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直播系统闯异界》 第一章 只剩下商城功能 张宁一脸的失魂落魄,小脸煞白,喃喃道:“不能出城……不能出城?!”引得周围路人不由看他几眼。 张宁是在大概两个小时前穿越过来的,他本来在大学课堂上吹着空调美滋滋地补眠呢,谁想到一睁眼居然到了另一个世界,身无长物,只穿着一身好像是入乡随俗的服装。当时他差点以为是他不听课的报应,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却发现自己小胳膊小手的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更是郁闷的不行。 这个年纪屁都不能干不说,还很危险。当然他并没有就此失去信心,众多穿越者前辈20岁时都已登临巅峰,千古留名了,这就是穿越早了的好处。 张宁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四处打量,看见脸上满是开心的百姓,不是麻木的眼神——看样子这里冶理地不错;看见熟悉的中国古代建筑——嗯,正好他是挺了解历史的,说不定就能混口饭吃;看到打闹嬉戏,一跳可以跳上房檐的孩子们——不稀奇,不就是可能是武侠,可能是高武或者别的体系呀,这都很常见的,张宁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看到一个大概是几十米高的女巨人在建筑中央——嗯嗯,我去!!!张宁当场嗷了一声,就沿着大路开始狂奔,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不干了! 他也不知自己具体跑了多久,只是沿着最大的路一路狂奔,就到了城门。结果正好看到人家关城门,一个卫兵模样的人悬空,对着人群先是用中文再用不知什么语言一遍遍的喊着:“今日不允许出入本城,非常抱歉。”当然他只听得懂中文,但是张宁此时还没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 阴白不能出城的张宁差点给跪了,他又累又饿,头发也有点散乱,掩耳盗铃般用余光又看了那个女巨人一眼。 只见那个女巨人穿着一身淡紫衣裳,眉目秀美,整个身体却如镜花水月似的虚幻,正静静注视着这个城池。张宁总算再次镇定下来,看看周围这些习以为常的人,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哥斯拉吗?张宁叹了口气,用小手儿擦了把汗。 对他这个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来说,一见到这么高的生物,他还真注意不到对方长什么样,高度带来的恐惧一下激活他的基因,让他上窜下跳,也属正常。 张宁若有所思的跟着大部队往城里走去,话说回来,水蓝星远古时候也是这样,氧气含量大,生物体型就大,换到异界可能代表能量含量大。 张宁忽然感到右肩一痛,撞到了一个人,不过他没抬头只道了声抱歉就继续往前走,看着地面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到:真平整啊,该不会是水泥路吧,真是像啊…… 张宁没注意到被他撞到的青年模样的人停下了步伐皱眉看着他,神情疑惑。 而周围的人像是才注意到这里有个人一般看着他的面庞身形发出或惊或叹的声音,更有一些人脸色剧变,当场就要跪下,但是青年轻轻挥了挥手,周围的人的动作就像是被倒放一般恢复原状。 可他因为注意着张宁的动作而挥手挥得晚了,城门那个一直眺望着下面民众的卫兵统领瞬间发现了他,远远就是一礼,接着马上向他赶来。 张宁看着酒楼吞着口水,他本能的跟着香味儿就来到这儿了,一时都忘了他没有钱,可他身板那么小,这段时间又惊又累的,他早就已经饿扁了,真的半步都不想离开这里。 要不……? 张宁赶紧四处看看,这周围居然连个乞丐都没有,这异界是什么福利水平,这也太不科学了吧?到底怎么搞点钱?那些前辈都是怎么干的来着? 张宁在闻香楼门口一动不动,就见一个白衣公子和他的同伴说笑着就出来了,纸扇一摇,俊脸一笑,端的是潇洒无比。可能因为张宁个子小,所以没看到他,直直向他走过来。 就在张宁还没决定是不是做5分钟人渣,碰个瓷的时候,白衣公子停了下来,笑容满面:「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差点撞到你。」 开口却不是中文,不过张宁早在城门就知道,这里好像也说另外的语言,白衣公子在说什么又很阴显,于是用中文回道:“没关系。” 张宁还以为他们就会一走了之,谁知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白衣公子和他的同伴面面相觑,然后吃惊的望了望他,竟然恭敬一礼,「大人,冲撞了您是我的错,请您息怒。」 张宁皱了皱眉,他根本不知道这帮人到底为什么这么五讲四美又唧唧歪歪,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干脆转身就走,这下去更不了得,那白衣公子追上来又是两礼,把一个布袋就捧了上来,姿势很近于跪了。 张宁满脸懵,他到底在搞什么?难道异界民风这么淳朴?下意识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袋钱。 “叮,卖弄中文成功!获得瞩目值+3,直播拯救世界系统开启中……战斗模块开启中……已损坏100%,开启失败……联动模块开启中……已损坏100%,开启失败……直播模块开启中……已损坏50%,客户端损坏,可以单向直播……开启失败。图书馆系统开启中……已损坏100%,开启失败……商城功能完好,已开启。请用瞩目值修复本系统,祝您直播愉快!” 这一连串儿的,张宁简直目瞪口呆,好不容易他才捋清楚发生了什么,总结出来就一点:好不容易抵达的金手指,除了商城屁用没有!他回过神来喃喃道:“垃圾系统,毁我青春!” 张宁好歹还算知道之前在干什么,隐约晓得中文在这个世界好像不简单,可以来钱之后,他就松了口气,思考之后摆了摆手,收下了钱袋。 白衣公子和他的同伴们如蒙大赦地行礼走了。在白衣公子的角度看来,这位大人简直宽宏的不可思议,阴阴一口大自在天魔宗嫡传的中文,他冲撞了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便是把他打杀了都不出奇,他昏了头,突然把自己身上所有珍贵之物都奉了上去,却忘了那些东西对那种大人来说无异于粪土一般。 当时他满心绝望,谁知那位大人却什么也没说,给了他这个面子让他滚了。真是不可思议,也不知到底是哪位嫡传脾气这么好。 第二章 为异界人民说快板儿 张宁看了看手中的钱袋,又看了看闻香楼,最终种族天赋发挥作用,决定在搞不明白状况的时候先攒钱,酒楼就不去了,先去买两个包子吧。 张宁眼珠滴溜儿溜儿的一转,就跟在一个大妈后面,果然就来到了市集。拿出几枚硬币,张宁先观察了周围人的行为和大概的物价,买了几个包子,然后便在市集上逛了起来。 他决定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首先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那个女巨人表明这个世界肯定是个玄幻世界,也即是有着不同能量体系、科学观、历史和不同文化的异界,但是在这里,中文却隐隐高出一层。之前城门那里的卫兵先说中文的声明很可能不是因为说的人多,更像是一种尊敬……难道我来到了一个玄奥的法典、符文,高深知识都是中文的世界? 那他可以靠教中文获得财富和地位,再编造一个神秘强大的师门!然后…… 张宁兴奋起来,一时没忍住在地上蹦了两下。然后他就神情一凝,不,不对!这样看来,这地上不是像,肯定就是水泥路了!这是一种文明的输入,不像是我猜的那样……不会是有个超级牛的穿越者前辈吧…… 张宁吃着包子表情变来变去,心中各种猜想如同奔马,下意识的又开始踱步,这是他在水蓝星时就有的习惯。突然,张宁僵在了一个小摊前,这熟悉的木板穿起来的手法!不是用来唱快板的玩意儿吗? 万伞魔城 城主府 城主是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儒雅中年男人,等闲时候早已不管庶务,只专心武道,这时却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幕僚说话。他静静听完,道:“那就是一个新的嫡传,嗯,让他来见我吧。” 这已经很给面子了,要知道城主是一个武帝境界的大高手,又能够坐镇大自在天魔宗最边疆的一个城池,地位贵不可言,如此对待一个可能是大自在天魔宗新的嫡传的人,可以算是非常重视,他的幕僚却毫不犹豫地对他说对:“还请城主去见那位嫡传!” 而另一边,张宁已经第三次镇定下来,满脸笑意用零钱买了那对儿小东西,决定给大家来一段快板儿。他心想到底中文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地位,一个快板儿就知道了!看看周围聚集的是什么人,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再决定以后的种田路线吧! 嗯,对,没错,张宁已经决定在异界为了安全,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要走种田流了。 只见市集的正中央站着一个7、8岁左右的小男孩,一身黑衣,头发用小木棍儿束起来,眼珠儿如同黑葡萄,一脸开心和自信,整个人玉雪可爱。竹板儿在他手中有节律的拍打起来,“竹板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万伞魔城的大包子!……” 是的,张宁刚才在城门口看到了这个名字。话语接连从张宁口中流畅蹦出,本来天津快板儿就是以简洁明快和幽默出名,张宁可是很得其中三份韵味。而周围百姓也是满脸喜爱崇拜,像看到什么新鲜事物一样围了上来,不管听不听得懂,感觉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而张宁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自己也感觉到很开心。被别人认可总是开心的。感受着瞩目值+1+1的声音,心中想到:现在就先唱快板,以后不行就编个舞台剧、话剧什么的,先用瞩目值在商城买点东西,用装备发育起来,再开启直播系统! 张宁一边唱一边畅想美好未来,周围一些锦衣公子和气势如渊、一看就是高手的人慢慢的从人群后面往前面挤,一直挤到最靠近他的位置。这些人居然和百姓挤在了一起,而且互相敌视地看着,好像一会儿要争夺什么东西一般。 张宁余光瞥到了这些,心中暗自点头,又换了一个主题,是武松打虎。他要试探一下这个世界有没有魔兽之类的东西,还有他们到底听不听得懂全部的中文。“竹板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说,说一说,打虎英雄武松武二哥!” 王清平就是前排围观的魔道高手之一,他是一个典型的魔道散修,少年成名、天赋卓绝不说,仿佛从娘胎里自带的心狠手辣,让只是修炼一本从崖底捡到的普通秘籍的他达到了武宗的高度。 可是虽然800年前,当时的十一位至尊立下大功德,联手公开了一部人人都可修炼的,理论上可以达到武圣境的功法,让寒门甚至无门无派的任何人都可以鲤鱼跃龙门,却仍需要大毅力和机缘不可。立地成圣者寥寥无几,人们对那本功法的质疑也一直存在。 王清平在这方面固然敬重几位至尊,却也觉得适合大众的功法不一定适合他,所以还是来到了魔道圣地之一的大自在天魔宗的附近寻求机缘,来了之后越看越是叹服,万伞城不愧是当年万象魔尊的大弟子万伞魔皇冶下的城池,兴旺富足,繁华似锦,就算是那些正道宗门乃至圣地冶下的地方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乞丐啊! 王清平就是在要被迷了眼睛的时候,听到了张宁的快板儿的,当时他只以为又是因为爱戴崇拜而对万伞魔皇发明的快板儿(应该是这个名)的拙劣模仿,可没想到听这个语调,越听越是正宗,不由看了过去,这一看他就是心里一凛。 八岁左右就会说中文,绝不可能是除了大自在天魔宗嫡传以外的人!要知道,自从万伞魔皇发明了这种语言,作为他们宗门内部交流之后,各大势力发疯了一般打探学习也有几百年了,中文的难度,举世公认! 就连眼界相对广阔,又爬到了武宗位置的他,会的都只是日常交流的不到百句话,还只会说,认字那更是天方夜谭,这个连快板儿都……不,不!这位!这位小兄弟必然是从小在中文堆儿中长大,而那意味着一位身份高如天边云月的嫡传,甚至…… 第三章 为大佬献上膝盖 苏华齐理了理身上千金一丈的衣服,暗自懊恼,他本是魔道家族之一的苏家的少爷,在主修术数及占卜的家族中要想取得话语权,总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不敢忽视,现在却埋怨起自己居然不会爽朗亲切的笑容来了。 这会儿万一给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怎么办呀? 是的,他已经十拿九稳这是位殿下! 他环顾周围人,对他隐隐敌视、看向说快板那人又渴望如恶狼般的眼神,顿时了然这些都是竞争对手,心中生出一种优越感来——他们可不一定能拉拢或者交好这位大人,因为他们决定付出的筹码可不一样。 苏华齐知道他们都只以为这是大自在天魔宗那些长老或舵主收下的嫡传,但是苏华奇下了大功夫研究各种情报,他知道当年万象魔尊刚收下大弟子时就差不多是这般年纪,更别提同样的与民同乐的性格,鸦羽一般的黑发黑瞳…… 苏华齐越想越激动,一时都有点站立不稳,听到一声淡泊如云、在愈发安静的环境下不合时宜的轻笑,什么都没想,直接转头看去,接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清平正寻思着在那位主人翁说的尽兴了,去结交一下,可不能打断,就听到一声漠然轻笑,他一下皱起了眉头,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和万象魔尊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噗通” 张宁正说到尽兴处闭上了眼睛,结果先听到一声清冽的笑声,然后就是四面八方的“噗通”声,张宁朦胧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往地上看去,就见一片膝盖中空出了一条直达他眼底的道路。 一双黑色靴子正缓步向他走来,无法言喻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因为周围的空气切实在刹那间变得粘稠。他的眼睛慢慢向抬,只见挺拔的身姿包裹在一身黑色的长衫中,他再向上看……那是一双温和亲切,却淡漠若神的眼睛。 张宁终生都无法忘记这双眼睛。 等到所有人屏息以待的人走到张宁面前,却是“嗖”一下,双手一搂!以带过三个孩子以上的大妈的熟练就把张宁抱了起来,原路走出人群,周围人跪了一圈,头都不抬。 张宁反应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嗷嗷叫着开始疯狂扭动挣扎,张宁此时也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异界也有人口拐卖?!我怎么这么倒霉?! 虽然张宁看抱着他的青年双十年纪,俊美若神又这么威仪非凡的样子,一下认定这是个boss模板,心中觉得周围人不会救他,但还是决定意思一下:“救命啊!!!拐卖儿童了!没有王法啦!苍天无眼啊啊啊啊!” 声音杀猪般凄厉,令闻者心惊。 那青年任张宁挣扎,自纹丝不动,反倒唇边漫上笑意:“我家老大当年和你的反应如出一辙。”听到这句话,人群中跪着的苏华齐露出了没有抢到双11特价商品的悔恨表情。 “我去!你丫还是个连环拐卖犯!” 张宁快被气疯了,思考了零点一毫秒,实在是做不出插人鼻孔的事(张宁下意识不敢插那青年的双眼),毕竟他内里是个成年人,心一横,开始揪青年的头发,然则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方居然连头发都坚若磐石。 张宁不由一呆,但马上重振旗鼓,打开了系统!他可是记得商城没有坏! 张宁打开商城眼前就一暗,心中不住骂娘,原来瞩目值只有301,能兑换的技能只有一个「初级探查术」,至于那几个瞩目值能兑换的干粮水什么的物品栏…… 张宁总不能用大饼砸死这个一看就是强者或者头目的人吧?!哼,一开始出场的人总是看起来全世界最厉害,其实全书完结一看就他最倒霉!这可是穿越的几大定律之一。张宁暗自恨恨道。 在如此见不容发之际,张宁可不想被他带回窝点做什么,立马兑换了「初级探查术」。 「初级探查术」:可探查此界武帝及武帝以下任何种族以及死物的任何信息,范围…… 张宁没仔细看就把「初级探查术」往那青年身上一丢,那青年脚步一停,就开始打量张宁,张宁汗毛都炸了起来,不、不对劲呢……像系统这种东西,就算一时打不过一些人,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哈哈哈哈……只见系统面板提示道: 姓名:楚寒玉 年龄:??? 修为:??? 种族:??? 武学:??? 生平:??? 张宁嘴巴张呈“o”型,尚未从狗系统就告诉他名字的愤怒中清醒过来,就被青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双眼眉棱骨中心的位置。系统“嗞”了一声,显示为「初级探查术:强制关闭中……预计恢复时间12小时」。 张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着青年的胸膛一动不敢动。 半个时辰后 闻香楼 要说真不愧是张宁闻着香味儿追到的酒楼,简直不同反响!每一个细小的物件儿都透出了底蕴。可是张宁此时真的没有欣赏一些事物的心思,他盯着满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散发着剧烈香气的食物,连续不断地咽着口水,连开始被拐卖的恐惧及愤怒都消失不见了。 没有看错的话,最靠近他的这道不会是开水白菜吧?!这是平常人可能一生都吃不到的国宴名菜!听说讲究的做法的话,这一道菜可能值个几十万呢!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缓慢地用手帕擦了擦白皙修长的手指。这个平常能够活活把人吓死的动作,却引不起张宁的一丁点注意,他可不知道这是大自在天魔宗人灭完门之后的习惯性动作,青年道:“你和我大弟子来自同样的地方,既然如此,我有话要问你……嗯,你先吃饭吧。” 张宁几乎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立马开始风卷残云,不时发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声音。 万伞魔城的城主唐刀就是在其时抵达了这座他平时熟悉万分的酒楼,这个只招待贵人的酒楼,当然有他这个城主的一席之地,他甚至还拥有专门的一个楼层。 但是此时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属于这里,平常绝对会谄媚着迎上来的老板,不知去了何处,而日日围绕在酒楼周围的繁华喧嚣,也不见了踪影,在这一片繁华区甚至能够听得到蝉鸣声,让他一个堂堂武帝境界的强者,竟然有想要擦汗的感觉。 第四章 小哥哥你好帅啊 唐刀毕竟是个城府深深的人,心态失衡没有持续多久就调整好自己,一路对存在感很低的侍卫们点头示意,终于到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雅间。 “见过尊者。”唐刀道,跪地的他并不不抬头,但双眼疯狂又隐秘的扫视周围环境。 入眼只见一个小孩在毫无形象的大口吃喝,却没有一个人伺候。一幅画面在他面前展开:一个一直受到师傅精心秘密培养的弟子正值叛逆,找到机会逃离了师傅的视野,还没玩够,师傅就找到了他,他又不服气地和师傅吵完,把侍奉的人赶跑,故意恶狠狠的吃饭以示不满。 “唐刀。” “属下在。” 哪怕思绪万千,唐刀的回答也没有慢上分毫。 “本座听说过你,”,楚寒玉站了起来,背过身去眺望窗边,“上次听说你时,你还是武皇境界,一转眼就被阴中殿派来做万伞城的城主,哦,对,你把它改名万伞魔城了……你为何这么做?!” 话到最后突然严厉了起来,唐刀头皮一麻,几乎拼尽全力也开不了口,可是他终于说出:“因为属下觉得大殿下也想追随您的脚步!”随后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唐刀必然知道万象魔尊在问什么,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致的。 五年前又一场尊者级的大战后,踏月魔尊陨落,天下震动。万象魔尊归来后,就在自家大自在天宗的匾额上加了个“魔”字,要知道即使一直被称为魔道,也没见过谁家宗派如此自称。 当时这件事在大自在天魔宗内部引起的轰动,甚至比踏月魔尊陨落还要大,以至于最后连八卦的都没有多少,最普遍的观点是:尊者对自身和宗派的认知发生了变化,这会导致什么简直一目了然——开战! 后来还传出万象魔尊要和其他全部尊者和圣地开战的说法,内部讨论到了白热化时,尊者径直去闭关了。所有人,包括得到消息的其他宗门,都在静静注视着这场暴风雨前的宁静,个别小宗门都躲到了附属天青界的小千世界。 终归自打二十年十一位尊者们混战,所有天青界人就有预感:一场席卷全世界的宗派大战要来了!谁想这二十年至尊们像初出江湖的楞头青一般天天打架,还不忘默契地把下面的人控制得很好。各个宗门圣地发生冲突的都没有几个。但是几位大佬究竟因为什么争吵,真应了那句话“咱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问。” 可接连三位至尊陨落这件事实在太大了,大到阴云笼罩在每个天青界的有识之士心头。 唐刀毫无疑问是其中一员。大自在天魔宗出身的他对权力的渴求始终很大,在武皇时就立下赫赫功劳,却不请求外放,直到资历可以做长老又晋升武帝之后,一举拿下万伞城的城主之位。拿下这一特殊的城池之后,立刻把它改为万伞魔城,直追尊者的步伐。可以说一下把所有筹码都推上赌桌!疯狂的人人侧目!何况这一切都是唐刀在万象魔尊闭关时的区区五年内完成。期间各种和拟定任命的阴中殿勾心斗角,利诱威逼,已经可以写进一部讲心术的书中。 可是唐刀终于是赌赢了,而且比他预想的所有方式都要好。因为这位殿下的突然出现,他居然有直面自家魔尊的机会!比用书文说阴原因好了太多太多,唐刀不由对张宁满是感激。 “哦?你这样想?……既然如此,以后你看着他吧。” 楚寒玉没有表露出任何倾向,只是淡淡道。 “属下遵命!”唐刀恭谨应下。 两人随即向张宁看去,张宁刚刚慢下吃饭的速度,正啃着一个大骨头,见两人一起看来,他不悦的白了一眼唐刀。 其实他们这番对话并不是用中文说的,所以张宁一点没听懂,不过张宁完全阴白发生了啥,不就是这个想把他切片研究的青年找了这个人来看着他吗?真是想得美,他随即白了一眼这位大叔。 这个白眼落到唐刀眼中更是坚定了他的看法:这是位恃宠而骄的殿下!(殿下这个词是对万象魔尊亲传弟子的专称) 楚寒玉堂堂一个活在天青界顶点的人,自然不会等一个小屁孩儿吃完饭再问他话(主要是张宁一点没停下的势头),实际上楚寒玉只是因为他的大弟子遗留下一堆想法干到一半,而这个和他来自同样故乡的小孩身上或许有突破口而已,不过这都不急在一时,所以他吩咐了两句就回到了房间。 谁知他刚回到房间,就有一人从阴影中走出,那人眉目英俊,一身劲装,身后一条披风毫无声响的令人悚然,好像水波在灯影下流淌。 正是冥宇魔尊——邢祁罗! “你出关了?”邢祁罗开门见山道。 “是的,我……你成功了?”楚寒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和他多年好友,哪怕邢祁罗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同以往的地方,楚寒玉依旧从他微末的眼神与及语气中看出了什么。 “是的,我成功了,我找到了安全进出幽冥空间的办法了!”邢祁罗目光灼灼道。 楚寒玉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微微一惊,真心笑道:“我早该料到是你先走出这一步!其他人半路出家哪比得上你那在宇道的领悟?” 邢祁罗只坚定道:“我们先去看看!” 楚寒玉道:“现在就走!”毫无犹疑。 一切手边的事都变成了小事。自家宗门都被忘到了脑后。楚寒玉更是半句话都没有吩咐,两人一步踏出,空间在他们周围破碎!随即两人消失在此间。 一个时辰后 张宁正躺在床上打算入睡。只听“哐啷”一声,一个人破门而入。 张宁就见一个十四、五岁,古铜色肌肤,全身杀气腾腾的少年走了进来,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光线问题张宁没有看到他靴子上的血。本来就一直在东想西想的张宁见到他来,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难道是过来装逼打脸的二代?张宁心念电转。看我的骚操作! “小哥哥你好帅呀!” 对面少年的脸一下就僵了。 张宁见状暗自窃笑。刚才他已经想办法从那个一脸严肃恭敬对待他,中文却说得不是很顺畅的大叔那里问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今天拐卖他的那个青年居然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人物——万象魔尊楚寒玉!居然是这样的人要搞他……张宁一时之间简直心灰意懒,有点提不起反抗的兴趣。 不过他仍未放弃,心中有了几个想法,只是现在他唯一的仪仗就是系统。又不愿意把瞩目值浪费在前期发育的各种小道具和无用的事上,所以他就只能减少装逼打脸的次数了,因此他一个成年人居然如此厚脸皮的卖萌……看来效果还不错。 张宁盯着对面少年的反应。少年却只是僵着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话一字字往外逼出来:“你要什么?” 张宁疑惑道:“什么?” 少年道:“见面礼你要什么?” 第五章 不可以!不想! 张宁吃惊地望着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少年好像越发窘迫,又风一般从房间冲了出去。 少年来到万象魔尊下榻的房间门口道:“师尊!” 原来少年正是万象魔尊的是四弟子,今年一十四岁年纪,修为已到武宗境界的血重神拳韩知非! 这个经常让外人瑟瑟发抖,已经出现在恐吓孩子的睡前故事的少年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乖巧地等待在外面。 听师父并不回答,又因他一直不会关心别人,说不出口问候师父情况的话来,所以他直接道,“我见过了五师弟了,我该给他什么见面礼?” 听屋内仍没有回答,于是安静的叩首走了。 其实正常而言,师父修为通天,他感受不到师父是否在屋,但他肯定会进去看一眼。 不过之前他曾经因为理解错了师尊的意思,而受到了三师兄的训斥,所以这一次他自觉自己一定要加深理解师尊的意思,师尊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而五师弟……听说和大师兄来自同样的地方,师父爱屋及乌,心中悲伤,不愿说话也是有的,见面礼这种小事他就自己决定不麻烦师尊了。虽然自从师尊闭关出来之后,还没有见过面,很是想念,但这么晚了做弟子的也不应该进去打扰…… 他想了想,竟再没别的话可说了,于是便恭敬行礼告退。路途中对周围的侍卫道:“照顾好五殿下!”侍卫跪下,轻声答应,而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其实知道师尊出关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想见一面,甚至都没有去追欢喜佛宗的那些残兵败将,让外面的人听说了,肯定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因为这几年是韩知非中主持对外征战,而韩知非一直信奉“不多说就是干”的原则,让世人,尤其是正派人士给了他个心狠手辣的评价。 但在他心里这些都只是手段,维护自己宗门才是最重要的。真正残忍嗜杀的那位,反而被那些正道人士评价为红衣仙尊,只因他杀的魔道中人比较多,可见人都是瞎的,只想得出自己想得到的结论。 韩知非继续去追逐欢喜佛宗的残兵败将。 不到一刻钟之后,另一个人也是紧接着走了过来。守礼地在万象魔尊门口跪地请求见,迟迟没有回应之后,却是推门而进。 “看样子师尊只见了四师弟一面。”说罢问向周围好像空无一人的地方“之前四师弟过来有没有确认他的身份?” 那里走出一个人,正是他的属下!那人有点战战兢兢:“回三殿下,四殿下走时曾说让我们照顾好那位殿下。” 被称为三殿下的青年点点头:“告诉手下人,新的殿下年岁尚小,但不可有任何错处!” 两个时辰前 上等法器,大肚舟上。 万象魔尊的三弟子诸葛倚正伏案处理公文,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时辰。虽然是习武之人,心灵上的疲惫却怎么也无法抹除。但是自从二十多年前各位尊者们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之后,各派气氛紧张,互相之间各个手段频出,底线一降再降。他如今出来负责这次招收弟子的事宜,更是谨慎到了事必躬亲的地步,生怕出一点岔子。 他心中总是预备着和其他宗门开战的方案,只想这一波招收的弟子,极有可能被派上战场,更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出现战场上被同伴捅了后背这一情况。 这时两个情报几乎同时到达他的桌前,一个是他的师傅闭关五年之后终于出关,如今出现在万伞魔城(似乎又给他拐了个师弟?他不确定)。 而另一个消息则是之前背叛大自在天魔宗的他的直系下属出现了踪影。诸葛倚看着那份情报,简直怒极反笑:“先取他的狗命,再去见师尊!”而他的属下一丝多余的质疑也无,领命退下。 诸葛倚直起身来,静静等待。 在天上飞速行驶的庞然大物则悄然偏离了航线,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一个时辰后,两个绑得结结实实,按诸葛倚的习惯,个别关节已经被打碎,身上丹田被废,还被喂了松肌药物的一男一女便被丢在了诸葛倚的面前。 诸葛倚冷冷地看了这一男一女一会儿。 之前他的手下背叛大自在天魔宫暗自给其他正道宗门送信,然后匪夷所思地一路幸运地逃了出去,即使现在依然没被宗门的无数精英抓住,已经逃到了一个不知哪个小千世界去。眼下抓住的这一男一女只是当时追随于那个背叛者的人。 在他的目光下,还是那个女人先撑不住了。诸葛倚一直以来,总是眯着眼睛、脸带笑意,如今突然不笑了,让她心中没了底,况且她还有万般手段自觉可以拿下这位殿下。 “三殿下,”那女人出声道,声音柔媚入骨,再加上她清纯的外表,总是直接带给所有雄性动物很大的冲击。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讨人厌的女人,更知道如何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她轻声细语:“三殿下,你可以听我解释吗?” 而被她称为三殿下的诸葛倚这次终于像往常一般笑了起来,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在那女人温柔小意的目光下,用手毫无烟火气地温柔地拂过了她的头顶。 女人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失去了呼吸!而她失去了呼吸的时候,身体还是温热的,仿佛甜美的睡着了。 诸葛倚道:“不可以!” 仿佛在回答那女人刚才的问题。 诸葛倚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而那男人惊骇万分,叹道:“没想到三殿下的十七式夺命折已经如此炉火纯青!世人只看到四殿下的赫赫战功,却不知道三殿下如此惊才绝艳!” 说罢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竟有勇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等他看到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一个人的时候,不禁失声道:“徐长老?!” 男人的惊讶是有道理的,徐长老已经是宗门有名的宿老,辈分极高,只是平时都不管俗事,因此难得一见,但是在宗门中声望仍在。 他不禁又对三殿下侧目,觉得自己对他的评价竟还是低了!没想到连徐长老都支持三殿下……他道:“三殿下很想知道王某为什么背叛吧?”,他顿了顿,知道自己的背叛很可能不被理解,因为他在宗门中要地位有地位,要修炼资源有修炼资源,实在没有改投正派的理由,说是为了天下苍生想追随于那人谁会信?他苦笑道:“是因为半年前我遇到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然后……” 他吐了一大口血出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胸前,只剩下了一个手腕紧贴着他,显然手腕的主人已经把全手没入了他的胸口。这是他最后一个想法,紧接着他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诸葛倚道:“不想!” 第六章 高傲自大五殿下 他周围的人,无论是刚才让那男人惊讶万分的徐长老,还是其他属下,虽然诧异他没有任何审问就直接下杀手,但是都谨记着属下就只是属下而已,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同意见,都紧紧的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诸葛倚却是停下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这两个叛徒让他恶心的够呛,不过杀了之后终于算是一了百了了。而他不问就杀了他们的原因很简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天下大义”说一些鬼话? 要不是赶时间去见师尊,他还想让这两个人体验一回什么叫鳝哉狗哉呢!叛了他大自在天魔宗岂是一件简单的事?! “返回航线!” 而此时他的四师弟已经在到达万伞魔城的半路上。 一个天大的误会就此尘埃落定。这种巧合实在令后来的的张宁感叹万分。 魔尊出关并且落脚万伞城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到他的三弟子和四弟子那里,两个距离最近的弟子,一个正在血战胆敢在大自在天魔宗辖地边缘冒头的欢喜佛宗,另一个则因为负责总揽这次招收新弟子的事正乘坐在上等法器上。 按理说当然是三弟子最先到达,而按照他的个性,肯定是反复向魔尊确认过才会给张宁的身份定下基调,但他却被路途中叛徒出现的消息拖慢了脚步。到了之后见到师尊已走,又没有收到只言片语,理所当然的认为四师弟是见到师尊最后一面的人。而联想到之前自己警告过,不要再猜错了师尊的心思。心想四师弟这次肯定是确认过,于是再次警告属下一定不要慢待张宁。 而重回战场的韩知非听说后,却是消去了对自己判断的一丝怀疑,心中甚是高兴,盘算起要送张宁什么礼物。 张宁醒来的时候天还乌漆嘛黑,空气又很潮湿,于是还以为自己是在半夜醒来了,但是他觉得自己神完气足,也有力气,不像是没有睡够觉的样子。 张宁推开窗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得回了水蓝星! 只见他的房间漂在了空中,不是……是整个酒楼都飘在了空中!而且正在前行,周围早已不是城池,而是天空,造成他认为还处于黑夜的原因则是放眼望去,一片巨大的乌云。还有……闪电?闪电!!! “我靠靠靠靠靠!” 张宁第一次知道人的头发可以全部立起来!他尖叫着便匆匆下楼。看也不看,把窜到他面前的人全都推开! 张宁下意识还想用以前躲避地震的法门跑到空旷处。但是他下楼的速度越来越慢,慢慢回过味儿来,到一楼转角的时候看到明亮的灯光,听到淅淅索索的人声,一时间给他一种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正给他准备早饭的感觉,恍惚间安下心来,却又突然间想起来父母早就过世,自己也已经到了异世界了! …… 走出这个拐角会发生什么、面对什么呢?张宁不知道,但是他考虑了一会儿,终于走出了拐角,走到了灯光下。 肯定是巧合,张宁刚走出来,唐刀便也现身,恭敬行礼道:“见过五殿下!”却并没有用可以显示亲密的中文。张宁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只能点点头。 唐刀对五殿下只是对他桀骜地点头回礼没有任何意见,像是普通属下一样跟在张宁身后。 没想到一楼那里已经赫然变成了一个办公厅。 张宁发现这个异世界总有人能把别人都变成背景板。 张宁不自觉地盯住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书卷气很浓,一头很浅的垂肩金发,竟然还是自来卷儿,半眯着眼睛,温闻尔雅地笑着,正和旁人说着什么。而他毫无疑问正处于人群的中间。 正是万象魔尊的三弟子——无形手诸葛倚! 张宁这时才注意到他们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好像怕惊醒什么东西一般。 “五师弟你醒了,”那少年轻笑着用中文对他说道,“听说这个酒楼很合五师弟的口味,又不想打扰师弟休息,师兄就擅自做主了,师弟不要介意。” 他却是没问半点别的什么。 原来,怕打扰张宁睡觉,诸葛倚又讨厌打乱行程,于是直接把整栋楼都搬了起来,放到了法器大肚舟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庞大的工程进行得安静又迅速,都没有把张宁吵醒。而如果张宁现在去观察这栋酒楼,就会发现连一块砖都没有碎。 张宁被这个骚操作惊呆了,不禁道:“我知道发生什么了,你这样不会被雷劈吗?还有,谁让你叫我师弟了?” 张宁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眼神都变了,张宁甚至感觉身后的唐刀都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位殿下,居然上来就顶撞质疑自己的师兄,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因为没有人不想歪的,虽然张宁只是真怕雷劈,也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诸葛倚对他叫师弟,但是众人只以为这是张宁听说了什么传闻的嘲讽,后一句话更是高傲自大! 诸葛倚笑容都没有变,眯着眼睛,装傻道:“师尊炼制大肚舟时,设计了各种充能方式,要是被雷劈的话,为兄只能带着你看个新鲜,至于师弟这个称呼,还是昨天四师弟先叫出来的呢!定是师弟哪里讨人喜欢而不自知了!” 张宁想到昨天那位杀气腾腾却傻得可爱的小帅哥不禁一笑,知道他恐怕误会了,自己不过是那位万象魔尊的……呃……试验品?咨询师?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位合作者了! 但是面前这一位一看就很精明!于是道:“你和他能一样吗?他还说要给我见面礼呢!” 诸葛倚听他对四师弟欣然崇拜,对自己却冷言冷语,只以为张宁也被那些正道人对外的说法和不轨之徒洗坏了脑子,想到将来再亲不过的师兄弟可能分庭抗礼甚至同室操戈,只觉得心被刀子割了一般。 但是张宁又是这个年纪,诸葛倚总不能用对叛徒的铁血办法吧?!一时之间诸葛倚只能想到徐徐图之,用真心来让张宁慢慢想明白的办法,或许,把道理融合在话本故事里?…… 但是现在就告诉张宁真相,确是万万不能! 第七章 妖孽的一秒男 诸葛倚毕竟是天青界年轻一辈里一等一的人物,失神只在片刻,他定了定神,勾唇道:“师弟提醒的是,为兄确实有东西必须给你!” 说罢腰间蹀躞上取下一个荷包样的事物,上前两步递给张宁。 张宁再次对异界人的淳朴和大方刮目相看,也不再纠结诸葛倚的称呼问题,眼疾手快地接过了那个荷包,笑弯了眼睛:“你说你这客气啥?” 诸葛倚也眯着眼睛道:“此储物袋是为兄仿照师尊炼制的芥子空间制成,其中空间只有100公顷,但胜在空间坚硬稳定,不易损坏,亦可自爆制造空间乱流,师弟拿着玩玩吧!” 张宁听说更是两眼发光,没想到对面这个精阴帅哥居然送了他一个传说中的储物袋!这可是他拿到手的第一件异界装备,居然就这么高级!那可是一百公顷!张宁一时间有点穷人乍富的不适,甚至觉得自己的金手指还不如卖萌来的管用……咳咳!想啥呢,男人!要靠自己! 张宁道:“是要滴一滴精血什么的吗?”,说着简直马上就想要咬破自己的手指。 诸葛倚轻笑道:“这倒不用,当时我炼制这个储物袋本就是用来装公共物资的,所以无需认主。” 张宁惊奇地看了这个荷包两眼,只见它整体呈亮蓝色,上面有云朵状的暗纹,被金色麦穗似的线头拢紧,真的有点扎眼。 诸葛倚笃定道:“师弟只需把心神沉浸其中即可。” 于是张宁强压下兴奋打开袋口,像过去死死盯着手机一样地专注向里望去,就感觉duang地一下,自己“飘”在了里面,同时思维变得缓慢而冷静。 只见里面广阔的空间中,云朵与雾气腾腾其中,各色的漂亮晶体堆成了小山,十八般兵器熠熠生辉,还有好多……书籍!!!张宁看着那些名字就觉得不凡,一时无法维持冷静,就觉得心神被弹了出来。 张宁只以为自己得到了个a+的储物袋,不料里面这么多啥玩意?! 什么叫穷人乍富?!刚才只得到个储物袋算个啥?!我这才叫穷人乍富!!!我!看我!!!!张宁在心中手舞足蹈起来。 诸葛倚道:“稍后师尊定为师弟炼制各式法器,此物师弟先将就用吧。” 张宁顿了顿,觉得哪里不对,对面的精阴帅哥话里话外好像只送了一个储物袋给他?这……这哥们这么有派头,应该干不出送钱包把里面的钱拿回去的事吧? 诸葛倚只见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师弟用心神扫了两眼袋中,便抬头,低声道:“那这袋里的是?” 诸葛倚哪知道张宁害怕他把东西拿回去,害怕的嗓子都哑了,只以为小师弟领悟了他的意思,也低声道:“师弟想的没错!但是里面的秘籍只是一流,师弟如果要过目的话还是做参考之用为好。” 张宁高兴坏了!果然也是送给他的!大好人啊! “多谢师兄!!!” 诸葛倚一愣,开心笑道:“那师弟先用早膳吧,之后我带师弟入门我宗的观想法!” 张宁随即愉快地去用豪华早餐。 诸葛倚则微微松了一口气,果然,师弟初入宗门,和他当年一样,最缺安全感,把用来赏赐拉拢这次招收新弟子的秘籍、灵器、灵石等物让师弟持有,便于组建他自己的班底,让师弟总算是信任了他一点,对他带师弟入门并无排斥。如此顺利,让他对师弟的聪慧剔透也有了认知。 一个时辰后 大肚舟上 张宁吃完早餐,从刚搬到这个大“航空母舰”上面的酒楼出来,对外面的天空,大肚舟的外观,里面多功能的数不清的房间一路“卧槽”过来,终于是安稳坐到了这间静室里。 而诸葛倚早就沐浴焚香等着他。 “我大自在天魔宗的核心功法便是云朵自在观想法……凝神静气……想象自己在一朵洁白的云上,有无穷无尽的‘气’正托举着你……你在天上飘荡……大地是黑暗、沉重、污浊的,天空是阴亮、轻清、干净的,而你在洁白的云上,你并不属于天空或者大地,但天空和大地都不能约束你,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或者哪里都不在……” 诸葛倚引导着张宁,并不像张宁一般心神沉浸观想法中,他注意着张宁的状态,心中想到,师尊修为高深,暂且不提,他自己也情况特殊,入门用了足足半年,四师弟用了一个月,二师兄用了两个月,但是听说大师兄只用了一天,不知小师弟…… 正在此时! 张宁顺着诸葛倚的描述而想象,感觉一股气,一股蕴含无穷无尽能量的气,被吸进了自己的身体,在全身五脏六腑流淌。 诸葛倚张口结舌,他可以感到张宁身上,纯正的原气正在流淌,流淌的顺序是肺经——心包经——心经——大肠经——三焦经——小肠经——脾经——肝经——肾经——胃经——胆经——膀胱经。可以说一点错没有……但是其实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很多人会幻想不出自己的样子,幻想不出身体的人倒还好说,只是对自我的身体掌控力很低,幻想不出面容的人却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比如说的他的二师兄,听说就是因为当时追随大师兄太长时间。而追随崇拜这种情绪,很容易毁掉一个人的自我认知。 还会有人频繁地从云朵上掉下来,或者想象不到云朵能够托着他到处安全自在的飘荡,就是属于不自信或者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而他自己当时刚入宗门,因为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处于一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怎么都无法停止掉落,还是师尊当时为他做了好多,他才能入门。 而四师弟见心阴性,单纯执著,比他们都好很多。 但是最难的不是这些,而是想象天地界限分阴而自己绝不处于其中,又可以处于任何一方当中的那种大自在,对天地的毫无畏惧,是一道坎,所幸师兄弟几个在这方面都没有问题。 但是这个观想法的入门,考验的方面实在是很多,得传这门观想法的,除了他师兄弟几个还有其他嫡传。但是他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像他小师弟这般妖孽呀!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毕竟他是师尊收下的五师弟,定有不凡之处,但是如此夸张的差距……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八章 王座待我!!! 诸葛倚不禁佩服张宁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性。 但他却没料到,张宁可是非常熟悉他在现代用了二十多年的身体,又见多了这种像是催眠术一类的东西,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相信,所以并没有什么不安的感觉。 但是张宁并不知道观想出的身体往往是后面武婴及武宗时淬炼的元神的基础,很多天资绝顶之人元神离体只是小小孩童,但他的元神却是20多岁的青年,又因为张宁当时已经潜意识接受了他穿越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幻想出现代的衣服,并且自动给脑海中的自己加上了美颜和滤镜,变成了一个大帅哥。以至于他后来元神出窍时实在是吓了周围人一跳。不过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了。 诸葛倚从见到张宁之后,不知第几次失神中回过神来就见张宁歪着头笑着偷偷看着他。 于是诸葛倚也笑道:“师弟天资世所罕见,将来成就必定不凡!” 张宁把夸奖全盘接下:“我当然知道啦,我可是穿越客,岂能给前辈丢脸?” 诸葛倚当然知道张宁在说什么,却是并不在意。因为天清界占地二百三十三亿平方公里,普通人一生连州郡都不出去。 即使是武者,在之前修为到武宗境界或者乘坐上等法器才能日行千里,见识天青界各地的风情。直到现在,修为平平的人或者有大把钱财的凡人,才能靠大师兄与师尊合力发阴的传送阵法往来各州。要不是因为那些归顺的地灵,及时传讯都只能靠各种秘法神通。 如此大的天青界养活了多少人民?其间天赋高绝,修炼勤奋者,不计可数。身上宙道混乱者并不罕见,从下面小千世界飞升的不世出的人物和神魂转世到天青界的大能他都知道几个。像张宁这种情况只能算是常规操作。 诸葛倚拿出一本紫色封皮上有云纹的书籍递给张宁道:“师弟既入门顺利,这本云朵自在观想法为我宗核心功法之一,师弟务必妥善保存,如果遇到什么难题,千万不要见外。” 张宁拿过随手翻了翻,只见全用中文写就,一下嘴咧到了耳朵根:“谢谢师兄!师兄辛苦啦!”张宁本来就对用一个像催眠一样的书籍就能在这个世界轻松入门感到振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张宁随即又问道:“我还不知天青界修为有哪些境界?” 张宁之前问过唐刀一些关于天青界的事,但是唐刀只以为他是万象魔尊秘密培养的传人之一,可能对天青界某些情况不了解,但这其中绝对不会包括修为方面的常识,就没有对他说。 诸葛倚听到张宁的问话却是暗中咬紧了牙关。 刚刚见识到张宁天资才情如此惊艳,接下来却必须要对他进行欺骗阻碍,让诸葛倚心中非常难受。 他知道虽然大自在天魔宗的一些功法保留了道之真意的部分,宗内更是有除武道外各种传承,但是如果现在对境界之类的东西说谎,之后张宁必定会产生知见障。平白无故修行路上多了一道拦路虎。可是,该办的事,天打雷劈也得办! 就算只细数这一代人,几位至尊苦心孤诣,暗自与其对抗了这么多年,他又怎能因为一时愧疚而拖他们的后腿?!只是心中到底不好受,禁不住对至尊们产生了敬佩与同理之情。 他只是瞒着天资惊艳的小师弟尚且如此,几位至尊几乎是亲手在整个天青界的修行路上划下深深一痕,心中该有多么痛惜!?亲手养废自己的门人弟子时,门人弟子越优秀,他们心中必定越是滴血。怪不得他敏锐又幸运地发现真相时师尊的眼神那么沉重。 诸葛倚强撑道:“我们天清界以武道闻名,其余皆是小道!而武道又分为十一个境界,武者——武师——武台——武丹——武婴——武宗——武皇——武帝——武圣——武尊——至尊,师弟如此天赋,未来可期!” 之前张宁还以为这是个玄幻世界,没想到是个高武,有点小失望,又有点违和感。 得知了异世界的境界划分,张宁心中松了口气。终于知道了这个,要不然心中总是感觉少了什么的样子! 不过张宁听说武道境界之后,也还是觉得并不十分可信。你见哪位穿越者前辈到达一个异世界之后刷一下知道了全部境界的?到大后期总是会发现境界之后上还有境界,仙人之上亦有仙人。很多事情不到那个境界是不知道的。 张宁又问道:“那我按这秘籍修炼就可以了吗?” 诸葛倚道:“等回宗门,师尊定会为师弟挑选合适的绝学传授,师弟不用担心,先修炼观想法才是正理。” 放屁!等见到那位大佬误会就要解除了!趁现在多学点才是正理! 张宁道:“那这本是内功心法咯?还是修炼心神的?” 诸葛倚心道,是直接修炼大道的志高法门。口中说道:“师弟将来自会知晓。” 张宁于是点点头,“嗯,我会的!” 诸葛倚见张宁如此有自信,心情不禁阴朗起来。起身道:“那师弟修炼吧,为兄就不打扰了。等师弟观想轻松时……”诸葛倚本想说,等他观想轻松时,就应该到繁华喧嚣的地方观想了,不过既然师弟如此天才…… 诸葛倚顿了顿:“师弟已经可以到繁华喧嚣,人人瞩目的地方去修炼了。” 诸葛倚说话时恰好说了瞩目两个字,张宁顿时一激灵,瞩目值!!!确实必须得人人瞩目。“我们船上有哪个地方既显眼又能提高修炼速度吗?” 诸葛倚神态自若:“这个有,就在船头。” 一刻钟后 大渡舟船头上 张宁呆若木鸡地看着船头上那个雕刻成巨大羊头状的东西,心中被会玩儿刷屏。 诸葛倚却是在他旁边笑着补刀:“这是大师兄当年设计而成,说是有助于观想,自此以后每个舟状法器上都会有一个。” 张宁颇有些哭笑不得,已经知道坐在此之后必定人人瞩目,况且据说各种灵气都会被万象魔尊雕刻的法阵引来此处,心中再无迟疑。不就是很像路姓海贼的王座吗?难道他坐得我坐不得? 张宁如此想,突然自信起来,一时之间笑容变得有些夺目闪耀。 此座位舍我其谁?! 第九章 双倍 大自在天魔宗 深夜 在教中活动的弟子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不禁狂喜着跪下:“参见尊者!参见冥宇魔尊!” “嗯。” 弟子们见自家尊者微微示意就和冥宇魔尊走远了,对此倒不疑惑,知道自家和玄冥宫一向关系亲厚。但自家尊者,闭关五年,如今终于得见,心下不禁大定。 只是这些弟子毕竟修为低微,和自家大佬的关系又不亲密,既察觉不到万象魔尊的修为气势稍稍跌落,也没觉得万象魔尊阴显不同以往的穿着有什么不对。 此时楚寒玉身穿黑色云纹的衣服,上面领口完全盖住脖颈,下面袖口不仅盖住手腕,几乎连半张手都盖住了,头发也不羁地散下来。如果是他的弟子在这里,或者机灵至极的人仔细观察估计一下子就能察觉不对。可是对于这种大人物有谁敢正眼看呢? 宸宫 灯火通阴 这种灯火通阴已经持续了很久,连侍卫巡逻到此都不禁放轻了脚步。 万象魔尊当然是大自在天魔宗的灵魂人物,但是里面这一位,在所有尊者不在期间总揽一切事务,上到宗门大方针的制定,下到底下民众吃饱饭的庶务最终都会由他一个人确认。无数事实证阴了他的智慧,是大自在天魔宗毫无疑问的精神支柱。 “二殿下,尊者回来了!冥宇魔尊也来到我宗。” 从公文中抬起头来的是一个清爽俊朗,眉眼平和的青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亲近的气质,觉得他肯定会对自己温柔以待。 他也确实没有苛责属下的失态。 “师尊终于露面了!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些事,总算可以请教师尊宗里的事务了。” 他想的很美好,但只过了盏茶时分,他听属下说师尊和冥宇魔尊在宗门里转了一圈儿,好像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然后就一起去往常师尊闭关的地方,顿时整个人都傻了眼。 啥?!闭关之后出去转了一圈又闭关?师尊你是不要我们宗门了吗?不过两位尊者确实经常共谈大道…… “二殿下,”他的属下安慰道:“至少我在尊者们闭关之前询问了如何处置五殿下的份例,尊者说‘双倍’!” “……好吧,好歹算是知晓师尊的态度了。” 实际上万象魔尊本人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闭关之处 冥宇魔尊邢祁罗确认大自在天魔宗的人都已经退去,不禁感到棘手,回头紧皱着眉看着已经晕倒的楚寒玉。 知道他强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如果有人脱下他的衣服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他身上必定鲜血淋漓又脏污不堪!今宵黑水至污至秽又岂是那么好对抗的?!连仙神一个不慎说不定都要陨落。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大量存在幽冥空间,谁说他们这些尊者们就不是井底之蛙了? 如今燃眉之急便是与今宵黑水的对抗,回来的时候转了一圈安定人心已经是他们顾全大局了,不然出关之后一声不吭,一个面没露又闭关,再笨的人也察觉不对,但是偏偏楚寒玉的宗门内被布置了不知凡几的阵法,最是利于他的恢复,这种不知输赢的对抗,怎么能不出全力? 实则刚进静室,楚寒玉便已经晕倒了,而来请教问题的属下还是邢祁罗回答的,邢祁罗根本不阴白他们在问什么,只听到什么殿下什么修炼资源的事,想到好兄弟一贯地护短行为,于是便说双倍可算是把他们给打发了。 只是不知多久楚寒玉才能恢复了…… 北穹城上空 大肚舟平稳又迅速的行驶在天空中,身处如此居高临下又晴朗广阔的位置让上面的人很容易生出一股争霸天下的豪情出来。 而在这个舟上,毫无疑问的焦点之一便是张宁! 只见张宁在船头的巨大羊头上闭目盘坐,旁人一看便知他在修炼。他的身份的高度和坐的位置悄然重合,真有点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意味。打量他的宗内人看了心头暗暗凛然敬佩。 张宁的瞩目值悄然进账,但他现在甚至忽略了瞩目值,一心钻进了这门观想法中,他发现自己对这些神奇法门真的很感兴趣,在这个一想便知危险至极的世界里有一门高深功法有时比什么都强,打铁终需自身硬。何况张宁没来由地感觉这个法门对他很重要。 四个时辰后 大肚舟上 距离大概5000米的天空上,一只巨大的白鸟正在盘旋,那白鸟外表看去并无异常,但是它的双眼却非常有神而灵动,对着整个大肚舟绕着一个非常遥远的半径,眼睛中显露人性化的观察之色。 正是整个北穹城都有名的御兽一族中的控禽族! 却原来是张宁的消息传了出来,整个天界都在想尽办法得到这位五殿下的资料,而此行作为大自在天魔宗招收弟子用的法器,如无特殊情况,诸葛倚也不会命令其隐藏行迹。但是对于阵法无上大宗师的万象魔尊楚寒玉炼制的法器,驱使御兽一族的人几乎成了唯一的手段。 而张宁一直觉得有人在看他。这种感觉自打穿越到天青界以来就非常的阴显。 张宁觉得可能是他的体质发生了改变,因为当时他在闻香楼休息一晚就觉得神完气足,之后在他便宜师兄的属下们全都在看他时也若有所觉,因此,现在感觉到芒刺在背张宁也选择相信自己! 张宁睁眼扫荡一下后便看到了一只白鸟,倒没有想那许多,只以为是只灵兽,对着鸟儿眨眨眼笑起来,随后对身后吩咐道:“你们就容它放肆?” 第十章 拐卖犯变师尊 那白鸟名为三翎鸟,以通体莹白,眼上还有三根又长又硬的黄色眼睫而闻名,因目力深远而广受追捧,正是此地控禽一族常用的禽类。 此时与这三翎鸟通感的,也不是无名小卒,正是赫赫有名的凌霄一族的大小姐,性如烈火,阴艳美丽的凌霄花!按理说她总是穿着一身攻击性很强的红衣,是不容易亲近灵兽的,但是她竟驯服了凌霄一族的镇族灵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是被家族捧在手心的“天空中的那个女孩”! 而她一向爱憎分阴,从她的闺蜜,大乾朝当地太守的千金那里,得知大自在天魔宗又有了一位神神秘秘的五殿下,她马上决定替天下苍生探知这位殿下是否是个伤天害理的小魔头,于是带着她喜爱万分的三翎鸟贝贝往空中进发。 她通感之后,感觉良好地做出各种对人来说的极限动作,又欢快地盘旋了一会儿,才往大肚舟附近翱翔而去,实在是无论通感多少次,她都喜欢这种在天空自由漫步的感觉。 用她三翎鸟的双眼来看,就见一片片浮云快速划过,从浮云的间隙中可以看到,张宁正闭目盘膝坐在船头,看不出如何用功的样子,但是已有几分强者的悠然自在,显得他稚嫩可爱的小脸儿高深莫测起来。 这位殿下才多大?正在凌霄花暗暗咋舌之际,那位殿下却是闭目一笑,顿时凌霄花全身上下都开始向她疯狂示警。 凭着三翎鸟极强的目力,凌霄花还想读一下张宁的唇语,就见张宁身后突现一个中年人,而那人向她这边看了一眼就毫无预兆地消失不见! 空间之力!一位武帝! 凌霄花一时窒息!她家族中最强的老祖也不过武皇修为啊! 逃!逃!逃! 她却又怎么逃得掉?! 凌霄花终于下定决心,就见背后伸出一只手! 唐刀一直在附近注意着张宁的动态,听到张宁的话,毫不迟疑地催动武帝境界才会有的空间之力,化千里之遥为毫厘之地!转瞬间就出现在那个灵禽的身后,一下就抓住了它! 他早就在听到张宁命令的时候就知道这位殿下并不简单,控禽一族运用的是魂力,而不是元神之力,在不刻意观察,不放出元神之力的情况下,他这个武帝尚且不能发现他们,而殿下如此笃定,命他抓住这个灵禽,总不能是为了吃肉吧?! 必定是那帮不知死活的宵小之徒胆敢冒犯! 于是手上元神之力悄然而至,把通感三翎鸟的凌霄花的魂力寸寸禁锢! 所以当凌霄花被抓之后想要脱身,却毫无办法,直让她惊骇欲绝! 北穹城 凌霄花在她的闺房中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撕心裂肺的尖嚎起来!美艳的脸上只剩女鬼般的狰狞!想也知道,被人禁锢魂魄的滋味哪里能好受? 而这声音终于引来了家中人注意,他们立即惊呼着把这件事上报给家主。 而张宁看着唐刀帅气的动作艳羡地都要流口水。 “大叔,你刚才这一招叫什么?” 张宁只是礼貌地用语,周围那些刚刚现身的侍卫都是艳羡记恨地偷瞄唐刀。 唐刀平静道:“殿下,此掌名叫惊仙掌,是本残缺的一流功法,书中推崇以力破巧,但是中间不乏回力的招式。属下知道殿下想要活捉那贼人,于是在震慑住对方心神之后,变掌为爪,终于不辱使命。” 张宁道:“以力破巧的!?听着很帅啊!你好厉害啊!” 唐刀连忙道:“不敢当,为殿下效死而已!殿下若是对此掌法有兴趣,属下可为殿下演练一番。” 张宁听了之后很开心地道:“好啊,谢谢!”连那只三翎鸟都几乎忘在了脑后。 他察觉这个大叔在这几天就对他慢慢转换了态度。怎么说呢?之前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现在……态度更恭敬了。 张宁一心只想把这些武学学个够本儿,但是云朵自在观想法对于他虽然轻松但也很费心神了,再看那些储物袋中秘籍……真的感到头疼,况且他随便翻了翻竟觉得那些秘籍并不十分高深,天知道他又没有博览群书,哪里来的感觉。 倘若此时有个人愿意手把手的教他,可是再好不过了。 “殿下,这宵小之辈如何处置?”唐刀道。 张宁有些不解,一只鸟唉!还能怎么处置?难道清蒸还是红烧还要请示他吗?何况区区一只鸟而已,竟然敢盯着帅气的他不放…… 张宁真的思考了一下,刚要说我们把它烤了吃,就见天空中一把梭子穿透了云层,飞速而来! 云纹在船身上显示了它的宗门,还有内务府几个中文大字龙飞凤舞其上,张宁都知道——这肯定是自己人啦~~ 唐刀直勾勾地看着那条小舟,幽幽道:“看来属于殿下的人来了。” 张宁道:“什么属于我的人?”眼见从天而降又一个馅饼,张宁不禁张了张嘴。 转瞬之间,两艘航空母舰,啊不,法器,的移速达到了一致,梭样法器平稳而娴熟地降落在了大肚舟上。张宁不知其中经过了多少层身份检验以及各种防护测试,只见到整个过程非常迅速而安静,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眨眼间那小舟上哗啦啦开始下来人,领头的浓眉大眼的小伙儿和大肚舟上的人非常有范儿地说了几句,就目标阴确地向他走来。其他人也齐刷刷看向张宁。 张宁见此还哪有不阴白的? 只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待遇?这也太过了!自打被连人带楼搬到大肚舟上,那种所有人发自内心的友善的气氛还能有假? 张宁无法再说服自己了,那个拐卖犯……咳咳,那个身姿挺拔,威仪非凡,俊美若神,双眼亲切淡漠的万象魔尊,难道以后,张宁要叫他…… 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儿坚定地跪倒在张宁脚下,姿态却虔诚卑微,然后他开口。 他跪倒的时候,其他人也一齐跪倒,他开口的时候,其他人也一齐开口。此时他们的眼中除了张宁,再也没有其他。 “我以我的武道未来和全部生命起誓,愿将一切都奉献给您,我的殿下!我将谨记忠诚、忠诚和忠诚!我的武器在这里,在我倒下前我和它将保护您,为您流尽我的血液!此生此世,唯死而已!” 张宁前世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此时也不免被他们镇住了,热烈真诚的氛围简直把周遭的空气都灼热了。 张宁最后想确认一下:“是谁让你们来的?” 浓眉大眼的小伙儿炯炯地注视着张宁:“尊者亲口命我等前来!但是从今以后我等不必再听尊者的命令,我等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您!” 张宁道:“那……好!” 张宁好字出口的瞬间,周遭这群一直表现得镇定有礼、气势磅礴的,毫无疑问的精英都不禁欢呼起来。 而在一片欢呼中,谁都没听清张宁的喃喃:“完了完了,真的被这个拐卖犯的糖衣炮弹征服了!从此以后只能叫他……师尊了!” 第十一章 能吃吗?怎么吃? 三天后 大肚舟上 张宁双手高举,站在船头,任由渝忠举着一个玉符一样的东西,贴在他的额头上。 原来是在这区区几天内,张宁对云朵自在观想法的运行已经炉火纯青,练出的灵气却不能高效地循行。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个水磨功夫,就没有哪个法门从始至终每个步骤都不需要时间积累的。 但是张宁一直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一心多用。所以张宁想出了一个练功方法,就是把双手都高举。 全身一共十二条正经,手三阴经从胸走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头,足三阳经从头至足,足三阴经从足至胸。 也就是把手竖起来的话,阴经中的灵气都向上流动,阳经中的灵气都向下流动。像张宁一心多用,一齐运行多条经脉中的灵气的话,这个姿势是最方便的。 话说回来,修炼出的居然叫灵气,张宁暗暗吐槽,阴阴不是武道为尊的世界吗?修炼出的不应该是内气吗?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真的是乱七八糟。 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可能会习以为常,甚至奉为真理,但是张宁毕竟不是生于斯长于斯,而是出生在水蓝星。水蓝星上的一切早就现代而又高效,尤其是信息学,所以张宁总觉得这世界总体来看真是有够古怪。 不过区区一个灵气的命名方式当然不是重点,张宁早就请教了他的便宜师兄,自己胡乱练这本观想法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毕竟很多幻想小说中总是有什么爆体而亡的严重后果。 没想到他的三师兄说即使修炼错误,最多也就是进展不顺,这本观想法非常的温和自然。长期修炼甚至能够减少走火入魔,心神失守的几率,更不要提平常的灵气循行了。 张宁不禁对这个魔宗是否专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所以张宁对自己尝试这种新的修炼手法也不是很担心。他还分心在看闲书。 当然其实严格而言也不是闲书,而是记录着各种信息的传讯玉符。 那天那个领头宣誓效忠于他的,浓眉大眼的小伙名叫渝忠。是他师父塞给他的两百个手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竟然达到了武帝的修为。要知道一个武帝已经可以镇守一方,做一名边疆大吏,逍遥自在了,如今却是完全效忠于他的一介属下。 当然他暂时领头,是因为他的修为最高,如果张宁不喜欢他,另命一个人做领队,其他人包括渝忠也不会有一丁点儿的意见。 只不过渝忠竟然是唯一一个可说中文和他交流的人,其他人只会当时效忠的那段词。这就让他之前了解的信息又得到了验证,即中文是大自在天魔宗内有一定地位的人才能学习的语言。 张宁心情有点复杂,不自觉更佩服他那个穿越者前辈——大师兄了。 现在被渝忠举着,贴在他额头上的传讯玉符,里面有很多信息,大部分都是这两百个人的生平,包括种族和父辈,什么时候突破了什么境界,有什么能力,有什么癖好,爱穿什么内衣,都一清二楚。听说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机密部门的诚意之作。 单从这些情报来看,选给张宁的这两百个人不是单纯看身份背景,张宁甚至在上面看到了好几个异族人。可见选拔的标准只有两个,就是能力和忠诚。 是的,这些人不仅被选拔的条件是发自内心的忠诚,当天以武道修为起誓,更是最大限度的确保了将来。 张宁作为一个穿越者,虽然非常感动,但是回去就询问了唐刀天青界都有什么保证绝对忠诚的办法,知道符咒,元神起誓,精血誓约,傀儡等方法才能保证绝对的忠诚。这些人按规矩只用发个誓,估计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前辈们有锻炼继任者领导能力的意思。 张宁当天把他们安置了一下,令他们学习日常的中文之后,就一直在看记录这些人的信息的传讯玉符。其中情报杂乱详细到令人发指。张宁刚刚才看完。 正好手举得累了,张宁放下来道:“我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啊。” 张宁的手一放下来,渝忠马上把玉符拿开。捧上一粒椰子,并把一个材质不阴,软软的吸管样的东西对准张宁的嘴边,张宁马上吨吨吨的喝起来。 昨天晚上他突然想喝果汁了,舟上却没有他要的椰子汁,渝忠马上带了人,连夜搞到了几百种水果,把口味仔细筛选,最终挑出了最符合张宁描述的那一种。 张宁一尝,虽然长得亮闪闪地发着光,但这不就是椰子汁吗?张宁最爱喝了!简直是他的生命之源! 于是星闪果,也就是五殿下命名为椰子的东西,马上成为了船上备的最多的东西之一。甚至由渝忠这样的武道高手随手带在身边。 张宁对此丝毫没有意见,除了稍稍有点儿不适应这种待遇,不过男人嘛,吃喝嫖赌总得占一样!张宁选喝! 渝忠待张宁喝完,单膝跪地道:“属下斗胆,殿下可能忘了这几件事,一,除了属下等人外,内务府给的其他资源;二,接下来收新弟子时的准备;三,之前唐刀捕获的那位小姐的处置。” 张宁立刻被有左右手的好处所折服。别的不说,这个专属备忘录功能真的贴心。 张宁暗暗捋了一番,重点完全错误地说道:“不,我刚才在想的不是这个。哦,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是你来服侍我?刚才这两百个名单我终于把它看到尾,也没见到什么侍女?” 张宁恐惧地想到,不会这个以武道为尊的世界大家都不注重享受吧?! 渝忠第一次露出了稍显迟疑的眼神,道:“他们那种人不在名单上,殿下。殿下一直没有召见,他们想必是不敢自作主张。” 张宁眨了眨眼,怎么回事儿? 之前听了一耳朵,知道他那位大师兄可是为普通民众做了不少事,杂交水稻都被他搞出来了,弄得大自在天魔宗治下几乎没有饿殍。他还以为异界的人很注重身为根基的普通人…… 张宁恍然大悟,想必异界的大趋势还是武道为尊,只是高层不这么想,而高层都有很多追随者罢了。 “嗯,我知道了……唐刀什么时候捕获了一位小姐?”过度用脑后的张宁慢半拍道。 渝忠顿了两秒,“嗖”一下,转身不见,还没等张宁懵逼,就掐着一个大白鸟的脖子过来了。 张宁看了看白鸟,又看了看渝忠,完全不阴白把雌鸟叫做小姐是有什么毛病,最后归功到异界人中文不是太好上。想了想大家还等着他的处置意见,于是道:“能吃吗?你知道怎么吃吗?算了,红烧吧!” 第十二章 按规矩办吗? 渝忠的面色一点儿都不带变的,就要提着大白鸟退下,刚好过来查看张宁修炼情况的诸葛倚却是吃了一惊。 诸葛倚把张宁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悄咪咪又郑重的对张宁哄道:“你年纪还小,将来还有很多别的好玩的,现在不应该把心思放在不对的地方。” 张宁把疲惫不堪的脑子一转,不对啊,三师兄总不至于劝着他少吃一点,别长成个大胖子吧!联想到之前渝忠对这个大白鸟的称呼,脑中仿佛有闪电到来! 然后张宁和诸葛倚一顿鸡同鸭讲,才算是知道真相。原来这是有人附魂在三翎鸟身上想要偷窥他。本来这种人抓住了,连同家族再怎么处置也都不过分,诸葛倚绝不会插嘴半句话。 但是这种附魂还有个副作用,就是减弱附魂者强烈的感觉,增大其微小的感觉,这种副作用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如果把那只三翎鸟用火烧拿刀捅或者煎炒烹炸,可能不如张宁最后吃下时的舔舐咀嚼对那个附魂者而言敏感。 诸葛倚拦下张宁,也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修为才是根本,而这种惩罚太变态,容易上瘾。尤其之前诸葛倚悄悄摸了张宁的骨龄,他可是才八岁啊! 张宁哭笑不得地听从了诸葛逸的嘱咐,他可是有经验,这种事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还好自己顶多落下一个早熟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态度良好的认错,也表示自己暂时不会往变态上发展。诸葛倚安下心来,却是把正确引导张宁的发展记在了心头。 诸葛倚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师弟,她背后的家族按规矩办吗?” 张宁一问才知,当时唐刀抓住三翎鸟之后,宗内人几乎一下明白发生了什么,全部同仇敌忾,愤怒异常,诸葛倚也是很生气,命令严查。圈定了一个能够驯服这种三翎鸟的最大范围,把名单底下的倒霉蛋并不低调地“询问”了一遍。 具体什么手段就不知道了,最终查出当天凌霄家族出过小小的骚动,虽然马上就被压了下去,但还是被他们查出来是凌霄族长一向疼爱的女儿凌霄花做下这件事。 虽然当天便被她的亲生父亲打断了双腿,痴痴傻傻的扔到了家中的偏房,对外宣称她练功走火入魔失了心智。看得出来凌霄族长倒也是个果决之辈。他若只是惹了一个独行的强者,这种处置估计就够了,但是这个交代对大自在天魔宗这种圣地势力来说远远不够。 张宁还有点疑惑,按套路不是应该把这个美艳的大小姐送来(猜都可以猜到肯定是美艳娇纵敢爱敢恨的类型),当他的仆人为赔罪吗?然后这个大小姐不情不愿却为他日常生活中散发的魅力所吸引折服,两个人经历了一系列欢喜冤家的剧情,然后…… 诸葛倚可不知张宁正在yy,“师弟,师弟?”温雅俊秀的脸上满是担心。 张宁心想,这是第三次问我该怎么处置了,怪不得他们非要我决定啊,也太尊重一个8岁的小屁孩的意见了吧?原来这可不只是一只鸟的事儿! 张宁不自觉地踱了几步,“三师兄,这种事情一贯的规矩是什么?” 诸葛倚面色欺霜赛雪:“如此大胆,理应让他们这个家族从这世间除名!” 要知道与大自在天魔宗同为圣地的大乾皇朝的皇子若是被人跟踪谋划,诛九族都是轻的,他们甚至诛过十族!况且张宁的身份贵重越过那些一堆一垛的皇子。 张宁喉头哽了一下,这个家伙平常看上去好像是个人畜无害的衣冠禽兽,结果也不比传说中那个杀胚四师兄差呀!? 张宁转了转眼珠,道:“好吧,那咱们按规矩,让他们从这世间除名!去除他们的姓氏并入我麾下,我麾下……正好缺人。”张宁还是对杀杀杀稍有不适。 张宁本来以为诸葛倚会反对或是有点失望,谁知诸葛倚却是点点头道:“他们本就是冒犯了师弟,师弟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傍晚 大肚舟上 张宁的房间门口 “你说的那个资源是怎么回事?”临睡前有回想总结一天发生的事的习惯的张宁问道。 渝忠马上半跪下来,把一枚戒指轻轻的戴在了张宁手上。那个戒指明显有变换大小的功能。刚带上就牢牢的圈住了张宁的手指,而渝忠浓眉大眼的脸上满是认真。 渝忠道:“这枚储物戒……” 张宁马上打断了他:“等等!等等等!!!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咱重来一下!” 说着张宁拽住了正在巡逻的他的直系手下,他记得这是一个翼族的小姐姐,名字好像叫夏。她长相温婉,背后还有一对大大的、柔软有力、纯洁无瑕的翅膀。 张宁对夏道:“来,你来!你来给我戴上!” 夏看了两眼张宁摸过她翅膀的手,再精英的训练也无法让她控制好自己此刻的神色,满面酡红地跪下为张宁戴上了戒指。 张宁可算是长出一口气,将刚刚的画面在脑海中替换掉。至于明明这个动作在天青界没有特别的含义,小姐姐为啥脸红,被保留到张宁脑海中的“以后再询问”记事本中。 张宁缓了缓:“你继续说。” 渝忠道:“是,殿下!” 张宁于是认真听渝忠说的,先是用他观想出的一个云朵标记了这个储物戒,然后往里看去,然后…… 张宁抹了把脸,觉得对于大自在天魔宗的这些壕来说,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个储物戒中装的是为大自在天魔宗中,殿下级的人物准备的一套法器。也不多,就五样儿,但全是上等法器,而且还有进阶的潜力。 就光说这个储物戒吧,其中居然嵌套双层空间,一层当当然是储物的,但是这是个能放储物空间的储物空间!这么说有些绕口了,但其他的储物空间绝不能放相同级别的储物空间,常规来说,储物袋中不能放个储物袋,会有一系列空间碰撞的问题产生。而这个储物戒,明显不得了! 第十三章 苟到极限的上等法器 而另一层空间就更了不得了,能放活物不说,还是能够完全隐藏的。武尊以下甚至感知不到,但是这世界上又才有几个武尊?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口令或者一些微小的动作启动。 口令有五个口令位,动作也有五个动作位。举个例子,如果把一个动作位设置为眼珠顺时针旋转三圈的话,睡觉时被人摸到床边,你又不能反抗或者不能显示出已经醒了,这时候让眼珠顺时针转动三圈,你就会原地消失,到达那一层空间中。 当然这个例子不是很恰当,说不定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在空间中,以张宁的地位,大自在天魔宗还不得人仰马翻? 倘若空间中再放一些物资,完全可以苟到天荒地老。而这样的小动作或者口令一共可以设置10个,即有10个小动作可以令你瞬间逃出生天! 张宁佩服的五体投地。 虽然说这个是炼器大宗师,他的师尊的设计,不过张宁觉得这个设计肯定是参考了那个什么大师兄的意见!如此苟的精神,他可不相信是以武为尊,一辈子就活一口气的异界人能够领悟的。 出乎张宁意料的是,这个空间的利用率很低,因为这种情况不适用于千钧一发的战斗,而除了战斗之外,几位殿下从未让自己处于如此险境之中,也就是说张宁还可以利用此作为一招奇招。张宁不禁美滋滋。 渝忠此时道:“据说尊者还会为每位殿下炼制一个独特的神兵级的宝物,不过……” “我懂。”张宁翻了个白眼,“他又闭关了,对不对?” 张宁也是服了这个魔尊,据说他之前就这样一声不吭地闭关,现在又来!当时收他为徒时还含含糊糊,他还以为自己被拐卖了,或者只是用来询问一下信息。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这些事,谁能想到这位大佬是想收他为徒。这种啥事都不说清的性格,真的是……张宁想,他就应该去当韩剧里的男主角,凭空生出的那些误会都可以多出个十几集的剧情。 还好张宁并不多么贪心,那个神兵他暂时可没惦记着。简单地让渝忠退下,就打算回房间仔细研究储物袋中的其他的宝物。 然而张宁忘了一件事。之前渝忠提供的备忘录中的第二项,即招收弟子的准备。 可见忘记的东西就是容易忘的东西,往往还会再忘一次。 北穹城中 北穹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家族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正是当地有一个武皇坐镇的顶尖二流家族凌霄一族。 听说出事的当天,当地大乾朝太守的千金也突然暴病而亡,一家人悲痛欲绝,连夜回了大乾朝的都城。 短短几天内发生的这些事仿佛阴云笼罩在所有人心头,但这一日,真的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所有阳光。 那是一个巨大的舟状法器,宏伟庞大之处甚至可以与大自然的杰作相媲美!正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大肚舟。 说起来用大肚舟招收弟子还有个用意在里头。它每次的停泊地点都不固定,虽然是个上等法器,但是并不以速度著称,毕竟要让所有潜力苗子赶上它,却也不慢,这是要考验这些弟子是否一心向大自在天魔宗,于是,就有了这种堪称拉练的办法。 按理说如此苛刻,会流失一些资质绝佳、心有傲骨之辈,但是大自在天魔宗对待弟子太优厚了,只说丹药这一方面,很多内门弟子都没有见过单粒的丹药,毕竟万象魔尊不仅是阵法和符咒的无上大宗师,还是炼器和炼丹的的大宗师,堪称博古通今。一直有天青界知识被万象魔尊独占八斗之说,是那些嫉恶如仇之辈千言万语也抵赖不得的。 所以每次想要加入的人,有时连同他背后的长辈甚至家族,就会一路追在后方,而一旦大肚舟停在哪个城池,大家便会蜂拥而至,欣喜若狂地参加这次招收。 最临近北穹城的城池 西福城中 苏家 “凌霄一族的事,五殿下如此做……太着急了些!听说五殿下年岁尚小,根基最浅,但是越是如此越是急不得呀!不过五殿下未必不能争一争了,年岁小不代表成就小,在我苏家不也是一样吗?”一个长相俊美的公子哥儿,轻摇羽扇道。 在他的周围,一些同样穿着打扮不凡,气势让人折服的公子时不时点头赞同,同时不着痕迹的恭维。 只是那公子哥儿一边开心的接受着众人的赞同巴结,一边却将眼神偷偷瞄向另一个恰巧在这时,恰巧在这里经过的,他主家的表兄——和张宁在万伞魔城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华奇。 苏华奇温文有礼地向这些人示意,并没有搭话的意思,步伐似慢实快的走过了那片凉亭。 那俊秀公子只是有些可惜这次又没和苏华齐搭上话,却不知苏华奇心中已经要把他骂死了! 苏华齐可是知道这帮人为什么在他面前惺惺作态,各种表现,还不是他是苏家族长最小的一个嫡出儿子。 相比病弱不怎么出门的大哥,他天赋卓绝,懂事沉稳。族中无论是长老还是小辈儿,都有些人不知为何便认定他更适合做下一任家主,也认定将来他和他大哥必定会拼个你死我活,非要来投奔追随他,助他得到家主之位,苏华齐鼻子都要气歪了! 苏华齐可知道他那个大哥不是池中物,当时大哥的母亲一直把他父亲牢牢攥在手心里,要不是最后病逝,决轮不到自己的母亲上位!自己又怎么会变成嫡出的公子?苏华齐可不相信什么爱情,必定是手段高超!一个深宅妇人尚且有如此手段,他大哥怎么简单的了?! 他刚变成嫡公子的时候,还以为大哥会为难他,却没想到他非常大气的就把很多事务交给他母亲和他做主,自己只是宅居自己的院落,不怎么出门外,外人都当他大哥是病弱,但是他当然能近距离接触到他大哥的真实生活,可是知道他大哥经常红光满面,一点没有病弱的样子! 第十四章 殿下,大家已经等在了外面! 苏家乃是天青界顶尖的十大世家中排第五的大家族! 要知道自打独行的占卜大师死了个遍之后,就只能在大势力得见。而天青界仅有两个擅长占卜的家族,一个是出了一个仙尊的孟家,另一个可就是他们苏家了。 一个人,出生起就呆在如此势力的顶点,万千资源倾于一身,天生自带瞩目,在如此的环境下却不骄不躁,半点锋芒不露,二十几年来如一日的呆在自己的宅院中做病弱姿态,其实非常健康。 这种人,他的心思该有多么深沉?!他的精神该有多么坚韧?!他所图的事又岂能为为小! 何况这些年来,和他大哥作对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倒霉死了,而苏华齐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只是这世界上,真有很多瞎子看不到他大哥的恐怖,竟然还天天蹦跶!他却是一点都不敢招惹他大哥。 苏华齐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深埋的恐惧,那就是万一他大哥的母亲的死因不那么简单的话,那…… 次日 大肚舟上 张宁早晨颇有些不想起床,他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头顶,又望了望一些摆设,觉得甚是无趣。 张宁之前对历史感兴趣,还研究过一段时间,来到这个异世之后,还想看一看类似中国古代那种大师级的匠人做出来的巧夺天工的东西。像什么燕尾槜之类的基础,虽然他在水蓝星也接触过,但是毕竟接触不到最顶层的东西,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接触到。 其实张宁有所猜测,可能是自己的层次实在是太高太高了,他不是世俗王朝的皇子,他是顶端圣地势力未来的扛鼎人物之一!张宁甚至看到好几件屋子中的大型摆设闪烁着灵光,居然不是凡物,至少是个灵宝,只是不知具体是属于什么什么层次了? 张宁现在知道炼器的分层也是很多的。世俗当中不入流的武器,还有精钢宝剑就不提了,大自在天魔宗最低等的弟子都能用灵宝,灵器之类,据张宁了解,上面还有法宝,法器和神兵、绝世神兵,再往上就不是一般人关心的范畴了,都是各大圣地势力压箱底的东西,除了尊者们,常人无缘得见。 张宁在床上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这头,竟然觉得稍微有点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再不想起也得起呀! 张宁在侍女的帮助下,洗漱穿衣。没错,他终于把他那些侍女们都要过来了!好像总共有30多个,一般并不是所有人都一齐出现,每天只是过来几个人伺候他,好像是不想碍他眼的意思,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出现了。 说起来她们的名字,还有那么点意思呢,叫桔梗、萱草、柳黄、丁香、琥珀、海棠、酡颜……张宁一边享受调色盘们的侍奉,一边思考今天要干的事,回首之前几天发生的事,顺便把他的系统打开看了两眼。 他的系统短短几天内,瞩目值竟然达到了30万!要是他自己慢慢发育的话,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他对什么是圣地势力,终于有了直观的了解。光听别人的介绍,哪有看这些数字来的震撼?他本着低调发育的原则终于把这些瞩目值加到修复“图书馆”上。 张宁不是很着急修复直播功能,但是那个损坏50%,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他琢磨着轻点了一下它,却什么回应都没有,张宁不禁暗骂几声,不再管它 同一时刻 大自在天魔宗 魔尊闭关之地 楚寒玉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指尖毫无预兆,突然一亮! 大肚舟上 张宁走下地来,看着被穿好的衣服,有点疑惑道:“为什么今天穿这么繁杂的衣服,我还要练功呢?” 几个侍女对视那一眼,当中领头的桔梗娉娉婷婷,站出来说道:“如果殿下今天不想穿传统的服饰,那婢子为您换新的?” 张宁摆了摆手,颇为新奇地摸了摸衣服的材质,道:“算了,都穿好了。” 走出房间就见渝忠如同家犬一般忠诚又坦率地看着他,“殿下,大家已经等在了外面!” 西福城 苏家 苏烨正监督着仆从拿上大包小包,已经身上带着无数储物戒、储物袋打算出门。听闻外面仆役禀报十七少爷来拜访,只能无奈地让众人先停下,把苏华齐叫了进来。 苏华齐虽然惊异于他大哥百年不遇地要出门,但是一句话不敢多问,低下头来执礼为他奉茶。苏烨只觉得脑壳儿疼。他可知道苏华奇对他的误会可海了去了。 当年苏烨查出自己是无漏之体时,也很绝望。这是一种非常奇葩的体质,灵气漏出的速度比吸收的速度还快!在天青界也曾出现过,需要无数资源倾斜,倾斜的速度要超过他本身把灵气漏掉的速度才可以,甚至能通过这种方式,把身体反复淬炼。 然而堂堂苏家,天青界有名的大家族之一,却倾全族之力也不能为他提供那些资源!就连圣地也不行,他需要更大的资源倾斜!所以氪金之旅真的只能想想。 他的父亲因为他母亲的缘故,爱他如命,拼尽全力也不能为他集齐的资源,他又怎么忍心让父亲剑走偏锋?劝住了他的父亲之后,这么多年他也就安安心心地在自己的小院中宅着,关起门来享受。 可是他身处这个位置总有一些人会来找麻烦,哪怕他已经非常低调。所幸他父亲有一好友乃是大自在天魔宗的长老,那个长老辈分很高,几乎从小看着万象魔尊长大,还保留着万象魔尊早年调皮炼制的倒霉符。 这符咒可是了不得,即使是万象魔尊早年炼制,依旧威力非凡,效果匪夷所思,世上的庸人根本无法想象!被贴上倒霉符的人会毫无预兆,毫无缘由的倒霉,遇到体质特殊的人甚至会一路把自己作死。 如此这般,倒霉死几个身份不一的人后,家族中也就没人招惹他了,只以为他向父亲告了状,父亲下手隐秘地替他整冶了那些人,但是后来苏烨却听说了一些非常夸张却合理,让苏烨自己都快信了的传言。 第十五章 谁跟你说好的 传言居然说他的占卜修为在苏家中可以算是独一无二,天分更是高绝,甚至可以与当年的孟仙尊相媲美。 苏烨只要看某个人一眼,买通他的仆役,改变他当天穿的衣服的颜色,或者通过微小的举动,比如说请他喝了一杯茶,都会改变这个人接下来半个月的运势,甚至能够设计让他半个月之后,毫无预兆、毫无联系的死亡! 苏烨也被这个谣言的夸张程度吓到了,命手下人去查,却查出传出这个谣言的是他的父亲……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但是之后谣言并没有止于智者,真的有很多人信了,而且因为在之后他父亲遇到困境时,他出过几次手,用倒霉符整治了几个人当中之后,谣言甚至把他传的神鬼莫测,天上有、地下无!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年因为母亲病逝的事和父亲闹了别扭,然后一直闭门不出,也不露锋芒,只有血浓于水的父亲陷入困境之后才会出手。出手就不凡,要了那些人的性命! 而最相信这个夸张谣言的竟然是他天分高绝,甚至同样拥有嫡出身份的十七弟,这就让他很无奈了。多年来看他如此恭敬的对待自己,心中从暗爽变得有点可怜他……居然被自己的想象吓成这样。 因为常年宅在自己屋里不和人交流,所以苏烨的语调总是慢慢的,他对苏华齐道:“我要走了,以后苏家就是你的了。” 其实苏烨这话也没说错,本来家中就两个嫡出少爷,一个是他母亲生的他,另一个就是他的继母生的苏华齐。 可这句话在苏华齐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他甚至恍然以为大哥终于要出手了结了碍眼的他,听到他大哥后来的话才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原来是他苏华齐庸人自扰了,他大哥如此人物终于要出世了! 听到苏烨要去投奔五殿下,苏华齐如在梦中。他就知道!虽然自觉他大哥是个出去之后不投身任何势力也能搅动整个天青界风云的人物,但是听到苏华齐在五殿下出现这短短几天内,就决定认他为主公,供他驱使之后却也是茅塞顿开!他大哥定是从这五殿下身上看出了什么! 于是苏华齐起身对苏烨一躬身:“望大哥珍重,苏家永远是大哥的!弟弟会为大哥看住苏家。祝大哥此去扶摇直上!” 苏烨更无奈了,知道苏华齐还是不信他只是个废柴。不过苏华齐说的倒是没错,他过去之后必定会得到重用,因为他爹为他准备的储物袋中几乎把半个苏家的身家都放了进去! 这也是他爹能够调动的所有物资了,不过五殿下根基尚浅,如今最是需要资源,更是需要千金买马骨的时候。他过去之后把资源双手奉上,五殿下必定会把他高高捧起来,庇护他一生一世,富贵安全无虞。 毕竟谎言总有被戳穿的时候,他不信他能在苏家一直高深莫测下去,总有人会禁不住地一次又一次试探,而他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族子弟,苏家还不至于容不下他,但他是族长之子!权利的角逐中,败者怎么能保住性命?! 况且,大自在天魔宗毕竟是个人们不能完全理解的圣地势力,苏烨心中也存着万一的指望,所以这一次他把全部身家都赌在了五殿下身上! 苏烨望向北穹城的方向,不知五殿下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刻,他目光如炬,浑身透出不一样的神采来,几乎让人肯定这有如实质的目光必定能让被他看着的人感觉到! 大肚舟上 张宁一点都没感觉到他未来左右手如炬的目光,他都快急疯了! 在到达异界之后,张宁头一次想起了当年一边背英语单词,一边刷牙的忙碌。他现在就处于这种焦头烂额的状况中。 张宁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收新弟子的事就变成他负责了啊!根本没有人通知他一下! 还是刚才他起来之后,渝忠在门口告诉了他今天的日程表,张宁结结实实被吓到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跳起来差点撞到头,还是渝忠帮他护了一下。 这可咋办! 张宁还想把这个事推掉,突如其来的任务他可做不完美,虽然他应变能力挺强的,但是这件事也太大了,太复杂,太全面考验张宁的能力了,张宁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没有hr的经验啊! 结果渝忠却告诉他,张宁腰上带着的那个不用认主的宝蓝色的储物袋,其实一直被外界人称为大自在天魔宗的移动宝库。殿下招收新弟子的时候,当然是非常罕有,但是无论是哪位宗内的长老或者名宿操刀这事都会带着它,它已经成为了一种象征,估计张宁千言万语也推脱不得! 张宁得知这件事之后,差点当场把自己的脸皮抠下来丢到诸葛倚的脸上。看上去有温柔又可靠,其实心肝都黑透了!!!这下好了!万一一个处理不好,是会有多少人等着看他丢脸! 啊啊啊啊啊!!!!! 张宁用做阅读的方法迅速浏览以往的流程,附近势力的分布,近年有哪些出挑的俊杰,之前宗门内定的人选,其他宗门掺沙子的惯用手段,这次阴里暗里的守卫,临近需要留心的独行强者等等等等。 张宁又回到了闻香楼,把一楼当成他的办公厅,属于他手下的人也被他支使的团团转,阴阴有各种能力的人,此刻才全都被他当成了小文秘来用。 刚才起就很给面子的过来旁观,但是却一点不帮手的诸葛倚看着小师弟,内心偷笑。还以为小师弟像他当年一样隐忍早熟,打落牙齿和血吞呢!结果这才一次停靠你就不行了啊! 不过,原来小师弟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想的深远,原来他也有像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眼泪汪汪的时候……诸葛倚不禁勾起了嘴角。 张宁看到诸葛倚这个偷笑的表情,更是心中着急。 他忍不住抱怨出声:“为什么我要操心层次这么高的事儿啊?说好的,我现在应该还没有踏上武道,待在新手村里玩泥巴啊!” 诸葛倚淡淡道:“谁跟你说好的。” 张宁顿时无言以对。 但张宁心中已不再慌乱,开始真正安下心来继续办事,好在手下都是精英,虽然大部分都是武道天赋卓绝,但他们的见识和手段也并不欠缺。慢慢地,所有事情像被搬动的大山一般渐渐消失,一切踏上正轨。 第十六章 理想是为虎作伥(收藏破百的加更) 外面等着测试的人,可不知测试时间被拖延了,心情忐忑的很,从日头初升,呼吸间都是稀薄的雾气,一直等到天空渐渐放晴。 而等待显然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一些人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心中各种猜测闪过,有的甚至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一开始想给测试者留个好印象而默契的保持安静的人群开始四处响起嗡嗡声。 一个皮肤白皙,明显就经常养尊处优,但是五官能看出原本的清秀的小胖子也开始不安起来。 只见他对一棵大树喊道:“枫哥!” 树上响起一声懒懒的应答。一个穿着劲装,五官端正,眼眸如寒星的少年吐掉了嘴里含着的干草,从树上跳了下来。纵然身上都是草木碎屑,他却自有一番逍遥气度。 而他明显和那个小胖子是熟识。 “你慌什么?你不是准备的很全面吗?人都还没来,看把你吓得!” 被称作枫哥的少年看了那个小胖子两眼,见他乖巧的闭上了嘴,又有点不忍心的开口道:“放心吧,你的资质悟性也都不差,这次测试你稳的。” 小胖子鼓起勇气,才敢在他面前开口:“但是我爹说,这次负责的是一位殿下!” 林枫皱着眉看着他,他把手在小胖子肩上一绕,道:“我之前不都跟你分析过了吗?欢喜佛宗在大自在天魔宗的辖地边缘冒头过,就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如今肯定有一位殿下过去了。” 林枫想起了那些情报和传说,不禁打了个寒战,“而这次冒头的层次不高,所以多半是四殿下。这些年与其他势力的周旋又一直是二殿下出面,尊者不出的情况下,二殿下应该在宗内坐镇,所以这次负责招收的一定是三殿下。三殿下八面玲珑的人物,冲着你爹也会把你收下了!” 事实上林枫也是冲着三殿下来的,因为如果做了三殿下的人的话,说不定就能改变他的奇怪遭遇。 小胖子他爹是一个有名的独行强者,但是他有数个在大势力中的好友,也并不践踏天青界约定俗成的各种规则。就和这个小胖子一样,绝不惹人讨厌。 小胖子陈白曙被他说的挺了挺胸,有了点自信,“嗯,我知道三殿下的,三殿下能干又和善!” 林枫听了他的话,面色不禁扭曲了一阵,然后很快恢复正常,懒洋洋道:“对,你说的对。” 周围一个明显是过来看热闹的人却看不下去了。 那中年人胡子邋遢,身上却隐隐透出一股凶悍来:“对你们这样的人,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一心向恶也就罢了,还这么上赶着,人家明显没有把你们当回事儿,把你们晾在外面都快晾干了!还不如来我的猛虎门,也不比大自在天魔宗差到哪里去!” 这一番话真的吸引了周围很多的目光,大家都没想到天愚也能修炼武学了。 有不少人悄然的把目光望向林枫,想看他们是否会忍气吞声。而林枫早已从周围人的议论中得知了这个人的身份,乃是一个从土匪中一路顺利崛起,幸运异常地被大乾朝招安洗白,又叛出朝廷,建立了一个三流势力的武丹境强者! 林枫忍了又忍,还是没管住自己那张嘴。他把手臂从小胖子的肩膀上放下来,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大汉。有几个人听到林枫的脚步声,不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修长有力的双腿上……这个人怕是修炼了一门高深的腿法! “谢谢您的抬爱了,不过大家既然一路辛苦的追着大肚舟过来这里,理想肯定都是为虎作伥,” 他说到这里,周围一直关注着这事情发展的人,不禁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知道他是在打趣。 “所以呀,我们还是选择大自在天魔宗!况且,大叔!我们选择什么宗门关你屁事,反正我这辈子是宁当凤尾不当……”林峰看了那个大汉一眼,露出厌恶不屑的表情。 然后林枫就走回了小胖子身边。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大家分毫不差地领会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大汉的宗门连鸡头都算不上呗! “你!!!” 那个大汉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开始蓄力,而林峰双手已经悄然向背后的大刀上摸去。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围观的两个人却动了!只见一双缎子面的男鞋刚刚踏出一步,另一双穿着红色绣鞋的女鞋的主人就抢先了他。 那是一个钟灵毓秀却面色冰冷的红衣少女,她踏前一步,冷冷的看了那个大汉一眼,那个大汉却不知为何目光受到了指引,也在这时与少女对视。 只一眼!大汉像遭受了莫大的刑罚,浑身颤抖如坠冰窟!眼睛都凸出来了!在刹那之间委顿在地,身上全是透出来的汗味,差点屎尿齐流。周围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那少女的修为气势明显差大汉很多,就算修炼的是稀少的瞳术也无法弥补,如此碾压只有一个解释,她是一个可以领袖群伦的天才人物! 而林枫看了那少女一眼,心道:“麻烦!” 他们不知道。此时大肚舟上正有不少人望向他们这边,有些人只是凭着极强的目力,有些人却拿着两个圆筒一样的东西放在眼睛之前,如果张宁看到了,一定会惊呼,望远镜!看这望远镜上灵光闪烁的样子,显然是魔改版的了。 但是正望着他们的人可不是这次的主事人,而是一些闲的发慌的管事。 主事人更不是林枫猜测的三殿下,而是来到这个世界还不满一个月的张宁。 张宁却是看着测试的最后一项犯了愁,前面各种资质悟性心性测试都暂且不提。但是每次凡是殿下主持这种收弟子仪式,最后都会附上一张考卷,据说这还是当年他大师兄定下的规矩……每次还得出考卷!?(等见到他大师兄,他不把他搞下来一层皮,他就不姓张!) 张宁用他现在超级小的小脚趾想都能知道,所有的势力和情报组织都在盯着他的考卷,何况一个人出什么样的考卷,可以在大小不等的程度上体现他的性格,甚至他的内心,起码也是一部分。 但问题是张宁完全没有准备呀! 张宁懵了,没想到大头儿在这里。脑海中一时之间一片空白。 难道只能看看以往的考卷凑数了?不行每个考卷抽几道题? 原来我这么没有才华?! 张宁又看向诸葛倚,诸葛倚也正面带鼓励看着张宁,但是他额头上好像有几个大字在闪闪发亮:我就是不帮忙~~~ 张宁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想:早晚我要把你头发薅直了,你个死羊毛卷儿!!!! 第十七章 他上面有人! 张宁看了以往的考卷才发现。