒发一次,我可不能保证你会否断子绝孙。” 这般说完才拉我走人,这中途路过付心薄,笑的依旧是如沐春风,还挥挥手:“浮生,记得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6章浮生别碰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7章 你最近好吗 在重庆说完且昏迷以后,我才蓦然记起最初我发毒第一次,是想要扎针而非自杀……不过,那跟自杀也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如自杀。 想想大抵是他后来给我裹起来,所以,我的潜意识里把“扎针去痛”这一项给去除, 而说到底,是太痛,叫我本能的想法便是死…… 可如今,我拖着重庆上来,关车门的时候,一抹眼看到车外那斑驳的血—— 窗外,长长的血迹被汽车碾过,那血辙印把我自杀的欲望打碎,碎的一干二净。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自杀了。” 就在方才那刻,重庆抓我从车里跳出来,抱着我,护着我的时候,我的心志明显提升,哪怕痛,哪怕想到针,却没有扎向自己,而是在剧痛中,颤抖中,咬着牙关,给重庆封上了心、脉、脑三穴! 针扎的时候,我自己也痛,可是我竟忍得住那痛了,就像是多年以前为周周的痛,从开始的难以忍受,到后来完全忍得住,甚至功力还上涨了一层…… 这次我倒不求上涨,只是觉得心安,因为我没信错重庆!他以前救我,或许有把握,有功夫,有迷药,可这一次,完完全全的豁出去—— “嘀嘀!” 车横在路上,后来的催促车声又起时,我把重庆安放好后,也决定在交警赶来之前,快速开车离开,以免横生枝节。 开往重庆家的路,我起初疼得刹车油门都踩的费劲儿,后来,那痛退去了,我又害怕自己昏迷,索性……拿出短刀扎了自己的大腿一刀。 这也是老方法了,插的不是动脉,血流不大,但保持清醒是足够,强忍着没睡一路平安的抵达重庆家附近时,我又试了试重庆的脉搏,脉象平和舒缓,被我那护心三针救回来了…… 他平和舒缓,我这也平和踏实,在还有两三道路到他家,红灯前,我把重庆染血的半张脸一点点擦干净,这一次,他没再抓我手,而我看着他干净的脸庞,第一次,脑里没横生出轻薄他的念头,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大队长,我是跟定了。 然这世上,哪有定数可言? 正寻思着付心薄跟重庆好像是利用关系,那付心薄那儿我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车已经到重庆家门口,而我才下的车,忽然就被埋伏在左右,跳出来的一堆人,吓了一跳! 尤其那速度飞快,几乎是我没反应过来,刀都没抽出来,就被这边儿的按住,然后看那边儿的一堆人开车门,带走重庆!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他伤着!” 那一刻我被抓着,还大喊着,但我身后这位高手厉害的紧,那一抬手间,直接将我打昏,这等我再醒来—— “四妹,你醒了。” 邱景瑞在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快,汤药刚来。” 他说着,我则因为起来撑着手臂,而疼得嘶的倒抽口气,然后坐起来,扶着那之前被砍的脖颈后侧,肿了一大片! 邱景瑞在这时又把药递过来:“很疼吧,莫长老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出手是重了些,不过他回来后就托药王为你熬制去肿化淤的滋补药,你快喝了,过两天便好了……” 他说的时候,我低眸看似揉着肩膀,但余光已经环绕了周围一圈,有些震撼,震撼周围这古色古香的沉香木家具,全是上了年代的,有些也不比重庆那王府别院差!不愧是发丘门的大少,“这是哪?你抓我来干什么?” 问的时候,鼻子早把药里成分辨别出来,确定药是好药,便用那没伤的胳膊,抬手接过来,一骨碌喝完,中途牵动着脖颈,感觉那半边身体都快废了,而我喝完,邱景瑞才道:“发丘门,你本就是发丘门人,不算抓吧……” 我放下碗,看他,“好,那你把我带来干什么?重庆又在哪。” 邱景瑞微微拧眉:“重庆?他被六扇门带走了,那天你应该看见了,两拨人,莫长老去找你,六扇门找他,刚好找完走人,是不是满默契?” 默契个头,我心说着,咬牙起来:“知道了,我去找他。” 我说的时候,其实心里很明白……我可能走不了,果然,我才起来就被邱景瑞按下去!他比我功夫高,尤其我现在被那什么莫长老给废了半边身子,几乎是一推就倒,一声闷哼的时候,听邱景瑞道:“四妹!你应该知道墓资源稀缺,这横空出一个卸岭力士门,犹是他救过我们,也是我们竞争对手之一……” “那又怎样!邱大哥,你应该比我清楚,我是被逐出发丘门的邱薛之后,所以,发丘门的竞争又与我何干?人要知恩图报,你不记得他救过你,但我记得,我这辈子都跟定他!” 想想我之前那番想法,我就恼怒极了,左右他不能杀了我,我便也实话实说,却没想到的是邱景瑞会说—— “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现在不清醒,等清醒了我再来找你。” 他说完就往外走,我犹是痛着也狠狠地抓他的胳膊,“你别想走,把我带出去!否则……啊!”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邱景瑞把我不痛的那只手立刻反擒拿住,狠狠的一扭,我立刻感觉,我的左右身子都废了! 他是迅速松开,可我依旧疼得眼泪丝丝,粗喘着时,听到他喊我的本名:“邱雪笙,我希望你认清楚你的身份,你身上流的是发丘门血,既是发丘门,便要参加百年会,还有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7章你最近好吗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8章 发丘门家宴 r/> 我那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没有没有,在我这里,你从没离开过,你是我的床前明月光,我每天都……都把你当成我的榜样,这次我应该进步了不少!” 差点说出我每天都想你,还好反应得快,而未免言多有失,我想着明天的见面,又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立刻又道—— “晚安吧,你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的大会古墓竞标肯定特累,晚安!” 连连说了两句,一句我的一句替他说的,说完就挂断电话,但是忍不住再看一眼月亮,下一秒,抱着手机在床上滚起来! 这次,是开心的翻滚,因为重庆说他哭了,他是为我哭!这世上,除了周周为我哭过…… 那一刻,我脑子里浮现重庆那日抱着我眼眸含水的样儿,我实在是想不出他那张俊脸哭起来是多么惹人心疼,而这样一个活神仙大魔王居然为我…… 把脸狠狠地埋在枕头里,狠狠地,深深地,到透不过气,到心口的天官发丘印割的心疼,才又起来—— “爸,女儿找到家了,只是……只是总觉得爱情这东西没那么可靠,所以重庆……” “叩叩叩。” 话没说完,忽而听到敲门声响起,那一刻,立即收起天官印,把手机也藏在了心脏处,这才走出去,不过,这次出去的时候有些怯,因为外面一点点声音和气息都没有,说吓人些,好像门外压根没人,只有那叩叩叩的敲门声…… 硬着头皮去到门口,站在门后,却迟迟没懂,直到门敲响第二次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四小姐,这才开门,猫子迎上来:“四小姐,打完电话没呀?没打扰你吧?” 猫子穿上鼠衣的样子,特别贼,狭长的眸子眯着也特别危险。 而他后面,一溜儿的黑鼠衣发丘门人,起码十五人,黑压压一片,有如暗夜幽灵,实在吓人。 摇了摇头,我这还没开口,就听到猫子旁边的一个老者道:“阿紫阿朱,给四小姐更衣。” 老则老,此人的话却洪武有力,且人虽站在面前,却毫无气息,绝对的顶尖高手,只是对视一眼,他那一双闪着老练内敛光芒的眼就叫我胆战心惊!而他说话间,两个长发的女人戴着老鼠面罩从他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衣服,靴子,我立刻伸出手接过来—— “别,我自己会穿。” 我说的时候,那老者没多言,猫子也只是笑笑,阿朱阿紫退回后,我拿着那衣服去换衣! 换衣,离开别院是我意料中的事儿,只是,这衣服为何是发丘门的外门弟子服? 十日,也不是全学规矩。 那嬷嬷还把发丘门里上上下下的层级,关系,还有江湖网和衣服着装以及暗语和各种规矩都给我说了一遍,这所谓外门弟子就是江湖那些无依无靠,类似周周说的那种小人物,无依无靠的,就随便投门,这叫外门,也有服装,就是我手里这套! 不过,我倒是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我只在乎我心里人的处境。 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百年大会,可不是随意开开会吃个饭图一热闹,而是“竞标古墓”,这竞标说大发了,就跟那古代的皇帝发达了去赏赐周围小国发福利似得,“百年一共墓”是发丘门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寻思是老祖宗们深谋远虑,想到了冤家宜解不宜结,那百年以后,墓资源愈发稀缺,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却有永远的利益,当后代们不再纠结与前尘往事斗争时,百年大会,便是促进和谐发展的一桩美事,说白了,这是老祖宗给自己后世的台阶,但是—— 肯定没想到,这一掐就是千年余。 好不容易,三大家合作,这又惨死,又成僵局,所以,这次的百年大会,重庆的处境可谓是水深火热,或许,三大家都不爽,要联合对付他也未尝不可!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推测。 换好衣服,我出门时,问了一句去哪,猫子回了句“主厅”后,就递给我一眼罩,示意我戴上后,自己就先走了,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8章发丘门家宴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89章 惊艳山桃红 r/> 说的时候,离得老远我也看不清楚啥样,不过,在那边儿的沉默里,我大抵是明白了当日在六扇门为什么大家都说发丘门是二少主当家!只是他当我想来么?我巴不得现在就离开! 心想,但不敢放肆说出来,因为我知道,就算请我来的不是他们,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我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同样面色不善的邱景瑞,不曾想,那厮竟然去拦住了前老爷子—— “祖父留步,明日便是发丘百年一度的盛会,若真按二弟所言随便找人糊弄,只怕难以服众,会留下百年笑柄,您既为前任门主,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祖上当年留下这‘百年共墓之缘’就是为了后世两家化解恩怨,当初既能合作,如今也能将四妹……” “哪什么四妹,大哥,我看你是记错了,祖母,我们别听他废话,走了!”邱白泽果真真的厉害,扶着那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那……应是我的祖母,可是她并未看我,就好像我是空气一样,嗯了一声,满慈爱的说“我是困了”然后,我的心有些疼。 即便不在意这发丘门的身份,却也是心中沉郁,不过转瞬罢了。 “祖父,祖母!” 邱景瑞还要往前,但被两个黑袍男拦住,我并不意外,但看着他退下以及那群人渐行渐远,这长呼一口气时,等那些人走完,听到左右的高手们又回来—— “四小姐,请移步小厅。” 蛮客气的请我,但我并不接受这称呼,“别乱喊了,我只是个普通发丘……不,我现在连发丘们都不是,我是卸岭力士门人,邱大哥,我看你是白费心思把我找来。” 刚才三言两语里,邱景瑞是故意给我报了消息,言明了发丘大会压根没有我的一席之地,邱二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找了人冒充,所以,他才把我掳来,藏了十日教我规矩和很多发丘知识,目的是想让我今夜在大家都在的时候进行突击,只可惜了,他还是不行。 然,谁也没想到的是,那边儿邱景瑞沉着脸说句“你别胡说”时,忽然脚步一顿,而我亦是眸色一变,因为我们谁也没想到,那明明走了的前老爷子,回来了—— “言多必失的道理,你父亲竟没教你?不像他!不过也对,这是他的耻辱,他当初就是因为说多话,才被发现和搬山道那女人私通……” 当那白发苍苍的前老爷子从走廊侧的影子出来时,一堆人立刻又拜,而我没有! 我甚至没忍住,直接怼他—— “你住口!什么叫私通和那女人!我告诉你你可以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但是,就像是当年赶走我父亲,我请你让我也离开,并且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发丘门人,我现在就走,不染您的眼……呃!” 真不是我沉不住气,而是我听不得那句私通。 我父母男未婚女未嫁,既不是肮脏关系也不是伦理不容,怎么就成了私通? 门派有别我知道,可不是还有百年大会吗?一样是合作,为什么他们可以合作,我的父母就不可以?想想父亲的笑和一生消沉,我是真想砸了这发丘门,只是—— “哗啦啦!” 不等我放肆说完,那两个原本拦住邱景瑞的其中一名,伴着顶级的轻功飞身两三步就到我面前,一把擒住了我的喉咙把我举起来! 而后我的喉咙有如断了一般,剧痛中,呼吸不到一丝丝的空气,再发不出一丝声音,直到—— “放下她。” 那前老爷子说的时候,我被放下来,咳嗽着,感觉心都快呕出来,但是咬牙咽下去,握拳站起来,但这会儿……不敢放肆了,因为那老家伙到我面前来,还有他那两个保镖。 嬷嬷说过,门主的保镖只是给人看的,暗中还有一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89章惊艳山桃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0章 利用被利用 如此发完过后,不等重庆回复,我又迅速把老爷子的话也给他发过去—— “明日休得胡言,印莫给他人。’ 重庆哥,这句话,是前门主老爷子刚跟我说的,我估计明天邱二是当不上下任门主继承人,并且,我还私心觉得。他可能不想对付你,我来这发丘门数日,发现高手如云,要对付,早对付,只是,不明白他之前为什么又说‘我若为卸岭力士门人,早就消失’,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分析一下?” 分析这件事,我不在行,但是重魔王聪明,他看事比我透,所以,我琢磨着他肯定得回我不少,所以,我便放下手机,快速洗漱后,设好红线和铃铛,这躺下,回床上,居然没信息。 晃了晃手机,确定有信号,又看了看时间……都过去十分钟了,他要回早回,难不成是睡了?寻思时,早翻阅收件箱,依旧没看到重庆,却看到短信箱里一堆的“已读”! 短信,基本都是周周发来的—— “见不到老大的第十一天,想她,老大,我今天怀疑手机是不是坏了,不然……为什么我一条信息都收不到?明天你再不回,我可就逃下山去修手机了啊!” “见不到老大的第十天,想她,老大,这里条件很艰苦的,晚上一到点儿准时断电,没有灯,你不给我发信息,我起夜时候手机找不到,昨晚都踩自己屎坨坨上,差点没给熏死!好吧,老大,踩屎是假的,想你是真的,我现在想你给我发短信,想到疯了,感觉只有踩了狗屎运你才能回一条!” 一条一条的从十一往下翻到三二一,就漠然看见第三天:“见不到老大的第三天,想她,老大,集训不让带手机,我今晚差点找不着手机……” “见不到老大的第二天,想她,白老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骗你。” “见不到老大的第一天,想她,想她,想她!” 短信到这儿没了,但我的脑子里活络,全是周周,翻阅短信的时候,我几乎能想到周周在黑夜里找着手机,抱着手机发短信的样子,那肯定是又懊恼、又皱眉,最后发完了又在那儿傻笑或期盼,就像是我现在期盼重庆。 然而想到重庆,不由得记起来,我说过,至少一年以后再原谅他,所以,我只是放下手机,然后准备睡觉。 却—— 嗡嗡,嗡嗡。 才躺下,我就听到电话震动,我最近都睡在绳子上加强练功,这一闹,差点下来,保持两三下平衡,才拿出来手机,然后居然是条陌生号码,而这号码的主人竟然是—— “邱姑娘,这是我私人号码,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落款,付心薄。” 所有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句邱姑娘,他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和电话!心口一顿,犹豫了好半晌儿,才回了个“你也是,有事可以找我”后,存下他的名,而后,莫名感觉心中不舒服。 因为我觉得这个付心薄,跟我想象中的小少年,小哥哥不一样,或许就是因为他没我想象中的美好,所以总觉得他缺了一些什么,但缺的究竟是什么…… 说来实在嘲讽,我想不出。 大抵是想得太美,所以,那个他,可能是我臆想出来也未尝不可,而现实是—— 恩,还是要报的。 这边儿重庆还没回消息,付心薄却又回了,回的是—— “我只招安,不招事,等你想通找我。睡了,不回。” 我真没回,平躺下来看着那床前明月光,脑子里这会儿居然没有重庆,而是模糊着又出现那个小少年,那样冷峻冷酷的眉眼,会在经年之后,消失吗?是我的臆想,还是付心薄的身上,真的缺了什么? 思索着,不知何时月亮被挡住,而我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一直到清晨“嗡嗡”的手机震动响起,猛然睁开眼,然后抓手机的时候,终于看见重庆回复—— “一,前老爷子意思应只限于表,发丘门曾为建墓师,鲜少让他门派入其中; 二,他确没对付我的心思,但不是因为你我,因的六扇门。 抱歉,昨夜服用了一剂‘晚安’的安眠药,数日担心你未曾好睡,一夜醒来才看见消息。” 瞧瞧,这魔王又来一本正经的勾人心魂,这说的我……好生开心! 也迅速的给他回过去:“嗯,我也发完就睡了,你在哪?还有多久到?” 重庆居然只有两个字的回复:“快了。” 我这一怔,听到敲门声时,正好也没想怎么回复,就回了句“好的,回见”就跑出去,开门。 门外是邱景瑞,不同的是,他这次没带一堆高手来,独一人,笑眯眯的看我,手里居然是一荆条:“四妹可还在怨我?我给四妹负荆请罪来了。” 说罢把那荆条递给我,我这抿唇,没说话,经过猫子加掳人的事儿,我看的出来,他是在利用我。付心薄当日文物局有句话说的不错,他说他跟重庆没那么大交情,只是从前利用过他几次,如今被他利用回来……而同样的话,周周也自我安慰过,那时候他被一姑娘骗走了一堆钱,他就告诉我说,江湖有句难以启齿的凉薄话,叫—— “若不被别人利用,再利用别人几回,不算在江湖走过。” 是以,我对这所谓江湖一向不甚欢喜,只想倒倒斗,治治脸,然后替我父亲找曹操墓,想到曹操墓,脑子里划过去什么,却没抓住,而这厢儿抿唇,先把那条儿推回去—— “不必了,我不怨你,反正我也看不惯邱二。” 只看不惯是一回事,被利用又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0章利用被利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1章 百年大吃会(上) 在我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我清楚的听到我倚着的假山石中,传来嗤的一声。 当声音传来时,我人还在草丛里趴着,想要拿电话,可是浑身抽抽,毒瘾散去的刹那,正是我最虚弱的时候,这一身冷汗,毫无力气中,看到从假山石后面出来一位高大男子! 男子逆光不见脸,但功夫不错,到我面前,迅速把我提起后,我看到他那后边儿跑走一个衣衫凌乱的姑娘? 到底姑娘还是男人其实也没大看清楚,因为年会这天,大家都穿的袍子,只是,我来不及想,就被眼前的男人抓到了假山石后。 这时候,电话早就不响了,我被男人抵在那假山石时,才知道这假山里头别有洞天,不过,我大概是最后一次知道了,那个时候,我浑身无力中,只听他说了句“是你走的不是地方,下辈子长长眼”,男子低狠说时,我在那昏暗中看到一道寒光划过,疾风朝着我脖颈侧袭来时,我眼瞅着那小飞刀过来,能感觉到,却抬不起手,真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痛苦,焦灼也没用,最后的念头居然是—— 重庆哥,我可能“回见”不了了! 然而—— “砰!” “呃嗯!”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伴随一只如影般的手伸到我脖间,略带薄茧的手贴着我的手背时,我嗅到一阵熟悉的香,而那昏暗中的熟悉轮廓和久不曾闻的香让我无比清楚的知道—— “重庆哥……嗯……” 我说的孱弱时候,且身体虚的直接往前倒,就……倒在他怀里,他迅速抱着我,拍拍我的背,一如同之前陪我毒、瘾那般,“乖,没事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嗅到一股血腥,加上是闭着眼,一下嗅到那方向是我后侧,这蓦然记起来刚才那刀和脖颈薄茧的触感—— 他用手背为我挡刀了! 也就这时,听到一声“当啷”的刀落,这时候力气也恢复了,一把推开他,“你……你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我说完,快速去拿我的药包,可是太黑了,我口袋里东西蛮多,着急说着“对不起我总让你伤着”然后,下一秒,才找到药包,却被他再度扯回怀里,连脑袋都按怀里那种特别有力的拥抱—— “不管它,是我来晚,该罚。” 他说的时候,不仅仅是嗓音,还有心口的声音也传入我耳朵。 那瞬间,我心跳顿了一顿,但是嗅着那味道,还是再推开他:“别闹,上药!” 他这么流血,他不心疼,我还心疼,那里头,指不定还有我的血呢…… 他倒没再坚持了,乖乖的跟我往假山石门口走一些,借着朦朦胧胧的光,给手背上的婴儿口般大小的伤口擦药。 没敢缝针,因为他的手虽然掌心有茧,可是手背,手指都非常完美,那么好看,留疤我可舍不得。 “幸好那刀上没毒。” 涂完药包扎好才松口气说着,而一抬头,发现他在看我。 那朦朦胧胧的光下,人是隐隐约约的轮廓,愈发显得一双眼睛幽黑透亮,格外动人,不过他没说话,一扭头,走去里面,手电筒打开,灯下一张陌生的男人脸,衣着是现代装扮,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昏睡过去了。 重庆蹲下来,问我:“你怎么得罪的他?” 我挠挠头,记起来之前那衣着凌乱的女人,这时候脑子里也转过来弯弯,“他,应该是与一女子在这里偷欢,然后我毒发路过,要被他灭口。” 重庆嗯了一声,起来,一转身,逆光看不见脸,一双眼漆黑不见底的,踱步去那边儿,捡起那地上的刀—— “那此人留不得。” 我微微一怔,几乎是瞬间起来抓着重庆的手:“留不得……你,要杀他?不行的!这里毕竟是发丘门,又是百年会,看他衣着上品,来头若不小的话,兴许会大闹。” 重庆闭目,少有的叹口气:“想什么,我只是打算给他下蛊,杀人终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能让人为己所用,才是王道。” 重庆说完,突然就捏了捏我的脸,我不设防被捏的一愣,然后见重庆在那男子身上画了几道口子然后真放进去几条细细的虫子,我这是第一次看重庆下蛊,觉得特别的……渗人,但是我又对重庆喜欢,所以,我压下来那种渗人害怕的想法,而他收了瓶子后,转身跟我—— 拉手出去! 我没拒绝他的拉扯。 被他拉着,从假山石一直走到外面,那一段路,就如同我这段时日一般,沉郁数日的心终于得见阳光。 重庆今日穿的蛮休闲,尤其对比我这一身袍子,他那墨绿的休闲裤和白t黑皮夹,愈发显得随意帅气,我倒臃肿,只是他那手,看的我心里不舒服—— “重庆哥,你发没发现?你一遇到我就受伤。” 他闻言低头看手上的绷带,而后才又偏头,低眸看我。 那一眼在阳光,波光潋滟,诸多风情在其中—— “那你想没想过,或许,我是自愿、故意伤着,只想让你留下?” 我这一怔,他已回头继续往前,手还拉着,但是,我用力把他扯停下来:“等一下!重庆哥!我有话要对你说!”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严肃了,以至于重庆脚步一顿脊背一僵,起初都没回头,后来才在我说着你转过来时,才转身,看我:“你说。” 也是蛮严肃的音儿,我也严肃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重庆睿智,知道我说的真名,直接喊出来:“邱雪笙?”疑惑的说完,又眸光一紧,“出什么事了?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1章百年大吃会(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2章 百年大吃会(下) 我本是想跟重庆看一热闹,谁曾想,那边儿三言两语里,我跟重庆倒被拉入热闹,不过,这热闹我喜欢。 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难能遇见此等喜事,在这入门之前,实为一好兆头,所以—— “我没意见。” 我快速说时,扭头看重庆。 重庆亦颔首看我,但说的竟是:“浮生没意见,我就没有。” 说的我心口一顿,他这话……怎么好像我管着他的意见似得。 薛甜这会儿大概是从温如玉的口中知晓了我女儿身,嗤嗤笑着看我们,“那就多谢白姐和重庆哥啦!” 说完,又冲我们眨眼,俏皮可爱,笑容甜美,但我回笑不来,只能抿唇低头,然后听温如玉问我:“浮生,怎不见周周?” 说着,往我身后看,我赶紧接下去话茬儿:“他去山上锻炼了,一……”关于周周,他的事是文物局和重庆这边儿出的,加上他没什么名气,所以盗墓行里没传出来,只是我这还没说完话,那边儿有人喊重庆。 是个不认识的女人,穿着金色袍,那衣服,就好像跟发丘门对着干似得,我们是黑袍纹着金,她是金袍纹着黑图腾,也不知道是哪门派。 不过,她就喊了一句“重庆”就侧头跟旁人聊天,这侧的回廊太长,我也没看见脸。而重庆居然过去了—— “你们聊着,我先进去。” 说完就往前走,也没拉着我!我看他快速走的背影,心咯噔的一下,莫名不舒坦,而我心里沉沉时,薛甜的话又叫我转移了注意力。 薛甜是拉着我说的—— “白姐,我之前只道周周特崇拜你,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也跟着盲目崇拜,直到如玉跟我说,你原来是女中豪杰花木兰,现在是真崇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真想跟你摆坛结金兰,当然,你若碍着门派有别,也可以拒绝我,这不妨碍,我还是好喜欢你呀!” 楼梯上,古门前,阳光下。 薛甜那一句句说着,笑颜绽放实在是有种别样魅力,让我直接从重庆那不舒坦里走出来,尤其那“结金兰”三个字…… 换做往日,我肯定不会草率答应跟她结拜,可想到我母亲是薛氏,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想想我的父母亲,就算不结拜我跟她也有些血缘关系也说不定咧! “我也很欣赏你,你找个时间吧。” 我说的时候,脑子里划过去当日和周周踏上曹操墓的那天,或许从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我要踏上我父亲穷其一生也未完成的路。 曹操墓,还是转到了我的手里! “找时间……你答应了?啊,真的吗……如玉,你听到了没有,不是我听错吧!”薛甜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也很甜美,转身抱着温如玉睁大眼的样子真真可爱极了,是我最羡慕和喜欢的一类女人,也是我……不可能成为的女人。 “乖啊小风暴,你没听错,你这么惹人爱,谁舍得拒绝?”温如玉不仅回答,还哄着她,我看不下去,晃晃手机:“回头联系吧,我先进去了。” 越看他们秀恩爱,我越是担心重庆,那女人能让重庆走……不会是他的少女吧! 却是这边儿手就被拉着,薛甜不让我走:“哎,白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属相,我是属小龙的,你呐?” 我迅速的说,“兔。” 说完要走,但是她还拉着我:“那看来我是真的要喊你姐啦,浮生姐!” “还是喊哥,我真有事,先进去了。” 几句答话间,我心急如焚,虽然不舒坦没了,可是心里还是始终记挂着他。 薛甜后面儿喊着“那我给你打电话你别不接”我也没回复,只是走过重庆走的道儿,然后入了这里头,微微一怔,就停下了脚步,因为这里……好多人! 果然是偌大的厅堂,眼前起码有数百人,穿衣打扮各不相同,从我一眼看过去的情况,大致可以分为六道儿: 先是发丘,发丘衣服辨识度很高,黑色绣金且不说多,都分布在各个地方,上菜的,保镖站岗的,还有不少坐在小桌边儿,等候吃饭; 发丘正对面是搬山道人,刚才见过薛甜,他们和薛甜穿的一样,都紫色内袍外罩白纱,女的仙气男的妖气; 他们两家中央是我都见过的藏蓝色一堆,浅白色一堆,分别一品斋和温家庄的,其中,眼罩手铐还冲我挥手! 我没搭理,只是看着那一边儿最晃眼的的金色为底绣黑鹤袍的! 那就是方才喊重庆的女人所穿,不过,她人并不在这里,重庆也不在。但是,瞄了瞄这扎堆的古装里,最最扎眼的卸岭力士门—— 清一色的黑皮夹,军绿色长裤,白t恤,跟重庆一模一样。 行了,现在就算我是傻子也知道刚才那女人,是摸金门的女儿,给重庆下情蛊那位! “四哥,你在这儿呐,让我好找!刚才大哥走的着急,一回头你就不见啦!你是不是毒发了?”不知何时,猫子到我身后了,他说的时候,我眼睛还在那堆卸岭力士门人身上瞄着,这么古色古香的地儿,一堆的古装,他这现代衣服……可真凉快,有我的份儿没? “四哥?”猫子再喊我,我才回神,然后嗯了一声,道:“我坐哪儿?这儿是外厅吧!” 关于大会的摆设,流程,嬷嬷给我说过的,还是之前提的,眼前这就跟以前天子国宴般,前面儿的都是大人物,后面儿是吃喝凑数,而不巧—— 我就是那凑数的! “四哥儿毕竟还未认祖归宗,加上这次大会不是为选下任门主,所以,前老爷子和门主的意思都是四哥在外面,跟我们几位一桌,然后,您想吃什么,尽管说,这菜品是一样的,我可以发誓,我最爱吃了,您是知道的……”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2章百年大吃会(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3章 大会结束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来不及放下筷,就直接用那双油腻腻,夹过龙虾的筷,夹住了猫子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说的时候,那手都去腰后侧摸刀了,并且屏住呼吸。 眼睛左右的看四周,特别警惕。 周围的人,包括猫子都是一怔,随后,在我握上刀时,猫子才快速说了句:“给四哥擦嘴,那里面马上有人出来,要找你进去!” 猫子这话叫我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在旁人继续吃东西时,接了那帕,擦嘴时又听他一句嘀咕:“四哥,你功夫好像长进不少,” 我擦好嘴,低低嗯一声,关于功夫这回事,我可能是老不正经说的那种……奇特体质之一,叫虐体,就是越虐越痛,神经系统承受度越厉害也越敏感,说白了就是我从普通体质会逐渐突破一层又一层的神经,变成敏感体质,也就是周周那种先天性的敏感体质! 当年周周那事儿,我当是我练出来,而今我琢磨着不是巧合。 我跟猫子的功夫差的不是一丁半点,非一年半载的勤修苦练绝对追不上,可如今……十天而已,已经能抓住他手腕。 当然,不排除他这会儿不是对付我,所以速度没那么快…… 寻思功夫的时候,耳朵听到喀喀喀的声音,顺着声音一扭头,愣着,因为我们吃饭尽头的“墙”,居然是门! 那两扇门在发出咔咔的声音,分向两旁的同时,叫这边儿所有吃饭的人都停下动作。 众人纷纷回头看过去,唯有那三少爷。 他一个黑衣服坐在温家庄一桌白衣里格外扎眼,听到开门声也没动,就继续吃着豆浆,然后,满屋子的人儿,就他一人“吸溜”的一声,格外清晰…… 豆浆,不是那种普通豆汁,更像一种粘稠的粥,厚厚的,烫嘴,这么吸溜一声引得—— 旁人瞧没瞧他我不知,但我回头了。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蓦然又记起来外界盛传的什么“病秧子”,“年纪小”,果真真是传闻啊,这么人堆里头看过去,他看不出是病秧子,长相也能跟周周平分秋色,算是秀气可餐。 看他两三眼,到那边儿喀喀声停了,我才回头,然后看见打从墙里头走出来的那位发丘人。 不过,这位跟我穿的不一样,咱们都黑袍子,他却是盗墓衣,那鼠衣鼠面罩,包裹得严严实实,叫人看不到脸,而这起初,我不知此人身份,不说他只露出俩眼睛,就说发丘门来来回回人那么多,他不戴面罩我也记不得,却—— 猫子喊了一句:“莫长老!” 一说莫长老?我忽然有印象! 这不就是在重庆家门口把我掳走,把我打昏那个! 那老东西快步如飞的走过来,直接到的我面前,那一双无比睿智又深沉内敛的眼扫扫我后,低而浑厚有力的说—— “前老爷有请。” 也没个名没个姓氏,但眼睛看着我,就是对我说的。 我是真想怼他,喊谁呐! 可是我没有,因为众人这时都看着我,我不想暴露自己,虽然……我已经暴露了! 直接推椅子跟那莫长老走,走着,却忍不住腹诽着老东西,这次说的老东西,不仅仅是莫长老还有前老爷子。 他这是把我掀到了风口浪尖去! 众人皆知这发丘门里面是什么路子,这里头可是要分赃的,我这忽然被请进去,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脸,万一这各门各派里有什么奸细或者不对付的,回去掳走我,问我里面的情况,我可怎么办? 这下,是真成了唐僧肉…… 然而再骂也没用,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去吧,反正,我早就想进去了,我得进去看重庆,好半天没瞅见他,想着他被摸金门那姑娘叫一句就走,我就害怕。 终于,一路被注目着,走进墙里。 进去那两扇墙门,这里头一边走,后头一边儿传来喀喀喀的关门声,不过这边儿宽敞靓丽,甚至是富丽堂皇,一道道的夜明珠不要钱的大灯泡似得挂着,已经叫人目不暇接,更也别说一道道的黄花梨大桌子,金丝楠木的柱子,这种柱子,故宫现在都没几个完整的…… 一路过了数道大柱子以后,沿着那宽敞的夜明珠大道走了大概两百步,才终于到了里面偌大的会客厅,亦或者大殿更合适一些! 殿堂里红毯铺路,红绸挂着,夜明珠依旧装点出了“百年庆会”字样,可谓是奢华至极,叫我看的莫名心慌,并且,饶是我一路上把“老东西”三个字反复念叨了数遍,到那门口,在一道金丝珍珠帘外,还是行礼问候着,乖乖俯首作揖—— “浮生见过前门主,门主,以及诸位门主。” 话是嬷嬷早教过的,她说江湖上,哪怕在家中只要长辈不问及真名都不必说,所以,那白泽,邱景瑞也不见得是真!而我寻思,这里头也就这么多人了。 果不其然,我说完,我那前头帘子撩开,一抬头就看到最上首是前门主老爷子,离得特别远,声音却依旧洪亮的传过来—— “进来。” 我这站直身子,走进去,但是不敢进太多,因为我才进去,但听那门主开了口! 门主,说起来,是我的亲大爷,可惜那口气,审犯人似得:“听重门主说,你曾在清城镇倒过一曹操假墓,是真是假?” 我在他说的时候,左右他看不到我,眼珠子就左右瞥着—— 左边儿,邱大,邱二,沈一绝; 右边儿,摸金门女人,薛甜,重庆,温如玉。 当然,我目光仅仅是一打量,就收回来,颔首,又作揖:“是。” 门主大爷嗯一声,也不打算叫我起来,而前门主老爷子这时候又道—— “我听闻你已知晓你父亲当年夸下的海口,并要子?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3章大会结束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4章 重庆身上蛊 一句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话,一道道图纸分发,众人握在手。 刷刷的声音里,我在远远的这端忘不见图,只见得那厢儿门主话音才转身,这厢儿展开墓图的众人不约而同的迅速裹回那特制的墓图纸,而后—— “摸金门只在白日摸金,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搬山道只在傍晚行墓,不好意思,不多留了!” 说话间,远处席上,除重庆外,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但先走的是两位女眷。 薛甜和那摸金的女人起离席位后,直接跳去那红毯走道中央。 几乎是同一时间,同一速度的朝着我这里走,我本想看看那女人什么模样,岂料她们转身时候,摸金门那位女子和薛甜都抬手罩了一金色面罩,想来是为了对其他门派保密?然后,到我面前,招呼也没打一声,两人就快速从远到近,再到我身后,越过珠帘,就这么走了! 接着,前边儿温如玉、沈一绝也默契的共同做个“请”的姿势,一并出去,说着“再会”。 不过,温如玉朝我这里,沈一绝却不是。 这温家庄的庄主果然不是个普通人物,这会儿健步如飞的朝我来,中途还和重庆颔首,健步如飞间,还对我说了句“我去追小风暴,再会”,随之,快速从我身旁走,也穿过我身后那珠帘,而前头—— 沈一绝也拉着他的那只“秋老虎”走去另一道门。 上下,短短一分钟,转眼之间,热闹散尽,大殿上就剩下我跟重庆。 我见状,这会儿也是健步如飞。 快速走去重庆身边的时候,瞄着邱二那桌子上没动的饭菜,寻思着方才邱二肯定是又吃瘪。 不过我没多大兴趣,我现在……只在乎重庆。 我满心欢喜的到他旁边,直接就抓他的胳膊,“重庆哥,你真厉害,咱们不走吗?还有,卸岭力士门的盗墓规矩……” 那一刻,我真真是特别欢喜,也因那欢喜,忘了分寸—— “走了。” 看也不看我,重庆直接冷冰冰的一句,甩开我,弄的我一怔。 以前,甚至就在不久前,重庆抓我的手,我从来没甩开过,而当我不自觉的去抓他的手,却…… 他表情这么变化,又一把甩开我,是什么意思! 心中惊愕,面上无表情,也真就退开,看他漠然快速的往前走,也看他那受伤的手,这是之前为我挡住三少爷的短刀的、受伤的手、那手里,拿着墓图,而我抱的,是另一只胳膊呀…… 嗅着那血腥味,看着那绯红纱布,我抿唇,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摸金门的女人。 但是我又想不出具体的形容词,我只知道,我现在更多的是一种难熬,生平第一次有种不知如何描述的感觉,好半天,记起很久之前,重庆曾把我抵在小旅馆的门后! 那个时候,他捂住我的口鼻,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那种难熬,喘不过气的感觉—— 就是我现在的难受感觉! 可是,分明没有人掐着我,捂着我啊,我怎么还是无法呼吸似得?甚至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眼眶发酸,很想哭,却又哭不出,只是闷着,煎熬着。 不到片刻,我们已经到外面,我注意到重庆没戴着面具,而这外面,其余几派人早走完,只有丘门人和卸岭力士的,发丘在站岗,卸岭——还在吃。 “不吃了,三十秒准备,三十秒后,离开。” 重庆冷冰冰的对那些人说时,我这因没看到猫子,记起来什么,也是这时,鼓起勇气问重庆—— “我大哥他怎么了?刚才怪怪的。” 几度深呼吸,我才问出来这话。 重庆依旧是没看我,也依旧是那冷冰冰的音儿,“他将掳走你的事主动坦白,并以身作赌入寒冰牢,保你五年安康。” 说的时候,我看他那冷峻的侧脸,忽然希望他能像薛甜她们两个,戴着面罩,这样,我就看不到那面无表情的脸。 真的,我从未有过的难挨,不知他是怎么了,又不敢问,因为……涉及少女?我怕难受。 也是这时候,我确定了他可能是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感情和暧昧,也许就只是队长和队员,他也很看重兄弟情谊,否则,如何解释他能一直问沈一绝,而我根本开不了口? 喜欢的话,是不敢问的吧…… 这般想着,浅浅的慢慢的叹息,而三十秒也过去了,重庆新招的这波人我一个不认识,但是看起来训练有素,等他说时间到的时候,就全体起立,然后在重庆一声令下,井而有序的往外走—— “全体上车,跟紧我的车。” 说着,自己阔步往前,我这……只能跟上,而心里,还是压抑,难受的,就好像当初我对付心薄,那种没开始就结束的感觉,如今亦是,不过好在,咱们还有兄弟可当,也好在,我本就不打算打扰。 所以,我很快又打起精神,好好当兄弟,然后,跟着重庆一路走出去到最外面的停车场。 偌大的停车场,之前是多少豪车云集的场景我不知,我只知道现在是满院子的车辙印,看起来,都走的蛮急! 重庆上了我熟悉的车后,那边儿还有四辆车,抿了抿唇,我……喊得门主! “门主,你这些人我都不认识,猫子也不在,周周也不在,我——” 我说到这里,本来想说,我是什么职位,但是被他打断了—— “你先别说话。” 他依旧冰冷,让我蓦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而后,好一阵的沉默,在山路上,好长一段时间…… 嬷嬷说过,这次发丘门百年大会其实并非是在大本营开,而是选了一处湘西老宅,此处多山多林,易守难攻,免得被文物兵折腾,是以,山路崎岖,林路难行,他不让我说话,专心开车我不怪他,我只怪我自己越了界限,都说好的当一辈子兄弟,我怎么能动了泡他的心思?这是我的不对,却是很快的,我的心情——变化了。 车快离开山林的时候,我低着头玩着手指头的时候,忽然余光里看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4章重庆身上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5章 浮生分四墓 拿图的时候,我其实有几句话要讲,但没讲。 我想问重庆,接下来的三年,你该怎么办? 甚至,马上要去墓里,待会儿合作时,又该怎么办? 重庆这手,也是国宝级的,可十指摸砖,手臂伤着,稍后肯定受影响! 然而所有问题到嘴边儿都抿起来,没问—— 因为这些问题,不该问,该想怎么解决! 而解决执法,当药师,也即是我,来思索……短暂的拿图,拿回来,也已经想到了:“回头快到了,如果只是需要痛和出些血,我可以给你扎三针放血排毒针,排毒养颜,也会痛,但至少有益,出血量也能控制住。” 说完,已经把图展开,专心看图时,感觉重庆在看我,回头果然对上—— “开车看路,看我做什么。” 尽量淡淡的说着,因为刚才的事儿还记挂着,周周说的,江湖兄弟情最铁,男女情最薄,他泡妹子也就是泡一下,轻薄一下,但对我这样的兄弟是不会泡,是以,我才说他喜欢我,绝对是开玩笑。 “好。” 重庆就一个字,而我则专心看起图来。 车厢里的血已经擦去了,血腥味在开了换气后,慢慢淡了,可图上的血腥气却扑面而来。 那不是生理上的腥气,而是一种心灵上震撼的血腥气,仿若看见了老祖宗们的惊险刺激的建墓生活—— 古人认为人死后灵魂在陵墓里也要过着生时生活,所以生前对于死后事尤为注重,看那历朝皇帝侯爵,多在位时就开始建造陵墓,为的就是以后能舒舒坦坦躺进去,事死如事生这词也就这么传出来。 也是因为,发丘曾为权贵乃至皇帝造陵墓,如此建墓师,怎不为盗墓贼红眼?此前提过一句嘴,说发丘门成立之前,盗墓行里曾有“东风吹战鼓擂,找到建墓人谁怕谁”的话,说的,就是发丘! 也因此,才和搬山道的盗墓贼展开了血战,留下世代血仇,而跟祖宗们有仇的还不仅仅是搬山道,那些权贵们也不是善茬儿,多少权贵,最后在墓成之际将建墓师就地斩杀或者陪葬,所以,老祖宗们不得已,两边夹击,这才玩起了监守自盗,但据说,也有部分建墓师依旧死守,职业操守,并在建墓时留下无数张墓图,掌控在鸟笼,一旦本人被迫害死去,便将墓图散发,以此来保身,这类似现在的互联网,而权贵们也有的,会给他们一种冰冻毒,类似现在的毒品,但据父亲说,这是比毒品还厉害的,人一到三十多岁就会逐渐冰冻起来,不过,这毒在数年前就因为雮尘珠解了,所以,不是什么大事儿! 以上这话,我仅仅是听,直到眼前这一幅真真正正的墓图拿到手里,看着这图,想着那数份一模一样的图,好像握着沉甸甸的历史…… 直到,重庆声音淡淡的:“你都看出什么?离上高速还有半小时,我们要去哪?” 重庆问的时候,我从那血腥的历史里回神,“不怕你笑话,我还没看,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古墓图,想了些历史……” 说的时候,深吸口气,开始认真看图上的内容并且脑子里记起《发丘中郎将手札》中记—— “羊皮图,手感涩,厚两毫米,特殊涂料绘画,可永久不掉,色料分四重,重四钱四分四厘,寻到山门,水冲洗净,火烤之,可见景下墓中构!” 对照着手札,我发现这图与手札中记载的一般无二,而我现在所看的,便是山门,也就是墓外景,就好比之前看过的龙吞仙、又好比那河南袁世凯的“小风水皇帝”周围的“蚊香年轮”。 眼前的山门有四道,想来是老祖宗画下来四处地方,供权贵们挑选,但是正如同那门主所言,这上面有四处地方,用水泡开上层,融化后,迅速烤干,便呈现出墓室构造图,详细的话,除了兵甲乐器文书,甚至哪一个陪葬妃,宫女,童男童女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 撇开墓内,先看这外围—— “左上有龙吸水之兆,但周遭不见暗河之标,龙吸水吸而不出,虽有饕餮之相,但风水中是为大忌,反看更像是水冲龙王庙,排除; 左下飞龙在天,但配着左上这水潭,没入了天空和水中,都不是吉兆,所以也不会是,那么,就只剩下右上,右下。” 我说的时候,重庆已经开过了市区,车在红绿灯歇着,瞥了一眼,嗯一声:“是的。” 我这继续说下去:“而右上角,云气兴起,山峦犹如神龙飞动,这是云蒸龙变之态,如此粉态丛生,很能蛊惑人心,但这词啊,历来是比喻英雄豪杰遇时奋起,古时英雄起义也有成功者,且先放着,看右下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5章浮生分四墓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6章 穆桂英挂帅 问的时候,听重庆冰冷的嗯了一声,这才松口气,看那边儿—— 摸金门姑娘在脱衣。 她脱,后头车里有人接着。 她有意无意的扭腰脱,特别撩人的姿态,并且金袍下,居然穿着露脐装! 紧身裤和不知何时换下的长靴变马丁靴; 束起的长发散下,登时,波浪长发及腰; 一抬手,一撩发,扭头间,虽那五官不是十分出众,但要人命的是那红唇和身材—— 黑色的肚脐将小麦色的皮肤愈发衬得健康,很少有人肚脐能好看,圆润,漂亮,配着明显的马甲线和腹肌勾勒出的线条,身材也算是女中豪杰,跟我有得一比,不过,她胸大,所以,这般穿着,那种漂亮不似薛甜的柔美,是一种热辣,这用周周的话说就是辣妹! “还好周周不在,否则,肯定挪不开眼!”我说的时候,回头看重庆,然后又顿住,“你觉得怎样?” 重庆依旧面色冷峻,也在看,但是表情如常,回头看我也如常:“无碍,我去去就来,你……还需要做什么吗?” “啊?不需要了。”我说着,眼睛还在看那姑娘……的胸,我奇怪她是怎么练的,老不正经说过,这练肌肉,势必要……放弃点儿什么,比如,胸。 也因此,我才当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没被看穿,可她这个—— 不会是传闻中的隆胸? 那边儿,辣妹已经越走越近了,越近那心口的沟壑越明显,但我大概是看妹看忘了一件事,忘了我手下也有一方领土,那是重庆的心窝—— “那……手放下?你这样,我没法下去。” 我一怔,这才发现我的手一直按在他心窝,倏地一下,耳根子燥热,也扭头,“对不起我忘了!” 重庆喉结滚滚,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冷峻表情,扭头开车门,下去。 这时候,那摸金门的姑娘已经到了面前,真真长得是一般,我是个药师,虽然她妆很厚,遮了那吊梢眼,眼线勾勒的也挺妖,却抹不去我一双火眼金睛,并且,除了她的长相,我还看得出她的功夫—— 提过,武学很有意思,你能看出来跟你差不多的,比你少的,而她,就是跟我旗鼓相当的。 有意无意的,她到重庆面前,走路都摇摆起来,腰似柳,格外勾人的挑眉看重庆,手就要抓重庆:“重庆哥哥,你躲了我一年,让我好找” 拉长的音儿,嗲气!跟辣妹的身份蛮符合! 我这心儿揪紧的看重庆轻松躲开她的魔爪,“什么事,无事让开。” 车门那时是没关死的,重庆声音冰冷的很,让我松口气,不过,谁知道那情蛊有多厉害?看那姑娘并未放下手,还是朝着重庆拉扯,我生怕他会承受不住,而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在重庆再躲开后,忽然就一转,拉开车门,看向我—— “浮生,我要跟你单挑!” 还是嗲气的声音,我这在车里微微一怔,看她被重庆迅速拉开,“别胡闹,回去!” 他低喝,沉冷,而那姑娘却忽然拿出来一把刀就刺过去,重庆迅速躲开,而我也快速下了车。 车里一旦打起来地方太小!并且那里还有血迹,我怕被发现! 我这下车的时候,看那姑娘已经跟重庆打起来! 真打,刀刀戳要害,两刀戳在车身,锵的一声,拉下来一大块车漆,刺耳的同时,我快速的翻了车前盖直接过去抓住她,“他受伤了,你看不见么!要单挑什么,别找重庆,我跟你打!” 我说时,抓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一松……好像没有打架的意思了? 不由得,我也松开手,然后防备着后退两步时,看到她后面的重庆快速朝着我走:“不是让你在车里别下来!” 看来,重魔王又早一步算到,不过,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方才重庆哪里是跟她打架,分明是躲架。 所谓好男不跟女斗,他处处躲着,终归不是办法。 尤其他还伤着! “她既然找我就是我的事,你一边儿去,伤口挣开了跟你没完。”冷冰冰对重庆说完,我也拿出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一扬下巴,对那姑娘道:“说吧,挑什么,彩头是什么。” 江湖人的单挑,简单。 十八般武艺也好,赌博也好,甚至还有比喝酒的—— 不过,都得有个彩头,由头。 这个时候,那前后车里的人也都下来了,一边儿是卸岭力士后面的四辆车人都下来,人蛮多,而这边儿摸金门车里下来的……全高手,所以,不分伯仲。 只是这么呼啦一下,站在高速路上,忒招人眼,我又加了句“赶紧”,而后听那姑娘说的话,我笑了—— “少装蒜了,我已经知道你是女儿身,我不是要在这里跟你单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6章穆桂英挂帅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7章 看了假手札 “我不挂帅谁挂帅……”在我心脏发紧的时候,戏词还在唱的,而我这会儿,心思完全不在戏词上,被重庆那话闹得,心脏加速,心慌无比,像个做贼的小偷,被逮个正着! 幸而—— 一道短信及时打破僵局! 还是周周发来的,这次蛮长,编辑的也格外用心: “见不到老大的第十二天,想她。 老大,我今天其实没逃,老东西他给我放了一天假期,让我下山采买东西,真不是逃啊,你放宽心,我会乖乖的一年,只是……我真的很想你。 我方才去过手机店修手机,我总觉得你没给我发消息是我手机问题,可是,刚才那姑娘告诉我,我的手机是好的时,我忽然就鼻子酸了,因为如果我这手机是好的,那么……你就真的没回过消息! 不死心,我又问她,我说‘美人儿姑娘,你可能再给我仔细检查一次?因为,我这手机接不到电话和短信?’ 那姑娘说可能是你给错号码,或者……人家的确没给你打的时候,我差点就哭了。真的,老大,算我求你了,你就理我一下,就一下,哪怕你什么字都不打,你回我一个逗号,句号,都行!我是真的快疯了,咱们从没这么久不联系过……” 难为了周周能把短信编辑的这样好,又这样长,期间看的我也是鼻子一酸,因为我脑子里能想到他对人家姑娘说话的傻样—— 美人儿姑娘,你可能再给我仔细检查一次?因为,我这手机接不到电话和短信? 又看了一遍,然后,我抿唇,还是没忍住的回了俩字—— “已阅。” 发完后,抬起头,蓦然发现重庆在看我。 而这时候,因为发短信的缘故,戏曲关了,但我并未忘了刚才的寸土。 不过……收到周周短信以后,我觉得是我心态不对,其实,重庆说的没错啊!我就护着重庆又怎么样?我还护着周周! 所以,这一扭头,我直接道:“嗯,你是我的寸土,我是在护你,那女人害你流血,我就要她双倍还你,你有意见的话,我……可以听你的。” 说的时候记起来他之前说过的—— 我听浮生的。 而重庆居然—— “没有意见,我听你的。” 这话说完,我心里舒坦,而我手机从这一刻起,震得厉害了。 蹬鼻子上脸的小混蛋啊,居然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我一次次挂断,最后改了发短信—— 轰炸式的短消息,一条又一条,什么普天同庆、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大爱死你了之类。 我看的烦,索性关机,然后发现重庆在看我。 那表情有些犹豫,但又转眼消失无踪,勾着唇,眼波流转,薄唇微启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手机在口袋里,你拿去,换我的歌。” 这话,叫我脑子嗡的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盗墓这行特别注重隐私,别说是手机了,就是名字都不说,可是,我这手啊……早已经插到了他兜里。 他兜里暖暖的很舒服,我把手机拿出来,才回神,问他:“你确定我可以开你的手机?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虽然手机里头,我们这行在里面存的东西不多,可是,依旧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重庆嗯了一声,不仅如此,还点歌:“放《当爱已成往事》,可以么?” 我颔首道,“当然可以。” 说时,早又开了手机,换上他蓝牙以后,满屏的国荣哥和梅艳芳等老巨星,虽然我没听过,但是我知道这些人都是经典,周周给我提过的。 “看来,你也是怀旧之人!”说的时候,已经开了歌,但没想到的是—— “呀!依孤看来,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熟悉的霸王别姬开场,让我一怔,以为这是戏剧,谁知下一秒,变成了流行歌:“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醇厚低沉的男音叫我听的怔神,直到重庆低低问了一句:“你没听过?” 我倏地回神,先摇头又点头的:“嗯,真好听,词真好,我一直以为,只有戏剧才有这样的好词,现在,我又多了选择。” 不怕笑话,自把沈一绝错认成少年以后,我这漫长岁月要么跟老不正经学医,不然就是和父亲学习,余下不多时间,就是在往返小阁楼和研究戏曲、英文、粤语上,娱乐消遣还真几样! “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大抵是重庆才与我说起“寸土”,所以,我也把那“无意的风情万种”跟重庆联系在一起,不过转瞬,我的心情变化了,因为下面的词不对—— “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 重庆这是什么意思,在点我?说咱们别谈情说爱? 想着,心无端一沉,但好在是面瘫脸,间奏里,我低头又去拿我手机,打开的时候,看到周周21条未读消息,一个个看完,从抓狂到笑话,但我一点点都笑不出,尤其在那往事随风里,虽然我决定了跟重庆当兄弟,但他这点的,我太不是滋味!并且,我还想着他刚才—— 寸土那话,不是试探我吧? 倏地,就听重庆喊我,“浮生。” 一抬头,我看他,然后不等他说话,先道:“重庆哥,刚才的寸土,我意思是兄弟,你别多想啊。” 他一怔,然后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这抿唇,感觉自己心里闷了一下,然后一个憋不住的问题,问他——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7章看了假手札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8章 浮生又偷香 重庆说罢,又揉我发,揉完顾自扛上最后俩帐篷朝目的地走,我则看着空荡荡的后备箱,锤了自己脑袋一下,因为我想错了,没什么假不假,是我自己没想到《撼龙经》罢了。 重庆说的那段,乃是《撼龙经廉贞星第五篇》,只不过,《撼龙经》学时,我正“历劫”毒,瘾,加上父亲说是当课外知识,是以,就没仔细听,而今重庆走后,我脑子里哗啦一下记起来了—— “寻龙十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这话,你可得记住。 这句话重要在‘重’字,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九重天的重,但实际它是山脉,且将山峦以俯视图看。 看见了么,这一层一层的山高便是重,每一重便是一道机关墙,因为类似回墓,不过,这里称作为‘缠’,因为这里头比回墓难,缠的人根本脱不开身,而这整句加起来就是说,这些多山峦的墓葬地,每多一重山便有一道缠关,也可以理解为数圈回墓,大约十万兵力,是以才叫做寻龙十万看缠山……” 父亲的话在脑子里转悠的时候,脚继续跟着重庆往前的。 想明白了其中道理,觉得自己是真蠢,不过,他是魔王,我俩有差距也正常,骂自己没用,得多补补知识才是硬道理,眼珠子转了转,快步追重庆去…… 重庆早就换了血t,现在穿着宽松白衬衫,恰到好处的遮掩手臂的纱, 几个早下车去支帐篷的卸岭力士人把他手里帐篷接走,他便以酷帅挺拔的身姿立在搭好的帐篷边儿,那单手插兜斜眸看过来时,倏然一瞬间,好像他周围的人和物都不在了,只有他和身后那一重重山和漫天余霞,还有那草色青青,又美似画,是我……穷其一生可能都买不起的画! 这么一想,画面黯然又失色,而那些山,好像也是我跟他的缠,不过只要不当情儿,兄弟是没那么多要求条件的,只要卖命即可,刚好,我有,并且……这条命还是他捡回来的,一念间,云起云灭,沧海桑田,画面又活络,心思也调整好了走过去:“说好了啊,倒完这斗,你慢慢教我。” 他一怔,“你还在想这事儿?” 我不打算瞒他,直言不讳:“嗯,撼龙经这篇儿,父亲教时,我正毒,瘾,泛着,便没仔细听。” 重庆少有眸色变了变,晦暗幽深,声音低沉:“你之前也……为的谁,周周?” 我也少有摊手,看似无所谓的声音,其实透着丝丝骄傲:“嗯,救周周那年我才十来岁,不过我熬过来了,嗯……我先去做饭!你手伤了就别折腾。” 我说的时候,就着手拿药包里的滋补品,都磨成了粉,稍后熬个药粥,以此补一补身子,明天毒发后好有力气下墓。 只是,当我挪脚,转身寻思找地儿生火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忘了这儿的一堆人! 只能说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眼睛里瞧不见旁人,所以,当我一扭头看到摸金门那姑娘站在邱二等人面前,我的心才咯噔一下,回到正事儿—— 不远处,邱二等人穿着那鼠衣,蒙的结结实实,好像是要下墓! “什么意思!你要先走?你不许先走!要进去,明早一起去!” 摸金姑娘的话让我微微一怔,然后提起来的心,回到原位。 方才看到摸金姑娘跟邱白泽交谈,我还以为他们要联手,这么一看,好像不是,不过,我在那邱白泽的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这让我一下很不爽,好像吃了苍蝇那般,手痒的想去打人,因为那人是—— “我说金大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二当家的要进去了!” 李二狗说的时候,我拳头都捏紧了,因为就是他在妖女洞把我和重庆害惨了。 “衣服都穿上,你当本大小姐瞎,还有,邱二你是哑巴了么,我在跟你说话,你让一条狗乱叫什么!” 有趣,摸金门大小姐也姓金,而看起来这金大小姐对邱二好像有意见,这让我大大的松口气,看来,今晚上可以踏实看我的墓图,只要他们别联手,我稳赢那金大小姐。 李二狗似乎还想说什么,被邱二给拦住了,“瑶珠姑娘不必如此动怒,方才我家狗子便说了,我只是过来看看大家到没到。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便回去复命了,不是去墓里。” 原来那金大小姐叫金瑶珠,一声冷哼的:“哼,少来,你们这一身衣服怎么说!我可记得,史册上都写过,你们发丘门上个百年会就把东西独吞了,那你们举办这个破会还有什么意思。” “金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有个发丘门的野种在这里,我们怎么可能在……呃啊!”那李二狗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动作,脑子里才寻思他这野种说的是我,而我还未有所动作时,旁侧已经是疾风一闪,有什么东西从重庆手里飞出去—— “啊!” 李二狗熟悉的惨叫传来时,我立刻看重庆,他却已经沉着脸往前走,健步如飞时,那边儿一群人看过来,邱二那张酷似我父亲的脸上写满震惊:“你敢动手!” 重庆这时候已经到那边儿了,在李二狗说着“我另一只手也废了”时,抬起一脚—— “砰!” “呃啊——” 又一声惨叫,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李二狗直接飞了出去,数米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又在草丛里滚了两三圈。 我都懵了,懵了呆站着,众人亦是,而重庆这时转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朝着我走,声音依旧云淡风轻,似那踹人,打人的都不是他,“某些人管不住自己狗,我只能勉强代劳,不必谢,走了,浮生,该吃晚饭了……” 重庆说的时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8章浮生又偷香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99章 金陵十三钗 偷香这一词,其实颇有学问的,老不正经在讲述药香时,专程给我提过一成语,叫“韩寿分香”,也是偷香一词的典故由来—— 说古代一高官之女,叫贾午,恋慕一位叫韩寿的美男,并叫婢女去告之,婢女前去,在韩寿面前,将贾午说的极美,韩寿知晓后也略心动,便半夜翻墙,与贾午约会。 二人暗度陈仓后,贾午偷偷将家里的奇香赠与颔首,此香配料特殊,著体后数月不散,十分珍贵罕有,所以,韩寿离去后不多时,就旁人嗅见,在贾府提及后,韩寿与贾午的关系也便暴露,二人结为连理。 而后,“偷香”二字,便成为女子爱慕男子的意思…… 该死,他果然是知道了!不,还是就随口一说?毕竟我之前夸他身上香!这个时候,我脑子里思绪万万千,害怕又紧张,但好在外面饭菜好了! 眼罩手铐跑来喊吃饭的时候,重庆一声低笑,嗯了一声,就起身走了,那转身间带的香风,叫我脑子一热,又好半天的胡思乱想,饭都没怎么吃好,只知道吃完了我就匆匆说回去整理东西,就回到帐篷。 东西是要整理的,尤其我和重庆还分在一个帐篷,把两个睡眠袋铺好以后,我的心情才平复,不断告诉自己他不戳破就是兄弟,然后这才转身要出去,却是到门前,脚步一顿,因为掀起帘子,就看见薛甜笑盈盈的跟重庆撒着娇—— “重庆哥哥,这主墓若是大型回墓,这一圈一圈的摸完,恐怕都得大半月了,我知道这里你最聪明最厉害,你可有什么方法咱们直接找到主墓位置呀?我最讨厌摸那回墓,一下想到你家的窗,我有阴影咧!你帮帮我嘛!” 说起重庆家的窗,我记起来薛甜跟我提过的她差点交代在外面,而接下来,重庆的话叫我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他说—— “无碍,我会把你那份一并摸完,你出人就好。” 沉冷的嗓音一如既往叫人信服,心安,只是……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不舒服。而那厢儿,薛甜一声欢呼,直接跳起来—— “耶!太好了!重庆哥哥,我给你唱歌儿吧?你想听什么?还是,我们打牌吧!我车上有麻将,扑克,还有飞行棋,围棋就算了,我就没赢过,啊,或者我们现在人难得聚一起,我看不如玩金陵十三钗!对,就玩这个,我车上有十年的女儿红和新鲜酿的桃花仙和青梅酒,唔……只可惜了,周周不在,不然,他肯定能想出来更好玩的点子。” 微微一顿,不过转瞬,薛甜又笑起来,站起来拍着手:“吉祥,如意,福泰,安康,你们快把酒搬来!然后,眼罩手铐哥,我看你们也坐下来,我们一起玩!” 那个时候,天边已经没有彩霞了,可是薛甜就像是朝阳一般,甚至,明明就她一个人在吆喝着,气氛却转眼高昂起来。 看着一堆人搬酒,扎堆的凑坐在篝火边儿,看着那一坛坛酒放下,我早不知何时躲在了帐篷帘子后面……我决定不出去了,我打算折腾折腾我那图,却冷不丁的听到帘子外传来一声熟悉的—— “浮生!” 沈一绝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完全不知道,也没看见,可我有些怕他,蹬蹬的一下后退,然后就看到他掀开帘,进来! 看到他时,我也看到不远处的重庆,可随即帘子落下来,而沈一绝也离我越来越近。 “你,你别过来!”我下意识的防备姿态,而他就在我一米外,站着:“你放心,我答应了一年不招你,我……就是想来跟你说说话,你也不用说什么,怕什么,我就这样站在你面前,看着你,已经很知足。” 沈一绝声音也很好听,他唱戏,温柔下来,特别软,叫人感觉像是春风拂面,并且他说的时候,真就站着没动,而我……也忽然放下防备姿态,忽然有点感动和难过。 因为他这话叫我想起来我那……臆想中的少年。 其实,我曾经偷偷为我和少年重遇构思过很多场景,最想的就是顾城的那首小诗——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 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会由沈一绝……好吧,我的记忆里,我所想的少年其实就是沈一绝这般,只可惜,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好像瘦了。” 好半天沉默,亦或者只有几秒,沈一绝又开口。 我别开脸,不说话,而他也又沉默。 他身上也有一种香,但是那种香味比起重庆差很多,嗅多了,腻,只是,那么大个人,那么一个……我曾经找了七年的人就在眼前,虽然找错,可是我脑子里还是冒出来那七年,我尽量控制,可是,被他一句话又破了功,他低低的在那外面的喧闹里浅叹—— “浮生,如果我是你要等的那个人,该有多好。” 我心脏狠狠一揪,嘴上尽是冷漠:“你出去吧。” 说的时候,听到外面已经开始玩金陵十三钗,薛甜说的“999喝喝喝”的声音,让我更加不舒服,并且,又一次的想周周。 金陵十三钗,是一种行酒令游戏,我跟周周玩过,是一种超好玩的扑克牌行酒令,使用扑克牌,散牌也行,从a到k,不分花色,分别代表一种小玩法,于是从a到k的13种牌,就13类小游戏,所以名金陵十三钗,这时候,脑子里想想跟周周玩牌喝茶的样子,怀念的紧,便转身去拿手机,看看他的短信去! “你不出去玩么。”沈一绝在我拿起手机问时,我脑子里下意识的划过薛甜笑脸,这别开脸,摇头,坐在我牵扯好的红绳上:“你去吧,不送。” 说着,却抬头,看见缝隙中,好像是重庆在喝酒,倏地一下,记起来第一次见重庆喝酒的样子—— 那是他跟江南二叔喝酒,两瓶下去没变脸。 而那雨后窗前的白毛衣身影,竟恍若昨日,抿了抿唇,拿出来耳机,打算无视沈一绝的时候,余光看他真转了身,走了! 我这起初松口气,正要挂耳机,却又见帘子被撩开。 然后,心里咯噔一下,耳机收起来,因为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让我知道—— 重庆来了。 一下把耳机收起,也跳下来,但不知为什么,这次我一点也不开心,甚至还不想他进来。 “借过。” 门前,重庆对沈一绝说的。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99章金陵十三钗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0章 半醒半醉半浮生 两章合并 “白哥,喝酒呀!”甜甜的声音响起耳畔时,我回过神来,看着那酒,脑子里依稀记起我和重庆下的第一墓。 当时那三国墓土我辨错了,还误会了他,而后来周周转述重庆的话,说以后不要再看洛阳铲土,看来,那也是老资料了。 想想重庆也喝酒,我这咬牙,端起一杯来—— “咻!” 正当端起时,倏地感觉一股疾风袭来,猛然顿住,看向前方时,旁侧又疾风一闪,是重庆。 他抬手间,稳稳的抓住了那片手帕。 帕子味道熟悉,是沈一绝扔的,为什么?我有些诧异的看他,而他也在看我,长眸微眯,声音低沉:“我记忆里,浮生是不喝酒的,所以,这杯,乃至她今夜输的,都算在我头上吧!” 说完,沈一绝就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那喉结滚滚,竟三分撩人。 只是,气氛那一刻仿若凝结,数秒后才响起眼罩手铐的鼓掌,“当家的对老板娘真好!” 说完,杯落,沈一绝看我,仿若无人,又仿若无事的眼神,手指在桌面儿轻轻叩了叩:“继续。”说完,看重庆:“该你了。” 我那时不知该当何感,只知道,脑子里也是跟他的初见。 在那风花雪月中,他亦是如此,让我随便玩,记在他头上,最后我拍了一电话,花了他两百万。 这时候,耳旁听得重庆一声低笑,“呵。”低笑间,我才回头看他,然后看他竟起来。 那手中之牌尽数抛洒在桌面:“时间也不早了,明日还要开墓,我先去休息,大家玩着。” 说完,自己起来,走人,也没拉我。 我身旁一空,直觉他是生气了,但又不确定,不过,薛甜好像喝的有些多,“嗯呐,那你去哟,毕竟明早就靠你啦!我再玩会儿!来来来,那该安康了!” 说罢,那边儿的男人去摸牌,而我看着重庆。 重庆顾自往前走,他那边儿并无人,可他背影竟也不落寞,反而一如当初周周跟我把他丢在公路边似得,惬意,悠闲,像是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那个……我也不玩了,要去准备一下,谢谢你,沈一绝。” 说的时候已经起来,对上沈一绝的目光,又迅速避开。 这酒,虽然不是我让他代喝,可他的的确确帮了我…… 快速起来也走人,但没想到转身以后,看不见重庆。 我起初以为他回帐篷了,可谁知帐篷里没有人,不过,重庆不在也好,帐篷旁侧是有单独的洗漱间的,打水洗漱时,我就势就把那图给泡了,顺带警惕着外头,给火烤完毕后,看着那图,神色微变—— 他大爷的,不…… 是我大爷的,我被大爷给活活坑了! 这发丘门看似阔绰,实则不然!怪不得那邱二早早离开,我猜他是早早就看过了墓图,知道这里的十万缠山回墓,不仅是回,还是死亡回,这才卖了乖,先走。 咬着牙,我看着眼前墓图,那上面的确如重庆所述的《撼龙经》所言的寻龙十万看缠山,这里的五重山脉共有六道,便是六回墓道,可是,这六回墓道,我们可能连一层墓道都走不完!只因为这是比兄弟关还要难缠的一种死亡迷魂回墓。 犹如蜘蛛网般的墓图上,六道巨大回廊,占据了一半领土,中央主墓且不看,只看那六道里是一圈儿又一圈儿的酷似阿老伯数字的8形梯! 8形梯是后人给予的称呼,此梯倾斜度小,共有24阶梯,绕弯盘在一起后,进去的人,看似在一层层爬楼梯,可实际上一直在原地打转,哪怕做好标记,这种8形梯也还是无法破解! 一般而言,一座墓里能有三两道就不错了,这里六道全程回8,若无墓图,简直难如登天,而即便有图,也怕是要用上放大镜才能找到,具体是24里的第几层阶梯才是下个回梯,否则,单单是那入口的第一道8形梯,就足够我们在原地盘旋,也更也别说,这梯与墙砖都又有着机关,莫说邱二,就连邱大在此,也须得仔细小心着观摩十天半月,最后再带上图纸放大镜进入,一层层标记着往里走,因为图纸标注了,这六回墓道里,共计三万六千阶梯,也即是最少一千五的回梯,如此庞大的数目,很容易记混乱且不说,我又大概扫了一遍整体,发现这墓里机关还有不下百处的坠魂梯和悬魂梯,这若走起来,何止十天半月,起码数月,并且,不带墓图进去怕是难于上青天,但带墓图,岂不是被他人知晓卖了祖宗? 这时候莫名有些羡慕邱二跑的那样快,但是也想到薛甜,那妞儿还说这发丘阔绰,阔个屁,只怕是明日一探后,她又要回家找爹娘去! 而我再看了看陪葬墓群,算是看出来了,我那大爷是打算连我在内的六门,分了陪葬墓,草草了事。可是偏偏,我给自己找了个非去不可的理由,那就是金瑶珠。 我还想在她的肚皮和胸上各留一道十五厘米血口,再救重庆两年,说起来,这女人今夜倒是消停,估计是为了明天倒斗提早睡了,而我面对如此巨图,决定去找放大镜! 却是这才起来,忽然听到帐篷外有脚步声,赶紧把墓图收起来,而外面的脚步声我熟悉,重庆的,在帐篷外道:“浮生,你洗好了么。” 我这嗯了一声,迅速把图又泡在水里,这样干涸后又可恢复原状。 图,大家都有,我便也没带出去,人从里面出去后,正要说话,倏地手腕被他抓住:“走,带你转转。” 我那时愣了一下,不知他要带我去哪,但是想了想,跟他去哪儿都行。 只不过,出去后,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薛甜倚在温如玉怀里,那两个人接吻的样子,看的我心跳加速,尤其一转头还对上重庆,看他的唇,想到之前的轻薄,这赶紧甩甩脑袋—— “要去哪转。” 还是问了他。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重庆答得很快,这会儿身上酒气不大浓,淡淡的酒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交织,格外醉人。 我寻思他应当是不气了,可我也没打算道歉,因为我方才是要喝的,但被沈一绝给打断,所以我一路缄默无言,且昂首挺胸的继续走,重庆也沉默着,我们就像两个幽灵般,朝山上飘去。 飘的山,是图上五座中央那座,也是墓图上入口的那座,此山海拔不是特高,二十七分钟就到山顶。 只是我本以为重庆是要跟我商量墓,没想自己却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惊。 所谓山不再高,有仙则名,登山以后,那银灰月光里,竟见那山的另边脚下有一方清澈泛着波光的月牙形湖泊。 这是图上没有的,约莫是后世形成,而此情此景,我脑子里就划过去前日电话里那月。 重庆没说话,只是站着,却足以叫我心生愉悦。 说来嘲讽,沈一绝提醒了我为少年找的那首小诗,而重庆却让我真真体会到什么叫做,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只是,这种景色很快被打破了,因为沈一绝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亦或者,他一直在。 余光里,忽然看到他站在那,幽灵一样,吓得我一哆嗦,重庆也少有的震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一绝从暗处走过来,披星戴月,长发略有些乱,风吹向一边,遮了眼。 “一直在这。” 说的时候看着我,又看我们的手,只一眼就挪开,继续道:“我来看墓,看这片湖有些像入口,我记得撼龙经曰,水口重重异石生,定有罗星当水立,不过,罗星外而有山关,这水是在外,又好似不是。” 他说的时候,重庆把我拉到身后去:“是不是,明日清晨我自会带你们,倒是你那一品斋,你不应该在这里待太久。” “这不必你操心,浮生待多久,我就多久,虽说一品斋入账比这片儿古墓要多的多,可钱对我来说是身外之物,孰轻孰重,我心中有分晓。” 沈一绝这话无非是他放弃了一品斋的生意专程过来,但是……我脑子里却又冒出来周周,周周说—— “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但老大就一个,所以,我周周可以不要钱!” 难为了沈一绝如此付出,可惜,我并不想要,也要不起。 并且,我又想周周了,这小混蛋天天说想我,我又何尝不想他,不过还好这墓他不在,因为他的身手只会命丧与此,也就是我进步了些许,不然我也不敢明日开墓。 山坡上,重庆没说话,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0章半醒半醉半浮生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1章 石破山门开 /> 答应的可干脆,一如初见般干脆利索,却叫我心口一顿,莫名有种他……很期待跟我一起的感觉? 甩甩脑袋,告诉自己别多想,在他注视下,扭头跑走。 他不紧不慢的跟着,因为我们都是晨跑间修习的落地无声,所以林间奔跑毫无声音,又是恍若幽灵…… 三圈儿跑下来,我又自顾打两套拳,全程不看他,直到打完,收工,在一身汗水中,看到朝我们走来的金瑶珠,那时天已佛晓,她倒没再卖弄纤腰,头发盘起来,没风情,多显老气,凌厉,有了盗墓的感觉。 看我一眼,人走去重庆那边儿,“重庆,我打算去开墓,你要一起么。” 他说的声音不如昨天嗲,蛮认真,我则心跳一顿,看着那边儿佛晓的鱼肚白,以及重庆嗯了一声,就跟她走,这呼吸一顿,差点没给自己一拳。 忘了一件大事……重庆的情蛊! “等一下!”大喊着,快速追跑过去,我是直接拉住重庆胳膊,受伤的那只:“重庆哥,你手上伤还没换药。” 说的时候,用力捏他受伤的手臂,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天亮了,蛊会发作! 而重庆果然是面色一顿,下一秒低眸抿唇,嗯一声跟我转身:“嗯,我等会儿再去。” 声音有些不稳,说着,跟我转身走人,那金瑶珠在看我们,但是哼了一声,说了句“记着你我的约定”,然后就走了。 我这松口气,快速的跟重庆回帐篷,在重庆拧眉抿唇的表情里,心中是有些恼的。恼我自己太大意,只记挂着自己的事儿,把重庆的情蛊忘的一干二净,所以,给他扎完针上完药以后,打算给自己也来一针痛穴的,一来记住,二来虐体质也能更上一层楼,却是—— 啪的一声! 他抓住我的手腕,这会儿放过排毒针,他恢复了,声音严酷又冷肃,甚至还恼怒:“你扎针了?” 说时,捏的我手腕都快断了,我嘶的倒抽口气,“没,你放手,疼。” 我是真疼,他也是真怒,“没?那你功夫是怎么长进!我同你说过,我会陪着你!”说话间,手中那银丝就出来,并且,拉着我,就去那边儿睡袋,打算绑我身上! 他那严酷的神色,口气,怒意,起初让我疼和恼,可回过神来,是满满的感动,因为他是关心我,拍拍他的手:“我不傻,药王给我吃了几味药,现在的痛跟当年差不多,我完全能忍得住,但是……我是虐体,就是那种‘越疼,越能长进’的,所以才进步快了些。” 说道最后,声音小,因为,这不是什么光荣事,算是走偏门,还因为……我的毒,又发了。 这时候,重庆的手表情不能说是十分精彩,但那种从生气变尴尬的样,还是第一次见,那眸光闪闪,几多尴尬,我却因为疼而闭上眼,低头时,感觉他手松开,问我—— “那你扎什么针。” 我这时毒,瘾已经上来,虽然忍得住,但还是说到最后一声闷哼:“是因为我忘了你的蛊,我想提醒自己,嗯……” 一声闷哼的时候身形晃了下,被他一把扶住,而后,看到我的手腕:“我给你涂药。” 说着,扶着我去坐下,我相信他看得出来,我能忍得住,而我的手腕,被他方才捏的满是淤青……是得多怒。 因为从前那个人,自杀了吗?心想着但是没问出来,而重庆也已经知道用什么药,拿来上药时,低眸样子格外温柔,我则努力忽略,一遍遍在心里背诵发丘中郎将手札,背到大半截,他好了,我则寻思那金瑶珠的约定,匆匆出去,我怕她先开了门! 只是,我这边儿有拦路虎。 出门,我就看到沈一绝,眼罩手铐在他身后,端着早饭,我仿若不见的快速朝着图上墓门方向走,因为我看到那边儿好像有摸金门人,还一大堆,不知道是不是要开门,着急得不行,偏生沈一绝快步追来,“浮生,我只是给你送饭。” 我没理,他追,我就跑,可我跑不过他。 “吃完再去。” 沈一绝说时,我有些气喘,虽进步三分,却还不是他对手啊! 抿唇,我看他道,“行墓前不吃饭,谢谢你的好意。”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1章石破山门开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2章 死了一个人 “金瑶珠,你……” “咻——” 记得那时我才入墓,说话间,声音一顿,因为一道冷光直逼面门而来,我瞳孔一缩,迅速侧头,偏身,险险躲开那一把匕首后,听我后侧沈一绝说句“浮生小心”,而后三两步的朝我跑来。 我顾不得他,捏拳,不可思议也震怒的看台阶上的金瑶珠—— “你要杀我?” 说时,沈一绝已到我旁侧,袖轻抬,一声冷喝:“还跟她废什么话,这时候,只需十倍奉还的打她!” 说话间,那手里竟捏着金瑶珠匕首,在抬手打回去的同时,咻的一声里,又啪的一声,是那扇子肃然打开,漂亮的山水画跃然眼前时,他又抬手一挥,那登时间,数道银光就从那扇上瀑布里的水珠,飞溅出去! 那边儿,金瑶珠那一把匕首早被打落,可沈一绝扇里飞出一片片如流水般小刀片,刀刀闪着寒光,朝金瑶珠身边的人,也朝金瑶珠招呼……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十倍的刀片,但是场面倏然间变成一边倒—— 金瑶珠他们本就没走几块机关板儿,所以,他们能躲的地方有限! 是以咻咻咻的刀破风声不绝于耳,寒光闪闪里,那边儿五名摸金门人在数块台阶上,狼狈又铿锵的打落刀片,那狼狈样子叫我心里十分过瘾痛快,尤其是看到金瑶珠一声惨叫—— “呃啊!我的脸!” 她猛然偏头,捂住脸惨叫的时候,一丝血红就从她脸颊上的指缝里流出来。 “大小姐!” 摸金门人里登时有人过去,而沈一绝这时收了扇子,略有些神气的偏头看我,“走?” 我这咽了咽唾沫,忽然有些怕他。 说过的,武艺这件事很有趣,低的,看不见功高高出多少,是以,沈一绝的功夫我看不出,我只知道重庆跟他打个平手的话,他俩功夫……难道比这些保镖还要厉害? 看方才那数刀躲过了众人的武器,还擦破金瑶珠的脸颊,我痛快后又陷入深思,如果沈一绝真这么厉害,我可能……是得离重庆远一点。 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候,重庆已经来了,后面带着薛甜,温如玉,再往后还有六个人,好像是福寿安康还有另外一对也是成语名字,我记不得清楚了,总归,都是身边儿精英,我扫了一眼,除薛甜和温如玉外,功夫都在我之上。 “浮生!”重庆说时,快步朝我走,一把将我拉过去后,上下看我的时候,沈一绝细条慢理的给他讲,也给他赔礼—— “抱歉啊,你那儿好情人儿,方才要杀浮生,被我反手教训了,你不会介意吧?” 重庆那时候还拉着我的手,抬眸看我一眼,然后又看远处金瑶珠。 我跟他一起,看向那边正在包扎的金瑶珠,她看过来,眼泪汪汪的:“你们快去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她抢走了我的重庆!” 金瑶珠说的时候,跺着脚,而沈一绝却这时,扇子又抖开:“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说的时候,那扇子没扇,但人走过去! 金瑶珠周围几个都让沈一绝或多或少的打了衣服破了口,也是那破口,让我扯开手,离重庆远了三分,“我没事,队……门主,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说的时候,我已经往前,不是追沈一绝,而是希望……赶紧走完这墓,这一堆人扎在一起,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边儿,一堆人连忙把金瑶珠护在后面,前面两个年纪颇大,能赶上我那大爷,表情绝对的恭敬,我以为是应了那句欺软怕硬,岂料还有更深层的关系在里头—— 那厢儿一堆人好声说着:“见过沈掌柜。” 这厢儿沈一绝看也不看他们,只瞄着后面躲着的金瑶珠,“金大小姐,别怪我专门提出来,倒斗的想跟古董的玩,还差的远,想追男人自己追去,浮生她是我的,你若再敢动她一根汗毛,说她一句坏话,我让你直接消失在这墓里。” 那一刻,金瑶珠捂着脸,恼怒有,害怕有,却不敢说话。 那一刻,我偏头看沈一绝,不得不说,虽然这人霸道了些,狠厉了些,可却又实打实的真保护我,但也烦恼着我,真是叫我头疼! 不过—— 我早就知道,他心里瞧不起盗墓,可真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很不爽。 玩古董就了不起么! 可是啊—— 一转眼,沈一绝声音又柔淡了三分:“浮生,小心前面有机关,我若记得不错,这里四处都是机关,你在这里等着我,我来搞定。” 他的精神分裂我已经在他那小阁楼上面领略过一次,但是这入墓以前,我是真没想到,到这里,沈一绝会变成主角儿,说话间,他已经又操控扇子,那扇子里这次居然出了丝线,就像是重庆那银丝,吊着数根刀片,纷纷落在台阶和左右墙面,他打的时候,也戴上了一方发丘鼠皮面罩的,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俊朗帅气。 而有他这边儿操控,重庆也和我一般,就只是看着,看着那边儿扇子一合间,又脱了手,本以为是失误,岂料那瞬间,扇子仿若是有了生命,听从沈一绝的号令般,在空中挥舞飞快的旋转数圈,再一个个打点开左右墙壁的机关,刹那间,前方是短箭云集,水银和毒气喷洒,而他负手而立,一手点乾坤的样,怎一句潇洒了得! 不过,他也是真大胆,就这么全神贯注的看前方,完全把后背留给敌人,就不怕被偷袭? 我这一回头就看到金瑶珠虎视眈眈的仇视着我们! “不用怕,他们不敢。” 似乎背后长眼,又好像会读心术,沈一绝在我看他后背的时候,说着,扭头看我,在我看他同时,那飞出去的扇子,终于落回手里!这再度啪的一声,配着姿势,浅浅笑意和一地哗啦啦落下的短箭短弩,真真像是周周描绘的武侠里走出来的侠客,配得上一句—— 风流倜傥,气宇轩昂! “继续走吧。” 他说着就往前,我这嗯了一声,低头并回眸看重庆,重庆早到我旁边了,但是低眸并未看我,而这边儿沈一绝破机关的扇子是厉害,可他走的路,还是绕在了迷魂梯里。 不过,因为人太多了,尤其摸金门带了五个人,加上金大小姐就是六个,算上这边儿重庆薛甜温如玉也带了六人,加上沈一绝和我,他一个是跟班儿没带,我是没有一个跟班,拢共十五个人,在机关打遍后的路上,即便是迷魂梯24层,也看到了首尾。 这个时候,众人乱了一下,说着迷魂梯,而我则在欣赏老祖宗的手艺,因为楼梯的高矮顺序,以及楼梯砖块和墙壁是以同样砖块,用料,所以,哪怕是拐弯处,那下几层楼梯从视觉上看也是一堵墙! 这般独具匠心的巧夺天工之墓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2章死了一个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3章 死墓三人行 得亏机关都没了,薛甜说时,扭头就扑在温如玉怀里—— “如玉,咱们以后遇到邱混蛋,一起揍死他!让金金咬死他!” “好好好,都依你。” 温如玉软言软语的说着,把她抱在怀里,哄完了抬头先看我,又看的重庆—— “重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虽然我是个门外汉,可我却听闻的,这死亡迷魂梯极凶险,只怕薛甜与我,都不是这块料,要先行撤了。” 重庆没说话,而这句撤了是我预料之中的,并不惊讶,只是薛甜接下来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唉,白大哥,我要给你道歉,我起初以为周周只是吹捧你,毕竟我看得出你我功夫差不多,可是到今天我才发现白大哥你是火眼金睛,那……你既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墓,你知不知道咱们走哪一个台阶才是出去的正确台阶?我,我是真想回家了,重庆哥哥,对不起啊,这墓我走不了,我也不想白分你们的生死钱,所以,我退出,出去找一个陪葬墓,回去交差得咧!” 说的,都是我预料之中,亦或者……我那门主大爷的意料之中。六座陪葬墓,刚好分完拉倒,这主墓还是留着吓退旁人,也吓退我? 那边儿重庆只嗯了一声,连个好字都没说,而他嗯完了金瑶珠很小声的跟薛甜后面道,“我……我也找个陪葬墓,先回去了,门里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 怕死不敢走就直说,还找理由!我扭头看她的时候,她扭头,还一副高傲的样子,但眼神闪躲,有怕,也有抹暗光,我起初不明白那暗光的由来,直到我这回眸瞧她,虽然心里是巴不得她赶紧滚蛋,可是嘴上说的却是:“你退出,那我们的赌约怎么算。” 她回过头来,眼中那抹光愈发的昌盛,一声得意的冷哼,“那当然是按照规矩来,我找到墓口就等于赢了一半,你若接下来走完全局,那你牛气,我答应你我两年内不出现,可你要是走不完,就滚……就离开重庆,并且,跟沈一绝在一起!” 该死的,我就不该问这句,她这明摆着是欺软怕硬的墙头草,恶心,恶心极了! 我心说的时候,沈一绝偏头看过来,“什么赌约。” 问完,大概是知道我不可能说,又看金瑶珠,“你说。” 金瑶珠这会儿翻脸比翻书还快,拱手,抱拳:“始终只听闻沈掌柜的大名却不曾领教,今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其实,这是我跟她争夺重庆的赌约,她喜……她嫉妒我和重庆,也嫉妒我的容貌和身材,要在我肚皮上划刀子,但下周乃,她得走完墓才行!否则,她就得离开重庆,然后跟一绝——你,在一起!” 这王八羔子,见风使舵的本领可以去航海称霸了,我在沈一绝偏头看我说着“浮生容貌和身材比你好”时,并没有被夸的感觉,反而觉得特别心烦,想要解释,但是—— 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总不能说,我是恨她给重庆下蛊! 这事儿可不能说出来,而这紧张无比的时刻,重庆终于开口,越过我,看的温如玉,“回去是第三个阶梯。” 重庆说完就转身,那后面薛甜温如玉立刻往外走,“走啦!你们慢慢玩,我们开完墓就自己走!记得小心哦!” 薛甜说完,温如玉也补了一句“不行你也出来分点儿”,但重庆摇头,说了句“你们走”,之后,连带摸金门那位大小姐,一堆人,顷刻间又走了个干干净净,而这一堆走后,这里,就只有我和重庆还有沈一绝。 他们俩,重庆略高,沈一绝稍矮了半头,可是见过他刚才的身手,我对他个头没有偏见,并且,也是这一刻,我记起来他俩曾经在一品斋打起来,是平手。 然而平手是一回事,沈一绝的身份背景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沈一绝真对付重庆……低眸沉思着我该怎么摆脱沈一绝时,忽然听到“哒哒哒”的声音。 忽然打断思绪,也就不想了,抬起头后,看到声音来源是重庆,“重庆哥,你在干什么。” 重庆那时背对我,手里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声音淡淡道:“其实破解死亡回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就是遇到不确定的虚空处,投鱼问路即可,就像是这样……” 重庆说的时候,偏头看我,影子被拉的很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墙,那样子依旧很美,不过,我第一次没看他的人而是看他的手—— 那手里拿着一根丝线,在往下坠,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敲打着什么,十指纤长,黑皮手套挑着银线,线是格外显眼的。 尤其墓里虽是白日,可依旧无灯,我那探照灯光下,他那手配那操控的银线和银鱼,银光闪闪中,挂着透明防毒面具的侧脸有种不容忽视的清傲,冷酷,更也别说面具下薄唇微启,在哒哒哒的声音停止时,他说的一句—— “找到了。” 说话间,已经收了银线和银鱼,直接就往前跳! 那一刻,我感觉沈一绝的呼吸一凝,不过随即,在那边儿重庆落地无声后,听到咻咻的冷箭声传来,他松了一口气的,“还真让他找到。” 说话间,又传来几声像是短箭掉落声,一声声又一声声,让我心跳骤热又一紧。 虽然我知道重庆他没事儿,但他为何关灯踩机关? 簌簌咻咻的机关声里,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的黑暗—— 8梯独特之处还在于自上到下又自下而上的奇妙结构。 24阶梯按照上下不同的比例排序,在前一层必须是得跳下,但是跳下后又是反方向阶梯,完全阻挡前一个阶梯的视线,所以,打从这边是看不到那边,但是—— 总能看得到光! 却偏偏光也没有、怎么回事? 重庆哥为什么自己在斗机关? 脑子里想着的时候,身体早就已经到那正确的台阶前,也快速一跳,在沈一绝喊着浮生时,已经下去,然后探照灯下,循着地上的一地短弩断弓箭快速的一路朝着重庆的阶梯追!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3章死墓三人行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4章 大小牌王牌 墓道与梯的石砖均为土黄色,它们将白惨探照灯光暖了三分,却也让重庆的血暗三分。看着暗红的血流若蜿蜒小溪般在石台上斑驳如网的错落往下,混合在那些段落的弓箭上时,我几乎是三两步的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又万分的小心:“你伤哪儿了!” 问的时候,感觉血还在从他指尖往下流,还是之前自己划伤的胳膊,迅速掰开就看到那又皮开肉绽的裂口,心口一紧,抬眸却又一怔,因为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却又从海底深处发着淡淡星光,并且薄唇轻扯,竟笑,眼眸微弯,一刹又明媚如阳光。 我晃了一下神,然后在手指的血流里,回神,低喝—— “问你伤哪儿,你笑什么笑!” 他这才薄唇微启,答的我何止晃神,还慌神—— “心。” “什么?心伤了?哪儿?我看看!” 我说的时候就去扒他的衣,他仰起头,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石台,低眸看我,任由我扒开,然后后知后觉的在他心口淡淡的虎爪疤痕里,反应过来—— 伤的哪儿?心! 他是说自己“伤心”,不是心上有伤! “好好说话!到底伤哪儿了!” 强行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我怒瞪着他,哪怕没表情,但眼神总能有些变化,而他的话让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除去这手臂旧伤被我划开外,没有外伤,可我的心是真难过,因为昨夜我说你是我的人,当由我来保护,可是……方才你被欺,我那蛊却叫我只能逃,而你却不怨我,还如此焦急我,我为你…感到伤心。”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在那一刻像是漩涡,要把我拉下去,但手下的热血让我又回神,低头:“我没伤心,你给你把手腕包好,唔——” 低头去拿药包时,他忽然握住我的手,那血淋淋的手,带着灼热的血,感觉那滚烫温度和他的声音都从手掌心一路热到心里:“浮生,我定与你把这墓倒完,今天这件事是最后一次,你……原谅我,嗯?” “我就没怪过你,你又不是故意,再有咱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你当然得跟我倒完!否则……我可跟你没完。”我说完,他微微一怔,然后抿唇又笑,那种嘴角微弯,瞳孔幽深的熟悉笑容让我心里格外舒适,而后,快速的给他又清理,包扎,只是他也太狠了些,皮肉全数翻开,我废了差不多快十分钟的时间把之前的线拆开,又重新缝合—— “我们约个暗号吧,下次你再想自残达到某种目的,我来帮你开刀,嗯,就说……‘马上下刀,不,下雨了’,然后,我就想办法单独跟你在一起,我记得你当时皮肤白玉无瑕的,现在……我看着是真心疼。嗯?”说完,总算把那惨不忍睹的胳膊包扎好,而抬起头,却落在他的另一只手上。 那只抬起的手,在空中,在我注视下顿了顿,然后,缓缓落在我的头顶—— “嗯,知道了,下雨了。浮生,有句话,我想还给你。” “什么话?” 我跟他说的话那可太多,但隐隐的有些不安的感觉,那种希望他说,又希望他不说的感觉里,听他道:“浮生之所在,虽千万人,重庆亦往矣。” 他说的时候,墓道里安静的只有我的呼吸。 那有些急促,不安的呼吸里,他低沉饶有磁性的说完,那双黑瞳幽深灼灼的看过来时,我忽然感觉墓道里——开了花,一朵又一朵的花,从那窄窄的砖缝里伸出来,他的身上更似镀了金般,金光闪闪,令我脑子里空白一大片,只有中央那一句—— “浮生之所在,虽千万人,重庆亦往矣。” “走吧!” 倏地,重庆起身扭头,并再拍拍我的头发时,我眼前才万花凋零,金佛消失。 “等一等!” 我明白重庆是要继续往前走,可是—— “嗯?” 重庆回头看我时,我指指后头:“沈一绝还给我定在第二轮儿,咱们要不要……” “不必理会,你的体力和速度,我们今日顶多再走十梯,完了收工,有意见没?” 重庆说的正是我昨夜算好的数。 点点头,又摇头:“听你的,我没有意见。” 之前他都给我说了,这里比之前那水道暗改难得多,所有机关都完好的话,我十八轮儿是会吃不消,尤其十八轮里还有一个悬魂梯…… 重庆扭头又往里走了,我快步追着,因为功夫长进,速度这次跟重庆搭配起来,没上次悬殊那么大,当然,我怀疑他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在等我。 只是我没想到,他也会类似沈一绝那般的方法,不过他是用银丝操控银鱼,就是方才找台阶的银条,他把那银条儿在砖上一路打过去时,一路银光仿若流星,引得前方机关箭羽纷纷,让人眼花缭乱,倒也好看漂亮,不过,下面的墓砖没敲,是以,我们最主要面对的就是下面机关,一路躲开那地上的张嘴石和吐箭石,而后,再摸一次左右墙砖—— “上次你怎么不用这方法。” 走了一阶完毕,没找到左右可存在的龙门砖,重庆在用银鱼找梯时,我心里很清楚,龙门砖全在尽头,梯子在哪一个,可是我都没说,门门都有门门的机密,别说我将来是他娃儿的干妈,就是亲妈,这种事儿也不能说,这属于职业道德,操守。 重庆找到的又是对的,先跳下去,然后才在嗖嗖的短箭打落后对我道:“过来。” 我跳过去,跟他站在一个台阶上,他没着急下一个,回答我的问题,但……有点儿挤兑人似得,“你少打牌,应该不明白,出牌的道理。” 我起初还没懂,因为我是真不怎么打牌,但随后—— “一般而言,都是先出小牌,王牌……要留着慢慢用。” 他说完,跳去下一阶梯,短箭簌簌打出来时,他手中银光闪闪快速割断那些短箭,这次估摸着是又出小牌,我有些不甘示弱,也有些羞恼的:“小牌凑四个也能炸!” 重庆莞尔一笑,没说话了,我亦是沉尽在那出小牌的快乐里,既能倒斗又能强身健体和进步,这小牌我乐意的很……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4章大小牌王牌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5章 欣赏加亵玩 > 倒是薛甜,一直痛痛快快的:“也好,我生平也最讨厌这样的人!” 薛甜说的时候,哼了一声:“哼,我现在是越来越不喜金姐姐了,感觉她跟以前比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算了,也不提她,咱们为了今日顺利开墓,今夜必须走起喝酒!唔,忘了白大哥你不喝酒,那我给你备着茶……” 我没拒绝,也没逞强,我不是重庆,也没有他们的身份,我现在……小牌都算不上,为长远大计,还是留着我的鼻子,不嗅墓土,也能嗅见芬芳血气,喝酒可能就弱了。 是以,大家回去,重庆去了温如玉的帐篷洗澡,我们到五点半再汇合的时候,外面已经支了锅子。 沈一绝的人不在,重庆手伤了,掌厨的事儿自然落在下面人手上,可我嘴巴叫重庆养叼了,昨儿眼罩手铐那是逼不得已的吃,今天我看着包里不少药膳调料,还有他们切好码齐准备下锅的肉块,建议众人烤串儿,直接撒上调料药面儿,一来吃肉喝酒痛快,二来也滋补身体。 但听闻药面儿,众人起先是不愿,但重魔王一声“听浮生的”之后,竟无人有意见。 不多时架子搞起来,香喷喷的滋补药兑着浓郁的肉香,羊排丝丝的青烟和西洋薄暮的余晖交映在一起,让一堆人流口水,再一转眼就是众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我端上茶杯,闻着那桃花杏子酒香气,品分出细微草香里暗含的少女的芬芳奶香以及重庆身上的香,真真快活,只是,这快活很快就结束了,吃饱喝足,我本打算早早歇息好以明日早起,养足精神,继续探墓,可薛甜非拉我们玩麻将。 灯泡架起来,牌桌立起来,摸金门和一品斋的离去对我们并无任何影响。 而我其实是睡不着的,我现在知道沈一绝跟老不正经有关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奇怪,想法特别多,所以,左右我睡不着,就跟他们玩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薛甜也提起沈一绝,“呐,四个人正好打麻将分赃!啊,不,是分福!我一绝哥够哥们,没带走一样墓品,说留给我们‘赌博定分’打牌玩呐。” 我没搭话,重庆也没,唯有温如玉问:“天品带没。” 我这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是天品,还是甜品?不过随即,薛甜一声“福泰安康上天品”后,我就看到富泰安康一个拿着虎皮,一个拿着精致小叶紫檀木盒。 转眼,虎皮扑桌上,盒子里一枚玫白玉麻将,拿出来! 白玉雕刻而成的麻将,触手生温,丝滑却不至腻,极佳手感,我若是之前只怕是又震惊一把,可在那发丘门的数十日已经见多了,倒也见怪不怪,只是天品,莫非天子所用?也没问,稀里哗啦的洗牌,拿牌,只是重庆在旁边时不时碰到我的手,那修长的十指,看得我赏心悦目,也让我躲三分—— 不能沉溺啊,浮生。 你要清醒! 他也把你当兄弟,你若对他有非分之想,这可不道德…… 心中默默想着,悄然挪开时,把牌摆好,投骰子选好了庄后,却是没曾想,薛甜这庄儿要玩更大发的—— “哎!开牌之前,我还有个提议,反正咱们几个没外人了,我们再来点儿别的筹码,比如最后赢得最多的,可以让赢得最少的做一件事!重庆哥上次险些就输了,没揩上你的油,我可一直惦念着!” 我这一怔,抬头,薛甜也不见外的给我解释:“别这么看我嘛白大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重庆哥长得比如玉好看,身材也比如玉好,我老想摸一摸他的胸肌腹肌,但他不给!为此,我们可赌了不少局子啦!这次,有你和如玉帮我,我可不会放过他!呐,正好今天是5月20号,温大公子,我也不要你送我礼物了,今晚不能轻薄重庆哥哥,就看你的放水了!” 他们那一唱一和,重庆只是抿唇,微微挑一下眉,把玩着一枚骰子,那似笑非笑,我是最看不得。 那要笑,又没有笑的样子,特别的挠人心痒,尤其对上眼,简直要人命。 我看他的时候,他也看我,那冷不丁遇上视线,瞬间感觉他眼里有蛇,有兽,一下穿过眼睛,沿着血脉到心窝子,咬着心尖儿一口—— 嚯的一下! 心一收一收的,不疼,还痒。 你说,要不要命! “哎,来来来!没意见那就开始!哎,还好周周不在,不然,周周肯定给他白老大放水!白大哥,你是个药师,重庆哥都给你摸遍了,你就别跟我抢了啊……” 听薛甜一口一个“白”我起初想到我那外号白板儿,想到周周,想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5章欣赏加亵玩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6章 要再扔俩雷 寻思着,忽然又顿住脚,因为我发现自己又陷入那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半醉半浮生,这一下深呼吸,快速的走过去,而重庆倒没说话,只指指那边儿的帐篷,他顾自去新搭盖的帐篷里洗漱,我亦是收心去这边儿,然后,再看了会儿图,再记下来十八道阶梯祖训,但这次十八道里,没悬魂,是坠魂。 所谓坠魂梯,坠的不是梯,而是人。 方才那些梯因为里面有机关的缘故,鲜少几块是张嘴石,而坠魂梯里是一整套的张嘴石,每走一步开一梯,必须得用落地无声的第九重。 这掌上舞,我练过,取名来自于赵飞燕,说的是她身轻如燕,可以在手掌中舞蹈,所以,这等步伐走起来非常的轻快连贯,几乎是脚尖一点就迅速挪到旁侧,周周把这比喻成武侠里的凌波微步。 寻思重庆的功力在我之上,我也不担心这块儿,所以,仔细再把一切都记下来以后,把图恢复了,回帐篷,而后一夜无话再到天明三分…… 说起早起这件事,在薛甜第二日打完牌分完“福”之后,我跟重庆二人接近十天的光阴里,日子过的像在重复。 早起,我看书,他也看书;我习武,他也习武;我跑步,他亦跑步…… 那种陪伴的感觉好极,让我每次对他产生淫念的时候,每每都能压下来—— 你看,无关风月,一样自在潇洒。 但要是表白,可就是连兄弟都做不成! 是以,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天,那墓里的悬坠二梯,悬有重庆,坠我们可以一起走,到达主墓门,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复制生活期间,摸金门留下的那位监视员儿是真被打昏了扔回去,而眼罩手铐也在第三天又来了,说是给我们做饭来的,重庆也没发表意见,问的是我。 我那时寻思到老不正经,也没拒绝,重庆很意外,但也一如他说的那样,他没意见,问我!所以,眼罩手铐就那么留下来,并在我白天盗墓的时候,偷偷把小情书又塞在我的包里—— “浮生,这段时间,我甚忙,未能陪你一起走墓,甚是抱歉!这些天,我忙于不得不去的应酬,走了许多路,喝了许多酒,看了许多美景,可是我只不想走那路,不想喝那酒,只想在你身边,陪你看墓,你看墓,我看你,足够。 落款,沈一绝。” 写的了三四行,龙飞凤舞的字异常帅气,有他沈一绝挥舞扇子的霸气,但落款后右下角标的那个符号让我心脏骤然一缩,那小小的三角里眠点了一个点儿的形状,是老不正经说的—— 他门中人的暗号! 看那小情书的时候,重庆是去洗漱的,听到重庆的脚步声我赶紧匆匆收起,虽然心中早有所料,可真正看他写给我,我觉得心脏异常的沉重! 一方面,我想找到老不正经,因为……除了周周和周伯母以外。我没有别的亲人,尤其父亲故去后,我对老不正经的寻找也一直没有放弃! 可另一方面,r/> “收工,回去。” 又一日的重复,重庆跟我走到差不多只剩下最后18道时,带我离开,我那时候跟他往外走,以为那天也该是很正常的一天,可实际上,那一天,差一点生离死别! 那个时候,都不等我们跳跃上最后一道8回阶梯,忽的就听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那瞬间地面晃动的厉害,我本要起跳,差点就摔在那右边儿兽夹和张嘴石里,好在重庆眼疾手快,把我拉回去直接扣在怀里,然后,在那外边又轰的一声里,死死扣着我,说着“保持平衡”,但是—— 头顶上簌簌的?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6章要再扔俩雷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7章 想到手酸了 看到这短信,我的心再狠狠的缩了一缩,而后,我就听到外面一声声“扑通”“扑通”的倒下声! 熟悉的声音让我很明白外面,绝对又是那文物局的一斧—— 迷药! “把他们都带车上!”外面,远远的传来付心薄的声音时,我这手机里又来一消息,陌生的消息,但是落款让我知道,这是沈一绝的电话:“别怕,我这就过去。” 他这会儿废话一个字没有,而外面,嗤嗤的声音里,还有一堆报告的—— “报告局长!里面发现一堆明(冥)器!” “带走。”付心薄又说的,也是冷酷非凡,而我这会儿在寻思重庆和花非煜。 文物局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就不怕重庆对付花非煜吗? 还是说,付心薄不管他了? 那时候,我因鼻子上带着面罩,不怕那迷药,可是,我怕的是他们的人,无疑,外面脚步声杂乱,来的人,起码百余人! 并且,他们连帐篷里都找了,那可真真是人赃并获,就算我和重庆现在还没到主墓,可单单是那外面的陪葬品,都够抓了! 如此兴师动众,肯定是要被抓走! 该死的是,我父亲没教过我怎么办? 所以,重庆说出“东西拿走,人放了”的时候,我心里有些侥幸的希望,能这样,可是我又知道……不可能。 果然,付心薄现在六亲不认,从前就说了,本来就是利用关系,这次压根不提认识的事儿—— “重庆是吧,我听花小子说起过你,转告你一句,他现在健康的很,你要么自己上车,要么我不介意上点儿厉害东西,顺便把那墓里的小人儿炸出来……” 墓里的小人儿……说的应该是我。 但他才是小人! 在我们到达主墓前一天来了,这不是坐收渔翁之利么! 然事已至此,我也不该埋怨什么,深吸一口气,还是走出去。 父亲在世的时候,只说贼怕兵,但逼急了僖部缮北晌侍馐恰?br/> 外面一堆人都给放倒了,我并且出来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堆人和车。 车前,一堆人围成一个圈儿,把我和重庆完全包围,还有十来个人人从帐篷那儿把卸岭力士门沉睡的格斗士们带上车,剩下的个个端着枪,看着我们。 这个阵仗,我只在上次周周被绑架时候看过一部分,那时候应该是偶遇,没这么大阵仗。 今天这阵仗,付心薄立在前方,戴着白色手套,配着那玄色官衣,有些像是军装,但标志是铁戈,看上去,特别官范儿,军气十足,也让我明白,现在逃和打都不行,我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我走过去时,落地无声的,但重庆依然发现了,回头扫我一眼,抿唇没说话,低眸不知想什么,我也不敢看他,看向付心薄,他在远处一扬那白手套,旁侧两三个文物兵立刻训练有素的拿着那种特为盗墓贼制的重型手铐脚铐,走过来! 他们朝我走的时候,重庆迅速拦在了我前面,背影高大修长,声音狠绝,低沉:“她不是我门中人,我跟你走,放了她。” 付心薄并未搭理他,甚至挪动脚步,朝着旁侧走,然后我就看到他在看我。人,斜着看过来,上下打量的那种:“浮生,数日不见,功夫长进不少。” 我心跳一紧,没敢说话,他则朝我走过来!重庆再度挡着,付心薄便只是隔着重庆又对我说道,“你手里那是传闻中的血琥珀么?挺好看……” 面对他这无厘头的话,我是紧张无比,已经说不出话的!而重庆—— “付局长,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未曾盗墓,那些东西是从一品斋拿来,你小心今日栽赃不成,反被拉下马。” 重庆少有狠绝音色,但是那狠绝起来的声音,格外气势凌厉,一句接着一句,“再有,你想清楚六扇门是否是你能惹得起。” 付心薄的确被他一张又一张的牌惊着,舒口气,看我,笑道:“嗯,不能你说什么是什么,东西我先带回去审查,而你身后这人眼生,我也带回去备案,这例行公事,六扇门应当也不会计较吧,更何况,还不是你门中人!” 付心薄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我骂了句狐狸,然后又害怕的朝重庆躲,毕竟,我是第一次遇到这场面! 重庆那时手忽然伸到后面来,直接在我后腰捏了一捏,然后又轻轻拍打,面上,如常了,对付心薄道:“备案要多久时间。” “嗯……我事情很忙的,过来也只是顺路,所以,现在算上回去的路,也就是一天一夜,你看行吧?” 我因为重庆那一掐腰安心不少,更别说他回头看我一眼,“别怕,文物局离我家近,24小时后,我去接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我这微微一怔,然后,点了头,“嗯。” 那边儿,付心薄在笑,笑的一如春风般暖意洋洋,但是我被笑的,莫名心里有些寒意…… “拷上,走吧!”付心薄再说的时候,重庆没再阻拦他们,只是看着我拷上,然后跟我挥手,最后,我在车厢里回头看他,他在帐篷前,独身一人,离我越来越远…… 再跟重庆分开,又是上的文物车,又是一个人,我非常害怕,但是又不得不强装镇定,而我没想到,他回去坐的是飞机。 因为盗墓那些东西过不了安检,我是第一次坐飞机,有好奇心有兴趣,但又碍于手铐脚铐,也碍于付心薄,不敢造次。 上飞机是在一个单独的小仓室,我一路带着面具,旁人也看不着我的脸,只是付心薄……唉,我现在越是接近他,越是发现,我那种苦苦思恋,那种在深夜里想着少年,特别激动和心跳加速的感觉,统统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周周说的—— 所谓年少时候的喜欢,可能只是得不到的念念不忘;而所谓的念念不忘,忘不掉的也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并非是那个人。 该死的周周啊,就是因为他往日给我灌输太多这样的思想,才导致我现在对感情都不抱什么希望。 所以,我一直也觉得,周周也就是调戏调戏我,怕我被重庆给拐走故意说喜欢我,试探我,或许哪天我真说了我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吧,他会嘲笑我三天三夜…… 飞机上,我左思右想,倒是缓解了紧张,放松不少,而这个时候,不经意的回眸,我蓦然发现付心薄竟在我旁侧睡着。 他睡着的样子很温顺,那张春风般的面,很像是小绵羊,也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如此放心我吗? 也对!我手上戴着重型手铐,他应该是挺放心的。 我们再回到文物局时,因为六扇门和重庆的家都在这个城市,加上重庆说的接我回家,我没那么怕,并且我告诉自己,也就是一天,就当是度假放松,毕竟到了文物局里,付心薄对我可殷勤——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7章想到手酸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8章 主动解脚铐 我脑子里寻思的时候,那厢儿沙发上,付心薄就斜倚在扶手边。 销魂的美人卧姿,单手支着太阳穴,斜睨我,又笑:“你怕什么,又不吃你。” 我警惕的看他,不理他这当浑话,只淡漠道—— “我是过来配合你的备案,你休再胡言,再说,我也不会再理。” 说完别开脸,且低眸,暗自觉着这剩下的十来小时,可能不是那么好度过…… 也出了奇,昔年往日见不到他时,我是那样朝思暮想,如今见到,却又想离他远远的,尤其他倏地眯眸起来,不言语的朝我走。 我见状赶紧后退,却一退再退,被他如同上次那般,给逼到墙角去。 背靠着墙,我并非他对手,尤其在这种束手束脚又笨手笨脚的情况下,现在所能依赖的只有手铐的重量,还有我的铁头功,但他只是站我面前,单手按在我耳旁,微微俯身看我,没有其他动作,我屏住呼吸,随时准备攻击,逃离,虽然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近在迟尺,但我心里清楚,我心里的少年已经远在天边,甚至……缓缓消失,而面前他终于缓缓开了口:“小浮生,你别怕,你应该知道,我文物局历来对盗墓贼十分宽容,除非那些不听话的,穷凶极恶的,但你乖,我给你来个海外考古专家身份,然后你努力在考古界站稳脚跟,说不定就可以如愿以偿的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在第七,或者第八个年头。” 他说到这里,俯身,鼻尖距离我好近,但我却没用脑子撞他,因为那句“如愿以偿的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话说时,我脑子里想的是重庆,可那句第七、第八个年头又让我明白,付心薄是在说他自己! 虽然说了不会回答他任何问题,但这不算是问题,还是一手铐揣他身上,在他躲开时,继续淡漠道:“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功夫,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该报恩,我会想办法,你现在赶紧备案。” 说完,有种无力感,到底谁才是官,谁才是贼,不过,我还是莫名有些怕他……可能是因我要报恩,所以我对他是舍不得下手的,比如换一个人,我刚才肯定铁头功伺候,但几度想撞他,我都忍住了,我不可能对恩人下手。 不远处,付心薄看我两眼,然后勾唇又一笑,春风般柔和的笑,眸色如水的扫一扫我:“行吧!被你拆穿了!”说完,转身,双手插兜儿,朝桌子边儿走:“不过,我对你感兴趣是真,谁能说定将来我们会是什么样?虽然我是文物警,你是文物盗贼,但我们如此有缘,我相信命运注定了,你将来要招安,我会等着你。” 说到最后,坐上办公桌椅,桌边儿,人恢复正经,威严,看过来的眼神坚定,深沉,叫我心里咯噔一紧,记起来和周周的赌约—— 要是重庆是坏的……那咱们就招安,对付重庆去! 那边儿,付心薄只看我一眼就低头摊开文件,那本着脸刷刷写字的样,跟我记忆里的少年又差不多了…… 也是记起来周周,还想起周周提过的官场。 说官场如战场,刑场,每个人为了往上爬,为了活命,甚至为了明哲保身,都在暗中,明处,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手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人精,是妖魔鬼怪的化身,那一人的官途写下来,可能都比江湖的水还深,还混。 想一想,他身居高位,怕是在这官海沉浮里也逐渐迷失自己,迷失那昔日少年? “姓名。” 不远处,付心薄恢复了沉冷嗓音,那一秒镇定的样仿佛全没发生过刚才的事儿,让我心生佩服,就像是佩服重庆,重庆也总这样,给人家掀起万丈波涛,自己还恍若无事,深吸口气,平静答曰:“白浮生。” 他刷刷笔落,抬头再问:“倒斗几年,开几座墓。” 我微一沉默,脑子里划过去我倒的几座墓,然后抿唇,摇头:“没倒过,更没开过。” 本以为他又去写,谁知他淡淡道—— “那就是很多。” 我眨眨眼,“我可没这么说。” 他不管我,自顾刷刷写他的,我本想去看他写的什么,又不敢,等他写好半天,继续问我:“同伙几人,有无门派。” “没同伙。”我是不会把重庆周周供出来,可他都知道,尤其周周上次还被他撞见过,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说出周周真名,还有……身份! “同伙一,重庆,曾入摸金门,现为六扇门下,卸岭力士门,门主; 同伙二,陆凤洲,江湖名周周,算上卸岭力士门,盗墓四门均有染指,但实为——青城派小公子。” 一听青城派,我心中微微惊了三分! 江湖除了三教九流,还有凌驾其上的三道九宗,三道广为众人知—— 茅山道,太平道、五斗米道。 但九宗真正的高手早就归隐山林,除非出现重大事件才会出手,分别为“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崆峒、青城、点苍、崇真,华山”,这九大门派寻常人连山门在何处都摸不到,也难怪重庆说周周身份跟沈一绝齐平,不过,这也代表了,付心薄同样无法对付周周。 所以,松了口气,又记起来周伯母给周周找学习功夫的地方,那说的最多的就是青城,周周只说是有关系,但并未说具体,看来……这小混蛋也一直瞒着我! 不过,我也不怪他。我只是觉得自己该更努力,因为到现在为止,72座曹操墓,我只找到一座假墓,五年,去掉我找过的假墓,一年至少十四座,平均也要一月一座半!否则……大哥受累,父母亲不能正名,我亦是被逐出发丘门! 那厢儿付心薄又问了我几个问题,但基本上是我什么也没说,没透露,他自行给我安排,说的有对也有错,我都没再解释,顶多说一句“我没这样讲”,然后—— “好了,备案完毕,恭喜你,白浮生小同志,看在你还没开始挖墓的份上,我且就放你一马,等沈一绝来解释完毕那些看起来像是陪葬品的古董出处,你就可以走了,嗯,你真不吃点东西吗?是不是怕我下蒙汗药?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吃,你应该一天没吃东西,很巧,我也是。” 付心薄说完把文件夹合上,这时,正好外面叩门,“局长,饭菜做好了。”大约是厨师,付心薄嗯了一声,道句“进来放桌上”后,就去折腾他的文件,一个个摆放好的时候,这边儿那一碟碟的美味也摆放好,看的?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8章主动解脚铐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09章 不让你孤单 含加更,给显儿皇冠加更 付心薄功夫在我之上,入门后,只一刹,转瞬间,脸就贴在我脸侧,“嗯……” 灼热的吐着气,压抑的闷哼,气息里有方才食用的百合花香,还有那药味儿。 老不正经说,有人的胃产臭,有人胃养的好了,研出的是奇异香,重庆是,这付心薄居然也是,更要命的是,我这鼻子……太灵误事! 须臾晃神,一瞬间叫他压着,唇舌就贴到耳朵后方,大概是吻了,触电似得让我手一抖,差点没插错了针! 深吸一口气,在他继续扒我的衣服的时候,咬了咬舌尖儿,定神,插针,然后——定身。 定的是他的,在他周身僵住时,我松了口气,咽下口中血气,然后在他那微皱眉,微张着唇的妖冶样下,跟他调换了一下我们的位置。 “对不起,你这样不清醒,我只能先定住你,再给你解毒。” 说完后,站在他面前,把他仔细靠着墙,然后在他深沉又难熬的注视下,说句“得罪”,下一秒,快速解开他的衣。 白衬衫一颗颗扣子解开的很容易,无视他吐气如兰,我屏住呼吸,听着他愈发粗喘的鼻息,快速给他施了三针,正是当初给重庆施的排毒针…… 当真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重庆身边的人也没几个孬货,这身材手感也是一流,但我却没多大感觉,不过说起重庆,我忽然觉得,我该给重庆也弄成我这样小毒不侵的体质。 百毒不侵,那是不可能的,只存在说书故事里,我这体质也是打小老不正经给我扎针,并且扎完再熏以药,是以,人中毒后毒会迅速蔓延到我的毒穴附近,就被那里的药引子化解,不过,这得足足三年功夫,才能成就出,普通毒性药物,可以直接排毒无用,剧毒也能保命三分,付心薄这里……我是不能时刻呆着,但是可以给重庆搞一搞!万一…… 重庆哪天也被下药怎么办? 想着,付心薄那心口黑红的血汩汩外冒,我一面用棉纱擦掉免得沾他身上,一面又嗅那血味,“别怕,等到药味全消失,你就没事了。” 说完,看他一眼,然后在他深邃又笔直的注视下,别开脸,低头捏他的脉,但不知道为什么,耳根子热热的。 又大概五分钟,才结束,可见这药效是多强,那女人也够狠,但我也没提,只是在他血无异味后,给他止血然后……又扣上扣子,再去给他脖子后面拔针,但是他的脖颈后侧,居然有一颗朱砂? 我印象中,少年是没有的啊! 虽然那天他是唐装但是离我很近,那脖颈光滑如斯…… 关于痣,有先后天形成之说有红痣和黑痣之分红痣是人体气血的精聚,多为吉,朱砂痣也就是红痣,关于这个有很多歧义,但是老不正经说了,一般习武的人是不会后天出现,所以,痣都是先天而来,不少武林寻亲故事里,都是拿痣认亲。 所以……侧目看着那红色穗子和那酷似八九分的侧脸,他……难道也不是少年? 可他明明又说了一样的话啊? 脑子里寻思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我这一回神,快速的给他扒下来,“可以了。” 淡淡说完,转了身,虽然我没有表情,可我怕眼神出卖我的心慌,如果他脖颈后有朱砂的话,那他……不是,又会是谁? 脑子里一团乱的时候,还有更乱的来了。 “局长,沈掌柜来了,在外面。” “知道了。出去吧。” 付心薄冷冰冰说话的口气,在这一刻,莫名也有些不像是他,可是……即便不是!他肯定也有关系,就像是我父亲和邱大,邱二他们……对!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兄弟? 这般想的时候一转身,却又顿住,没问,因为沈一绝啊—— “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说沈掌柜的喜欢上了一个盗墓女贼,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跟你多聊一会儿。” 付心薄说的时候,声音又转些不正经,并且又上下晃悠手:“看来今夜我这手又要酸了。” 我不懂,也不想懂,说实话,他对我来讲,确实少了一点什么,但是我顾不得多问了,并且,现在挺没谱!因为沈一绝……我跟他同门这个事儿,我心里挺没谱,有点儿想见他,但是又怕见着他。 而那边儿付心薄清清嗓子:“算了,你走吧,我也不查你了。” 他说完,我这点头转身就走,但后面他又追上来,“等等!” 我这回头又看他,警惕的拿出针来,“还有什么事。” 他倒是没再继续做什么,对我笑,一如那日桃林前,很是美好的样子,笑的我心跳咯噔一紧,“没有事,就是想说,谢谢你。” 说的时候,漂亮的眼瞳斜睨着那边儿沙发,我这会儿想着他的朱砂痣,抿了唇,低眸:“不必了,嗯……这件事,我也算是报了一半的恩。” 说的是他当初也救了我,没让我失身,而他竟然知道:“呵,那家妓院后来被你父亲给放火烧了,你知道吧?” 我这又不解,但很多事,又不好明说,加上外面又来敲门—— “局长,沈掌柜的要进来!咱们外面拦不住,要不要给他下一斧头?” “不用!”付心薄说着,后退了一步,单手插手,单手挥着:“好走,不送了?” 我看他一眼,然后点头转身,他则在后面又吩咐门外的文物兵带我出去,这一路七拐八拐出去,记起来了大哥要逼供水的事儿,但如今大哥在牢狱里,怕也用不上那逼供水,我也暂时不想跟付心薄有什么牵扯,便就走出去。 到外面,几个兵把我的东西都拿来了,包括那些陪葬品,看起来蛮殷勤,但比不过沈一绝身后的跟屁虫一二号。 眼罩手铐和沈一绝本是在远处,看到我,三人快速围上来,不等包包递到我手里,眼罩就快速接着,手铐递过来一杯茶:“老板娘,压压惊!” 我扫了一眼沈一绝着装,哪里还喝的下去。 难得他这次没穿藏蓝的袍,头发也板板整整的放成刘海儿,但是……配那一身中山装,依旧是书中少年样,可这衣服,在我眼里,比唐装还惹眼,因为……那是老不正经经常穿的。也就是因为这,我才从来没把沈一绝朝着老不正经想过!没喝茶,推开了那手,我对他压低声音道:“你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我已经看过……书信了。” 低低说完,本想走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直接就拉着往外走,偏头,低眸,他睨着我—— “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敏感,我已经答应……一年了。” 他故意的! 跟我口气差不多,说完,我这想甩手,但还是老样子的甩不开,最后不得不跟他一直到外面,到车上。 眼罩手铐有眼力见,去了别的车,沈一绝换了一辆车,标志是豹子,我对车也没多达研究,上车系好安全带就是,而他出了门,几乎跟我同时开口—— 我问他,他问我,说的都是:“去哪。” “当然是重……卸岭力士门。” 本想说重庆家,迅速转口了。 虽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出门没看到重庆,我有些失落,但是,我可以早点回去,给他惊喜啊! 然而,惊喜没有,惊吓却来了—— “他这几日恐怕没工夫,六扇门的人找他,你进来后,他就被喊走了,说是秘密行动,我估计是古墓……你们这次被举报,我也正在查,给我查出来是谁,我替你报仇。” 他说完,抬起手似乎想拍拍我手,最后拍了拍肩膀,而我抖抖肩,然后扭头去拿手机,这开机后,除周周惯有的信息意外,果然看到重庆大队长的—— “对不起浮生,六扇门找我出任务,这几日可能都忙,不能去接你,等我回来,加倍补偿你!” 补偿?做吃的么? 心想着,叹一口气,心沉的很,因为我扫一眼沈一绝那嘴角藏不住的笑,直觉这几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09章不让你孤单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10章 木兰杀杀杀 沈一绝说完,车里,沉寂数秒,我想他应该在等我接话,但我没法说,我在极力忍,忍住了要说的那句—— “谁要你放下身段?你不妨换个人等!” 但我一没好意思,二不敢。 一因家里让他收拾干净,二是因孤男寡女,他懂我麻针,万一打起来……吃亏的一准儿是我! 是以,我小心猫着,且保持沉默,但被他危险的眼瞳盯紧了,不得不嗯一声,表示存在,而后,听沈一绝深吸一口气的问我,“饿不饿。” 我才吃了付心薄的春/药盛宴,下意识摇头,沈一绝哦了一声,我行我素的安排:“那你看我吃,你请我。” 前半句话,意料之中,后半句话,让我一怔。 “我请你?” 侧目看他,他在看路。 中山装的衣领,盖眉的发,衬得人修美如玉,但表情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斜眸睨我一眼—— “我堂堂一品斋掌柜给你收拾后院,你请我吃饭道谢,不行?” 我一怔,反应过来什么,麻溜儿点头:“当然行!你想吃什么?” 说着,撸撸袖子,我想着他可能要我做饭,都准备好回头给他下点儿双重药—— 就是吃一次不打紧,但要遇到特定味道,双重一合,准就得闹肚子,或头疼脑热,这样我就可以不用麻针用其他方式控制他,不过随即又泄气,忘了! 同门的,他肯定也知道……还是算了! 而我这泄气时,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要去:“饕餮楼,请得起不?” 我眨眨眼,想说不的,但是一咬牙:“去呗!” 他嘴角轻扯,说了句“痛快”然后,就朝着偏僻地方开。 我是没去过饕餮楼的,可是这楼我听闻周周说过的。 说是六扇门下,里面的厨子全是当年宫廷伺候过皇帝的老御厨,一代代传下来,到今天,给国家领导人做饭,退休了在这里不公开,开了这么一家!都是圈内人,吃一顿就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以前周周老说发达了就在这里包场子…… 回想的功夫,发现沈一绝的车到了一古色古香的大院子,想来是早有预谋的,不然,怎会没几分钟,我回想的功夫,车已经—— “到了。” 说的时候,沈一绝下车,而我一把扯着他袖子:“呃,我……” 我是没有那几十万上百万,如果有,我可能就不去那劳什子的发丘会,早就飞国外治脸。但是—— “反悔了?” 沈一绝抢先说时,我回过神,摇头,“怎会,我说的话一向不会变,走吧!” 说完时,看到后头眼罩手铐,寻思我那些陪葬品大不了都给他,虽然有些亏,这次的墓,都是大汉朝的东西,价值不菲。 “还有,谢谢你在墓里搭救。” 比起来请吃饭就能不欠他情,我是求之不得的。只是走着走着,心生出几丝异样—— 这饕餮楼布局像重庆居所! 在停车场后也是一回廊,长长回廊后,也是一方拱桥和两侧池塘。就连那池塘前头的假山招财树都一样!不同的是,这里大,且那约莫二十平米的左右池塘里均有巨鼓浮与水面。 虽是深夜,可这里亮如白昼。 那鼓面上,舞娘水清色的舞衣,水袖挥舞如翅,轻轻摇晃着水蛇般的腰,配着另只鼓上,盘膝而坐,轻抚古筝的青衣白面具琴师音符,正值琴音之巅,涟漪倒影推开数米,水袖也瞬间舞出数米! 飞快旋转间,楼顶落下簌簌飞红花瓣。 刹那间,红花,水袖,青衣,鼓面, 场景叫人目不暇接,我看的惊呆,直到楼上此起彼伏的叫好,朝下投掷银鱼纷纷才回神,然后被沈一绝拉着,直接抓怀里—— “你想看,我跳给你看。” 说的低沉暗哑,蛊惑,叫我蓦然心脏一缩,记起戏园初见,他那青衣花旦的女装确也是千娇百媚不输与此番,不过…… “不用,你离我远点!我是忽然想到一些旧事出神罢了。” 说时,用力推开他,并别开脸,快走,后方他快速追来,低吼了一句“不识好歹”后,又深吸一口气,恢复如初的—— “恃宠而骄!” 四个字,有些咬牙切齿,而我佯装未曾听闻,正好一个小厮跑冲过来,及时化解尴尬—— “哟沈掌柜!您可终于来了!师父都快把嘴皮子磨碎了!” 说话的小厮手里搂着一盆金银鱼,金灿灿银闪闪都是楼上投掷下来赏那舞的,捡的真是瓢满钵满。 沈一绝回头,声音,态度,乃至气场全变,冷峭,不近人情:“老房间,今日不必老规矩,我点菜。” “好咧!您且走着,老房间天天饭前打扫,可干净着!小的放下这盆儿就去给您伺候!”小厮说完,快跑一溜烟没影,像父亲提起过的“脚底抹油”,一种轻功,我环顾四周,也均是各种高手,抿唇,看他:“你跟这里很熟。” 是不是还能打个折什么的?咬住在嘴里。我怕丢人! 这次,只有沈一绝一声嗯,带我一路走着到他专属房前,里面皎皎暖黄光把门前珍珠玛瑙的帘栊照的通透褶褶生辉,佐以屋内正典龙涎香,又有沉香底料交织,赤裸裸的资本主义的腐败气,难怪了在菜价上贵出天际…… “你真不吃?” 入了黄花梨木座,沈一绝的中山装坐这,特别映景儿。 小厮看我,笑眯眯的,我虽心痒,但我寻思我这等劳动人民哪敢点这等奢华,还是摆摆手,“消受不起,你吃完……我要回家!” 沈一绝扫我一眼,低眸,说的飞快:“来花间一壶酒,竹间一道茶,外加梅兰竹菊四菜……浮生,你看可好?” 我自然点头,并且寻思着他这几道菜听起来也就一壶酒一道茶四个素,顶天十几万,或许我余额还够用?不由得对他有些好感,“好的很!” 他笑了,那小厮也笑了,“是顶好的!那小的去准备了!” 说完走人,而我寻思着陪葬品还有重庆的份儿,贸然抵压是不对的,又给重庆发消息说我可能要用一下墓葬品,沈一绝那时倒没再看我,认真吃饭喝酒喝茶,味道极香,气氛还蛮好,直到—— 结账时,我懵了。 “沈先生,本次消费一共是三百六十万七千,抹去零头还有三百六十万,请问是记账还是刷卡?” 结账是在大厅的柜台前,漂亮旗袍姑娘声音蛮甜,蛮大,应该是炫耀刺激消费,但我在后头拿着银行卡,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尤其被沈一绝推去柜台—— “不用,她请。” 他说完,那姑娘一怔,不过,又迅速的问我一遍,“请问先生是记账还是刷卡?” 这话,在我耳朵里变成了—— “抢钱还是要命!” 三百六十万!桌上一共六样东西,一个六十万?这是什么消费?金镶玉的佛爷也吃不起! 恍惚间,感觉大厅里一堆人全看过来,那一刻,脊背刷的冷汗下来,明白过来,我是让沈一绝坑了,他是想干什么把我压在这里?看他的时候,他神色漠然的扭头,招呼:“眼罩手铐,笔墨拿来。” 眼罩手铐一如既往的训练有素,就像之前拿出眼罩手铐那般,迅速拿出毛笔,信纸,而我在沈一绝迅速龙飞凤舞的写下欠条两个字时,差点捏断卡,我明白了—— “你故意坑我!” “那又怎样。” 他头也不抬,继续写欠条—— “欠条—— 今,白浮生欠沈堇林叁佰陆拾万整,以,在一品斋做工,为抵。” 我迅速伸出手要抓,想直接撕了! 但是伸出手就被他擒住,左手擒住我,右手在写落款时间,而后不等我抬起另一只手,忽然冲我笑。 “这么配合,可真乖。”说完,在我怔神中,下一秒,手指腹一疼,这孙子!他指缝里藏着针,划破我指腹,直接……按上血手印! “你,你这是……” 忽然一下词穷,因为脑子里想到的是逼良为娼!但说不出! 沈一绝的手一松,欠条儿轻松放口袋里,看也不看那姑娘也不看我,只说句“记我账上”,潇洒转身,走人! “你!”我那时想追,但事已至此,扭头,伸出手,“把详细账单给我!” 姑娘一怔,给了,而我抓着那账单,碍着众人目光先跑去追沈一绝,然后,在楼道里,看那账单时,气的浑身发抖呀—— 菜是素菜不贵,十万; 茶是五十万七……我忍! 酒…… “你居然让我请你喝百年藏酒?”难怪我刚才闻着味儿贼香!难怪小厮说顶好,我分明是被耍了。 沈一绝走在回廊里,灯光下,眉眼妖气的很,“你当我随便替人收拾院子?” 这次,换我咬牙切齿:“你是设好了套,故意框我!” 他瞥我一眼,然后忽然抬起手,按住我的脑袋,使劲儿揉揉:“都已经说了,是框你,如果你这次还没认清,我就回去给你写首词,把今天的事儿,每日唱给你听,你说好不好?嗯?我很宠着你的。” 宠他的狗爪子去! “手拿开!我……” 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我气坏了!从没有过的恼怒,想弄死他的心都有! 他放下手了,声音却还激怒我:“别怕,一年后,还不起,你就以身相许。” “许你个头!” “也可以。” 我忽然哑口无言,好在到车边儿,再上车,我选得后排,沈一绝没拦着,一路还哼起小曲儿,乐呵的很! 这一路,我是真憋屈的厉害,哪怕说了墓葬品给他,但是他……不要! 憋屈着,也睡不着,净想着怎么摆脱这个麻烦时,手机震震,看到发信人,瞬间,恼怒的心平静下来—— 重庆:“可以用,我明日下午回来,届时去一品斋接你?” 我几乎是一下坐起来,在沈一绝戛然而止的歌里,又躺下去,再翻身,才继续回他“等明天再说,我可能在自己家”。 他只回了个嗯,我则在心绪宁静后,挂上耳机,听花木兰,听花木兰杀敌,杀了那个沈鸡贼,杀得片甲不留! 杀杀杀! 不知不觉睡着了,但是没曾想,醒来时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一品斋,而是—— 车祸现场! 第111章 香薷之路墓 为显儿皇冠加更第二更 我睡的浅,几乎是车停就醒,尤其跟沈鸡贼在一起,更十分警惕,是以,车停,我睁开眼时,一句不漏的把沈一绝的话从头听到尾,“你们去看看前方车祸怎么回事,能否通行,不能就叫人来,到前方等着接应。” 吩咐的自然是眼罩手铐,二人答了句是,就走了,我则迅速起来,打车窗往前看,果然看到黎明破晓前,那一片车灯里,有丝丝烟雾升腾,不少车碰在一起,估计追尾! “叩叩。”沈一绝敲窗,我看他一眼,直接推门下车,然后嗅见一股血腥味还有些泥土和汽油的气息,寻思着是泥石流?可没下雨!那山路被撞塌下了? “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山路盘旋,跳下去死不了,但难度太大。”沈一绝说的时候,人在左右环顾,看了一圈,回头对我道:“不过车可以丢这,我已让他们去那边,找人接应,我们走过去先?” 说的时候,见那边儿眼罩手铐正跑回来,气喘吁吁的汇报—— “当家的,前面道路忽然坍塌下陷,引的货车侧翻,发生了追尾连环事故,一时半会肯定解决不了,已经通知人来接,但是,好像有个原料车,您还是把面罩遮起来再过去,不知它什么时候会漏!” 沈一绝扫我一眼,我已拿出来面罩,戴上之前,却又忽然抬起手—— “等等!” 说着,鼻子使劲儿嗅嗅,再嗅,就嗅到那风里的泥土味道中,参杂着淡淡的、奇异的香。 “你刚才说,前面什么车?” 我问时候,眼罩手铐互相看一眼,两位依次道:“这个,很多车,没问清楚什么原料,怎么了?” “反正是有毒的原料?”手铐说完,我这闭上眼,没嗅到毒气,倒是闭目两秒后,确定了那风里的香味和泥土的味道非常像是特有的三国土味…… 睁开眼,直接就往前走,并且心跳得飞快!关于路面塌陷出古墓的事儿,其实很正常,可这种送到眼前的,还是第一次!尤其,还是三国,万一曹操呢,? 沈一绝抓我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走慢点,我陪你!” 我一怔,没再甩他,两个人快步往前,越走,发现那三国土的味道越是浓烈,跟周周之前带来的假曹操墓土差不多味,但那也只能代表这是三国土,让我真正激动的是香! 虽然这里不大可能,但会不会,曹老贼故意声东击西,掩人耳目,专门挑着这地界安葬? 毕竟这风里的香气,很像是鸡舌香的味道,还混杂着老不正经说的荀令香! 关于香这件事,可追溯到黄帝时期,各种文化里头,香文化其实跟茶文化是差不多,鸡舌香的来历要追寻到很远且不说多,我只知道曹操向诸葛亮送过鸡舌香,并且熟悉三国的人应该知道“荀彧”! 此人乃曹操手下最重要谋士,被曹操比作辅佐刘邦之张良,为曹操统一北方作出过重大贡献,曾官拜尚书令,人称“荀令”。而这位荀先生就好熏香,襄阳记中载“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意思是那身上香气百步可闻,所坐之处,香气三日不散!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 沈一绝说的时候,我回神瞥他一眼,也不能不打算瞒着:“我嗅到了三国土味,并且,这里的三国土里有种特殊的熏香味,很容易辨别,所以,我怀疑……” “下面有古墓。!” 没说完,被沈一绝给截胡,并且原地站住,还拉着我。 这时候离车祸现场还有一小段路,我看他,他压低了声音问我:“大庭广众,确定要去?” 我目光笔直的看他:“确定,你要是怕,我自己想办法去!” 我说完终于趁他不注意,狠狠的甩开他,而后,他追,我逼急了直接拿刀挥舞,然后他退了,我继续往前跑,但—— 还是被他给抓住,刀夺走了,拎着衣领拽回去。 “又没说不让你去!给我老实带着,等眼罩手铐去制造些混乱,我陪你一起下去。” 说完,也不管我如何,一个眼神,后面眼罩手铐就跑前头去,我这眨眨眼,然后……没有意见! 是不能贸然去,而这不着急过去,沈一绝又拉着我的手,也不松开。 我想再拿刀戳他,可是,技不如人,刀被他拿走了,还给藏起来—— “你把刀还给我!” 他这会儿居高临下的望我:“用我给你的血琥珀。” 我这抿唇,拿出来,但是,没用,决定给他讲道理,“你不说我都忘了告诉你,匕首两端皆刃,但刀有背,可以不伤人。沈掌柜,我是贼而不是杀人犯,短刀防身足够,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兵器谱里杀伤力最小的武器之一就是短刀了,所以……匕首你还是拿回去。” 我说完,那匕首正好递回去,他眯眸看我,而我也不怕他的回望着他,因为我说的没毛病,关于短刀这东西,当你想击中别人死穴的时候,别人早长剑袭来,砍下你脑袋! 是以,短刀攻击要么是一刀换一刀的自残打法,要么就是以长击短,就是敌人攻我要害,我攻敌人手臂,这般,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可保证双方都处在安全范围。 当然,真正的安全是消灭敌人,如果搞手臂拉距战失败,那就只能到敌人的身体近处攻击。所以,我才练得落地无声,但至今为止,我还没用落地无声杀过人,只用过一次飞刀,那算是小绝技了。 好半天,手举着,沈一绝还是不收,我举得半天,不酸,但很尴尬,正要开口,他一扭头:“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心是也一样。他们好了,我们走!” 说完了,拉我走人我这抿唇,真想给那匕首扔了,但估计他也不会捡,而这么好的宝贝,丢了可惜,只得—— “我暂时替你保存吧。” 他没理我,这时候,那边儿车祸现场,吵吵闹闹,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道怎么了,乱哄哄一大片,时不时有女人尖叫,打人堆里,跑出来手铐—— “当家的,眼罩已经搞定了!” 我是真想问问怎么搞定,但是时间来不及,只是看一眼沈一绝,刚刚好他也看我,这般对视一眼,我就猫着身子过去,接近了那边儿地面塌陷处…… 货车里拉的是玩具娃娃,一堆的海绵宝宝,我跟沈一绝和手铐过去后,在车轱辘边儿看到一处巨大的塌陷,而那香味就是从这里传来! 真真是绝了,古人保存尸体是一流,香居然也是持久不化,这边儿有车挡着,那边儿眼罩拖着,手铐在放风,我这戴着鼠皮面具,在那朦胧的天色里,终于找到当初跟我父亲盗墓的感觉……贼的感觉!只是—— 沈一绝招呼不打的直接跳下去! “你小心里面有机关!” 莫名有些害怕,但随即听沈一绝说“没事你可以下来”,然后,他话音没落,我已经跳下去,没听到机关声,但比机关更要命,“该死,你——” 下去,居然让沈一绝给抱个满怀,猝不及防的想打他吧?他又把我放下,我一拳打在空气里,顿时激动没了,又气得不行,这打算不搭理他,扭头去看墓,但结果……很失望。 也许换做以前我会开心,因为天上掉馅饼,我们是直接到主墓。 但也是因此,我知道这绝不可能是那盗墓之王曹操的墓,这里连个琉璃火顶都没有,应该是哪位诸侯王亦或者功臣,甚至就是那位荀彧的墓? “回去吧。”说的时候又扫了扫这里的摆设,后方普通不过的石门机关,主墓里一具石棺,而手电筒光下,我又看到了墙上石碑,记载的是我完全没听过的人物,叫荀备,估计是那位香兄弟的兄弟,但我没兴趣了,只想上去。 “就走了?不开棺?不拿点东西?”沈一绝少有多问,且这人,每次都动手动脚,这我转身准备跳的时候,一把抓着我腿儿! 得,又给拽下来。 差点摔着,但心里失落的完全没脾气,“不是曹操墓,没兴趣。” 有兴趣也不能碰,这么多人呢,墓里东西少了很容易看出来,留下指纹证据就糟了,更指不定还得去付心薄那儿喝茶! 沈一绝应该也这么想,撒开手也不多说:“我送你上去。” “不必,你别再抓我腿就行。”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11章香薷之路墓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12章 故去的朋友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这是我看到红盒里的东西时,第一个想法,是白居易的诗,说的是嫁人的姑娘穿戴着凤冠霞帔,而我手里的东西,不是大凤冠,却比大凤冠要值钱,镶着黄玉,与金子相得益彰,沉甸甸的凤冠看的我都懵了。 “这……”这么贵重又这么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我抬起头看他,说不出话。 重庆倒是一如既往的坦然:“开入主墓后,他们让我随便挑一样东西带走,我看了看都不如我家里的东西,就拿了这个,还算顺眼,也正好送你,也许你现在还用不上,但以后总能用上。” 他说时,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灼灼生辉。 我起初的心跳得飞快,还以为……他会说要娶我,毕竟,这东西……不都是聘礼! 尤其这东西,虽然我看不出它的具体年龄,但这手感这栩栩如生的精雕玉石凤尾,绝对是国宝级别,这是大补偿!但是—— “不了,这太贵重,我要不起,也……不打算留长发。” 他只是随手一拿,家中财产万千不在乎,可我是……真怂又没出息的,并且,我厌烦自己入菲菲的想法。 “还是把头发留……” “我说不必了!” 我吼他时,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但是,脑里勾勒一下场景,我要当个面无表情的出嫁凤冠女人?结婚那么喜庆,还是算了! 一扭头我就往外走,后面重庆追出来,“浮生!” 我脚步一顿,在他走到面前看我时,这会儿看不见那凤冠,也转身后调整好了心思,觉得自己刚才那火发的实在是无厘头。 “好吧,我先收下,不过,不过我家里没地方放,还是放你家里。” 然后,我就不拿走了! 我这么想着,说完,才听他松口气,问我:“饿了没。” 我点点头,松口气的感觉抬起头看他:“嗯,就等着吃你的饭。” “好,给你做。”他一揉我的发,就转身,我这楞了一下,然后想跟他进去的,却又被他推出来:“好好看书!接下来,有你跟着我的时候!” 一双深瞳里,有三分笑意,那勾起的唇角配着老旧的木门,好像木门都变得好看了,我这点点头,然后在他挥手让我转身时,乖乖去了,但是又有些奇怪,眼罩手铐呢? 难道是回去通风报信了?不应该啊!那打电话更迅速! 不过,重庆在这里,我相信沈一绝不悔再缠着我,毕竟约了赌约,又不是放屁! 重庆做饭很快,我一章没看完,他已经喊我吃饭,熟悉的美味让我再度吃个痛痛快快,这次,是真的被养刁了嘴,好像除了他做的吃的,别的东西都只是凑合! 所以,一直到吃饱喝足,我起来时,才发现眼罩手铐被撂倒在厨房门后,我看的时候,重庆才淡淡解释:“我来时,看他们不是保护你,有些监视的样子,就打昏了,并且……也不打算再带着上路。” “好啊,那我们快走吧!”我说完重庆只一句“好”就朝着外面走,到院门口才道:“我去车上等你。” 我是真喜欢重庆什么都不问的性子,但我还是上车后说了一句“沈一绝晚上要来”,说完,低头,想锤脑袋,我怎么忘了,他早就在我房子里溜达过,肯定看到了沈一绝的东西在床上,侧目看他,又补一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之前一直睡我的床,我都扯着红丝儿……” 说完,更想锤脑袋,我解释这些干什么! 尤其余光看到凤冠盒子,也不知道重庆什么时候拿来的车上,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的解释,尴尬不已时,听重庆问我,“和付心薄相处得怎样。”我这一怔抬头看他,感谢他换了话题!但是我还没开口,他就自己猜了:“我猜,他一定好吃好喝招待着,嗯?” 一声熟悉的嗯,叫我心里舒服很多,点点头:“是啊,你厉害,早猜到了,才让我去的吧?” 说完低头记起来重庆曾经说过,不会让我独自涉险,他说过,我就信。 只是—— “你说,会是谁举报我们?尤其花非煜的蛊好了,我们都没办法反抗,会不会是摸金门那位姑娘?花非煜好像跟摸金门特熟!” 试着分析,但是直接被无情打回来:“只有三分可能,就算赌博输了,她离开不过两年,犯不着……连我一起抓。”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犹豫,而我这深吸一口气,抿唇,又松开:“倒也是,是我想少了,那我就想不到了,不过,你还有七分是什么?” 重庆斜睨我一眼,眼里有些亮妖光,我起初不明白,随后听完他的话,有些羞恼!他那是讥笑—— “浮生,我说的是满分制,我还有九十七分的确定,是出了内奸。” 虽然羞恼,可是,我还是心跳狠狠一顿,“内奸?” 是说六门里有内奸?我寻思着,但是重庆摇头:“暂时不知是谁,我在地下格斗场找的那些格斗士,全部死在了里面,我猜,如果不是六扇门里安插了内奸,那就是除了你我之外,四门里,还有文物局的内线。” 我恍然大悟:“这么分析,简直是百分百确定,那,接下来怎么办?你那些人都没了,是不是还得找?希望是其余四门,要是六扇门,他们图什么啊?” 在我担心重庆,为他思索的时候,他目光有些深长的看我:“浮生,接下来我不用招人,只陪你找曹操墓,只要六扇门那边不找我,我就可以一直陪你。” 我微微一怔,抬眸看他,不可思议的:“你说什么?” 他并未重复,而是说起其他,但是让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六扇门在图谋什么!! “其实,这次除了给你拿那凤冠以外,我什么都没做,剩下墓葬品,足够他们开采数月,开采的事,是不让我插手的,我只负责……开墓,从前是,以后是。” 我心跳剧烈的跳了几跳,明白过来:“所以说,六扇门只是看中了你的才华,故意利用你这个门主的身份,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给你任何的权利,人手,只是……给门主的地位,让你……当个探墓郎君?” 他淡淡扫我一眼,又去看路,表情没多变化的:“很意外?” 我愣着,然后有些心疼他,他本来多么自由,离开了阴险诡谲的摸金门,却又陷入更加无耻的六扇门! “没有,对不起,都是我……” 如果不是我,重庆可能不废那么多人,也没有虎爪疤痕,更没有今天! “没事,给钱了,别的无所谓。”听他说起钱,我还是头一次,并不觉得俗气,并且脑子里下意识的划过三百六十万,不过,我并不打算搭理那欠条,反正沈一绝不能怎么着我。 所以,我也没跟重庆抱怨,只是想到了那楼的布局:“重庆哥,你跟饕餮楼,什么关系啊?” 忽然之间,重庆的车子一抖,少有的,表情震惊而惶恐,甚至失神! 看到他失态的样子,我是吓一跳,因为前面一辆巨大的蓝色大卡车朝我们过来—— “重庆哥小心!” 大喊的时候,我过去要掰方向,而也是那瞬间,他迅速一转方向盘,虚惊一场,看我一眼,然后喉结滚了滚才道—— “对不起……刚才想到一位故去的朋友,” 说完,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可是眸子里分明还有些不安的,“沈一绝带你去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因为本来寻思那楼设计差不多的,加上他做饭好吃,肯定有什么联系,但是,我没想到重庆的失神和故去的朋友,这差点都撞车,那人在他心里定然地位不低……我这是说错话了啊! 重庆似乎也察觉出我的态度了,一只手越过来拍拍我的肩,“别怕,我那故去的朋友……最后死的很轻松,那楼……是他义父,我的厨艺也是在那里学的,但朋友故去后,我就再没去过,没脸见伯父。” 最后几个字,重庆声音有些哽,并且,眼眶红了。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眼红,要哭的样子,而上次……是我毒发。 难道说,那是一个人? 脑子里电光火石的划过去时,嘴上是不敢说的,因为他肯定特难受,甚至我想了想,都有些想哭,“对不起重庆哥,我……” 我说的时,他打断我,抿唇笑的很牵强,“没关系,你又不知道……” 说完,回头,看路。 那拧眉,抿唇成线的表情,叫我很是揪心,心疼的要命,特别想多问几句,给他解开心结,可是我又知道,我做不到的,死人这件事……自己都度不过去,旁人又怎能度过去呢?而这一闹,我寻思着,在那位故友的事儿在重庆心里化解之前,那三百六十万恐怕真就成了沈一绝要挟我的途径之一,只因为—— 重庆他并不想去那饕餮楼,我也就不再让沈一绝提…… 不过,很快的,他就转移了话题:“浮生,说说你对墓的打算吧。” “啊?我……我还没想好!不过,我记得西汉共有12州一司,就是bj附近,叫司隶,然后曹操的地盘主要是在并州、幽州、冀州、青州、兖州、徐州、豫州、凉州这8个州加上司隶!所以,我打算从辽河以南的华北地区开始找风水宝地,他所管辖的地方,也就是从这里,然后最东是过鸭绿江,他死后总不可能把坟设在别国,至于南方……” 别说,我还真没想过南方,这卡壳儿时,重庆自然而然的接下去:“是长江流域以北。” “对,其实,我刚才觉得我就像是个没头苍蝇,虽然知道曹阿瞒的尸骨肯定在某处,可又不知具体在哪!尤其想到我父亲也走过这些路,甚至前人都走了那么多次,我……” 我能行吗? 我咬住下唇,说不出口这样的丧气话,一抬眸看着前方的路—— “不管能不能行,我都得上!” 说完,我捏紧了拳头,又拿出撼龙经和一打墓册来,而重庆忽然低低的唤我名字:“浮生。” 他刚哽咽过的嗓音沙哑,低沉。 “嗯?”我学着他嗯的时候,莫名心跳快了一拍,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心跳加速—— “有没有人夸过你很美。” “唔,没,没!我……”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则低低一笑:“方才,你坚定说‘都得上’的样子,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特别美……” 第113章 我愿你安好 讲真,从小到大不是习武就是读书,除了必须要的接触手机电脑以外,多数的时间都沉浸在读古书和听戏剧,大部分的红尘,武侠,江湖都是来源于周周,我听他夸过不少姑娘漂亮了,什么江南头牌啊名媛戏子,各种尽是风流风月之地,那种夸赞吧,我还真……没人夸过! 毕竟“男儿身”,周周好像也只夸过我男女通吃一次,就是在重庆家,所以—— 第一次被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呆呆的先看他,然后眨眨眼,再然后,觉得耳根,甚至脑袋都热热的,也不知为什么就想低头,不敢看他,寻思着这是不是害羞又觉得好奇怪,我……居然也有害羞的一天! 好半天,耳旁忽然传来歌声。 张国荣的倩女幽魂,他放低了声音,然后在那歌里,淡淡的说起正经话来,“浮生,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待补充详细的很多,比如,曹魏曾占领汉中,以及荆州,除江夏以外的大部分地区,汉中你应该知道——” 我这一听正事儿立马回头来:“嗯,就是今天的陕西南部!荆州,是今天河南的南部还有湖北的北部!” “对,所以,综合你刚才说的几州,我们换成现代城市,要走的城市,我认为,最快捷的路线是—— 从山东到河南,一路南下到湖北,再入安徽回山东,在山东稍作休息和整顿,直上东北入辽宁,随后向西到河北,最终一路向西,山西,陕西,甘肃,直达西域。” 几乎是重庆每说一个城市,我脑子里那中国地图就冒出来一个城市,好像一座座城市都变成了一颗星,被他点亮出一副古今曹魏图。尤其那一路向西和直达西域,那西域多少文明古国消失在茫茫沙海,让我很激动,可是,也让我特别的踌躇,说真的,我真后悔没有说十年,五年……真的是太仓促了,尤其是不少山路都无法车行,我们必须步行,要走完名山大川容易,小山小坡却是数不胜数。 而我想的,重庆又何尝想不出? 更甚至,只会更详细,并且,不仅仅是想问题,更是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么多路,仅靠四轮,不可行,尤其你要五年内完成,即便越野,茂密雨林,密集树林的山路里依旧无法进入,单靠步行速度,体力即便跟得上,时间却不等人,所以,我建议你同我去找一个朋友小飞,她是玩滑翔机的,我们先从上空滑翔划分寻找风水宝地的区域,确定了部分地区可行,然后,骑行越野摩托入山林,这样,会快捷很多?你觉得行吗?” 我起初听的都懵了,不是说觉得他天马行空,而是觉得——我的思维已经完全封闭,尤其他说出最后那一句“骑行越野摩托入山林”。 实不相瞒,我很喜欢这种山林的越野摩托,想当年学骑马,学摩托,都是父亲授意,就跟口技一样,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总能用到,但……总有个个人爱好,而我最爱这铁马,只因为真正的马难以驯服,而父亲管教甚为严格,只把我训练会了,就继续加强锻炼我的身体,是以后来漫漫岁月里,我始终都是两腿骑大路,一骑就骑了这么多年。 如今旧事重提,虽然那滑翔机我是玩都没玩过,父亲没教,可是—— “是不是觉得不好?那我再想……” “不用,我乐意至极。” 我说的时候,又抿唇补了句:“不过,我不会滑翔,父亲没教过我,但我没恐高症,应该没事的。” 重庆眸光灼灼,看我,又是那三个字,砸的我七荤八素—— “我教你。” 我脑子里簌簌划过去他以前说我教你的样子,还有慢慢教我,低眸点点头,然后又抬头,忽然觉得夕阳的阳光也是格外灿烂,那一片片的金灿麦田都在冲我微笑似得,闪着灿烂的绒光…… “现在,可有头绪了?” 重庆询问时,我记起来我刚才无头苍蝇的话,点头:“嗯,不亏是重庆,我这苍蝇,是有头了!” 心中有头绪,由衷想笑,但嘴角的无知觉让我又迅速低眸,并且,脑子里划过去薛甜。 说真的,从前我没羡慕过谁,直到见过薛甜的笑,尤其是在重庆面前,我有时候真的希望,如果我也能笑就好了,放肆大笑,放肆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倏地,听重庆很郑重的喊我,严肃道:“浮生。苍蝇不是好比喻,我记得你最喜……闻香,那我是什么。” “你是……噗。” 我没说完,在他眯眸瞬间,忽然想到了臭烘烘的……一下心里又乐,这一刻,在他别开脸清嗓看路时,虽还不能笑,可是,看他那侧脸和修长的脖颈,忽然又不羡慕薛甜。 其实指不定,薛甜也羡慕我,因为我明里暗里有理由没理由的摸他多少次,亲……都亲过! 脑子里那段记忆冒出来,立刻头热脑胀的,这咳一下,低头,可目光还是含笑的,而这时候,余光扫见重庆里似乎在看我,表情……好像有些淡淡的哀伤,转瞬即逝的,说我:“浮生,你其实是只狐狸。” “狐狸?”这不解的抬头看他,对上他那眼眸觉得他才狐狸好不?狐狸精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勾人心魂勾人痒,最后又勾吃了人心,还叫人丝毫不察觉,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已经在他那儿,吃的死死的还落地生根,我这心……就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吃了!至今为止我也想不明白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他! “狐狸,都会率先选择自己最想要的,也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他说这话,我一怔,明显感觉出来他话里有话,他是在说我对寻找曹阿瞒古墓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然后—— 说真的,我一直都……自恋的觉着,重庆是不是也喜欢我? 毕竟,逼供水是真的话,他也吻我了! 可偏生的,他又没说什么话,后来也没提,并且周周给我说过的,男人都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然后还有什么盗墓人生的三大错觉,一此墓绝对是大墓,二,东西绝对能卖个好价钱,三,一起倒斗的生死伙伴喜欢你…… 所以,重庆没有话里有话吧!是我多想了?我没问。我怕他不好回答,更怕些别的事—— 那凤冠的事,吓我不轻,毕竟他送我这东西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但是,对他而言,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决定不乱想,但是脑子里还觉得他才是狐狸,还忍不住想问—— 那你呢? 你这只狐狸,又想要什么? 不是古墓……就是……我? 当然,还是怂了。 “困就睡,到小飞那儿,我喊你。” 我嗯了一声,高速路是极容易困乏的,但是我也知道他开车不容易,尤其从这儿到山东起码七八小时,“嗯,你要是累了,换我来。” 没曾想,他抿唇一笑:“跟你在一起,不会累……毕竟,是过命的兄弟,这算什么。” 他如果没顿了一顿补充那句,我肯定怔神又瞎想,这下好,嗯了一声,“那……我睡了?” “去吧!” 他说完,调高一些空调温度,音乐声也更小,而我则爬到后排后,不断的念着那……三大错觉!却又闹得诅咒,说周周,周周竟然到了! “啪!” “啪!”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砸车,我这一下睁开眼,听前方重庆道:“趴着别动,我……周周?” 他说完,扭头,而我也在这时,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周周,正是他拿着开心果,在丢车! “浮生,停不停。” 他说的时候,我看他那几乎探出来车窗的半截身子—— “先停一下吧,高速路,我怕他出事,太危险了,你就别下来了,我跟他说一句话就走。” 我说完,重庆打右边儿紧急停下。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我这才停,余光看到周周不等车停好,就已经跳下来。 小混蛋果真是受苦了,一张原本有些肉肉白嫩的公子脸,短短数月不见消瘦又黑的厉害,却也显得精壮,尤其那一双眼和稳稳的下盘明显能看出来精神抖擞,加上那玄色道袍裹出腰身纤纤,挺拔帅气的青城派小公子,对比之前,不说天壤云泥之别,也是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然而—— 还不够,还是在我水平之下,怕是这数月只是在锻炼他的体能,并没有进行实际的训练,所以,在我推开车门,在他飞奔过来,一把抱住我以后—— “老大!我想死你了!唔!” 我被抱的一刹,其实眼泪都要冒出来,但随后,我就一把推开他,“陆公子想必是认错人了。” 说完,他微微一怔,似乎想说什么,却张张嘴,又闭上,低头,知道不是我对手,缓缓地退开一两步,声音多委屈—— “我知道了……” 我尽量冷淡着看他,“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他抬起头,深吸口气,然后忽然就别开脸,转身,真走了?我意料之外,而那前头车里已经下来了两位老者,好像是之前桃林里见过的高手,但是也不确定,总之功夫高深,看我一眼,然后低头和陆凤洲说了什么,又指指我,我起初不明白但后来大概猜到一点,陆凤洲在他们指着我的时候,没回头,只是一声笑:“不是上次的她,这是我认错了,我们……走吧。” 他说最后走吧两个字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里很疼,因为我大概猜到那老者可能是想把我再抓走!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哭,很想过去抱住他,因为我知道他性子,我也看出他进步!但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我生怕自己的心软会造成他的不努力,不上进,可是如果我能早知道那一天他是去干什么,我定会冲上去抱住他,陪他一起—— 可惜没如果。 陆凤洲的车走后,我才上车,重庆是始终听我的话,没下车,就问我:“你对他这么狠心?” 我看着车窗外道:“他骗了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什么理由……都不行。” 他稍稍犹豫的,嗯了一声,问:“要不要再睡。” 我也嗯了一声又爬后排,然后手机在好半天后,嗡嗡的进了一条消息,周周的,这次没有想我,没有任何,只有四个字:愿你安好。 我隐忍的眼泪这一刻终于落下来,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很难受,大概是某种心灵感应,以至于后来我知道那段时间周周出的事后,我后悔莫及,却再也弥补不了。 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觉莫名睡的很沉,一直到重庆说到了,才醒过来,然后坐起来,被眼前硕大院子亦或者……停机场,震住! 然而,最震人的不是那一个个色彩绚丽或酷帅的滑翔机,而是一个机翅膀上坐着的俏丽女人…… 第114章 我也喜欢你 “她是?”俏丽的女人让我眼前一亮,不由得问重庆。 重庆车刚停好,拔车钥匙的时,答我说小飞。 我这心中一喜,觉得我没形容错“她”,还是——他! “小飞是男孩,你稍后别说错话,另外,我告诉他,你是男人。” 重庆开安全带时,声音有点沙,说的这几句,让我又微微震惊了一下、然后还有些欣喜的:“那我还真是一语中的!” 重庆看我一眼,“什么意思?” 我没着急告诉他,卖个关子,“回头再告诉你,先下车!” 不告诉他,但是自己脑子里想着俏丽这个词。 其实这些年行走江湖,我跟随父亲在路上见过的男人女人挺多,但是,包括重庆再内,能让我用俏丽形容的从未有过! 因我心里,俏丽这词,是《金雀记掷果》中所言的: “自家生得美姿容,俏丽;冲天学问与天齐,得意。” 听这戏的时候,我一直都不知道这句话说的人该是什么样,直到现在,看见那个小飞,我才觉得他很适合这句诗词。 撇去他玩滑翔机已经很酷足够得意,单说他的人—— 他有很消瘦的身,苍白的皮,配短而锃亮的银灰发和晃悠在破洞牛仔里的两条腿儿,加上同样破洞的白色短脐t,配鼻钉耳钉,酷酷的坐在锃亮的黑灰色机翼上,低头发盖眼眉和高鼻梁只露出唇齿的样子很惹眼了…… 那骨节分明的十指更是拿一红果,慵懒的送递到嘴巴边儿,咬出的红果汁染出的天然红唇,叫那看起来夸张的打扮多了几分纯,尤其是那白白的皮,红白对比的格外厉害,俏丽不妖邪,尤其灰色的眼。 似乎听到我们下车,小飞才抬起头看我们,然后我才发现他的眼睛也是灰色! “一等人?” 一等指是外国人,单直说外国人不好,江湖里也有一句话说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少数民族)四等汉。 这里的等级不算是种族歧视,只是属于国/情问题,这堂堂大汉中原,治理起来很困难,所以那外国人和少数民族更加难以管辖,尤其苗疆西域等蛊虫邪气,就分了这么个破等,遇着一二三等的,能让,让着。 重庆伸了一个懒腰,没答话,我这才意识到,他之前应该是一路开车回来,本就长途跋涉,然后,又是给我做饭,又是陪我一路到这地界!中途都没有休息过!我自己也开过长途车,这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他一定非常疲惫! 登时我觉得十分愧疚,可是那句你很累吧,又说不出来,因为我暗自觉得,与其说话还不如等下面就让他先休息,他休息下来,我给他做点儿滋补药膳,再给他按摩推拿。 这是周周最喜欢的事儿,长途跋涉后,给捏一捏,他都乐疯了。 周周……唉。 想到周周,叹口气,重庆伸完懒腰,才嗯一声,说,“恩,一等,但是小飞人很好,中文也不错。” 我点头恩了一声,他放下手,往前走,我跟他一起。 这时候,小飞的果子已经吃的一干二净了,正吮着手指头。 周周的话这时候又冒出来,他曾经说,其实男人要是妖艳起来,没女人什么事儿,你看那青衣花旦的沈一绝,现在再看重庆,哪个不是妖!这是实话,只是我没想到还有人能把妖演化成他这样。 单纯,吃水果和嘬手指头的动作妖却不勾人,那火红的手指一个个吸干净,那白t恤一尘不染,跟他人的气质一样,也是一尘不染…… “胃不好,别总吃果子。”重庆语气蛮熟络,过去说时,小飞冲他笑,“偶尔一次。” 他说完,笑了,笑起来的样子,让我莫名记起来重庆的当初带我去的江南那小院里的两个小丫头!倒也不意外,因为看起来就很干净的男孩,笑起来会那么孩子气纯洁,很正常。 小飞跳下来了,重庆扶着他一把,我有些好奇,上次是他帮我们吗?他这小身板儿真的能滑翔?不过我脑子里,又在寻思那次小院里的沈二叔? 那不会那是沈一绝的什么人吧? 说起来我跑到现在,沈一绝还没找我……不找才好! 也没细想了,因小飞在看我,上下看,打量的目光不叫我觉得难挨,反而有种小时候父亲给我找的裁缝要给我量身做鼠皮衣服的感觉。 小飞打量我的时候,那边儿重庆在介绍我,“这是我说过的过命兄弟浮生。” 小飞还在看我,但眼里没敌意的,恩了一声,中文果然不错:“你好,我是小飞,听重庆说过你,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以后有需要我也会帮你的。” 有些人上来就投缘,我觉得我跟小飞就是,摆摆手,“没,他也救过我很多次,你……很酷。” 我本来还想说那俏丽,但是忍住了,而他眯着眼睛:“我知道你赶时间找墓,等你完成事情,我们有的是时间大口喝酒,这是我为你们选得双人机,你看喜不喜欢颜色。” 他说完,我看向他刚才坐的滑翔机,围着转的时候,心潮莫名澎湃,而他继续介绍,他声音属于比较沙哑的那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滑翔的事,重庆早出师了,让他教你,不过你太瘦了,你如果和他共乘这个,就需要背一些东西来保持平衡,没别的问题了。” 我就说他方才那眼神很友好,果然是在打量身材! 不过当我正要开口,他又做出那种丫头似的无邪笑容:“但是你可以不学,让重庆带着你飞,这样更快更安全,等他不在,我单独教你也可以。” 重庆拒绝的飞快—— “不用。” 小飞一愣,然后看了一眼重庆,又看我:“那好吧,我还有事,接了几个单,这是新型不需要助力,直接助力升空客开走,这里重庆很熟悉,我很高兴认识你,等你得胜归来,美酒相庆!” 他说完朝我伸出手,一口流利的中文说的我很想笑,但实际上只能绷着脸握手说,“谢谢。” 他摇头:“你当说‘借我吉言’。” 我一怔,然后:“借你吉言。” 他撒开手,后退:“再会。” 我则快速移步,拦住他:“你应说‘后会有期’。” 灰色的眼睛一亮,他又笑了:“我很喜欢你,后会有期。” 我恩了一声,说句“我也很喜欢你,很俏丽,很高兴认识你。” 他眨眨眼,转身走人,没再说话,我则被重庆给拉去一遍:“你喜欢小飞?”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我这么轻易的说出来我也很喜欢你的话,大概是问心无愧? 一偏头,趁着那边儿小飞还没走远,我也没再藏着,把俏丽的词意告诉他一遍,这是周周教我的,夸人一定要当面! 就像是重庆那时候夸我! 不多时,果然是重庆听到,小飞也听到,那边儿,小飞回头给我摆手,“多谢夸赞!先走一步!” 我这还没答话,被重庆给拉到机边儿,问我:“我是什么。” 我这余光看不见小飞了,眨眨眼看他:“你?” 我明白他的意思,小飞是俏丽,他—— “是《惊艳》《山桃红》,庸脂粉见过了万万千,似这般美人儿几曾见,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寻遍,在幽闺自怜。’好了,说完了,这里你熟悉,我看你也累了,今天别忙着学,你去休息,我给你做点吃的!” 其实惊艳的词不止如此,还有—— 我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去半空天,游遍了梵王宫殿,谁想到这里遇神仙…… 重庆恩了一声,又说“听我的”,然后果真熟悉的,带我左转右转又开机关,再入了地下室,里面很现代的装潢,有些像是付心薄的办公室,放东西拿出手机时,蓦然记起来他的短信还有说想到手都酸了—— 难道是一直想给我发消息,又没有,拿手机拿的? 晚饭是从冰箱里拿得牛肉,我用药膳做了简单的土豆牛肉药膳,重庆吃完,我让他去洗澡,他楞了一下。 “我要给你按摩,你洗个澡热身,然后,按摩完就不能再洗了。快去!” 地下室里没什么人,小飞是在上面工作,就我们两个,还带着回音。 