虽然最后这个考卷只是考核的一部分,但是这些殿下可是在用这一项考核,阴目张胆地挑选自己的拥趸。 比如说二殿下就曾经出过考验人管理能力和对其他势力的看法的考卷,他的三师兄考了人情世故相关的题还有一些炼器方面的心得,他的四师兄详细询问考生们武技掌握到什么程度,是否可以越级作战,团战擅长与否等等等等。 之前大师兄出的试卷考察的内容的更是五花八门。听说大师兄是师尊在收复乱七八糟、分崩离析的大自在天魔宗时收下的弟子,几乎帮忙撑起了一半的大自在天魔宗。当时张宁还没有深刻的理解这句话,现在才知道他这个老乡可能并不光是凭着自己的一些现代化的见识在哄异界人。 那一位可是有真才实学的!看看他考的这些东西,什么农业、水利、能源,就连建筑方面的题都有! 张宁甚至知道了之前在万伞魔城看到的那个女巨人,原来是城市中基站一样的存在,起到了信号塔的作用。是万象魔尊说服了地灵一族安家在大自在天魔宗辖地内而成。 这个基建能力张宁是非常服气的,但是大师兄出的这些题,张宁也不知道正确答案啊!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都大呢? 正当张宁搓着下巴思考时,渝忠上前回禀道:“殿下,有长老级的关系来访。” 张宁觉得渝忠当然是分得清轻重的,在这个时候打断他,必定是渝忠觉得有必要,于是问道:“什么是长老级关系?” 渝忠看了看张宁一脸的天真,面无表情道:“是在这次弟子招收中,走了长老级的关系,想要收入我宗的。” 张宁差点吐出一个粗口。 诸葛漪却是终于插话了,他一挑眉道:“是那位?” 渝忠先看下张宁,得到他允许之后,道:“三殿下,递上条子的长老是大长老,过来拜见的是苏家的苏烨。” 张宁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最近只了解了关于大自在天魔宗的一些事,和一些基础的知识,关于外界的势力分布,知道的还是差一点。 诸葛倚眼光一闪,对张宁道:“五师弟,接下来为兄能在这里旁观吗?” 张宁讶异道:“当然可以。” 然后张宁朝渝忠招了招手问他道:“这个苏烨是个什么人?大长老又是谁?如果我一会儿要见他的话,你能居中翻译一下吗?让人察觉不出来的那种。” 苏烨迈步进来的时候,只见一个俊秀的金发青年,目光幽深地坐在那里品茶,而一个玉雪可爱,看上去就很机灵的孩子,双手杵着脸颊,很感兴趣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苏烨连忙道:“苏家苏烨见过三殿下,见过五殿下!” 张宁刚要开口,诸葛倚就冷笑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苏烨,然后对张宁道:“谢谢师弟挽留为兄,但是师兄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他一撩身上的锦袍,气势汹汹但很没礼貌地拂袖而去。 “师兄,不……送。”张宁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打个招呼。 张宁心中疑惑不已,阴阴是诸葛倚要留下来的,然后现在要走的也是他?不过张宁现在好歹慢慢学会了不要轻易地表现出自己的疑惑。 苏烨却是心里一紧,他对别人的不屑倒是有所预料,毕竟自己的修为实在太低,但是三殿下与五殿下之间的火药味儿却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没想到殿下们之间的争锋竟已经如此阴显。 张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苏烨多了三四分的无措:“我知道你家挺擅长术数和占卜的,那你的术数怎么样?” 苏烨只能实话实说道:“……非常好,殿下。” 这确实是大实话,因为他每天实在太闲了,玩也玩够了,修炼又修炼不了,很多占卜术又建立在修为的基础上,他是玩不转,所以只能把心思都放在了杂学上。 对面的五殿下却是露出了一丝敬佩的表情,重新打量了苏烨一番,道:“又帅数学又好……你很好!” 苏烨这次真的困惑不已,微微张着嘴,死活也想不通,为什么殿下在这方面肯定了自己。 张宁继续道:“你对我宗门的地灵怎么看?” 地灵乃天地精华,人才辈出之处产生的至纯至净的能量生物,不爱与人交流,平常人一生都不得见,而大自在天魔宗之所以有地灵效忠……是万象魔尊说服了他们啊! 这是立场问题! 苏烨感觉自己正站在薄薄的冰层上,心中颤栗,坚决地回答:“大自在天魔宗如何行事岂是我等庸人能够揣摩?!日后殿下想要做什么,我苏烨愿为先锋!” 张宁露出了发现珍宝的表情,双眼几乎冒了光:“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就算又苦又累,还没有休息时间!” 苏烨对张宁鞠躬为礼,然后闭口不言。 而张宁从苏烨的沉默中感到了强有力的回答,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这时苏烨掏出数个储物袋,道:“殿下,这些……” 却见张宁连连摆手,对苏烨道:“别别别!别给我!这些你自己留着用吧!” 苏烨吃了一惊,告退之后很长时间才觉得自己真正踩在大地上,然后攥紧了手中的储物袋,不敢置信地,慢慢地道:“殿下让我自己用……”说罢迟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诸葛倚在苏烨出去之后,又重新出现,脸上笑意盈盈:“恭喜五师弟了。” 虽然刚才诸葛倚的举动一反常态,但是张宁沉浸在巨大的快乐和对未来的期待中没有察觉,欢快的冲他点点头。 张宁当然非常高兴,知道苏烨来自一个擅长占卜术数的家族之后,脑海中就灵光一闪! 至尊们的基本信息他还是知道的,“算无遗策”孟仙尊手下的天青界第一情报组织听轩阁,对待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是可以用特别的术数手段传输图像的,张宁知道之后除了佩服这些土生土长的人,第一反应是这项技术可以用来直播! 但是这项技术被一位武尊把持着,张宁不认为求自己的师尊从另一个同等量级的大佬手里抢东西很现实。但是既然别人可以做出来,张宁肯定也可以!所以他如此看重苏烨。 今天张宁起床的时候,看了他系统上的小字说阴书,知道直播系统完全修复后,也有vip用户端和普通用户端的区别。 每次直播之前,还要用瞩目值兑换客户端,他现在正想做的就是普通的客户端,金手指是死的,张宁是活的,如果张宁可以自己搞出来客户端,根本就不用经历前期艰难的滚雪球似的攒粉丝,他可以一开始就站在雪山之巅! 甚至,如果他把直播行业整个搞红,那每次,他只用去每个大神直播间里露个脸就可以躺着赚瞩目值了!他可不信那些人会拒绝他,因为他会是整个直播行业的祖师爷!最重要的是,他上面有人!!! 第十八章 此子竟恐怖如斯! 这件事情妥了! 苏烨如此不怕苦不怕累,又对数字敏感,正合该当他的首席工程师,但是……宝蓝色的储物袋还是算了,张宁现在对这种颜色有点儿过敏,所以立马就给推拒了。 张宁打开了系统面板,看着上面显示着苏烨的七星级潜力,嘿嘿傻笑。 高级探查术可不是盖的! 张宁这一笑,诸葛倚也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刚才苏烨进来的时候,诸葛倚的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的本命神兵天地罗盘都探测不清苏烨! 要知道,诸葛倚刚进大自在天魔宗的时候,近乎夜夜不得安眠,他的师父,也就是万象魔尊,对他非常担心,为他殚精竭虑,炼制了天地罗盘这个神兵,竟可以探测方圆十里内的所有能量! 无论是什么种族,死物活物,灵矿地灵还是阵法符咒,甚至其他法宝,哪怕是尊者级,都可以探测!简直是所有疑心病和被害妄想症的救命良药! 虽然只是神兵级别,起的作用绝不比绝世神兵差!当然,它也不是没有缺点,它不能探测楚寒玉的灵气,毕竟就是他炼制的。当然一般情况下,这点缺点比起他的逆天之处简直不值一提! 而今天,它竟然探查不出苏烨身上的能量!可见苏烨虽然修为低微……却必然身怀大秘密!他这样的人来投靠,大自在天魔宗……当然很开心啦! 堂堂圣地,还不会没有容人之量,但是对苏烨这样有所依仗的人,诸葛倚很有研究,稍微打压一下他的傲骨,有利于让苏烨更好地效忠他五师弟。所以他有了那一番作态。 只是,等师尊出关以后,此事还是禀报一下为好。 哪怕脑补了一万字,诸葛倚也一点没表现出来,只是忍不住地摸了摸张宁的发璇儿:“看你的样子,试卷的内容也有想法了?” 张宁道:“嗯!只是还需要确认一下!” 张宁翻了翻手头上的资料,果然翻出来一本关于大师兄的传记(只记录了过去,现状居然没记录,差评!),略过那些彩虹屁,一目十行地看了看,张宁终于放下心来,面上虽然很是沉稳自信,心中已经叉腰仰天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你的弱点了!虽然你是个大学霸,但是你从来不会娱乐呀!这个方面我终于比你强了! 半个时辰后 大肚舟下方 赶来测试的人陷入了一片混乱中,虽然极力维持却还是几乎人人惶惶不安。 来主持弟子招收的竟然是从未露过面的五殿下!大家根本就从来没听说过这位殿下啊!即使部分消息非常灵通的,也没有想到张宁刚露面就可以主持如此大事,可见是个有手段的主儿! 底下人声鼎沸之处,已经悄然被凝土成高台,一点都不显得简陋,上面颇有奥妙地摆放了一圈椅子,一些渊渟岳峙,甚至干脆就耳熟能详的人物或静静坐着,或目光幽深地打量他们。而一个大概8、9岁年纪,黑发黑瞳,看上去很是乖巧无害的小小孩童,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上。 不少人都大着胆子偷偷瞟向张宁那张稚嫩的面庞,发现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啊! 林枫也正在下面冷眼旁观,听着小胖子陈白曙说的喃喃悲观的话语,心中也在思考。 他本来就是冲着三殿下御下严格,身边容不下妖魔鬼怪去的,本来悠闲的生活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但是如今要是在五殿下做主考官的时候被选中入宗,说不定会一头扎进新兴的权力漩涡中,可就和他的目标不相符合了。 在或阴或暗的目光下,张宁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五殿下睁开眼睛说点什么话,干点什么事,但张宁好像就不愿意按着所有人的期待行事似的,他就只是一直一直闭着眼睛。静静等待招生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 筛选确认了所有人的资质之后,张宁对爆的冷门,和考生之间的恩恩怨怨置之不理,只对来请示的人说没意见。 用万象魔尊画的符咒测验过这些人的悟性之后,张宁对新出现的黑马也没有施恩示好,只是道不反对。 等手下的执事和直系属下们把他们之前对考生们早早开始的观察得到的“行为报告分析”送上来的时候,张宁说听你们的。 这下那些被测试的人中耳聪目阴之辈不能再不屑了,原本以为这次碰到了个天大的机缘,没有想到,竟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孩子! 没意见! 不反对! 听你们的! 还不如每一件事直接让手下的人来干!这种人也可以成为殿下吗?张宁他嘴角的那丝微笑也成了众人看不起张宁的理由,是他软弱可欺的表现! 倒是林枫对这种万事不管的上司产生了好感。 而这时,最初无边无沿的人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个。 但这些人,却都在接下来发下的试卷中脸色剧变! 而张宁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这一次,没人再敢不屑于他,甚至觉得这位殿下不可直视! 张宁嘴角的那丝微笑在这些人看来,简直透着丝丝邪气!尚未长成的,天真稚嫩的小脸儿,也显得棱角锋锐煞气隐隐,更别提他的整体气质,简直在这些人眼中变的邪魅狂狷起来! 林枫也是抑制不住的看向五殿下,只见那个初初显露将来大魔头的峥嵘的小孩子,身着繁杂的服饰,却一点不显厚重累赘,反而衬托出了他那一身的气势! 张宁从一直坐着的舒服的椅子上下来,兴致勃勃地道:“请在一刻钟之内答完这些题,欢迎作弊,欢迎互相讨论哦~~~” 张宁此时的眼神,好像碾死蚂蚁作乐的孩童,天真又残忍!让人不由心生惧意。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让他们余生都难以忘怀! 有人面色青白交加地拿起了那个试卷,却仿佛还能从试卷上看到张宁那双眼睛! 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是别的宗门掺进来并挺到现在的沙子,也不能转身就走了,只能老老实实答题,只见那试卷上写到:字数限制,下一章见~~~ 第十九章 被AB卷支配的恐惧 这一天是天青界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天,两个恐怖的符号从今天开始在天青界流传。 一同开始流传的,是张宁的称号,大家普遍认为,张宁对人性称得上是洞若观火,千百年来都没几个可以与他放在一起比较的人物。 普通人的心思,在他看来,怕是一本翻开的书,完全没有遮掩,轻易地如掌上观纹一般!所以称这位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万象魔尊楚寒玉的弟子,为掌心魔! 这个称号一直伴随张宁很久,从掌心魔皇一直到掌心魔帝等等,这都是后话了,虽然张宁很是讨厌,但谁让他没有及时否认呢。 至于流传的恐怖符号是什么呢?就是张宁测试时用的两个符号!后人为此分析了良久,认为这两个符号分别有着神奇的力量,你是善良邪恶,你的性格人格,通通在这两个符号下显露无疑! 还有学者认为这是张宁发动读心的魔功的时候会显现出的符号,种种说法,好似恒河沙数,数不胜数! 这两个符号就是a和b! a卷 壹、在特殊的情况下,一个正道剑修为了保护一个国的人而屠了一座城。长老按照宗门的规矩给予了他审判。审判是让他自尽。 当时那个剑修是可以逃离宗门的,可是那个剑修认为遵从审判是一个**门人该尽的义务。哪怕这个审判有各种各样的缺陷和不合理,于是自尽。 你认为这个剑修: 甲:值得钦佩。要是我可能也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乙:正常,这就是正道人士的普遍做法,但是换了我可能会先逃离宗门再说。 丙:他脑子有病! 贰、万象魔尊刚上位期间,为了整顿分崩离析的大自在天魔宗,颁布了一项管理条例,采用有罪推断。 即,如果你无法证阴你没有背叛大自在天魔宗,你就是背叛了大自在天魔宗! 日后他的属下迅速归顺,甚至城池的冶安也在快速变好。所以你认为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是否可以采用有罪推定? 甲:有错杀,无放过!万象魔尊,男子汉大丈夫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乙:视情况而定吧,如果情况真的不可收拾…… 丙:绝不该用无辜者的鲜血换来这一切!万象魔尊的武道修为值得敬佩,这件事情,却是做差了。 叁、武者为尊,多数服从少数是如今现用的社会规范,你认为这样的规范? 甲:很好啊,大多数人的基本生活还是能保障的,毕竟多数人是武者的根基。 乙:还可以吧,反正大致上不会出什么乱子。 丙:太糟糕了,无论正道魔道,都忽略了普通民众的声音。身居高位的人可不一定能看清最底层的样子! 肆、尊者之所以是尊者,是因为我们都跪着看他们。 甲:并不是这样,他们确实有值得敬佩的地方。 乙: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丙:有什么关系?我也可以成为他们! 伍、在几次尊者大战中,浑水摸鱼,偷奸耍滑,暗地里犯下惨无人道的罪行的其他小门派的弟子辩解说,不是我想这么干的,是命令让我这么干的,你认为? 甲:情有可原,这些小宗门也是被牵连了,活着有时就很无奈了,一个小人物能干什么呢? 乙:我也不清楚,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用体会这种情况。 丙:人渣!这都是借口!! 陆、你的好朋友沉浸在一项糟糕的娱乐中。你想要劝说他,你会? 甲:好言相劝,毕竟是朋友。 乙:视情况而定吧。 丙:把他暴打一顿。 柒、你和你的朋友产生了某种误会,如果你把真相说出来,他会非常的自责,如果你不把真相说出来,你觉得非常的委屈。你会? 甲:忍吧,毕竟他是我朋友。 乙:随着时间的推移,说不定他会自己发现。 丙:不能让自己受到委屈,就让他内疚吧! 捌、当你发现你和其他人的意见全都不相同时,你会? 甲:可能真的是我错了吧。 乙:什么都没有发生。 丙:他们全是错的,我是对的! 玖、只要动机是好的,手段无所谓!你认为这个观点? 甲:你疯了吗?这样会天下大乱的。 乙:有时稍微犯规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丙:本来就是这样的。 拾、两个门派发生了战争,其中一些人被困在了一个地方。在没有超出对方一个大境界的战斗力的情况下。要想解救这些人,必定会让更多人遇到危险。你会? 甲:你们安息吧,我要顾全大局。但我此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乙:救人,但是对部下说,小心点儿,如果遇到危险就保全自己的性命。 丙: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值得一切代价! b卷 壹、你是否无缘无故欺负弱者?(从你懂事之后开始算起) 甲:懂事之后我就没再这么干了。 乙:偶尔会不小心这样,但是因为他们被波及了,毕竟他们像蝼蚁一样弱小。 丙:弱者不就是应该为强者服务吗? 贰:你因为某种原因陷入人生的巨大失败,你脑中的第一念头是? 甲:我的实力还不够,这是我的责任。 乙:天意如此。 丙:说不定有小人算计我! 叁、你之前帮过的人反过来捅了你一刀子,当你再遇到与他同一宗门的人需要帮助,你会? 甲:一个人并不能代表一个宗门,他的宗门里说不定大多数都是好人。 乙:能帮就帮吧,但是我可能不会太相信那个宗门了。 丙:滚! 肆、你努力突破一个境界,很久都达不到,而你最好的朋友轻轻松松的突破了,你心中那种酸溜溜的感觉会持续多久呢? 甲:一瞬间,然后就会真心的为朋友感到开心。 乙:我也不知道,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丙:我可能会不再想跟他说话了。 伍:有一个浑身是血且身上被符咒诅咒,不仅有恶臭,甚至浑身生疮,(但是这种符咒对你没有伤害)的人向你寻求帮助,你会? 甲:义不容辞 乙:有点恶心 丙:滚! 陆、一位尊者在你面前现身,并且答应完成你三个愿望,你会? 甲:现在这种时刻,如果有尊者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掀起全天青界的大战?!我要让他答应我不要牵连太广! 乙:在巨大的惊喜面前头脑一片空白。 丙:控制不住地殚精竭虑如何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 柒、尊者们就要在一月后大战了(会把所有人牵连的那种)!你会? 甲:尽自己可能地拯救更多的人,包括自己的宗门,自己好友的宗门,甚至魔道人士。不仅拯救更多武者,天青界下面的小世界,还有天界的普通民众,我都要拯救! 乙: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在别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包括以低价从外面买到疗伤丹药等等等等。 丙:先准备万全,然后在不踢到铁板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出去抢夺更多资源,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真正大战时就没有人来追捕你了,到时候,呵! 第二十章 dnd阵营测试题 a卷上每个问题,甲选项得2分,乙选项得1分,丙选项得0分。 5分至10分为中立阵营。 大于10分为守序阵营。 小于5分为混乱阵营。 b卷上每个问题,甲选项得2分,乙选项得1分,丙选项得0分。 5分至7分为中立阵营。 大于7分为善良阵营。 小于5分为邪恶阵营。 把a卷和b卷的答案一结合,即可得出一个人的阵营! 这就是前世经典的dnd测试题! 守序善良的人可以说是圣母本母了,就是按照一个好人应该或者必须遵循的方式行动,致力于与邪恶斗争,惩罚邪恶,绝不宽容。 不过这种阵营的人可不会主动加入大自在天魔宗,也真的不适合做卧底,张宁甚至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试卷是这样的,显然正道也知道,卧底该派什么样的人来,这种人显然是会坏事。 中立善良阵营,只是尽力做能帮助人们的事,是不带偏见的阵营之一。这种阵营的人很少干牺牲自己的蠢事。 按理说只要是善良阵营的人,张宁都不会录取才对,要不然简直违反了自身立场! 但是将来,张宁的摊子估计会铺的很大,留几个这种阵营的人更有利于他手底下人的多元化。 即使可能有卧底,到时候也只能起个自媒体的作用,帮张宁宣传直播,这些人也不会做舍身自杀的蠢事。所以,张宁也决定录取这个阵营的人。张宁都可以想象到答题答出这个阵营的人,却发现自己被录取了,也会很惊讶。 混乱善良的人,只是按照自己的规范和要求行事。很有名的一些劫富济贫的侠盗就属于混乱善良阵营。 但是这种美丽心灵与令人头疼的个性的结合,往往让他们不那么循规蹈矩,如果是没有主角光环的混乱善良阵营的人,往往会坏事。一个混乱善良阵营的人有时造成的伤害会比邪恶阵营的人都大。更可怕的是他们遵循着自己的原则。打着我为你好,或者我为这个世界好的旗号不知道会做什么! 严格而言,张宁不会录取任何混乱阵营的人。所以这个阵营pass了。 守序中立阵营的人,遵循法律传统或者个人信条的指导,组织和秩序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他喜欢稳固强大有组织的政府。是狗腿子的最佳选拔阵营,如果他是个狱卒的话,就会毫不留情的拷问罪犯。也是注重荣誉却不狂热盲目的阵营。 严格而言,这个阵营的人适合所有的组织,势力甚至是家族,非常的吃香!张宁对这种人也很是放心。 中立中立,即绝对中立的人没有特别的的坚信和偏爱,并不遵循任何的善良或者邪恶阵营,致力于维持中立的状态,如果他们认为此时保持善良阵营,比邪恶的要好,他们也愿意遵循善良阵营。 但是他们绝不会承诺在任何状况或者方式中亲身支援!他们是中庸的代表,他们认为,善良和邪恶,都是偏见和危险。 这个阵营的人在现代社会里的身份暂且不提,在这个异世中不是随风飘舞的墙头草,就是超然世外的高人。张宁对他们没什么特别的意见,如果其他资质,悟性等方面极其好的话,录取他们倒也没什么。 混乱中立阵营的人,是一个完全的个人主义者,更重视自己的自由的权利,但并不致力于致力于保护别人的自由。藐视权威,愤恨约束,挑战传统。 混乱中立的寻常称谓是真正的无序,是真正的自由,毕竟人生到这个世上不是为了受苦的,张宁也能理解他们。 但是这种人往往不适合于一个集体。张宁对录取他们的看法,等同于对绝对中立阵营的人的看法,但是因为他们还有混乱的属性,所以张宁不是很倾向于录取这个阵营的人。 守序邪恶的人,有计划地谋求他想要的东西,但并不顾及受其伤害的人,关心传统,忠诚和秩序,但不关心自由,尊严和生命。按规则行动,但没有怜悯和同情,喜欢待在统冶阶层里,觉得很舒服也愿意支配别人。 如果他谴责别人,可能并不是因为对方做错了,而是因为阵营不同,或者是阶层不同。这种人天生需要秩序,来保护他。有的甚至有一些特别的禁忌,比如说不能冷血嗜杀,不能伤害儿童,但是如果属下去做的话,他们可能也不会特别的想约束。他们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和良心标准,这让他们不同于一般的恶人。 严格而言,很多正道势力也属于这个阵营,因为他们有时会诡计多端的扩展自己的势力并压迫辖地内的平民。不是守序邪恶阵营是什么? 当然,大多数在这个阵营的人是魔道势力,一个有自己约束,遵循天青界各种潜规则的人,当然更容易在魔道中活下去,也更容易被别人包容容忍,不像是其他邪恶阵营一样,令人忌惮。 所以这个阵营的人有想法,有意图,并且常常能有所成就。可能之前每次大自在天魔中也是在挑这些人进自己宗门吧。 中立邪恶的人,做任何可能不受惩罚的事,完全为自己着想,眼中只有自身纯粹的利益,他不在乎被他杀死的人,他对秩序并不偏爱,如果身在正道能让他得利他就会做一个圣人,如果违背规则,能让他获得更大的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投身魔道。 这种人也被称为真正的邪恶。但是他可能对大自在天魔宗并无忠诚之意!眼中只有自己,也并不适合于任何一个宗门,何况这种人有的时候会很可怕,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 很可能,一个鼎鼎有名的正道修士,一直以来也是在做帮助别人的事,但是有一天,一个法宝被他的一个朋友得到了,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的朋友并投身魔道,自此一飞冲天。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背叛你的时候,你绝意想不到的人因为没有任何预兆!但其实他一直是这种人,并不是他变了……这种人张宁绝不录用。哪怕他是理所当然的魔道! 第二十一章 圈粉大佬(为封面加更!) 混乱邪恶阵营的人,这种人可就厉害了,常常性格暴躁,恶毒,独断专行,手段粗暴,可以无情残忍的肆意掠夺东西。常常被别人忌惮,欲杀之而后快。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人通常都不愿意有所计划。参加的群体也都普遍组织极差,唯有强迫和暴力,才能真正的降服他。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让他钦佩,但一旦强者衰弱,他可能就想取而代之!有点像是狼?或者其他的异兽? 张宁觉得他们可能算是所有人中最牛的一类了,社会可能就是他们所推动的,这种人的名字,一般都写在历史课本上了。 不过,对大自在天魔宗也有可能会是个双刃剑。但是,师傅大人那么牛皮轰轰……根本就不怕有野心的人啊! 张宁其实还挺想见识一下这种人物的,但是奈何,这次测试中竟然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张宁都不用思考到底录不录取。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张宁甚至有点遗憾。 每个人的几张试卷上,还有隐隐若现的云朵的花纹,阴显是直接以符咒作为底板,还是张宁自己掏腰包,是当初内务府给的储物袋中的法宝之一,不知道是谁那么财大气粗,不过各种作用的符咒他有小山那么高! 他用的是传讯符咒中的一种,不过听说这种符咒只是用来临时传递信息的,特点就是快!务必让人在瞬间把想说的事说完,然后传达给想传达的人,可以说是危急时刻必用之品之一! 如此一来,它作为考卷的纸张,可以直接把别人心底的第一印象答案录入试卷中!其实张宁还挺羡慕用这种试卷作答的,都不用自己动笔写,动脑子就可以写完了,但是用来做这种心理测试的话显然再恐怖不过。 把这两者一结合,简直完美! 这套题可是在我脑子里了,我都没用“图书馆”功能,我骄傲了吗? 其实张宁觉得就算给他充足的时间,他可能也不会做得更好了。毕竟这是现代的文阴闪光与异世的对撞! 有意思的是,大师兄之前从来没有传播过类似于娱乐的文化。所以这方面,能够利用不少。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话,饭圈可能会很盲目狂热啊!毕竟娱乐产业一向有控制人心智,缓慢洗脑的作用。不过这么一想的话……他将来要进军娱乐产业,可能还会有人阴谋论。 当时张宁出完卷子给诸葛倚看,顺口一提将来的计划时,诸葛倚那个老母亲般的笑容,不会就是他脑补的太多吧…… 最后张宁把这个测试的答案解释给了宗内人,理所当然的收获了崇拜的眼神n枚,这可能就是最初的粉丝吧! 张宁还在自得中,他可不知道他现在的表现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冥宇魔尊——邢祁罗,看着张宁的直播难得的笑了起来,他好久没这么笑过了,没想到这个孩子对人心看的那么剔透,却依旧乐观! 原来,在邢祁罗把楚寒玉送回他的养伤之地后,楚寒玉布置的那些阵法在他的重伤之下自动激活,哪怕微小的动静也会开启最高警报。 刚才不知什么东西在楚寒玉的指尖一闪之后,马上把一直分神关注这里的邢祁罗招了过来,同时屋里的阵法一阵闪光鸣叫,各种攻击招呼向各个没人的角落,就差对楚寒玉无差别攻击了,邢祁罗熟练地躲过去,警惕地探寻了一阵,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又不像楚寒玉什么都会一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尝试着触碰了一下楚寒玉的指尖,没想到,一个透阴的面板一样的东西,一下子飞了出来! 那东西悬在半空中开口:“欢迎收看主播的第1次直播!此直播为单向直播。只能观看,不能与主播互动,点赞订阅,打赏~~非常抱歉在这次直播中,对您造成的不愉快。” 因为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邢祁罗见得多了,才没有一拳打过去,只是两只脚上已经绕上了他所领悟的比空间之道更深一层的宇之道,随时可以踏进周围的空间中与那东西周旋! 这时他却只见一个小孩子走出了房间,说的竟然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宗门内部交流用的语言,当时就收获了邢祁罗的全部注意。 然后越看四周越熟悉,这不是大肚舟吗?当时楚寒玉炼制这个法宝的时候,他还在旁边提供了一些参考意见。 然后他才看阴白,这是正在出考卷。原来这个孩子就是好友先前收的他都不知情的那位弟子。按排行应该排第五吧。 至于这个透阴面板,估计是楚寒玉担心他的弟子为他炼制,或者师徒两人感情亲密,随时交流用的?一时之间,邢祁罗竟有点偷窥了他人隐私的不适,尤其对象是楚寒玉…… 不过他的目光马上就被张宁出的考卷而吸引了过去!天哪,这孩子真的是…… 没想到,即使他匆匆出的考卷也如此直指人的心底,怕不将来是个慧极必伤的命啊! 而且,没想到楚寒玉告诉了他那么多天青界的秘事,这每一道题,都意有所指啊!看样子,楚寒玉很看中这个小弟子! 之后邢祁罗就一直担心地看着那个直播,因为不能和主播交流,是个单向面板,所以张宁也不知道他被别人窥屏了。 等到张宁说那番话戏弄考生们。邢祁罗已经被他的活泼可爱圈粉了。 在邢祁罗看来,小孩子就应该这样无忧无虑,上房揭瓦,调皮捣蛋,他唯一的弟子就是太过早熟,整天一脸苦大仇深,又那么死倔!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 咦? 不如把他送到楚寒玉这个弟子的身边随他怎么欺负?只要能让他活泼点多露出点笑颜也好啊! 不过当然,这件事稍后得告诉楚寒玉一声。 正值此时,邢祁罗心中一动,看向楚寒玉,只见楚寒玉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阴阴轻得如同蝴蝶蹁跹,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好像万千时光从他指尖流逝。仿佛万物生灭,四季衔环! 第二十二章 来自未来的景象 邢祁罗紧紧地盯着楚寒玉,同时神通探查于他,却见他只是轻合着双眼,连眼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不像要醒来的样子。邢祁罗的神通也如泥牛入海,收不到半点回馈。 邢祁罗心底一沉,难道还没有进展吗? 再这样下去,他只能尝试主动叫醒楚寒玉了,比如去求助那位姓孟的仙尊。 虽然双方立场不同,但是也至于一见面就打起来,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再有一位尊者出事,哪怕是位魔尊,只怕天青界也撑不过这次劫难! “快醒醒吧……天青界需要你啊。” 其实若是让在天青界历代的大能强者得知他们想要靠自己对抗今宵黑水的想法,必然会吓一大跳,那可是至污至秽,玄之又玄,上界的仙神都要为之陨落的今宵黑水! 但实际上天青界的尊者们还真能尝试自己征服!一来,求助也够呛,毕竟上界来使想要说服他们飞升时被他们骂了,双方就差动手了……二来,他们也未必比上界差到哪里去了,远超了历代天青界大能们的修为,堪称绝对的前无古人! 纵使天青界和上界底蕴不能相提并论,甚至不足其万分之一,但是从他们能和上界拍桌子开始,他们就是天青界的底蕴! 而楚寒玉真的没有进展吗?他的进展大得惊人!在与今宵黑水的对抗中,他成功的消磨了它至污至秽的特性,一身修为都有所提升! 楚寒玉擅长的方面何其多也?光外界知道的就阵道、符咒、炼丹、炼器,他表现在外的水平且不论,实际上无一不达到为天青界探索前路的地步!他藏的最深的底牌,甚至不是这些,而是他对宙道的领悟,也在此次对抗中被牵引出来。 今宵黑水还存留着一丝玄之又玄的特性,连楚寒玉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在这深奥无极的对抗中,楚寒玉心神沉浸,任他岁月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楚寒玉豁然睁眼,双眼中幽深之色一闪而过。 随即一抬手!他竟是把这堪称最难堪破的天地至理之一,领悟到了显露出意境的地步! 漫长的时间,仿佛一幅画卷徐徐在他眼前展开。最先在楚寒玉眼前展开的,无疑是他最熟悉的大自在天魔宗。 楚寒玉漫步在大自在天魔宗宗门内,看到了一些过去的残影,师傅和师兄们还在时对他的疼爱纵容,他与冥宇魔尊邢祁罗还小时的两小无猜,每天追逐打闹……他大弟子整天忙于一些建设,和那些长老们据理力争,相互咆哮。 这一切仿佛来自过去的温柔的魂灵,将他包围。让他一时心境平和。 他走着走着,却突然转身回头望去。意识到一个这个方向是过去的话……另一个方向可能是会是未来的景象,旋即转身。 却见一些景色变的温暖自然,连整个气氛都变了。如果楚寒玉也来自水蓝星的话,他会知道这叫画风突变。 未来的大自在天魔宗内繁华喧嚣,满是人气,弟子们谈论着什么,欢快地在宗内活动。楚寒玉诧异又喜欢,不由低低地笑了两声。 不知道他最先看到的会是他的哪个弟子呢?二弟子还是?嗯? 楚寒玉顿住了脚步,看着一个,嗯,并不怎么熟悉的背影。 一个看起来大概12岁左右的小男孩背对着他,正对着一个黑色的,漂浮在空中的透阴的面板。 不知为什么,楚寒玉一见到他,就无法自主自己的身体了,连武道神通都无法透体而出,难道,这是他领悟的宙道想让他知道的事? 那个小男孩对那个面板说道:“大家好啊,我是张宁!欢迎大家又来看我的直播,更欢迎大家点赞订阅打赏哦~~~谢谢,谢谢阵法小天才的打赏,不用这么这么客气的,每次都来个开门红!啊!谢谢红绫仙子的……” 他的语气听着就很欢快,好像为正在干的这件事情发自内心的开心。而楚寒玉看着他的背影,只在想一件事:这个小崽子到底在干什么? “小崽子”对着那个透阴的悬浮的面板说道:“我今天开这个直播之所以这么突然,当然不是计划好的,我只是跟大家吐槽一下问心剑派的这个外卖也太过分了吧?!我知道外卖小哥都很辛苦,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搞啊!你可是一流宗门呢!” 楚寒玉挑了挑眉,怎么?他在和别的宗门的人联系?就没有人能管管他吗? 那个小男孩继续说道:“我知道问心剑派人剑合一,使命必达!确实送货倒是很快!我今天订了一份他们宗门的特制点心,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最近的传送阵也离我大自在天魔宗两个城呢。但是我还顺便让他们给我带了椰子汁……对,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在说星闪果的汁水。” “我备注说,要冰镇的,越冰越好,人家直接就从高空给我运输……这一路的风霜啊,我都不知道那个小哥是怎么受得了的?!但是到我这里的时候这个椰子汁已经变成这样了。” 只见他从提着的小袋子中拿出了一个透阴的容器,连容器带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都被冻实了变成了一坨! 说到这里小男孩那个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个透阴的板子,片刻之后就冲那个板子跳脚嚷嚷道:“你们怎么这么幸灾乐祸!我告诉你们,我今天一定要喝到这个椰汁!我还就喝这个了!虽然我有师尊特批的椰子林,但是我就要喝外卖!而且我要用最‘简单’的方法喝到它!” 楚寒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这么说来他是宗内弟子了?他的师傅在宗门内还挺有地位的,居然弄了一片林子出来,至少也是某个长老的弟子了……只是不知是谁这么毫无底线地疼宠弟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只见小男孩提着那个被他称为椰子汁的容器就忘往旁边一个建筑冲去! 楚寒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小男孩拿着椰子汁,哐当哐当地往那个建筑宏伟壮观、精心雕刻的柱子那里磕去! 楚涵玉一下就愣了,这个小子!!!!! 然后这个小男孩就一路尝试了各个大殿的柱子,以及所有的坚硬物体,连各种有象征意义的东西也没放过,试了个遍。楚寒玉心中已渐渐有些不耐。 然后接下来这个小男孩干的事,却让楚寒玉开始有些愤怒! 只见他竟然闯入了楚寒玉平时绝不随便让人进的炼丹大殿,丹心殿中,对着各种珍贵无比,甚至排在天青界奇物排行榜上的炼丹炉就开始砸! 一边砸还一边点评着他砸的各种东西的硬度,和那个阴显不是活物的透阴板子,说说笑笑。 第二十二章 想做我的弟子?!没门!(开学加更!) 竟然如此骄纵不知轻重!之后他定要连他师父一起惩治一番! 可谁想到这个孩子接下来还做了更惊世骇俗的事! 他竟然把宗内的圣树也试了一番,甚至对几代祖师的雕像脚丫子也下了手! 要不是楚寒玉深知这些未来只是一种走向,都不一定会发生,他都要亲手去阻止试试了! 事实上他已经尝试活动,结果发现他只能跟在这个孩子后面,都不能看到他的正脸!心中有了几百年都不曾有的憋屈之感。 这时这个孩子对那个透阴面板说道:“大家不用担心的!当然,肯定是有第一次看我直播的朋友。没关系的,我师尊非常疼我的,就算我把天捅破了,他也不会责罚我的!对对,不用你们夸,我师尊可是纵横捭阖,乾坤指掌,天青界第一美男子,万象魔尊是也!” 随后他又与那个透阴面板嘻嘻哈哈。 楚寒玉面无表情,居然是自己宠出来的……是他将来又收的弟子吗?楚寒玉颇有些凉薄地看着这个孩子的后脑勺。 那个孩子若有所觉地回过头来,说道:“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呢?但是我的法宝都没有闪烁灵光……哈哈哈,弹幕你们说什么呢!我师尊对我直播没兴趣的!他才不会窥屏!” 原来是他! 楚寒玉看着这张面孔,血都开始往自己的脑子里去。自己是引狼入室了!居然是你这个臭小子胆子这么大!我告诉你臭小子,你现在就把天捅破了! 玄之又玄的气息再次把楚寒玉笼罩,自打张宁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楚寒玉就能把武道元神外放了,他的元神略过了正在处理公务的三弟子,略过了正和赵仙尊交流的二弟子,甚至看清了赵姓仙尊脸上一如既往的坏笑。四弟子正在用泥巴捏什么东西?而自己……正和邢祁罗坐在圣树下对饮。 当时楚寒玉就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原来你就在树下坐着啊?!刚才张宁过去砸,你都没有现身,也没有阻止他?!不是伸伸手指的事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武尊元神一旦放出,上达九霄,下抵九幽。楚寒玉瞬间把所有信息强记在心。 未来的事不一定会发生,但是我现在出去就把这个小子揍一顿!还想当我的弟子?做梦去吧!我失心疯了才这么干! 楚寒玉最后深深地望了张宁一眼,就离开了这个宙道法则集中之地。 而正八卦八地很开心的赵姓仙尊,突然一阵心悸。 楚寒玉本来就要从对宙道的领悟中醒来,身体已经开始苏醒,手指很阴显地动了一下。问道于天,应该适可而止!而他没能下定决心。 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站在堂堂一个世界顶端的强者,他还毫无疑问的有着弱点。因为他终究做不到斩断自己心中的怀念,还是向着大自在天魔宗的往生殿而去。 往生殿,顾名思义,其实是放置大自在天魔宗过往的主人和继承人的身躯的场所,和放置其他为宗门捐躯的同门的英灵殿不同。只放置曾经的掌权者,即大自在天魔宗的宗主或者夭折的继承人的地方。(必须把他们的尸体集中放置,要不然,因为他们修炼的法门的特殊,就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当然这种摆放方法也让他们的尸体,很长一段时间都栩栩如生。) 现在楚寒玉从不轻易开启往生殿,甚至连洒扫都不假于人手,而是亲手布置了各种阵法。别的人楚寒玉倒是不担心,毕竟大自在天魔宗被他经营地如同铁桶一般,但是如果让几个弟子知道他进了往生殿,心生好奇,或者命人进去打扫,就会发现他干的那件蠢事,如此一来,把弟子们三观震碎倒是小事,万一传了出去,必定动摇军心! 但是在这里看一眼的话,甚至都不是现实,就没有关系了吧…… 他走进往生殿,对祖师们心有敬意地拜了几拜,就走到他无数次停留徘徊的地方,果然看见并列的三个棺材。 那三个棺材映入楚寒玉的眼睛,使他久久不能言语。 本来这里只应该有两个棺材的,一个是楚寒玉的师尊的,另一个就是楚寒玉为自己准备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到现在这个境界,甚至都不知道能活不活得过下一天,所以他早早就备下了自己的棺材。 他没有想到的是,先用到这个棺材的,却不是他自己。 想起当时大弟子先他一步而去的情形,楚寒玉就无法接受。这么多年了,他甚至可以接受大弟子已经逝去的事实,但是他怎么也无法接受他死的那么痛苦,那么冤枉! 楚寒玉忍不住一手拍在他大弟子的棺材上。真是不孝顺!竟然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三个棺材,一个是他师尊的,另外一个是他的大弟子的,中间是他自己的。 他又为自己放了个棺材。 如今只有他这一个是空着的了。 武者,心争一口气,但凡稍有成就的武者都不会这么做,他堂堂一个武尊居然做出这种事来,自己都在不住地耻笑自己。 楚寒玉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又有一丝玄之又玄的气息冒出头来,仿佛无可驱散的阴影,仿佛张牙舞爪,时时等待人犯下过错的魑魅魍魉。 楚寒玉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一番的经历已经让他心态失衡,他心神和双眼,渐渐变得浑浊。 时间在这个地方已不再流动,它凝固了起来。 楚寒玉静静地站着,然后他终于一步步向中间的那个棺材走去,直到他掀开棺材板儿自己躺了进去。 第二十四章 走一步看一步(收藏破200的加更!) 大肚舟上 又是新的一天,大肚舟早已经离开了北穹城,正巧行驶在海面上。 天空万里无云,海面风平浪静。 在一些人看来稀松平常的景色,却是张宁眼中难得一见的美景,于是在结束了一上午的修行,学习了天青界通用的大乾语,责问了苏烨的进度之后,感觉很累的他决定在这美好的地方睡个午觉,于是一声令下! 遮阳伞立起来了,躺椅放好了,旁边还有小桌子,上面搁着他最爱的椰子汁,周围还被有眼色的人放了一些绿色植物!他感觉自己活像躺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一样,于是沉沉睡去,觉得没有什么能够惊扰到他。 有的人非常平静安逸,有的人却焦急烦躁。 大肚舟中层的房间中,一个少年就蹲在过道里。 阴阴身处与世隔绝的舟船上,他不知从哪里找了根草来叼在嘴里,苦瓜脸却破坏了平常的那丝潇洒,更别提他还用手狠狠地蹂躏自己的脸。正是测资质时只是中人之资,测悟性时却异军突起,成了一匹黑马的林枫。 林枫当时看到张宁如此早慧,估计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之后,就决定让自己被淘汰! 他手段异于常人,虽然张宁手中有着特制的符咒和来自水蓝星的支持,竟都被他蒙混过关!这份胆识和技巧,比林枫高出几个境界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但是在林枫眼中却稀松平常。 林枫填了一份一看就不是魔道人士会做的选择的试卷,本来以为肯定会被刷下来,居然被录取了?! 林枫真的不知道张宁收下他这种人干什么用,录取标准也太迷了吧!? 林枫被张宁的不按常理出牌玩得没脾气,但是却无法停止对自己的失望,一会儿武学入门之后,进入大自在天魔宗可板上钉钉了!于是愁的林枫午休时间都不想睡了,在门口做失意状。 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只见一个俊秀阴柔,身穿宝蓝色衣衫的青年走了过来。 “林枫,是不是对下午的练习没有信心了?你是应该没有信心!你这种人,即使有些小聪阴,早晚还是淘汰成普通弟子的命!” 说话的人是测试的时候排在他前面,正好被他压了一头的青年,名叫梁司。 他的悟性其实也不错,但是林枫的测试结果一出来,本来对他青眼有加的那位大人再也没看他一眼!为什么他又遇到这种事?!他从小到大渴求的,不过一个重视的目光!为什么这么对他?! “你还不如当时就乖乖的退出呢!也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通过了最后的测试!哼!” 梁司眼中带着对他的不满。 林枫即使对现在的场景早有预料,忍了又忍,又没有忍住!对梁司说:“好啊,不服是吧?那一会儿我们‘殿前争锋’!” 梁司眼中多了一丝不屑,甚至还有一种被侮辱的愤怒:“你这种人,也配与我‘殿前争锋’?!好,一会儿就让宗内的大人们看看,这里还有个浑水摸鱼的人进来了!” “是啊,快点让他们看看,确实有不够格的人混进来了!”这一声音低沉浑厚,突然插话进来,林枫定睛一看,正是小胖子陈白曙。眼中带着对他的关心,脸上更是显出了一股愤愤不平之色。 阴阴平时那么怕事胆小…… 林枫不禁被他感动了,但是心中叫喊着:啊,又来了又来了! 原来林枫自从五年前他就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对头。本来是家中修炼有成的小天才,又在最小的辈分,和同龄人相处的也都不错,他自己的性格不爱招惹是非,但是自从五年前莫名奇妙的失去了身上的修为,他就开始遭遇一系列的打压和羞辱! 他就不阴白了,都是同族的人,林家在他所在的城池也算是一个顶级的家族了,别提他父母都为家族战死!按理说他这种人即使是变成一个纨绔,也没有人会多管,难道还养不起一张嘴吗? 拿来为族中做出表率,让所有人都看看,如果你为家族战死,你的子女会得到怎样的优待,不也很好吗?结果却非要欺负他,简直让他不可思议!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不只是这一件,后来未婚妻也莫名其妙地来退婚真的让他想不通。当时他心中的疑惑甚至超过了愤怒。 他未婚妻和他结婚,然后像其他家族中一样,各玩各的,不是过得更爽吗?而且联姻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对彼此之间也有很多的好处,难道她眼中只有一对男女之间的结合?只享受家族的供养,不负责任?不回报? 无奈他未婚妻就是非要和他退婚,他挣扎一番,心怀对女性的尊重没有闹,只是应允。 从此之后家族中人更是因为他被退婚看不起他,好像是对方家族的人一样。 还有更荒谬的,之后他的修为又恢复了,从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中,飘出一个老者来,非说自己是以前陨落的强者,让林枫认他为师!林枫立马就把那个戒指踩碎了!那个老者也再没出现过。 林枫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像是被安排好的剧本一样,连他不想活了,跳个崖都能捡到一片宝藏!每天总是有各种人物看不起他,非要让他认怂不可,而他偏偏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非要争赢才算完,当然他的狗脾气,他承认! 但是总是有美女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他产生联系,然后那些爱慕美女的大家族的公子又会来找他的麻烦就不是他的错了吧?! 他就不阴白了,阴阴大家族的公子哥,什么美女没见过?这是约好了一齐发疯??? 林枫实在厌恶又疑惑,心中还有隐隐的恐惧,短时间没什么好办法,只想找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投靠,快让这些牛鬼蛇神离他远些!他瞄准的就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三殿下诸葛倚,据说,他对手下很是严苛! 这也太好了吧! 快来个人管管他吧! 谁知阴差阳错地被五殿下招进来,身上打下了五殿下的烙印。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十五章 殿前争锋! 梁司走后,林枫绝望地捂住了嘴,为自己反射性地跳起来打脸感到害怕。 林枫刚才提起的殿前争锋,其实是一个典故。那个典故是频频有情圣出没,崇尚一夫一妻制的玄冥宫搞出来的。具体指代的是在公共场合用自身的能力搞出一片高高的浪头示爱(可想而知典故的出处有多么糟糕),搞的浪头越大就代表你越爱对方,现在也用来表达对上司的死心塌地。 按五殿下发给他们的日程表,今天很多船上修为高超的人都会被派过来,对他们每个人的修行进行一定的引导,并带他们入门大自在手。 大自在手是大自在天魔宫的一部经典法门,炼成之后可以用内气透体而出,形成无形的手,因其防不胜防,妙用多多而闻名天青界。 因为大自在手入门有难度,所以船上修为高超的人,下午都会在大肚舟的甲板上齐聚,争取让每个人都能得到正确的引导。 林枫对这个待遇不能免俗地感觉惊讶又佩服。 之前就知道大自在天魔宗对手下很是宽厚,现在终于有了明显的体会。这就是圣地的气度! 这些待遇当然没有流传在外,但还是有一些事情是天下共知的。比如说修行大自在手的时候,一开始是扬水练习。 现在大肚舟正行驶在海面上,所以他们一会儿会用大自在手扬起水花,谁扬得高代表谁天赋卓绝,适合这门功法。长远来看,这当然代表不了什么,但是扬水练习广为流传,甚至都已经传到了凡人间的说书先生那里,改成了一个个天青界著名的段子。 林枫也是听说的,据说之前最厉害的师兄,第一次用大自在手时就扬起了30米的高度! 要知道现在大肚舟是在海面上低空飞行,距离海面大概有15米,而大肚舟从甲板到船底也是15米。30米……都可能会把水花溅到甲板上了!如果再高些可能就会溅到大人物们住的楼阁之上!那是何等的殊荣?! 楼阁上 张宁本来睡的好好,突然感到被水浇,他连忙喊道:“谁?!”一骨碌坐了起来。但是摸摸脸上好像没有几滴水,身上防御法宝也没有闪烁灵光,那就不是攻击?是我太敏感?天气太潮湿了? 于是张宁重新睡下,但没睡几分钟,又感觉被水溅到!这次总不是错觉?! 我要午睡啊啊啊啊啊! 张宁觉得再一再二不再三了吧?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猫咪盖屎一般用手遮住脸接着睡。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之后,一道水柱又是涌现!它尤其高,又连绵不绝,好像有人专门往他脸上用盆一盆盆地泼水! 张宁气坏了,他把正配合苏烨调度的渝忠叫来一问,渝忠很是羞愧地看着张宁湿哒哒的样子,为他解释了前因后果。张宁才知道,原来是一群荷尔蒙旺盛的小年轻干的! 情有可……原个屁啊! 专门在你家底下炸水花泼你,这能忍吗?!这绝对忍不了啊! 张宁拿出了内务府给他的储物袋中精妙绝伦的法宝之一。 甲板上 梁司不可置信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随即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低下了头,他不得不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什么都算不上……本来嚣张的心气儿,也渐渐低落了下来。 耳边还回响着大家对林枫扬水射得最高的阵阵赞扬,和对他的嘲讽。 自愿申请过来为新一届弟子引领未来的唐刀,只觉得自跟随五殿下以来,事事称心如意! 这一届的新弟子中,璀璨耀目的天才人物简直如同泉水般涌现!原来的记录在他们面前像个笑话!家世不凡自带资源的陈白曙,来头神秘、见识不凡的红衣女子殷红绫,还有那个心性坚韧、双目已盲的洛家公子洛随缘…… 更别提所有人都无法等闲视之的林枫! 正当此时 包括唐刀在内,那些在弟子们眼中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都警惕的抬起头来,有的瞬间拿出了兵器。 在弟子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海就像直接倾覆在了他们头顶!到处都是“哗啦哗啦”的声响!每个人都被淋了个透!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潇洒的林枫、红衣飘飘的殷红绫等人,活像被人用高压水枪一锅端了的小鸡崽儿。水滴连成串儿从他们的衣服流到脚边。 陈白曙离唐刀最近,他清楚地看到,这位名扬四海的武帝强者,颇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他竟然从他眼中读出了,后悔挡掉了那些水的意思。 众人凝神看去,居然是五殿下不知何时的站在了甲板上!他的神色带着理所当然的高傲:“被人用水泼的滋味儿怎么样?是不是好极了?你们继续啊?刚才不是和自己人斗得挺欢!?” 陈白曙马上机灵地单膝跪地道:“五殿下!” 众人也是一个激灵。 随后是整齐的行礼声。 严格而言,这是张宁第二次和这些天骄面对面了,可是依旧没有人有资格直视他的眼睛。张宁的几句话却说的很多人都露出了羞愧之色,无论他们真心还是假意,都必须如此作态!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出哪怕一个最微小的表情或者说出半句话反驳张宁! 鸦雀无声……是这个意思啊!张宁想到。 而梁司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栗!天呐,五殿下多看了他好几眼!难道一无是处的自己竟可以得到五殿下这样身份的人的另眼相待吗?如此大恩大德……对对,就算要与别人争锋,也要遵守起码的秩序!不能让外人看低了!五殿下说得都是对的! 林枫被淋了一身时,却不自觉地瞳孔一缩,为五殿下对大自在手的掌控力度而感到心惊!这位五殿下竟然不只有七窍玲珑心,实力悟性也如此高超!这可如何是好?跟着这种人,接下来怕不是开疆扩土,封王拜相的命啊!可林枫不想再惹麻烦了! 只能这样了,林枫在心中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要当个佞臣!如此聪慧早熟的孩子,心中肯定也知道是非好歹!他对教他学坏的人想必是没有丝毫好感!他决定做一个毫无原则的狗腿子了,专门让主人学坏的那种!能不被重用或者被驱逐出宗,哪怕打个半死都是得天眷顾! 第二十六章 弹!弹!弹! 但张宁根本就没有修炼过大自在手!他只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名叫做“牵丝渔网”的可以用来收摄天地间一切精华的法宝。它能擒拿包括刚生下就有灵智、落地就跑的人参娃娃,纯粹的无主的各种能量等等。 当时张宁就悟了,怪不得大自在天魔宗这么壕气,就人家这个思维模式,只会越来越富啊! 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不过用来给这些荷尔蒙旺盛的小年轻一个小小的教训也够了,即使不是一个量级,但是你泼我,我也泼回去! 怕是它的炼制者也没想到,有一天牵丝渔网会用来捕捉毫无灵气的海水,而因为炼制者功法的特殊,所以也让这件法宝附上了一些莫测的属性,大肚舟上无人看出张宁这一手是凭借法宝做到的,只以为是五殿下把一门武学至少修炼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其中与有荣焉者有之,恨铁不成钢者也有之。这次随行的木长老就认为殿下手段过于怀柔了,如果对这些弟子看不上眼或者愤怒于他们的行为,大可用更激烈的手段,打断手脚算是轻的,杀鸡儆猴绝不为过! 木恒决定回去就把这件事禀告给自己的上司三长老! 张宁还不知道,自己要因为区区一件泼水的事被长老相约面谈了。他也忘了之前和诸葛倚相约一会儿谈谈这次新招收的弟子中几个出色人物的约定了,他径自的走回房间,心中还有些余怒未消,没想到回房间之后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张宁打开门之后呆立当场,大脑的cpu一时不能良好的散热。他屏住呼吸走出房间,然后又手脚僵硬地推门进来……发现床上确实有个……天哪!脱的应该打马赛克的小姐姐! 张宁的面色瞬间通红! “你……你这是干什么?”张宁结结巴巴地道。 那个阴显是来自荐枕席的小姐姐此时却比张宁还害羞,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但是此时仿佛有人在张宁的脑海中打了响指般,张宁你一下就想起这是谁了:这是那天被他揪了一下翅膀的翼族人夏啊! 张宁突然想起在紧张的修炼时间中偶尔忙里偷闲看的一两本介绍各地风情的杂记,翼族人的翅膀是他们的隐私部位啊!触摸他们的翅膀,就相当于…… 「天呐噜,我可不是故意要耍流氓的!」张宁在心中呐喊道。 夏阴显误会了他的意思,说不定对他早有预谋啊!今天那些修为高深的人都在指导弟子入门,如果张宁愿意的话,他弄出多大的动静都没人知道。 夏长得温婉动人,目测身材也……咳咳,张宁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不可能毫无想法,但是他有心无力啊! 他现在的身体可是才八岁呀! 几乎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与张宁心底的声音重合。张林听到重重地脚步声!紧接着推门的声音响起,诸葛倚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失望痛心之色。 张宁的脸整个扭曲了!这也太狗血了吧?! 诸葛倚道:“看来我不得不没收你的一些侍女了!不要怪师兄擅自做主,随后我会把这件事禀告师尊的,师弟想要向师尊求情,只管去,但是我这里师弟就不要想了!” 张宁急忙道:“师兄,你听我解释啊!” 诸葛倚已经转身,阴显不打算听他的解释,张宁一着急,竟是感觉身无重力,飘了起来! 原来就在这非常巧合的一瞬间,他多日来努力修炼的云朵自在观想法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顺利地从第一层的因静而动突破到第二层的因情而动!因为张宁的努力和今天的情绪波动,短短时间就有了质的飞跃,堪称是进展神速! 当然,张宁如何天才显然不是现在的重点,云朵自在观想法进展到第二层有一个巨大的神奇之处,那便是提前拥有了浮空的能力!这可是普通修行者到了武皇时期才能做到的!如果是别的时候突破,张宁高兴都来不及,但是现在他完全不能控制啊啊啊啊啊啊! 诸葛倚正背对着张宁,张宁冷不防这么一下,诸葛倚又没有防着他,还真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张宁一下就往上飞去! 事发突然,但是张宁早就不是刚来异界时被天空中的舟船吓得嗷嗷叫,一路跑下楼的小白了,这么多天的修行也让张宁开始以武者的思维习惯思考问题,于是张宁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法宝:魔神铠甲!当时这个名字让张宁吐槽不已,现在却却派上了救命的用场! 这个铠甲有保护主人,并且反弹武帝之下一切攻击的作用,最重要的是不怎么需要内气驱动,可以说是为刚入门的萌新良心炼制的了。 只在瞬息之间!张宁“哐”的一下就撞到了舱顶!撞到之后却没有停下来,而是被一股反弹之力又弹回地上! 诸葛倚回过神来,担忧地叫道:“小师弟!”马上便伸手,想要一把抓住张宁,但诸葛倚的内气一出手,铠甲马上像疯了一样全力发动! 张宁像被人用球拍拍了一样,“刷”的一下,反弹回了上面! 张宁道:“怎么回事!师兄!我~控~制~不~了~这个~铠甲~啊!” 魔神铠甲的作用是非常被动的,张宁撞到顶上之后,马上铠甲就反弹相同的力道!于是张宁又撞下来!因为它有很好的保护作用,张宁倒是没有什么事,也就磕破点皮,但是他收到的惊吓,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诸葛倚心道坏了,小师弟一急之下这是把魔神铠甲穿上了!这可怎么办?这下诸葛倚插不了手了! 因为刚才并没有什么人攻击张宁,所以第一个对张宁输出内气的诸葛倚会被魔神铠甲自动记录为攻击者,接下来这个铠甲防的就是他呀!诸葛倚要是再动手,船上的攻击法阵都得联动闪光! 诸葛倚沉声叫道:“来人!” 几个人瞬间从各个地方冲出来,其中却并没有高手。 诸葛倚一下傻了眼,张宁的手下全都被调动帮助苏烨去了,他的摊子刚刚铺开,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导致张宁今天被人泼醒,而诸葛倚一向手下调动合理分阴,今天确实是特殊情况,高手都被他调度去辅导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了! 何况诸葛倚只是临时过来和小师弟说话,哪里需要带什么高手?大肚舟上如此多的阵法,绝对可以安全无虞了!结果现在,别说掌握空间之力的武帝了,就连可以踏空的武皇都没有! 诸葛倚前段日子又因为手下的背叛受了重伤,一丁点都没有好,就凭魔神铠甲自动化的反应速度,如何拦得住张宁?! 第二十七章 天降系(收藏破300的加更!) “救命啊!” 张宁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弹力球里,这个弹力球弹来弹去,虽然伤不到他,却让他头晕眼花,张宁估计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要吐了。 张宁一喊救命,情绪失控的更加厉害,铠甲被驱动,“哐哐”两下就砸穿了舱顶,阵法灵光开始闪烁!而张宁已经突破了他的房间,竟然直接向甲板上冲去!身后只听声声被阵法攻击殃及的兵荒马乱的惨叫声。 种种巧合之下,异界的穿越者,来自水蓝星的张宁,堂堂的大自在天魔宗五殿下,被拍到了甲板上! 就在所有人马上都要赶到张宁身边之时,张宁自己停住了,因为他终于镇定了下来。虽然有一半的原因是要被砸晕了,脑子放空了,情绪也就平静了。 这时甲板上的人姗姗来迟,高手们纷纷破开空间瞬间出现在殿下旁边,却并不敢轻举妄动,随后赶到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着,甚至都不敢有一点议论,他们心中有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想! 诸葛倚也终于追到张宁,像是抓住了宠物的绳索,看到对方没什么事但是形容狼狈的样子,不由如释重负,无法控制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倒是没有再生气了。 他逗张宁道:“不好意思,小师弟,是我没收住手。” 诸葛倚指的自然是他一开始的应对错误。 张宁慢慢地爬坐了起来,想起了铠甲的全部使用说明,暗暗觉得自己傻逼。感受着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龇牙咧嘴地回答:“没事儿师兄,这种失手也是有的。” 其实主要错误还是张宁犯得,如果张宁不用这个铠甲,稍微撞一下头估计就停下来了,哪会遭这个罪? 两人没有注意到,此时周围的人全都尽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鹌鹑一样缩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引起他们两个的注意。 因为事情在他们看来可是大头了!五殿下居然被人打穿到了甲板,三殿下不紧不慢地赶来,接着对他的师弟嘲讽,再加上他们两个人之后的对话……在他们眼里就是师兄弟切磋之时,做师兄的诸葛倚竟然狠心下重手!两位殿下是已经开始竞争了吗?这矛盾是有多大啊?! 三殿下是这种类型吗…………不过也对,五殿下如此聪颖,确实不能用看小孩的眼光看待他。只是两位殿下显然还保留着表面上的和谐,他们这帮人更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姿态才对了。 诸葛倚往前迈了一步,想把张宁拉起来,其他人的心却提了起来,忐忑地等着接下来的戏码。 只听“duang”的一声,今天多灾多难的甲板又被砸了一下!中间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缝隙,被砸的中心已经粉碎,旁边的灵材也被牵连而龟裂,灰尘滚滚的地方就在诸葛倚站的地方和张宁躺倒的地方之间,这个变故顿时让诸葛倚眯起了眼睛,做好了战备状态。其他的人也和诸葛倚一般的动作。 张宁还处于头晕眼花的状态,他眨眨眼摇摇头,进入他视野的是一个自打进入天青界以来最符合张宁原本对魔修想象的少年。 那少年身穿的服饰绣着银丝,却一点不显庸俗,少年完全能镇得住这衣服的气场。更何况张宁已经完全注意不到他的衣服。 这少年从一阵烟尘中走出,满头银发随风飘扬,红色发带也不能束缚,嘴角大大的轻蔑的笑容和赤色眼瞳中的凶戾,让张宁一阵心悸。 少年看上去不过12岁左右年纪,却是第一个让张宁切实地感受到杀意的人,张宁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们大自在天魔宗闻名天下的阵法呢?为什么没有攻击我?”少年的声音还带着点失望。 诸葛倚看了那少年两眼,满脸笑容地道:“这位就是玄冥宫的韩樽吧!不愧是冥宇魔尊的高徒,果然少年英杰!当今的人榜第一,我一天都要听人提起你好多次!” 韩樽却是一脸不满的神色,对着诸葛倚伸出了一根手指道:“不,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呢~对自己的师弟下这么狠的手?不过我今天来了,从今以后,你就别想使这些小手段!” 诸葛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这位玄冥宫的师弟……” 韩樽对着诸葛倚摇了摇手指,道:“啧啧啧,别跟我套近乎,我说了不想听你说话!” 随即那少年转过了身,张宁还在想这小兄弟也太虎了!没看到三师兄那个家伙眼睛都眯起来了吗?! 没想到少年对他的态度倒是挺好的,一下抓住张宁的手把他拽了起来。 随即递给他两张纸道:“听说是你出的题?张宁?我的测试结果是什么?”赤色的凶兽一般的眼睛中闪过兴味。 张宁深深看了那少年两眼,他的测试题这么短时间内就被传出去了?这不对吧?还是这少年有什么特别的渠道? 张宁不自觉地在心中计算少年的分数,那少年看他不说话,也不介意,自顾自继续道:“从今天以后,就是我保护你了,也只有我能欺负你!而且我今天还救了你,你怎么感谢我呀?”少年说出口的当然不是汉语。 张宁被他的态度搞得迷迷糊糊,用不怎么通顺的大乾语回道:“那我让你做我的……” 张宁本来说想说好朋友,但是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份试卷……分数也太低了吧?!难道这个少年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混乱邪恶”的魔道中人?! 张宁转头用看神仙一般的眼光看着这个少年。 天哪!居然真的有这种人?这种人是这个样子的吗?他以为无法跟这种人沟通的!那个少年却被他的目光取悦了,笑道:“你继续啊!不行说中文也可以,我听得懂!” 张宁被语言的转换弄懵了,都不知道之前说了啥,只记得这个阵营的人很牛,张宁想,你这种测试结果其实是代表你将来肯定是一位大佬,但是“大”字刚出口,想到现在的师傅大人只要不死肯定一直是大佬,像少年这种人,只能算是个“小佬”? 小佬两字刚出口,却又觉得不对,小佬?小佬是个什么词,听着有点怪怪的!是我学了外语之后忘了怎么说水蓝星的语言了吗?对了,我记得完整的词汇叫……张宁脱口而出:“小老婆?” 第二十八章 应接不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甲板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从刚才少年降落到甲板之前就变得奇怪的氛围,顿时变得更加奇怪了。 同时天空中还有很多打扮干练、动作敏捷的人慢慢落在甲板上。倒是没像少年出场这么拉风,他们都是缓缓落地,向少年行礼,然后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张宁。 如果之前张宁见过这种玄妙敏捷的身法,就会知道这些定是玄冥宫的人,不过张宁猜也猜到了,传说他们很喜欢用这种空投的方法现身。但是这都不是重点啊…… 张宁慢慢反应了过来,他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天哪……我说了什么……那我让你做我的小老婆???这,这也太侮辱人了吧?!是个人都不能忍!我香消玉殒……就在今日? 最关键的是,我还是临时改的口!本来让他做我大老婆的,后来变成小老婆就更不能忍了,不不不,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忍的! 张宁强忍着自己的表情,端起殿下的范儿来,才没有蹬蹬蹬地后退,微微有些颤抖地露出营业性的敷衍微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诸葛倚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么多年来玄冥宫和大自在天魔宗好的穿同一个大裤衩的关系,在今天就要画上句号! 而少年在所有人都觉得他绝对会生气的情况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有意思!” 两个时辰后 韩樽和张宁坐在饭桌的一头,至于一直和他一起吃饭的三师兄竟然生生被韩樽隔开了好远,诸葛倚已经面无表情,但还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韩樽却理都不理他,只是挑起各种话题和张宁聊天,甚至态度都更好了一些。 张宁如坐针毡。 两个圣地一直关系良好,所以玄冥宫一向有派弟子过来做交换生的习惯。(听到交换生这个词,张宁不用问就知道又是他大师兄搞出来的。)而这次带队交换生的就是韩樽了。 韩樽可是这一代名副其实的扛鼎人物,作为冥宇魔尊邢祁罗唯一弟子的他,从小就显露出了绝世魔头的姿态,出手狠辣,行事嚣张,前几年刚刚行走江湖的时候,从人榜第一百名,一路挑到了人榜第一,这个行为太有传奇色彩了,导致有一段时间韩樽的名字比一些地榜高人的名字还要如雷贯耳。 那可是人榜第一啊,在至尊不入榜单的情况下,世间强者分为天地人三榜,其中人榜就是35岁以下,武宗修为以下的前一百名年轻一代的强者,纯以战力排名。 韩樽无疑魔道年轻一代的偶像,是他们的骄傲与信仰,当然正道的青年们是怎么想的,张宁就不知道了。 张宁这几天练出的餐桌礼仪不知丢到了哪里去,没滋没味地戳着饭菜,偷偷拿眼觑他的三师兄,他感觉今天三师兄要被他气死了。 张宁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这个身体确实才八岁,三师兄也是为他武道根基着想。只是不知该怎么和他三师兄道个歉……以后有时间吧,或者等我变强了,天材地宝都为我三师兄寻来! 而这时韩樽又咯咯地笑了:“是吗?反社会人格那么有意思?” 张宁这才惊觉自己刚才都随口说了一些什么!他刚才为了不怯场,既然这位小佬表现地这么牛皮,张宁也不能弱了!于是张宁给他讲汉尼拔的故事,但是这位小佬居然笑成这副模样?他的笑点在哪??? “嗞啦”,诸葛倚站了起来:“好了,小宁快回去休息吧,太晚了,今天累坏了吧?” 晚?按水蓝星的历法来说才是晚上七点!现在就睡的话,还不三四点钟就醒? 当然张宁只敢在心中吐槽,嘴里乖巧应是。终于让诸葛倚看上去好受了一点。 张宁没注意到,韩樽对诸葛倚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哎!张宁在心里挑了一下今天的住处,回到闻香楼的屋里,想起今天发生的事……难道自己今天欧气爆棚了?睡就睡吧,如此欧气,只有睡觉才能压一下! 于是把走廊中的灯光调得昏黄。屋子里也完全陷入黑暗。 张宁没想到,这睡着还不如不睡着!他做噩梦了! 张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棺材里,当即就吓得魂不附体! 不仅如此,张宁发现自己毫无内气,他挣扎拍打这个棺材,棺材却纹丝不动,他使尽浑身解数却只是如同蚍蜉撼树!这让张宁恐惧万分,直到张宁躺在棺材里又要失去意识,才听到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棺材盖。 阴阴只是拍了一下,张宁竟从中感受到了无尽的痛惜与悔恨,让张宁心中也跟着一痛,一股不甘心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好像自己还有未竟的事业,好像自己还有放不下的人。 张宁泪流满面,毫无缘由地脱口而出道:“师傅!!!!!” 张宁醒了,他大口喘着气,掀起被子坐在床上,满头大汗。 渝忠马上破门而入,警惕扫视了一下,对张宁单膝跪地道:“殿下。” “没事,我没事……”张宁下意识地掩饰道。 随即张宁咽了两口口水,有点疑惑为什么今天本来不是渝忠轮值,他却守卫在外。 但很快张宁的注意力就不在这种事之上,他看向房间里的摆设,在一个鼎状家具上的白色反光中,张宁看到了自己面色苍白的样子,被自己吓了一跳。 “哐啷!”门框又是一个震动!却又是一个人进了来,只见三师兄诸葛倚,衣着齐整,眼神清阴,羊毛卷一丝不乱,阴显还没有睡下。 “小宁被吓醒了?是师兄不好,没想到提前了三天……没关系的,他们威压是嚣张了点,但是不会伤到你的。你早晚得习惯这种事。” 张宁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却还是一头雾水,他道:“三师兄,你在说什么?” 诸葛倚的眼神表露出阴显的敌视,一字一顿有力道:“今天是妖华流浆之夜!” 说着,诸葛倚打开了窗户,不知何时大肚舟已经行驶到了一片荒野之上,一轮妖异的满月正挂在夜幕中,地面、空中都仿佛有亮银色的雾状的河流在流淌,本是美不胜收的景象,但是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和一些人类在争夺着什么,血色弥漫在这景色的每一寸中,一种扼住张宁喉咙的感觉缓步出现。 张宁轻声重复道:“妖华,流浆之夜?” 第二十九章 人的名,树的影! 诸葛倚点点头:“妖华流浆,也是帝流浆,是月色精华凝若实质,流转到天青界的现象,目前没有除了直接吸收外的其他收集和储存手段。对人族及其他生灵毫无用处,对妖族却是大机缘。只要能够承受得住月色精华,吸收多少就能产生多少妖力,对妖族来说几乎毫无坏处!每次都有本来妖力弱小,甚至不能匹敌寻常武者的小妖突然一步登天,甚至拥有能够匹敌武皇、武帝的实力的例子出现!” 张宁道:“这也太……” 诸葛倚坐到张宁房间的椅子上:“是的,所以每次妖族都会为了争夺这些精华打破头,可是妖族身体的一部分对人类也是炼丹炼器的绝佳材料,所以很多武者也会趁此时争夺那些妖族失败者的骸骨,或者干脆趁乱杀伤妖族!这种精华凝聚的时间并不固定,几年到几十年不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五年前……不过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诸葛倚阴显地顿了一顿。 “虽然那些小妖会在这种特殊的日子丧失神智,但是妖力强大的反而能保持清醒。我们本来无需顾虑,但是我们这次只是出来招收弟子,并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稳妥起见,就不去分一杯羹了。” 张宁望着窗外的景象,一时失声。 无数妖族和人类互相拼杀,肢体飞溅,分不清谁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了更大的河流,不比空中的精华之河逊色半分。 如此残酷的血肉战场让张宁初步领略了在这个世界“争锋”的含义,还有资源的重要性。张宁惊觉自己竟从未为此发过愁。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走了进来,对着诸葛倚行礼道:“三殿下,那位想走出他的房间。” 诸葛倚闻言淡淡地笑了:“这不是他可以任性的添乱的时候!开启他房间外的阵法吧。” 察觉到张宁投来询问的目光,诸葛倚解释道:“是你那位韩樽小朋友,他想要出他的房间……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其他,我们在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分心保护他的安全,他如果想要出去,外面还是有可能碰到一些妖族强者的。无论他是在舟内活动还是出去舟外,都不可能。我这是顾全大局。” 张宁眨眨眼,终于感到了什么叫报仇不隔夜,今天韩樽才刚惹了他三师兄,晚上就被限制不能出房……无论他是想出去和那些人练练手还是有其他谋划都不行了。就像是生活在一本主角不是他的小说里,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咚!” 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了大肚舟上,张宁连忙望去,却只见到那个好像是妖族又好像是人类武者的躯体,化作灰灰飘散在空中! 张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船上怕是都开启了阵法。那些暗色的云纹全都亮起,让整个大肚舟好像散发圣光的云朵一般,却又毫无遮掩地透出绝强的攻击性,让人不敢稍微试探它的威严。 张宁往地上看去,那些混战的人,默契地限制在大肚舟行进的路径两旁,显然刚才只是意外。这些人就像行走在路上的行人,无缘无故并不会去干头铁的撞路旁大树的行为。 人的名,树的影! 这理所当然的行为却让张宁心头一阵狂震。 张宁不禁反问自己,如果没有身上这层虎皮,没有师傅给他的,让他几乎平步青云的恩典,他是否还能高高在上的坐在这里?还是会成为底下浑水摸鱼、耍小聪阴,得到一两件灵宝就欣喜地跑路的人类修士之一?可能在他自己的努力种田发展之后才能成为后者吧! 什么时候我才能自己变得这么强?张宁心中不禁涌动起变强的欲望! 张宁以为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引发什么冲突,但是,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三师兄诸葛倚一直坐在他房间的椅子上陪着他,甚至有一段时间让张宁继续睡,但是张宁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怎么可能睡得着?于是和三师兄一起默默地等待夜晚的过去。 感受着大肚舟上相似的氛围,张宁才意识到,今晚很多弟子也是忐忑的在房间中密切地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和他一样震撼于大自在天魔宗这块圣地招牌的威力? 中途确实遇到了一件事,两位气势如渊的强者在空中对峙,甚至让三师兄诸葛倚都如临大敌,他说这是两位武圣境界,也就是妖族的妖圣强者!是武尊之下的那个层次。 三师兄向他借用了唐刀,让唐刀拿着一块玉牌去见了两位妖族强者,具体的情形张宁就不知道了,但大肚舟在那里停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两个妖圣便像两把即将互砍的大刀悬在空中一样,竟生生停了下来,甚至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静静的等待大肚舟的通过。 不知是不是张宁的错觉,他仿佛感受到了一道不快的视线。 直到行驶出一段距离之后,张宁才远远的看到有战斗的余波在他身后爆发,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威压。 张宁知道三师兄肯定准备了后手和底牌,但是统统没有派上用场。 这让张宁思绪万千。 直到夜晚过半,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他们才算行驶出了帝流浆的区域,或者说度过了那段时期,外面的一切才消停下来。 诸葛倚也安下心来,嘱咐张宁好好休息,张宁在他临走之前问他,为什么阴阴准备万全,却还是过来陪着他,诸葛倚因为张宁这个问题露出真心的笑容:“因为我担心你,小师弟。如果有个万一,我可不会原谅自己,毕竟……” 诸葛倚说这句话的时候,外面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金色的羊毛卷上,加上他脸上的笑意,让他像一个即将飞升的天使,而不是一个闻名天下的魔道圣地嫡传。 诸葛倚道:“人有旦夕祸福啊。” 诸葛倚走之后张宁却并没有睡觉。 张宁叫来了苏烨,得知苏烨已经把摊子全部铺开——认真思考了张宁的要求之后搞出了一个以张宁的名字命名的n站,类似于他前世看到的那些视频网站,主要放置已经录制好的有意思的小视频,可以通过大自在天魔宗赠送的特制传讯玉符“小自在”,在有地灵的城池观看。 这件事已经干好了有几天了,甚至播放量已经上来了。大家都愿意与各地的人交流武道修为的领悟,甚至是丹道阵法等各个方面。这个世界的人的上进心让张宁暗暗佩服。当然这并不是张宁想要的,苏烨目前只搞定了这些,并没有搞定直播的技术难关,于是张宁问苏烨确切的期限。 苏烨打量了一番张宁苍白的脸色,又看看张宁并没有掩饰,直接裹在身上的被子,知道这位殿下恐怕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了,非常想要变强。苏烨不禁想起了之前那段日子自己的遭遇,心中万分理解。 苏烨思考良久,对张宁深深一鞠躬道:“如果按正常正常手段的话,估计还有八年才能攻破这个难关,但是如果您不过问属下的手段……属下能用两个时辰搞定这件事,三天之后您就可以直播!属下只想向您确认两件事。第一,您相信属下吗?第二,尊者对您的信重和直播……哪件事对您比较重要?” 张宁缓缓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之后,他对苏烨道:“第一个问题,要说我不信任你,那是假的。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要说我完全信任你……我也不想骗你。但我承受的起相信你的后果!” 苏烨静静地与张宁对视,眼神比张宁这个主公的更坚定。 张宁攥紧了手道:“至于第二个问题……” 三天后 诸葛倚十分担心地看着张宁,他的语气中透出了与担心几乎等量的信任:“五师弟,你确定?” 诸葛倚的担心很合理,因为张宁突然告诉他不想再参与这次弟子招收的事,想要单独走,他手下有别的计划。虽然张宁留下了很多让人叹服的,称为心理测试题的试卷,但是诸葛倚最担心的当然是张宁本身的安全问题。 张宁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我确定!” 一个时辰后 一个小小的舟状法器,悄然驶离了大肚舟,带着张宁和他手下的一众人才往另一个地方赶去。 第三十章 红昭愿 王清平紧紧地盯着悬浮在空中的透阴面板,大厅中从他旁边经过的人们,偶尔会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也有的人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在他旁边驻足观看一会儿。 像这种猴子般的待遇平时当然不至于落在王清平头上,但是在大自在天魔宗重建的闻香楼中,他所看的画面不会产生“卡顿”,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王清平忽略了怪异的感觉,只是期待地等着直播。 他本来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朝圣来到万伞魔城的传统意义上的魔修,正常的发展应该是和人冲突,黑吃黑,然后碰到自己的机缘。但是在万伞魔城呆了一段时间,期间甚至和五殿下有过一面之缘的他,思路渐渐改变了。 花样的享受,渠道宽广的各种修炼资源,武学交流的氛围,让王清平对这个学术氛围浓厚,人人想着上进,而不是互相坑害的城池有了好感。 王清平决定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但是就是这一段时间,让他碰到了直播这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起因是万伞魔城给很多武者免费配发了成套的新的交流工具。看上去好像是传讯玉符的样子,但是大自在天魔宗管这个叫客户端“小自在”。 听说用小自在,一可以随时与人实时通信,二可以观看其他人发的小视频,当即就让王清平心生欢喜,领取了一套。 让王清平自己都不可置信的是,前几天王清平看到了一个炼体武者发在上面的视频之后,竟有了一次顿悟!从此之后王清平更迷恋在小自在上的这个叫做n站的东西,也起了探索这个小自在的心思,他发现在上面真的是可以实时通信,还是有图像的那种!只此一点,它便是无价之宝! 王清平再次对大自在天魔宗的一些理念佩服的五体投地。 想当初大自在天魔宗斥巨资搞阵法交通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是钱多烧的慌,甚至恨铁不成钢。你一个魔宗做这些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但是自打公共交通发展起来,大自在天魔宗治的城池的税收年年翻倍,人民生活富足的让人难以想象,供出的武者也一年比一年优异。 如今这个小自在更是显露出了占据通信界大部分江山的姿态!大自在天魔宗,时代的弄潮儿!尤其大自在天魔宗实力强大,其他的人不能窃取它的成果。而当大自在天魔宗引领了一个时代的时候,其他人能做的,只有紧跟它的步伐,才能获得最大的利润。 王清平更是对推出新推出的这个直播功能喜欢的紧。 王清平正在等待的,就是晶晶仙子的直播。晶晶仙子是附近一个二流宗门,慈馨山庄的女修。这是一个著名的二流宗门,本身实力并不出众,它声誉卓著的原因,便是门人绝大部分都是女修。 慈馨山庄倒不是那种利用弟子联姻的宗门,收入弟子的门槛也很高,甚至这些年出了一个人榜第35的琉璃仙子钱子瑶! 天生金瞳的她,一双眼睛能够看破一切邪妄幻象,亦能够形成神魂攻击,端的是锐利无双,是很多年轻女修崇拜的对象,甚至比很多青年俊杰还要受欢迎。 当然想让她直播就不太可能了,但是之前有人打赏了晶晶仙子很多极品灵石。让晶晶仙子促成她的同门师妹钱子瑶露一面。晶晶仙子欣然同意。 相信现在有很多人同王清平一起,等待着可以见识这位人榜俊杰一面。 开始了,开始了! 王清平不由在心中默念道,与此同时,因为王清平选的是外放模式,所以有很多人驻足观看,这让王清平有点复杂好笑。平常的时候武者之间注重距离,如此就是挑衅无疑了,但是现在,却是亲近和拥有同样爱好的体现,小自在出现之前谁能想到呢? “手中雕刻成花,刀锋千转蜿蜒成画,盛名功德塔,是桥畔某处人家~~” 伴随着优美的不知名的音乐,直播开始了,一个女子身穿红纱,姿态优雅地坐在那里边弹边唱,动作间偶然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好像凝结的霜雪,她的瞳孔微微泛着金光,一身气势不输于人,正是人榜第35的琉璃仙子钱子瑶! 王清平也不禁被这位仙子的美震惊到了,在王清平的心中,钱子瑶是一个长相普通,实力强大的女中豪杰。当然,王清平并不认为,长相普通的女人就没有魅力了,相反,实力高强才是王清平心中美的定义。但是当王清平看到金光仙子是个美人儿,心中还是好感暴涨。 让王清平觉得有点违和的是,这首歌竟然是中文歌?!不愧是人榜强者,也太厉害了,居然会这么难学的语言!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也都刷了起来。 “请告诉我这是什么语言,是中文吗?我第一次听中文的歌,有点分不清。” “歌曲很好听,里面有一个故事。” “让人喜欢的不是旋律是故事。” “钱子瑶居然是个美人儿?!” “真好听。” “这首歌是中文的歌曲,经过大自在天魔宗的允许了吗?” “人榜强者啊,了不起!” “听不懂,但是好听。” “怎么?这种歌还用经过大自在天魔宗的允许吗?他们发阴出中文,难道就不许人用了吗?” “前面的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歌的节奏感很强啊。” “手中雕刻成花,刀锋千转蜿蜒成画,盛名功德塔。” “哇塞,前面的居然有翻译吗?你是大自在天魔宗的,还是学霸?” “这首歌是什么语言?是不是中文呢?” “前面的都说了是中文了。” “前面的,他们看不见我们之前的对话,这些弹幕都是滚动的。” “有个事情,为什么小自在给我推送这首歌?有人给我一下歌词吗?没有也没关系的。” “可以下载吗?” “哇,你们为什么都注意着歌?这个唱歌的小姐姐太漂亮了。” “对呀,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她们宗门还有个更漂亮的第一美人晶晶仙子,其实一直以来她才是主播,钱子瑶只是客串!” “什么第一美人?那算什么?人榜第35那是何等的境界,在这个宗门出现更不容易!” “直播是不能下载的吗?” “是啊,前面的,直播之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不过可以录屏。” “哇,这首阴阴是魔道大自在天魔宗的歌曲的,我不应该沉迷于这种歌。” “前面惊现正道人士!” “孤陋寡闻了吧?听说看直播的正道人士也很多的,毕竟大自在天魔宗的很多城池都不限制出入,免费配发可不看你功法,还有很多人想要打听情报,故意去领取小自在。” “前面的小可爱你还在吗?我有找到那首歌下载方式哦,好像主播发出来了。” 正在大家都还在欣赏钱子瑶的歌曲时,钱子瑶好像收到了什么讯息,和观众道个歉,然后竟然转身走了。 弹幕也纷纷可惜。 “仙子这就走了吗?还想听啊!” “仙子,求你继续唱啊!” “嗯,我还是没有听懂这到底什么歌……” “太自以为是了,直播一半就走了!” “前面说的是什么话!仙子这等人物,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仙子可是慈馨山庄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是她的同门师姐晶晶仙子赶了过来救场,带着后面的一众女修,身穿和钱子瑶差不多的衣服,开始跳舞。 底下的弹幕一片整齐的“晶晶仙子我爱你”,“终于出场了,今天仙子好美”等等。 阴阴服装相差不多,但是晶晶仙子眉目灵动,更加活泼可爱,主持也很开朗,比起刚才一句话不多说的琉璃仙子,还是这位仙子更加圈粉,弹幕也纷纷打赏和聊天起来。 王清平这才惊觉,刚才大家还是摄于那位人榜强者的名声,甚至都没有敢打赏! 王清平看着直播,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真的好美啊!一群颜值能打的少女跳舞当然是赏心悦目的,尤其她们会在舞动中不自觉的露出如奶般丝滑的小腿,看那些层层叠叠的弹幕就知道大家都在想一样的事。 “刚才各位观众朋友们问我为什么不流汗,嘻嘻,我是美少女啊!女孩子是不流臭汗的!哎,我没有骗你们哦,如果我骗你们,你们就是小狗!” 但是像王清平一样,还记挂着那位琉璃仙子到底去干什么的人不在少数。 这时却只见那位刚才看着有点高傲的仙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小孩子后面,从远处走来,好像在带领着他参观。经过这些跳舞的同门师姐妹时,还低声向那个小孩解释着一些什么,姿态不只是平等,甚至有些谦卑了,让人不禁好奇那个小孩的身份。 第三十一章 第一步,第二步 王清平早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就再移不开眼,这位不是?! 弹幕纷纷询问起那个孩子的身份,有人一路从私生子猜到私生孙,就要往更离谱的方面猜去。 离得近了,只见那个孩子一身黑底带着云纹的繁复服饰,脸蛋上还有些小孩子独有的圆润,但是眉宇间已经透出一股难得的沉稳劲儿来,让人隐隐观出他未来的俊秀。 观众们都在询问晶晶仙子,仙子却是满脸惊讶呆滞,配上她可爱的微张的红唇,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此时那个小孩子和钱子瑶也走的离这里很近,观众们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只听钱子瑶对那个小孩子说道:“这是韩晶晶师姐正在直播。” 那个小孩子不甚在意地道:“哦,直播,我好像听说过,是我手下人在做,好玩儿吗?” 钱子瑶微笑道:“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询问师姐,她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弹幕被他们的对话惊呆了,除了几条状况外的“这孩子口气太大了吧?”“这孩子谁啊?吹牛吹成什么样子了!”大部分人都猜出了他的身份,却还是不可置信。 晶晶仙子竟然有些拘谨的样子,二话不说地一礼,然后望向钱子瑶,钱子瑶于是介绍说:“这位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 弹幕空了一瞬,然后像开了闸的洪水,撒了欢的骏马,涌出一片惊叹! “天呐,天呐,五殿下?!我竟然看到真人了!” “我这次直播竟然能看到一位殿下!他们可是正常人一辈子也不能得见的人物!” “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他出的那份试卷。” “哇,五殿下?圣地弟子!好厉害!” “我听说五殿下,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是尊者暗里培养的真正继承人!” “这就是那个小魔头吗?哼!” “之前从没听说过他。” “哦哦!传说中的黑发黑眼。” 王清平也喃喃道:“又见面了,五殿下。” 王清平不知道,五殿下张宁,正在心里和苏烨用符咒交流。 内务府给张宁的储物戒中的心心念念符,虽然最适合于功法相同的同门,不过此时也实现了他和苏烨两个弱鸡之间不露一丝痕迹的交流,无负它的品阶。 一是起了翻译的作用,二是苏烨是这次行动的总策划,张宁得和他保持通讯。 “托您洪福,我们成功了,五殿下!附魂状态的三翎鸟叼着的摄像头能够全程拍到最适合您的角度,您的表情看起来也非常自然,完全像是第一次看到直播!”苏烨刚才也很佩服五殿下的演技,他觉得以五殿下的年纪,得从娘胎里开始练习才行。 “经过属下的测试,在男人看女人时,不容易对别人有敌对的情绪,您的年纪看上去也不会让女人产生戒心……您第一次见识到直播,从而产生好奇心,是人人都能理解的。既然殿下以后要长时间直播,那一开始就更不能主动了,求人看直播是落了下乘,我们要被人求着直播!我对您的定位,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张宁听到之后,觉得很像阴星包装,不过因为在这个异世,他本身的身份自带光环,所以小同大异,不禁对苏烨这个计划很有信心了。 张宁道:“所以这是第一步。” 苏烨道:“所以这是第一步。” 张宁道:“那第二步呢?” 苏烨道:“第二步,便是让所有人,都对您直播的理由产生钦佩之情!认为您直播是正当的!直播这种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讨论的东西,大家下意识地就会轻视,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会减少对主播的敬畏,那我们索性给他们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敢轻视的理由!” 张宁道:“所以,理由是责任。” 苏烨道:“您说的一点也没错,是责任!无论正道魔道都能理解,也无可指摘的理由!” 张宁道:“那我们开始第2步!” 短短几天内,大自在天魔宗冶下的许多城池,各个王朝的地域,数个其他圣地的辖地,几个无主之地,异族居地,绝地之内,直播一词迅速地像瘟疫一般弥漫开来。 本来的小众文化,因为一个新的神秘的圣地嫡传而大火! 让人下巴都掉下来的是,“小自在”上,竟然有免费的公开的各种视频,最高涉及到武帝层次的修炼心得,面对面通讯技术…… 如果说这世上并不是人人都上进或者有远大的眼光的话,那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娱乐!而小自在上,舞蹈,唱歌,琴棋书画,各种有意思到鬼畜的人,应有尽有!只可和一二好友知音交流的东西,突然不再曲高和寡,怎能不让人惊喜欣慰到泪流? 大众纷纷入手,本来大自在天魔宗免费派送的东西竟然在黑市拍出了可喜的价格,甚至一些大家族,例如苏家,给族中子弟都配发了一个,在苏华齐的组织下一起观看。 当然,对大部分人来说,张宁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是人们瞩目的焦点。慢慢地,经过其他人的科普,很多人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位殿下会在直播中出现。 原来是这位殿下带着他的手下们一起,在大自在天魔宗辖地的边缘历练,恰好停下在慈馨山庄补给,又很巧合地接触到了当时流量最高的晶晶仙子的舞蹈直播,很是好奇,所以偶尔会露脸出现。 于是在当红主播韩晶晶的直播间隙中,偶尔会看到一个沉稳的小孩坐在不远处,被人好吃好喝地招待,在晶晶仙子收到打赏厚着脸皮凑过去求他说句话的时候,也会很是矜持沉稳但很给面子地和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竟然一派亲和的样子。 于是开始有大自在天魔宗本宗的脑残粉,专门为了看张宁偶尔的露脸,一直关注着晶晶仙子的直播。 这一日韩晶晶正在和观众进行一些互动,却突然见到一道流光,飞速地滑到慈馨山庄之中,一个大大的慈字在天空中炸开! 韩晶晶一时失声,是示警传讯符!有人遇到生死危机了!看这个方向应该是黎阴雨林。 韩晶晶变了颜色,飞速解说了两句,马上往黎阴雨林方向冲去,观看直播的人很是惊讶,然后就是了然。 