重庆眼里含笑的,答应了,去了,但是那哗哗的水声又教我想起那次的……小猫咪内裤,耳朵红了半天,看了半天的撼龙经才压下,给他捏背和腰时更是心猿意马,拼命地背各种经书,才终于大汗淋漓的给他推拿完毕,而我这紧张,他却很舒适的……睡着了。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过重庆这种睡姿和无防备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尤其……薄唇很放松。 刚洗完澡按摩后,脸色带着一丝丝的潮红,唇也妖红,让我记起来当日花瓣一样的柔软,想亲! 那种想亲的淫/念欲望,让我差点就凑上去,最后忍住了起来,自己去上头打拳,练刀,一直到深夜疲累好了,才扯了一条红绳睡在重庆的沙发旁边,直到次日天亮,小飞不在家,我跟重庆站到了那两双人机旁…… 第115章 在天比翼鸟 站在机翼旁边时,已经是毒发后了,我现在已经完全能挨得住,如同当年对周周的毒。抬手,摸着那机翼,我对重庆道:“重庆哥,其实,我脑子里的滑翔机跟这个不一样的,但我更喜欢这个,酷。” 重庆果然了解我:“我想你说的是悬挂式滑翔机,那种手举伞翼,在地面迎风奔跑或从山坡顺坡跑下顺风而起的。” “对,虽然我不大了解,但觉得应该跟放风筝差不多,只要掌握好伞翼的迎风角度,就可以顺利飞起来……”我点点头,继续说下去,但不知道为何,我说风筝的时候,感觉他眼睛一暗,然后,嗯了一声。 我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看眼前的灰色的机翼,机身几乎都是金属,流线型的身堪比一个小飞机,透明的舱,棕色的皮座椅,亮黑的方向盘,不能再酷炫?并不! 倏而“吱”的一声,透明的舱在初晨的阳光下发出柔和珠光,在缓缓的上升!那透明的树脂还是什么材质的罩,在重庆按下遥控开关后,升腾起来—— “你先上去。” 重庆说完,我只点头,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跳副驾,而重庆绕了一圈才回来,“安全帽,降落伞。” 又是抬手一扣,安全帽就在脑袋上,但这个是飞行员帽,比那防毒面具难扣,还要系带。 他侧身给我系上的时候,一张俊脸离我只有三公分,呼吸全在脸上,鼻尖,热热的,香香的。 “香不香。”抬眸瞥我一眼,他又猜到了,还说出来!我大抵是被他给说习惯了,也偷习惯了—— “香!” 说的,还使劲儿嗅嗅,谁怕谁。 他唇角一牵,笑着收回手,骂了句“香贼”,然后给我再把降落伞放在背后,再扣好安全带,这才一边告诉我怎么使用降落伞,一边自己也戴上,全都搞定,缓缓地合上了机舱—— “准备好了?马上起飞。” “报告队长,准备完毕!” 我配合的很,并且深吸一口气,虽面无表情,可身体……紧张的。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在后方响起时,轮子往前滑行快接近对面的机翼—— 倏地迎风而起! 忽然起离地面的感觉比之前在飞机上刺激的多,我紧张又激动的睁大眼,看着下面的院子逐渐变小,虽没有恐高症,但第一次飞上这么高的天,尤其这薄薄的一层舱,让人有种触碰蓝天的感觉…… 咽了一口水,我激动又带着些微的恐惧时,听重庆声音如常对我道:“浮生,这种动力滑翔机其实比老款要容易操纵和安全,你的资质,一天就可学会,玩上一月都可以做特技飞行,你放松适应下来,看下面我们要去第一个山县风水。” 我被那风水两个字吸引注意力,嗯了一声,然后握紧了安全带,往下看的瞬间,紧张却一下没了,因为下面正好路过一大片田野,这样高空看起来的田野,像是一块块小格子布,红的绿的黄的,一片片,还有那波光粼粼的河流宛若一条亮闪闪的纽带缠绕在格子裙的腰间…… 好半天,在过去了那段田野河流后,我才回过神来,词穷到不知道怎么形容下面的景象时,听重庆又道:“我们可能要往上再飞些才会稳定,你坐稳了。” 我又嗯了一声,这时候完全不紧张,并且看了一眼重庆后,更什么都不怕了! 并且,山河大川全在身下,这感觉是忒爽! 不多时,重庆应是到了那平稳的位置,终于偏头看我,手都从操控盘挪开,抓住我的手,拍拍—— “好了,这速度你可以慢看,发现就告诉我,我标记位置。嗯?” 他一声嗯,不只是因为声音在风声呼啸里,还是因为这蓝天之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总之,我在那一刻望着他那深沉好看的眉眼,脑子里,想的是—— “在天愿作比翼鸟。” 可是,在地我们却非连理枝,我们只是一身包袱的旅人,在一番翱翔观察,一个山县走完后,除了那开始的震惊美景,我完全没看到任何风水宝地的象征,在晚间起风前,重庆带我又回了小飞的院。 滑翔机落下时,失重感并未让我不适,因为我早就习惯了,但是,我心情却是真的一落千丈,因为一整天,啥也没有,“辛苦你了重庆哥,我去统计一下一共多少的含山水县,晚饭……我统计完了再来。” 说完,也没看他,就去地下室拿地图,但看没多久,就撒开纸笔,揉捏眉心,哪怕没有知觉! “咯噔。” 重庆不知何时来的,还端了一杯水过来,放下手,顺手拿走我的纸笔,那胡乱画的草稿在他手里哗哗响了一声,他另一只手在我椅背后扣着,两三下后,把那纸放下来,等我喝完水才道—— “浮生,地图的事就交给我,你的强项不在这,我觉得你可以看看曹操的诗,古人诗词总有所寄托,向往,那希望向往的地方,或许就有曹操墓的下落,至少,假墓也该有些,并且……” 不愧是重庆三言两语把我的烦恼点出来,还顺带解决—— 我是讨厌看地图,密密麻麻的路线,看着就头大! 但古诗…… “是啊!我……我这就回家去找!” 我说着要起来,被重庆椅背后的手抬起来,直接按在座位:“不必,上网搜就够了,我一会儿给你,另外,按照我们今天飞行的速度,就你面前这些地方,快的话,一个月内我能带你走完,慢的话也就是一周时差,比如遇上下雨大风,你放心,时间够的,不着急,嗯?” 低沉缓和的嗓音,深邃散星的眼瞳,妖红的薄唇微启着,吐气如兰的老半天,我是什么暴躁脾气都没了,反而有些羞愧,“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要起来,但他还按着我:“不必,你继续看诗,我去。” 说完转身了,单手随意的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起来挥了一挥:“好好查,再从史书里找线索,虽然前人都发掘过一遍,但是他们没飞行过,我们占了先机的……” 说完已经到拐角,消失不见,留下我坐在那黑色钢化玻璃的茶几边儿,目光深沉,呼吸深长。 “呼——” 深深的呼吸以后,心情完全平稳了,又看一眼重庆消失的地方,虽然他现在人不在,可我回头,觉得他好像还在我旁边似得,那一句句话让我又找到新方向,可是—— 第一次,我有些狐疑,他为什么这么一直帮我? 仅仅是因为我救过他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真是捡着宝贝,可是,我又有些惴惴不安,因为他好像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什么都想到了。 罢了,他本来就这么英明神武! 甩甩脑袋,我还是决定先去看曹操的诗! 书是没带一本的,只能上网搜索,搜了一番后,全部手写抄下来—— 重庆说的没错,我是真不适合看地图,对古诗词,抄着抄着,我就有了不少的灵感,一一记下来,记载到一半儿的时候,重庆喊我出去吃饭。 我本想写完了再去,可是嗅着那饭香……灵感没了,还是丢盔弃甲的去了。 小飞依旧不在,就我和重庆吃的四菜一汤,叫我又记起来那饕餮楼,也记起来重庆的失神,有时候,是真的想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可更多的时候,又怕知道他的身份,而别说是我,乃至付心薄,沈一绝等等可能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我跟他越相处越觉得他根本不可能是摸金门的人,金瑶珠手下那几个,连沈一绝都斗不过,而重庆连沈一绝都不放在眼里……他绝非等闲。 “重庆哥,你……对曹操墓也有兴趣吗?” 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那次回去救你吗,但到嘴边了,还是该死的问不出来,转了个口。 “没有。”重庆淡淡说着,给我夹菜,“但是因为你,愿意有。” 我一愣,然后,顺理成章的问下来:“那……你……是因为我当初救你吗?” 他点头,没说话,起身说去调理滑翔机,而我也又是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好像还有很多问题,尤其他对我好这件事,细想起来,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对我特别好,或许这是我多想了—— 毕竟我赌过,我信他! 并且,也不管他是怎样身份,至少目前他是在帮我,而我也觉得能认得他是非常幸运的事,哪怕他越厉害,我在后面的时日里,越惴惴不安……我也忍了,认了。 吃饱喝足,我就去下面继续写诗,重庆在半夜十二点前叩的门,“难得今夜无事,要不要一起赏月?可比电话里好看。” 他说的是之前电话里,我本是碍着曹操墓不想答应,可是,脑子里划过那时心动和在床单上的开心翻滚,一如往常的鬼使神差应了。 楼顶,三两竹椅,沏好的香茶,他饮酒,我喝茶,碰一杯后,抬起头,没有说话,看着星空璀璨,圆月高挂,心情已然安稳,舒适。 “浮生。” “嗯?” “你想知道我现在对于喜欢的定义是什么么?” 我微微一顿,嗯了一声,咬着杯子,听他淡淡的带着酒气说:“我这里的喜,是想让她知道,又不想让她知道,还怕她知道,佯装不知。浮生,你知不知?” 我微微一顿,看他,有些懵。 他这是在问我……知不知道这种喜欢?还是……她,就是我? 第116章 一封杀心信 楼顶露台,安静几秒,我想着后一种可能性,脑子热的厉害,就连呼呼的风也无法叫我冷静。尤其快入夏,吹来的也是热气!吹的头昏脑胀啊,吹的我本来决定踏实的心,不踏实的想着,地下室里那诸多想法,如果……如果他们是建立在“他喜欢的人是我”,那岂不是顺理成章,谁都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好! 并且,瞬间还想到他曾说—— “在遇见她之后,在她为我豁出命时,我就决定这一生与她一直在一起。” 重庆,不就是一直跟我在一起么! 这……这其实多像是我啊! 璀璨星空下,我觉得心猿意马,甚至想着他是不是要与我—— “看来你是不知这种喜。没关系,我以前也不知,遇上她才知晓。” 重庆说完,躺下来,那桌上水果堆砌如山,让我看不到他的脸,但同时间,他也看不到我了,看不到我一刹那的目光凝结,看不到我我这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着我刚才还好没冲动! 那边儿是躺椅,他躺下来,嘎吱嘎吱的声音里,饮一口酒,“今晚……月色很美。” 他说着,我不知如何接话,但是头脑已经冷却下来—— 想什么呢浮生,他怎么可能喜欢你。 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嗅到空气里的酒香跟他身上的香气还有果香,一并袭来的味道,叫我很快又舒适下来,这也挺好的,起码他就算是再喜欢旁人……也还是在我身边,可是—— “重庆哥,你对曹操墓也有兴趣吗?” “没有……但是因为你,愿意有。” 脑子里划过去他的话,我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别想了,他只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多想想你的曹操墓!重庆这边儿的卸岭力士门我是帮不上什么了,甚至他自己也仅仅是探墓郎君,那么,全心全意的帮我,我可不能浪费了,万一他哪天去找那少女,姑娘—— “那个,我……” 我本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诗词,但又不知道他会否懂,并且一开口,我又想到之前的《西施咏》,那时他为我也为自己,和沈一绝赛马赌注一年,我则借用古诗,说—— “才说你,艳色天下重,但看你也是‘君宠益娇态,君怜无是非’。” 这古诗的意思是—— “西施非常貌美,君王的宠让西施姿态更加娇媚,君王也从不计较她的是非对错。” 我那时,说是重庆怎么受伤,我都给他医治,甚至给他医治的更好,然而重庆却曲解亦或者故意? 反问我:“这么说,你是君,我是妃?” 脑子里想着,声音一下卡住,而重庆忽然打断我的话,问我—— “浮生,你表白没?” 我一怔,正好低头看到表,下意识的就说:“表白?我手表黑的,周周说,带白表显手黑!” 说完,那边儿忽然沉默:“……” 而我在沉默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你说的是……” “算了浮生,明日还要早起,去睡觉吧。” 他忽然起来了,摇椅嘎吱嘎吱的,不知道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是否错觉,看起来好像是落荒而逃的,我只是“哦”一声,他已经从楼梯口下去了…… 咯吱的摇椅还在晃悠,我站起来时,下意识的往那边儿看,却看到一张信纸,叠好的包儿,正好吹到我脚边儿。 低头捡起来,本是想给重庆的,他刚才坐那儿,还有温度呐,寻思肯定是他掉的,却不曾想,低头看到上面小小的“浮生”两个字,一下愣住。 这怎么有我的名字? 寻思的时候,忽然听到吱呀的闷响,居然是重庆,他匆匆回来! 进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把那小纸包给装到了兜里。 “怎么还不走。”他说的时候,表情和声音都没有变化,但是眼睛似乎在看着什么,转了一圈。 我心跳扑通扑通,但是感谢这面瘫脸,并未任何的异样,“哦,我想再看会儿月亮。” 他眸光闪烁,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才冲我笑:“好吧,那我先去洗漱?楼上凉风,你还是早点下来,明日还要继续。” 我嗯了一声,声音如常,但心跳的飞快,因为贼的敏锐和第六感在告诉我,我刚才捡的东西……很重要,他是回来找的! 而我藏起来东西,我知晓这很不道德,不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尤其记起那信封上的浮生两个字,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那好吧,我也去吧,反正一人看月亮,没什么意思。”不动声色的说完,我对重庆说的时候,重庆嗯了一声,在我走来时候,目光在看我的脚下,然后,才跟我一起下去…… 楼下客房,洗漱间是每间都有,我跟重庆其实分的两间屋子住,只是昨夜他在沙发睡着我才在旁侧守,这进了各自屋子以后,我关门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作为掩护,就快速的把那信纸拆开! 说实话,打开的时候,我手在发抖,我觉得我这么做不对!但是当我展开浮生那两个字后,看到里面是小型军用通讯信时,又控制不住的拿起放大镜。 军用通讯为了保密措施,用的是高度缩小字,但刚巧我学过,并且之前为看戊戌城墓图一直在脖颈上戴着小型放大镜,直接拿出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逐字看完后,然后感觉浑身上下都力气都被抽走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淋浴头下。 那刹间,信纸落在下面被淋湿,转眼变成一小白纸片,但是里面的字却全印刻在我脑海里—— “浮生,真名邱雪笙,出生于xxxx,为发丘与搬山之女,年龄已双十,幼年与宝钗镇外妓院被107心凉所救,年少杀人一刀毙命,可利用性为百分之七十。” 那瞬间,我虽然不清楚这谁给重庆的,可是,脑子里已经轰的一下,好像就炸了。 不管是谁给的,重庆有这个……就代表他早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接近,利用我! 那不是我第一次因身份而恼恨,却是第一次狂怒,悲切! 我以为我失去亲人是此生最痛,可是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十分的难过! 我一直想着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怎么会! 可现在看着花洒下的纸片,我觉得心如刀绞,尤其是想到从他一出场到现在,可以说是用尽了……他的风情万种! 热泪,混合着热水,我捏紧了拳头时,很想笑! 笑我一次又一次险些忍不住要告诉她,我……喜欢他。 真是傻透了! 如果他一切都是装的,那落入六扇门,那受伤,那一次又一次,甚是老虎皮,甚至是付心薄,他们也本来就是一伙的!因为付心薄也知道我和少年的事儿,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知道! 那一刻,花洒里的水明明是热的,可是又好像是冰水,而我的心脏好像都停了,好像……全世界,都黑了。 忽然就很后悔,为什么不听周周,但是也无悔,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一场赌注。 不过也好,就像是付心薄和周周说的—— 江湖,不过就是你利用我几次,我再利用回来。 使命还未完成,大哥和父亲的事儿还未查出,利用是吗?好啊,一起来吧! 捏紧了拳头,我心里下定决心可是脑子却又不听使唤的,一次又一次的划过去他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明里暗里的一次又一次暗示,还有他在那死亡阶梯里说沈一绝的时候,说自己伤心的时候,忽然—— 觉得自己特别丢人。 真的,特别丢。 尤其是每次傻乎乎的给他问伤哪儿,说心疼他…… 但是,重庆又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一张小纸条也给我弄没了,我要查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是要陪我找墓,那就来,看谁……笑到最后。 “问你伤哪儿,你笑什么笑!” “心。” “心伤了?哪儿?我看看!” 然而啊,记忆该死的不听话,尤其是那段逼供水的记忆,更可怕,潮涌而来的时候,我想着他后来的反应,越发觉得心凉,更也别说—— “除去这手臂旧伤被我划开外,没有外伤,可我的心是真难过,因为昨夜我说你是我的人,当由我来保护,可是……方才你被欺,我那蛊却叫我只能逃,而你却不怨我,还如此焦急我,我为你…感到伤心。” “我没伤心,你给你把手腕包好,唔——” 那个时候,他握住我的手,那血淋淋的手,带着他灼热的心血,我还记得那滚烫温度和他的声音都能从掌心一路热到我心里,他说,“浮生,我定与你把这墓倒完,今天这件事是最后一次,你……原谅我,嗯?” “我就没怪过你,你又不是故意,再有咱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你当然得跟我倒完!否则……我可跟你没完。” 真是特别好笑,正好说的是下雨了,现在也正是我的下雨。 对,我是跟他一定要没完的,骗我这件事……绝对,绝对,不可原谅! 只是啊…… “浮生之所在,虽千万人,重庆亦往矣。” 重庆,这句话,你一定不懂我多么的喜欢,但是,是你亲手将他毁了,而我只当是一场旧梦!把信纸缓缓地撕了以后,我看着再抬头时,任由那淋浴的水把眼里的泪水冲刷,然后洗完后,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去睡觉,但是,眼睛却是酸酸涩涩的,好像是当年一不注意,一口咬下去柠檬,眼泪又出来了。 第117章 送我找周周 很早的时候,我其实喜欢的不是孟子这句“千万人吾往矣”,而是庄子《大宗师》里的《泉涸》——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说是两条鱼,不慎着落到了陆地沙滩,不得不朝着彼此吐水沫让彼此活下去,可是对于他们来说,真正好的时候,是回到江河湖海里—— 是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可是我不想忘! 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过命的兄弟,怎可相忘? 遂以,改为了——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甚至还认为。哪怕人人不同,人人都有自己想寻的道,找到了那一条道,哪怕千万人阻挡又如何?还是奔赴之!用周周的话就是—— 一条道走到黑! 可是……我想要追求的道,忽然狠狠的给我一巴掌。 那一天,我想了一夜,乱了一夜,失眠了一整夜加一个清晨。 我没去练功,没起床,毒发了竟然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茫然,那才入高空的欣喜早没了,才画好的蓝图也好像粉碎,所有的画面都变成脑子里那句“利用”,然后,回忆潮涌间,全是烈烈的耳光子,抽的我爬不起来。 尤其是那句—— 浮生之所在,虽千万人,重庆亦往矣。 往个屁,他这个无耻的骗子! 但又为什么,我这么讨厌的骗,比如周周骗我我可以一年不搭理,他……我竟然心里还想着,他会不会也是刚刚知道?或者被逼无奈?而心凉—— 这个代号107的心凉,又是何方神圣? 我好像终于找到了我的少年,可是,他却也是骗子,甚至,是他赋予了旁人伤害我的机会…… 我倒是没听过哪个门派用编号来排,而我也不愿意出门面对重庆,我甚至特别后悔,后悔我为什么去看那条儿! 倏地—— “叩叩叩。” “浮生,我知道你看到了那封小字信,你先出来,饭好了,吃完……我们慢慢聊。” 重庆!他……他说的时候,我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我其实很久不睡床了,为了练功,为了进步,但是那晚,我实在是没办法,我已经做不到躺在红绳上心平气和,我怕自己摔了,但重庆这番话还是让我掉下去。 “浮生!你……怎么了?”砰的一声,蛮大,重庆声音也接憧而至,就要进来,被我在床下一抬手:“我没事!”喊出来的一刹,愣住,因为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说话,而外面他声音也顿住,嗯了一声,转身,脚步声故意给我听到,远去了。 我坐在床边儿,落下手,然后又觉得好笑,因为我举什么手哇,他在门外又不能看到我的手,就好像他也不能透过我看穿我的心不是?去就去!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我一开始是想沉默,逃避,但是,我无处可逃了。 昨晚思来想去大半夜也不都是想重庆,还有这心凉。 思来想去,周围只有一个叫心的……付心薄,正好长的也八九成,只是脖子后多了朱砂,所以,我觉得这位心凉十有八九是付心薄的哥哥弟弟了,也是……救我的少年。 外面,重庆已经盛好了饭菜,一大桌子,看的我一愣,而他表情说不上凝重,也谈不上愧疚的,如常,但又不如常,反正很奇怪的笑,“浮生,都是你爱吃的。” 我扫了一眼,嗯一声,然后……第一次,忍住了口水,没吃饭,但真的坐下来,看他:“我只吃朋友做的饭。” 这是他一开始跟我说的类似话,他说只和朋友打牌。 重庆微微一怔,然后嗯了一声,转身背靠着黑色的灶台,身上却也没几分烟火气。 地下室的排气扇开着的,把他头发拂动,他抿唇,又松开,抬眸看我,就像是那信纸出现的毫无预兆,这番话亦是毫无预兆—— “我承认我开始是想接近你,利用你,但是……” “没有但是。” 我说得很干脆,心里好像被戳了一刀,但还好,我明智的先坐下来,加上面瘫脸,倒也无所畏惧似得,问他:“付心凉在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叫这个。” 重庆表情再度一怔,有些熟悉,脸色瞬间苍白,而我想到他上次的失神,一下也有些慌,几乎是脑子里那个念头出来的时候,重庆已经告诉我—— “他就是我说的……故去的朋友,也是付心薄的哥,所以,在得知花非煜的姐死后,他故意认了干弟,要和他一起对付我。” 我对花飞鱼还是花死鱼没兴趣,我以为我坐在椅子上就无所畏惧了,可实际上,我一下瘫倒在椅子上,也跟他一般的失神—— “死了,他……他竟死了……” 我寻寻觅觅这多年的,我要找的,我找来找去,却怎么都不是的他,居然…… “嗯,心凉是你要找的少年。可惜,他当初……没有忍住毒发……自杀了。” 第一次,我听到重庆说话是这样的断断续续,并且他说到最后,是眼眶微红,还别开脸,似哭,未哭,越是楚楚动人,而我闭上眼,说了两个他—— “他……他……” 想说他怎么死,但是记起来是自杀,又眼泪凝结,从眼角滑落。 隐约,我嗅到重庆朝我走过来。 我是想说你别过来的,可是这一刻,又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开不了口,怎么都说不出话,也用不上力气,只有疼和难熬。 叫我怎能不难过,曾想还要遇见几个他,却不料他已经死去,还是自杀! 这眼泪再度掉下来的时候,我觉得心中好像还有一盏灯灭了,而这时候,果然听到重庆的声音在面前了,好像是蹲在我膝前的—— “浮生,那信便是付心薄给我,他是唯一知晓的人了,他发现古墓想要你去招安,也用这个来要挟的我,我本想告诉你真相,可是……我怕你会像对周周那般对我。” 说起周周的事儿,我就更加难过,而心凉也让我难过,死让我难过,活也让我难过,因为是他告诉重庆,我的存在,我可以加以利用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 妈蛋,怎么想一想,我好像怎么都很倒霉。 而这好半天的沉默,我痛苦的时候,在重庆再开口说—— “我也不想瞒着你了,我利用你是因为我的父母在上次合作案里全部死去,我是为查他们的死因,但是,旁人并不知晓他们是我的父母,所以……我不得不隐瞒,可我对你是真心的。” 重庆说到真心两个字时,我才睁开眼—— “什么合作案。” 说的时候,其实想的是那真心,但是脑子里明白,这个合作案很重要! “就是我们初遇,提起的三大家出事,那个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一年半。”重庆说的时候,我心跳剧烈一顿,然后忽然想狠狠给他一巴掌—— “所以,你接近周周一年半,也是带有目的,为了最后接近我!” 我很清楚的记得,周周说过他跟重庆认识一年半,如此说来,重庆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从周周到我,因为他清楚,如果不是周周,我肯定不会轻易出来! 重庆没否认,甚至还敢直勾勾的看我,说:“对。” 我再度深吸气,好像平生以来,除了父亲的去世,甚至他去世,我也只是悲切,难挨,而今,我恼怒,气愤,难熬,也悲切!丰富的感情在这一刻终于冲的头脑发热,一下站起来—— “你——” 我想说你简直是变态,可是,他一句话却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下来,他又说了那句—— “浮生之所在,虽千万人,重庆亦往矣。” 我先是愣着,然后在他缓缓起身朝我走来时,直接抽出短刀来,抵着他心窝:“你别再过来!” 他没有躲藏但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站在我面前,释然一笑:“我不怕在你刀下死,我只怕你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来说是什么意思,从你对周周的态度,我就已经决定隐瞒你,当然,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就是你不原谅我,但是没关系,浮生,我那句吾往矣,是说—— 就算哪一日,你我分开,不管你会成为谁的女人,又有多少磨难,我重庆必将你追回。” 他说完以后,我完全愣住了,这……算是表白吗? 而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往前一步! 我手里的刀子险些就刺了进去,猛然扯回来,然后看他面色严肃的朝我继续走:“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还想带你去找周周。”顿了一顿,在我愣神中,他又唇角勾起的笑:“浮生,我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我现在已经有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不在乎你是否厌恶我,我只在乎,你最后是不是我的,如果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在一起,那么晚一点也没关系,我忍得住,也等的起。” 重庆说完,我觉得我可能真是……无可救药了。 哪怕他骗了我,我却依然……喜欢。 甚至我还激动,他原来……也喜欢我!但是我都没说出来,因为,我又害怕。 害怕中,我别开脸,说了一句—— “好,你送我找周周。” 第118章 麦浪的泉涸 “好,你收拾,我也去,这些东西,你吃点,青城较远,路上东西,估计不合你胃口。”重庆说完,利索转身,而我在那刻望着他完美身段和背影,竟舒一口气,心里的害怕也忽然少些…… 说来惭愧,我现在怕的,不是他的利用,因为很显然的,目前我还不到能被利用的阶段,他想要查三大家合作的事儿,就要利用我这个两门之女的身份,再加上他摸金门的身份,等于是三家信息尽在手中了,查起来应当方便,可是,我都还没进去,所以,我怕的不是他“未知的身份”,我是怕他的表白……我怕那也是骗我! 他可是重魔王,最擅操控人心…… 所以,这段“吾往矣”的话,我不敢信,所以,我要找周周。 周周那时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我要找他好好问问,并且,在这世上,我也只能找他了。 五分钟后,重魔王再回来,我也已经收拾好,跟他出门,上车,路上,看他是朝着青城所在的山脉,便没说话,他也没有,但是沉默里,我的一颗心却逐渐又安定下来,我是不想安定的,我想对他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可是,我该死的做不到—— 一是因为重魔王一路上态度坦然,看我的眼神也坦荡荡! 二是因为路上我脑子里那些过往,虽然不乏打耳光的事儿,可那些生死相依,尤其那车祸,那公路上的惊心动魄,若不是他我死定了,而他那时也差点就死了。 也是那一次,让我认定了他。 我觉得我没有赌输! 然而命运就在我最开心的时候,狠狠给了我一耳光,且回过头来,虽然是生死相依,但反过来推算,也可以把那当成是——我死了,他就没法再方便查三大家的合作案? 倏地,我脑子里忽然电光火石,猛然扭头看他:“你也是文物兵!” 我忽然想到,付心凉那代号107好像是警察特务一类,比如编号x1002这样,付心薄是文物兵可以肯定的,那重庆能拿到这内部消息,又说查案…… 说完,我陡然坐起来,靠近了车门,那一刻,感觉整个脊背都起了鸡皮疙瘩,而彼时重庆在初晨的阳光下,因为前面没什么车,那回头看我,目光被阳光照的愈发坦荡荡,说的却是—— “我不是。” 我一愣,随即快速询问:“不是?那你是什么?不是文物兵,你还能是什么的身份查案?” 重庆这次在看前头的路,超车,那目光迎朝阳,清晰可见的闪过一抹寒光:“不一定非得是警察才能查案,我来查父母的死因,以及心凉。” 说出心凉两个字时,他的手捏紧了方向盘,而我微微一怔。 说实话,我认识重庆那么久了,几乎没见他失态和表露过情绪,哪怕是我! 我发现了他的利用,我揭穿了他,他也笑靥依旧,谈吐如常,依旧摆足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长久战态度,不可谓不魔王,然而心凉的事—— 三次了,魔气全开,毫无遮掩的戾气,狠气,杀气! 而我听到后面,也有三分戾气,纵然这位心凉少年把我的事告诉重庆,可他当年救我是真的,如今死了,我还要报恩也是真的,“查心凉?他……他的毒发自杀还有其他隐情!”想到我毒发的时候重庆的含泪,这心凉的自杀背后若有隐情—— “查到什么线索,算我一个!” 我们江湖有句话说,人死仇账烂,但恩还要报,我很喜欢这句话,只是—— “暂时没,不过,心凉是真没看错你,我也是知道你在心凉的事上和我是一致的,才会再后来尽心尽力的帮你,也……因此方面的原因,对你动了真心。我希望真相以后,我能重新认识你一场,不带目的。” 我这别开脸,没说话,让我怎么说?我都不知道他想怎么利用我!并且,我还有点怕,这重魔王,会不会心凉的事情也骗我?但不管怎样,有句话他是没错的:“没错,心凉的事是一致,至于其他的,很久之前周周还有后来付心薄都有说过——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本就是你利用我,我再利用你。 只可惜,我们做不成铁三角了,你应该知道我小时候就是被骗到妓院,所以我很恨骗子,你也知道我怎么对周周的,我现在单单是想一下你明明知道我的一切,却还故作不知的与我说话,我就觉得很恼火……” 我是想说出来表达我的决心的,可谁知道重庆打断我的话说—— “不说这些,你好好考虑下到底找不找周周,毕竟,他需要成长,另外沈一绝我觉得不错,他是我的意料之外,你若是不放心和我单独相处,不如把他喊着,他现在一定到处找你,也很乐意来陪你,或者,我给他打电话?” 说实话,重庆前半段说的很对,我还真不能找周周。 因为跟着重庆是我的选择,我应该承担这个后果,不应当去麻烦他,尤其他在努力修炼,我这么去找他,很可能会影响他的突破,实在是太自私,并且,我说过的话,既说一年,就得是一年! 但是,他后面的话就让我很生气了—— “停车!” 吼的时候,一把把他电话拿下来,心里气啊! 气他凭什么安排我找沈一绝? 不过,脑子里自动想到了答案,是他的“吾往矣之道”,什么不论我是谁的女人,他最后都把我追回来!他把我想成什么? 我那一刻是真想推了车门跳下去,但车锁住了,而他—— 车真停下来,还开了锁!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18章麦浪的泉涸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19章 纹在心脏上 麦田里,我完全怔住,呆呆的看重庆时,重庆的手指还在我的唇上摩挲,“浮生,我现在真想给你看看,我喜欢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样。” 说完,松开手,我这才咯噔一下,回过神,脑子里懵的,那一刹划过去好多东西,但是都没抓住—— “什,什么。” 问完,抿唇,他喜欢的少女? 等等,他不是说喜欢我么?这话什么意思? 还有……他怎么能忽然亲我! 脑子里一下又乱麻,不知该问你到底喜欢谁?还是问他为什么亲我! 好像两个问题都很傻,而我更傻,不知该怎么办! 按照戏剧里的话,应该一大嘴巴抽他个登徒浪子,但是这时候,忽然见他变魔术似得,拿出来一面小圆镜,对准了我—— “看,我的少女,如何?” 说的时候,镜里的少女……分明是我! 满头大汗,面色微红,一双长眸里水盈盈的,加上嘴巴微张,虽没表情,但居然没有往日那种面无表情的冷漠,像有那么一丝丝表情,而这时他忽然又撤开镜子,亲我一口,真又“扑”来! “唔!”那一刹,其实不算扑是快速地靠过来! 那原本拿着小镜子的手落下后,之前在我唇上摩挲的手就从耳朵根开始,贴着耳后一路摩挲到后脑勺,在掌住我后脑勺的同时,低头,镜子手一面把我又扣在怀里,另一只手一面压着我的后脑勺,与我唇—— 再相贴! 那瞬间,我的心猛然就收紧了,也是这再度的收紧让我倏地回神,一把推开他,“你!” 起初,只说了一个字,因为心跳按耐不住的飞快,这抬手抹一把嘴,粗喘着又拿刀,“你,别过来!” 说时,脑子终于是正常了,正常的想到些刚才划过去,没抓住的念头,比如他刚才说“下次要用鼻子呼吸”,谁跟他有下次,这个流氓,气的我要呸他,吐口水,表示愤怒,但是该死的是—— 一激动反而咽了下去。 “嗯?怎么了?”重庆看着我,双手插兜,又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而我在咽下去后,想到刚才的感觉,不由得骂了句—— “你个登徒浪子!我……我” 我没说完,转瞬间就被他狠狠地打了一大耳光。 不是真打脸,但是比打脸还疼—— “浮生,光明正大的亲是登徒浪子,那你背后偷摸的轻薄算什么?” 背后的轻薄! 倏地一下,我就愣住了,第一次感觉脸上好像有巴掌打过去,该死,我那一直环绕在脑海里的“逼供水重庆花”难道都是真的! 我就一直觉得那是真的,但是不确定!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过,我既为你的队长又是你的哥,理应让你,所以,方才那些就当扯平,不过—— 浮生,你要知道,恋爱和接吻不是搏击,你不必用‘你退我进’的招数,以前轻薄我时不见你跑,如今换我主动,你就想退,这世上的感情,可不是这样的。知道吗,嗯?” r/> “再说最后一次,那不是我爷爷,还有……你能找到回去的路么?我们继续原计划。” 说后半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挺没出息。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走,可现在又要回车边儿! 不过,看了看指南针的方位,我又觉得也没啥没出息的,我是走了啊,走了六七个小时,然后想明白了,我胡汉三就又回来了,并且,回过神来,我这么走是不对的,他利用我,我也应当利用他,这才叫扯平,也叫江湖! “知道,走!”他说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背影,又开始不悦,尤其想一想被他亲吻的两三次,我就觉得憋屈。 说不出来怎么个憋屈法,可能跟我这个人的性格有关,提过,我是个睚眦必报锱铢必较?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19章纹在心脏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0章 血淋淋刀口 r/> 说完,惊讶又消失,转为摇头,笑意没了,放下擦药的手,一面拉拢好衣服,扣着,一面朝着我走,中途定定望着我,然后—— 又他妈的安排我! “浮生,你不该转头,你应当对我心狠些,这样才会痛快。” 一下心软全无,又是恼怒了,我直接吼他—— “我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闹的跟他是我……我父亲似的,什么都管,好烦! 且他还不是! 他谁?一个利用我的人,凭什么管我! 脑子里当下一个又一个感叹号,转了身,气喘吁吁的看着那高空里的圆月,大概是气的眼睛发红,看月亮也有些红,并且,又一次想离开他,可是,又不能…… 周周且不说,付心薄那里,我如今的身份,绝不能投奔! 加上前老爷子安排我跟重庆的卸岭力士门合作,我定然是要跟重庆在一起的…… 走了几步,天空中的月又有些红,很像是我当初离开小院的那天。 那天,命运的转轮到我手里,我多豪迈的心情说我要完成父亲的意愿,而如今—— 亦是! “父亲,不管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 低低说着,深吸一口气,缓和了心情,我走在那林间路上,心情逐渐又恢复沉稳,直到重庆来了,三言两句又把我拨弄的心情烦闷,他问我—— “浮生,你有没想过去薛门?小风暴上次护你的话,你应该还记得?李二骂你她护你,那日,除因你性格与她相投,更大因素是你的身份,你体内,流着薛氏的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不是利用,是你迟早要去,倒不如主动些,我怕他们找上你。” 重庆后半句话,稍稍顿住,因为我一直瞪他,但他——还是不惧不怕的说完了。 这混蛋不说最后一句,我倒没联想到什么,一说,我那怀疑的门又打开。 我本想说,只要你不给他们消息我跟你在一起,我们在什么地方,他们断然找不到!毕竟……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天上飞着找墓! 可是随即,脑里电光火石的想到很多事儿,只因为那句—— 只要你不给他们消息! 我忽然想到我以前盗的诸多空墓,可以说,我跟重庆在一起,就没捞过什么钱,几次三番的不是空墓就是出事儿,虽然有些是门派之争,但是那天呢?我们就到门口了!就差一点!时间把握的那么准,是谁通知了付心薄? 以前我相信重庆的话,说咱们中间有内奸,现在怎么有些怀疑重庆? 是不是重庆里应外合? 虽然他说自己不是警察,但是谁相信啊!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直接停下来,扭头问他:“说,戊戌城的墓是不是你给通风报的信!” 直接逼问的口气,没跟他绕弯子。 重庆一怔,表情忽然有些不悦,让我一怔,因为这种不悦很熟悉—— “你大概是那时脑子不清楚,忘了,我说过心凉就是我说的故去朋友,他是付心薄的哥,中毒的事跟我有关系,所以,在得知花非煜的姐死后,心薄才故意认他为干弟,要和他一起对付我。你觉得,这样的关系,我会帮他?具体告密的人,我在查,沈一绝也在查,但江湖的事,错综复杂,即便有心去查,快也要三五周,慢要数月,但总会水落石出。” 果然,能让重庆表情变化的只有心凉,而我听完是有这段话的印象,但彼时真是脑子不清楚,也没在意,没想到藏了这么大的猫腻,“呼……所以,当你看到我也为你犯毒,你就……” 流泪了,却不是为我。 话没说完就别开脸,“算了,你也别告诉我。” 重庆跟我并排走着,声音略带着丝丝蛊惑:“浮生,事实上,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事情了。” 我这脚步一顿,倏然脊背发毛是怎么回事? 打了一个抖,蓦然想到那句—— 知道多,死的快。 这道理叫我浑身发寒啊,使劲儿的摇头:“没,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你利用了我!” 我说完,要往前,却被重庆拦住去路。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0章血淋淋刀口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1章 放开我老大 “周周……周周……”不由自主的喃喃喊出这个名字,我就颤抖的去按下拨号,我想打回去,可是按了几下居然都没有力气,因为周周在屏幕上闭着眼睛,血淋淋的样子让我心慌—— 他多怕疼! 他肯定痛的要死! 眼泪一下就没忍住尤其看到发送的日期是一日前! 脑子里划过去那日的见面,划过我冷淡看他的样子和口气——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那时我多冷漠的说完,看他抬头,深吸口气,然后,转身真就走了,再没有回头,甚至那前头车里下来两位老者,要抓我,他也没有继续带我走,而是一声笑,“不是上次的她,这是我认错了,我们……走吧。” 该死的,那明明是苦笑,我怎么就……没听出来!并且,现在看来,他见过我以后就出事了,而他……已经出事一天!他现在还好吗?他伤的那么严重!他会不会……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那样狠心! 在脑里几乎把自己弄死了一万遍,手上终于拨出去电话,还是重庆给拨回去。 然后,被我抢回来电话,听那边儿沈一绝几乎是秒接的。 “周周在哪,他在哪!” 我几乎是喊出来,眼泪也出来,因为他是我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信的亲人啊! 电话里,沈一绝声音蛮镇定,“别怕,我和你同出一门,保住他的命易如反掌,只是他不见得会醒来,我本想让他恢复了再去找你,谁知……他睡了很久,或许,永远醒不过来,所以,只好找你来试试,你是他很重要的……” “告诉我,他在哪!!” 不等沈一绝说完,我又吼了一遍,感觉全身都在发抖,然后,人还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我要找车,我要去找周周! “一品斋。”电话里,沈一绝说完,我道句“我很快就到”然后直接挂了电话就往前跑,重庆……一直跟着。 跑得路上,我不知流了多少眼泪,我只知道,周周那天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其实那时候,那时候他分明眼睛都红了! 抱着我的声音,身体都在抖,我怎么就……怎么就没发现,还那么狠心! 他那时候得多失望! 不用沈一绝说,我也看出来他的伤势有多重,想想他那天的表现,想想我的所作所为,我就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其实,我……太自以为是,都是我的错! 我不相信他说重庆的坏话,我不相信他已经改过自新,我一意孤行的让他去努力深造,可是我却忘了关照他的身份,那青城派肯定水也深着,他说过的,哪里,哪个门派都是一水江湖,我只顾气他隐瞒,想他成功,却忘了他身处险境,肯定难熬极了,而这一次,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想的彼时,我和重庆已经在出租车上,是重庆找的车,直接包车过去,六个小时,如坐针毡。 中途,重庆有握住我的手,但起初被我一手甩开—— “别碰我!如果不是你的利用,我跟周周也不会掉入这一切!” 直接愤怒的吼他,可是吼完,在重庆拧眉深沉的眼瞳里,我又觉得自己……好生无耻。 明明事实根本不是我说的这样。 “对不起……我……” 我其实明白的,这一切,就算重庆不利用,周周和我的身份也迟早会因为别的人和事而浮出水面,周周那边如何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这里,沈一绝曾经利用我的发丘印,邱大哥则一直在找我,其实,跟重庆没多大关系的。 捂着脸,我浑身颤抖,谁都怪不了,更加难过了的时候,重庆又拉住了我的手,“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从你救下我的命开始。” 这一刻,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因为我不在乎了,因为我们江湖人遇事情都是下意识的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周周出事,那这世上我就再也没有可信的人了。 想着,眼泪就又从指缝里流出来,而重庆则挪开手:“我相信他不会有事,周周有吉人天相,我去查查陆门出了什么事,他是陆门独苗,除非门中有变,否则不可能出事……” 重庆这句话说的我稍稍舒服了一些,因为我也之前也听付心薄说起过周周身份很特殊,他惹不起,所以我才放心大胆的,可谁能想到会这样! 正伤心的时候,手机又震了震,起初是不敢拿的,怕是沈一绝发来什么不好的消息,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拿出来,看到发信人,又松了一口气,是付心薄,居然问我知不知道周周的事。 我扫了一眼还在打电话询问的重庆,明知道不应该跟他再联系,因为,他也骗了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付心薄比重庆更无耻些,居然在利用少年的身份骗我,还好有那一颗朱砂!可是—— “他怎么了?我知道他出事了,但是不知道具体!” 给付心薄发完,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青城派的陆孟乔是个风流浪子,似乎除陆凤洲以外,还有与神针门女所生的儿,今年刚满十八周岁。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赫赫有名的青城派。前些时日里陆凤洲虽回山门,却一直在深山修行,未见陆老爷,直到前日陆门祝寿,神针门在他去的路上下了毒手,现那娃儿已鸠占鹊巢,取周代之。” 这一则短信看的我是愤怒又内疚! 愤怒的是陆凤洲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风流浪子!内疚的是,都怪我一直让他修行修行,若是他回去后,直接去陆家见老爷子就不会这样了,却百密一疏的问题,叫重庆指出来—— “‘鸠占鹊巢?’” 他重复时,声音就在耳畔,我这一怔,一扭头差点蹭他脸上,赶紧朝旁边躲,本想说你怎么偷看我短信,可随即脑子里一抹灵光的又坐回去,“什么叫鸠占鹊巢?你查到什么了?那个娃儿……不是周周他爹的?” 我说完后,在重庆低眸看我手的时候,才看到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1章放开我老大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2章 青城陆凤洲 /> 但好在,沈一绝只是又一声“蠢货”,然后扫我一眼,说句:“我出去,有事喊我。” 说完人往外走,而周周一直盯着他—— “你可别偷听,你最擅长这个!” 这说的可牛气,叫我不由得低头看周周,想让他少说两句,好歹沈一绝把他放这儿,养伤!谁知道低头看他时,发现这小混蛋长进了,那昔日宛如秋水的眼瞳,锐利起来虽不能说如雄鹰,却也如幼鹰牛犊,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 尤其这段时间,晒黑了些,倍显非凡之态。 然,这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虎又怎怕初生牛犊?何况,沈一绝还是头身经百战的虎—— “我把你当混弟弟看,你可别太放肆。” 说着,回首转身,声音态度都是气定神闲的,尤其山水扇出,翩翩一扇,特别安逸,但是我却心惊胆战! 尤其那一抬手间扇子起落,我生怕飞出刀子来!尤其周周这边儿是依旧不屑的哼哼,“谁是你弟!能耐的……” 好在,沈一绝只一句淡淡的笑语,但这次,不是说给周周听的,说给我—— “这几日净忙活他,剩下的事交给你,我去忙,有事我电话不通就喊眼罩手铐。” 我那瞬间,心中的波涛骇浪才终于落下来。 倒是周周—— “老大别怕,老东西们既把我托付给他照顾,若我有什么差池,定不会放过他!” 周周在沈一绝走的时候故意说的,我这抹一把汗,心里明白他是不想让我有心理压力,甭觉得我欠着沈一绝,可是,我依然怕沈一绝!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怕! “好好好,你能耐。”还是嘴上哄着他,但是说完,对上他亮闪闪的眼,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这时,听到叩门,是重庆。 敲门后直接进来了,周周看他一眼,原本微笑的脸本起来,明显感觉到,气氛一下凝结许多。 而我看着重庆走进来,也是莫名心里紧张—— 一是怕他再刺激周周什么,二是因为看到周周表情变化。 周周之前就劝我离开重庆,更别说今非昔比,是不是又查到一些什么? 不过两个人都没说话,重魔王也只是看我一眼就恍若无事的坐在周周面前:“周周,我已查到伤你的门派,你自己知道是谁么?” 在重魔王对周周说此事的时候,我起初松口气,随即又看他——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周周知道是谁么? 付心薄的短信他是看了的,他这是套话还是测验付心薄说的是真假?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周周的反应,他没有说神针门,甚至也没有提起那件事,只把头扭开说—— “是与不是,都跟你们没关系,别问了。” 我一下愣住,因为发现周周说的是你们,这是也包括我在内的意思?毕竟屋内没有别人了! “周周,你说什么呢……” 我这一下有些慌了,问他时候要给他摸脉,但他却甩开,还别开脸,“我现在很舒服,不用把脉,你也不用意外,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是我的家事,不想……任何人来搀和。” 周周说道最后,微微一顿,接着,扭头,抿唇,那侧脸冷酷,声音低沉,格外陌生,叫我起初怔住,随后两三秒后,怒斥他—— “说什么浑话!什么任何人!我可不是任何人,我是你老大,你……” 你有什么都可以继续告诉老大,老大来帮你解决! 话,是我们从到大的,但没说完,就他给截断,“邱雪笙,你我已不是当初的浮生周周,这也不是当年的小赌场。如今,你有你的家事,我有我的家事,你解决不了我的麻烦,我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当周周连名带姓喊我,一字一句的道出现实时,那眼里不复昔日纯真坦荡,那声音也不复往日明亮,所存的是深沉,是复杂,还有暗沉无边的世故…… 我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灵魂,因为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说的好像是对的,但是又好像不是,眼睛有些放空涣散的时候,我发现重庆不知何时不见了,而周周继续说下去—— “管好自己的事吧,老大,虽然你有需要我还会帮你,但是我的事还请你不要再操心,你也管不了。”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2章青城陆凤洲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3章 该硬着什么 大抵是当时太诧异,又太心疼难过,以至于后来我怎么都记不起当时是怎么样的姿态,从周周休息的房里出来,只记得出来时,看到重庆倚着墙。 又是单手插兜,单手拿他那老干部范儿的茶杯,喝着茶,见我出来,微偏头,悠闲惬意的举杯向我:“来一杯么。” 说的像喝酒,而我的确需要来一杯,直接走过去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完,才在鼻子和脑子恢复了一丝丝嗅觉,嗅到重庆的香味儿时,倏地意识到他刚喝过! “牛饮。”重庆不等我惊讶,把杯子拿走,然后转身不搭理我。 我咽了咽口中的香薷,心说了句也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就在这里很久以前我也喝过他的杯子,而不久之前,我们更是……吃过彼此的口水,所以,真不算什么。 “老板娘,饿不饿?” “老板娘,你的房间在最前头。” 眼罩手铐在我往前走的时候又迎上来,我不喜欢那句老板娘,可是我也没有阻止他们,懒得动手,动口,只是长途跋涉的赶路,是需要吃东西和休息的,所以,“嗯,先吃饭,然后,我去房间。” 眼瞅着清晨要毒发,我是得吃饭,然后去好好歇息,再好好构思一下我该当如何! 其实也没什么考虑构思。 周周拿主意一向是深思熟虑,他要独当一面,我肯定无法做出什么,无外乎就是之前的局面,继续跟重庆合作,只不过,我没想到重魔王刚才偷溜居然是去做饭了。 一品斋的菜我之前吃过,重庆的我更吃习惯了,一下吃出来是他做菜的味道,“这是你做的。” 重魔王给我夹了一块里脊,嗯了一声,我想拒绝他,但仅仅是想。 “谢了。” 淡漠说完,我继续吃,然后忽然悟出来什么。我为什么躲避他的美食?就好像周周说的,我们都变了,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重庆想利用我,他有他的解决方法,是继续哄着我,假装喜欢我,那我也该有我的化解之道,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照单全收!但是,我也不想欠着他,“吃过饭跟我去房间,作为吃饭的报酬,我给你增强一些体质。” 碍于眼罩手铐在,我不好说出来是防止被下春,药,而重庆始终那照单全收的路子,点头,一声“好”,完了,各自吃完,一并回房。 关于我跟重庆一起进房的事儿,眼罩手铐起初是犹豫的,可是,他俩打不过我们,所能做的也仅仅去打电话通报沈一绝。 说来也奇怪,这会儿,竟不怕沈一绝什么,和重庆都不搭理的,进去后关门。 我让他去洗漱,自己备东西,完了坐在太师椅上发呆时,又被周周给扎了一刀。 手机震了震,起初是恹恹的拿起来,随即看到是周周,立刻抿紧唇,打开—— “老大,思来想去,我还是给你发了这个信息,刚才的你,很难受吧?我也一样,并且难受的不仅仅是今天,在你不知道的山里集训时,我有很多时候,都很难过,尤其是吃山药的时候。 我还记得那天山里的山药特别大,而我手机震了震,是你回我‘已阅’。 从此,我就觉得山药是个好东西。 所以,每次给你发消息,等消息的时候,我都会吃山药,我希望山药神能继续庇佑我,可是后来,吃了一根又一根,你再没回过消息…… 我想过你是希望我成长,痛恨我欺骗,所以我从未怪过你,我只觉得因为山药不够大!直到那天一别才终于明白,不是山药问题,是我们都该醒醒,老大,我已经走了,江湖再会—— 陆凤洲。” 最后三个字,扎心又扎眼。 重庆是在我看完短信的时候出来的,什么时候来,我依然不知,我只知我又没出息的哭,又懊恼那一天的所作所为。 重庆的手,轻轻柔柔的掠过我眼角,声音则低低沉沉的—— “不要哭,他走了也好,我笨蛋新青城派不少元老都在一品斋里,沈一绝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倒是无事。” 重庆说的这话让我一怔,怎么感觉他好像还蛮在乎沈一绝的好坏,但随即又想到他说,留着沈一绝,这样他有事的时候,我还有可去的地方。 抬头对视间,他低眸样子格外温润,尤其是淡淡阖眸再张开的样—— 摸了摸我的发。 “好了,你要对我做什么?快些,我可能要走了。” 一句话说的我心脏猛然一收,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是要走,“六扇门找你了?” 说完,自己擦了一把眼泪,他嗯了一声,我这立刻从椅子上起来,扭头一把抓他,想把他给推倒在太师椅上,但是—— 这个很利索的动作,在我分了神时一下没转过脚,直接……倒在他怀里。 时间一下凝结。 他坐在椅子上,我坐在他怀里。 对视间他喉结滚滚的看着我的唇又看我的眼,“你……起来?”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反而是很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落荒而逃的跳起,然后快速的跑去拿防毒药粉! 防毒针扎下去的时候,重庆始终是沉默的,乖样让我想起他当初说着受伤的地方,但是随即又甩甩头,对,他是让人心疼,但也叫人恨恼,想想那军信,我几度忍住了没给他来个上吐下泻针,因为……他要走,绝对不是因为我不舍得他这俊俏的身板儿遭殃! 我怕他万一有什么危险,将来没人跟我爷爷交代,也没法跟我倒曹操墓。 我……还得指望他。 只是说来好笑,好歹我们两个加起来也算盗墓四门,却?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3章该硬着什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4章 假面的舞会 其实,在我跟付心薄戳破真相之后,我是有些微后悔的,因为忽然想到我那梦,我为什么不能像梦里那般,周旋在他们中间博取情报? 念头仅仅是一瞬,也仅仅是些微后悔,随即,我就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我很恶心痛恨虚伪和欺骗,也断然不能叫自己成为这种让我自己都讨厌的人,并且我还相信,如果是靠歪门邪道拿来,那我父亲母亲定然九泉之下难以瞑目,所以—— “我管你硬什么,总之,以后别招我。我跟你再无话可说。” 少年的死我跟着重庆查就可以了,这个付心薄跟重庆不对付,又老给我危险的感觉,我还是离远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却是说完我一转身关门前,被付心薄更快的扒住门缝,直接大力拉开,“别,说正事,你得帮我个忙!” 他说的时候,我拿出来手机,我想给沈一绝打电话,问问他怎么把付心薄放过来,眼罩手铐又在哪,虽然……我不想打,但是寄人篱下,还是问一句,只是可惜,我还没打,分心功夫,忽然就被付心薄拉住两只手,直接拽怀里! 那瞬间,动弹不得,一下心慌,而他低眸,笑盈盈的望我,“小浮生,陪我参加个古董舞会,报酬……分你一座清墓,如何?” 斜眸间,丫不染自朱的唇角微扬,唇珠看上去格外撩人,却也让我怒火中烧的—— “放开我!” 他无动于衷的,也不怕我,而我现在知道他要利用我,也不怕他! 又怒斥他—— “你脑子没毛病吧。我一个药师贼,你让我去参加舞会?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饶是我不是对手,但我还有铁头功,手在挣扎时,脑袋已经准备好了使出来铁头功时,却忽然一愣神,因为我冷不丁碰到他的脉,发现他阴虚火旺! 而所谓的阴虚火旺说白了就是……跟磕了春,药差不多,但实际上并没有嗑,只是阳气过盛,需要……需要…… 脑子里的词被我狠狠掐断了,耳根炽热的时候,更想到那句—— “该硬着什么演戏”! 妈蛋!这个臭流氓,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文物局长! 其实,关于男女之事,老不正经虽没给我讲太多,但叫我看书自学也蛮多东西了,那阴虚火旺,阳气过盛者皆是需要……男,女,交,合。 如此可解,但若无男女,也可……自,行,手,yin。 要命的是书上对于手,yin还进行了描述! 然后忽然一瞬,脑子里全明白了……什么手酸,什么硬着,而那坏笑和那句单纯…… 草! 老虎不发威,当是病猫,一咬牙,使出那袖里藏针的招数,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拿出针,反手就扎在他手臂麻穴,随即在他错愕中一脚狠狠踹过去—— “无耻下流,衣冠禽兽!” &nb> 虽然我痛恨他欺骗我,怀疑他利用我,甚至他纹身后我都怀疑他是假喜欢我,可是……哪怕如此,我还是喜欢他的,还是在每次闭上眼后,想到他带给我的一次又一次惊心动魄,那些无关风月的陪伴,那种感情虽然往后会被怀疑所粉碎,可是它曾经存在过,也让我依旧很窝心,忘不了。 所以—— “别废话,走。” 直接往外走,我到外面,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眼罩手铐,还有一溜儿的文物局……文物兵! “这是怎么回事?” 询问的时候,付心薄只让我别多想,然后就带我往外走,而一路往下,竟全是文物兵,好像这里……变成了文物局,而非一品斋。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4章假面的舞会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5章 釜底抽薪法 当我反应过来被骗的瞬间,是从未有过的耳赤心怒,但也不敢乱来,因这里到处都是高手! 其实,这边算是我的地盘了。 那一品斋的路我熟,这片儿包括风花雪月都熟,唯独不知有这么个地下拍卖所,还高手云集…… 看来周周说的果然没错,江湖到处都是深水,所以,看着四座高手我也只能压抑着怒火,焦灼的等待那恶俗,俗不可耐的拍卖会结束! 只是,焦灼等待这期间除了怒还有浓浓不安,现在除却被骗—— 关于被骗这件事,应该是没跑的。 我的印象里,重庆和沈一绝都是很清高,对这等低俗之事不屑一顾的,这种地方,莫说花钱来买东西,就是倒贴钱请他们来,他们都会断然拒绝! 但是,撇开被骗的事,想到沈一绝时,我又记起来那满楼文物兵。离开的时候,一品斋里的人,除了眼罩手铐,我一个没看到,每间房门都房门紧闭,那他们是在房间里?还是……出什么事了? 然后重庆又到底在哪?付心薄他又为什么要骗我来此? 说起付心薄的骗术,我还后知后觉的回味过来他那段关于“尊重”的话,想来那也是骗我的,因为重庆就不对我这样的尊重法子,付心薄那分明就是臭流氓,哪能跟我的死党兄弟周周比,这俩有可比性么? 想明白的时候,有些心疼重庆。 重庆我都不信,居然相信这个流氓骗子! 只是,现在最要命的是—— 这骗子到底要干什么? 他打着重庆和沈一绝的旗号把我骗过来,结果却是沈一绝不知所踪联系不上,重庆亦是不能联系,因为这里的手机是没信号的,我该怎么办? 千钧一发,焦灼如热锅上的蚁时,忽然感觉手机震了震! 这一怔,因为才说,这里手机是没信号,否则我早就找重庆或者沈一绝去,而我想拿出来,又怕被付心薄发现,两三分钟后,才漫不经心似得,扯他衣角:“我要去卫生间。” 付心薄并未看我,还在看台子上的东西,他戴着一张猩红的恶鬼面具,黑不隆咚的地儿,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但声音却很委婉:“出门左转尽头,快去快回,一会儿我要送你个东西。” 我听到送东西,楞了一下,然后抿唇起来走人。 说实话,如果这是个正经的拍卖会,他这么说,我或许会觉得他又跟我套近乎,而今这种,我只觉得恶心。 好在,我离开了那恶心的地方,更得亏是衣服换上女装,脸上还戴面具,旁人不知我是谁,否则,但凡这里有熟人,我还不得找地缝钻下去! 这快步出去,左转到尽头,门口那些保镖倒没拦我抓我,一路安全到卫生间时,更发现外面没看守,这让我欣喜,并且觉得我可能直接走,也没人拦着?先甭管,快的闪到单间,拿出手机时,手在抖,因为直觉可能是重庆搞的! 他对电脑非常精通,之前还说过给我装过定位,果然—— “我很快到,重庆。” 那一刻,我手机屏背景是白的,唯那字是黑,叫我看着甚是放心安生,只是,我没法给他回复,我的按键失灵,想来他应该是远程操控了我的手机,也是那传闻中的黑客。 关于高科技,我一向是喜欢的,但没多大接触,所以,想到重庆会的时候,莫名的心跳加速两三秒,因为我想学,因为他说以后慢慢教我,放下手机时,脑子里冒出来他低低沉沉的说“我教你”,一下,心都酥了,只是走出去的时候,又想退回去。 我不想出卫生间,想想那里面的淫秽,完全不想回去,却没曾想到的是,忽然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儿打男厕方向传来—— “哟,这不是我那便宜又未进门的姐姐?这种场合看到你,可真是倍感意外啊!” 打从男厕出来的男人没戴面具,可我戴着,这一下愣着,看着走过来的邱四,又看镜子里我的面具,怀疑他是怎么认出我的? 关于邱四,我已经不记得他叫什么,只记得他差点在我毒发时杀我,然后被重庆下了蛊,而他则继续上下看我,眼睛放着光:“别想了,经我眼的女人,但凡是女人,看身材我就认得出,哎,说说,你怎么来这儿了?” 他说话间,一脚踢上了门,公共水池前就剩下我们俩。 而我并不打算答话,打算把他打昏时,他一句话又让我的脚步顿住—— “奇怪了,重庆怎么会带你来这种地方?” 我本并不想跟他多说话的,可是涉及重庆的问题,忍不住解释:“不是他。你敢乱说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还是没注意暴露了自己,但是我也有办法分分钟毒哑了他,所以不怕他!朝他走,又想打他,却—— “啧啧,那就是沈一绝带你来的?看不出啊,他那么闷骚!” 邱四这话让我又不得不解释:“也不是他,你少问……” 那一刻,手到抬起来了,想着打昏他一了百了,却忽然手又一顿,记起来之前猫子提过,这位邱四郎是个视女人如命,一天到晚只知道泡妞的。 这家伙在这里倒符合我对他的印象,且看他踢门的架势熟稔,想必是常客,那带我出去应是易如反掌,我自己出去的话还是有些悬悬的,是以,快步上前,那手,转为拿着刀搁在他脖颈,“别废话,带我出去。” 他并不害怕的看我,居然又喊我姐—— “我的好姐姐,你要不要这么对你弟,我这话还没说完,不妨听完再走,沈一绝他如果在里头,你得快去告诉他,文物局马上要开始整顿盗墓,但不是从盗墓抓起,而是从销赃,销赃拢共就三处,温家庄涉及黑火他动不得,六扇门他也动不起,就想釜底抽薪了一品斋,一来断绝销赃途径,而来通过沈一绝的嘴,挖出来盗墓贼,虽然我知道沈一绝狠,但是,文物局里三板斧里有个逼供水,我看你还是让他赶紧把家里存货给码好来源之类……毕竟,将来你可能是老板娘。” 我被他这一番话,说的一愣又一愣,他则在说到最后的时候,抓着我的手,刀,缓缓从自己脖子上撤下—— “好了,你去找他吧,我走了。” “等等!” 我回过神,一把将他又扯回来,“你怎么知道?”问的时候记起来沈一绝那一品斋里的兵,如果邱四说的都是真的,那沈一绝岂不是很危险? “你是我姐,之前我多有得罪是我不对,但现在知道以后,我肯定帮着你,沈一绝跟你好,对我有利而无害,哦对,”邱四说的时候,那眉眼不像是说谎,满满都是利益的贼光,“还有就是爷爷对二爷,也就是你父亲的离开,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他虽然在门主面前对你冷漠,但私下对你蛮上心,他非常希望你能把盗墓门派之间的关系,比如重庆,薛门给拉拢起来,这年代,利益至上,狼多肉少,你的身份,可不了得了……”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5章釜底抽薪法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6章 咱们讲道理 跟重庆说的时候,我脑子里记起我在被打了逼供水以后,对重庆什么都说的样子,想想沈一绝要也跟我似得—— 把每个古董的来历都说出来,那可就糟了! 所以,当下说完,我就去推车门,我要去找付心薄,却没想到的是,车门锁了。 “开开啊!” “不用,沈一绝的事我知道,但他一绝二字并非浪得虚名,他当年亲手弑父时,一把逍遥扇,斩尽满楼人,那招‘乾坤转,风云变’是峨眉的关门弟子功,付心薄想要想动他,没那么容易,这次顶多是动他的名,不是他的人。这件事,是付心薄跟你说的?” 重庆说道最后,声音略有低沉,不悦,且这时候,车已经往外开出去,拐上我熟悉的路。 我寻思付心薄对我说的那些不是流氓就是套话的话,摇头,然后也没说邱四,还心里不安的担心沈一绝—— “真的会没事吗?不然我们还是去看看,他救我很多次,如果我袖手旁观,有违道义!我们去文物局吧,等他出来,我们就离开!就像上次那样,在门外树林等着就可以!” 我说的声音蛮大,而重庆的车却在这时扭驶向相反方向,看也不看我的:“不去,文物局已今非昔比,你我去只会添乱。” 说道最后,他声音挺低,但我并不打算听他的,听有用的话,我长这双眼留着何用? “不行,我必须亲眼看沈一绝出来!你可以不去,我自己去!”我说的时候,发现重庆眸里划过抹从未见的深沉,不过转瞬车子靠右,停下—— “你确定了?” 车门这时还没开,但我抿唇,重重点头,然后间他方向一转,“我陪你。” 说完,真就掉头走回去。 在那一刹,我隐约觉得自己的选择好像是错的,因为我觉得如果真有事,救沈一绝也轮不到我,还有邱二吧?只是,我就是扭着一股劲儿,一股邪劲儿,那从开始到现在对重庆的不满劲儿—— 凭什么,我全部都听他的! 还被他利用! 这一次,非要他听我的! 回程路上,重庆没多说什么,只是问我一次付心薄都与我说什么,但我可以选择不说,绝对的绅士风度,而我…… 大概是因为刚指使了他做事,回程,所以,有些不好意思,挑了几句付心薄不那么色胚下流的话,再加上凤舞九洲套近乎的事儿,一并说了。 说完,重庆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就回了一句关于付心薄说我涉世尚浅的—— “涉世未深是好事,你的与众不同也正因此而来,弥足珍贵。” 最后四个字,说的时候,手越过来,轻轻揉我的发,我一愣,也没拒绝和抵抗,但是心里隐隐的知道了,关于回程的事儿,他没生气,这起初松口气,因为我害怕他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不生气,我也有些气。 他不是喜欢我么?就看着我为别的男人奔波无动无衷?虽然我不是奔着男女之情,但是他……就一点吃醋的反应都没有。 周周说过的,喜欢一个人最大的表现就是吃醋。 之前重庆跟薛甜我就吃醋,不由得斜眸睨他—— 这家伙,果然是利用吧! 心里想,但面前一路我们无多话,直开往……他家。 因为要去小树林肯定得去重庆家骑机车,然后才能快速去文物局走的也还是上次的老路,一路穿梭过小树林后,到文物局附近,然后,等看沈一绝平安出来我们就走,那如果他不出来?要是有旁人救他出来,我们就走,没有的话,我跟重庆再进去救人! 但是这些,只是届时再随机应变!只是我没曾想到的是重庆在车里的话,话里有话…… 不过寥寥时日,文物局周边的树林居然全埋下陷阱,那个时候,我和重庆分别两辆机车,开的飞快,重庆在前,他是毫无防备的直接掉深坑,而我紧随其后—— “啊——下面有蛇!” 猝不及防的失重以及超大的深坑根本算是难以跨越的鸿沟,而塌陷以后的地面,我清楚的嗅到那深坑下有蛇的味道,还是毒蛇! 喊着的时候,手已经去拿刀想戳在土坑自救,可是这坑太大,根本找不到边缘,眼瞅着就要掉下…… “唔!” 那一刻,我满脸,满背都是冷汗,而腰间的手……格外有力的将我往上拉。 嘶嘶的声音,几乎“站直”的毒蛇险些咬着我时,我被重庆缓缓地往上抱。 “呼……呼……” 一刹那,与死亡擦身而过。 我粗喘的时候,额头的汗水把脸和汗水全部打湿了,在嘶嘶的声音越来越远时,我才缓缓回头,看着重庆,他抱着我,贴在那土坑边缘,然后,我一把刀插在了他旁侧的泥土里,“谢谢。” 说的时候,却鼻尖一动,顺着血腥味往上看,然后目光一紧:“你!” 我没想到他居然是紧紧地抓着银丝抱着我! 那银丝已经陷入他的掌心肉里,勒出的鲜血正往下流…… “无碍,你的刀撑不住两个人,快些上去拿绳来救我,嗯……” 他说的时候,脸色明显苍白。 我明白那十指连心的痛,咬了咬牙,顾不得嗯一声,就飞快的朝着上面快速将短刀插入泥土,一路往上蹬跑,然后弯刀直接扔地上,拿出绳子给重庆扔了下去—— 三两秒后,重庆就上来,而那血腥味愈发的浓。 一把扔了血淋淋的绳子,我直接把他按坐在一边儿树旁,“手给我。” 说的时候,已经拿针封麻穴,然后药包上了,三下五除二的给重庆把手上的伤口清理消毒,缝合包扎,他没说话,也没动,待我结束了,才问我:“伤的重么。” 我咬住下唇,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早知道这里有。” 我说的时候,捏着他的手,他抿唇,嗯了一声,“我告诉过你,今非昔比。” 我这抿了唇,低头忽然又想哭,好像自从哭了几次后,就越来越爱哭,这可不行! 深吸一口气,强行憋回去眼泪花,我再抬头时,说了句“没有伤到要害”,然后揪起来去?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6章咱们讲道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7章 蒙古鬼无踪(上) 因为文物局外的树林惊险以及长途开车的疲累不堪,双重叠加之下,我和重庆到小飞院落后,先睡了一觉,直到次日下午,夕阳无限好时方才醒来,先洗漱完毕,接着想去做饭,却鼻子一动,快速开了门跑去厨房—— “你怎么做饭了?你那手……” 几乎是嗅到重庆独有菜香的瞬间就跑出去了,斥他,却在说到一半时,看他在夕阳下回头。 逆光,冲我笑,叫我声音一下顿住,“没事,你看。” 说的时候,人还走过来,手里是一盘豆角红烧肉,我瞥他那手上纱布是没见红,松口气,不过,“这只能说明药师的手艺好!” 说完坐下,在他说着“吃饭”时,一边拿筷子一边瞪他:“别以为什么病我都能给你治好,你这么作,疼的可不是我。” 说完,生怕他看出我关心他,我就低头去看那满桌美味,秉着不吃浪费的原则,我毫不客气的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嘴里,却不曾想那厢儿,重庆带着笑道:“嗯,像是喜欢你这个病,你就治不好。” 我那时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是病,只注意到喜欢你这三个字了,抬眸扫他一眼:“别闹,利用就是利用,你压根不喜欢,我们不妨正经合作,我公私分明拎得清。” 说的时候,心其实微微的抽痛。因为还想着之前那心思—— 付心薄是流氓调戏我,但说的话也没什么毛病,尤其结合周周说的吃醋的话,还有我自己的反应,我睡一觉脑子灵光了,愈发觉得重庆这般不在乎的样子就是想利用我,否则,他怎会看着我对别人好?怎会不在乎我跟别的男人? 我就在乎他……的每一个桃花,烂桃花我也不想让他有! 是以,再看他的反应,觉得自己还是唱唱戏曲,唱那“你既无情我便休”,重魔王证据确凿,人赃并获的利用,让我决定—— 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总归那逼供水也仅仅是说轻薄,所以,我是抵死不会说我关心他……喜欢他! 重庆好半天没有说话,而我一直闷闷的吃完,吃饱后才发现重庆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幽幽沉沉的,居然又把我的想法!看穿! “浮生,我知道你不信,连我也不信我会如此将女人放在别人身边,可只要想到你能活着,那么,晚与你在一起,余生都跟你在一起的话,我能忍的住。” 说完,手越过桌子拉我的手,我一下愣着,随即,一把甩开他,心跳慌乱里,随手抓了纸巾一抹嘴巴后又一扭头,偏扬下巴道:“去,衣服脱了坐那边沙发,我要给你扎针了。我可不想欠着你饭钱!” 重庆只看我一眼,不再言语的去那边儿沙发,宽衣解带,乖乖的坐好等我,我这时候,才发现他穿的是那种对襟系带的衣,看不出哪个朝代,好像是随性自己做的,配他那同样随性而慵懒的神态,再脱好了衣,斜斜支下巴看我,心口火红如荼的笙字叫我险些看晃了神儿,心里暗骂了句妖物—— 他这哪儿是神仙?分明是妖物!就差周围来些迷雾淙淙,引得心神不定的小书生,入了那狐狸精的圈套! 对,狐狸精! 他之前还说我知道自己要什么,虽然说的是没错,但他才更像…… 一路心中叨叨个不停,面上却仅是沉默,手上则是丝毫不乱分寸的给他一针一针的扎下去,熏以香,旋以针,须臾片刻,熏香,他身上的奇香,融出一股心旷神怡的味儿,甚是好闻,且今万事戳破,我不怕他再说我偷香。 他不是坦荡荡的面对么? 我比他还坦荡的嗅! 他倒没再说什么,就是任我吸,像之前每次我检查伤口的乖,任由我推倒,可是就是这么个姿势,就是这么个分明是他看起来落下风的姿势,实际上,我却嗅着嗅着,看着他的肌肉线条,他始终淡然而似笑非笑的,我自己个儿心慌意乱的不行—— 果然还是做贼心虚啊! 果然还是斗不过重魔王啊! 连连心里感慨后,最后收了所有小心思,默背撼龙经,背完也正好给他完成了全套熏香,收针捏脉后,眼珠子几度控制,还是控制不住的看他。 长眉微挑的看我,声音低沉悦耳:“浮生,进展如何?” 我不知怎么了,心慌意乱,被他说的耳朵痒,心里也痒,迅速撒开手道,“这是我的事,你穿衣服吧。” 说完我也去收拾地上的香料香炉,而余光里,他十指修长,尤其绑了绷带后,更显得白皙娇美。 盘扣而已,穿带而已,闹得像是满堂春风穿堂过,赏心悦目满屋香,而那屋门倏地开了—— “闻着味儿就知道重庆在,芳香扑鼻。” 小飞的忽然到来把我吓一跳,但是心神也给拉回来,看一眼小飞,他今日倒比那日穿的潇洒,我就说他皮白红的妖,上次是妖红的果子,这次是妖红的皮外套。 “嗨,浮生!好久不见!” 我嗯了一声,语气如常的也说好久不见,对他,倒是没多少抵触,因为我觉得利用的事儿,重庆应该没告诉他,甚至他都没告诉小飞我是女人。 想来利用这等大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以,我对这位通天学问的俏丽小飞,还是之前的喜欢心态—— “你今天更俏丽。” 他粉唇一样,过来伸出手,我跟他握上,四目相对,灰色的眼瞳里满满都是友好和善意:“我查了你说的话,你也很有学问,更喜欢你了。” 说完,还拍拍我肩膀,我这一怔,还没想好说什么,他却比我还着急的,“别多寒暄,你时间紧迫,以后我再跟你请教戏词,咱们趁着夕阳未落……重庆你手怎么了?” 我猜小飞那时候是想说去看墓的,重庆之前说过,他找到了一座龙盘山。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7章蒙古鬼无踪(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8章 蒙古鬼无踪(下) 大约因夕阳照在小飞身上的缘故,那一双灰瞳,异样妖红,晶亮无比,人说着,三两步,落地无声的到我面前来,不等我开口就继续道:“说说看,我特喜欢‘鬼无踪’,但一直听闻,从未细致听过!你可知道在哪?” 我讶异他的激动,但就像我找曹操墓的激动,他找鬼无踪激动的话,也没什么非比寻常。这寻思一下,我父亲也没说过不让提,我就告诉他我所知道的—— “嗯,《发丘中郎将手札》里记: ‘鬼无踪—— 墓先与地下挖近千尺坑,后建机关墓冢,再与埋土与地平,万马踏地平,后撒草树种,待茂密如山林,任何人不得入,赐死墓人,成鬼无踪。’ 所以,不管这墓是曹操墓还是蒙古族,我们都盗定了。” 说到最后赐死墓人间,我看向那远处的墓,捏紧拳的同时,又看重庆—— “其实真正说起来,薛门跟发丘门顶多算对手,蒙古族才是当年让发丘门一度灭绝的世仇。快走吧,趁天黑前,去探探路!” 说这话时,我已拿出绳索要从悬崖边儿下,但重庆并未看我,他不知看哪处,小飞则拉住我—— “你等等!我……没大听懂,能不能用白话说一次?” 我这一愣,记起来他连戏词都要查的,想来对中华文化也没有那么了解,便对小飞又用白话文解释一次,但说起往事,不由得记起周周,便更像是给他说故事那般,讲起当年事情—— “好吧,我就给你讲一下。 当年,忽必烈拿下南宋,完成全国大统一后,第一时间就按我们大汉规矩,立墓! 当时,他请了不少建墓师来为他造墓,那可真是墓师的一场浩劫。 那一年,经过种种商议,忽必烈吸取汉墓‘封土堆高、惹眼’才会被盗的十墓九空的因素和教训,勒令所有墓师,包括我发丘门师祖在内,做出一种无人可寻,说是连鬼都找不到踪迹的墓,就是这鬼无踪! 此墓,先在地面挖以深坑千尺,而后在这千尺深渊下,构出陵墓,留下一条棺椁通道后,在陵墓上再埋好土壤,一层又一层,直至与地面无异,但是……再将那片土地山峦围起,雇人来放牧,在上撒草树种,待到他死时,树高草青,无处可寻,无人可知,那些墓师全被赐了一种蒙古族冰蛊毒药,那一年是我们发丘们几近灭绝的时候,且这蛊毒还遗传,但好在后来祖师爷找到解决方法,并一怒之下,从建墓转为盗墓,也算是官逼民反。” 当我把这段历史讲出来时,心里有气恼,因为蒙古族是我们唯一没有的墓图,但一旦遇到我们必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也要给祖上报仇,这种仇跟薛门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只是回眸间,发现重庆神色很凝重,就好像是对心凉那种狠绝,戾气,不过,这眼神竟是在看小飞!而小飞也在看他! 二人目光不过转瞬,又消失无踪,恢复淡淡的看我,重庆淡淡的说了句,“今日不去,下去峡谷不安全,我手上带伤,不便保护你,走了。” 重庆说完转身,而我是担心他的伤,毕竟,咱们可能要抓着滑索下去,只是没想到后方,小飞居然道—— “呃,我忽然不想去国外,我明日要跟你们一起!” 说完,快速走过来,居然也是落地无声。 说实话,关于小飞这人的功夫,在我看来他是很弱的,但是莫名觉得他又好强,重庆那时冷冰冰看他一眼,随后神色蛮冷的忽然把我塞上去机舱,直接扣上那隔音玻璃罩,转头跟小飞说着什么。 他背过身是看不到的,可小飞的口型很容易辨别—— “我偏要去呢?” 灰色的眸深邃起来,狠厉的样倒不是熟悉的俏丽得意,反有些怒发冲冠的小野兽派。 重庆似乎又说什么,说完直接转身,后方小飞顿了两三秒,亦是转身。 “吧嗒。”机舱门再开的时候,重庆少有的阴沉脸让我心里很是不安,因为除了心凉的事外,这是第二次我看到他们闹腾,虽然我听不到他们谈话具体,但看他们表现也明白着—— 他们有事情瞒我! 有关于蒙古鬼无踪! 当时我只觉得他们对鬼无踪有所争议,但是我想不到,他们争议的其实是我…… “砰!”关上了舱门,重庆就直接起飞,不等小飞,直接带我就走,我心里敲着小鼓,那时候也想不到很深远的事儿,只问他:“你们怎么了?能说就说,不能说宁愿你瞒着也别骗我。” 我说的时候,心想着我做不到他说什么我信什么,但其实,这番话的意思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我自己……强行给自己过去心里那关罢了。 而重庆面色又再难堪,严肃,甚至带着怒。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些人他带怒的时候,不说话,可周围空气却都是紧张稀薄的,虽然……我在高空,空气的确稀薄,但重庆神色才是让我紧张的最主要因素。 他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而我眨眨眼,“那好吧。” 说完,别开脸看夕阳下五彩的云堆,很美,但完全没心情看了。 一路无话,后方,小飞起初倒没追来,不知去的哪儿,直到后半夜才回来,那时候我正在屋子里跟付心薄发短消息,是他先联系的我,问我是不是去了文物局小树林,说那里设了天网恢恢的机关,我若下次想去,跟他说,他带我大摇大摆的正门进去。 虽然他有凤舞九洲,但那也只是一个袍子罢了,我深知我的身份,不该跟他再有联系,可是……我还是担心沈一绝,问他沈一绝怎样。 而付心薄的回复意料之外的坦荡—— “销赃沈一绝,名不虚传,口若悬河的在我这文物局,把所有一品斋古董来源和账本来源说的分厘不差,连祖辈几代都安排好,我本想动动他一品斋的名号,现在反而给他加了一层光辉,佩服佩服! 不过,佩服也未告诉他,你来找过他。 他是你错认的少年,我也是,所以于情,我们是情敌,于理,我想要招安,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免得他心生欢喜,又纠缠于我的小浮生,徒增我烦恼。” 无视他最后一段话,我只看着前半段,心收回肚子里松口气的同时,记起来重魔王那段话—— “他一绝二字并非浪得虚名,他当年亲手弑父时,一把逍遥扇,斩尽满楼人,那招‘乾坤转,风云变’是峨眉的关门弟子功,付心薄想要想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8章蒙古鬼无踪(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29章 药店变花店 2000推荐票加更 我跟重庆出去后,他直接去开的车,好像无视了自己的手伤,也无视我,但却又偏偏带我一起走。 车走出好远,他都不说话。 空气静默而紧张,我不知他要去哪,但我也不怕跟他走,因为我肯定是要跟着他的,至于他跟小飞怎么着——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唯独担心我的飞行计划,但全国各地又不止小飞一人卖这! 遂,低头摆弄手机,一下瞄到周周之前发的消息,一条条,一段段,尤其那句他询问修手机的姑娘的,他说姑娘你可能再给我仔细检查一次?