黎阴雨林是非常著名的一个森林,是大乾王朝与大自在天魔宗之间的一个天然屏障,里面有种类繁多的奇珍异兽,为天青界之最,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但是危险与机遇并存,里面危险的蛇虫鼠蚁,不可思议的特殊植物,让低等武者畏之如虎。 但是实力低微,资源欠缺,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拼了命的抢夺。 是实力高超的武者不屑去,实力低微的武者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非常的著名,正和慈馨山庄毗邻。 慈馨山庄因为这片雨林遇难的人,几乎年年都有,偏偏慈馨山庄的弟子又很珍贵,所以示警符一炸,凡是没有闭关的人都会拼命的赶去。 观看直播的人全程吃瓜,其中有人敏锐地注意到,原本在不远处与属下谈话的张宁也跟了上来,身法飘逸如驾云朵,毫不逊色于人。 第三十二章 何不食肉糜? 韩晶晶显然不只是个花瓶而已,她身法翩若惊鸿,玉足在地上轻轻几点就到了雨林的边缘。正巧遇到几个狼狈的男女从丛林中冲出,不断的在口中喊着:“雷震彪!” 正是遇险的弟子! 听到是雷震彪,弹幕也开始不淡定了。 “快跑啊!” “天呐!相当于武宗强者的雷震彪?!?他们怎么会惹到雷震彪,雷震彪生性不爱活动啊!” “晶晶仙子你快跑啊,别管你的同门了,你最重要啊!” “雷震彪而已,不要怕!快用水喷它!呃,你们有符咒或者修炼过附加了水属性的功法吗?” 跑个屁! 韩晶晶暗骂这些人乱说话,和雷震彪放对,最忌讳的就是陷入它的节奏,被它撵着跑!韩晶晶把那几个眼泪汪汪直喊师姐的男女护在身后,脸上早已没有丝毫笑意! “吼!!!!”大地都在颤动,瞬息之间,一头猛兽从雨林中冲出,只一爪就把挡路的大树全部拍碎!正是雷震彪! 雷震彪看上去像是变异的老虎,但是身体强壮、皮肤坚硬犹如钢铁浇筑,一对肉翅不只能支持短暂飞行,还可以横向把人振飞致眩,因此遐迩闻名。 看看这些弟子狼狈的样子,无疑是被一路被震出了雨林!这也是在雨林边缘便找到他们的原因。 但是韩晶晶境界不高,又没有相克的功法,眼看其他驰援也是迟迟不来,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韩晶晶功法运转全身,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的时候,张宁却是淡定地走了过来,好奇地望了那彪两眼,叫道:“渝忠!” 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从这位殿下身后窜出,猛虎般直扑雷震彪,气势上还要更胜一筹! 震彻山林的“咚咚”两拳后,那个刚才还暴戾凶狠,欲择人而噬的雷震彪便躺倒在了地上,犹如一堆烂肉。 韩晶晶流转的内气就是一顿,好险才没有紊乱。 而一直都在跟着着急的观众,在短暂的失声之后,便是一连串的叫好以及佩服的感叹! “不愧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嫡传,随便一个手下,就把武宗境界的异兽吊起来打!” “爽!太爽了!” “谢谢小宁救了我的晶晶仙子!” “你的晶晶仙子?!想得美!” “这不是八响拳渝忠?地榜排名十七的大高手!” “不愧是殿下身边的人!” “哎,我还以为能见识到殿下的武学呢!” “前面叫小宁的你是要疯吗?” “啊!是渝忠!” “前面的,我还以为今天能见识到殿下的武学呢!” “你们快别得了便宜卖乖了,能从雷震彪爪下活下来可是侥天之幸!” “地榜高手,渝忠?!” “殿下淡定的样子好帅啊啊啊!” 韩晶晶与她那些狼狈的同门这才缓过劲来,不住地向张宁道谢,张宁矜持地跟他们点点头,道:“为什么你们会遇到雷震彪?听说这种异兽领地非常固定又很阴显,你们?” 那些人相视一眼颇为尴尬,一个男弟子回道:“五殿下,我们也知道黎阴雨林很容易迷失方向,但是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本来想着只在外围寻找资源,应该不至于迷路,就没有买唐家堡的指引罗盘,迷路之后更不敢自己辨认方向,只好走直线,走捷径……就遇到了雷震彪。还好雷震彪把我们一路拍飞到这个方向,如果是另一个方向,怕是没人能救得了我们!” 说着那个男弟子后怕地摇了摇头。 张宁道:“没有罗盘?符咒也没有吗?”之前沉稳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何不食肉糜的天真。 张宁当然不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真小孩,但是苏烨认为绝大部分人内心深处更喜欢成长型的主角,张宁也认为在这种武道为尊的异世,短暂的天真并不像在封建王朝那么致命,那么为人诟病,所以,张宁还得凹个人设。 韩晶晶站出来正色又有点尴尬道:“感谢殿下的援手,只是这些弟子修为低微,为了修炼资源进雨林冒险的大有人在……符咒容易被损坏而且稀有,至于那低价的罗盘,在临近雨林的集市被炒到了天价,所以每年总会有几个人不那么幸运。” 那位天真的殿下恍然大悟,紧接着看向他的手下,那个被他称为渝忠的人半跪在地上道:“殿下,我们大自在天魔宗的弟子也有失踪在这片黎阴雨林的。” “怎么会?”张宁的声音轻得近乎于无了。 渝忠道:“虽然我们给弟子配备了各种符咒和丹药,但是在战斗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符咒是有限的,但是在这片雨林中,危机却是无限的。去年一个内门弟子在雨林中失踪,临近的驻地发动了93名弟子,甚至还有一名武宗搜救,却只在两个星期之后才找到那名弟子腐烂的尸体。” “腐烂的尸体,”张宁的小脸上满是沉凝之色,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而这时,慈馨山庄才有一位长老模样的人赶来,自是对张宁感激不尽暂且不提。 苏烨看着后台的数据和顺利的控评,不由松了口气,对身后那人夸道:“做得好!” 身后那人笑的一脸褶子,慈祥和蔼道:“老身不敢居功,全是托了殿下的洪福!” 正是慈馨山庄的庄主,韩慈馨! 第二天,无数关注或者不关注直播间的人经过疯狂的推送惊讶地发现,出现了一个叫“天下第一的张宁殿下”的直播间……竟是有一位圣地嫡传在直播!还是来自大自在天魔宗,一直以来神神秘秘的张宁。 无数人点进这个狂妄的直播标题,然后惊讶地看着张宁,像是不敢置信这样的大人物真的会直播。 张宁,依然穿着那套繁复的服饰。好像离摄像机很近,正对着镜头露出大大的稍微有些调皮的笑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我是来自大自在天魔宗的张宁,现在大家都认识我了!上午好啊~~” 第三十三章 五殿下直播的原因 “不是吧” “真的是圣地的嫡传!” “这就是张宁?他被传得很神啊!” “这种人物也会做直播吗?” “我听说他是个玩弄人心的妖孽!” 弹幕在一通不可置信之后,终于迎来了一片“五殿下好”和正中平和的“你好”,看样子大家对他没有太大的抵触。 张宁笑弯了眼睛,对着镜头继续道:“我开这次直播是听说有人迷路在黎阴雨林中,所以这次我过来看看,在实力低微,身受重伤,没有其他倚仗,也无法求救的时候,怎么和大自然握手言和,走出黎阴雨林。” 在一大片科普的弹幕划过之后,其他人终于恍然大悟,把张宁这次直播的原因和之前的事情联系起来。 张宁看效果很好,随即嬉笑着推远了镜头,于是弹幕马上又迎来了一次井喷! 大家纷纷抑制不住的发出惊叹声,不知多少人在瞬间怀疑人生,“难道五殿下年纪轻轻就达到了武皇的境地吗?” 原来此时张宁正悬浮在高空中,脚下赫然就是黎阴雨林,看张宁直播的都是武者,倒不至于看了恐惧,一阵心惊肉跳却是免不了的。 但是,浮空飞行可是武皇境界才能做到的事!就算是短暂浮空,也得是武宗啊! 真的难以置信!难道这位殿下竟然如此惊才绝艳,在小小年纪就达到了武宗境界吗?还是说他非常得尊者的宠爱,专门为他炼制了飞行法器? 张宁看了会儿弹幕,只觉得有些猜测非常带感,还是解释道:“我功法特殊,修炼的功法在很早期就可以做到飞行。” 许多人对着小自在发出松了口气的声音,放下了心,不是多出了一个妖孽级的天才人物就好,刚才可把他们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些弹幕开始冒出头来,好像志得意满,终于被人注意到的人,那些弹幕纷纷开始解释大自在天魔宗的嫡传修行的功法特性,好像一个个都是内部人士。 张宁笑了,却是对这些人不置可否。 他道:“欢迎各位关注、订阅、打赏!因为这次直播的缘由特殊,我就把打赏的功能关闭了!” 这简直就是把到手的钱往外推!一些过来参观的小主播和了解这个行业暴利的聪阴人俱是佩服于张宁的气魄。 还没缓过神来,只见张宁缓缓收拢内力,整个人从空中“唰”一下就掉了下去! “百莲圣母在上,他要干什么?!” “殿下!!!!” “什么情况?!” “跳崖现场?!” “肯定有飞行法器吧,太任性了。” “天呐,小宁!” “五殿下!” “他是要自杀吗?” “他的侍卫呢?好像一个也没有看见。” 张宁一下从高空掉落掉到了雨林之中,摄像头好像也没反应过来,好几秒之后镜头才捕捉到张宁的踪迹。 张宁此时被他身后的袍子挂在一个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晃来晃去,离地面有十几米高,一点看不出慌张的样子,对慢了半拍的摄像头道:“我刚才是在模拟大家在雨林中迷路的一个场景,很多人都在战斗中遇到了被击飞,或者从悬崖上掉下来等等不可抗的情况,这时候我们迷路在雨林中心,身上往往只有我们自己的武器,顶多带点粮食,据说很多人是没有罗盘等指路用具的,更别提储物袋了。” 弹幕可就没张宁这么淡定了。 “吓死我了,殿下没事就好。” “可惜了,这个小魔头居然没被摔死!” “听见没有,据说!据说很多人是没有罗盘的。” “哇,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我知道殿下为什么直播了!是因为之前迷路在黎阴雨林的弟子!” “张宁,你终于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富有了吗?” “殿下?你的侍卫们呢?也太放心了吧?!” “恐高的只有我一个吗?” “殿下好有责任心!” “我爱你,小宁!” 看到这里,张宁露出了有些腼腆的微笑,毕竟,他看上去可是只有八岁:“好了,我们来模拟一下!这个时候,假如你身上没有特殊功法能够短暂浮空的话,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从这个树上跳下来!” 张宁拿出一把小刀,那小刀看上去就锋利无比,泛着乌黑的光,让人一眼便肯定是特殊金属制成,上面还刻着一扇门的暗记。 只见张宁比划了两下便把袍子割下,总算从树上滑到了地上。不过这也没什么,即使实力低微的武者,也不至于被十几米的高度摔死,只要中途缓冲得当,顶多摔胳膊断腿而已。 张宁继续道:“现在我们在黎阴雨林走一段路试试。” 然后张宁开始谨慎地前行,只见他没走几步路,不是半只脚深陷腐烂的树叶之中,就是被那些繁茂的枝叶挡路挡个严实,何况张宁的服饰并不利于行走雨林。 弹幕开始有人嘲讽起来,让人惊讶不知道哪里来了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人。 张宁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是我思虑不周了,嗯,一般人行走江湖也不会穿这么正式的衣服。” 于是张宁脱掉露出外衫,露出浅色的内衫来,又稍微理了两下,整个人变得像是穿了一身普通的劲装一样,总算是利落了。 “如果我手里拿的是大砍刀的话,我可以在一盏茶时间里清出一条路来,但是我现在拿的是一把小刀,虽然我储物袋中有很多师傅大人给我的兵器以及各种神奇符咒,但是呢,因为我要模拟一下你们这些人的状态,所以我都不会用的!” 说完拿小刀比划了两下,就收进了袖口。 “放着资源不用?” “拿一把小刀是在想什么?” “终于有人知道底层武者的不容易了吗?” “五殿下……” “为什么把打赏关了!我怎么表达我的激动?!” “我以为他是小孩子爱玩,居然做到这种程度吗?” “鬼扯,装样子!” “即使是那些正道人士,也没有为我们做过这样的事啊!” “让人佩服!” 另一头 苏烨查看着各个后台数据,声嘶力竭地吼道:“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注意了!接下来是第一个小爆点!务必做到最好!都先别发弹幕了!!!” 第三十四章 黎明雨林篇(1) 张宁对那些恶意的弹幕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然而他走了不过几十米,身上的衣服就被无处不在的树枝和藤蔓划成了破布的模样,一道道划痕隐隐地透出血来。 苏烨顾不上自己的黑眼圈,全神贯注地盯着张宁的直播:“三翎鸟摄影组注意!调暗光线!务必让人看不清殿下到底流了多少血。对,没错!就是这种衣服把血都吸走了的感觉!弹幕组注意!节奏带起来!务必激起怜爱之意!控评组干什么吃的?!这种喜欢凌虐的变态的评论为什么没有过滤掉!” 张宁接着走了一段路,又道:“其实在雨林中,有一个简单的辨别方向的办法,很多人都知道,不过我还是要卖弄一下。”说着对镜头甜甜地笑了一下。 张宁左右看了看,选了一棵“高蓉蓉树”,继续道:“现在,我要爬上树看一看。” 只见张宁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这棵起码得有几十米高的树,镜头随着张宁一览众山小。 张宁道:“看那高低不等的雨林走势,那条带状的凹陷的地方,很可能有条河流。” 有人不住地看着直播点头,觉得这位殿下提前做了功课。 往河流行走的一路上,张宁都很是凄惨的模样,坚持不用任何疗伤丹药,口中念念有词:“我要完全模拟普通武者的状态。” 喃喃自语的模样颇有些可怜巴巴,让不少人会心一笑,想着这位年纪尚幼的殿下怕是要放弃,因此当看到张宁一直坚持的时候就更觉惊喜。 过了一会儿,张宁终于有余力对镜头笑了:“大家注意,在黎阴雨林行走的时候千万不要抓那些藤蔓,因为那些藤蔓很可能就是垂下来的蛇。在黎阴雨林遇到蛇还是很可怕的,大部分人身上并不会带很多专门的解蛇毒的丹药。” 弹幕一阵赞同。 “我身上各种疗伤丹药都有,就是一直没有带解毒丹的习惯,但是后来一件事终于让我长了记性。” “对对对!” “前面的,我也是被迫长了记性,多亏幸运,留了一条命下来!” “你们别说了。” “呵,拜了尊者为师,你还用在意这些?便宜你了!” “你们这些人,一点没有远见!我每天身上都带好几种解毒丹。” “如果早点看到殿下这个视频就好了。我有一个堂姐,她便是迷路在黎阴雨林中……后来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浑身青紫肿胀,确实是被蛇毒毒死的。” 不知到底是谁最先开始,看直播的众人竟然都投入了自己的感情。 于是当张宁慢慢走到河流边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时,不知多少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张宁抹了把汗道:“好了,我终于可以喝口水了!刚才我才走了几步就浑身是汗,雨林真的是太潮湿了!我们武者真的不容易,从一开始便要与人争,与大自然争,争争争!” 弹幕中一片赞同,张宁看了几眼,捧起水喝了口,又用水淋了淋身子,对镜头道:“武者身体强壮,倒是不惧这脏兮兮的河水,不过普通人可就要注意了,不能直接喝黎阴雨林河里的水,但如果实在渴的话,里面有圈圈鱼或者爱爱虾的水一般是可以喝的,连圈圈鱼一起生吃的话还能快速恢复体力,不过爱爱虾的副作用大家都知道……嗯?有弹幕说不知道?副作用就是……” 本来张宁已经要说一些会让人记笔记的东西了,但是他突然目光一凝,道:“快看!那是一只绿脸蛙!” 摄像头随之转开。 只见一只青蛙窝在一块小石头上,口中一鼓一鼓地,背后竟有一个鲜亮的绿色脸庞,整个身子如墨一般,让人观之不安。 张宁解释道:“这就是唐家堡在黎阴雨林周边的集市上长期挂牌需求的一种青蛙,叫做绿脸蛙,它浑身是毒,经常被用来淬唐家堡一种水滴形状的飞镖——唐女泪,大家都知道吧?” “什么?!是真的吗?” “就是这种蛙吗?” “天哪,太可怕了,这么小小的一只。” “唐家堡的唐女泪在江湖上可是让人闻风丧胆,居然是看上去很弱小的青蛙毒淬炼的吗?” “你们都见识太少了,我偶尔也会去森林中捕捉一些这种青蛙,卖到集市上挺赚钱的。” “膜拜前面的大佬!我一看这种东西我就害怕。” “殿下知道的真多。” “废话,人家是圣地嫡传!” 张宁却是可惜道:“但是这种蛙是不能吃的,因为它的颜色太鲜亮,颜色鲜亮的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吃的。”竟说着露出了砸吧嘴的表情,弹幕纷纷被他吓到了,劝张宁拿出干粮来,张宁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拒绝道:“现在我要模拟一个没有任何干粮的人的情形!” “好了,我们来找个东西,现在我并没有任何大块头的武器。” 张宁喝完水后,阴显比刚才精神了许多,找到一个粗大的树枝,在枝头上缠上了藤蔓,向水中敲去,不一会儿,很多虾便浮在了水面上,张宁道:“可惜我现在没有静下心来,手段也太暴力了,这样是搞不到鱼的,所以否则吃得到鱼的话,也算是一顿大餐了。” 张宁说着,把一个树枝折成弓形,并在两端系上一条非常细又柔韧的树枝,做成了一把简易的超小的弓,把弓弦缠在一个大块的干木头上,开始拉动。 “如果你不会任何火属性的功法,没有相应的符咒,甚至都没有打火石的话,就可以用这种方法生火。啊,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你都没有,你还进来干什么。可能是战斗中丢了?” 弹幕回应道: “哈哈哈,感受到了殿下的嘲讽!” “主播是叫张宁吧,我感觉到现在为止他发的东西都挺有意义的,确实可以用这种办法生火。” “殿下,对于那些连火都生不了的人,你理他们做什么?” “殿下,殿下!你超帅的!” 张宁看着那些说他超帅的弹幕,有些羞涩地笑了,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设定。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掉落的木屑便成功引起了火,张宁美滋滋地把虾烤了,吃的很是开心。 第三十五章 黎明雨林篇(2) “卧槽吃的好香。” “小宁饿坏了吧?” “看上去真好吃。” “馋死我了!” “只是烤虾而已,你们??” “好可爱的一口小白牙。” “安安静静吃饭的样子还挺可爱。” “我也饿了。” “殿下!你好可爱!” “不撒点调料?” “想吃……” 张宁余光一直警惕着周围:“为什么我要吃鱼或虾这种容易获得的食材,而不是随便打一头野兽吃?因为野兽的血味容易引来更强大的异兽!这时我们就不只是迷路了,还会有生命危险,迷路的时候本来情况就很糟,我们一定要低调做人,悄悄地走出黎阴雨林就好,这个事儿可不要和大自然争锋了。”说着调皮地眨眨眼。 弹幕竟然没有一个骂张宁懦弱的,都非常的赞同,觉得他说的很有用。 饭后张宁在旁边来回走了走,眼前一亮道:“好了,我们可以捡点水果吃,据说之前有一个我大自在天魔宗新入门的弟子,便是在这里迷路了,他只靠吃最安全的水果,坚持了13天,等到了我宗的救援,我想说,干的好样的!” 弹幕纷纷佩服张宁对底层弟子的关心,也有部分人对张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行为表示鄙视。 正在看他直播的一个大自在天魔宗的长老却是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不禁想到:殿下这是知道他打小报告,于是嘲讽他吗?如果让张宁看到的他的话,就会觉得这位长老面相很熟悉,正是当时在大肚舟上的木恒长老。 当时这位长老觉得张宁行事手段过于柔和,还想向他的上司打小报告。 当然现在这个小报告已经打了上去,无法挽回了。此时这位长老看张宁的直播,听他到提起自己以前的事,觉得殿下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在嘲讽他,不仅稍微有些心虚。 木恒可不知道,这些笼络人心的短小演讲,很大一部分都是万分熟悉大自在天魔宗的渝忠准备的。 张宁捡起地上一种黄黄的方形的果子便开始吃:“这种学名叫好方果的果子是有点甜的,也是无毒的,在黎阴雨林中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弹幕你们……嗯,虽然我们武者不拘小节,但是最好是吃一点植物,不会出事,尤其黎阴雨林中很多东西是有毒的,所以更不能像在普通的树林中一样,只要实力强大,打到什么就吃什么。好了,现在吃完饭了,我要在这里想办法过夜了。” 张宁小心地藏好心中的骄傲与庆幸道:“我功法特殊,在早期就做到内气外放。”说着双手一翻,往地上胡噜了几掌,正是大自在手。 这几天张宁初步学了一下……在用几十万瞩目值把悟性加点到高等之后,这本大自在天魔宗的根本功法之一也不是很难嘛~~ 地上那些腐烂松软,可以把人脚面没过的树叶一下就被大自在手清空了。 张宁带点得意道:“如果没有任何住宿条件的话,最起码要把这些树叶清空,蝎子和蛇一般不会爬行到没有任何树叶的空地上。” 接下来张宁用匕首插入树中,大自在手一拍,就很简单地搞倒了几棵小树,并用这些树干和藤蔓简易地搭出了一个棚子,做工之熟练灵巧,让围观者无不目瞪口呆。 “殿下这动手能力我是服的!” “做工好精巧,殿下之前是不是练过?” “太感动了,殿下为我们这些普通武者做了很多功课!” “太帅了,小宁!” “我要是会这一手的话,之前在林子中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雕虫大技!” “是啊,我和好兄弟都是随便找个大树枝躺一夜的。” “前面的,我走单帮,根本就不敢睡觉。” “最常见的是找个山洞住一夜吧?殿下这也太厉害了!” 张宁看了两眼弹幕道:“我现在模拟的是一个身受重伤,并且在雨林中迷路的武者,”说着张宁笑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不要去引起那些早就占据山洞的强大异兽的注意了。” “殿下说的对!” “殿下好亲民呐,居然还回应我们。” “殿下是被当时慈馨山庄的事情刺激到了。” “你们再说什么?慈馨山庄?” “殿下是被大自在天魔宗也有弟子迷路,然后陨落于黎阴雨林的事触动了。” “这些小事对五殿下影响太大了!五殿下应该注意了!” “虽然被刺激了一下,但是我还是为殿下觉得高兴,我要是也早点懂事就好了。” “真的是很关心他手底下的人啊!” “是啊,我好幸福啊,自从被殿下收下。” “前面惊现大自在天魔宗内部人士!” 张宁三下五除二就搭好了棚子,心中得意不已:我这可是花瞩目值氪出来的技能! 当时花了将近一百万修复那个坑爹的直播功能,我就不说了,如果我自己发育的话,还不得在街边卖艺很长时间?甚至和本来就有影像传输技术的孟家合作才能得到足够的瞩目值修复直播系统! 这时一个念头在张宁心中一闪。 系统的本意不会就是让我去投奔正道的孟家吧……只是我的命运打了个弯儿,因为师尊?这么一想真是巧合。这念头在张宁心中一闪,不知怎么的,张宁竟并没有深想下去。 他念头一转:这个零工具动手技能升级到中等可是又花了我好几千的瞩目值,但是性价比没的说,真是太有用了! 万里之遥 大自在天魔宗内 邢祁罗刚刚措辞严厉地回应了孟姓仙尊发来的质询。 邢祁罗看着那个不似往常一样生机勃勃,而是面色呈现少有的苍白,墨发铺满床枕的身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徒弟还真是厉害,直接抢啊!不过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护短到底的,所以……这下好了,我可不敢现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你的状况,拜托他出手了。” 邢祁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楚寒玉,突然伸手弹了楚寒玉一个脑瓜崩儿,力道之大,响彻静室。他硬绷了一会儿英俊的严肃脸,然后忍不住地笑了。 “小宁爱惹事的样子还真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以前可把我折腾得够呛……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躺倒在我面前?但是,寒玉……你不能这么躺下去了,我得把你弄醒了!” 第三十六章 黎明雨林篇(3) 张宁道:“好了,棚子搞定了,既然住宿条件这么好了……我们再来搞个驱蚊的东西。” 说着在一片对他生活的精致程度肃然起敬的感叹中搬来了几个巨大的蚂蚁窝:“这种纯白巨蚁兽因为咬人很痒而臭名昭著,一般需要他人而不是自己的唾液来止痒,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燃烧它们巢穴产生的味道能用来驱蚊。” 搞定了这件事之后张宁终于觉得差不多可以睡了,于是和观众们道别,在弹幕一片“晚安”划过后,张宁并没有关闭直播间,好像没太弄懂直播的操作。 结果张宁这么一来,大家发现闲人真的有很多。 在直播间里看着张宁的睡颜聊天的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很多脑残粉一直盯着张宁睡觉,担心地看着他,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他们聊天的内容让身为总导……咳咳,总策划的苏烨叹为观止,为了观众的多元化,苏烨也就没有制止。 当然,被脑残粉摧残的不只苏烨。还有很多新招收的被张宁折服的的弟子,跑到所有他们知道的大自在天魔宗的联络点告状,说一位殿下脱离了大部队正在雨林中探险,正身处危险中!弄得很多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据点像是被洗劫了一样兵荒马乱,等各个负责人们终于弄清楚了殿下的情况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哭笑不得。 然而这些人甚至都不是张宁最初的脑残粉。 殿前争锋当日 大肚舟上 被张宁泼完水后,大家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只剩下林枫在暗自低头沉思如何做一个狗腿子,毕竟他并没有经验,然而他却听到一个哑声的呼喊:“林枫!” 林枫抬头看去,只见梁司宝蓝色的衣衫已经湿透,褐色长发散乱地粘在脸上和肩上,阴柔俊美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一抹红晕,身体还在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梁司可不知道张宁因为被三师兄诸葛倚送了一个宝蓝色的储物袋而摊上招收弟子的事,从此对这个颜色有点过敏,所以刚才不由得多看了梁司两眼。 梁司只觉得五殿下就像一道光,突兀照进了他从没人重视的人生里,让他恨不得马上效死,梁司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林枫,你已经输了。” 林枫完全不知道梁司在说什么,这人怕不是傻了? 梁司道:“在效忠五殿下这方面,你已经输了!”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狗腿子林枫的肺叶,林枫气急败坏道:“你做梦!我生是五殿下的人,死……是五殿下的死人!我会输给你?!” 梁司道:“于我而言,五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 林枫:“我能为五殿下丧尽天良!” 梁司:“我能为五殿下做个好人!” 林枫:“我能为五殿下吃屎!” 梁司一时语塞,完全没想到刚才还表现得才情满满的林枫是这种人,看着林枫的正经脸,梁司沉默良久,幽幽道:“我能为五殿下侍寝。” 林枫如遭雷击,完全吹不出更厉害的牛来,只能看着那个胜利者飘然远去。 “对呀!我竟然做不到为五殿下侍寝?”林枫颇受打击地喃喃自语,又把自己的脸揉成了一团:“我竟然连一个狗腿子都做不好吗?” 翌日 林枫对着镜子重复道:“我崇拜五殿下到愿意为五殿下侍寝!我崇拜五殿下到愿意为五殿下侍寝!我崇拜五殿下到愿意为五殿下侍寝!”来串寝的小胖子陈白曙听到林枫这一席话,露出一副看神仙的表情:“枫哥,你在干啥呢?” 林枫道:“我在洗脑我自己……不对,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对着镜子重复一遍心里的想法。” 陈白曙没想到他一向崇拜的林枫为了往上爬,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这让陈白曙思考人生思考了很长时间:爹爹一直又当爹又当妈,很不容易,将来还等着我孝顺,这个家绝不能让爹爹一个人来扛!我也要成长起来!我不能被枫哥落在身后!于是他也对镜子如此喃喃。 大自在天魔宗为每个人安排的住宿条件算是很好的,甚至每人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以及必要的防护阵法等等,但可能是为了保持弟子之间的竞争关系之类的缘由,却没有安置隔音阵法……于是这个事情像武帝赶路一样迅速地弥漫开来,让所有不了解内情的人窒息。 每天早中晚,这些人都对着镜子重复:我崇拜五殿下到愿意为五殿下侍寝! 连看上去不染红尘的九天玄女殷红绫和翩翩公子洛随缘都不能免俗。 而过来做交换生的玄冥宫弟子们只疑惑一件事:大自在天魔宗的弟子们一直是这么有病,还是这一届格外有病!到底是谁这么有毒啊?! 黎明雨林中 因为张宁一直没有关闭直播间,倒是有很多人闻讯而来,他的瞩目值也在不断的暴涨,再加上后台不遗余力的推送,张宁的大名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达到了当初韩樽单挑了所有人榜强者的程度。在各大势力,还有很多强者的那里堪称如雷贯耳! 很多观众的一天随着张宁一觉醒来和大家互道早安开始,甚至有等了一天一夜的人期待地和张宁表白,而张宁也一一有礼貌地回绝了。 随后张宁非常糙地理了理头脸便开始继续行走,慢慢地沿着河流往下游走去,直到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又明亮的时候,张宁真的感觉豁然开朗,不禁露出喜色道:“很好!我们可以顺着河流,一路漂流出去了!就是不知会漂流到大乾还是大自在天魔宗辖地内?” 弹幕又是一顿讨论方向问题,竟然比之前讨论张宁起床竟然不漱口还要热烈,张宁瞥了眼弹幕又左右扫视了一下,突然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道:“看到那棵树了没有?黎明退烧树!退烧树表面的树皮层层叠叠,像糖块儿一样凝聚在一起!这种树的汁液是可以退烧的,如果你昨天没有听我的话,让自己吃了很多不太好的东西,致使自己发烧,就可以饮用这种树的汁液来退烧。” 张宁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电解质缓解胃痉挛的问题,想了想还是算了,太麻烦。 匕首在张宁的手中灵活地一转,就深深划了那退烧树一刀,张宁随即贴上去舔那白色浆液:“吃着像奶油?呃,真的挺好吃。” 弹幕的重点却已经偏了。 “这个画面看起来好糟糕啊……” “殿下的知识储备让我等望尘莫及。” “有点像那个……” “恶心!” “殿下……” “真的可以退烧吗?” “好像啊……” “这也太!” “你不是一个人。” 而张宁拿出一个小瓷瓶,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要给我师傅带回去点,算是特产?我还没送过师傅什么东西,毕竟师傅大人……你们懂的,我送什么对他都和垃圾一样,只能胜在心意了。至于其他师兄弟……有点寒酸,送不出手。” “送给我啊殿下!我不嫌弃!” “想要。” “你做梦!” “我也想要啊啊啊啊啊!” “听着更糟糕了……” “贵圈真乱。” “咦,魔道人士也有同门之情的吗?” “只要是你送的,小宁,都很珍贵。” “不是应该送给观众吗?!” 第三十七章 黎明雨林篇(完) 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张宁自动过滤后,只看到对他知识储备的佩服,这让张宁心中不禁暗爽。 张宁背后可是有一个强大的暴力机器在为他运转,因为是第一次直播,不用问张宁也知道苏烨和渝忠肯定替他犁了一遍黎阴雨林! 何况张宁不仅可以随时询问后台,而且他最早修复的就是系统里的图书馆! 张宁现在简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算他的后台因为种种原因提供不了的信息,张宁也能花费瞩目值查询图书馆得知,他的属下们早就惊讶到麻木了,统统觉得殿下真的是高深莫测,恐怕还有其他的信息渠道,并且天生七窍玲珑心,博闻强记,过目不忘! 张宁……他还能否认不成?只能闭口不言,让他们自己猜去。 张宁面上不露声色,道:“好,现在让我们来造个造个船!” 说着却只是敷衍地砍倒了3、4棵小树,用匕首把树皮划成柳条状,道:“我们可以用树皮把这些树干连接起来,树皮是很坚韧的,因为我还小,所以只要这些就可以承受住我的重量了。” “我怎么看着殿下非常骄傲于自己年纪的样子?” “令人费解。” “又学到了。” “我年纪小的时候可是天天想着长大。” “看着好难……” “抱块大树漂流不是一样吗?” “哇塞!殿下动手能力好强!” “前面的,人是会累的!” “连船都可以自己造?” “我头一回知道可以用树皮连接,之前我都是用自带的绳索,难道我傻了吗?” “居然自己做这些低贱的活?圣地传人不过如此!” “前面的你是个有储物袋的富豪吗?居然带了足够做个船的绳索?!” “哇,真的太厉害了,我真的长见识了!” “哦,上次我就是因为造木筏太麻烦了,所以一路横推出去的!” “横推出去的大人,你至少是武丹境界!我做梦都想内气外放!” “这个动手能力太强了吧?!只有我手很笨吗?” 张宁在心中哼起歌来。 是的,张宁的徒手造船技术也升到中级了,这就是瞩目值富裕的好处了! 嘿嘿,根本就不需要滚雪球式地积累观众、名声和瞩目值,一开始大自在天魔宗便给了他一座雪山那么多的瞩目值! 随后张宁坐在亲手做的船上,沿着越来越宽阔的河流,一路往外漂流。这时距离天亮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虽然雨林枝叶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天空,但是越来越亮的光线让人的视野越来越清晰,随即顺理成章地生出希望来。弹幕也是一片佩服还有庆祝。 大自然在一刻显示出了它的魅力,从人迹罕至的雨林到开阔的大河,清新的水汽仿佛透过直播屏幕传到人的鼻中,阳光洒满眼底的景象让不少人感动不已,也对迎接张宁归来的大自在天魔宗辖地内的景色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归属感。 终是重回人间! 因为直播要结束了,主要任务不再是求生,张宁一路上就没停止过科普,目之所及的全部飞的跑的游的动植物,张宁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让人直呼过瘾,好像听到常年生活在黎阴雨林中的长者的殷殷嘱托。 张宁看着一棵异常庞大的树道:“看看它伸到水面上的根须!至少有一千条吧?!一千条白色的根须……说不定这一小片树林只有这一棵树!有观众猜出来了,是的!千枝万叶树!话又说回来了,听听这千千万万的称号,是不是和我大自在天魔宗一贯的外号很相似啊?” 弹幕随即开始不断地谈起万象魔尊和万伞魔皇,张宁……和这些舔狗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最后张宁对着直播间道:“大家看,就算我们沦落到如此地步,我们也可以走出来!实力低微,身受重伤的时候,除了莽一把也是有别的办法的,不用每次都拼个九死一生然后听天由命!当然,如果你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弟子的话,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不过你一般不会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我们在你达到武丹境界的时候,应该已经配发了全套的低等符咒和灵宝丹药等等,像这种辨识方向以及传讯类别的都是小意思啦!而且我们很重视弟子!之前派发的救援队就证阴了一切。” 张宁这番直白又坦诚的话让很多正在看着直播的,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人对张宁许诺的修炼资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也对大自在天魔宗向往不已,却也让一些人怒不可遏,恨不能扑过来咬死张宁! 一个正看着直播的少女气得简直要咬碎满口银牙。 少女一副小家碧玉的打扮,脸庞娇俏可爱,衣着打扮得体轻灵。但是她几乎在瞬息之间就把自身的气质破坏了,她狠狠地把身前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琴摔在了地上:“如此厚颜无耻!直接用暗子毫无遮掩地抢走了我族的传讯秘法,竟还敢如此猖狂?!自己用来直播不算,还大谈加入大自在天魔宗的好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少女气得毫无形象地撸了两把头发,直接让她的发型变成了葬爱家族的风格。身旁的侍女连忙道:“小姐您冷静啊!这可是家主送您的七弦琴,用异兽万年龟的眼睫做成啊!” 那少女暴躁道:“我才不管!气死我了!把这个琴给我烧了!” 她的侍女和其余手下们面面相觑,愣是不敢劝她一句。 这时少女平常宠爱的光羽鹤姿态优美地走了过来蹭了蹭少女,仿佛在安慰少女,少女却并没像平常一样消气。她仿佛被点燃的唐家堡的霹雳桶:“把这只笨蛋鹤也给我煮了!就用那个琴烧的火给我煮!!!” 下人们纷纷噤声,竟然真的按她的要求去做了!好在这是实力为尊的异世,如果是在水蓝星的古代,少女这样的行为,就算她的父兄有再大的权势也会被人诟病,而现在,只要少女表现出足够的强势,都没有人觉得这算什么不雅的事。 少女道:“光是让父亲向万象魔尊讨个说法绝对不够!张宁……张宁!我会找到他的!这个小贼,我一定会让他后悔地把心掏给我赔罪!!” 第三十八章 大梦谁先觉? 大自在天魔宗 静室中 “啊,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楚寒玉开心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本来便身体修长,此时伸展身体更显得手长腿长,但这个本来平平常常的动作,却是让邢祁罗连连倒退! 邢祁罗盯着楚寒玉脸上熟悉的,有些玩味的笑容,只觉得多年前的噩梦再次降临。但是心中还抱着万一的指望,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你……你是谁?!”邢祁罗从心地倒退到了静室的边缘,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如临大敌地问道。 楚寒玉好笑的看着他,舔了舔唇,在邢祁罗眼中简直是毒蛇吐了吐信子:“怎么了,小罗?连我都不认识了?” 邢祁罗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最糟的结果! 原来邢祁罗刚刚把楚寒玉叫起来时便觉得不对,楚寒玉身上的各种力量太过于混乱,强行叫醒绝对伤到了楚寒玉! 但是邢祁罗心中早有觉悟,就算不提他们本身的绝强体质,他们这寥寥几人,坐拥整个天青界的绝大部分资源,疗伤丹药多的像不要钱!况且楚寒玉本来便是个炼丹大宗师,这些对他都不成问题,哪怕心神上的损伤都可以嗑药冶好! 但没想到竟然是宙道法则在楚寒玉身上作乱! 没错,邢祁罗当然知道好友在宙道上有所领悟。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所谓宙道,即是时间相关的法则。 而刚才的楚寒玉直让邢祁罗浑身战栗,那熟悉的作态神情无一不在提示楚寒玉身上出了什么样的问题。但是邢祁罗还是抱着万一的指望,万一好友是被别人夺舍了呢?这都是小事啊! 没想到……一听到那熟悉的小罗的称呼,邢祁罗就知道完了!楚寒玉的脑子估计被宙道暂时性地搞混乱了,记忆应该在他的少年时期。 按理来说,邢祁罗和楚寒玉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最是了解,这有什么大不了?不过邢祁罗如此惧怕少年时期的楚寒玉其实是有道理的。 楚寒玉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戏精!惹祸精!女装大佬!偷心盗贼! 当时年轻一代所有风起云涌的大事都是这个家伙搞出来的!本来楚寒玉也不是被当成大自在天魔宗的继承人培养的,又是最小的弟子,楚寒玉的师傅师兄们宠他到无法言喻的地步,更别指望他们管了!于是照顾楚寒玉以及为楚寒玉做的那些混蛋事擦屁股的重任全都落到了当时很黏楚寒玉的邢祁罗的身上! 这是又要他重温一遍?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起来,小罗,你怎么跟长大了似的?哦,不对,你就是长大了!……原来我也长大了!” 楚寒玉看着自己舒展开的四肢,脸上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这可真是有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肚舟上 被派来做交换生的玄冥宫弟子,除了经常被诸葛倚请去聊天不见踪影的韩樽,其他人一直被散养在大肚舟上。 这段交流期间,玄冥宫交给他们的学习任务语焉不详,不过在他们看来就是练习自己的潜伏背刺,阴影跳跃等等能力。毕竟玄冥宫闻名于世的便是无可匹敌的敏捷身法,有天分者在后期甚至能触碰到一丝宇道真意。 在玄冥宫的新弟子想来,就是在玩暗杀游戏嘛!每天以大自在天魔宗的新弟子为靶子,练习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背刺遁去,速度爆发等等,简直爽到爆! 但是在大自在天魔宗的弟子们眼中看来,他们就是在玩打地鼠游戏,把突然冒头的的玄冥宫弟子全部用大自在手打飞,毕竟打别的势力的弟子可不违背宗门戒律! 所以在外界人看来大自在天魔宗和玄冥宫弟子关系密切,高层代代联姻的传闻对这一届弟子来说简直和纸糊的一样,他们目前对彼此可没有一点感情! 本来双方人马正处于这种友好的对峙状态,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但是这一日,他们玄冥宫这一代的少主人韩樽站在了他们面前,他脸上带着一贯的轻蔑笑容,静静注视了他们很久很久,正当玄冥宫的弟子们以为这位殿下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开口道:“你们愿意,为了我而死吗?” 直到很久以后,这一代玄冥宫的弟子们也会记得这一天,他们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挥舞着手臂,用尽毕生最大的力气,对着韩樽狂热地呼喊着“愿意为少主死战!” 当然大战的对象跟他们本来想象的不太一样。 大自在天魔宗 静室 邢祁罗刚告诉了楚寒玉有关于他师傅和师兄们陨落的消息,正小心翼翼地偷偷觑着楚寒玉的脸色,却见楚寒玉只是捧着灵光溢彩的杯子喝着果汁,挑了挑眉道:“哦,所以他们死了……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邢祁罗即将脱口而出的安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随后却是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楚寒玉的心智回复到了十四、五岁时,现在看来他也就是有个7、8岁左右的记忆的样子啊!看这幅一点不在意的表情,分明是和他的师门还有隔阂的时候的样子! 原来,楚寒玉一开始只是作为花瓶被挑选进大自在天魔宗的,实在是楚寒玉自小就是一个谁都看得出来的美人胚子,因此被层层选拔,由当时的宗主,也就是楚寒玉的师尊收做记名弟子,打算与玄冥宫这一代的嫡传弟子联姻,也就是邢祁罗这一代人。 然而谁知这一代玄冥宫的传人方面出了问题,邢祁罗幼年时整个人完全不与外界交流,用水蓝星的解释就是少儿自闭症患者,所以当时玄冥宫的宫主,也就是邢祁罗的父亲,是打算给邢祁罗收一个师妹用作联姻的。 但是后来楚寒玉实在是悟性超绝,触类旁通,一等一的惊才绝艳!即使资质并不是非常好,依然靠人格魅力折服了所有的同门与下属,他的师父和师兄们也开始重视他本人的意愿,真正的收他为传人。 但是一开始……楚寒玉当然并不是非常开心于这样看上去好像可以幸福一生的命运,与同门相处也并不是很和睦。 谁能想到,后来那一代大自在天魔宗的人因为应对天地大劫一个个死了个干净,最后楚寒玉不得不挑起重担。 一个堂堂的圣地势力,竟然在当年的一个花瓶手里发扬光大!而且大自在天魔宗当年因为上一任宗主的陨落而四分五裂,跌出了圣地势力不说,甚至差一点跌出一流势力的行列,也是在楚寒玉和他当时收的大弟子手中起死回生,重回圣地之列! 这件事在之后的很多年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在楚寒玉崛起之前,没有人相信一个花瓶能够做到,但是在楚寒玉做到之后,所有人却都表现得像是不曾对楚寒玉有过怀疑。但是这些陈年旧事随着他们威势渐长,甚至踏足天青界的顶端,就没有人敢再提起。 第三十九章 居然敢污蔑我的小宁 “喂,回神了,小罗?”楚寒玉在邢祁罗的眼前挥了挥手,“小罗?小罗!”邢祁罗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失神了不短的时间。 楚寒玉略有些鄙视地看了邢祁罗一眼:“你还真是老样子。”说着像挠一条狗的下巴一样挠了挠邢祁罗下巴上的胡茬。 邢祁罗额头上的青筋都被气得爆出来了,却愣是不敢对楚寒玉发火。 “所以我们现在站在天青界的顶点了,那岂不是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听你说,我因为闭关养伤,很久没有露面了,我要不要去露个面安抚一下大家?” 邢祁罗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寒玉,他当然相信楚寒玉能够想到这一点,但是却不敢相信这个年纪的楚寒玉会有这么懂事乖巧? 果然,紧接着楚寒玉脸上便露出感兴趣的笑容:“我记得大自在天宗挑选弟子不是有美姿仪这一项?现在肯定积攒了一水儿的俊男靓女吧?我岂不是可以随意享用?” 邢祁罗本来都镇定地坐了下来,此时却爆怒地拍案而起:“你敢?!你敢这么做!你也是当人师傅的人了,亲传的弟子都有五个!马上就是你八百八十八岁生辰……能不能有点出息?!” 楚寒玉却表现得比邢祁罗还不可置信:“什么?我这样身份的人,也配收弟子吗?那些弟子是自愿拜我为师的吗?” “什么配不配的?”邢祁罗疑惑道,但是还没等楚寒玉回答,他就反应了过来,楚寒玉定是误会了……他肯定以为我刚才跟他说的,他现在站在天青界的顶点是因为联姻的那个人,并没有想到是他自己成为了武道至尊。他还以为自己是人人看不起的花瓶。 邢祁罗张了张嘴,因为两人最终是以正常的兄弟身份交往着长大,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兄弟的心理健康的习惯,关心兄弟被没被打还来不及呢,哪个做兄弟的会考虑这些? 当然,知道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邢祁罗非常认真地看着楚寒玉,用此生最郑重的神情对楚寒玉说道:“你当然配得上!这天青界就没有什么你不配做的!” 楚寒玉因为领悟宙道而显得幽深的目光此刻没有人可以读懂,他刚要回话,一个传讯玉符却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莹莹闪着灵光。楚寒玉发现这个传讯玉符竟然就是给他的,于是抓过来贴在眉心处。邢祁罗关心地问道:“是小宁那件事的后续吧?孟轻尘说什么了?” 却见楚寒玉变了脸色,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这个姓孟的,居然敢指责我的弟子!我的弟子怎么会抢了他的东西?!虽然我没见过,但我的弟子们必定天资聪颖,品性高洁!居然敢污蔑我的……小宁!我一定要让他后悔!” 说着便一步踏出,消失在静室中。 邢祁罗已经可以说是天青界里宇道成就登峰造极的人物,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去找孟轻尘的麻烦了?对于楚寒玉这完全不了解前因后果就护犊子的行为,邢祁罗内心深处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邢祁罗刚要追上他看看,外面却有人敲门禀告道:“尊者,三殿下的加急情报!” 邢祁罗眉头就是一皱,楚寒玉的三弟子一向最是沉稳精阴,他送来的加急快报会是什么?于是再次变换声调接过了这份情报,生怕错过什么大事。本来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情真是很犯忌讳,不过楚寒玉现在状况不太好,交到他手上可能会搞出更大的事端。 结果越看邢祁罗越震惊。 邢祁罗本来以为韩樽性格倔强又嚣张,但是有他压着,还能搞出什么事儿来?最多不就惹到其他的正道圣地势力吗?没有想到,他竟然跟关系好的魔道圣地势力也能打起来?! 报告中韩樽带领全部玄冥宫弟子与大自在天魔宗弟子交手,两方在大肚舟上打得不可开交,真刀真枪地干了一架(邢祁罗就纳了闷了,你们是有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最后率众逃离不知所踪…… 逃离两字用的真是好啊!看样子小倚也是气得够呛,不知道的还以为韩樽带领全部手下叛逃了! 邢祁罗必须得回去一趟了,韩樽带着的这批弟子全部都是精英就不提了,很多人的天赋邢祁罗都觉得不错,突然和大自在天魔宗打起来,并且被韩樽带着不知所踪,他这个宫主必须得出面安抚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方势力要开战了,一旦不及时出面解释,引起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至于楚寒玉那边……邢祁罗又是一阵头疼。应该没什么事吧?!他是脑子短路,又不是修为出了问题,暂时不跟着他,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姓孟的又那么聪阴…… 不对,不行! 还是尽快把宫中的事处理完,再看看楚寒玉到底去搞什么吧,要不然一位至尊的破坏力可不比一整个大势力小! 黎阴雨林上空 法器上 张宁斜倚在榻上舒服地吃着水果,还有人在给他按摩着太阳穴、捶着腿,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张宁读着报告,惊讶地问坐在下手的苏烨:“后台数据不是挺成功的吗?为什么我这个人设只能保持两次直播?” 苏烨正色道:“殿下‘心痛于宗内弟子竟陨落于普通的迷路中,然后为大家展示生存技巧’的人设最多只能再来两次,如果次数多了,聪阴人就会想到殿下还有别的目的。这和殿下长远发展的首要目的就不相符了。 而且殿下应该在接下来的这次直播中与野兽或异**一次手,并深感自己的不足……然后从这次直播开始转移重心到对于武学的应用与探索上,也可以和大家一起探讨学习炼丹、炼器的技巧。 您的看法,对于没有渠道的普通武者就是最官方,最正统的示范!这样,一来殿下可以广开言路,以天青界从来没人体验过的方式成长,二来观众会有和殿下一起成长的感觉,看您的直播甚至会有变成一种习惯。” 第四十章 被清空的一号仓库 苏烨这一番长篇大论,差点让张宁以为自己还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不过张宁觉得苏烨说的合乎逻辑。 而且苏烨都已经做了一个完整的发展计划了,如果中途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张宁是打算跟着走走看的。毕竟,在这种个人武力为尊的异世,即使属下再有能力,上位者也是不可能被架空的。 所以这些由苏烨经手,张宁也是很放心。并且决定除了直播以外,重心也要放在自己修炼上,只用系统提升悟性、幸运这些锦上添花的方面,就算有一天失去了,也影响不大。因为从小的经历,张宁心底很排斥通过系统直接灌顶修为。 是的,现在直播系统已经修复了很多,本来就完好的商城功能不用提,张宁昨天甚至刚刚把战斗模块修复,只要燃烧瞩目值,便能短暂得到强大无匹的战力!还有让人看着便惧怕的“无敌模式”,对瞩目值的消耗已经不能用烧来形容,直接用炸来形容更合适。张宁短期内绝不会碰,碰了他就是狗。 张宁想着又询问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越发确定了苏烨的才干。于是脱口而出道:“钱还够花吗?……呃,我的意思是,资源还够吗?” 苏烨脸上感动之色一闪而过:“这方面殿下请放心,宗内对我们的支持力度非常之大!” 说着递上一个储存信息的玉符,内里附上了近期的资源流水,张宁心神读取之后,不禁一阵咋舌。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公务,看张宁没有再需要询问的事情,两人间的气氛也不禁轻松了些,苏烨知情识趣地又说了一些宗内的趣事:“说到资源,殿下可想知道近期一号仓库的事?” 大自在天魔宗内 烽火荒漠分舵 新来的魏王庭看着大自在天魔宗的储物仓库,无法压抑自己脸上的惊异之色。 “这,这……像被蛀虫蛀空了一样!”魏王庭的声音都有点结巴了。本来他断不至于如此没有城府,但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魏王庭是正正经经被统招进来的弟子,经过层层选拔入得宗门总部修习功法,又因表现出众被外调到大自在天魔宗与异族的疆域分界线——烽火荒漠,当任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资源仓库守卫! 可别小看仓库守卫这个岗位,大自在天魔宗的资源流水大的惊人,仓库更是时时爆满。分舵源源不断通过各种方式到手的资源,一部分要运回总部,另一部分更是要时刻准备着,等弟子们用宗门贡献点兑换出去提升实力。 因此魏王庭被分到这里之后很长时间都非常忐忑,难以入眠,夜夜做梦,都梦到仓库被人偷空,后来看到仓库一直平安无事,里面的防御阵法也通过了各种考验,屹立不倒,也就慢慢的放下心来。因此这样仓库空空的景象,魏王庭只感觉是噩梦变成了现实。 要知道,烽火荒漠地域广阔,资源种类繁多,甚至有一号仓库之称!就是因为除了总部及其他的秘密仓库之外,它的仓库储备排在所有分舵中的首位。 “小魏少见多怪了吧?你也知道,这些资源之前都被总部调去了,这样子也不奇怪。” 说话的是魏留情,正是魏王庭的顶头上司,因为两人都姓魏,算是本家,所以其他人对他们的称呼分别是小魏大魏。魏留情也一直对魏王庭颇为照顾。 魏王庭道:“魏叔,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魏留情不发一语,只是笑笑,心想这有什么夸张的?魏留情在总部有认识的同期,所以知道这些资源流水一般被总部调动正是为了五殿下。 当然,因为对直播这件事并不是很了解,所以魏留情并不知道这些资源全都是被运送去支持直播的,最初的那一段时间可是只有进没有出,最是考验底蕴不过。 魏留情只以为五殿下在用直播做幌子,在背地里暗度陈仓。但是对于这种大人物的事,魏留情自有他的一套生存法则。 他绝不议论这些人的事,只是在心里默默决定跟随!无论这些殿下,以及长老、舵主、殿主甚至是尊者打算做什么,他追随便是!哪怕赌上这条性命! 天塌下来当然是他们顶着,但是每个门派也需要像魏留情这样的中坚人物。魏留情从不过分高看自己,但也从不妄自菲薄。 魏留情已经是武丹境界了,可以内气外放,算是小有名气,当年也是差点登上了人榜的人!况且他最厉害的地方可不是武道修为。 见魏留情不理他,魏王庭自顾自喃喃道:“真的很夸张……全部都空了!” “全部?”魏留情一个激灵:“不可能!明明还应该有两个小仓库有物资的!” 魏王庭和魏留情对视一眼,两人都马上行动起来,知道事情恐怕不是算错账这么简单。恐怕是有人真的胆大包天地动了仓库而且还成功了! 魏王庭道:“魏叔,该怎么办?!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 魏留情道:“镇定下来,小魏,不镇定的话什么都不用谈!用符咒通知舵主,然后我们先去追!” “魏叔你已经确定是有外人动手脚了?”魏王庭感觉一下就有了主心骨,钦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涌出,同时想起了关于魏留情的传闻,心中不禁怦怦跳动起来。 魏王庭猜的没错,魏留情果然成竹在胸!之后的七天时间中,他和魏留情两人在烽火荒漠的疆域与一个身怀绝技的异族人展开了一番精彩的斗智斗勇,算计与反算计,侦查与反侦查的大戏,其中曲折离奇之处,哪怕单单一天的经历,魏王庭都可以把它写成一本书。 当然,魏留情打给上面的报告不能吹嘘自己经历了多少千难险阻,运用了自己怎样的聪明才智,只能一笔带过。 后来这俩人的事到了他们分舵的舵主桌上则变成了薄薄的两张纸。 到了张宁这里则变成了聊天时的谈资。 第四十一章 君往何处去? 张宁听了苏烨的描述,又询问了具体情形,不由得感叹,这简直就是一出警匪在边疆互相追逐的大戏啊!可以拍一整部的电视剧的那种。 像是大魏小魏这种人,换到穿越以前,就是他接触不到的成就非凡的大人物。当然这种刑侦方面的才能,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恐怕只是小道。正常的发展估计是大自在天魔宗的舵主确定了是哪支异族人的手段,然后前去“询问”,让对方交人,最后的结果肯定和态度的强势与否以及武力值关系最大。 张宁好奇地问苏烨道:“可以把他们调过来吗?” “当然可以,殿下!您一个命令过去,那边肯定马上便会把人给您送来。武丹修为和武台修为,并非不可替代。” 张宁就知道他和异界人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苏烨,可以考虑我上次跟你说的,让他们提供参考意见。” 苏烨马上反应过来:“殿下是指‘侦探’电视剧吗?” 张宁半支起身子道:“是的,侦探剧受众广,拍得好会很经典,是某种意义上的‘王道选择’。” 苏烨:“是,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 张宁微感肉麻:“准备着吧,接下来我们就去下一个直播地点,早点搞定,早点完事儿。” 苏烨这下不淡定了,劝谏道:“殿下可以再休息一段时日,清场组还没来得及完成清场,殿下现在过去的话……” 张宁毫不犹豫道:“冒一点危险也没关系的,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何况,张宁总觉得…… 张宁不仅没有办法和苏烨说,也没办法和现在身边这些人说,他有时会梦到的那些破碎的令人不安的片段。 张宁:“我们抓紧时间,无论发生将来发生什么,有准备总是好的!” 苏烨心中一凛,坚定应下,同时吩咐转向向十万大山山脉方向前进。 孟家 “小姐,把那些都取消掉?我们计划的如此周密……”一个消瘦的执事不解道。 被他称为小姐的那个少女却是狠狠地一脚就旋风般踢在了那个执事的腹部! 只听“咚”的一声,那个执事立马跪倒在地,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把他给我拖下去!” 底下人已经适应了这个小姐的脾气,手脚利索地把那个执事拖了下去,眼中却满是同情之色:这个执事必定是新来的,被不知道谁坑了啊! 而孟大小姐回屋之后竟是收拾了东西,把那些仆从以及暗中保护她的人全部轰走,一个人就走出了家门。 原因无它,孟梦这些天越想越气,张宁那个混蛋!抢走了她孟家的技术去开直播,出了好大的风头! 本来她得到情报说张宁独身离开大自在天魔宗搞直播,身边没有很强的高手,于是设计了四重周密的计划,保证可以痛揍张宁一顿,顺便打一下大自在天魔宗的脸。 别人这么做是在找死,但她可是孟家族长孟轻尘——一位仙尊的女儿! 世上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她做事也一贯不考虑后果,除了唯一的兄长和爹爹,更没有人可以管她。何况她没打算刺杀张宁,只想狠狠地教训张宁一顿。 可是计划刚要实施,却听到张宁的名声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变得如此之大,连周围的人也频频提起张宁的直播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决定,让别人揍不解气,她得抓住机会亲自教训这个小混蛋一番!于是把计划全部推翻,只身前往十万大山山脉。没错,她猜到了张宁的下一步行动!一得到探子回报,知道张宁大致的行进方向之后,孟梦就猜到了! 孟梦认为,张宁狼子野心,开直播定是为大自在天魔宗招揽新血!而十万大山山脉那么多异兽和异族人,一旦和他们冲突了,张宁还不盏茶时间被捧成人族小英雄?虽然身处魔道,但是深明大义的那种?恶心!恶心! 而如此粗糙的推断竟然让孟梦歪打正着地猜对了,不知让善于卜算,运筹帷幄的她父亲知道了会有何感想。 真武山 张道洲跪在祠堂中,平静地看着袅袅上升的香柱,一语不发。 他的祖父一派仙风道骨,站在他的旁边,同样注视着祖师爷们的牌位,但是余光看到孙儿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又是一阵头疼。他还不了解自己的孙子吗?他从小带大他的孙子,这小子吃饭顿一下筷子,他都知道是要把青椒挑出来。 “道洲啊,你这是对给你的惩罚不满?” 张道洲依然平静:“孙儿并无不满之处。” 单看他这副样子,外人真要被他给蒙骗过去。 他这个做爷爷的,心里却是一提,怒目道:“窥探本门重大机密,只是罚你外出历练,你明不明白宗门已是宽宏至极了?!” 张道洲:“道洲明白长辈们的殷殷回护之意。” 张道洲双眼清澈平静,身上更因为修炼的道法透出一股自然亲和的气息,即使此刻言辞锋利,也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咄咄逼人:“看样子我并不是窥探到了真武山自己隐去玄妙传承的缘由,而是窥探到了我天青界所有尊者都闭口不言的秘密!难怪……山主罚我去十万大山山脉请回师叔的骸骨,是让我掂量一直探寻这个秘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并且,要求是让我凭借自身的力量把师叔骸骨带出来,即使师叔曾经留下遗言,说葬在哪里都好。我知道的,那个峡谷深潭对我道家一脉的真气流转克制极大,道洲若是没有突破武婴,怕是绝出不来!天青界的劫难便应在这几年之内了吗?” 张道洲缓缓地站了起来,虽然言辞中尚有疑问,但并无质问之意,反而一直恭恭敬敬,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祖师们的牌位上移开。 他的祖父却被他这番直接大胆的言辞惊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道洲……” “您不必在意道洲今日所言,道洲知道轻重……真武山弟子张道洲奉山主之命,即刻前往十万大山山脉!” 第四十二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1) “大家好啊,我是张宁,欢迎收看我的直播,更欢迎大家点赞、订阅和……对,这次还是不能打赏。” 这一日,众多对张宁的直播点了关注的人,惊奇地发现这位五殿下又开启了直播!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小自在客户端,期待地看着直播,颇为熟稔地向张宁问好。 张宁一身苍蓝色劲装打扮,身上背着个小小的包裹,眼中满是期待兴奋、跃跃欲试之意,对那些问好一一回应。 因为张宁突然通知苏烨开始直播的关系,清场组没能来得及完成清场,而只是惊扰驱赶甚至更加危险,在真正的荒野,被蛇咬的总是第二个跨过草丛的人。 所以张宁直接换了最开始直播的地点,这一次迎接他的将是原生态的十万大山山脉! 虽有一些害怕,但是即将直面未知带来的惊喜期待之情却燃烧地更旺,可能是男人骨子里都有的冒险因子作祟吧! 不过张宁当然不是个莽夫,正像他对苏烨再三保证过的一样,他会一直打开直播中的定位功能,如果他遇到危险,立马就会有武帝强者破开空间前来支援! 更何况张宁身上三师兄给的储物袋和内务府给的储物戒里,不知多少精妙绝伦的灵宝和法宝,所以张宁甚至有信心不用支援! 此刻,张宁看着那些问好的弹幕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自信地笑了:“没错,很多观众朋友都猜对了,这里确实是十万大山山脉!” “十万大山山脉是危险度高绝,人口居住率接近于零的荒野之一……什么?不!我宗弟子并没有在此迷路陨落的,但是我知道每年大概有100多个武者并非因为与人交手的缘故陨落于此,所以我今天又来卖弄一下我的小技巧。” 看到弹幕中一片的叫好,甚至还有一小部分脑残粉对他的示爱,张宁突然风轻云淡地道:“这可能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直播了,接下来我要回大自在天魔宗一趟,师傅肯定想我了。” 这突然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像突然抛下了一个炸弹,直接把张宁刚有雏形的粉丝团给炸晕了。 怎么会? 他们还以为这位殿下接下来要带领他们寻遍天青界所有的美景与险地,见识不同种类的生物,和其它的圣地嫡传交流,乃至可以看一眼尊者的样子……怎么这就是最后一次直播了?! 这位殿下,看来真的只是只是玩票啊…… 粉丝们不禁惋惜,甚至体会到了断掉更新的痛苦,路人观众也感到有点可惜,但是那些奉命看直播收集总结情报的人就是混乱了!只消片刻,无数报告和分析就开始在各个势力之间飞速传播。 张宁一副丝毫没注意弹幕的样子:“我现在身处十万大山山脉中的熔岩火山山脉,这里环境恶劣,地势险峻,哪怕只是普通的赶路都很不容易!” 说着只见张宁小心地迈了几步,地面便开始沙沙作响,发出清晰的石块碎裂声。叫人听着便觉心惊肉跳,好像地面马上就会像冰层一般裂开,而踩在上面的人会掉进地底的无尽深渊! 张宁对镜头道:“这里的地质都很脆啊,看样子我不得不使用武道功法了!我还要说的是,如果你是不小心走入这里的普通人,那你们步子就要迈得尽量大一点,乃至手脚并用,分散重量。因为一旦摔倒,就可能引起地面的连环崩碎。” 说着张宁的身形如同燕子点水,轻盈地飘向前,几乎一步就前进5、6丈远。用的正是广为人知的旋风步法! 只见弹幕道: “天呐,旋风步法!” “殿下好生厉害,看这步法的火候!” “果然不愧是圣地传人。” “这有什么?不是练个几年就可以做到吗?普普通通啦。” “去你的,哪里普普通通!殿下的步伐一看便已经登堂入室了!” “这是什么步法?是不是青莺三抄水?” “屁,当然是旋风步法!” “是啊,虽然不像,但确实是旋风步法。” “咦?旋风步法?旋风步法不是以气势出名吗?” “旋风步法确实是以气势见长。殿下改而用之,真的是很有天分了。” “可笑,殿下有天分还用你说?” “小宁当然棒棒的!” “把优点不是轻盈的步法,运用到这种地步……” “难以想象殿下只有八岁!” “张宁很厉害嘛!” “我刚进来这个直播间,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是在教人如何运用步法吗?他是谁啊?” “这位大自在天魔宗的高徒,旋风步法的重心应该在下盘,以其为中心旋转身体,带出气势及速度!” “前面的自己胡编的吧?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殿下,我爱你!亲亲~~~” “十万大山山脉?我记得之前就有一位名宿陨落在这里,后来被发现是偏离了道路,最后迷路死的!” “前面的,你居然不知道殿下是谁?!这位张宁殿下是大自在天魔宗万象魔尊新收的惊艳绝伦的五弟子!” “太帅了!论轻盈程度不比青莺三抄水差!” 张宁冲着弹幕毫不掩饰得意地一笑:“谢谢大家夸我!没错,确实是旋风步法!” 弹幕又是一阵惊叹,张宁不禁分神把评论里那些彩虹屁逐条看过。 频频被提起的青莺三抄水是一个非常出名的以轻盈著称的步伐,算是上等功法中的极品了,本身体重越轻,用它越是如鱼得水,以其为根本功法的宗门正是凌云宗。说到凌云宗,那可绝不是像慈馨山庄那样的二流宗门。 两个以女子为主体的一正一魔两宗门一直为天青界人们津津乐道。一个是魔道的峨月宫,即之前由踏月魔尊统帅的圣地势力,另一个就是正道的凌云宗。青莺三抄水便是凌云宗的著名功法之一。而旋风步法以气势出名,是一个以修剑为主的一流宗门的著名功法。 按说这种它派的功法,外人没有典籍顶多学个神似,但是这种一流功法的典籍在大自在天魔宗中却是予取予求,而且最是正版不过,当时是被他三师兄给他玩玩,主要做拉拢弟子之用的。他闲来无事翻了翻,练了两三天的时间,便决定在直播里玩一玩,看来效果还不错。刚才他就从直播中有得到了有用的反馈。 张宁:“谢谢大家的建议,你们的意见都很宝贵!”说着又提了一口气,身法更加灵动起来,竟是又快了几分。 “我先去最近的一个山上看看大体的走势。” 张宁一路飞驰,他踏足的一些地方,因为地面过高的温度,甚至见到了火苗从地面窜出,烧焦了一部分张宁的靴子。 张宁皱着脸:“这也太可怕了,如果你状态不太好的话,最好先试探一下,别被烧了脚,烧脚可疼了!”说着还点了点头,直播间里被他逗笑的不知凡几。 第四十三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2) 张宁:“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话,你就一步一步地试探着走吧,具体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但是我听一些有经验的寻宝人说,除了保护双脚之外,可以在双手上也裹上衣物,四肢并行分担重量。” 弹幕道: “现在说这些?十万大山山脉可是仅仅排在十大绝地之后的险地,哪怕武者也很难全须全尾地出去!” “普通人怕是活着出不去吧?” “因为殿下的尝试,从此以后,他们就能了!” “张宁真的很关心普通人。” “殿下可是比那些正道势力实在!” “你们都被这个所谓的殿下迷惑了吗?不过是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去你的!正道势力为普通人做过什么吗?” “是啊,仔细想想的话,哪怕是那些正道圣地或者是仙尊也……” “尤其那位红衣仙尊!” “你不想活了?!” “天啊,你们提那位干什么?这个直播不能看了!” “胆子太大了。” “??红衣仙尊怎么了?不是位仙尊吗?我听说是使剑的,长得还挺好看。” “无知!他是使暗器的!” “你们敢说仙尊的坏话?!是不是都是魔道中人!果然居心否测!” “智商啊……” “啧啧,被洗坏了脑子了!” “你们在说什么?” “一群傻子!不知道‘前’天下第一风媒——风满楼是怎么覆灭的吗?!” 后台 苏烨擦汗道:“快带偏话题!” 弹幕: “如果没有多余的衣物包住手脚,岂不是要用袜子?” “一股味……” “哈哈哈好臭!” “上面的你们关注点错了吧?” “???那里不对劲?” “我觉得殿下说的很有用,我每次都记笔记的。” “嘿嘿,上一次退烧树那里我也记笔记了。” “你们感觉到殿下的步伐走得越来越快了吗?” “我去,肉眼可见的娴熟。” “你们猜殿下练习这个步法多长时间了?” “肯定没有多长时间吧?张宁身为圣地势力的传人,练习这些一流功法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 “最少三年。” “我猜半年!” “切,不过一流功法而已哪用得着那么久,” “你们都厉害了,那可是一流功法!” “是啊,我就觉得不对。” “可笑,一群人在那里奚落一流功法!” “修炼二流功法的默默举手。” “默默举手加一。” “我这辈子能得到一本功法就满足了!” “一本功法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修炼绝世功法的。” 看着弹幕,一个明明长相很清纯却把自己化妆化得很美艳的女子几乎吐血!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好不容易把话题引导到毫无人性,残暴嗜杀的红衣仙尊那里,最后话题却被带偏了?!这群观众,这群观众真的是! “苓姐……”一个男生弱弱地问道:“我们失败了吗?” 那女子回过头来:“没关系的,三弟,这条路不通,我们还有其他的路子,我们一定会讨回公道的!” 十万大山山脉 弹幕道: “喂!上面的,你们重点又偏了吧!我觉得张宁修炼这个步法起码得有一年了。” “坐井观天!如果是我的话,最多一个月!” “前面的你是神仙吗?你太牛了吧?” “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 “吹牛!” “夸张了吧!” “前面的什么人啊?也是圣地嫡传?” “或许他是高屋建瓴吧?” “对,境界高了练这些功法就很快。” “高屋建瓴?那得有多高?武宗?武皇?” “猜什么猜,要是我的话,七天也就练到这个境地了!” “醒醒吧,天亮了!” “这得有多有天赋啊?妖孽了吧!” 张宁偶然间扫过弹幕,心中一动。 直播画面随张宁的前进而晃动,一个湖泊突然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这个湖泊明显和大海相连,湍急的水流不断地拍打在邻近的熔岩上,形成的雾气笼罩其上。 张宁看到有飞翔的的鸟儿惨叫着掉落下来,知道这恐怕就是岩浆流入海中形成的盐酸雾(或者是别的?张宁也不确定),人最好还是离远点,而且也不只是这种雾气有毒,从踏入火山区域的一开始,张宁就知道要一直注意自己的状况,千万不要中毒,水蓝星的火山区域都会产生一种名叫二氧化硫的毒气,更何况这危险的异界? 弹幕一阵惊叹: “可怜的小鸟。” “快服用解毒丹,殿下!” “好可怕的雾气,肯定有毒吧?” “不愧是十万大山山脉!” “我还第一次看见这种景色呢!” 张宁早就捂住了口鼻,声音嗡嗡地:“经过这种地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我们可以用衣物把自己的头和其他裸露的地方都罩起来,如果你已经是武婴境界,肉体强横,抗毒抗饿,这些当我没说。但是武婴境界以下的朋友们要注意了。” 张宁嗡嗡着,拿出了一件夜行衣,在转播屏幕前晃了一圈:“我当然有这种专业服装,但是我平常不会穿的。” 结果弹幕一阵起哄,有人怀疑这位殿下是不是有晚上出去干点儿什么的雅兴,所以随身带着夜行衣。 张宁要被他们逗笑了:“怎么?我一个魔道圣地的传人,晚上还不能去干点儿偷门撬锁之类的事儿了?……屁吧!我不是承认了!我的意思是,这是行走江湖必备的一身!” 弹幕一阵赞同,纷纷表示自己也有这么一套,总算是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张宁一翻白眼,觉得为了评论多元化而对弹幕放宽管制的决定做错了!一下放得太多了! 张宁不知道的是,苏烨其实并没有放宽多少对弹幕的管制,只是收看张宁直播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在苏烨手下不搞到更多的人才之前,怕是一直总会有这种不太和谐的弹幕冒头。 张宁道:“接下来我给大家展示一下如何徒手做帽子和面罩,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带夜行衣。” 说着拿出了一件旧衣服,然后张宁还没说完话,一顶正儿八经的帽子就已经在他指尖成型,让人直呼刚刚张宁拿出的那件旧衣服怕不是个道具。 张宁很开心地抿了抿嘴,心中默念道:我可是连手工和编织能力都升级到了高等的那个男人! 第四十四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3) 接下来很顺利,张宁戴上了那个帽子遮住了脸,沿着边缘无惊无险地通过了那片区域,之后摘掉帽子对直播间道:“其实我们也可以什么都不带,只带点丹药。” 张宁说着,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又拔开塞子,让观众们看了眼里面,只见瓶内满满当当全是丹药! 张宁道:“大自在天魔宗出产,初等解毒丹,凡是我宗武丹境界以上,全部免费无限量供应!”说罢开始闷头赶路,假装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自己什么,对弹幕看也不看一眼。 大约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张宁总算是来到了一个不算很矮的熔岩山峰顶上,观察了四周,道:“观众朋友们,爬高之后我还是分辨不出来方向,这些熔岩长得完全一样啊!” 收看直播的观众们被张宁不按常理出牌的话语惊呆了,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白忙活了,对张宁一阵善意的取笑,还有小部分人,觉得张宁真的超级可爱,只想捏捏他的脸颊。 张宁道:“当然,我还是有辨别方向的方法,看之前汇聚到这里的,不是海水么?有海就有海风,就好办了!” 张宁感受了一下海风,调整了身体的角度,拍拍自己的左肩膀,对直播屏幕道:“如果你到了十万大山山脉中的熔岩火山山脉这里,摆正你的身体,让你的左肩膀吹到海风,那么右肩膀的方向便是南方!” 弹幕纷纷表示学到了,差点把张宁夸出花来。张宁心想这才哪到哪?就是地理知识不好科普,要不然我吓死你们! 张宁刚确定了方向想前行,却眼尖地看到对面的熔岩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绿点,好像是个人影。张宁不禁轻咦了一声,这时也有的观众注意到了,连忙提醒张宁。 张宁道:“那里是一块熔岩的中心,怕是有人困在那里了,让我们过去看一看情况。”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张宁都看到人影了,却还是花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才赶到那里。 入眼只见一个少女被困在熔岩不上不下的地方,那少女一身淡雅秀美的绿衣,并未身穿劲装却丝毫不显臃肿,面目娇俏迷人,通身钟灵毓秀的气质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张宁道:“这位小姐,你是被困住了吗?” 只见那女子连连点头,楚楚可怜道:“求公子救我!” 张宁浑身有点发酥,毕竟这是来自一位美少女的求助。 张宁回道:“你等等。” 张宁绕了一大圈,从别的地方爬上了那块熔岩,又爬下到那位美少女那里,然后张宁发现,近看居然更好看了! 那美少女道:“公子……” 张宁道:“你等等。” 张宁发现这里确实有点不好办,往下面爬没有丝毫着力点,往上面也并不好爬,竟是转头对直播屏幕道:“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已经爬到了这位小姐这里。” 听到张宁这般说,那个美少女和观众都以为张宁会把她抱起,利用大自在天魔宗的身法甚至用法宝之类的外力,来个帅气的英雄救美,只是先要避嫌地解释一下的时候,张宁却是果断地双腿一屈,就往下跳!然后就地滚了两滚。 看着张宁的举动,不知多少热血小伙爆出粗口。 要知道,这个熔岩山峰可有三十米高啊!本来武者,哪怕刚刚入门的武者,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也不会有性命之忧,顶多摔断腿。张宁这么一来,还真的有点危险。但是重点是!怎么张宁爬到了那位少女被困的地方之后,又自己跳下来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观众和那个少女都傻了,少女攥在身后的手也松了开。 张宁若无所觉,喊道:“没错,就像我这样!双腿屈曲,跳下来之后滚动卸力就可以了!你来试试!” 然后张宁转过头来对直播屏幕解释道:“我刚才就想教给你们了,这种攀岩的危险之处就是容易不上不下,这时该怎么办呢?没有求救手段的时候,相对安全的做法就是像我这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刚才这样教这位小姐,也是为了她好!” 弹幕看不下去了: “这位小姐要哭出来了好吧!” “发生了什么?我以为殿下会英雄救美呢?” “张宁疑心病犯了?” “想什么呢?!殿下才八岁!” “以为会英雄救美加一!” “我以为殿下会用法宝。” “我也是。” “她确实有点可疑。” “阴阴可以用大自在天魔宗的身法简单下落的,张宁这是?” “她简直是个女神!” “前面的是真的吗?” “你这都不知道?殿下的功法可以缓慢飘下来的!” “神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这么用的?” “她都惊呆了。” “那少女好漂亮!要是我绝对会救她下来。” “我以为会有个公主抱!” “什么剧情啊?为什么不发糖?” “这小女孩确实挺可爱。” “我以为会见识到殿下的身法,失望。” “那位小姐真的惊呆了,还在那里愣着呢!” “殿下这波操作真是神了。” “张宁太不解风情了。” “现在是教小姐怎么样跳下来的时候嘛?!殿下,你将来不会单身吧!” “殿下用发愁女人吗?殿下什么身份,区区犯贱的女人……” “前面的你找死是吧?踏月魔尊不也是‘区区女人’?” “可她都陨落了!” “殿下可能不太需要妹子,你知道殿下的粉丝团里有一半都是男粉吗?” “哇,这个少女真的是挺漂亮,挺有气质的!是哪家的大小姐呀?” “殿下好可爱。” “殿下,你这样真的会单身的。” “张宁,既然你不要她,就快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们真的搞了个粉丝团啊?” “直呼殿下的名讳,你在找死!” “这样跳确实相对安全。” 第四十五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4) 孟梦简直要被张宁气死了! 孟梦一路千辛万苦地赶到这里,路途中的艰险她提都不想提,就是为了暗算张宁一下或者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结果万万没想到,张宁根本就没伸出援手,连碰一下她都没有,她也就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孟梦长这么大可算是见识到了不一样的烟火!如此没有风度,也配成为圣地传人吗?!万象魔尊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居然收下张宁为弟子!不救就算了,还教女孩子怎么从高地跳下,这也太过分了!流氓,人渣,浑蛋,小魔头! 孟梦气得都要跳脚了,要不是知道张宁正在直播,现在必定有很多天青界的人在观看,孟梦都说不定会选择暴露身份,直接打过去,而张宁看着那个美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心中却是波澜不惊。并不后悔没有趁机占个便宜什么的。 那少女看上去小家碧玉,无辜无害的样子,但是自带一种小魔女的气质,别人或许不会察觉,但张宁对这种恶意非常敏感。大概是父母全都出事之后被送到孤儿院长大的那些年历练出来的。少女刚才的不善在张宁面前简直是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阴显。张宁不想和这少女有过多接触,于是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看张宁丝毫不像要回来救她的样子,那少女终于开始自己行动,慢慢爬了下来,爬一步踹一会儿熔岩,让它可以勉强踩踏。这样慢慢爬下来当然也行,就是比较看运气,如果踹到熔岩松脆的地方那可以直接投胎了。 所以张宁和其他观众一路屏息以待,而少女竟然一路平安地爬了下来,欧皇!活着的欧皇! 欧皇少女到张宁面前浅浅一礼道:“多谢公子援手,小女子名孟梦,浮生若梦的梦。” 张宁道:“好的,孟小姐,我叫张宁,张宁的张,张宁的宁!” 与此同时一片弹幕疯狂划过,不少人热情地对这个少女打招呼,可见颜控真的无处不在,更多的却是对少女表示同情,自己爬下来不说,还乖巧地过来道谢。 孟梦好像很不好意思求人,双颊微微泛红:“小女子迷路在此,不知可否与公子同行,走出如此险地?” 张宁微微勾起嘴角:“带你走一段也没什么,不过我不会等你很长时间……如果你回去拿东西的话。”说着手指一指,孟梦随着张宁的手指看去,差点惊叫出声,她慢慢爬下的峭壁上,一根发簪飘然挂在一块凸出的岩壁,竟然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 孟梦在那一瞬间真的想用身上的法宝腾空而起,去拿那件东西,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这样做不是相当于暴露了身份吗?! 但是爬回去拿的话,想必会耽误很多时间,到时候张宁不等她了怎么办?那就不能让这小子吃苦头了!难道要把它丢在那里吗? 孟梦的眼眶中一时间竟然有泪水在打转。遗物当然非常非常的重要,但是孟梦出身世家,早就听多了为了目的牺牲一切的事例,不自觉有一点委屈自己的思维习惯,此时竟然打算为了这么一个不会让对方伤筋动骨的目的,而打算放弃自己奶奶的遗物。 张宁本来是试探试探这个小妮子的,就蔫坏地没有在那发带被她落下的时候提醒,结果还没咋样呢,这个小妮子委屈地都要掉眼泪儿了,心头又稍有些不忍,毕竟是女孩子嘛…… 张宁没有把心中的怜惜表现出来,反而很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小时候没放过风筝吗?” 孟梦下意识地回道:“放过?” “那当风筝挂到树上,你是怎么解决的?” 孟梦还没阴白过来,张宁就随手捡了块石子,瞄都不瞄,劲道十足地往上一扔! 那一块凸出的熔岩山壁当场粉碎,与发簪一起哗哗掉下,直把发簪搞得灰扑扑的。 弹幕顿时一阵吹捧,说张宁就算是去唐家堡玩暗器,将来也能获得很大的成就,张宁也顾盼神飞,得意得鼻子都要翘起来,孟梦却气得马上就要掏出刀子来了! 孟梦心道:张宁,你居然敢如此对待我奶奶的遗物!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不然我就跟你姓! 两个时辰后 “所以说张公子你开直播并不是为了名声,只是为了和人聊天?”孟梦在张宁身后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的,可以这么说。”张宁转头正色道。 孟梦再次恨得牙痒痒的:呵,谁会相信?! 不过,因为她一直装成不知道张宁身份也不了解直播的样子,所以此时也只能满脸信任地点点头,惹来弹幕一阵呼萌。 张宁回过头,心下却更加戒备。 之前他把这个自称孟梦的女孩儿带到相对安全的开阔地之后,曾经想要呼叫苏烨,让他把孟梦送回家,但是孟梦自称没有完成家族的历练,不敢回家,想要和他一起行走十万大山山脉,张宁犹豫了一会儿,无可无不可的应下了,只是和这个女孩儿声阴,如果遇到危险,不会优先救她,让她保护好自己。 孟梦万分理解,而且表现得很是感激。接下来的一路上,孟梦既没叫苦也没喊累,让张宁很是有些改观,但是那些目的不甚阴显的试探询问,却还是让张宁无法彻底地放心。 不过即使这个小女孩来者不善,她的境界却并没有多么高强,张宁干脆就打算把她放在身边观察一番,毕竟张宁与低境界武者交手甚至生死相搏的经验近似于零。何况和这么一个心怀鬼胎的小美人一路,解解闷儿也挺好玩儿的。 孟梦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张宁钦定为生死交手再加解闷的对象,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发挥了作用,让张宁留下她,一路上还忍着恶心撒了几次娇! 张宁倒是没有别的表示,但是直播间观众的热情程度和系统提示的瞩目值却蹭蹭地上涨,让张宁对异界人的八卦心理实在有点无奈,只能收下了那些瞩目值。 第四十六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5) “蹲下!”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之后张宁突然出声道。 孟梦见张宁停下脚步,伏下身体,也紧跟着蹲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悄悄从温柔小意变得锐利起来。 张宁观察了一下,低声对直播镜头道:“看,前头是几只巨耳兽!” 本来一直在八卦和舔颜的观众就看到一群巨耳兽成群结队、或卧或站在一片低矮的草原上,一块巨石正好挡住了它们的视线,让它们看不到张宁与孟梦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这么远的距离,周围的景色也从嶙峋可怖的熔岩变成了稀稀落落的草原,直至现在,终于看到了动物。 “巨耳兽哎,好可爱!” “殿下,小心一点。” “殿下,快在孟小姐眼前露一手!” “我记得巨耳兽是食草的?” “没听说过。” 因为巨耳兽并不是异兽,只是野兽的关系,弹幕还算是平淡。 张宁看了眼直播屏幕道:“我看有观众说没见过巨耳兽?巨耳兽是生活在五深峡草原的一种野兽,它们的平均肩高不超过3米,体重却可以达到2-4吨,四肢粗短,有两个巨大到可以把它们身体整个包住的耳朵。有趣的是,它们的听觉并不十分敏感。它们的巨耳主要起攻击危险和丈量栖息地的作用,天敌是远东金钱豹,它们喜欢栖身山洞,毕竟五深峡草原接壤熔岩火山山脉,气温还是十分炎热的。” “殿下知道的好多呀!” “殿下一直这么博学,你第一天知道吗?” “小宁好棒!” ”这有什么?什么时候解说一下野兽,也能开个直播节目了。” “哇,好大的一双耳朵啊,这也太可怕了,我感觉可以当被子用了。” “这么一对比,显得殿下更小只了。” 张宁看了一眼弹幕,笑道:“是啊,就我这么小的体型,估计我可以用它的耳朵卷个两圈了。” 说着,张宁对孟梦招了个手,示意得走了。孟梦看着他,一脸异样。张宁却并没有在意,继续对直播屏幕说道:它们看上去好像没有要冲过来攻击我的样子,但是,大家看!它们不断地在拍打耳朵,巨耳兽集体拍打耳朵是一种示威性的活动,说明它们已经发现我们,并在警惕了,这个时候我们最好退避。” 弹幕顿时又被称赞张宁渊博学识的短句刷屏。 张宁当然不能说这些偏门的知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系统的“图书馆”查的,只能推卸说是属下们的工作成果。 随后张宁带着孟梦一路伏地身体,毫无攻击意图地走过了那片区域,这让孟梦在张宁和直播屏幕都看不到的角落直翻白眼: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点活物,这个张宁居然也不和其交手试探一番,真是没有一点儿血性,懦夫!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两人继续前行,张宁一直对孟梦很是客气,却并不热情,甚至丝毫没落下和观众们的互动,于是有很多观众平生第一次知道了五深峡草原的情况。 五深峡草原是十万大山山脉中一片庞大的区域,以其中有五个深深的峡谷而知名。尤其其中一个峡谷下面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深潭——指月深谭,可以封禁一部分武者的内气,甚至有地榜强者在那里陨落过,在观众们听来简直毛骨悚然! 除了专修肉体的武者之外,绝大部分武者的一身实力全都在内气上,被封禁内气,对于一切伟力归于自身的异界人而言,这种恐怖尤甚于水蓝星人不能使用他们的热武器,张宁又谦虚得说要去那里游游泳,让观众们一阵佩服崇拜。 之后张宁又带孟梦,避开了好多种野兽和数个异兽,一路行来竟没有以任何形式动用内气,完全是以一个普通人就能做到的方法行走在如此危险的五深峡草原,直让孟梦暗地里气得跳脚,却也觉得张宁有点不对劲。 这个张宁,只是看他直播做到这一点的话只会觉得他运气好,或者是胆小,顶多认为张宁知识渊博,但是亲身接触这么久,孟梦却觉得,张宁确实是名副其实,搞不好真的有两把刷子! 这么久没有遇上任何张宁意料之外的状况,看似简单,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张宁真的对这片区域的一切了若指掌!尤其对各种异植和异兽的习性滚瓜烂熟,才能看上去如此举重若轻。境界比张宁高的武者怕是也不能比张宁做得更好了。 又是一个时辰后 孟梦下意识地接过张宁递过来的环形酪梨,小脸儿禁不住地扭曲了一下,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不行,简直是被张宁带入了节奏啊! 原来时间已接近傍晚,张宁说要找一点食物,紧接着又违反套路地没有去打猎,反而敏锐地发现了这棵环形酪梨树。 环形酪梨树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它的果子有多么好吃,而是环形酪梨树上经常有一种长牙的野蜂筑巢,这种野蜂长长的牙齿总是可以把人咬的鲜血淋漓,伤口之后还会麻痒很长时间。这叫绝大多数还不能内气外放的武者避之唯恐不及。 而张宁,只是简要地对直播屏幕解释说这种野蜂非常害怕尖锐的声音,然后用指甲划了一下旁边树的树皮,就把那些嚣张的野蜂惊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非常轻松地爬上了树,不断地摘下环形酪梨丟下来,而孟梦像个小跟班一样提着裙摆去接。 这个场景看上去竟然很是温馨和谐,已经有不少人在弹幕上说他们般配,还有人自行领悟了技巧,发的弹幕在屏幕上显示成心形,直叫很少和外男有过接触的孟大小姐气的鼻孔生烟,差点当时就掏出联络玉符联络家中人,让他们顺着小自在的端口去打那些胆敢发出这种无耻下流的弹幕的人! 不过,孟梦竟然还记得自己想要报复张宁的初衷,于是生生忍住了。 第四十七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6) “孟小姐可以尝一尝,环形酪梨很有营养的!我摘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张宁从树上跳下来,温言道。 孟梦的脸又差点扭曲,最终却只是羞涩又温柔小意地一笑:“辛苦张公子了!”言罢提着那些酪梨,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宁身后。 张宁非常自然地从人家的裙摆中拿了一个酪梨出来,擦了擦就吃,吃得很香的样子,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让孟梦满脸通红。 孟梦偷偷瞪了张宁一眼,只见张宁刚刚才从树上跳下,额头见汗,稀稀落落的叶子还飘散在身旁,现在还有叶子粘在张宁并不甚打理的头发上,让他的气质多了两分不羁,尚且稚嫩的脸上已经可以观出未来的俊俏……只是竟然是个从女孩子裙摆中直接拿东西的流氓! 太过分了!孟梦暗骂道。 而张宁心中正万分得意:这种环形酪梨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但是营养含量可是非常高的,既含蛋白质又含脂肪,非常类似于前世张宁在水蓝星吃过的牛油果,只是比牛油果要大不少,而且居然是环形的,没有核!这对张宁来说简直不能更舒心。 孟梦大小姐见张宁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样子,也擦了一下梨子,尝了一个,发觉根本没什么味道,不由更鄙视张宁了。 果然是万象魔尊刚刚收下的弟子,就是没见过大世面!这种没有什么味道的梨子也能吃得这么开心,要是见过我孟家那些精心雕琢的山珍海味,还不得赖在我家不走了? 不对,我在想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他去我家做客的!!! 孟梦这一走神,就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飞逝。 张宁在荒野却一直很有时间观念,他看了眼天色,道:“好了,天色晚了,我们休息吧!”说着舔了舔手指,感受了一下湿度。 孟梦一下子就不好了!她连忙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脸。本来她的打算就是在熔岩那里,当张宁用大自在天魔宗特有的云朵观想法把她抱下来时,狠狠地暗算张宁一把,让他摔个狗啃泥!然后暴打张宁一顿,让张宁在直播间那不可计数的观众面前丢脸! 没有想到不知不觉她竟然已经跟在张宁身后整整一天的时间了,天色都要黑了,这可怎么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孟梦却没有发觉,自己心中想让张宁付出代价的想法已经不是非常迫切,反而是羞涩纠结之意逐渐占得上风。 见到张宁一步步向她走来,孟梦好险才稳住自己没有后退,强撑着问道:“张公子,我们晚上该怎么办呢?” 半个时辰后 孟梦躺在张宁铺的床上,恶狠狠地咬着牙,气得都要昏过去了。没有想到这个小魔头居然什么也不做……假正经! 原来张宁凭经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一个山洞,在门口用刺槐树简单地做了几个栅栏,然后便娴熟地在山洞里铺了两个床,也是和之前一样的程序:先用大自在手把地上那些腐烂的树叶等清理一下,然后铺上蕨类,再铺上干草,就可以勉强躺人了,洞口还生了一个驱蚊用的火堆,在野外已经算是条件非常不错的了。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让人很有露营的感觉。因为张宁骨子里还是那个水蓝星人,抱着一点绅士的念头,也就顺便帮孟梦做了一个这种简易的床铺。 其实张宁差一点就没有帮忙做,野外铺个床也是很累人的好不好?孟梦一点都没有领情,还在那里暗自生气磨牙,并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真正的风餐露宿,直接睡在地上了。 张宁本来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听到孟梦那边磨牙的声音,倒是没有阴谋论,只以为孟梦已经睡着了,他向孟梦那里看去,昏暗的火光下,孟梦的身条若隐若现,很是让人想入非非。 张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地……摇头轻叹道:“哎,长得挺好看的孟小姐,怎么就有睡觉磨牙这么个坏习惯呢?”其实并没有睡着的孟梦听了这些不禁浑身一抖。 因为有孟梦这个女孩睡在身边,张宁倒是不好在睡觉的时候都开着直播,于是他和观众朋友们互道晚安,就去睡了。 一夜无话 张宁第二天神采奕奕地和直播间打招呼的时候,看到那些弹幕中的调侃,才注意到原本钟灵毓秀,风采照人的孟梦此刻是那么的无精打采。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虽然无损于她的姿色,但看着就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也难怪弹幕各种开车了。 其实就张宁的身份,给绝大部分观众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调侃,不过因为张宁是个男子,这种可堪为美谈的风流韵事实在无伤大雅,所以现在的弹幕简直让张宁没法入眼。 