我这手机真坏了,否则为什么接不到电话和短信?一下心痛至极,再看那句—— “老大,算我求你了,你就理我一下,就一下,哪怕你什么字都不打,你回我一个逗号,句号,都行!我是真的快疯了,咱们从没这么久不联系过……” 眼泪一下就要出来,其实这几天我拼了命的做各种事情来隐藏我对周周离开的难熬,可这一刻,看到信息还是难熬。 命运都是公平的,曾经,周周有多么渴望跟我发消息,我现在就有多么渴望跟他再联络,只是我没有拨打电话的勇气,只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最近怎样,过的好不好,然后,应该换他不理我吧?我想着,把手机放下,余光看到重庆的冷漠劲儿少很多。 正好也看我,声音,神态均如常的问我:“想去哪。” 我当然想去看墓! 只是,看他他血淋淋的纱布手,再嗅那血腥,我旁敲侧击道:“先回我家,该补给药物了。” 不想老说我给你包扎,但谁知重庆不理我这旁敲侧击,只嗯了一声,然后车就转过去我家,同时,我手机微微一震,备注的“周周小混蛋”信息发来,让我一喜,可是随即,我看着短信内容又像是被抽走力气—— “安好勿念,。” 四个字,远比上次他离开时发的愿你安好还要让人窒息,我一下不知该说什么,而重庆正好放歌,巧不巧的又是——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听到这里,我直接去换下一首,因为歌太应景,太戳心窝,我疼的落了眼泪,终于扪心自认错的离谱,承认周周的离开对我来说如同左右臂被生生砍断,痛的厉害,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想周周了。” 重庆这会儿语气蛮正常,低沉,缓和。 而我别开脸,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语气也正常:“没有。只是想问你,如果你和小飞……闹腾,咱们的墓怎么办?” 江湖本就是这样,聚散不由人,他有更好的去处,我当高兴。 面上跟重庆说,心里又跟自己说,我尽量正常,而重庆闻言眸色又微沉,在我说小飞的瞬间,沉下去,那样子,甚至还有山上的狠绝戾气,都跟对心凉的反应差不多。 等等,难不成,是跟心凉的死有什么关系? 寻思着,却也只是寻思,虽然我说过心凉的事有进展告诉我,但是现在还没进展,我自己的事儿都拎不清,所以又补了一句:“说话,还要去买滑翔机么?那山可不好爬。” 重庆转瞬居然笑,不得不说,重庆美就美在那种自然,甭管演戏也好,利用也罢,他一笑,哪怕是冷漠之后,也像暴风雨后的彩虹,“浮生,你果然是只狐狸。” 我懂他的意思,他是说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所以没否决,而是定定瞧他,说了句:“彼此彼此。” 重庆也没否决,回头看路,这般声音和神态都完全恢复,车内气息变了后,我也松口气,压力无了,越想越觉得,那蒙古鬼无踪绝对跟心凉有关系!但是嘴上啥也没说,因为狐狸二字,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曹操墓,光明正大的回去救大哥,并拿回属于我父母的一切,而这之后……再说心凉。 寻思的时候,却不曾想,重庆的车忽然靠右,减速,停下来:“路途还长,你……先给我包扎?” 少有,重庆能稍稍犹豫的音儿。 我哼了一声,斜睨他一眼,真想拒绝他,但手却已拿出来药包—— “你就作!” 早就想说他作,终于说出来,却不曾想,他却忽然往事重提的“针锋相对”—— “比起作这样的俗话,我更喜欢你说‘君宠益娇态,君怜无是非’,嘶……” 重庆说这话,说的我手一颤,然后真不是有意报复,麻针戳偏,手背上,一下冒出珍珠大的血珠子来! 我心跳鼓动如雷,可面无表情的瞪他一眼,将错就错的:“活该你疼,我不给你上麻针了,疼着就知道,下次别乱说话。” 医者父母心,却也捏着患者命。 说真的,在医术上,我还是很有信心给重庆下绊子,因为他信我!但是……我做不来。 却没想到,他转瞬改变态度一脸严肃的:“好,你对我坏些,你心里舒坦,我也是。” “嘶——” 这次,换我倒抽气。 这闹得,我头皮一紧,捏着针,进退两难! 左思右想,疼不疼,好像都是他占便宜! 不由得咬牙切齿啐了一句“重魔王”,而后,真不给他扎针,快速拆纱布,在他闷不吭声里,观察一下他伤口,倒没挣开线,毕竟药师手艺在那儿,“只是又破了出血,止血就可以。” 止血药是很疼的,麻针放上去还好,不放的话,可是吃肉的疼! 我是决定痛他一痛,可是魔王从头到尾不吭声,甚至我都结束了,语气也如常,并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29章药店变花店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0章 发丘六月六 微微一怔,我在乎的倒不是重庆说的“告密人”而是那句“吩咐”,觉着他吩咐的肯定不是卸岭力士,且他也没有摸金校尉的身份,那这吩咐和他自己身份有关系吗? 停! 仅想一下,脑子里,随即又跳过去思维,还是那句话,我管不着他! 遂,面上一声嗯,然后,听他继续说下去,倒不掩饰,“我的人查出消息是从摸金门传出来,但那人已被摸金门处死。” 我有些意料之外他会说那句我的人,不过瞥他一眼看他那气定神闲,风云不惊的样,又觉得情理之中。也没什么想说的,一挥手:“不废话,去买药!” 余下一句“等着去墓呢”没说,因为挥手时候发现花店那边儿的人,居然跟过来我们的车! 而那一刻,重庆手又落在我头上,揉了揉,“好。”一声好,说完撒手,而后视镜里,那两三个人又走了…… “看来,他们要找的是极其重要的人,我们躲对了。”驱车往前,重庆说时,我这眯眸,不否认,虽然不大清楚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可莫名其妙感觉,可能跟我有些关系。 面上可不敢说,走远后跟重庆在路旁随便找个饭馆吃了几个菜又继续赶路,然后到悬壶堂。 下车之前心里已经震惊了一下,因为这是赫赫有名的药房,行内地位相当于沈一绝的一品斋,老不正经说这是只见党政和国务院那班儿的人,只有底层才对本地官场或者江湖与商人里有头有脸的开放,所以,我是仰慕这地儿,但没来过! 换以前,定又寻思重庆身份,但现在已经懒得想,浪费时间呐,直接下车,在左右喊着重先生时,走到柜台边儿,对小童报药名—— “地榆槐花白芨各三两二千、三七茜草炮姜各二两一钱、大小蓟灶心土一两八钱半、仙鹤草紫珠白各二两七钱、棕榈炭苎麻根二两整、白茅根侧柏叶三两三钱、白茅花和艾叶各只要二钱,龙涎香一钱,谢谢。” 一口气说到完,那边儿重庆才过来,先上下看我,然后似笑非笑的对那柜台里的人颔首:“给她拿,记六扇门账。” 我一怔,没想这里居然是给六扇门服务,随即又抿唇,心中冷笑,这也对啊,重庆那嘴巴严实,身份是巴不得永远藏着兜着的,肯定不会带我来他熟悉地方,我倒想多了。 “还要什么?珍贵的药材,不见你说。”那边儿柜台小厮拿药去,重庆倚着柜台望我。 似乎好久不见他成画儿,抑或我好久没敢正眼瞧他,这会儿药柜后面儿高窗投射的光,逆光的他和那药斗柜和这古色古香像民国画,而他……绝对的特务料。 就不知是正是邪了,心里掂量时,小厮已经去抓药,那量药打磨成粉得半天功夫,画中魔王便勾我去一边喝茶。 坐一旁,他依旧娴熟如自家,先倒茶给我,才是自己,似要说什么,薄唇才启,电话响了。 这一电话,把我和重庆去鬼无踪的时间闹得颇为紧张,只剩下不到十天。 电话,老爷子打来的,重庆先接,他那时拿着电话,低头,抬眸看我的样可勾人,且还舔唇,又抿唇的,对那边儿说,“不太好吧,她现在不是很想回去?” 一句话,说她的时候还看我,让我那时一下就明白了谁打来,而下一秒,他把电话递过来我也立刻明白了是老爷子,立马起身,当然不想接的!虽然邱四话说,我是他便宜姐姐,但这个便宜爷爷,我却不大想认。前老爷子再愧疚再惦记我又如何? 我父亲的离开是事实,我母亲的死也还是事实!而这一切,虽然我未曾经历过,可单凭我怀里那张父亲笑容灿烂的照片我就知道,他这后半生有多痛…… 但是走了没几步,手让重庆拉住,还是把电话直接放在我耳旁,然后松开我的手,转为捏我的腰—— 是我和周周的暗号,让我暂时听他的。 我没辙,“喂。” 还是冷冰冰的应了,并且想着,以后终归要回去,所以,又加了一句:“是我。” 电话那边儿稍稍沉寂两秒,才传来我那便宜爷爷的声音—— “浮生啊,快六月六了,你回来过节,嗯?” 最后一声嗯,叫我不由得看一眼重庆,但脑子里想的是邱景瑞,我那位好大哥,他当时把我掳走,找来的调教嬷嬷告诉过我 六月六是发丘的团圆日,类似于普通人的中秋节! 咱们八月十五是不过的,这一年时间里撇去门主们的大寿以外,就三个节,一是年会,二是六月六,三就是过年三十了。 “浮生?你……在听吗?” 电话里,前老爷子完全不是当时邱白泽在时的冷漠,反而带着丝丝讨好味道。 我涉世不深,但好坏还是感觉得出,就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我跟父亲反正是没过过,甚至父亲都没给我提起这个节日。 没曾想,前门主顿了两三秒,居然道:“嗯是来的意思是吧,那好,爷爷派人去接你。” 说完,不等我说你别老喊爷爷我还没回去,电话……居然挂了! 我靠?拿着手机听着嘟嘟的声音,我愣了半秒要给他拨回去说我不去,但是手机叫重庆拿回去,“去吧,终归要回去。” 他说完,手机揣兜里,我看着他的兜儿,裆……愣是没伸出手去抓,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巴不得我去!” 说完,转身不理他,走去悬壶堂。这里不愧是大号药铺,不一会儿诸多药材都分类磨好粉,我不客气的全拿了,反正也都是给重庆用,我……我可没受过伤! 后一句扪心自语的时候,有点点心虚,因为他受伤,基本上都是因为我。自己个儿心虚的不行,跑去了后排,背对重庆,摆了一排的药瓶子,配药,可药好配,那龙腾云祥鬼无踪却不好进。 重庆没再找滑翔机,他打算跟我徒步上那悬崖,再下去! 这个办法——不是不行,肯定费劲儿,都累坏了,那下去后,还怎么入墓? 且这山可不是小山,两千多米海拔,上下都十分费功夫。 有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那下去的时候地心引力拉人的厉害,体力不足,掉下去可真真是尸骨无存。 大概看出我的忧虑,重庆拍拍我:“放心,有我。” 我瞄了他的手一眼,随后,抖开,“我能行,走吧!” 说完下车走山林,但没几分钟,重庆追上来,手里拿着指南针,拖着我的手朝反方向走,“走这边近。” 我甩开他,“男女授受不亲!” 重庆脚步微微一顿,就往前走,我上山起初又记起来他因为这鬼无踪跟小飞打架的事,可随即又把想法抛到脑后,时间紧迫,我们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找墓,然后就到那农历六月六,得回去了…… 然而更没有想到的事还在后头。 海拔高气压低,气压低,万物便受压迫,高原反应我倒没有只是子宫在最近飞来飞去后,例假直接提前了数天,我们到大海一千米左右半山腰的时候,我腹部一股热流出来,嗅到血腥时,我直接就停下来。 卫生巾是直接带身上的,起初不怎么好意思说,但想他之前都给我买过,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去不了了,我……癸水。” 说完,就已经跑去一旁树丛。 重庆没言语,到我快速换好,出来,看他已经脱了外套在手里拿着,然后,朝我走过来。 山中树遮天蔽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0章发丘六月六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1章 姐我真错了 一番话,撩的我心跳如雷,最后只嗯了一声,下车,然后跟莫长老去他车上时,擦车而过时,和重庆隔着车玻璃对视,转瞬即逝,但手机里重庆的消息紧随而至:“忽然想为你种花。” 只有这几个字,看的我心猿意马,也摸不着头绪。 其实也不能说摸不着,重庆这看起来很明了的,他要给我种花的话肯定是又来勾……引,套近乎。 大抵是离开了魔王的魔力范围,忽然发现,重庆说穿了也跟付心薄一样的利用,我当拿出对付心薄的冷,来对重庆才是。 想着,便没回消息,然后低沉的又想到—— 如今,除周周以外,我周围这一个又一个,皆不是省油的灯,而周周…… 他的消息居然在这一刻发来:“老大,马上发丘六月六,回去万事小心。” 虽然看到老大两个字,我的心跳一紧,但是,隔着屏幕我脑子里想象的却是他小麦色消瘦又轮廓分明的冷脸,薄唇抿着,眼神寒漠,而那……不是我的周周小混蛋。 “已经回去路上,听闻你最近风生水起,但也要万事小心。” 不知为什么,打出风生水起四个字,我心里甚是难过。 他风生水起,扶摇直上又如何? 我还是怀念我们当年没有身份,喝茶,划拳的时候…… 周周没回复了,我这边儿莫长老却问我:“四小姐找到几座墓。” 我不喜欢这句四小姐,但又不是莫长老对手,只能答他:“一个都没,前段时间,发丘百年门会图,我跟重……门主,才走到墓门前,就被付局长给截胡了,然后一直没找到下一座。” 截胡这词是跟薛甜他们打牌时候学的。 说完,又担心薛甜,本想顺口问莫长老,但又想着发丘跟搬山道关系不和,还是给重庆回消息:“早点去小风暴那儿,把她病症告诉我。” 发完,莫长老才嗯了一声,“休息吧。” 说完,去前头了,而我假意倚着窗户休息,可实际上,眼睛眯着看路—— 当初门主大会是在湘西山林寨子里举行,但那只是一个“窝点”听说还有大本营和其他的分堂,也不知道这次要去的是哪。 然而,没看多久,眼睛就叫莫长老给捂上,“为了四小姐的人身安全,还是别乱记路。” 得,被发现了! 我也没吱声,任由他捂住,然后闭上眼在黑暗中摸索着挂上耳机,听我的戏剧,长生殿,小梁州—— “我当时若肯将身去抵搪未必他直犯君王纵然犯了又何妨泉台上倒博得永成双……” 有点悲切,并且到这段儿正好收到信息,这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黑的,先问莫长老:“莫长老,我能看消息么。” 到莫长老应了一声,我才拿下来,看手机,然后不知怎的,觉得奇怪。 你说我现在是寄人篱下吧?好像是这样! 还被管着,可心情居然一点没有影响! 懒得寻思,看到手机里周周又回的消息—— “老大,我刚才路过闹市,看见一场预告电影,我们去看吧。” 若非在车里,我差点跳起来,快速回他:“你说!什么电影?什么时候?” 周周大概是早就编辑好的,在我发出去的瞬间就回来了消息—— “被偷走的那五年,8月29上映。” 我那立刻回他“一言为定到时联系”然后抱着手机,人生第二次,开心的想翻滚,第一次……是因为重庆为我哭了,可现在看来那估计是假的,所以—— 这是人生第一次如此开心! 一下也听不得那玄宗忆杨妃时的顿足语,换了首定军山:“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退后难免吃一刀。众将与爷归营号,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 “……” 几乎是一路听戏曲昆曲的蒙眼到发丘,到我出来我都不知道这在哪儿,但唯一区别是我进去的心态比第一次来要平和的多,或许是前老爷子的态度让我没上次那胆战心惊,但仔细一想上次也没胆战心惊,或许这就是血缘—— “四小姐且在这里小住,切莫四处乱走。” 莫长老还跟上次一样没什么废话,但是我既回来了,这里我最惦记的自然要问的:“等等!” 莫长老真回来,蛮客气:“四小姐有什么需要?” 我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我想见我大哥,如果不能见,那我想见猫子,药王。” 少有,莫长老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划过抹光潋,然后颔首—— “好。” 我松口气,“这是答应了?” 他嗯了一声,带着一堆人转身,而我乖乖在这,没追,这里头到处都是高手,比起出去找不自在,我更想安安静静的看点儿书,练练功,然后等待重庆的消息,倒是拿出手机后,抿唇,眯眸,因为手机没信号了。也对,那时候gps等各种追踪已经出现了,要是把地址泄露出去,可就糟了,所以,我们的电话才是甚少人知道,不过—— “若想出来了,就直接按你手机上的井号键,有没有信号我都能收到,我会立刻去接你。” 脑子里想着重庆的话,暗暗说了句“魔王”然后揣兜里,去黄花梨木的大国宝级书桌,看书! 三日,有吃有喝的伺候,唯独没有信号,但我也习惯了,只是没想到收到了纸条…… 继沈一绝的情书和信后,没想到堂堂局长也喜欢玩这套—— “致我未来招安入门的小浮生: 许久不见,这段时日忙碌,但昨日听闻你回门消息,还是忙里挤空的修书一封,一告诉你发丘门在内斗,你要小心成为被利用的棋子; 二是主要想说给你的,最近离开你后,累计十七个我逢场作戏的女人问我,到底爱不爱她,我是这么回答她们的。 我说,‘这个问题,我最爱的那个,从来不会这么问。’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想的是你,因为,周围可能只有你这辈子都不会说。 ——心薄。” 忽略了其二,不用说这也是利用,但是我也没去细想其一,因为我有些恼,这些水深的一个个狐狸妖孽们,一天到晚的情爱挂在嘴边,真的很侮辱! 三两下的撕碎又觉得不靠谱,还是烧成了灰,然后……又收到沈一绝偷偷找线人塞来的信。 看这一个又一个,我那种踏实又没有了,因为这里好像到处都有别的门派眼线,而说实话,这两封信,但凡我递过去哪一个给门主或者前老爷子,发丘门肯定都是风雨一波抓内奸! 但我没有,说来别笑,我只想正名父母的名义,对这发丘门没多大兴趣。 不过沈一绝信里的内容却还是吸引了我,因为那跟花店有关—— “浮生,我近来繁忙,斋内忙碌至极,但你消息我还是都记的。昨日听闻你去参加六月六,甚好,因为最近峨嵋在找当初在你家的那个老男人,我倒不知他是峨眉下了诛杀令的邪童王。 峨眉以花寻人,你以前常去百年老字号药店已经被占为花店,如你回来切记不要去里面询问药店下落,你的医术,抓药记录都已经泄露,暂在发丘门不要出来,若不幸遇到,我会去救你。 且我已对门中坦言,你并不知其身份,门派,切记,万不可承认你们的师徒关系! 看完此信,焚毁。 ——沈一绝。” 其实,看沈一绝的字是种享受,他的字和重庆有些相似,只是这信的内容又让我咬唇松开,抿唇再松开,反复了几次,把那信背熟才烧了,然后暗暗心惊这邪童王三个字,我没听过,但明显一听就觉得厉害,就如同陆凤洲对周周,前者一听便是大侠,而老不正经这四个字由来是我师父小时候老占我便宜!又要亲我,又抱我的! 小时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1章姐我真错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2章 回山门目的 心中狠狠数落重庆,手上却没闲着,给邱四狠狠地扎上头疼脑热针、筋骨酸痛针、上吐下泻针! 三针齐下,全招呼上后回头,看地上那昏迷的脆皮猪,想想他来的目的也“照顾”一遍,最后,又加个不举针,再扭头,给邱四也来一针,这王八蛋不是喜欢女人,无女人不成活吗?叫他……不能行! 哼! 扎完,把针消毒数次,然后脑子里又有些乱糟,坐在门槛上,单手支脑壳看他们,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把他们扔出去?不合适,也不可能! 如他所言,外面还有邱二的人等着抓奸,那他们都还在门口猫着,等候邱四通知,我出去不是自投罗网? 不过,这个邱二能知我要找猫子,又能设下这白日宣淫的圈套,看来是只手通天的家伙,这家伙发现我打败他们,肯定也不会轻易收手,甚至还会找别的人来对付我…… 万一我打不过! 这么一想,不由后怕,我这小院太小太偏,如果他们进来做什么,我无还手之地,所以,目光落在面具之上,计从心生—— “哟,三哥,里面怎么样了?” 穿了邱四的衣戴上面具,出去后乍听到三哥这词,起初楞一下,因为想到猫子喊我四哥,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回味过来,我给邱四的名儿喊错了! 都怪他喊我便宜姐姐,我又没把他太放心上,倒忘了排行,那之前猫子说过的,别看他比你大几个月,排行老三,但是他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不能习武,每天都招惹姑娘…… 想着,面具下的唇抿上,暗暗骂了一句孙子,害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在后来发生的事里,我知道,邱三到底为什么会喊我姐,但那是后话,牵扯甚广了。 “三哥?” 眼下,面具外的狗腿声音再传来时,我嗯了一声,抚了抚面具,口技模仿邱三的声音道:“快进去吧,妞在等我,不奉陪。” 说完,直接往前快步走,那后面一堆我意料之中的,守在门口的,邱二走狗们,挥手道别。 我没搭理,只想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身高差还有里面惨状时,逃走! 手机的井号键是换上邱三的衣服和面具之前就按下去的,虽然我心里气恼重庆,但这没有信号的地方,我也只能求救于他。 走了有数步,手机震动,电话上出现四个字—— 我很快到。 四个字叫我心一紧,然后放松,变成特别的安心,哪怕我走了几步,后面说着—— “不对,她不是三个,快追,别让她跑了!” 那一刻,我正常的脚步,立刻转为奔跑!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奔走时,我发现,虽然这边儿并非之前那湘西门会地方,但最近跟重庆在一起多了,虽说我看诗书,但偶尔也去看他的图,眼下,依照我的推断构造图,跑了几圈,脑子里就勾勒出图,几次跑不了的时候,飞檐走壁上假山,也能躲开一次又一次的抓捕。 他们功夫可能在我之上,上多少还是老规矩不知道,但是! 关于打架我不在行,可是我的速度快?毒发时间,我已经可以自由行走,这些人在速度上,可别想比我快! 他们似乎没想伤我,而我跑了几圈儿习惯速度后,脑子里还分神思索了一下,邱二在这个时候用这种下三滥伎俩对付我,肯定不仅仅是想毁了我的清白,想想女儿家的清白,最能联想到的也就是婚姻大事!而就在这时,一抹眼,忽然看到从树的旁侧出现几道黑影! 才说我速度快,那袭来的黑影速度简直是快到看不到人影,就连打斗也是如此,那一刻,我只听到啊啊啊啊的几声惨叫,接着,花园里,追我的那几个,全部倒在地上,剩下一个穿着浑身漆黑的男人站在我不远处林下,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影子,然后下一秒—— “簌簌”的两声,树叶抖动声里,那“影子”转眼消失,留下花园里……一片安静。 我那时还在假山石上,呆呆的看着那边儿树影,眨眨眼有些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又看地上—— 几个全被踹晕的走狗! 但怎么踹的,完全没看到! 缓缓地从石上下来,感觉时间也不过几秒,而这时候,又一次听到簌簌的声音。 这次是脚步声,很稳当,由远到近,井而有序,又速度飞快,是莫长老他们,来了,看也不看地上的人,直接对我道:“四小姐,老爷有请。” 隔了差不多将近三天,眼看明天六月六,我还以为又要和上次一样,到了会才喊我去凑人头,但是,我没想到老爷子约见我的地方居然会是一间装扮非古典亦或者说是西洋古典的房。 里面满满都是中欧世纪东西,还有一架极漂亮的黑色三角钢琴在中央。 莫长老带我进去后,就关门出去,我则看到在窗口站着的前老爷子。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态度,还是因为他出现的场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窗户边,没那么大排场,看起来苍老,孤单。 “坐。” 他淡淡的说,没回头。 我也不客气,但看遍周围只有钢琴边儿能坐,走过去坐下,然后听他又淡淡缓沉道—— “你知道么,你在爷爷眼里,和别人不一样。” 无厘头的话,我不懂,但是,我终于可以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你还不是我爷爷,按照之前说法,我还不够格回来。” “那是说给白泽听,你的名字早写进了族谱。”老爷子答得很快,我微微一怔,然后扭头,面上没做声,心里却一番风起云涌—— 因为我拼全力找曹操墓就是想回来,但我不单是为我回来认祖归宗,主要是为父母,所以—— “我父母名字也在么。” “暂时没办法,就连你的名字都是爷爷据理力争,丢了一只眼睛才拿下。” 说话间,终于不是被对我,缓缓转身,看的我这心跳一顿,因为他的眼睛裹着纱布! “你!为什么?怎么回事!” “别慌,也别多问,总之,如今的发丘已经不是外界传言的厉害,爷爷管教不当现在的发丘已是三分五裂,所以,爷爷不希望你再来趟发丘的浑水,你更适合朝更高处的古董界走。” 他语重心长,人跟上次比,足足老了一圈,叹口气,又笑,“呵,这便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谁让我当年听信谗言把我最疼爱得力的儿子逐出门,如你所见,你那门主二爷和二哥白泽均想要掌控整个发丘,他们父子内斗,拿我和你奶奶做棋子,若他们为发丘倒也无妨,他们为的只是发丘财产和暗卫,你三哥是个病秧子,现在,也唯有你,能救发丘再走上正途,回到辉煌。” 我对于前老爷子遭报应这件事没多同情,甚至我觉得他活该,谁让他相信谗言!他痛苦,我还痛苦失去了父母! 不过,我也没落井下石他,只是淡淡回道:“前老爷子说笑,浮生何德何能,不敢当此重任。” 闹呢,我又不知道发丘什么样,我也没想什么辉煌,而且,哪有盗墓贼辉煌的!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2章回山门目的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3章 我无法放肆 “老爷子快到窗下,隔墙有耳。” 当重庆低低在我耳旁说时,手松开了我的唇,臂却没松开我的人,圈抱着我,呼吸打在耳畔。 我起初楞了一下,随即—— 揍他! 狠狠地一肘就抵过去,他竟没躲,一声闷哼,手没松,而我想再打第二下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一下禁锢着我,动弹不得:“三四的问题有很长的故事要讲,现在还不是时候,别生气,嗯?” 熟悉勾魂的嗯和香,却不能再平息我的怒火,因为想到那孙子做的挫事儿,就恨不得扒皮抽筋:“不生气?让你被强奸生不生气!” 直接吼出来,然后,感觉重庆的手臂一僵,我趁机就逃出来,躲开,没再自投罗网,而是正好看到老爷子从窗下,走远,顺手就关了窗,而对面重庆脸色阴沉的很,声音亦是严肃冷酷:“怎么回事。” 大概是他忽然严肃的眼神太真,以至于我忽然觉得他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不知道又如何?他不知道就敢让我乱相信吗,抿了抿唇,在他朝我走过来时,直接一扬下巴,把连带老爷子说的话在内的推测都说出来,“老东西让我嫁给薛闲,邱二肯定是提前知道了,所以让邱四……让邱三郎带了个酒囊饭袋,给我下了迷情香,意图不轨。但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信他,连门都不让他进!重庆,我以后再不会信你!” 脑子里回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的心软和松动,我其实还有些庆幸咧,庆幸出了这么一桩事,让我又重新认清楚了现实,那就是重庆不可信! 重庆唇几乎抿成一条线,面色阴狠的吓人,入伏的天,室内开窗燥热,却一瞬间让我又有些发冷,吞咽唾沫的时候,听他道——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直到他开口说话,我才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转身去钢琴边儿坐着,“不用,我已经惩治过他们了。” 说完,听重庆脚步声朝我走,我脊背发毛头皮发冷,但是依旧坐着,不动如山,重庆的声音倒是又恢复了些微淡然:“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本认为邱三他身上有蛊浮生你会加以利用,但我却忘了你从不是那样的人。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他也坐在钢琴椅上,长凳子,正好两个人,关了窗后,屋内暗,但他眼睛明亮如星,近在迟尺,真正的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冷冷一哼,“别,你送的我消受不起,不管你怎么说,事情都发生了!”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又暗戳戳觉着重庆说的没毛病,毛病在我,呸!我才没毛病,我就是不喜欢利用人!谁跟他似得…… 心里唾弃个没完,直到耳旁听重庆说的话,一下回头—— “我在外面收到一些消息,看方才老爷子的眼,应当是真的。前段时间,发丘门发生一场血战,只有门主的影卫分成两派在门内大打出手,老爷子丢只眼,邱白泽废了一条胳膊,如今的发丘,大权分三派,看起来是要出乱子,你这联姻,可去,可不去。” 重庆说的前半部分让我微微有些怒的,因为想到前老爷子说为我丢了一只眼写的族谱,我还想呢,到底怎么回事!现在看来,付心薄的消息是对的,他们分明自己内斗! 我去他一群小狐狸精老狐狸精的—— “可去可不去跟你都没关系!” 虽然面无表情,还是用狠狠瞪重庆一眼,然后又砸琴,好像事到如今,我只能拿琴出气了! 铮的一声后两三秒,余光里,发现重庆恍若无事的样子,看我,目光淡淡。 “看什么看!”怒斥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知道我是真的……天热上火,气息难平,特别躁动,而重庆跟我就是截然相反的对比,摸摸我的发,揉了揉:“别闹,浮生,其实我一直在> 只是乐理这玩意,我是真一窍不通,感觉这属于天赋问题,一节课下来,完全不懂,也完全记不住,把老师急的是满头大汗,哆哆嗦嗦,还是我给他扎了几针喂了定心丸,这才好些,然后继续教我,一直到外头喊我出去吃饭,那天儿才算是结束,而那琴,我生平拢共就练了那一天,但却害了这琴师的大半生,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在发丘门再看到他,才知道,他是被强行掳来的……也就是俗称的,拐卖人口。 重庆来的当晚,因为是六月六前一晚,也比较隆重,是以,能来的都来了,那不能来的—— “老三呢?这不是门主会,家宴他该来,去把老三带来。” 饭桌边儿,我跟重庆是早早到了的。 练琴那时候,叫我吃饭的也是他,然后莫长老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3章我无法放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4章 她从云端来 我这懊恼锤头!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傻子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重庆在旁侧,连忙抓我的手,“别急,慢慢说。” 依旧沉稳的口气,但我一把甩开:“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急!” 我吼他,吼完了在他沉冷的表情下又顿住,抿唇,然后一偏头,把那关于峨眉山和老不正经以及花店的事都告诉他,左右我的医术,重庆都知道,今后他得到消息后,我也瞒不过他,现在说得咧。 少许片刻,重庆抿唇,没说话,但车也没加速。 我给急死,要不是他掌控方向盘,得推他。 实际上,我只是又低吼他:“你倒是说话!或者追!” 这算什么?却是魔王,就是魔王,想事儿呐,偏头看我,依旧不急不躁,淡淡道来:“别急,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层渊源,这般看来,只要找到你的不正经师父,你便不用再理会薛闲,发丘门也必要跟你一心,甚妙。” 说到最后,魔王唇角勾起,我看的一怔,因为不明了:“什么意思,说清楚。” 重庆驱车,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也还是那气定神闲的样子。 幸好我面瘫,不然,我定是气急败坏的看他,半天,他才淡淡说下去,然后说的我是一头雾水—— “之前你说,你爷爷想让你步入古董界,这我不意外,发丘如今想要往上走,只能是古董,而找薛闲,也是上策。薛家对谢童王有恩,被谢童王收为弟子,那谢童王最喜西洋文化,老爷子让你练钢琴,也是因此,不过……” 说到不过,他淡然的面上又有三分小,我这一下抬头又看他,“不过什么?到底是谢童王,还是邪童王?我们两个,说的是一个人吗?” 越听越糊涂了我,而重庆还是那句—— “别急。” 三遍了,我磨磨牙,立起拳头,这要是周周,我肯定早打过去脑袋:“你再说一个‘别急’试试?” 我声音,低沉,不悦,还不耐。 重庆扫我一眼,眼中似有忍俊不禁,但没再说了,偏头看我一眼:“你不知道谢童王是谁?” 我要知道怎会一头雾水?他是不是也傻了?心想,而面无话,只点头,放下拳头:“继续说。” “是六扇门里的古董鉴定师,人称判官,这总该听过。” 重庆是肯定句,但是我让他失望了,摇摇头,“还是没有,我从未想过朝古董界走,父亲也是。” 但谁又能想到时代在变化,老爷子要往上走…… 后半句没说出来,抿了唇时,听重庆叹口气:“那真是可惜了沈一绝的信,他里面最大的信息,你没能领悟到。” 我拳头又握起来:“重庆,你还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重庆似乎是要卖关子到底了,还是不说,只问我一串古董的知识—— “浮生,你听过‘扒散头’‘新家生’‘坑子货’‘高老八’等等这些词吗?”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给他继续卖关子,反正出了事……他还要利用我,不会不管我,也就放下心来,跟他兜这一圈子—— “听过,这几个词说的都是古董界里的假冒伪劣高仿产品,但我父亲说,古董行当里门道多的很,所以区别蛮多。我说的对么。” 重庆颔首,看路,侧脸在两旁树影下,有斑驳阳光照着,岁月静好的样。 喉结滚了滚,才嗯了一声:“嗯,刚才我说谢童王是鉴定掌眼的高手,此人他手有天书,但凡动过一点手的散头新家生和坑货高老八,只要是妖怪,他都能一眼瞅见妖气,判定乾坤,并且,他本名不叫谢童王,而是谢童,‘王’是别人给的封号,类似沈一绝,至于你师父……” 好家伙,半天总算给我说道了正题,一下看向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生怕错过分毫,而他眼中划过一抹亮色,整张俊脸都沐浴在外面的阳光下,我们穿越了树林中的道路,他也终于说上了主题—— “你师父跟谢童王正相反,他是专下热坑蛋的顶尖高手,听闻当年他做了一件绝世无双的国宝,当时,连谢童王都没看出来,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逃之夭夭,但好像六扇门追杀他多年,并未找到。而这件事传出来后,江湖人称了句‘邪童王’,呼——” 说到最后,车忽然放慢了速度,过江呐,江浪滔滔声里,他偏了头瞧我:“怎么办,浮生,你看,要不要现在把我灭了口,还是,让我去找沈一绝,我们决一死战,最后你渔翁得利的,顺手灭去我们两个?” 我微微一怔,随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六扇门追杀的邪童王弟子! 要是把我给交上去,绝对是一大功吧? 不过—— “别作妖,好好开车。” 说完,椅背放下,双手交叉放头底的透天窗,看蓝天,天空中没有云,可那云都在我心里,一团又一团的迷云,忽然之间,我感觉围绕在我身边的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尤其发现老不正经背后有这么大关系网! 我只知道他被六扇门追杀,却不知道他是从最厉害的古董界到的六扇门,那句“他是专下热坑蛋的”,也是古董里行话,那热坑可是国宝级别的东西,下蛋则专指复制品,复制国宝……老不正经啊老不正经,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还精通峨眉山的医术? “浮生。”重庆喊我。我瞥他一眼,“嗯?” 他一顿,然后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没事。” 我瞥他一眼,他则抿唇,目光又变得深沉,薄唇动了动又抿上,我觉得他那时候要说什么的、但是没有,而我在他这表情里,记起来他在钢琴边儿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 他无法放肆。 所以,看他欲言又止下意识的想到他要说的可能是这,心跳加速两下,因为我自己也是江湖人,明白很多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肯坦白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所以,还是别开脸,淡淡说着我的分析:“所以,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告诉我,除了告诉我老不正经的造假功夫,还想说什么?” 我说的时候,自己也寻思着,寻思峨眉在找老不正经,那么——依照他的老本行,我真怀疑他手上是不是拿了峨眉什么东西做了假,只不过才被发现! 想到说出来,然后看重庆微微颔首,“与君共勉。” 四个字,叫我莫名想到小飞,然后又自行忽略,只是下意识的摸摸我的发丘天官印,这个……不会也被掉包了吧? 掉不掉包,我那时也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4章她从云端来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5章 重庆的香料 从开始到现在,除去那日联姻的暴怒时,我听不进重庆的嗯,此外,他那轻轻上挑的“嗯”都会叫我心慌意乱。 眼下,也不例外,他脑袋就搁在我旁边,好像随时要……擦吻耳朵,呼吸也都在我耳旁的,暖暖热热的。 幸而,不等多时,他已抱我,缓缓下滑。 我不敢乱动的,怕我一旦乱动,两道绳索会交叉到一起,有危险。 攀岩是项危险运动,不仅要抵抗地心引力,还要和脚下几乎没有摩擦力的滑腻悬崖岩石壁抗争,是以,我们可依靠的只有双臂的力量和平衡力,加上海拔如此之高,打持久战的话,我寻思是得慢慢来,也因此,我十分小心,才会一下被重庆抓过来。 缓慢下滑间,绳索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在这荒芜之地,好像很大,又似乎很小,而好半天后,到他所言的“一堆树”上时,我在他下滑的空荡里,眼睛忽然亮了—— “是崖柏!” 说的时候,激动到都忘了人还在重庆怀里,这一抬头,他又正巧低头,唇直接就蹭在他唇角…… 倏地一刻间,时间好像停了,但速度却是停不下来—— “小心啊!” 我没想到重庆会因为我这一吻失了手,那瞬间,他和我直接就要掉在那崖柏上! 而说时迟,那时快—— 一把反手抓住我的绳索然后在重庆落下之前,直接双腿盘住他的腰,并且另一只手,反过来把重庆抱着! “小心身下!别压断了!” 说的时候,看也不看重庆,全看着他身下那经过成百上千年风吹日晒的天然淡咖啡色极品崖柏。 偏头,俯身,鼻子又嗅了嗅,确定这的的确确是老不正经说的“陈化料”味道后,又油然而生出那时来运转的想法。 因为这崖柏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而老不正经其实跟我说起过古董的,虽然最后还是回归的药材,他说—— “虽然小叶紫檀的历史悠久,但崖柏的药用价值更高。市面上被人诟病的一塌糊涂的崖柏其实并非真材实料,而是侧柏大白料,真正的崖柏,量少而不可再生,濒临灭绝,历经百千年的风吹日晒,是植物界的活化石,药用价值,轻了能起到安魂定魂,排毒抗痛的奇效,重了跟几位药材一起做成蛊,是可以起死回生的。所以,真正的崖柏在价格上远远超过沉木和小叶紫檀,只可惜,这种东西只生长于海拔1500米以上的地区,可遇不可求啊,也就是给你说一声,因为感觉你这孩子运气不错,至少……你遇到了我,哈哈!” 那时师父总这么狂妄自大的自夸,我也总给他冷冰冰回一句“老不正经”,如今看来,倒是我眼拙…… “崖柏?可遇不可求的?”显然,重魔王也知道,且问的时候,起来了,自己抓绳索过去一边儿。 我点点头,寻思我应该是之前一直在重庆怀里,被他身上味道盖住,不过—— 仔细嗅了嗅,我忽然发现重庆身上的味道,有崖柏的味儿,为了确定,我闭上眼,再仔细嗅了嗅空气里的两种香味,比对之下,发现重庆身上的香里确定有崖柏! 只是—— “喂你干什么!” 在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居然发现重庆拿出银丝来,靠近了一方树枝! “你看不出?” 重庆反问我,那银丝已经裹在了大约小手臂粗的树枝上,我看的着实心疼:“别啊,别动那么大块儿,这东西珍贵,且用一点少一点,咱们一点点就够了。” 说的时候,我看着旁侧茂盛的松柏,绿色中咖啡色的崖柏甚是高雅,犹如万绿丛中的花朵,但花朵自然是要养着才能绽放真正的美丽,割下来,太可惜了! 心中想的时候,重庆的手没动,银丝收回袖子里,看我,又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带着赞许。 这会儿雾已经薄了,他赞许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声音亦是—— “浮生。” 我抿抿唇,不知道他这赞许的是什么,只道一个字:“说。” 而他居然赞许又染上一抹笑意,“没什么,你来吧,你是药师。” 我挺烦他说一半儿留下面的卖关子,没动弹,就继续盯着他,“说完。” 重庆眼中赞许又出来,“好,只是觉得,遇到真的‘贫贱不能移’,但凡知道崖柏价值的无不想带走,唯有你……” 我这一下明白过来,他的赞许是从何而来了,可惜啊—— “你错了,我只是觉得,崖柏只有你我认得出,与其割走了可惜,不如留在这里任由他继续生长,以后我们有需要,再来拿!” 说完我动刀子去,余光里,重庆身形一顿,咳嗽一声,我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笑,难得啊,看重魔王推算失败。 “好咧!”成功从边角切了拇指那么大的一小截后,我一只手,万分小心又仔仔细细的把它塞到兜里。 真不愧是顶级国宝,一小块,握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分量,可具体怎么用,我还得回去仔细回想一下!我怎么觉得老不正经好像没说…… 这么想的时候,重庆又过来抓我,我没想到他还来!猝不及防的又到他怀里,然后,也乐的在他怀里,因为再下去的满是松针倒刺,省的我疼了,而他则是自己衣服碎了数片儿…… 这再往下的时候,有崖柏引子让我浑身是劲儿的往下跳…… 好吧,其实还是重庆教的我。 过了那松针崖柏的一片后,他就不抱我了,而是慢动作掩饰给我看,如何能迅速的下滑且能迅速保持平衡! 几番观察发现是角?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5章重庆的香料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6章 可望不可即 “嘭!” 在水花四溅的那时,我只觉得眼前一暗,什么东西从水里略起,像是在面前扯开了数米的黑色布匹,而那电光火石间,我的上臂被重庆用力一拉,随即整个人就被重庆拉入怀中,他背过身,低喝一声“别动”,而那低喝落毕的瞬间,我只觉得头顶上是铺天盖地的……水花四溅! 好像是后面掀起了巨浪,要把我们都淹没,但好在他这一抱,叫我躲过去那水,没湿透,但也没看清后面闹的水翻浪涌的东西,只听得小飞说句—— “好帅!我要骑了它!” 然后,在那一地湿漉漉,且周围恢复安宁时,重庆撒开手,转了身,面色严肃的看小飞,“怎么回事。” 冷冰冰的问,而我则看着他们的衣服。 我因为被他搂在怀里,没湿到什么,但小飞,重庆都湿了个干干净净,看起来……身材愈发的好。 “哦,刚才我扔了点东西,怕水下有什么,谁知道,飞起来一条大鱼?好帅啊!我要骑它!”当小飞说的时候,我踉跄一步,脑子里想到什么,踩到一汪水,吧嗒的一声,让小飞和重庆都回头看我。 银灰的发和黑色的发一起滴着水,是截然不同的风光,一个是冰川高处的融雪,一个是巍峨山脉的泉,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你怎么了?” “是镇墓鱼,你给我描述下,是什么样的鱼?” 我说的时候,心里愈发的惴惴不安,因为咱们老祖宗的太过英明! 当年,老祖宗为皇室一族防盗,除了用尽心思,费劲手段的墓里一层层机关,那墓外也是机关重重的,什么墓顶植树,墓外水路,个个叫人望而止步,不过,谁让咱们是监守自盗,所以,有些东西总有相生相克的办法,可唯独有一种巨型鱼,是我们的禁忌和资料的空缺,就是之前提到的—— 蒙古鬼无踪! 但是,蒙古族的墓,多少人找都找不到,怎么可能?我还抱有一丝希望,看向小飞,希望他说点儿什么,让我找出这是曹操墓的迹象,然而,当小飞描述出来后—— “嗯,我记得刚才有两条,大概四五米长宽,像是一块大地毯,颜色是深灰色,很宽很扁平,最帅的是有一条长长的、类似鞭子的尾巴,当然,最主要那尾巴是银色,所以我超想骑它!” 小飞,越说,越是满脸兴奋;而我,越听,越是面色苍白! 因为我心中的惴惴不安,成了真! “别想了,那是老祖宗专门培育的银枪杀手,银色是它的毒液。” 我说的时候,声音面色看似冷静,实际上心慌的厉害,因为现在我已经完全确定了,这就是蒙古鬼无踪! 但是,我有个疑问—— “小飞,这些杀手鱼一直都将自己埋在沙里或淤泥河底,你是怎么把它们招出来的?” “哦,我扔下去一个水球儿,怕里面有东西,谁知道,这么好玩。你好像知道这是什么?” 小飞说的时候,还是一脸无畏,并且眼里有亮光,我这抿唇,真不想泯灭他的兴奋,但是我又不得不说—— “我是知道,并且你可能要失望了,这鱼我们玩不起……黄貂鱼,你知道么?” 想起重庆之前循循渐进给我讲谢童王的套路,我准备也给小飞来一次。 小飞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什么:“你这么说,倒有些像,我记得黄貂鱼是现今世界记载资料里为世界最大淡水鱼之一,和魔鬼鱼其名,是吗?” 我点点头,觉得他进度比我快,至少他还知道那是什么,并且知道的还蛮多:“可那鱼,目前记载中只出现在东南亚河流,又怎么会在这里?”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又摸脑袋:“还有啊,我还记得,至今为止,没人知道这种鱼是如何生存,甚至它们的来历都无从得知,只知道这是种古代的鱼,在几百万年的进化时间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我颇为赞许的看他,然后,瞥了一眼始终不出声的重庆,他面色冷峻的看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则继续说下去我那造孽的祖宗—— “对,是有巨大的改变,这改变就是我发丘老祖做的孽,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变异’。你方才所看到的银色尾巴和深灰色的表皮就是变异的成果。 当年,老祖们以毒物喂养,喂出接近千斤重,身长百尺有余的巨型黄貂鱼,不过,发丘册里最后没记这鱼用在了哪里,又到底是不是为蒙古族做的,可是,我父亲说,除了蒙古族外,祖宗们没在别处被灭过口,所以这里就是鬼无踪无误了,只是……” 只是我们进不去。 我没有说下一句,因为觉得气! 跟曹操墓比起来,蒙古鬼无踪也很重要的,甚至可以说,超越了我对曹操墓的恨,因为父亲一再提过,其实如果不是蒙古族作孽,我们老祖宗或许现在还在为国家领导人做着墓,所以,这种灭顶之灾,这种灭门之痛,是每个发丘人心里的怒!但是—— 好气啊,灭我族的凶手就在眼前,我却不能掘了他的坟,为我老祖报仇,还……想打退堂鼓! 好气! 捏紧拳头的时候,我听到簌簌的声音,居然是小飞在换潜水服—— “我要去降服了它们!” 小飞一句话说的我心慌,三步并作两步的过去一把抓住他:“不能去!银枪杀手的力量非常惊人,那尾巴根部的刺,便是它的银枪,那银枪的力量能够迅速刺穿透人的皮肤骨骼,再向人体内注射毒液,药石无医!从元朝到现在我也不知他们活了多久,现在又到底多强,但别说是我们三个,就是再来三十个,也不是其中一个的对手。你刚才还看到两条!” “我不怕!我可厉害!”小飞甩开我,他身手在我之上,我却不能看他送死,看向重庆。 他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说话,绷着脸,冷峻的样子周身好像有看不见的寒气,叫人不敢靠近,叫我也硬着头皮才喊出来—— “重庆哥,你说话啊!” 还是喊了哥,然后见他抬眸,黑漆漆的眼眸看了一眼小飞就两个字:“站好。” 小飞总算是停下来—— “那好,怎么办?我是肯定要这鱼的!哎,投毒如何?拖上岸,让我拍个照片也可以!” 我没想到小飞会这么疯,也许是之前不熟悉,有些无奈—— “别想了,他们百毒不侵,父亲说过,哪怕是投射硫酸在身上,他们那如同盔甲一般的厚皮,也并不惧怕,还是……”走吧两个字,怎么都如鲠在喉,因为太气了啊,可是,又不得不放弃—— “走吧!原路返?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6章可望不可即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7章 周周真假死 再醒来时,是被电话的嗡嗡震动吵醒,沈一绝打来的,问我在哪,要不要去看周周的坟。 我惊坐而起,然后狠狠地一拳砸在脑子上,砸的我眼冒金星,答应的同时,直接跑出去—— “你在哪?我立刻过去!带我去找周周,我有崖柏!” 那时候,我自动忽略了那句坟,只觉得自己蠢,我还不知道那东西怎么起死回生,但是我要去试试啊! 却是沈一绝的话让我脚步一顿—— “能让骨灰也复生吗?” 那瞬间,我脑子好像又被砸了一下,脚步忽然一下很轻,但转瞬又很重,教我晃了两三下才又在沈一绝说:“你的位置我已经找到了,我一会儿到,你去路口。” 我半天才嗯了一片,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只知道那时候,好安静。 左右房间加上客厅里都安静,重庆和小飞应该还在休息,我脑子里乱的像是打碎了脑仁儿,疼的厉害,钻脑,也根本顾不得跟重庆说,就一步步出去,上路口! 只身在路口等沈一绝时,我起初是想跑的,虽然沈一绝说自己开车过来,可我若是跑远点,是不是就能快点见到周周……的坟? 坟! 这个词让我忽然一下心口郁的闷疼, “周周……你这个骗子!” 忽然间,就扭头冲着那无人的路大喊。 老不正经说过的,人死后,是有魂魄要去他最牵挂的人身边,我不知道周周现在牵挂的还是不是我,但是“你说过的,你会学成归来,再不叫任何人欺负我!可……现在好多人欺负我,你在哪?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嘶吼,就冲着那黑黝黝的道路,好像还是他离开的那天,却又明知这不是那天他回头大喊的那条路,也明知喊也无人回顾,可是—— “回来,回来行不行,我已经……没有可信的人了……周周……我再也不会不管你。回来好不好?” 我这前半生啊,流的两次泪都给了周周,但大抵是太痛心,哭的没有那么汹涌,只觉得心口好痛,痛到忍不住的瑟瑟发抖,除了锥心痛还有噬脑痛,万分厌恨自己,想什么如果周周没了,就再也没有可信的人,这不是咒他么! “嗡——嗡——” 地面颤抖和引擎车声远远而来时,车灯扎眼的厉害,沈一绝的车速度飞快,快到我来不及反应就到眼前! 一刹那眼泪忘记擦,只听到吱呀一声车停,尘土飞扬,然后,车灯刺的我闭眼时,听到车门开,沈一绝快速过来—— “生死由天不由你,哭也无用,我带你去看他。” 说的时候,直接把我抱怀里扶起来。 那时我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满脑子都是周周他的一声声老大老大,真的,我从没想过,我会失去我的周周小混蛋,上一次在一品斋的痛我还没还原,他怎么可以这样!眼泪还在流的,但是沈一绝的话让我又逐渐清醒。 “先上车,嗯?” 那时候,沈一绝声音低沉缓和的很安抚人心,我嗯了一声,心里郁气喊完了,自知哭没什么用,在他搀扶下起来,又推开他的手:“不用扶着我了,我能自己走。” 声音是沙哑的,但看到他的装扮,记起来上次的见面,“我还没有谢你上次救周周。” &n> “你就先说传言吧!我听听……” 我说的时候,紧张的看着沈一绝,而沈一绝的答案是我始料未及的—— “嗯,就说我暂时知道的,他在地下格斗场里被神针门那个假太子当面拆穿说他喜欢男人,还说亲眼看过他亲男人,恶心之,而假太子口中那个男人,我估摸是你,然后,周周就跟那神针门的假太子,签下了生死状,然后……被打死,据说当天就火化了,这也是疑点之一……” “又是神针门!”我说的时候,捏紧了拳,浑身不可抑制的发抖,因为我还记得他之前伤的那样重,可是—— “不是说神针门已经没了吗?” 小混蛋那段时间混的风生水起,我可是听到不少的陆凤洲传言,说他又哪哪英雄救美,哪哪一掷千金,好不痛快!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7章周周真假死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8章 客气和尊敬 r/> 此生,我不求威名超玉帝,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必不能叫人踏足我的花果山,一点,一寸,都不行! 是以,终于决定放手重庆。 假如周周还活着他又肯要我,那我就按照重庆的话走,不嫁薛闲,嫁周周! 这不是因为周周是最佳人选,也不是为发丘,更不是为自己,只是忽然想成全周周,更也能保护我想保护的“花果山”。 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周周真喜欢我,如果不愿,那便算了,我去加强武艺和古董知识,再不齐,就薛闲,反正绝对不会和沈一绝,我还是怕他,当朋友,我为他抛头颅洒热血都可以,恋人相伴一生的话,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怕。这可能是很久以前,他在阁楼里掀了琴又温柔的精神分裂的原因,我特别怕他。 黎明前,我跟沈一绝到青城派的山脚。 密集的苍松环绕红山门,巍峨气派的白石台阶一望不到边,上了足足九千多层梯后才终于看到“青城派”三个青色大字,刻在数十尺的白石碑上,而那石碑上,挂着黑色的花,缀着金色的“奠”字看的我心脏一紧,沈一绝在这时拉住了我的手:“别怕,一切有我,你只要跟着我。” 沈一绝好像还是当初带我去六扇门的沈掌柜,但又不全是,比起那时候他的飞扬跋扈,现在温柔些。 我呼了一口气,把手扯出来,“不必牵手。” 说完,离他稍稍远点,他眸子稍稍眯了眯,没说话。 又进了白玉石门,里面一片呼呼哈嘿的练武声,沈一绝那身藏蓝袍在一片黑色劲装中显得出类拔萃,而我就显得有些怪异。 初晨十点了,金灿灿的阳光下,一堆人正在院内习武,招招倍显凌厉,但我的目光继续看着远处中正堂口儿的奠字,这会儿,终于承认人是会变的,昔日再讨厌欺骗的我,也会在成长和不断失去的过程中,逐渐学会原谅比如—— 周周小混蛋,你最好活着,然后……我愿用我这辈子来成全你。 这时候,两个武功高强的老者走过来,那脚步丝毫听不到,人形更堪比影卫,三两步就到了我们面前,沈一绝抬手持了扇抱拳:“烦请通报青老爷子,就说峨嵋派弟子池岂非前来探望他老人家。” 我没想到沈一绝还有其他的名字,但转瞬明白这名字的由来,这是金鳞岂非池中物吧,他说过他叫沈堇林的,怕是这池岂非跟我的白浮生差不多。 想着,默不作声的在后面也跟他做了个揖,但还没来及说自己的身份,只听那边儿道:“沈掌柜,邱小姐还请回,吊唁已结束,青城派暂时封门不见客人。” 冷冰冰的说辞,强硬冰冷的态度,叫我和沈一绝面色均是一凝,我不知道沈一绝看那两位功夫如何,我只知道我不是对手,是以…… 打退堂鼓吗?绝不! 蒙古鬼无踪的墓已经让我很不爽,周周这里如果也搞不明白,我宁可死,所以,直接往前一步,就抬起手,打也要打进去! 想着,却是手上一紧,“你……唔。”另一侧的手被紧紧握住时候,我侧头间竟看到……重庆! 他怎么来了?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8章客气和尊敬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39章 铁三角再聚 给戈薇的皇冠加更 进去后,屋内就我们三个,周周父亲在最上头,重庆拉我坐在左下的椅上,还是那反客为主的作派,坐下,倒茶,先给我,然后是自己。 待茶香四溢后,重庆押了一口茶才幽幽先道:“老爷子不在么。” 周父颔首:“让那臭小子气的回老山门里休息,一时半刻出不来。” 重庆嗯了一声,放下已经见底的空杯,又倒一杯茶,不疾不徐再喝一口,大概是累了,可那神色依旧的气定神闲,“老爷子身体可好?” 那厢儿答上:“很好,恩公如何。” 重庆也回了个好,我这着急了:“请问周……”我问的时候,其实心里很明白的,周周如果出事的话,我这么问太冒昧,扎人心,但是,我又必须知道真假,可不知怎么,当我开口,又没说出来,我……做不到去伤害一个死了儿子的父亲。 所以他们看我时候,我低头咬着牙,心里斗争激烈,而重庆居然替我问出来—— “周周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无人通知我。” 重庆几乎是瞬间变得脸,深沉厚重的音儿,严酷冷肃的态度,让我一愣,抬头看他,他正看向那边儿,眼神锐利如鹰,不像探求一个答案,更像是质问。 那边儿周父居然有些怕的:“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这是什么意思?是生是死总有个说法!”我一下站起来而周父只是别开脸,“这不是我的安排,无可奉告!” 他对重庆说的,说完站起来还走了!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明显感觉出这关系不一般。 而重庆这时候也站起来,又拉住我的手,“好,我知道了,不必送。” 说完带我出去。 我这愣住,被他拉着往外走,霸道而稳健有力的脚步拖着我走到阳光下,我才想要甩开他,却没甩开,只能快步走到他旁侧,拦住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周到底怎么了!你……” 身高差的原因,重庆得低头看我,没了那方才的冷漠严肃,发影睫毛影子挡住眸光,一双眼睛愈发的深邃不见底。 他又揉揉我的发,什么也没告诉我,只说—— “走吧,不是说要和周周看电影吗?从这里,到最近的影城也要一天时间。” 说完绕过我继续拉着我,我被他又拖走,那时候,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我好像也只能任由着他拉我走,因为我知道—— 这些人给他面子,不给我!甚至不给沈一绝! 而最最主要,他说到了我的心坎儿。 我是一定要跟周周看电影,他不来,我就买一张票,放在旁边,假装他来,也是好的。 下山的时候,没看到沈一绝,到山下也没看到他车,肯定是走了。重庆跟我都没提,我还是跟着重庆上了车,来之前那不能再被他利用的想法,这会儿又被打破—— 看起来,他跟周家也有渊源。 不……伯母好像不认得他,之前在一品斋,他们见过。 那就是他跟周周父亲认识,不管是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我可能都跟这家伙牵扯不清! 只是,周周的生死,忽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没有那么大把握他活着了,我觉得非常窝心,难受极了的时候,重庆的手又落在我旁侧,低低道—— “浮生,人生本就这样,痛苦,难熬,然后才知幸福珍贵。后座有吃的,你先吃了睡会儿,醒了我们去看电影,嗯?” 我看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爬去后座,我是真的困累,还饿!味同嚼蜡的吃完漱口,然后要睡着时,发现一丝丝的不对劲,那就是—— 我今天似乎没有毒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我身体已经适应了?那时思索间慢慢睡着,而待我醒来后,真是睡了一天,太累太乏,醒来已经在影院停车场,重庆也在休息,但是他睡的浅,几乎是我醒了他就立刻也睁开眼,随手揉了一把脸,然后漱了漱口,又擦了脸这才回头看我,眼睛有些红血丝,声音也沙哑的:“醒了。” 我看他疲惫的样子,记起来他的一天……抿了抿唇,听他说电影还有一小时才开始,可以再休息时,摇摇头:“不了,你很累吧,我……给你捏一捏,或者扎针,你选一个。” 重庆背影僵了一下,然后低低沙哑的一笑:“不了,零食拿来,我吃点儿。” 我这赶紧递过去,然后在他吃东西时,还是主动过去,放下他的椅背,“你别动,我……给你揉揉腰。” 他没拒绝,我把掌心搓热了一路沿着他的脊柱摩挲向上,听他发出舒适的呼吸,心里的愧疚少些,但还不够,又给他揉捏了太阳穴,都搞定,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眉,那眉眼如初,神采奕奕,这才舒口气,“走吧!” 半多小时过去了,算上开场前入场时间,差不多可以了。 重庆跟我上去,他那身段儿面貌引得不少男女瞩目,换做以前大概要感慨他色相惑人,可如今看着大屏幕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39章铁三角再聚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0章 这险恶江湖 说话间,周周把我和重庆都拉着,一左一右,勾肩搭背,真,铁三角,但我不经意撞上重庆的视线,心里砰的一紧,周周还不知道利用这回事! 不由想到我在午夜里的嘶吼,那一段关于“所有人都在欺负我”的话,这再瞥一眼重庆,后者依然气定神闲,闲适自然的一声嗯,仿若无事的态度,问周:“想吃什么。” 周周眼里有熟悉的亮色,尤其皮肤变成小麦色后,更显得晶亮,很不客气的报出一串菜名。 那边重庆点头,记下似得,我这记起周周之前在一品斋的冷漠和山药粥,虽说我承认我会变,会原谅,但多少有三分介意,百分制。 所以,上车后,又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影院里不便说,上车后,一边拿药包,一边问的。 没想到的是,陆凤洲是“真”死了——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这身体上次回去后,有几处重伤不可能再习武,到了身体极限,所以,他们想要扬名立万,只能跟神针门认下义子,这样一来,神针门不会找我麻烦,我也算是一身轻松,就回来了。” 说的时候,语气轻松,但我这一怔,捏住他的脉,千真万确,几道筋骨受损,怕是不能再深造几重,说是造化弄人呢?还是因祸得福?不管怎样,回来就好。 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给他上药,也没再怪他的,那种生死大事又涉及门派是得秘密着来。 “哎,别说我,我最近忙,说说你们最近都什么事?” 周周说的时候,鼻青眼肿的脸就在手下,我没什么瞒着的,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了最近的蒙古鬼无踪还有六月六被邱三欺负的事儿也说了,中间,暂时省去了重庆利用和薛闲那段,却不曾想的是—— “什么?你就给了他几针?那么大的事儿,就弄成猪头三就算了?” 周周捏紧拳,眯眼,消瘦的面容和以前的温润闲散不同,眯起眸来戾气十足。 我不动声色的给他贴好棉纱,淡淡道:“你还想怎么办?狗咬一口,总不能反咬回去。” 更何况,我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了,我没说不举针! 可周周是真变了,直接一拳砸在座椅上,三分力气,七分怒焰:“对,狗咬一口,当然不必反咬,咱们应该直接要了他的狗命,最好打爆他的狗头!欺负我老大,还那么龌龊的方法!不行,我去跟老东西说两句,让他半路上把峨眉给我截了,弄死他丫的!” 周周这圈儿溜达,功夫见长,脾气也暴起来,我连忙按住他,“别,得让他去,因为老不正经的身份……” 我倒是把这一重也漏说,主要是关于其中重庆说我不必选薛闲而是选周周,我不想给周周知道,再撇去重庆,把老不正经以及薛闲的事说了一遍,这中间又把周周是最佳人选的事再瞒着,然后有些内疚,周周好像什么都跟我说,可我却…… 这低头时,却听的周周啧啧咂嘴:“啧啧啧听前面还以为老大你跟我是同命相连,没想到你比我幸运,那你不用找人嫁了,我还得找女人啊!” 说这话,叫我抬头瞧他,“什么意思?” “嗯,其实这次我之所以能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废了,还因为跟老东西和老老东西说好了,他们说,‘出来浪可以,但必须带个种儿回去。’哎,这简直就是传闻中的‘大号练废,开始玩小号’的真人模式啊!” 说到最后,我不大懂,但也理解些,不过,听周周模仿他爹的声音惟妙惟肖,我不由得看一眼重庆,重庆跟他爹的事儿,周周知不知道? 这么一想,咯噔的一下,电光火石间,心头划过去什么,然后又迅速否决—— 不可能的,周周怎么可能也是利用的一环? 如果周周跟重庆也是一伙的,那这局子布的太大,并且,这么大的蜘蛛网,最后要猎取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时候周周一句暧昧的话又把我拉回去,“哎,老大,要不然,我看我们在一起呗?” 麦色的皮肤,隽黑的眼瞳,男子汉的气派十足,这么凑过来,又有些痞子范儿。 我怔了怔,三四秒后,才看他道—— “你认真的?” 我说的时候,总觉得周周还是在开玩笑,但如果不问出来,我只怕是内心难安,所以,深吸一口气,我继续道—— “如果你是,那我愿意。” 不等周周回答,车那一刻剧烈一抖,重庆从后视镜看我们,声音冷的可以:“别胡闹。” 他说的时候,周周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大,你认真的?” 我看也不看重庆,只看着他,点头。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比起整日整日的猜忌和怀疑,我更倾向与和周周在一起的安心,虽然,我很清楚,我对周周那种感觉更像是亲弟弟,我一点点看着他长大,成人,扬名立万,然后再看他有自己的幸福,可如果他的幸福是我,我愿意成全他的喜欢,毕竟……我不可能跟一个要利用我的家伙在一起。 前面,重庆没说话,周周好半天,居然退缩了,几度舔了舔唇,才看得我,那喉结又滚滚——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老大,你是不是被我这一出吓坏了?” 我心中默认,面上只是看他,“只要你想,我就嫁。正好当着重庆大队长的面,把这事儿,定下来!” 说的那一刻,居然心口蛮痛快。 也才发现于我而言,什么发丘地位,什么神仙都是过眼云烟,不想要,不重要,我只想要我信得过的,也信得过我的人,在这险恶江湖,同去同归。 却是—— 我下定了决心,重庆不语。 车速缓下来,靠右,他没说话?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0章这险恶江湖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1章 心表飙最高 为MM的皇冠加更 “扑通扑通”,时间已过去十秒。 我们盗墓贼对心跳和秒数特敏感,所以,在十三秒后,我发现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不似方才喧闹,巨大圆盘边,一片静谧。 这边儿隔音好,那远远外面喧闹的一堆,此时此刻,恍若隔世之音,遥远而不真切,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伴随重庆的俯身贴近,心跳的愈发快,且迫于重庆那双勾人墨黑的眸,我在十五秒时,不得不试着挪开视线,果真就看到每个人都在对视,甚至还有的人……吻上了。 啧啧的口水音儿叫我又心跳迟缓,不由得也跟着吞咽一下,随即下巴忽然被挑起,那瞬间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那俊脸在面前放大数倍,陡然间—— 唇舌已被攻陷! 一如初花瓣羽毛般的软唇贴合着我脸部唯一的敏感,唇处已是处处电流,更别说舌的纠缠悱恻。 重狐狸奸诈,捏我下巴时,舌趁机就溜进来,霎时间,口中香津柔滑,那偷了许久的香直接到了我口齿后,叫我脑子轰的一下,早不正常的心跳更像加不正常,如同那夜沈一绝的车速表—— 轰得踩了油门,瞬间飙到最高…… 那吻,起初没那么凶的,浅浅淡淡的在唇齿间摩挲,像是品啜着什么茶点,但等主持人开始说着“十九八七……”的倒计时,周围有了起哄声,我才回过神,然后睁开眼被周围围观的一个个男男女女女给吓着,下意识的瞪圆了眼睛要推开重庆,可她却死死扣着我,怎么也不肯松开! 那手,在我腰间,后背,延伸到脊背,后脑勺,搂的愈发紧,扣的愈发紧,然后,还吸走我胸腔里所有的气—— “哇唔!” 俏皮的口哨声在周边响起,却只让那吻更加的炽热缠绵,而我左右推不开,索性闭上眼不敢看周边,但闭上眼后……就如同我闭眼后的嗅觉更加敏感,那口齿间也是敏感的,敏锐的感觉到重庆在这个吻里,放肆的沉沦! 而我不知是被他的放肆沉沦所感染,还是被缺氧带来的特殊感觉,总之,我渐渐听不清楚周围的一切,全身有些发麻,脑袋晕乎乎的,舌尖条件反射般的跟他纠缠在一起,手也搂上他的腰,然后,蓦然听到千里之外的喧闹带着尖叫,而咫尺间的他,身体一僵,随即,再又狠狠地,汹涌的痴吻,那是几近贪婪了,几乎让我舌根发疼,身体都逐渐失去了力气的时候…… “哇,看来这边的玩的很尽兴呀!我们打扰一下呐,貌美请问,二位是本场接吻时间最长的,奖励一瓶红酒,如何?” 千里之外的喧闹忽然就到了耳旁,不知何时到来的主持人说的时候,声音就在耳旁,叫我跟重庆立刻响铃大作,我先没注意的咬到他,他这才松开,一双眼,深沉如海而波涛汹涌,哪怕灯红酒绿下,那眉眼间依旧满是矜贵,他先摸了摸我的唇,而我在他指腹的茧子摩挲下,才回神,偏头发现那主持人就在我们面前的台子上站着,第一个想法是—— 逃! 却是,手让重庆死死拉着,甩不开,并且还一下拽回怀里。 这只好一头闷在他怀里,真切的听到他一声闷笑,说句:“拿来。” 对主持人说的,但那主持人却愣住了,两三秒后才怔怔道:“这位公子哥儿长得可真是……天姿国色,让我都词穷不知如何表达呀!送两瓶!不,四瓶!” “哇唔” 主持人说完,周围又是一阵口哨喧闹,而我在重庆怀里被他抱着,感觉这下不仅脑袋,耳朵,好像火也烧到了脸边儿,可是,那火始终过不来脸侧那道儿坎,脸上,还是没感觉的,但唇齿有……酥酥麻麻的,余电未了。 好半天,唏嘘声落毕,主持人拿了酒水单给重庆后,又开始新的游戏,是什么游戏没注意听了,只是感觉重庆在我额头温柔轻缓的一吻,然后声音低沉又饶有磁性的沙哑—— “对不起浮生,我……” 他说的时候,我在他怀里听的一清二楚,不等他说完,就抬起一只手捂住他薄唇,那唇还是水润润的,沾着我口水,我这赶紧撤下手,脸还埋在他心口,反复的呼吸着,平复我的心慌意乱。 真的太乱…… 比之前第一次还乱。 这简直是太荒唐了,居然大庭广众的就…… 而最该死的是,我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激动,窃喜,欢愉,还有兴奋! “他们在那!” 倏地,后方传来周周和小飞声音,我这一下松开了重庆,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猛地又想到什么,便又回头,?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1章心表飙最高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2章 无踪换曹操 这是怎么回事? 费解中,看看屋内布置,大型圆弧沙发,对着,露出两端角,让大家得进入坐,吃酒打牌的桌在中央。 我的对面吧,周周和小飞各自抱着俩女人,周周怀里的穿着打扮还算可以,长相属于乖巧;小飞的是火辣,暴露。 我估摸着这应该是跟风花雪月那些陪玩的女人差不多,但是,他们坐的是一个半弧! 有必要离我和重庆那么远? 并且,我这左边儿姑娘离我也是蛮远的,好像我跟重庆是什么怪物! 似乎是我看着那一大段距离半天,小飞主动道:“浮生,你不知道,除小风暴和桃花运以外,重庆在我们几个中间还有个外号,叫女人勿近牌冰箱,并且那些桃花也不是他招的,呃,古文有句话怎么说? 对——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贵不可侵啊!” 小飞说完,我瞥重庆一眼,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儿,我一直觉得重庆肯定对谁谁都这样的放电,你看那沈嘉琳,还有那位发丘的金瑶珠,冷不丁给我爆这么一大料,我还真未曾想到!不过想想今晚接吻的时候,那一堆人也没离他太近—— “咳咳!” 忽然间,就意识到什么,被口水呛住。 重庆是可远观不可亵玩?那你们一定是没看到他刚才那放肆! 简直是众目睽睽下的登徒浪子! 不过…… 细细想来,好似很久之前,我对重庆也是这样想法,觉得他只适合看看,可是谁能想到,山不转水转,我自不动安如山,可他却…… 余光里,发现重庆嘴角微不可见的轻扯一下,外人面前,还是那沉稳,冷峻的—— “少废话,发牌。” 周周哎了一声,那家伙,虽鼻青脸肿,可并不丑陋,反而痞气,所以,他左拥右抱的姑娘都在看他,而我对此没多少感觉,只觉得这地儿的女人,周周只怕是不能当真吧? 周周发的牌,一圈牌扣下来以后,我正好也看完了牌上的说明书—— 这牌上是直接有玩法的!不需要去想问什么真心话,大冒险,都写好了! 但是好死不死,周周手里喝酒大冒险,小飞是大喊三声我是神经病的大冒险,我是指定人接受任意惩罚,而重庆抽的……亲吻牌,还是吻左边的人,那不就是—— 我! 说了,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两次都是私闷闷,暗戳戳的无人知晓,这么“大庭广众”的,我脑子里轰的一下,热热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周周和小飞已经都搞定,看到重庆那牌,居然还敢笑—— 笑是不一样的意味。 周周只是笑,不说话; 小飞却还当我男的,“哈哈,当年你总说你跟凉凉不是龙阳断袖,这次和浮生我看真成啦,还没见过你对哪个男……” 砰的一声,桌面忽然就一声响,似笑非笑的唇角倏然抿紧,重庆表情骤然冷下来,抬眸看小飞时,眼里仿若有飞刀一般。 他似乎想直接起身的,但动作一顿,看我一眼,然后直接靠过来,在我震惊他的态度时又趁人之危,直接亲在我唇角,然后说句“我不玩了”,就走人。 是任性?不,是又戳到痛处! 我这下被亲了也没感觉了,只是瞪了一眼小飞,然后牌到我了,一扔,说了句:“周周,你看着他掌嘴!三下!要带响!” 说完,也不管他如何,我就去追重庆—— 感觉……挺贱啊! 尤其是越长大,越是发现有时候人是控制不了犯贱皮这回事。 在明知道重庆居心不良,且他离开,也不会有事的情况下,我居然还是担心他,怕他一个人难过不适,但这关我屁事?心中这么想,可实际上还是追到他,都追到了大门口。 门前,夜风凉凉,他站在电线杆下,我踱步过去时,回头,也不等我说什么,低眸,先沉稳又冷肃的说道:“若算上周周的影卫,破鬼无踪会有六成胜算,按你所说,鬼无踪比曹阿瞒还世仇的话,解决此墓,曹操找不找都无所谓,你说是么。” 说完了,转身看我,一双眼里,又满是沉冷大队长的神色,可靠而稳重,毫无放肆了…… 我深吸口气,一步步走过去时把他的想法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不错,但里面还有很多凶险,我只怕……”我只怕我们都不是对手。 还没说完,重庆的话让我心一凛,这又是正面的回答了,蛮低的音,带着颓和恨—— “你应该感觉到,心凉的死跟鬼无踪有关?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2章无踪换曹操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3章 脖子上针眼 重庆办事我放心的,这厢儿挂了电话也没打算进去,不料想那不远处来了几个流氓地痞?染着红毛绿毛的,周周管这叫杀马特,一个个过来了,直接把我围一圈,啧啧的咂嘴:“啧啧啧,这不是刚才那个钙么,怎么落单了,不知道这片儿落单了要被捡尸?” 我听不懂什么是钙,也听不懂捡尸,但听懂落单了,对不良少年摇头,“你们让开,我朋友马上出来。” 说着要出去,但不想他们围着圈,哎了一声,第三声的那种,一脸淫荡的笑:“出来?怕是他出来也不敢怎么着!看你们这细皮嫩肉的就没吃过苦头,来吧,先来跟哥儿几个玩一夜,伺候好了就……啊!” 我本不想碰他们的,我也有点洁癖,他们身上一股子劣质香烟的臭味,但是说话间,那人语气低俗又恶心还拉我的手—— 所以,我一反手,都不用双臂,单手就把那不长眼的孙子直接抡起来! “啪啪啪啪……” 直接抡着那百八十斤的瘦溜棍子,打了一个圆弧,登时啪嗒啪嗒的一堆人倒下,捂脸的,捂脑袋的,胸的,还有摔地上的。 最后,是手里这个,不留情的扔出去,直接掉那大垃圾桶里,我这拿出帕子擦擦手,抬眸看他们—— “还有想打的么。” 冷冰冰问时,眼睛扫扫他们的样子,其实,心里是想再多打几拳出出闷气,被重庆气的呀,他吃我豆腐的事儿,我还没算帐。 但可惜了,这些人不耐揍。 地痞流氓们好像看怪物似得看我,然后争相的逃走,而同时间,听到门扉开,是重庆拖着周周和小飞出来,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可是,周周这个好吃鬼,嗅着街边的串儿过去了。 “老板!来三十……不,来一百串!”他吆喝着回头看我们一眼又转口,我赶紧追过去:“八十就够了。再来点别的……” 我说的时候,本想着看小飞,因为重庆那边儿我以为他不爱吃街边东西,毕竟洁癖,谁知—— “再来十串鸡翅。” 说完看我一眼,然后才看他们:“还吃什么?” 周周又过去拿了一堆,我跟小飞坐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小飞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可能是喝醉了…… 小矮桌,四四方方,我们四人正好坐一桌,因为去蒙古墓是临时决定,我就也没着急回去准备东西,因为去那儿的话,咱们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所以—— 先吃再说。 虽然口味比我的差点,但上盘后我再加点料,凑合也能吃。 “来!预祝我们四人此行顺利,干杯!” 吃了半天,周周举杯说时,我看着那里面的酒,又看他,没说他什么,毕竟他都不是发丘人,喝酒也无妨。 但我还是茶杯,四杯碰一起时,却听重庆低低道句:“不是四人,还会有人来。” 一句话说的我心沉,且因为了解他去的目的,敏感的想到了付心薄。 “谁啊?”“谁?” 周周小飞一道问的,重庆的回答让我确定了,来的就是付心薄—— “他的身份不方便说,但是,可以帮助我们。” 这句话,重庆以前也对我说过,看来没意外了,就是付心薄,不过,我对付心薄那流氓的想法现在挺复杂的,因为我还记得他带我去的拍卖会,很恶心的拍卖会,可因为他买的凤洲之袍,还有那天说的诗—— “却生来薄幸,要如何销得。” 那时,并未听得重庆说无法放肆,而今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是个无法放肆的人,瞧,名字就注定了,心凉,心薄,凉薄呀。 寻思的时候,忽然感觉衣角被拽了一下,那瞬间咯噔的直接去摸刀,却低头看到的竟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小脏丫头,抓着我的衣角,却是对重庆说的—— “小哥哥,给小姐姐买束花吧?” 我这手并未从刀放下,因为我明显感觉这丫头不对,她怎可能悄无声息到我旁边?虽然她看不出武功底子,可她能到我旁边已经很可怕了! 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话,是那种野花,野生的向日葵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野花,用麻绳简单的扎成捆,属于无本生意。 小飞果然是喝多了,这会儿抬头,醉眼迷离的,满口酒气:“小妹妹,只这一桌四男人,你喊谁小姐姐,我嘛?” 他说的时候又看我,“我俏丽,哈哈!” 我没搭理小飞,手也还在背后,而周周跟我倒是一心的,到了我旁边来,“什么花?我看看!” 说的时候到我身前,但小丫头花不给他,那躲的手特别灵巧,脚一侧,就躲开了周周,并且,手还拽着我的衣袖,再看了看我,然后扭头又对重庆道—— “小哥哥,给这位小哥哥买束花吧!” 我:“……” 重庆:“多少钱。” 周周道了句无聊,然后去和小飞划拳,而他才走,只见小丫头嘿嘿一笑:“不要钱……要命!” 小丫头说话间,那花里陡然出现一把匕首,笔直的朝着我刺过来,可是“嗒”的一声,银丝裹着匕首,直接一搅,匕首脱落时,飞出去数米,又锵的一声没入桌面,而我手里的短刀也早拿出来,却……没派上用场,也根本不是对手。 这小丫头的功夫都在我之上,难怪我看她只是普通人,我压根不会朝着她比我厉害想,只觉得看不出来就是没工夫,大错特错了这次。 “哼,我还会再来的!” 小丫头身轻如燕,不等重庆抓她就迅速跳开,直接跳到桌子上,拔走了那匕首,转身一跃噌噌噌的消失在夜幕,而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我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地上影子张牙舞爪的很熟悉—— 那群杀马特! “谁!” 周周喊得时候,那边儿一群脚步声作鸟兽散也不知道潜伏多久,但肯定是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逃了。 地上,花束还散落着; 而不远处,烤串老大爷的眼神似乎不太好—— “你们刚才弄炮仗呐?我听啪的一声哟!” 我们都只摇头不说话,然后串来了……嗅了嗅又测了下无毒,开吃,但吃的比较难受,除了小飞,他真喝多了,吃着吃着就睡着了,而我扫了一眼重庆,几度抿唇,才道:“那是峨眉的?” 莫名的,觉得好像不是,因为峨眉做不来这种事。 重庆眼里有光,一闪而过,薄唇扯了扯:“不知道。” 不知道?那便是知道了。 我心说着瞥一眼周周小飞,小飞睡着了,呼吸均匀,但周周闭着眼?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3章脖子上针眼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4章 逛的菜市场 “是吗?嘶,还有点疼!什么王八蛋虫子咬的,哎哟,重庆哥,你那防追镜呢,给我看看!” 周周那时说镜子叫我心跳一顿,因为想到重庆之前拿那镜子在麦田里,给我看……吻后的样子。 重庆正好也看我,四目相对,隽黑深邃的眼瞳又浮上熟悉的光……情欲的光。 登时,脑海里那灯红酒绿,那麦穗晃晃,叫我心口紧张,别开脸,说了句“看什么看”,说的重庆,可周周却委屈:“就看看嘛!这么凶……”我一下尴尬,想说不是说他,可又怕他知道我跟重庆的事儿,只能委屈他了…… 一路,周周都没理我,我也没主动找他,心里乱糟糟的,起初想着他那毒到底是不是那小丫头下的毒手,又为什么,但是后来还没想出所以然就到了温家庄,然后又有其他记忆浮上心头脑海,比如从前女妖洞里六小时的生死倒挂金钩,比如后来出来那彩虹飞摩穿瀑布,还有——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想到以前,想到对重庆的掏心掏肺,现在越是凉薄对他,怎么都觉得可怕,不过说起凉薄,又记起来付心薄,也不知道他这次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上次是一身湿漉漉的搭救,这次呢? 想着,已经进了庄,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直到重庆说起—— “到里面别提薛甜。” “该死!薛甜的病!”骂了一句,还一拍脑袋,直接扭头责备重庆:“她怎样了?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 六月六前,我跟重庆本想去薛门,但因被莫长老带回去学琴,所以没去成,就跟重庆说了,可重庆后来并未提!我事情诸多也就忘记了,而没想到是,重庆依旧是那淡淡的态度,语气,“忘了。” 心跳顿了一顿,没想到他这样!但是刚要说什么, 他下一句似是而非的擦边球解释,让我又尴尬,他说—— “你觉得,我是怎么到的发丘。” 我一下愣着,记起来老爷子把他当人质,难道说……他那时候根本没时间去,也被抓来,所以,才会轻松自如的到我窗户下! 嘿,这闹得我一大红耳朵,但是顾不得说那些,只道薛甜:“她现在怎样?你可知道?” 重庆车在之前熟悉的赛马道上走,淡漠道句:“不太好,据说传染,谁都不让看,外界传说是蛊虫作祟,她父亲就是蛊夫子,所以,我也没办法。但崖柏应能帮助一二的。” 重庆说到中间晃了晃手腕,这时车已到厅堂前。 还是上次来过的那个,沈嘉琳还跟温如玉拷在一起,还让薛甜误会,转眼间,物是人非事事休。 没有那么多人,偌大的堂子里,竟只有温如玉一个人,捧着一本卷书,看起来很是温润公子的做派,可一抬头,那目光里愁云一片,声音也是淡漠无力的:“来了,坐吧。” 说的时候,我还在喊车里的周周,喊了两声周周都没理我,道再喊了一声,才横我一眼,道:“你别跟我说话,你一跟我说……我就不生气了,我要多气会儿!” 我一下愣着,然后想笑,但因为笑不出只能拍拍他:“好了好了,不气了,我回头给你捏捏,嗯?” 好声哄着,低眉说着,他终于一声哼的下了车。 这会儿小麦色皮肤短发的样,很像个叛逆小学生,小学生清清嗓子:“崖柏很厉害吗?我怎么记得就是普通手串!真能救小……人?” 这小混蛋,一向是气来得快走的也快,大概想说小风暴的改了口。 彼时,我正跟温如玉颔首,却不料温如玉一反颓唐一下冲过来—— “哪里有崖柏?!” 方才还无力浅笑的人忽然如闪电般到周周面前,激动的声音伴随书卷啪的一声掉地上,我面前掀起一阵风,是他人飞快从我旁侧掠过,转眼间,双手已紧紧扣着周周胳膊,“哪里有!是真的吗?不要侧柏!” 他说的时候,我只在意那速度,那飞快的速度堪比小飞重庆,让我心跳微微一顿,然后心里叹息—— 这一个一个的都比我厉害,好像无论我怎样努力,都达不到他们的高度? “这个……不是我说的,是我老大说的。” 周周大概被抓的疼了,皱眉,但并未说出来。 温如玉撒手,走到我面前,“你知道?” 说的时候没那么激动了,看我也没抓我,我点头,嗯了一声:“嗯,不仅知道还会给薛甜。” “好,有就好!你要多少钱?”他说完抿?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4章逛的菜市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5章 书生白面具 我起先微微有些震惊重庆这逛菜市场的态度,但是也习惯了他淡漠对一切的样子,而周周是个心大的,嘿嘿一笑,“好啊,走着?” 我没意见,自然跟着,但温如玉却拦在我们面前:“你们这次要破的墓,能告诉我吗?” 我这抿唇,觉得不该说,因为这件事牵扯甚广,心凉,重庆,小飞,还有重庆说的会要命!但没曾想,重庆却说出来,且说的还很详细—— “看起来是成吉思汗墓,但也可能只是蒙古族的普通王侯墓……怎么,你要去?” 重庆一句句说时往外走,温如玉听着也跟着走,然后等重庆说完,点头,“对我是想去,你们也知道的,小风暴现在已经被关起来,我根本不知道她怎样,但是我答应过小风暴,以王侯墓为聘来娶她,我想,等我把她娶进门,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见她,照顾她。” “好!我支持你!”虽然温如玉是跟我和重庆说的,因为我们是见证人,但是周周却是最先开的口,“我这次带了一堆的青城无敌护卫,你也带上,咱们俩人加起来,绝对没问题!” 周周说的时候已经到了温如玉面前,而我看重庆,记起来那时候我的誓言,我说的—— 重庆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对比温如玉的,倍觉心酸时,听重庆说了个熟悉又陌生的“好”字。 熟悉是因为以前跟他有过“好”的对话,陌生是我越来越看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重庆有没说的,我得告诫着温如玉—— “温公子,那里面应当是九死一生。” 温如玉摇摇头,终于又绽放那昔日的温润笑容,但是是向死而生的笑—— “邱姑娘不必担心,如果我不能娶小风暴回来,活着也没什么意思。重庆,你再说说里面有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早已经走出军火库,可温如玉说的时候,我隐隐的嗅到了硝烟的味道,他是认真要去的,只可惜他问错了人—— “这墓我真不了解,要问浮生,并且,盗墓之事,宜早不宜迟,浮生,你给讲讲,我们今夜好好想想对策再休息,明天尽量就去那墓,嗯?” 重庆大队长好像又回来了,而我看着温如玉探究的眉眼,想着他既然入伙,我便仔仔细细的讲着,“不必今夜,这墓的资料很少,我只记得里面有三样恐怖的东西……” 说道这,忽然被重庆喊了停,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接通说了句“认真听”然后才看我—— “浮生,继续。” 我这微微一怔,然后寻思着肯定是打给小飞或者付心薄?但也没在意的说下去:“三样东西要注意,一是蝙蝠,我们必须要带上火种,不能是手电,必须是油火把。” 周周又插嘴:“枪行不行。” 我点头接下去:“枪可以,但只怕枪声会引来其他东西,比如老鼠,这是我们要注意的第二东西,这不是普通老鼠,而是巨鼠,这鼠和蝙蝠都是祖师爷培育的品种和那变异黄貂鱼差不多,算上黄钓鱼在内,这三样是我所知道的,但是我相信里面肯定还有更多的未知,只能随机应变,而当务之急,是解决鱼,它一个人可以撂倒我们三十人,这种家伙在河中,我们肯定无法过去……” 没有具体形容一遍黄貂鱼,因为觉得不必要,但没想到的是,温如玉居然有办法—— “你说说看,河面多宽,有……三百米吗?” 我还没说话,重庆答的:“270左右。” 温如玉又一笑:“那就好办了,我这里正好秘密研发了一个新武器,可以拖着绳子走三百米,瞬间到达对岸,并且后发力越来越强,如此的话,多射几道绳索就可以安全无虞的过去。” 这方法我倒不是没想过,甚至我都想背个弓下来射一箭,但我又知道我射出去的没那么远,要是拖拽绳索更难!只是—— “你那机器得多重?我们还要下悬崖!” 我说完,感觉重庆眼神挺无奈,而随即我想找地缝,怎么就忘了刚才说的—— “不怕,有人替我们背着。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邱姑娘。” 温如玉说完,我这深吸口气,摇摇头,“没了。” 其实还有的,但我认为跟此墓无关,发丘册上记载,除了不明下落的蒙古墓不明生物,还有一个不明门派。 册上记,当年几近灭绝整门时,蒙古族忽然被神秘门派所追杀,也是那神秘门派保住我们发丘几个祖宗的血脉,然后有了今天的发丘,可那门派早就被蒙古族杀光,跟墓无关也就不提了。 好半天,走到厨房去了,还是之前重庆喂我吃肉的那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记忆总是能一下浮上脑海,好气,却又无可奈何……好在,这些只有我跟他知道! 重庆去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5章书生白面具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6章 她有帝王相 为如此的皇冠加更 “你!” 我试着抽了几次,抽不出来!有些慌神的抬起头看那张白面具,几乎是瞪着他,但是,他又是那之前很熟络的口气—— “嗯,小板儿小兄弟不着急,小生不才学过几年摸骨,你这小兄台的手摸起来啊,颇有帝王之相呢。” 帝王他个仙人板板! 他明知道我女的! 我心里怒气腾腾,可面上却发作不了,马上要一起下墓,并且主要是他也是查心凉死因,那么,我们是一条船上,我断然不可能揭发他,只能压着怒气道—— “你肯定摸错了,放手。” 周周那边儿却忽然笑了,“哦?帝王相嘛?我看不如你再摸摸,确定一下身份,不然,你要是弄错了,我待会儿可要以某些正当的理由,打人了啊!” 说完,周周捏着拳头啪啪响,我知道他是要借着“欺负我老大就不行”的正当理由来打付心薄,这是他一惯的风格,我们约好的—— 在我发怒之前他要忍住。 只是,付心薄接下来的话,叫周周,乃至再出来的重庆和我都是一怔—— “不不不,你们可能误会了,小生说的帝王不指打天下,这可是反ge命的事儿,在下啊,指的是这位小伴儿兄台的桃花如帝王,摸上去好幸福呀,这帝王之相,后宫三千,可啧啧也不幸呀,个个都只为小兄台这人中龙凤的身份,地位,甚至财富而来,独独不是为小兄台你的人,这真是可悲!” 那左一口小生,右一句在下,拉低了自己身份的同时,又把我捧高,接着再……无情摔碎! 一时间,我愣着,周周也不动,重庆也没,只有温如玉看着我,若有所思,而后,我在周周说着“什么乱七八糟,你给我放手,老大我要揍他”时,回过神,已经另一只手打过去,却是,让他又给握住—— “哎?别动!别动!小兄弟啊,你这只手看起来,好像又有转机,你身边或许贴心人还是有的,吸——呼——” 付心薄说到这里又俯身嗅一下,等再抬眸时,那张纯白面具下的眼睛似看向我后方。 后方,是早就过来的重庆,一直不语。 面前,付心薄则冷笑一声,“只可惜了,就算再贴心,帝王之心不信这后宫中有真心可言,怕还是要错过……” “疯疯癫癫,胡言乱语!放手!” 听到最后,我莫名的感觉他说的是重庆和我,这一把手终于甩开,或者说是他愿意撒开手,而我哪有心思吃饭?幸好对这里是熟悉的,一路上去之前的房间,直接关门! “呼,呼……” 喘息间,看这客房却又眼前晃过去重庆眉眼,因为就是这间屋子他抱紧了我,哭了。 “艳色天下重……君怜无是非……” “这么说,你是君,我是妃?” 脑子里划过去这里的一幕幕,我抬手扶额,直接冲到了卫生间,开凉水,冲! 哗啦啦的水声半天后,我才恢复,看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咬紧牙关捏了拳—— 浮生啊浮生,你不能沉溺这些事,你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你也不能放肆,知道吗? “叩叩叩。” 呼气扪心自语时,听到叩门,以及,重庆的声音。 “浮生,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说。” 那一刻,我本不想理的,可是,他好像已经进来了,进个门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倒他?想着,我也放弃抵抗,从卫生间出去,却没想到的是,出去后,看到了……付心薄! “你!” 我说的时候,他已经拿下面具,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把领带往下扯了扯,斜眸睨着我:“怎么,准你会口技,不准别人?” 我手抖了一抖,然后指着已经关上的门:“给我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他不疾不徐,变魔术似得,手里拿出一小瓶子,透明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话语让我明白里面是什么—— “你可以试着喊,是他们来的快,还是药水挥发的快。” “你!无耻无赖!”我忍不住的骂他,尤其想到方才的话,特别恼怒,而他却把那瓶子上下翻飞在指尖的,继续问我:“说说看,你跟重庆,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咬了咬牙,“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继续玩着瓶子:“就凭以后我要杀他,他应该都跟你说了吧?关于他早知道你身份,故意接近你,利用你的事?啧啧,早知道我一开始就告诉你,让这家伙提前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6章她有帝王相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7章 感动不敢动 付心薄的鼻血还流的,我没打算给他擦,转身去给重庆开门,觉着他来的正好,看他对这一幕怎么看! 重庆这次蛮礼貌,没直接进来,而是在我走过去时,又敲门喊我:“浮生?” 我那时也没多想,道句“来了”,随后一开门,然后砰的一声又关死。 干!怎么来了一堆人? 除“书生白面具”外,周周如玉都在外头,我迅速反锁门,一面在外面老大老大声儿里一面骂自己蠢,重庆要是一人肯定自己进来,这赶紧看屋子,手下也没闲着的给孙子把鼻血止住,然后扣上他的白面具,塞去大衣柜里—— “回头再收拾你!” 低低说完,看也不看那面具后的眼睛,关门,无视了地上的血,打算谎称是自己的鼻血…… “怎么了老大,才开门。” “浮生,出什么事了?这么慢。” 周周和温如玉一进门就说着,手里提着饭盒,放桌上,我一阵说不出的暖心,因为从前吃饭什么的,从没人在意过,包括周周。 他粗心大意跟我在一起,多半是我在照顾的他,却是这小瘪犊子忽然殷勤起来,先看到血,然后看着我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哎,老大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整洁了,我给你收起来……” 那是刚才打斗时候散的,但是我用鼻血找药棉的事情解释通了,只是周周捡起我的衣服,朝衣柜走。 哪能让他去?给他们知道我的衣柜里藏了人,百口莫辩! 这一下冲过去,拿下衣,我直接推他:“不用,我自己来!” 周周叫我推一愣,我这边儿闹的不知怎么收场,那边儿重庆开口,他进门一直没说话,但一开口就是给我解围:“都别闹,周周,如玉,你们去休息,明早要早起,我还有话和浮生单独说。” 一下,周周顿住,如玉本就淡淡的,嗯一声真出去,只是,他看了一眼衣橱,然后不经意跟我对上眼,那洞察一切的眼眸,让我抿唇,然后道,“谢谢你给我把饭菜带来。” 他摇头,说不用,出去了。 而周周这次回来,好像对重庆又是言听计从的,哦一声也出去,让我心里咯噔咯噔的感觉出某种不对劲,但没说什么,因为我不想连我最亲近的人也怀疑。 他们都走后,房内总算是回到我最初的预想。 重庆一面对我说“你先吃饭”一面自己去打柜门,我并未阻拦,但是边吃边看他,看他看了一眼里面,就又关上,回来恍若无事的给我介绍今天做的清蒸鲈鱼,“这鱼味道鲜,宜漱口后,单独吃更妥。” 说着递来茶盏 我看他那玉白的手,不是端杯盏的这只,而是他在解开扣子的手,那心口若隐若现的“笙”字,依旧红火如荼。 他肯定故意给我看的,也叫我脑子里划过去他那笙上曾经扎的针。 想想人家根本不在乎毒针,我居然要还他吃饭的人情,真是可笑! 尤其想想他什么也不缺,真是很颓的一件事。 不过随即,我又打起精神来,不怕不怕,浮生,等你以后回发丘,给他拿东西就是,山高路远,余生慢慢,咱慢慢找机会回报他,绝不欠他就是……这样分开的也利索干净。 吃饱喝足,我又拔出针来,我还是得扎付心薄个不举,我得让他有记性,三月内甭去“尊重”任何姑娘,只是说来奇怪,从前我怕他的厉害,怎么现在就不怕了? 想不通,也懒得想,只是扎针时,听重庆开口,起初淡淡的,“其实,你若能跟他相处的好,我不介意。” 重庆这话,我不意外,但是生气! 但也不知是谁在电话里粗喘着说—— 怕我离开? 这混蛋! “怎么做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顿了一顿,又道:“邱三怎样了。”老爷子和我说的那通电话表明了他已经知道那件事,那邱三现在如何? 江湖之事,付心薄都有消息,我也就没避开他,那时候不举针正撵着转圈,这得扎好一会儿的,所以,我是捏着不举针时问的重庆,也是因此……我开了我药师史上第一个重大失误,只因为重庆的答案:“死了。” “什么!”一声惊呼,手直接下重,感觉身下一僵,赶紧拔出来,手在发抖,颤抖着又去捏脉,声音还故作镇定的问:“峨眉就算不救也不会死,怎么回事。” 说着,一下站起来,因为其实心慌的不行,一是因为我跟重庆把那臭小子闹去峨眉,二因为手指下的脉象,我给付心薄扎重了,他这估计三四年内是别想,一下又害怕起他来,把柜门关上不敢看他的眼,躲得远远的,听重庆淡淡分析:“峨眉救了他,他死是回来路上的事。我看你没提,就知老爷子没告诉你,但具体什么人做的,还未查出。” 我一下坐回桌子边,没了方才的镇定,面上是万年不变的自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7章感动不敢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8章 丛林的毒蚊 河面平静,河上幽凉。 水面的波纹没有浮动,可我的心却浮动不安。 从始至今,我都对重庆身上的淡淡香气有种谜样贪恋,那种香,并非时时刻刻四处散发,只有贴在他怀里,紧紧挨靠着他才嗅得到……眼下便是了。 起初羞涩抱紧他不敢动,后来就是肆无忌惮的控制不住自己鼻子,偷?不!我是光明正大的嗅好半天。 凭什么他可以放肆的亲我,我不能放肆的嗅他,如此近的距离,我在辨别他身上的崖柏香后,又多出好奇—— 除却崖柏,那其余的味道又是什么? 不不不,不说其他,淡淡说这崖柏香,重庆有这俊脸和身段就算了,身上的味道,还有一身的血,甚至,那青城派,那军火…… 一路短暂而又漫长,我想了想,发现重庆的所作所为已经越来越超出我的接受范围,不是可望不可即,是根本遥不可及。 “哟,看不出小板儿兄弟还是个性情中人,想男女通吃?” 这厢终于落地时,那边付心薄就跟上来,还是那白面具,声音忒欠揍的让我除却重庆以外,第二个想要来哑穴,封住他的嘴! “少废话。”、 重庆也冷冰冰的说,说完已经把我放下。 我吸饱了那“国色天香”下来后,精神也是抖擞,环顾着四周以及不远处慢悠悠走来的温如玉,心中略微有些感慨,到底是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万事开头难,若没有温如玉的帮助,我们肯定过不来。 “啧啧,真是科技在进步,人类在发展,老祖宗若地下有灵,保佑我们为你们报仇呀,必要的时候爬出来救我们,帮我们也是……哎哟!” “别乱说话。” 周周又胡说八道的时候,我一巴掌揍他,什么爬出来!那不就是诈尸了么! 不过这时候我发现他的十二影卫已不见,温如玉带来的也是消失,不由得再瞥一眼不远处的林子,那里面暗影重重,真是分不清哪里是影,哪里是人…… 这边儿山底倒没多暗,可还是开了探照灯,戴上了面罩,拿出洛阳铲看重庆:“我们先去看槽土,周周在这里找个地方扎帐,估计是一两天走不完的,先建个临时帐篷。” 我说着要走,余光却在看重庆的反应,因为我知道—— 他是队长! 但那是以前了,现在咱们是合作关系,我不说是发号施令,但也要有发言权的。 其实,除上次发丘门主大会的戊戌城墓以外,我之前也有跟团队合作过,是跟父亲和他的战友们下的小墓,那也挺刺激。 那时候,大家为了保持墓的平面完整,不惹人注目,不被发现,就会在附近住下来,等到深夜再带上工具小心翼翼的挖,那挖的可都是人堆儿里的东西,跟这边儿是不一样的刺激…… 却是重庆没说话,付心薄举起手来,学生回答问题似得,问我:“我干什么?” 干! 你去死好了! 现在听他声音,我脑子里就是之前那“厨房阳台地毯书桌”的回放,不过随即瞄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又清清嗓子,好声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好好养精蓄锐,等我和重庆的消息。” 他那身子,现在还是多多休息,不然时间还要延长的,只是说完发现……我把温如玉的安排给忘了! 他正在远处溜达,不知在看什么,我这寻思想让他跟我去里面,但是又觉得周周跟付心薄在一起不安全,犹豫怎样安排他时,听温如玉淡淡道:“这里不少野兽,地上有脚印!” 脚印?我一听这,快步走过去,随后看着那类似熊爪的印记,心里一惊,因为那印记堪比我们四只手,那得是多大的熊?也许还不是熊!但是册子上并未记载过,这难道说是老祖宗未来及记载的? “走吧,我之前找过一处墓眼,看能不能测出墓型。至于你们,随意或者三人一起跟着我们。” 重庆说的时候,就往前,我这抿唇,感觉他说的也对,如果这里有危险咱们还是抱团,“一起吧!” 说的时候,立刻往前走了去。 这边林子与河对岸的茂密不同,树林里隐约看得出有供“人”行走的道。 虽然那道是杂草丛生,但有温如玉和青城派的人提前清理,倒一路安全—— “看起来,斩草可比那边树林一路砍树的快啊……” 周周在说废话,但是我却在那草下忽然看到数枚鸽子蛋大小的灰色颗粒,伴随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味道,立刻喊了停:“等等!” 一行人停下,我也快速跑去那“鸽子蛋”,看着手电筒下那些灰棕色的长椭圆形、两头稍尖的蛋:“如此大的夜明砂,还是第一次见。” 夜明砂,就是蝙蝠的屎,一种药材。微臭,味苦辛,以粪粒完整、体轻、微有光泽、无杂质者为佳,一般都是小米或者米粒大小为佳,但眼前这个足足有鸽子蛋和枣子那么大!这可想而知了,老祖宗真真培育了册子里记载的巨型蝙蝠,就不知它们现在在哪…… 林子这时已经深了,缓缓站起来,我看着周围的暗影,纵然这里的林子不如河对面的紧密相联,也是把林子里遮盖的密不透风,看不见光,没看见蝙蝠,但心已经警惕起来,手中更拿上了刀—— “大家小心,火把可以举高了。” 我说的时候,旁侧忽然就传来咔嚓的一声树叶声,这一扭头就看周周凑去那鸽子蛋边儿:“老大,夜明砂是什么?能吃吗……嘿,逗你呢!我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讲。”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8章丛林的毒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49章 浮生身世出 “……”好半天,昏暗林间再恢复死寂时,那场面叫我脑子一懵,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只依稀记起来重庆当初在河南小院里对付小流氓,也是这般,一转眼数秒,倒下去一堆。 王后看着那探照灯下围着我们一圈儿的黑乎乎,密密麻麻麻麻,齐齐斩断的蚊子,那水银的屁股,寒光闪闪,叫我头皮发麻,更别说,绿油油的血液更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周周捂住了口鼻:“咦——好恶心,密集恐惧!你们快弄走,弄走!” 说的时候抖一下,我也抖,但不是密集恐惧,是记起来我刚才要说的事,“大家快撤,蚊子体内有发丘冰寒之毒,屏住呼吸,迅速撤离这个地方,快!” 其实刀光剑影这种事,我也耍得来,只是方才嗅着味道一时间没记起来,下意识的说了跑,现在说完后,大伙儿立刻跑起来,而我说的发丘寒冰之毒,便是之前提过的—— 每个发丘人都会有的毒! 我小时候也得过,病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会僵固住,身体也结上一层霜,如果不及时救治,就会陷入永恒沉睡,直到有解药来唤醒,这相当于是现在科学家研究的沉睡药物,但是实际上,并不能保持人童颜永驻,冰封的人依旧会新陈代谢,甚至可以吃喝,只是会卧床不起,最终衰老,死去…… 还记得当年,我就是这么冰冻睡过去,等再好时已恢复如初。 那时候,父亲只告诉我说是发丘门人,都有这毒,但也有解毒法子,让我别害怕。 可具体是谁救得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且那时的发丘在我眼里很是神圣,我一直觉得是发丘老祖们救了我,加上后来熟读发丘历史后,一直很喜欢我的门派,哪想的如今斗转星移,变成三足鼎立的样,其实……我倒是很遗憾发丘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撇去了我的遗憾,我在大家逃离到河边后,把毒仔细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我体内有抗体,并不惧怕,但是他们的—— “你们也别怕,这毒不会立刻发作,要六个月以后才会发作,如果六月以后,你们谁动弹不得,身上开始结冰,不必害怕,也不会死,而我掘完此墓后,也可回去给你们拿到解药的……” 我说的时候扫了一眼重庆。 因为重庆的血可以解毒,但是他早在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我“百毒不侵的事,不能说出去”,这话只有我听到,我并不意外,毕竟他的血可解百毒,告诉任何人都会被当成唐僧!所以,我就想着,我又多了一个必须坐上发丘门主宝座的动力,然而,待他们点头说好,说信我时,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再看重庆,目光怔住—— 重庆……他为何要告诉我解毒的事,又给我知道? 那时候他不救周周也可以的,毕竟,按眼下温如玉带来的人手,我们来这里,多不多周周,都没有什么影响和缺陷!带他也仅仅是锦上添花罢了,所以…… 他信我? 那是我在重庆利用我以后第一次意识到,重庆可能真的……喜欢我。 可是,我到底哪里好?面瘫又无趣,而那时时重庆忽然就朝着我,靠过来—— “唔!” 我一把捂住嘴,在他忽然靠过来的时候,以为……他要亲我! 却是,他微微一顿,笑了一声,然后侧头靠在我的耳边:“跟我过来,我有秘密告诉你。” 我楞了一下,因为那秘密,“什么?唔!” 放下的手被他拉住,然后直接拉起来,看着温如玉:“你也跟我来。” 我那时愣住,一来是因发丘的毒让我发现了重庆对我的莫大信任,他这块唐僧肉,就这样明晃晃摆在我面前,毫无保留,我还要继续怀疑他吗?这如果都不是信任…… 寻思而不可思议的时候,已经被重庆拉到一边,还有温如玉,“重庆,你是想让她保密么。” 温如玉上来这么一句,我完全听不懂,不由得敛了心神看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重庆忽然把我搂怀里:“在说薛甜和你的关系。” 我光顾着他答案,倒忘了从他怀里出来:“和我的关系?” 说时,抬起头,重庆也低头看我。 目光很柔,唇角轻扯的:“是啊,如玉之前跟我说的小风暴病症,跟你说的寒毒一样,这若按照你的说法,如果这病只是你们发丘的血脉才有,那么……” 重庆故意没说完,而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猛然睁大眼睛:“你这意思是……发丘还有人跟薛门……唔!” 说到这里,忽然被重庆捏了脸,“都说了,是和‘你’的关系。” 刻意咬重那个你字,我这再一愣,然后脑子里想着正确答案,但又不断的摇头:“不,不可能啊!” 按照重庆的意思,发丘血脉又和我有关!那薛甜……是我父亲的另一个女儿? 也只有这样,才和我有关系,才符合她的病症。 但是—— “怎么可能呢?她父亲明明是蛊夫,并且……” 并且我父亲并未有其他的女人,那薛甜的母亲,难道就是……我的母亲! 想着,心口忽然激动的一下喘不过气来,也幸好早被重庆抱着,直接靠在他怀里,浑身发抖的低头,拿出心口的照片,看了看,按在心窝,而重庆接下来的话更让我直接哭了—— “我记得当年你父亲只有你母亲一个女人,我那段时日正好见过,初次见你就觉得你模样与她眉眼处有几分相似的,如今看来,她的确是当年‘已经死去’的……你的母亲。” 我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因为……我是多么渴望有个母亲啊,甚至之前我都把重庆当过母亲看待,而今忽然得到这个惊天消息,咬紧了牙关的不让自己哭出声,然后被重庆完全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 “咳,重庆,你让邱姑娘先别激动,我们回归正题,邱姑娘,重庆带你过来不仅仅是告诉你这件事,而是最主要的,你应该听过,北夫南蛊子,侵国又侵城,他们玩蛊的报复心都强,如果要是知道你母亲生下来的不是他的孩子,会怎么做?” 我这悸动的心又迅速恢复平静,咯噔一下,看着他说下去——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49章浮生身世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0章 恢复铁三角 “该死!路没了!” 探照灯下,五条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前方,望着洞里的蜘罗网密布,那手指般粗细的蜘蛛网让我们的脚步都停下。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往前,是巨大的蜘蛛网闪着寒光,一看便知道有毒,根本不容人过去。后退?周周还在这洞穴里!我亲眼看见的,周周明明都进来了!可到底怎么进?周周又在哪? 咬了咬牙,我准备先过去试那蜘蛛丝的时候,听重庆道:“诸位稍安勿躁,周周身上有通讯设备,我来找他。” 重庆这么说时,已拿出手机,我扫他一眼,又看看后面开着探照灯的众人,然后,跟着大家环顾四周,而后跟付心薄一起发现的—— “在这边!” 异口同声说的时候,我楞了一下,然后就快速走到右边的藤条前,果然在最上方看到一丝丝的血迹。看起来,蝙蝠并未走那巨大的蜘蛛网,而是走了这叶片遮挡后的地方。 “别急着进去,火把呢?” 我那时候正要撩开叶帘子进去,然后就被付心薄抓住了手,一下撒开的那种。 只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影卫手里的火把都不见了。 “忙着跑来便熄了。” “立刻点上!” 我说的时候,还发现地上的夜明砂,确定了密密麻麻的树叶后一定有别的通道,只是……重庆的扫描结果却是反方向。 “不是这里,他在这边。” 我和付心薄匆忙又走过去,看到他手里的仪器,应该是代表周周的小红点在那儿闪着,好像离我们还越来越近…… 而就在这时听到了周周的声音:“擦,你给老子老实点!哎哟卧槽……” 那声音远远的,是另一边的藤条枝叶丛,却叫我的心狠狠一揪,而那众多青城派的老东西们更是迅速的朝着那边儿飞快如影的跑去—— “小心啊!” 我速度不敌他们,大喊着,并迅速的拿出火机点燃火把,而重庆的话比我有用:“他马上出来,你们不必进去!” 重庆说时,那帘子后已经簌簌的往前跑,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周周居然骑在了蝙蝠的身上! 几乎是所有的探照灯光都罩在了他身上,那一刻真真的光芒万丈,让我一颗心也放下来,而他挥舞着手臂,除了额头意料中的出了血外,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的—— “哈哈!老大,你们来啦!哎,老东西们,别动这家伙,小爷我命大着!” “周周小心,你前面有……” 石头两个字没说完,他已经撞上去,哎呦的一声,从蝙蝠身上掉下来。 “砰!” “嘶……灯太刺眼,啊!痛痛痛……” 因为灯太刺眼,我们看的真切,可周周冷不丁就一头撞在石头上,我赶紧的跑过去,在老东西们扶起他后撤的时候也跟着跑,只是“簌簌簌——”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说时迟那时快,周周下来后,数刀刀光剑影齐齐招呼向那蝙蝠! “锵锵!” 我见状也扔过去我的刀,但是它掉了下来,而其余的都插在蝙蝠体内! “嗤——”的一声,一阵烧灼的声音从周周落后的地方传来。 那是蝙蝠的血,不知道老祖宗如何做得,居然有腐蚀性。 “哇——”一声凄厉鬼叫,那蝙蝠就朝着我们飞过来,我的心一收,却那一刻数道影下,一个个人飞快的出现一道金灿灿的网子,直接把那蝙蝠套牢! 我见状松口气,这时候,拿出药膏来:“别怕别怕……马上就不疼了。来……闭眼……” 就像是小时候,就像是之前每一次他受伤,都是我治疗,这次依然,但是余光却看着那蝙蝠被一次次刺穿,并且那嗤嗤的声音居然对那网子无效,难道说那就是传闻中能过兄弟关的金丝软甲! 犹记得第一次跟重庆下墓我们就遇到了兄弟关,我还以为他要拿我铺路,父亲说过这东西不知所踪,没想到在温如玉那,那波忽然下来的,是温如玉的人。 “嚯,金丝软甲,不愧是温家庄!”周周也认出来了,我瞅着蝙蝠已经不动弹,地面虽然腐蚀但是金网却依旧闪闪发光,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到他安然无恙,心就跟他方才一般……被蝙蝠带的七上八下,最后砰的落地。 “还好你没事。” 如果周周死在这里,我一定会恨死自己把他带来,也是这个想法让我擦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在周周说着“没事我福大命大,老大的医术好啊,呼,真舒服!” 他在说的时候眯着眼,格外享受,好像这里不是洞穴而是什么度假胜地,我偷偷拿出了针,咬住了下唇,因为我们俩那时是被围起来的,所以我的动作大家都看得到。 老东西大抵以为我要治病的,也没拦着我,而我几度犹豫后,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把针插在了他的脖颈后侧! “呃!” 周周那瞬间不得动弹,而我别开脸压根不敢看他的,对那些老东西们道:“还麻烦温公子你派两三个人手帮助青城派的各位长老,带周周走吧!” 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失去周周,不……是第三次。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边有危险,而这蒙古墓后,按照重庆说的,出了墓还有很多危险…… “啧啧,合着你小弟的命是命,重庆小弟——我小傅的命就不是?” 众人那时候都没有说话,付心薄开的口,一口酸腔听的我心一顿,无疑,他不想要周周走。 “你少贫,他的功夫不够。” “哟?都能骑在蝙蝠上,还叫不够?你想怎样?” 付心薄说的我也想到了,可正因如此才胆战心惊,我并不觉得周周多强,他能活着……也许又是那该死的运气好,而我不相信他运气会一直好下去,却我没想到的是重庆这时候走过去,拔下了那根针,“去留不随你,听周周的。” 而他话音没落,周周就一下怒吼起来—— “老大!你又赶我走!” “我……我……” 我怕你出事,怕你会死。 这样的话我居然说不出口,因为我忽然发现我变得好怂。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变得畏首畏尾,再不像是当初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二话不说就是干的浮生。 我开始有了顾忌,有了怕死的心,甚至连周围的人我都不想他们死掉,一个都不行。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0章恢复铁三角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1章 唯有寻龙穴 嗤嗤的腐蚀声音很熟悉,跟当初重庆在那妖女洞里用的强硫酸差不多,所以,众人是不约而同的后撤。 哪怕是高手,这种腐蚀性毒液,也不可能搞定,这是有违科学的! 不过,说起科学,我还真想带一块金丝软甲走,看看到底什么成分? 洞穴内低洼,待我们退出到洞穴外后,暂时躲避了腐蚀液和那气体,但是讲道理,墓穴内是不应该有腐蚀性的东西,这样会对机关造成破坏,可是如果用在动物身上,加以培养后,在入侵者出现时候再威慑以及逼退…… 看得出来,这些毒气正好挥发到洞口,似乎只要离开这里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老祖宗,仁慈! “金丝软甲一会儿继续上哈,老温!” 周周说的跟我想的差不多,我也寻思着这里虽然腐蚀,但是方才看金丝软甲套牢那个带有腐蚀性的蝙蝠是一点事儿没有,那我们还是可以踩着金丝软甲往前走的。 只没想到的是,重庆摇头道—— “不用,前头再有此类,我们根本来不及动用软甲铺路前行,就已被腐蚀殆尽,你们看……” 说的时候,那手电筒照过去,光所到之处,连左右石壁都腐蚀。 “卧槽!幸好爷爷们们跑得快,不然岂不是……”周周说的时候过来抓抱住我胳膊:“老大老大,你没事吧?刚才就你跑的最慢!” 我白他一眼,他不说这事实会咋?本来他是最弱的一个,偏偏他有一堆老东西,刚才带着他就逃窜,而我跟重庆在最后头,重庆拉着我,我还是最慢…… 白面书生一偏头,声音笑盈盈的:“有趣,这么看的话,显示盗墓贼真本事的时候到了,你是不是打算用那一招了?” 付心薄说的时候,偏头看重庆,而重庆则在偏头看我,这么一溜溜的看过来,我忍不住道:“你们说的,不会是寻龙点穴吧?” 重庆,付心薄,均颔首—— “是。” 异口同声后,他们对视一眼又继续看我,付心薄说的:“你也知道?不错呀,小浮生……兄弟!” 我懒得理他,只是后退数步抬起头看着这座大山,“哪有那么容易,俗话说得好,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这满山头均是树木就更难以寻找!重庆哥可有法门?” 关于寻龙点穴可比那撼龙经还要难,我看向重庆时,手臂却被周周拉回去:“打住,什么……是寻龙点穴?我……好像不知道!” 什么好像,分明就是一点都不知道。 却是我没答,温如玉道:“周周,你真是太马虎,我一个外行人都听过,所谓的脉就是山,浮生的意思是,学会寻龙脉要很长时间,起码三年以上,但要懂得点穴,须要用十年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我说得对么。” 似乎薛甜的身份戳开以后,我觉得温如玉对我眼神就变了些,看我时候没之前那种礼貌的疏离,而是像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是目睹了他对薛甜好的人,对这个妹夫还是很满意,点点头:“还要补充点行内知识。就是找到正确的龙穴,若没功夫很深的点穴方法,也不能够点中风水穴心聚气的真点,无法破解机关要害;而如果点错,点偏的话,稍有差池,偏了分毫,那整个龙穴都会埋入地下!除非从上面开挖,否则,龙将永远沉睡,想以盗墓的方式进入是没有可能了……” “果真是建墓的世家,真帅!”付心薄夸我,我扫他一眼,又看重庆:“重庆哥,你的功力够点穴么?” 重庆稍稍抿唇低眸,然后才摇头:“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力气。” “那先不着急说这个,等找到了,大家比试一下,最厉害的,去点龙穴就可以了。”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划过去什么一闪而过的没抓住,直到发现其余人的目光都变了变,才忽然意识到—— 三大家自相残杀! 这事情有两三年了,至今为止还在江湖演变着不同的版本,而重庆也在查这宗案!只是我这话好像隐隐约约的给案件拓展出一种可能,会不会当初的墓也是这般,无法进入,所以大家找到了龙穴然后自相残杀? 我心想的时候,已经有不怕死的说出来:“啧啧,忽然想到当初三家残杀,你们说会不会跟我们一样,找到了龙穴想独吞,然后自相残杀?” 说的话跟我想法几乎一模一样,而重庆只说了句:“我们不会这样,先从这边走吧!” 蝙蝠死了,路没了,山洞的话,按照手札的情况看,应是没有第二个,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点龙穴,走墓道里,我们肯定会被腐蚀的渣都不剩。 周周路上又问了些龙穴的特征,以及如何点。 我看了一眼重庆,在他颔首中,寻思我跟重庆俩人是看不完这里的,虽然付心薄这个文物局长在,但是现在大家既然在一起合作,集思广益才最重要,“其实,找到龙穴很简单,就是可以挖出龙砂的地方,就是真龙穴,想确定是否为龙砂也很简单,只需要把挖起来的龙砂和特殊的寻龙香一起焚烧,焚烧后的灰烬若是似石非石,似土非土,搓之如粉,见风日又如石,甚至可以在灰烬上出现太极晕的图案…… 古时赵缘督《穴诀》和徐善继的《女子须知穴法》里都有提说—— ‘远看则有,近看则无,侧看则露,正看模糊。皆善状太极之微妙也。’ ‘见有圆晕在微茫隐湿之间,是谓太极晕。’ 所以,我们点穴只分三步。 第一步,找到有龙砂?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1章唯有寻龙穴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2章 山坡顶的她 付心薄这一笑,把我汗毛都笑的竖起来,余光里,众人这时也都蛮警惕看他,个个目光如梭,想来是跟我想法一般。 这时候,这样的笑,谁都会有种是他在背后搞鬼的感觉! 尤其我还知道他的身份。 王八蛋,不会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正好黑枪盗墓,一把抓! 老东西直接低喝他说,“你笑什么!” 说时,青城派的手里剑个个握的咯吱响。 那边儿,付心薄回头,声音还是带笑的:“我啊,忽然想到一个笑话,你们要不要听?” 小傅的白面具遮挡着看不到笑脸,但是众人的表情都一僵,我这也磨磨牙,笑话,他觉得现在是想笑话,讲笑话的时候吗?简直是仗着面具脸有恃无恐,而重庆却在这时候冷冰冰道—— “说。” “说笑吗?那说个有意思的,说啊,有一个人到沙漠里快渴死了,这时候有两杯水一杯毒药一杯尿,你们可以喝下去其中一杯来活命,选哪个?” 说的时候,白面具下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闪着光。 那时候是快傍晚,我不想理会他只着急怎么上去,也害怕敌在暗我在明,就算是大家想办法爬上去,上面会不会还有埋伏? “当然不可能是毒药!尿吧,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喝尿,你这算什么笑话啊?哪里好笑了!”周周说的时候,我少有听重庆一声轻咳,接着老东西也咳嗽的凑过去,嘀咕了什么,而周周表情变化的那刹,那边付心薄在啧啧的摇头,“哎,是我啊,我就选两杯水其中的一杯水!不过你的答案也没问题,因为另一杯我要给小浮生兄弟的……” “我才不要。” 我本来就觉得这问题作弄人,不过我有排毒的方法,肯定喝毒药,可是,我没想到他是骗人的!还敢拉上我—— “所以你的答案没错,最后你肯定还是喝尿的!” 说的理所当然然后“哈哈哈哈”的笑着后退几步,眼看着到河边,而周周那边儿啐了句“妈了个巴子你耍老子”直接就冲扑过去—— “老东西们!给小爷我抓住他,非削死他个憋孙儿!重庆哥你这次别拦着我!” 却是老东西们急急忙忙拉住他—— “少爷,忍住……忍住……” 我这也没过去揍人,因为的的确确,这属于明晃晃的答案给你,看一眼老东西门,他们家少爷智商不足,老东西们也应该无奈,但是,这混蛋在欺负人是真的,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正寻思该怎么变着花样给周周挽回场子时,却是说时迟那时快—— “小心!” 忽然之间,我触目下,只见付心薄从那腰间抽出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那玩意一闪而过的时候,只见金光闪闪,而我被重庆护住没看到剩下的,只看到温如玉和周周也被众影卫护住后撤,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后方,只听啪——轰—— “哗啦啦……” 似乎有不少的碎石忽然就从山崖往下掉落。 那一刻,我早被重庆护着退却数步,他停下来,转身,我也能看过去,而等我抬起头时,已经看到付心薄将一条将近近四米长的金鞭紧紧插在山崖里…… 关于插入山崖这点,其实在场的,除了我和周周,谁都做的到,只是这山崖石早就因日积月累而滑腻如丝绸,不方便下脚是其一,主要是很难插入石缝,就像是之前周周把我关在了重庆那间石头的监控室里,我刀刃都卷了,也戳不开石头,而这里的石头要比那时还要强硬百倍,是以,我认为,哪怕是高手,能一路插着刀靠着臂力往上,可是要像是周周说的,在山腰一路凿石让我们上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危险的可能性也是十之八九,因为一个人都不见得上去,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拿人命当儿戏! 加上刀会卷刃,最好的方法大概就是一个人爬上去,带着绳索,然后再让我们一个个重新上去,而这必须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人,带着所有的短刃! 却是我还没说,付心薄已经上去,并且,那鞭子的光泽度,还有鞭子下方的坑,让我震惊无比—— “砰砰砰!” “哗啦啦……” 他在不断的把鞭子抽出来,再甩回去,反复几次,在继续的酷似爆炸声里,鞭子下便是哗啦啦的碎石……然后付心薄居然就一手持鞭,两脚和单手分别踩抓在那鞭子打下的深坑里,而随他每一步往上,碎石抖落时,我们面前……真就多出来一条周周说的“凿”出来攀岩之路。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都看蒙了,但是看来看去也仅仅是他和我所见过的舞动鞭子无其它异常,可是鞭子落下的地方,却就砰一声,好像有炸药把那石头炸开,眼瞅着他一路上云端了,我才道—— “他的武器有什么不同吗?好生厉害!” 说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明白,他的武功也极为高,否则怎么可能有这等威力? 而重庆没打算给我说,只道了句“我还以为他会坐视不理”然后就在碎石继续往下落时,走过去,阻止众高手一路沿着他留下的坑,往上攀岩,但是自己没去,留在了我身边,一起留下来的还有温如玉和周周。 周周这会儿脸色很奇怪,嘴角撇着,有点点抽,又有些不可思议和烦躁,“他怎么那么厉害!他怎么那么厉害!”说着拿着刀剑自己也去戳,但是……没用。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2章山坡顶的她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3章 喜欢的具体 > 我说实话,真不想, 因为一说起来玩,我现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重庆带我玩的对视三十秒,还有那肆无忌惮,众目睽睽下的深吻!想着心跳加速耳根灼烧,但是,周周是个玩字头的,已凑过来:“老大!玩嘛,我要好好报那……尿仇!你想玩什么!” 说的时候来掐我的腰啊,我无奈,不想也不得不陪着,并且看了看那边儿下棋对弈的温如玉,忽然觉得也就是我不爱玩,只爱看书,越和人解除,我越是发现了,基本上大家每次聚在一起,都在玩。 什么牌九,扑克,还有麻将都全带身上。 也许,用付心薄刚才的话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人在江湖……及时行乐! “玩什么?你的智商也只够玩真心话大冒险。”付心薄似乎找到了贬低的对手,乐此不疲的贬着周周,周周咬牙切齿,但是似乎也跟我一样,怯他的那大金鞭,只是一仰头,竖起拇指一抹鼻尖—— “哼,小爷我可是赌圣!你有本事等这墓结束了跟我搓两局!” “哦,赌圣……被切了手指?” “你!” “智商低得连骂人都找不到词么?” “我草……” 俩人那你来我往,周周气的要死,付心薄却气定神闲的样子叫我莫名……想到我跟重庆,不由得看他一眼,却发现他在玩手机,上面一堆乱码我也看不清,而对面小丫头一脸崇拜的在看付心薄,愈发让我觉得心中想法是对的,她上次杀我八成是把我当情敌!只是—— “好,你有文化,那你说个成语。” “成语……哼,小爷当然会,x你个仙人板板,教你含笑九泉,这成语吧?”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拉了他一把:“算了,就玩他说的吧。” 我也不想去算麻将,扑克,之前跟薛甜他们打了一通,其实打的好累,要看牌算牌不能乱出,而周周因为我这一句话真的安静下来:“好呀,老大,上次大冒险你没玩完的牌,我也整了一份儿,这次……我坐你左边好不好?” 左边……小混蛋这一句话成功的把我才灭下去的亲吻记忆又勾起来,尤其篝火是红的,杯盏是绿,那灯红酒绿下黑衣白面的神仙看我一眼,好像又回到那天,让我心脏一顿,然后立刻别开脸不看重庆,但听的他说:“讨论好了就开始。” 周周一下站起来:“开始开始!但是我要坐在上次的位置!” 周周说的已经把重庆给拉过去,而我很清楚周周在想是什么,他……是想亲我? 上次重庆就亲了我的唇角,虽然看起来只是游戏,但是周周他不是不想娶我吗? 狐疑时,俩人已经换了位置,然后看重庆把手机收起来,素白的手伸到这边,摸牌,轻笑:“得要看你有无这运气。” 说完,牌要翻开,却被付心薄打断,指着那萝莉,“既然一起玩游戏,那就是好朋友了,开局前,我正式介绍一下,嫣池慕语——池慕语,你们可以喊她小木鱼!” 嫣池慕语,池慕语……心中重复这几个字,不由得多看她一眼,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松口气,因为重庆说过的他只跟朋友打牌!所以,“池姑娘,以后别再误会,杀我,毕竟……我打不过你。” 盗墓武学之事从来不是逞强逞能之辈,否则便是死。 那池慕语点点头,“放心吧,你喊我小木鱼就可以,小木鱼在这里再赔罪一次!也见过诸位哥哥。” 起来还行了礼,满礼貌,但是,她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又分明带着闪烁狡黠,真不知道她在寻思什么,但是我就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后听她道—— “浮生哥哥,你别怕我。” 能不怕么,差点就死她手里,但是面上嗯了一声,“没有你看错。” 顿了一顿,又忍不住道:“你跟踪来的?” 她眨眨眼,满俏皮:“等你抽到真心话卡,我就告诉你咯!” 这是要玩牌了,那就玩! 一堆抽了卡后,一个个翻开,我本来寻思,要是能让付心薄说一个我是神经病三声就好了,可我只是一张幸运牌,什么都不需要做!而周周则是大喊三声,我是猪…… “蛮符合你。”付心薄说的时候,翻开卡,是张等候指示牌,写着,如果场上没人抽中带有命令的卡,那么他就可以过关,也算是半张幸运牌了,假如重庆和小木鱼都是普通的自罚卡。 周周是个愿赌服输的,一仰头就大喊了起来,引得山崖上又一堆的哄笑,影卫在四面八方,也没憋着,而我习惯了倒也不怕了,还觉得有意思,而重庆翻了牌,是跟我一般的幸运过牌! “一共两张,你们可真有缘分啊……” 周周说的时候,分明语气哀怨,而小木鱼,她缓缓翻开的牌却是—— “真话牌耶!付局……小傅哥哥,这次你逃不掉啦!” 小木鱼激动之下差点喊出来局长,因为她这命令是只能让付心薄来说,“来,小傅哥哥,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要具体一点哦!到喜欢穿什么衣服,什么态度,你说了……人家才好照做嘛!”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3章喜欢的具体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4章 三法归一穴(上) 入帐,待帐篷帘落后,我紧张的心才稍稍松懈下来,重庆看我一眼,去倒水,我则呼口气坐在帐内唯一的椅子上,看着重庆倒水。 少顷,喝了水后,心情才平复下来,听重庆淡淡而又正经的问我:“浮生,关于点穴你还知道多少。” 我这松懈的心又一绷紧,随即,清清嗓子,又清清嗓子,觉得羞怯,因为……关于龙砂的脚感,还有太极图,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书上写的,父亲教的,都在这儿。 可是转念想想,我已非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糗,左不过再来一次!心一横道:“知道的……都说完了。” 看得见,重庆捏杯的手一顿,随即低低嗯一声,看似不动声色,可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失望、嫌弃!又或许,那只是我自己嫌弃自己,强加于他? 不管怎样,掰着手指头,正要问他“你又知道多少”却不曾想,他又说那句良久不曾说的—— “没关系,我教你。” 抬起的头又低下来,心跳也再度一顿,然后,不可避免的有些悸动,因为现在……我又信他了啊,因着他若隐若现藏起来的纱布伤口,“好啊,但是,我先给你包扎换药吧!” 他低头抿唇,扫了一眼,颔首不说话,而我摇起来,但是。他却在我面前伸出手,无奈,我只好坐着,然后给他换了药和纱。 远远的,帐篷外面喧闹的声音传来,而近近的,是两颗安宁的心。 如今信任后,我终于又再找到之前平静的心情,包好了以后,如初心那般,对他礼貌说着:“重庆哥,接下来,烦请赐教了。” 他收回手,看我,然后嗯了一声,而我说的时候,本想站起来。 这帐篷是单人的,我这只有一凳子,怎么着都该给师父。 可无奈重庆在我面前,我若起来,便是……几乎跟他贴着,所以,我只好在他站立面前时,支着下巴,仰头看他,而他低眸看我,开讲—— “我所知的寻龙穴方式甚多,但‘三法归一穴’是最简单有效,其中一法为‘行度寻穴’;二法为‘星峰寻穴’;三法归一是为水,水寻三水,抱水,交水,水口……”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咬住下唇,因为我自认看的书不说破万卷,也快八千,却居然没怎么听过他的话,可也没着急问,寻思着,他肯定继续说,便继续不动如山的定定看他,果然—— “先从一法说,行度,行的是龙发之处,一般称之为太祖山,这你应该听过?” 不愧是重魔王,怕是直接从我眼里看到不懂,不过太祖山我是懂得,说白了就是龙(山脉)的发源地。 点头,催他:“你继续,不懂……我会问的,重老师。” 老师的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又忍俊不禁,让我一下愣着,因为早听周周说过美人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从哪里看都是极美,可我一直觉得没人可以这样,除非神仙,直到……真遇见神仙,惊艳,山桃红。 “浮生,浮生?”重庆喊我时,我“啊”一声,回神,然后,冷不丁被他轻轻扣脑袋:“想什么?我说的你听见了没。” 我这低头,寻思还好老不正经没这样的天姿国色,要是这样的老师一直教我……我非得一事无成,整天净想着怎么轻薄调戏他了。 “呃,不好意思……没……”我现在想想,发现付流氓说的有道理,喜欢这种事,的确会“尊重”对方而想轻薄啊!但是反过来,重庆想轻薄我吗? “脖子痛?” 寻思的时候,他忽然就握住我的双肩,那瞬间,低眸垂睫近在眼前,我楞了一下,就那一秒里,叫他直接给拖着肩膀,抓起来,然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下滑到我腰间! “怎么了?唔!” 我不知道重庆要做什么,难道是这里有什么暗算吗?我心思紧张,却是下一秒,身子一腾空后,竟被他抱到桌上,随后那手规矩的撤离,人坐到我旁边:“无事,只是觉得你仰脖会累,这样舒服些。” 这一次,他微微侧头说的。 他个子高,这般微侧斜眸的看人,侧脸妖气却又偏偏带着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霸气。 “我再重新讲了,方才你听到哪……” 潺潺受教,薄唇微启间的芳香扑鼻,加上他长指捏着水杯送递到唇边,放下后,沾染了水的唇就在眼前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4章三法归一穴(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5章 三法归一穴(下) 问完,在重庆起初的轻笑不语里,我觉得自己傻了,这属于隐私问题,他怎么可能回答我? “别说了,当我没问!继续说下面的法子吧!” 我尽量声音淡淡的的很平和,听不出懊恼和微微的气,因为他老瞒着我,可这就是江湖啊!挑不出毛病,只能憋气! 重庆忽然一声低笑,好久没听过看过的那种,呵的一声,眉宇间委实温暖又温柔,而那眉宇间方才起的山明水秀,山河大川,也跟着妩媚起来……气,却也不由得,忍不住想夸他,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重庆应如是! 心中说的,面上看完他的昙花一笑后,又看他正经坐下,真娓娓的继续传授知识—— “嗯,继续讲三法之二法‘星峰寻龙’,其实,我本不打算讲,因为下面两个方法,不适合此行,但你想听,我说给你。你应听过这句话吧?‘千里来龙,但观到头一节。'” “有!但这对应的,是寻龙首?” 终于听到自己“懂得”,立刻点头,但是转瞬又被重庆说的不懂—— “不,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龙过之星宿处可一点点寻到落龙之地,说白,不是指地上的龙首山脉,是天上星宿。 风水学术里有山的地方称之为青龙玄武,有水的地方称作为白虎朱雀,而这些都正好对应天上星宫,那青龙玄武和朱雀白虎的星又各有七星,若是人在高处远处能看到山峰和星体正好对齐端正,且四象环抱,朝应相对,那就说明此星之下的,是为龙穴,然而,元明时期,星宿天宫是不准的,差错诸多,所以寻此朝,星宿可直接忽略。” 说完这段儿,重庆喝茶,我喝重庆,喝他给的新知识,觉得自己在历史这一块并不如想象中厉害,这星宿的事一点儿都不知道,看来以后还要再多读书!下定决心时,重庆那厢儿喝完茶,又说起下篇儿,“那三水,你还有兴趣么。” 我连连点头,“当然,只要是我不知的,我都求之不得。” 就像树一样,想要阳光浇水施肥,想要不断吸收新养分。却不曾想,重庆居然跟我想到一起去,却起初又有些微不同,“浮生,你还记不记得,你曾把我比作花?” 重庆花,文物局! 脑子里几乎瞬间出来的这六个字,其实,我已经良久不敢想那画面,哪怕是麦浪里的亲吻我都觉得比那次要好,只因为那一次,我简直是孟浪无边的色狼! 心跳一顿,我抿唇想岔开话题,可他眉眼间深沉与柔和并济,声音亦是,“浮生,其实有段话,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静下来和你说,眼下或许不是最好机会,但也算是一方清净。此次下墓危险,我不知会否生死离别,所以我本打算以后告诉你,还是现在吧。 重庆说的时候,我真想打断他别说,可是又没有。 他起初是抿唇,松开略红妖的看我说,浮生,人并不如花的。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即便像是照顾花一样照顾着你,却依旧敌不过生死,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照顾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纯净。 天台的信暴露之前,我一直认为,花的根本组成部分并非花枝花瓣,是埋在土壤里的根,你或许曾经是活在水里的莲,但你既然到了这险恶之地,我只有让你把扎在黑暗的泥土里,才能生存下去,所以,我才把身份暴露,本以为你会变恶,至少会报复我,会利用回来,我也正好用那根把你拉在我身旁,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是花……你是一棵树,没有任何的花俏玲珑心思。” 他说到最后,与我想法一般。 他定定看我,我却心思又乱,因为心慌这比喻…… 虽然他没直说,但是我忽然觉得自己甚是薄情!我想到了大部分人的喜欢都是停留在表面,也就是周周之前与我说过的,喜欢是摘下她放在身边,爱是一只给她浇水施肥,我对重庆……不能说摘下,但是我起初是个偷香贼,而后来,我又趁其不备的轻薄。 我摸了他的叶,吻了他的花唇,却又一转眼在他把黑暗的根枝露出一角,要抓住我,留下我时,转身就跑! “好了,说完了。浮生,我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你,花挪活,树挪死,我和你不同,你无论对谁都别学我这样轻易拔根,你没有黑暗的心思,但永远要藏住你的底牌,像是今天这种你已经不知道其他的话,绝对不要告诉别人,甚至连我,你不乐意的时候,也不要信,嗯?” 我本还以为他要说些表白的话可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些,但是,分明又比任何表白更让人心动。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褒赞。”我说的时候,外面的喧闹好像更远,这帐篷里隔出的小天地里,我看着这个说出“连我也不要信”的男人,心跳的很闷很沉,因为想到他从前说的……无法放肆。 又听到他说—— “方才,我倒羡慕小付,至少他敢赤luo的说出,而我连想把她摁在怀里的欲望都不敢有,怕自己控制不住的索取更多,尤其这样的时刻,我现在只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安全无忧……罢了,还是说三水吧,三水分三部分。 抱水寻龙穴是《葬经》中所记,这本书流传不甚广,只点一句—— ‘山随水曲抱弯弯,有穴分明在次间,’这是说每到一个地方,如果河流反弓或直出,就不须找眼;但如果河流屈曲环抱,则可向环抱方配合行度法,也就刚才告诉你说的太祖山,高山峦起伏,我们在界水即止的地方找龙穴和砂就可以。 其二,交水,更为简单,‘但凡两水一交会,则有立穴可能’你应该知道。” 我是真佩服重庆这非面瘫脸,却能控制自如的面部表情。 分明上一秒深情,下一秒又恢复这种淡淡的表情讲解着风水,不过,我也差不多平复了心里的悸动,根据他说的,接下去道:“嗯,这我知道,在干水流行地中,无支流以界其际,则地气不收而立无据矣。” 说的干脆利落,重庆赞许似的点头,“很好,但是这里水流环绕也没有,唯有最后的,水口寻龙,这你不仅知道还见过。” 他一说这我眼睛就不由自主的亮起来了,“水口寻龙是《秘诀千金赋》的!其实我也觉得,这里就像是我们之前遇到的袁世凯的小皇帝风水墓,但是他太大了,不如小皇帝那个好,我记得千金赋说,‘但凡寻地,先观水口城门,周聚关拦,内有着龙格结;落星龟蛇狮象,中藏上格之龙;华表捍门,定结富贵之地……’” 像那种水口关锁紧密,水口内又成一堂局者,必然是龙穴!虽然他并不是大皇帝,可却也是痴迷风水的人! 心中想的没再说,只是发现重庆的表情不太对,有些欲言又止的:“嗯,还是方才说的,明日主要看行龙。暂时,龙穴我就讲这么多,我知道你听懂了,但是,现在看你的神态……还未全懂。” 我微微一怔然后直接道,“胡说,我全懂了!” “那你倒说说,明日我们看的是什么山?” “当然是蒙古鬼无踪!” “那是什么山。” “我怎么知道什么山?这里没名字……深山!” 忽然间,帐篷里气氛就又有些紧张,我说完深山后,见重庆摇头,然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5章三法归一穴(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6章 又见发丘毒 “嗯?”半晌儿,重庆熟悉又撩人的一声嗯和那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让我的心偏向了信。 可是,我如果信他,眼下这座墓就……又要放弃?说起来放弃,我就不由得记起来,好似,我跟重庆除了捡了发丘的漏子那次仙子浴外,其余的,咱们都没成功过! 不过如果有真的也好—— “你打算明天带我们去真的吗?” “那我们该怎么跟众人说?把这些都告诉他们?” 说完不等重庆回答我就自己否决,“不行!” 如果把这些盗墓的知识再给他们说一遍,岂不是打了我们自己的脸,刚才重庆还说不要轻易的露底露根?并且,要说早说啊,现在才说,怎么着都会引起不满,尤其他们现在都信了那是真的蒙古墓,加上我的疑惑,我说的东西都应验,即便我相信重庆,他们呢? 会觉得我威名扫地,还是觉得这里有猫腻,我们故意藏着……等等! 脑筋一路转到这里,倏地心脏一收,抬起头看一直没说话的重庆:“你……你利用我?” 重庆很坦然的承认:“你终于想到了。” 我张目结舌,心跳迟缓,脑子里后知后觉的感受出来一种可怕,从始至终都是我在说这些蒙古墓,重庆他早看出来这里有问题,却一直迟迟没有告诉我,而是一直说是我懂,是我确定,然后—— 利用我把众人引到这里! 千防万防,还是一不留神掉了深坑里,想明白以后,不由得倒退,想说很多,可是又说不出话的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像是一年两年三年,那边儿,魔王在十秒后,才收敛了似笑非笑的淡淡表情,严肃无比的看我,“与其你接下来发现,不如现在让你自己领悟。” 他说的甚是坦然,而我脑子发烫的坐下时,觉得自己好蠢?但想想沈一绝可聪明,还不是被他玩!说白了,是重魔王段位太高。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真真服气,脑子里一团乱麻却也不愿意想了,只是想着我该怎么办? 墓是他的朋友带我来,但他朋友并不在。 所以他已经设计好了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如果外面的人知道这是假墓……也只会怪罪我罢了。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外面的热闹不是几个人,那喝酒划拳好不热闹的声足足几十人,想必是连影卫也都在那喝酒,直接一把推开他,出去看了一眼果真如此后,我回头看重庆,心中怒极了,因为我发现根本没有隔墙有耳的说法! “我不问你为什么让我替你背锅,但是你告诉我,付心薄到底跟你有没有矛盾!其实你们有共同的敌人吧?你们是装的有矛盾对不对!不然他为何帮你搅弄众人,甚至还有……也许你现在说的,也又是算计好的,你算计好了,将来也许你会暴露,而我会帮你,对不对?” 说的时候,快炸了,因为越说越明白,他其实今晚拉我过来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我正在替他背锅,但我个蠢货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下才发现,这是个套儿,一个移花接木,金蝉脱壳的套儿! 重庆再颔首,又坦然的承认:“是,浮生,你变得聪明了。” 我宁愿蠢着!我宁愿被瞒在鼓里,却又偏偏咬牙在面对现实。 我现在对他……真真是又爱又恨,我百般想弄死他,但又望着那脸舍不得。 如果我自喻孙悟空,他一定是如来佛祖,一翻手就把我压在五指山下,但还好,我不是孙悟空,他也不是佛祖—— “算你狠!” 那时候我是真想跟重庆撕破脸的,直接冲出去告诉周周温如玉! 可我又偏偏不能。 因为我跟爷爷约好了蒙古墓,我必须知道真墓在哪,就算他说了,我也不见得能找到,何况他说的万一是假的?所以,我不能让他出事。 想来他也是吃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但是第二才是我真正不说的因素,我觉得,如果我能把重庆推出去,那我跟重庆这利用又有什么区别? 报复是报复,底线问题不能丢。 待离开此墓,我定叫重庆付出其他代价,但是,这一刻,我不想做出……伤害朋友的事,尤其重庆说:“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怒着,气着,但是,相信我一点,我想让你好好的活着,哪怕是利用,也是为了保护你,饿不饿?该吃宵夜了。” 他说到最后又恍若无事,但我分分钟想掀了桌子,“所以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对,我是谢谢你,谢谢你的好意和全家的仙人板!” 吼完我就要出去,我不想跟他一起,却是一下没推开他,反而在他瞬间迸发冷意的时候愣住,因为我忘了他的家人都死了! 那满屋子的灵牌在脑子里划过时,我又记起来他说过他利用我的原因,和查三大家有关。 微微咽了下口水,在他表情有所收敛寒意的时候,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 “没关系,他们接受你的道谢。” 重庆说完侧了身,那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我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不过,我也想到,难道说,这里利用也和三大家有关系?不,这里跟心凉有关系,但是他到底为什么告诉我? 却是通通压在喉咙里,他转身走了:“不早了,你休息,从明日起,所有的事都听我的,我去催他们休息。” 重庆几乎命令一样的口吻,出去以后,我看着那起伏落下的帘栊,咬住下唇,握拳没追,我怕我追出去会忍不住揭发他,虽然还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可是想着刚才说的话,好像那话里话外暗藏的一个又一个玄机,扯了红绳躺下后,我开始觉得墓的机关和那些腐蚀的东西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重庆的心机叵测至深,还有我逐渐被腐蚀的原则,底线…… 逼着自己睡着的,到翌日生物钟惯性的早起想晨练时,却发现重庆他们早起来,正迎着朝阳,挽着雕弓如满月—— 绷紧的弓弦上,白皙带红的指尖一松,那带有追踪仪的箭就射向丛林……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运气好的话,我们今天可以走完。” 重庆说的时候,放下弯弓,我扫了一眼,想转身自顾打拳,却不得不迎合他走来说:“一会儿吃完饭下去?” 我嗯了一声,看向周周,他竟去勾搭小木鱼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笑着。 吃了药膳粥,下山时有付心薄打下的“江山”,一路踩着那坑,倒是顺带晨练,路上,我没什么想说的,只是看重庆在旁侧跟我一起下滑,恍若我们还是那铁三角,可偏偏,我又知道他这路上是利用。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6章又见发丘毒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7章 高手变普通 至少在付心薄说出“上千条”之前,我还没怀疑除去他跟重庆是好友在演对手以外的其他事。 可这话以后…… “你个白无常脸,不懂就别说话,正常的蛇产卵一次不过十几枚!” 周周才痛失一位爱将,还未从失去老东西之一的痛苦里走出来,声音带怒,我本是走向他,可是因为付心薄这句话又停下来,看着付心薄抿唇,面具下眼眸低垂的样,很清楚的看出来,他失言了,他发觉了自己暴露了自己读过发丘史! 关于发丘史,周周是学艺不精的,且不提,我所知道的发丘史中便有这一蛇下千蛇。 而现如今在盗墓行里津津乐道的凶墓榜上,十大险墓毒墓里,发丘占据其五,其余五家来自别家建墓师,具体不知,其余四墓且也不说,只说付心薄提的这句千蛇—— 千蛇墓冢。 主墓里是条巨蛇镇压,此蛇经过毒物和各种变异,一次可下上千条蚯蚓般小毒蛇,源源不断的散发出去,渗入排水系统来保护整个陵墓…… 说真的,如果不是重庆昨晚风啊水的讲一堆,至今为止,我还觉得这是真墓! 因为手札历史中,正好也没写蒙古墓的地下构造到底是什么样,按照我之前的思路,必然觉得,此处便是十大毒墓之一的千蛇墓冢加鬼无踪! 毕竟,这一个个的发丘历史都应验着! 可是,我又觉得他说的那些山水理学都是对的,两项矛盾中,最矛盾的莫过于他们为什么对我发丘这么了解,难道说—— 他就是那个神秘的门派! 之前提过,手札上没提到的除了鬼无踪外,就是当年救了我们老祖,十大凶墓我倒是没曾想过会和鬼无踪有关系,我以为那就是单独的墓,岂料现在好像也重叠上,那么—— “对,是小生才疏学浅让陆公子见笑。” 难得,我看到付心薄承认错误。 周周那因同时爱将的脸总算有了一丝丝的得意:“哼,这还差不多!” 说完,走向我,而我还看着付心薄,想着他这一路,除了开始的时候比较乖,后来就跟周周闹打成一团,如今这样轻易认怂,明显纰漏让人不由得觉得其中有鬼,尤其想想他跟重庆如果没有矛盾的话,那么,他知道的消息重庆肯定也知道! 那么,他们既能知道我发丘机密,甚至有些比我还清楚,那么,他确有可能是当年挽救我们发丘灭门的门派后人! 可是……万一他们是小偷呢? 我这寻思的时候,正好和付心薄对视,他看我一眼,眯眸笑:“浮生小兄弟有什么高见?” 或许是那时候他们站的位置挺有意思,又或许是肤色的缘故,他跟周周站在一起,我忽然感觉,他们仨就跟那唱大戏一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黑脸,三管齐下的对我。 可我能干什么呢,我连发丘都没回去,回去了又能怎样? 想着,再看重庆的时候,又记起来之前大家都提过的问题—— 就是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不是摸金门,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今推算看来,摸金门不是他的地方,顶多……是他父母暂时生存的地方。 “浮生小兄弟?我在问你话,你看重庆干什么?等他说吗?” 付心薄再说时候,我插兜点头不语的继续看重庆,这时候脑子里大概有了些微的脉络,尽管可能是错的,但总归我不是一点头绪没有虽然……我是没有。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弯弯绕绕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走完这墓。 我要查清楚发丘为何将此记载史册,又为何这里是假墓! 只是真假又如何? 像周周说的—— 即便是假墓,也得是真古董! 土总是蒙古土没错! 且看重庆的态度还是要进假墓,“继续走。” 重庆说的时候,我二话不说的跟上,因为我不信这里还是空墓一座,因为我开始有些狐疑重庆昨晚说的假墓,但是我再也不会多说一句话,那关于发丘的历史蛇墓我也没有透漏分毫。 再往前走了大概半小时,半小时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用着无息功,虽说踩砂会不如平地敏感,但还没到重庆那箭落之处,目的地还远,先保命要紧! 却是,这次没那嘶嘶声,我们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走了大概半小时后,在那愈发密不见天日的丛林里,忽然听的砰砰砰的似野兽、野马奔腾而来的冲撞声,那声音是忽然起来的,就好像是这些野兽也是有机关的,被我们碰到了机关,顿时,蓄势待发的包围了我们—— “竟然是老鼠!” 那一刻,剩下的十九影卫及小木鱼立刻把我们团团围在中央,而我从人缝中看到了红光点点,是那不正常老鼠的眼睛,它们就像之前的黄貂鱼、蚊子、蝙蝠,但这老鼠也像是马儿一般体积,却更宛若一头头野猪,双眼闪红光,身上的毛更像鬃毛和烈烈的刺,亦是绿油油又闪光的。 “咯咯咯咯。” 环顾一圈,我真心怀疑我们是到了某处机关,这些老鼠全部都是碰到了什么机关,忽然出现,而那磨牙的声,怎么有些熟悉? 这时候,听付心薄蛮逍遥的音儿:“哎,你们要去打一架么,但是,不怪我说啊,你们好像不是对手,之前那虫蚊,怕是因为拦腰斩断,毒在尾后大家才幸免于难,未曾被腐蚀,可之前那蝙蝠和蜘蛛网的腐蚀可是有目共睹,再有那小蛇……眼前这么一大堆,靠你们影卫的近距离迅速斩杀,可是……有去无回。” “你行你上,别逼逼。” 周周冷冰冰说话的时候,眸色紧张,似乎他又记起来了痛失老东西的事,对众人道:“你们都先别上,我们静观其变,他们还没动。”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7章高手变普通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8章 流沙下蛇雨 “难怪百鼠退散!看来这里是真龙穴,吓退了他们,快,浮生小兄弟,寻龙香呢?” 付心薄在那一刻,说的语气如旧轻松快活,好像他根本没有被那可怕的老鼠追赶过。 我不如他镇定,但我还没说话,比我还不镇定的温如玉先道:“香可以给,但是你就别进去了。” 他是对我说的,我这一怔,看向温如玉,而他继续道:“你我都不能把命留在这,浮生,你明白的。” 说的我是明白,并且还是我的意料之中。 其实……怕死很正常,即便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还是怕被摘走!尤其我的脑袋还牵连着薛甜和我母亲的脑袋,现在,只有我回发丘门偷偷拿药才可以,否则被那蛊夫发现我母亲给他带了绿帽子,还不得弄死她们母女? 而如果我死了,那就没希望了。 所以,温如玉这么说我理解,只是,扫了扫其余人,重庆和付心薄对视一眼,可花却是周周说的:“别啊,都到门口了,我也痛失了那么多影卫,并且,你我都知道,影卫的数量可不止这十几二十,出来吧老东西们。” 在周周拍手的时候,又大约十个黑影蓦然显现时,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周周之前说的神仙打架。他方才那动作就像是仙法,瞬间召唤变出一堆武功高强的护卫,这可不是神仙才能做到的,简直比点豆成兵还神奇,但我也知道,肯定不会源源不断,高手的训练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一波若是结束,肯定是真没多少,或者……真的没有! 温如玉没说话,也没召唤,只是看我:“你走不走。” 我再看了一眼重庆,这个时候,一直堵的厉害的打结脑子,终于捋清了思路,想明白了他利用了我什么! 我若没猜错的话,他早就知道薛甜的病症,也早就知道现在眼前温如玉会带我走的一幕,他——是要我来控制住温如玉的去留! 也只有我的身份,可以让温如玉放心,可以把温如玉留下! “温大公子啊,不是我说,你有点懦夫,其实盗墓一直是这样的,难得咱们的运气那么好,直接到这里,那接下来,只要点开龙穴就会没事了,那墓穴里的宝贝你不就想拿吗?”在付心薄说的时候,周周忽然拉住我,又把我往背后撇,也对温如玉说的—— “嘿,我说你个老温啊,我之前还听老大说,你要开墓为聘的娶小风暴,怎么到门口反悔,还要带走我老大?你想干什么啊?我可告诉你,老大是我的!” 周周还不知道薛甜的事,只是,当我明白过来他们的目的后,再看这一幕,意料之中,却也觉得奇怪,奇怪重庆为什么要专门把温如玉留下?还拿走了温家庄的军火,现在又害死他诸多影卫,重庆是想杀他吗?可他们明明那么好?为什么?想不通!但是担心的是,他对温如玉如果是虚情假意的话,他对谁才是真?接下来又会针对谁?薛甜吗?这一切又跟他家有关系吗? …… 种种疑问,又再次把我砸的晕头转向,忽然之间就有种感觉,似乎是传闻中的灵魂出窍。 似乎我跳离了身体,看着除小木鱼外,其余人在说话。 小木鱼自从付心薄说过喜欢什么样的人后就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朝那方面改,而我所看的是—— 周周,重庆,付三人成虎的继续游说温如玉留下! 温如玉只是执意要带我走,绝不搀和。 我想他看出来了,但是他碍着周周的影卫不敢厮杀! 于是,最后争吵的结果是—— 所有的答案,还都在我身上。 “浮生,你不能不管薛甜,就算你不管,你也想想……那个人!” 他们算是争吵,一番番一句句都犹如千里之外,但温如玉这一句话把我拽回身体里。 回神,看他,很明白他说我的母亲,但是我还没有说话,忽然就—— “轰隆隆——” 整座山忽然震荡起来! 左右的龙砂乃至树木都迅速的塌陷! 我下意识的要蹬跳而起,可是脚下的砂子本就不如石块,这一脚仿若踩在棉花里一般,并且用力间,更加快速的陷了下去—— “啊!” 下榻的巨大龙砂机关根本没可抓的地方,我试图抛出腰间的勾索,可是……流沙哪里勾得住? “轰隆隆——” 大型的机关门开合声里,我身子直接呈大字型的往下去,帽和灯都因重力往下掉落,在那龙砂的机关门关上之前,在我的灯完全坠落之前,我最后一眼看到重庆手中银光一闪,然后,啪的一声,紧紧的拉住我的手,一下抱我在怀,下坠的感觉戛然而止,但听到他一声倒抽气,在耳旁! 他的灯也掉了,周周,还有温如玉的都是,只剩下付心薄的,他因为探照灯卡在面具的带子,没有掉落,那灯也成为了这里唯一的光,他正在看下面—— “好深的墓穴!” 的确很深,几乎是他说完,我们才听到吧嗒吧嗒的声! 那是我们的帽子还有几个急救包裹,小木鱼一路逃亡时带的,并且,抓住周周的也是小木鱼,并非周周的影卫。 我在那隐约的光线里起初很稀奇,影卫居然不如小木鱼,可是后来想想那山坡上留守的可都让她放倒了,也没什么意外了。 温如玉这下是想走也走不成?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8章流沙下蛇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59章 我怕他死了 当扭动的s蛇转瞬即至时,我看着那一只,以及它后面空中密密麻麻的蛹动,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但是我没有办法去阻拦!逆光间,宛若长蚯蚓的小蛇诡异的扭转剪影,瞬间放大诸多倍的要到眼前,叫我心里恐惧,因为深知我们无处躲藏! 因为眼下,我们只有那巨大的墓壁支撑挂着,现在,我们松开手,掉下去的话,肯定是死; 不松开,好像还是死! 眼看那蛇马上到面前了…… “趴着别动!” 说时迟那时快,重庆把我又按在怀里,那瞬间耳边“嗤嗤”的又两声,我感觉到他的拳风以及银丝的独特声音,只是,正因为我趴着,所以,我清楚的看到重庆手中脱离,掉下,在燃烧的银丝。 他似乎还想把银丝拿出来,但是他在袖子里摸了一圈,然后捏了捏拳—— 没有银丝了! 他方才缀着我,然后之前林间也用过…… 这下,我们没有退路了! 我的短刀早已经全部用完,最后两个都在我们的手里,要赤手空拳,肯定是以卵击石,但想想下方也是掉落的蛇,就算下去,我们可能也会掉在蛇池而死,且我们下去的途中,都会被蛇触碰到,燃烧成灰! 老祖宗啊老祖宗,你这是要我们后人的命! 在重庆怀里,我低头看着银丝转眼被烧毁了,嗤嗤的熄灭声音里跟蛇尸一起,消失在那无穷尽的黑暗深渊,而上方还是源源不断的蛇,且比方才更加密密麻麻…… “啊啊啊,好恶心!老子要吐了!” 那边儿周周一直在喊着,而我这时候才发现,他跟那小木鱼居然都在温如玉的近丝软甲下,那软甲保护了他们三个,似乎只有我跟重庆在这里焦急。不过,因为薛甜的缘故,温如玉比我还着急的:“浮生,重庆,快想办法到我们这里!” 我们也想到他们那里啊,但是……我们中间要过去势必要绕着这石壁一大圈。 我跟重庆只有两把刀,如果拔出来一把,铁定就掉下去了,除非两把刀在左右手交替着来,那么…… “你抱着我,我带你过去。从前面抱着我,腿盘在我的腰上。” 重庆说的时候,声音一如旧的沉稳冷峻,叫人信服,我看着那边儿墓壁上的蛇苗拍打,又害怕,“路上碰到怎么办?” “那就由不得我们,快来。” 他说的时候,已经微微给我留出地方,而后方,忽然就传来火苗攒动的声音! 那巨大的火苗攒动声以及墓道里忽然亮起的光明,让我们下意识的看过去。 是付心薄,他位置算是比较好的,除了在金丝软甲的下面,还正好在那流沙蛇的后面墓壁,那里比我和重庆现在呆着的地方好得多,蛇轻易过不去,就好像是有个雨棚,替他挡去了雨,而刚才那声音,是他脱了外衣扔出去的燃烧声…… “呼啦啦……”那火带着他的外套往下落时,付心薄才道:“我们这里还有两三件衣服,会帮着你们过来。” 说的时候已经伸手扒小木鱼的衣服,小木鱼单手抓着周周,单手还要抓着那绳索。 周周给吓得不轻连连叫“你个仙人板板的,想害死老子”被直接打晕,我离的太远过不去,单看他无恙,然后,一咬牙,快速爬到了重庆的怀里,双腿盘在他腰上! 我知道他不让我去背上,是怕我被蛇伤! 只是……这姿势啊…… 之前的倒挂金钩,不晓得还记得不?他挂在那兄弟关的上头,我从兄弟关的这头跳起来握住他的脚踝往前走!然后一直到他的腰间,倒挂在他身上! 但那时候他是面朝着石壁的,而这次,他挪动间是面朝我,而我被他圈在怀里双腿勾在他腰间的样子,简直是……不堪入目。 那时候,蛇雨还在下,明明紧张无比,却又耳根浑身滚烫,更烫的是……他那硬了。 “浮生,你别紧张。” 他说的时候,停在一处跟付心薄差不多的地方,有“雨棚”。 我背蹭着那墓壁,坚硬,面前……贴着他的胸膛还有下面,也是坚硬,还烫! “我……没紧张。” “嗯,这很正常,你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一本正经的花,我无力反驳,甚至我不知道怎么了,有点点高兴,我不觉得他浪荡,甚至觉得他在……尊重我!他真的对我有感觉!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利用我,尤其是付心薄说的话,更让我觉得他对我没感觉的,亲吻怎样?他……并没有想那方面啊! 只是现在……我确定了! 咬住下唇,感觉心里很奇怪,又很别扭,还狠憋气,因为他啊,还有周周都在骗我!可是,我又想着去看他,却是一抬头,闹了一个大红耳朵,因为死流氓付心薄正不怀好意的笑我,并且为了让我看清楚他的笑似得,故意把探照灯拿下来,这样看的一清二楚,那浪荡的坏笑…… 我只好又低头,默念为了活命,我们只能这样! 谁让我们只有两把刀了?我这一路已经丢了好几把刀,我也很无奈。 一路三件衣服都用完,到我们终于过去的时候,我因为在重庆的怀里,心猿意马竟然也没有那么害怕,只是到了金丝软甲下才发现……并不是我看的那样,软甲下还有四个影卫的。 “这蛇雨一时半刻停不下来也无所谓,我们可以等,但若是一直下怎么办?就类似于……无穷无尽,掉下去,再运送上来的?有这种机关吗?” 我们才过去,付心薄就很正经的说道,好像刚才坏笑的不是他。 但别人可能没听出来,我绝对没听漏听错,付心薄他刚才差点就说出戊戌城的墓了,那个墓最后被他收缴了,里面就有这样无穷无尽的机关,但是那箭,斩断就好了,而这里的蛇却不行!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的时候尽量忽视蛇雨,最要忽视的还是重庆,他硬不硬我不知道,但是手滚烫的抓着我,让我很尴尬,但是又不能撤,怕我这一闹,大家掉下去。 “是啊,那该如何?”温如玉也问,重庆淡漠道句“先看一会儿再说”,然后,看的结果就是付心薄的乌鸦嘴说对了,这里的的确确是无穷的,好像下面有着什么东西把蛇不断放上来,然后,我们不得不考虑,斩断蛇,燃烧蛇! 然后,方可继续,离开或者下去。 可是那蛇哪儿那么容易斩杀?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59章我怕他死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0章 正式的合作 “砰!”我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声巨响,不由得低头,惶恐,而这一看之下,还有怒:“你为何摔他!” 说完,也不管那绳索了,眼看着他们落下去都没事,我直接从半空跳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直接到周周旁边,从周周摔落地上到我赶到身边,不超过两秒。 “我摔……哼,怪这死肥猪,重死……哼。” 小木鱼起初横我一眼,随即似乎看到什么,又收回剩下的话,又恢复冷冰冰,而后面,付心薄询问周周如何时,我已经给周周把好脉,“无碍,扎……” 付心薄那时蹲在我旁侧的,一扭头正好看到腿,还有大腿,再往上的地方让我记起来那不举针…… 看起来,付心薄还不知道自己的事儿,我可不想提醒他,这清清嗓子,从无痛叫醒,转为掐人中:“掐一下就能醒了。” 说的时候,已经开掐,但是当我看到周周脖侧被打昏两次的淤血,忽然又记起来什么,一下把周周塞了付心薄的怀里,说句“掐人中”然后一把扯过了付心薄耳朵边的探照灯线,抓着那等,就朝重庆走。 “重庆!你的伤怎样?” 紧张又快速的到他旁侧蹲下,就看他面色苍白的倚着墓壁,“没事,后背伤……嗯!” 他大概是要起来,但是瞬间闭眼紧锁眉,那面罩下的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都看得出! 这场景叫我的心一抽抽的疼,也不管他答话与否,直接道句“交给我”,就伸手抱住他双肩,把他扶侧靠墙后—— 看到他后背上鲜血淋漓! 惨白探照灯下,烫灼烧伤痕迹很明显,大块得蛇形灼伤处,鲜红的血液不断沿着白皙完美的脊柱沟往下滑。 浸湿了衣,在印有淡淡虎爪印的白皮上,对比分明,妖灼刺目。 