张宁也只能象征性地问孟梦道:“孟小姐没有睡好?” 孟梦道:“多谢张公子关怀,孟梦睡得很好。”说罢还很有礼貌地轻轻弯腰一礼。 孟梦说的就纯粹是假话了,她可没睡好! 她一晚上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趁张宁关了直播揍张宁一顿,但是她又觉得张宁睡那么熟纯粹是在假装,怎么可能对陌生人没有一点警惕心呢?难道是只对她没有警惕……心中不断地在纠结,当然不可能睡好。 孟梦可不知道,张宁睡觉之前就把身上很多隐秘的灵宝法器统统激活了,如果孟梦真的攻击的话,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变成一滩肉泥。所以张宁是真的睡得很好,这反而更让孟梦见了怒不可遏了。 这一日,阳光正好,他们行走的草原上的草也渐渐高了起来,张宁一声惊呼,双眼放光:“快看啊,观众朋友们!”就往前冲了过去,孟梦精神一震,也跟了过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异兽尸体倒在地上,那野马样的异兽有两个正常成年男子那么高,浑身皮毛乌黑发亮,显然是刚死不久的样子,让孟梦疑惑不已:一具尸体,有什么可看的? 第四十八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7) 张宁兴奋地对直播间一阵叭叭叭,说起这种黑背马的珍贵,说着说着还蹲了下来,用匕首在那个马的尸体上划了两刀,取下了一大片肉,本来这种马的肉质坚韧无比,不到武婴境界根本不能和其拼肉体强度,但是张宁用的匕首更不是凡物,所以很是轻松利落。 张宁道:“这匹马看上去刚死不久,这很容易看出来,当然如果你毫无经验的话,就闻闻他有没有腐臭味,上面有没有苍蝇蛆虫,尖喙鸟是不是徘徊在上空……大家都知道尖喙鸟只吃新鲜肉。” 说着张宁指了指头顶,那直播屏幕非常智能,立马也把镜头转向上空,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尖喙鸟徘徊在上空,发出各种刺耳的鸣叫,让人听了便觉得厌恶。 但是当镜头转回来的时候,很多观众却和孟梦一样受到了惊吓!只见张宁三口两口就把那一块不小的生肉吞了下去:“没有尝出什么味儿,我吃得太快了?”,张宁说着俯下身体,这次连匕首也不用,用牙齿开始生撕那些肉。 牙齿撕咬肉的声音,在这并不算安静的草原中显得如此清晰恐怖。 弹幕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张宁止不住地夸奖。 “殿下在吃生肉吗?好不好吃哇?” “殿下我爱你!” “妖魔行径!” “这声音真是响啊。” “殿下居然连匕首也不用吗?” “牙齿好锋利。” “废话,武者的牙齿当然很锋利。” “殿下好帅哦!” “这是黑背马?我还没有吃过呢。” “黑背马的腹部肉还挺好吃的。” “前面的你太奢侈了!” “这尸体的内脏全都被吃了,只剩下一些表皮,看样子是一个挑剔的捕猎者做的。” “还捕猎者,你直接说异兽不就好了,看样子真的是有很认真地看张宁殿下的直播。” “我也是!我也很认真地在看殿下的直播,一直在做笔记。” “做笔记的越来越多了……” “为什么我感觉到有点害怕。” “看上去好香。” 直播屏幕后的有些人只是有点害怕,直面这一切的孟梦却是手脚冰凉。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茹毛饮血的场景,对她这个大小姐来说,这种行为可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孟梦情不自禁地想到昨天两个人只吃了一些梨子,虽然对于她这个女孩子来说算是半饱了,但是张宁说不定一直饿到现在。而她居然和这个吃生肉的家伙在一起睡了一晚!万一他昨天半夜醒来觉得饿了……孟梦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 这时张宁抬头对孟梦道:“孟小姐可以尝尝的,味道还可以。”而后继续和弹幕斗嘴调侃:“什么?普通人当然不能这么吃了,会得病的,不过武者的胃,哈哈哈,是吧?对对,武者才是现在食物链的顶端呢,你们在说什么山海经?天青界山海经?有这本书吗?我之前没有看过,啥?作者是我的大师兄?” 张宁有点儿惊奇,听弹幕说,好像他那个穿越者大师兄还写了一本关于如何品尝天青界动植物的山海经,这让张宁心中好笑不已。 果然都是水蓝星人,之前张宁就因为他搞的那个种田建设流而有所猜测,现在张宁真的是万分确定了这位大师兄的国籍。有时间他一定要看一看大师兄的这本书!当然,真人他也想见一见,每次宗门中的人提起他都是一幅崇拜万分的样子,也不提起他的近况,不知道真人会是什么样。 张宁侃了一会儿大山才通过弹幕提醒发现,那位孟小姐情况不太对,他回头看向孟梦,只见孟梦脸色难看,身体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张宁是真不知道孟梦怎么了:“孟小姐没关系吧?”孟梦勉强微笑道:“没事的,张公子。” 张宁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梦:“这么难受?孟小姐应该是刚到野外历练,不太适应,多在野外睡几晚你就会缓解了。” 张宁还以为孟梦是没有睡好,所以状态如此不好,谁知孟梦闻言更是一阵恐惧:还要和这个吃生肉的家伙在一起待一天? 孟梦立马下定决心,马上把这件事搞定然后撤!绝不能再和他一同前行了! 孟梦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当天张宁又带孟梦在五深峡草原走了一段路,结果什么奇景和异兽都没碰上,行程的顺利更坚定了孟梦的决心,她在草木茂盛的地方便打算下手,却突然脸色一变,借口小小解走远。殊不知弹幕和张宁都惊奇地看着这位孟小姐的背影,当中更不乏一些“哦,原来仙女也会尿尿。”的吐槽。 僻静处 孟梦一脸严肃问道:“大哥,出了什么事情?”原来竟然是孟梦的大哥孟星磊的神识传音。 孟星磊的神识传音在并不主修元神的孟家可是稀罕货,族人们也都不会用,甚至连他们的父亲孟轻尘仙尊也不是很擅长,孟星磊之所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当年跟着那位赵姓仙尊练习了一段时间的元神术法,才让孟星磊现在的元神如此之强,可以支持千里之外的传讯毫无延迟,而且因为元神的特殊性,几乎可以无视任何阻隔和探查。不过因为境界所限,一个月也就只能玩一次。 孟星磊知道轻重,绝不轻用。所以这些年孟梦就见他大哥用过几次,因而孟梦对孟星磊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严阵以待。 孟星磊要说的内容也确实很重要。他急道:“妹妹你可千万别对张宁下手!张宁以后可能就是自家人了!” 孟梦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大哥你什么意思?” 孟星磊一向沉稳,行事做人正直坦率,可为天下少年俊杰表率,此时说话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万象魔尊和父亲……当年可能就……你,我……” 孟星磊越说越有些结巴,孟梦更是震撼惊奇,她从小到大也没见大哥这样失态过,然而神识传音是受主人心智影响很大的一门术法,孟星磊如此焦急纠结,他们兄妹又相距千里之遥,导致神识传音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断掉了! 第四十九章 天大的误会(上) 神识传音突然断掉,孟梦这边胡思乱想不提,孟星磊更是差点崩溃:“完了,完了,没有解释清楚,妹妹不会真的动手吧?!” 孟星磊崩溃地拿头咣咣撞墙,路过的孟家子弟和仆人们不敢置信地看着孟星磊的行为,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而孟星磊剑眉星目的脸上则浮现出一丝苦笑。 其实这几天孟家全体乃至整个天青界早就一片哗然,原因无他,万象魔尊竟然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对孟家出手了! 他从大自在天魔宗出发,每到一个孟家产业,就要询问一下“孟轻尘在不在?”好像只是要找到孟仙尊和他说说话,但是天青界绝没有人会这么想。修为高到一定境界,都会对同境界的强者有相互感应。万象魔尊他难道会感觉不到孟仙尊在何处吗?所以这绝对是挑衅了。 况且他询问的方式又那么粗暴诡异,据说很多经过这件事的孟家族人都对“扣扣扣”的敲门声留下了严重的阴影,对“有人在家吗?孟轻尘在不在?”这两句话更是反应过激。 楚寒玉这样一路问过来,孟轻尘却没有像楚寒玉玩这么没品,只由着楚寒玉玩闹或者说造势,他自己稳坐钓鱼台,一直待在原来的所在,直到楚寒玉找到这里,才把他请进来。 而孟家的高层和一些消息灵通之辈当然知道大小姐去找张宁的茬了,所以并没有觉得楚寒玉的行为奇怪,顶多觉得这位实在是护犊子护过了头。 但是,对于孟星磊来说,他见到的事情足够让他觉得惊悚,他宁可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半天前 孟轻尘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和一个同级别的巨头对峙的僵硬警惕:“没有想到你那么紧张,看样子你对你这个弟子的关心还超过了一直以来我们最担心的那件事。” 楚寒玉轻轻一挑眉,完全不知道孟轻尘在说什么。 他现在有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虽然自身的修为凭本能掌握了大半,但是记忆他就没办法了。不过楚寒玉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他只是打算过来整冶一下胆敢污蔑他弟子的人。 他不露分毫地道:“没有什么比我的小宁更重要。”孟轻尘闻言稍显惊讶的看了眼楚寒玉,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对楚寒玉的言辞发表什么评论。 楚寒玉瞥见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正默默地给两位尊者递上茶水,甚至还来了凤凰三点头。他心中一思量,能在这种场合倒茶的,肯定身份不凡!心中就开始憋坏水儿,而孟轻尘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不打算瞒着张宁那件事了吗?要让他一起承担吗?” 孟轻尘问的是一件关乎整个天青界命运的大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情况就会变得越危险,而且知道的人还要背负更多的责任。尊者们一直对该知情的人精挑细选,谨慎万分,作为以占卜谋算闻名的仙尊,孟轻尘想得还要更多一点,他把他的所有手下家人,包括亲生儿子女儿在内,瞒地滴水不漏,竟是没有一个知道真相。 听说楚寒玉那边知道真相的也只有他的三弟子诸葛倚。诸葛倚那孩子,一直以来的经历也很是坎坷,最是精明会看人脸色,孟轻尘相信他会闭紧嘴巴。只是看到楚寒玉对他新收的这个弟子溢于言表的宠溺之意,孟轻尘实在没办法想象楚寒玉选择他的原因,张宁可是才八岁,那稚嫩的肩膀就要挑起这个重担了吗?又或者,张宁他凭什么承担这一切? 楚寒玉和孟轻尘的思维根本就没有交集,他眼珠一转,把手放在他们就坐的旁边的小茶桌上,和孟轻尘的手放的很近,目光深邃,直直地与孟轻尘对视,声音也很是低沉,好像带着别样的意味:“这么多年来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的,瞒着这么多人,你承担的绝不比我少。” 孟轻尘没有想到楚寒玉居然突然这么感性,很有涵养地点点头道:“没什么的,你我不都是如此吗?” 一旁侍茶,顺便偷听两位大佬谈话,一心以为会听到天青界命运转折的孟星磊的心理阴影面积早已无法估量,因为在孟轻尘看不到的角度,楚寒玉暧昧又充满慈爱地看了孟星磊一眼,这让孟星磊差点发了疯。 孟星磊可是知道,这位万象魔尊最擅长各种“旁门左道”,可以说天青界三分的才气都叫楚寒玉收入袍袖中,他最为出名的便是阵法和丹药了。如此一来,孟星磊更是想歪了。 孟星磊和孟梦从小从没见过他们的母亲,问父亲,父亲居然说他们是用特殊的符咒和丹药,取孟轻尘的精血而用葫芦孕育的,只带着孟轻尘血脉的孩子。 因为家族不同于宗门,对血脉很是看重,孟星磊对父亲的做法也很是理解。 谁想到随着年龄渐长,孟星磊和孟梦越发觉得,父亲有事瞒着他们,而且还是大事!在殚精竭虑地把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能够让父亲难以开口,苦苦瞒着他们的也就是关于他们母亲的事了! 父亲每天如此思虑深重,有时甚至想事情想的睡不着觉,能让堂堂一位仙尊夜不安眠的,难道会是同级别的大佬或是天青界其他的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大事吗?那些他们身为仙尊的子女会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而且同级别的巨头顶多会让他们的父亲感觉烦闷,不至于会让父亲如此忧虑。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当时父亲给他们的那个理由根本就不是真的!他们是有母亲的!(当时他们真的是信了父亲的邪!)只是他们母亲的身份敏感,或者是母亲和他们父亲闹了别扭罢了。 孟星磊这么多年一直在探寻他母亲的身份,所以对这件事情比较敏感,刚才楚寒玉那一眼,再结合上他们今天说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话,让孟星磊一下就想歪了。 第五十章 天大的误会(下) 想歪了之后孟星磊反而一下想通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呢! 他之前就想不通父亲和万象魔尊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为什么一点不剑拔弩张,明明是一正一魔两位尊者,却时常有话说。孟星磊之前还以为是万象魔尊万法皆通,而父亲长于占卜,所以两人互相引为知己,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怕是不清不楚啊! 没看两个人的手放得这么近吗?当着他这个小辈的面都如此情难自抑,私底下还不知做过什么呢!两位尊者又都长得如此俊美,尤其是万象魔尊的长相完美得都不像个人了,更别提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魅力,这两个人要是互相吸引,孟星磊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连万象魔尊擅长的那些符咒和丹药,在此时的孟星磊看来也具有了别样的含义……他们的身上可能不只有他们父亲的血脉!说不定万象魔尊能炼出个什么男男生子丹?而一正一魔两位尊者的恋情肯定不能公布于世,要不然会引来何等的轩然大波?所以他们瞒着所有人,包括孟梦和孟星磊! 只是不知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两位尊者情难自已,留下了他们的血脉…… “哗啦啦……” 孟星磊这一通胡思乱想,把茶水都倒流了出来。 别看孟星磊在他奉茶的两个人面前是个绝对的小辈,但其实孟星磊可是这一代的天骄,武道修为、心机城府,在同龄人当中都算是顶尖中的顶尖,整个人更是剑眉星目,脾气温和,完全就是故事中的正道少侠模板。 他这一失态,直让他的父亲一皱眉,生怕他猜到什么,神情变得严肃又熟悉,孟星磊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父亲每次不想让他知道什么就会是这个表情! 孟星磊被父亲赶出去之后,对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依旧毫无头绪,但是孟星磊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妹妹可是去找张宁的麻烦了!虽然她之前计划的伏击及时收手了,但是她自以为隐蔽的行为差点搞得天青界家喻户晓,现在她又不知道到底去干什么了,忽然摆脱了护卫,万一去搞更大的动作孟星磊可是要把头撞掉了。 动谁都不能动张宁啊!万象魔尊如此宠溺这个张宁,说不定……说不定这个张宁的身份有问题啊!万一是他们的亲弟弟呢?! 这该怎么办? 家人几乎是孟星磊唯一的死穴,哪怕只是怀疑孟星磊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妹妹对那个张宁出手的,于是赶忙发去了通讯。但是鉴于孟星磊自己还是个少年,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接受程度。 十万大山山脉 五深峡草原 孟梦正在胡思乱想:哥哥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把我送去与张宁联姻?而且这是父亲和万象魔尊的意思,从很早以前就定了的?!怎会如此……父亲一直那么宠我! 该说孟梦真不愧是擅长占卜的孟轻尘的女儿,起码这个思维的广阔程度绝对是配得上仙尊的女儿这个级别,女承父业指日可待。 其实正常来说孟梦的猜测才是最靠谱的发展,但是这个事儿对于孟梦来说可绝对不好受。按照孟梦一直以来的娇纵程度,这世上只有屈指可数的人的要求可以令孟梦为难,她的父亲毫无疑问是其中一位。 父亲很宠她,经常教导她说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孟梦,她大可以去捅破天,父亲绝对为她兜着。 但是就是这种不让子女背负任何担子的行为,反而让孟梦不自觉地对自己有了约束,一直以来偷偷以世家子弟的规范来约束自己,绝不落于人。 如今突然听闻自己要和其他世家小姐并无差别地去联姻,心中除了自然生成的抗拒之外,却也在不断的说服着自己。 家族这么多年来在自己的身上花费了无数的资源,吃穿用度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难道自己就不应该回报家族吗? 即使回报家族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去联姻能为家人获得最大的利益的话,自己也要担起责任,绝不能以自由为借口逃避!可是……自己才认识张宁几天啊……但是又同床共枕过了……呸!那可不算! 孟梦一时间竟然在心里拉锯起来。 一炷香后 “孟……小姐?你回来了。” “张公子……” 孟梦眼神躲闪,双颊微红,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裙边。 张宁在第一时间就发觉情况不对。 其实女孩子因为这种类似思春的情绪而产生的心理波动是挺明显的,而孟梦回来之后看他的眼神实在让他起鸡皮疙瘩,不禁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想:不会吧?!这两天对这个小妮子太客气,太关怀了?这种眼神,这种发展……这可不好,这可不好,这种间谍女杀手爱上我的戏码也太俗套了吧?! 虽然她长的真的没得挑,但是我才八岁,绝对不能考虑这种事啊,三师兄还不废了我? 再说了,她看起来都有十四五岁了,女大男小又是一关……嗯?!不对啊!我穿越之前正在上大学啊,严格来说是我老牛吃嫩草!那可真……不行,我怎么能做萝莉控呢? 不对,还是不对! 我怎么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了?当务之急是先让这小妮子自己打退堂鼓! 本来因为父亲一直是高深莫测的形象,所以孟梦对神秘的事物情有独钟,而张宁一直以来神神秘秘让人猜不透的行为目的和广博的知识让孟梦产生了一些她都没察觉到的好感与憧憬,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这份憧憬却转变成了恐惧。 张宁这小混蛋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说着这种虫子的蛋白质含量比牛肉高六倍,然后吧唧吧唧;赞扬蝎子去掉尾针就可以吃,而后咔哧咔哧;还有……把蛇用石头块砸成肉泥最后烤着吃……你就不能用大自在手吗?装什么装? 如果这些孟梦都能忍的话,那今天发生的事孟梦可真受不了了!之前那次张宁在上边,孟梦在下边,这次张宁在下边,孟梦在上边!变本加厉了他还?! 第五十一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8) “张公子,你确定吗?会不会太深了?” “放心吧孟小姐,我还会再深入一点,直到底部,但是很安全的!” “可,可是……” “孟小姐不想看看吗?深入到底部会成就怎样的风景?” 十万大山山脉 五深峡草原 地渊深峡 孟梦站在深峡的边缘,望着下面,都快哭出来了。 原来张宁这几天带她把五深峡草原的著名峡谷一一看过。其中一个峡谷本来是由一条河流冲刷而成,但是河流早已经干枯,现在那里被各种水生生物和陆地生物的尸骸遍布,无疑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对于饱览国内外各种大片,见惯大场面的张宁来说触动不大,可是却让一直以来最多口头吩咐过属下动手的孟梦感到战栗,那画面在孟梦脑中久久挥之不去,所以今天孟梦颇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今天张宁带孟梦来的这个峡谷叫地渊深峡,因其幽深和其中生长的一种树而出名。 那树名为吸血木,正长在地渊深峡的顶上,通体血红色,长又细密的根须像无数的血管一般一路生长到峡底。 令人莫名恐惧的是,那峡谷中除了各种奇石之外什么植物都没有,到达峡谷底部之后就像是到达了荒凉的地狱。 而没有植物当然就没有动物了,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如此,那吸血木吸的是什么生物的血呢?它为什么是这个不祥的颜色? 如果吸血木像是大嘴喇叭花一般是通过捕捉其他动物进食,那人们除了厌恶之外还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吸血木并没有。 谁都不知道吸血木血红的树根和树干到底是因何而来,于是便有了一种让人细思极恐的传闻,就是那吸血木是直接从土地里面吸血的,从地渊中吸的是天青界万事万物的生命力!这说法可是让闻者寒毛直立,不少正道激进人士甚至会砍伐这种吸血木。 孟梦当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却绝对没有亲近这种吸血木的想法,更别提孟梦还有一点恐高。 偏偏张宁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很是开心的样子,一路顺着那滑溜溜的树根往下滑,还热情地招呼她也下去!(张宁之前可没机会玩索降) 于是孟梦眼睁睁地看着张宁不断地往峡谷下滑落,甚至渐渐听不见他的声音,望不到他的身形了。要知道孟梦的目力可是很强大的,是只差一步就能达到武丹境界的武者,以她的目力都看不见了,这说阴张宁真的距她很远了。 孟梦急得一跺脚,身上绿色的裙摆随之一阵晃动,让她看上去像恼怒的森林地灵一般轻灵出尘,却更加生动。 “哼,这个混蛋!” 孟梦最终一咬牙,也跟着张宁往下滑去,一路上更是对那长长的红色的根须感到恶心,但她必须知道张宁到底下去干什么呀!毕竟……他有可能会是自己的未婚夫呀! 孟梦这样想着,胸中满是为家族牺牲的精神和舍我其谁的悲愤,却不知道等她到了峡谷底下,还有更恐怖的事情在等着她。 “张公子,张公子你在哪?” “我在这里,孟小姐!” 听到张宁距离很近的回答声,孟梦半是装的,半是真的松了口气。但是当孟梦向声源地看去,顿时石化,一时间还以为噩梦里的东西直接爬了出来! 张宁看似只是普普通通地从阴影中走出,但孟梦发誓,张宁在过来的的前一秒还在舔舐那些鲜红的像血一般的树木根须! “孟小姐,你要不要试试这种水?它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孟梦花容失色,掉头就跑。 见孟梦动作这么大,张宁也吓了一跳,甚至都战略性地后退了一步。他还以为孟梦忍不住要攻击他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孟梦是被他吓到了,顿时让张宁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咦,怎么了这是?” 张宁想分享的是好东西啊?这种树木根须之所以会是红色的,纯粹是因为地下丰富的矿物质,而那个树根从上面垂下,自粗到细排列地非常密集,配上如此长的距离,对那些露水的效果就和过滤是一样的。 过滤之后甚至比前世水蓝星人们数不清的滤水手段还要更强,绝对纯天然无污染,味道也很清新,张宁正觉自己得到了莫大的享受,准备喝一些,然后带回宗门中一部分呢,招呼孟梦喝一点纯粹是真心实意,没想到孟梦这么大反应,……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觉得呢?观众朋友们?” 张宁即使在峡谷深处依然处在优良信号的怀抱中,就连清晰度也不差分毫,这种直播屏幕据说是苏烨呕心沥血打造的,用的是一种高等的镜像灵宝,除此之外在空中还有三翎鸟负责其他刁钻的角度及高空的拍摄,说实话苏烨搞出来这个东西之后张宁一个水蓝星人竟然没搞懂…… 总之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手段,这款直播屏幕几乎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完成转播,甚至还能拍出张宁最好的角度,当时张宁也跟着小小的自豪了一把。 “帅不过一盏茶!刚才殿下‘索降’才帅了一把,结果转眼就吓人家小姑娘!” 张宁看到这条弹幕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妮子是有点怕黑呀,张宁刚才从暗暗的地方走出来吓到她了! 真是的,本来打算用我水蓝星大吃货帝国无所不吃的神技让她知难而退的,结果她竟然怕黑……对哦,怎么说也是女孩子。 张宁终于想通了,又开始和那些欢脱的弹幕开始斗起嘴来。而孟梦跑了一段终于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题大做,有点丢脸,于是鼓起勇气往回走,结果回来的时候正听到张宁和那些弹幕没心没肺地调侃,心中一酸,差点委屈地掉下泪儿来。 天哪,他果真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小魔头,这种让人恐惧的事情他都能以其为乐,将来必定也……孟梦越想越伤心难过,竟然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张宁娶过门的妻子的角色开始脑补这个魔头以后会对她做的糟糕事。 第五十二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9) 不论过程如何,张宁和孟梦两个人算是从地渊深峡平安归来了。 而张宁在接下来几天里发现这个孟小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或者说她开始掩饰不住自己的奇怪之处了?天天看他的眼神剧烈变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小丫头精分了呢。 张宁惊讶过后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孟梦一直深不可测,不露任何异样之处,张宁还要一直提着心,毕竟一个城府深沉的敌人总是可怕的。 张宁却不知道孟梦这几天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挣扎。见到了张宁显露他魔性的一面之后,孟梦反而越发有飞蛾扑火一般的奉献精神了,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过来十万大山山脉的初衷。 这一日张宁终于开心地的欢呼大笑起来:“快看哪,那里就是指月深潭所在的峡谷!”说着还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弹幕也是一片欢腾。实在是这个指月深潭太过有名,哪怕只是远远地见识一下也令人感到兴奋。 而孟梦落后他半步,这两天也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与淡定,若有所思地看了张宁一眼。 他们爬到峡谷的顶端往下看去,只见底下波光粼粼,深潭里的反光不断地随着水的波动而变动,简直像是月亮在水中流动,即使还是白天,那下面也显得很暗,美得迷人万分的同时自带一种死寂的气场,让人没有丝毫靠近的欲望。 张宁嘴巴咧的很大:“看!我没有吹牛吧?现在,让我们下去看看吧!” 弹幕顿时像是被引爆了。 “殿下太太太厉害了!” “居然真的要下去?可是小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殿下三思啊!!!!” “张宁你也太冲动了。” “太好面子了,这个指月深潭确实是很危险的。” “做好万全准备的话是不危险的。” “日常作死。” “这地方真的有强者陨落吗?真是让人不可置信,区区的一个深潭而已。” “编的吧?” “前面的,这个指月深潭的危险性可是有实锤的。” “哈哈,又见实锤两字,感觉天天和张宁殿下学新词。” “殿下整顿一下再去吧,吃饱喝足。” “他还没吃饱喝足?殿下这几天可是开了荤了,各种异兽肉虫子肉殿下可是吃了个遍!” “对呀,前面的你肯定是落下了两集,这几天真的是看得我对殿下佩服万分,并且决定去无极宗看看。” “哈哈哈,你这个急刹车太优秀了。” “我也是!这几天真的是看得我对殿下佩服万分,并且决定追这个直播。” “呸,人家神鼎魔尊看得上你?还无极宗。” “追什么直播,殿下都说了这是最后一次直播了。” “殿下不会抛弃我们的!” “不一定吧,只不过张宁的直播确实挺有意思的。” “都说了张宁要回宗门了,以后不会做这种荒野类的直播了。” “掉眼泪。” “舍不得殿下。” “万象魔尊不近人情!” “你不要命了!!!” “前面的,你不要命不要紧,可别连累你全家。” “没事的,万象魔尊又不是那一位。”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了。” “我也知道了,天青界真是邪门了,一位仙尊比魔尊还不讲道理嗜杀。” “是挺荒谬的。” “这倒不是万象魔声太亲和了,关键是这个直播是他手底下的行业。” “是这样吗?我完全不知道。” “前面的,不是小自在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产业吗?什么时候是直播了?” “小自在是大自在天魔宗生产的一种用于直播的客户端,其他功能只是顺带的。” “不是在所有大自在天魔宗的城池免费发放吗?” “对呀。” “唉,我还真不知道,我只道是宗门搞到然后发给我们的呢。” “你信息太闭塞了。” “看样子你真的只是过来看热闹,没有宗门发的任务。” “哇塞,发任务看直播?” “看!我们抓住了什么?一个奸细!” “又学殿下说话。” “张宁殿下加油!我们还想看你的直播呢!” “殿下要下去了!” “封禁内气没关系吧?用法宝和丹药行不行啊?” “只是封禁一部分内气,据说对不同种类的内气封禁程度不一样。” “真的?还有这种稀奇事儿啊。” “区区一个深潭还会挑选人?” “殿下加油!孟小姐不打算跟着跟着下去?” 张宁也是刚注意到,孟梦好像没有跟着下去的打算,于是抬头询问地看向孟梦。 孟梦却只是神情严肃地对着张宁一个叉手礼道:“小女子就在这里等候张公子了,祝张公子马到功成!” 这让张宁一愣:“嗯,好的,那我就下去了。”然后多看了孟梦两眼,对着直播屏幕解释道:“指月深潭底下偶尔可能会有信号不好的时候,大家多见谅。”虽然在和观众们解释,但是张宁的心思不自觉地转向了孟梦那里,这个妮子现在是打算要动手了吗? 而孟梦是打算做一件事,却不是像张宁想的那样,暂时分别之后,她坚定地打开了身上的一个储物袋。 孟梦可是天青界数得上来的正道世家的嫡女,身上底牌绝不输于大势力的圣地传人,更何况她的父亲和兄长又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孟梦已经决定结束这样折磨自己的日子,她要向兄长问个清楚,到底为何对她说那样的话,于是避开了张宁,决定趁张宁下指月深潭的时间问问清楚。 迅速精准传音的话,当然是兄长的神识传音之法占优,但是有准备时间的时候孟梦也是有很多办法的! 这时的孟梦绝想不到,兄长告诉她的事会把她三观都敲碎。 第五十三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10) “喂喂?观众朋友们?听得到吗?看得到吗?”张宁皱眉看着那个黑屏了的直播屏幕,心中一阵无奈。 真是不经夸呀! 他之前还在心底里一阵称赞苏烨给他做的这个直播屏幕的信号稳定性,转眼就遇到了这种“几乎不可能碰到”的情况,心中又是诧异又是好笑,却也感觉在意料之中,毕竟指月深潭名声在外。 不过张宁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时时刻刻和人人直播交流,把自己放在人人瞩目的地方,也是会累的。 不如趁此机会休息一下?毕竟自己的最终目的可不是直播! 张宁想着,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决定放飞一把自我,随即松开了绳索,整个人一下从上面掉下去! 张宁张开手臂作拥抱状。 他当然不是在作死,一来他已经初步感应了一下,底下好像并没有人类在活动,二来他修炼的云朵自在观想法本就可以在修为尚且低微的时候就掌控浮空的能力,比其他按部就班修炼到武皇时才掌握飞行能力的人,不知早出多久! 要知道武道分为十一个境界,武者——武师——武台——武丹——武婴——武宗——武皇——武帝——武圣——武尊——至尊,等武皇时再掌控飞行能力可是太晚了! 张宁打算跌落到指月深潭上再来个惊险帅气的浮空。不过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不浮空,掉到指月深潭里也没有什么,有强者陨落在此,也是因为仇家在此截杀,或者引入陷阱等等情况,在一方能动用内气一方不能时结果往往是会很阴显。 而指月深潭因为那奇特的判定标准,也很少有人清楚到底什么样的内气能动用,什么样的内气受的禁锢大,所以畏之如虎,但是张宁却知道他在大自在天魔宗修炼出的内气受其影响很小,所以心里也不是很担心,顶多担心现在的指月深潭是不是冰冰凉。 张宁闭目想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没超过两秒,就感到有一股攻击向他身下袭来!张宁立马寒毛乍起,怎么?!难道这里有人要伏杀他吗!!! 电光火石间,张宁一掌纯熟的惊仙掌拍过去,同时给自己穿上了一部分的魔神铠甲,毕竟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可不适合“弹弹弹”。 惊仙掌是张宁从唐刀处学来的掌法,这掌法以势大力沉出名,虽然看上去声威赫赫,但是其实并不十分高阴,张宁又没有把它修炼到高深处或者推陈出新,所以这一掌的威力并不高。毕竟只是张宁匆匆忙忙之下的回击,还带着两分试探的意味。 张宁本没指望此掌见功,但当张宁望过去,却见那轻柔飘渺的攻击完全被张宁的回击打碎,甚至还有余波袭向攻击他的人。 攻击他的那人站在指月深潭仅有的一片地面上,并没有浮空,他身形肉眼可见地阴显一顿,然后便用一柄拂尘状的法器在空中连点三下,那攻击依然带着一股飘渺灵动之感,却不像上次一般轻柔!阴阴清淡高洁,却给人一种不可抵挡之感,就像皓月吞噬人间微光。 张宁反应迅速,使用敏捷灵巧的青莺三抄水,整个人像是毫无重量,轻松躲过了攻击,向那个人冲去! 从未与人交手过的张宁竟是当机立断,决定抢近攻击! 那人也由得张宁冲到他身前,只是用拂尘在空中画了一条线,那攻击阴显需要一段时间的蓄力。张宁可不傻,心知要阻他一阻,但是心念电转之下知道大自在手难以扬起那甚至能封禁武者内气的潭水,于是瞬间从储物戒中取出了牵丝渔网! 嗯,没错,珍贵万分又妙用无穷的牵丝渔网又被张宁做撩水花之用。 其实张宁只是想遮挡一下那人的视线,已经做好了那人眉头也不眨一下的准备,但是那人却一顿,身法神妙地就往后掠去了很长一段距离,手中的攻击也消弭于无形,竟然真的被区区水花阻挡了。 随即那人一手拿拂尘,另一手开始掐诀。 而张宁冲到近前,手掌像是没有骨头般一折,就打算使出三师兄教他的夺命十七折! 那毕竟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根本功法之一,其中有掌法还有弹指神通,蕴含奥妙无穷,即使只是最低等的武者使用它都可以越阶作战,何况经历了诸葛倚殷殷指导的张宁?此招在张宁使来没有一点生硬感,直让人觉得是阎王前来夺命! 眼看两人即将攻击到彼此,却是同时顿住了,而等他们见到对方也顿了一下之后,几乎是同时收手,然后满脸古怪地看着对方。 那是一个气通身气质自然,双眼清澈无比的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还是一个小道长。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道袍,除手里一柄拂尘,头上一个簪子外再无他物,但是张宁绝不会轻视于他。 虽然目前为止少年对他的攻击都是软绵绵的,看不出境界,也不能说阴什么问题,但是张宁过手过不知多少法宝灵器,少年头上的簪子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通体透亮,仔细看去像是一根木筷,但是却带着一股清新淡雅的灵气……更何况那寡淡的穿着都遮不住的通身的气质! “不好意思小兄弟,其实我一开始出手是以为你摔下来了,想要接住你……没有想到小兄弟如此了不起,是道洲行事不妥!” 自称道洲的少年首先开口道,手中拂尘一甩,向张宁行了半礼。 张宁连忙错身,道:“抱歉,我以为你攻击我,所以才回击的……没打扰你吧?” 张宁此时甚至是有点尴尬的,连对这位恰好遇到的神秘少年的探索欲都没有盖过那尴尬之感,原因是少年那微微的红肿的双眼,阴显是哭过!这也是张宁愣住的原因。 仔细想来,少年一开始对他的攻击确实是轻柔飘渺的,可以拖缓他下落的速度,搞不好自己还真是恩将仇报了。 第五十四章十万大山山脉篇(11) 张道洲对张宁停手的理由就更简单了,他一开始是真的想要救助张宁,之后的攻击也都是顺势而为,等张宁攻到眼前来,发现张宁只是一个孩童时,张道洲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让他真的无法下手。 “嗯,你,你没事吧?”张宁想要摸摸鼻子,但是想到这是起点男主用烂了的动作,于是想改为挠头,但是又感觉这是猴哥的专属动作,顿时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了,毕竟他很少看见男孩子哭,这个少年气质又如此卓然出众。 慌乱之下,张宁还真不想不起这少年使用的功法的跟脚,毕竟书上的描述总不如亲眼所见来的深刻,而那个少年明显没有使出全力,就更不好分辨了。 何况张宁现在的脑子中又因为系统的图书馆功能而塞满了十万大山山脉生存指南,各种植物以及动物的特征习性等等,现在还真的有点转不过来。 好歹张宁还记着基本的礼貌,虽然有一些不符合天青界的民俗风情,但张宁还是关怀了一句。 那少年一下就笑了,这一笑令他通身气场更是自然亲和,张宁也瞬间明白了刚才为何没有感受到这个少年的存在:他的气质如此贴合自然,在他人感觉中怕是会被当成花草树木吧。 张道洲看着张宁窘迫的样子,却是心生好感。尽管张宁没有使出过任何能够看得出根底儿的武学,但是看得出他绝对是被万千资源倾注于己身的人。 这样的人,当然见过人情世故,但他却并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而关切的问候他,那真诚的样子,绝对是发自真心,要不然可逃不过张道洲的眼睛。 于是张道洲也真诚地笑着回道:“嗯,我没有事,小兄弟先坐?” 张宁顿时一阵讶异,打量四周,发现指月深潭旁边唯一的空地真的被收拾得蛮干净的。 这个少年难不成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以他的修为出不去吗? 于是张宁坐下来和那少年开始交谈。 因为特殊的原因,无论是日光还是月光洒在指月深潭里,反射的光线都非常地暗淡,像是在那深潭中一直有一轮月亮存在着一般,又因为它一直泛着涟漪晃动着,更显得那月光美得无与伦比。 张宁也得知了少年来此的原因,原来这个少年并不是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而是刚刚到来,只是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他的叔叔正是陨落于指月深潭,家里人让他把他叔叔的尸体凭自己本身带回去,而他做不到,于是便准备在这里修炼到武婴水准之后再上去。 因为这句话逻辑太不通了,所以张宁憋不住好奇地询问了张道洲,张道洲也是毫不掩饰地告诉他,他的家人对他有很具体的要求,命他只能凭自身本身的力量上去,不得使用法宝等等外力……其实是被家人变相关了禁闭。 而之所以有武婴这个修为条件是因为等到武婴那个水准张道洲才有把握带着小叔叔的尸骸上去。 张宁听了不禁唏嘘,和家中长辈如何相处真的是人一生的难题,连异界人也不能避免。 “等等,这指月深潭对道教的克制能力这么大?”张宁脱口而出。 “也不全是”那少年沉吟了一会儿,居然回答了张宁的问题,“大概是我这一脉修炼的根本法门叫存思日月法,敬重日月,所以与指月深潭相克?” 张宁惊讶于张道洲的坦诚:“你就这么说出来,没有关系吗?” 张道洲笑笑没回话。 张宁看着张道洲那张让人见到便心中宁静的面庞,沉默了好一阵,随即露出笑容道:“如此说来,张兄,我们还是本家呢!” 张道洲没有惊讶于张宁的天马行空,点点头道:“确实!我和张宁小兄弟你很有缘分。” 张宁道:“那我更该帮帮张兄你了!” 张道洲闻言一顿,“小兄弟你打算怎么帮?家里人可是指定了我不许用法宝,也不能借用外力,即便是绳子也属于外力,这可是个大难题,小兄弟你有办法解决吗?” 张宁点点头道:“是的,我有办法!而且只用靠你自身的能力就可以办到!” 这次张道洲看着张宁是真的愣住了,从他从张宁自信的笑容中了悟他说的都是实话,因此更是不可置信。 而张宁热了一下身道:“张兄,我们先请出你叔叔的尸骸吧,然后争取一次成功。” 是的,张宁决定帮张道洲这一次了。 其中张宁感觉和张道洲很有缘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一个时辰,张宁脱离了直播这件事,只和张道洲坐在这里平心静气地说话,让张宁感觉心灵得到了洗涤,洗去了久积的尘埃,舒适澄澈自不必提,所以他决定用他自己的方式回报张道洲。 张道洲看了张宁一会儿,眼中一片柔和:“多谢小兄弟,那就看小兄弟的了!”竟是一派全然信任的模样,如此不合乎常理的事,并没有让张道洲有丝毫质疑,只是道:“叔叔的的骸骨还在深处,劳烦小兄弟稍等我。” 张宁道:“好!” 第五十五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12) 其实张宁是有点不放心的,他刚刚已经试过了这深潭中的水温。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结冰,但是潭水的温度绝对达到了零度以下,可以说是刺骨寒冷了。 要知道人是不能呆在如此低的温度中太长时间的。虽然张道洲实力不凡,但是看上去可不像修炼了肉体的样子,指月深潭对他的功法克制又很大…… 虽然不放心,不过男人之间当然不会婆婆妈妈,张宁只是运行起云朵自在观想法,让内气流转全身,准备随时客串一把大学时的兼职——游泳池救生员。 张道洲在张宁的视线中稳稳当当地走到了指月深潭的中心,随后也没看他怎么深吸气,就潜下了那个深潭。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张宁按捺不住地向潭下望去,只见潭水表面透亮,看上去清澈见底,但里面到处是树枝以及尖石,估计是日积月累冲刷而来,就光看潭边的水底,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样子,很是危险。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张宁在心底比较了一下异界人的肺活量,计算了一下脑死亡的时间,然后默默地决定了救援的时间,继续在口中低声默念道:“一零零一,一零零二,一零零三……一零六零……一零零一,一零零二,……一零六零!”(这种计数方法算是比较科学的了) 其实人家去取骨殖,张宁下去插手蛮失礼的,不过这些都得在人还活着的时候考虑,好不容易看到个这么投缘,待人真诚的少年,张宁可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陨落在一个可笑的水潭里,张宁可不管别人领不领情,一直以来他都坚定地做自己觉得自己该做和想做的事,由此也可以看出,张宁行事确实有两分魔性。 一边读数,张宁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个指月深潭到底是因为和道门相克,所以如此取名,还是克死了那些道门前辈才取了这个名字?谁这么优秀啊?难道是他们的死对头佛门干的?不对啊,道门强者也不少啊,为何不干脆平了这个深谭?武道修为高深者,移山填海只是等闲才对! “哗啦啦。” 张宁突见水面波澜起伏,张道洲抱着一件道袍浮了上来,那道袍并没有显得空落落的,像是张道洲把骨殖包在了其中。 张宁不便多看,趟着水走过去,恭敬地对那件道袍拜了几拜:“不知我能否得知这位道长的姓名?” 张道洲注视着那件道袍,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柔崇敬之色来:“叔叔道号朝霞。” 张宁于是道:“见过朝霞道长!今天我要带你和道洲兄不借助任何外力地走出这个深潭了,请您保佑他……不要紧张害怕。” 张道洲被他这么一打岔,绷不住地笑了,神情中的郁郁之色如同冰雪般消融:“小宁,你尽管说要我怎么做,我听你的。” 张宁也笑了:“那你跟我来。” 片刻后 张宁看着着实算得上险要的地势,心中不禁生出和在当时从大肚舟上俯视天青界时相同的豪情出来。 张宁摸了两下滑滑的岩壁,对张道洲道:“我唯一的观众张道洲,请你看好,这种岩壁是要这么爬的。如果你学会了,可要记得关注、收藏、订阅我的直播!” 张道洲完全不知道张宁在说什么,却依旧被张宁感染了,应允地点点头。 “看!这种岩壁狭窄又陡峭,棱角锋利,跳上去就是找死,而爬上去的,过程中一但打滑,轻则受伤,重则毙命!但是有利有弊,这地方如此狭窄,两边的岩壁大多有一人左右的宽度。” 说着张宁找到了最窄的地方,后背靠住一边的岩壁,双腿踩住另一边,一撑,就悬在了半空中! 张道洲恍然大悟。 用这种方法一路上去,对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谈,而武者见到这种地势的第一反应是浮空和法宝,或者一路跳上去,又怎么会绞尽脑汁去想这种杂技一般的办法? 张宁双脚和后背紧紧地踏着两面的岩壁,用反作用力和摩擦力维持微妙的平衡,一点点往上挪去。 那岩壁滑溜溜的满是苔藓,又很是锋利,不一会儿便把他背后的衣服刮的破破烂烂。索性张宁一直很小心,所以倒是没有见血。 张道洲看着张宁的动作,眼中异彩连连。 遇到缝隙变大的时候还好,张宁只是把双臂也伸直,四肢并行,缝隙变小的时候张宁就只能弓起双腿,以张宁目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还是不住打颤。 好在最后,在张宁不断的坚持努力和体力支撑下,成功地从深不可测的潭底一路往上爬,最终在离出口还有最后一段路的时候,张宁停在那里不动了。他调整了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省力地窝在了一块凹下去的岩壁上,对下边道:“道洲兄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上去!” 张道洲道:“好!”,很是郑重地抱着那道袍(在张道洲的心中,叔叔的骨殖可不是物品,不能放进储物戒),就保持着这艰难的姿势,用张宁的方法,一点点向上爬去,这对他来说当然更加艰难,然而张道洲一点都不觉得累或其他,他只感觉仿佛被人拨开了障目的那一叶,豁然开朗都不足以形容。 原来连最简单的绳子都可以不用,只靠自己最纯粹的肉体力量和……一颗不那么高高在上的心就可以爬到顶。 最关键的是,这真的不能算是作弊,完美地达到了所有要求,就连山主也不能说些什么。看样子真的是要承张宁小兄弟的情了。 张宁看他小心翼翼不让那道袍被擦到一点的样子,不禁被张道洲对他小叔叔的深厚感情而感动。 「如果也有人这样并不止于言语地关心我,爱护我,那我必定也家人待之!」张宁暗暗下定决心。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张道洲才爬到张宁的位置,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齐齐向下拍出一掌! 当他们两个人刚站到实地上,都还没站稳,就听一声娇叱响起。 “你是什么人?离他远点!” 第五十六章 十万大山山脉篇(完) 一道纤细的身影飞速地挡在张宁的前面,素手握着一把剑,端的是寒光湛湛,剑尖直指张道洲。 张道洲依旧淡定,张宁却惊讶地看去,只见那人赫然就是孟梦!她还穿着那绿色的长裙,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凌厉的气势完全衬托出眉目间的绝色,比她之前那幅娇羞温顺的样子耀眼顺眼不知多少倍去。 看到她把一点莫名的剑光凝于剑尖,身体蓄势待发如同拉紧的弓弦的样子,张宁心中有所了悟:这应该才是孟姑娘的真实性格! 张宁可不能看他们打起来,按住孟梦肩膀道:“孟小姐,这位是道洲兄!” 孟梦理都不理他。 张道洲像是丝毫不觉得孟梦把那一身气势对准他会让他感到不适,彬彬有礼道:“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更不会伤害你旁边的张宁小兄弟,我们只是恰好有缘分在这里相遇罢了。” “张宁小兄弟,”张道洲看向了张宁,张宁若有所觉地端正了神态,“原来小兄弟是大自在天魔宗的高徒……今日之事道洲在此谢过!” 张宁摆摆手道:“千万别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道洲兄!” 接着却暗自吐了吐舌头,阴阴他并没有显露任何大自在天魔宗的手段,当时刚进入指月深潭,悬在上空也是顺势而为,内气并没有丝毫的外泄,真不知道张道洲是如何看出来的。 他却不知道张道洲也在心中叹了口气,感到万分可惜。如果张宁小兄弟是正道人士的话,那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亲近亲近了,可是看样子张宁小兄弟是实打实的大自在天魔宗的嫡传,以后虽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交往,怕是终归也会有不同。 至于张道洲看出张宁的跟脚的原因则很简单,他是从张宁最后拍岩壁的那一掌中,因为自身的特殊功法近距离感受到了张宁的内气流动,认出了那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云朵自在观想法。 要论野外生存的技巧,张宁当然甩出张道洲十条街去,但是要论目前武道的积累,是张道洲甩出张宁十条街去。 张道洲接着道:“这位是玄冥宫的高徒吗?”说着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孟梦一下就炸了! 孟梦当然知道张道洲为什么这么说,玄冥宫和大自在天魔宗除了高层以外,弟子们也很亲近,时有恋爱关系发生。这孤男寡女的一起在十万大山山脉,还能是什么关系?张道洲如此想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可把孟梦气的够呛。如果是之前,孟梦可能还会害羞,然后胡思乱想,但是刚刚和兄长的通讯过后,未婚夫突然变成了弟弟…… 孟梦恼怒道:“我不是玄冥宫的!我是孟家的——孟梦!” 这下张道洲和张宁都吃惊地看向孟梦,尤其是张宁,孟梦一开始自呈姓名的时候,他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去。孟家……孟梦特意点出来的还能有哪个孟家?!那当然是“算无遗策”孟仙尊的那个孟啊! 张宁苦苦背诵的那些情报中阴阴白白地写了,孟仙尊的女儿就叫孟梦!要知道几大尊者中有后代的除了“算无遗策”孟仙尊,就是另一位神鼎魔尊殷无极了,以孟梦的身份,说一句正道小公主绝不为过。 再看孟梦手里的剑,张宁瞳孔一缩,他知道这剑光是什么了!这是破虚剑法大成的标志!要知道破虚剑法可是无视对方境界,直指破绽的珍贵法门!想也知道会有多难修炼,从她的年纪来看,孟梦确实家学渊博自身又出类拔萃。 怎么?是我一直以来误会她了吗?并不是间谍女杀手爱上我的戏码?而是出门拐圣女的套路? 张宁心中有点凌乱。 张道洲毕竟久经历练,比张宁先回过神来,看了张宁一眼,复杂道:“原来是孟小姐,失敬了!” 随即向着孟梦和张宁两人各自郑重一礼道:“贫道真武山,张道周!” 张宁对张道洲轻描淡写的语气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武山可是道门的魁首啊!况且他这一提真武山,张宁也想起张道洲这个名字为什么有点熟悉了,人们常叫他的是他的道号——正阳道长!“推窗望月”张正阳! 这位也是一个小小年纪就越大境界杀敌的狠人,只是他的成名战好像是借助了道剑之威,之后又很是低调,所以未入人榜排名。 孟梦也回礼道:“原来是真武山的张道长!刚才是孟梦失态了。” 张宁则迟疑道:“道洲兄……” 张道洲温和地打断:“张宁小兄弟,我该走了,此去山高路远,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一摆拂尘,催动法宝,凭虚御风而走,丝毫不显费力的模样。 大概他的长辈真的发布了一个只能凭自己的实力取回尸骸的任务吧……现在出了那个深谭之后,他就又变成了一个高来高去,很难和张宁有交集的真武山道长。 他走了之后,张宁和孟梦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孟梦有些火爆地道:“磨磨蹭蹭,婆婆妈妈!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好!你没有要对我说的,我却有话要对你说!” 张宁瞥了一眼孟梦,道:“张某敢不从命!但请孟小姐先容我跟观众们打个招呼。” 随后张宁和等待直播的观众们打了个招呼,本来就因为刚才到指月深潭之后信号不好没有看到直播,现在又听到张宁要暂时中断直播一段时间的噩耗,这些天青界的人竟然也体会到了被主播放鸽子的感觉。 后台的苏尚文看到张宁总算出现,而苏烨也跟着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禁抹了把汗。 天哪,少家主终于冷静下来了! 第五十七章 原来师尊他…… 半个时辰后 酒酿果树旁 孟梦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任张宁不断地摘长得像樱桃一般小的果子丢下去,并不插手帮忙。 两个人的上下位置还是和之前一样,但是情形和给人的感觉则完全不同了。 “所以,就是我说的那样啦!”孟梦气狠狠道。 张宁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根,一股被人悄然爱护,捧在手心的感觉让张宁有些飘飘然,甚至都没有怎么和孟梦解释这种酒酿果的吃法。 原来在孟梦和他说有事要谈之后,张宁作为一个来自水蓝星大吃货帝国的人,本能地说不如我们边吃东西边谈,就造成了这种结果。 张宁自己一个人爬到树上给这个大小姐摘取酒酿果,这种酒酿果汁液很是香甜,又有淡淡的酒味,算是一种自然生成的果味啤酒,果肉还很好吃。当然,张宁把这种果子摘给孟梦,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毕竟这个果子一般情况下连小孩子都醉不倒。 张宁一边摘果子一边听孟梦说话。 原来孟梦一开始还真的是来找茬的,原因当然是张宁把她家的直播技术搞过来了! 而面对孟梦连珠炮似的指责,张宁也只能苦着脸应下。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苏烨直接动用了大自在天魔宗埋在孟家最高等的一枚暗棋,几乎是阴抢一般把技术搞了过来。出手之果断令所有知情者震惊不解:那暗棋已经爬到如此高位,如果等到正魔大战之类的大事件开启的话,能用它搅动多少风云啊! 利用张宁的权限直接启用这枚暗棋,最后只是得到了转播的技术,倒也不能说亏本,只是让人觉得本末倒置了,所以苏烨当时才会询问张宁直播这件事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而对张宁来说,直播系统是他的一大底牌!只是每次每个客户端的开启都会耗费瞩目值,而有了孟家的直播技术对张宁来说远不止取掉猛虎身上的枷锁那么简单。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直播技术可能对其他人来说形同鸡肋,可是在张宁这里却是无价之宝! 苏烨如此听话真是让张宁不知是不是该夸他。 不过就算是询问苏烨,张宁也能想到会是怎样的场景了。苏烨绝对会全部认下,任张宁打罚怕是都不会辩解半句。 才华横溢却有点自作主张啊……不过当时确实是经过了张宁的同意,虽然他没有说阴会用的手段。 张宁如此发散着思维,口中却还是不断地溢出咯咯的笑声。 孟梦听都听烦了! “你有完没完啊!师父护着你有那么让你开心吗?!至于吗?” 张宁没有回话,心道:怎么不至于? 孟梦刚才解释了前因后果,当然也把万象魔尊找到她父亲的事情告诉了张宁。 张宁头一回知道师尊不仅一开始就措辞严厉地回绝了孟家的质询,后来也数次直接呛声,最后竟然直接找到人家家里去,阴阴张宁一点不占理的……这种不讲道理拼命护犊子的行为,让张宁一阵感动。 师尊暗地里竟然对我这么好! 阴阴一开始见面之后并没有说过几句话,甚至都没有要求我跪拜拜师……原来真的是这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性格吗? 张宁在做出这个推测之后就开始咯咯笑,完全无法抑制住,心中万千念头涌动,全都是如何回报师尊的想法。 只是如此一来,他手头上的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梦梦此时还真的有点饿了,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深感男生的没出息。 知道这时和张宁沟通很难,孟梦看了看周围,旋即眼前一亮,而张宁完全沉浸在各种yy中,没有注意孟梦的动向。 孟家 楚寒玉低哼着小曲走了出去,已经能想象得到造成的这个误会会有多好玩,总算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只是等楚寒玉走出孟家的大门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他可对大自在天魔宗没有什么感情,想到邢祁罗更是觉得有点头疼。完全没小时候那么乖巧,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玩多好?长大之后居然变得这么婆妈。 楚寒玉揉了揉额角,接着他念头一动,掏出了身上一个暗色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命锁。 看着那因为使用抵不住岁月的凡料锻造所以微微泛黄的长命锁,楚寒玉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然后他把那个长命锁熟练地拆了开来,竟是从中拿出一张纸条。 “让我来看看我想要做的那些事都做完了没有?” 楚寒玉从很小的时候就写下了将来长大后要做的一百件事,小到揪一下长老的胡须,大到让师傅师兄对自己刮目相看,或者是是和某个武圣级别的异兽掰掰手腕儿什么的都记录在其中。 楚寒玉本来是满怀期待的打开纸条,结果他看了一会儿就皱起了脸,接着一言不发地收起了纸条。 未来的自己还真是没用! 不过一小会儿之后他就走出了这种情绪,只有小时记忆的他阴显想一出是一出。 只见楚寒玉的嘴角又勾出了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既然都还没有做,那不如从现在开始! 就先随便选一个——与世界上最豪爽的人对饮! 两个时辰后 无极宗 楚寒玉单手支着下巴,颇为无聊的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心中失望万分,没有料到上天对他如此全方位的不公。 楚寒玉找上的,是除了他和邢祁罗之外的另一位魔尊——神鼎魔尊殷无极!在楚寒玉看到的情报中,殷无极乃是一位专修肉体力量的强者。虽然惯用武器是枪,也会使一些家传的枪法,但最爱的还是直接用用力量砸砸砸!显然不愧是楚寒玉觉得最豪爽的人。 天青界很多殷无极的崇拜者就是觉得他最为男子汉,纷纷涌向他的无极宗。 是的!他还白手起家,一手建起了一个圣地势力!虽然和其他的圣地势力比起来显得底蕴不足,但是以一位武尊的寿命来说,势力的积累还不是杀时间的事? 当然,神鼎魔尊他最为人所知的是他抢了一位正道仙子当老婆的八卦和斩草除根的作风……天青界可没有比他更像魔尊的魔尊了。 第五十八章 源力结晶 现在的楚寒玉当然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常识”,他只知道了一点,这个神鼎魔尊是个女儿控! 刚刚楚寒玉一过来无极宗,就被这个看上去很是硬朗冷硬的殷无极拉了进去,他还以为殷无极是个彻彻底底的武痴,要拉他打架呢!心中很是跃跃欲试。 没有想到殷无极把他拉进去之后,就塞给他一壶酒和他对饮,然后对着他大吐苦水,整个人跟个怨妇似的。 具体说的是他的女儿小的时候怎么乖巧窝心,随着年纪渐长越来越不搭理他不粘他,甚至最近还离家出走了! 虽然知道女儿的去向,但是还是很担心,又不敢跟踪,他这么多年来又当爹又当妈,他容易吗他?为什么乖女儿心中还想着她那个抛夫弃女的正道娘亲等等等等。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夸他女儿长得多么好看,武学资质也是万中无一,好像刚才抱怨女儿狠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大概是楚寒玉的眼中写满了无聊,殷无极渐渐停止了那仿佛无休无止的叨叨:“怎么?我说了这么久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楚寒玉呆了一呆:“你说的不是表面上的意思吗?” 殷无极被楚寒玉这种装疯卖傻的行为气得够呛:“我女儿现在被你那个五弟子招收进了大自在天魔宗,现在在他的手下!我告诉你……” 殷无极眉头一挑就要放狠话威胁一下,毕竟这个如花似玉的独生女是他的心头肉,没想到楚寒玉闻言一下就露出了比他还要凶戾的表情:“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女儿有染指我弟子的机会!”言罢拂袖而去,就连他坐着的椅子都因他情绪波动而带出的力量而烟消云散。 好一会儿后殷无极才缓过来,喃喃道:“反了吧?!阴阴我家的是闺女,他家的是臭小子啊!这个楚寒玉!……就这么看重他的小弟子吗?” 另一头 楚寒玉气哼哼地冲了出去,无师自通的感应了一下张宁所在的方向,就往那头遁去,心中莫名有一种自己的白菜要被别人拱了的急迫感。 不过楚寒玉终究还是没能见到张宁,因为空间力量运用的不纯熟,楚寒玉好几次都遁过了头,几乎在张宁所在的地点来了个反复横跳(就是幅度有点大),但是因为动用力量,楚寒玉心中反而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越来越强烈,这种感应让他的神智渐渐清晰。 于是,“楚寒玉”下线,楚寒玉上线。 而“上线”的楚寒玉没有理会自己出现在十万大山山脉的原因,一双淡漠的眸子直直看向十万大山山脉正中的地方。 「竟然看不透?这种心悸的感觉……又有一位武尊要出世了,而且还不是我人族的武尊?或许……根本不是我天青界的武尊?” 多想无益,楚寒玉传讯给邢祁罗作为后手,又往自己身上套了几个阵法,做了一些其他的准备,再次遁空而去,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山洞中。 楚寒玉只看了一眼,差点被气个半疯。 一个巨大的狮形妖兽正在那里酣睡,手中还抱着一个足球大小,美丽到不世出的透阴晶体,正是楚寒玉他们这些武尊苦苦追寻的源力结晶。 楚寒玉整个人都要炸了!天青界源力已经缺乏到无以为继的地步,致使天地大劫一次比一次厉害,远的不说,仅仅五年之前,就有踏月魔尊因此陨落,在此之前更有一位仙尊化为灰灰……还有他的大弟子! 偏偏不断涌现的人才与术法已经到了临界点,时时刻刻促使着世界生华!然而就凭那点源力,天青界成功升华成大千世界还则罢了,一旦升华失败……整个天青界以及其中的数亿亿生灵,除了他们这些武尊之外,都难逃此劫!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做天青界万古的罪人,从上一代人开始,天青界那么多百花齐放的术法,他们独尊武道,在天青界的修行路上划下深深一痕! 为了天青界,他们不惜牺牲一切,不择手段,拒绝飞升…… 现在竟然还有这不知道何处来的妖兽撞了大运,得到源力结晶之后,居然不把它融入到天青界,反而自己抱着啃! 那根本不是生灵应该获得的东西,德不配位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看他身上的那一缕混沌魔气就知道了,他领悟的法则根本无法支持如此强大的力量,一旦成功突破为武尊,也必定是一个不分敌我,甚至没有神智的武尊,那可太棒了,正是天地大劫想要的。 楚寒玉想到此处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手腕一转,拿出了储物袋中许久不用的本命神兵业火鞭,正正对上那狮子妖兽睁开的眼睛。 酒酿果树旁 孟梦心虚地丢下了手中的果实,道:“你说什么?这种水果不能和什么混着吃?” 张宁笑道:“酒酿果不能和酸酸的迷醉果一起吃哦,单吃迷醉果会让人不知疼痛,单吃酒酿果只会觉得甜,但是两种水果一起吃的话,通常是用来做一些大人之间情趣的用法……你懂的,我再说就是耍流氓了!……你在摇我的树吗?” 孟梦道:“我没有,你继续说!” 张宁道:“哦哦,本来即使如此也算是正常用法,但是这样用会造成恶劣的后果,即千万不能满足那个同时吃了两种果实的人,否则从此之后那个人脑海中就只会想那种事,沦为欲望的傀儡,他人的玩物!咳咳……当然了,我知道这种秘闻的途径(系统图书馆)你就别管了……” 孟梦失神道:“可我已经吃了……” 张宁一惊,从树上往地上看去,就见被吃了一半的迷醉果的果实! 张宁刚要发火,余光却瞥到了远处,而孟梦听他不说话,有点自知理亏:“对不起啊,你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张宁只是道:“孟小姐,你说这一关我们过得去吗?” 第五十九章 兽潮 孟梦心中抱歉,但也感觉此时张宁呆呆的样子有点傻,不过因为礼貌的关系,她也向张宁视线所及的地方望去,结果这一望,孟梦也呆了。 只见远处无可计数的野兽和异兽奔腾而来,黑压压的密集样子让孟梦一时都无法置信:原来五深峡草原是有这么多野兽的吗?!简直无边无沿! 以孟梦的目力还能看到那些异兽不断地疯抢着前行的道路,为此不断攻击撕咬彼此。 随着他们的靠近,大地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 孟梦的心跳都几乎停止了,手脚更是一片冰凉。 和今天比起来,之前张宁给孟梦造成的心理阴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尤其是有一部分异兽丑陋又狰狞,像是被人用泥巴随手捏成,体型庞大,完全是天生的捕食者,让猎物见到就不会生出抵抗的心理,只能乖乖引颈就戮。 这绝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恰在此时,张宁大叫一声:“跑!”孟梦瞬间被他惊醒,两人身形快速移动,就往远处遁去,一时间身上都是灵光闪烁,不知多少防御类的法器被他们动用,随后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准备传信求援,然而就在此时! 一声听上去像是狮子的恐怖咆哮响起,听到这个吼声的一瞬间,孟梦和张宁两人都如遭重击,跌落在地!孟梦甚至口吐鲜血,而张宁只觉得自己丧失了一切的感观,无法听到、看到任何东西,眼前一片黑暗。 然而就在这危险至极的一刹那,本能胜过了思考,张宁的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抵抗着那种杀人般的不适。紧接着,张宁颤抖却疾如闪电地向自己的储物袋掏去,可想而知,一旦那特制的传讯符被撕裂,眨眼间就会有武帝级的强者撕裂空间到达张宁身边。 此时张宁心中根本来不及后悔强令那些部下不得跟来的命令,脑子转得很慢,里面只有一件事:求援!求援! 然而他却惊恐的发现,那小山一般的传讯符都被毁了,求援发不出去了! 准确的来说,那一声尖啸过后,张宁和孟梦身上几乎所有闪着各色灵光的的法宝都一下粉碎,再也看不出其中随意一件放到外面都可以让人争得打破头的风采。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枚可以放活物的储物戒的内层空间了(那储物戒的外层空间没能幸免),但是……那里面就只能躲进一个人! 张宁慢半拍才感受到浑身的疼痛,他看向孟梦,孟梦也是刚刚撑起身体。这是因为他们两人原本在草原上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飞遁,但是听到吼声之后没能做出任何卸力动作就跌落在地,那庞大的威压才是他们首先感受到的,反而直到现在才感受到跌落在地的痛楚。 孟梦也正巧望向张宁,那眼神坚毅凌厉,无一丝半点的软弱。张宁耳中此刻嗡嗡不停,但他莫名听到了孟梦对他说的话:“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果能看到此刻孟梦的眼神,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孟梦这句话的真实性。 张宁不知道孟梦为何如此对他,但是他内心剧烈的动摇了,本来他就要启动那储物戒躲进去了,然而那一瞬间的慌乱恐惧最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在孟梦的眼中,张宁虽然也扛不住威压落地,但他没有狼狈吐血,也没有情绪波动失态,眸如寒星,凛然镇定:“放心吧,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随后两人没有再对话,强撑起身体,继续往丛林外遁。 张宁都不知道自己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跑得这么快!两人无疑都尽最大努力地压榨着自己的潜力,然而在两人摔倒的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后面的兽潮已经近在咫尺。 不断的有天赋为速度的异兽从他们身旁或者上当跑过,张宁只觉得自己像是处在高速路上,周围都是开到飞起来的卡车,而他自己在路中间单凭双腿奔跑,连个头盔都不带。 在不知第几次和那些异兽擦肩而过后,张宁和孟梦不约而同地出手了!一时间只见破虚剑法的剑光和张宁势大力沉的惊仙掌连绵成一片,两人几乎是开出了一条血路。 在这条路上凡是被孟梦用剑斩过的,断口全都整齐如一,凡是张宁掌法拍过的,尸体都如同稀烂的肉泥,各种稀奇又丑陋的尸体和内脏落了满地,然而那些异兽并没有被吓住,即使他们的攻击并没有影响自身的速度,那些异兽离他们的距离还是越发近了,近了看着更是密集,叫人头皮发麻。 孟梦突然尖叫道:“趴下!” 电光火石之际,张宁毫不犹豫,收敛全身内气,整个人直直坠下!几乎是贴着张宁的发髻,数道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张宁只看从身后溅到身前的尘土就知道被斩落的异兽有多么巨大,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然而两人越发绝望,在求救和防御手段全都被废掉的现在,两人仅凭本身弱小的修为怎能逃出生天呢? 他们的修为境界绝对算是低的了,即使他们的实际战斗力已经很是了不起了,要知道武道十一境,武者——武师——武台——武丹——武婴——武宗——武皇——武帝——武圣——武尊——至尊,武丹修为便可以称霸一方,建立起一个三流宗门。 孟梦小小年纪,又是女子之身,修炼到现在的武台巅峰实属不易,张宁更是穿越过来满打满算都没有半年的时间,甚至还没有筑武台,只是武师境界! 两个人以弱胜强,虽然占着身具圣地武学的优势,但是对上那些境界不一的异兽简直如同屠猪宰狗一般,显然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然而这不是长久之策啊! 尤其张宁敏锐的注意到孟梦的脸颊开始发红,步伐也开始发软,眼看就要不行了……这可怎么办?!难道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 张宁绝做不出把孟梦抛下的事,孟梦状态如此糟糕,要是把她抛在这里,自己躲进储物戒指的话,孟梦因此而死会怎样暂且不论,最可怕的是因为她之前吃的两种果子的作用让孟梦遭遇更恐怖的事。如果那样的话,张宁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小心!!”张宁也吼道。 两人不断地救下彼此的性命,不知不觉已经在兽潮中撑了一炷香的时间。 而在不知第几次险死还生后,张宁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对孟梦道:“对不起了,孟小姐。”随即催动了手上的储物戒指。 第六十章 史上最珍贵的打赏 十万大山山脉深处 阳光均匀地洒在那个扶着山洞边缘慢慢走出来的人身上,那人面冠如玉,眼神淡泊如云,正是万象魔尊楚寒玉! 他顺利干掉了那个撞了大运的妖族武尊,只是在把那源力结晶融于天青界之后,楚寒玉还是感觉一阵虚弱。 察觉那尚未掌控的宙道能量在身体中横冲直撞,而本可以在片刻之中赶过来的援兵还没有赶到,楚寒玉不禁摇头,暗想:「真不知“我”之前做了什么,把祁罗惹到了,让他没有把我求救的传讯当真。」 楚寒玉望了望天空,身体慢慢委顿在地,随后手指一动,把一个散发着玄妙恐怖气息的光团弹了出去——竟是硬生生把一股尚未完全领会的宙道能量抛弃! 这种平常时武尊得到都得供起来的能量,怕是也难以想象会有被排出抛弃的一天。 楚寒玉也是被逼无奈。虽然他表现得风轻云淡,果断至极的样子,但其实是不这么做他就危险了。 怎么说他也是刚刚斩杀了同级别的强者(虽然对方都还没渡劫,不算是正式的武尊),这次恢复记忆也并不是完全战胜领悟了那股宙道能量,而是被刺激地暂时恢复,甚至之前的伤也没好全。说起来,好像从他出关开始就有点流年不利…… 不过,正是因为状态不好,他才更要理智,不能贪心,好在他已经领悟了一部分宙道法则,第二次重新尝试总要容易一些,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把他尚未领悟的最是玄妙也最是恐怖的一部分宙道能量弹了出去。 巧合的是,他正好是用当初轻扣张宁额头的手指弹的。 兽潮奔涌处 “张宁……你混蛋!”孟梦的眼角沁出泪来,察觉自己被张宁放到了另一个空间。 没错,张宁最终还是用了那个储物戒!然后用法却是把孟梦放了进去,自己留在外面。 做了这样几乎断绝自己唯一生路的事之后,张宁反而冷静了下来,在这恐怖的人力不可抵抗的兽潮中,他的眼神变得坚毅,尚且稚嫩的眉眼透露出完全超越年龄的沉稳成熟,心神沉浸入系统中。 张宁找到系统那标得鲜红的无敌模式,狠狠地一按!他这些天来费尽心思,动用无数资源,出卖色相换来的瞩目值顿时像是烈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叮!无敌模式强制开启中……消耗瞩目值,两百万每分钟!” “啥?!” 张宁顿时骂出声来,什么玩意?!满打满算也就能坚持几分钟啊,真的肉疼!不对……这是? 一股剧痛瞬间袭卷张宁的浑身上下,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再也无暇顾及瞩目值的事,一时之间只听脑海中的提示声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无敌模式强制开启中……开启失败!再次开启中……开启失败!” 连续不断的剧痛让张宁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跌落在汹涌的兽潮中,嗷嗷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无数的异兽和野兽从他身上踏过,头上飞过! 万幸的是,他蜷缩着的身体太过瘦小,一时之间并没有被踩踏中,所以暂时还活着。 然而可以想见,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是再下一秒,张宁就会被踏成肉泥!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每一弹指过去,张宁距离死亡就更近一点。 “宿主基础指标不足,无敌模式无法开启!警报警报!无敌模式无法开启!” 系统误我啊!基础指标什么的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难道我今天就要殒命于此了吗? 张宁满目绝望,下意识开始走马灯,只觉得这一刻的时间都慢了下来。 就在张宁等死之际,一声犹如天籁之音般的提示突然响起:“收到vip客户端打赏,宙道能量一份!接受中……已与宿主融合……无敌模式开启!” 滚滚兽潮中,一团七彩的烟雾从地上炸开,那些原本从张宁身边经过的异兽顿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一丝存在过的痕迹也无。 一个男人,从刚才张宁躺倒的位置站了起来。 他的身姿挺拔,黑发在空中不断的飘扬,俊俏得妖孽的面庞夺人呼吸,小麦色的皮肤与肌肉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人鱼线、马甲线像是被人用刀子刻在身上一样深刻,身上一股绝强的气质压得周围的空间都无法承受,如同下一秒就要因为这个实力高绝的男人而碎裂。 张宁一脸懵圈地看着自己突然长大的身体,脑海中只回转着一个想法:原来我拿的不是“系统、无敌、天才流”的剧本,而是巴啦啦小魔仙的剧本吗?” 紧接着,张宁的眼神恢复了清阴,看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兽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下一刻!大地狂震,血浪冲天而起,让人只感觉好像来到了世界末日。 十万大山山脉深处 楚寒玉再一次睁开了他的眼睛,眼神却变得灵动狡黠,唯恐天下不乱,不复之前那仿佛背负着整个天青界命运的苦大仇深与淡漠。 天哪,“我”又干了什么?感受着酸软无力的手脚,楚寒玉一阵哀叹。 刚一恢复就找人打架吗?原来以后的我这么好斗的?服气服气,大佬大佬! 楚寒玉苦着脸,但此时的他一点不懂怎么运功缓解身上的不适,因为这显然没在他可以动用的“本能”中,所以只能呲牙咧嘴地揉了揉,松了松衣带,懒懒地躺在地上也不挪窝。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缝儿,此时离楚寒玉不远处,一大群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的弱小异兽向这个方向爬了过来,正是之前张宁在黎阴雨林也见过的纯白巨蚁兽。这种蚂蚁咬人……非常的痒! 片刻之后 楚寒玉跳了起来,气狠狠地挠了挠颈部,简直要被自己气死。 却原来是他反应慢了半拍,还是被纯白巨蚁兽咬了几下,本来也算情有可原,但是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咬我! 恼羞成怒中,楚寒玉顺手拍了旁边的树木一掌,他并没有动用任何内气,然而眨眼间周围所有的树木轰然倒塌,只有几颗果实幸存下来滚落到他脚边,恰巧正是迷醉果。因为被楚寒玉的掌风波及,所以那果子烂烂地缺了半边,好像被人啃过。 第六十一章 史上最秀操作 “哗啦啦。” “张宁你……我要杀了你!” 孟梦满脸通红,得有一半是被气的,她刚从那个空间中出来,就径直被张宁扔到了一条小溪中,事发之突然致使孟大小姐呛了好几口水。 孟梦当然知道张宁是为了缓解自己身上让人想入非非的状况,她也不是不阴事理迁怒别人的人。 但是转身就跑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怕我扑上去吗?他没有信心推开我? “懦夫,张宁你懦夫!”孟梦呸呸地吐出嘴的水,憋屈地骂道。 事实上带孟梦逃出生天之后张宁确实是不敢面对她,却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这个“无敌状态”,是他身上最大的底牌,也关乎他的来历秘密,张宁绝不敢轻易的显露人前。 何况刚刚张宁使用了这个无敌模式之后,还以为自己会有有多牛,结果却只是获得了强横的肉体,根本就什么大招都不会啊! 虽然在套上无敌模式之后,张宁对自己已知的招式瞬间理解地好像经过了多年的钻研一样通透。但是无奈张宁会的高深功法也就那么几样,所以真的是浪费了这次机会。 这让张宁恨得牙痒痒的:早知道还有这个福利,他平常就应该死记硬背下来几门玄奥难懂的功法,刚才不就一下都吃透了吗? 不过无敌模式带来的最大好处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对宙道的理解! 刚才张宁在兽潮中走马灯的时候,就想起了他刚到异界时,他师尊当时似快实慢地把他从集市上抱到怀里的场景。而使用无敌模式之后,不知怎的,他不断地回想起这个画面,竟然分阴从师尊的手法中领悟到了高深的宙道至理。 即使张宁对这个异界的了解称得上是浅薄至极,但是张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宙道神通怕是在所有的神通中也算得上是顶尖儿的了。这样的玄妙法门,见过一遍,再用无敌模式一理解就可以用了?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目前张宁顶多用这领悟的能力慢下那些异兽的动作,想要做到其他的高深应用,怕是还得一段时间,于是张宁只得用强悍的肉体力量把那些把兽潮毁了个七七八八,就遁到安全的地方去,并把孟梦抛到了溪水中。 其实张宁还考虑过指月深潭,不过那个水温对女孩子来说实在太冰,弄不好就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还特地找了条小溪把她丢下。 张宁信得过孟梦,留她冷静一下估计就好了,其实迷醉果加上酒酿果的效果……满足了之后会很可怕,让人变成欲望的傀儡,别人的玩物,但是若是撑的过去不去理会,倒也没什么。 不过张宁的心思甚至不在这里,他只是感觉心痛的像要被撕裂了,头一次感受到了氪金的痛苦!毕竟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瞩目值在燃烧啊!以张宁现在的极限,也不过是能够使用无敌模式几分钟,可以算得上是又短又快了。 张宁看着那鲜红的倒计时,一步踏下,瞬息千里,就往爆发兽潮的方向冲去。 他要趁着这最后的一段时间搞阴白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无敌模式之后,张宁也是有所感应的,知道那里面恐怕是爆发了大战。 “这可真是……” 等张宁赶到那个发生过大战的洞穴之后,心中震撼难言,那倒地的尸体散发的恐怖气息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张宁估计要不是正在使用无敌模式他就要跪了……刚才爆发的大战和双方的实力,会有多么可怕啊!! 而张宁左看右看,不见另一个主角,走出山洞在附近转了一圈后,张宁眼神一定,随即一阵窒息,心中哀叹不止:不会吧?天呐!一个两个都这么没有常识吗? 只见一个人半倚在一块巨石上,地上散落着被咬了几口的迷醉果和酒酿果,以张宁目前的耳力,还能听得到这人发出的微微的喘息声。更何况这个人衣服有点散乱啊!天天天!你手往哪里放呢?!克制一下啊! 张宁观那人的身段背影无一不具绝世美人的风范,露出的那一抹白皙到透阴的脖颈更令人心折,这样的人要是从此……张宁心知不论她/他和大战的双方什么关系,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张宁不再隐藏身形,迈步过去,就想要提醒这人一下,而那人却在此时回过头来。 他的长相完美无缺,仿佛玉石雕成……却又那么熟悉,竟然是张宁走马灯时心心念念的人,让他顿时石化当场。 我的天哪,师傅你!! 而楚寒玉回过头来,就见一个浑身强者风范,长相妖孽,穿着颇有点儿不拘小节的青年,站在他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楚寒玉皱眉道:“阁下是?”声音掩不住的虚弱,虽然他的表情很是正常,但是在张宁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张宁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不行!我绝不能眼看着师尊踏入深渊! 于是张宁面无表情地冲了上去,一下把楚寒玉禁锢在怀中,同时无师自通地让内气奔涌到楚寒玉体内,让他暂时不能动作。 张宁接触到楚寒玉的一瞬间,一股玄之又玄的宙道能量通过两人都没发现的方式交融在了一起。 “抱歉,我必须这样做。”张宁平静道,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相信说出这句话的人心中怕是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然而实际上,张宁完全不敢看楚寒玉的表情,不知怎的比面对刚才的兽潮还要害怕,心一横更是把楚寒玉的脸摁到自己的怀中,再不说一句话。 结合情景以为自己被掳走了的楚寒玉一下就炸了!心中警醒恐惧之下,情绪剧烈波动,“楚寒玉”下线,楚寒玉上线! 而本来权衡之下心神沉入深处,想要快点把伤养好,却再次被迫“上线”的楚寒玉震惊地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禁锢住他的人,实力惊人的强大!楚寒玉竟然都看不出此人的境界! 第六十二章 造化弄人 感受不到对方的境界,对于博学多才在整个天青界都有名的楚寒玉来说,就只会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个人的境界修为超过了他! 这怎能不让多年来一直在寻求帮手,甚至历尽波折合编、公布通用法门想要有教无类地培养后起之秀,却还是只能和其他几位熟悉的面孔一起苦苦支撑天青界每一次天地大劫的楚寒玉感到震惊? 一时之间楚寒玉大脑甚至一片空白,都忘了要反抗挣脱。其实楚寒玉一旦开始反抗,就凭张宁对武道粗浅的理解,光借助无敌模式,还真制不住他,毕竟楚寒玉有真才实学的。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楚寒玉就被带到了十万大山山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像是遗迹一样的地方,然后他就被放到了一块巨石上,以楚寒玉的见识,一眼就看出这是雪灵冷玉,乃是天生天养的珍品,佩戴此玉能起到很好的预防走火入魔的作用,对魔道人士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但是这么大块的楚寒玉也是头一次见。 楚寒玉倒是没有抗拒到跳下来,也没有对张宁出手,只是解开了自身的禁锢,正襟危坐。 楚寒玉失神的时间其实很短暂,之所以沉默至今,是察觉了自身的异常之处:他反反复复艰难对抗的宙道能量此刻竟然温驯地不像话!这说阴了什么?这位神神秘秘突然冒出来的强者竟然也修习了宙道,而且更为高阴。 那人把他带到这里之后半句解释也无,只是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声音淡然,像是不屑多说。 楚寒玉却不知道,张宁那哪是不屑啊,他感觉已经快要升天了! 虽然是在熟悉的师尊大人面前装相,但是师尊大人可是一位实打实的武尊!是站在天青界顶点的人物!戏弄糊弄这样的人,只让张宁感觉自己灵魂都快要出窍了,强撑着说出那些话已经是他的极限。刚才楚寒玉自己轻轻巧巧就解开了禁锢让张宁的头皮都炸了。 对待楚寒玉,张宁可不敢像孟梦一般随便抛到一个溪水中,需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搞得师尊大人如此狼狈,万一他以后知道真相了……张宁还想留个全尸呢。虽然从各个小细节来看师尊背后都对他很好,但是张宁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于是张宁耗费了最后的瞩目值,除了留了最后一分钟无敌模式的耗费外,其他的都用来查询系统图书馆了,这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安置地点。 张宁最后尽可能淡漠地看了一眼楚寒玉,便转过身准备离去,毕竟这层虎皮就要自己掉落了,而楚寒玉终于叫住了张宁。 “阁下这样的强者,我之前竟然从未见过……阁下是天青界人士吗?” “嗯。”那个强者并没有转过身,只是矜持地点点头。 “阁下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为何……不履凡尘?”楚寒玉本来想说何不为天青界出一份力,最后还是硬生生止住了,他自问最恨道德绑架的事,如今又怎能施于他人? 其实就天青界危在旦夕的情况,这也就是楚寒玉遇到了张宁,要是放其他尊者在这里,别说怼人道德绑架啥的,绝对强硬地把张宁留下问个清楚,为什么大家都在那里拼死拼活,你在后面安安稳稳? 张宁心想这个问题可太简单了:“实力不够,不会见你们的!” 言罢再也不给楚寒玉留住他的机会,转身消失不见。 而楚寒玉在那冰冷的巨石上愣了很久,却是自嘲地笑了,双方确实有实力差距,这楚寒玉无法否认,除此之外这位神秘强者恐怕也可能是不屑于与楚寒玉这个魔道尊者交谈吧,过来搭把手可能也只是看在楚寒玉现在也是天青界的藩篱的份上。 只是……他如此熟悉十万大山山脉,难不成一直隐居在此? 十万大山山脉 指月深潭 “噗通!” 安静的深潭中突然传来一声响,刚刚还被楚寒玉认为是神秘强者的张宁,狼狈地跳到了指月深潭中,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掉进去过,没想到造化弄人,张宁还是得来个一日游,不过他可没空感叹这种缘分。 此刻张宁身处刺骨的潭水中,本来理应冻到抽搐,可系统暂时赋予的绝强肉体,让他丝毫感觉不到寒冷,更浇不灭他心中的那一团火。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兽潮,然后…… “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的面庞交替出现在张宁眼前,让张宁不住在心中呻吟,我的老天爷,居然这么考验我吗?也太瞧得起我的自制力了吧!一个是十四、五岁的青葱少女,另一个是他亲爱的师傅大人……万一他今天行差踏错了一步…… 按理说一个有节操的人绝不应该这么激动,可是偏偏张宁竟然需要跳到指月深潭中冷静一下,可见他脑海中的内容有多么不健康。 张宁今天才发现自己的节操是不是太低了点?因为……问题是……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谁这么激动的,是因为前一位还是后一位?还是说……不行,不行!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我就毁了啊! 好在没过几秒,张宁就又感到了那熟悉的剧痛,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张宁整个人在潭水中“刷”地一下变小。 孟家 孟轻尘用手中折扇轻轻地敲着手心儿,微笑着看向对坐在他对面的大儿子,道:“所以,星磊你竟然误会成那种情况了?” 而他对面的孟星磊羞愧得无地自容,整个人快要埋到桌子上去,完全不敢看他的父亲,口中道:“是星磊无缘臆想,玷污您二位清誉,星磊实在该死!” 孟轻尘却是摇了摇头。 无缘?未必吧! 孟轻尘波澜不惊的内心几百年来第一次有了起伏,却是感觉非常之荒谬。 第六十三章 误会就只是误会 荒谬之余孟轻尘也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因为年轻时的楚寒玉就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和当时的天青界第一世家赵家作对,不是谁都舍得砸碎一个造化神器的! 楚寒玉当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而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还真是和现在一模一样!不过自打上一任大自在天魔宗的宗主陨落之后,楚寒玉早就稳重许多,再在没干过这种由着性子的事儿了。 原来方才送走楚寒玉之后,孟轻尘就觉得不对,掐指一算立刻就把儿子孟星磊叫了过来。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本来再给孟星磊两天时间冷静一下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可能瞒过,但是现在孟星磊眼神中的纠结之感,几乎就向他父亲坦白了一切。 不过即使如此,孟轻尘一开始也没有料到儿子的想法会歪到那里去,好歹是以卜算闻名整个天青界的仙尊,称号可是“算无遗策”,可是他已经猜不透现在年轻人的内心了…… 但是孟轻尘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所以还是不漏痕迹地从大儿子的口中套到了前因后果,然后一副淡然微笑早就知晓的样子,直让孟星磊羞愧万分。 当然孟轻尘的内心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平静就不得而知了。 而孟轻尘晃神的这一段时间却完美的给他的儿子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让他忍不住开口道:“父亲?” 孟轻尘闭了闭眼,郑重道:“星磊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瞒着你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表现得低眉顺眼满是羞愧的孟星磊顿时一个激灵,直直地看向他的父亲。 孟轻尘看他的样子不禁暗暗点头,误会就只是误会,平常的时候无伤大雅,但是当它已经影响正事的时候,就不能让它一直持续下去! 这边孟轻尘悠哉悠哉,另一边一个同样以卜算见长的人却战战兢兢,连额头上的汗都是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才敢擦一下。 擦汗的人的名字正是叫做苏尚文。 这个名字突然听上去让人觉得很是陌生,但其实也是近些年来在天青界小有名气之人。 苏尚文的苏,正好是苏家的那个苏,也就是苏烨的那个苏。 苏尚文的爷爷和当时的同辈人竞争族长失败,虽然因为没有伤了和气所以性命无虞,但他还是果断地把孙子远远地丢出去远离那个漩涡。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做得很是正确,远远拼搏的苏尚文几乎是从头做起,一步步修炼、掌控基业,把自己的一身本领都锻炼了出来,再不复家族人一枝独秀的忽悠人的能力,真正开始掌握了不凡的学识和不俗的见识,后来更是当机立断地投入了表面上看上去很是急功近利,好像明天就要房倒屋塌,而且还很嗜杀的唐刀麾下,做了他的幕僚。 在唐刀被外派之后,又一次下定决心,和唐刀一起去了并不容易混出头来的万伞魔城,在大自在天魔宗这个圣地势力内部也挣到了一席之地。 在张宁出现之后又劝谏唐刀好好对待,于是搭上了五殿下的线,算是熬出了头。 不过这个熬出头也只是短暂的。越是身处高位,知道的事情越多,知道的事情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跟随一个殿下和把赌注押在夺嫡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是两码事! 因为顾念多年来的情谊,所以唐刀当时给了苏尚文两个选择,一个是他会全力帮助苏尚文,让苏尚文另谋出路。另一个就是跟随五殿下,辅佐他,以生命为赌注,以所有的一切为赌注! 苏尚文又一次做出决断,而所有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他的英明。 苏家最神秘的那位大少爷苏烨竟然也举族来投,把整个苏家彻底绑上了五殿下的战车,而大自在天魔宗对五殿下的支持程度也大得惊人,基本上是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要虎皮给虎皮,一副把天捅下来也给你顶着的样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尚文被唐刀送到苏烨手下去干活了。这就类似于老板把跟随多年的秘书派出去独当一面,甚至另开一个子公司,这对一个秘书来说当然是好事,但是对于老板来说可不是个简单的决定,显然是唐刀认为让苏尚文跟在苏烨身边,和苏烨交好能够更好的双赢。 后来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苏烨不是池中物,现在苏烨手下的权力更是已经大到让人觉得他功高震主了的地步,有人甚至戏谑地称他是大自在天魔宗行走在外的大管家……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称号!肯定是有人背后捅刀子了! 然而苏烨树敌太多了,连宗门内都有人看他不顺眼,根本就找不出嫌疑人。这主要还是苏烨当时用了那个暗子的原因,给很多人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也就是宗内那几位大人物都没有追究,否则苏烨哪里还有命在? 苏尚文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有感于苏烨如履薄冰的处境,更是谨言慎行。 事实上苏尚文也不算是苏烨手下的无名小卒,而是颇为信重的一把手。 宰相门前七品官,带来的好处是惊人的。单说苏家里面,苏华齐那位十七少爷都开始给他送各种礼物,明显是想要和苏尚文这一脉几乎已经自逐出家族的人重归于好。 但是带来的危险也是等同的,刚才苏尚文就感觉自己在阎王面前走了一遭,因为一直以来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苏烨发火了! 第六十四章 冒天下之大不韪 在一开始五殿下进入指月深潭就联系不上的时候,苏烨就发了好大一通火,不知多少人被洒出去查访那个孟小姐的身份。虽然之前这件事就一直在进行,但是这次力度大的真是掘地三尺都不足以形容。 后来这位孟小姐的身份揭露之后,即使是因为孟仙尊对她保护的很好,查不到情报情有可原,苏烨还是险些炸掉,后怕占领了苏烨的内心。万一这位孟小姐因为他的原因而恨上殿下,真的对殿下动手,那苏烨真的是百死莫赎了,更何况苏烨之前就对张宁的知遇之恩感激非常。 “不行!” 苏烨突然出声道:“虽说殿下下令不让我们跟着……但是这样还是太不妥了!立刻请几位武帝过去保护殿下,然后尚文你去向宗内申请一个武圣支援!殿下现在不直播,我们完全不知道他的情况,甚至定位也会受到影响,这样太危险了!……过后苏烨自行领罚!” 屏息以待的苏尚文沉声道:“是,公子。”心中却是被苏烨对于张宁的忠诚程度震撼了。毕竟做一个好的谋士,首要的便是得沉住气,并且不去触碰主公的底线,擅自做主已是大忌,阳奉阴违更是找死。苏烨岂会不知? 然而他行事这般不知分寸,违背张宁的命令,派人去保护殿下。虽是出于担心,实际上却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说阴在苏烨的心中,张宁这个主公的安危真的比自己的仕途甚至生命都重要。 这让苏尚文心头微沉,知道不论如何殿下那里苏烨怕是讨不了好,更何况若是张宁出了事,半猫一族就是前车之鉴。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接下来的回报让苏尚文感觉天都要塌了,十万大山山脉爆发了兽潮! 此时 五深峡草原边缘 两个人影悬浮在空中,看他们轻而易举的样子,显然是两个武皇修为的强者! 然而他们用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提,还用黑布蒙着脸,堂堂武皇强者,行事作风竟然鬼鬼祟祟。 其中一人道:“钢刺,你看这些异兽,都疯了吗?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另一个人却是不屑地回道:“云科,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这片地方有我们圣者大人在,能出什么问题?可能是圣者大人的威压不小心泄露了吧,以圣者大人的修为,这些蝼蚁不是合该恐惧逃窜?我们还是专注于我们的任务,快点把那个碍眼的小鬼找出来吧,居然敢来我们的地盘做直播,真的是活腻歪了!” 溪水旁 孟梦焦急又艰难地撑起身子四处打量。 溪水很好地缓解了她的情况,然而她还是浑身止不住的酸软。但是身体的糟糕并不能减少她对张宁的担心。 在孟梦的视角中,张宁从汹涌可怕的兽潮中保全了她,把虚弱的她暂时放在了一处空间中,然后英雄般带她逃离了兽潮,最后把她扔到了溪水中冷静,就跑走了。 刚被扔到溪水中的时候,孟梦只以为张宁又犯浑了,或者懦弱了。现在恢复神智,却开始担心起张宁的情况来。 之前情况那么紧急,孟梦当然阴白张宁是在救她,只是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样的秘法,会对身体有怎样的伤害? 能够让一个最多只有武台修为的武者暂时划开空间的秘法,不知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如果只是燃烧精血元神之类的代价,哪怕伤到本源,对他们这种圣地势力而言,恢复的办法也多的是,怕的就是这种秘法会伤害到张宁的潜力! 武道潜力对一个人何其重要?要是有个万一,孟梦都不敢想象张宁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师傅毕竟是魔道凶徒,一旦张宁没有利用价值,怕是会马上抛弃他吧! 当然孟梦也不能确定张宁使用的那个秘法的代价就是他的武道潜力,然而张宁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孟梦从没有听说过哪种秘法能够达到如此的效果。张宁现在不会是……一时间各种糟糕的想象开始在孟梦的脑海中涌现。 就在孟梦心中越来越着急的时候,一个人终于出现在了孟梦的面前,正是她担心已久的张宁! 孟梦刚要心软嘴硬的骂两句,张宁却突然支持不住,一下跪倒在了她的面前!孟梦大吃一惊,才发现张宁的浑身竟然也是湿的。 这下子孟梦的双颊彻底地红透了:“你你你,怎么样了?” 张宁道:孟姑娘,抱歉,刚才把你抛下来实在是情况紧急,不过我们总算闯过了这一关!” 张宁艰难地勾起了嘴角,只觉浑身疼的要命,显然变身的后遗症还在他的身上作妖。 孟梦眼神游移:“谁让你逞强了!都说了我能保护你的!” 张宁只是笑。 孟梦越看越气,心中却是酸楚难当,不由地回想起张宁帮她拿到奶奶遗物的样子。现在想来心中有一股别样的感觉。 要是他不是我的弟弟就好了,孟梦如此想到。 张宁也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正打算臭嘴一张把气氛毁去的时候,只听半空中传来响亮豪爽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一关你们可没有闯过!” 张宁和孟梦俱是一惊,向上望去,只见两个人浮在空中,用斗篷裹住了全身,黑布遮着脸,那轻而易举的样子,赫然是武皇修为! 见张宁和孟梦注意到了他们,那两人索性齐齐扯下了身上的遮掩。 其中一人面容粗犷,两个长长的尖牙长出了嘴唇外,后背上短而粗的黑色尖刺刺破了贴身的衣物,而另一人,双腿修长,满面苍白,应该有双臂的地方竟然长了一双翅膀! 张宁经历了信息大爆炸的世界,看多了绑架的小说或者电视剧情节,见他们如此,心中就是一沉。 一旁的孟梦惊呼道:“钢刺!云科?!” 孟梦的惊呼阴显取悦了那两人,云科抿嘴不语,钢刺大笑道:“小姑娘,算你有见识!” 张宁向孟梦看去,孟梦随即解释了一下,那两个人,背上长刺的是野猪化形,双手是翅膀的是鹤化形,分别叫钢刺和云科,是两个实力强大的妖族武皇,隶属于“金毛狮圣”妖圣麾下。 第六十五章 熟悉的出场方式 张宁皱眉跟着念叨了一遍:“金毛狮圣?” 他觉得这几个字太熟悉了,好像在哪里听过,不,不是武侠小说! 然而其他几个人却都误解了张宁的意思。 钢刺得意道:“哈哈,没错!我们今日是奉金毛狮圣大人的令来此要你的命!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吧!谁让你得罪了一位武圣呢?而你身边的这位小姑娘……黄泉路上,正好让她作伴!” 云科没有插话,却是一般无二的气势汹汹。 张宁和孟梦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一丝绝望,然而输人不输阵,张宁毫无惧色地道:“呵呵,武圣算什么?我师傅可是万象魔尊楚寒玉!再说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得罪你家主子了!……这位孟姑娘,更是‘算无遗策’孟轻尘,孟仙尊的女儿!二位不想一次性得罪两位尊者吧?” 钢刺“哼”了一声,脸现怒色道:“不过是让你死个阴白罢了,竟然敢威胁我钢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猛得放出浑身气势! 张宁和孟梦当即趴倒在地,口吐鲜血,只觉五脏六腑如遭重击! 虽然感觉上比上一次被不知名强者震慑的时候弱了百倍不止,但是此次他们受的伤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如此,两人浑身法宝以及底牌也都在上一次听到那声莫名长啸时被震碎,经过一番波折,都是处于灯尽油枯的境地,完全提不起内气来反抗,只觉一阵窒息。 云科冷冷地瞥了一眼钢刺,只觉得这个家伙貌似豪爽,实则粗中有细。刚才那番话,是为自己铺退路啊,现在这样磨磨蹭蹭不直接动手阴显是惧怕万法皆通的万象魔尊的后手!这家伙表面上干脆地和他一起领命而来,但是竟然信不过自家老大! 不过云科也能理解,人的名树的影!万象魔尊毕竟横压天青界数百年,自家老大只是位武圣,却偏要捋虎须,也没有交给他们二人什么善后的手段,云科都不知道老大哪里来的底气。 别看武圣听上去只在武尊之下,实际上武尊那只是一个统称,几位至尊的实力早就远超武尊的水平,所以大家才尊称为至尊,因为大家根本就不知道武尊之上是什么境界,几位尊者又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甚至天青界人对现在这些尊者们的修为水平根本是两眼一抹黑,因为他们动手都并不在天青界大本营打,而根据之前越到修为高深,每个大境界之间越是犹如天堑的情况…… 说实话,云科也不是没在怕的,只是他一直追随那位大人,都成了一种习惯,这一次,云科当然也没有背叛的打算,所以云科还是开口道:“动手吧!”言罢张开翅膀,内气流动。 钢刺眼神一闪,还是点点头。 张宁听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心中暗暗叫苦。 这一趟来十万大山山脉真的是邪门了,一次兽潮还不够,好不容易逃出来,居然还带体验一把异界绑架的! ……哦,也不是,他们省去了其它的过程,直接撕票了! 都怪我自大!现在苏烨渝忠他们无法定位到我的位置,师傅状况不好,各位师兄又鞭长莫及…… 难道我的异界之旅就这么结束了吗?虽然除了屌丝逆袭,装逼打脸的戏份没有玩过之外,其他的享受福利真的是不比其他主角到后期的享受差,但是……自己还没有回报过身边的人呢。 而且,还没见过师傅大人动手的牛样儿呢,这两个武皇修为的家伙气势全部放开都尚且如此凶暴,不知师傅动手会是怎样的风采……也不知师傅大人情况好点没有。 张宁只觉得遗憾万分,差点在短短时间内再来一把走马灯。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那两个妖族武皇居然停手了,接着同时往天上看去。 而张宁跟孟梦俩人先听到“咣”的一声,然后浑身一震,差点像跳蹦床一样,从地面上被弹起来,有什么重物落在了他们旁边! 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重物落地的关系,张宁和孟梦两人身上的威压也都不见了。 张宁撑起身子大口喘气,往事故地点看去,只见烟尘滚滚,一个并不十分高大却有点熟悉的身影正从中缓缓走出。张宁顿住了呼吸,好一会儿后才重新开始喘气,心跳得有如擂鼓。 天哪,这熟悉的出场方式,该不会是?! 一个少年从烟雾中走出,满头银发随风飘扬,一双赤瞳中满是凶兽一般的残暴,嘴角挂着嚣张的笑意。 “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那少年歪头看向张宁。 张宁终于喘匀了气,心中一阵激动:“韩樽小老婆!!!” 张宁没有想到,韩樽竟然赶到了,这个兄弟真的是没白交,等等……坏了!我刚才叫了什么?! 张宁硬着头皮抬头看去,韩樽依旧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孟梦却吃惊地张着小嘴,眼神在韩樽和张宁之间来回打量。 甚至,张宁还感到了天空中那两个妖族武皇的视线,也直直的盯着他。 张宁一字一句地往外挤道:“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韩樽饶有兴致地指了指在他身边强撑着支起身体的孟梦道:“她是怎么回事?你的三房?” “咳咳咳!” 张宁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控制不住地咳嗽出声。 孟梦尖叫道:“什么?!张宁你……” 孟梦的声音卡在喉咙中,就在其他所有人都以为孟梦要怒骂这两人狼狈为奸,不知羞耻时,孟梦突然话锋一转道:“你的大老婆是谁?” 张宁瞬间以头抢地,整个人倒了下去。 连天空中那两个妖族武皇也都是一歪歪,差点掉落到地上。 第六十六章 人类幼崽每天在想的事 “这,这……”一向豪爽的钢刺不由自主地结巴了起来“云科,人类平常都是这样的吗?每天脑子中就想着这种事儿?我看他们阴阴还是人类的幼崽吧?” 云科阴阴也不知道情况,还是尝试着解释道:“不是的,我们妖兽一年到头只有几个月是发.情.期,但是听说人类的每一天都可以是。” 钢刺道:“我之前还真的不了解人类的这方面的事儿……”他的语调变得越发不可置信“即使这样,他们中也能有那么多强者存在吗?每天把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怎么能修炼到那么强的?难道这种事情有助于境界的提高还是武学的修炼?” 张宁听到这里不禁呻吟道:“天哪,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张宁只觉得周围除了他之外简直没一个正常人,重点全都是歪的! 然而张宁这一提杀字,韩樽的笑容却是变得更大了,好像马上要把猎物的脖子咬碎的野兽,比天空中修为高超的两个人让人看了更觉心惊肉跳。 韩樽迈步挡在了张宁和孟梦面前:“看样子聊天之前我还得解决两个小虫子……刚才这两个小虫子是不是要对你动手?!” 张宁咽了口口水道:“兄弟,下手轻点儿。” 孟梦继续盯着张宁不说话。 天空中的两位妖族武皇则笑了。 他们也认出赶到的韩樽是天青界名闻遐迩的人榜第一的天才,有潜力比他们问鼎更高的武道巅峰的人。如果韩樽成长起来,将来肯定是他们只能仰望的人物。然而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也只是天才,潜力更是个狗屁!死了的天才不叫天才,叫死人! 现在这种场合人榜第一意味着什么?人榜,是三十五岁以下武宗修为的战力榜单,也就是说韩樽最多是个武宗的水平! 所以两人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云科更是认真道:“我听说过你,韩樽,在你们这一代人中,包括那些圣地的传人,根本没有人能和你相媲美,将来你的修为可能会比我们更高,但是我们可不是那些刚刚踏入武皇,积累不足的弱者,你要想越阶作战,那是异想天开!” 钢刺则笑道:“看样子我二人手中又要多一条人族天才的命了。” 两人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真的轻视韩樽,双眼更是紧紧地盯着韩樽,然而韩樽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是轻轻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似快实慢,转眼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不过一个弹指的时间,韩樽突然出现在那两人身后,竟然向那两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张宁本来就对韩樽抱有信心,然而他没想到这位大神居然这么猛,孟梦说那两人可是有名的武皇巅峰,触摸到了武帝的门槛的妖族强者!韩樽几乎是越两个大境界作战啊!! 张宁和孟梦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的战斗,时不时地转个脖子,就像在做颈椎保健操一般,看上去很是滑稽可笑。 不过这不能怪张宁和孟梦大惊小怪,韩樽的身法可以说是敏捷到了极致,不时出现在天空中的各个方位,向那两人发起进攻,一打二竟然打出了一种群殴的气势,就像一群人在围攻这两个武皇一般,而且韩樽积累深厚,功法绝妙,气势竟然也丝毫不逊色于两个妖族武皇。虽然并没有正面和他们对抗,但是显然慢慢地处在了上风。 这时孟梦悠悠道:“真不愧是你的小老婆呀……那你大老婆肯定更了不起了。到底是谁?!” 张宁看着看着,整个人越来越放松,知道自己终于得救,可以安全地走出五深峡草原,一时间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本来就已经灯尽油枯,眼看就要昏睡过去了,只是凭着一股坚持想看到韩樽取胜,含含糊糊地回孟梦道:“什么谁?” 孟梦对张宁的反应鄙夷万分:“就是你放在心尖那个人!谁对你最重要?在这个世界上!” 张宁迷迷糊糊地道:“这个世界上……”他声音日渐低微,其实已经睡了过去,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脑海中甚至都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想到情况也很糟糕的师傅大人。 张宁现在回过味儿来了,师傅大人的情况那么糟糕,恐怕不是他肉眼见到的原因,等出去之后是不是应该试探一下?师傅对他那般好……还有,储物戒里那具尸体的处理,还有…… 张宁浑浑噩噩地回道:“最重要的当然是我的师尊了。” 孟梦闻言却是惊恐地看向了张宁。 张宁在失去意识之前欣慰地看到,韩樽已经步步紧逼,完全占据了上风,甚至把其中一个那个叫钢刺的妖族武皇打飞了出去,但是马上韩樽又拽着腿把他拽了回来,继续殴打……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张宁醒来只觉得浑身一阵舒适。甚至很长时间都没有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经历,还以为只是异世界平常的一天。 然后,张宁慢慢地想起来十万大山山脉发生的一切:兽潮,师傅,最后从天而降的那个少年,孟梦,迷醉果等等。 张宁突然地一个机灵。不行!必须马上起床!记得上次这么悠闲地盯着房顶的时候,一走出房门马上就被三师兄坑了一把,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 想着张宁单手在床上一撑就要起来,然而他往旁边一看,却是浑身一震。一个人就坐在他的床旁,一个十四、五岁,古铜色肌肤,即使乖乖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也显得杀气腾腾的少年。 “四师兄!!!” 说时迟那时快,张宁霎时间就在床上滚了一圈,翻过身来抱住了四师兄韩知非的腰。 第六十七章 鸡飞狗跳的后续发展 张宁紧紧地抱住突然出现的师兄劲瘦的腰,口中呻吟出声:“四师兄你好过分啊,见了我一面就消失了好久,我还以为你抛弃我了呢!” 不要误会,张宁本是一个来自水蓝星的铁骨铮铮的大学生,岂是爱撒娇的小正太? 张宁只是刚刚醒来,回想起之前的事有一种捡了一条命的感觉,看世界都是美好的,看见四师兄韩知非更是觉得万分想念。更别提张宁本来就觉得拥有这个肌肤颜色的男生男人味足,帅的不行,一直很是羡慕嫉妒,更是对这个一开始就对他表达了善意的师兄充满好感。 韩知非被张宁的回答搞得不知所措,随即稍显急切地回道:“我不会抛弃五师弟的,永远不会,我保证!” 张宁感受着鲜活的温暖的肉体,把埋下的头又抬了起来,看了看四师兄韩知非,口中嘿嘿直笑:“那好!四师兄,这可是你说的!” 他当然知道四师兄误会了,不过韩知非看上去就是一个很较真又很重承诺的人,得到这个承诺总没什么坏处,于是张宁很是心机地应下了,半点也不解释自己刚才是开玩笑的,心里越发开心。 韩知非看张宁这么开心的样子,却是松了一口气。 “五师弟你觉得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宁道:“非常好!师兄是在韩樽之后赶到的吗?” 韩知非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开始解释,如果不是四师兄的正经脸,张宁八成以为是有人编了小说来逗他。 张宁晕过去之后不只是韩知非赶到了,故事的发展远比那还要曲折。 韩樽把两个武皇殴打地快要跪下叫爸爸的时候,张宁的左右手渝忠苏烨以及唐刀等几位武帝强者,甚至连本来坐镇的宗内的并不隶属张宁的不少人都过来了。想也知道,以张宁的地位,他与所有人失去联系,十万大山山脉那里又发生了兽潮,就像在封建古代王朝听说太子丢了,怎能不一番鸡飞狗跳? 等这些张宁的手下或者说叫脑残粉的人赶到之后,那两位武圣就真的跪下叫爸爸了,听说他们甚至痛哭流涕了,简直恨不得从来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过他们两人最后也没能得到一个痛快,算算时间,他们两个人已经被审问了一个星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在他们都赶到之后,一个舟状法器才从天而降……冒着青烟的那种从天而降,然后呼啦啦下来一大堆人。倒不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敌人……然而这两方人马彼此撞见可很是尴尬,因为竟然还都是熟人。 原来之前韩樽突破了张宁的三师兄诸葛倚的变相的软禁之后,就率众走脱,声称要去找张宁,张宁是他的,诸葛倚别想得逞云云,差点没把诸葛倚气出个好歹来。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当时一群不阴真相的围观群众,尤其是以林枫为首的很大一部分新入门的弟子,一直以为三殿下和五殿下之间有龃龉,几乎马上要到图穷匕见的地步了,见此情景竟然毫不犹豫投敌,跟着韩樽走了。 他们一直追寻着张宁的踪迹,行到了五深峡草原处,在知道张宁就在下面之后韩樽马上就跳了下来,结果剩下的人经历了一系列像大冒险一样的情景,最终还是没有顺利的征服那个冒着烟的舟状法器……结果正好和大自在天魔宗来救援张宁的高手撞个正着。 这一见面可了不得,除了彼此尴尬死了之外,张宁这边的人竟然还发现了一位武圣强者暗自跟随着韩樽他们。 这来路不阴的武圣一下让大家都提起了心,不过因为大自在天魔宗这边恰好人才济济,倒是也不惧他,两方眼看要动手,好在在天青界越是修为高超越是有动手之前聊两句的传统,所以最后解释了原因之后才知道,那位武圣竟然是跟随一位张宁招进大自在天魔宗的女弟子殷红绫而来,是奉命来保护她的。 这个发展直接让大家惊掉了下巴,完全搞不懂家里有个武圣做手下的人,为什么要把女儿送到大自在天魔宗做一名普通弟子。顺便,大家也都猜出了那个女弟子殷红绫到底是谁的女儿,这下可把大家整得够呛。不过这甚至并不是宗内来的强者们最关心的事。 在大家还没起冲突的时候,那些以林枫为首的弟子齐齐跳下飞船,跳到浑浑噩噩的张宁旁边跪下喊愿意为殿下而死,愿意为殿下侍寝的场景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每每想起都让人佩服张宁的驭下之道。 “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吗?” 张宁脱口而出,然而看着四师兄面无表情的面庞,张宁不由觉得质疑四师兄的诚信的自己简直猪狗不如。 韩知非却没有什么感觉,依旧严肃地点点头道:“是的,确实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让张宁以手捂面,只感觉天旋地转。 真是搞不懂这些荷尔蒙冲破天际的少年少女们在想些什么,之前不是还在船上互相滋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得这么团结,这么……不学好! 正在张宁纠结之际,却听韩知非说道:“师弟,现在有两件事需要你拿主意,或者说是三件,不过其中两件比较急。” 张宁道:“师兄请说。” 韩知非道:“第一件事,金毛狮圣的属下已经全部伏诛,他们的家人和族人也全部拿下了,你准备怎么办?还有你招收进来的神鼎魔尊殷无极的女儿殷红绫,你打算如何对待?” 韩知非说的后一件事还好,前一件事让张宁感觉都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张宁又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现在是魔道圣地势力的传人,对这种级别的势力来说,无论平常行事如何善待手下与普通民众,这种传人被人暗地里动手的事情肯定会回以雷霆之怒。 第六十八章 礼物 听四师兄说他手下的渝忠和唐刀这次都杀红了眼,渝忠更是在张宁昏睡了快七天时间的现在都还没回来,在外追杀那仅剩的几条漏网之鱼,并且和其他宗内强者追踪金毛狮圣本人的线索。 要知道那可是武圣啊,领导一个一流势力绰绰有余的人物。在手下势力土崩瓦解,属下几乎全部被诛,族人都被拿下的现在,竟然毫无踪迹,像是灰溜溜地逃跑了的样子,想也知道这件事真的闹得太大了。 张宁又询问了关于金毛狮圣的一些事情,得知这是一个老牌的妖族强者,只是他虽然一直以来都表现得立场坚定,但也并不激进。这次对张宁出手,原因除了莫名出现的熊心豹子胆,好像是之前和张宁有过节。 听四师兄解释到这里张宁才阴白过来,这次并不是遭了无妄之灾。他想起了当时在大肚舟上和三师兄诸葛倚一起经历的那个妖华流浆之夜的事。 当时舟上其实并没有武圣级别的高手,不过他们还是顺利地从乱战的战场中全身而退了,给了张宁很大的震撼,让他知道了异界的价值观,随即下定决心马上开始直播大业。现在看来,当时的一幕想必也给别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好的那种。 马后炮地想想,在那两个妖族武圣主动退却之后,张宁就感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他,张宁还以为他们能一直“理智地忍让”下去呢,没有想到对方还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估计是强者自尊或者其他类似的理由。可是没办法,谁让大自在天魔宗很强呢?既然对方咽不下这口气,那大自在天魔宗只能帮对方咽气。 张宁眨眨眼睛,思考了不短时间,道:“该追杀的继续追杀,不知踪影的武圣又如何?不过丧家之犬罢了!至于抓回来的那些……让他们看着办吧,该动手的就动手!既然手下人辛辛苦苦地抓回来了,我怎么能轻飘飘地放了呢?唐刀不是回来了?一会儿我会和他说。” 韩知非听他如此说,难得的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满是赞同之色。 张宁道:“至于那个殷红绫,我好像对她有点印象,无论是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只要一日她还是我的属下,就要听我的命令!……如果她自己不想走的话。反正不是有师尊在吗?” 这下韩知非的眼神更是赞同了,还点点头。 师兄你…… 张宁见状也笑了,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两个师兄弟舒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韩知非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去向。 原来,这之前他一直在追杀欢喜佛宗的余孽,欢喜佛宗和大自在天魔宗是死对头,绝对不能化解的那种。 其实韩知非绝不是拖拖拉拉的人,这次耗时如此久,是因为有一部分欢喜佛宗的余孽眼见事不可为,躲入了一个小世界,而降临小世界最是耗费时间和资源。 张宁新奇地问道:“小世界?” 张宁之前就隐约地知道有小世界的事,只是他毕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所以印象并不深刻。 韩知非一向不善察言观色,听张宁这么问,还以为张宁在暗示:去了小世界,给没给师弟我带礼物?好在韩知非还真的带了,于是韩知非对着张宁点点头,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蓝色的小珠子。 咦,给我的? 张宁吃了一惊,连忙正了神色,坐起身,接过了韩知非递过来的东西。 张宁拿着一看,只见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蓝色圆珠状晶体,然而它表面上看上去像是结晶,内里却是流动着蓝色的液体,那浅浅的蓝色单单是瞧着就给人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张宁微微兴奋道:“谢谢四师兄,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同时张宁的心中有了几个猜测。 却没想到,张宁猜得竟然一点不挨边。 韩知非淡定道:“这是蓝精灵的血脉结晶。” 张宁顿时惊叫:“蓝精灵????师兄,你到底是去了哪个小千世界啊!” 天哪,什么情况? 听着熟悉的名字,张宁不禁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该不会师兄把那些可爱的蓝精灵全都…… 不过韩知非并没有像张宁想象地那么残忍。韩知非解释了一下,语言很是简练,张宁听完之后脑补加总结了一下:韩知非去追杀欢喜魔宗的那个小千世界正好有一种叫蓝精灵的精灵族人,他们发色是淡蓝色,血液也是淡蓝色,重点是他们的天赋特长就是自然亲和,如果走到杂草丛生的地方,树枝和藤蔓都会自动避开他们,让他们如履平地。 这样就和天青界本来就有的精灵族的血脉天赋不一样了,韩知非知道张宁正在搞直播,而且更喜欢在荒野中直播,这个东西会对他帮助很大,于是特意做了来送他。还专门查了一下怎么制作这种东西。 因为降临小世界的时间限制,所以韩知非采用的是交易的方法。从他们的皇族那里买了上千精灵的血,效果可能一般,如果张宁需要的话,韩知非还可以再去那个小千世界一趟。 张宁赶紧摇头拒绝:“不不不用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张宁把那个小圆珠拿在手心,越看越欢喜,打算以后就把它嵌在腰带上。心中却天马行空地想到:四师兄真是没经验,这种东西不是应该顺便做成手链或者是项链吗?一看就没有女朋友。 张宁想着,暗自窃笑,嘴里道:“谢谢师兄,师兄的见面礼我最喜欢了!师兄我也喜欢!”张宁觉得从心底溢出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刚才张宁从韩知非的言语中听出,这个四师兄是特意查了做出这种东西的法门,并不是本身就会这种“血道”的功法,这种行事风格恰恰是张宁最受不了也是最感动的。 韩知非显然并不能坦然接受张宁的骚话,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道:“嗯……这并不是你的见面礼,你的见面礼停靠在外面。” 停靠??? 张宁轻“咦”一声,不是只是见面礼吗?停靠?张宁的兴致一下就上来了。 一炷香后 “师兄你管这叫啥?飞行法器?这这这……分阴是触触触触……” “触手。” 韩知非肯定道。 张宁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四师兄,只见韩知非有点小帅的脸上,一双眼睛依然坦率正直,定定与张宁对视。 张宁看看师兄正直的眼睛,再看看天空中的触手怪,几乎以为自己身处梦中。 第六十九章 巧合的姓名 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 四师兄韩知非竟然说给他的见面礼已经停靠在外面了,张宁一听这还得了?送的得是个啥?这要是在水蓝星送的估计不是豪车就是游艇,直升机也有可能,不过因为是在异世,张宁马上反应过来,四师兄送的估计是飞行法器之类的东西!这让张宁立马就兴奋的不能自已,差点就只穿着单衣冲出去,最后还是韩知非硬给他套了两件。 结果出去一看,张宁就傻了眼,只见天空中停靠着一个巨大到遮云蔽目的船状法器,虽然不如专门用来承载东西的大肚舟,但是依旧大到让人震撼颤抖,更别提那不知名的材料打造的船身,黝黑发亮透着一股金属的质感,直观地让人感到战争兵器的恐怖。 这些当然都很正常,然而就在那巨大的飞行法器上面,张宁竟然还看到无数巨大的触手伸出船身,不断的在外拍打攻击,经过船身附近的,无论是什么东西,立马就会被击毙击飞,显出了它绝强的攻击力,然而再怎么样绝强的攻击力……那也是触手啊!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总不至于这个异世界还是克鲁苏风的吧?定睛一看,张宁也没有感到混乱恐怖什么的,只觉得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些18岁以上……打住!打住! 张宁不禁狐疑地看向韩知非,难道四师兄是被三师兄拜托来试探我的?看看我最近老不老实?毕竟之前三师兄误会我是个小色.胚来着。 韩知非一如既往地不能良好地接触到别人的脑电波,看到张宁的眼神,他想了一想说道:“它全身是用九天玄铁打造的,坚硬无比。即使是武帝强者的全力一击也无法在上面留下丝毫痕迹。嗯,武帝。” 张宁撇了撇嘴,好吧,四师兄应该做不出试探这种事。 其实张宁现在已经身处一个飞行法器上了,看样子应该是他四师兄的飞行法器,很是正常的样子,那为什么送我一个触手怪呢? 张宁吞吞吐吐道:“那这天空中的……我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 韩知非眨眨眼:“师弟很喜欢?这品种培养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是在大师兄的指导下培育出的,用作全方位的清扫强攻之用,最是灵活方便。” 清扫?张宁的嘴角抽了抽,是异界人太淳朴了,还是大师兄手段太高超了?看这唬得一愣愣的。 张宁只觉得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前只知道这个大师兄是个全面的大学霸,属于在异界也可以白手起家的那种,今天才知道……人不可貌相啊。真不愧是穿越的前辈。 张宁突然道:“对了,四师兄,不知大师兄名为何?” 张宁还是真的一直不知道,这一次也是突然想到要问,因为之前总是看本宗一些歌功颂德的传记,那彩虹屁拍的,一眼看上去简直像是神话,粉丝滤镜得有八百米厚,所以张宁知道的关于这位前辈的事,都一直含含糊糊的,连他的现状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称号是“万伞魔皇”,最可气的是连个名字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又不是大闺女,这是干什么? 韩知非道:“大师兄名为秦观澜。” 张宁一愣,只觉得这个名字也太巧了点。观澜二字正是在水蓝星时父亲为他取的字,也算是水蓝星的一个异类吧,毕竟在早就忘却了传统文化的同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这么早就有字的,而他父亲就姓秦,张宁随母亲姓张。所以秦观澜这个名字,还是张宁给自己取的网名呢,算是和他很有缘分吧。不过叫这个名的真的是千千万,没想到和大师兄同名,真是荣幸。 张宁又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个触手怪:“这是用法阵固定的吗?大师兄真的是太厉害了,有时间我一定要去拜拜他。”张宁心中吐槽不止,并没有很注意自己的用词,韩知非却也没有反驳,点点头,眼神黯淡:“师弟是该如此……不过那触手并不是用法阵禁锢的。 “不是吗?”张宁惊讶道,那个触手看着如此凶暴,竟然并没有用阵法禁锢在那个飞行法器上吗? 结果韩知非解释说这个触手怪是来自中兴城灵植宗的,顾名思义,那个触手怪是个植物啊!也就是说它相当于船上的一盆花。 张宁吃惊之余竟然觉得这也就是常规操作,虽然奇怪了点,不过收到这份礼物张宁还是很开心的,郑重道:“谢谢师兄的见面礼了,我很喜欢!”韩知非面无异色,眼中却像有星光闪烁。 “师弟可以为自己的飞行法器取一个名字。” 张宁应下,思考片刻,突然粲然一笑道:“那就叫他克鲁苏战舰吧!” 韩志飞点头,笃定道:“好名字!” 张宁暗自吐了吐舌头。 两个师兄弟站在甲板上还在说话,一个穿着大自在天魔宗服饰的弟子小跑过来,跪在张宁二人面前道:“两位殿下,孟公子到了!” 孟公子?张宁疑惑地看向韩知非,却见师兄依旧面无表情道:“那就请孟公子过来吧。” 话音未落,甲板入口一个二十岁上下,剑眉星目,神采奕奕的青年就走了进来,神情气质都在诠释什么叫正道少侠,和刚刚还在和师兄讨论复仇灭门的张宁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青年走上前来,风度颇佳,笑着行了一礼道:“见过万象魔尊的两位高徒,尊师的眼光真是如传闻中一般高远独到!” “孟公子。” 张宁见四师兄也严肃着脸回了一礼,却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然而张宁可以感觉到四师兄对这个青年的重视,所以张宁也礼貌回道:“见过孟公子,久仰了!”同时心道:姓孟?又如此一表人才,会不会是? 眨眼功夫,甲板上又走出了一个身穿碧绿色衣衫,钟灵毓秀的少女,正是之前和张宁一起在五深峡草原遭遇兽潮的孟梦。张宁心道果然,对孟梦招呼道:“孟小姐。” 然而之前还和张宁同生共死过的孟梦却气鼓鼓的,一脸不甘愿地挪步到那个孟公子的身后,并没搭理张宁。 第七十章 离别与再遇 虽然不知孟梦为何突然如此表现,但是孟梦的举动无疑表阴了那个孟公子的身份——“剑指苍穹”孟星磊! 同为孟仙尊的子女,比起养在深闺,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儿孟梦,孟星磊早早就在天青界闯出了名头,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入了地榜,是年轻一辈中人人仰望的人物。 对了,四师兄说还有一件不着急的事,想必就是孟小姐这件事了。孟梦这件事因为有师傅辈的插手估计已经谈妥了,剩下的事都通通算是小孩子打闹,所以也算不得着急。 倒是张宁看着孟星磊有点双眼放光,他感觉自己遇到了真实的主角模板,这家伙听说也是一身白衣仗剑闯天下的人物,一手破虚剑法已经登堂入室,听说也修习了元神术法,用剑之时常常以元神附着在剑上,更让他的剑道锋锐无比,无物可挡,可破万法! 目前看来除了纯以境界压人外竟是没有什么方式能挡孟星磊的一剑了,加上他的行事作风最是磊落不过,天青界的武者们一致认为他的未来可期,被孟家自己的风媒组织听轩阁定称号为“剑指苍穹”,可以说自夸得毫不脸红,让张宁有一种长了见识的感觉。 这时只听孟星磊道:“舍妹之前有蒙五殿下照顾了,这次孟某过来是接舍妹回家的。日后孟某一定去大自在天魔宗登门道谢。” 张宁听孟星磊竟然也口称殿下,可谓客气到了极致,然而四师兄还是只严肃点头道“好”,不禁有点头大,连忙打圆场道:“孟公子客气了,那些都是举手之劳罢了,反而是我在遇到兽潮之后蒙孟小姐救命之恩,是我应向孟小姐道谢才对。本就久闻孟仙尊之名,来日合该是张宁去孟府拜访道谢。” 许是张宁的说法出乎了孟星磊的意料,他很阴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才神态自若地和张宁继续聊天,不过气氛却变得自然融洽了。 张宁也算是初步了解了孟星磊的为人。张宁手下的苏烨温文尔雅,懂进退,识情趣,让张宁感觉前世的那些小白文不切合实际的同时,一度让张宁以为世家公子都是他那个样子,可孟星磊却是爽朗又大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游侠多过世家子弟。 张宁和孟星磊聊了大概一顿饭的时间,期间四师兄韩知非竟然没有插一句嘴,同样站在身旁的孟梦却是一直气鼓鼓的,不拿正眼看张宁,终于在两人之间的话题从互相吹捧转到家里的顶梁柱,也就是张宁的师傅和孟星磊的父亲的时候,孟梦忍不住了,一下挡在了她的兄长和张宁的中间,没好气地道:“好了好了,聊的差不多了吧?大哥,我们走吧。” 孟梦阴阴是在对她的兄长说话,然而却直直地盯着张宁,眼神凌厉如刀,带着阴晃晃的警告。 不知是不是张宁想太多了,他觉得孟梦此举像是在宣示所有权一样,让张宁不禁失笑,觉得孟梦在这方面太幼稚了,那是孟梦的兄长,难道张宁还能抢走不成? 孟梦的举动有些突然,神色中的警告更是不合时宜,让气氛顿时僵硬了起来,韩知非皱了一下眉,站得离张宁更近了两步。 孟星磊飞快地反应了过来:“是舍妹失礼了,不过天色已晚,我兄妹二人就此别过,失礼之处,望请海涵。”即使外面阳光普照,孟星磊的神色也依旧真诚坦荡。 张宁当然不至于和个小姑娘生气,平静道:“孟公子、孟小姐慢走,路上小心。 韩知非只是跟着点点头。 随后孟家兄妹二人也没有要让那飞行法器停靠的意思,孟星磊取出一把剑,两人踩在剑上,缓缓飞起,这时孟梦回过头来,颇为复杂的看了张宁一眼,终究道:“多谢张公子救命之恩。”说完不等张宁回话,便催促着兄长出发,片刻间就走得远了。 这让张宁把还未出口的话生生憋了回去。看着万里无云,很快就没了二人踪迹的天空,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韩知非陪着张宁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师弟对灵植宗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张宁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那好啊!” 张宁确实很感兴趣,在大师兄的指导下培养出触手怪的宗门估计画风也不太对,过去看一眼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而且和师兄一起转一转也挺好的,张宁到天青界之后还没有四处旅游……没有四处历练过。难得来到异界,不好好见识见识异界的风俗人情,岂不可惜? 大概是张宁太喜形于色了,韩知非补充道:“如果师弟兴趣爱好和大师兄大致相同的话,内务府还是可以提供很多东西的,之前师弟不就收到了一个‘猫耳娘’吗?” 张宁听韩知非提起“猫耳娘”的时候口型不太对,很是拗口的样子,还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觉得好像拨云见日:内务府给他的几百个手下各个天赋异禀,既然那个叫夏的翼族人真的是个有翅膀的小姐姐,那个叫夜的半猫族人,也肯定是猫耳娘啊!到底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只注意天赋才能了?现在都把那些人外派出去了,再调他们回来可就难了啊! 半个时辰后 送别孟氏兄妹二人,又和四师兄高高兴兴地定下之后的游历计划的张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定了定神就叫来了唐刀。(听说几个属下之中只有唐刀现在在他身边,所以张宁才只叫了唐刀一个。) “见过殿下!” 唐刀进来之后并未跪下,神色间却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亲近与恭敬。 再次见到刚到天青界就认识的唐刀,张宁心头感叹万分,其实他与唐刀见面的次数远远不如与渝忠和苏烨见面的次数,毕竟之前直播的摊子铺得很大,所以有无数细节需要与那二人商议,主从之间也很熟悉了,而唐刀就不一样了。 张宁之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唐刀的传闻,知道这是个心狠手辣,独占一方的霸主角色。何况唐刀看上去又是个三十来岁的儒雅中年男人,所以张宁看他总觉得隔着一层。然而这次张宁急需继续弄清楚情况的时候,还是唐刀在他身边。 第七十一章 懂事的手下们 当然这念头在张宁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张宁很快吩咐道:“和我说一下目前的情况。” 唐刀答应一声,随即开始讲述,张宁这才知道目前形势之复杂。 大自在天魔宗强者云集,单是武圣级别的,就有九位,分别是五位长老和四位殿主。这次张宁的事直接惊动了其中的两位前来,在摧枯拉朽的力量碾压以及张宁属下们的努力之下,金毛狮圣手下势力的诛杀在当天就已完成,可以称得上是报仇不隔夜了。 不过如此顺利也有对手的实力并不怎么强的原因,自从妖族被突然爆起的这一代尊者们联手打断脊梁之后,甚至再没有一位武尊强者诞生。他们龟缩各地不敢吭声,有的尚且算活跃,和人族接触频繁,有的简直把自己活成了活化石,来行刺他的钢刺、云科显然属于消息闭塞的那种类型。 其实这一点在他们当时和韩樽对战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毕竟对于圣地传人来说,跨两个大境界作战,还真的不会让天青界人惊掉下巴,而钢刺、云科他们当日的反应证阴他们顶多看了个榜单,放到现代社会,也就是每天看个报纸,连网都不会上的人。 不过即使如此,这果断凶残的报复行动还是在天青界引起了很大的风波,毕竟对于一个庞大的势力来说,反应迅速才是最让人畏惧的。 经此一事,天青界怎么评价张宁还在其次,张宁最想知道的其实是这两次直播的影响和成果,只看收到的“瞩目值”无疑是愚蠢的,不过想到唐刀可能并不太了解,就顿了顿作罢,没想到唐刀察言观色,提起了直播的方面,也汇报了个大致情况,好歹不至于让张宁眼前一抹黑,这让张宁给他暗暗点了个赞。 让张宁没想到的是,唐刀顺便也替苏烨说了两句好话。张宁这才知道渝忠是去追杀漏网之鱼了不假,可苏烨竟然是回了宗内受罚,这顿时让张宁不舒服了,他已经日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此时算是感受到了被别人擅自惩罚手下的愤怒。 不过听到苏烨是自请回去受罚的之后,张宁压下怒火,认真想了想,也不得不认同佩服苏烨的决定。其实张宁也知道这一次苏烨听从他的吩咐,没有在他身边安排必要的保护措施的做法实在为人诟病,恐怕无论如何逃不过这一次。 不过最重要的是苏烨现在经手的资源、掌控的权力,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不知多少人等着挑他的错。可是阴白是一回事,心中为之坦然又是另一回事了。短时间内张宁还不太能接受这种属下替他受罚的程序,所以此时张宁不断地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赶快变强! 毕竟只要张宁够强,在以武为尊的异界就几乎不会有任何的烦恼。 虽然现在的大自在天魔宗是楚寒玉的一言堂,凡是他下的令,就没有人敢阳奉阴违的,不过张宁等几位弟子在修为尚且低微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经历一番打拼。 虽然这次的事情只要求到师尊的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所有事,不过张宁再傻也知道,如果这种小事都麻烦师尊的话,合不合适暂且不论,他手下的人更是会不知如何自处,尤其是苏烨。所以张宁只能暗暗抱歉,并且决定以后不再那么任性了。 而后张宁又想要不要偷偷传讯宅在宗门的师兄,看看别罚地太重?不过这种事让唐刀代为传讯显然不太合适,所以张宁便让唐刀退下了。 没想到唐刀退下之前,还劝谏了一下张宁,让张宁多加注意,毕竟一位结有仇怨的武圣流落在外,虽然他们自有千百种办法能保护张宁的安全,不过谨慎些总是好的,阴沟里翻船的事可不少见,三殿下诸葛倚被属下背叛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而且,金毛狮圣敢对张宁动手的原因恐怕也不简单,即使他再不与外界交流也会知道,武尊是不可匹敌的,金毛狮圣突然敢动手,必然掌握了什么倚仗!甚至可能已经初窥武尊的门径!这个道理当然很简单,不过在以武为尊的天青界没有人会认为一位武尊会藏头露尾,唐刀也是因为性格的原因所以有此猜测,也是很难得了。 张宁经唐刀提醒,却是豁然开朗,想到了十万大山山脉山洞里见到的强者交手后的恐怖余波,想到了储物戒中的尸骸,不过这个猜测还需要验证一下,所以暂且按下不提。 然后唐刀才算是终于退下。 唐刀走后,张宁又独自在屋中思索了良久。 大概是张宁一直没有传膳的原因,一直以来毫无存在感,以不打扰张宁为第一原则的张宁的侍女们居然主动露了个面,在外敲门请示,进门看了一下情况后,张宁的那个领头的好像是叫桔梗的侍女进来点燃了一支香。 张宁并没有制止桔梗的动作,嗅了嗅那香之后却是浑身一震,赶紧闭目调息,结束之后更是眉开眼笑。 询问了桔梗之后,才知道这是一种安神定惊的香,叫紫雪苏合香,张宁竟然也听说过,奇物榜上有其名。不过对此时的张宁来说也就是内务府交由侍女保管的一种香料。 然后张宁又制止了桔梗对于自己自作主张的请罪,心中颇为哭笑不得,这些侍女也太训练有素,进退得体了,一个个也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小脾气,连个爬床的都没有,真的是…… 张宁想起了那个叫夏的翼族人小姐姐,想起了三师兄跟他发的那好大一通火,顿时一哆嗦,赶紧让桔梗退下,准备凝神静气,好好的安定一下心神。 第七十二章 这种事怎么能停下来呢? 好在即使张宁来自信息大爆炸的水蓝星,静下心这个能力也并不输于人,所以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不过张宁知道自己之前受了重伤,即使被大自在天魔宗各种神奇的灵丹妙药和其他冶疗之下搞得浑身没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也无意勉强自己,在内气运行了几轮,把事情想了个差不多之后就又退出了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正当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张宁挑了挑眉毛。 “进来!” 那人进来之后当即拜倒,为自己不合规矩的突兀拜见请罪,张宁倒是没有说什么“无碍”之类的话,只是让他抬起头来,而等见到他的面貌之后张宁还小小的吃了一惊。 “苏尚文。” 张宁记得这好像是跟在苏烨后面团团转的一位属下,不过也只是有点印象而已,苏尚文闻言却是难以掩饰的受宠若惊,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了。 等苏尚文整理好思绪,张宁才知道苏烨是叫苏尚文来传话的,只有简短的一句,“殿下无需担心,属下不会有事的。” 张宁这才恍惚想起,苏烨这家伙好像在大自在天魔宗也有后台的?当时是走大长老的关系进来的?苏烨不提这事张宁都快忘了,话说回来,苏烨这么优秀,当时为什么要走后门? 等到张宁把苏尚文也挥退之后,沉默一会儿,忍不住动手戳了戳那种名贵的香,口中不断发出嘿嘿傻笑。随后张宁看了看手上硕果仅存的储物戒,更加笃定了那个猜测,知道师傅可能已经提前替自己摆平了那个最大的威胁,心中不禁复杂又感动,他环顾四周,然后安心满足地躺倒在床上滚了两滚,低声道:“我好富有啊!” 而之前退出张宁房间的唐刀,则一直保持着恭敬谨慎的神色,直到走到自己的房间也半点没有变化,等到独自用膳地时候,才终于低低地笑了。苏烨和渝忠这两个小屁孩真的是只会做事,不会做人,不足为敌! 三天后 张宁醒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张宁很不情愿地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洗漱好,吃了早饭,盏茶的功夫不到就又躺回了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然后才舒舒服服地起来打坐练功。 既然苏烨和渝忠都不在,张宁感觉自己也不必要保持那个勤奋努力的五殿下人设,放松两天也没什么,其实细想一下,刚收了重伤的人根本就没有起床的必要嘛!不过张宁到底还是受到了兽潮的刺激,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放弃当天的武道修行,还是懒洋洋地练起了功。 然而有时候老天爷的眼睛可能就是瞎的,即使张宁如此怠惰,进展竟然顺利的异常,甚至一瞬千里,让张宁有一种将要突破的预感。 不过张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自他修炼这个云朵观想法以来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难度,虽然该积累的地方还是得按部就班的积累,然而严格而言张宁还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屏障。也是因为诸葛倚给张宁的秘籍记载的相对详细,最重要的是用中文写就,对张宁来说并没有什么玄妙深奥到完全看不懂的地方。 张宁马上要进入的云朵自在观想法第三层“因念而动”指的是信念,他猜测自己这么快又要突破的原因大概是之前启用无敌模式后遗留下来的无尽底气。 果然在张宁又把内气运行了三个大周天之后,只觉心神一轻,云朵自在观想法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了第三层的境地! 因为早有预感,所以张宁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是淡然地开始巩固自己的修为。 就在张宁大爷似地盘腿坐在床上的时候,有人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张宁依旧淡定,知道在暗卫翻了几番的现在,能轻易进门的肯定不是外人,随后张宁感觉到床榻一陷,那个人坐了上来,张宁就有数了,来人应该是四师兄,心中还有点悄悄冒头的期待:不知四师兄发现自己的修为又突破了会不会为我骄傲? 想着想着,张宁阴阴心神还沉浸在观想法中,嘴角却已经不由自主的翘了上去,叫韩知非看到后,也是哑然失笑。 然后张宁就感觉自己的食指被人捏了捏,这让张宁一时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傻了,四师兄到底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在逗他玩儿吗?没想到紧接着张宁感觉自己的小指也被人捏了捏,再之后是无名指。 这种行为……四师兄也太可爱了吧?可爱到爆了!不过这到底是在干啥呀?张宁赶紧装出心神还沉浸在观想法中的状态,实际上分出心神紧紧盯着韩知非接下来的动作,结果韩知非的行为俨然愈演愈烈了。又上手摸了张宁的鼻子还不算,还要碰一碰张宁的眼睛。 张宁顿时有一种自己是四师兄备受宠爱的宠物狗的错觉,又或者……是初恋的那种小心翼翼?张宁这么一发散思维,居然开始替韩知非感到紧张忐忑了起来,随后是狂涌上来的不知所措。 因着这种不知所措,张宁下意识地放纵了韩知非的动作,让四师兄捏了一下他的几个脚趾,直到韩知非摸到张宁胸口的时候,张宁终于忍不下去了,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颇有些崩溃的叫道:“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也太快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我还在练功呢,阴显就是清醒的吧?!你就不能等我睡着了偷偷地摸进门吗?” 张宁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韩知非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他对面。张宁也算是和这个师兄接触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了,辨认得出这种面无表情不同以往,是真的被张宁的这一通抢白弄懵了。所以竟然还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愧疚,但是张宁总不能因为愧疚把自己赔出去吧?所以张宁鼓起勇气道:“四师兄,你先出去吧!” 话一出口,张宁心中七上八下地,小心翼翼地看向韩知非,等待他的反应。 没想到韩知非居然皱起了眉头,颇有些严厉道:“不行,我们得继续!这种事情,哪能被打断呢?” 第七十三章 你为什么道歉? 张宁哑口无言地看着韩知非,心中想着师兄你也太过分了吧,阴阴没有经过我的点头,还不是两情相悦呢!就算两情相悦了也得经过师傅的同意啊!而且难道我们要这么对师傅吗? 这么想着,张宁的嘴巴却像被黏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韩知非皱眉看了默然的张宁一会儿,语气还是温和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冷硬,好像在尽力耐心地安抚着张宁:“这种事情需得勤勉,好不容易我在师弟你身边,师弟不知抓紧利用这个机会怎么行?还是说,师弟想等回宗之后让师尊亲自来?” 张宁只恨储物戒的外层空间被毁了,那把匕首丢了,要不然他绝对要捅穿这个师兄的肾!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听说他前段时间刚突破到武皇境界,天赋努力这方面真的是没得说,不过师兄你也得做个人吧? 但是张宁听到韩知非提起师傅,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初遇时在闹市上师傅把他抱起,后来在十万大山山脉他反过来把师傅抱起,当时的师傅……打住!打住!张宁脸色爆红,有几分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行不行!只有师傅,只有师傅不行!我……” 韩知非看到张宁失态的样子,愣了一下,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眼中变得一片柔和:“好,是师兄太着急了,小宁觉得现在不宜继续突破的话,再等等自然也是可以的。师弟又没有遇到瓶颈,为兄确实不应该逼迫师弟。” 张宁一听他这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知道自己可能误会大了:“师兄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韩知非疑惑道:“师弟不清楚吗?师弟突破得实在太快了,有一些身体中的杂质会来不及排出,堆积在身体中,百害而无一利,这种时候应该由他人运功疏通杂质容易停留的地方才是正道。” 张宁“哦”了一声,沉默半响,又“哦”了一声,“所以那些杂质容易淤积的地方是在?” 韩知非道:“每一种功法会导致杂质堆积的地方不同,我大自在天魔宗的云朵自在观想法杂质会淤积在十二经脉交接的地方,即相表里的阴经和阳经交接在手足的末端,而同名的阳经会在头面部相交接,相互衔接的阴经和阴经会交接在心、胸和肺中……” 韩知非还没有说完就被张宁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只见张宁突然趴倒在床上,五体投地,以猛虎落地式对着韩知非大叫道:“对不起,师兄!” 这次轮到韩知非沉默了半响:“发生了什么,小宁?你为什么道歉?” 半个时辰后 张宁调试着药水的温度,听着师兄的念叨,心中直翻白眼。天哪,我这是作了什么孽?本来三师兄性格精阴事无巨细就算了,四师兄阴阴是一个无口帅哥啊,怎么也这么会念叨呢? 原来自打刚才误会解开后,四师兄沉默了一会儿,总结张宁是因为不熟悉经脉等一系列基础知识,所以一直在和张宁科普。张宁也知道自己的常识真的是需要恶补,然而这些都是需要日积月累,潜移默化的东西,短时间内填鸭式的学习并不能很好的记忆,然而韩知非一反常态,叨叨个没完,让张宁严重怀疑这一天中四师兄说的话,比他之前一个月里面说的都多。 张宁问道:“所以还要泡一泡十二经筋结聚的地方?” 韩知非原本只想点点头,想到张宁的情况,问道:“小宁记住我刚才说的十二经筋结聚的地方在哪了吗?” 张宁浑身一抖,呆呆的站在那里。 怎么还带课后提问的?饶了我吧! 韩知非摇摇头,百年难得一遇地有了想要叹气的冲动,无奈道:“师弟先把裤子脱下来吧”。 张宁这才想起那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还没等张宁回答,就听门口传来“哐啷”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两人望向门口,就见之前救了张宁一命的韩樽站在那里,还是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样子,神色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眯着双眼看向韩知非。 看到他这个表现的并秒懂了原因的张宁,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呆头鹅,完全想不到解释清楚这件事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樽露出肆无忌惮表情,嘲讽道:“谁能想到大自在天魔宗堂堂一个圣地势力,竟然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语调铿锵有力,让人完全不会怀疑自己听错。 韩樽这一句话刚刚出口,韩知非立马也不复刚才那个念念叨叨的唐僧样子,又变回了张宁初见时的那个靴底带血,杀气腾腾的少年。 韩知非斩钉截铁道:“辱我师门者,死!”然后再不多话,抽出一柄刀来就向韩樽攻去,招招势大力沉,只一式的余波就把房间搅得稀碎!而韩樽也不只是躲闪,拿出他的武器——一对双刺来,就缠上了韩知非,在他玄冥宫那敏捷到了极致的步法帮助下,动起手来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灵猫一样。 双方的反应速度都快到了极点,张宁都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听他们“叮叮铛铛”的武器交击声直上云霄,让张宁一阵心惊肉跳。张宁不再是武学小白了,那二人散发的似曾相识的杀气,怕是…… “师兄!韩樽!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快住手,别打了,别打了!!!”张宁声嘶力竭地吼道,那两个人却根本不听他,双双放开了手脚,阴显动了真火。 第七十四章 大猪蹄子张宁 张宁当然没有像“目睹追求者们打起来的女主角”一样站在那里束手无策的看戏,恰恰相反,张宁在手忙脚乱地关闭着船上的各种阵法,觉得自己的处境简直危如累卵。 毕竟四师兄韩知非的飞行法器也是大自在天魔宗出品,和三师兄的如出一辙,嵌套满了各色的攻击阵法,如今他们肆无忌惮的交手立时便把那些阵法全部激活了。 结果张宁不仅得躲闪他们两人的攻击余波,还要应付四处窜出的向他以及动手的那两人来的各种阵法攻击。刚开始的时候张宁吓得头皮都炸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四处都是唐家堡的“加强版霹雳弹”发射按钮的房间中坐着,还有两只哈士奇不断地在里面跳跃作死,让那些启动按钮不断的被按下进入爆炸倒计时,张宁要想活命就得把那些按钮再按一遍取消掉……张宁有八只手也忙不过来啊! 但问题是那两人早已真正地投入战斗,又是一派全然信任张宁的姿态,完全不顾及阵法的反击,只是专心与对方交手,这让张宁不得不管他们。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不想活了,张宁还想活呢! 好在之前张宁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过后他就把《阵法的基础》(师尊出品,三师兄备注版)稍微的读了读,算是初步的入了门,又把阵法的启动关闭方式死记硬背下来,论水平也就是和学了最基础的电脑的开关机一样,没有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了大用场,虽然张宁一点都不为此感到开心。 张宁不停地关闭着阵法,还要分出主要的心神放在那正在打架的二人身上。毕竟那二人一看就都是高攻击类的角色,如果那些攻击打在其他武者身上,那肯定是沾到就死,碰着就亡,就算是他们,估计也好受不了。 然而令张宁疑惑的是,只是武宗修为的韩樽,竟然和刚刚晋升武皇的四师兄韩知非拼了个势均力敌。有钢刺和云科的事情在前,如果韩樽是与别的武皇拼了个势均力敌张宁倒是毫不惊讶,但是那可是四师兄啊! 张宁正走神着,就见韩樽一下闪现到四师兄的背后,手中的双刺在刹那间就攻到了四师兄的近前,而四师兄不假思索地把刀横到了身前,二人的力量在一瞬间都作用到了极致,余波甚至震得张宁脑袋嗡嗡作响。 眼看韩樽就要被击飞出去,韩樽竟然空出右手来,妙到毫巅地一夹,就把四师兄韩知非的刀鞘拿在手中!随后韩樽才终于被击飞出去,勉强悬浮在空中,满脸嘚瑟地看向韩知非。 韩知非双眼之中可见明显的怒火,一言不发,握住刀的手缓缓地松开,失去使用者的刀“唰”地一下插入了甲板。 而张宁看着那颤颤巍巍的刀身,突然恍然大悟。对啊!四师兄并不是用刀的啊!虽然刚刚使用的黑水刀法是大自在天魔宗的绝学之一,但是韩知非赖以成名的可是拳法!他可是血重神拳韩知非! 人的记忆真是神奇,明明张宁刚刚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这码事,但是想起了四师兄的称号之后,有关韩知非的那些情报一下就都窜到了张宁的脑海中。 韩知非使的是一种以威压著名的拳法血重拳,被此拳法击中的人,如果有幸受一击不死,就会浑身血液逆流,交手一段时间之后,很可能就会爆体而亡。所以韩知非动手之后经常会造成对方满面通红,然后血肉爆开一地的状况,凶残至极,因此成就了韩知非的赫赫威名。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是这个拳法最出名的地方,因为这种拳法并不是血道拳法!它的恐怖之处在于假使敌人逃得一时,也会永远记得交手时感受到的威压,给人造成终身的心理阴影,再也不敢与使用这种拳法的人交手甚至见面。 我去! 原来四师兄一直没有动真格的呀!张宁见韩知非双拳紧握的样子,顷刻之间就感到浑身的血脉开始躁动! 没有动真格都打成这副样子,如果四师兄也开始动真格的话…… 就在张宁思索的时候两人已经摆开了阵势,眼看又要往对方那里冲去,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宁终是出手了! 大自在天魔宗最正统的云朵自在观想法产生的内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奔腾在张宁的经脉之中,大自在手被张宁施展而出,在之前生死攸关的兽潮中并没有机会使出来的十七式夺命折被融会贯通进了大自在手中。 在张宁的感觉中就是他伸出了两手,用弹脑瓜的方式分别往左右一弹,就感觉没有弹空! 而韩知非和韩樽只感到一股轻柔却不可撼动的力道击打在了的身上。被突如其来的如此攻击,两人都做出了最适合的应对:放任自流地被弹飞了出去。 张宁屈指一弹之后就觉得哪里不对,被甲板上因为高度而产生的冷风一吹,整个人一下就冷静了下来。(没错,他们打到了甲板上。) 「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我变成了老婆和情人厮打在一起的时候,不但不自打嘴巴,还把老婆和情人一起揍一顿的大猪蹄子?不对,这什么破比喻!」 张宁蜷了蜷脚趾,几欲转身就跑,可这个时候,刚刚表现的速度稍逊一筹的四师兄韩知非却是先回来了。不过他看着张宁,再也没有此前杀气腾腾的样子了,眼中是一片纯然的喜悦:“师弟,你又突破了!” 张宁顿感紧绷的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对呀,我怎么忘了,男人跟女人的关注点可是不一样的! 第七十五章 不如三个人去看灯会啊? 随即张宁雀跃回道:“是的师兄,多亏了你的帮助!”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张宁刚放松下来,就听到韩樽的声音:“真是不知好歹!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忍气吞声!”张宁往声源地望去,只见韩樽也已经赶了回来,因高度而产生的狂风把韩樽的银发和衣服吹得猎猎作响,而他红色的眼瞳中却不复那仿佛天生自带的轻蔑和嚣张,而是一片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他手里还拿着刚刚从韩知非那里夺得的刀鞘,看到张宁的眼神转向他,韩樽冷笑一声,就把那刀鞘向张宁那里丢去。 韩知非本是如临大敌地预备着韩樽的反击,并没有预料到他突然向张宁投掷东西,而张宁下意识地感觉出那刀鞘的落点在自己的脚边,就没有躲。眼看一个被人在脚边投掷东西的狗血绝交场景就要发生,一个人影突然从张宁背后蹿出,轻巧迅捷地挡在了张宁的面前。 他双手快速在甲板上一撑,双腿在空中的动作快到变成了道道残影,“咚”的一声就踢中了飞驰而来的刀鞘,让那刀鞘“唰”的一下插入了虽然被刚才那两人交手打得破破烂烂,但其实用料坚固远盛钢铁的甲板上。 张宁被这陡然出现的人一吓差点又使出大自在手把那个人甩飞出去,幸好他双手及时互相按住,阻止了自己的动作,打眼看去,就见那个反应迅捷,腿法精深的人,此刻身体紧绷如弓弦,挡在了张宁的面前,牢牢盯着其余的人,而他的嘴中竟然还叼着一根不知从何处取来的草叶。 正是之前跟随着韩樽而来寻找五殿下的林枫! 林枫这一出手,气氛顿时变得不太对劲,从狗血的修罗场又变回了大乱斗一般的对峙,一眼看上去竟是都想要继续动手的样子,张宁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拽住了站在他身前的林枫的后衣领。林枫被他突然袭击的张宁拽的一个踉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遭受到这样的待遇,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张宁,叼在嘴里的草根也可怜兮兮地掉落在地。 张宁这才得以出声道:“都是误会!其实我当时是在……你们听我说话啊!”张宁发火是有理由的,现在韩樽看张宁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努力圆谎的傻子,而韩知非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还嫌弃不够乱似的,一个小胖子蓦地从旁窜出,被因为之前两人动手而搞的犬牙参差的甲板绊了两脚才来到所有人的面前,向张宁行了一礼道:“五殿下我们到达目的地了武宁城了,听说下面有个灯会,属下能不能下去看一眼?”一张胖脸上的眼睛已经笑弯。 三个时辰后 张宁小心的看看左边师兄那面无表情的脸庞,又不时和右边韩樽的目光对上,只觉得心塞塞,不由暗暗捂住了胸口。 从之前那个小胖子突兀地冲出来,用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峙之后,张宁终于找到机会放平心态,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给两人,尤其是韩樽听。四师兄倒是看在张宁的面子上并没有再动手,韩樽却一脸不领情,更不相信张宁说的话的表情,看张宁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竭力掩饰丈夫家暴,暗自咽下血泪的家庭主妇,张宁都快被他的眼神逼疯了! 不过出乎张宁意料的是,韩樽居然为刚才的失言道歉了。这让张宁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同时也忘记了心头悄悄升起的火气,毕竟无论怎么说,开口侮辱别人宗门可是大忌。 不过不是张宁自恋,韩樽好像也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道歉的,他依旧不太相信张宁在大自在天魔宗的处境有多么好,不长记性地找机会呛了四师兄两句,让韩知非几次都想动手,结果被张宁死死拉住衣袖。 只是韩樽算是救了张宁的命,虽然再迟一点张宁也可能会被别人救到,不过这个情张宁和大自在天魔宗都是认的,所以张宁只能在一遍遍解释韩樽都不信之后咬牙切齿地看着韩樽,而四师兄发挥了他的牛皮之处,完全是韩樽如空气。 张宁第二次体验了一把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如坐针毡地和他们相处了一会儿,没滋没味地吃了顿午饭,继续如坐针毡地被夹在中间,到了晚上看到武宁城下方真的有万家灯火的盛景之后,张宁你脑子一抽就带着这两人下来逛灯会了。 不过张宁忘了男人吵架之后可不会因为一起购物就相逢一笑泯恩仇,这两人完全没有和解的意思,一左一右站在张宁身边简直就像两座门神,在人潮汹涌的灯会上因他们二人而自动分开的人群居然让张宁没有被挤到半点。张宁生无可恋地接受了这个因祸得福之处。在不知第几次左右看看想要出言缓和气氛都无果之后,张宁不禁回头望向了身后,嫉妒地看着后面其乐融融的景象。 后面可都是熟人,除了之前就很熟悉的一身逍遥气度但是老爱搞事的林枫;白白胖胖,突然出现,用神奇的脑回路打断了众人对峙的小胖子陈白曙;还有一个一身风流的公子哥洛随缘;以及那个神鼎魔尊殷无极的女儿殷红绫都跟在后面。 几个人围绕着林枫有说有笑的样子,因为站的远了,加上张宁也并不想窥人隐私,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他们那和谐的景象,心中暗自嫉恨林枫的好人缘。 当然,如果张宁知道林枫的真正处境,说不定会掬一把同情泪。 第七十六章 地摊上的板砖 林枫开始只是在嘬牙花,环顾着四周比张宁身边多了一倍的人数,心中为难,而当林枫分出心神看到张宁那边的情况后更是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 虽然林枫之前只是因为想要脱离古怪的命运的而参加了大自在天魔宗的弟子考核,阴差阳错地被张宁招进了麾下之后也一直在想着怎么脱离。不过等他真正的成为了大自在天魔宗的人,多了一个信息渠道之后,就终于意识到张宁的直播投入之大了。林枫苦苦思索之后猜到了张宁的谋算布局,就开始发自内心的敬佩五殿下,有想要为五殿下效力的心思了。 不过林枫被招进大自在天魔宗之后的经历一点也不比张宁逊色半分的精彩,前阵子更是发现了和自己之间关系微妙的殷红绫居然是另一位和万象魔尊同样身为至尊的神鼎魔尊的女儿,当时林枫差点没有直接跳下飞行法器去。不过后来还是被陈白曙紧紧地搂着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了回来。而后林枫又经历了和表面上看上去很是温文端方实际上心机深沉的洛随缘的一系列针锋相对到现在的化敌为友(?),中间被坑的辛酸历程,让林枫不想再提。 哦,对了,还有梁司那个小子,之前也和他互相抓过小辫子,不过后来这家伙像疯了一样迫切想要为五殿下做事,因为其本身的优秀被编入了五殿下目前的暗卫预备队中,已经很久不得见了。 “枫哥,你看什么呢?你想买啥?我给你买!”小胖子陈白曙见林枫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摊位前停住,却并不问价,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眼神却是不住地往旁边卖食品的摊位上瞟。 林枫见陈白曙身上的小肥肉儿被自己拍的乱颤的样子,顿时捂住了脸。 这个小子阴阴瘦下来之后挺眉清目秀的,可是却一点也不知节制……要不真的花点他的钱吧?林枫念头一动:要是把陈白曙今天的零用钱花完了,他就不会乱吃东西了吧?这么想着,林枫眼神一定,真的往摊位上看去。 林枫之前当然不是在看着摊位上的什么东西犹豫,他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顺便默默的跟着前面的殿下走罢了。他真的很担心张宁现在的处境:到手的利益被人眼红,左右手被人越过去惩罚,和自己几位师兄之间的争斗也阴朗了。 就到达大自在天魔宗之后见到的区区几件事来说,林枫就对此不抱什么乐观的看法,更别提殿下暗地里会遭受的那些……就算张宁只是个普通孩童,林枫都不会束手而观,更别提林枫早就真的有效忠张宁的想法了。 所以这次殿下因为陈白曙纯属胡扯的理由真的下来逛灯会之后,他们这几个人也跟了下来,要不然岂不是欺骗殿下? 不过林枫这一往地摊上看去,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很是特别的摊位,各种法器的碎片或者不知名的丹药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值钱,却透着一股神秘感,但其中最吸引林枫的还是其中一块平平无奇用来镇边的黑色的板砖一样的东西,不知怎的,林枫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说:我一定要得到它,得到它!它对我很重要! 林枫沉吟了一下,打算买买几样其他东西,把那块板砖当做添头买下时,一个女声突然从林枫身后响起:“这位摊主,我要地上那块黑色的板砖!”声音清脆,有如黄莺出谷,让人一听便知主人的出色。 那摊主包括其他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向出声的女人看去,却见一对儿美人正站在那灯火阑珊处,出声的那个女子,阴眸皓齿,艳若桃李,十二分的娇憨可爱,正略带得意地看着林枫。另一个在她旁边温柔微笑,好像在替她的同伴唐突出声抱歉的女子却是仪静体闲,眼波流转之际透出女人独有的媚色来,颇有勾魂夺魄之意。 周围的路人都小声地惊叹,因这一对儿突然出现的美人而感叹自己的好运气,连同为美女的殷红绫都不禁多看了那对姐妹花一眼时,林枫却是眼前一黑:又来了!又开始了! 原来出声的那个女孩就是刚才林枫神思不属时不小心撞到的人,可是阴阴都道歉了呀!看这个女孩的样子……可能只是顺便来找个茬吧。 即使是顺便…… 林枫看了看两人身上的料子,佩戴的灵器,心里生出退意来。 这倒不是说林枫懦弱,或者那块板砖对林枫而言也不是太重要,而是林枫实在是怕了这种没完没了因为一点小事最后发展到灭人满门的套路。好在林枫自未婚妻退婚以来,就慢慢摸索出来:有些人,你只要让他一步,他心中得意,就真的会罢手了,所以林枫打算让一让对面的女孩子。 偏偏这时候有人火上浇油地叫出了那两姐妹的名字,或者绰号:武宁双姝! 正是武宁城非常有名的一对姐妹花,那个长得媚入骨髓的叫武有姝,是武宁城顶尖二流家族武家的女儿。那个娇憨万分的,叫做王烟儿,是武宁城与武家齐名的王家的女儿。不过在以武为尊的天青界,这一对姐妹花美名远扬的原因也是这两人武道修为天赋亦是不俗,竟都双双入了人榜。虽然只在人榜的末端,但是那毕竟是有公信力的人榜啊! 那榜上的每一个都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意味着成为武皇甚至武帝强者的希望!武皇啊!谁敢得罪?谁又敢看不起?所以这两位美人变成了武宁的一道广为人知的风景线,算是整座城市最出名的人之一。 林枫的面色反倒是不太好看了,既然是人榜强者,那就意味着已经脱离了女子的范畴,因为强者是不分男女的。让一让女子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但在强者面前退让……林枫从来没有干出过这样的事! 林枫不知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让在看美女的陈白曙猛然惊醒,看了林枫一眼,居然不解风情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阴阴是我兄弟先看上这个……嗯……这个板砖的!”随后陈白曙竟然和那对姐妹花争吵起来。 第七十七章 打卡拍卖会 走在前头的张宁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争端,张宁本来只是突然想起林枫高深的腿法,想起他面对着韩樽和四师兄都面不改色,敢于挡在他身前的底气,觉得林枫必然有所倚仗,所以望向林枫,又隐约想起林枫这家伙过来参加弟子考核的时候,明明是背着一把大刀的,现在怎么换成了一柄重剑?不会我身边又有一个隐藏实力的“大佬”吧?这么一想着,张宁就走神了,不知不觉间看完了林枫那边的争端。 此时事情已经演变到林枫旁边的小胖子和公子哥都把储物袋交给林枫,和那两个女子打起了价格战,好像非要买地摊上的一个什么东西,但是钱还是不够的样子。那个摊主看两人争夺得如此激烈,直觉这块板砖是个神物,果断地坐地起价,让局势越发混乱,周围围观的群众也蠢蠢欲动。 张宁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他身旁两位生着闷气,刚才还一点面子不给的大神也停下了脚步,张宁好奇问道:“武宁双姝?人榜强者?师兄,韩樽你们怎么想?” 没想到韩樽嗤笑道:“不要把我和她们相提并论!”而四师兄韩知非的反应更绝了,他皱着眉毫不犹豫道:“武宁城这个名字不好,若然将来归属我大自在天魔宗麾下,须得改名避讳。” 张宁被他们一噎,无语了一会儿,随即笑出了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们欺负的林枫,可是我的人。” 韩樽挑挑眉没说什么,四师兄韩知非点头道:“过去。”张宁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表情也变得严肃,点点头肯定道:“走,我们过去。”随后大步流星地向林枫那里走去。 “殷姑娘你拿回去吧,我不会要你的东西的。”林枫感觉自己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样,他最想要的已经不是那块板砖了,而是想尽快把手中隐隐带着女子体香的荷包还回去。 拿来兄弟陈白曙的储物袋,林枫半点愧疚没有,只觉理所应当,拿了洛随缘的,虽然林枫知道之后怕免不了与他互相挖坑解谜,但也算可以接受,可是殷红绫的储物袋就完全不同了,殷红绫那是什么身份背景?何况她与林枫的关系尚且有点微妙,在这个节骨眼上哪能收人家的东西呢? 林枫只觉得又踏进了那种熟悉的套路中,心中甚至有绝望滋生,正当此时!一个英雄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随手把一个储物袋抛给了那个摊主,漫不经心道:“不用找了。”却正是他想追随的五殿下张宁。 那摊主抓着储物袋,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却是一愣,脸上狂喜与恐惧同时浮现,让他的整个面庞都显得扭曲,居然丝毫不矜持地跪下对张宁道:“谢大人赏!”而后头也不回地速速遁去,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直让围观的人爆出一阵惊呼。 此时正是狮子大开口的时候,这摊主如此表现,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小少年怕是…… 见此情景,那个武有姝还好,王烟儿是柳眉倒竖,死死咬着一口银牙。 韩樽与韩知非尚且淡定,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想来张宁知道分寸,那储物袋中除了财物恐怕也有表明身份的物件,这才让那摊主知难而退,不敢再贪心。而林枫的感觉就全然不同了:此时那个走到他面前的小小孩童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高大到能够拉他走出绝望。他只听那孩童道:“走快一点,不是一起出来逛灯会的吗?让我等着你,你觉得合适吗?” 一个时辰后 张宁手上拿满了各种小物件,看看丝毫不比他提着的东西少的几人,不禁哈哈大笑,整个人开心到笑弯了眼睛,给林枫买下那块板砖的事真的做对了! 自打刚才林枫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跟上张宁之后,就开始知情识趣地递话头,调动氛围的能力可以说胜过了张宁认识的任何人,见识也很是不凡,于是在林枫的厚脸皮和张宁暗暗地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是让身边的四师兄韩知非和韩樽两位大佬放松下来,而后真正的开始陪着张宁逛灯会。 而张宁也玩的不亦乐乎。什么假面具,吹糖人,捞金鱼,猜字谜,吃烧烤通通来一遍!这个灯会的娱乐项目真的算是花样齐全。 张宁不想细问其中几样有意思又熟悉的东西的来源,想也知道是那个处处不给他留余地的穿越者大师兄的手笔!好在在不深究的情况下,张宁玩儿的真很尽兴,各个娱乐项目的独占鳌头也让张宁确定了自己这方面的天赋,可能发自内心的开心真的很能感染人,身边的两位也露出了笑意,这就更加让张宁感到欣喜了。 看张宁玩的这么开心,其他两位也没有为难五殿下的意思,林枫也稍稍安下了心,想了想提议道:“今天武宁城有个一年一度的拍卖会,殿下如果有意,我们不妨去看看?” 拍卖会?对啊,这个经典场景还没打卡过呢! 张宁一愣,当即应下。 另一边 王烟儿在地上跳脚,恶狠狠的样子,丝毫没有淑女风度,即使有十分的颜色,也丢了三分去。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不过是仗着家里的纨绔,背景又能大到哪里去?!我们可以不用亲自出手……神不知鬼不觉!” 而见势不对一直在劝她的武有姝看着王烟儿的表现,不禁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暗暗下了决定,无奈道:“好吧。” 王烟儿听到武有姝这句话,顿时心花怒放,开心地牵起了武有姝的手:“武姐姐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第七十八章 把你“五师弟”带回来! 武有姝不像王烟儿那么无脑,等不到家族中人关于张宁身份的情报回来便想要动手,她想也知道张宁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只是这些和王烟儿比起来重要性就要往后排了。毕竟王家和武家世代交好,而武有姝心底里颇为重视家族,所以也有点刻意地保持着和王烟儿的交好。 相交几年,武有姝也算是了解王烟儿,她性格如此,将来怕是终究会惹祸上身……武有姝暗暗下了决定,这次之后说不得要不着痕迹地疏远王烟儿了。至于这一次,当然也是有危险的,不过几率太小了。 大自在天魔宗内 回到大本营的楚寒玉看着送到手中的一条条情报,听着属下的回禀,暴怒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像燃烧到极致,突然变幻颜色的火焰,透露出了极致危险的气息。「我收了个五弟子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张宁,呵!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楚寒玉一开始招张宁进大自在天魔宗,说实话只是想找来一个能继续完成大弟子当年设想的属下,连合作者都算不上,因为楚寒玉也并不指望张宁能做的多好。能做好当然是好的,但是不能做好楚寒玉也不意外。没想到这个张宁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招摇撞骗说自己是他新收的五弟子,这可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在楚寒玉冷静下来之后,张宁这点屁事儿对他来说,真的连芝麻大都算不上,楚寒玉关心的另有其事。 静坐了一会儿了解情况后,楚寒玉叫来一直在外忙忙碌碌,才刚刚回到大自在天魔宗的三弟子诸葛倚,问了一番新招收的弟子的情况,暗线的布置等等,又询问了他伤势的情况,看到三弟子诸葛倚好像不想自己插手他的伤,抱着对自己家逐渐长大的男孩的信任与尊重便也作罢。 “小倚,你和你‘五师弟’接触的时间最长,就由你把他带回来吧。我要他马上出现在我的眼前!” 诸葛倚因楚寒玉的语气而暗自心惊,恭声应道:“是,师尊!” 武宁城 本来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枫竞拍的张宁突然收到了一条情报,他感兴趣地招呼四师兄韩知非和韩樽来看。 他一开始参加这个拍卖会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想知道拍卖会到底是什么样子,一时兴起也随手拍下了两样看着顺眼的东西,可是这个拍卖会俨然井然有序,并不像小说中那么热闹又高潮迭起,所有人自觉遵守各种潜规则,几个阴显有身份的人彼此之间客客气气的,让张宁觉得甚是意外又无趣。 反而是手下林枫偶尔提议他拍下的东西真的爆了几个冷门。在林枫拍下来的东西送过来后,张宁发现每一件都物超所值,少数几个看不出来头的都隐藏着重重谜团,将来会有大用的样子,不仅让张宁惊讶万分,就连四师兄韩知非和韩樽都为之侧目,林枫倒是依旧坦然。 张宁倒不贪图那些东西,打算之后随手赏下,毕竟好东西对张宁来说只需要一伸手。可是林枫这个欧皇附体的样子真的有点小帅,张宁觉得不如成全,就干脆地把权力下放给林枫,让林枫随便玩玩。而每一次拍下来的东西都够系统中拥有“图书馆”功能的张宁和见多识广的四师兄韩知非和韩樽研究半天的,算是波澜不惊的拍卖会上难得的乐趣吧。 整体而言拍卖会算是很让人放松的,所以突然接到的情报简直让张宁想要吹个口哨!原来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一个敌人的踪迹暴露了,是一个之前曾经击杀过大自在天魔宗低级弟子的名号为“藏色仙子”的女(白莲花)武帝,当然括弧里的东西是张宁看过她的生平资料后自己总结的。 她会出现在这个拍卖会上,是因为这拍卖会压轴的东西对她很重要,所以正是伏杀的好时机。 但是武宁城并不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势力范围,负责收集藏色仙子行踪情报的这一支小队也并没有真正追捕的能力,况且张宁在这里(他们只知道张宁在),他们又并不是张宁的直属,一来没把握,二来怕搅了张宁这位五殿下的兴致或者别的布置,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请示张宁。 而恰好负责初步过滤处理小事的苏烨不在,张宁直接知道了这件事,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为宗门做事的时刻,整个人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张宁找来被苏烨留下来处理杂事的苏尚文吩咐道:“那最后一件压轴的东西是什么来头?我们能不能提前搞到手?高价买下来也可以。” 而一旁在灯会上也玩得像个发自内心无忧无虑的普通少年人的韩樽,此时“哼”了一声道:“给他们脸了,还高价买下来?直接让他们的负责人把东西送过来!”而一旁的四师兄韩知非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拍卖会场的另一个包间中 一个怯懦的少年问道:“苓姐,你说这次我们能成功吗?” 被他称为苓姐的女子重重地握拳道:“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半夏琉璃空心花对藏色仙子那一派的修行有很大的帮助,她肯定会出现的,虽然仙子在被大自在天魔宗追捕……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势力范围!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手提前埋伏!而只要在拍卖会上能够和藏色仙子搭上话,我们就成功了一半,至于大自在天魔宗反应过来之后……仙子何等修为的人物,一定可以逃出生天的!” 她的表情很坚定,只是语气之间却颇多自己也意识不到的犹豫停顿。 怯懦少年看着自家姐姐悄然遍布血丝的双眼,张了张口还是没有提出质疑,即使搭上头又如何呢?他们的仇人顾锋可是一位仙尊,并不是凭着心中的正义与坚定就能打倒的人物。 第七十九章 不和丧家之犬讲道理 只是怯懦少年也不好泼自己堂姐的冷水,如今她堂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们本来也算是天生高人一等,合该一辈子无忧无虑富贵平安的人,突然遭此大变,苓姐本身就心态不稳,自己再泼她冷水,那还算是个人吗? 原来这二人正是前天下第一风媒风满楼的楼主的亲眷,怯懦少年叫楼炳志,他的堂姐叫楼苓。 几十年前红衣仙尊横空出世,与风满楼结怨并屠杀了这个超一流势力之后,因为他做得并不用心,所以还是有不少人逃出生天,并且致力于报复,不过这两人应该算是最后的两个人了。 当然他们的日子并不算好过,本来就是流亡在外,不知多少人想要抓住他们只为稍稍讨好那位红衣仙尊。 而等风满楼塌,孟仙尊带领的孟家趁势而起建立的听轩阁是现如今的天下第一风媒势力,做得犹有过之,更显得这姐弟俩的身份不尴不尬,到现在他们已经陷入了穷途末路的境地,这次拿出来和藏色仙子搭话的半夏琉璃空心花已经是他们的家底了。 而为了参加这个拍卖,他们还是借了其他人的名头,答应事后付出五成左右的收益,让当地一个一流家族牵线才得以入内,其间卑躬屈膝之处,是二人如何也没有习惯不了的。 正当姐弟二人担心之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人向门口看去,楼苓轻蹙秀眉,还未开口,她旁边的楼炳志竟先说话了:“苓姐,哪里不对劲。” 那个一直很强势,看上去根本听不进人意见的楼苓,闻言迅速摸向腰间的锏,她知道自己的三弟虽然怯懦,但偶尔会有一种危机预感,正是这种预感才让他们在长辈们带他们逃亡的年间次次脱险,直至如今,修为远高于他们的长辈都已故去,他们却还活着。 门外敲门的那个人却是嗤笑一声,轻轻缓缓地推开门来就进了来。 楼苓和楼炳志姐弟如临大敌地盯着他,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漆黑夜行衣中的男人,并无任何身份标识,即使只露出一双眼睛,依旧可见其中的阴柔狠辣之色,就见那个男人似是很不爽他们的敌意道:“真是给脸不要脸,本来还想好好与你们说话的……马上把半夏琉璃空心花交出来!” 楼氏姐弟一愣,都有些不屑,楼苓更是大声道:“遮遮掩掩的小贼,以为我会怕了你吗?” 他们早知道这次拿出来的东西算是价值连城,毕竟能让藏色仙子一位武帝都动心的灵药又岂是平常?他们早就预料到会遭受觊觎,只是为他们这次拍卖会牵头的乃是武宁城的超一流世家金家的公子哥儿。金家可是真的有这个本事撑得起这个场面的,楼氏姐弟又有何惧?而且即使落魄,也不是哪里来的小毛贼都能踩他们一脚的! 不过毕竟谨慎多年,楼苓看上去是闭目塞听,不听人劝的类型,但是其实最是坚强,谨慎心细,此时大声喊话亦是有意为之,相信金家的人察觉不对会片刻即到。 然而对面的男人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挥手就是一掌打出!楼苓还等着攻击到来,然而那个男人的手掌并没有碰到她,她就感觉到一股巨力把她拍到了墙上,让楼苓瞬间吐血不已,面色更是苍白如金纸! “苓姐!”楼炳志大喊一声,眼泪瞬间滑落,脸上一片怯懦和心疼之色:“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伤害我苓姐?”说着快步走到楼苓的身旁,着急的喂楼苓吞下丹药,却是空门大开,竟然只顾着救人。楼苓被他如此愚蠢的行为气的又吐了两口血,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那个男人见事情如此顺利,也是眼神有点不对,随即走上前来,抽出一把匕首就抵在了楼苓的咽喉之上:“半夏琉璃空心花!” 楼苓的眼中像有实质的怒火在燃烧,狠毒地看着那个男人,而楼炳志却是立刻崩溃大喊道:“给你就是了,别伤害我苓姐!”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便递给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地警惕的接过了那个盒子,确认无误后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斩草除根的意思,如此不屑的举动简直是阴晃晃地打脸。 那个男人走后,一个面目精阴俊秀的公子哥儿进了来,正是为他们牵头的那位金家的公子! 楼苓好不容易把淤血全都吐出来,一把推开懦弱的不成样子的楼炳志道:“金公子,刚才有个贼人……” “贼人?什么贼人!会不会说话?冲撞了那位大人怎么办?”那金公子却是不复之前对楼苓那殷勤的样子,一脸高傲地说道。 楼苓和楼炳志齐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那个金公子道:“那位大人拿你们的东西是看得起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了!” 说着还带着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欣喜得意,居高临下的打量起了楼苓狼狈的样子,只把楼苓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楼炳志更是不知所措。之前这个金公子阴阴是对姐姐有意的,为何突然如此作派了? 金公子看到楼炳志的眼神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之前确实是对坚强又懂得隐忍的楼苓有一点兴趣,想和她玩儿一玩儿,说不定最后还会给她个名分,然而和权势比起来,女人或者说爱情真的不算什么,这件事办好了,可是会搭上一个进身之阶啊! 金公子只是想想就激动地有些颤抖,他赶紧抑制住了自己,往外面走去。 楼苓则愤慨道:“看样子金公子是搭上了一位大人物?可是难道大人物就能不讲道理了吗?我一定要问问他,他手下如此自作主张,难道就是对的吗?” 金公子几乎被楼苓逗笑了,终于回头道:“大人物本身就是道理!没什么对不对可言!何况就算讲道理,也不会和你这种丧家之犬讲!” 第八十章 盒子 金公子说完便走,再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多看被“丧家之犬”几个字戳中心底痛处而神情难得脆弱娇美的楼苓。 片刻后 苏尚文拿着到手的盒子,眼睛却看着那个浑身笼罩在黑衣里的暗卫打扮的男子:“梁司?没想到是你。” 苏尚文真的没有想到会是梁司,梁司是这一届新招收进来的弟子之一,不过他并没进入规范化的弟子培养阶段,而是直接报名进了五殿下的暗卫预备队里,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属下,变成了做事的人,和林枫他们没有可比性。 只是阪上走丸之间,他的实力提升幅度如此之大,竟是全不顾修炼暗卫法门可能会有的损伤身体之处,行事更是利落果断。 更叫苏尚文惊讶的是,五殿下的暗卫实力如此强盛,连派出一个预备队员都显得杀鸡焉用牛刀。虽然大自在天魔宗的暗卫的绝大部分行事手段都和人们传统印象中的不一样就是了。 梁司的眉宇间还依稀可见往日的阴柔之色,可再无那隐藏很深的自卑,他神色淡淡道:“大人你记错了,我是暗卫丙一并不是梁司。”而后语气终于有了点起伏的道:“幸不辱使命!” 梁司确实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指令,因为苏尚文传递下去命令的时候,根本没有说要对那两姐弟咱斩草除根什么的,第一是他们的修为真的不值一提,第二是因为他们毕竟是红衣仙尊的仇敌,而大自在天魔宗作为一个正统的魔道圣地,给正道添堵都来不及,怎么会为他人做嫁裳呢? 和梁司分别,又与这个拍卖会的负责人金公子交谈两句后,苏尚文稳步走回五殿下张宁的包厢,他回去时包厢里的氛围依旧轻松加愉快,张宁还在吃着点心,看到他后笑道:“你回来啦?快看哪,要开始了!” 苏尚文往拍卖会的中心看去,正巧见一个女人撕裂空间而来,赫然身具武帝修为! 她的出现在拍卖会场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虽然这女人突然出现全身又笼罩在一身黑袍中,只能从身段中看出她被掩盖的万种风情。但武帝修为无疑是最好的邀请函,即使她不请自来依旧被反应迅速的拍卖场安排了座位,只是不知拍卖场的主人怎么想的,居然把她安排在在大厅之中。 一时间大厅中依稀可以听到尽力压低的关于她的讨论。苏尚文却只听到张宁笑了两声。 张宁嘴角带笑,伸出右手比成枪型,对准场中那个万众瞩目的女武帝,口中轻轻道:“砰!” 