我不敢耽搁,迅速拿出药包,把那探照灯叼在嘴里后,左右手齐开工的下麻针去坏肉。 但因他是灼伤的表面,无法缝合,所以,我只能用刀去死皮烂肉再涂上药膏,这过程很快,没一分钟的功夫就上好药粉,可是下面要略慢了。 他其受伤的位置是后背无法绷带贴着固定,稍后我们肯定还要继续走的,所以,我不得不给他从前往后抱着,然后一圈又一圈的环抱着他,给他裹出一件绷带上衣来。 我做这些的时候,剩下的人都没过来,而我寻思着老不正经说,纵然是解百毒的血,若是真遇上剧毒也是会很疲累,这属于血液的快速新陈代谢,所以,我相信他现在很累,便想让他睡一会儿,但等我给他背后打了个蝴蝶结的时候,温如玉过来了,并且,他居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你被蛇碰了没事。” 温如玉这个问题叫我和重庆瞬间对视,然后都没说话! 我那时还抱着重庆的,手还穿过他的腋窝,打着蝴蝶结,在温如玉剩下的三个影卫把我们包围时,才缓缓地撤回来,还是没说话,因为我不想重庆暴露那唐僧肉。 重庆也没说,只是淡淡道:“你还想说什么。” 我的麻针这时已经取下来,他镇定自若的又倚着墙,全然没有惧态,淡淡的抬起头看温如玉,我则看那三个影卫,记起来方才燃烧的那一个,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影卫,但看温如玉的气急败坏程度,应该是没有多少了—— “我早觉得你有问题!方才丛林里,我就怀疑你和浮生那么好,是否早就知道薛甜的病,利用她来控制我,但是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好,我便没怀疑,直到现在,你完好无损,我才觉出异常,重庆,你我相识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从不沾军火,所以我才跟你们盗墓贼做朋友,可事实是你变了,或者你本来就等着害我是不是?如此凶险的墓,你引我前来,害死我的影卫,好对我下手是么!你是警察!” 温如玉说的大部分是对,但关于我的,是真错。 事关薛甜,我忍不住的解释—— “温公子你冷静些,我是真不知薛甜的病,否则我早就去了。那时候六月六,我正好在门里……” 说时,心里忽然想到一件事,想到那时候重庆应该知道的。 他消息那么灵通的人,但他没告诉我原因,应该是因为……现在的利用? 想的时候,我瞥一眼他,很生气,但看他脸色苍白,记起来他以性命相救的事,又作罢不怒,还看了看他的伤,“别靠墙,你的伤半小时内不要动,不要碰。” 人果然是会变得,我说的时候,心里感慨,面无表情,而温如玉怒极了:“浮生!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他是警察,那大家都得死。” 对于那句警察,我方才避而不提试音重庆说过他不是,其实很多事情,他说我还是信的,但他如果说不知道,我可能会怀疑一二。不过警察这件事,他一口否决了,那就一定不是。 “他不是,你先别多想……重庆,你趴在我肩膀上,半小时后起来。” 我坐着,把肩膀给她,然后才在温如玉面色严肃无比时,看他道:“第一,当初是求我们带你,说无论如何要开侯王墓,娶薛甜;第二,墓是我给你说的,与重庆何干;第三,来之前我就已经告诉了你这里很凶险,你说宁死也要来!最后,重庆的毒,是我曾经给扎过一种排毒针法,这种毒针我也有,如果不信,你把你的蒙汗药拿来,我会给你看清楚,我喝下去也无碍,重庆亦是。” 到底,还是帮了重庆。 按照他所想的利用,一步步说下去。 因为欠他的命,也因为不得不这么做—— “温公子,你我关系不必多说,方才的金丝软甲救命之恩也没齿难忘,只是,现在这个情况,重庆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下一心齐,否则……单凭现在的粮食和水,就算是我们闹到最后,人吃人,怕也是出不去,都要死在这里。” 我说的时候,付心薄和周周他们也过来了。 我只扫他们一眼,就指着上面—— “那上面的龙门,根本不会再开,现在除非我们从这墓里面找到出去的墓门,否则,会全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把探照灯又落下来,扔给付心薄,眼睛还是看着温如玉,“我知道你有要救的人,我也一样,大家都有牵挂的人,所以,不要怀疑彼此,方才的凶险过去了是我们的幸运和自身的实力,接下来,还请大家不要互相怀疑,大家团结起来,离开这里!” 啪啪啪的鼓掌不用看我就知道是付心薄—— “说得好!我也这么想!” 我抿唇,听着他的回音,忽然记起来之前山洞里那些喊着誓死追随的影卫方才全被老鼠给…… 这咬了咬牙,又捏了捏拳的时候,忽然听到周周的声音。 他边说边走过来,阴沉着脸和声音:“老温,你这人把我老大围起来,是想干什么?吓唬她?” 说的时候,周周身后的影子里,分出几个黑乎乎的影卫。 我楞了一下,迅速扯他的裤脚:“别闹,他也是太着急了,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忘了?” “就是,才说的,要团结!” 付心薄说的时候,那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黑色的面罩,露出两只眼睛,跟方才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周周扫我一眼,嗯了一声,但语气对温如玉还是冰寒,甚至有些陆凤洲—— “小爷该团结的时候自然团结,但是,得先让人从老大身边撤开,或者,我把他们扯开。” 周周说到最后,身后的影子又多一些。 他带了多少个影卫我不知道,但是我更喜欢我方才认识的那一群,可惜了他们的命。 温如玉扫了一眼,最终退了。 影卫不知道藏匿在哪儿后,我看着温如玉走去旁侧低头的样子,心里松口气,但也有些烦恼的看重庆,他到底要做什么? “老大别怕,我说过的,这江湖里,谁都不能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卸了谁!”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0章正式的合作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1章 养尸地凶墓 看到那些被钉死在柱上尸体,众人不约而同的在兽镇前停下,唯有小木鱼一头扎进付心薄怀里,不装冷漠了,瑟瑟发抖的,几乎哭着说着自己怕,付心薄这会儿戴着面罩,看得见微微凝眉,然后抱住她,小声哄着什么,离得远听不清。 “咦,小萝莉,你还有怕的?”周周对小木鱼打昏自己的事止口不提,看起来对她还蛮有兴趣,对柱子上的死尸视若无睹。 我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在干尸的“注目礼”下,回望过去,目光愈加深沉,因为这些尸保存着完整的皮,甚至还有丝丝的肉。 如果他们在密封完好的棺材里,我相信我不会有所怀疑,可若是在这柱子上,科学来讲,是不可能的。 元朝,从1271年起,到1368年止,传五世十一帝,历了九十八年,不管这些家伙是哪一朝代,距今都有接近千年,而别说千年,哪怕是一千天,在自然条件下,一具尸体暴露在空气中,若想要不腐烂,很难办到!因为人在死亡后,体内的细胞会很快自溶,而除内部自溶过程,尸体外部也会有各种细菌侵蚀。 内外加速,尸身将很快腐坏分解,最后变成白骨森森。 可这些人—— “轰隆隆隆!!” 忽的,一声雷鸣隔着地平面冲击而来,那声音,犹如敲响鼓面,我们就在鼓下,当下,四面八方,惊雷环绕,重庆捂住我耳朵时,我看他一眼,然后,没搭理他,低头,快速拿出图。 是我方才画的阵列图。 方才我就寻思着,我可能会用到,但没想到的是,这么快我就用上了。 仔细看着那阵列,排布,跟脑海里父亲提过的养尸地做了些微对比,然后确定了这是养尸地后,浑身的汗毛在雷声轰鸣里,一根根的竖起来,尤其,想起父亲提过的两个试验品—— 辛追夫人和凌惠平! 这两位,现在网路和各大媒体都在大肆报道,她们尸身未腐透的奇观,可是,没人知道他们都是养尸地出来的。 养尸地这事,发丘手札里有记,类似与秦始皇求长生一般,传闻养尸地因为地磁场不同,风水有逆驳,按照不同的凶相程度,可叫尸身千年不腐,甚至夸张学说—— 可让人还阳人间,长生不老。 后者当然是假的,不过,古往今来不少皇帝依旧做过一次又一次试验,也就是方才提的辛追和凌惠平了。 雷声停下的时候,重庆才撒开手,而我再看他,也算是确定了一点,他跟我发丘绝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然,发丘的事他不会如此清楚,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入墓前专门告诉我“我被利用”以及“墓是假墓”,因为他知道,到这里以后,肯定瞒不过我! 这里,是座假墓,还是一座看似龙墓实则大凶的—— 养尸地墓! 那么这里葬的……可能也是试验品?想明白后,我又捏紧拳头,因为我全都想通了,通了古今—— 依照现在试验品的养尸地墓看,杀千刀的蒙古人当年把我们发丘老祖灭了以后,故意把这养尸地的消息留在给我我们,他日就算我们找到,也仅是个凶墓养尸地,在千百年以后,利用我们开开启养尸的棺材,因为养尸地出去的开关,就在棺椁里,尸体的正下方! 这个是真是假我暂时不知道,只是在噼里啪啦似远又近的雨水声里,余光扫看向众人。 这会儿,他们都看着重庆,我便也看过去,但他就在我身后的,所以我退了一步,然后在温如玉询问“接下来怎么走”时目光落在那柱子上的人身,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怎么走,而是找棺椁,但是我不能说,因为重庆没说,我不可能自拆台面,而我没想到,重庆也是个撒谎不眨眼的:“根据相术风水学,浮生方才手里拿的阵列图和柱子上的萨满有关联。” “萨满?怎么看出来的!这些家伙不是穿着皮衣服么……蒙古,马背上的民族啊!” 周周常开墓的人,对死尸没那么大害怕,但当然……他其他不行,比如,没发现养尸地,更没发现蒙古人的特制。 但我知道—— “发型和衣服还是有不同的,蒙古男人多把额上头发弄成一小绺,像桃子,剩下的编成两条辫子,再绕成两个大环垂在耳朵后,头上戴笠子帽,衣服很窄小,而元代妇女要戴高长很像倒扣的靴子帽……”没说完,竟被付心薄接过去:“那叫罟罟冠,且,蒙古女人穿黑色袍子,别看这里都是些动物皮,蒙古人并不穿,穿的,是萨满。我说,你好像对蒙古族懂得很多啊,浮生小兄弟。” 我扫他一眼,淡漠道:“只是对蒙古族有怨恨,史书上记载,最后元朝和西藏喇叭串通一气,坑害百姓甚至是萨满,现在看来,是真的。” 付心薄似要说什么,却被温如玉打断,他发现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有违常理的地方?按照常理,这些萨满应只剩下白骨,怎还会有皮肉?” “也许,是这里的……风水‘好’吧,我记得风水宝地养好尸的!” 周周那嘴!一万年没说过正确的答案,这怎么就忽然—— “难道……这是养尸地!” 我登时心跳一紧,以为要暴露,那边儿在观望柱子和阵列的重庆亦是脊背一顿,沉寂中,付心薄倒是笑笑,谈笑间的把危机解除—— “哎,对,我也记得,皇帝们都找风水好的,保持尸身不腐呢!” 温如玉信了,点头,看重庆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回头又看我,但还是没说话的走一边去,他不懂这些,其实这趟,怕是来的后悔了,只可惜后悔也没有用,除非我们找到棺椁,却是我正要跟重庆一起找,听付心薄喊我:“哎,你回来,你知道么?我跟你一样,也讨厌那些蒙古垃圾,压榨百姓不说,还把民分四等,民族矛盾就是从他们那时候开始……” 大抵是我对付心薄有偏见,哪怕他跟我一样的同仇敌忾,却我依旧没什么感觉,只是当我看他眉眼以及重庆又记起来……心凉。 心凉之死,与蒙古墓有关。 想着,便还是嗯了一声,脚下不停的朝着重庆走,“你看出什么?” 我问的时候,重庆只摇头,然后继续看着我的图,又看上面的萨满,我对于养尸地也仅限于知晓开关在棺椁,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所以破解的事,我觉得重庆肯定有办法,并且,我还觉得我所知道的,重庆肯定也知道,他现在八成就在找棺椁何处…… “簌簌!” “小心!” 却是谁也没动,倏地,一道黑影从我们旁侧掠过! 那一刻重庆还是迅速把我抱着挪开,而那黑影……却没了。 “是什么东西?”一瞬间,众人都看过来,周周更是跑过来:“老大!” 我余惊未了的摆摆手:“没事……没事……都小心点,刚才那道黑影子,我没嗅见味道,你们都注意,别看我们了。” 我说的时候,自己心里其实吓得不轻,背后更满是冷汗了,而这时,又一个黑影! 几乎是黑影出来瞬间,我们就立刻警惕,却是——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1章养尸地凶墓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2章 重庆的身份 嗤嗤的声并非烟雾发出,而是我靴底儿冒烟!那烟烫着我的靴子,让我的动作一迟,不过半秒,腰间一紧,被重庆直接抱走—— “发什么怔,不要命了。” 沉冷低喝着我,重庆面色清冷,眸光锋利如刀的左右看着,带我又躲避几处箭羽,我则指着那嗤嗤还冒烟的脚,喊着—— “鞋!鞋!” 腐蚀性的气,像要把我靴子给蚀穿,我得赶紧脱了才是正道! 重庆扫一眼,这时已带我到之前的柱边儿,安全地带。 “别动。” 把我放下手,他低沉冷喝着,自己直接单膝蹲下,单手抓住我小腿,另只手中短刀利索而飞快的一个转圈就把我的鞋带割断,靴子,拿下! “簌!” 拿下靴子后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掷出去,那短促划破长空的风声伴随那腐蚀的味道,我斜眸一瞥,一个激灵,因为那边儿还有蛇的! 靴子,直接飞到那张大嘴巴的蟒蛇嘴里头。 “叭!” 很诡异的响,是那巨大的,堪比四人粗的大蟒,嘴巴闭合声。 我这又一个激灵里,看到几十道绳索忽然齐齐朝那蛇脑袋招呼,套圈一样,把蛇的七寸一把套住,根根绷紧了,结结实实的把那蛇卡住! 不用说,绳子的四周,是影卫。 “嘶!” 仔细数了数,大概二十余绳索套着那蛇脑袋,且以脑袋为心,直接咔成一个圆圈,那蛇起初还要张开嘴巴,吐着银色的蛇信子,但是随即就闭上,不断的扭动身体,一双红色的眼睛在这众多巨型野兽雕像里,看上去,仿若领头的王者,但可惜,被擒住了…… “要斩这蛇首么,我们只怕撑不住多久,但又怕肚里还有幼蛇!” 影卫锁说的也正是我在担忧的。 一方面是这蛇太大,我怕大家一会儿耗不住,从绳索的数量看来,明显,所有的影卫包括温如玉的都已经在里面; 可另一方面,一旦这蟒蛇切开,若是腹部还有上千条那种发丘的毒幼蛇,我可不敢保证付心薄还能再扛一次大棋! “先撑着,能撑多久撑多久!老大,重庆哥,你们没事吧?”周周问的时候,后边儿还有温如玉和付心薄。周周的神态是很好的,相信影卫方才肯定是救了他,温如玉就没那么幸运,衣服破了几处,看得见被砍去了一截,估计也是腐蚀,而付心薄,他虽未破衣,却带个怕尸的拖油瓶小木鱼,神色也略显疲惫,我倒是稀奇了,她这女人,那么怕尸体,上次还要杀我? “这里太过凶险,好像不是普通的墓,还是我们没有找到下一个入口的开关?”温如玉看我们的时候没有怀疑了,我跟重庆听到入口开关,在那时不约而同的看那边儿蛇洞—— 养尸地的棺椁,素来长埋于地下,最最深处。 越是深处的地方,越滋养身体。 所以,那边儿十有八九有问题,但是若要过去,必须得把蛇搞定,蛇身还在那巨大的洞口处扭动,现在杀蛇绝对是不妥,万一他肚子里一堆蛇,大家可就惨了,不过,我还想到些其他的事:“依我看,蛇还有用处,外面巨鼠既然惧怕此蛇,或许我们出去之时把他扭带着,能遣散老鼠!当然,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它完全拖上来!重庆哥,你觉得呢?” 我说的时候,那蛇还不断用蛇尾拍打下面墓穴,以至于上面簌簌的落土,我们生怕又有幼蛇,紧张至极的在砰砰砰声音里,听重庆说了句:“没意见,拉上来!” 影卫们立刻照办,而我明知道大家都明白,还是忍不住叮嘱:“诸位小心飞蛇、幼蛇。一旦有问题,逃命要紧!” 都是见过蛇雨厉害的,我说完,没看到影卫退缩,但是付、周、温全部退数步,而重庆也带着我跟他们一起撤离,眼看着那边影卫绞着那蛇,往外拉引! 只是,我走没两步,就被重庆抱起来。 “你干什么!” “带你换鞋。” 他说的我一怔,想说换鞋你也别抱着我,可是我又没有,因为我这会儿再看着重庆,再嗅着重庆的香以及联合这蒙古墓,再细细回想着重庆方才那么认真而低沉冷肃的念出来那段话。 那其中好像不仅是关于心凉的个人恩怨,还有很浓厚的爱国之心。 也因如此,我终于确定,他就是那个门派的人,或者……是卧底。 先说那灭绝的神秘门派吧。 父亲说过,那门派的事,不可以泄漏给任何人,连周周都不行,我也就一直压着。 那是个很古老很热血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神秘门派和发丘一明一暗的保卫着皇陵风水,直到蒙古族入侵中原以后,那门派也忽然消失。 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是以破坏蒙古族风水和杀死蒙古人为生。 那时,大家都恨透了蒙古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但无奈发丘老祖宗愚忠,还是为其做陵墓,所以,那时候和那神秘门闹掰。 毕竟,一个是专门破坏风水,一个是专门养风水;可是不到百年,破坏风水的终叫元朝灭亡,而老祖宗也被杀尽后,才终于幡然醒悟,只是那门派救完了老祖宗后……很快被灭绝。 元朝虽然破裂,可蒙古人尚在,并且元帝在位时就专门成立了追杀神秘门派的精英队伍,名为金鹰。 据说至今为止,金鹰还在寻找那门派的后人。 只是那神秘门派,师承众多江湖门派,他们对每一行都十分精通且拔尖,无论藏匿在哪个门派,金鹰都很难找,可他们,会一直找下去…… 这件事,父亲讲的时候,曾经给我嘱咐了一次又一次。 今后如果我遇到对蒙古墓有恨意的,绝对可以交为朋友,甚至挚友,因为很可能就是那一门派,只是,如果对方不说身份,永远也不要问,更不要说出这背后的金鹰,因为那很可能就是金鹰人在装作神秘门派人,想要杀死神秘门人。 那时候,我忍不住的问父亲:“可是父亲,你刚才说都灭绝了,哪里还有人活着?就算有人活着,现在又为何还要继续藏着?元朝都灭亡了快千年!” “没那么简单,你要知道,神秘门人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他们每个人生下来以后都会有特制方法以胎盘脐带为引,熬出一种类似仙丹般的蛊,可起死回生。所以,杀不完,但金鹰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就是了……” 所以,重庆他是那神秘门的?还是……金鹰的卧底? 我宁可相信前者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2章重庆的身份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3章 墓下墓开棺 洞口边,正当我心里敲着小鼓,琢磨要不要下去时,听到里面传来簌簌簌的,很是遥远的暗器声! 那声音叫我心脏一紧,不由得捏紧拳头趴下来,在洞口边看着,又俯身贴耳的听着,却又—— 没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秒,也许两秒,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吊绳挂在自己的腰间。 “老大你干什么。”周周抓我的时候,我看他一眼,又盯着那黑黝黝不见底的洞,甩开他—— “我下去找他!” 说完就要跳,但几乎是同时间,听到重庆的声音。 依旧离得满远,很深,但他带着光来,至少,我们能看到他的光了—— “浮生先下来,如玉你和周周过几分钟等我消息。” 声从光处来。 我一扭头就直接滑下去。 一路到下面,一路愈加凉寒,让我抖个哆嗦,绳子也跟着晃一晃,听周周关切的问我没事吧, 我刚答了句没事就感觉到身后一暖,被重庆拦腰抱住。 登时声音顿住了,只听到“吧嗒。” 重庆一手扣在我的腰间,把我往后拖,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解开了那吊绳的扣,再随后,就是拉着我,到了周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又抱着。 我完全愣住。 因为他从后面的拥抱,因为他……脑袋是搁在我的肩膀颈窝旁侧。 那悄无声息又温暖香薷的拥抱让我又一抖,但是……没推开。 我那时想着他的身份,想着他如真是神秘门的,那么他对我的所谓利用真是一种保护,谁知道有没有金鹰的人在追杀他? 但如果这么说,他父母是金鹰人杀的吗? 我记得他说他父母都在摸金,那么,三大家也是金鹰搞的鬼? 想到这里,又有一丝的不安,但那时也没想太多了。 抿了抿唇,就单纯想着,他不跟我好好处关系,是为保护我,因为如果他打从一开始就跟我坦白合作,我们现在成为兄弟,那么,我怕是无论如何都会豁出去命来陪他,帮他把金鹰人杀个一干二净! 他是不想我趟浑水吧?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但是生活哪儿有美好,美好,都是一时的,比如眼前,我看他裸露的双臂—— “你,冷不冷。” 好半天就这么抱着,我思绪飘了半天回来后,有些羞。 虽然有衣服护着脖子,可我仍旧觉得他的气息飘到了我的脖子间。 他答说不冷,而我觉得自己傻。他即便冷,我也没有衣服给他穿! 可我倒没想他抱我的原因居然是—— “你还冷么。” 一句话,说的我心脏一软,原来他是知道我冷,才……耳根又热的厉害时,他忽然撩开我盖着耳朵的发,然后,猝不及防的亲上去! 我瞬间浑身如遭电击般,僵住,抖两下,而他轻捏着我耳朵—— “浮生,你耳朵红起来的样子,我真想看一辈子。” 刻意压低的,只有我们听得到的话,低沉酥麻的到心里。 我楞了一下,终于一把推开他,在心跳鼓动声里,环顾四周,“你!” 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因为……我也喜欢他啊! 我其实喜欢他这样,可是这里…… 眼前所在,是个长而又宽的走道,路上没见机关,但我知道前面肯定有! “喂!我们到底能不能下来啊!喂——老大——重大队长!重门主!!” 忽的,上面,周周大喊。 那声音缓解了我的尴尬。 “下来。” 不等重庆说,我就喊着。 重庆走过来,又握我的手,不过转瞬又松开的那种,“不冷了。” 我嗯一声,把手背到身后去,听那边儿,簌簌的两声,周周跟如玉下来,而这个时候,重庆居然道:“我判断失误了一件事,里面是真墓。” 我微微一怔,但周周和如玉已经下来,我不得不抿唇,看一眼扭头往里走的重庆,因为那句真墓,怎么又是真墓了? 狐疑,但是脚步没停,走着,倒不怕有机关,怕的是周周。 如玉一路没话说,周周却拧眉直抱怨:“干嘛呢,这里半天的!你们俩没干什么坏事吧?” 我才缓解的尴尬又回来,恨不得拿东西堵住他的嘴,“闭嘴,赶紧走。” 回头的时候,庆幸我有张面瘫脸,头发又盖着耳朵,说完就转身走人。 周周还是怕我的,清清嗓子跟上,而我除了寻思真假墓,这往前走的时候,还一路看着前方,寻思方才听到的机关声。 明明方才听到了簌簌的声音,却一直没看见,这是怎么回事?正要询问的时候,已经到头,看到了重庆所站的前方,明白了。 “你刚才已经碰过棺椁?” “养尸地下无机关,棺椁深处有绝杀”,父亲说的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才敢一路大步走人,但是那绝杀,显然已经叫重庆玩过了。 眼前墓道的尽头是个类似当初的二回墓道里的曹操墓一般的高高墓台,但是上面布满了断箭,显然,他先一步走过。 看到带毒的断箭一堆,我目光不受控制的上下看他,好在,他身上除背部外,没看见其他伤口,并且上面的台阶断箭还被清理过。 顺着清理到两旁的箭中央路,重庆走向那棺材道—— “已经没机关了,你们都过来同我把棺椁挪开。” 我没犹豫的过去,因为我知道,不挪走,我们谁都走不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下面该有一个柱子可左右扭转。 但是周周不知道—— “为啥啊,就在那儿开呗!” “一会儿给你解释,少废话,赶紧!” 我一把拉着他过去,但没想到重庆也会胡说瞎掰,还说的那么的一本正经,“是浮生的阵图,此处为三十二阵法八卦眼。你们看不出,只有我和浮生看得到,阵眼就正在这棺椁下。” 伴随重庆的解说,我们把那巨沉的棺椁从那九层高的台阶上挪开,而我的注意力全在九层阶梯上。虽然这里没看到墓碑,但是蒙古没有立碑的习惯,可这九层的话—— 这里可能是皇帝墓。 之前的曹操墓是为七层,位极人臣,这里皇帝九重梯会是谁? 棺椁四个人抬起来还算是轻松,小心翼翼的把棺椁放下以后,周周直呼累死,我则又回去那棺材下头,然后意料之中的看到,“是元成宗,这倒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3章墓下墓开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4章 最初的小院 “怎么了!”周周那惨绝人寰的尖叫叫我立刻撤步回首,直接从九重台阶上跳下去,但是还没到他面前,发现他是激动,不是受伤—— “我的天呐,这……这老东西,果然是好风水皇帝墓,老大!这皇帝的样子,就跟刚死没多久似得!老大,你快来看啊!” 我这摇头,无奈却也是松了口气的,摇头,“不了,我没兴趣,我去看看逃生柱。” 我这么说想走,但是被周周一把拉过去,“别,你来呀!好歹是你夸过的,难得见一面!” 周周这话说的我慎得慌,谁想跟死人见面?何况还是个死了一千年的。 “别闹。”最终,只是远远站在那一层又一层的椁盖处,随意一瞥,看了个大概。 棺材里的,跟我之前描述的蒙古衣差不多,戴着圆筒式的帽子,穿着土黄色的龙袍,隐隐看到了玉佩搁置在腿上,都能看到腿部的线条,想来腿部也是有肉的,这果然是极好的养尸地,又佐以极好的板材。 眼前这些木料一点缝隙都没有,所谓物以稀为贵,不存在的,稀有的,不能再生的,便是这种千年老木料,这里的搁着哪一块放在市场都是无价之宝。 至于棺材里头还有没有金银珠宝,我就不知道了,回去,继续看棺椁挪走后留下的空地。 再上天子九重台,果然在那上面看到一根竖起来的石柱,跟手札上画的一模一样,只是触及了那石碑文撰写的生平部分,忽然想到什么,信任险些尽失—— 如果我的手札里记载是对的,老祖宗并未骗我,蒙古人也没能改得了我们的册子,那么……重庆为何判断失误? 讲道理,他知我发丘诸多机密,甚至于我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但是为什么,当年救了我们的,会分不清楚,这座墓是真墓,还是假墓? 想到他前夜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假墓,还引导我,而今忽然亲吻我,我摸着柱子的手一下凉了…… 难道,重庆不是那神秘门,而是……金鹰? 色诱我? 不不不,或许他只是知道一大部分,不知道全部,这也很正常! 毕竟之前发丘图册他都不知道,那是属于本门机密,哪怕是救命之恩也不可能直接告诉。 对,一定是这样! 想着,也明摆着,知道自己的心在偏向重庆是好的方面,但……谁能保证万一? “浮生。我记得,这柱要左右各三圈,然后机关尽数崩坏,是么?” 重庆询问我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旁侧,我看着他,这个时候,心里希望他是好的,但他到底是好,是坏—— “你还真是了解。” 我打算稍微试探一下,但是他并不上当,亦或者他没当回事,笑了笑,嗯了一声,走去那边儿——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准备出去。” 说的彼时,周周正跟温如玉在棺材边儿,周周不紧扒拉了玉佩还有扳指,温如玉在拍照还是录像,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带的相机…… “哎,这皇帝够抠门的啊,居然就一块玉佩,一个扳指!”周周几乎把尸体下面摸遍了,这是他擅长的,我掩着鼻,即便离得很远还是嗅得到那味儿,“你快点儿,小心他诈尸,咬你!” 我是吓唬他,但是脑子里蓦然飞过去我这段时间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 说好听,是曹操,但是说难听了,我这就是乌鸦嘴!一把捂住,又松开,扭头正呸呸呸,并且余光紧张的看着周周,但他没事,也不怕—— “咬人?你以为写啊,这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过,算你做了好事走运,小爷我给你把盖子合上好了!” 周周这番话让我松口气又颇为窝心,因为他这样做明摆着是把我的话都听进去了,所以,我也过去搭一把手。 “来,一二……哎等等!” 我下去的时候,重庆也下去,四个人一起把棺材又合上,这种事我们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但周周忽然就喊了停。 彼时,棺材板儿都快推到头,只剩下拳头大的缝隙,我一直没敢看那里面的死人,我想象不出人死后千年还有皮肉的样子,也不想看了留下什么阴影。 周周在我们停下后道—— “我听说这种芦苇粽子尸都把宝贝放嘴里,是有玉的,要是有怨气未消的血玉好像能卖大价钱!” 又是钱!我这瞪着他,“少来,你要是手塞到粽子嘴里,可别怪我今后不让你碰我,衣服也不行。” 盗墓,其实还称作摸粽子。 古往今来各种各样的尸体也被标注了芦苇粽子,肉粽子等分类,那芦苇就是简单的寿衣,没陪葬品,或者银子,玉塞嘴里,而肉粽子则是陪葬品散落左右,琳琅满目的,但是,不管哪个,周周他隔着衣服摸,洗洗我觉得还可以,他要伸到嘴巴里就不一样了,我们也不缺那一块的钱,万一再染个尸毒可就得不偿失。 “这种玉是为大凶,我们温家不收。” 温如玉恰到好处的补一句。 “好嘛。”周周眼珠子转转,“可以给沈一绝嘛。他那么喜欢我老大,肯定卖个天价!我要宰他!” 他说沈一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重庆,但是重庆并未搭理,而我这时角度一扭头看的恰好是那挺翘的鼻尖和光洁的下巴以及撩人的唇。 瞬间记起来方才那吻和说的话,又耳热的厉害,也蓦然又记起来老不正经说的—— 触觉是有记忆的,只会比其它部分的记忆更深沉,深沉到一个温度,一个轻轻的肢体接触,一个脉搏,一次心跳,都是一个人独有的专属感觉。 从前信只当是医学,如今才发现,感情方便的触觉更叫人惊心动魄,回想起来跟重庆每一次的接吻感觉还都在唇间似的… “别说了,赶紧走。” 重庆淡漠说着,一手就把棺材弄上,然后,转身走回去那柱子,我则因他的冷漠又想到金鹰! 但是我看着周周,想着周周的所有反常和对重庆的拥护,算了—— 且走着! 正好重庆也扭动石柱,接下来,就是机关的变动,此处就快要塌了。 我想的时候已经听到咔咔咔咔的声音传来,且脚下有震动,而我还没来及反应,被重庆抄手直接带走! 一路到上面,中途他还有闲心给周周如玉讲着—— “现在所有的机关都在断裂,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走墓,而不走穴的原因。上去后,你们各自让影卫们带蛇找好地方,躲避上面的沙,因为上面的沙也是机关之一,但那流沙会掉到漏斗柱子里,所以,只等掉光我们就可以上去,记住,一定要快,墓很快会塌陷,一定带着蛇一起上去,没有了流沙,影卫们带一条蛇不是难题。” 重庆说的时候并没有松开我,抱着我躲在看柱子下,停着上面流沙的声音,有些恍若隔世,但是我并不想打破,我知道的,很快,我们就没那么轻松了。周周温如玉按照重庆的意思,快速的去说着,做着,但我不知为何,明明盗成功,明明只被困一天不到,甚至我们还带着那大蛇出来,百鼠退避三舍,我们安全了!?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4章最初的小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5章 发丘生变故 看着登堂入室笑意盈盈的沈一绝,我做不到赶走他,老不正经的事还有峨眉那边儿都得麻烦他,只是我仍旧怕他,那种从心底里的怕这次终于明白是为什么—— 师承一派,我的底牌麻针他都能解,我除了避让,没别的法! 只是,我看窗的动作叫他给发现了,以为我要逃,微微眯眸,但也微微一笑,愉悦的哼一声:“别想逃啊,这下面都是高手,你逃不掉。” 好嘛,说的时候,我正好到窗户边儿,也寻思要不要下去,这里二楼应该不似他那个高阁楼,却这话让我一怔,然后到窗户边儿一瞅,也真看见一堆人。 熟悉的眼罩手铐,在大太阳底下,看到我还挥手。 “老板娘早上好!” 好他个大脑壳。 我这磨磨牙,退回来之前,再瞥一眼旁边屋子的窗,没看见重庆,这心烦的暗暗啐句“重庆是大混蛋”后,直接关了窗道—— “重庆呢。” 沈一绝的脸,瞬间黑了黑。 我想到什么,瞬间心收紧,好在转瞬后,他又恢复笑意:“我觉得呢,浮生你既然将来要跟我在一起,就不要提起别的男人,上次……是意外,那一别后,嘉琳出些事,我就回去了。” 他说到上次,顿了一顿,没说青城。但我记起来了,记起来我们上次在青城派山门口,他被拦着,重庆拉着我就进去,简直是太没面子。 “听说你要回发丘,我陪你去。” 沈一绝聪明,转移了话题,但是这句听说? 听谁说? 重庆? 心想着,却咯噔的一下,想到更严肃重要的问题,不是重庆,是—— “周周呢!” “可算想起来了,他——家里给说了一门亲,方才就去相亲了。” 沈一绝故弄玄虚吓唬我,让我心悬着又落下,然后松口气的时候,一口气还没出完又噎着,甚至目光都怔住—— “好了,不废话了,赶紧走吧,我陪你去你或许还能继承大统,我若不去,万一你那便宜大爷把东西都分了,可就吃亏了,我不喜欢我的人吃亏……” 沈一绝说的时候,主动牵上我的手,我没撒开但是一把将他扯回来,“你什么意思!什么继承大统!” 沈一绝被我拉回来,蛮高兴的眉眼看起来倒有些温润公子哥的派头,唇红齿白的眯眸笑,“嗯啊,早上刚得到的好消息,邱白泽在竹萧馆里意外身亡,现在你大哥在牢房,邱三早前死因还没个水落石出,那整个发丘就只剩下一个你,还有你那没多少实权的便宜大爷。咱们啊,趁着消息还火热,也许你大爷还不知道这件事,趁着你大爷还不知道,你快去把该拿的权利,拿到手。” 一口一个你大爷,不知道的以为是在骂人,但我却在这大爷的大爷的里面,绕过来了—— “邱二,死了?” “是啊,那个变态,终于死了,死在那种地方,便宜他了。”沈一绝说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寒光,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是我明显感觉眼前的人和物瞬间成了那万花筒,头晕,目眩。 怎么早不死晚不死,昨夜忽然就! 虽然我很是厌恶他,尤其之前大哥还说过的他跟我父亲的死有关系,但没想到的是,沈一绝也知道—— “邱二他作恶多端,你父亲的死,是他一手策划,生怕将来你被找回来认亲,至于你那便宜大爷,他这些年倒是真在找你,但回去后到底什么样还不一定,上次他不是还要你的印么?总之,先回去看看……” 沈一绝说完,微微俯身靠过来,几乎要贴着我的鼻尖:“走不走啊?虽然我很乐意被你这么抓,但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正事要紧。” 他呵气如兰,我嗅觉敏锐的回过神,怔神是因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死,我不觉得痛快,只觉得不安! “嗯,走,立刻!马上!”一扭头,我就走在沈一绝的前面,但沈一绝又把我拉回去:“去哪?竹馆?还是发丘?” 我几乎是在他怀里的,推他一把:“自然是发丘!” 我相信邱二的死因自有人会查,我现在只想回去,我总觉得……发丘要出事! 出门时,看一眼隔壁。 隔壁房门开着,重庆不知道在哪,但是我也管不了了。 车就在楼下,我和沈一绝坐上车离开时,也没看到重庆的车,走的时候,整个头脑还都是懵的。 很多问题,想不通,但要我问沈一绝,只怕他也不清楚,毕竟事情才刚发生,只是重庆不在这里,周周也不在,周周是相亲了,重庆会去哪?邱二多少算是一人物了,他的死,到底和蒙古金鹰有没有关系? 否则为什么别的时候没事,就是这个时候—— “浮生,邱二这件事有很多怪异之处,他的身份还有传闻中的影卫都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只怕是有人要动发丘。” 瞧,连沈一绝都发现了。 我看他一眼:“继续说。” 我希望听到点儿有用的东西,但是没想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但你放心,不管发丘如何,我都会跟你站在同一条线上,如今,我花费了数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嘉琳,她现在是一品斋的二当家。我呢,从现在开始,到一年之期前,会一直一直陪你,等一年满期以后,我就把你娶回家。” 我真是……撤不回手,又不能打断他的话,因为我怕他会扎我的哑穴,所以,等他说完了才道—— “你能不能查查,邱二是什么时候的事。” “暂时消息是昨夜。” 沈一绝说的时候,手并未松开,我只假装那不是我的手,然后怔了一下,忽然记起来什么,另一只手快速拿出手机来,我可以给重庆打电话啊! 却是开机后,信息一条一条的涌进来,周周的、付心薄的、温如玉的……都是关于邱二的死,说发丘门有变化,让我赶紧回去捡漏的差不多意思,但是,唯独没有重庆的。 这让我心里很慌张,忽然有个可怕的假设,会不会,那一场局不是为温如玉,是为了我?还没细细思索,忽然手机铃响了,是周周—— “老大!你终于开机了,我在回去的路上,发丘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你先去发丘,我回头去找你!哎不说了,我到相亲地方了……” 周周说完,挂了,我这握着手机,出神。 要不是颠簸着的感觉还有这阳光刺得眼睛疼,我会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一睁开眼可能周周和重庆都在,然后我们在熟悉的小院子里继续练拳,习武,然后跟那沈家不待见我们的叔叔以茶代酒,但是偏偏命运这个爱作弄人的家伙,就在这一刻开始把我们所有人的牌,重新洗了一遍。 才挂电话,前门主老爷子的电话就打进来,看着上面备注的便宜爷爷四个字,我想也不想的按下接听,顺带把手终于从沈一绝手里抽回来。 “小四啊,你在哪……”老人家声音苍老的厉害,像个老人了,我寻思是因为邱二的事所以难受了?但是又觉得不像,直到他下面说的话,让我心脏猛然一揪—— “你大哥……没了……” 我一下愣住了,手机差点没握住,直到电话里再喊我的时候,我才回过神—— “喂喂?在听吗,浮生!” “我……在,我大哥他怎么了!” 我着急说着,脑子里记起来他说等我回来的一幕,慌了神,“不是邱二死了么,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刚才送饭的来报说他在寒冰牢里……没了。你在哪?”前老爷子说的时候,我的眼前一下很模糊,完全没准备的事实忽然砸过来,让我喘不过气,因为那毕竟是我的亲人,我的大哥!也是他让我得以回去,是他喊我四妹,找嬷嬷教我很多东西,可以说没有他我根本回不了发丘……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5章发丘生变故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6章 沈一绝身世 那个时候的沈一绝就如同当年在阁楼那般,前脚吼我说“你他妈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转瞬又跟我温柔诉说—— “对不起,浮生,我不该这个时候吼你,好了,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掉一根汗毛,我会一直陪你……给你唱戏听好不好?就唱你初见我时,我唱的,我后来可再没唱过—— ‘将身儿来至在大街哎口,尊一声过往底宾客听从头,一不是响马并则寇,二不是歹人呐把城偷,杨林与我来争啊斗,因此上发配到登州,舍不得太爷底恩情应厚,舍不得衙役们众班头,实难舍,街哎坊四邻与我底好朋友,舍不得老娘白了头,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身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眼见得红日坠落在西山后……’” 他唱功了得,哪怕没有伴奏依旧动人心弦,这段戏我当年不识得,所以这么多年才寻诸多戏,但愣是没听过,如今再听阔别数年的音调,拉回神的同时又好奇:“这唱的是什么?” 心情难受,自然没去细细分辨歌词,深吸一口气,把想哭的欲望压下去,看他的同时,心里已经明白过来—— 他吼的都对。 我现在是不应该找重庆,我现在当去发丘! 虽然我从未想过继承发丘什么,可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上这条不归路,无法回头,只因为……我的母亲。如果她还活着,我无论如何都要振作起来,只有我强大了,我才能保护好她,而我的强大目前尚且还要依附发丘。 想在这江湖立足,没有门派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没想到的是,沈一绝的想法居然跟我的想法稍微撞在了一起。 他也在想他的母亲:“这是我母亲以前唱过的。” 我不禁重复:“母亲?” 沈一绝颔首,直接低头:“我知道你母亲的事,其实除却峨嵋派,我们是一类可怜人,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关在上次我带你去的阁楼。” 我那时面上没说话,但是……心里补了一句我们现在不一样,我的母亲还活着,但是我不能说,而虽然眼前大难当头,我却也明白现在无论我怎么想破头脑,也都不可能想出所以然,那么—— 深吸一口气,我看着他道,“然后呢?” 少有,能看到沈一绝那总是霸道或骄傲的面上有三分萧条颓唐,不过转瞬,又变为熟悉的狠厉和锐气:“然后?我发现这件事后,就拼命练武和练舞,用舞蹈来迷惑那个老不死以及气他,他每每打我,说我没出息跟我母亲一样都是个唱戏的下脚料,但是……他又偏偏再生不出孩子,所以,只能继续鞭策我习武。我假装学不成,实际上,早记下他的招招式式,稍微展露拳脚,朝着他所希望的走,他便完全信任我,而我摸清楚了一品斋的上下后,就以血重新洗了这一品斋的牌,你应该听过传闻?但是传闻里并没有他杀死我母亲的事,从我偷偷摸摸去看母亲,到他杀死我母亲以后,我便想杀他了,我可以容忍他把母亲关起来,但他杀她,我就必须报仇。你说,是吗?” 说的时候,车正过隧道。 暗暗地灯下,他一双飞鹤眼隐匿与黑暗中褶褶闪着妖光,我起初本能的想说不是,因为那毕竟是父亲,是骨肉亲情,可是后来我想了想男女之事,男人不过是出一颗精子,受苦的全是女人和孩子,他既看不起唱戏的干嘛又要娶?最后囚禁又杀死,我相信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他也肯定吃了不少难以言说的苦,才有今日,所以…… “是的,给我,我可能也这样。” 我说的时候,没想跟他有肢体接触的,但是等我回过神时,我的手已经在他肩膀。 他一把又握住时,我后悔,但也没办法撤回手,只能看着他在我手背一吻:“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其实浮生,你想过没,还是我上次说的,既然命运安排你我错遇七年,这种错误的缘分谁说不是歪打正着?母亲的事作为前车之鉴,我其实并不想将你强行娶回家,所以,我会用一年时间慢慢打动你,如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余生,还请你多多指教。” 他撒开手作揖,但他不说这个“教”字,我还想不到重庆,一说起来,又想到他每每说的“我教你”,我现在很害怕,怕如果他将来告诉我,或者我自己想到,这也是利用的一部分! 那害死发丘所有人是他早知道而不告诉我的话,我可能无法原谅他,甚至—— 反目成仇,杀他。 哪怕是便宜爷爷,也是爷爷,便宜大哥,也是大哥!他们好,我可以不去攀附,但他们如果出事,我笃定自己无法袖手旁观,就像是现在。 “江湖的事,什么局来管?公安局管么?或者文物局……总有个王法,要不要通知?”好半天,在沈一绝的注视里,我无法回答那“指教”的问题,就也学着他,转移话题。 沈一绝聪明,也不多纠缠,车出了隧道后特别的阳光,他在阳光下,笑的很是灿烂了—— “江湖王法历来都是谁拳头硬,谁枪杆子多,谁人多,谁高手多……谁就是王法,你当六扇门那么大,国家为何坐视不理?太兴师动众,且握有重型武器,位于城市中心,不说它,就说国内大小门派尤其巫蛊报仇的事还少?根本管不了,古今皆是,除非……像是当年公然跟元朝蒙古对立的卸岭门,可是,史册记载他们一族最后也全被元朝的金鹰门灭了。” 前半句话说的我无力反驳却也不得不认栽,但是后半句,我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扯过来—— “你说什么卸岭门!当年对立元朝的,是卸岭?” 卸岭门的话? 那不就是卸岭力士!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6章沈一绝身世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7章 浮生心上人 “重庆在哪,你快说啊!”我那时,也是吼出来,且浑身发抖,但沈一绝是低头说的,还是支支吾吾:“他在……最后一口棺材。” 我这一下抬头,但看不到沈一绝的脸,我只觉得我像被谁在太阳穴砸了一拳,脑袋里有些晕,疼,然后,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抓紧沈一绝的心口。 “你再说一遍!” 才看过棺材里身首异处的莫长老……我的拳头拳颤抖,青筋暴露,气息声音都在抖。 “重庆没了。”沈一绝这次说的简单干练,抬头看我时,目光严肃冷俊,而我那一刹,手一下失去力气,落在身旁—— “没了……重……他……他怎么能死!不可能!” 他还没有告诉我蒙古的事,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他,他—— “他这次的所作所为是让我很佩服,我也没想到,我到的时候,他跟金鹰人打在一起,他带着发丘余下的人拼命抵抗,虽然六扇门带很多高手,但他还是护了不少人,幸好,算上我的人,六扇门的人暂时撤退,可重庆……我到后院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没能救的了他,他是在后院被打伤的,院后有很多发丘剩下的家眷孩童,还有你的奶奶,是他救下他们,我当时试了崖柏还有很多药,但是……没有用,我去晚了一步,心脉已经断了。” 沈一绝说到最后,我大概是叫夕阳刺痛了眼,眼里好疼,而随即,我扭头就朝着棺材那,跑、冲!却中途却不知道怎的,明明平地,却一下摔倒。 地上有未打扫干净的刀片,叫我手掌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但我顾不得擦一把血,起来就继续跑…… 长长的棺材路,像一条死亡通道。 道路的两旁很多熟悉味道,爷爷的,大哥的,还有几个熟悉的,可我没停,我只是想快速点,再快点,终于到那死亡的尽头,一把掀开棺材盖! “砰!!!” 棺盖落在地上的声在偌大的院中带着颤儿和回音,砰砰的声音里,地上没有尘埃四起,无比清晰的……我看见重庆沉睡在棺材里,安详又岑寂。 夕阳光下,他身披霞光余晖,仿佛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毯子,可转瞬,目光扫到他的身,那身上的血衣和白净的面反差巨大。 刺目的鲜血和破碎的衣衫让我呼吸凝结,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弹孔,刀口……仿佛看得到在我醒来之前,这里是怎样的腥风血雨,斗争惨烈,而旁侧沈一绝拉着一个小姑娘说“他就是为了救这个丫头,被刺穿心脉”时,我隐约的仿佛还能听到他的闷哼,还能看到他怎样在最后没命的关头,反杀了敌人! “走……你们走!” 当我看着他那心口若隐若现被鲜血掩埋的“笙”字,当我看着那姑娘跟我相似的眉眼,我的呼吸和心口剧烈的颤抖,眼泪弥漫着,大喊! 沈一绝道了句“这丫头我带走”然后便离开,而我的泪……是没有感觉的。 只有眼眶灼热,直到泪水流到了脖颈,我才知道自己哭的这样多! “四哥……你要坚强起来,发丘现在就只有你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猫子到我后面。他说的时候,拍我的肩。 我身体一僵,半天才哽咽着回头,浑身依旧发抖,心脏依旧狠狠地痛,连带牙齿也在打着颤,再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最后,牙关紧紧咬着,闭上眼,憋着不肯哭出声来。 我觉得我没有脸哭! 就在来的路上,乃至我醒来,我都怀疑重庆! 可是他却在这里,保护着我的人,最后为一个相似的眉眼付出性命! 可是啊,我又忍不住的回头,看着重庆,然后,在眼泪的反复沿着下巴到脖子到衣服时,拳头死死的捏着陷入肉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夕阳下的他,我见过很多次的,最惊心难以忘记,是那次我毒发睡着醒来后,就看到他对我笑。 那个时候,仿佛天要亮了一般。 可如今,他俊美的面容依旧,却没有睁开眼,面如白纸的躺着…… 泪水模糊又清晰,周围的人好像忽然都没有了,就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仿佛又回到那天,不是我在睡觉,是他在睡觉—— “重庆哥,我等你醒过来。” 好半天,我看着睡在“床上”的重庆,终于开的了口了,还想试着笑,但根本做不到,而一句“四哥,等不到的”把我拉回神,这个时候,泪流如河般的泪早把他心口的血洗干净,只剩下那红红的笙字,如火如荼,幻象尽数消失的时候,我看了猫子一眼,但却蓦然猫子身后的人,比刚才多很多。 在我出幻象的时候,后面乌泱泱的站了一堆。 除却猫子和被搀扶的奶奶,再除了熟悉的发丘衣,那男女,老少……就是这些被他保护着,甚至,为……沈一绝旁侧的小丫头……还是—— 为我而送了命? 如果没有我,重庆会挡在那女孩的身前吗? 大概是我目光太可怕,女孩子朝着沈一绝的后面躲,而我想了下,答案竟是肯定。 其实,我曾亲眼见过重庆在小京城的潘家院附近,救过一个小女孩儿,并且,自己被石灰灼伤。 他是很善良的人。 善良…… 我已经多久不曾把这样美好的词朝着他身上放,我只觉得他攻于心机,城府极深,却忘了他的温柔善良。 “四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等你安排,比如发丘的继承位还有……” 猫子又说的时候,我摇着头摆手,我现在做不到,也不想听这些,处理这些,我只想陪重庆一会儿。 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跟他说,我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对他做。 但是—— “四哥,这里不安全,我们在等你一声令下就可以转移。” “算了,我调遣了一品斋的人,今夜就让她在这里。” 那时,我还没说话,沈一绝替我答的,我看他一眼,感激。 他却别开脸没看我,拉着那小姑娘走了。 猫子这时候松口气,“那好吧,四哥,我……” “你带他们都下去,我单独跟重庆待一会儿。”我说的时候,心如同撕裂,可是脑子里又理智的明白,这一群人还在等我安排。 重庆拼命救下来的我怎么都得好好的安排!他拼命救我是为了让我好好的活,我……再度深吸气,把眼睛从重庆身上挪开,我看向离开的众人—— “等等!既然这里不安全,我们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7章浮生心上人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8章 天保九如蛊 其实,关于救人,我起初也有这想法,但是我能救的仅是病入膏肓,将死之人,重庆那,我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根本无从下手,药石无医,更也别说,沈一绝说了他已经试了很多方法! 但是现在,大木鱼来了。 我知道小木鱼跟付心薄好,付心薄又跟重庆好,那么,眼前这位“大木鱼”怕是跟重庆也很熟悉,或许他们是一个门派的,具体是否卸岭门,我其实无从得知,因为神秘门并没写是卸岭力士,而眼下,我并不愿多多寻思,我只要重庆活,可是—— “他怎么样了?” 好半天,看大木鱼在重庆身上按了几个心脉的刺激穴位,我觉得她有办法的,可是,她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原本很是笃定的双眸,这一刻染上沉着,那焦急的面色变作冷峻,眨了下眼,抬眸看我,快步走过来,神色严肃的直接抓住我的手腕,那样子让我很害怕,她为什么摸我的脉?可我没问,我只是问重庆—— “说啊,他……他怎样了?” 她没理我,撒开我的手,走回去重庆的面前,像是对他,也像是跟我说的—— “我们这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了必须要拼尽所有全力为国效力,直到死去,所以,在很多的时候,我们根本没空想将来会如何,单单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 说到这里,顿住,偏头看我继续道—— “当然,人生来在世,总要为自己活一次,我们神策门曾经救过你祖上发丘和卸岭,你们比较幸运,活下来了,可卸岭门却灭绝了,不过,他们有一种奇蛊,本是当年卸岭用来躲避金鹰追杀所用,名为‘天保九如’。” “此蛊从生下来便用母身胎盘脐带和诸多的高级药材所养,但一人一生只此一蛊,以心尖血和心头肉供养,可令身躯散发奇香是小,每每伤及性命能保住心脉,哪怕死去也可蛊死将心脉重整,来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所以,我们神策门的人都有两条命,有时候为躲避国家大事,也会假装死去,再重生过自己的生活……” 姑娘两番话外带了自报家门和说清前因后果,叫我楞半秒,然后快步迎走上去:“所以他可死而复生是吗?他快好了是吗?我就知道,我可以等到他醒来,我谢……” 那时候,我激动极了,泪水弥漫间,激动到脚都发软,可是我没说完谢字,听她一声冷笑—— “不,重庆不会醒。” 我一下又顿住,看着她,呼吸凝结,“为什么?你刚才明明……” “因为他的蛊,早就给出去了,现在除非有人把自己体内没用的蛊给他,否则,是没可能的。” “什么!”我惊呼,随即浑身都冰冷的时候,看着她,正想问她,你还有没有蛊?不是一门众人吗?却还没问,听她问我:“你就不问问我,他的蛊给了谁?” 我这楞了一下,旋即,几度深吸气,才说,“心凉。” 她重复,挑眉,居然在这种时候笑出来:“心凉?呵,心凉死的时候,他并不在附近,等他到的时候已是无力回天,何况那时候,心凉早死百次,脑袋都摔成肉酱,不过,要不是他的死,怕是重庆也不会把蛊给你。” 我一下又愣住了,“蛊……在我身上!” “是啊,你们的事,是由我在神策门负责记录,但是有件事我真没想到,那就是你死过一次,那时候,他居然把蛊给了你,所以,你现在来说说看,重庆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说完,看我一样,而我早就知道了真相,却还是一下坐在地上,仰起头,看她又看那棺材的时候,听她继续道—— “你就没发现吗,你之前动用禁忌足足疼了一年多,可这次,却没什么大痛苦,反而身体一天比一天轻松,进步越来越快,最后都没有反应了,而这些,就是那蛊的功效,至于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换做以前,那毒发我是有些费解,可是我也没工夫细想,如今明白了,只觉得心口更痛,并且,我对于吃蛊这件事也有丝丝的印象,那个模糊而温柔的声音,说着浮生,吃下去,乖……这样的缱绻,原来都是真的。 原来那时候我死了,可他为什么从来不说呢? 这混蛋! 握拳这时候,下巴的泪水又掉落在心口,好像滚烫灼热,却也又冰凉入骨。 心在冷热间极痛着,我改了主意看着那女人:“能不能把我的蛊还给他,哪怕带走我的命。” 女人一怔,“哦?你愿意?我可不愿意!何况,那蛊已经用自己的身体补平了你的心脉!不过,既然他没有了蛊,那今天这事,我须与你先理清楚,然后我再救他。 首先,今日你发丘之事,都是六扇门人想的糟粕主意,虽然这里有蒙古墓的成分,但即便重庆不带你去蒙古墓,他们六扇门也准备动发丘,所以,我们想控制在自己手里,至于重庆之前的身份,他之前跟我一般都在神策门效力,神策门就是你们发丘册上记载的神秘门,他的父母亦是,但是他们早年就为了铲除盗墓势力潜入了摸金门,却被六扇门的人所加害,六扇门想要掌控盗墓,古董,正好有着金鹰门,便加以利用,而当初我们查到真相后,神策门不避嫌,重庆他是最适合回来复仇的人选,但可惜啊,我们确定他能瞒得过那位星澜,却没想到他会爱上神策门人救得……也就是代号107心凉救得你,他爱上你,因了儿女私情,误了身家性命和前程……真不像是重庆的风格,可能这就是传闻中的爱情,但是,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她说到这里我缄默听着,直觉……她给我说这么多,不是什么好事,不带善意,果不其然—— “来,说说复活重庆的事,他的之前我都?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8章天保九如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69章 发丘继承会(上) 心痛到极致,沉沉昏去未经几时,被雨水浇醒。 “轰隆隆隆——” “咔嚓嚓——” 冷冷的雨在脸上狠如刀割的疼,我看着排排棺木在电闪雷鸣里阴森恐怖的样子,起初怀疑自己做了梦,一场噩梦。 灯笼摇晃间,我也在风雨里摇摇晃晃的起来,打个寒颤,四顾无人的朝着前头又走,到那最后一口棺材旁,看到空棺和地上泡在水里的碎红笙字,又知道,不是梦…… “四哥!四哥!” 远远的,猫子打伞跑过来。 我愣了下,低头看表,时间才不过晚上九点,只是,本想看的时间,却忽然脑子里记起来—— “浮生,你表白没?” 重庆那时在天台问我有没有给少年表白过。 但我反应迟钝,看着腕间的黑表,下意识的就说—— “啊,我手表黑的,周周说带白表显手黑!” 而后,他就走了……也是那天,他留下军信。 现在想想,他真心待我的话,定是愧疚自己当初带目的而来。 所以,坦白了利用后,让我撒气与他,甚至让我报复他…… 他现在是痛快了,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四哥,四哥你说话,别吓唬我!” 倏地,胳膊叫猫子抓着,一下回神:“啊,什么?” 猫子松口气,看我,喉结滚滚才道:“我说我们收拾好了,想问……什么时候火化?” 火化,是我们发丘的葬礼和规矩,因为不想被别人再盗了墓去,这抬起头,看着远处收拾好东西的众人,再看一眼棺材,微微思索了下,道:“就现在吧,搬到屋子里,左右这里以后都不想回来……一起烧了。” 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像当初在西安那般。 那时候,花满楼在清扫内奸…… “等等!” 想到内奸,我忽然想当初我在发丘时,沈一绝付心薄都能递进来东西,这里面的人,又有六扇门的内奸吗? “怎么了四哥。” 猫子问我时,我这抿唇又松开,摇头:“没有,去吧。” 我无法分辨出哪些是内奸,眼下人心惶惶也不是抓内奸时候,加上沈一绝……沈一绝那时撑着黑伞,刚到到我旁边。 我对猫子挥一挥手,但猫子却没有走,看我旁侧的棺材:“四哥,咱们恩人……在哪?” 他没有说尸体,我很欣慰,但是关于神策门,我寻思那大木鱼之所以告诉我,也是因为知道我接下来会是发丘之主,或许以后还有合作,但她的身份,我是不能说的,重庆那事也不能说—— “他的事你不必多问,先去把火葬送天宫,雨夜……我怕事多生变。” 说完,看着这雨,又记起来跟重庆一起躲过雨的山洞,还有他在江南别院里,那如诗如画的侧影,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乃至后来,到重庆出现之前,我一直都有这种病,这种面上如常,皮下却全装满重庆,稍不留神就思绪飘离的……相思病。 “好了,任由他们去折腾,你该换衣服。” 沈一绝在猫子离开后,才对我说。 我那时身上是湿漉漉难受,但望着一堆人忙忙碌碌又摇头,因为这时候当是我作为领导的时候,哪有我去换衣服,他们在这里淋雨的道理?这里葬的都是发丘人,我也是! 我得跟他们共进退! 但是—— “四姑娘!” “四姑娘这使不得!” “四姑娘,您现在是我们主心骨,您已经很难过,千万别感染了风寒!” “对,这些我们做就可以了!” “重恩人救我们都是因为四姑娘,我们都知道的……” “……” 我一过去,一堆人就把我往外推,那七嘴八舌的说,却说到重庆,忽然鸦雀无声。 大概是我目光失神,也可能是雷声轰鸣,我又记起来重庆苍白的,消失在金光里的脸,在轰隆隆的雷声里这才回神,退回去,深吸两三口气,才恢复如常道,“那大家辛苦,我去换身干净衣服,稍后行完大礼,准备撤。” “谨遵四姑娘指令!” 他们也才松口气,对我先行大礼。 我还了,可起来时候觉得腰酸背痛。 从前看他们对老爷子恭敬,没有心生仰慕是假的,这种小皇帝一般的感觉,看起来真的很威风凛凛,可如今,这些人真到自己手下,又有种沉重感。 这么多人的命以后就在我手里掌握了…… 再度深吸一口气,我握紧了拳,挺止腰背,在沈一绝的不耐注视下,去换衣。 只是这衣…… “衣是从前大哥找人给四哥做的,大哥说让我一直再带身上,留着不时之需,万一哪天,四哥你就得胜归来了……” 他说着,拿给我的时候,眼眶微红,我也瞬间鼻酸眼热,甚至眼泪掉在衣上。 因为我之所以能回来跟大哥有很大的原因! “他对我是很好的。” 我说的时候,摸着那衣,想起初次见他。 那时候,他带着一堆人,笑着的样子,可真漂亮,像极了我没见过的父亲,可如今,我得胜归来,他却没能看见,就如同我父亲也没看见我进入曹操墓。 现在……他们团聚了吗? “大哥要是看见四哥现在的样子,肯定特别欣慰!四哥你换着,我出去了!” 猫子说完,转头就走,但我还是看到,他眼泪掉下来了。 我现在功夫是超过他的,直接快步过去,一把拉过来,抱住:“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哥白送命,今天发丘所有的债,等我们转移清算后,我他日必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话,不敢再外面说,但猫子不一样。 瞬间,猫子的身体僵了,然后,发抖,重重点头,“嗯!” 我拍着他的肩,在他低低的哭声里,极力压着自己想哭的欲望,因为我现在必须坚强起来,几度的深吸气,却没想到,松开他后,他跟我一个想法,我们几乎是同时说的——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呵!” 说道这里,他破涕为笑,我却想笑,但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给他揩去泪,拍拍肩膀道:“好了,你我既然知道该做什么,那你去吧!我换衣,接下来……我会好好想想怎么鼓舞士气,怎么重整发丘。” “嗯,那我这就去了!” 我是点头目送猫子走的,等他走远,才失去力气坐下来,看着那衣,一不留神的再生那重庆病,摸着发丘印想他;看到内衣裤还想他;就连看到那发丘衣上的金色图腾我都想他,想那金色麦浪里的他…… 好半天,才在沈一绝又敲门的时候,才回过神快速的收拾好出去。 那段时间,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69章发丘继承会(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0章 发丘继承会(下) 寨落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前中后三楼,两院。 我所在的高台为前院,高台上,恰好看见越过宅门到游廊一路走来的——星澜。 早想过这门里有内奸,他的到来,我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的身后空无一人,还是说,他也有影卫? 门人是不识他那黄金面具脸的。 所以,他走到这里,也只有猫子和沈一绝是认得。 沈一绝在我看外面时就回头,随即,就立刻起身快步过去,我则在身后猫子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里,回头对他摇头。 门口是有人看守的,他如此堂而皇之的进来,肯定不是一个人! 猫子点一点头,退后,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着,唇也颤。 我见他忍得住,才回头再看那边游廊前跟沈一绝低低说什么的星澜,这深吸一口气,也得压下心里的愤怒,并告诉自己别慌,想一想,如果此刻是重庆在这里,他会如何处理? 却答案是什么,没能想到。 反而又病了—— “浮生?你……最近好吗?” “浮生,我的泪……已经掉下来了。” “浮生,我每天都在怕……怕万一你也挨不住。” “浮生,明日大会,我定会带你回家。” “回去后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邱四给你送进去,邱二若欺负你,以你现在的水准,尽管打回去,若想出来了,按你手机上的井号键,有没有信号我都能收到,我会立刻去接你。” 记忆重叠的光影,在太阳光里,明灭扑朔。 重庆的一声声话,一个个宠溺的眼神,尤其那大会,接我回家,叫我泪如雨下,到猫子拉着我,才睁开眼,却忍不住问他—— “猫子,我若现在按下井号键,他还会我回家吗?” 猫子起初一怔,随后摇头:“四哥,我稳住了,你也稳住。” 说完,指指前头,我这蓦然发现,星澜不知何时坐在了前头,跟沈一绝一起! 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很扎眼,但也让我从病中惊坐而起。 收了泪,大概也能想到,他之所以堂而皇之的在此,怕是因为出事的不是他,而是他门下金鹰,他说是来道歉也好,说是来赔罪都行,肯定不会撕破脸,我只能哑巴吃黄连。 果不其然,那台下,沈一绝忽然飞身上来! 我并未避让,退缩,就那么看着沈一绝站在面前,目光定定的看他,等他解释,也相信他会给我一个解释—— “涉及蒙古墓,属江湖恩怨,星澜是来为门生道歉,你继续说你的,他应该一会儿就走。” 沈一绝说的我都猜到,但是,我早知道的,神策门说的—— 这都是六扇门搞的鬼,不仅仅是金鹰, 没有他的默许,金鹰敢么! 不过,我还是感谢他让我吃个定心丸,至少,目前我们是安全的。 点头,极度不情愿却还是说,“替我谢他。” 他看我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拍拍我的肩,转头下去。 那藏蓝袍子落下时,背后的飞鹤在阳光下褶褶生辉,振翅欲飞,不过一个旋转,又坐回去原位,接下来,我只当那星澜是不存在的,否则,我会忍不住去找他拼命,问他—— 既然是来道歉!你怎么不带上你的金鹰门人?让我也杀回去! 可是我知道那不可能的。 这就是江湖,杀人头点地,谁弱谁闭嘴。 我只能走着我眼前的路,一步,又一步—— “古有君曰——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昨日发丘逝半,今子等仍留,肯与吾并生,共死,深表感激涕零! 虽,吾生不在斯,却,将长与斯,守与斯,死与斯。 然,吾长不满七尺,为女郎,虽心雄万夫,不免仍有不恭、不敬、不服者。 将曰,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其志! 吾愿领教其志,却恕不能退位让贤。 如败,愿以师为尊,谨听教诲,但无论谁为王,谁主沉浮! 都需谨记—— 他日再战,都必与昨日英魂般,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邱雪笙,敬上诸位!请教了!” 说到最后,后退大礼,全都是按照嬷嬷讲的,凡大事,必言简意赅,能浓缩为古文最佳,可这低头还想到父亲。 以前啊,父亲总给我看古文。 虽然我喜欢那些古文戏词,可总觉得跟正常人交涉起来,比如买菜之类。 如果那年我不是用文绉绉的话跟人贩子说话也不会被当成傻子拐卖…… 而周周,我和他一开始说起话来也很奇怪,若不是一路有周周,我可能会是一个怪人。 虽然眼下没有周周,可是我依旧记得他的话,“都活在现代为何要古代似得说话?这不是白白进化了!” 不一样的,周周。 到这一刻,我终于可以回答,这种仿佛回到发丘中郎将的时刻,有历史的厚重感,在我起身的一瞬间,扑面而来又化作看不见的重担,压在我双肩。 父亲,便宜的二大爷,兄弟们,还有爷爷……你们好走安息,我会照顾好奶奶,妈妈,妹妹。 早起身了,望着天空,心中说完半天,下头没听到反驳声,也没有要挑战我的人。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忽视着星澜,但他却第一个鼓起掌来,没说话,而我后面—— “吾等誓死追随新任门主!”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0章发丘继承会(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1章 火红雮尘珠 “还多亏了沈掌柜据理力争你与邪童王无关,峨眉不追究后,薛氏的聘礼很快就到了,不过……都已经被金鹰带走。”猫子说的时候,巧不巧,我看到沈一绝走进来,那瞬间,脸色本淡然忽而急速转黑—— “什么聘礼。” 邱薛两家再度联姻的事知道的人当是少之又少,看沈一绝那抿唇冷肃的神色,我暗道不妙,猫子也是清清嗓子,“沈掌柜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沈一绝说的那时,脸色青的吓人,而猫子也是看出来了沈一绝对我……有意思,见风使舵的功夫一如既往的好:“咳,没什么,就是不出意外,今明天,我们就会收到薛氏的退婚帖,这是之前老爷子强行安排的,跟四哥没关系。” 猫子说完,沈一绝脸色并未见好,我这叩叩桌子,把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猫子,我们先退。” 猫子一下愣着:“啥?” 我心中一笑因为记起来我们之前戊戌城里,摸金女留了两人,说是重在参与,实际上就是监视我有没有进墓。 而那时候,重庆直接说打晕扔回去,现在,我也这么想,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在沈一绝的注视下,我直接道—— “就按我说的办,史官你记下就可以走了,但册子留下我再看看,猫子你立刻派人去通知薛家,就说我们不嫁了,别的也不用多说,他们若退婚,自不会多问,然后,你再把死亡人数都清点好了给我。” 说到最后,快速转移话题,免得他反驳,猫子果然是想说点什么,但看我又看沈一绝,最后只摇头,然后又叹气,“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人数我已经清点过,撇去邱家堡里死去,现在各大发丘寨点还有……咳,沈掌柜我们要说些自己的话,您来可有什么事?是……那位走了?” 猫子说的时候,手背在身后,拳头捏蛮紧。 我也看向沈一绝,他这家伙又食言了:“我看你这里也没有事情,嘉琳那边有些事,我还是要回去看一看的。” 我并不想多留他,点点头,“那你去,发丘这件事,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沈一绝并没搭理我,而是道了句:“那丫头我带走。” 然后已经出门去。 我听着那丫头就心口一疼,但好在猫子又继续说下去,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四哥,撇去邱家堡里死去,现在各大发丘的临时寨点里,还有两千户人,目前我已调派来三百户,补上邱家堡那边死去的七百户肯定是不够的,但六百户,去掉家眷,起码三百人可用,到下批影卫送来之前,寨中初步估计千户人可供盗墓销赃所用,但是防御能力会很弱,老太太身边的影卫,如果老太太不肯交出来,三年内,我们是没有影卫的。” 那时候,史官已经走了,我倒是稀奇的—— “什么叫下批?影卫到底是哪儿来的?” “影卫是自古皇帝开始,有部门专程培训,依次派给门中人所用,也负责监视,具体什么地方,猫子就不知道了。” “这么说,影卫还算是威胁?” “不能这么说,毕竟国家分配来的高级护卫,算是……用隐私换取安全吧。” 猫子这答案我颇为满意,但是,我忽然想到温如玉和周周的影卫,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是功夫高级的顶级来无影去无踪,没想到,居然都是国家的!那照着这么看,那一天的局,是对温如玉和我两个,拿走温如玉的影卫就可以动温家庄?我想不通,但是重庆他坑我是否定的了,去蒙古是我自己的决定,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了,出来会有危险,但是我怎么都不听! 而今,更是害得他没了性命…… “四哥……你又走神了。” 猫子喊我的时候,我低头看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已经从之前的抱歉变成了叹息,“可能还接受不了现实,你继续说,我现在听得很认真。另外,眼前要紧的是,接下来等待高手过来?” 猫子摇头:“不,是需要钱,当初二少之所以能拿走大权一半,也就是因为他和一品斋的合作,他有图,有人,又有销赃渠道,最后跟六扇门也勾上关系,那拿来的钱越来越多,逐渐超越大哥,这才掌握发丘的经济来源,四哥你去看重恩人打虎的时候,我……曾经唱过歌,那时候,我曾在被大哥派去到六扇门里找路子,但是后来我就不来了。” 我看他一眼,倒是忘记了初见他唱的两只老虎谈恋爱,不过他这一说我就叹口气:“所以…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1章火红雮尘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2章 白马白西装 左右猫子不是外人,我想着问一句应该没事。 猫子点头,并无任何犹豫道:“知道,就这珠子泡水喝下去就可以,这是凤凰所化的纯阳极阳之物,化解寒冰之毒很容易,不过,四哥,你要给谁解啊?” “这你不必知道,去忙吧。” “好吧。但四哥你一人在这里能行吗。” 猫子估计担心我老晃神,我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没事,你快去退婚吧。” “那好!一会儿饭菜好了,我再来!” 猫子走了,我也没留下,看清楚了薛门地点,决定亲自走一趟薛门! 并且,还得快速的去,这件事越拖越可怕,尤其我这张脸。 今日我直接站在那里,若门里有内奸早就消息四通八达,现在的我,怕是已经有些名气,所以以后再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解毒,就难了。 最后思来想去,我记得薛门女子多,我便买了假发,扮成女子,倒也不能说是扮,我本就并非男儿郎。 却换衣服戴假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和那长发,又是蓦然就记起来重庆。 记得他说,把头发留起来吧,浮生。 记得他送我凤冠…… 而这一晃神,又过去好半天,好在我们的寨落和薛门不算太远,坐在出租车里我说了薛门附近的村落名后,就想休息一会儿,稍后韬光养晦的去薛门,却没想到,又听到熟悉的歌。 《倩女幽魂》—— “人间路,快乐少年郎。路里崎岖,崎岖不见阳光。 泥尘里,快乐有几多方向,一丝丝梦幻般风雨,路随人茫茫……” 这是往常重庆开车时经常放的其中之一。 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我其实都能想得到,在遇到我之前,重庆当是何种矜贵少年,世家公子,也许有崎岖泥尘,比如心凉,但是绝对不会像是遇到我后的艰难伤口一道又一道…… “小姑娘,你是失恋了吗?” 倏地,司机问我,我楞一下,这还没回答,听他又道—— “小姑娘啊,失恋不可怕的,没事回家看看父母呀,他们是爱你的人!” 父母…… 爱我的人…… 说的我反而更想哭,却还要强忍着,摇头什么也没说,但好在,到了薛门附近,下车,站在那距离薛门甚远的村头,本该是继续往前走,却因为路上哭的厉害,口渴加上想洗脸,便打算去村头那小卖部去买瓶水,却不料想的是,竟然在这里遇到同行,还在讨论四大家—— “嘿,听说了吗,前段时间成立的卸岭力士门,那个六扇门下的,重什么玩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好像是被活活打死的,三大家又内斗了呗,上次那死人的事儿还没完呢,这次又来了!” “我看或许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被发现了,因为我有七大姑的六小姨子在发丘门里,说因为一个女的,但具体还没知道呢,我那亲戚也死啦!哎,你说这上层的神仙们到底玩啥啊,你看我们每天忙的要死,到处去找墓扒拉,哪这功夫泡娘们,我看,那家伙肯定是风流死的!” “对,听说那门主长得赛西施,你说一男人跟花儿似得,简直是个小白脸嘛,居然也能当门主,真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肮脏的,对!就跟那个邱二,是不是干点什么恶心事……” “你不说不知道嘛!” “听说的啊! 我那时候是想忍的,但是我没有忍住,直接就冲了上去—— “草!” 抡起拳头,我就打! 一句多话也没有,就在那一声声惨叫里,狠命的扬起拳头砸下去,狠狠地砸下去,重庆之姿容,重庆之风貌也是他们可以诋毁? 抓紧了那两个道听途说的肮脏货色,拳打脚踢的不知道砸多少,根本控制不住,却没想到的是,竟有高手在此—— “呃啊!” 倏地,我就被从后擒住拳头,接着,就被提起,扔飞出去的同时,心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砰!” “咳……咳咳咳……” 那人在心口踹的一脚极狠,要不是我反应迅速向后撤一步,此刻定然肋骨要断了。 “大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女的有病,上来就打我们……” 那几个人,我并非全打的,他们看到我打人的时候,就迅速撤离了,也没有要帮助伙伴的意思,现在跑上来告状,倒是一心齐—— “呸,垃圾!” 吐了一口血水,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虽然那大哥看起来比我强了不知多少,但从力度看和莫长老有些相似,可我并不怕! “咳——” 又咳了咳,我捏了银针的同时,又摸了摸脉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2章白马白西装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3章 险险绝育针 /> 那瞬间,忽然看见了来人,但是却也挨不住那偏离心脉的巨疼,反噬的血液一股脑的向着上面流,我直接就昏了过去…… “嘿我说公子,您佛爷心肠,但是她是那发丘四娘啊!你留着她在这,这不是没事儿找事么!发丘现在什么样您不知道啊!” 吵闹的声音传来时,我起初迷糊着以为是梦—— “哎哟喂,咱们理应快速给她送回去才是!您还熬什么药啊!”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闹的很,让我很是烦心无法安睡,而薛闲的声音让我忽然就睁开了眼—— “可你也听到了,她强行用针把血……那种法子很伤身,若非是我及时赶到,她现在怕是不能再生养……” “靠,她生不能,死不能的,关咱们什么事?看看,她都退了咱们的婚!她发丘出那么大事儿,咱们还没去退婚,她倒是先来了,我是说她有自知之明,还是说她狂妄自大?” 那叽叽喳喳的男声有些少年,绝对不超过二十五,我完全清醒了,缓缓的抬起手去摸脉,脉象虚弱,但淤血是被清扫了的,只是因为我那逆流,伤及了血气,虚的很。 “哎呀公子你快别熬了,赶紧的外面我都找好了人,把她送回去!这时候去找发丘,那就是公然跟六扇门作对了,虽然听说六扇门去了那四娘的继承会,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咱们还是别惹祸上身,我去喊她起来!赶紧回去……哎!” “你给我回来!我不管她到底是邱四娘还是邱五娘、六娘,我只知道她是个姑娘,钟良你给我记住,是个男人遇到姑娘出事,都不可坐视不理,我知道,你怕她带来麻烦,但是你不说我不说,画册只有我们看过,这里没人知道她是邱四娘,我等她病好了就让她离开。相信她自己也不会说出来,而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明白了吗?” 脚步声逼近的时候,我正在床上挣扎要起来,奈何血脉逆流的作用力太大,我根本抵抗不了,一丝丝力气都无,但是薛闲的话让我又有些愣神,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只可惜了—— “哎呦喂,我的大公子哥,大佛爷,仲良我是服了!只不过,我眼里,就算发丘不出事,她说难听就是个贼,根本配不上您,要不是当初发丘给的聘礼多,您师父也不会愿意!而且我怕,怕您……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那四娘是您抱回来的,我可没见过您抱姑娘,万一被知道了,他们逼婚怎么办……” “咳咳!”听到这,我一个三急,没忍住咳嗽出来! 这人生三急忍不住其实不仅是屎尿屁……咳嗽打嗝喷嚏一样忍不住,那一刻,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门就推开,薛闲跟那叫仲良的面容俊秀的小男生一并进来,果然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看,亦或者是瞪了我一眼,“看来你都听到了!那正好,你……” 他没说就被薛闲打断了:“出去。” 那小男人抿了抿唇,转头出去,屋内,只有薛闲留下,一手端着药,一手关门,这才走过来。 “正好吃药。” 他说的,顺手过来扶着我,好像刚才的一切没发生,我起不来,很想躲开,但是嗅着那药味道,在身体的警告下,知晓我该喝,所以,直接低头,先一口气全喝完,然后才道—— “忠良说的没错,已经很麻烦你了,我回去,呃!” 我本想借着他扶我起来的力气,走人,但是支起身却又倒下来。根本不行起来的,全身上下逆流后的身体碰哪儿哪儿疼,酸涩从肉下接近骨子里的地方发出来,让我全身冒出冷汗,更是瞬间眼前被泪水模糊,疼的! 薛闲眼疾手快的把我扶住又压回去—— “你就不怕疼?” 他说的时候拿起我的手,我看着那上遍布的青紫,意料之中,闭上眼,任由他把我放倒,平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3章险险绝育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4章 两个小叫花 跑之前,我观察过这左右墙的,我听得外面并无怪异声响而是车声,这才逃走的顺利,可没想到的是,我被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出事前,我原本是在发丘的寨落薛门附近,中原一带,现在却被带到江南一带,还到了清城附近。 本来,这不算什么事,顶多是让我难受,揪心,记起来我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车行到清城服务区时,正好无油,司机去加油,我去卫生间,回来正好……遇到沈二叔。 从入住小院到出事,到现在,不过一周内,他几乎是在看到我的瞬间就暴跳如雷的过来。 远本跟人谈笑风生的脸冷的乌云密布,“别以为你换了衣服我就不认得你,你还有脸来清城?我告诉你!重庆的事,你别想踏入我沈家半步,你给我离堇林远一点!” 我那时手上还有水珠子没干,完全愣着。 真的完全没想到,会遇到他,更没想到我还没开口询问,他就如此的先发制人。 “清城不欢迎你!如果你是来兜售古董,死了这条心!清城古董我说了算,不可能帮你!” 他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我愣了好几秒,才在鼻酸,以及视线被泪水模糊时,回过神,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涕,并不怪他。 重庆因我而死,不管他现在活着还是死了,他的朋友,叔叔长辈讨厌我也很正常。 只是再讨厌我,我也要过去问一问! 四天了,重庆他好不好? 他活过来了吗? 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吗? 我不乞求相见,只想知道他如何! “二叔,等一等!其实如果可以,我希望死的人是我,但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二叔,我求你告诉我,他,重庆活着吗?” 这阵子因为发丘的事,手机是不敢开机的,怕被定位,怕被找到地方,强力压着心里的渴望才没去问付心薄,这难得有遇到二叔,我也不管他厌恶与否。 “活着,与你无关。” 二叔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刀,斩杀了我所害怕的死亡恶魔,却也同时插在我心窝里。 看不见的血往下滴时,我想给他以微笑,但是毫无感觉,只能后退一步,行了个礼:“多谢二叔,他活着,我就放心了。” “哼!他活着,你记着他就好了,别祸害我们沈家的人!” 二叔气呼呼的走了,而我好半天在司机的催促下,才直起腰来,然后,眼泪就再也没停过,满脑子的重庆,他还活着! 光是想着,就已经心口颤抖,泪如雨下,尤其想到他那天怎么都捂不热的身体,如今,他又在这世上活着,我再无所求,再无所求了! 也是那时候,终于明白重庆说的—— 连拥抱都不敢,只求她活着。 人在江湖,生死无常,活着就已经足够,哪怕你我再无关联! 