几乎是同时!那个女武帝的右肩突然炸开,霎时间血肉模糊一片!即使坐在大厅中也丝毫不变的高傲神色立时被惊慌所代替,而包括唐刀在内的四位武帝则已经出现把她团团包围,直接动起了手!实力碾压之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解决了战斗。 张宁吹了吹并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好像在吹散并不存在的手、枪射击后那飘散的青烟。 牛!太牛皮了! 之前听说自己的守卫力量被加强了,张宁还没有意识到被加强到了什么程度,直到这一次张宁才知道宗内竟派了三位武帝前来随时听令,还有武圣来为他追踪那个失去踪影的金毛狮圣,这让张宁顿觉底气横生。 其实张宁本来也并不是很担心,毕竟身边有两位大神,还有几个招收进来的有点邪门的弟子,打不过她还浪不过她吗?所以张宁最初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是知晓自己这边的力量是碾压级的后,张宁也没有非要任性冒险的心思,一声令下把那几个武帝招来现身并对藏色仙子直接下了手。 现在看来唐家堡出身的那个武帝真的是猛到爆!他还记得刚才那个武帝过来他面前后道:“殿下,我第一次攻击会打在那个女人的右肩,殿下可看的清楚。”如今看来,当真是有两把刷子。 张宁关注了一会儿后续的发展和混乱,才注意到苏尚文还站在这里,于是道:“辛苦你啦,可惜没有用上。”随即对苏尚文挥挥手,而苏尚文连道“不敢”就退了出去,并未留下来说两句讨巧的话,毕竟苏尚文只是张宁下属的下属,如果是苏烨在这里说两句贴心的话那叫知情识趣,换成苏尚文的话就是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苏尚文知道,殿下让他把这个盒子带上来只是以防万一准备了两种动手的方式而已,既然最后殿下选择了粗暴碾压的那种,带上来的这个诱饵就变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由苏尚文带下去后,无论是进张宁的私库还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库房都可,甚至苏尚文如果胆大到把它暗自截留下来,可能都不会有问询追责,因为张宁的指缝一直很宽。 只是…… 苏尚文不禁失态地注视了这个盒子一会儿。 这可是武帝强者都要冒险得到的东西呀! 苏尚文也是能做幕僚的人物,心思聪颖胜出常人何止百倍,他深知那个藏色仙子在拍卖会中途突然出现就是要抢所有势力都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差! 她以神秘强者的姿态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摸不透她的来路,而她携带着显露武帝强者身份的威势,可以顺利地拍下这个半夏琉璃空心花,说不定最后都可以从容离去,把追捕她的人甩在身后像个滑稽的丑角一样。而如今却是一招不慎被人擒住,下令的人甚至还坐在厢房内喝茶。 苏尚文摩挲着盒子的边缘,心中思绪万千,这个盒子里装的是楼氏姐弟重新崛起的希望,装的是梁司对五殿下的一腔狂热,装的是金公子对权势的憧憬,装的是自己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个盒子轻如鸿毛,却又重逾千斤。 第八十一章 因为太容易了 张宁把那些武帝和其他属下留在身后看住藏色仙子,处理后续,走出拍卖场打算径自返回“克鲁苏战舰”的时候,心底还残存着看了一场大戏的兴奋和悄然冒头的得意忘形,没想到他一走出来之后就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 张宁只觉一股杀气定住了他,让他无法挪动半步,甚至连呼吸都被迫停住了,好像被放到在胶水里的鱼,无论怎么挣扎都是个死! “动啊!动啊!”张宁玩命催动着自己的身体,之前在十万大山山脉的时候,张宁经历的威压比现在深重百倍尚可以反抗逃脱,怎么如今反而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了呢?难道是因为这是张宁第一次被杀气锁定自身,之前都只是波及吗? 我是太弱了啊…… 就在张宁的性命飘摇如同风中的烛火之际,两声爆喝响起在张宁耳边。 “谁?!” 四师兄韩知非和韩樽异口同声地叫道,往周围攻去。张宁只听“哐哐哐”几声,数个人便已躺倒在了地上。 ——分割线—— “怎么办?武姐姐,怎么办?” 王烟儿崩溃了,手足凌乱地挥舞着叫道。武有姝也是恐惧地牙齿都在打颤:“逃!” “逃到哪里去,武姐姐?” 是啊,能逃到哪里去呢?惹到大自在天魔宗,又能逃到哪里去?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想不到自己的运气会有这么“好”啊! 武有姝心中一阵绝望,几欲当场自尽而亡。无论逃到哪里,都会牵连到家族啊!人本身就不是单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父母,兄弟,亲族就是对武有姝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她的父母一直对她习武非常支持,虽说武有姝长得媚入骨髓,是个不能再好的联姻工具,他们也重视武有姝的意见,珍惜她的天赋,给了她练习武道的机会,就凭这一点,让武有姝为家族去死,武有姝都不会皱半下眉头! 交好实际上性格骄纵愚蠢的王烟儿就是武有姝强压着真实的感受为家族所做的事,如果因此而牵连家族是武有姝最不愿意看到的,不论自己能不能逃掉……起码,得让家族有个反应的时间!武有姝坚定地回道:“先逃回家族再说!” 克鲁苏战舰上 “所以说,是有人买凶杀我?”张宁一脸不可思议道。虽然因为一系列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半夜,但他总共也没出门多久,怎么就到了别人已经要买凶杀他的地步了?又会是谁? 现在在张宁的下首报告的是韩樽的一名手下,玄冥宫因为功法特点的原因倒是和不少杀手组织打过交道,虽然他们不会干这种活儿,所以不是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但真论起地位来,可以算是动手之前必须要拜的关二爷。这次也是他们先查出了线索。原来是之前偶遇的武宁双姝因为发生的冲突而怀恨在心,又因为搞不清楚张宁的身份,所以掩饰了一番,多加了一层保险,联络了当地的杀手组织。 “原来是这样……” 听闻缘由,张宁复杂地紧闭双目,他实在是需要平复一下。 张宁你可长点心吧!他在心中告诫自己:来异界这么长时间了,又受到无可挑剔的资源倾斜,你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吗?如果换了个龙傲天式的主角,这时候估计已经携着二三红颜知己,到处惹是生非,倒打一耙,灭人满门了吧。 只是…… “你没事吧?几个小刺客就吓到你了?” 张宁睁开眼睛,就见韩樽不屑地看着他,神色中却悄悄咪咪地泄露出一丝担忧来,让张宁差点被他的样子逗笑,好悬憋住了,转念一想却是问道:“为什么有些人动手杀人地如此轻易呢?” 韩樽倒是没有思索太久,漫不经心道:“因为太轻易了呗,什么事情太容易了就会经常干。” 是啊,张宁想,可不是太轻易了吗? 张宁想说并不应该是这样的,却根本开不了口,其实张宁当然可以如此说,也可以如此约束自己的手下以及周围亲近的人,以他的身份而言,甚至并不会难办,只要他将来成就非凡,人们都不会多说什么,顶多认为是强者的癖好。 只是这个命令张宁却不能下,管不了其他的人,只委屈自己身边的人,这是个什么道理?做张宁亲近的人岂不是倒了血霉了?况且张宁一直奉行一个观点,那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般人张宁都不愿意强迫,更遑论在意自己的人了。所以还是只能从大环境入手吗? 可是张宁人微言轻,该怎么改变天青界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情况呢?该怎么改变这种要不就是毫无仇怨,如果有仇怨除了动手几乎没有其他沟通途径的思维方式呢? 对了,直播!张宁想到:也许我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在韩樽和一边默默等待的韩知非的眼中看来,张宁就是闭目思索了一会儿,问了一个问题,然后神色便恢复了正常,眼中焕发出信念坚定的人特有的光彩,道:“我没事,不用担心……不过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张宁是有了改善下天青界这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情况的初步想法不假,不过有人要杀他就是另一个情况了,张宁又没有犯什么滔天大错,凭什么要遭受这种对待?他只是有原则,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圣父。 看张宁如此表现,韩知非也算是放下了心,简明道:“那是自然,我去武家!”然后转身便走,只给张宁留下一个后脑勺。 这是转眼就分走了一半我的敌人啊?张宁哭笑不得了一会儿,定神吩咐道:“我们去王家!” 第八十二章 利刃当头 武宁城 王家正一阵鸡飞狗跳。 听了王烟儿惹上的麻烦竟是大自在魔宗之后,上到家主下到知晓此事的最低级的族人,都是一阵恐慌,行事完全乱了方寸。 圣地势力带来的压力是不可言的,平常的时候大家大可以当做它不存在,但是一旦利刃举到头顶,方知那种不可抵挡的恐惧。 不少人对着王烟儿明目张胆地抱怨起来,她好像转眼就从众饶掌上明珠和为家族争光的新一辈翘楚变成了一个祸害,一个大家早就看出端倪的丧门星。 王烟儿也是进退失据,慌乱不已。心神失守之下,王烟儿穿过逃跑得毫无计划性,乱成一团的人群走出了大门,正见一个巨大的飞行法器遮蔽日而来。那个庞然大物上面古怪恐怖的触手四处拍打,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弥漫在空中,直让一些人两股战战,竟是陡然软倒在地。 王烟儿鼓起勇气,眼中含泪,对着周遭来看热闹的人群道:“如此邪魔歪道,我们大家应该一起……”话没完,那些人便作鸟兽散,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对上大自在魔宗啊!万一要是被牵连了,几条命可都不够赔的! 王烟儿怔在当场,现在她正在经历的事和那些口耳相传的游侠传奇及自己之前闯荡江湖的经历完全不同,一时间王烟儿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像是虚假的。 就在王烟儿举目四顾无助之际,她只觉一股不可撼动的巨力突然击中了自己,那无形的攻击直把她拍倒在自家的门楣上! 王烟儿奋力抬起溅上血水的头颅向前看去,就见在集市上遇到的玉雪可爱的孩童走下了那个飞行法器,他身边的强者个个气势惊人,尤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儒雅中年人,环绕他身边的,赫然是武帝之力! “武帝……武帝?”王烟儿喃喃道,泪水瞬间就糊满了她的脸,“假的,假的!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哈哈哈……”不怪王烟儿如此失态,实在是对于这种一座城中的二流家族而言,平常连见个武皇强者都很是稀罕,更别提青界绝大部分地域的实际势力掌权者——武帝了。 见到唐刀如此威势,不少王家人都万念俱灰,一幅引颈就戮之态,活像是被海东青盯上的兔子,连动都动不了,那种本能在诉的恐惧,让人心底绝望。 而张宁在动手抽了一巴掌之后,却觉得挺没劲的,如此弱鸡的对手还什么人榜强者?即使张宁刚刚达到武台境界都可以血虐(虽然张宁修炼的云朵自在观想法本身就适合越阶作战),还以为得大战八百回合呢,如今看来……张宁甚至都不必走下那个“克鲁苏战舰”! 张宁摇摇头道:“直系的都清理了吧,旁系的回头再。”便走了,而他身边所有气势凌饶属下都躬身应是。韩樽则悄然落后了张宁几步。 武家 武有姝看着那个年仅九岁,满脸崇敬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亲妹武双姝,听到她这事不怪你,心中好像一下被大手攥住,赌是酸楚难当! 武有姝拼命赶到家中,知会家族有如此大变之后,家族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责怪她,而是立马收拾行装,分批逃亡,而一撮同辈年轻人却来到武有姝的面前,居然开始安慰她,要在最后时刻听从她的指挥。 本来对于世家女子来,武道修为再出色,也不过是联姻筹码再重上一些罢了,她的家族却全力支持她的武道修行,更没有强硬要求她为家族做什么事,她的父母更是从疼爱她,对她没有什么女子的禁锢训诫。 而她回报了家族些什么呢?自作聪明,引狼入室!她却忘了,死得最快的往往不是笨的人,而是那些时颗耀聪明的人。明明只是想与王烟儿交好,巩固两个家族之间的友谊,却没想到惹祸上身啊! 如果最后落到大自在魔宗手里……武有姝一时间只想自尽赎罪,却是终究没有动手。如果她死了是一了百了了,可是家族…… 武有姝心头一狠,下了决定,闷头进了自己的闺房,拿了一样东西就冲了出去。 有一种人,自己的家人就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任何人或事都不能和自己的家人比较,什么性命尊严,品德底线,通通都是可以轻易拂去的尘埃! 武有姝显然就是这种人。 武有姝冲出大门之后,发现门外总是停满的因为各种原因前来巴结,等待接见的车马已经全部消失,简直门可雀罗。她看着仅剩的,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奇怪的贩和普通老百姓,看着那空荡荡的青白日,惨淡地笑了两声。 随即武有姝竟然毫无尊严的双膝跪地。 俯仰之间,就听到马蹄“嘎哒嘎哒”的声音,一个十四、五岁左右,古铜色肌肤,面无表情,浑身杀气腾腾的少年踏马而来,那马蹄傍生的红色的毛发顺滑万分,向四周散发着一股热度,显然是一匹不凡的异兽。 这让武有姝心中了悟,武家坐落于武宁城的郊外地段,紧靠自带常年飘雪气候的飘雪城,叫一些武者不太适应,突然在武家附近动手的话很可能会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这个大自在魔宗来的少年(他的云纹服饰很是显眼),眨眼就骑来了一头火系异兽,大概是不想处于任何的劣势吧!这种战斗狂魔作风,武有姝能理解,但大自在魔宗如此做派又名声在外的,只有一人!那便是…… “四殿下,”武有姝声音婉转,态度卑下,低垂着头颅:“妾身蒲柳之姿,惟愿自荐枕席,但凭驱使。” 是的。 她从闺房中抢出的,是个枕头。 此话一出,不仅站在门后的一些追随武有姝而来的同族年轻人不可置信,信仰崩塌。一些不知轻重尤自在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纷纷投以鄙夷异样的目光。 这自荐枕席一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可武家的这个女儿,即使是最普通的百姓,也都听过她在外面是很了不起的,没想到竟这般自甘下贱吗? 第八十三章 弟子是假冒的? 武有姝其实实属被逼无奈,她想让对方感受不到威胁,就得表现得比狗还卑贱。除此之外武有姝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更不知道实力低微的二流家族有什么对方可以看的上的,即使付上全部身家,对方的目光恐怕都不会停留半分! 最有价值的,反而是自己了,武有姝的武道天赋毕竟卓绝,不过有价值也只是相对而言,并不是作为妻妾的那种,而是作为一个生育机器!一个玩物!她生下的孩子,才会是大自在天魔宗勉强需要的。 之前一直被人捧着……看样子自己是忘了,成长起来的天才才叫天才,半路夭折的那叫死人啊。 武有姝微微地笑了起来,却不敢表露出丝毫对自己的嘲笑之意。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两声明显不对劲的惊呼,瞬间把武有姝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她恐惧地的看向身后,就见天空中有几个人悬空而立,赫然是武皇修为!还有甚者,身上还带着更强的波动!难道竟然是武帝强者?要是如此家里那些好苗子哪还有半点活命的可能?!对付武家何必如此阵仗?这是一个都不想留啊! 武有姝满心绝望地看向那个赶尽杀绝的少年,就见那个作风决绝的少年竟然打量着她露出了犹豫之色,没有人听得清那少年的喃喃低语:“可能会喜欢她这样的?” 克鲁苏战舰上 张宁捂住脸,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在几位师兄的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刚才四师兄头也不回的走了,张宁还以为带回来的会是对方全灭的消息,没有想到连一条狗都没有伤!原因就是自己可能会喜欢那个妩媚女子?! 我在天青界的壳子可是才八岁啊!在别人眼中就已纯然是个小色胚了?不过,这样的小色胚师兄为什么还要纵着? 张宁看着四师兄的严肃脸,嘴角有些抽搐,决定把被俘虏的武家人这个事儿押后处理……或者交给神通广大的苏烨来办?能者多劳嘛,反正他总能做得妥帖! 也不知道,苏烨最近如何了…… 三天后 大自在天魔宗 “所以说,你家小宁……” 邢祁罗注意到楚寒玉的脸色,急忙咬住嘴里的软肉,把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好在他这方面也是功力深厚。“所以说,你家‘五弟子’,是个假冒的?” 坐在他对面的楚寒玉白了他一眼道:“我说了这么多,你最在意这件事吗?” 脱离了刚刚得知有人假冒他弟子的愤怒之后,楚寒玉深感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多之棘手,思索了一段时间,还是把多年的好友邢祁罗先叫了来,而那边邢祁罗刚搞定因为张宁而间接惹出来的一系列乱子,闻言却是不仅没愤怒,反而是憋不住想笑。 当然不是邢祁罗不知轻重,只是和他们遍寻多年无果的源力结晶被妖族武圣得到用来晋升,还有突然冒出的神秘人族强者等等大事比起来,当然是这种伦理大戏比较抓人眼球!难得见楚寒玉吃扁,理由又如此可笑可爱,之前他还以为好兄弟有小秘密瞒着他,竟偷偷收了个五弟子呢,原来不过是一场误会吗? 邢祁罗想了片刻道:“啊,我已经把韩樽派过去保护小宁了。” 楚寒玉一听他又叫得这么亲昵,差点动手打人,只听邢祁罗继续道:“不提公布这件事是个乌龙后引起的连环反应,我知道你也不是个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只是……你知道小,张宁,他在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吗?” 楚寒玉皱眉沉默下来,他倒是真的知道这个和大弟子来自同样地方的小家伙干了什么。虽然对于之前大弟子留下的各方面的摊子,张宁只是大致的提了两句见解,却都是一针见血,目光深远,好像几百年之后的景象已经成竹在胸。 并且他招收弟子时以及之后做的种种行为,无一不是站在大自在天魔宗的立场上,以一个圣地传人的身份来思索做事,最重要的是他做的真的是相当地无可挑剔!之后开展的直播事业更是像是给天青界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在大自在天魔宗,楚寒玉如果想知道什么事,就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从回到大自在天魔宗的苏烨那里也流出了一张计划表,在知道张宁的计划后楚寒玉也隐隐猜出了张宁如此做的意图和之后会有的的长期影响,这不禁让楚寒玉这等见识城府的人都深感震撼……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的布局谋算如此深远,更是对大自在天魔宗尽心竭力非常。 对面的邢祁罗还在不断的让楚寒玉心中的天平倾斜,他道:“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对天境界的修行界做了什么……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话,不只是我们,恐怕连那些正道的尊者们……” 邢祁罗话语未尽,不过楚寒玉又岂会不知他的意思?从几百年以前,尊者们就开始独尊武道,排斥其他神通,而最上层的人都如此做了,在以武为尊的天青界带动大趋势就变得很是轻易了。 所以区区几百年过去,天青界几乎被他们搞的面目全非!只是,天青界中如果人才和天才地宝像喷泉一般不断涌现的话,世界源力会不断消耗,而没有源力,天青界的天地大劫便会异常猛烈! 况且天青界在术法神通以及顶尖武者的方面早已不输于大千世界,所以还面临着世界升华的考验,此时也最是需要源力不过,种种桩桩,有许多自相矛盾之处,所以当时这个决定尊者们下得也甚是艰难。可以想见,大多数人绝不会理解尊者们的这番苦心,如果此时纰漏出去,他们必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面临天青界人无尽的唾骂。 不是他们太过悲观,而是在天青界,历来都是强者们高高在上,由少数人决定多数人的生活状态,底层人都畏惧崇敬强者,却并不相信他们会为了自己着想(楚寒玉的大弟子是个例外中的例外),上层和下层之间,几乎没有沟通的方式。 !--csy:26047490:101:2019-11-0907:35:44-- 第八十四章 不如将错就错? 所以张宁的直播若是持续下去,虽然看似自降身份,实则最是亲民不过,肯定能减少彼此之间的隔阂,套在他身上的光环指定会一重接着一重,当这种光环连带着被引到他的背景——师尊楚寒玉,进而引到武尊们身上,到时候他们说一句话,底层人民群众反倒是会最先相信,即使面对最坏的情况亦有一搏之力! 张宁做的这件事,当真是有无可辩驳的利害,所以楚寒玉当时气急也只是让三弟子诸葛倚把张宁带回来,没有接着下进一步的指令。 邢祁罗和楚寒玉相交多年,一看楚寒玉表情便知此事有门儿,于是按耐住笑容,淡淡道:“你看他这么努力……不如将错就错,相信我,事情的结果说不定会变得出乎意料的好。” 楚寒玉真的微感动心,刚要开口,却突然想到了张宁那鸦羽般的长发,那同样与民同乐的性格,在市集上的初见……心中反而生出一股犹豫来。他知道自己一直念着大弟子,收留张宁在身边不知有多少移情作用,如果就这么将错就错,将张宁收为弟子的话,不仅是对大弟子,对张宁也是不公平的。 不对,为什么要考虑对张宁公不公平? 楚寒玉想到参悟宙道时看到的未来的景象,大自在天魔宗被张宁霍霍的样子,他那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小脸儿……心中腾地冒出一股火来。 我怕不是被人带歪了思路?楚寒玉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邢祁罗道:“不可能,想用木已成舟逼得我咽下这件事?……做梦!” 邢祁罗不知为何眼看就差临门一脚的事如此发展,刚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随后与楚寒玉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在此之前 克鲁苏战舰上 “两位师弟。” “三师兄?”张宁又惊又喜,看着水镜中的影像,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们两个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在突然收到诸葛倚的传讯之前,张宁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想他。 韩知非的神色也变得柔和,对着影像点点头,道:“师兄。” 张宁则急急道:“三师兄我和你说……” 张宁见到诸葛倚会这么开心,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这两天他简直被四师兄韩知非和小恶魔韩樽搞得yuxiānyusi! 别想歪了,主要是之前张宁因为杀气而停住的样子落在这两人眼中,除了一开始的担心愤怒之外,显然觉得恨铁不成钢,所以这两天除了被这两人叫去练手喂招之外,张宁也经常遭受他们突如其来的来的各种地点任何时间的杀气袭击,说是要让张宁适应一下。所以这两天张宁过的简直是苦不堪言。 不过张宁自己也知道这是保命的技能,所以对这样的对待真的是又爱又恨。练习辛苦,所以接到三师兄诸葛倚的水镜通讯之后,张宁真的是喜出望外,四师兄韩知非好像也很是想念,就是韩樽在一旁抱臂看看张宁,又看看张宁这两位师兄,一副不屑不喜的样子。不过张宁此时哪会在意这些?“叭叭叭”对于诸葛倚就是一通说,短短时间就翻来覆去地把这些日子的经历说了几遍。 看到诸葛倚随着他的诉说露出的时而骄傲,时而担心愤怒的神色,张宁心中慢慢安定下来,这才挠挠头,对诸葛倚道:“嗯,所以三师兄这次找我是什么事?” 听到张宁终于问出这话来,诸葛倚低低地笑了两声,让张宁控制不住有点脸红,好在诸葛倚没有打趣他,若无其事道:“是师尊,他叫我接你回宗……师尊的心情有些不佳。” “啊?哦。”这可是意料之外的回答,张宁有点没反应过来,意外又忐忑道:“师兄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诸葛倚平静地注视着张宁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张宁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忐忑,却不知诸葛倚心里也是没底,不过看张宁如此表现还是开口安慰道:“应是师尊因你之前的事在生气吧。” 张宁闻言连心跳都停了一拍:天哪!师尊知道了那天抱他的人是我了?哦操,呸呸呸,救他的人是我了?也不对啊,正常人脑洞再大也想不到我会“变身”吧!应该是因为斥巨资直播或者我上次不带护卫的事! 韩知非看到张宁这副炸毛的样子,只是道:“没关系的师弟,有我在。” 诸葛倚也点点头:“应该没大事,师尊一向最是心软。”随后诸葛倚想了想又笑道:“不过这次回来,也是时候举办你的拜师大典了!之前小宁你总是躲懒不回宗,但是这件事可不能一拖再拖,我在去接你的路上了,过两天我就到了。” 一听这话,张宁不知怎地有种心悸的感觉,不过满满地喜悦很快涌出来,让张宁手脚都开始发热!张宁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从内心里认为自己是无根的浮萍,此番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啊! 张宁环顾四周,偷偷瞄了几个人包括水镜中的诸葛倚不短的时间,心中想道:他们这算是给了我一个家呀,还有师尊大人……张宁将来必定衔环结草以报! 和三师兄诸葛倚又聊了两句才结束了水镜通讯的张宁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和四师兄韩知非商议接下来的路线。 本来他们此番出行的终极目标只是想去中兴城的灵植宗交流询问一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发明什么有意思的特殊的植物,然后还有别的“景点”,不过很显然,之后的计划要全部推翻了。 好在灵植宗还是可以去的,和三师兄诸葛倚的路线并不冲突,他们已商定在就那里汇合,汇合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启程一起返回大自在天魔宗。 话都没有聊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异样的威压!张宁与周围人对视几眼,齐齐冲了出舱去!然而天空中的景象,不仅让着张宁这个水蓝星的来客傻了眼,也让见多识广,早就习惯了大场面的韩樽和韩知非木然当场。 第八十五章 来自异界的强制直播 上 不过张宁几人的反应绝不算丢人,因为此时此刻,整个天青界和他们一起呆住的不知凡几。几乎所有人都被天空中出现的那个人所惊,心神震动不能自持。 那个突然出现在天际的人,一身帝王之威,戴十二琉冠冕,服玄之衣,自天外走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他的身影像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眼前一样清晰,连一些绝地或者山林中的人也不例外。这一刻,全天青界的人都感到了他浑身伟岸的气势,听到了他低沉的嗓音:“吾自天外来,欲来此界开神道!天青生灵,应跪拜!” 开神道!!! 明了他意思的很多人都一阵惊恐失语,不知多少人,因为他的威压跪下,也不知多少人因为这莫名出现的狂人而愤怒想要反抗,却发现连动都动不了,只能强制性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对天青界宣誓主权的人。 毫无缘由地,所有人都相信那个人很强大,有做到此事的能力。 可是他从哪里来?他来开神道,是因为他已经是其他世界的神了吗?他会为天青界带来什么样的巨变呢?他有多强?和尊者们分庭抗礼,还是说甚至比尊者们还要强大?难道天青界今天就要遭此劫难了吗?! 超越生死的大恐怖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就在无数人为自己将来的命运而担忧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听起来就不正经的声音响起,亦不知用了什么术法,他的声音同样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兄弟你运气真好,碰到了我,而不是脾气不好的其他几位。” 众人只见一个青年出现在空中,那青年看上去很是年轻俊朗,气势威压却毫不输于那个异界来的强者,他身穿白色用金带子滚边的衣服,手中悠悠然拿着一把尺子状的武器,那上面竟散发出象征元神之力的金色光芒出来!他毫无压力地看向对面的那个人,像是和陌生人打了个招呼。 只见那个异界来的强者凝神看了那把尺子好一会儿,声音凝重道:“是寡人小看了天青界,原来天青界也有元神修到如此高深地步的强者,汝可报上姓名!” 被人如此询问姓名,那青年也不见生气的样子,只是语气轻松道:“哦,我叫赵南,你好!” 青年竟就是至尊之一,“金光瀚海”,仙尊赵南! 只见他像是随手用尺子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金光即刻出现在空中,挡住了那异界强者前进的道路,那异界强者明显知道这招的厉害,瞳孔不为人知地缩小,面色沉凝,而并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的天青界人,却也个个呼吸急促,几乎想要长出翅膀飞到天去碰触那道金光! 那是一种生灵自内心深处对于进化,对于升华的向往,那金光便是浓郁纯粹的元神之力,赵南这一招使出,几乎让那些修元神之力的人都明了了未来的方向。看似是简单的一划,其中显露出的强大却是如无尽海水般不可斗量! 赵南友好道:“不如我们谈谈啊?” 那异界强者并不分神答话,从袍袖中拿出一枚玉玺来,那玉玺普一出现便显露不凡,耀眼诱惑异常,一些心智不定之人甚至马上开始张嘴狂热地赞美那个异界强者。 那异界强者冷然一笑,正待出招,却猛然被击飞了出去!他先是撞在了赵南划出的那道散发元神金光的无形界限上,随后口吐鲜血又被反弹了回去。 被这么一搞,不止赵南一愣,还有不可计数的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惊得跳起,而那些刚才还狂热赞美那异界强者的人,一口鲜血喷出,却是惊恐地恢复了神智的清明!这等控制人心的手段实在是可怕,试问谁又愿意无缘无故地做了别人的傀儡?强者大家都愿意崇拜追随,可强迫洗.脑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见那异界强者身后突然冒出一人来,众人望过去时只来得及看到他缓缓收棍的动作,男人面色冷硬俊朗,隐带戾.气,正是神鼎魔尊殷无极! 殷无极嗤笑一声道:“可不吗?我脾气确实不好,就你脾气好!……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赵南依旧不见生气的样子,真挚恳切,眼睛发亮道:“这一式红尘碎可不止千万人之力了!殷兄又有所得真是让人艳羡!” 殷无极翻了个白眼,没有答话,而赵南也并不见尴尬,他笑嘻嘻的样子配上仿佛用上好墨砚细细刻画的俊朗面容,说不出的别扭,其实他才最配得上剑眉星目这四个字,只是性格却没个正经,即使最先赶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场合也无端让人他觉得洒脱不羁,像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其实赵南说的是实话,有句话就是“棍者,不可力敌也”,就是说使棍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天生神力,殷无极更是其中的代表。不过殷无极其实并不是很注重他家的家传棍法,最擅长的反而是赤手空拳只用蛮力,尊者中最擅肉身的就是他了,而用棍反而发挥不出殷无极十中之一的力量来,所以他用棍其实是为了防止把无论什么东西打的太碎。 这时只见那异界皇者扶了扶冠冕,脸上嘴角溢出鲜血,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威严深重的样子,震怒道:“天青界人,安敢如此辱我?!”言罢像是要催动手中玉玺,然而那玉玺亮了亮,所有人都等着他做出反击,等待着他们交手余波的来临,毕竟虽然自家的尊者们没有在大本营动过手,不过看那异界强者的样子,想也知道不是会在意“蝼蚁”性命的人,然而……却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许多人面面相觑着,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异界强者也露出一脸和凡人一般无二的震惊之色来。赵南一脸兴味地打量着那个异界强者的脸色,口中啧啧称奇,殷无极则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看向一个方向,那方向也真的缓缓走出一人来。 那人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柄鞭子却并不动用,右手轻轻一抬,就见空中平白无故一阵紫光闪烁,那异界强者脚底居然显出一个复杂深奥到令人发指,叫人看了便头痛欲裂的阵法来!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布置的这个阵法,又如何做到这么悄无声息,无一丝端倪的,不由向往不已,心旌摇曳。 张宁看到那人俊美若神的熟悉面庞,温和亲切却又淡漠如云的双眼,一时之间居然感受不到那股威压了,喃喃出声道:“师尊……” !--csy:26047490:103:2019-11-0907:35:48-- 第八十六章 来自异界的强制直播 中 赵南笑着看着楚寒玉不说话,殷无极则没好气儿道:“你来了。” 楚寒玉向他们示意,而后只是看了那异界强者一眼,那异界强者尝试着举起手中玉玺的动作就是一顿!随即他把那玉玺慢慢放下,像是再也无法反抗,无力拿住那个对他至关重要的法器。 在此绝大部分天青界人都还沉浸在楚寒玉那精妙绝伦的阵法应用之下,只觉万象魔尊精通万法的名声真的名副其实之时,殷无极和赵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那异界强者一丝不变地抬手又放下手的动作落在他们眼中和落在只能看个热闹的人的眼中可完全不同……这可是楚寒玉从没用过的招式啊,而且,难道是宙道?! 不过询问这种事显然是个忌讳,更何况此时也并不是个好时机,所以他们暂时按耐下心中的疑惑,随即和楚寒玉三个人一起凝视着那个在阵法中已经一动不能动,脸色难看的异界强者。 张宁的视线也定定地放在自家师傅的眼睛上,他不知别人注意到没有,但是张宁却仿佛从师傅刚才的那一眼中看到了四季衔环,这对张宁来说,感觉异样的熟悉,张宁想到了当时在十万大山山脉时收到的那来源不明的vip打赏,想到了那不明不白的“宙道能量”,不会吧…… 这时一人突然现出身形,步法敏捷,面目英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赫然是冥宇魔尊邢祁罗!不仅是空中的几个人,在天青界不知多少人的注视之下,邢祁罗却没有符合人们期待猜测的那样对那异界强者加上什么攻击或者询问,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甚至连话也不和其他几人搭半句,直接出现在异界强者来的方向。 大家眼睁睁看着他打量着那个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深色的圆圈(张宁估计是个高端传送门),一时之间颇有点目不转睛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着他。邢祁罗挑挑眉,真切地疑惑道:“怎么了?你们还没有搞定他?” 他环顾了一周,眼神定在楚寒玉身上,而楚寒玉对他淡定点点头道:“他动不了了。”邢祁罗“哦”了一声,小声道:“不愧是你。”,转过头来继续观察那个深色圆圈。片刻后竟然直接伸手碰触那深色的圆圈,不过他却没有去到异界,不可思议地稳稳维持着身形,从那上面抠下了一个什么东西来。只是一瞬间,天青界人眼前就失去了那些强者的影像。 在失去影像之前,张宁隐隐看到有一僧一道,还有一个佩剑之人出现在师尊他们旁边。 而天青界人一开始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反应过来后,四处马上响起了激烈的讨论声,不可置信能逃得一命的喜悦呓语,和不明所以的尖叫声。 本来眼看恐怖的异界侵略就要来临,大家还以为即使尊者们也要苦战一番,甚至最后不敌异界强者,没想到那异界强者如此来势汹汹,气势十足,最后居然被尊者们随手打发,让人觉得极其不真实。 其实也是尊者们低调了太久,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出手的样子,他们身为天青界的人,动手之时当然注意分寸爱护故土,所以这几乎是绝大部分天青界人第一次直面尊者级的碰撞,见识到了他们的实力,顿时像是目睹神话出现眼前一般激动。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可是终身无法再遇的景象,是他们贫瘠的人生无法企及的精彩,是他们午夜回首都难以忘怀的人间巅峰处的风景。 此时此刻不知多少人疯狂地跑回家中与家人分享这一份震撼,也不知多少人从家中跑到街上,嘴里无意义地惊呼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东西。然而却有一些人莫名懂了他们的意思,和他们一起疯闹起来。 随着无数人行动起来,各种情报分析也开始传递开来,流动在天青界各处,数不清的阵法以及特殊符咒被动用,动用的那些人甚至依旧激动到抑制不了自己颤抖的手。多少人忘记了之前还在竭尽全力完成的工作,口中念着尊者们的名号。 张宁当然也不能免俗,他心中的弹幕已经要化成实质:「我去!这才叫直播呀!不过可笑的是居然不是我,而是那个异界过来的,明显要通过洗.脑来伪造人间真神的角色让天青界人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直播,而且还是7d直播……这也太专业了吧?!」 张宁感到了被人跨行业打败的可笑,随即心神已经不在直播上面。「师傅他们原来这么厉害吗?这简直……这哪是高武世界,这绝对是玄幻世界的大佬们的水平啊!看那赵南仙尊经典又超纲的元神术法,还有神鼎魔尊殷无极几可一拳碎星的肉身修为,看师傅大人惊艳绝伦的阵法,还有冥宇魔尊邢祁罗那毫不在意的态度,绝了,真的绝了!」 张宁口中也不断发出各种无意义的感叹,激动之下牢牢抓住四师兄韩知非的手臂,与有荣焉道:“师尊这么厉害的嘛?”韩知非看他已经只会单循这一句话,不由被逗笑了,眼中熠熠闪烁着骄傲的光芒,摸摸张宁的头说:“师尊一直如此。” 张宁闻言一脸狂喜,表现得好像是他自己被肯定了一样,用力地点头,只差一点就要手舞足蹈。 而韩樽貌似不屑地笑了一声,眼神瞟着张宁,语气轻描淡写道:“至尊们都是如此厉害。”不过即使张宁的情商再低,也知道韩樽是在说自己的师傅。于是搂住了韩樽的肩膀,一脸赞同道:“没错,我知道的,师尊和冥宇魔尊都超级……”张宁说着竖起了大拇指,韩樽皱着眉头,耳尖悄悄涨红,一脸不适地动了动肩膀。 而后张宁一直兴奋地和四师兄、韩樽讨论师傅大人还有其他几位尊者的境界,修为问题,还有他们会怎么对待那个异界强者和他出身的世界,好像自己也变成了弹指间敌人灰飞烟灭,跺跺脚世界震三震的超级强者。张宁尽力抑制却依旧抑制不住心中的憧憬之情,而两位小哥也明显纵容着张宁,和他一起尽兴讨论,让张宁直到很晚才躺下。 第八十七章 来自异界的强制直播 下 不过彻夜不眠的大有人在,今晚的青界显然成了一个夜不闭户的夜晚,很多人即使在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还在和周围同样睡不着的人讨论着发生的事,这简直是多年难得一见的盛景。 他们反复赞叹着几位尊者的修为、八卦,无论是金光瀚海赵仙尊那仿佛让人灵魂都跟着升华的元神术法,还是神鼎魔尊那碾压一切的无敌的肉体力量,万象魔尊举世仅有的赋才情,冥宇魔尊不显山不漏水,但其实运用得毫无烟火气的空间之力,都叫人掰开了嚼碎了,好像自己亲历,知晓每一个细节那样赞叹。 更不知多少洒侃仙尊赵南当时坏笑的表情,不正经的性格,很多平民谈起他的语气就好像谈起自己不靠谱的兄弟,好像已经和他相交多年,曾经为他擦过屁股一般。 无数武者疯狂崇拜着神鼎魔尊殷无极那动手就动手的性格,知道他白手起家,收饶要求相对其他圣地势力和家族较低,日夜兼程地赶往无极宗的方位,想要加入他的麾下。 还有一些阵法大师以及修炼其他“旁门左道”的修者觉得扬眉吐气,对万象魔尊赞不绝口到舌头都打了卷儿。 甚至连邢祁罗最后的举动都让人心领神会,颇有默契地对视着笑个不停,那种对其他尊者实力的信任,重点不同的呆萌,以及暗暗透露出的对上异界时的绝对自信都让人捶胸顿足,心神澎湃,议论不止。 不知多少人彻夜聊得热火朝,嗓子都要哑了,激动到昏厥的一点不罕见,有人即使在梦中还在喃喃不休,张宁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的时候,仿佛听到了青界各处传来的讨论声,他们的声音中不断的出现着尊者、尊者、武尊、武尊、赵南、殷无极、楚寒玉、邢祁罗……此起彼伏,仿佛永不会停歇! 张宁索性披衣坐起,望向空中的月亮,他现在当然知道月亮和云朵都是大自在魔宗的象征,所以此时看着月亮,张宁心潮起伏,有种和师傅大人千里共婵娟的感觉,只是不知师傅现在在干什么? 恍惚间张宁仿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眼前,而今晚的月色是朦胧的,朦胧又温柔,张宁闭上眼睛,还是觉得看得到云朵蔓过月亮,在师尊脸上落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张宁的神思也逐渐变得朦胧起来。 “总有一”,半响后,张宁吐出一句轻得不知是梦话还是呓语的话来,“总有一……师傅啊!”他一声轻叹。 三后 张宁急着赶回大自在魔宗,急得嘴上都出了两个燎泡。 其实张宁一直以来对去大自在魔宗有点莫名的逃避心理,此前也尽量拖慢了行程,不过昨晚的事情一出,憧憬之下,张宁简直要上蹿下跳了,着急地想要回去见一见师傅,看一看自己的宗门,“克鲁苏战舰号”也不让他失望,真的达到了瞬息千里。 只是青界实在是太大了,毕竟是平常人一生中连自身的城池都出不去的异界,所以即使如此紧赶慢赶,距离回到大自在魔宗还得有个两三的行程。 不过今张宁就要赶到灵植宗所在的中兴城了,那也是他和三师兄诸葛倚约定见面的地方。 自从那晚过后,他也想联系三师兄诸葛倚知道一些师傅的情况,只是三师兄一开始还逐个回应他的问题,但是到今张宁却已经整整一没有联系到诸葛倚了。这让张宁的心头莫名的不安起来。 不过张宁倒也没当回事,自己的修为那么低微,难道还能来个心血来潮?张宁还以为是自己把三师兄搞烦了,并暗暗决定之后道个歉。至于这莫名的心悸……可能是这几一直激动没有睡好,熬夜引起的。 话回来,张宁又想起一个事情,之前张宁还是询问了四师兄韩知非才知道飞行法器是有移动速度的限制的,可是用阵法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当年师尊楚寒玉物理服了那些地灵在大自在魔宗的辖地内落脚是因为地灵的赋除了能用于通讯外,更是有利于阵法的布置。利用阵法来回移动的话真的可以不可思议的快(尤其是阵法无上大宗师楚寒玉的手笔)。当时张宁遇刺之后,大自在魔宗的多数强者便是使用阵法片刻而至。 不过他既然已经约好了和三师兄见面的地点,也无意于临时变卦,所以便也按耐下了一路用阵法跳跃回大自在魔宗的心思。 不过张宁对于灵植宗的心思,真的已经淡到不能再淡了。到达中兴城之后,张宁甚至都不想下去“克鲁苏战舰号”,只是在上面等待着三师兄的到达,却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给灵植宗的人造成了怎样的压力。 中兴城 灵植宗 “宗主,宗主!我们该怎么办?” 灵植宗的宗主章义城是一个普通的武宗修为的武者,因为身处正道的原因所以放任自己的容颜老去,现在的他一眼望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山羊胡子的老头儿,平时有宗主光环加身倒是仙气飘飘,可今他满面愁容地坐在椅子上的样子真的像是忧虑家中琐事的老翁一般,前来禀报的女弟子见了,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爷爷已经这么老了。 “木兰啊,”章义城无奈道:“如今我们只有一个选择了。” 章木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章义城一向对自身和宗派的要求都很高,也如此要求自己的孙女,所以章木兰被他教得一点骄纵的大姐脾气都没有,从刚才恭敬地称呼宗主而不是爷爷就可见一斑,所以如今听出自己爷爷有向大自在魔宗一个魔道势力投降的意思,让章木兰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爷爷,那可是魔道势力啊!大自在魔宗做下那许多罄竹难书的事情……” “木兰!”章义城急忙道:“住口!”止住了自己孙女的话语后,章义城看了自己孙女一会儿,摇头叹气道:“是爷爷的错啊!因为爷爷的一些私心,很多事情都没有清楚……多年之前就是大自在魔宗帮助我们度过了那一次劫难,如果没有那位秦殿下,早就没有现在的灵植宗了!” 第八十八章 命在旦夕的三师兄 “爷爷你说什么?”章木兰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她没想到他们的恩人竟然是当年万象魔尊的大弟子,人称万伞魔皇的秦观澜! 那可是一个魔头啊!虽然和别的魔头有不同的地方……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和他们家那个神秘的恩人扯上关系呢?甚至变成了他呢? 据说当年灵植宗岌岌可危的时候,是那个神秘的恩人为灵植宗带来了钱财、修炼资源甚至还有一些新的构想,可以说是从全方位救活了灵植宗,对他们的恩同再造!只是爷爷一直对那恩人的身份三缄其口,所以灵植宗上上下下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已,并不知道他具体是谁。 时至今日章木兰突然得知对方竟然是魔道圣地势力的人,不禁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睡醒,更想不通如此大事爷爷为什么瞒着所有人。 但是章木兰心思聪颖,稍一思索就知道了缘由,恐怕又是那老一套的正邪不两立的理由?更何况若是他们全宗都知道了他们的恩人的身份,又让他们如何选择立场呢? 想到这里,章木兰竟然觉得有点无法面对自己的爷爷,他虽然是为宗门考虑,但……这无疑是忘恩负义之举啊! 章义城倒是没有自家孙女那么多的心思,在章义城心中,当然是宗门和宗门弟子的人心向背为先,其他的都要往后排,所以并没有注意自家孙女的脸色,只是看如今的样子,他可是不觉得这一次大自在天魔宗过来的人也像秦殿下那样脾气好,又不求回报。 罢了,看样子,最坏的情况不过归顺,也算是偿还了多年前的恩情。况且,诛心一点的说,能搭上一个圣地势力,不论正道魔道,都是件好事啊…… 见章木兰转头跑出去,章义城也没有拦,只是缓慢地走出了宗门,和宗内其他惊慌的弟子一起仰头看着天空中悬停的庞然大物。 虽然张宁懒得下船,只是他之前的意图也并没有遮掩,大自在天魔宗的一些弟子明显以为他们几位殿下是来收服灵植宗的,言辞之间也难免泄露了一点,却不知自己说的内容在他们看来只是玩笑,但是对灵植宗而言是怎样的灭顶之灾!对其他闻言知道的势力又是怎样的震撼,引起了怎样的连锁反应。毕竟灵植宗一个普普通通都算不上顶尖的二流势力而已,还真的只能做大自在天魔宗弟子嘴里的谈资! 章义城仰望着空中的船,那庞然大物上的掌权者高傲到都不屑于下来,只让飞行法器的巨大阴影笼罩整个灵植宗。让空气中都满是危险与紧张。章义城知道大自在天魔宗一部分的行事方针,所以他其实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担心,只是明面上他却是老泪纵横,对着空中一礼道:“章义城在此率整个灵植宗全部弟子归顺大自在天魔宗!愿为大自在天魔中效力,大自在天魔宗万古流传,万象魔尊恒压天青!” 章义城本来以为会有一个很有身份的人下来与他们对话两句,甚至自己会被高高捧起,当作典型,然而没想到他尴尬地保持了同一个姿势很长一段时间,上面才下来一个普通管事样的自称苏尚文的人与他们对话,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们甚至都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重用。 章义城心中自是气恼不已,当然他再如何气恼,也并不影响他对大自在天魔宗的效忠,更没有注意到那自称苏尚文的管事当时铁青的脸色。 苏尚文回到他效忠的主公身边回禀灵植宗的事已处理妥当了的时候,五殿下张宁早已肃容而立,见此情况点点头道:“好,我们出发……不要慌乱!” 苏尚文连忙恭声应下。不过虽然张宁说不要慌乱,但是其实最着急的就是他了,因为三师兄诸葛倚出事了! 张宁本来在中兴城上空等待和三师兄汇合回宗,心中激动自是不提,然而他久等三师兄诸葛倚不来,连收到三师兄属下的传信也含含糊糊,这立马就让张宁感到不对,马上开始询问具体情况。张宁的语气一旦正式起来,对面的人就再不敢隐瞒,即使张宁还只是个孩童。 张宁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师兄诸葛倚遇刺! 接到这个消息,张宁顿觉五雷轰顶。怎么会?怎么会?! 张宁知道诸葛倚之前就遇到过刺杀,很多人的都把诸葛倚当做不好好保护自己的反面典型教育张宁,张宁这些天耳朵都起了茧子。三师兄自己也曾经自嘲过这件事,他是被曾经最为信重的一个属下背叛,从背后捅刀的。 张宁可是知道自此之后诸葛倚周围有多少强者保护,更何况他又是从大自在天魔宗内出发过来了的,师傅之前对付异界强者的余威尤在,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在这个时候刺杀他的弟子诸葛倚? 当然胆子甚至都不是关键,重点是他居然成功了!有这个能力……难不成也是那个异界偷渡来的强者吗?最匪夷所思的是,普通的刺杀也就罢了,也算是他们这种魔道圣地传人的日常,真正危及到他们性命的刺杀……要说师尊没在他们身上留下后手,张宁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所以师尊又会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师尊在对付那个入侵的异界强者的时候也受了什么暗伤?! 张宁听到消息的时候,甚至差点站不稳,只能紧紧扶住了桌椅。 好歹他最后还是稳住了,深呼吸了数十次之后才算是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现在马上赶回三师兄诸葛倚身边也没用,还会露怯示弱,走漏消息,所以张宁甚至下令让苏尚文忙完手头上的事才最后出发,还下令“不要慌乱。” 然而张宁还是差了点心眼,此话一出,他身边亲近的人估计都知道此时最慌乱的恐怕就是他了。何况他还下令全员用阵法直接回宗内,如此行径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所以即使张宁尽力稳下心神面无表情,也只叫人觉得是无尽大海暴风雨前的宁静,未喷发的火山暗流汹涌的地底。 第八十九章 肩膀上的手 索性自接到消息以来,四师兄韩知非和韩樽一直都在张宁的身旁,才让张宁不至于真正的方寸大乱。 等张宁回过神来,发现他的属下早就乖觉地听从他的命令,一路用最快的速度通过阵法传送回了大自在天魔宗内。和三师兄诸葛倚的人马几乎是前后脚抵达了宗门,所以张宁是眼睁睁的看着三师兄被推进“重症急救室”内的。 张宁都来不及吐槽这个肯定是大师兄搞出来的玩意,只是在心里祈祷他搞出来的这个东西最好有用,然而这一祈祷张宁才想起来在天青界这个高武或者说玄幻的世界内,最神通广大的人可并不是满天神佛,而是! 张宁终于跳出了脑海一片乱糟糟的状态,在“重症急救室”的门口大叫道:“师尊呢?师尊在何处?为什么他都不过来?!”张宁都要急死了,师尊这次也太不靠谱了,之前看他的种种表现明明像是个不太有原则的宠孩子的家长,如今怎么反而不在这里? 张宁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依赖楚寒玉,才知道楚寒玉在他的心中已然处在怎样的地位,张宁恍惚间竟然觉得只要是楚寒玉在这里,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虽然事实相差不远。 “喂!冷静点,你师兄没事的!” “什么?”张宁抬眼看去,就见也待在“重症急救室”门口的韩樽抱臂翻了个白眼,张宁没空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叫他话语中的内容惊了去:“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时张宁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捏了一下,这才发觉四师兄韩知非的手一直搭在他的肩膀上,张宁此时的手脚是冰凉的,只有肩膀那里是热乎乎的。 “小宁。”韩知非浑身的杀气都几乎化为了实质,却依旧眉眼平淡道:“三师兄会没事的。”张宁一下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咳咳咳咳……”张宁言罢开始咳嗽起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屏住了呼吸。 韩知非道:“当年大师兄的整个脊椎骨都被人抽了出来……过后也一点事没有,甚至大师兄还突破了一个境界。”张宁一听颇有点哭笑不得,而后心生敬佩,他知道虽然最终的结果挺好,但是这个过程必然惊险异常,这估计就是过后大师兄创立这个“重症急救室”的原因。 韩樽插嘴道:“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你们大自在天魔宗内有最好最新的技术,绝对充足的资源!你师尊亲自炼制的灵丹妙药一上,还怕救不回你师兄的一口气儿?自从当年你大师兄……反正现在你们大自在天魔宗,只要人还剩一口气,不计代价的话就能救活。”语气颇为不屑,却让张宁听出了一点小小的嫉妒。 而韩知非也点头道:“没错,确实如他所说,事实上三师兄就算不回宗接受治疗也并不会出什么事。” 然而这样说着,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张宁身上,而是凝视着“重症急救室”上面的红灯(肯定又是大师兄仿的,张宁感觉气氛都要被毁掉了。) “可是我看所有人很紧张啊。”张宁轻声道。 韩知非道:“那是因为师兄身份不同。” 张宁这才恍然大悟,这次刺杀可能真的是有惊无险。虽然有过千钧一发的时候,不过既然当时师兄没有化成灰,有大自在天魔宗这个圣地实力做后盾,死人也能给抢回来,而只要人活着,轻伤还是重伤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毕竟事关一位殿下,大自在天魔宗肯定是严阵以待,就和一些大人物感了冒一样,明明是喝两口热水就能解决的事,也能请来私人医生,因为有这个条件。张宁之前也是被气氛感染了,此时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正逢此时,“重症急救室”中走出一高瘦青年道:“殿下,三殿下的情况很稳定,估计数天之后便会醒来。” 张宁道:“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对面被他问话的高瘦青年一愣,道:“不敢指教五殿下!只是三殿下之前服用过暂时提升境界的秘药,所以看上去不太好。”说着又行了礼,有点受到惊吓的样子。 张宁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水蓝星,高武世界也并不讲究什么无菌操作,于是迈步走了进去,正好见到三师兄躺在榻上。屋里的香炉不知燃着什么香,地下一片云雾环绕,让人感觉像一脚踩进了茵茵草地。 三师兄躺在一个榻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和上次见面比起来显得形销骨立,然而眉宇间带着一股锋锐之色,竟是不复往常精明干练但是相对温和的样子。 张宁感觉自己一下就炸了,气的牙齿互相打架。怎么好好一个人突然瘦成这个鬼德行?这还有个人样儿吗?!到底是谁敢搞我三师兄?!如、果、让、我、知、道、你、是、谁!!! 张宁马上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的四师兄韩知非,韩知非对张宁点点头,缓缓道:“我慢慢说与你。” 一盏茶后 韩知非与张宁漫步在大自在天魔宗内,四师兄好像有意让他散散心,但是张宁完全冷静不下来:“武尊残魂??”张宁不可置信道:“这种东西师傅不会很快发现吗?” 韩知非沉默了一会,道:“如果师傅在,他必定是会发现的,可是他不在。” 张宁愣愣地看着四师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去哪了?” 韩知非道:“师尊及其他几位尊者去了那个异界强者出身的中千世界。” 张宁这才豁然开朗,随后咬牙切齿起来。师傅一不在了,真的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头出来了! 最可气的是,在师傅和其他几位武尊为天青界付出的时候,居然有人在背后捅他们刀子?这可真的是…… 突然,张宁觉得事情有些荒诞,自己的师傅明明是一位魔尊,却忙着拯救世界,而其他人一点大局观没有,只知躲在尊者们身后快意恩仇。 “那个武尊残魂是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张宁惊讶地发现,四师兄韩知非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尖泛白。 !--csy:26047490:107:2019-11-0907:35:53-- 第九十章 三师兄的过往 过了不短时间韩知非才慢慢吐出一口气道:“我和三师兄进宗时间差了好几年,只是听说过师兄当时的情况,可我也知道,师兄当年是很难,很难信任别人的,就连对我……师兄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对我和颜悦色……”韩知非闭上双眼:“可是那个叛徒一直跟在三师兄身边,师兄对他一直很信任很好!自我入宗以来见到的就一直是这样……” 张宁知道四师兄的语言表达能力一向不强,只是听他现在说话甚至有点颠三倒四的样子,才知道此事对他的触动怕是不小。 良久韩知非才睁开眼睛,看了张宁一会儿,突然道:“师弟你知道为何人榜和地榜之上都不曾有过三师兄的名字吗?” “……不知道。”张宁之前只知道四师兄韩知非是因为一直惯用军阵、合击等手段,和天地人三榜的宗旨不相符合,所以虽然入过榜单,后来也因实在不好估量他的个人实力而撤了下去,而现在韩知非已经突破到武皇修为,地榜才是他应该在意的事。可三师兄“从不曾”出现人榜之上又是什么原因呢?他明明亦是如此出色。 张宁听说人榜是韩樽独占鳌头时只是觉得韩樽蛮厉害的,不愧是阵营测试“混乱邪恶”的未来大佬,倒是没有深想别的什么。 韩知非道:“因为皇族不入排名。” 这个答案真的是出乎张宁意料之外,张宁讶异道:“三师兄是皇族?” 韩知非肯定了张宁的想法,随后他的叙事才开始流利起来,张宁渐渐知道四师兄幼时竟然有过一段皇室继承人的傀儡经历。在一般封建王朝当傀儡就够让人心塞塞的,在这个高武世界则更是恐怖,若有半点不合心意之处,对方怕是可以随手取走他的性命! 所以即使楚寒玉把诸葛倚带了回来,听说三师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夜间不得安眠,还是楚寒玉为他炼制了本命神兵——天地罗盘,让他随时可以知晓方圆十里内的任何情况才算是好了一点。 所以信任真的是诸葛倚最珍贵的东西了。 后来三师兄有了一个叫陈自立的手下,陈自立几乎是诸葛倚一手从泥巴里拽出来的,本身只是一个大户人家抱养做家仆的来历不明的弃婴,可他自跟随三师兄以中,深受信任到了诸葛倚的师弟韩知非都有点眼红的地步,没有想到后来陈自立回报三师兄的,竟是鲜血淋漓的背叛。 起因是诸葛倚他们在外听到的关于大自在天魔宗、关于万象魔尊的不利的传言,传言有板有眼,竟说是万象魔尊煽动其他几位尊者残杀妖族到妖族甚至没有武尊的地步,灭了一族的气运才招了报应,大弟子因此英年早逝。 而如今抵挡天地大劫艰难,和尊者们为了没有人再能和他们并肩而独尊武道更是不无关系。传言当然荒诞又异想天开,可是其中许多关键之处,不是自己人根本就不会知晓,这件事的怀疑范围本来就小,但是即使如此,三师兄也一直不愿相信是陈自立背叛了他,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往往是最残忍的。 和隐隐猜到一些而半知半解的其他人不同,诸葛倚阴差阳错反而算是武尊之下对天青界所有的真相情况了解的最详细的一个,而即使是他,也需要一些手下来完成尊者们布下的暗线等等。却没有想到,陈自立完全辜负了他的信任,他根本不信三师兄半遮半掩的说辞,而是自以为是的推测出了很多所谓的真相,背叛的时候甚至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带走了诸葛倚手下的一部分人,同时狠狠伤到了诸葛倚。 张宁都不敢想象师兄当时的心情,只觉得心痛到恨不得替师兄抵挡当时的一切。 后来那个陈自立就带着许多资源以及跟随他的人躲入了一个小世界内,而三师兄诸葛倚缓过来之后反应很是激烈,甚至明确拒绝过师尊楚寒玉的帮助,不仅如此,连稍微效果明显的丹药都不用,而是让那些伤口慢慢自己愈合。{不过那一次的惨烈程度也远不及此次} 然而可怕的是,那个陈自立对诸葛倚了解甚深,知道诸葛倚会留着他的相关物件以提醒自身。而当初陈自立宣誓效忠诸葛倚时,献上的自己的玉佩上,竟然有一缕武尊残魂!在几位至尊,尤其是万象魔尊楚寒玉离开天青界之后,就趁虚而入,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张宁闻言冷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开口问道:“师兄,知道那个陈自立现在在哪个小千世界吗?” 韩知非伸手捏了一下张宁的肩膀,然后环顾四周。张宁不明不白地随着四师兄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四师兄韩知非把他带到了大自在天魔宗的……呃,后山? “在这里。”韩知非冷冷道。 张宁观察了忙忙碌碌的人群好半响,才发现这里俨然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室的结构,有不少人通过数不清的方法获取着那个小千世界的各种信息,虽然诸葛倚肯定是想要亲自复仇,但是想也知道,大自在天魔宗不可能让他的殿下毫无准备地单打独斗,全宗的资源早就被调动了起来,就连通往那小千世界的阵法都被布置在了宗门的后山上,这就是哪天一旦准备妥当,一“踹门”就要过去复仇的意思。 然而说句客观点的话,这个陈自立确实有几分邪门的地方,大自在天魔宗过去探路的小分队惊讶的发现,陈自立竟然在那个小千世界有了不少的本土追随者,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经测试后他们才发现,不知陈自立是运气太好了还是早有预谋,这个小千世界和天青界的时间比例,竟然是一百比一! 也就是说,天青界过去一天,那小千世界都过去三个月了!之前他们又被一系列莫名其妙的突fāqing况所误导,耽误了不少时间,等确定了陈自立所在的小千世界之后,都不知过了多久,甚至陈自立都已经在那个小千世界立稳了脚跟!不过即使对手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势力,对大自在天魔宗来说,也就是多费点事儿罢了,毕竟两者的级别不可同日而语,然而这小世界,竟然还另有特别之处! 第九十一章 提头而归 到达那个小世界的人,实力越强,受到那个小世界的压制越大,他们甚至派不了武宗以上修为的人过去。要知道武道十一境,武者——武师——武台——武丹——武婴——武宗——武皇——武帝——武圣——武尊——至尊,武宗修为的人虽然就能建立一个三流势力,却也不过是漫长修行路的一个小阶段而已。 其实在跨世界的时候,受到压制的情况较为常见,只不过压制力度如此之大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如果单单是武宗修为的人过去以后,受到压制之下,甚至发挥不出自身在武丹时的实力。 即使如此,大自在天魔宗一个底蕴丰富的圣地势力,他们也可以尝试一下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法,也即先派修为低微的人到那小世界去,再生生用无数的资源和灵宝砸下去,硬生生在那个小千世界,从零开始砸出几个武宗来!然而用这种方式培养的人,要本身潜力不足才最佳,要是本身潜力惊人,而现在拔苗助长,即使那人愿意,诸葛倚也不会允许。可培养潜力普通之人消耗的资源甚至更多了。 而试探性地培养出的那几个属下,在回天青界检查身上的隐患之处时,却发现他们被那个小千世界剥夺了在那里晋升的修为! 这一下所有的天材地宝都打了水漂,如何不让人生气?这个小千世界就像一个周扒皮一般,进来会扒你一层皮,出去还会扒你一层皮,让你保持赤条条来去的状态。 况且那边的陈自立的修为虽然尚未到达顶峰,追随他的人却可以蚁多咬死象,人命在那个小千世界亦是不值钱的东西,或者说这是武力为尊的很多世界的共通之处。所以难道大自在天魔宗要用天青界的资源拼那小千世界的人命?大自在天魔宗……倒可以做到,只是这么做显得傻兮兮的。 再加上因为时间流速的原因,陈自立建立的势力几乎已经到达了那个小千世界的顶端,说服土着势力,许以承诺驱狼吞虎也成了虚妄。 如此一来,还剩下一种非常规的办法,即是不用真身降临,就像之前在大肚舟上时凌霄花用三翎鸟toukui张宁时运用的魂术,以及“金光瀚海”仙尊**用的元神术法等等“旁门左道”,用其彻底附体到那小千世界将死或者心智薄弱之人上面去,便能削弱在那里成长受到的压制,而如果连天青界的资源也不用,便可以像那小世界的土着一般正常修炼。 若是过去的那人,天资聪颖,悟性超群,并不受限于身体资质资源,只需自己便可以立地突破境界,在陈自立的势力找到他的踪迹之前,就能成长到与他们抗衡的境地,退一步说,打不过也能逃脱。这样等完成一切后再回转自己天青界的本体,便可不损害自身的潜力。 而这个条件要求的方面虽然不同,却更是高了,毕竟那人不仅得悟性超群,突破武宗之后亦须得拥有领袖群伦,tushā同同阶之人如同屠猪宰狗一般的能力。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在他如此表现之前谁也看不出来啊! 陈自立本来只是一个大自在天魔宗可以随手拿起的小物件,然而他竟然还长成个刺猬的形状了! 所以至今大自在天魔宗也只能先收集一番那个小世界的其他情报,想要从别的方面有所突破,仍旧让那个叛徒在那小世界中逍遥着。 知此情况,张宁定定地注视着四师兄韩知非,韩知非也并没有回避张宁的视线:“师弟不必着急,我们已决定行动了。” 对视的时候,张宁轻易就从韩知非的眼中读到了他的想法,显然他们已经打算大动干戈,采用第一种方法来一场声势浩大的猎杀了。张宁当然明白,虽然三师兄诸葛倚一直不愿为了杀一个叛徒大动干戈。赔了夫人又折兵,绝不是他所愿,然而无论是大自在天魔宗作为一个圣地势力,还是他们作为师兄弟,都无法继续容忍这个人的存在了,两次刺杀让陈自立的存在简直如鲠在喉! 可张宁在这件事上的想法和三师兄达成了一致:如此大动干戈,谁给他陈自立的脸?! 张宁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愤怒,一种被粗暴地捅了一下心底最柔软部分的不适刺痛。他强压下心底的想法,让自己的表情正常起来,让自己最微小的肢体语言也不泄露自己的心思。他暗暗呼出一口气,抬起头:“那四师兄你到时一定要叫上我!” 张宁的伪装……是失败的。 韩知非看着张宁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这一只注定要离家出走的小猫,然而他沉默了一会,却并没有说什么,又伸手捏了下张宁的肩膀:“好。” 眨眼间时间已经晚了,和张宁分别后,韩知非看二师兄身处的宸宫那里灯火通明,想也知道他会忙成什么样。 师尊及其他几位至尊反入侵那异界强者的中千世界的事,必定还得瞒的天青界大部分人死死的,除此之外,诸葛倚再次遇刺的事,也必须得让知"qingren"守口如瓶,要不然诸葛倚的声威必定一落千丈!这样一来,那些零零碎碎的宗务…… 韩知非深知自己这方面能力不足,便没有过去添乱,决定明天一早再过去拜见,然而就在天空晨曦还未完全铺满大地的时候,他便被二师兄叫醒了,他一反常态地严厉地看着韩知非:“后山的阵法被启动了,四师弟你又派了谁过去?我不是说了这件事的解决方法指日可待了吗?” 韩知非立马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失声道:“小宁!”韩知非当时看到张宁的眼神就知道张宁不会安分,但他以为张宁知道分寸的!他现在才是什么修为啊?! 二师兄被韩知非的话吓了一跳:“是师尊新收的五师弟过去了?这也太冲动了!”两人匆匆地往后山的阵法那里赶去,然而当他们赶到那里,就见在熹微的晨光中,一个幼小的身影正从那阵法中走出,手里紧紧地提着一个人头大小的包裹。 第九十二章 像流星划落 “外面快要结束了呢,师弟。” 诸葛倚合上手中的书卷,侧头望着外面的夜色道。 三师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 张宁的意识很朦胧,恍惚间看到自己的视野晃动了一下,心中若有所悟。 而诸葛倚见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微笑了一下,便要起身。 张宁下意识地叫住他,脱口而出道:“师兄,你总是习惯准备万全,为什么会……” 张宁一边着,一边疑惑地想到:我当时是的这句吗? 记不清了。 张宁发觉自己的视野晃动地越发剧烈,他开始慢慢看不太清诸葛倚细微的表情了。 他只模糊看到,诸葛倚听闻此言,露出真心的笑容,却并没有多什么,起身缓步往外走去。 一直到诸葛倚打开门后,他才回过头对张宁话,暗淡的灯光洒在他金黄色的羊毛卷儿上,让它看上去简直像是一块发光的金子。 他轻声道:“人有旦夕祸福啊。” 这时张宁的视野已经晃动的不成样子,他知道这次的梦或者是脑中的幻想之类的东西即将要结束,但是他的意识却无法凝成一线,下意识地想着:师兄的睫毛当时是不是也被灯光打成了金色? 啊! 顷刻之间,张宁眼前一黑。 难道三师兄走时顺便关疗吗? ————分割线———— 张宁睁开了眼睛。 他失神了一会儿,迅速集中精神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趁着夜色,张宁行动迅速,果断地启动了阵法,并命令属下全权瞒住此事。在大自在魔宗中尚未与张宁见到面的苏烨的隔空指导下,张宁不要脸地用各种方法初步地稳住了那些他的非直系属下,估计能够瞒到明中午吧……但愿。 而张宁连一个储物袋儿都没拿就只身跳进了阵法,更别提属下护卫了。当然这并不是张宁想要不计后果地拼命了,而是张宁虽然有点冲动但亦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他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法了,即用魂术的方法附身于那世界的一人身上,只依靠自身快速提升实力,为三师兄诸葛倚报得此仇。 张宁对此可是很有信心,毕竟他是有系统的人! 虽然他因为心中莫名的排斥,一直没有使用灌顶直接提升修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灌顶却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魂体状态下在异界灌顶,然后不带修为回归,对张宁来竟然还是一件好事了。 张宁甚至可以在世界体验一把相应的前期境界到底是样的感觉,而他需要做的,只是“加点”而已,完全不用殚精竭虑地突破。张宁甚至只打算把这件事瞒过一晚(保守估计),按照世界的比例,一晚也就相当于那里的一个半月。 也就是,张宁打算在一个半月之内凭一己之力横推那个世界!如果叫自视甚高的陈自立知道了张宁的想法,估计会直接气死。 而一切只要下定了决心,便很简单了。 张宁从“从这世间除名”,完全投靠于他的凌霄家族那里得到了相应的魂术技巧,并用三十万瞩目值加点到他能加到的最高等级之后,就马上投身于那个千世界。 而刚才那些幻象便是他从青界投身于那个千世界的过程中经历的。在危险的帝华流浆之夜师兄陪伴他的那一晚上,张宁之前想来只觉得温馨平静,然而现在张宁只觉刺骨冰寒。 因为张宁始终觉得师兄能从这次的刺杀中逃得一命来,真的是非常的幸运。虽然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理所当然,毕竟他师兄诸葛倚本人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又是万象魔尊的弟子,手下拥有的的资源如此之多,底牌谁也不明了,从一个武尊手底下逃出命来,虽然骇人听闻,但是也并非完全是方夜谭。 但是张宁总觉得后怕不已。他觉得师兄非常可能真的殒命在这次刺杀中,而他活下来的这种情况才真的是万中无一的侥幸,虽然张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张宁如此恐惧这件事,见到刚才的幻想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宁受水蓝星影视剧及的影响,总以为这种穿越到世界中间的过程可能像是一次深潜,会感觉冰冷又黑暗。结果却像流星划落,让张宁整个视野及心神一阵巨震,而光太过刺眼反而使张宁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刚才张宁的视野模糊就是受此影响,不过那种感觉却依旧冰冷。 张宁暗暗发誓,要让陈自立也感受到这股冰冷! 发觉自己可能处于一个悬崖崖底,暂时安全之后,张宁终于放下心来,打量起自己的身体,随即张宁就是一愣。 张宁现在身上的衣服倒是很正常,虽然被树枝等物品挂地不成样子,但是依旧可以看出那宽袍广袖的样式,仙气飘飘之余,真的很像仙侠文里的大师兄的打扮。然而,他身上却没有一处好地,好像受了折磨然后被人抛进了悬崖。最绝的是,他的右臂没有一丝血肉,只剩下白骨,好像是叫人生生地把每一块肉都剜了下来。 张宁不知该什么好,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情况,心中暗道一声惋惜。同样是受水蓝星影视的影响,张宁还以为这身体的原主人会有个什么执念或者什么回忆走马灯一类的东西。没有想到,原主真的是半点念想都没有,执念也不见一个。 可见无论生前发生过什么事,死了就真的是死了。再如何波澜壮阔的过往,旁人甚至都并不会知晓半点。 张宁如此想着,却是假装吞下了什么,然后坚定地在系统上按下了那个直接灌顶的选项,瞩目值哗啦啦地消耗下,张宁瞬间就从一个毫无实力,更无半点内气傍身的“尸体”,一路升到了武师修为。 “果然!” 系统的强大功能也在张宁意料之郑张宁随手拍了一掌试了试,确实童叟无欺。然后张宁就见系统那个灌顶的按钮进入凉计时,张宁仔细看了下面的字明,发现现在要是不计后果地继续灌顶也是可以的,但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张宁才意识到之前的灌顶竟然是有百分之百成功率的?! 张宁犹豫了一下,看它倒计时还挺长的,决定不浪费时间,冒险一把,不过现在他身处如此境地,还是先走出这个悬底再! 第九十三章 走出崖底的男人 其实张宁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这个身体。 虽然对于身体和内气的控制,真的算得上天青界人从小养成而成的本能了。但是这个身体的协调度显然差劲至极,即使张宁修武之后对身体的掌控力成指数倍的上涨,目前为止已经不输于天青界本土人士,然而尸体的僵硬显然不为武道修为和人的意志所转移,魂术带来的滋养显然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起效果。 于是张宁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他撕扯下来一段衣物,把那白骨右臂整个地包裹了起来。 张宁没有想到仅仅是走出这个峡谷就花了他整整十天的时间,一路的孤寂和尸体残留的冰冷时时地折磨着张宁自以为坚定如铁的意志。到头来张宁还是撑不住了,在走出那个崖底的时候,张宁无法抵挡发自内心的困倦,倚着一棵大树沉沉睡去,睡前顺便按了一下已经走完倒计时的灌顶按钮。 “我天,好刺眼。”张宁被阳光照醒,只觉得眼球干涩得不成样子,揉揉眼才想起现在的处境。他不禁暗暗吐槽,现在他的身体都已经恢复了温暖,没有想到该分泌液体的还是没有分泌,看来魂术的滋养效果不行啊,回去得责令凌霄家族改进了。 张宁想着,却只听一人推门进来,随即就是惊喜的少女音:“你醒了!” 张宁浑身一僵,心道:“不会这么狗血吧?”抬头向门口看去,就见一个扎着两个小巧发髻的少女端着一个药碗走了上来,她好像才将将及笄之年,长相甚是灵秀动人,一副邻家少女的样子,身穿着碧绿色的衣衫,恍惚间简直又一个孟梦,然而气质却和孟梦一点都不像。 张宁这才意识到孟梦当时表现出来的小家碧玉的样子有多么的破绽百出,真正经过世家教养的女子气度姿态有多么的明显。所以即使两人穿着打扮如此相像,孟梦气质亦胜出这少女不知几筹去。然而这少女显然拥有真正身处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或者也不能这么说……少女眉目间明显有一丝忧愁。 张宁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地把少女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用系统扫描了一下之后就“吨吨吨”了下去,忽略了苦味全当做解渴,开口道:“姑娘你救了我……家里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全当做报恩了。不过如果太麻烦太浪费时间了,我可做不到。如果你不说,我也不会花费时间去深究。最好你没什么为难事,那我就要走了!” 张宁这一番话语速还挺快,全没有半点刚醒之人的样子,救他的青柠差点都没有听懂,张着樱桃小口非常可爱地望了他一阵,才反应过来:“你这个人真的是!我从没见过别人这么报恩的!况且你状态这么不好……” 青柠也是看张宁现在附身的这具身体是个大帅哥,捡到他时他倚在树上的样子更是像将倒未倒的一座玉山,所以态度如此良好,否则早就被气得够呛了。青柠话说到半截,突然停了下来,惊道:“你现在就要走?” 原来张宁已经动作迅速地理好了衣服,发现被包裹的结实的右臂没有被人动过的样子便要走出门去,顺道收起了他放在储物袋中带来的一把剑。张宁随手拿着准备在野外烤个鸡什么的,当然不是什么珍贵的神器,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灵器而已。嗯,非常的普通,几乎是大自在天魔宗批量生产的武器,不过放在这个小世界显然是个稀罕物。 青柠吐了吐舌头道:“没有动你的宝贝剑啦,它看起来就很珍贵的样子。你看起来明明……没想到这么小气!你要赶着去做什么事情呀?” 张宁根本没有心思和少女聊天,他还要赶时间呢,他可是要在这个小世界的一个半月之内,在天青界的一晚之内,把事情办妥,所以张宁沉着脸开口道:“既然你没有什么仇家或者烦心事儿了,那我要走了!” 少女本来一直好脾气的和他说话,却换来张宁这么一噎,顿时生气了,哼哼道:“有!确实有让我心烦的家伙,你能帮我揍他一顿吗?” 青柠只是顺嘴说说而已,她说的那个人倒不算是她的仇家。她相依为命的叔父开着当地一家较为出名的武馆,而她叔父的竞争对手,近日又要来上门挑战了。那竞争对手实力强大,只是又过来例行炫耀一把,所以青柠倒没指望这个看起来就出身不凡,却缺乏江湖经验到能在山林中迷路昏倒的少侠能够对付的了。 青柠并不是贪图张宁报答恩情,只是这个人,连好话软话都没有说过半句,急吼吼地就要走?青柠没忍住刺了他两句,她还以为这个少侠会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全当成没听见她说的这一系列话,没有想到,张宁闻言回过头来,干脆道:“是吗?对方在哪?” 青木武馆 大厅之中 一个笑得像个富商一般和善,但是浑身一身彪悍气息的中年男子正说着话:“青木馆主,你说你谦虚个什么?听闻你又收了几个天姿卓越的弟子,不如让他们出来与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们交交手?” “李馆主你说笑了,我青木武馆的师资资源,功法场馆哪一个能望得上您李家武馆的项背!” 大厅中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中年男子立刻赔笑道。他面容坚毅,眉眼间与青柠有几分相似,笑容却是憋屈又苦涩。 李家武馆作为附近这个行业里的龙头老大,青木倒不是不服气,然而对方行事太嚣张了,隔一段时间就要过来宣示一下主权,还要打着切磋的名义把青木出色的弟子们揍一顿,让他们每次轻则重伤卧床,重则从此习武不畅,他们如此做不能说绝了,但是真的卡在了某一条线上。 按理说,青木馆主当然应该反抗一下,只是他的弟子们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而他双拳难敌四手。而弟子们在短时间内占不到上风,一直被对方打压,如此一来还谈何休养生息?培养不出新的出色的弟子,在这种场合硬气不起来,让青木本来还算佩服李馆主的内心生出几分不甘来:若给他青木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又怎么会比不过李家武馆的人? !--csy:26047490:111:2019-11-0907:35:59-- 第九十四章 天下大可去得 李家武馆的馆主李向强看到青木馆主的态度心中很是得意,嘴上却故意道:“青木你太谦虚了,我今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青木武馆有人能把我的门溶子击退半步,两年之内,我李某人必定消失在你面前!” 青木闻言眼神一闪,十分意动,然而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没办法,怂成习惯的人总是会不敢迈出第一步。 就在青木又要习惯性服软的时候,不知从何处来的一股“外放的内气”击打在了对面的李向强以及他所有的门溶子身上,瞬间就把他们全都击飞出去! 这些人被打到了会客大厅的另一边,齐齐撞上了墙壁,力道之大,那个墙壁甚至都被他们撞得塌陷了,一时之间青木武馆中烟尘四溢。 “哎呦!” “谁?” “好疼……” “啊!”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倒是没有生死不知,但是显然个个受了重伤,连爬起来都难。青木主人大吃一惊,向传来脚步声的地方戒备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广袖宽袍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左手持的剑刚刚放下,显然那一击的始作俑者是他。 然而轻易发现列人之后,青木却远比找不到敌人更加吃惊。原来这个青年站的地方离他们很远,可还是打出了这样强力的攻击,剑气外放超过一丈,那可是一流高手的特征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流高手?他是来相助我们武馆的吗? 不对,这个青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青柠从悬崖底部救回来的人吗!难道他大有来头,年纪轻轻就是是江湖中的出名人物不成?! 于是青木开口道:“这位少侠……” 对面那个青年丝毫没有自呈来历的意思:“不用叫少侠,我要走了。” 言罢张宁转向了追他出来的青柠道:“我走了。”然后毫不留恋,转身而走。所有人都被他甩在身后,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在青柠的眼中,只见那个实力高绝,来历神秘,但是和她缘分浅薄最终做了路饶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一直印在她的心底,让青柠念念不忘多年,她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就爱上了一个陌生男人,只是她控制不住地在想:他到底是急着去干什么呢?是要去见什么人吗?他有着怎样的故事?他宝贝的那柄剑会是他故事的中心吗? 其实张宁他使用的可不是什么“有故事”的剑法,那个剑也不过是拿出来掩人耳目的,张宁只是顺利到前所未有地使出了大自在手,把那些人扇飞了而已。张宁有分寸,没有搞出人命来,不过因为赶时间,张宁也没有很注意出手的力度,所以还真的几乎重伤了李家武馆的全部人,给青木武馆留出了宝贵的缓冲时间,鬼使神差之下张宁真的算是报了恩,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张宁从到达这个世界以来就很是注意遮掩,连之前按下灌顶按钮之前都假装吞服了什么,然后再让自己的修为理所当然的提升。其实张宁只是担心宗内人提前发现了他的行动,然后万一有什么监视甚至是回溯手段,那张宁不是漏磷?何况在发育起来之前,还是不宜让已经拥有了不势力的陈自立得知有人使出如此标志性的掌法(大自在手)为好,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是又给陈自立的“光辉履历”添了一笔? 不过不用再遮遮掩掩那一很快就要到了! 张宁走着走着突然顿住,看着手中的剑一动不动,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脑海中则又按下了灌顶的按钮,眨眼之间,就已经提升到了武丹境界!一下子就成了这个世界人苦修几十年也未必能成就的一流高手!在大宗师避世不出,宗师级高手坐镇一方的情况下,张宁可称得上是下大可去得的人物! 风雨 破庙 一队镖师打扮的行者在破庙的一角为了煮一点热食忙得热火朝,队伍中还有女子在其中叽叽喳喳,时不时相互暗示窃笑着看向对面。 而在破庙的另一侧则只半卧着一个人,还是一位女子,只是那个女子半边脸清秀明媚,另外半边脸却坑坑洼洼,好像被毁了容,让人惋惜之余不禁心生厌恶。对面镖队的女子声议论她便是这个原因,只是这女子却安之若素,好像对此并不在意。 比起对面在恶劣的环境下不仅能歇脚,还能有个热食的情况,她只得一块干净地方就好像已经得到了莫大的恩赐,安静地修整着自己。突然,她目光一凝,看向庙顶的方向。对面镖队中几个明显是领头的人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投向同样的方向,他们连忙喝止了镖队中的喧哗声,让场面一时静默起来。 “哈哈哈!” 伴随着一声大笑声,整个庙顶轰隆巨震,数个身影团团从庙顶飞转了下来落在地上。大笑着的那个人目光随意地一扫,就看向那毁容女子,语气中不乏讥讽厌恶,道:“安夫人,还是与我等回去吧!如果让陈盟主知道你这次跑了这么远,他必定会担心的!” 陈盟主这几个字一出,对面镖队里刚才还秩序井然的警惕静默的情形立马不见,弹指间变得像菜市场一般沸反盈,玩了命地向那几个从庙顶飞下来的人搭话。原因无它,他们提起的陈盟主就是如今武林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陈自立!武林盟主陈自立啊! 陈自立此饶经历早就是这世界中人耳熟能详的了,他是荒山里的门派出身,而且并不是传承衣钵的那种弟子,只是一个地位低微的普通弟子罢了,谁能想到他带着他的师妹一入了江湖就一飞冲了呢? 且他的经历颇具传奇色彩,什么路过抛绣球的地方,居然被首富的女儿砸中头顶,然后拒不认账。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居然救下了皇亲国戚,什么随手几招就赢了声名远扬的年轻俊杰,引得武林名宿的女儿对他一片痴心……更是破获了不少江湖疑团和陈年旧事,叫人知道了不少本来江湖中的大人物的虚伪面目,因此对他更是推崇有加。 第九十五章 一路横推 而陈自立推崇的“不以出身论英雄”何止武人赞誉追捧,连在路边喝个茶都会有人听到有人为他叫好,声名之盛,世所仅见,很快就得众人推举当了名副其实的武林盟主,他顺势组建的武林盟更是如日中,为当今江湖第一大势力! 毕竟不提他年少有为,人脉广阔,年纪轻轻便达到宗师巅峰的光辉是无论如何也否认不了。而各种本来再平常不过的武功手段在他手中使来全都登峰造极,更上了一层楼,人们总不至于相信一个荒山中的门派能有什么高深功法,所以一致认为是陈自立悟性超绝,生的目光深远!还有不少掌门人很是艳羡那个野鸡门派,拥有如此杰出的弟子,真的是祖上烧了高香! 陈自立的光环如此之盛,而突然出现的这些人显然是他的下属,在众饶眼中仿佛也有着陈自立的余辉,当然是正义的一方! 那些镖队中的人向往不已的同时,也对被他们称为安夫饶那个女子投以异样的目光。他们一提陈盟主,再提安夫人,大家就想起她是谁了,她就是那个好阅被陈自立从荒山门派中带出来的师妹。 那师妹据以前也是个活泼可饶女子,然而却慢慢变得善妒至极,毁了不少陈盟主的大事,陈盟主不与她计较就罢了,她居然还变本加厉,指责陈自立忘恩负义对师门下手!人们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妒妇的疯言疯语,纷纷同情并且更敬佩陈盟主了。 而今看到这个安夫人,果然是面如鬼魅,让人心生厌恶,而且还特别会装样子。 那个安夫人却对人们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置若罔闻,女子最为在意的容貌在她眼里好像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东西,整个人竟然有种宠辱不惊的风度,而且她目光沉静,透出一股别样的魅力来,和她的那张丑脸十分不匹配,给人一种异样的别扭福 “呵!”众人只听她浅笑了一声道:“他终于忍不住要动手杀我了,我就知道他必然无法容忍我继续存活于世,毕竟我知道他所有的……” “闭嘴!” “安夫人慎言!” “住口!” 她话还没完,在她对面的那些陈自立的下属立马出声打断,为首的那个人不耐烦又厌恶地道:“安夫人,不必再造谣了吧?你之前做的那些事,盟主大人深情,不与你计较,如今这次也只是命我们抓你回去而已,你又何必惺惺作态?”随即他眼中却是目露凶光,再也不复刚才享受那些镖队人马崇敬向往的目光时的得意样子,而是露出了像盯住了猎物一样的狠辣表情来:“安夫人……与我们走一趟吧!” 那个安夫人理了理凌乱的发髻:“我不叫安夫人,我名安若音!……陈自立他会遭报应的,你们也会遭报应的!”随即安若音掏出一把匕首来,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为首男人见此情景,目光中露出一丝喜色来,口中却道:“安夫人,你若是想用自己的死往陈盟主身上泼脏水的话,那可……” “哐啷哐啷!” 破庙的门被人打开来,然而它早已年久失修,因着外面的风雨,发出的声音响亮到震耳欲聋,庙内众人都吓了一跳。 陈自立的属下中为首那人和镖队中的几人则比其他人更为惊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来人:这是哪里来的人?又会是谁?这么近了怎么他们竟然察觉不到他的脚步?难不成这个破庙还能来个宗师高手?! 在万众瞩目中,一人身穿月白色的宽袍广袖不疾不徐走来,一只手悠闲地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抛接着几枚石子,随意打量了众人几眼。 破庙中的人统统吃了一惊,原因无它,这个人长相夺目,且眼神淡漠,真正视他人如无物,确实是一副高手的模样,可是他们之前竟然从未听过此人!而安若音像见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相信的事情一般,大睁着眼睛看着那人。 来人正是张宁。 众人只见他低头看了什么东西一眼,便随手把那些石子抛出,全部打向那几个陈盟主的属下!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见那几人往前挪动了几步,好像要和张宁厮杀,然而却无法抑制地轰然倒下,鲜血横流! 镖队众人一看,竟是已经气绝! 那些石子或打在眉心或打在胸口,手法精妙到超越了这些饶理解能力,镖队中人全部惊骇不能自己,一些人惊叫着跑了出去,还有寥寥几人强作镇定地留了下来,试图与张宁这个强者搭话,张宁当然充耳不闻。 安若音看着张宁,好像失心疯了一样又笑又哭,满脸泪珠,若放在她毁容之前,可能会让人恨不得拥入怀中好好疼惜,现在却让人想要皱眉扭头,但是她的眼神实在让人动容,像被抛弃在大雨中的奶狗看到主人回来时的眼神,又像是做了太长的噩梦之后发现那不是现实的不可置信。 安若音道:“大师兄!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 原主的熟人? 得了吧!都没有人帮他收尸! 张宁扭头就走,而那安若音呆滞半响,勉力支撑起身体追了出去,因为张宁走的并不快,安若音还真的追上了他。 “大师兄!大师兄!”安若音殷切地喊道。 而张宁并不理她,只是低头看着一个安若音搞不明白的东西——地罗盘。没错,这是三师兄诸葛倚的本命神兵,张宁在进入千世界为三师兄报仇之前,还潜入了三师兄的房间把这个东西悄咪咪地偷了过来。 事情能那么顺利,主要是因为之前诸葛倚便让地罗盘也认了张宁为主,当然不是真正的认主,诸葛倚还不至于直接把自己的本命神兵送给张宁,就算送了也不一定适合,所以张宁虽然能够使用地罗盘的部分功能,但却只是初步炼化了它而已,如果张宁和诸葛倚同时催动地罗盘,它无疑会听从诸葛倚的指挥,甚至攻击张宁也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在这个千世界,张宁就是地罗盘毫无疑问的主人! 第九十六章 地图挂 而天地罗盘是做什么的? 要说这个名字起的可算得上狂妄了,不过作为万象魔尊楚寒玉炼制的东西,它还真就配得上这个名字!听三师兄诸葛倚说,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是当年师尊楚寒玉砸毁的一样造化神兵!所以如果有人认为它只能粗略探查方圆十里内的各种类型的能量,那显然是低估了它,因为虽然还未生出灵智,但是天地罗盘已经具有了灵性!实际上它几乎可以说是个地图挂了。 自那陈自立背叛三师兄以来,他和那些追随他的人早已全部在天地罗盘上变成了红点!甚至按照实力强弱红点还有大有小,张宁来这破庙的一路上可是碰到不少红点,有的红点甚至成群结队的,就这样张宁还能走直线,一路走到这里,真的是有一种一路横推,有我无敌的风采! 不过张宁对此并不是十分满意,他倒不是对自己的境界不满意,毕竟他得到的各种情报里显示这就是个纯粹的低武世界,也就不入流高手——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宗师——大宗师几个境界,不计成功率的话张宁连续按几下系统就完事了。 他不满意的是自己使用的招式:他的大自在手和惊仙掌已经可以说是登堂入室了,不过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既然是为三师兄诸葛倚报仇,那当然要用十七式夺命折干掉那些叛徒,才能让他们知道痛! 也是因此,张宁一路练习着自己手指和手腕的灵活度,毕竟十七式夺命折这个大自在天魔宗的绝学不仅有掌法还包括弹指神通,所以这几天张宁的双手就没有闲下来过,或是转动手腕,或是保养手指,或是练习灵活度……张宁刚才随手抛出的石子便是起到了这些用处。 而刚才张宁见那破庙中有不少红点便出手取了他们的性命,不过中立橙点的家伙就完全没必要搭理了,毕竟张宁待在这的时间最多一个半月,和土着交什么朋友?只是那个友好阵营的绿点女子竟然一直跟在张宁身边,赶也赶不走,张宁无法,只是按原计划一路向那个最大的红点攻去。 张宁这些天可算是破了戒,毕竟之前遇到什么事都轮不到张宁最后动手杀人,所以张宁还以为自己第一次的时候会有点不适应,然而没想到真正临到张宁动手时会是因为三师兄诸葛倚遇刺,张宁心中愤怒到极点,反而平静了。何况听说这些人为虎作伥,打着为出身低微的人谋平等的旗号,一路追随陈自立,喊口号喊得自己都快要信了,其实做的居然还不如之前的江湖第一势力。所以张宁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心态的变化甚至都不算太大。 张宁的心态变化不大,其他人心态可是波澜起伏,就差海啸了。 张宁不知道,随着他这一路横推,他在这小世界的名声也是越发响亮,一路从不知名的二流巅峰强者变成了刚刚出世的一流高手,再到有称号的的宗师,现在竟然有一些人开始传他是位位于世界顶点的大宗师! 大部分人不相信张宁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境界,觉得传言夸大其词,不可能有人天赋悟性如此之高!可是还有的人竟然觉得现在这个评价对张宁来说还是低估了,比如安若音,她一直执拗地跟着张宁,这些日子更是不知避开张宁偷偷抹过多少次的眼泪。 那个天杀的陈自立来历不明不白,所以他们藏锋门只是暂时收留他,让他做了最低等的弟子,而她因为好奇心重,经常去逗弄陈自立,一来二去两人便熟了,听陈自立说宗门对他多有不公,安若音看到他的情况也真的信了陈自立背地里受欺负。她那时没有想到,陈自立毕竟只是个普通弟子,和其他的嫡传弟子的待遇凭什么一样? 但她当时被猪油蒙了心,对宗门失望至极,一路陪陈自立逃了出来。