因为时间原因,我暂时没打算去薛门,且揣着那雮尘珠又回的发丘,可走回去的路上,就被沈一绝给截了。 彼时,我还气喘吁吁,形容枯槁,又泪流满面,他什么都没数落我,带我回发丘,然后na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开始忙于发丘的大小事宜,不曾见重庆。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跟重庆可能这辈子都也不会遇到,六扇门这里出这么大事,他公然和金鹰作对,又怎可能再招摇过市?至少得六扇门没了,他再出现? 但六扇门怎可能轻易铲除?至少沈一绝没提起报仇,我也没再提起,只是继饕餮楼的欠债后,又欠上他一大笔“银子”,打了欠条,然后,终于解决猫子说的金钱上燃眉之急。 那段时日,具体不记得到底是一个月还是两三月,都无所谓,只知发丘上下终于恢复正常运作,该去找墓的找墓,该在寨落里用工的用工,该出去销赃的销赃,而惊喜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祖宗聪明,也没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我所在的寨落下居然挖出来了一道暗门,这下好,全给了沈一绝,还清债务还更手头松了些! 手头有钱好办事,很快我就掌握了所有事情,等把支出和每月所需的进账等事掌握后,我彻底闲下来,然后才发现,周周好久没出现!大惊之下,才想到,当初进墓的不仅仅是我,还有重庆,付心薄,温如玉和周周。 害怕的问猫子,但好在,答案让我松了口气。 猫子说青城派不让周周趟这一趟浑水,也有躲避金鹰追杀的嫌疑,还把当初的玉佩扳指都物归原主,而温如玉和付心薄那边居然是安全的,金鹰招惹不起,所以一直无事,闹得我有种那墓,不是对他们的局,就是让我坐上发丘椅子的局,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没话可说了。只是,温如玉居然没催促我去救薛甜,这让我有些担心薛甜,又不敢太明显,免得让她身份暴露,就似有若无的问了一句猫子,问我能不能去薛门看看她,毕竟是好友。 猫子记下时,正好沈一绝来,他就走了,然后我再看账目。 沈一绝那段时间教了我不少东西,他沉默的陪伴,我很感动,但也很可惜,一颗心放不下两个人。 “怎么不打电话?”他也听到了我问猫子的话。 “我…换了手机号。”我把账册又给他:“你看看我写的账册,又没有错的。” 他接过去,似有若无的笑:“我天天来,倒也没打过你手机,新号给我?” 我当然给了,但是脑子里又犯病,想起重庆,想起我那旧手机,没丢,但不敢开机,怕一开机就看到重庆,更加难耐,但实际上,自欺欺人罢了,重庆的话早都已经刻在心里,他发的短消息,说的话,全部记得。 也大概是闲下来,又开始抱有希望,想着如果再相遇,会在哪里? 在江河湖畔边,在山涧小溪边? 在高山之巅上,在深谷幽兰处? 最后发呆的结果是无所谓,只要是他,哪怕是在垃圾堆旁,我也愿意。 事实上……我也决定这么做。 那一天,沈一绝与我对完账目,离开后,我就也离开了发丘。打那天晚上开始,我不再是男人,也不再是女人,扮成一个小叫花子,白天我是家财万贯的发丘四娘,晚上我是蹲在那史官记载的神策门附近的小叫花。 我期待着偶然一天,能看到重庆,哪怕一眼,就很满足,而蹲墙角的那种感觉,很像是当初蹲在沈一绝的墙外,但是在也没有了将来我要跟他在一起的信心。 但是没蹲几天,被沈一绝抓个正着过,结果就是……堂堂大掌柜的,跟我一起蹲。 他那段时间一直很是沉默的,我寻思他是发现了我对重庆的感情,终于退缩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就跟他蹲着,一直蹲了有半个月后,他才终于告诉我,他沉默的原因—— “我没想到,你会遇到这样的事。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糟糕的你。 很久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我最糟糕的情况不过是你对我厌恶无比,而我强行娶了你,要了你,你恨我,但是奈何不了我。 可是后来,当我看到你出事后的样子,我才终于明白,最糟糕的是你那时候的态度。 当我看到你把什么都埋在心里,假装正常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从未把我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你对我哭不出来,我所能做到的就是陪你沉默,但是,我可能也只能到这里,我喜欢爱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4章两个小叫花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5章 花藤下重庆 /> 我无法回答他,我的理由,因为那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而他又说的话让我莞尔,无笑。 “算了,你也不必说,就像是我不打算你来薛门有什么目的,下面的话可能有些冒昧,我记得你母亲二十年前就已被剃名,发丘当初不接受你的理由,薛门也一样,即便你是发丘四娘,但如果没我,薛门的老古董们还是会百般刁难你,所以我想,这也是你爷爷让你和我在一起的用意。其实当初邪童王的事出来后,我正好在看你的资料,你符合我对未来妻子的一切标准,我不喜欢太弱的女人,而你无论是身手,胆识,一切……都很好,我觉得你很单纯,这在江湖尤为可贵,所以,我希望你嫁给我,让我保护你的单纯以及地位。” 我那时候一面听着,一面在掌心写重庆的真名。 尧,是五帝之初一,璟是光辉之玉,初是初心不负。 写完数十遍,也才听完,看他,“所以,你那天认出来我,故意救我,你就不怕六扇门?” 我起初本是想直接拒绝的,但是直接拒绝我已经用过了,只好拐了弯。 “就说你单纯可贵,四娘,你要知道他这江湖,有些人是可以取代的,有些人是无可取代,碰巧,我和师父是后者。” 一个碰巧,很谦虚似的,可是字里行间叫我找出来了毛病,“其实按照你的标准,除了我也可以是很多人,可以取代。” 他扫我一眼,“但不是每个人都正好和我有婚约,古董讲究缘,你我有婚约,就是缘。所以,不到结婚之前,你还可以再考虑,别那么着急退婚,这江湖风雨多变,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你说是吗,嗯?” 我顶听不得他嗯,老想到重庆,这一翻说教也像! 但是我还没来及说他以后别嗯了,他的话就让我激动起来—— “不过,君子成人之美,我看我倒可以撮合你与尧兄,若成功我死心,若不成功你死心,而不管你经手几人,古董之道,从不在经几人手,只要最后完璧归赵,我不在乎多等时日。” 他说这话,又似重庆。 重庆也说过的,浮生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说无论我跟谁,最后他都会把我追回,所以,我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你可以让我见他!” “对,他就在门中看望薛甜,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神策门已经布告所有门派不得说出他是重庆的事,而他来薛门之前,重庆是谁都不敢提起的,只有小风暴大胆,跟他说了重庆和浮生的故事。” 薛闲说到最后,眼眸里有些暗沉,但我顾不得他神色,只觉得难以呼吸,浑身发抖,双手捏紧了拳头,那他怎么说? 你稍后就知道。 那随后,我因为那句稍后可以见到变成了一个聋哑人,听不到话,也说不出话,满脑子都是重庆,尧璟初! 直到不多时下车,薛闲戳戳我的肩,“姑娘,你别激动,他已经忘了你,并且……只忘了你。” 我这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走了,临走前指着那门,似乎说,重庆在里头,而他自己消失在拐角。 我没指望让他带我进去,但也没想到里面会走出来—— “浮生!” “浮生你终于来了!” 当我一步步,重若千斤的,沿着花藤的架子道路往前走时,薛甜快速的奔跑过来,但是她我面前时,我眼睛里看不到她的,看的全是那帘栊尽头,花藤下静静伫立的重庆…… 三月相思之苦,夜夜痛彻心扉的辗转难免, 千愁,万绪, 千悲,万喜, 皆因他的出现,悉数幻灭! 只留下艳阳的薄金穗毯子,终于又出现! 毛绒的,金灿灿的,温柔的盖在他无悲无喜的面上,修长俊美的身上,他光是站着,我就已经山崩地裂,却也能天地静好! “嘶!” 薛甜掐我一下,我这才回神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5章花藤下重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6章 约好再诊脉 从我的位置,走到尧璟初前,巧不巧,七步,七步叫我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七步诗》。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箕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和重庆,虽不同根生,却有着共同的目标,但目标未曾铲除,我们却先互相煎熬着……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适?” 尧璟初问我时候,我想着过往的煎熬,红了眼的。 这低头,尽量平稳着呼吸说—— “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看一下伤口,再号脉。” 再平稳,却还是说脱衣服的心脏紧紧地收了一下,因为以前我多少次说过让他脱衣服…… 他稍稍僵了一下,才徐徐抬手,素白的手,一颗颗的开了扣子,往下解,而我不敢多看,怕那模样又叫我记起来当初他也曾多次这般宽衣解带,手背在身后,拼命掐着胳膊,才好些。 数秒,他说“好了”,我才回头,继而眸深,还是忍不住的抬起手来—— “怎么这样深!” 手指下的皮肉,不仅是那日剜去皮的伤,还剥去了一层肉,三月,疤痕居然依旧! “是很深,他们说是出车祸玻璃割的,但我看不像,你能看出一二么。” 近在耳畔的低沉声多一丝陌生,但多数还是信任。 始与我是个医生,他是患者。 患者,自是要相信医生的。 我的手在那粗糙的皮肉处摸了又摸,然后又痛心又很不情愿的用尽全力收回,交叠在一起,紧紧地十指相扣,摇头,“看不见之前的伤,我无法知道是如何得来。” 我撒了谎,但无可奈何。 我不敢说是‘笙’字,不仅是因为服毒,是我有私心。 重庆他以前的痛苦太多,以前的伤疤太疼,这样也好—— “已愈合,就别管如何伤的。现在丑是丑些,但至少不疼了,你这里……” 那时,我的手不知怎的又回到他心口,本想说他的心口用用红粉骷髅霜,让皮肉再长起来,就可慢慢复原,岂料手点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一僵,然后忽然低头,那目光垂落在我的手上,他的心上,声音何其哀凉的—— “不,我这里……还是疼得。” “都说没事,可这里……” “里面的心,时常很疼。” 他断断续续,低沉,甚至是低迷的声音,恹恹,睫毛起初挡住瞳,到说完才抿唇又抬眸看我,深湛的眼眸里,妖雾之气丛生。 我没想到的他会接着我的话,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他的心还会疼! 是因为他的蛊? 是因为笙字真没痊愈? 又或者,因为我! 是他的心里还记得我! 所以他忘了我,所以他的心很疼! 想着,交叉的手忽然被他握住,“切脉吧,神策门终归敌不过峨眉,有劳浮神医了。” 说的那时,尧璟初的眼中雾气散,但我眼中却起雾。 在泪水模糊之前,我立刻低头,看着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腕,然后拿开,而后,我尽量的压抑着激动,告诉自己—— 别抖,稳住! 数秒,几经探索,发现他的身体比我想象中恢复的还要好,甚至,更胜从前! 却是……我怎么都探测不到他说的心病! 他好好的,没有任何的异常,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倏地,脑子里就记起来—— “别以为什么病我都能给你治好,你这么作,疼的可不是我。” “对,像是喜欢你这个病,你就治不好。” 记忆里,我和重庆的话,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冒出来,而眼前,尧璟初长眉微挑的看我,声音低沉悦耳的:“如何?” 说的气暖暖的洒在鼻尖,熟悉的响起叫我我一如既往的心慌意乱,在异常前迅速撒开手道—— “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我本来也想说没病,可是,我做不到! 我怕! 怕如果我说没病,他下次是不是就不找我了? 我还怕! 他都说了,神策门的他们都说了没病。 如果我也说,那我跟别人也就没区别了? 我不想……我……我又嗅见他的香,好久好久不曾嗅到了,我还想继续嗅着,再一面,再给他把脉一次也是好的。 “是否很严重,你但说无妨,或者……直说,这病,能不能治好?” 他说的时候,目光笔直清澈的望我。 或许是那目光太纯澈了,以至于虽然我忽然有种错觉,觉得回忆里的他才说这病不能治好!现实里他就这么问。 难道说—— 他没有失忆! 他可是重魔王,或许早算到自己的死,还有死后的重生以及大木鱼的报复失忆! 可是,千头万绪,都湮灭。 这只是我觉得。 从前我也“总觉得”,“我以为”,到最后,我害了他,我所有的以为都把我和他的距离拉的更远。 如今重来,不想重蹈覆辙。 他是演戏也好,不是也好,这颗心都是他的。 交付在他的手里,随便折腾。 “嗯?” 面前,熟悉的一声嗯,差点把我勾去魂,呼吸一凝,回过神,咳嗽两三声,继续撒谎:“我……三月前……出了一点小毛病,这几日便痊愈了,虽然不打紧,但是切脉是有影响的。” “这样……”他蛮关心我,“那你还好么?” 我其实不怎么好,诊脉是很耗费心神的,累,乏。 这正寻思,是否我还没去给薛甜父亲看病,就已经要倒下了。 “三月前,我也差不多那时候出事……你的伤也很严重吗?” 他问我时,我起初愣了下,因为三月前我的出事,是因为重庆被人云亦云,大打出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里居然有些高兴。 大概因为如今他出现在眼前,还能问候我。 恍若梦里啊! “没事,我已经好了,等……下次诊脉吧!” “嗯,是我的过失,早知这次就不叫你,左右我都已病上数月余,也习惯了这痛,那我等你好起来,再找你。” 我第一次发现撒谎是这么开心,尤其他答应了下次找我,虽然他说的严肃而冷峻,带着些自责,但是—— “没关系的,我已经好很多了!” 说的时候,目光掠过他斯条慢理把衣服扣上的动作,心跳又迟缓了些,那时候,差点就要去拉住他的手,放弃一切,不顾一切,却偏偏,另一只手快速的把自己的手压下来。 浮生,忍住。 你不要,也不能再往前了。 他现在很好,你也活着。 虽然他被催眠忘记,但至少你们活着! 想想你体内还有未知的毒,他也并非神策门掌权人,想想这就是江湖,相濡以沫,不如相忘的江湖。 在岸上相濡以沫的日子,那些悲痛记忆,难过,你自己过就好! 这般想着时不由得别开脸,却余光一瞥,心惊胆战! 大木鱼,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薛甜就在她后面,皱眉神色不悦的瞪着她,然后看到我又拼命的摆手,而尧璟初也看到了—— “你来了。” 我的重庆,尧璟初他那时候已经扣好衣服起来,走过去,大木鱼只有一声嗯,没打算进来,而行到一半,修长的背影没回头,但是是对我说的—— “今日谢谢你,再会!” 我没说话,很是局促不安的看着大木鱼,虽然她并未看我,虽然……我很期待下次见面! 但是眼前,不得不看着他,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6章约好再诊脉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7章 两位故友来 猫子说,任何门里,看似很小的矛盾,背后都是想不到的腥风血雨,我当时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是邱景瑞和邱白泽,。 在妖女洞,我是见过的,我也受到了波及,只是碍于猫子和邱景瑞的关系又什么都没说,不过,当我看到薛妃,我又想起来了。 跟薛甜走了不到几步,后面的人追上来。 “什么治不好了!” “你是不是医生!” “你站住!” 一堆人追过来,意料之中的事,我也不急不躁动的,淡淡看他们,“没说治不好,是没法治。你们送来的太晚,再晚点,疤都结好了……” 都好了,这还治什么? 娇气劲儿! 后面的话没说,但他们肯定领悟了,他们愣神里,我带着薛甜走了。 这小梁子也是结下了。 转了弯又走了数十米,发现薛甜闪亮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我心情这时候莫名的好起来,忍不住的摸摸她脑袋:“看什么,快走!” 薛甜起初要说什么,但最后却是扭头就亲了我一口,虽然我的脸没感觉,可心脏噗噗的加速跳,而她蹦蹦跳跳的往前—— “我发现,你这次变得我更喜欢了,我知道你为我出气的!” 我这抿唇,还没说什么,脚步顿住,因为看到薛闲。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身旁还是跟着那个一面之缘的忠良,都扫我一眼,薛闲点头便走了,薛甜背对他们,跟我笑呢,等她转头,已经看不到了。 给薛甜的父亲治病以及埋针没出什么差,就是看到他的脸微微震撼一下,因为那脸有点眼熟,起初没想到像谁,直到起来的时候,蓦然一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跟我有点点像。尤其是眉眼那儿,他躺着,闭着眼起初还只是眼熟,到我擦额头汗水闭眼的时候,才发现跟我是很相似的。 不过,我对他没多大兴趣,我只想知道—— “你……母亲在哪?” 那也是……我的母亲,生怕被发现端倪,我在发丘都没敢问。 “啊,她去佛寺了,最近是吃斋的时日,她每年都去的,给啊爹祈福,怎么了?” “没有,就是……一月内不能房事,想叮嘱一二。” “好吧,这你不用担心啦,她一般都去一月,昨天走的!” 闻言心里略沉,觉得自己跟母亲还真是没缘分。而这时候,薛甜有些扭扭捏捏的,“其实,我有件事想给你说。” “什么?” “我……快要嫁给如玉了。之前不是说了么,他开墓我就嫁,他把视频都给我看了,已经,提亲了。” 我看她低头摆弄手指的样子,有些不解,这分明是好事啊,她怎么不好意思?还没说,她忽然又手一撒,一跺脚,“就是好气呀,明明是你和重庆哥哥见证的我们,我们也想让你和重庆一起来的,当伴郎伴娘……哎呀,对呀!你们可以呀!我请你们,反正阿爹好起来,神策门那巫婆也不敢动我的!” 至此,我觉得我真没救错她父亲,就是我这晚上是要回去的,也就没多留,约了婚事伴娘的事情再说以后,我就回去了,只是,我已经见到了重庆,沈一绝晚上再约我去神策门,我拒绝了,觉得之前没见到还好,现在见了……万一被发现就糟了。 沈一绝微微有些惊讶的,“见过他了?” 我点点头,然后听他哼笑了一声,转身,吃茶去。 天已深秋,我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凉,心里有些发虚,随后也借口去洗漱,这等想好了不然我们晚上去戏班子,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院内的车,绝尘而去了…… 看着尘土飞杨,我说不出什么感觉,早早歇息,而没想到的是,晚间……居然接连的见到了两位友人。 第一个,是付心薄。 “听说你见过他了?别怕,小木鱼带人把守在外,我一人来的。” 他来的一如既往神不知鬼不觉,像是重庆,一下把防毒面具给我扣上,而我也看到外头,扑通扑通的倒下去一排守卫。 回过头,隔着面具看他,“你说的是重庆还是大木鱼。” 他蛮意外的音儿,“大木鱼?果然你和重庆是两口子……她是外号叫大木鱼,但除重庆外,没人敢这么说她,连我喊的也是‘御姐’。她叫池非御,是重庆的第一任教官,也是神策门的唯一女教官,人护短又记仇,你此次出事,害得重庆变成那样,她受很大的牵连,不过,她一个人担下来了责任,所以,不管你见到哪一个,我估计你和重庆的情路都会很坎坷……但你别怕,因为你还有我。” 付心薄说的这段话时,把自己提来的酒放在桌子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瓷杯,招呼我坐下。 我完全给他说懵了,“教官?那这么说……她不是重庆的桃花?” 付心薄喝了一口酒,挑眉看我,“那不一定,不过,神策门是不允许师生恋的,所以,我在想,重庆的蛊给了谁?如果是给大木鱼,那这次只是还债,如果不是,那大木鱼对重庆的关心还真过了头,那以后,可就有意思了,神策门的处罚是非常严厉的。” 他说到最后我心扑通扑通的跳,更不知道怎么,不敢说他的蛊给了我,但还是很感谢付心薄告诉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你能说说,重庆他现在在神策门怎么样吗?” “我是半路被招进的神策门,所以,不太清楚门里安排,呐,你以后就知道,当官的入了神策门,就都会在耳后纹上穗子,你要是入我文物局,以后有机会去那里面挂名,我也会给你纹上!” 他这答案,我没接话了,本来还想说他身上怎么没有奇香,现在终于都弄明白了。 “不过,他这次正面跟六扇门冲突,不算坏事,至少现在六扇门和神策门正式有了导火索,有些消息等确定了我再告诉你,另外,你就不怕我该趁火打劫的?你现在,还有发丘,我抓了你们!” 付心薄说到一半的忽然转口,让我心脏一紧,旋即又摇头:“你不会的。” 他楞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劲!” 我这不知道说什么,抿唇正想去喝茶,他忽然甩过来一个锦囊—— “给,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 “之前……”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说—— “这里面一个是你陪我去那古董会我答应给你的,另一个是我现在送你的。” “两座?” 我蛮惊讶,他终于眸光流转,顾盼生辉的凑过来—— “惊喜么?亲我一口……我给你三座!” 我本想一把推开他脑袋,但是犹豫着自己起来了,后退,没表情……就鞠躬大礼吧——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7章两位故友来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8章 到天荒地老 周周说完后,又数秒的沉寂,我才开的口—— “我……” 我哪敢? 一句话,哽在喉咙,对周周,我怎么都说不出这样的怂话,我好歹是老大,面子往哪搁? 但这次更多的是,出于对大木鱼的敬畏。 刚才知道,她是教官,我这过去,不等于羊入虎口么。 且,我入神策门,那发丘怎么办? 正要说,忽然被他抢了先! “老大,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怕的无非就是那神策门的池教官,是不是?你怕她欺负你?” “这么说吧,老大,我还真不怕她,哪怕这老女人专门来给我说过,说如果我以后从青城再出来,若敢给重庆泄漏一二,那就是让你死,因为她给你下了毒!可我老大是谁?浮神医!峨眉的医术!越是这样,我们越是得进去,等进了神策门,找解药!然后,一旦解毒,更或者,我相信老大你会比那老女人厉害的,就像是重庆哥!你看重庆哥,他后来超过她多少?她说好听是个教官,老师,难听了就是个教书的,她敢欺负你,我青城派陆小卸照样卸了她!” 最后一句陆小卸成功给我说的心口一动,但—— “话是这么说,可门中不能无人……” 周周一愣,旋即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啊老大,你没发现吗,当贼,不能当一辈子!这些年,国家迅速的发展,我记得不错的话,老爷子之前也是想朝着古董发展的?还要你嫁给薛闲!这若是你去了神策门,你自己就是国家的人,那发丘的辉煌还会远?” “最后,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你总得在乎重庆哥!我打听到一些具体的,关于重庆哥的失忆,神策门够恶心的,把他愣是催眠出一个新生记忆,打从他在一年半前跟我分开后,他的记忆就全变成了……池非御的!也就是,负责记录重庆的人!在那之前,关于重庆的所有记忆,并不是全部没有,而是变成了他笔下的记录。简直……不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的!老大,如果这是你,我相信重庆哥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恢复记忆,所以,你可不能怂?!知道吗!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他一连两三段话说的叫我心中敲起小鼓,但大概是因为我能力还不够,即便周周这么说,我还是觉得—— “我可能去不了神策门,尤其看重庆,付……小木鱼,你看他们都是拔尖的,我……只怕是选拔不上。” 说到这,抿了抿唇,低头觉得毫无面子,但也不管他如何看我这老大,手碰到付心薄给的锦囊,又硬着头皮的继续道,“当务之急,还有发丘的入账,我真是才发现,当一门之主要负担多少事情,我这里有两座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若……若有所收获,能足够发丘运营个一年半载,我可以试着把发丘先交给猫子,跟你去。你说的没错,我这毒不解也的确不是法子。左右最后都是一个死……能为了我爱的人死,没白活过!” 说最后那段话的时候,我感觉周周的眼神灭了一瞬,随即眯起眸笑:“对呀!为了爱的人拼一把!老大你终于承认你喜欢重庆哥啦!咳,来,我看看图……” 那个时候,我把锦囊打开,看了看没有暴露他身份的消息才给周周,然后他看图,我去倒茶,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周周果然是长进了,居然看的懂,“哎,老大,这俩要真是汉墓,咱们可就发财了!”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这虽然是繁体,但是通俗易懂的写好了地方,位置,而从那巨大的封土堆看,是汉墓无疑,只是这么大的封土堆能存到现在?狐疑中,又看到最下面提示—— 水墓。 这一下了然了。 水墓,顾名思义的在水下的墓,也是因此,可能还存在与现代。 这时候,听周周又道,“老大,这墓你哪儿来的?不是说……都被金鹰带走了吗。” 后半句,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我扫了他一眼,蓦然记起来,关于付心薄,这小混蛋还一直不知道,但琢磨着……还是瞒着。 “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么说完,结合付心薄文物局长的身份,再度扫了一眼那水墓字样,心中又略紧—— 所有墓里,以水墓最为轻松! 这水下的墓分为两种,一种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没有机关,另一种是机关众多,但是时间长了,机关也很难保存的,所以,大家对于水墓还称之为—— “白拿”。 想想。付心薄对我还真是不薄。 “那走?” 周周说着挑眉,他这段时间又白了点儿,漂亮的麦色,很是养眼了。 我点头看看时间,胡乱的抓了几个果子塞嘴巴里朝着俄库房走—— “等等,我们得拿东西,水墓得带氧气……” 没打算带别人,就我跟周周先去看看,有戏了我再通知猫子带人来拿东西。 “好咧,我们一起拿,然后,咱们趁着马上天黑入墓!月黑风高夜,正是盗墓时!” 周周说的这话叫我走的脚步,微微顿了下,因为记起来第一夜我们出发去重庆家,他也这么说过,也不由得记起来,他以前对重庆怀疑,后来又特别相信,他是因为重庆的神策门身份而不怀疑吗?脑子里才冒出这个念头就被我给掐灭,我不管了,反正我也瞒他诸多,这你瞒我瞒的江湖,没谁不欠着谁,只有谁不珍惜谁。 自打第一墓开始,周周便是死了又死的福大命大,惨惨失去重庆的经历更让我知道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且行,且珍惜吧! “哎哟,好久没二人搭档了!真爽啊!” 开车,去往那雁城时,我迅速周围或许还有影卫,但是,看不到就当不知吧…… 付心薄给的地图应该是别家建墓师的,也不知道他打哪儿找的,但从图上可以看到准确位置,这一路辗转着就到了雁城南郊的——南龙王塘。 八九点钟,正是秋高气爽的月圆夜,塘边儿一堆人乘凉,我们也就没过去,而我看着那月亮…… “重庆哥,你能看到月亮吗!” “真好看,就像是你一样,你就是我的床前明月光……我以你做榜样的!” 稚嫩而又坚定的话,还回荡在耳旁,重庆的药,我还是给喝了下去。 时间是差不多三月,在水下也没什么大用力的地方,等到十点半左右,人都散完了,我跟周周把车停去了五里外后,一步步又走回来。 “哎,这谁能想到下头有墓,难怪没机关呢!”路上,我是给周周讲过水墓的,他这连连感慨,我颇为紧张:“别嚷嚷,小心被听到,我们远离那边儿荷花处下,看起来这里有淤泥,检查好你的装备。” 周周答应的满痛快:“我都好了,我先走啦!” 我来不及扯住他,只能快速的也跟着他一路游走下去,好在,没出什么差儿,就到深水处,那探照灯的水下,居然看见两方大石狮子,约有两米高,看起来格外的威武雄壮,这是图纸上没有的,但这种装饰也不需要有,看了看那狮子后面的红墙绿瓦和大门,觉得这像是水底下的王府大院,可惜顶上是封起的,不知道是什么,但这跟图上的封土堆有些出入,我就招呼周周再围着池塘游一圈。 三月不能锻练手脚,我的身体还算不错,尤其重庆的药,吃了以后浑身发热有劲儿,我一口气走着竟不觉得累,只是身体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8章到天荒地老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79章 再次负责我 冰冷又逐渐温热的手,紧紧扣压着重庆的后脑勺和后背! 死里逃生后,我那没在水下用的劲儿全给了他。 xi吻着那花瓣一般柔软的唇,那一如既往的香薷叫人醉,也叫人不敢睁开眼。 我怕我一睁开眼,滔天一般,压抑不住的浓厚情意,叫他尽收眼底! 舌,尖缠绕着他,就像是他曾经缠绕我,指腹按压摩挲,每一下都用着技巧和情深! 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打定了主意是他不推开我绝对不松开! 甚至他就算推开我的身体,也没用,我的双臂只会搂的更紧,除非—— 他把我整个人都给推开! 然后,我那早就想好的一二理由—— “对不起我…我以为在做梦,我,我把你当成了……重庆。” 塘子边儿,山坡头,我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撒谎绝对的无懈可击,可这结结巴巴却是全因为撒谎,还是因为心痛。 心痛,从前我们大好的时光没有好好珍惜,在一起,如今接个吻我还得找理由—— “你们,身上的味道,都,都是一样的。” “没……没事。” 尧璟初也结巴,且说着,喉结滚了滚,那随后又愣了一下,倏的站起来,别开脸,“我……是为了救你,你别介意就好。” 我那时候也起来,正好看到他红红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头发湿了,正好看的一清二楚,也是那时候忽然发现一些重新认识的好儿,比如,从前我可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他,都是他在调戏,不,尊重我。 “我,是我该对你说抱歉,希望你别介意。”我说的时候,忍不住的手背到身后如,掐一把自己,以痛再来确定一下,我面前千真万确是重庆……尧璟初! 我们真接吻了。 “你怎么会在这,该死,你看到周周,我的同伴吗?”疼痛又快乐里,我转移了话题,也倏的记起来更重要的事,周周! “有个匿名人给我发消息,说你们在这里有危险。 陆凤洲没事,他被青城派的影卫带走,他家中似乎并不愿意……与你扯上关系。” 尧璟初一本正经,先后顺序回答的乖样,让我记起来他从前受伤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软,周周那走了就走了,尧璟初,他准备什么时候走? 还没问,听他又问我,“你身体怎样?我给你的药吃了么。” 我这点点头,说很管用谢谢,心里又偷偷补充,劲儿全用来亲你了! “嗯,你带着周周……盗墓?” “不能吗?” “有胆识。” 他似乎是调整好了,这么说着,而我记起来那墓下的水草人,“守墓人身上多是机关,你是怎么救的我,没受伤吧?” 重新再见到他,我是再也不想他受伤了,却没想到,他手里出现了一把枪,“水下用枪,弩,都不错,不过,我没有打他的要害,方才他是走了,但这里也不安全,你接下来怎么办?” 往常都是我问重庆怎么办,没想到被他反问,而如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我想下去,可是,我又怕那家伙没死,并且,知晓我来此墓的只有付心薄,匿名人,是他吗? “嗯?” 倏然之间,尧璟初的一声嗯,叫我的心脏骤然一缩,魔咒一样,让我差点儿就红了眼!飞快的捏了捏拳,我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并反问他:“你呢?你要去哪?” 他微微眯眸,“我不知道。” 我愣了下,重复,“不知道?” 他看我一眼,颔首,额头的水顺着高挺的鼻梁骨往下滑到鼻尖,然后他一低头,水掉下去。 “其实,原本,我是负责你和重……的记录,但他舍身救下发丘后,我也出了事。” 他说完,好像是没下文了,我等了半天,眼睛看着水平面,余光看了他不下千百遍的,“所以你现在?” “无所事事,小心!” 他那时说着,还有些羞涩似的,我全神贯注的看他,完全没注意到水面的波动了,几乎是瞬间看他的脸在面前放大,然后冷不丁就扑着我到草丛里! 而那瞬间,簌簌的声音就几乎擦着耳边过去的! 要命,也算是幸运的是,我们在塘子另一边儿的山坡上,他这一扑,我们直接翻滚过山坡,然后那箭一个没射到我们,! 他功夫了得,翻滚过后就紧紧抓着我,压着我在山坡头,半天,缓慢的抬起头,然后,在我清楚的看到水面上浮出来一截小管子后,再撤! 几乎是同时,后面又一堆的暗器声。 “是守墓人!我们快离开!”我说的时候,已经抓着尧璟初的手就朝着山坡下跑,也明白,这墓是绝对进不去了了。 一路紧紧拉着手,本来我想带他跑到我车边,但却被他带去了他车边儿。 那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着那手,本来是我抓着他,却变成他抓着我。 他忽然松开:“对不起!” 我把手往后藏藏,摇头:“是我该说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以前一次又一次,如今又差点害他没命,并且,“你又救了我,一次。” 差点说成两次,还好改口的快。 他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开门,上车后对我道,“我送你回家?发丘?” “……” 我一下失语,心口潮涌无数,因为曾经的家,是他家,是小院,却独独不是发丘。且那时候,他还希望从发丘带我回家……但也只是那时候。 “不了,送我……去我的车上,还有些备用的东西。我还要再去一墓,不可能每座墓都有守墓人。” 不自觉的,就跟他把实话说了,而他稍稍迟疑的,才道,“我陪你?” 三个字,说的比我教你还要动人心魄,“你……” 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怀疑他是不是逐渐要恢复记忆了,不然怎么对我这样好的时候,忽然又被他浇了一盆冷水,“其实,神策门安排我来接替重庆的后续工作,继续负责你的事。” 我一下愣住了,起初觉得冰冷,又是神策门!他又带着目的来嘛?可是随即,那句负责我的事我又觉得他跟上次肯定不一样,并且) “那,大……池非御她……” 她能同意? 既然又来负责我,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把重庆折腾失忆? “你认识池教官?” 尧璟初问的我。 我吞了吞口水,缓解了一下紧张才道,“当然,那天不是见过,我……我听说她……” 我说不出话,因为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怕说错了。 而尧璟初的点头就让我更加不明白了—— “嗯,是她让我负责。” 这话让我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池非御的目的,但那个时候,一门心思都是重庆和情爱。 我觉得—— 或许,池非御可能是因为喜欢重庆得不到,故意也这么让我也难受! 我不是吃了毒药吗? 她就故意把重庆派来,来扎我的?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79章再次负责我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0章 隐疾终痊愈 我本跟尧璟初走在山里,原计划是两小时到达,却因山路被泥石崩塌封了路,绕走到水潭。 那时,天已蒙蒙亮。 而我几乎是和尧璟初同时躲在树后—— “前面有人。” “前面有人。” 同时低说着时,我跟他对视一眼,像又找到当初的默契,随后,我们一同往前悄无声息的走,然后就看到了金鹰专属的衣标,还有那几张脸! 仇人的脸,早在发丘张贴画像,我亦在老祖宗牌位前立过誓,定给发丘报仇,给重庆,还有重庆的家人和心凉报仇! 他们正在水中游泳,并非是找墓—— “他奶奶的,躲在深山老林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就是!干他娘的,这是给我们变相流放了么!” “通讯设备也不让用,什么都不行,这不是坑人吗!” “嘴巴都放干净地点,星澜大哥既然让我们躲躲风头,肯定派了人在附近监视,发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肯定不止邱家堡,在这里避上一年半载,总归是没错。” “话是这么说,但灭发丘是他让我们干的啊!就好像当初的摸金门,三大家,这么多年,我们给他做了多少事?都来不及,要不是他出人出力,我们也不敢吃发丘,现在好,图都给了他,我看啊,我们也差不多是狡兔死走狗烹……” “少废话!赶紧洗完去锻炼。趁在这里,进行深山训练也好,起了!” 他们说着,声音远远的,不知谁是领头,只看到一个个起来上岸,而我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明白了很多之前模糊不定的事。 重庆死的那天,大木鱼给我说过这些都是星澜搞得怪,虽然我早就相信,但现在更深信不疑了。 且任凭金鹰这些人如何狡辩,他们也都是刽子手之一。 我心里想要杀了他们,却也知道现在不能够,就我们两个,我功力不够高,尧璟初也不知还记不记得心凉和他被杀的家人,还有最主要的—— 金鹰当时杀了我门中人,是他们有六扇门在后头撑腰,我并没有。 现在哪个门派都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所以我这深吸一口气,压下来仔细看着,数着那些金鹰人,一共三十人。看他们一堆人走远,到看不见,我几度思索后,还是决定—— “我要回发丘喊人来杀了他们,你帮我盯着。” 不能杀六扇门,这些刽子手可以先送去西天。 这荒山野岭的,他日就算六扇门提起,我也可以说不知道,或者门派之争又如何? 当然,我还是支持毁尸灭迹,无人知晓,至于重庆,他是神策门的,跟六扇门也有矛盾,应当不会对付我,却没想到的是—— “昔日星澜设下诸多局,今日或许还是,谁给你的墓。” 尧璟初说的时候,没看我,眼神略闪烁。 我也这一刻,忽然发现,是啊,这万一是个套儿呢? 也是这时候,蓦然发现,付心薄给我这两座墓,目的可能没有那么单纯。 那第一座墓是个有守墓人的,我险些丧命,还好有重庆搭救! 而这第二座,却是金鹰藏身之地…… 尧璟初说第一墓是有人给他发匿名消息,但没说是谁,我自以为是付心薄,可现在看来,又似乎不是,也许是周周? 可无论怎么觉得,这两座墓都想要我死似得? 但,万一又只是巧合呢? 江湖盗墓本来就是这样危险重重,可尧璟初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相矛盾,天人交战中,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心里嚯嚯的难受,但最终看到尧璟初的那张脸,我还是选择了—— “去!即便是局,我也要杀了他们,我去联系猫子带人来!” 权衡再三,还是觉得不能放过他们,因为错过这个村可能就没有这个店了,这些人……不管是巧合也好,不是也好,我都要他们的命!为了我,为了重庆,为了我们的家人,必须一个不留! 直接就去打电话通知猫子把邱家堡当时的人集结过来,然后挂了电话,发现尧璟初在看我。那眼神很复杂,很像是他第一次看我杀人的样子,但是…… 我并不在意他的看法。 起初我是这么想的,我告诉自己我不在意,但是随着他好久的沉默里,我忍不住的解释—— “璟初哥,人这一辈子,除去睡眠只有一万多天,我不想重复着过这剩下的时间,此时不报更待何时?这么好的时机,我不能错过!我亲人们的死你可能不了解,但我知道的,我知道,我身上背负着我和重庆两个家族的仇恨,这些人……重庆死了,我必须杀,不管你会怎么看我!” 与其说是解释,还不如说是在表决心。 说的时候我还记起来心凉,我不知道尧璟初还记不记得心凉,但是我想,当我说话的时候,我应该和从前提起心凉的重庆一样。一样的杀伐,狠厉。 只是重庆……不,早能说重庆了。 尧璟初那时候看我的眼里有厌恶,话更是不留情面,“我知道你失去爱人心痛,但是你要知道,适当难过是你情深之表,但过度放肆自己的情绪,就是你心智的残缺。” 他是在拐着弯说我的不好,我听出来了,楞了一下,然后就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一句话后,我那关于重庆的隐疾,不药而愈。 终于从心底接受了重庆死亡的事实,也终于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尧璟初就是尧璟初,他没有重庆那种提起来心凉就狠毒戾气十足的模样,也不会是那个说“你错了我也陪你”的重庆,大木鱼厉害,她或许知道重庆不会忘记我,所以直接让重庆—— 忘记了自己。 几度思索而心疼里,我看向尧璟初,“随便你怎样说,但是重庆的事让我知道有些事,说了也没有用,只有做。而我相信,如果哪一天重庆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跟我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有些哽咽,因为明明他就在面前,可是他却起身走了。 我没拦他,甚至没说一句话。 我告诉自己这是因果报应,从前是重庆被我误会,如今是我来感受那解释也无用的痛。 这世上的词其实最多余的就是解释。 爱你的不必解释,你爱的又何须解释? 望着他走远,我竟松口气,不再怕他误会,怕他如何,哪怕他回不来,又如何?我依然爱他。爱的是他这个人,不在乎他是否忘记,怎样,我做我该做的—— “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曾睡过风流觉。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 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大不了便是一首哀江南,孤独终老,可是你忘记的,必须由我来背负! 眼看到他走的看不见了,我又回来继续蹲守…… 猫子来时,才不过七八点,而那段时间,我们拟好了策略—— 秋日虽凉,却也有秋老虎。中午炎热酷暑,有什么能比在塘子里痛快洗澡更舒服的事? 还是以塘作饵,以大石套绳,深埋与塘子底下。 众人同伏好在塘下深处,三人一组,抓一根绳索,等午后,上面水中赤条条的下来一个个仇人,一个上,先套住脚脖子,一个下,迅速撒开石头,把人拉到水里,还有一个—— 趁其赤条条,割喉要其命! 邱家堡剩下的拢共两百人,三人一组,对三十人,加上左右岸边百人把手,绝对的万无一失,只是时间一点点过去,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却始终没人。 我戴着氧气罐和众人等候良久,心里起初有不安,怕尧璟初坏事,但是,倏的,听到了声音—— “他娘的,热死老子了!” “这天儿没空调简直是要死人?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0章隐疾终痊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1章 若嗔若痴若旧梦 越过山丘,我看到尧璟初已快到山坡下。 他速度飞快,以致于我要追上他的话,就不得不跑起来。 我跑,他也跑。 几番追逐,最后,我们跑了比之前……我逃走,重庆追的那段还长。 长到我身上的血水都掉下来,然后又被我的汗水浸透; 长到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但是……诡异的又是一片麦浪。 那个时候,他忽然停在了麦浪前。 我一直跟他保持有五十米多的距离,好不容易才追到他,当时也没多想,就快速的到他后面,然后,那麦浪前,是气喘吁吁的我对比呼吸几乎听不到的他。 那个时候,重庆在心里死了以后,我满脑子的想法都是—— 我们之间的武力差距! 这差距太大,而六扇门里的人是比重庆还厉害,我该怎么办? 想着,调整呼吸的时候,发现他抬起手,不知道摸着什么,没动。 我等调整的差不多了,才深吸一口气,朝着他旁侧走过去,到他面前,抬起头,正要道谢,眼眸倏地睁大而惊恐,“你怎么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面色惨白如纸,闭着眼,眉头紧皱,呼吸很慢,面部的肌肉线条绷紧的厉害,很明显是在压抑什么! 他那一只手更是捂着心口, 那瞬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了,不等他的答案,我就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发现他心脉乱的厉害! 只是,在我所知的心病里,并无他现在的脉象,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病,但记起来上次诊脉,他说的心疼—— “是……心疼吗?” 我哆哆嗦嗦说时,他那时,是略颤的答,“嗯……” 而我看着那麦浪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他……不是恢复记忆了吧?可就一个嗯,也不能代表什么,何况他仍旧没睁开眼,我这稍稍犹豫,快速拿出来银针,不管其他,先给他压下去紊乱总是对的! 果然,他表情略恢复了些,也睁开眼看我,而那眼神让我略失望。 那是极度不情愿,却又无可奈合的,闭上眼道—— “头……也很疼!” 没多说,但是我懂他的意思,让我继续扎针呗,。 头部的针却不能乱扎的,便又问了些他的其他症状,他一一作答,我听不出有什么异常,但很容易的联想到是催眠,怀疑他的催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又不敢说,只最后,能生理性的给他缓解,然后,扎完针,看他表情舒缓,再去给他捏脉,发现没错乱的感觉了—— “好了。” 说的时候,心里略欣喜的,因为看他没事了,可是……随即心中欣喜全无。 手忽然被他打开,他这简直是白眼狼,倍显生疏的看我一眼—— “我会把诊金给你。” 我起初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竟然想笑。 因为我忽然从他身上看到从前的我,又从我的表现看到当初的他。 原来,颠倒的不仅仅是沈一绝,还有我和尧璟初。 昔日有多少恩怨,今朝他都如数奉还。 我撒开手,看着他白衣上被我抓出的汗水和淡淡的血手印,把手背到身后去,然后看他径直的要穿过麦浪,又去追他:“你去哪。” 他答得冷漠:“与你无关,你该回去了,邱门主。” 他冷冰的说那三个字时,我记起来我追来的初衷,“我当然要回去,但是我还有话想问你,你要负责我去神策门的事……” “这件事我会重新考虑。” 尧璟初的话是我意料之中的,却还是微微有那么些难受,可面上—— “好,那我等你考虑清楚。” 尧璟初的身手我并不担心什么,只是看他走远……略微担心那心口的病,可又看麦浪,寻思着应该跟这麦浪有关系,难道说,看到相似的事,会影响吗?但是无所谓了,看着那披着金色小毯子的俊美身影,完全消失在金色的麦浪里,是个很养眼的事,也很诡异的事。 诡异的是,我的放松,释然。 或许今日这一场杀戮彻底把我推向不可回头的复仇之路,或许是我终于发现重庆的暂时死亡以及我要面对的一切。 前有父云—— 半醒半醉半浮生。 今我思曰—— 若嗔若痴若旧梦。 那些痴嗔爱恨就若旧一般,可若以梦为马,信马由缰的肆意沉迷爱恨情仇的梦里,终归会叫我连带重庆的一切抱负,全都死无全尸。 还不如面对现实。 索性现在分开,等把一切都摆平……晚点在一起,多好。 终于才发现,那个叫重庆的魔王教我很多东西,但最重要的东西却没有亲口说出来,而是用生命来告诉我,狠狠的教育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 喜欢是—— 若能在一起,晚一点,也没关系。 我宁愿现在吃苦,被误会,只要以后的你我是好的,我耐得住寂寞和误解…… 只是,我没能想到的是,我本以为我要一个人回头再慢慢走回去之前的路,却蓦然看见了—— “四哥。” 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也许我追着尧璟初,他追着我。 “嗯。” 我没什么话想说,就往回走,但是猫子有话,很多的话:“四哥,你真的特别勇敢,坚强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1章若嗔若痴若旧梦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2章 遣送众人离 “噗——咳咳,哈哈哈哈哈哈……”猫子应该被我吓着,楞了一下咳嗽几声,才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猫子跟的人,四哥!有魄力!我支持你!” 他竖起拇指哥儿的样子,也叫我楞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我这番话,多天真哇! 六扇门要那么好灭,国家也不会束手无策,神策门都不敢硬碰硬,莫说是我。 可是,是否换个角度看,猫子有和我共同的想法和目标,这才肯赞同我的话? 不管如何—— “好了,不说我,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排寨落里的已有古董身份的直接安插去古董铺子,还没有的,我会尽快让沈一绝搞定,至于现在这一波发丘堡的残兵,参与过今日灭金鹰,怕也是不安全,直接转移去‘无知地’。” 前面的我话,我料想猫子没有意见,但后面的肯定有—— “不行!那处是最后留着给四哥你……” “养老么?我不需要。这一波人的到来足以代表他们对报仇雪恨的决心,而到了无知地,若有内奸,也好趁机找出来了。” “这太冒险了!邱家堡已经灭了,无知地要是再沦陷,发丘就真……” 无知地,取自无人知晓和无知无畏的双无知,那是个没有人知道的地下古墓,用来每一个老门主养老的地方,但是到我爷爷处,他没有去,只因为邱白泽搭上了六扇门,他不放心,所以,那里面目前是没有发丘的任何领导人,而我,怕也是不能去的—— “不会的,更何况,现在的发丘,你我都明白,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你也说过,昔日里江湖往来书信合作甚多,可如今除沈一绝外,无人再跟我们扯上任何关系,单这一点,我就知道,除非是六扇门灭,否则,我们永不可能翻身,既然大势已去,想翻盘,就必得好好看清楚手里余下的牌,你放心我是认真思考过了才做这个决定,第一次看到那处‘无知地’,我就想着,那处无人知晓又集天地精华,风水极佳,若当作修行地点是最合适不过,回头我再多选长老当作教官,三年内,我要你训练出一支无与伦比,高手如云的队伍,这样,即便三年后再有什么变化,发丘就算没有国家分派的影卫,我相信在这一批队伍下,也会重新站起来。” 猫子应该是耐着老大的心,才听完我的话,而后迅速的反驳我,“可平时我们也能训练啊!” 我摇头:“自是不一样的训练,我会给你们拟一个方子加以药膳,方子是我师父邪童王秘传,说是给我将来的儿子用,因为此方只适合男人,沈一绝那么厉害可能跟方子也有关系,而如果方子在门内熬制,必然泄露出去,这世上我只相信你,接下来三年内,所有人每日喝着我的药方,届时出来,必能跟沈一绝一决高下哦,甚至与……超越他!但你切记,这药方是见不得光的,只能烂在你的肚子里。” 说的时候,是在深山里,我停下来跟猫子很认真的一一说完,他起初目光有所闪烁,最后就变成了无奈:“可是四哥,没有我……你怎么办?老夫人对你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大家说不定就会去拥戴老夫人,这是人之常情。哪怕你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可是,但凡你有一件不好的,他们就会立刻把你所有的好事都否决……你不了解这些的!” “……” 我竟无言,因为他说的老夫人是我醒来的奶奶…… 其实,我到发丘也并非全部“顺风顺水”。 奶奶那儿,我一直没提是因太糟心,她自醒来后就对我如同仇人,几度还要影卫杀我,只因为我是门主,而不能得到执行……否则,我应该早就死了。 这件事我在门中不允许猫子提起,但是猫子应该也发现了,这种深山老林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所以,什么话都出来了—— “四哥,你信我,如果我走了,老夫人绝对会让发丘更加的混乱!我也有几个心腹,我看,不如把方子分开交给他们,只说是强身健体的神药,别的不多说,每天方子几个人拿一点儿,拼凑在一起,这样,既能让方子不外泄又可以完美的执行,你看,行不行?四哥,别支开我!” 说到最后,他都直接跪下来,我一把托住他,把他拉起来:“好好说话,跪什么!” “因为四哥你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我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改变你的想法了……我只能……”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低头,而我看他这样子怕是送过去……也得逃回来的。 “也没那么严格,何况,你这送去也得回来,倒是我思虑不周。” 或者说,是我没想到猫子要跟我的决心,我还以为他会以报仇优先。 “好了,快起来,那既然这么说,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还要再从长计议一些。我回头去找找沈一绝……” 我说的时候,猫子已经起来,那抬起头,总是笑的面上,眼里居然有泪,这小猫……居然还哭了! 我佯装没看到,他也佯装没哭的,略有些担心—— “四哥,咱们老这么利用沈掌柜的,会不会很不好?您就真的没想过跟他……还有薛闲什么的……结亲吗?至少,就不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猫子的话我不是没想过,但是—— “不是利用,我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最好的兄弟了,不管他怎么想,他将来想要什么,除了儿女情长,我都会给他。记住了猫子,发丘和?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2章遣送众人离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3章 现世报真快 “直入六扇门!取星澜首级!”猫子那时又带人齐齐下跪,我则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说,然后那手下,正好是红日初升。 那火红的日头,一跃跳出地平线到我手掌心的时候,在那光芒万丈里,绝对是个好兆头。 再道句“四娘不送”后,直接转身,下回地道。 那地道是发丘特有墓道挖法,所有的土都封在一道机关,一旦按下,便是墓道塌毁,可将人活埋,是以,长长的墓道也是我和猫子对内奸的第一道检查,是以命相搏的考验。 如果这里有内奸的话,我跟猫子身上还有氧气罐,可以叫沈一绝来挖—— 好在,并没有。 踏实放心的回去以后,在猫子的建议下,我假装没让猫子跟我回来,看看老太太会不会出山,因为猫子怀疑老夫人那边儿对我们的动静是了如指掌的,毕竟她还有影卫。 而猫子也不是白白在外头晃悠,他出去跟沈一绝合计整顿古董铺的事儿。 毕竟所有的人和事,也不能全压在沈一绝的手里。 我这也正好试着操办发丘从上到下的大小事宜,这一忙,又是三天! 三天里,我尽量让自己忙的像是陀螺,以此来保证我不去寻思尧璟初他一直没有来找我的事实…… 虽然之前都已经从史官以及猫子那儿看多了他们的照片,也知道钱财流向,但是对发丘上下所有的事都要了如指掌,张罗起来还是累的,而有件事我耍了滑头,就是那起誓。 起誓里,我说我会像是对亲人一样对待他们……但我对亲人,是不管不问的,只要他们好就够了。 所以,我没有告诉后院的人他们的汉子要出去三年,我怕会人心惶惶。 我只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直接先把那些人给安排出去了古董铺子! 这是我认为最好最妥当的方法,只是安排完那些人后,我和猫子另一件意料之中的事,就发生了—— “奶……老夫人心情不错,居然走出来了。” 那时候我正安排好第一批人离开,回来就看到了老夫人在院子口等我。 正如猫子说的,发丘事变,奶奶对我一直是恨的,不像是其余人对重庆当作恩人,她只觉得是我害死所有人,如果不是我挖了蒙古墓,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害死发丘这个锅,我甘愿背,反正猫子跟随我,大家跟随我,也就没介意,不过猫子才走三天,她就来了……显然,来者不善。 “家里总要有主持的人。”奶奶的回答让我心惊,却也意料之中,她跟我抢位置,她手里攥着影卫,她肯定在门中有自己心腹,猫子跟我猜的都对,这怕是她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挤走我。 这么想的时候,我正寻思要不要把猫子喊回来,却忽的看到她递过来一个锦囊袋,上面写着“神”字——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上几年,你去吧。” 说的时候,塞给我了,并且一起塞来的还有一个影符。 看到她手里的影符,我一下错愕的抬起头,“这……这是……影卫?老……奶奶,你让我去哪?” 反转的太快,我有些没接受过来,毕竟她一直都讨厌我,恨我,忽然把符给我,这不是陷阱吧?不会有毒吧?嘀咕着,却又有些莫名的欣喜激动,因为感觉她不像是那种毒杀我的人,而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更激动了—— “其实,我这段时间,只是以唱反调的方式,让你在发丘收拢人心,并且也看看你的表现到底能不能担任我发丘门主,谁知……你做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也是发丘人,当年蒙古灭族之仇,给我,我也会把那蒙古墓拆了!给你的符,可用十七影卫,他们都已经都安排好,会跟你去神策门,保护你的安全。” 若非是大风大浪的经历多了,我可能会欢呼……实际上心里已经欢呼了,我没有什么亲人,好不容易回来,亲奶奶却将我拒之门外还把我当仇人,说不难受,怎可能?而今她忽然这么说—— “多谢奶奶!” 还是没忍住,一把抱住了她,这……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了!好像这段时间,所有的坚持都得到了肯定,一瞬间心潮澎湃而鼻子发酸。 而耳边,奶奶话哼让我要哭出来—— “无知地和古董的事,你安排的也比我想象中要好,倒是我小瞧了你!你很让奶奶骄傲啊……” 这一下,差点就要落泪了,赶紧的松开,深吸一口气想转移话题,却忽然又记起来什么—— “等等,奶奶,你刚才说,影卫跟我去神……神策门?神策门来过?” 我这一下回过神来,错愕的看我这许久未见的奶奶。 她比我之前看门主会的时候,老许多,但一双眼仍旧有着戾气和精光,“嗯,前几日,选拔去神策门训练营的名单就发放下来了,但我给拦下来了,等你安排好了再告诉你也不迟,免得你去了心里也不踏实的。” 奶奶说的我愣住,然后又无比的紧张,“那……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挖地道了?” 奶奶扫我一眼,蛮是孤傲的哼一声:“怕什么?!不管有没有,都是我们发丘的事,神策门训练营的地址就在袋子里,我看过,是在昆仑山,你还有十二小时内,不到的话,那接你的人就会走,从这里到那儿至少也要十小时,包裹奶奶已经已给你收拾好,他们准许带一个随从,你就尽管去!奶奶会像是照顾你一样的照顾发丘上下所有,你也不必告别了,没有告别就没有别离,奶奶在这,等你回来。” 那个时侯,奶奶对我说出我在密道?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3章现世报真快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4章 再丢失官印 心想的时候,眼泪居然还在掉的,因为脸上没知觉所以吓坏了周周—— “我错了,老大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受不住了……” “哎对,老大,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你看完了就该……高兴了!来,猫子,可以放出来了!” 周周说的时候,我已经在深吸气,哭成这样,面子丢光了,还怎么当老大…… 所以,甚是淡漠的回头,然后又是惊心的睁大眼,我说猫子在后面抖什么!他居然藏了一只鹦鹉,忽然起来,那绿皮儿红嘴儿的鹦鹉就出来了。 跟变魔术似的,一下跳到周周的肩膀,在周周一个响指下,便是一声声的叫唤起来—— “老大!老大!我想死你了!” “老大!” “浮生!” 鹦鹉学舌的音儿和周周不能说一模一样,也是很相似了,这让我起初愣住,然后在周周炫耀一般的扬眉说他天天天的在青城派没别的事儿,就逗鹦鹉了时,终于忍不住的呵呵两声。 很怪异,但很快被周周得意哈哈哈淹没,“哈哈哈,好玩吧?老大,我给你讲,它还会唱歌呢!来,长聚,唱一个小白兔!”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 那叫长聚的鹦鹉立刻唱起来,我看的是惊奇又高兴,但身旁的拳头也愈发攥的更紧,免得自己又要哭,因为我发现他们是准备好了一堆的节目,轮番上映,照顾我的心情,我真没想到,重庆死后我还能如此的开心,那去神策门的路上,在沈一绝超车神速里,我的开心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限。 到神策门约定的地方,沈一绝把车停下,没下来。 我寻思大概是上次被拒之门外,这次没好意思跟我们一起上去,可是我现在没觉得他丢面儿,只觉得,他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去别人门下,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们拿好行李下来,他也下车,说要送我去到和神策门接头人处,才放心! 我感动至深,没有拒绝,一路四人飞奔到山林,按照那山路所指的路牌停下发出信号时,路旁丛林里就走出来了……尧璟初。 他从树林里走出来,立在那秋下落叶飘零的叶子里,立在那绿水淙淙的石板道前,也立在色彩斑斓明媚的午间。 黑色皮衣和长裤皮靴,有如当年初见模样,冷漠而矜贵,淡淡一颔首,深邃漂亮的眉眼看过来,说的也像是初见,只有一个字:“走。” 说完转身,长腿迈着再朝树林里,我起初要追上去,却忽然又顿住脚,看向沈一绝,稍稍犹豫,还是在“拥抱”和“鞠躬”间,选择了后者。 深深的鞠了一躬,抬手一大礼,见外,但是必须要有—— “谢谢你一路相伴!” 别的也不多说就站起来,因为我心中自有打算,他日我若为王,半壁江山都给他,若不为,我那发丘众子民也将归属他,这是之前就想好的谢礼。 沈一绝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只是低头,随即淡淡一笑,别开脸,那蓦然转身的一道藏蓝色的身影,扬长而去,渐行渐远,歌声却直入人心的—— “温庄一战罢,日暮思念飞,春草年年绿,浮生何时归?” 他那初戏词,是他答应我一年后为我唱的,却他也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而我无法回答,只能看他走了很远,然后转头跟上尧璟初。 尧璟初走的很快,以至于他们两个追尧璟初追的气喘吁吁,都说不出话,更别说周周和猫子还带着鹦鹉。那鹦鹉一直上蹿下跳的不安分,最后落到我手上,我起初还是有限新的,看尧璟初那高大修美脊背后带的“神”字皮衣,觉得我真真是曹操体质,当日给取的“活神仙”,“魔王”等称号,完全应对! 在山路上,沉默的一直走了两个小时半,才终于—— 站在训练营前! 说是训练营,可看起来比我那临时的寨落还要简单,只有一堆堆的帐篷被木栅栏围起,远远看过去,若非那面写着“神策门训练营”的牌匾挂在门前,要以为走到了山顶观光旅游团…… 看尧璟初走进去,我与猫子和周周对视一眼,也要走,却冷不丁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而下,完全没看见从什么地方出来,就已经到了面前—— “谁准你们带这么多垃圾进神策门。” 我早知大木鱼会来,但没想她会在门口给我一下马威。 她今日穿的还是一身黑,和尧璟初一般,但形状不同,有些类似警服又像军装,还有黑色的领带。 她剪了短发,看起来格外的干练。 &nbs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4章再丢失官印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5章 红红的耳朵 那时候,已经太阳偏西下了,尧璟初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美轮美奂的光影里,直接把那生死状捏成一团报废纸。 “池总教,过分了。” 尧璟初冷冰冰的语调,严酷冷肃的眼神让我忽然觉得……重庆好像又回来了。 但是随即,大木鱼的声音又把我的心提起来,揪着—— “璟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神策门从来以保护众生为己任,从未有过生死状。” 他冷漠说时,那金色的光圈又在他身上,那模样……忒重庆! 可大木鱼的话让我不解,“对,旁人是没有,但你我都知道,他们来这里是特招,他们必须有。” 尧璟初冷哼一声,算不上是不屑,却也绝对的不悦—— “签了生死状,我只怕他们还没去六扇门就已经丧命!我知你对她有意见,因为她……害了你得意门生重庆,可是昔日恩怨我一概不管,我只知道,他们将会是我的人——我的人,少一个都不行,” 铁三角,少一个都不行!在尧璟初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一下就想到这句,顿时有些鼻酸,立刻捏紧拳头深吸气,但又有疑惑,我们怎么就是他的人了? 可随即我就明白了…… 那时,周周比我还激动的差点喊出来真名字:“重……璟初哥,我发现你……你无论怎么样看起来都好帅啊!我周周交你这个哥们!” 尧璟初看我们一眼,淡漠拒绝—— “你我不会是哥们,我是你们的教官。” “我不管,我心里就是!” 他淡漠的拒绝,对周周没有用,但是对我有!教官! 前阵子付心薄才告诉过我,教官和学员之间是不能恋爱的,这周周和猫子不知道,我却不能这样,我得换教官! “所以,你一心要护着他们?” 我寻思的时候,那时大木鱼还在说着。 说着,故意看了我一眼,眼神诡谲。 我那时候忽然就接收到她诡谲的信号,明白她什么想法,她肯定是在等我去她那儿,现在我有毒药,又要去尧璟初那儿当门生,无论从何角度,我去她那儿都是最好的,说不定还能化解恩怨,让她把重庆还给我,但是可能么? “他们可能不是诸位臆想中的出类拔萃,但我想,指挥官既把他们分给我,我就必要负责到底,所以……得罪了,池总教。”那个时候,尧璟初说了得罪以后,忽然就朝着大木鱼发起了攻击?我蒙神晃神的,他又速度太快,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我没大看见,满脑子都是寻思着教官! 然后,就在周周和猫子说着“璟初哥好帅”的时候,看到大木鱼那一双闪着精光诡谲的眼, “邱四娘,你刚才好像有话说,是不是……想换一个?我这里正好缺一人。” 果然!她是设好套等我,因为我还吃着毒药!可正因如此,我本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当教官也只是雪上加霜罢了!我可不指望她能被我感化,且不管这些,恋爱跟教官什么关系?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教官,是我的重庆,就算最后真不能在一起—— 他日我若为王,门规我来打破!! 我就偏要跟他在一起!把他压回去当压寨相公!反正这江湖—— 谁拳头硬谁说话! 这么想着,镇定否决,哪怕大木鱼看向我,说着“跟我吧,你以后的路都得通过她”我还是没上当。 我相信,我过去也只是被她欺负,并且解毒的事,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件大事! “我没有要去你那儿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还是叫我浮生,然后……“ 说着,我转身看向那手掌心,立着鹦鹉的尧璟初,然后暗自决定……我要找个机会喝他的血,怎么就忘了,他的血是可以解百毒的!喝一下,总可以缓解点儿…… 所以,为血,也为将来,我深深由衷的献上我发丘的拜师礼—— “尧教官,即日起,一日为师夫,终身是为。 浮生余生,还请你多指教!” 故意说的夫,丈夫。 且说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脑海里想着重庆那句总挂在嘴边的“我教你”,但这时候,脑子不是沉溺在过去的,而是忽然有一种电光火石的念头—— 他仙人板板的重魔王,没有那么厉害吧? 我怎么忽然有种感觉,他可能算到了,以后,他会在神策门教我? 不不不,不可能! 这太可怕了。 心中敲着小鼓的时候,尧璟初已经扶起我,我本着雄心壮胆的一抬头,想说多谢师夫,却又一怔,因为他脸上是良久不曾见的浅笑,那一抹浅笑,在夕阳下犹如百花盛开—— “嗯,跟我进去吧……” 他语气蛮好,而我点点头,当然跟他走,最好走到白头!至于面上,我尽量忽略大木鱼的面色铁青,就是擦肩而过的时候,余光一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口袋里印的绳子不见了。 这让我无法顺手牵羊,且左右我打不过她,想着只能等以后实力充足,实力要回来! 一路辗转到了最边边的帐篷,我们的东西在尧璟初的保护下,一样没少。 进去后,猫子收拾,周周逗放长聚,只有我跟尧璟初立着,然后对视一眼,他别开脸去拿东西,而我……去倒水。 窸窸窣窣的半天,三人才终于在尧璟初说着都坐下后,这才搬着小板凳仰起头看、听尧教官—— 开讲。 “神策门有着悠久的历史,远的时期不介绍,只说现在,这里有来自全国各地,包括特种兵、武林门派?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5章红红的耳朵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6章 心凉替代品 出了帐篷,走远些,就几乎到悬崖边。尧璟初站在棵苍松下转身,在夕阳暖光里,逆光,把手摊开—— 摊开的那掌心,是被金光笼罩的发丘印。 我一下愣住了,记起来他那时忽然发起的攻击,原来是为了我的印么? “藏好,别再被总教发现。” 他说着,把印章递过来,我缓缓抬起手,感觉那上头还有他的温度,“谢……谢谢!” 很见外,但是真的很感动,但是感动至深的还在后头—— “还有这个也拿走,我说过……会再给你诊金。” 再度摊开的掌心还是药瓶子,却是白玉的,光看瓶子便价值不菲。 也没嗅是什么,接过来又看他的心窝子,“那你心口的伤我再给你看看?” 却不曾想的是,收好了药瓶子要摸他的手……呸,是脉,他却回绝了—— “不用,自从那日麦田以后,我总觉得这里的疼,没那么简单,或许……是我忘记什么人,最近总在做梦,梦见金色麦浪里我和……算了,怎么跟你说这些。告诉我,你对此行训练,有信心吗。” 那时候,我是真想说出来真相,我想说—— “你说啊!你在金色麦浪你和谁?和我吗?我就是和你在那金色麦浪里的姑娘……” 可是千言万语都被死死地压下去,我只能捏紧了拳头,给他抱拳厉声道:“愿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能当百万师!” 他一怔,又一轻笑,甚是动听:“呵,那我愿你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我愣了下,想到我们曾经的在天比翼鸟,但不知道那小飞现在在何处,当时又到底什么情况?不过随即,又点头,懒得多想,先看眼前的他—— “多谢师夫。” “还是喊我教官,免得又被别人诟病。” 他纠正我,后面一句有重庆的味儿,我嗯了一声,在寻思他的梦。 不知他梦里是否有我? 但是我又不愿太多寻思。 这个时候,我应当忘记他的,我要好好修行,在他忘记以后,为他和他的家人还有心凉一起报仇。 却是他忽然问我:“你……还记得他吗?” 我下意识的就觉得他说的是重庆,立刻道:“差不多都忘了!” 却是他一怔:“浮生,我还没说是谁。” 我一下语塞,尴尬,低头后,他叹口气:“我是想说,过几天你考完试后,我会带你下山一趟,如玉和薛甜成婚……让我们当的伴郎伴娘。” 我差点忘了这件事,这点点头后,又想到当初,再看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不是特别好,手又抬起来按着心口。 “又难受了吗?”我这次掐脉,他没拒绝,而那脉象……还是正常。 他撤回手,然后长舒口气的偏头看我,唇色略白:“老毛病了,你也别管我,几日后,会主考‘文状元’,主要涉及方面和考试的大概内容,我已经做好了备课,你们背下来就好,等考完,我就带你下山。” “好。”我那时候多想给他治病啊,可是偏偏的,他什么病都没有,或者说他的病在心里,就像是我一样吧……心里莫名多了一座坟,葬着一个未亡人。 天涯咫尺,近在眼前,却又咫尺天涯,见面不识。 “好了,回去吧,这几日,教官们也会统一训练,我就不过来了,你照顾好自己……还有他们两个。”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自恋的感觉他只是想说我照顾好自己,最后的话,是又加上去的。 挥手道别以后,我就回去了。 周周跟猫子还正聊着,山上气温低,我叫他们换上衣,周周乖乖的,猫子却不听,“我去做做饭就好了!” 他说着出去了,我寻思都多大的人了,冷暖自知,也就没说什么,拿着尧璟初的备案,他们俩一直看到晚上,我则收拾了一下帐篷,我记性好,那大纲要里的东西我看了一眼差不多都会,也就负责收拾东西,叫他们多看看。 直到收拾好自己打开,然后愣住—— “子夜悬崖边松树下见。——付心薄。” 付心薄这条儿周周和猫子显然是没看到的,我看了看时间正好接近了子夜,周周跟猫子早就呼呼大睡,稍稍犹豫的,还是去了。 “你来这儿,就不怕你会死么。” 到松树下本没看到人,正要喊,忽然从树上悄无声息的落下来付心薄,声音就在我背后,吓我一个激灵,但没叫出来,转身看他,“人生自古谁无死,你找我干什么我不管,但是你在我这里,已经用光了我对你的信任!我已经对你说完了话,你可以走了。” 想起来他给我墓时我的欣喜,还有那墓里墓外的惊险刺激和圈套,气呀! “哈,还真是无情……是入了神策门,就看不起我这局长了?” 付心薄说着,并没有走的意思,我不搭理他,扭头佯装听不到,他却不依不饶的:“我知道你生气我利用你,别气了,组织的安排,我一个小人物能阻挡什么?我是来赔罪的!并且……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谁的。”还是没忍住搭理了,瞪着他的时候,看他给的信上写的字,一封熟悉的很,是沈一绝,另一个,是薛甜的—— “父亲已安好,婚期已定,望届时伴郎伴娘,雪笙璟初。” 目光落在那雪笙璟初,记起来周周说的平仄相宜,然后才打开白日才分别的沈一绝的信,意料之外的情书,却也意料之中—— “等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明知相思苦,无奈苦相思。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n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6章心凉替代品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7章 我真是混蛋 “你他吗有病,疯了吧!”忽然的吻气坏了我,使劲儿的抹嘴又忍不住大骂,因为……没踹到他! 付心薄那瞬间却忽然目光一收,站着格外严肃的样儿。 我一下立定,僵固着不动了,因为我骂他……他可能生气了,而我又打不过他,所以,我悄然的捏着我的针,然后警惕的看他,却见他扭头看向远处。 接着,在我警惕中,毫无征兆的转头,就朝那边儿—— 追,还是逃? 我都不管他,我只是松了一口气,继续呸呸呸半天,然后又去漱口。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付心薄为什么发狂。 虽然记忆中他老耍流氓,可是当初他中了春药也不碰我的事,给我心里很大的震撼。 所以,我就一直觉得他是个光说不练假把式的。 却谁知道—— 呸! 妈蛋的仙人板,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这么想的时候,也呸出来了,吵醒了周周,“老大,你怎么了?” 周周说的时候打着哈欠,开了灯,我眯了眯眼,闭眼恢复好我的正常神态正要说没什么,却发现猫子的脸,红得厉害,顾不得解释,快速走过去—— “猫子……嘶,发烧了!” “啊,他晚上就说不舒服,一直在躺着。” 周周说着,我这记起来他没穿衣服的事儿,有些气吧?又有些担心,最后,捏了捏脉搏,确定了只是发烧后,淡淡起身道—— “我给他熬药去。” 我说着出去,却走出门后,意外的看到外面站着的……小木鱼。 那瞬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还不知道付心薄为什么发狂,可他为什么追又逃的,应该是因为小木鱼……看到了吗? 我记得之前蒙古墓里,他们好像是在一起的,小木鱼更是因为付心薄的话,而变成了另外一个高冷的人,所以,甭管付心薄对她如何,至少刚才那一幕,扎了小木鱼的心,抿了抿唇,那句被狗咬了说不出,而是走过去—— “我能想象的出来你的心情,若是我看到重庆强吻别的女人,我也会难受,但是刚才……” 想到刚才那一幕,我并无脸红心跳,只是心脏里很不舒服,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因为刚才那气死人的吻,可是已经发生了,我无法阻挡,只能……解释。 虽然我从前到现在的一次又一次经历让我很清楚,解释本就是多余,可小木鱼的反应还是让我倍感舒心的,“嗯,我知道你的心,所以,你别怕,我来……没有恶意。浮生,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可以吗?” 我是想说可以的,但是低头看到手里的药,又道:“能不能等我一会儿?等我熬好药?猫子病了。” “好,我等你。” 小木鱼笑眯眯的说着,自顾坐下来。 而我……依旧忐忑警惕。 进去的时候,猫子已经醒了,迷迷糊糊的,大概是烧糊涂了,不断说着“我错了,我该穿衣服的”,那样子有点像小孩,我哭笑不得,寻思外面小木鱼等着我,就让周周给他喂药,然后,也没说是谁,就说我出去会儿,你看着他,这就出去了。 外面,圆月高挂。 小木鱼正在看月亮,坐在悬崖边儿,晃着腿,那孤零零的样子跟方才的付心薄有点像,蛮吓人。 我还是检查了一下刀和袖口麻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过去。 而伴随我的接近,她嗤嗤笑了,还是那初见的无邪丫头的音—— “呵呵呵,知道吗?我其实……跟你一样大。但我只能长这么高,这个样子,所以心薄哥哥不喜欢我……我也无所谓,我觉得,我喜欢他就够了。” 我站在那儿,没过去,他们落下去都能活,我落下去……可就是死。 小木鱼似乎也知道,往后一躺,看我,又看月—— “你还记得心凉的吧,我记得你找了他七年,还找错成了沈家掌柜,而心凉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从小,大家都看得出来,心薄并不如心凉,武力,智商,各种都次一层,可我就是喜欢他!因为我也总是仰望着我大姐,就是你口中的大木鱼,大概是同样的命运,所以,每次当我看到心凉和重庆哥哥被众人追捧,赞赏,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子,我就想到自己,我就特别心疼,但是他又跟我不一样,他很骄傲,他固执地认为自己一定会超越他,但是……他永远超越不了一个死人了,所以,他大概想从你的身上找回来吧,你那么喜欢心凉,如果你能爱上他,是不是证明,他终于……比那个死人要好,终于超越了呢?” 至少,在小木鱼说这段话之前,我还是记恨着付心薄的,但等她说完—— 就像是那天,他送我凤舞九洲衣,说着“却生来凉薄,要如何销得”。 那时,我对他抹去厌烦,此刻亦是。 而小木鱼闭上眼,眼角的晶亮在月光下泛着光,她哭了:“所以,我并不生气,只是浮生啊,也许你从前,不……是从前的从前,你会觉得这些江湖门派里都是神仙,但等你到这里,你会发现,在江湖散漫晃悠,有兄弟,有爱人,可以随时随地的痛饮一场,把酒言欢,携手平淡一生的,才是真神仙……” 只羡鸳鸯不羡仙么?我倒也是如此想法,可是,我说不出来话,因为她好像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很小的时候,我和大姐都是一样的,难得一遇的,虐体!加上生在神策门,可谓是天时?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7章我真是混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8章 两场考试毕 尧璟初他按我的力气很大,很大,勒的我几乎要喘不过气,唇还又被他堵着……他吻的凶,吻的深,远远比我上次在塘子边儿吻他的还要深的多,像是……那次夜店里的沉沦,但是比那次更凶。 熟悉的缱绻掠夺却又偏偏细腻柔软的唇舌,是我所熟悉的重庆,还有那味道……我尝着那味儿,眼泪就落下来了,既激动又害怕,像又找到当初在温家庄人的锁链上,被他抱着走的感觉—— 我感动、我不敢动! 可这次不敢动的是我的心! 现在大敌当前,千千万的事等我们去解决,岂能儿女情长! 可是……要推开,我又好舍不得,那所有的力气到了手边,在他柔软的唇舌里全数变成绕指柔,不仅推不开,反而身体本能的缠绕着他,十指摩挲在他的背上时,我感觉到他扣在我后脑勺的手顿了一顿,随即那吻得愈发的天昏地暗,几乎到我窒息,瘫软,颤抖着,他才松开—— “傻浮生……用鼻子……嗯……”我想他说的话跟那麦田里,是几乎一样的,也是因此,面色一顿,随即又一白,脸色白的我心慌,也蓦然意识到他还被催眠,失忆……他肯定是真的失忆了,但要恢复肯定绝非易事,“重庆!” 一个没留神……反正也已经戳破了真相,我就直接喊出来,可看到他更加白惨的脸,随即又改口:“别怕,有我!” 我说着拿出针来,可是却被他甩开:“不必!” 不仅仅是甩开,还撤离了数步。 “怎么了?”我摸不着头绪,害怕又揪心的看他,但是我继续往前他就后退,“别过来,我……该痛着,我怎能忘了你……”他说的气喘吁吁,明显是痛极,却又偏偏不让我过去,“你别过来,我会想办法记起一切……等我!嗯!” 不管是从医生还是爱人,我都着急疯了:“我当然等你,但是……你让我医治好不好?” “不必!”他说着,自己拿出来刀,我看的慌了,一下扑过去,“你要干什么!” 他这次没躲开,而是递给我手,那一手里是明晃晃又染血的刀,另一只手在不断滴落着血—— “喝下去!我的血可解你的身上毒。” 我楞了一下,然后对于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血,稍作犹豫,还是过去喝了,然后顺带的给他两针扎下去,听他一声闷哼后,又低沉温柔的音:“浮生……你当恨我的。” 我抿了抿唇里的血,一面摇头一面给他包扎,止血,说:“我不恨你……我爱你。” 他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抿唇低眸,就一声嗯。 我略微失望,但也不期待他说什么,他这表现就很好—— “接下来,你我都注意小心,你且回去,不是还要集训……唔……” 倏地,唇舌又让他给攫住用力的深吻,我愣住,双手还拿着他的绷带,然后绷带簌簌的滚落,抬起的手,稍稍颤了一颤,就那样……又抱住他。 这次……用鼻子呼吸。 吻不知道有多久,只知道……身体有些很奇妙的生理反应,让我很是燥热难耐的,而他亦是松开,接着说了句“三日后我来带你去考试”,说完又在我额头一吻,逃离似得。 我楞了一下才回头,已看不到人,这抿了抿唇,一口气呼出去,还都是重庆的味儿还有就那么一丝丝的淡淡血腥味。 “毒……解了吗?” 