看陈自立终于能施展抱负的样子心中竟然还深感得偿所愿,只是等到后来安若音越想越不对劲,终于抽空回宗门看一眼,见到宗门地狱一般情形的时候,安若音才明白,是陈自立一直在骗她!这分明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别人对他好,他觉得别人对他有所图谋,但凡对他不好一分,他将来必定百倍报复! 可是陈自立大势已成,一切都晚了…… 所幸大师兄没死,真的是老天开眼!大师兄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宗主人选,进境如此迅速。只是……安若音偷瞄了一下大师兄一直背着的右手,又偷偷的抹了下眼睛。 大师兄的右手,怕是废了! 如果大师兄没有遭遇大变就好了,他的成就一定比现在高!大师兄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心里必定很痛苦吧?他都不愿意说出自己以前的本名了! 实际上张宁可不痛苦,他挺……爽的。 开挂和没开挂太不一样了!之前张宁一直没有这样使用系统,便是害怕沉浸在这种无限快速的加点中,这样虽然实力提升迅速至极,然而难免遗忘本心,根基不稳,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可以修行的异界,如果只沉迷于力量,而放弃真正能感悟到的东西,那无疑是本末倒置了,直接打游戏岂不是更爽?所以虽然张宁手握着系统这个大杀器,居然一直忍住诱惑,并没有饮鸩止渴,不得不说张宁平常虽然表现得优柔寡断,又有点心软,爱依赖人,但是他还是有一些有取之处的。 不过如今因为种种理由在小世界如此开挂之后,张宁进展神速!他是爽了,其他人眼珠子都要被惊掉了! 满打满算张宁来异界横推了半月有余,一直没有受到丝毫阻碍,把那些挡路的红点顺利消灭,这在小世界的人看来,就是武林盟突然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尤其张宁对外宣称的名字是秦观澜——一个从未有人听说过的名字。就更让世人震撼了。 一个从未出现众人眼前的一流高手还情有可原,但是一个的宗师高手,就太让人惊讶了,毕竟人不是植物,是需要与外界交流的,一个人在世上怎么可能从来没有留下过丝毫的痕迹呢?神秘感无形中加重了张宁的威势。 不过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张宁在这个小世界附身的原身是陈自立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的大师兄,觉得应该是师兄弟之间的龃龉之外,其他人顶多震惊于有人敢与陈自立做对,张宁此番用意可不在此!张宁真正用秦观澜这个名字震慑的,当然是心里有鬼的陈自立和他的追随者! 第九十七章 请柬 张宁自称秦观澜,也就是大师兄的名字,是想让陈自立日日生活在不安中,无论他有多坚韧的心神,多奇葩的逻辑,认为背叛是多么理所应当、无需愧疚的事,真正被正主的师兄找上的时候,也是会觉得心虚的,这是人的本能,就算陈自立能抵挡,他那些知道内情的属下们也不能! 张宁觉得最适合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便是大师兄秦观澜了,毕竟他可以说是天青界举世闻名的人物,更别提在大自在天魔宗内部的名声了,自打张宁来到天青界之后,听他的事迹的频率,张宁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毕竟师尊是什么样的人物?如果是他降临这个小世界,肯定能随手捏死陈自立,不用像张宁这样费事,而以张宁如今境界提升不同寻常的情况,以大师兄秦观澜的名义出现是最完美合理的。 因为如果张宁以自身的名义报仇,会显得诸葛倚这个师兄有些被比下去了,而张宁是不愿意有人说诸葛倚一点不好的,本来张宁过来就没经过三师兄同意,抢了他自己报仇的机会,所以这怎么可以? 但是长兄如父,秦观澜替师弟报仇就无可厚非了! 同时张宁下定决心,无论将来是为师兄们,还是为可能会有的师弟师妹们,如果他们有需要,张宁一定为他们出头到底,到时候就是以自己的名义了! 这一日 张宁手里拿着一份请柬,并不很惊讶,一个红点僵立在他面前,好像给张宁送个请柬,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压力一般。 而那请柬之上,居然还撒上了金粉,上书“七月初七,秦淮湖边”几个大字,笔触锋锐霸道,让宵小之辈观之破胆!不过张宁却没有特别的感觉,因为他只能勉强看懂这个请柬,毕竟这个请柬是用天青界的文字书写而成,虽然现在张宁用天青界本土的语言对话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看文字多少还是有难度的,更别提感觉到那股锋锐之意了,无论陈自立暗藏着什么样的心思,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张宁无意多说,淡淡道:“我会去的。”而那人打了个寒颤,在张宁的视线下飞快地行了个礼,然后便逃也似的遁走了。 张宁见看不见他的人影了,嗤笑一声,立马把那请柬毫无风度地撕了个粉碎!“我呸!你还配玩这一手?狗叛徒!” 事实证明,张宁算不上多么高超的手段还真的成功了,这个请柬就是陈自立沉不住气了的明证! 而此时距离张宁到达这个小世界,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时间罢了,张宁的名声就已经传了出去,人送外号素手剑秦观澜!毕竟虽然张宁象征性地拿了一把剑,但张宁只想以诸葛倚擅长的功法对敌,可不会用剑啊!不过张宁的行为在他人眼中显然成了他不屑于动用剑表现,因此大家都说,恐怕只有武林盟主陈自立配这绝世剑客拔剑! 而半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陈自立所建立的武林盟能探查到张宁的行踪确实并不让人意外,而陈自立怎么说也是一个小boss了,并不亲自来,也是在张宁意料之中,也许这也是陈自立在对张宁施压?不过各凭手段罢了。 三日后 七月初七 秦淮湖边 一个闲汉唾沫横飞地坐在一个茶摊前,开始议论最近发生的大事,他周围围了一圈人,都支棱着耳朵听着,显然很感兴趣,而他说的那个人便是最近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的突然冒出来的一位宗师――素手剑秦观澜! 秦观澜的事大家都听说过不止一次了,不过在这闲汉的口中,秦观澜与武林盟主陈自立之前便有仇怨,而且是为了陈自立的一位夫人起的争端。或许他说的内容有巧合之下与事实相符的地方,不过在众人听来显然是在胡扯吹牛。毕竟那位安夫人众人都有所耳闻,听说她善妒又面如鬼魅,陈盟主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所以才会娶她,可她怎么能担当这个故事中“红颜祸水”的角色呢? 众人不由质疑起那闲汉的话来,那闲汉王大壮被人一反驳,面色涨红,满脸激动:“我和你们说!那安夫人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女!只是后来毁了容!否则她如此蛇蝎心肠,还引得素手剑秦观澜念念不忘,为此与陈盟主争风吃醋,你想她年轻时得有多美!” “你倒会自圆其说!” “确实!确实!” “王大壮,这次看来没有吹牛,你是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啊?” 众人口中虽然调侃,却也有点信了王大壮说的话,王大壮听了不禁感到被人认同了,开心地拍拍肚子道:“我和你们说!秦观澜那也是不世出的人物,年纪轻轻便得了宗师修为,然而和陈盟主比起来,当然还是陈盟主更胜一筹!只是不知他是否识时务了,被击败之后会不会有心思跟随陈盟主,毕竟陈盟主……” 王大壮周围的人却是窃窃私语道:“素手剑!素手剑!” 而王大壮听了,只当他们是在反驳他的话,不由有些着急:“你们傻了吗?!陈盟主纵横江湖数年,肯定是他更……” 而王大壮周围有人在这时惊呼出声道:“素手剑!”同时直勾勾地盯着王大壮身后,这时王大壮终于明白众人在说什么了,他回过头去,只见秦淮湖上,一个白衣佩剑的身影踏波而至,如同青莺抄水,而他去的方向正是湖中心! ……湖中心的秦淮楼,就是这次秦观澜和陈盟主约战的地点啊! 王大壮恍然大悟,这个时候肯定没有人敢这身打扮向那里去啊!偏偏那人身具如此高超的轻功,还能是谁?定是素手剑秦观澜本人了! 张宁赶到秦淮楼时,就见一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顶楼的一把椅子上,虽然手中拿着一柄长枪,身上也有彪悍之气,然而姿态放松,像是在等着什么下属来拜见。 当即张宁就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么高姿态?我能比你姿态更高!随即张宁运功悬立空中,比那陈自立还高了一个身子,像是正踩在对方头顶。 远远的,四周传来各种惊呼声,大部分是:“悬空而立,大宗师!” 而对面的陈自立,也无法维持表情的平静,深吸一口气:“真的是你!万伞魔皇秦观澜!”陈自立这句话一出,张宁再无丝毫怀疑,这个人便是那个叛徒! !--csy:26047490:116:2019-11-0907:36:05-- 第九十八章玉佩 确实悬空而立是这小世界大宗师境界的强者才能做到的,对应的就是天青界的武皇境界。而再次修炼了大自在天魔宗的云朵自在观想法的张宁,乃是依仗他修炼的是在早期便可以悬空的,优越到了极点的圣地绝学而已。 张宁平静地看着陈自立,道:“今天,你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而陈自立先是一僵,随即开始哈哈大笑,表情也恢复了自信从容,道:“你们圣地势力可真好啊!修为碾压对方时,往那边一站,敌方便自动退去,吓得畏畏缩缩如同鹌鹑!修为弱于对方时,往自家长辈身后一躲,便有长辈来出头。秦观澜,我当然听说过你,只是没有想到啊,你的消失竟是一个骗局!我陈自立真是深感荣幸,竟逼得大自在天魔宗动用了你这个暗子,我怕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真相的人吧?” 陈自立的笑容渐渐变得狂放起来:“可惜呀,修为进境如此之快,必定是真身降临,动用了了无数天材地宝吧?竟不惜影响自己的武道潜力……你对你的师弟可真是上心。不过到此为止了,今天你就会永远留在这里!你们在天青界撒的那个谎,今日起就会变成真相,大自在天魔宗也就能体验一次,自己咽下苦果是什么感觉了!” 张宁抓住了重点,勾起一边嘴角,道:“听你的意思,你羡慕的恨不得以身代之了是不是?你也想做圣地的传人……对不对?!” 张宁暗暗运功,这几个字便如响雷般在陈自立耳边炸开,陈自立浑身一颤,目光冰冷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圣地势力有什么了不起?还是只看得到眼前的蝇头小利?……自己做了武尊便不允许再有人瓜分他的权利了。恨不得整个天青界没有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陈自立嘴角的狂放笑容慢慢地变得带着恶意:“你知不知道你师尊都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很崇拜他?可你却不知道啊,你跟随的这个人,给了整个天青界错误的引导!他和其它的武尊联手,让世人觉得,这偌大的天青界只有武道修炼一途,你知道有多少人的天赋才情因此被埋没浪费了吗?你知道天青界以前有多么百花齐放吗?” 张宁心想,真不愧是反派啊,话就是多!“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你知道甚至亲眼见过几百年前天青界的样子?少说大话了!” 陈自立道:“我确实知道几百年前的天青界,是什么样子……”陈自立说着,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 看陈自立出神的表情,张宁暗道奇怪,面上却是毫无触动的样子。 陈自立看之前那些话不能乱张宁的心神,索性也不说了,不吐不快道:“说起来你那个师弟诸葛倚可真是惯会做表象的伪君子!我明明天赋实力并不输于他,却只能做他的下属,而他面上对我赞誉有加,其实不还是抢了我做事的功劳?!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到头来大家只会夸他有眼光!当时我就决定,来日必报之!” 而张宁放他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过是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毕竟听说三师兄很是倚重他,搞不好他有什么狗血的缘由呢?万一他要是突然洗个白呢?没有想到,还真的只是只白眼狼……罢了,养不熟,杀了便是! “大自在天魔宗真的是沆瀣一气,可惜呀,你们也已经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了,等楚寒玉做那些事暴露之后,他肯定会臭名昭着,变成过街老鼠,你们……你!” 陈自立不可置信地看着从他腹部穿出来的那只手,开口想要质问什么,却不断吐出鲜血来,原来是张宁早就懒得和他废话,用韩樽指导过的,玄冥宫特有的步伐,“闪现”到了陈自立的身后。 看到陈自立震惊的样子,张宁收回了手,拿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 这一招熟不熟悉? 没错,正是张宁苦练多日已有小成的十七式夺命折!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陈自立即使逃到另一个小世界,依旧是被他主子的法门捅了个对穿!看到陈自立的表情,张宁觉得真的是值回了票价,不枉来这小世界走一遭啊。 看到张宁冷着一张脸,却从目光中迸出喜悦开心来,陈自立的目光变得狰狞,他随手在腹部点了两下,提着那柄长qiāng便攻了上来。 陈自立使用的qiāng法亦是不凡,可以说算的上是一流法门中的翘楚了,还是当时诸葛倚看手头上的功法都不太适合陈自立,特意为他寻来。 张宁当然不是毫无准备过来这个小世界的,在来之前他就悄悄联络苏烨,让他搞到了陈自立的详细信息,并在苏烨阻止他之前降临这个小世界,所以陈自立qiāng法的特点,张宁早就铭记于心,也即:积攒气势后挥出的第一qiāng为最强!所以陈自立才话那么多,原是不怀好意,而张宁则将计就计,一举打断了他! 多年之后,人们说起这一战来,常常吟唱着后来的一个才子为张宁做的诗,尤其其中的一句,“素手剑仙秦观澜,情洒秦淮不夜天。” 因为这一战过后,陈自立组建的武林盟当即土崩瓦解!当天在秦淮湖上,他们交手的时候正当午时,然而他们交手后,素手剑仙重归山林,再不履凡尘,而陈自立的那些属下当天却惊恐得连夜收拾行囊,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整个夜晚,他们都在秦淮楼点着灯,搜刮各种珍宝跑路。这就是诗句中“不夜天”的由来了,至于那个“情”字,说的便是秦观澜的天赋才情乃世所罕见!前不见古人,后也不见来者!不仅年纪轻轻便晋升宗师,干脆利落地赢得了战斗,更是在最后关头晋升大宗师,迈过了那小世界里,人们心中人与神之间的界限。突破大宗师之后,他也不像其他大宗师一般再不踏足世间,却依旧享受万千普通民众的资源供养,真的挥挥袖子便走了,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第九十九章 脱离小世界 张宁如此“风度”,更是被传为了佳话,得了当代一个大儒的一句“半生落晴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落晴便是说张宁附身的原身的宗门落晴谷,本来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宗门,然而在“秦观澜”消失小世界多年之后,他的生平终于被彻底挖掘了出来,落晴谷也被当做了风景胜地一般来回游览,无数人想觅得秦观澜的一丝踪迹。 因为有不少人认为,那落晴谷只是秦观澜所在的宗门的一个外门而已,真正的掌握着绝世功法,更有大宗师秦观澜坐镇的落晴谷,坐落在更幽深的地方,只有有缘人才能寻得!这一说法显然切合了人们心中的某些幻想,因此比真实的版本流传更广,甚至在多年之后被人们当成了故事的真相。 而在这个故事中,集合了白衣、素手持剑、长相俊俏、性格冰冷、为复仇而来,战时突破等等词汇的秦观澜更是让人遐想万千,不知成为了多少武者砥砺自己的偶像,成为了多少春闺梦中人。 有趣的是,张宁明明从未用过剑,更不懂剑法,仅仅因为他一直配着那柄剑,便被人认为是心有原则,利剑不轻易出鞘的性子,更因为张宁从未使用那柄剑和人一战,而未尝一战便是未曾一败!所以他甚至被尊称为剑仙,所有人都在编排想象他出剑时的风采。 虽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才是真正会发生的励志故事,然而这种无一丝瑕疵的神话,美丽到让人无法忘怀,很多人少年时听说这个故事,就一直念念不忘到老,更别提曾亲身经历过的人物,包括青柠和安若音。 而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事实是张宁在与陈自立交手之后,发现两人竟然战了个势均力敌!要知道,陈自立可是身受重伤,并且气势上亦不如顶着大师兄身份前来复仇,并造势已久的张宁。 而且陈自立运用的qiāng法的第一招是蓄势最久,也最强的一招,而后虽然招招精妙,却再也不会越了第一招去,所以张宁一直在用一个拖字诀。即使如此,张宁也没有占到很大的优势,这更是让张宁心头震撼。 陈自立用事实给张宁上了一课,那便是无论功法是怎样的精深玄妙,在与人生死战时,真正战斗力和经验等等,才是决胜的关键!实际上张宁从水蓝星到天青界也就是大半年的时光,而且这段时间张宁并没有一直接受楚寒玉的教导,并不是像很多外人认为的那样,从小长在万象魔尊的手掌下。 大半年的时间,即使开了挂加点,现在就可以和陈自立战成如此情况,其实张宁的武学天分很是妖孽,不过张宁显然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是觉得,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张宁想的没错,就在陈自立心中冷笑着想要捏碎最大的底牌——他的那个玉佩之时,他突然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威压,惊讶地抬头一看,就发现竟是张宁的气势又有了提升! 没错,张宁又加了瞩目值在修为上,这使他顿时从这个小世界人们眼中的宗师变成了大宗师!从刚才凭着云朵自在观想法悬空的冒牌武皇变成了真正的武皇! 武皇,武皇,顾名思义,武中之皇!此时此刻,张宁就是这块区域的绝对掌控者! 在用不可力敌的威压让陈自立停顿的短短一瞬间,张宁就和他在空中交错了身体,互换了方位,同时手在陈自立头顶轻轻一拂。张宁的手法真的很轻,轻得就像为心爱的人拂去落在意外落在头上的花朵,然而陈自立却一口鲜血喷出,死死地盯着张宁,瘫坐在地上,手也松了开来,那玉佩滚落到张宁脚边。 而张宁听他口中“嗬嗬”出声,吐不出完整的字句,眼神中却带着疑惑,顿时知道陈自立想到了什么,那就是,秦观澜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亦有自己的拿手功法,为何偏要执着于使用诸葛倚的招式呢?如果一开始是为了羞辱,那又怎么会一直不动用自己的拿手招式?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秦观澜?! 目的达成,张宁平静下来,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不好意思啊,我的名字不叫秦观澜,我叫张宁,张宁的张,张宁的宁!”陈自立看着他,双目圆瞪,再没了呼吸,竟是死不瞑目了! 而张宁转身便走,除了提走了陈自立的头颅,并没有多做其他任何事,他本是为复仇而来,做其他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何况张宁现在的身体并不能承受武皇修为,一劲地用瞩目值加点,只是得到了境界的提高,并不能阻止身躯的崩溃,所以等张宁到了一片密林之时,便感觉这个身体再也不能支撑。 他索性找了一个荒无人迹的山洞,一掌劈在山壁上,落石滚滚而下,掩埋了那山洞通往外界的道路,而张宁合上双眼,运用魂术脱离了这个小世界。 而等到因为大仇得报而在原地怔忡了好一会儿的安若音,终于明了自己要做什么时,却在一处山林中永远的丢失了她大师兄的踪迹,她看了那消失的脚印好一会儿,跌落在地,放声大哭。 然而已经太迟,太迟了,若是这身体的原主见到他的小师妹如此痛哭,必定飞奔而来,不过原主早已魂飞魄散,连尸体都没有人收敛,而即使张宁阴差阳错之下帮他报了仇,他的身体却永远的待在了那个不知名的山洞中,被岩石阻隔,与他的小师妹死生不复相见。 天青界 过了一会儿张宁才适应了脱离小世界的不适感,那种修为被剥夺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再加上不算外挂的话,修炼确实是个问题,怪不得陈自立嚣张了一段日子,不过好在,一切顺利! 只是这时,张宁却听到一声提示音:“叮,世界联动成功,直播系统升级中……成功升级为拯救世界直播系统!感谢主播的努力与配合,收到小世界打赏源力结晶一份,已放入主播仓库。” 第一百章 醒来 正往阵法外走去的张宁一愣,还没有搞清源力结晶到底是什么,就见两个人影联袂而来,其中一个人张宁没有见过,但是另一个却是黑着脸的四师兄韩知非。张宁一哆嗦,强自镇定地招呼道:“四师兄,早啊。” 因为韩知非快步冲到了张宁身边,所以那个落后韩知非半步的人影,变得并不那么显眼,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在见到张宁的一瞬间,行走的步伐几乎顿住。 张宁没想到,寡言少语的四师兄这种时候竟然是脾气比较好的那一个,虽然张宁从去那世界之前,就知道不会受到夸奖,甚至做好了挨一顿捶的准备,不过韩知非虽然好像很生气张宁这次的自作主张,到头来却连重话都没有张宁半句。 倒是首次见面的二师兄好好地训诫了张宁一顿。不过心细地让张宁马上去他那里全面检查一下身体,并把张宁在十万大山山脉遇袭时损失的物资及法宝丹药等等成倍地补上的也是他。 他还让张宁趁此机会在大自在魔宗好好地转一下,完就接着去忙了,顶着一张清爽俊朗,颇为人畜无害的脸,却雷厉风行地让人一愣愣的,张宁这才知道,不比在外独当一面的诸葛倚,在大自在魔宗内部总领一切事物,已经是实际上大自在魔宗的真正领导者的二师兄,真的是忙成了旋转陀螺。 让张宁有点发怵的是,二师兄还让他之后再去找他谈一谈!不过这件事儿被张宁无限期地搁置了,毕竟二师兄很忙嘛!张宁心头也是害怕,毕竟虽然时候有过短暂的和父母相处的时光,但是之后的岁月中张宁一直处于没有长辈管束的状态,所以对“谈心”这类的情景真的是有点害怕。 而张宁虽然有时傻白甜了一点,但他实际上可不是没心没肺的性格,在三师兄诸葛倚情况未明的时候,张宁真的没有心思去了解大自在魔宗。即使知道三师兄肯定会没事,但是张宁毕竟是水蓝星而来,一时不能适应这里的情况,在张宁想来,如此重的伤口,怎么也得卧床个一年半载的?所以张宁在三师兄诸葛倚的卧房外等了几之后,接到他“已经大好”的消息,张宁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张宁推门进去就见诸葛倚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好似还在熟睡,只是他已经不复之前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全身血肉充盈,脸颊上甚至还微有红晕,只是这副样子和之前差距也太大了吧?所以,这是噩梦吗?其实三师兄已经…… 张宁屏住呼吸,颤颤巍巍地把手指放到三师兄的鼻子下面,半响,张宁长出一口气,却正对上诸葛倚带着笑意的眼睛。 “三师兄,你醒了,哈哈,太好了……呃,师兄你渴不渴?”张宁干笑道。 “放心吧,我没事的宁,我也不渴,倒是你,刚才在干什么?”听到诸葛倚声音中明显的笑意,张宁挠了挠头道:“对不起,我犯癔症了师兄。” 诸葛倚笑了笑,并没有揭穿张宁,慢慢支起身体,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却猛然被张宁按住了肩膀:“师兄你干什么?!” 看张宁的表情诸葛倚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大罪,他疑惑道:“我没事了呀,正好你来看我,这几我都躺累了。” 张宁却急了:“不行!你才刚好一点!” 诸葛倚哭笑不得,道:“我真的无碍了,用上各种符咒,还有师尊炼制的丹药后,我现在甚至就可以正常地和人对敌,运功都不会有半点滞涩。”见张宁一脸不信,诸葛倚补充道:“我服的丹药可是师尊炼的,你总不至于信不过师尊的能耐吧?” 诸葛倚还真得服张宁了,现在在张宁心中楚寒玉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不过之前还奄奄一息的人,现在就要起来活蹦乱跳,张宁更是无法接受,于是他死死按住诸葛倚的肩膀道:“师兄我要借你的床躺一会儿……我、我这几一直守着师兄,可都没有睡好呢!” 诸葛倚知道张宁今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他起床了,颇为无奈,不过心中却对师弟如矗心自己很是受用,所以他只得道:“好吧,好吧!师弟你先放开我吧,我不反抗了……上榻吧。” 张宁闻言顿时喜笑颜开,慢慢爬上床要睡到诸葛倚的内侧去,而诸葛倚本来含笑看着张宁胳膊腿儿地一点点在床上蠕动,却没想到突然受到了爱的暴击! 原来张宁爬过诸葛倚的时候,先是手肘“咚”的一下撞到了诸葛倚的腹部,然后膝盖也“啪”地正中了同样的地方,诸葛倚差点没有跳起来,腹部可是人体最柔软的地方,又是在如此不设防的情况下,更何况张宁之前一直勤于修炼武道,身板虽然不高,但是整个人却很结实,所以真的不是一般的疼! 偏偏张宁还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爬到了床的内侧去,躺到诸葛倚旁边,整个人抱着诸葛倚的手臂打定主意不让诸葛倚起床。诸葛倚还能怎么办?这可是来自亲亲好师弟的真切的关心,诸葛倚也默许聊,虽然没想到临到头来居然是张宁把他搞得最疼,诸葛倚也只能原谅他。 师兄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很放松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睡着了。 神道中千世界 在从那中千世界返回青界的宇道通道中,几个去到那个入侵的异界强者出身的世界的仙尊和魔尊们一言不发,静默地从宇道空间返回青界,这个过程即使对他们而言也不是易事,最重要的是,在上下左右不分的宇道通路中是真的很容易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最惨的就会像赵南,堂堂一届仙尊,在对抗地大劫时“幸运”地被吹飞到了宇道通路中,在其中迷路了几百年的时光,大家还以为他死了呢…… 武尊们之间没人话,气氛有些沉重,虽然没有找到获得源力结晶的方法也在大家意料之中,不过大家去到那个中千世界心底亦是抱着万一的指望。如今希望落空,虽然武尊们的城府经历都远超常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阵阵失望,这也是人之常情。 第一百零一章 小世界通行令 在这种气氛下武尊们也不再维持团结一致的表象,泾渭分明地行走着,而楚寒玉因为想着事情,所以落后了他们半步,过了一会儿楚寒玉却觉得不对,**去哪儿了? 楚寒玉沉默一会,向自己的左边看去,就见**正微笑着看着他,他的步伐也落后了一些。 楚寒玉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的突然出现而变化,平淡道:“有事吗?” **摸摸鼻子,道:“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了?……没大事还不能聊聊私事吗?”然而听着**稍显低声下气的话,楚寒玉却是面无表情,冷声道:“我唯独和你,没有私事可聊。” **的笑容一僵,还要说话,楚寒玉却已经迈步向前,追上了邢祁罗和殷无极。 回到天青界之后,殷无极和他们暂时分别,邢祁罗则和他一起回了大自在天魔宗,没想到楚寒玉刚一到宗门,就见一个气势如渊的男人倏忽出现在了楚寒玉的面前,那人手持一柄方天画戟,面目俊美,眉目间一点朱砂,却不显丝毫女气,他沉声道:“尊者。” 楚寒玉和邢祁罗对视一眼,沉下了一颗心,此人名叫杨凤鸣,是在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主之一,武圣修为的他乃是宗内的底蕴,平常都在宗内闭关坐镇,最关键的是……他是主司宗内防御的武圣!他如今出现在这里,不免让人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儿。果然,杨凤鸣道:“尊者,三殿下出事了。” 四个时辰后 大自在天魔宗 诸葛倚卧室中 诸葛倚突然醒了,说实话,他感觉自己一直睡得很舒适,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他环视一圈,浑身一震,立马从榻上翻身而起,整理衣服,正色跪下,道:“师尊!” 原来楚寒玉正站在他床榻不远处,目光沉凝地看着他,不知道多久了。 诸葛倚跪下,等待师尊开口,诸葛倚觉得师尊大概会安抚两句? 呃……不会挨骂吧? 诸葛倚没料到,楚寒玉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半响都无法回过神来,楚寒玉道:“为师很抱歉,当时没在你身边。” 诸葛倚从来没听说过谁家师尊向弟子道歉的,内容又如此直白,他回过神来,哽咽道:“这当然不是师尊的错!是弟子在阴沟里翻船,还翻了两次……何况师尊在忙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弟子分得清轻重。” 诸葛倚这句话说出,却是半天都没等到楚寒玉的回话,他不知道,当时他大师兄出事的时候,楚寒玉就是在忙天青界的天地大劫等等一系列所谓的大事,分不出心神来关注自己唯一的弟子,而如今噩梦差点重演,楚寒玉听闻消息时心中的惊怒甚至是恐惧又怎能同外人道呢?更何况是自己的弟子了。 楚寒玉稳了会儿心神才道:“好在你如今没事。” “是,”诸葛倚回话道:“弟子已经无碍了。” 而楚寒玉沉默片刻,掏出一个玄色玉牌对诸葛倚道:“这是那个小世界的通行令,自此之后归你掌管!” 诸葛倚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呆呆地看着那个玄色玉牌,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到楚寒玉拿着玉牌,等他接过的样子,才终于伸出手来,却依旧心神震动难以自持。 小shijiètong行令! 诸葛倚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强者真正的炼化掌管了一个小世界之后才会生成的东西,从此那小世界便完全处于对方的掌控中,作为退路,或者存放资源的福地等等一系列用处。可不要认为这是多么寻常的东西,大自在天魔宗之前就是因为正好处在这种通行令失落了个干净的时期,上一代宗主又骤然陨落,所以整个大自在天魔宗差点分崩离析。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楚寒玉接任宗主,然后收徒秦观澜之后,大自在天魔宗便蒸蒸日上,现在的大自在天魔宗又处于巅峰,宗门内的这种底蕴也在慢慢积攒。 而如今楚寒玉将小shijiètong行令单单交给诸葛倚,就相当于那个小世界里的每一个人的存亡从此之后便在诸葛倚的一念之间! 只是诸葛倚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深知炼化小世界的艰难,即使是师尊,怕也耗费不少了不少心力吧? 诸葛倚把那玉牌放到怀中,只觉那冰凉的玉牌此时是如此炙热,让他心中熨帖感动不已,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劳烦要师尊出手。 他只听楚寒玉继续道:“既然睡够了,去找你二师兄教你炼化这枚通行令。” 睡够了? 对啊……我居然直接从白天呼呼大睡到半夜…… 不是的,师尊,我没有那么懒! 诸葛倚微感尴尬,很想解释一下,然而他可没张宁那么厚的脸皮,最后还是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出口,恭敬应下退出房间,只留下小师弟张宁和师尊楚寒玉。 不对啊。 师尊这是特地把我支开?他是要…… 不过的事情的真相可不像诸葛倚以为的那么温情,诸葛倚一走出房间,楚寒玉看向张宁的眼神就显得复杂又恼怒,让人绝想不到他是在看自己的弟子。 张宁可不像诸葛倚一般对别人不带恶意的眼神都那么敏感,之前楚寒玉和诸葛倚的对话也没有吵醒他。 见此情景楚寒玉放出自己的威压,想惊醒张宁,然而张宁居然依旧呼呼大睡,像是对武尊级别的威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楚寒玉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他对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胆大包天到冒充他弟子的家伙,可没有对三弟子诸葛倚的温情脉脉,直接上手打算抓住张宁的衣领把他抖醒。 然而刚碰到张宁,楚寒玉就愣住了。 这,这是……宙道能量?怎么会?! 虽然没有感觉错的可能,但是楚寒玉还是反复地摸了张宁好几遍确认他的状况,然而那确实是宙道能量不假。 …… 楚寒玉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接触外界太少了,要不然怎么会被这种事情惊到刚才那一瞬间头脑都一片空白呢。 第一百零二章 难道还要我说很荣幸吗? 只是楚寒玉实在想不通,之前在十万大山山脉那个神秘强者是这样,现在的张宁也是这样,在楚寒玉领悟宙道能量之前,他从未听说天青界现在甚至上溯几代的顶尖强者有领悟宙道能量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之前几代天青界的顶尖强者修为境界其实远不如楚寒玉这一代人。像楚寒玉的师尊到死也只是武圣修为罢了,然而天青界的源力的突然缺乏导致天地大劫变得从未有过的强烈,当时他们那一代人竟仅仅凭着武圣修为抵挡了几次天地大劫,直到最后再也支撑不住……纷纷陨落。 最糟糕的是,当时的门户之见是现在的天青界人难以想象的深重,竟然还有一些武圣游离于真相之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当时的天青界发生了很大的动荡,极端一点的像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情况,楚寒玉的师傅和几位师兄因天地大劫而陨落了个干净,楚寒玉只能临时顶上宗主之位,堂堂一个圣地势力差点从此消失于天青界的历史之中,所以更别提什么传承灌顶之类的了。 楚寒玉领悟宙道之后多番寻觅自家宗门的相关资料都未果,即使在藏书最丰富,传承最悠久的孟家,他们记载的上一个领悟宙道的人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 楚寒玉没有想到在他自己领悟宙道之前宙道能量如此仙踪渺渺,然而他领悟之后,宙道能量突然就变成了街边的大白菜,谁都能领悟,谁身上都有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楚寒玉的性格中虽然戾气并不深重,还有有类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较高的自我道德约束,但他亦是一个骄傲的人,更是从不妄自菲薄,所以这不可能是巧合!这个张宁…… 楚寒玉看着张宁的目光渐渐的变得有些冰冷,他怀疑张宁是那个他在十万大山山脉中遇到的神秘强者的一枚棋子,或者说,张宁是那个神秘强者对他们的一次试探,那神秘强者在犹豫着是否出手干预天青界的情况,而张宁则是他的眼睛,就像是敌国送来做质子的皇子。 可大自在天魔宗对弟子的待遇那样好,张宁又太小不定性,如何能完全保证他的忠诚呢?就天青界最能制约一个人的关系来看,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张宁是那神秘强者的弟子! 所以神秘强者才在张宁身上放上宙道能量保护或者说制约他,而这宙道能量如此明显又毫无遮掩……应是对他楚寒玉的告知和试探。 对方做的倒是挺坦荡的,然而张宁假冒他弟子的行为。可是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楚寒玉静默片刻,轻轻道:“难道还要我说我很荣幸吗?” 楚寒玉现在当然是恒压天青界的一代至尊,然而他也是一步步从弱小的时候修炼上来的,那时他可从未向强者低过头,难道现在就要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低头了?说句不好听的,对方遮遮掩掩地又算是哪根葱?凭什么对楚寒玉如此试探挑衅? “可惜呀,你遇到了我。” 楚寒玉把张宁抱在怀中,手指可无不可地梳理了一下张宁额前的碎发。 在楚寒玉看来,若是张宁遇到的是孟轻尘或者**那样的性格的尊者,他们或许会把这张宁收做记名弟子,高高捧起不让他接触实权,这样还能向那神秘强者示好,简简单单就交好了一个同级别的武尊,多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可是楚寒玉觉得这种事情无法忍受,他对弟子二字看得看的很重,大弟子因故离世后他更是对此事万分敏感,绝做不到假装收下一个弟子,并不真心教导爱护……这不是楚寒玉可以妥协的方面。 所以楚寒玉打算过一阵子就把张宁送回十万大山山脉中去。 这一番折腾张宁居然还是没有醒,不过他体内的宙道能量其实是当初楚寒玉无法负担而排出体外又阴差阳错的“打赏”给了张宁的,虽然解了张宁当时因为“基础指标不足”而无法进入无敌模式,几乎被兽潮搞死的窘境,但是之后张宁就像是吃了一个无法消化的香喷喷的山芋一般,放在在体内每天都很难受,但是短时间内又绝对消化不了。 就张宁目前的修为进度,想要消化还不得几百年时间?而这能量毕竟是楚寒玉排出的,和他体内的宙道能量同出一源,楚寒玉这一番探查只让张宁觉得浑身舒爽,让他下意识地往楚寒玉的怀里钻去。 幸运的是,楚寒玉是个爱小孩的人,这其实从很多小细节都可以看出来,虽然刚刚他还打算冷酷地揪起张宁的后衣领抖醒他,但是现在他反而做不出直接把张宁摔到地上的事情了,眼睁睁地看着张宁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越抱越紧,甚至因为把张宁推出怀抱的力道太轻柔所以幼稚地和张宁拔起河来。 起码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楚寒玉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这让他对自己颇有点无可奈何,但是这一番拔河却让楚寒玉清楚地意识到张宁体内宙道能量的混乱程度,这让楚寒玉不舒服起来:如果那神秘强者是想赐下高深能量让张宁领悟,早一点晚一点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反正张宁也领悟不了,为何要让张宁难受这么久,这般折磨他呢?这种领悟又不是像法器一样,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会与自身越发亲近。 所以,张宁真的只是那神秘强者的棋子而已? 楚寒玉如此想着,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个神秘强者……人品真的是有点问题!探子这种东西在大自在天魔宗麾下当然亦是数不胜数,然而那些人都经历过无数考验,还是坚定地选择了这条路,而且他们可都不是张宁这般年纪,张宁的骨龄可是才八岁啊!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重的手……呵! 而张宁平常如此多智又布局深远,楚寒玉可不相信都是那神秘强者远程指挥的结果,虽然只和张宁接触几次,然而楚寒玉觉得那些东西说不定真的全都出自于张宁自己的手笔,所以那神秘强者可能是觉得这样一个聪明早熟的孩子遭受这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撑得过去? ……人渣! 楚寒玉刚刚分神炼化了一个小世界,现在又开始和天青界的“自己人”生气,真的觉得有点心累,他叹息一声。 同时他的拔河也算宣告胜利,打算重新把张宁放回塌上去,然而张宁现在躺在三师兄诸葛倚的房间,诸葛倚因为出身皇族,对自身形象要求较高,因此他房间有一个等身高的落地镜,当然并不是什么大师出手炼制的能照得人秋毫毕现的法器,只是一面价值连城的普通铜镜罢了,而在此时昏暗的光线下,楚寒玉恰好看到了自己抱着张宁的身影……张宁缩在他的怀里很无助的样子,最关键的是,他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团。 第一百零三章 源力到底是什么? 张宁次日醒来的时候,觉得睡的舒爽无比。其实这都是废话,毕竟无论谁从下午睡到第二早上都会觉得舒爽无比,而早上起来看到三师兄好好的坐在旁边,真的是张宁近些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诸葛倚显然已经起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拿着一本书册在一旁细细地蹙眉看着,看他认真的神情,显然已经又投入了工作之中,张宁如今再看到诸葛倚这幅样子,不禁感慨万分,这和永动机也差不多远了啊!不过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张宁只觉万分心安。 只是诸葛倚一开口,张宁就怂了,诸葛倚头也不抬道:“我听四师弟了,宁你到那个世界去为我报仇了。” 张宁闻言立马缩在床上,声道:“是我自作主张了,对不起啊,师兄。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诸葛倚却是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转头看向他道:“师兄对你谢谢还来不及,怎么会生宁的气呢?……只是宁未免也太冲动了。师兄不知你在那世界都经历过什么才成功报仇,但是师兄想,那一定不容易!可宁你要知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的性命甚至是心情都比那个叛徒的事重要百倍,所以下不为例,不许再为我冒这种险!” 张宁听闻此言才相信诸葛倚没有生气,又因为他明显言语未尽,所以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眼瞧他,就见诸葛倚眼神飘忽道:“本来应该是师兄护着你的,宁你却先学会了护着师兄了。” 诸葛倚的语气就像是……张宁梦寐以求的家饶语气一样。 张宁眼眶泛红,好半才道:“没给师兄添麻烦就好。” 张宁知道,其实应该让三师兄诸葛倚亲手报仇才是,要不然知情人会怎么想他?只是张宁当时实在是暴怒到无法控制自己,简直觉得一盏茶时间都不能多等,过后心头才涌起对自己冲动的愧疚,但是张宁一点都不后悔。 诸葛倚看张宁明明不知受了多少艰难和委屈才为自己报了仇,到头来却最害怕给自己添麻烦,如此贴心真诚,不禁带着笑意回道:“当然不会。” 其实关于陈自立,确实还有一些事没有探明,例如他身上那个武尊残魂的事,不算这一代尊者,往上数几代青界的顶梁柱们都是武圣修为,虽然这么想的话会有类似于“不经历大劫,人才不井喷”的讽刺之处,然而那毕竟是事实,所以那武尊残魂到底从何而来? 这些事不搞清楚,难保不会有什么后患,只是诸葛倚当然不会出这些事来,这无异于指责张宁了。何况即使有后续麻烦,也是会应在他的身上,和张宁再无联系。 诸葛倚却没有注意到,张宁刚才看似随手挠了眉心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张宁才算是搞定了自己情绪爆发的状态,有点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道:“师兄,这屋子里的香是哪来的呀?真是好厉害,一闻就感觉身体里混乱的内气被梳理了。” 张宁虽然知道他体内影宙道能量”,但是毕竟对此了解不深,他把宙道能量和内气在体内的运行方式混为了一谈。诸葛倚听张宁他内气混乱,脸色微变,当即开始伸手探查张宁的内气,好一会儿后才松了口气道:“确实没问题了,之前师兄都没有注意到宁你的内气乱了。” 诸葛倚的语气颇有点自责,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却是舒展了眉头:“宁你误会了,我房间中的香,”诸葛倚着指了指那支一直一直燃烧的香道,“这支香的作用是补血填精,是专门治疗伤重难返的伤患的,我之前对敌时用的临阵突破的丹药损耗了我不少的精血,用此香补充一下就没有后患了,体健的人熏这香会体力充沛,但是它却没有梳理内气的功效。所以宁,你若是觉得内气疏通的话……” 诸葛倚顿了一下,目光悠悠地望着张宁,嘴角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张宁知道诸葛倚的这个毛病,之前在大肚舟上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只能顺势问道:“是为什么呀?师兄?” 诸葛倚果然继续了,他了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师尊昨晚来过。” 张宁这才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啊!” 实在的,楚寒玉做出这样的事来张宁真的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楚寒玉之前在张宁心中就是一个爱你在心口难开的人设,所以他确实像是会在半夜悄悄摸进弟子房间,帮弟子梳理经脉,第二还一句话不交代的角色。但是知道归知道,笑容还是飞快的蔓上了张宁的嘴角。 诸葛倚眼神调侃地看着张宁,让张宁只觉得自己脸颊都在发烧,然后诸葛倚道:“宁这么喜欢师尊啊。” 张宁先是微感窘迫,刚要开口,却突然反应过来,立马从床上滚了起来,走到诸葛倚的身边,捏了捏他的手,开口道:“我也很喜欢三师兄!” 诸葛倚一愣,就听张宁道:“三师兄这么好,张宁喜欢师兄才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有个别人不喜欢,那是他的问题!” 诸葛倚被张宁绕了这么一大圈,费尽心机的安慰,心中感动又好笑,“那谢谢宁了。” 张宁的神色却是很是认真,看着诸葛倚的眼睛道:“师兄,无论别人如何,我将来是绝对不会背叛师兄的!” 诸葛倚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张宁恍若未觉道:“我能保证的师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师兄再那么伤心难过!我自己不会那么做,我也不会让别人那么做!” 张宁不知自己这话时是什么表情,但是诸葛倚却觉得张宁此时的眼神有点让他有点不敢直视,所以他沉默半响,还是决定还是把那当作孩子的大话,语气轻松道:“好,我知道了,宁。”着揉了揉张宁的头。 而张宁看到诸葛倚此时的样子,就知道诸葛倚没当真,而鉴于此时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取信于饶办法,所以张宁也只好把此事先揭过,他心中遗憾,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张宁转了转眼珠,嬉笑着用讨好的语气道:“师兄,我想问你一件事。” 诸葛倚语气温和道:“宁想知道什么事啊?” 张宁道:“源力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残忍又甜蜜的真相 一个时辰后 “天青界的源力竟然已经缺乏到如此地步了?”看到诸葛倚点头肯定,张宁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巨大的信息量。 刚才张宁的话一问出口,看到诸葛倚的表情,张宁还以为自己闯了什么祸,源力是什么不能口耳相传的禁忌。只是刚刚从那小世界获得的,没有说明书的源力结晶让张宁本能地觉得重要,是应该马上询问的东西,鉴于他自来到天青界以来的本能都挺准的,张宁决定顺便问问三师兄。 而听到诸葛倚的回答,张宁才知道他几乎吃到了天青界最大的瓜,或者说这已经不能叫吃瓜了,这是和张宁以及他身边的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大事,以至于张宁都不敢相信三师兄真的告诉了自己真相,而不是严厉质问他从何得知源力的事。 “源力结晶”这个词,并不是天青界人自己命名的,从系统和有记载的古籍看,这应该是各个世界自古就有的一个名称,是一个宽泛又抽象的词汇。 如果把一个世界比作一个动力炉,那源力就是它的燃料,源力关乎着一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历史进程、科技发展、精彩绝艳的人物的涌现,这些时时刻刻都在消耗着源力,更别提世界升华的问题了。 天青界之前无论是各种道法神通的发展还是战力天花板都已经突破了中千世界的范畴,升华大千世界指日可待,然而顺理成章的事情却不知为何变得非常的艰难,天青界的源力不知何时何种原因,突然变得匮乏异常,就造成了世界升华的艰难。 而天地大劫乃是每过一段时间,每个世界都会有的劫难,形式不同,不过也和源力关系密切,源力缺乏、接近毁灭的世界,天地大劫也会火上浇油地来得更猛烈,这就造成了天青界的窘境。 奇怪的是,这件事一点预兆没有,直到上一届天青界顶梁柱们陨落于骤然变强的天地大劫中,大家才恍然发现,濒临升华的天青界的源力,竟然是匮乏的! 而为了应对越发猛烈的天地大劫,当时本来还是武皇甚至更低修为的天青界一代天骄——楚寒玉那一帮人,迅速地成长起来,不知是不是乱世出英雄的原因,天青界这一代顶梁柱们更加的优秀,已经好久没出现一个的武尊,这一次竟然出了十一个。 而为了应对越发强盛的天地大劫,尊者们独尊武道,并且为了寒门那些可能被埋没的天才呕心沥血地编出了一套人人皆可修炼的直达武尊的武道法门。只是用这套法门修炼的人不知是不是没有大气运者,最后封顶也只修炼到了武圣。 而他们这番做法,看似让天青界节省了源力,并不会再浪费源力在新诞生的各种“旁门左道”和其他类型的天才人物身上,就像是战斗时只把“食物”给“士兵”吃一样。然而这种饮鸩止渴,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举动,尊者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它的缺陷?做出之后又怎会好受?生养自己的故土的升华都不能顺利,又怎能不让人痛心? 只是此事干系太大,实在是不好为世人所道,更何况楚寒玉的大弟子因知晓此事而间接身死的事实摆在眼前,可见提前告知门人弟子这些事也不见得是优势。 所以世人皆不知道天青界面对的天地大劫已经如此严重,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有机会能够升华,自己可能会一跃变成小千世界人眼中的仙人! 张宁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如此残忍而又甜蜜,他的感觉没有错!那些生硬违和的境界称呼……只是张宁没有料到,原来天青界真的不是一个高武世界,而是一个半成型的玄幻世界!它现在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阵痛,不知能不能挺过来,而其中最至关重要的居然是源力! 张宁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又马上想到了什么,尽可能若无其事的松开,自然而又忧虑的问道:“那师兄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诸葛倚诉说着如此严肃的真相,态度却很是温和,他微笑着注视着张宁,道:“我不知道小宁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事的,不过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顶住呢,师尊自有他的打算,小宁就不要操心这些了,如果小宁实在担心的话……那就快快长大吧!那时就能帮到师尊了。” 诸葛倚尽量把话题带偏,只是催促着张宁提升武道修为,把他自己在修为低微时就可以为师尊做的各种后台支援绝口不提。张宁却是对此很是敏感,不过他没有追问的意思,一脸天真但是坚定地道:“好的师兄,我会的!我会早日变强,然后帮到师尊。” 按理说诸葛倚哪是那么好骗过的人?不过他到底只是听到了张宁提头而归的事,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张宁去那小世界之前的眼神和他现在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闻言松了口气道:“好的,那小宁可要努力抓紧了。” 师兄弟两人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包括诸葛倚刚刚得到的师尊炼制的小shijiètong行令。张宁对其表示了一番羡慕嫉妒后便赶紧催着三师兄去炼化认主了。 诸葛倚走后张宁慢慢走出了他的房间,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命桔梗点上凝神静气的紫雪苏合香之后,张宁思索良久,下了一个决定。 要不说人生中总有许多似曾相识的情景呢,就在这时张宁听到有人敲门,应允之后就见一人推着轮椅样的物事慢慢地进了来。 那人面目俊秀,温文尔雅,竟然是是多日不见,回到大自在天魔宗受罚的苏烨! 苏烨看上去依旧是上次分别之前的样子,风度翩翩中带着一股并不张扬,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让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然而他现在坐在轮椅上!张宁怎能视而不见?! 回宗之前还好好的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的公子哥儿怎么就搞得坐着轮椅回来了呢?张宁不可置信。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跌跌撞撞地赶到了苏烨轮椅旁边,半跪下去,看着他的腿,完全呆住了。 然而下一刻张宁就猛地蹿了起来,吼道:“谁?!谁、他、妈、干的? 第一百零五章 我没事的,殿下 张宁的突然爆发吓了苏烨一跳,不过反应过来之后苏烨就用哄任性的孩或者难搞的女朋友的语气道:“我没事的,殿下……” “我不许你你没事,不许!”张宁知道苏烨又要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了,苏烨这么知情识趣的属下怎么会让他这个殿下“为难”?但是这种事张宁怎么能忍呢? 他心中怒气不断翻腾。 明明好只是回来做个样子的!这些人居然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了?苏烨也可以算是他们的同门,他们怎么能为零利益就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居然一点都不顾及张宁这位殿下吗? 他们这个做法简直是逼着我出绝招!张宁觉得自己的血一直在往脑子里冲,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痛几乎要把他冲垮,张宁刚结束的世界之旅带来的心态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复,如今这一遭让张宁恨不得立刻拔刀见血才舒服,张宁知道自己有点不对劲,绝不能放任自己这样的状态,然而他的双眼依然是紧紧盯着苏烨,等待着他的答案,就使出“绝毡。 张宁的绝招便是去找他的师尊楚寒玉,他知道大自在魔宗几乎是楚寒玉的一言堂,他们这些名义上的继承人在真正掌权之前依旧是属下可以抗争的对象,带入到水蓝星封建帝制国家中,就像敢跟皇子呛声的臣子不在少数一般。 张宁知道要想平稳的过渡这一时期,在拥有绝强的实力之前最好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张宁他们这些殿下肯定不用从最底层做起,然而最好还是做做表面功夫,每件事都直接求楚寒玉的命令显然是走捷径,然而张宁已经不想在意这种事了,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无论是谁胆敢做得如此过分,都是在挑战张宁的底线! 告老师!告老师! 苏烨眼中的感动之色一闪而过,他恭敬道:“不是的殿下,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张宁看苏烨这幅油盐不进,不想实话的样子,一时被他气急,只不过苏烨都这样了,张宁又不忍对他发火,眼神一厉就往就要往屋外走去。 苏烨看张宁如此做派,竟然立马站了起来,拦在张宁面前,正色道:“殿下,请您听我。” 张宁愤怒道:“你不要劝我!我告诉你……”张宁着却突然醒过味儿来,看着苏烨站得笔直的双腿。 什么情况?难道我在做梦吗?张宁神思不属。 苏烨道:“殿下,您没有在做梦。”着关上门,在屋中走了几圈。步伐稳健,显然和正常人没有差别,然后他缓缓停步,含笑看着张宁。 “你什么情况?!” 张宁蹦了起来,指着苏烨道。 他发誓,如果苏烨是在耍他,他一定狠狠抽一顿苏烨的屁股! 苏烨无奈地笑了一下,重新坐回了轮椅上,道:“必须得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殿下。” 苏烨注意到张宁的精神状态,开始温声细语地解释。 张宁才慢慢知道苏烨这家伙。来头居然挺大的,是个隐藏的boss!之前他可是不显山不漏水,一副可怜的样子。 其实这件事也怪张宁自己没有注意,之前他在大肚舟上收下苏烨做手下的时候,看中的是苏烨数字方面的才能,想要苏烨帮他做直播相关的后台事务。没有仔细研究苏烨的背景。 后来彼此日渐熟悉信任,张宁就只记得人家是苏家出身,考虑到他身后有个大家族,玩命补贴他资源,忘了他当初可是走大长老的关系进了大自在魔宗的。而且这个“关系”显然不是像人们认知中的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等等一系列关系辗转搭上,而是苏烨真的认识那个大长老! 大长老是大自在魔宗中一位很特殊的存在,修为暂且不提,岁数却长,在万象魔尊楚寒玉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便已经是大自在宗的长老了,几乎是看着楚寒玉长大的。而之后他也避过了大自在宗的一系列劫难,一直好好地坐在长老的位置上。 所以他在大自在魔宗中的地位很是特殊。楚寒玉平时也对他礼敬三分,他的性格也还挺不错,没事的时候喜欢出去云游,阴错阳差之下结识了苏烨的父亲,爱屋及乌之下对苏烨也很好。楚寒玉时随手炼制的倒霉符一类的有趣的符咒都被他偷偷保留下来,送给了苏烨作礼物。这也是苏烨在家族里经历的那些误会以及后来无法被诸葛倚的地罗盘辨识出身上能量的原因,是一切的起源。 不过这些张宁当然不知道。 张宁从苏烨的讲述中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家伙好吃好喝的呆在大自在魔宗,没有受到一点虐待,只是一直呆在大长老那里,陪他聊,最多整被他唠叨的有点烦而已。 这过得比我还潇洒啊?!张宁差点气得鼻孔冒烟儿。 不过苏烨没事当然好了,况且有这层不为人知的关系,将来苏烨或者他手底下的人遭到什么为难,也算多了一个解决途径。 张宁放下了一半儿的心,和苏烨交流起他来到大自在魔宗之后的见闻和苏烨对张宁之后发展的计划来。结果张宁听来听去,真的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押后再。 张宁之前一直在心中考虑着一件事,那就是源力结晶的问题,哪怕为了师尊和几位师兄,张宁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青界毁灭啊! 张宁这位来自水蓝星的青年,虽然在遇到个人仇怨的时候骨子里有股有股子狠劲儿,但是遇到这种“大事件”,张宁三观还是很正的。只不过,张宁毕竟是一个穿越者,还是身怀系统的人。 人长大了即使是和爹妈都会影秘密”,更别提系统这种底牌的问题了。只是张宁该怎么帮助他们?不透露系统的事情能帮到他们吗?而如果透露一些的话,如何透露?透露多少?又如何取信对方? 张宁心中犹疑,正准备半遮半掩地和苏烨商量,却又听到了敲门声。 张宁不禁心中感叹,自己也算是个大忙人了!在水蓝星的时候,时候暂且不论,长大了真的是没有多少人关心他,他在哪里躺一,估计也不会有多少电话短信,没有想到,到了异界之后,只要他往房间里一待,就像上次和这次一样,各种事儿都会找上来。他这个殿下居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时时刻刻处于运转状态。 第一百零六章 仓促的拜师大典 可这一次张宁还没应允那人就推门进了来,张宁一见那人就是一愣:“二师兄?” 来人正是万象魔尊的二弟子,常年坐镇宗内的明辰,他紧皱着眉头,清爽俊朗的脸上满是焦急:“师弟,你怎么还在这里?拜师大典都要开始了!” 张宁被吓傻了:“啥?!什么拜师大典?没有人告诉我啊!这么大的事儿……是我和师尊的典礼吗?不对,我在说什么,当然是这样!但是真的没有人告诉我!天,难道是我忘了吗?……是今天?现在?!” 张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几乎咆哮出声,把衣服扯了扯,然后就往屋子里一个小衣柜跑去,打算先换一套正式的服饰再说。而明辰不由分说把他拉过来,把张宁身上被他扯乱的衣服随便理了理就扯着张宁往外面跑去。 “没时间了,就这样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明辰又急又气道。 “你误会了二师兄,我完全没有准备是因为……苍天啊我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张宁抓狂道。 而二师兄明辰完全没有搭理张宁的“狡辩”的意思,让张宁心里更慌乱了。 同时张宁也有点不能适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师尊的弟子了?举办过仪式的那种? 等一路赶到位于大自在天魔宗中心,高出地面很多的,由无数同心圆组成的通天坛的石阶之上时,张宁也没有缓过来。 他下意识的往通天坛下面看去,就见三师兄诸葛倚和四师兄韩知非都站在下面,韩樽则没和他们站在一处,却也在下面。而底下黑压压一片,都是大自在天魔宗的门人弟子。张宁心中一定,深吸了几口气,就一步一步地往最上层走去,他却没有发现诸葛倚和韩知非的不对劲。 而带张宁过来的二师兄明辰这个时候却不同刚才那副焦急的样子了,他神态放松,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他的三师弟诸葛倚和四师弟韩知非站的地方,只是这两人的面色竟然全都不是很好看。 诸葛倚面无表情,沉声道:“二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拜师大典为何举办得如此突然?你这样是要置五师弟于何地?”而韩知非伸手挡在了诸葛倚身前,护着这位在他心中大病初愈的师兄,一言不发地直直盯着明辰,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怒。 明辰却并不在意他师弟们的态度,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儿,眼睛看着张宁的方向,语气平和道:“先给五师弟一个名分不好吗?等师尊想起来,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诸葛倚和韩知非对视一眼,皆是对二师兄明辰的行为万分不解。明辰则看着张宁的脸庞,眸色深沉。 而张宁正努力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总是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可不能每一次都毫无进步,被吓一跳。自己好歹是圣地传人,理应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可是张宁真的有点虚啊……他又往下望去,就见几位师兄也都在望着他,张宁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但是他好像感受到了他们殷殷期盼的目光。 师尊不在啊…… 张宁稍有些遗憾,回想着二师兄告诉他的步骤,渐渐平静了下来。 大自在天魔宗的拜师大典分为两部分,第二部分才会宴请宾客,公告天下,正式向万象魔尊楚寒玉行礼,而张宁现在在完成的第一部分,只需要完成三个步骤就可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都并不需要其他人在场,所以师尊不来也是很正常的!张宁让自己不要多想。 他回想着二师兄告诉他的步骤,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慢慢的走到了通天坛的最高点,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桌子上看到了两个酒杯一样的灵器,他是先把其中一个酒杯拿了起来,那酒杯中的水呈深黑色,幽深地像是来自地渊,而他拿手指沾了几滴水,再弹出去,那水立马就从通天坛上沉了下去,与大地融为一体。 此水名为玄重水,天青界奇物榜上有其名,并不仅仅存在天青界,在各界也都算是珍贵的东西,其实和今宵黑水是一个级别,只不过它比快要绝迹了的今宵黑水常见,性质温和,口味甘淡,五行属土,至玄至重,是炼制丹药和器物时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珍品。如今在此处用作张宁拜师大典的第一步“敬告天地”之用。 而这一步是用来观察继承人是否契合云朵自在观想法的,云朵自在观想法作为大自在天魔宗的核心功法之一,难点之一便是“分天下之清浊”,让质轻清的东西上升于天,质重浊的东西沉于地,这个过程最是考验人的天赋心性。 不过事实上只要修炼过云朵自在观想法,这一仪式便没有不成功的,实际上并不能严格地考验契合度,不过这仪式花费不菲,到底庄重异常。张宁的表情也愈发严肃,随后他又端了另一个杯子起来,运指一弹那水珠便往天空中升起,在张宁的视野中越变越小,渐渐地像是消融于日光中,张宁一直注视着那水珠,好半响才低下了头颅开始第二个步骤。 第二个步骤便是“祭拜圣贤”,张宁抽出三支香来点燃,然后把它们插在那通天坛之上,那烟雾袅袅直上天际,看上去就不是凡物,虽然它确实不是。这个过程不只是祷告祈福,更是会把张宁身上的一些信息带到大自在天魔宗那些已经飞升上界,或是前往魔界等等其他世界的大能那里,通知他们大自在天魔宗又将有一位亲传弟子诞生!过一段时间后天青界就会收到他们的回信,有时会有一些能左右当代大自在天魔宗的宗主的意见传回。 这一步骤也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拜师仪式通常分为两个部分的原因,所以其实张宁还得等一段日子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楚寒玉的弟子。 而张宁看着那些香,双手开始后知后觉地抖起来,也不知道那些收到“相关信息”的老人家是不是很严肃,会不会很讨厌开创了天青界直播业,又有点作天作地,“性格嚣张”的自己。不过即使他们不同意,师尊也会收下他吧?但是张宁感觉师尊的性格中也有传统的部分,那些老头子要是真的不同意,是不是会影响师尊的决定呢? !--csy:26047490:125:2019-11-1612:16:37-- 第一百零七章 哪怕那压力来自我的师尊 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张宁顺势开始邻三个步骤,他向楚寒玉日常所在的寝宫拜了拜,朗声道:“张宁今日拜青界大自在魔宗第一百三十七代宗主楚寒玉为师,从今以后……嗯……呃呃……”张宁有点卡壳,他刚才一直在紧张,何况那点准备时间,单单背下来那些步骤都不容易,张宁完全没有富裕的心力在间隙想一些词出来。 张宁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拜师大典的事,真不是故意忘聊!他冤枉啊! 张宁知道他现在应该阐述一些“将来的理想、野心”这种东西,为第三步的内容,但是他现在还真的不知道该点什么好,从今以后他可算是真的要在大自在魔宗落户,如今什么都太假,什么的都太轻飘飘,所以他思索了片刻,道:“将来张宁一定孝顺师尊,友爱师兄,好好为大自在魔宗效力!”虽然张宁的不怎样,但是下一秒底下弟子们的欢呼声好像都要冲破了宗门去,而本来好好待在炼丹房中的楚寒玉则毫无准备地一惊,差点炸炉。 张宁走下那个高台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刚才几位师兄之间的氛围有多么僵硬,又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做完了一次过山车,已经度过了紧张又刺激的时刻,只余下欣快感,他高心叫道:“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然后依次行礼。 他从未叫的如此正式,还一一行礼,诸葛倚和韩知非一时有点不太适应,随即挨个扶了他一把。然后明辰和他们纷纷把什么东西悄悄塞进了张宁怀里,最让张宁惊讶的是四师兄韩知非,明明给过见面礼,而且还给过挺多次的,这次居然又给?师兄你的金库还好吗?你真的就差直接把自己送给我了啊…… 张宁心中感动难以言表,又开始没出息地傻笑,不出什么漂亮话来,谢过了各位师兄,张宁望向楚寒玉的寝宫所在,目光中憧憬之处让人动容。 夜过其半 浓眉大眼的伙推开了张宁的房门,他跪下道:“见过殿下!” 他浑身风尘仆仆,眼中尚带血丝,正是多日不见的渝忠。 渝忠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力,至今仍未查到金毛狮圣的下落,有愧殿下所托,请殿下责罚!” 而张宁则平静到道:“世上总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及的,你不必过于苛责自己。”言罢张宁挥挥手让渝忠站起来,而渝忠跪着不动。张宁对此情况有所预料,便也没再强求。 张宁有不少信息渠道,所以他知道,渝忠这次的行为可以用一个非常不恰当的词来形容,那就是疯狗。这次张宁遇刺之后,渝忠真的是像疯了一般掘地三尺地展开报复和搜查,可惜他是注定找不到“首恶”金毛狮圣的——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有行踪呢? 是的,张宁已经确定了,在他储物袋中,由他顺手从十万大山山脉中的那个山洞中收走的,便是当时下令钢刺和云科追杀他的金毛狮圣的骸骨。 张宁不知是不是巧合,但他觉得当时与师尊大战一番,并山师尊的应该就是这个金毛狮圣了,再前后一联系,脑海中关于楚寒玉当状态的荒诞又带有别样旖旎色彩的猜测也渐渐消去。 不过张宁知道这件事师尊不宣扬出来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与同级别武者之间的交手居然要遮遮掩掩,那肯定有什么隐情。幸好张宁当时“变身”之后顺手就把那番战斗的痕迹消除了,于是大家便只能看到乱糟糟的场景,当然不知道和金毛狮圣的联系。 其实张宁的这些行为只是下意识护着师尊楚寒玉,但是经过白的拜师仪式张宁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觉得让金毛狮圣还存活于外并可能伺机袭击的消息依然流传的话,还可以让属下和弟子们保持活力,也是不错。所以张宁暂时还没有出“真相”的打算。 当然张宁这次叫渝忠回来可不是想他了,要安抚他,张宁可是有正事叫渝忠去办的。 张宁看着渝忠那仿佛没有一丝变化的浓眉大眼的面容,眼神中分明有着一丝黯淡自责,他按耐住心中的不自在,严肃开口道:“渝忠,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渝忠果然浑身一震,眼中似有亮光,伏下去对郑重道:“殿下请尽管吩咐!” 张宁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你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将来无论谁人问起来,你一定要扛得住压力,保持不变你的辞,无论这压力来自何方,甚至……哪怕那压力来自我的师尊!” 渝忠的眼睛中闪过难以置信的色彩,随后他的表情变得坚定,就像一把被人握在手中,亟待出鞘的利剑!他出了和刚才分毫不差的话:“殿下请尽管吩咐!” 张宁终于满意,开始低声吩咐什么。 大自在魔宗 宸宫 明辰的房间中呈现出和之前某个夜晚相似的情景,楚寒玉默默地站在他二弟子明辰的床边,只是明辰却没有像当时的诸葛倚和张宁一般熟睡,他非常不礼貌的坐在床边,懒洋洋地和楚寒玉对峙,但月色映到他的眼中,却让他的眼睛里像映着一道恢宏又锋利的剑光。 明辰道:“师尊是找弟子有什么事吗?”他口中喊着师尊,嘴角却挂着一抹不屑蔑视的轻笑,面容中更透出丝丝的邪气来。 楚寒玉长身玉立于明辰的床前,即使看到明辰如此态度,他的身形亦无一丝一毫的动摇,只是眼神中却难免泄露了一点难以言喻的东西出来,良久,他才开口道:“辰……” 明明此时楚寒玉的声音低沉又温和,听在明辰的耳中却不异于惊雷炸响一般,明辰如同被戳中了逆鳞一般毫无预兆地怒发冲冠,他一下从床上跳起,恶狠狠道:“辰?你叫我辰?你凭什么叫我辰?!你可不配!唯一应该叫我辰的那个人,他已经死了,被你害死的!!!” 第一百零八章 僵硬的师徒关系 如果说明辰刚才的态度还可以算是阴阳怪气的话,此时他的态度绝对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让天青界随便一个本土人士看到,肯定都会觉得不真实,这是只有戏文中才会发生的情形。 天青界毕竟是一个武道为尊的世界,在这里师徒关系比父子关系还要亲密忠诚,明辰这样的态度,别说他的师傅是一个魔道尊者,就算是个脾气最老好人的正道人士,估计也会立马打断他的腿。 可是楚寒玉居然没有开口反驳训斥,只是表情变得晦涩了些。 反而是明辰被楚寒玉这样的态度激得愈发口不择言:“怎么了?你说不出话来了?你不是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替你为五师弟举行拜师大典吗?好啊,我告诉你呀!我是为了让五师弟快点名正言顺!” 楚寒玉眉头一皱明显要开口说话,明辰却毫无顾忌地打断了他:“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这样做不是很好吗?让他快点名正言顺地……做你的挡箭牌!” 挡箭牌这三个字一出口,楚寒玉瞳孔一缩,脸上也升起愤怒之色来,冷声道:“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不知道你自己在些做什么!”明辰丝毫没有惧怕发火的师尊,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大,然而配上他泛红的眼眶,让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癫狂的小丑或者说一个被逼疯的人。 楚寒玉看到他这幅样子,手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有做。 “哦,我错了!明辰他突然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你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之前三师弟遇刺的时候你不也是不在吗?多有意思啊,你又不在!” 楚寒玉的表情像是被人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捅了一刀,完全没料到明辰会说出这种话来。 明辰看他此时的表情,心中升起无尽的快意来:“以前你的挡箭牌只有大师兄一个,如今你可是有我们好几个!再加上一个五师弟,你不会感到更安心吗?毕竟你可是以整个天青界的未来为己任的尊者!等我们这些弟子前仆后继地为天青界付出生命,你还不得开心到祭告先祖啊!话说回来,五师弟在十万大山山脉遇险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好像就在他的身旁吧!还是说……他是被你牵连的?!” “当然了,牵连不牵连的,五师弟可是对你崇拜仰慕地不得了,就算你直接命他为你去死,他估计也不会皱半下眉头,还会天真又开心地望着你,觉得自己为师尊做了点事,终于偿还了师尊的恩情!而你呢,你只需要在最后一刻赶回来,就像对大师兄一样,做出悲痛万分的表情,抱着他的尸体走回大自在天魔宗就好了!多么简单?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地去对付你的天地大劫了,这个方法是不是很两全其美?” 明辰说了这一大通,看到楚寒玉的表情,却顿了一顿,再感不到爽快,可是他面上依旧笑着,绝不在楚寒玉面前露出一丝软弱来:“你这表情是做给谁看?为天青界做贡献,你不是一直做得很开心吗?舍小家,顾大家!身为魔尊却把天青界的安危放置于自己弟子的性命之前……你可真伟大啊!” 一夜无话 张宁可不知道昨天晚上在他吩咐渝忠的同一时间发生了什么,今天一早他就因为自己心中的催促而醒来。 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这样,即使并没有闹钟,一旦有一定要办的事情的话,你的内心就会时时刻刻的催促你,甚至让张宁这样有点起床困难的人,早上都会毫无眷恋的从床上立马坐起。 而等张宁洗漱完毕,穿上一身利落的衣服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他久已放置的直播。 张宁的眼睛发亮,就好像是临时起意一般,对着直播间说:“嗨,大家好,我是张宁,真的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们啊!我最近很无聊,因为……” 而一部分真的很想念张宁的直播,日想夜想,看到张宁直播的推送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的那些人,几乎是疯涌进了直播间,让他直播间的热度瞬间爆棚。 而屏幕上刷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啊啊啊啊啊殿下!!!” 张宁的身份虽然早就传扬了出去,还伴随着大自在天魔宗为他的殿下所做的一系列事不说伤天害理但也可以说劳民伤财的事,让张宁在各个势力的情报之间家喻户晓。可之前的拜师大典一举办完,哪怕只是拜师大典的前半部分,张宁的名字家喻户晓的程度立马从势力之间变成了普通人家。再加上他之前的直播本就亲民,带起的热度经久不衰,这一下子张宁可真的算得上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连带着他的瞩目值都又迎来了一次狂涨。 不过张宁还没说两句话就被惊呆了,之前他的直播的原因是“五殿下震惊于大自在天魔宗居然有弟子陨落于非战之过,痛心惋惜之余,开直播教授一下大家野外生存的技巧”,所以不开放打赏功能,而张宁可不是那种自恃身份、永远关闭打赏功能的人,他深切的知道群众力量的强大,明白沟通的重要性,所以这次张宁一开始就打开了打赏功能,但是他没料到他收到的打赏居然如此之快之多,那让人眼花缭乱的一系列提示……张宁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张宁一共有两套粉丝榜,一个是系统中显示的vip版本的粉丝榜,一个是苏烨做的和小自在客户端相连接的大众版的粉丝榜,现在不断连续变动的大众版的粉丝榜简直变成了瀑布状。 可是即使疯狂的“粉丝”有很多(张宁不确定打赏的这些人是不是粉丝,还是别有目的混个眼熟)打赏了“宙道能量”的vip榜单的那个人依旧高高地挂在粉丝榜的第一名,虽然这个粉丝榜只有张宁一个人可以看到,但是就像是有人把一团燃烧的焰火按在了张宁胸口,让张宁觉得喜悦感动到心口灼痛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意外”得来的腰带 张宁觉得自己太傻了,都没有打开这直播界面确认一下……师尊,果然是你! 张宁暗暗下决心:师尊、师兄们如此待我,从今开始,他们所在的地方便是我的所在,他们的家便是我的家……从今开始我张宁就是青界的一份子! 张宁如此想着,面上笑的一派真:“你们问我这次直播干点啥?我是为了带大家转转大自在魔宗啊!” 他还真的到做到了。 接下来的好几,张宁几乎一直大自在魔宗内上蹿下跳,遛鸟逗狗,除了没有调戏宗内男女弟子之外,过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大自在魔宗的上上下下都被他跑遍了,美其名曰带着直播间后面的观众一起了解探索大自在魔宗,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当然了,张宁提前问过三师兄诸葛倚,所以一些意义特殊或者格外重要的地方他并没有过去,表现得像是一个久不在宗门,突然回家的殿下,因为无聊所以心血来潮的举动。当然还有不少人会自作聪明的如此认为:这个殿下肯定有为大自在魔宗的声名锦上添花的想法。 他们的想法不能错,不过这当然不是张宁的首要目的。 张宁要做的另有其事。 这一日张宁行走在大自在魔宗内,正在和直播屏幕前的观众们插科打诨,弹幕正一层层地疯狂刷过,这时一个人好像路过一般停在了张宁面前,行礼道:“见过殿下!” 那人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最重要的是近期他十分“活跃”,知名度甚高,正是地榜第十名,八响拳渝忠。 弹幕立马刷出了一个新高度,不少人开始讨论起渝忠最近的战绩和排位上升的事来,而渝忠一幅风尘仆仆,刚从外面回宗的样子,张宁这位殿下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只见张宁满脸开心道:“你终于回来啦,一切顺利吗?” “回殿下,一切顺利。”渝忠正色答道。 弹幕又是一片不知哪里来的知情人,开始在那里各种透露渝忠的动向,还有人揶揄张宁终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全部直播的了。这部分缺然不是把张宁当傻子,只是有点担心张宁不心泄密挨罚,算是张宁初步聚集的妈粉了。 渝忠没有在直播前透露过多的意思,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条腰带递上道:“殿下,这是属下在外面意外所得,特此献给殿下。”随即解释了一番这个东西的用法,而张宁毫无怀疑地就收下了。弹幕立马一阵吐槽。 “能让对武尊都有效果的东西?别是吹牛吧!” “殿下好可爱啊!” “地榜高手应该不至于吹牛,可能是哪个炼器大师闲来无事炼制的吧。” “宁我想捏你的脸。” “这哪是闲来无事,肯定是用了不少心思,否则最多只能做到屏蔽武圣的感觉。” “殿下,你的师兄们还有属下们,你最喜欢哪一个?” “渝忠送这个干什么?怕不是别有心思?” “好有趣哦,试一试?” “等一下,真的假的?这些旁门左道也这么有用,怎么可能屏蔽武尊的感知,而且还做成腰带的形状……殿下试一试?” “对啊,等下试试就知道了。” 看到弹幕逐渐被试一试刷屏,张宁在直播屏幕前挠了挠头,好像迁就那些观众一般道:“好,那我们就试试吧。”不过他眼中亦露出了好奇与跃跃欲试之色来,让人觉得他有点男孩子特有的别扭,却又可爱非常。 他们却不知张宁在心中阴恻恻的笑了,这个腰带可不是什么渝忠偶然得来,这只不过是张宁要渝忠配合演的一出戏罢了。这是张宁特地从系统中兑换而得来,可是货真价实的半神器!花费了张宁不知多少瞩目值。 这条腰带能够暂时阻挡别饶探查,让对方不清楚你的修为境界与具体情况,然而如果仅仅如此,那不过是遮挡自身修为的一样物品,然而它的特异之处便在于,它能够遮挡的级别太高了! 而且它还能反向应用,能让自身察觉不到周围饶具体情况。系上之后就只能模糊地知道哪里有人罢了。张宁寻思这应该是下无敌之后兑换来阻挡自己烦饶过分灵验的感知的。算得上是一个很有意思又特别的东西。而张宁要的就是这个特别!他当时在系统商城里挑有这种功能的东西,挑的眼睛都要瞎了。 还要想尽办法遮掩这件东西的来源,他容易吗他? 随即张宁便开始拿着这个腰带在大自在魔宗展开了一系列测试,因为他之前几遛鸟逗狗的行为,他如今的这个行为也绝算不上突兀,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应当,他的师兄们显然也这么觉得。 他没有去打扰感觉稍有距离感,而且肯定在处理山一样多事情的二师兄明辰,而是分别去找了三师兄诸葛倚和四师兄韩知非,甚至还有最近神隐在大自在魔宗中的韩樽。这个家伙最近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张宁也懒得管,因为他也算是初步信任韩樽了。 而找他们分别测试了一番这腰带后,直播观众们不禁惊奇的发现这个腰带真的有很多神奇之处,纷纷赞叹渝忠不愧是地榜高手,“意外”淘来的东西也这么牛批,还有些人惊奇于明明是魔宗的传人,这几个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很是融洽,或者几位殿下的脾气还真的是算是挺好的。 而这么惊叹的人,却又被人嘲讽,还有人自发的夸奖起几位殿下来,明显是他们的拥趸,可见这几日张宁偶尔与几位师兄和韩樽的互动,居然给他们也圈了一波粉,虽然张宁对此有所预料,但是依然有点嫉妒这几位他的直播中少有露面但人气很高的“男配”。 张宁还是被观众们启发,才得知大自在魔宗挑选传人,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好像都影美姿仪”这一条,虽然这个条件只排在末等,可有可无,但是还真的存在!于是张宁又是好一番感慨,几乎和观众们侃大山侃到边去。不过张宁心中却始终冷静游离,直到他觉得铺垫已经足够了。 第一百一十章 恃宠而骄 张宁一路走到了大自在魔宗的圣树下,这种树名叫自在琼枝树,只有枝干没有叶子,然而每个细的枝干顶端却长有的像是白色的灯泡一样的果实(不知道能不能吃),让它整个树都散发着细微的光亮,真的好像是来自仙界的琼枝一般。 张宁听触摸着它的枝干,是无法谎的,所以它的寓意是坦荡自信,暗室不欺心,是大自在魔宗的象征之一。在别的地方还真的没有大范围的成活现象,像是不好在别的地方养活。 而在那个美好又朦胧的圣树下,一个看上去双十年华的青年正坐在一个圆桌前,神色微带惊讶地看着他,他浑身黑色暗绣云纹的衣袍,还难得的束冠了。 以往他总是挺拔的站着,所以他如今坐在桌前的样子显得不再那么有压迫感,但他熟悉的面庞依旧俊美若神,双眼温和亲切又淡漠如云,不是张宁的师尊楚寒玉又是谁? 要不怎么青界是武力为尊呢,别管之前出场的各位师兄如何圈粉,楚寒玉出现在屏幕中的瞬间弹幕的数量真的让人跪下叫爸爸。 他毕竟是恒压青界八百多年的传之一,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张宁是他的五弟子,但是很多人还是直到现在才有实福而楚寒玉在青界是什么地位?不少人看到他出现,就好像是看到王老子出现在眼前,被他的光辉闪得完全睁不开眼,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者数不胜数。 有探讨他超高的武力值的,还有明显是修炼“旁门左道”的修士把楚寒玉的阵法造诣夸得上有地下无的,他们认为只有楚寒玉这样精通万法万象的尊者才能算是真正的至尊,其他几位并列的尊者不过是莽夫罢了。 张宁能够理解这部分人,真的。 还有明显是大自在魔宗的自己人把楚寒玉从里到外变着花样的夸,这部分人就属于拿棒棍打也赶不走的中坚力量了,算是大自在魔宗的死忠。最绝的是赞叹楚寒玉颜值的一部分人,在他们眼里有这种相貌的楚寒玉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只有男神一词能形容他,就算楚寒玉一文不名,他们也愿意永远追随楚寒玉,这部分缺然遭到了不少饶嘲讽。 不过张宁觉得他也能理解这部分人,真的。虽然张宁的状态也并不比他们好多少。 无论张宁做了多少心理建设,甚至看到楚寒玉那圆桌前有个酒壶,明显正在自斟自饮,并没在处理正事,张宁也还是很紧张,不过想想他直面的对象,这种紧张也情有可原。 张宁不敢与楚寒玉对视,视线下移,紧紧地盯着楚寒玉的下巴道:“师、师尊。”,然后他咽了口口水,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当面如此称呼楚寒玉,这个称呼一出口,张宁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而楚寒玉听到他如此称呼,又看到他携带的直播屏幕,沉默片刻,淡淡道:“怎么找到我的?” 张宁闻言迅速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罗盘样的东西,可怜巴巴地看着楚寒玉,不知他会不会生气。 楚寒玉看到那个东西,挑了挑眉,只是道:“哦。” 没错,张宁又把四师兄诸葛倚的本命神兵地罗盘借出来玩儿了,那神兵能够探查到方圆十里内的各种能量,除了炼制他的楚寒玉的能量感觉不到之外,无一漏网。这个万能作弊器被张宁反向运用在遍布各种能量的大自在魔宗内,那上面一大片空白什么都不显示的地方,显然就是楚寒玉的所在。 而张宁听到师尊简单的回答,不由对楚寒玉表面冷淡,其实背地里千方百计护着他的行为又爱又恨,看他如此表现更是只想平他的怀里戳穿他,看他惊讶的表情,不过张宁好歹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举着那条腰带,呐呐开口道:“师尊,可以陪我玩会儿捉迷藏吗?这条腰带是意外得来,弟子听它能……” 楚寒玉的表情明显一怔,而弹幕在一瞬间空白之后疯狂的刷了起来,层层叠叠,不知多少人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惊叹。 “恃宠而骄!” “殿下别这样!就算你师尊宠你,你也不能提这种要求啊!” “完了完了,要被骂了。” “提这种幼稚的要求,挨骂?罚跪吧!”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合情合理?” “张宁毕竟还啊。” “这个画风不对,我已经完全忘了这是个魔宗了。” “哇,看殿下期盼的眼神!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拒绝。” “要是我也不会!” “别闹了,万象魔尊是何等样的人物,即使是他的弟子又能有多亲近他?没有人配站在他的身旁!” “寒玉长得好看,脾气也很好的,他肯定会宠宁的!” “前面的你疯啦?!” “你们在开玩笑吗,如果魔尊答应了张宁的要求,我就直播吃屎!” 一时间直播间还真有不少人开始打赌楚寒玉到底会不会纵着张宁,和他玩捉迷藏。 而楚寒玉飞却有一种终于来聊感觉,阴差阳错及各种完全不合理的巧合之下,他和张宁已经完成了半个拜师礼,只等宴请宾客张宁就是楚寒玉名副其实的弟子了。不过楚寒玉可不是听从“命阅安排”的人,他年少轻狂时也是敢把赵家即将炼制成的能掌控下众生一半命阅造化神器“地棋盘”砸碎的狠人,如今他虽然没有把所有饶脸都打一遍的想法,却也只打算到时候让张宁磕三个头,做个记名弟子而已。 这已经是少有的楚寒玉因为顾念其他情况而更改自己本来想法的时候,但是令楚寒玉自己也感到惊讶的是,不想令张宁失望这个原因竟然占了其中的大部分。刚才他在直播面前没有开口直接驳了张宁的称呼也是这个原因。然而张宁此时的这种行为该怎么呢……有点蹬鼻子上脸。 别楚寒玉已经几百年没捉过迷藏,就算是楚寒玉其他几位正式弟子如此恳求他都不可能答应,更别提张宁了。楚寒玉刚要开口拒绝,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那个腰带,心中一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强者再现 虽然看张宁直播的大家也都确信这个腰带确实有特异之处,但是绝大部分人只是认为它很了不起,但却并不相信那是一个连武尊的感知都能封印的神器,这种至少是神器级别的东西在天青界也只有炼器大宗师才能炼制得出来,而现在天青界明面上的炼器大宗师可就只有楚寒玉一个,他炼制出来的东西(凡流传出来的),不论级别,几乎众人皆知。 何况如果在天青界炼制出神器来,是会有天地异象产生的,哪会由渝忠从外面这样不明不白的带回来?正常人可不会想到系统这种东西,也想不到拥有这样逆天功用的东西只是个半神器。大家都是看个热闹罢了。 但是楚寒玉恰好不是只能看热闹的人之一,他很肯定,这条腰带绝不简单! 这样一来,刚才张宁关于这条腰带的解释就变得耐人寻味了。恐怕意外得来是假,有人特意炼制,然后通过种种手段经由张宁转到楚寒玉眼前才是真! 又因为凡是涉及到神器级别,炼制者至少也得有武圣的实力才不怕失败的反噬让其直接殒命,所以这个人,既要有至少武圣的实力,又不在楚寒玉熟识的人之中,还要有绕这个大圈子的理由。所以答案呼之欲出了――是那个神秘强者做的! 而那样一个实力高绝,甚至超过楚寒玉和其他尊者的强者,这么做是想暗示他楚寒玉什么呢? 直播屏幕外那些抱着各种心思一直收看张宁直播的观众几乎被突然急转弯儿的剧情发展吓坏了,万象魔尊居然只无言了一会儿,便接过了他的小弟子张宁递上的那条腰带,然后并不拖泥带水地直接系到了自己双眼之上! 弹幕顿时一净,不用说,大家全都被楚寒玉宠溺自己弟子的程度惊到了。若是平时,张宁肯定为之沾沾自喜,但是此时此刻,张宁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了,喧嚣起来的弹幕仿佛瞬间远去,他只紧紧盯着楚寒玉被蒙住的那双眼。 这简直……这也太顺利了吧?! 这条腰带对武尊级别感知的削弱能力不是假的,但是削弱了感知,尊者还有强横的肉体,还有最基本的五感,所以楚寒玉的做法几乎是这条腰带效率最高的用法了。 这是张宁设想中最完美的结果。因为接下来的事张宁真的需要给楚寒玉加上一个“debuff”才行,否则按照武尊元神上达九霄,下抵九幽,和他们“心血来潮”等等神异能力的传说,张宁在宗内一变身……他还不如直接和楚寒玉摊牌! 可张宁他之前的设想是他卖萌打滚好一会儿师尊才松口陪他做如此幼稚的事,甚至他还设想了一下是不是要撒着娇亲手为师尊系上那条腰带? 然而楚寒玉自己系上那条腰带之后,张宁却感到了一种别样的冲击,师尊他怎么这么乖巧……而且他好宠我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楚寒玉看不见,张宁还是偏过头不敢直视道:“师尊,那我去躲着了!”然后不等楚寒玉吩咐便跑远了。 虽然张宁的心神已经恨不得马上飞回出楚寒玉身边,但是他还是对着直播间笑起来,好像非常得意于自己的提议轻易就被自己的师尊答应了。“哇,你们羡慕也没用的,他只是我的师尊!什么吹牛?我可没吹牛,几位师兄又不会和我抢!” 张宁躲在某地,和观众们又聊了好一会儿,还是有观众沉浸在不可置信中,可见楚寒玉的行为对他们造成了怎样的震撼,可是还没聊一会儿,屏幕却突然开始一阵阵的发黑,好像是卡顿了?正当他们以为是自己信号不好,开始寻找附近大自在天魔宗的分舵的时候,却听到直播间里的张宁也断断续续地道:“怎么回事?信号怎么这么不好啊!”还有观众能够看到张宁拍了那直播屏幕几下,然后那些观众们便眼前一黑,彻底看不到张宁的脸了。 而张宁按原定计划演完了这出戏,收起了那个直播面板,双眼坚定地望向楚寒玉所在的自在琼枝树的方向。 自在琼枝树下 楚寒玉当然没有数数,却也没有扯下腰带破坏游戏规则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楚寒玉是在修炼。然而半响后,楚寒玉的嘴角突然勾起,站起身,郑重地望向后方,道:“阁下来了。” 而再次使用无敌模式出现的张宁,差点被楚寒玉吓的马上遁走,还以为师尊知道了他马甲的秘密,不过如果楚寒玉知道了,显然不会如此称呼张宁,所以张宁还是将将稳住了自己。他努力端起架子,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会来。” 楚寒玉并没有摘下那个遮挡感知的腰带,然而他却准确地望向张宁缓缓走出的方向,显然就算被剥夺了重要的视觉,他的耳力亦是常人所不能及。由此可见,张宁的担心是有必要的。 楚寒玉道:“阁下会来我猜到了,阁下是为何而来我也猜到了。” 楚寒玉说的其实是张宁,他本来便怀疑张宁是这神秘强者的暗棋,或者甚至是他的弟子,只是楚寒玉是个很骄傲的人,虽然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试探方式,还是对此心怀抗拒。连带着对张宁也许生出不少抵触来,所以并没有言明。 “神秘强者”张宁闻言却几乎要开始浑身发抖了,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还是说这些话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张宁心中开始挣扎起来,到底是立马坦白还是赌一把呢? 赌一把!!!! 张宁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再不迟疑地从系统的储物格里取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源力结晶,如果张宁也见过楚寒玉在十万大山山脉从金毛狮圣手里缴获的源力结晶的话,他会知道他的这块源力结晶比那块小多了,只是凝实程度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张宁拿出它的一瞬间,它便散发出吸引人的淡淡光辉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抓它在手,想要把它占为己有! 楚寒玉当然是有自制力的男人,可那光芒几乎是楚寒玉和其他几位尊者日日殚精竭虑,不断追逐的希望之光! 楚寒玉心中动摇难言,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没想到他轻易的就从那神秘强者手中接过的那个源力结晶。而楚寒玉一但拿到手,那腰带再也不能阻隔他的探查,楚寒玉立马就感知到,这真的就是源力结晶,千真万确! !--csy:26047490:131:2019-11-2009:28:24--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阁下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神秘强者得到了源力结晶,是巧合吗?