万万没想到的是,周周居然全看见,听见。 记得那时,我一进帐篷他就问我。我起初心惊,还没回答,听他又道—— “那会不会又是计谋?像是你去的古墓。” 我起初不知道他怎么听到,后来就想到他的影卫!就像是奶奶的影卫也在偷听我的话,不过,说起来,给我的影卫我还没用过,该死的……想到在“大庭广众”下亲的那么投入忘我,我就迅速耳朵发热,更说不出话的时候,周周又道—— “老大,我总觉得不踏实。” 周周说的时候,我强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去心里的所有,回头看他:“别不踏实,魔王丢的是记忆,不是脑子,虽然他没有完全恢复,可他的心痛,头疼,心口的伤疤,我估计……他早也有过怀疑,再加上薛甜的婚礼邀请和和小木鱼的话……就算是他方才瞬间有所怀疑我相信……我给他切脉后,他总能找到熟悉感觉的。” 差一点说成……我们刚才接吻,而想到大庭广众的接吻,才压下去又是头昏脑热,那一刻,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虽然周周又说—— “我总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完了。” 可我管不了了,小木鱼其实有句话说的很对,有最爱的人,有自由就是最好的,只不过,我也很清楚,背负在我身上的重担,所以—— “放心,我也有同感,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不管将来如何,先走一步看一步,你快睡吧,这三天赶紧把尧教官给的资料看完,等考完试后,我会跟他下山参加小风暴的婚礼,到时候,你跟猫子可能还在山上。” 周周这会儿倒像是个小大人:“嗯!猫子烧退了,早就休息了。” 我点点头,再说句“我早看见了,快睡吧”就直接关了床头的小灯,可是,发生这样,那样的种种事情后,哪里睡得着?那一夜,我把种种,我和重庆接下来要面对的、以及可能发生的、所有的、任何的情况都给想了一遍。 一直到天亮才睡着,因为睡得太晚,周周也没喊我,到我下午自然醒了,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我们仨人开始了正式的进入神策门状态—— 拼命苦读! 三日里,尧璟初真没来,我心中其实焦急的,但我也无可奈何,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我只能等。 也好在,我把那资料全数看完了很多遍,几乎是倒背如流以后,时间还算过得很快,已经到了考试那天。 我还记得那天尧璟初来的时候,我照旧起了个大早,并在松树下晨练,从拳到刀,再从刀到拳,各自打两套以后,看见尧璟初朝我走,那时本来立刻收手的,他却—— 忽然攻击过来! 我起初吓一跳,但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拔刀相向,而是闭上眼,挺起胸膛—— 我说过的,若他日再来,这颗心全由着他……随便扎! “怎么不躲。” 倏地,面前疾风一顿,继而沉稳如旧的嗓音和刀尖儿一起在面前。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8章两场考试毕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89章 倒霉付心薄 “听说没,文物局的局长付心薄被神策门召回,现在关烈焰牢里了!” 这个声音说的时候我正寻思着,我要去哪儿等尧璟初,因为我们说好了考完试就一起下山,去给小风暴和温如玉当伴娘伴郎,这事儿我还是头一回,还蛮开心,但是,薛甜通知我的信还是付心薄给我拿来的,我本想着他可能也会去也说不定,但是我没想到的是—— 付心薄被关起来! 那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关起来了? 正寻思的时候,那边儿的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是蛮惊讶的说着—— “啊?怎么回事?什么时候?” “其实具体我也不知啦,是我们家影卫告诉我的,发丘有个寒冰牢刚才考试你们都看过吧?但是这边儿的烈焰牢,我们还没学到呢,据影卫说,是比那寒冰牢还要吓人,寒冰牢里好歹可以拼命习武,吃东西保持身体的温度,可那烈焰牢会活活把人烤死的!” “哎哟我的天,我表姑家的小女儿可老喜欢看他出现的电视节目了,我当时看了那耳后穗子特别喜欢,还想我来神策门以后能不能要一个签名或直接介绍给小侄女,现在是不是没戏了,他犯了什么规矩?都已经走马上任很久了,不该被拉回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官场啊,向来这样,今天还是xx长,可能明天就落马阶下囚了,据我听说,他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似乎是泄露神策门的顶级机密,才被处以极刑,说要在里面关三年,以示神策门的门规,可那地方,三周,三天都难以呆不去!出来肯定白骨一具……哎,快走了走了,还要筹备接下来的武状元呢……” 那说的时候,周围人蛮多,叽叽喳喳的越来越远,让我脚步顿住,然后,余光里发现猫子和周周都在停下来听着,猫子先道:“咦,就是那个在电视上大放厥词的?” 他说着,看过去周周,周周却好像已经知道了付心薄跟我的事,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又是那惯有的佯装无事道:“管我们什么事!别忘了,以后你们可就不是贼了!走啦!” 他说的时候,我却走不了。 我隐约觉得付心薄今天这事儿,跟尧璟初恢复重庆的记忆有关系,想到今早尧璟初那欲言又止,想到我昨夜想的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付流氓会出事,大概是因为他有小木鱼,而小木鱼是大木鱼的妹妹,他就是妹夫,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受到惩罚。 “老大,我们先走啦,你和尧教官趁机好好培养感情哈!” 那个时候,周周靠在我耳边说完就勾肩搭背的和猫子走了,一个个人都走远,而我是完全走不动的。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但是一扭头,左右都已经出事,能看到的人走光了,我也不怕有什么狗屁影卫,直接问尧璟初。 台上,尧璟初还在看卷。 可能不是我的,厚厚的一叠,他目光看起来专注,却更像是失神,然后微微抿唇后,缓缓看过来,隽黑的瞳仁儿里有熟悉的光,但并非全部,还是那淡淡的口气—— “嗯,但并不全是,他是替小木鱼进的烈焰,死的本该是小木鱼。” 我这一下闭上眼,起初还不知为什么他会泄密,明明是小木鱼,但我心里也有这方面的猜想,知道了以后,心口郁结的厉害,其实我觉得付流氓对我就是不甘心罢了,对小木鱼才是真爱,而尧璟初把卷子就那样留在了桌子上走向我—— “好了,时间不多,我们该出发了。” 出了这样的事,我还怎么出发?我本来要说,却想到这是小风暴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也是我这么久以来可能第一次看到母亲,但是付…… “放心,他进去的话,一时半刻死不了,我会救他,可他做的事,去烈焰三日对你我来说,我认为是轻的。” 一抹不悦又戾气十足的冷光,已经好久不见,之前是为了心凉,如今……是为了我么?听他说救人有把握后,我那一刻心里是放心踏实又舒服的,嗯了一声,想到他还没有恢复,又叹口气,“走吧……” 我说的时候,大概是叹息让尧璟初多想了,“其实,不管站在你还是我,甚至小木鱼和付心薄的角度,付心薄只是……不甘心,小木鱼也只是告诉你真相让我们和好如初是次要,主要想跟付心薄成婚之前,让付心薄彻底死心,这并非是专门为我们,所以,也就不存在报恩的这一说法。只是,客观角度,的确又是他们帮助,加上他们之前是我的朋友,我还没恢复所有记忆之前,且看在昔日情分,勉强救一下。” 这一番话,说的很重庆了,我深深的知道着,大家的立场,也知道重庆在气什么,气如果不是付心薄和小木鱼要成婚,是不是还没有人告诉他真相? 这么一说,还真是以前的朋友了。 不过,他们肯定也是有各自的顾虑……我这想法自然没说,因为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尧璟初,越来越重庆,怕是不多久,我就忍不住的直接喊重庆了。 应该是习惯使然的,虽然真名很搭配,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是重庆而我是浮生的时候。 “走了。” 尧璟初说的时候,我跟上去,起初心里还是不安和纠结,但这种纠结在我下山看到薛甜还是……消失了! 我激动,面无表情;薛甜的激动却是一下飞扑过来直接抱住我,“浮生哥哥!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没有推开,反而也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女儿香,听着那甜甜的声音,觉得异常舒适,因为这是我这世上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亲妹妹,现在我所有的家人都没有了,只有她和我马上会见到的母亲。 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像是薛甜还是我?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89章倒霉付心薄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0章 终见到母亲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方才浮上来时候,本被我给一脚踢开了,可是现在它又回来,并且越来越强烈。、 其实,从我看到大哥,便宜二大爷,乃至邱二邱三,还有我爷爷的相似容颜时,我就有种狐疑,为什么我不像? 除了面无表情,我真的跟我父亲没有很多相似。 所以,我才会在听到母亲的消息时候,如此激动,我想,我不像是爹,总该像是妈…… 可是,那个躺在床上的蛊夫子,给我吓着了,因为……我看他的感觉就好像是看到我大哥的感觉,很像,很像,也是看到薛甜这么的幸福又甜美,我怎么都觉得我父亲对我太苛刻了些,虽然我感谢这种苛刻…… 脑子里一堆的胡思乱想,然后手被薛甜给拉住:“你……怎么不说话?如玉他都跟我说了,说我那怪病,原来是发丘的。” 车上是有司机的,但肯定是可以相信的自己人。 我回过头看一眼薛甜,说不出感觉来,只觉得想法冒出来以后,看着她那张脸—— 也不像是我父亲啊! “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妹妹?还是,你不喜欢我喊你姐?那我还喊你浮生哥哥好不好?” “唔,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脑子里是乱糟糟的,不过很快的,我又在看见手机里的短消息时,镇定下来,“别担心付心薄。——重庆。” 重庆……两个字,以陌生的号码再呈现在我手机上时,我楞了一下,知道这是尧璟初的新电话,但是又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一切都戳开了似得,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似得。 薛甜也看见了,咬了咬红红的下唇,又松开抬起头看我,眼珠子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浮生哥哥,你有过打算,以后和重庆哥哥结婚吗?” 别说,我现在还不大有了,虽然我曾经对猫子说过的,把他当压寨夫人,但是那是建立在如果他没恢复上,现在恢复了,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那个……浮生哥哥啊,恕我直言了,我总觉得重庆哥哥的家世……不如从前了,尧家在经历了几次神策门换代以后,就一直不得宠,几次被派遣到外面,更后来全部都……没了以后,他本来还有曾经在特种部队带的兵,可是大木鱼趁着他上次大病一场,全都给加了文物局的逼供水,拿走了,那……现在虽然他还是很好看,但我觉得,你总不能只看他的脸……脸是会老的。” 薛甜这番审时度势的话,叫我真真是刮目相看,确切讲,另眼相待。 一直觉得她才是温室里的花朵,但现在看她精明得很。 薛甜应该也看出来我的神色变化,我没打算瞒着的。 她清清嗓子,低头摆弄着手指头—— “我,我是不是显得太小人了?可是,可是我也是为了姐你好,我们既然是一家人,现在有如玉分了文物局,进了神策门,那发丘总归也是想要上去的,我都知道!所以……” “所以,你是来给……薛闲当说客?”转过头我在她低眸点头后,记起来她刚才对重庆说恭喜恭喜的样子,觉得心里略寒,好歹重庆也是帮她养过金蚕,肯定也做过不少的事,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不……不是翻脸,是比翻脸更可怕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笑里藏刀,最是伤人,但我还是很感谢你肯把真心话都告诉我,但是发丘现在这副样子,你就确定要跟我扯上关系?”最后一句话算是我的试探,而薛甜快速的点头:“那是当然的,你是我姐嘛!我不拉着你,谁拉着你?” 但我若不是……可薛甜长得也不像是父亲?忽然之间,我有种感觉,有一种掉在陷阱里的感觉,因为关于薛甜的身份,是他们告诉我的—— “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事,但是我也不清楚。” 那个时候,我好像是被重庆拉到一边,还有温如玉,温如玉说的这句话开始,我不懂得问他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薛甜到底怎么了?” 然后,温如玉对我说了小风暴的病是发丘寒毒的症状,他苦找天下所有病症,但没想到居然在发丘。 如果只有发丘的血脉才有,那么…… 那么……那时候是重庆说的:“那她应该就是你父亲另一个女儿,而非蛊夫的女儿。你应该知道蛊夫的报复心很强,所以,今天在场的人,必须全部保密!” 我那时候,正因为重庆的血是可以解毒,而这件事他告诉了我而激动不已的重新信任他,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怀疑,听说薛甜有发丘血统,可是—— 发丘上上下下不少人,包括现在带领的发丘人,猫子等,都有这毒! 又如何得知那就是我父亲的? 那时候,我愣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事实,然后鉴于重庆的引导是激动又不可思议的说,“薛甜真是我妹?那……那她的母亲是……” “当年你父亲只有你母亲一个女人,我正好见过,一直觉得你的模样与她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如今看来,她的的确确是当年‘已经死去’的薛门墓贼。” 因为这件事情太重要,也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以至于现在尘埃落定我再回忆起来的时候,发现了很多漏洞,到底是我与母亲相似容貌,还是与……蛊夫相似?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浮生哥哥,你说话呀,你这样……甜儿好慌,以后都不敢说实话了。” 薛甜好半天的又晃悠我胳膊,我偏头看她一眼,心中乱得厉害,尤其现在又不能跟父亲做个dna。 他在墓中尸骨无存…… 而说起来尸骨无存,我有时候还抱有希望,他是不是根本没死,就和老不正经一样走丢,然后……不要我了。 但这样的话,我宁可当作他死了。 “浮生哥哥,甜儿真的是为你好才说这些,这种自毁形象的话,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不会……唔。” 薛甜显然是着急了,眼泪汪汪,我一把手捂住她的嘴又松开:“我没生气,我说了,我很感激你告诉我,我……在考虑。” “考虑?考虑什么?”薛甜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我却不敢说我在考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0章终见到母亲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1章 恢复没意义 薛甜的房内,还都是当初的装扮,我还记得在这里给久别重逢的重庆又一次宽衣解带,观察心口疤痕,他也不知去了哪里,但想着薛甜的话,心中对母亲的初见激动又少了一点,因为我想到薛甜给薛闲当说客,我竟然比较担心……母亲,会不会也这样? “坐啊……阿笙。” 母亲一声亲切的阿笙,把我拉回神。 回头看到那张相似的脸,脑子里又划过去蛊夫子的脸,寻思这里应该安全,直接把问题问出来:“蛊夫那里,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不知道该喊什么,也没有喊过母亲……还是掠过了称呼。 母亲低眸,似乎有些纠结的,手里的帕子搅了搅,才道:“这件事还要从我跟你父亲的当年说起,说起来,倒是有些长了……” “那便长话短说,我怕隔墙有耳。” 身在他门,哪怕是母亲在! 也正因为她,我才紧张,我已经什么可以失去的,沈一绝把我发丘人妥善安排去了古董铺后,基本上,发丘就变成了名存实亡的空架子,但好处也有,就是全国各地都有发丘的眼线了,这一点,我很相信他们不会忘本。 而当我寻思这次出来是否要找沈一绝的时候,看到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幽幽道—— “那便长话短说,总归人已经不在了,我也就不问了。 我当年是假死,那时,肚里已经有了你的妹妹甜儿。 你跟着阿修,是你父亲的小名儿了,我则回老家投奔了我的母亲,除了父亲参与的薛氏外,苗疆蛊族本是我母氏,门中蛊夫万千,却皆是收养,不能有孩子,我找到了现在的蛊夫,他改变了我和你的容貌跟他差不多,唯独甜儿,也许是出于喜欢吧,没有给她下蛊,但是也嫉妒阿修,下了一张无情蛊,也就是你现在面瘫的脸,因为那时,他本想把你也抱来的,可是阿修与他殊死一战,宁死也不肯,我哭着求他,最后才终于……得了现在的结局,也用一个死去的女墓贼身份,一路凭借蛊夫,走到今天。” 说到最后不免动情落泪,我心疼,但是也还有些……疑惑。 “那姥姥姥爷……还在吗?” 周周的姥姥很多年前去了,可是就像是他的母亲,姥姥也是极好极好的人。 只可惜……我没有。 母亲摇头擦泪的时候,我几度抬起手,还是把她抱在怀里:“那我……现在回来了……就别哭了……” 我也是不会安慰人的。 说的时候,感觉她点头,然后嗯了一声,带着笑,又带着哭:“是啊……都回来了……你父亲却……” 她说的时候,我本想再多安慰几句,却倏地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让我迅速的警惕起来,而我警惕的时候,我根本没传召的影卫就在这时出现了! “门主,蛊夫子在门外马上到!” 那抹黑影子几乎是出现了又瞬间消失,我还是第一次自己有影卫,感觉很爽,但是随即又提心吊胆,蛊夫……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我这次……不仅仅是当伴娘那么简单的。 “吧嗒吧嗒。”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的时候,我立刻把母亲扶起来,然后拉扯到身后,自己主动的走出去,但是母亲很快的也擦干眼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站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笑盈盈的出去:“阿尤,你来了。” 蛊夫并未看她,而是上下的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伸出手来—— “尤里吐孜汗,你从现在开始的父亲。” 尤里吐孜汗,星星的意思,之前要去西域,对那边的文化也有所了解,但是没想到他后半句话是这样。 任凭是谁,忽然被加上一个父亲都会不悦,何况他带给我的,只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罢了。 只是说起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寻寻觅觅,我从一开始踏上征途我就想要改变的,如今却在日积月累和种种大事后成为了我的保护伞。 所以,当他在我伸出手碰了一下就撤回来以后,说着“过来,跟我去药房,为父把你的脸”时,我打断他:“不必了。” 他那时已经转身,看我一眼,“这是你说了算的?” 极度阴寒的口气,还带着威胁,我也真是……觉得造化弄人! 从前想出国想各种方法,现在倒是颠倒了,人逼着我把脸治好,我还不愿意,但是—— 又不得不愿意! “阿尤!阿笙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她现在深处漩涡,面无表情也是一种保护。”还是母亲了解我,我投去感激的一眼,可是随即那尤里吐孜汗回眸冷冰冰的一瞥,说着,“她不需要,因此从现在起,我就是她将来的保护。” 那时也不知是怎么了,心跳居然狠狠的一顿,大概是因为这霸气的话吧,只是,我并不想要他的保护,说起来,父亲的抑郁而终,父亲的脸可都是他造的孽!可是我又斗不过……等等!我可以的! 倏地,我就记起来我在他身上埋下的定痛针,那里面我埋了特殊的药材,只要嗅到那味道便可剧痛无比,是个很阴损的招数,也是我的王牌,要不要拿出来? “你希望,你在你妹妹的婚礼上,面无表情?” 正思量,尤里吐孜汗的一句话把我说的心思又打乱,也对,并且…我也习惯了这种面无表情,能笑,但并不代表我控制不住自己。 依靠蛊来控制的面无表情也并不是真正的波澜不惊—— “走吧。” 冷冷的也回复他,看到他眸里微微划过惊讶,然后居然有三分的笑意染上眼瞳。 关于尤里吐孜汗这名是典型的新疆,可他人却并不是,宽宽的眼皮,不是桃花也不是杏核?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1章恢复没意义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2章 命又交给你 大概是因为已经经历过死的绝望,那种恐惧,那种怎么都捂不热的凉,那种恐惧的感觉,在我眼睛模糊的那一刻,格外的强烈,几乎像是滔天巨浪一般把我淹没掉,偏生的后头薛闲还很势在必得的—— “阿笙,即便你现在赶去,也只是收尸,你的眼睛治疗,已经用了一天。付心薄入牢以后,重庆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你他妈闭嘴!!他还有我!” 直接没忍住,我一把短刀就朝着薛闲模糊的身影甩扔过去。 那时,我真恨不得弄死他。 可我又知道我欠了他一条命。 不是他,当初我在薛门外就已经死了,是他救了我,可是…… 我不能再耽搁了! 我不能拿重庆的命来赌,再忘恩负义,再无耻小人我都背了,这一次—— 宁负天下人,不负重庆! 脑海里念头闪过的时候,前方薛闲那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伴随锵的一声,短刀入木的声音里,我这咬紧牙关,又拿出备用的——弯刀! 捏紧了那刀,我生平第一次能感受到我脸上所有肌肉的颤抖和紧绷—— “抓住他!无论如何!都要问出重庆的下落!” 我并没有专门说影,但在我一声令下,周围已经出现了数道黑影,直接把薛闲团团围住。 薛闲的师父谢童王是属六扇门系,薛门也并非是为国家办过事的,所以,他铁定没影卫的,转眼,我就看到他被轻松抓住,然后,一团的黑把模糊的薛闲扭送到面前。 越来越近的薛闲,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晰。 他的脸上是无惧亦无忧的,“阿笙,你不会舍得杀我,我救过你,你不是那种人。” 如此笃定的口气呵! 我心想,也第一次,可以冷笑出声,“哼,是么。” 那个时候,嘴角牵扯出冷意弧度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乱的。 我一想着重庆可能死亡,整颗心,都是狂躁不安,整个脑子里,都在下达一个命令—— 只要能找到他,让我做什么,吃什么苦我都可以。 所以更别说,眼下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嗯,你不会,你是个好姑娘……嘶!” 在他说的时候,我已经一弯刀,毫不犹豫的直接扎在他的锁骨处! 弯刀避开了要害,但勾着那骨头,也是极度的疼。 “这里的骨,可以直接穿过,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说的话,我就会从下面把两个伤口打通,然后,用绳子吊住你的骨头,把你吊这里,直到你说为止。” 跟着老不正经的这些年,除了救人,折磨人的方式我也学了不少。 老不正经说,“人在江湖总有这样那样逼不得已的时候,能好好说话的当然好好说,不能的,就只能想方设法让他说。” “你……呃啊!” “三!” 在薛闲说一个字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数了三就扎下去。 拿出随身常带的绳索,送散开,我觉得必须要让他看到我的心狠,我要让他说不出任何威胁我的话,我不能让他来动摇我的决心! “在温家庄!” 两刀下去,绳索拿出来后,他果然立刻招了。 “继续说。” 我说着,绳还是给他绑起来,免得他稍后逃走,坏了我的事。 “温如玉做事很稳妥,他一定会选择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嗯……”薛闲说的时候,脸色白惨的厉害,肩膀伤口的血已经浸湿透了上半身雪白的袍子还有我的绳子,我已经绑好了,看着他,打算给他扎上止血止痛针。 因为当初他救我一命的事,我的确很愧疚,我也的确是恩将仇报,可这种愧疚如果上升到重庆…… “对不起,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扎回来,可现在……我是宁负天下人,不能负重庆,你死了娶我的心,我走了,你好好呆着,别坏我的事,别通风报信,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更可怕的事,可能回来杀了你……明白么。” 我说完,薛闲没说话,他这会儿不疼了,看看心口针,又看看我,而我不管他了,站起来,转身就快步往外走,然后……又被台阶绊倒要摔着! 好在,有影卫在,我也不怕什么,但走了几步,我怕是要败给薛闲这个……傻子? 他那时被我绑的已经像是个大粽子,坐在地上,模糊的粽子身影处居然传来他的笑语:“阿笙啊,你笑起来……果然很好看啊!” 我脚步一顿,没接他的话,也没回去给他封住哑穴,只暗自已经决定下次再有什么事,我一定把他针哑。 “诸位影卫,还烦请,立刻,马上,与我去温家庄!” 影卫我是第一天遇到,但我莫名的信任他们,在他们的带领下,一路破门而出,直接驱车离开薛氏! 在那马不停蹄的飞速赶往温家庄路上,我的手上血也没洗,血腥味刺激着我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明明想过了可能会被神策门处理,可是完全想不到,会被他的兄弟和朋友……插了两肋两刀。 脑海里想着当初一起在草原唱歌、麻将、打牌的欢乐时光,我不知尧璟初在接受了自己是重庆的事实以后,对温如玉的忽然拔刀相向,会否心寒?他还给我发过信息,可是当我再打电话,就是关机了。 握紧了手机,我模糊的眼睛里,看着车外的光景都是模糊的,看玻璃还好,近距离下没有问题,但是我只担心,我的眼睛待会儿到了以后,到底是去救人的,还是……拖后腿? 虽然我有影卫,但温如玉也有,哪怕距离下一次发放还有三年,他这里肯定也是高手如云,我只希望我的影卫能够帮助到重庆了! 至于薛甜她和温如玉又是不是利用,会不会有危险,我都不管了,我只觉得一时间我周围所有的关系都乱了。 不知不觉中,命运已经把牌洗了一遍,重新发放—— “江湖,不过就是你利用我几次,我再利用回来罢了。” 忽然就想到最一开始,在文物局里,付心薄和花非煜说的那些话。 原来,他早已?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2章命又交给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3章 再度重相逢 记忆中的饕餮楼跟眼前的饕餮楼不太一样了,还记得之前来时,此处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可谓是诗情画意,座无虚席,两处池塘的鼓上舞和小桥亦是给我很深的印象,甚至我还记得……沈一绝说他跳得更好。 却眼下—— 树枯,池中的枯叶一层又一层。 那漆黑无灯的楼看上去很像是一所荒无人烟的人间鬼楼。 “门主,还进去么?” 当影卫问我时,我的左右手边儿分别是昏迷的沈一绝和重庆。 两个人伤口比起来,重庆的要多些,也多亏我只是远距离模糊,近距离没问题,他们的伤我已经包扎好,只是还没有清洗以及中药内调。 “进,这个地方看起来荒无人烟,正是我们躲藏的好地方!”我说的时候看到只露出眼睛的影卫眼里划过一抹无奈,而我想我路上的所作所为,觉得我的影卫应该是影卫史上最窝囊废和尴尬的贼影卫。 在路上我因为身上的纱布不够,临时叫他们去偷了纱布,止血药材,还有换洗衣服等…… 影卫很快就探查回来,报告了里面无人和危险后,我又叫他们打来两盆热水烧开,然后开好了药方子,让影卫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沈一绝和艳照手铐擦身,一部分去熬药,等他们醒来喂下药就无大碍,只需休养就可以了。 至于我自己……当然是给重庆单独治疗。 只是看到重庆身上的上,我记起来在车上那堪称千疮百孔的一幕,觉得万幸也不幸,觉得幸福又难过,万幸幸福的是重庆身上穿着防弹衣,可不幸而难过的是,这他可能早知此行危险,却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他应该明知道我可以帮到他! 他明知道薛家什么打算! 防弹衣在车上就脱下的,子弹孔也早就简单处理过,但因为那些伤口实在太多,哪怕偷来的纱布都不够用,后续又偷了一堆来,我打算给他仔仔细细的擦完,然后再重新上药包扎,因为车上我是简单给他包扎了,我把重要的药材都给了沈一绝,一来是我愧疚难当,明明我没对他做过任何好事,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二来,他是医生,我想如果我倒下了,沈一绝他也能顶上…… 一点点的解开重庆的纱布,我看着那一条条小蜈蚣的伤口,全是穿过防弹衣和血肉的子弹孔,就像是当初花非煜打的那两个小蜈蚣,很难看,可是又让我那么的想哭。 重庆躺着的样子,很像那天他在棺材里的样子,以至于我起初手抖的不行,但看到他心口的起伏和呼吸,我又知他没事! 浮生,你要镇定下来,这只是重伤…… 重庆他很快就会醒了…… 没事的…… 很快的…… 不断安慰自己,我给重庆小心翼翼的擦完全身,最后撒药包扎的时候,明显看到重庆的身体本能发抖,那是肌肉收缩,不过,没关系的,我知道他睡着了,可是当我看给重庆擦脸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角有泪,泪水沿着重庆的眼角滑落有些时候了,连枕头都湿了一小片。 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纱布也啪的一声又掉回盆里:“重……庆。” /> 这次我正…… 偏偏又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跟我对着干? 但是我都没有说,在重庆淡淡含笑的说“快去我等你回来”时,心口一暖,嗯了一声,就朝着沈一绝那屋子走了。 过去的时候,影卫帮着开好门,进去,我就看到两个影卫在按着沈一绝,不过,他们看到我来,都停下了动作。 从远到近,我眼里模糊的沈一绝逐渐清晰。 他现在穿着偷来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看起来很舒服,尤其头发刚洗过蓬松松的搭着,看不出丝毫戾气,纯良温柔的模样让我记起来当初的小叫花子生活,扭头,叫影卫先下去,在关门声里,我仔细给他切着脉的时?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3章再度重相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4章 又见老熟人(替换完毕) 沈一绝一句句说时,隽黑的飞鹤眼瞳里,时不时划过去冷光,我等他全部说完后,才点了点头,沉声接下去:“嗯,你说的,我能猜到一二,但没猜到六扇门前身是神策门一样的存在,不过,想想也对,如果不是因为国家允许,这样巨大的威胁,早应该灭了。” 沈一绝嗯了一声,半天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是跟神策门和六扇门有关系。 不怕说出来笑话,我觉得我就是蚍蜉,撼大树的蚍蜉,自不量力。 白t恤的沈一绝,其实很像是我想象中的少年。 我感觉他更适合这样的装扮,但也仅仅是我感觉,我并没有想要去改变他。 他沉思数秒后,我又去给他切脉,药效很快就起作用了,他的脉象已经缓和不少,“不出三日应该就可以恢复,但身上的伤,至少五……唔。” 说到最后感觉自己有点班门弄斧,因为沈一绝是什么人啊,他本身就是峨嵋派的正宗弟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我手又收回来,却被他给握住,不过转瞬,又松开—— “医者不自医,你切你的。” 我的手顿了一顿,没松开继续切脉,半天没有其他异常后,才松开,道了句“没其他事”后,听他又道:“具体的事情,我还在调查中,但我只是个商人,以前虽然跟峨眉有关联,但是后来……也没有多少,而六扇门和神策门,以前属于国家的特情机构,哪怕是我的古董商身份在那种地方,也只能知道皮毛罢了。” 我那时候,一下说不出话来,因为我听出他话里的其他重要信息。 是啊,他只是个商人,却为我陷入泥沼之中。 “你,还能抽身而退吗?” 几度抿唇,再抬起头时,我是皱着眉头问他。 他看我,也皱着眉,嘴角扯扯,似笑而非笑的,有些付心薄那种……调戏,但是又不全是。 “你……能把脑子里的水再多哭点出来吗?” “呃?” 我一下没听懂,他则说了句“算了”,呼口气后,一扬眉头,眸中冷光毕现:“我当然能,商者利也,若逼到极限,我杀了你,就可以保全自己。本来刚见到你的那天,我也就是这个打算……” 我一下心脏揪紧,虽然这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好了许多,可是他忽然的冷光寒意还是叫我往后退,然后听他呵的一声笑出来:“真是……白痴!” 我意识到他是耍我的,但是我竟没有生气,反而愧疚。 他都做这么多了,我居然还相信他要杀我……到底是该说我还没有彻底的信任?还是说……这家伙是个戏子,演技太好? 正嘀咕,他却又微微一笑的,又是那精神分裂的样儿:“但是我啊,比你更白痴,白浮生是么?这里有个白痴,想要你一辈子记住,一辈子愧疚,一辈子……弥补、偿还不了!这样……也算是走到你心里了吧。” 突如其来的深情在那隽黑的飞鹤眸里褶褶生辉。 我愣在那儿,好半天,在他摸索出扇子翩翩扇动的时候,才低低道—— “对不起。” 真的无以为报,而又分身乏术。 他哼了一声,“谁稀罕。” 说的,大概是不稀罕我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打算起来……但是屁股下面又像是有什么胶水,腿上又似生根,没有力气起来,我欠他太多了。 “也别以为,我的白痴是因为多么的……爱你,其实我只是恨,等哪一天尘埃落定,我会让你知道,我恨的是什么。”他说完合上了扇子,掀了被子坐起来,“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命运已经连在一起,你的,我的,重庆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会生离死别,但是,我能给你保证的是,如果你死了,那么,我那时,肯定已经死过了,明白么?你太笨,手脚又不伶俐,遇到危险,躲在我身后……” “你就直接说,‘只要你在,小浮生就不会死’好了呀!” 倏地,一个熟悉又多年未曾听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一下抖了个激灵,完全不敢回头的看着旁侧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熟悉身影走到了旁边,一下坐在床沿,一巴掌拍在沈一绝的肩膀,满脸不正经的笑—— “嘿呀嘿呀,这么煽情,这么多话,为师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傻徒弟了!” “师父,你怎么来了……” 沈一绝喊的时候,我也喊了一句师父……因为眼前面容有所改变的男人,声音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老不正经声音。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被沈一绝喊师父? 他又拍了拍沈一绝的肩膀:“伤得不轻呀,小伙砸!” 沈一绝被拍的一声闷哼,脸色白了白,甚至咳嗽一声,眼神凌厉而狠毒的看着老不正经,可惜,被看的,完全没有丝毫的害怕,朝着他身上还一靠,抱臂又回眸眯眼笑的瞧着我:“哟,小白眼狼,你还认得为师的声音?” 一听到小白眼狼,我确定了,眼前这个满脸熟悉猥琐笑容的老家伙,就是我的师父,老不正经! “你……”我一下都懵了,呆呆傻傻的看着他,然后被他又打断话语,“啧啧啧,我说你找的小白脸,功夫和城府都够深的哈,我很中意他,比我这个——只只会傻傻付出,什么都不说的傻徒弟要强多了!是吧,傻徒弟!” 面对老不正经的一口一个傻徒弟,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也寻思着,怕是普天之下,只有老不正经干一口一口的傻徒弟闷屁什么的来说沈一绝了。 沈一绝那时脸色已是极度的铁青了:“你要再敢这样满口胡言,小心我杀了你!” “哎,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啧啧,偏偏你厌恶你父亲,你想像是弄死你父亲那样弄死我嘛?哎呦哎哟,小白眼狼徒儿,为师害怕。你可得保护师父!”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4章又见老熟人(替换完毕)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5章 为了浮生门 老不正经最后的那句“一剑能挡百万的兵”是唱出来的,出自我最喜欢的《穆桂英挂帅》中戏词。 他目光有意无意的看我,那洞察一切的神色叫我无处遁藏。 因为从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他知道我最爱听戏词的原因,也知道我蹲墙角,甚至知道我画过蓝袍少年的画像…… 一时间,甚是尴尬! 好在,沈一绝并不多搭理他,站起身来。 蓝袍虽无,气势仍在,微一仰头,看向重庆:“我不想连累门中人与我趟浑水,既然这里你有主见,那我听你安排,但是,我必须要知道你的退路,以及你到底是什么门派的门主,我已查过你很多次,虽然你的资历起初在摸金,后来又在神策,可这之前,你父母到底是什么身份,又归属谁,为谁效力,一概不知!” 沈一绝这一番话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重庆他到底从哪儿找来的这四个高手?明明方才还没有!尤其是,邱三邱四的,且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还不止这四位。 看着忽然出现的“不三不四”的家伙,他之前还那么风流窝囊的样儿,难不成都是装的?正想着,居然听重庆的回答是—— “早知你要我说一个门派,浮生门,还满意么。” 一本正经又严肃的说着情话,重庆都没看我。 我这个话中人,一下愣住,浮生门……门主?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觉得害羞,只觉得……震撼,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我,但是耳朵里,传来沈一绝的笑声:“呵,与君共勉,喝一杯否。” 视线中,重庆始终没看我,看着沈一绝的他,表情依旧是那淡然:“你的所作所为,一杯不够。” “那就一坛、十坛!” “好。” 重庆一颔首,允了,换做以往,我早就吼了,喝什么酒!你们病怏怏的,喝什么!可是那一刻,我看着面前这两位—— 一个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个是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一个若星辰之灿月; 一个若流风之回雪。 他们对视而不说话了,相视而笑的时候,我愣了半天,才明白真正的男女有别。 并不是偏见,而是忽然觉得,男女之间别在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男女友谊, 想来无论是重庆还是谁这样看我,或者哪个女人,都免不了要多想,但沈一绝和重庆定然不会。而就在我寻思的时候,老不正经悄然到我旁边:“走吧,他们喝他们的,我们师徒俩也有些年头得叙叙。” 我本不想走,但这时候,重庆他终于低眸看我一眼,那点头允许的样儿,让我这抿唇,跟老不正经出去了。 到门口,我才又记起来—— “他们俩病人能喝酒么?” 可随即,我又摇头—— “算了,我也管不了。” 跟老不正经回到了之前的房间,老不正经喝酒,我喝茶,这一絮叨,絮叨出我很多“失而复得”的自卑。 起初,我们聊过了一些小时候的往事,多半是师父说我小时候老成又骄傲,我听着那小时候的自己,觉得时间恍若昨日,而一转眼,他说起重庆,我才回过神,已经回不去小时候了。 “小浮生啊,重庆那小子是个人精,有些时候他想的事情,我这个老江湖都看不穿,加上他身份与众不同,你对他,可得长点心啊,这人太不简单了,你我……都不是对手。” 连我师父这个程度的人都说不简单,不是对手,我相信重庆是真厉害了,可是—— “再不简单,还是有人要杀他。” 纵然是脸部的知觉恢复,我依旧能做得到面无表情。 说的时候,我尽量控制着没有表情,生怕暴露自己想要知道重庆真正身份意图。 他不是摸金门也不是神策门,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隐隐觉得不安的时候,听老不正经说下去—— “因为他的不简单,现在动了别人杯中酒。小浮生,若是我从你的酒壶里,把你的酒拿走,你能愿意吗?” 老不正经说着,把手中的空酒杯推过来,我看了一眼又看他:“那要看是谁,拿的是什么,如果是你们,拿的又是酒,我本就不喝酒,就算喝,我也愿意让给你们,但别人不可能,因为……我如果有酒,肯定是要留给你们喝的,谁都别想抢!” 我答得飞快,答案完全由心而发,说到最后自己忽然意识到什么,眸色还是变化,且叫老不正经看出来。 他一下笑了,“那你应该懂了吧?重庆,他动了另一波人的酒,而你师父我……其实并不是为了那傻徒弟来的,我是为重庆,很庆幸,我是他这一壶的酒中仙,如果不是,你可能就要与我为敌,而我想,我那不争气的傻徒弟肯定要为你,再与我为敌,啊……那太可怕了啊!” 他说到最后,抖一下,递过来酒杯:“快快快,满上!想想我就好冷!” 他还是那么不正经的样,我一边倒着一边怔神,“你为他……” 我没想到老不正经居然不是因为沈一绝来的,而是因为重庆! 面前,老不正经又喝下杯中酒,再递过来,示意我再倒。 我便一边倒酒一边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很想知道重庆的身份吧?其实重庆没什么大身份,只是那尧字一字重千金!尧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不仅仅是血脉,还有与各个门派之间的羁绊。 他的父母,祖辈皆是德高望重,乐善好施之辈,昔日他们主宰之际,对众多门派都有过大恩大赦,你也知道,江湖人最忌恩和仇,有仇有恩都必报! 所以,那小子的名字就是一个巨大的保护伞,但凡尧家人出事的消息散布出去,那深藏不漏的一个个老狐狸,一旦知道是谁害的,那一张张底牌亮出来,得吓死那群作恶的人,具体哪一帮狐狸,为师就不告诉你,免得吓着你,总之,江湖的事,不是官家能管得了的,不过,每还一次恩,羁绊便是消失不少,所以,尧家才世世代代都做善事,好事,可惜啊,到神策门这代,把一切都毁了,他们试图利用羁绊来称霸一方,这并不是江湖道义,所以,神策门的如意算盘空了,他们的本来意图应该是称霸武林,一呼百应,可是尧家并不允许,甚至监督着神策门,神策门这才打算踢出尧家,前些年,面上看起来是三大家的合作惨死案,实际,只是为铲除尧家的势力,他们跟六扇门暗中勾结的证据被我发现了,我亲眼看到尧家人和其余三家前往墓址的时候,是神策门人把消息透露给六扇门……这才藏了起来,跟一帮老人们,等着重庆那小子什么时候召唤,咱们把这一波恩报完,一来匡扶正义济世救民,而来算是了了彼此间的恩典羁绊,现在神策门终于兜不住了,看他们害怕又担心的把重小子给催眠失忆,我还真是挺高兴的,这样你就跟我傻徒弟在一起也不错!这样,我们这一把老骨头也免得折腾,谁知道,他们还是把主意动在尧璟初身上,那就没办法了……自己作死!” 很长很长的一段,像是听故事,我完全给听懵了,懵,不是因为我没听懂,恰巧是因为我听懂了他说的意思是,我知道了重庆的身份,我知道他的父母祖辈都是有情有义的武林大人物! 尧,我只知道这姓氏是五帝之一的姓氏,但是,没想到会有一呼百应的效果。 “小妮子,刚才那小子估计是因为你妹妹的原因,没敢说的温家庄的事儿,我可不怕得罪他,就在你们走后,一堆老骨头们,已经自行前来还恩,血洗过温家庄,那场面…… ‘谁都别跟我抢啊!我先报恩,我还要回家抱孙子!’ ‘就你有孙子!我也要回去奶孩子!’ '……' 呐,现在的温家庄也是空壳,不过他们还是跑了,可这还只是最开始,我现在蛮期待那小子……不,是那小魔王,接下来会怎么反击这漂亮稳赢的一战!” 老不正经说的中途还模仿着声音,我一下被他给逗乐了,虽然我也觉得重庆又瞒着我!但是我不在意了。 &nb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5章为了浮生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6章 我想对他说 大抵是重庆太温柔,又或许是酒意从他唇齿弥漫我的心头,总之,在他低低的唇语里,心的悸动间,有种感觉,忽然迷醉了脑袋。 就像是传说中的“酒壮怂人胆”,我听他说完,狠狠一点头,外带,咬他的唇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如有违背,我……绝不放过你!” 明明咬的他,我却心脏紧缩哩!那心惊里,我说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抱紧他,那种彼此拥抱的感觉,犹如登天之玄妙,不过,所谓的绝不放过……并非是真心话。 其实,以后就算他违背了誓言,他就像是这次一般,不记得我,不要我了,我可能还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但是此时此刻,我不能怂。 我反应过来了—— 从前,我就是怂才失去了诸多。 现在经历这么多,我们终于在一起…… 纵然他一呼百应又如何? 纵然他身份高贵又如何! 我也是是一呼百应的,我也是一门之主! 也许我的门人现在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将来的话,谁说的准? “呵……” 我的恐吓,换来的只是重魔王一声笑。 魔王,一如初见的淡定, 他是真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好似他还带过兵的,军人么? 我正寻思,他的手忽然挪开,戳了戳我的心窝子,随后又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窝。 就是那片——被削去的皮肉疤痕之地。 “浮生,我的心都在你那,你看我这里,都是空的。” 他那一块的确是凹下去,我心脏再度狠狠地一揪,呼吸有些急促的嗯了一声,随即,感觉他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薄薄的茧子在头皮划过的感觉,让我抖了个激灵,而伴随他再度低迷暗哑的撩人一声“嗯”,那迷离深沉的眼眸,让我恍惚一下想起来他之前在岸边的眼睛,然后在心脏紧缩里,如同上次在岸边一样,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我要亲他! 却—— 他拦住了我! 不但拦住我,还把我推开。 随后,在我震惊之下,又将我抱紧。 我不知所以,呆呆的看他,而他的双手分别从后背一只延伸到后脑勺不让我有机可退,一只在后背腰骶部死死的按着,将我扣在怀中—— “虽然我喜欢你这样,但是……我还是想主动吻你。” “唔嗯……” 他说完,我释然,且松口气,然后就是唇舌的纠缠不休。 带着酒香的吻,像是给我也灌下酒,让我起初想推开他,并且我还想,应该让我主动的! 他以前主动了太多次,可我始终推不开,反而越推,越是感觉他更用力的拥抱和深吻。 到最后……我终于“老实”了,或者说——是沉沦。 沉沦往复,不知今夕是何年何月何日; 就去他仙人板板的影卫,他们爱看看吧! 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珍惜此刻! 只是—— 吻到后来,重庆的手,唇,舌,都变得滚烫。 他喷出的酒香火热气息像是随时要烧起来,而我则清楚的再度感觉到他的“尊重”。 那炽热、那坚硬的抵触,让我顿住,然后他也顿住,接着,吻停下来,唇起初连着,松开的时候,拉扯着……羞人的银丝。 他看我,眼眸依旧闪烁。 我看他,相顾无言,却忽然轻笑,因为想到他当初告诉我—— 浮生,别紧张,这是正常的…… “呵……” /> 我想到你如诗如画如神仙,想到你身上的香,我的偷香…… 然后,我就一直懊恼…… 懊恼那么好的你,怎么就是不信? 还有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神策门的门前和沈一绝当小叫花,我又开始蹲着墙角,但为的是看你。 之前我去薛门,本是为小风暴治病,却中途,听到有人说你的不好,立刻大打出手,也是因此欠了薛闲的人情,我……” 我想的这些,全部说了,但是到薛闲的顿住,因为我不想说我挨打,怕他担心,所以一转口—— “但是做的这么多事,都不敌你为我做的,并且……实不相瞒,有些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挺优秀的,可是无论我多么的……努力,优秀……总哪里都不如你……” 絮絮叨叨的半天,我发现重庆眸色从复杂到深沉又到最后的忍俊不禁,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咬了咬唇—— “子曰,三思而后行,我思的接近三千,重庆也好,尧璟初也好,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我只喜你一人,矢志不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6章我想对他说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7章 发丘A计划 车内的座位是沈一绝和重庆在前,重庆开车,沈一绝副驾,我在后排,问完以后,半天他们都没有说话,而我因为那忽然感觉到的压抑气氛,在他们的沉默里,我问完以后,觉得心中特别的难受,喘不开气,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祥,不安,让我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的好半天,牙齿却是紧紧地咬着,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不对,半天,才又开口—— “你们俩的病才好一点,能去么?” 我说的时候觉得挺尴尬的,上一句话他们都没回复我的,但是,我心里又的的确确担心着沈一绝和重庆的病,都是爱人和亲人了,尴尬就尴尬吧!总比他们伤口再挣开的好。 如果他们要是再失血,那可真是糟了,我一时半刻也找不到那么多珍贵的药材给他们以血补血。 重庆那时候看我一眼,从后视镜里。 好像是初见那种,淡淡的,又穿透一切的眼眸,却又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有些疏离。 我心脏狠狠地一顿。 虽说,早上醒来我就看到他,他还亲了我一口,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此刻,有一种感觉,觉得我怎么在表白以后跟他的关系好像是又远了一步? 他这种淡淡的态度让我的不安,更加浓郁了。尤其听他说出—— “待会你和沈一绝在车上准备好接应付心薄,烈焰牢你就别去了。” 安排我的口气,命令我的态度,无意不让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这个答案,然后,在心中不安里,直接扑上去:“怎么能这样!我也要去!” 那个时候,我说的完全是本能反应,说完了,才在模糊的视线里,在接收到沈一绝的目光,看他指了指我的眼睛时候,才愣着,明白过来,一瞬间,低下头—— “对不起,我……我眼睛不好。态度……也不好。” 我算是认错了,然后听到沈一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更似乎是叹息—— “浮生。” “嗯?” 我一下又抬起头,可是谁知道,他居然又看重庆去了—— “重庆,你确定了?” 确定?确定什么? 我心中想着但是没问,因为不安的感觉已经强烈到了极限! 从昨晚我认认真真的表白以后,重庆那种反应以后,我就觉得很不对劲,闻言,一下抓住了沈一绝的肩膀,“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什么事!说!” 不安让我的脾气都暴躁起来,完全控制不住的。 沈一绝拿开我的手,然后又是别开脸的,“并不算是瞒着,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我的手一下无力的放下来,看向重庆沉默又模糊的侧脸,在重庆嗯了一声后,忽然就一点点,一点点的退回到后排,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上,然后,我也只有一声—— “哦。” 哦,我知道了。 我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面上没有说话。 他们也都没有说话了。 我抱着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在他们的视线盲区里,不断在脑子里想着接下来我可能知道的什么。 其实,去烈焰牢这件事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和顾虑。 比如薛甜会不会也在?比如我会不会跟他们作对? 又比如我母亲……会不会也在里面! 但是,最最让我不安的居然还是重庆的态度,想过了,宁负天下人不负重庆,所以任何一种除了重庆以外的不安事,大小的不安都被重庆两个字剔除,我只怕,接下来我要知道的这件事会跟重庆有关系,重庆昨晚忽然冷漠下来的态度,也是跟我有关系。但是,具体是什么关系,具体又会影响我们什么? 我好害怕,我不知道重庆他是什么意思?还是说—— 他在等我知道以后,看我的反应,再做决定? 脑子里不算是乱糟糟,很明显的事情,都想明白以后,我就更不说话了。 于是,那一路朝着烈焰牢走的路上,乃至快到烈焰牢的时候,我才听到重庆淡淡的语气,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初见。 如初的沉稳,淡漠,如初的领队队长的口气—— “烈焰牢有个别称叫火焰山古墓,你应听过,如果没有……我教你。” 他最后三个字,仿若是神来之音,一下把我心口如大山一般的石,抬走。 “我知道!那是……” 我立刻抬起头看向他,但是在模糊的视线里,我又退却了—— 因为我又不知道。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要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接下来知道了我该知道的以后,我又要面对什么。 最最不知道,重庆的“我教你”三个字,是否代表如初的……利用?还是其他什么。 但是明明他说过的啊—— 他心都在我这里! 心脏紧紧缩着的时候,这个念头像是又给我无限大的勇气,然后又抬起头,也如初的—— “我那是个火墓,也曾想过,如果烈焰牢的话,必然是经得起日积月累的火烤之地,以火墓作为牢笼,是很不错,只是里面的墓道机关全部都是火焰,你……切忌小心。” “嗯。”重庆又只有一声嗯,但是我不在乎了!一路的忐忑不安其实只是走入一个死胡同,可是死胡同又如何?千万人都阻挡不了,胡同——跳过去就是了! “浮生。” 倏地,重庆喊我了! 那低低的,没有淡漠的音让我心脏怦然一紧,并且也这时候想到,我现在看不清楚东西,所以我看不到他们的神色,可是他们看得清我的! 所以他是看清楚了我又重燃战火,所以—— “你应该想到了,那件事?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7章发丘a计划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8章 营救付心薄 那时候,我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说着的时候,脸又是熟悉的僵硬,甚至全身也是僵硬!我的肌肉紧紧地绷着,咬紧了沈一绝的同时,还又拿出刀来对着他的脖颈,却是下一秒,“呃嗯”的一声闷哼,伴随一瞬间的刀被夺走,沈一绝他在我视线清晰的时候就能轻松的擒住我,别说是现在! 被他轻松擒在怀里,甚至还被扎了麻穴,叫我一下浑身麻麻的,动弹不得时,听他低声在耳边道:“我知晓,这样做你会恨我,但恨又如何?总归,又没让你爱我,比起你的命,我不怕被你恨。” 他说的时候,把我打横抱起来,抱上后面不知何时又开来的车! 我僵固着,可恨他功夫在我之上,我下的针他能解开,我却没办法解开他的,只能任由着他抱着我上车,薛甜就一直在旁侧跟着。 到了车上,听沈一绝又道:“浮生,那里现在真的太危险,我和重庆的意见都是—— 如果你想进去的话,我就会陪你在这里,等他出来,如果你听完要走,我陪你四海为家。” 我微微一怔,因为那句我和重庆的意见,然后闭上眼,这个时候,安静下来了,知道我拗不过沈一绝,也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只是我进去啊……不是想跟他在一起的,我早知道他带着利用而来,却没想到是带着这重利用! 想到当日发丘惨状都是拜他所赐,想到他明知道金鹰的存在却还是让我往下跳,那个时候,他可没有失忆! 所以,他是一面说着爱一面又……害着我的家人呵!我知道他最后以死相搏……但是,我宁可死的是我,这样—— 我就不必现在这么煎熬! 这种既恨他又爱他的感觉,让我犹如走在冰刀山和火焰山之间。 而这时候听到沈一绝又淡淡道:“你知道重庆为什么让薛甜来说吗?因为他知道,他们肯定会为温家前来挑拨离间,让你去杀他,所以,他先一步‘救’出了你的母亲,薛甜,还有你目前名义上的父亲,阿尤蛊夫,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被救,现在他们都是安全的,温家……被灭也是一定的,他把一切的罪都担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薛甜尽管去找他报仇,但是,绝对不能找你……” 我那时候是真的想一把捂住沈一绝的嘴,我想让他别说了,因为我……都想得到!我都猜得到!可他说出来后,又是一种扎心,而薛甜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以后是会找他报仇”的时候,心里更是烦的厉害。 以后报仇—— 她以后要报仇,我该怎么办? 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而沈一绝冷冰冰的说出“你要报仇滚一边说,别烦浮生,她不该管你”的时候,忽然一瞬间发现,是的……我不该管的。 我管他们大家怎么活? 反正……他们都没有在乎过我怎么活! 薛家总是强加给我一切的东西,而我也有强行的把他们的事情背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可是不管哪一个—— 我都不管了! “哎呀呀,六扇门和神策门真的联手了,本来重庆那小子是绝对的压倒性胜利,现在到底谁主沉浮,有看头了呀!” 就在我想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车门开了,随即,老不正经的声音传过来,而同时我的脖颈后侧一轻松,伴随着沈一绝说的“你做什么”,我看见老不正经一下横在我们中间,一手轻松的抓住了沈一绝的手:“师父……在做应该做的事!重庆那边儿被拖着,人手不够啊,只能……我们去救薄饼干了!” “可她的眼——” 沈一绝询问时,我的眼前早已经恢复一片熟悉的清晰,想想师父方才在脖子后转的那一圈,寻思着应该是他治好的,快速道:“我的眼已经好了,多谢师父!那我们快走吧!”再度恢复视线的感觉让我一身轻松,我说着看向司机,司机在沈一绝点头后才走,而老不正经嘿嘿笑—— “谢啥谢……等你过了24小时后失明了仨月,再复原,再谢我不迟!” “你……果然老不正经!” 我低低啐了一句,早知道他是最喜欢玩一物换一物的把戏。 他自己说是类似什么里的大侠,杀一人救一人,他也是帮一把就得别的地儿坑一把! 不过—— “二十四小时,足够了。” 我说的时候,看向沈一绝却意外的发现薛甜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了,我寻思她是因为母亲还有蛊夫还在重庆那里,才不得不过来乖乖受指使,但是,车这时候已经到了。 眼看老不正经已经下去,我也快速的跳下去,跟上! “浮生!” “浮生,慢些!小心地上有机关!” 沈一绝在后面追,我还没说话,手被老不正经给拉着,他是焦急的:“慢什么!再快点!趁着人都在前面大乱斗,咱们悄咪咪的把薄饼干救出来,他们好撤退,要是给六扇门和神策门他们反应过来,撤退到那里面,易守难攻,我们可就是被堵在里头,出不来,必死无疑了!” “既然知道有危险,就不该带浮生来!”沈一绝冲过去吼老不正经,但是我快速的赶超了他们两个:“别废话!走!” “嘿嘿,我是怕她将来后悔呀!” 老不正经嘿嘿的一笑,轻松又超了我,他得带路,我也只是赶超一下表示我的着急和态度,后头就一直跟着他往前,一直到那神策门…… 那是我第一次到真正的神策门,但是一片狼藉,看不出任何风采,不少?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8章营救付心薄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199章 此生无雪,来世不负二两月 我起初没说话,因为脑子里空空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就像是传闻中的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好半天,被师父一声“丫头”唤回神来。 魂回来了,抿唇,抬头看他,“师父,我好久没有听人再喊我丫头,好像很久之前是你,很久以后还是,这感觉……真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我哪里都是疼得。 像灵魂被谁纠结撕扯,从骨子里酸痛无比。 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 “你并不好。” 老不正经瞬间戳穿我,而我一咬牙,也是破罐破摔:“对!不好!我都看出来了,他们不仅是救付心薄那么简单,刚才的战斗我虽没参与,但我能想到,一定是都查明了神策门和六扇门勾结害死了尧家,所以……尧璟初,现在在报仇!” 这是我最痛的原因—— 我知道我眼睛不好,功夫不够; 可是我们明明说好的……再也不分开!所有的事情一起面对! 但是每次真正发生事情后,每次他都把我抛下。 想到他让薛甜来说的话,想到他是……灭族仇人?根本无稽之谈。 我去蒙古墓是我的选择,发丘被灭也不是他的过错! 本来发丘和蒙古就是势不两立,金鹰守护蒙古,也算是我们的仇家。 所以我还是那两句话—— 重庆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宁负天下人,不负重庆。 可是他不要。 我终于在这一刻明白—— 横在我们中间的,从不是我的问题,是重庆自己有心病。 是他跨越不过! 不是我! 心中想明白,面上笑了,一刹那笑的大声,从没有过的痛快。 眼泪不知道怎么掉下来,哭着笑说—— “师父,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不能爱的人?” 不是不爱,也不是不能爱,是他不要爱。 他重庆固执的把自己封存在愧疚地带,他把自己囚困起来,他认为就是他带我去的蒙古墓,所以,不让人靠近,而我也忽然明白过来,我所能做的,只是如他所愿。 如他说的—— 浮生你当恨我的。 这时候,老不正经才嗯了一声,我又问他道:“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他一摊手,“你不都看到了?我这大半生,可都浪费在你们两个傻徒弟身上!但是……等我终于决定去找她时,她已经死了。” 我欺身向前,趴在石桌上看他,“那你后悔过吗。” 他也欺身向前,笑的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后悔有用吗?” 天空忽然阴暗,轰隆隆的打着雷,我和老不正经对视间,在雷雨中,像是那夜与重庆的对视一笑,这个时候也笑出来—— “呵呵,好,师父,我明白了。希望他会成功,不,他一定会成功报仇的,毕竟……是魔王。” 说的成功,是他的报仇。 那么多江湖门派都牵扯进来,想到那里遍地的神字衣死尸,我已经知道结果是什么。 师父这时又问我—— “丫头,我很好奇,你之前喊着要进去,是进去干什么?现在看起来,你好像……要放手?” 我起初是打算放手的,我觉得不得不放,这是重庆的心结,我渡不过去,就只能成全。 我知道他希望我不要原谅他,所以,他才没有接受我的喜欢…… 可是面上,只是继续一笑:“我进去啊,是不想他又以身犯险,以命相搏的救我母亲,可后来看他没事,就放心了。毕竟,我身上还有他的血蛊,而且,他‘害’了发丘也救了发丘,他若有事,我这个门主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无事,我也不会再靠近,就这样吧!” 才怪。 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不主动,那么就让我慢慢的、主动的、把他的心结化解开。 也许,这才是魔王真正的意图,但是他不会说出来? 想的时候,听师父又道:“明白了。你现在是既拿不起,也放不下。那我那傻徒弟还是没机会!我说,都这样了,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跟我的傻徒弟?” 老不正经总结的并不到位、 我现在的决定是—— 拿得起,不放下。 重庆他既然不肯我原谅他,那我就装作不原谅,等他找我的时候,再慢慢来吧。 想通的时候,发现老不正经站起来,“你要走?” 他啧啧啧的低头,摇头,叹息:“是啊,唉,我是真的希望,当日他救的你,该多好!都怪我啊!是我错传了你们的姻缘……但是我给你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不要他,他也不要你了啊,哎,我是真倒霉,跟他们抽签,决定谁过来跟你说这个……我抽了个老幺,明明我是个老人家啊!却还被他们年轻人折腾来折腾去的……来来来,这个给你,看完……你决定好,是去还是留,尧小子那边儿,是肯定成功,你呢,又是个有主意有打算的,师父……能教的、能帮的,也就只到这里。” “师父要去哪?” 当老不正经把一把扇子和一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给我时,已转身往前走,我追了两三步他走了数十米,根本追不上的距离。 “别追了,我这老骨头一把,抽空过来陪你们晚辈玩玩已经很累了,要不是因为当初做错了事情错认了你和他的姻缘……哎,烦死了,总之,你要是跟我徒弟在一起,你就推门进去,你要是不跟,看完信就走!门外是师父送你的车,除这,师父也没别的给了,咱们师徒——有缘江湖再见!” 师父说完,直接跳闪到旁侧树影里,随即消失踪影,留下我下意识的回头,远远的看着那门居然看到了沈一绝的身影! 他躲在门缝后,不过转眼就侧身躲开,而我想到师父的话,握着那扇子……坐了下来。 凉亭外已经下雨了。 在淅沥沥的雨声里,展开那封信就看到沈一绝潇洒如风的字密密麻麻写了一张纸…… “浮生: 请原谅我没有当面与你再说话的勇气,但是,请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在随着日积月累而递增,感情之事,我从未输给重庆。 他可为你舍命去蛊,我若有,定也会给你。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199章此生无雪,来世不负二两月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00章 一直在等他 细雨霏霏,落肩无音,天暗草深,几度沉寂。 雨中,我未再前行,沈一绝也没再说话。 脑里,第一次把沈堇林也想成一幅画,画的名字,叫别离。 老不正经教了我那么多,却唯独没有直接告诉我—— 当欠一个人的情谊,多到再也还不清的时候,该怎么办? 好在,他用实际行动已经教了我,给不了的,就只能离开。 “他日有用得上的地方,我亦会前来帮你。” 说完这句,继续往前,而后方忽然传来那初见的歌声——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春心无处不飞悬。 却多情自古伤离别, 纵—— 千种风情在眉峰神挑鬼弄, 甚西风吹梦无踪, 人去再难逢!” 这首词,我记得是我们第一次在戏园子里见面他唱的。 还有一句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被他去掉了。 一步步走远时,我好像还听到他在起舞的衣帛声,那一刻,脑子里过去的记忆,也忍不住的冒出来,他放肆的骄傲,我蹲过的墙角,轻扬的水袖,旖旎的身姿……由近到远的歌声,由近到远的别离,最终一句也听不到的时候,脑子里却冒出来他穿着蓝袍,梳着大背头翩翩扇着山水扇子的矜贵姿容。 我想我若回头,身后那起舞的光景定是举世无双,可偏偏—— 不是他良人,无资可观赏。 山门前,翩翩抖开的风花月扇,掀起一股他身上才有的珍贵香料味,“各自珍重,江湖有缘再见了。” 合上扇,上车,开的师父送我的小皮卡一路下山,那时候,都快天黑了。 本来我还想看看付心薄的,可是不敢回头,加上心里又还记挂着重庆,便又循着原来的路去神策门,我知道可能危险,但是不能不去。 只是,没让我赶到那地方,先……看见了周周。 他站在路边,路边是一家名为“梦”的酒肆还是古董铺子,他站在那细雨霏霏的路中央,我的车停下来,起初看他,然后又看那梦。 那一梦字,让我记起来重庆那早安吻。 我不知道他低低说着梦都是反的时候,长睫掩盖的眸里到底都在想着什么? 现在按照我的推测看来,他说的反的,应该是—— 我没有亲吻他。 我没有抱紧他。 我离开他…… 可才不是呢,梦这东西本就虚无,我还做梦梦见过我变成了内奸游走在各个江湖门派之间,如今……这江湖,我连沧海一角都未曾摸到。 “老大……你……不用去了神策门了,都已经结束了。” 天凉了,周周穿的黑色锦袍,衣服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子,他似乎跟薛甜一样,是带有目的和带着信息来的。 我楞了一下,大概猜到了可能是重庆把他派来,也知道他家中不愿意他趟我这趟浑水,现在想来,浑水……已经干净了吧。 “嗯。” 下了车,我就那么站着,也没有说话,他走过来,低着眸,不敢看我:“对不起老大,这次他们找来了峨眉派的……把我我一直定着,我……” 我摆摆手,“我不怪你,反而高兴你不在,要不然……” 最近这么多的事情,我这个老大也顾不了他什么。 还没说完,看周周抬起头看我,抿了抿唇,后退一步:“老大,跟我去里面吧,这……这是……沈掌柜选好的……古董铺子。” 沈一绝么?才下山不久,不远,我不由得回头看过去那山—— 却,只见雾气不见山。 没有走进去,反而,退后,又到了车门边,记起来他刚才说神策门都已经结束了,本来想询问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儿又改口:“不进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一并说吧,说完我就……” 我就走。 虽然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是,我知道我不想在这里,我不能再受他恩惠。 “我……我没……我要结婚了,对方是峨嵋派的小师妹……” 周周低头说的,说的时候,脸几乎埋到心口去,但依旧看得见牙关紧咬,我稍微愣了一下,晃了神,可能因为那句对方,还有峨嵋派的小师妹—— “刚才还说的被峨嵋派定住。是同一人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说出口了。 “嗯……我……不是很想你来参加婚礼!但我又不想让你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件事,因为老大永远是我的老大,如果今后有人欺负你,我依然卸了他,可是若没有这样的事,你若安好,我不会再打扰……说完了!” 最后三个字说完,他才抬起头,看我一眼后,后退着转身,那背影一下也成了画,又是离别的画。 我看他进入了那梦的门,在雨幕中愣了几秒后,才转身上车,然后—— 继续往前。 要去哪里,一下就迷茫了。 原本是要报仇的,苦练的,拿出了拼死的决心上的神策门,谁知道一转眼,斗转星移,山穷水尽。 昔日我们一起在车上的愉快的画面忽然就蒙了尘,我在精神恍惚里,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陌生的精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天下之下却没有容身之处的感觉,好像自己忽然就什么都没有了,爱着一个不能被爱的人,薛家是一个陌生又充满利用的地方,发丘我终究也是心里有愧,小弟走了,好兄弟沈一绝也走了,但是我相信尧璟初是不会让薛家再折腾我,一时间,我似乎一身轻松了,可又多么的—— 想找点事情来做,偏偏无事,就像现在想哭,却找不到一个理由。 我知道我还有重庆。 我知道他喜欢我,只是打不开心结,而这么一段心结的梗,又偏偏不是我能打破的,所以,我只好一个人走过这漫长的一段。 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00章一直在等他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01章 佛界没有你 已入初冬,茶馆外是萧瑟呼呼作响的西北风,茶馆内,方才还座无虚席的人,早不知何处去,而我蓦然发现我面前的茶盏,质地是极其光滑,如斯,如绸,是顶级碧玉。 方才光顾着沉寂在周周的婚讯里,现在这般看……倒是我忽略了面前的杯子,而尧璟初,怕是我进入茶馆后,他就来了。 安静里,我起初没抬头,怕看到对面的人会忍不住露了馅,我要稳住的,稳住,等他开口。 对面,他抬起了手,一如从前的……给我倒上一杯茶。 哗啦啦的水声,清脆,悦耳。 碧玉杯盏,仙气袅袅。 我稍稍一抬眸,瞧见那碧色与素白的长指,看起来也是格外仙气,加上他又穿着白色毛衣的,白色毛衣在茶桌上方的暖灯照耀下,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真真的活神仙。 咯噔。 碧玉的壶,落下,他自己端起一杯,身体微微的往后倚着,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随后那刻,茶楼里远处的戏子,居然又唱起来,唱的是《风吹荷叶煞》—— “奴把袈裟扯破, 埋了藏经, 弃了木鱼, 丢了铙钹, 学不得罗煞女去降魔, 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座, 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这戏,我爱听,但是从没放过给他,因为最后太暧昧,他这是……暗示我什么吗? 谁也没说话,无言却又似千言万语。 我起初不敢动,后来才缓慢的握住那温暖杯子,喝了一口后,才抬头,终于看到我所爱之人。 单凭一只手已然是活神仙的尧璟初,细看那张养尊处优的公子脸,现在更加矜贵,尤其穿着白色毛衣,愈发显得眉目清隽,墨瞳如海,那海的深处,是一如既往的星光点点,褶褶生辉。 对视那瞬,我心脏砰然一紧,他则又是我熟悉的重庆样。 分明好久没见,却又似乎还是老友,唇角微弯的说—— “浮生,付心薄的手好了,要一起去看看么。” 淡淡的嗓音,一如从前的低沉动人,好像我们昨天才分别,也根本不像旁人说的闻风丧胆,心狠手辣之徒。 我一下没说话,不知道怎么了,说不出口,可能因为那戏的节奏,这曲子比较欢快了。 前头,他又一声上挑的—— “嗯?” 我一下抬起头来,本耀说好,却那瞬间,忽的万籁俱寂。 戏唱到最高潮,即将最暧昧的部分,停了下来、 “浮生……你……还愿为我唱戏吗。” 他在那一刻,对我伸出的手,那面上镇定,手指间却是微微颤的。我楞了一下,要哭,但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揪紧了大腿肉,硬把眼泪憋回去:“嗯。” 我就说这戏有问题,看他把戏故意卡在了那高潮部分,更是觉得他在等我唱下去。 也等着我的答案……我是否原谅他,是否愿意跟他在一起。 我是真想撒泼、生气的,因为他的躲避,但是,我又多么的舍不得他再受苦受累。 最终低头,在心中叹一口气,觉得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这样的,去哄一个因为爱而愧疚的少年。 其实……他也是个小少年啊。 如果没有这些事,他应该远离江湖的纷争,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或许找一个温柔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的,所以,我当珍惜,也终于盼到了他,戏自然唱下去—— “从今去把钟楼佛殿远离却,下山去寻一个年少哥哥……” 唱至此处,本想着他是求我一个态度,因为下面的词是—— “凭你打我骂我,说我笑我,我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浮生,这段时间,我几乎想过去出家,可…… 佛界没有你,所以我又回来。 我带你去看花吧,花都开了。” 尧璟初接着我的词唱下去时,我都懵了,没想到他居然也学了唱戏,而那句出家,吓了我一跳!但好在他最后的急转弯又让我松了一口气:“花……在哪?” “到了你就知道。”他微微一笑,眸深处,如云海翻涌,漂亮极了。 说完,就拉起我往外走,一直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然后,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就好像外面的天空,阴云忽然吹走,阳光洒在万物,他的笑,让我我也像是扔掉什么巨大的包袱,一步步跟着他往前走,又回到当初,且……更胜当初。 因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上了车,我忽然记起来小木鱼说的那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我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不知道她—— “小木鱼呢?”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01章佛界没有你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 第202章 赏花赏月赏璟初 池非御把我带到后院以后就走了,而她一走,我前方的视线一空,这就看见正在剃度的付心薄! 然而,我说的时候已经晚了,说完等等的时候,看到他的发已削去了部分! 我立刻奔跑过去,但是,他扫我一眼,甚是淡漠的,双手再度合十的道—— “师父,继续。” 我那时候周围立刻出现了几道黑影,而同时我的前方——几个高僧拦住去路! 我一下站着,看着那些望着我的影卫。 显然他们感觉到我受到威胁所以出来,可是大打出手吗? 不可能! 佛门重地岂能放肆? 也没说话,就是一摇头一挥手,然后就看到那黑影又消失,而那边儿付心薄……我想说什么,却又是那该死的—— 说不出话! 只能看着黑发一寸一寸的落在地上,而天空的雨逐渐变成了雪花。 皎白的雪,墨色的发,那一刻交织时,我好像看见他笑了,那唇角勾起的坏坏的弧度,很是熟悉,可是转眼,他又消融收起,闭上眼,双手又一次合十,似乎念着喃无阿弥陀佛。 我这拧眉,在大雪中也跟着站,然后在那师父挪开去给他剃度另一边时,忽然发现他侧脸的耳后……一块剃掉的丑疤痕。 那疤痕让我心脏一顿。 他把耳朵后的穗子纹身,割去了…… 足足半刻钟的功夫,到他的发全数剃光,那两个僧侣才走,而他这才站起来,大概是剃了发,又取了纹身的缘故,走过来时,眉眼虽然如旧,却又有种如雕如刻的严肃感,总之,看起来完全不像之前的流氓不正经,那威严又慈悲的扫我一眼,俯身施礼又起身的,很是佛家派头。 开口也是淡淡的,什么都看开的口气—— “邱施主,让贫道送你下山吧。” 我那时候没走,只是看着他,觉得那一战后,大家的牌,重新发了一遍,且……都认了命。也觉得自己像是歌棒槌,傻棒槌,“合着我过来,看你剃度完毕就——走了?” 终于说出口的时候,我看到他眸色微动,而那一微动让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头发还能再长,你别骗自己,你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你呆不住的!”他那么的骄傲,又有抱负和雄心壮志,怎么会皈依,清静一生呢? “你曾经可是盗墓贼闻风丧胆的文物局长,你有着三板斧,天下无敌的你怎么能在这里一生终老……呃。”倏地,我的手被他反手抓住,但是那手,却完全没有力度,完全没有力度的手,甩开我—— “天下无敌?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邱雪笙,我这双手已经废了。” “邱雪笙,你告诉我,我回去能做什么!” “能干什么!” 他连连重复两次我的名字,还有能做什么的话,把我吼得一下愣住,不知该怎么说,也的确——不知他回去后还能干什么。 江湖呵,从来都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后台硬,谁说话。 若是旁人不服气,他还能干什么呢? 小木鱼也不在了,神策门也没有了……他的付家,我不敢问了。 面前,他放下手来,呼出一口气,嘴角一扯,是我熟悉的那抹熟悉,不正经的笑,“呵……”一笑间,他的眼神看向远方,很是沧桑又带着无可奈何的认命,“从前我送你衣,送你墓,送你古董,现在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什么都不缺,我送你走吧。邱施主,你走吧,再也别回来。” 那是我们俩从见面到最后不见面的,惟一一次的,不流氓的,谈话!而我不知道怎么了,想哭,尤其看他走过来,拉着我往外走,或者说是往外推:“你说的有一点很对,这里——才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该去尧家一辈子幸福,安康!” 他说的时候,好像是用尽了很大的力气,把我直接推倒小院的门口,扔出去—— “走!贫僧会在这没有你的地方,一生一世偿木鱼之情,至死方休,与鱼长眠。” 他说完就转身,两三僧侣关闭那扇门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受!而后面,再听到木鱼声,是池非御:“邱施主,烦请好好对尧门主,他这一生也是诸多灾难,尤其遇到你以后,贫尼也望你们安康无忧。” 那个时候,心情本正因为付心薄的剃度和话而抑郁,闻言想到山下的等待,再看一眼那古旧寺门,最终还是转身—— 下山! 我跟他们道别后,一路是冲跑下山的,跑的时候,数月没有哭的泪,迎着飘雪反复的流,流着,觉得身上的包袱也在一个个掉下去,都不管了,都不问了,帮别人忙碌了大半辈子,我也该找我的心上人…… 一路看到尧璟初时,把我心疼坏了,因为他一直在风里雨里雪里的站着,而我奔跑过去,一把抱住已经头发雪白的他。 “尧?你现在所看的《墓从今夜行》第202章赏花赏月赏璟初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墓从今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