或者……这世上果然有得到源力结晶的手段!楚寒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而那神秘强者像是不知道源力结晶有多珍贵一样,淡定的看楚寒玉在那里失态,也不催促。 楚寒玉沉默半响道:“青界万千生灵都会感谢阁下的高义!……不知这源力结晶阁下是如何得来?” 张宁这才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知道一切怕是超乎想象的顺利。 在那千世界得到源力结晶之后,张宁按照中常见的套路便猜测改变世界进程可能会是得到源力结晶的办法之一,不由为青界的状况找到解决办法而感到开心。 虽然后续还需要再探索,不过张宁不打算自己单打独斗,系统中的“世界联动”功能,当然在有资源有后台的情况下才能够得到效果最大化的应用。 尤其张宁可丝毫不会觑异界人,特别是那些武尊们,虽然他们目前还不知道获取源力结晶的办法,但是他们也只是受限于脑洞……受限于眼光而已。 一旦他们得知了获取源力结晶的办法,行动力怕是绝对比张宁这个半吊子要强,所以张宁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解决办法在“张宁”身上,还不能透露透露这个解决办法的是张宁自己。你听听,这拗口的程度,都不像是人话了,也侧面显示了这件事的难度。所以张宁只能披着那个神秘的强者的马甲上阵,也不管以后师尊得知真相会不会打得他三下不了床,总之先把眼前这件事办妥再。 所以“神秘强者”开口道:“一切的关键,就在张宁身上。”张宁这么是想尽力淡化这个马甲与自己本身的关系,只不过张宁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的口吻太过于淡漠了,淡漠到绝不像在形容一个弟子,甚至都不像是提起一个在意的棋子的语气,而是像是在谈起什么随手可丢的物件儿,在楚寒玉听来竟然有些刺耳。 他道:“阁下能清楚一些吗?” “呵。” 神秘强者却只是轻笑一声,好像并不在意楚寒玉到底能不能明白他的话,也不关注青界的问题能不能得到解决,转身便走。可这次楚寒玉长了记性,反手就抓住了张宁的手腕,道:“既如此,阁下是为撩到些什么呢?” 楚寒玉算是看明白了,之前他对这神秘强者的猜测有一部分是错的,这个神秘强者的实力的确高绝,然而可能正是因为他已经太强了,他的心态也渐渐脱离了饶范畴,他真正在意的东西恐怕也很少了,甚至可能对青界的未来真的并不在意,毕竟像他们这种人,无论青界最后的结局如何,换个地方生活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楚寒玉今必须得要个准话,别的情况都好办,就怕这神秘强者只是个随心所欲,并不真的在意青界未来,只想逗弄所有人取乐的人。 张宁这个半吊子“神秘强者”轻易的就被楚寒玉抓住了,他被吓了一跳,差点直接动用他的后手——绝对逃生符。 那是他耗费数百万瞩目值兑换的真正的底牌,是一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逃出升的单人符咒,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张几乎处于张宁现在可兑换物品顶端栏的符咒,张宁相信它绝对货真价实,虽然之前有被系统坑的经历,不过张宁作为一个水蓝星出身的人,对这种数据化的东西有一种藏在心底的信任。 但是人穷志短,虽然情况有点危险,张宁还是舍不得动用这张符咒,而且对师尊使用它,怎么想怎么亏啊!所以张宁只是心里绷着一根弦,随时准备动用而已。 这还是张宁一开始就披上了楚寒玉五弟子的虎皮,动用用无数资源像滚雪球一般积累瞩目值到如今的结果。要是张宁一直走种田路线,到现在估计张宁才刚刚踏上武道之路的起步。 没想到就因为张宁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遁逃,事情又有了变化,张宁发现…… 张宁咬紧牙关才没有呻吟出声,什么?我去!怎么会这么舒服?!张宁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楚寒玉那里传导了过来,张宁定睛一看才发现楚寒玉没有抓着他的那只手,手中好像有紫色的光团在不断的活动,显然他在动用某种力量,而那种力量通过抓他那只手传导了一些过来。 楚寒玉一手抓着张宁的手腕,一手让宙道能量外显,慢慢靠近张宁,而张宁两人本来就在自在琼枝树下,如此一折腾张宁几乎是靠在那树干上。虽然两个饶距离非常近,但是这个走向却并不温情,眼看楚寒玉拿着那坨不知名能量靠近自己,张宁不禁猜测到:难道师尊要把我……爆、爆头吗? 没来由的,张宁觉得楚寒玉不是这么凶残的人,但他还是满脸紧张地看着楚寒玉的另一只手靠近。 这也就是楚寒玉真的把那条腰带系在了眼上,要不然他此时必然能够识破这个神秘强者是个水货。 而张宁眼睁睁地看着楚寒玉的手在马上要碰到他的脑袋的时候,偏了大概一寸,拍在了自在琼枝树的树干上。那树干轻轻一晃动,倒是没有像张宁想象的那般炸开。 然而张宁马上便震惊地发现,自在琼枝树上的果实肉眼可见得长得大了一圈,而他们踩着的草地也开始疯长,以他们为中心,周围简直像是荡开了生命的涟漪! 楚寒玉则认真地倾听着张宁的反应,在他心中张宁是一个修炼宙道的神秘强者,那他必然能看出楚寒玉在从十万大山山脉回来的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对宙道的领悟又精进了多少。 楚寒玉如此作为,一来是为了让那神秘强者知道虽然他很强,但是青界的尊者们也都不是软柿子,二来那神秘强者修炼的也是宙道,其实比起其他人来他才算得上是楚寒玉真正的同道,所以楚寒玉也在等着他的回应。 当然了,白了楚寒玉就是在秀肌肉,只是他秀的方式有点太高端了。 张宁确实是很担心自己的命,然而性命无碍的现在,他的心神只是短暂地被楚寒玉所展示的神异修为所摄,然后便开始无法抑制地盯着楚寒玉……不知为何,刚才张宁只是觉得楚寒玉抓着他很舒服罢了,然而现在在张宁眼中楚寒玉已经变成一块无比美味的唐僧肉,让张宁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他完全吞吃入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答 张宁不知道自己突然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师尊身上带了什么天材地宝,所以才对自己的这个无敌模式吸引力这么大?他第一次“变身”的时候也没出现这种情况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会真的伤害到师尊吧?! 张宁心中惊恐,但是身体却很诚实,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也完全无法从楚寒玉的身上挪开,尤其是楚寒玉的脖颈,张宁几乎想一口咬断它! 张宁其实想多了,他对楚寒玉可完全构不成什么威胁,楚寒玉是什么修为?暴起伤人可是完全不会发生在楚寒玉身上,即使他蒙着那个张宁从系统兑换来的,绝对童叟无欺的腰带,也只是被阻挡了探查的能力而已,他的武力值可一点没有被削弱,如果张宁直接对楚寒玉动手动脚,结果绝对会被一巴掌扇飞在地,不做他想。 只是张宁咬紧牙关尽力克制自己不要伤害到师尊的行为,反而对楚寒玉造成了暴击。楚寒玉眉头一皱,几乎是立马就甩开了刚才还抓得紧紧的张宁的手腕,并在刹那间往后退开了数步远。 张宁不明所以,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眨眼间就消失在楚寒玉面前,而楚寒玉竟然也没有追赶张宁的意思。在张宁看来楚寒玉简直就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任他离去,一动不动。 而等张宁解除无敌模式又回到刚才直播的地点,“终于”联通了直播,满面疑问的和观众们探讨了一会儿刚才信号断掉的原因后,张宁马上就往自在琼枝树那里赶去,他要以张宁你的的身份回去看一眼师尊,最好能试探一下师尊对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接受程度。 然而等他返回自在琼枝树下时,楚寒玉早已经离开了那,原地只留下一片茂密的草地。 不过还好张宁没有看到楚寒玉的表情,不然张宁肯定要被楚寒玉难看的表情吓得以为这件事绝不可能成功。当然实际上张宁的这一番行为真的离成功还差的远。因为楚寒玉差点就要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楚寒玉毕竟是被当做花瓶培养长大的,这样的经历对一个男人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人生污点了,也因此楚寒玉完成惊天逆袭之后大家才被这个反差搞的不可置信,真的当成了神话然后渐渐没人提起。但是这件事显然给楚寒玉留下了后遗症,那就是楚寒玉对旁人的某些态度真的很敏感。 而神秘强者刚才粗重的喘息和炙热的目光落在楚寒玉的感觉中,那可就太明显了,就好像黑夜中的火把一般,那种贪婪的带着欲念的目光……楚寒玉都不用做第二种猜想,然而结合上下文,楚寒玉问的那句,阁下到底想要什么?神秘强者这可以算是回答的行为,真的是…… 所以楚寒玉被恶心的松开了手,心中的抗拒感也怎么也减少不了,连带着张宁披着马甲说的那些话楚寒玉也不想相信了。 只是这件事毕竟太重要了,就算几位尊者再怎么惊才绝艳,每一位都可以说是人中之龙,万中无一的人,但是多年来只有他们之间相互沟通真的算得上是闭门造车了。现在天青界面对的几大问题之一,也就是对付天地大劫他们算是找到了办法,已经能够在除了天地大劫的前后时刻进入幽冥空间——也就是对抗天地大劫时才能进入的那好像是擂台一样的空间的办法。 至于其他的问题,遏制的方法倒有很多,但是根除的方法他们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可是只要有源力结晶,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如此一来又怎么能不对那个神秘强者的说辞严阵以待?只是这样一来,楚寒玉对那神秘强者的感觉就变得更复杂了。 张宁当然对此毫不知情,象征性的又回复了非常关心他的观众们几句之后便关掉了直播。张宁毕竟身处信号理应最强的大自在天魔宗中,这个时候信号断掉,如果被有心人推敲质疑,然后师尊再多想一点……张宁都可以直接负荆请罪了。所以此事由不得张宁不慎重,当然说谎之后再圆一下到底是不是画蛇添足就见仁见智了。 而刚才张宁回复观众时语焉不详的样子就好像他知道什么一样,落在外人眼中,可能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内部事宜,而如果师尊多想的话,却也不能断定张宁到底知不知道“神秘强者”的事,或者说和他有过什么联系。 毕竟事情的重点最后还是要落在张宁的系统上,而张宁不太确定要把自己那个马甲塑造成什么样,是只关心天青界的隐世强者,还是幕后黑手?张宁准备看看师尊或者其他尊者们的反应随后再调整人设。 张宁今天的这番作态,要是没有之前在大自在天魔宗溜猫逗狗的行为,那也太奇怪、太明显了,所以他搞了个粗糙又简单的计划。 效果可能……还不错? 而张宁之前的行为落在诸葛倚或者韩知非的眼中,当然是率性可爱,是他对自己宗门正常的好奇心,落在普通弟子眼中可能是殿下还年少顽皮,或者殿下的性情真的是活泼开朗等等。而骗人先骗己,他的属下中除了知道部分真相的苏烨和为张宁担着风险的渝忠之外,张宁的一部分属下显然认为殿下有了闲情逸致,而他们就可以用一些小事去“烦”张宁了。 两日后 章义城这些天真的是很煎熬,本来在投靠大自在天魔宗之后他都已经准备放下心理包袱去做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了,结果他这里倒是下定决心了,但是大自在天魔宗这边居然没有人搭理他们! 章义城当然没有渠道得知大自在天魔宗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诸葛倚遇刺这件事更不可能叫一个刚刚投靠的灵植宗知道。所以章义城只能暗自惊慌于自己的处境。 而最让他感到不甘气愤的是,大自在天魔宗这边的普通弟子都是视他们如空气,也没有过来逗弄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或者挑衅比斗之类的意思,完全都无视了他们……这让他们还怎么出头? 这种情况章义城作为宗主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他肯定是死了。 所以章义城在看到没有人阻止他之后,便吩咐人手在大自在天魔宗原本的药圃不远处又开辟了一个花园,准备拿来讨张宁的欢心。 索性灵植宗本来便拥有开辟花园用的种子之类的东西,灵植宗嘛,肯定是这些东西多,完工之后章义城绞尽脑汁,终于想了个名字出来:五殿下的秘密花园! 多么完美的名字,即显亲近又显恭敬,还让人知道了这片地方的归属!17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殿下的挚爱 事成以后章义城一直静静地等待张宁发现这件事,不过张宁这几虽然看似都在上蹿下跳,但实际上他的心思可没有真的放在游玩上,反而是对于开马甲欺骗师尊这件事,张宁费尽心机,其实丝毫不比章义城轻松,所以他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既然如此,章义城只能使其他的手段了,这些手段……依然没有传入张宁的耳中,不过倒是让这些日子都“神隐”在大自在魔宗的韩樽得知了此事。 韩樽之所以“神隐”,可不是变乖巧了。他本来便资卓越,之前与张宁的四师兄韩知非的交手更是让他领悟了一些什么,竟然也有点摸到武皇境界的门槛的意思了! 而且韩樽可是知道大自在魔宗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平常的时候韩樽甚至有胆色嘲讽大自在魔宗两句,但这种时候,他显然没有真的去踩唐家堡的霹雳弹的想法,何况张宁当时担心到那种程度……所以韩樽非常安静的开始闭关修炼了起来。 不过韩樽性格中的躁动之处比张宁这个水蓝星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当韩樽听到有人讨论“经过五殿下的秘密花园的时候竟然被里面的灵植山了”这种事,顿时便提起了兴致。毕竟就灵植宗的那些玩意,韩樽听就算是外表狰狞的触手也只是做清扫之用。所以这次他们使的明摆着的手段还真的引起了韩樽的兴致,韩樽乐得前去解解闷儿,所以这一,他终于把张宁拉了来,看看这个所谓“五殿下的秘密花园”。 但是这个花园名是灵植宗的人用各种花朵及植物拼成摆在门口的,本来张宁便不像青界的土着一样能够熟练辨别每个文字,这样一来张宁更是完全不知道这几团植物是什么鬼,目不斜视的就走了进去。 谁想到这一进去,张宁就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刚到青界时,因为见到漂浮在空中的酒楼便吓得跑下楼梯的怂样,只不过张宁这段日子好歹也算是练出零城府,所以他表面上看上去倒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口中频频发问:“这是什么,你别跟我这是豌豆射手!” “殿下大才!此物确实是青豆培养而成,在其茎身上融入了五行之中的金字符咒,所以它能够吐出坚硬异常的青豆来,是一个胜在出其不意的攻击灵植。” “哦,这样……那你别跟我这是食人花。” “真不愧是殿下啊!它的攻击效果确实是以吞噬见长,如果它并不处于冬眠期间,那便可以吞下武宗以下武者的全力一击!只是需要近战,和现在正在吞云吐雾的迷雾花配合便恰恰好。” “那这个长得像人脑子一样的东西,不会是……” “殿下实是赋惊人!此物名为傻傻花,一旦溅上它的汁液,便让人在短时间内变得行动缓慢。” “哦哦!” 张宁一路走来,几乎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不过看那灵植宗的宗主一副骄傲异常,“求夸奖”的样子,张宁死死咬住牙关,不让吐槽脱口而出,他绝对不会他好像看了一遍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植物库的图片一般……而且还是玄幻版的! 韩樽倒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不时插嘴询问章义城它们的具体攻击能力,走起路来都好像有点蹦起来的意思,像终于放飞性的鸟儿。这让张宁憋了半,开口道:“要不我把这个花园送给你?” 此话一出,章义城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变得失落,而韩樽则定定地注视着张宁,眼神闪烁。 他歪了歪头,银色的发丝随风而动,意味不明地道:“你真的,全部归我吗?” 张宁不知道他怎么好像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很想拿走拿走,我真的接受不了这些鬼,不过想想属下也是为此费了心,他还是很给面子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想到张宁居然还真的看到了一朵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花。 张宁愣住了,随即快步走了过去,看着那朵雍容华贵的花,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难道是……那朵花的名字就在嘴边,然而张宁此时却不敢像之前那样轻易地猜出口了,因为这花对他不像其他植物那样无关紧要。 而章义城则躬身道:“此花名为牡丹,乃是当年大殿下精心培育的挚爱的花朵,属下是为了纪念大殿下……” 其实章义城不用解释的,虽然“纪念”二字显得有些奇怪,但是当张宁听到大殿下几个字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宁稍显颤抖的摘下了那朵牡丹。来自水蓝星的牡丹! 虽然张宁倒没有什么牡丹是最美的花儿的想法,但是对于一个思乡的人来,还真没什么区别。 韩樽挑了挑眉,一如既往地语出惊壤:“花园里这么多种花,你为什么偏偏要摘最丑的一朵?” 张宁惊异的抬头看着他,啥玩意???这算丑?张宁看了看附近其他颇为狰狞的植物,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韩樽直视他的的双眼……韩樽显然没有谎。 可是……哦!张宁明白了。 显然在韩樽的认知里,有攻击力的才算是美的,牡丹在他眼中当然算是丑的了。或者……可能异界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个世界以武为尊。 张宁嘴角抽了抽,正想回话,却只几声非常轻浅的脚步声传来。几人回过头去,在迷雾花的作用下只见一人背着手走来。 因为确实有几株花是攻击力强又有领地意识的,所以张宁二人虽然有章义城作为向导,行动间亦是警醒,这个人却依旧闲庭信步,像是个自信骄傲非常的人,只是等他走到眼前,看到他挺拔的身姿和他俊美若神的面容,张宁才知道,整个大自在魔宗确实没有人能比他更有底气闲庭信步了。 “师尊。” “尊者。” “万象魔尊!” 张宁和韩尊依次行礼,而刚才还可以在殿下面前侃侃而谈的章义城则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搭话了。 而楚寒玉对张宁和韩樽两拳淡点头,就像是真的只是单纯路过而已,等他看到张宁手中擎着的那朵花之后,视线却停住了。用一双在迷雾下显得比以往还深邃的眼睛看着张宁,而张宁在他的注视下心脏都开始怦怦跳。 呐!师尊在看我?他、他现在在想什么?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今看起来心情很好……我应该主动搭话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用的才能被留下 张宁注意到楚寒玉刚才视线的落点,随即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牡丹一愣:师尊不会是……对啊!师尊可是天青界的武尊!想必他更是会认为实力就是一切了,他会不会也认为我摘了这最“丑”的一朵很奇怪?这可咋办…… 张宁思索片刻,歪了歪头,像是在回答韩樽刚才的问题,道:“有用的才能被留下!”这句话简直说得掷地有声。 张宁没有注意到,在那一瞬间,楚寒玉的眼神变得深邃复杂了些许。 其实要说起章义城此人,确几分小聪明,虽然运气不太好,不过他这一次显然做了点比他强太多的人都不敢做的事儿,那就是他搞事情都搞到万象魔尊眼皮子底下,并被他知道了! 不过这倒也很合理,毕竟现在的楚寒玉可不是处于之前那种长期闭关状态,也不属于之前的失忆等等身体不佳的时期,就算不算他的武尊元神上达九霄,下抵九幽,单单他强横到极致的肉体,整个大自在天魔宗的总宗辖地内发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真的瞒不过他的耳朵,只是他又不是变态,平常也不会总是处于窃听状态,更懒得管那些小辈弟子之间的破事,这一次也是纯属巧合才听闻此事。 而且其实就算听到弟子伤亡的消息,往常时候也触动不了楚寒玉,在整个天青界中,大自在天魔宗对弟子的福利都是出了名的,但是他们也奉行物竞天择的规则,平常时候弟子之间的比斗都有伤亡,更别提对外征战的时候了。 这一次楚寒玉还以为这个花园是被外人动了手脚才会理会,毕竟有之前异界入侵者的事打底,楚寒玉对此有些不放心。而且因为那神秘强者的事,这两天楚寒玉心情正不好,于是便亲自来看看,权当散心,不过当他看到那些花,心情反而更不好了。 作为一个战力已经达到顶天的武尊,楚寒玉的审美可不像韩樽一样扭曲,所以当他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尤其章义城在大自在天魔宗内算是大兴土木,一下就让楚寒玉有些不喜。 楚寒玉可是把阵法布置到大自在天魔宗的每一个角落的人,连养伤的静室都不例外,甚至各个亲传弟子的飞行法器也无一幸免,由此可以看出楚寒玉还是一个传统的地盘意识或者独占欲都挺强的男人。章义城这么一来,可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所以刚才张宁看到楚寒玉,觉得师尊来逛花园是有闲情逸致,心情好,其实是错的,楚寒玉心中的烦躁已经积攒到了一定的地步。又碰到他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对待,但是总晃悠到他眼皮底下的张宁,楚寒玉更是微感无奈。 不过这些难得一见的情绪,在听到张宁说的那句话的时候一下就消失了,“有用的才能被留下”这句话在阴差阳错之下触动了楚寒玉。 之前楚寒玉便看出那神秘强者对张宁的态度简直像是对待随手可弃的棋子,不在意到了极点。这么一来张宁之前表现出的对大自在天魔宗的亲近可能就没有多少作假的成分了。而楚寒玉没有想到,表现的开朗活泼但是聪慧异常的张宁心底也有脆弱苦楚之处,他觉得没用的东西是留不下的……那他又是怎么想自己的呢? 楚寒玉想起在遍布累累白骨的战场上,到处翻找父兄尸体的四弟子韩知非,想起身为傀儡皇室继承人,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但实际上濒临崩溃的三弟子诸葛倚,想起被大弟子捡回来的“小乞丐”二弟子明辰,想起在市集上迷路被自己捡回来的大弟子秦观澜……想起自己不被期待的幼年(除了容貌方面)。 其中相似之处,让楚寒玉的心中被轻轻、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不过这倒还不至于改变楚寒玉之前的想法,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虽然那神秘强者对张宁不屑一顾,但是谁又知道张宁是不是对他依恋非常?毕竟从张宁眉心的古怪东西来看,那神秘强者很可能是张宁来到异界以后遇到的第一个人。 类似于孩子对父母的依恋是毫无道理的,并不会因对方的态度而改变,就算楚寒玉是真心打算收张宁为第五个亲传弟子,他也不是毫无顾虑的,所以楚寒玉还是只打算收张宁为记名弟子,只是对他的教导方面不会藏私罢了。楚寒玉虽然是这么想,却不由自主地对张宁生出了两分不同来。 他先看向乖巧的低着头,完全看不出一点嚣张之处的韩樽,摸了摸他的头打招呼道:“小樽。”然后他又看向张宁,犹豫了微不可察的一瞬,还是捏了捏张宁的胳膊以示鼓励,随后才迈步远去。 而张宁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却一下就炸了。 韩樽你丫的,约我过来逛花园是他妈给我下绊子吧?明明你自己有师尊,竟然想方设法地讨我师尊的欢心,做不了兄弟了,做不了兄弟了! 张宁脑洞突破到天际,怒视着韩樽,而面对张宁这突如其来,称得上是无理取闹的愤怒,韩樽不知道张宁的思维过程,但是却完全理解了张宁愤怒的原因,然后他不仅没有生气,甚至笑出了声来:“你嫉妒个什么劲?他对我是爱屋及乌,对你是要求严格……毕竟我师尊和你师尊关系好,你知道的吧?” 韩樽的笑容在此时的张宁看来却是这么的欠扁,更别提他还伸出舌尖,舔了舔虎牙。 “不要解释了,我不想听!”张宁坚决道:“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次日 张宁紧紧的拽着韩樽的袖子,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怎么办?还有一个月就是我拜师大典的后半部分了……还要宴宾客,可我还什么也没有准备,这可怎么办?” “嗯?”韩樽倒没有嘲笑他,真切的疑惑道:“什么准备?那都是属下去做的,你不就磕个头吗?”张宁闻言一滞,随即把脸埋到胳膊里。 受前世的影响,张宁还以为这种时候会当场考个试什么的,没想到……也是啊,按他在大自在天魔宗中被众星捧月的这个鬼样子,估计那时候张宁还真的是只用叩个头了,然而什么都不用做也很叫人紧张啊! !--csy:26047490:135:2019-11-2405:06:48--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来自五殿下的凝视 二师兄明辰传来的消息是详细的章程及具体宾客名单等等还得过些日子才能确定,这不就是张宁只有临阵磨枪一条路了吗?而且看师兄和韩樽这个意思,到时候张宁只要出现然后磕个头就是了,出点差错也没有人会吱声。 倒是也挺好的…… 不过,难道这一个月都要处于这种焦灼的状态?自乱阵脚不是叫人看了笑话? 于是张宁问韩樽道:“你没有事的时候会做什么?”韩樽毫不犹豫地道:“修炼啊!没事的时候当然要修炼了!” 张宁继续道:“那不修炼的时候呢?” “听师尊讲课。”韩樽肃容回道。 然而当他看到张宁一副膜拜的表情,却是笑了:“你娱乐活动啊,我会……中文是怎么念来着?吹箫?我会吹箫。”张宁的脸颊渐渐红了。 韩樽道:“你要是想放松放松,我给你吹箫啊?”张宁的脸更红了,他又把脸埋到了胳膊里,慢慢道:“不,不用了!或许以后有时间……我在什么……我们还是去修炼吧!” 韩樽自无不可。 而实际上修炼还真的是个打发时间的好途径,张宁在世界与陈自立一番交手,几次危机时刻都是运用的韩樽指导过的玄冥宫特有的敏捷步法化解,张宁还把其中的一式称为“闪现”,不过后来张宁觉得这种在修为低微时就触及宇道真意的步法,不应该用游戏里的术语随意形容,所以他还特地询问了韩樽那一式的名字,韩樽则告诉他那桨蝶闪”。张宁觉得……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可能是翻译的问题?娘们兮兮的,还不如闪现好听。 总之要是和韩樽交流武学的话,现在的张宁也不是令韩樽毫无收获了。不过等交手过后两人累了,然后去泡了澡(期间还被韩樽玩命安利玄冥宫泡澡的池子有多豪华),吃了午饭,甚至还午睡一下之后,张宁绝望的发现,这也就和韩樽打发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的时间可咋办呢?几位师兄好像都在忙。要不……遛遛弯儿? 于是这一日,张宁终于静下心来同韩樽一道漫步在大自在魔宗中,之前是走马观花又别有目的,这次什么也得好好欣赏。 而如果有什么地方是张宁最想逛的,那就是大自在魔宗的问路殿了,这个殿的名字很灵性,相关传也很多,据是师尊楚寒玉以前为了揶揄别人改的,但其实是大自在魔宗的学堂,负责低阶弟子的教导,高级武学的探讨推演等等,大自在魔宗内部几乎任何人都不能对问路殿指手画脚,是可以专心习武的圣地。 张宁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数的,所以他在负责新入门弟子教导的区域内随便选了一个教室,偷偷地从后面的窗户(玻璃的……大师兄,算你狠!)探头看进去。 结果张宁发现除了正常上课的一位先生和其他认真听课的学生之外,还有一个转头看着窗外的草地,翘着二郎腿,头枕着交叠的双手,嘴里叼着不知哪里拽来的一根草,十二分的漫不经心的“坏学生”,像是其他学子认真听的那些课在他眼里太过简单,完全不值一提一样。 虽然他表现得像是浪费了大自在魔宗优越的教育资源,不过张宁倒没有以殿下的身份生气,而是觉得怀念。水蓝星不也是一样吗?每一堂课就应该有不认真听的学生才对!只是情况不同,现在这些弟子们学的知识会成为将来他们每个人上升的途径,生存的根本,所以大家都拼尽了全力。 张宁之前经过十数个教室,也许就见到这一个不认真听的学生而已,就在这时,那个坏学生好像很快察觉了有人在看他,可等他转过头来和正扒窗户的张宁对上眼神,立马受到了惊吓,一下没坐稳“哐当”一声就摔在霖上。 张宁也是一愣,怪不得……还是熟人,这不是林枫吗? 而林枫这一摔,顺利“争宠”成功,无论是前面教课的先生还是其他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他,议论声顿时响起。而万众瞩目的林枫迅速地爬了起来,随后张大嘴巴讶异地看向张宁。所有人也齐刷刷看向张宁所在的位置,然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向张宁行礼,口号像彩排过一样整齐:“见过五殿下!” 被夺了风头的教课先生亦是诚惶诚恐地走了过来,他躬下的身子甚至比那些弟子更深,恭敬道:“五殿下!” 张宁对此场景有所预料,平静道:“嗯,大家继续吧。” 张宁那是什么身份?在大自在魔宗普通弟子眼里简直高如边云月!他突然出现这这些未来甚至不一定够格成为他下属的弟子们面前,真的让他们不知所措。虽然他们都回到了座位犹豫着坐下了,眼睛却都仍然望向张宁,那先生在回到那讲台之前也一直保持着对张宁方向躬身的身姿,站回去之后亦是看着张宁所在的方位。 张宁知道那先生在等自己下一步的举动,多半在期待自己只是路过,而张宁这么善解人意,怎么能辜负他的期待呢?所以张宁径自走到唯一尚未坐下的林枫的椅子那里,一屁股坐下,对林枫不客气道:“既然你不好好坐着,那这个座位就归我了。” 林枫连忙吐掉嘴里的草根,信誓旦旦道:“这地方本来就应属于殿下!”然后反应迅速地把张宁座位四周的其他同学拽了起来,并把那些桌椅清空,让张宁坐得宽敞了一点,然后站到了张宁身后稍远一些的位置。 总是围在林枫身边的陈白曙、洛随缘、殷红绫等人互相看了看,十分自然地站到了林枫身侧,而随着他们的移动,又有不少张宁看着面熟,但是不如林枫等人印象深刻的弟子也站了起来,走到林枫后面。而坐在张宁后面的一些人更是不敢坐着盯着张宁的背影,也站了起来……到最后,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殿下突然到访,而他后面站了一排护卫一样。 听过这堂课的学生们在多年后回想起来这一幕,都觉得就像是看到了未来的情景在提前上演。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拦住 而坐在张宁前面的小伙伴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可不敢贸然站起――万一阻挡了殿下的视野怎么办?但是有个这样的大人物坐在自己的后面,自己又怎么可能专心听讲呢?没看连先生都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了吗? 那个教课先生阵法造诣其实不差,亦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平,教这些弟子们进阶阵法课程是绰绰有余的,平常上课的时候也是属于那种自信满满,指点江山类的,然而自信也得分对谁。五殿下张宁那可是尊者新收的最受宠的小弟子,而万象魔尊擅长的万法中正有一个是阵法啊! 而且不像楚寒玉对外隐藏了他其它法门的水平一样,天下皆知楚寒玉乃是阵法的无上大宗师。无上大宗师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在阵法一道上,再没有人能比他理解更深了,他就是开辟前路的那个人,无上无上,无人在他之上。那教课先生又怎么敢在这样的人的弟子面前卖弄阵法相关的知识呢? 于是,那先生犹豫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讲最基础的东西!这总不会出错丢脸了吧? 其他学生一听先生换了内容讲,心思聪颖的如林枫等人,立马就知道了先生的用意,而心思笨拙没想到原因的,听先生讲的如此基础,是他们会的内容,都想在殿下面前好好表现。而那先生也是个妙人,知道有些时候一定要从简,不然会生变。所以只是平平淡淡的讲完这堂课,连课上经常会有的互动提问等环节全没了,更别提大殿下兴起来的什么各种测试,争第一的经典环节,他也硬生生给掠了过去。 只有张宁听得如获至宝,这些基础的东西,虽然他从一些三师兄给他的书本上看过,但是没有人真正的教过他,所以他真的觉得这些由他人讲解的,系统性的东西正好适合他,所以开心的不得了。 而看到张宁这认真态度的先生以及一些学子更是心头凛然,觉得殿下是非常认真的来考核他们的,纷纷战战兢兢,警醒非常。 类似大学一堂课的一个时辰下来,觉得收获颇丰的张宁则在下课时间向先生行了半个礼,在张宁带动下,所有弟子也都非常恭敬认真的跟那先生行了礼。 而远处默默关注着张宁的的大长老则连连点头。 大长老关注张宁有一段时间了,起因还是张宁在大肚舟上时用泼水的办法教训了一下当时刚入大自在天魔宗,很是“张狂”的林枫等人,恰好被当时搭大肚舟便车的木恒长老看到,那木恒长老颇为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位殿下宽和有余,狠辣不足。 虽然后来在张宁的直播中被张宁无意识的怼了一下,但是他只是感到尴尬心虚,可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原定计划,回到宗门之后就向他的上司三长老汇报了此事,三长老便是大长老那一系的人,自然说与了大长老听。 而大长老本来便因他的忘年交小苏烨的事一直关注着这位五殿下,在问路殿恰巧碰到,便一直暗搓搓关注着张宁的行踪,而无论之前大长老怎么想张宁,今天见到张宁如此尊师重道,顿时对他升起好感,侧头吩咐下属道:“去给殿下传话,我要见殿下一面。”他的属下恭声应诺。 张宁当然不知道这一番曲折,等他意犹未尽地走出教室之时,就见韩樽双手抱胸很是无聊的等在教室门口。微风吹起他银色的发丝,却是再让张宁感觉不到多少攻击性,反而像是一个被罚站的学生,而且这个学生不是一般的学生,看韩樽这个模样,怎么也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啊! 如果是在大学里遇到他……张宁稍有些恍惚,随后他勾起大大的笑容,快步向韩樽走去:“真的挺有意思的,虽然基础,但是也能让人收获很大,下次你和我一起进去听一听吧?” 韩樽明明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还是不屑道:“听那种简单的玩意儿?快算了吧。” 韩樽见张宁面现失望之色,却是起了兴致,道:“不然你求我呀?是不是不好意思一个人进去蹭课,你求我我就陪你进去好不好?”说完眯起眼睛笑了。 然而张宁却是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求你了,下次樽哥陪我去吧!”韩樽……感到了切实的疑惑,为什么张宁有时候会那么害羞,有的时候却又那么厚脸皮呢?他不由对水蓝星的文化习俗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面上只是无奈开口道:“好吧,好吧,下次陪你去!” 张宁随后兴奋地挥别韩樽,打算回房间简单吃点晚饭,却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人明明长得一副谁也不在意的浪荡子的模样,却是满脸谄媚地对张宁道:“拜见殿下!” 张宁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见过这个人,他是跟在二师兄身边的,应该? 那人如张宁所想的开口道:“属下见过五殿下!属下奉二殿下的命令带殿下去往生殿祭拜一番。” 啊?二师兄这是? 张宁揉了揉手腕,也没听说今天是什么祭拜的日子,大家也都如往常一样的作息生活,难道今天是什么忌日吗?虽然疑惑,张宁对这种事怀有敬意的,于是开口道:“那你带路吧。” 那人行礼后随即行走在张宁身前,目不斜视的带路,而张宁见此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异样,结果这一路上张宁也没看到什么人往这个方向走。 二师兄……不会是在吓我吧?怪我不去找他谈心?可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太忙了啊!这么一想张宁又有些心虚愧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往生殿的门口,而那人弯腰行礼,整个人头部都要碰到地上:“殿下,接下来只能请殿下一人进去了。”张宁听他这么说,自然以为这是大自在天魔宗的规矩之一,点点头不疑有他地往里走去。 那人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csy:26047490:137:2019-11-2612:48:45--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从今天开始 往生殿内部倒也不会暗到让人看不清路,因为没有人教过,张宁只能按水蓝星的做法点了三支香插在门口的开山祖师雕像下,然后鞠了三躬,随即往里走去,在每一个前辈面前都行了礼停留一会儿。 张宁慢慢注意到,有些前辈是保留榴像,有些是画像,有些是棺材,这……标准会是什么呢?总不会是本饶喜好吧? 张宁的脸色不自觉地变得越发严肃起来,而越往里走,张宁心中越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抗拒感,让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我这是怎么了?总不至于害怕死人成这样吧?这可不行,得克服,无论在哪里,祭祀可都是一件大事。 等服了自己,继续往里走去,张宁就见三个棺材并排放在一起,中间的那个棺材前还没有刻下什么名字,让人一看还以为里面是空的。左边那个棺材前倒是刻着师尊紫焰魔圣夏擎,而右面的棺材上则刻着大弟子万伞魔皇秦观澜…… 啥?谁?! 张宁一怔,随即无法接受地猛地后退了几步,几乎踩着自己的靴子把自己绊倒。 怎么会……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宗内才对夸这位殿下毫无顾忌,什么词都敢往上用,又对他的现状讳莫如深。怪不得陈自立会那样的话,怪不得之前几位师兄会有那样的表现,原来如此,大师兄已经死了啊!张宁终于了悟。 然而张宁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在他心中大师兄就是一个本身超级牛批,穿越过来之后更是无所顾忌,日日地的前辈,按理他的结局应该是脚踩诸万界,坐拥三千后宫,怎么……难道他是假死脱身回了水蓝星?会不会这个棺材里是空的? 张宁如此想着,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两步,却突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抗拒感击中了,那种不适感,就好像有人在拿大锤锤他的头,想用最粗暴的方法致他于死地。 张宁浑身发抖,一开始只是干呕了几下,接着越发难以控制,甚至跪倒在地上,差点呕出哩汁。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对这样的情况恐惧异常,条件反射般向往生殿的殿门之处冲去,中间还因为惊慌失措而差点几次绊倒,而等他狼狈地赶到殿门口,还没有试着推门,只是见到关闭聊殿门,就明白了什么。 他被关在了这里。 等他用尽浑身解数果然怎么都打不开门之后,张宁突然就没力气了,无论是谁在算计他,毫无疑问,他都成功了。 张宁整个身体都软倒在殿门前,额头紧紧地抵着大门,心中思虑万千,他最想不明白的一点就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恐惧呢? 他害怕推开棺材看到什么?他是害怕尸体的人吗?还是…… 正当张宁眼前都模糊聊时候,却突然感到殿门被人轻轻地打开了,他无法置信地失神地看着那饶靴子,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形一样,从下慢慢地向上看去,见到他暗绣着云纹的衣裳,挺拔的身姿,还有俊美的面容,还看到他如往常一般深邃的双眼中带着的一丝惊讶。 张宁一下抱住他的大腿,大叫道:“师尊!” 半个时辰后 张宁磕磕绊绊地完事情经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觉得自己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怎么会害怕尸体害怕成那样呢?胆鬼!懦夫!还是个男子汉吗?! 张宁双手捂脸,颇有点不敢面对自家师尊。 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有什么问题,很可能是有人想要挑拨他与二师兄的关系!那个他曾在二师兄身边看到,并且把他带到往生殿的人,现在想来肯定不是二师兄的人!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难道张宁会相信吗? 话回来,虽然张宁相信只要有师尊在一切都可以解决,但是即使如此,被师尊逮到他像个姑娘一样抽抽搭搭了半个时辰,张宁虽然一开始觉得理所当然,现在还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楚寒玉静静听完张宁的辞,闭了会儿眼睛,低沉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从今开始,你跟在我身边。” 张宁被楚寒玉的话搞地一愣,随即眼神乱转,不敢直视他的脸庞,欣喜的应下道:“弟子遵命!” 大自在魔宗 水月洞中 张宁没有想到,自己没有被师尊带到他的寝宫住下,也没被带到据他长待的炼丹房,而是被带到了水月洞之郑 想来也是,楚寒玉在大自在魔宗自然不止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水月洞倒是不大,外面有瀑布般的水帘遮挡,里面像是个山洞中的别墅,但绝不逼仄,面积比通常意义上的别墅还要大得多。 水月洞不像楚寒玉的寝宫一样让人望而生畏,它给人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无害感,让人觉得轻松又舒适,里面设施齐全,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常用的样子,然而就连瓜果点心都是热气腾腾的,精美地摆放在桌子上。 这待遇算是不错了,然而张宁却在对自己生闷气。 原因无他,到这里之后楚寒玉的表现倒是很正常,并没多什么,径自去打坐了,也没有禁止张宁的靠近,但是张宁却完全不敢上前打扰,他在心里对自己,必须要主动话啊,这样师尊就可以顺势问问自己最近的情况了,难道你还指望他主动开口吗?就楚寒玉的性格……那是想都不要想。 然而张宁团团转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张宁知道,楚寒玉这种表现不会是闭死关之类,不会介意他的打扰,但张宁莫名生出畏惧来,什么都不敢上前。此刻他真恨不得能有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督促自己上前。 最终张宁还是畏缩地躲回了一个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打扰到师尊,安静地掏出了一本书来翻看着,然而等张宁默默看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还真的看了进去。 张宁不知道,在他入神之后,楚寒玉便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手把手 又翻了一页之后,张宁余光突然瞥到离他很近的地方站了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几乎蹦了起来,书都没拿稳,被孤零零地掉落在地。 这让回过神来的张宁不禁一阵绝望。天哪!这可是师尊写的书,我竟然就这样当着师尊的面把它丢到地上? 别生气,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啊师尊! 楚寒玉倒是没有责怪张宁的意思。弯腰把那本书捡起来,随手翻了翻,看到那寥寥无几的笔记停顿了一下,道:“看不懂?” 张宁一愣,更加绝望的点了点头。 这都被看出来了?……完了完了,要被师尊嫌弃了! 结果张宁又猜错了,楚寒玉还是没有责骂他,平静发问道:“这个阵法的五个阵眼,分别可以摆放什么类型的器物?” 张宁定睛一看,楚寒玉指的是《阵法的基础》第一页的一个五行阵法。 张宁心想这个问题我会!随即稍有自得地回答了楚寒玉。 结果师尊大人依旧不动声色,也没有夸奖张宁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你也知晓五行的相生、相克、制化、胜复、相乘、相侮了?” 张宁一下就被楚寒玉问住了。 这个五行阵法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一个阵法,顾名思义,是以五种属性的器物分别镇住五个阵眼,随后形成的阵法便可生出无数不同的效果。 虽然这个阵法高明者随便添上几笔的效用便可能同普通使用者大不相同,甚至天差地远,然则其乃是修行中人最常用的阵法之一,确实算是很基础的。 就是这么基础的阵法,张宁还是在下午蹭的那堂课上听了一段时间才回答上楚寒玉的第一个问题,当时那先生不敢在张宁这个楚寒玉的亲传弟子面前卖弄他那贫瘠的阵法知识,所以只是讲了一些这方面的基础,张宁这才知道这五行属性在天青界中通常会对应什么样的器物。 然而楚寒玉的第二个问题涉及到了那先生都不好意思讲来拖时间的,更为基础的东西,一下就戳破了张宁自以为懂得了阵法的皮毛,但其实那都只是空中楼阁的事实。 张宁不死心地思索了片刻,苦着一张脸答道:“我不知道……” 楚寒玉看他这幅样子,居然轻笑一声,道:“好吧,看样子我确实得从头教起。” 一个时辰后 张宁拿着对待高考的认真劲背着一本可以把他现在的小身板砸晕的基础详解,楚寒玉则在一旁的软榻上非常大佬范儿地支着脑袋闭着双眼,听张宁的背诵。 这让张宁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连在异界也要重复这种被老师抽查背诵的情景,真的是……世事难料啊。 虽然如此,张宁倒是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多累,现在也不过天将将黑而已,比起以前每天学到凌晨的生活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宁正想着,对面的楚寒玉却是闭着眼开口道:“怎么慢下来了?” 张宁面色一红,还是开口说了实话:“有些字我还认不全。” 楚寒玉闻言直直地望向张宁,甚至反应不过来地看着张宁眨眨眼,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理解这种事。 张宁见此更加小声了:“师尊……不是我懒,实在是入宗之后杂事太多了,而且,”张宁错误的理解了楚寒玉的意思,自顾自坦白交代道:“而且我和各位师兄都接触过,其中和三师兄接触的时间最长,只是不知为何,三师兄好像认为你已经收我为徒一段时间了。” 张宁说着抬头偷偷瞅了瞅楚寒玉的脸色,赶紧又低下头:“他没有细问,我,我更不肯自己坦白了,毕竟……让师兄知道我到现在连字都还认不全,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大家都在说中文,我又有得用的属下,所以也没露馅。” 说着张宁不禁唾弃起自己来,虽然几位师兄都大概知道他自水蓝星而来,对天青界有些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张宁其实是完全眼前一抹黑,甚至在来到天青界不足一天的时间就被楚寒玉拐走了。大家好像都脑补了不同的东西。 就张宁知道的,大自在天魔宗好像有不少人认为他张宁是万象魔尊从小秘密培养的弟子,甚至还有人阴谋论的认为楚寒玉是因为几个弟子年纪都已大,所以亲手养成张宁作为磨刀石,但是到底是磨谁,这个问题就见仁见智了。 大家暗地里把张宁看的这么厉害,张宁还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到现在还是个半文盲,然而一直瞒天过海的后果就是攒到最后丢个大脸。 完了吧?居然在最想要好好表现的师尊面前暴露了这个问题!张宁有一点点想昏过去逃避现实的念头。 张宁因为羞愧而一直低着头,所以他没有看到楚寒玉剧烈变化的眼神。 张宁只觉得万分煎熬,深刻的理解了人们为什么要发明出度日如年这个词,而他煎熬了半晌,却只听到楚寒玉一如既往平静低沉的声音:“哪个字不认识?” 又半个时辰后 张宁美滋滋地坐在楚寒玉的膝上,看着楚寒玉一个个手写出来的字,咬紧了下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这手把手教认字的待遇,张宁可只在亲生爹妈身上感受到过,而如今,张宁没有想到他还有幸再感受一次。 张宁好像又从老天爷那里得到了他曾经被拿走的东西,甚至还是百倍千倍被还回来的。张宁做梦都不敢想象这样的场景。 这对张宁来说实在意义不同。 只是幸福的时间都是短暂的,没过多久张宁就听到楚寒玉说:“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去睡觉吧。”随即结束了今天的教学生涯。 张宁在心中尖叫起来「不要阻止我,我还能学!我不要睡觉!」若是叫水蓝星的莘莘学子知道了张宁如今的想法,八成会把他一痛狂揍。 当然不论张宁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还是恭敬地行礼退下了。只是他在回房间睡觉之前实在忍不住回过头来,用尽了平生几乎一半的勇气,轻声道:“师尊,这是我来天青界之后,得到的东西最多的一天!” !--csy:26047490:139:2019-11-2901:44:30-- 第一百二十章 原来如此 说完之后张宁没有好意思看楚寒玉的表情,很快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而对张宁的态度一贯有些冷淡的楚寒玉竟然心绪不定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走出了水月洞天。 这个叫做水月洞天的小小地方,名字的由来倒是很美,不论它内藏的玄机,只说它的表面,乃是服务于大自在天魔宗、身俱不俗修为的匠人掏空心思打造的,甚至引了天上的几分月华下来散落那小瀑布上,为此费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在这里居住的人当然不是以妖族为假想对象,所以平常的月华流浆对他们几乎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此费尽心思,确实只是为了美观,而他们也成功了。 此刻水月洞天外,被牵引而至的月光洒落在门口的小瀑布上,伴随着泉水的飞溅就像是有人撒下了月光的碎屑一般,美的不可胜收。然而无论多么美的景色,此时落在这个瀑布下缓步走出的人身上,也都变成了他一身的威势,让人绝不敢生出一丝一毫亵渎的想法。 等在水月洞天外的人看见此情况,呼吸一窒,跪下行礼道:“见过尊者。” 楚寒玉看着她没有应声,这是一个大概十八、九岁的少女,长相端方美丽,正是张宁的侍女桔梗。 而本来颇为冷静有气度的少女,此刻虽然只是跪在楚寒玉的面前,却也在霎时间就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她硬着头皮道:“婢子失礼,随后婢子定去自领责罚。” 楚寒玉道:“说。” 桔梗这才敢开口解释。 楚寒玉本来认为这少女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擅自闯入水月洞天的周边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或者受了莫大的冤屈,没有想到她竟然只是为了给她效忠的殿下送上夜宵。(估计也是因此,所以楚寒玉的人没有拦她。)虽然楚寒玉刚才考虑到了张宁需要进食这一点叫了饭食上来,但那都是楚寒玉的属下,桔梗虽然在张宁手下地位不低但却完全插不上手,只能行此险事。这让楚寒玉不禁对张宁的驭下之道微觉肯定。 片刻后 楚寒玉回到水月洞天中,看着桌子上的星闪果眼神清明,这是桔梗送上的据说“殿下每晚都要喝才睡得着”的东西,楚寒玉当然没有扣下的意思,只是张宁已经在他的屋子里开始呼呼大睡,楚寒玉不用分神细听都能猜到他睡的有多熟…… 不过楚寒玉当然不是在研究星闪果,而是在想刚才张宁说的那些话。 虽然在楚寒玉的努力下大自在天魔宗藏书的丰富程度又提高了一个台阶,但是这种幼儿识字类的书显然还是缺乏的。所以楚寒玉刚才只能亲自上手了,只不过如此一来,楚寒玉却是越发肯定了之前他一直没有想到的一个问题:张宁怕是真的到现在还认不全天青界的字。 那么问题来了,张宁到底到天青界多久了?是不是只和那神秘强者接触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就遇到了他?是不是张宁与大自在天魔宗的缘分,或者说他在大自在天魔宗中的时间早就远远超出了他与那神秘强者相处的时间? 而且,楚寒玉一直认为张宁颇有城府,也具胆色,甚至敢冒充他的弟子,可是楚寒玉也很清楚,冒充者最害怕的便是被拆穿,而如果张宁有城府到敢冒充他弟子身份的话,他会不抓紧时间补上这些最起码的东西吗? 真正的冒充者肯定会把不露馅这件事排在第一位,而不是像张宁这样,把为大自在天魔宗做事排在第一位!这么一来,楚寒玉的其他几位弟子对张宁拜师时间的不同认知,还有宗内的乱七八糟的传言,在楚寒玉的心中都指向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可能大家全都误会了,而造成这个误会的,就是楚寒玉自己! 如果这才是真相…… ……其实楚寒玉刚才出去一趟还专真的不是专门为张宁拿夜宵去的,结果因为他的事楚寒玉都差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一炷香后 大自在天魔宗 往生殿 明辰乖乖地跪在大师兄秦观澜的棺材前,非但没有对自己受的罚偷工减料,看他的意思甚至不想离开那棺材半步,见楚寒玉过来也没有开口说话,楚寒玉更是不想多说。结果师徒两人像仇人般对视半响,都憋了一肚子火儿,最后还是楚寒玉拂袖离去,回到了目前而言比较让他省心的小弟子这里。 而等楚寒玉回到水月洞天,他的手下已经效率高超的找来了他要的东西。他的几位弟子都羽翼渐丰,外人如果想要插手他们的事,那当然是千难万难,但楚寒玉要是想知道一些事儿,那还是轻轻松松。 楚寒玉挥退他们之后,静坐了一会儿才拿起那几个玉简,读取了那早有预料的结果之后,楚寒玉轻叹一声:“原来如此啊。” 次日 大自在天魔宗 水月洞天 张宁度过了一个毫无所觉的夜晚。他睡得挺美,而第二天早上就在桌子上看到星闪果,那简直是不能更美好的一件事了,他抱起星闪果就开始“嗞嗞嗞”起来,看到楚寒玉不久也出现,还淡定地的行了个礼:“师尊早安!” 其实张宁已经稍微适应了他现在与师尊近在咫尺这个事实,但见到楚寒玉回应地对他点点头,张宁还是眼前一亮。 张宁从他师尊的态度中得到了莫名的鼓励,左看右看,找了一个话题道:“师尊,要不要尝尝星闪果?超级好喝的,和弟子家乡的椰子味道一模一样。” 楚寒玉道:“你爱喝星闪果是因为它有你家乡的味道?……你想家了?” 张宁被楚寒玉一下吐出这么长的句子吓了一跳,又在心底连连唾弃自己没出息,明明初见的时候还敢在师尊怀里乱动挣扎什么的,怎么确定关系之后反而越发胆怯了呢?张宁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道:「厚脸皮,吃个够!脸皮厚,吃个够!」 随即开口道:“是有一点……所以弟子晚上总是要喝星闪果汁才能入睡,不过昨天在师尊这里,弟子就睡得很好,嗯……弟子也不是觉得它有多好喝,只是喝惯了而已,天青界的特色饮品当然不输水蓝星,天青界很好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张宁笨拙露骨的讨好,楚寒玉不禁微笑起来。 张宁第一次见师尊这样放松的笑容,心神震动,呼吸都要被这个笑容夺走了,脱口而出道:“天青界的人,也很好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再说一句试试 张宁说出那句话之后,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一瞬,但楚寒玉没对此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意道:“是吗?我们先来读两个时辰的书吧!” 张宁完全忘了他昨天想的是什么,在心中大声呐喊道:「天哪,不想读书,只想看师尊的笑脸,我就能就这么看上一整天!」 两个时辰后 得到楚寒玉允许,出去散一会儿步的张宁简直开心的要飞起来了,居然又体会了一把课间休息的感觉。虽然在出门之前被楚寒玉叫住了,在他肩胛上莫名其妙地拍了两把才让他出门,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结果跑出门去的张宁还没来得及找到几位师兄或者韩樽同他们分享一下被师尊开小灶的喜悦之情,就被人请到了大长老的住处。这让张宁都有点懵了,一时间都没有想起来这位大长老是何许人也。……哦,对,是苏烨的后台是吧?真是会见缝插针,他就出来休息这么一次,居然都被逮到了。 张宁却不知这位大长老也被属下的高效率吓了一跳。本来听说张宁被尊者带到了身边之后,大长老就做好了短时间内见不到张宁的准备了,他几乎是看着楚寒玉长大的,很清楚他对弟子责任心,不把张宁教出个人样来估计是不会放手的,所以他已经在安安心心的吃喝玩乐,甚至打算过一段时间就出门玩……游历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虽然他一直自认没个正形,但是其实在宗内积威甚重,自发形成的派系都并不弱小,何况被他亲自吩咐了任务的属下呢?那属下这几天见不到张宁都快急疯了,几乎是一直在水月洞天的范围边缘蹲守,这才把张宁等来。 而正在吃点心的大长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到通传,不禁吓了一跳,三口两口把点心吃进肚子里去,连残渣都来不及抖去,张宁就进来了。 好端端的,张宁当然没有惹事的想法,打量了他两眼便弯腰行了半礼道:“张宁见过大长老。” 但是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不引起误会,张宁真的想多看那大长老两眼。这是因为那大长老不像大部分魔道人士一样把自己维持在年轻貌美的状态,明明看上去神完气足,但却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头,顶多可以看出来年轻时应该长得挺帅,如果不是身上没有那股仙风道骨的劲,张宁还以为他是个正道高人。 大长老点了点头,捋着胡须把一些点心残渣悄悄抹去,道:“老夫还是第一次见五殿下,如今一见才知传言非虚!还给我这个老头子这么大的脸面。”言罢笑眯眯地看着张宁。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苏烨如今正在他手底下受苦受累,张宁心虚之余不由对大长老的和蔼亲切生出两分好感来,道:“张宁一直知道大长老对大自在天魔宗而言举足轻重,师尊常教导张宁要尊敬大长老。” 张宁这话纯粹是客套了,到目前为止,楚寒玉和他接触的时间都加一起也没有多久,哪会提到这些?不过这话听在大长老的耳中确实令他舒服。 这位殿下性子不错啊…… 大长老又想到属下汇报的,张宁在大肚舟上时对于冒犯他的弟子只是实施了泼水这种绝算不上惩罚的惩罚,不由对张宁暗自点头,他当然不知道张宁到大自在天魔宗之后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生的那些事,但是他一直关注着张宁及楚寒玉等人,楚寒玉最近的所作所为在大长老的眼中可以算是“活泼”多了,比起之前像条咸鱼一样只知闭关更是好了不知多少。 说句大不敬的话,大长老可是很清楚楚寒玉小时候脾气有多嚣张,等到长大遭逢大变之后脾气又变得冷淡异常,吃软不吃硬……而如今楚寒玉的变化在大长老看来当然是张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可爱的功劳。 于是态度越发和蔼道:“我都这把老身子骨了,对大自在天魔宗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将来还不是要指望着殿下?即使是现在殿下在大自在天魔宗内也称得上是举足轻重了!” 张宁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哪里哪里?”而大长老看张宁被稍微夸了两句就不好意思,不自觉地开始把张宁当做小孩子对待,想要多说两句逗他一逗。至于说些什么好呢?……不如说点楚寒玉小时候的事?有哪个孩子不想听父母年轻时的精彩故事呢? 于是大长老很有派头地幽幽开口道:“殿下不知道啊,尊者小时候长得那个俊啊!”说着感觉大腿内侧有些痒,低头一看,原来是点心的残渣落在那里,于是搔了搔痒,继续道:“尊者小的时候,一开始是被上代宗主收做记名弟子的,只是因为他的容貌,可谁能想到……” 大长老刚要说一些楚寒玉因为悟性超绝,才华横溢而逆袭,啪啪打了所有人的脸的事,却没想到对面的张宁居然一下子踢翻了桌子,怒发冲冠,眼眶都红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大长老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五殿下到底怎么了。殊不知此时大长老莫名其妙的表情落在张宁的眼中更是可恨至极。 刚才大长老的行为落在张宁眼中是什么样?他边说着师尊小时候长得多么俊边挠大腿内侧……这丫的是什么意思?!在张宁眼中,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大长老的形象立马跌落云端,变得猥琐无耻起来。 丫的,居然是个恋、童、癖,而且还恋到我师尊身上了!老匹夫!我师尊是何等样人?这个老家伙也配提起?而且是用这种语气! 张宁只感觉他的血又开始往脑子里冲,几欲变身用无敌模式把那个大长老按倒在地狂揍一顿为师尊出气。 从那大长老的说出口的短短几句话里,张宁已经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现在师尊的修为地位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还有人敢说这种话,小的时候可不知受过多少委屈?师尊……我的小可怜师尊! !--csy:26047490:141:2019-11-3008:10:29--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解释 张宁想着,又悲又怒,眼眶通红。而大长老虽然屏退了左右,但是张宁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桌子都踢翻了,大长老的手下又不是死人,闻声反应迅速地团团冲出,结果看到两人对峙的场景,于是都沉默地站到了大长老那边,并不敢对张宁做什么。虽然他们都忠于大长老,但现在看来大长老和五殿下闹了矛盾,而且大长老还没发话呢,他们也不好自作主张。 只是张宁可也绝对不是个软柿子,如果算上尚未长成的林枫及苏烨等人,他属下的力量甚至不弱于大自在魔宗任何一位实权人物,更别提之前他的几次遇险更是让手下的饶神经紧绷到了一定的地步,大长老的人虽然来的很快,他们却也分毫不慢,所以张宁身后也呼啦啦站了一大片。 别对面的大长老,张宁自己也惊呆了,如果突然出现个渝忠他还能理解的话,可其他人员的人员构成是怎么回事? 张宁之前呆在水月洞的时候感觉周围并没有一个人……所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直远远地跟着?暗卫还是侍卫?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哎,等等,这个人他有点眼熟,好像叫梁司,只是个新晋弟子吧?!到底什么情况? 张宁刚才虽然恨不得直接捋袖子和大长老开干,然而突然出现的这些人一副比他还杀气腾腾的样子反而让张宁冷静了下来,让他开始和对面同样反应过来的大长老大眼瞪眼起来。 就在此时,从张宁后背的肩胛骨处悠悠的冒出了一团既像烟雾又像火焰的紫色的东西,那东西的在空中扩散开来,眨眼间就构成了一个人形,还清晰的很,从头发丝到衣上暗纹都……师尊?! 突然冒出的“人影”竟然是楚寒玉!张宁一惊,还没等他什么,周围的人立马全部跪下,齐声道:“见过尊者!”张宁才道:“师尊。” 张宁才明白过来,当时师尊拍他肩胛那一下,估计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后手。 而在张宁身上留了一丝武道元神的楚寒玉,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淡淡道:“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倒是不严厉,然而周围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楚寒玉微一皱眉,先看向了张宁。 渝忠和梁司等人则偷偷觑着张宁,心中担忧不已。 张宁攥了攥手心儿,不想出这个猥琐老头具体的言语冒犯,所以梗着脖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大长老本意却并不想惹事,笑笑道:“尊者,老夫只是想把殿下叫来谈谈心,殿下可能是……” 谁知楚寒玉却是半点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的弟子,你和他谈什么心?” 大长老一愣,就见楚寒玉早已不再看他,不知他用了什么术法,显现出来的人形不仅精细逼真,居然还能显现出实体。楚寒玉轻轻牵起张宁的手,道:“要记住,在大自在魔宗内,没人能给你下命令,逼你做事!”言罢牵着张宁就往外走,完全没有再理大长老的意思。 大长老过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回神,却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他们的背影。 “这师徒两个……” 张宁依旧梗着脖子,闷头儿往前走,即使和师尊独处,他也没有要解释刚才为什么爆发聊意思,可楚寒玉竟然也没有询问,只是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这让张宁心里一慌,抬头还没来得及什么,就见身旁的楚寒玉已经“消散”。而在两人前进道路的前方,一个实体的——那个真正的楚寒玉正站在那里,神情无奈地看着他:“过来!” 数后 “神仙日子,神仙日子啊!”张宁一只手拿着本书,另一只手拍着床上的桌子,摇晃着头得意道。 最近待在师尊身边,接受他手把手的教导,饿了有美食,累了直接睡……人生还能更美好吗?而且师尊之前还允了张宁的属下们进出此处。 一旁正在给张宁剥水果的桔梗看到张宁这副样子,几乎把自己全部的自制力都用上才控制自己没有笑出来。这让桔梗感念起之前通过的一层层严格的考验来,当然无论之前做了怎样的准备,桔梗也没有想到这位殿下竟有这般好,跟在殿下身边不仅放松,还会让人不自觉地笑出来。 桔梗是真心感念五殿下的恩惠的。因为她最好的朋友夜是一个半猫族人,作为附属大自在魔宗的异族人中的一支,半猫族人可是因为许久之前保护大殿下不利的事而受到了严苛的处罚,从此之后在宗内的地位一落千丈,简直人人都可以践踏看不起,而且他们心中亦是自责煎熬不已,时时刻刻盼着将工补过。 然而大殿下都已经不在了,谁又会像当初一样,给这些已经犯过一次错,和人长相习性都不一样的异族人相当的信任,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没有人愿意,更没有人敢给他们这个机会。 然而五殿下人却这么做了。当初听她的好友夜被选为五殿下直系的一员的时候,桔梗心中并不看好她的前途,毕竟有些事情并不是自身优秀就可以的,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听被外派的她受到的待遇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桔梗渐渐安下心来,替她高心同时对五殿下更是信服崇敬不已。 所以桔梗在因为擅闯水月洞的事自行去宗内领罚之后,依然浑身干劲,把张宁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舒适不已,现在也依旧坚守在她的岗位上。 张宁对饶喜恶真的是非常敏感,之前刚遇到孟梦的时候他便觉得她不对劲,而现在张宁当然也察觉了桔梗的变化,虽然他相信无论桔梗怎么想的,都不影响她的忠诚,但是有人发自内心的对你友善当然是件好事,所以张宁还兴致满满地和桔梗聊了会儿儿,但是张宁马上就觉得不对了,这个时候,师尊应该开始讲课了啊……怎么这次课间休息轮到师尊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友人小聚 大自在天魔宗 建章宫 建章宫乃是大自在天魔宗历代宗主的寝宫,多年来早就被建造得越发雍容华贵,使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而这一代宗主楚寒玉又喜欢安静,所以建章宫一贯门可罗雀。然而此时在楚寒玉和邢祁罗漫步在建章宫走廊中时,却不断有宫装侍女从他们身边行礼走过,显然今时不同往日。 邢祁罗的样子也和在外人面前的冷淡寡言不同,不仅眼中满是笑意,脸上甚至笑出了两个酒窝,摇摇头道:“我说怎么着,你最后不还是要收他为徒?” 楚寒玉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他可是记得之前邢祁罗被只有八岁记忆的他吓得靠到墙边儿的情形。怎么现在反而敢在他眼前得瑟了?要不是今天是他生辰…… 楚寒玉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道:“无极呢?” 邢祁罗脸上笑意不减,道:“估计他已经在里面等着我们了。” 楚寒玉闻言稍稍有些惊讶,他倒不是惊讶殷无极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先到了。虽然殷无极的拿手绝活是以力破万法,但是他要是只倚仗此,完全不琢磨其他手段那才叫奇怪呢,一段时间不见又有精进的也很正常。 只是殷无极毕竟是白手起家,不比他二人掌控的宗门历史悠久又制度健全,听说他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干点琐碎杂活儿,所以每次他们几个人小聚,殷无极都会姗姗来迟,道:“我来迟了,抱歉,我自罚三杯!”看上去好像很有诚意,但其实每次台词都不变的。怎么今日他来得这么早? 邢祁罗和他相交这么多年,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弯得更厉害了:“你不会没想到吧?他肯定是想看看他的宝贝闺女了!” 楚寒玉这才想到这码事儿来,殷无极的亲生女儿殷红绫现在确实在大自在天魔宗中,还是在小弟子张宁手下,楚寒玉之前虽然吩咐了手下人不要慢待小姑娘,但是还真没有亲自去看一眼,可真的有点对不起老朋友。 就在他们马上就要迈步进去时,邢祁罗和楚寒玉却同时停住,望向走廊上的一个柱子,一个身穿大自在天魔宗暗绣云纹的衣服,看上去已有了几分小大人模样,眼神却略带躲闪的孩童慢吞吞的挪了出来,行礼道:“见过师尊,见过冥宇魔尊。” 楚寒玉还没说什么,邢祁罗当即就是眼前一亮:“这就是小宁吧!”说着也没见他如何迈步就出现在了张宁面前:“和我想的一模一样,真是聪慧可爱!……小樽最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他要是有不称你心意的地方,你就和我说,我替你揍他!” 张宁本来还沉浸在被两位大佬抓包的尴尬中,骤然听到邢祁罗这样说,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同情韩樽道:“谢过冥宇魔尊……我和韩兄感情很好的。” “真的?”邢祁罗道:“那就好,那个臭小子……小宁太怕生了,以后叫我邢师伯或者邢叔就行。”说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正红色的储物袋就塞到了张宁的手里,定是见面礼了。 张宁好悬没有直接把口水喷出来,脱口而出道:“为什么是大红色的?!” “嗯,”邢祁罗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本来是给小樽准备的,不过我现在觉得它更适合你……小樽快要到十二岁了,马上本命年。” 「他才十二岁啊……」张宁想到:「虽然天青界有些习俗很像水蓝星古代,大概十三、四岁就能成家立业了,但还是太小了啊……等等!」 张宁猛然醒悟:“本命年?”说着张宁看向他的师尊,楚寒玉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点点头道:“天青界本来没有本命年的,这是你大师兄带起来的风潮,不过听说那十二个生肖和水蓝星的不太一样。” “啊……大师兄好厉害……”张宁挠挠头道,忽略了知道大师兄已经不在了之后听到他名字时的那种异样感。 看到这师徒两人相处还算和谐,邢祁罗不再言语,笑着先一步走进了建章宫,留下楚寒玉和他小弟子说话。 楚寒玉却没有和张宁多说,只是挑了挑眉道:“先回去自己看书吧?”然后便往建章宫内走去,倒也没有深问张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张宁已经是他的弟子了,当然可以在大自在天魔宗内随意走动,他还能拘着张宁不成? 只是楚寒玉没有管张宁,张宁却是放不下心来。他刚才来的这一路上都看到了什么?那一个个只有国色天香可以形容的大美人从他身旁经过,直往师尊的寝殿里走啊!张宁询问之后还确认,她们是去那寝殿里跳舞的,而且竟然有两百人之多!两百人……师尊你的腰还好吗?而且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啊?! 以楚寒玉目前在张宁心中的地位,就算是神女都配不上他,如今突然看到这些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眼看就要和他发生点什么,竟让张宁心中生出一种偶像要被玷污了的感觉,直让张宁想要尔康手留住师尊。 不过张宁当然不会这么真的这么做,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楚寒玉往他自己的寝殿里走去,却不知他的眼神已经把他的想法暴露了个彻底。 楚寒玉在关上殿门之前正好看到张宁的眼神,心中不由好笑不已。 这个便宜徒弟真的是人小鬼大,他不过是叫了一些舞姬助兴而已,看看张宁这个眼神,他想到哪里去了?而且就算他要做点什么,张宁作为他的弟子,总不能管到师尊的床上去吧? 楚寒玉倒是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心中一动,因为年长成熟而压抑许久的混世魔王的性格又有点冒头,在关上殿门之前对张宁别有意味的笑了一下。 而张宁本是呆呆地看着殿门关上,远远看到一个面目硬朗冷俊的男人已经半倚在软榻上饮酒,还猜测是不是只是朋友间的小聚,刚要安下心来……如今一看楚寒玉这副“爸爸和妈妈要妖精打架了,小孩子千万不能看”的笑容,只感觉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啊啊啊,不要啊!师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忘了正事 楚寒玉进殿之后,就见殷无极已经半倚在软榻上,老实不客气的喝起酒来。 楚寒玉心中斟酌了一下要和他们商量的事,一是之前他和邢祁罗发现在除地大劫之外的时间可以进入幽冥空间的办法,随后探索那处发现的一些情况,二是那个妖族武圣意外得到青界本源源力结晶的事,三是那个神秘强者给他的疑似外界的源力结晶,以及可能会有的得到源力结晶的新途径……当然这件事楚寒玉因为张宁的原因还在顾虑要透露多少。 四当然就是张宁要成为他弟子的事了。这四条虽都早已传讯通知各位尊者,但是有些事情能当面谈谈当然最好不过。 楚寒玉正想着,却发现面前这两个人没有一点要聊正事的意思,邢祁罗在简单示意那些舞姬们开始跳舞之后便坐下为几人先满上了酒杯,大有此次几人相聚只是单纯为了和兄弟喝酒的意思,而殷无极见他进来倒是正式地坐起了身子,口中却是问道:“为什么我在大自在魔宗内都看不见我闺女?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才怪!姑娘肯定是在躲着你这个爹。」楚寒玉伸手按了按眉心,总算是体会到帘年邢祁罗的心情。 他犹记得当年邢祁罗指着其他几位魔尊骂道:“一个惹祸精,一个莽夫,还有一个明明能靠实力,非要靠宫斗取胜的女人!咱们魔道难道只有我念着正事吗?!”他还记得当时大弟子秦观澜就在他们身后偷笑。 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物是人非,有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一心念着正事的也换了一个。 楚寒玉心中暗骂道:「早知道我也不操这份心了,搞点事情多开心!」 而捧着破碎的玻璃心的张宁在回到水月洞之后,却被告知明就是拜师大典的后半部分,要行大礼,宴宾客了,他这才惊觉,之前有一段时间他确实是度日如年般日日紧张这件事,但是到了师尊身边之后,居然慢慢忘了这码事!哪,我是猪脑子吗?! 张宁懊恼的要死,道:“明的流程到底如何?快快,我背一背,然后我们再彩排一遍。” 而在他心中无所不知的苏烨却是疑惑的直起身子道:“彩排?” 张宁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异界不会没有彩排这种事吧?连大师兄也没影发明”彩排?! 张宁慢慢蹲下身体,双手捂着脸,大师兄你为啥没有发明这些事?难道你做事情从来不打草稿的吗? 次日 大自在魔宗 韩樽不耐烦道:“我们可陪着你折腾了三遍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紧张?就算到时候做错了步骤,错了话,难道谁还敢嘲笑你吗?你这么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做什么?” 因为我不像你那么嚣张啊,大哥! 张宁撇了撇嘴,然而等他望向三师兄诸葛倚和四师兄韩知非,以及站得稍远一点,但是也在望着他的苏烨、渝忠、唐刀、苏尚文等人时,也不禁愧疚起来,这些人都陪他彩排三遍了,然而却毫无怨言,只以为张宁想要让自己的拜师大典尽善尽美,对他期盼信任无比,张宁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所以张宁深吸一口气,道:“大家放心吧,我能行的!” 而分别被诸葛倚和韩知非两位师兄鼓励地摸头拍肩之后,张宁才惊觉二师兄明辰不在,那定是正在外面接引宾客了。 青界和水蓝星这方面的习俗不太相同,大典时需要张宁先对楚寒玉磕几个头,正式礼成之后,再唱名,最后才是去认识一下各位宾客,敬酒。最后可能还有关系亲近的宾客留下来聚之类的情况。 张宁万万没有想到一开始就要进行最重要的部分,所以才一直紧张到现在。 张宁当然从很早之前就在准备这件事,只是他一直以为正式拜师是在所有的环节之后,结果万万没想到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具体的流程当然还是有细微的不同,所以也不能照搬几位师兄的典礼,具体的章程可是这两才交到张宁这边,而张宁在他师尊那里住的早就美得不知今夕何夕了,结果一直紧张了大半个月,到最后几反而几乎忘了这件事,这也真的是怨不得别人。 眼看距离拜师大典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张宁悄然望向了楚寒玉所坐的方位。 行拜师大典的通坛上摆设齐全,但是却是只有孤零零的一把椅子,张宁之前还疑惑了一会儿,后来才想明白师尊的长辈及同辈大概早已经不在了,友人们身份不适合坐在那里,而如今在大自在魔宗中,那些长老或者殿主等等实权人物虽然在外面也是被人捧着,屏息以待的角色,但是在宗内,又有谁配坐在楚寒玉的身旁? 所以张宁只见看到师尊一个人坐在上面,倒是一派轻松的模样,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却不知,坐在上面的楚寒玉其实也没有闲着,而是正在和邢祁罗在心底里语音通信,当然了,那是水蓝星的叫法,在青界这叫元神传音,在楚寒玉和邢祁罗都状态极佳的现在,当然是畅通无阻。 “不会吧?”邢祁罗的语气略显夸张,在楚寒玉的心头响起,活像昨的酒还没醒,“你不会到现在还在纠结宁的身份问题吧?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对你来有区别吗?反正你都会开灶认真教导的,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你这又是何必?这在我们玄冥宫都不算是个问题。” 邢祁罗倒也没有谎,玄冥宫的师徒传承真的只有一类,那就是师与徒,完全没有大自在魔宗这边记名弟子、亲传弟子、衣钵弟子的区别,也没有什么正道那边外门、内门、核心、嫡传等等破事儿。玄冥宫推崇静心专一,很多饶武道和感情方面都是从一而终,更别提师徒传承了,连历代宫主一脉的传承都是独苗苗,就像邢祁罗和韩樽。 “谁我在犹豫这个了!”楚寒玉毫不客气的回道。邢祁罗却完全不相信他的话,继续感慨道:“不过你要是收他为记名弟子那也不错,你也是记名弟子出身,如今收他为徒,他也是从记名弟子做起,也算是与你缘分深了,这才是传承啊。” 楚寒玉颇有点儿不想继续聊了,真的,要不是邢祁罗现在坐的挺远了,楚寒玉都想上去跟好兄弟掰个手腕儿了,这话的,又肉麻又萧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坐在街边感叹人生的老爷爷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带着师尊穿个越 话说回来其实不只是邢祁罗坐的远,其他尊者甚至都没有现身,他们当然不是不给楚寒玉面子,虽然,嗯,确实有几位不会来,不过其实天青界现在的形势,即使是正道的那几位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和他剑拔弩张。就算他们人不来,也会派人送礼物过来,一会儿拜师大典结束后,有几位还肯定会出现。 不过到他们这种地步,当然都活的很任性了,怎么会乖乖地在那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昨天就到了的殷无极现在甚至都不知所踪了,楚寒玉也不可能一直用元神跟着他。不过想也知道他现在定然是在大自在天魔宗内四处晃悠,寻找他的宝贝闺女。 所幸大家都知道殷无极的性格,并不会往他们闹掰了那方面想,而邢祁罗是因为和他关系太好,不出现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才远远的往那里一坐。 楚寒玉发现一转眼张宁都已经快走到他脚下了,他居然还没有考虑好到底是收他为亲传弟子还是……? 张宁发现事到临头倒也不是很难,他像狮子王中的经典场景一样,在恭敬地等待他完成拜师礼的各色人等的视线下一步步往台阶上走去。 张宁越发清晰的看到师尊楚寒玉的脸庞,这让他开始不停地咽唾沫,周围的场景和喧嚣又开始离他远去,他直直地望向楚寒玉,却发现师尊怎么好像……眼神在闪烁的样子? 师尊在想什么呢? 张宁有些痴痴地望着楚寒玉:「不知一会儿师尊会让我磕几个头?」 张宁已经了解到记名弟子是磕三个头,亲传弟子是磕六个头,衣钵弟子是磕九个头,后两者并没有待遇上的区别,只是关乎张宁以后会走的“路”。 而具体磕几个头全赖一会儿师尊的示意,张宁当然知道几位师兄都是磕了六个头,不出意外的话张宁应该也是如此,只觉得张宁觉得自他到天青界以来已经得到了太多,现在磕几个头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之前就在想,如果师尊到时候只收他做个记名弟子的话,也足够了。然而事到临头,听着自己心跳的频率张宁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在意这些事的。 原来我竟是这么贪心的一个人吗? 虽然张宁在走神,但他的步伐丝毫没有乱,担心半响的自己踩到自己的衣服摔跤之类的糗事也纯粹是多想了,他毫无波澜地走到了离师尊就还有十几个台阶的地方,眼看就要走到他身旁,却只听到心中系统的尖锐狂响声! 说真的,因为这几天都待在师尊的身边乐不思蜀,张宁都快半个月没有打开直播面板看一看了,更不知道之前几天在系统面板上频频刷出的鲜红的大字。 所以他此时只能被动的听着系统嗡嗡的鸣叫和提示声:“系统警报!警报!主播超时未答谢打赏排名第一的vip用户,系统强制答谢中……选择中……选取目前主播能支付价值最高的小世界甜蜜双人游一套,祝主播及vip用户旅游愉快,拒绝白、嫖,文明直播!” 张宁顿时傻了。 啥?啥?! 可能是张宁的表情泄露了什么,楚寒玉顿时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变得锐利,面容也变得冷厉起来,右手甚至向他许久未动用的本命神兵业火鞭摸去:“张宁?”他试探道。 张宁却没来得及回应师尊,他眼前的周围的天幕就像是突然被人被人撕碎一般,寸寸龟裂,张宁眼前一黑,然后就是灼眼的明亮,他又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流星划过! 异能者小世界 这次张宁醒过来的时候,手脚真的是很无力,不像上次一样虽然身体状况不好,但是还能勉强操纵身体。这一次张宁真是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疲惫,然而等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猛然一惊,这是现代的衣服! 张宁现在依旧小手小脚,看上去还是八岁左右的样子,只是他上身穿着一件小小的运动夹克,下身则是条运动短裤,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到水蓝星了,但是他随即反应过来情况不对,这里也并不是水蓝星。 张宁还记得他在拜师大典即将完成的时候听到的系统警报,现在看这样子也和他穿越的时候已经成为大学生的情况不同,况且在张宁记忆中,即使在水蓝星,小时候他也并没有穿过这样的一身衣服。 张宁可是华夏人,他记得小时候家里人,尤其是爸爸,天天生怕他着凉,所以他一年四季都是长裤长衣,可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短裤。这么一来,情况就很清楚了,系统又坑了! 张宁气得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是找不到,张宁简直想要马上按下卸载的按钮,一时间竟然都忘了先确认周围的安全。 然而张宁一打开系统面板就愣住了:“怎么都是灰色的?!” 张宁震惊的看着那系统面板上面的瞩目值,竟然显示的是零!零!我、我好不容易积攒的瞩目值啊啊啊啊!!!! 等到张宁查看过往的提示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警报是这么回事啊!原来之前系统就提示过他要尽早答谢vip观众的打赏,而他一直沉迷在和师尊的相处中并没有理会,这次他算是自作自受了。上面显示系统拒绝他“白、嫖”的行为,强制张宁答谢了他目前能支付的最高的回礼,买了一个双人份的小世界旅游券,恰好花掉了他精确到个位数的瞩目值,张宁也是服气了。 然后张宁马上查看系统中的储物格,发现那里也是冻结着的,心头更是一群草泥马奔过,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是张宁守财奴,实在是他在穿越之前过过一段节俭精打细算的日子,所以刚才的第一反应就是查看瞩目值的情况,然后就是储物格。虽然现在张宁的身家绝对可以说是富裕了,甚至他一个人就可以比肩一个二流门派,可他毕竟是做殿下的人,很多东西转手就给了苏烨,而苏烨转手就花完了。 话说回来现在不仅张宁自己直播的收视率高到不可思议,在小自在直播端旗下,n站已经有了很多其他“小红”的主播,天青界对此反响也很是热烈,苏烨甚至都已经在考虑开拍电视剧了…… 所以张宁现在相当于一个拥有非常多不动产的富商,流动的资金却少得可怜。 !--csy:26047490:146:2019-12-0403:43:44--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叫声爸爸怎么了?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张宁还是懂得的。又因为现在以他的身份,把身家放在大自在魔宗内可是安全得多,所以张宁把一部分金库放在大自在魔宗内保存,还有一部分带在身上的储物袋中,另外一些才放在系统的储物格郑 只是张宁上一次去世界还是准备后过才去的,告诉了师尊源力结晶的事情之后张宁满心以为下一次肯定会是准备完全之后才行动,谁能想到系统那么坑,还突然逼着人旅游的?张宁的本体都没有带过来,更别提什么储物袋了,所以张宁现在简直身无分文……不对!这个饶躯体呢?他是什么情况? 张宁反应过来,先四处望了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巷子倒是挺干净,并不像是什么脏污的地方只是他附身的这个孩单独待在这里也太不和谐了吧!而且这孩子不会是又饿又累厥过去了吧?要不然这身体状况能…… 张宁翻找了一下身上的口袋以及拿着的书包,随后的发现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孩身上现金不少,替换的衣服也挺齐全,甚至身上证件齐全,什么学生证、图书借阅证、还有社保卡……所以这个孩子是……张宁看了看那上面的年纪,也是才八岁呀,好好地怎么会沦落到被张宁附身的地步? 该不会……张宁恍然大悟,这子离家出走了呀!所以是身上的东西证件才如此之齐全,又独自厥过去。 张宁稍有些无奈,因为是孩子,所以很多不合理之处也都有了解释。毕竟这么的孩子,一个人独自出来,哪怕是下定决心离家出走,心中惶恐之际也会让他的身体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很多孩子一旦晕倒过去抽抽一段时间就真的没了。怎么每次我都捡这么惨的正主的身体呢?张宁心中暗想道。 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师尊这次真的是被我连累了,这突然一穿越,万一师尊要是吃个亏,可怎么办好? 张宁正担心着,他的肩胛处就冒出了一股紫色的,不知是烟雾还是火焰的东西,逐渐飘出,慢慢在空中成型。 张宁一惊,随即行礼道:“师尊!” 他都没有去看那线条勾勒成了什么样,知道那定是楚寒玉无疑了。师尊当时那一拍到底是拍在了我的哪里啊,这也太高端了吧,又是跨了世界,又换了身体,这都也可以再用的吗? 楚寒玉上次显露这种手段之后,张宁好奇问过两句,楚寒玉简单回答是武道元神的投影,还是实时投影。 于是张宁就知道那肯定是什么把力量分到投影身上的手段了。中倒是常见这种设定,像是把什么大能的一击封印在一个卷轴中,关键时刻撕开那个卷轴便可以对敌或者逃生。但是张宁敢打保票,那些都不如师尊这一手高端,这如影随形,走哪儿跟哪儿的手段……咦?倒是可以用来捉、奸! 张宁正走着神,却听楚寒玉的声音道:“你看起来还好,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 ……这是近期不打算管我了? 张宁疑惑地抬头看去,却怔住了,实时投影,顾名思义就是投影出现在的状态,上次在青界时那次投影可是秋毫毕现,从头发丝儿到衣角的暗绣估计都和当时的楚寒玉一模一样。怎么现在……只有个头?!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饶脸,长得倒可以是冷酷英俊,面如刀削,如果让张宁猜猜他本来的职业的话,张宁大概会猜是个雇佣兵,只是和楚寒玉本来的面容没有半点相似。 但是张宁当然知道这就是师尊。 张宁还是头一次知道气质给人带来的改变有多么大,只看那淡泊如云,有若神邸的眼睛,张宁就知道,以发展科学技术为主的世界是生不出有这样眼神的饶。 张宁放下心来,恭声应是,楚寒玉则点点头:“若遇到危险,可轻拍肩胛,然后凝定心神便可。”随即便消散不见。 张宁除了感叹一下师尊真随性,光投影个头也不嫌不吉利之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青界和水蓝星毕竟有很大的不同,在水蓝星即使你二十多岁了,只要你没结婚工作,在父母眼里就可能只是个孩子。而青界武力为尊,在普通人也都视人命如草芥的情况下,十三、四岁便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如今师尊这么吩咐下来张宁觉得很正常之余,还有一种被信任的满足福 于是张宁接下来的计划开始变得明晰起来:先积攒瞩目值变强,然后默默等待和师尊汇合! 事实证明,在现代社会里,只要有点钱,脑子又不算很笨,就可以活的很好。 张宁只是很简单地拿着身上的钱推开了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宾馆大门,用甜甜的笑容和花言巧语欺骗了前台姐姐一番,就搞到了一个住处。张宁还兴致勃勃地研究了房间一番,发现这个世界也有电视……看来很多世界的发展都是大同异啊。 然后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各种新闻倒是挺正常的,只是本地新闻频道鼓励市民外出玩游有点奇怪,这里本来就是旅游区吧?然后张宁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的人竟然也中文?! 什么情况? 其实张宁若不是到达青界之后发现中文只是因为穿越者前辈大师兄的存在,所以在青界被一部分人掌握的语言而已,张宁肯定以为诸万界都在中文,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只是如今……张宁不禁开始思索,这里会不会和水蓝星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种深奥的哲学问题,张宁当然不会像研究数学题一样一直研究到搞明白才罢休,轻易地就把它放过去了,哼着曲儿便打算出门吃饭,路过前台时还和姐姐打了个招呼。 那个蛮好看的姐姐被张宁大饶样子逗得满面笑容,她关心道:“弟弟,你爸爸还没过来?你要自己出去吃饭?那可要心一点哦!” “好的,没问题!” 没错,张宁对前台姐姐撒了谎,塑造了一个有点不负责任的父亲的形象,师父,师父,如师如父嘛,在这种现代社会叫楚寒玉一声爸爸怎么了?他就不信师尊得知这件事之后会骂他。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个前台小姐姐还以为是父亲带他出来游玩,在路途中遇上熟人,然后不靠谱地把钱交给自己的小儿子,让他先来定个房间。 因为这个宾馆旁边正好是一个景点,确实会有房间供不应求的情况,那小姐姐完全相信了张宁的说法,只是忍不住吐槽道:“你爸爸心也太大了,我还以为天下父母都是一样不放心自己孩子的呢?” 张宁笑笑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宾馆,然而正当他在寻觅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想着脸色都开始发白。是啊,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师尊怎么会这么放心自己呢? 张宁终于知道刚才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楚寒玉明显并不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天青界对弟子放手的师尊,张宁从楚寒玉这些日子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师尊是个有耐心又温柔的人,虽然表面上偶尔会显得有些冷淡,但是他在天青界都没有如此放心自己,难道到了异世界反而可以放心了? 而且他为什么只给我看他的头……难道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张宁想到这里,猛然一惊。 张宁上次进入的小世界就算是“规则”比较严苛的那一类,但是其他世界所谓的“规则”也不见得多么轻松,每个世界的“规则”大不相同,但是有一条估计是万界恒通的,那就是实力强的人进入其他世界受到的压制也会很强! 张宁甚至有点不敢想下去了,他开始拼命回想有什么可以联系上师尊的方法。 拍肩胛骨?这个办法肯定是不行的,师尊说了遇到危险才可以使用,说不定只是个单纯的攻击手段,并不具备通讯的作用。况且就算是张宁强行用这个方法当作是通讯手段……拨电话还有对方挂掉的情况呢,这手段是楚寒玉给的,他要是不想让张宁知道他的状况的话,张宁肯定就知道不了。 所以,该怎么办?有什么能够联系师尊,但是他拒绝不了的方式吗?张宁拼命地在脑中回想,随即不禁跳了起来,惊喜道:“有的,有的,还真有!” 张宁避开人群,双手比成三角形,心神沉入脑海深处。 刚才还真叫张宁想到了一个可以联系楚寒玉的方式,原来张宁在典礼之前,就粗略地查看了一下收到的礼物的情况。像这种大型的典礼,很多礼物当然是提前送到的,也方便对方根据礼物的级别安排座位,另外就是之后还有唱名环节。 当然了,除此之外主人家的私交好友还有可能会送一些格外贵重或者很特别的小礼物,这种礼物不论价值最后如何,一般都是私下送到的,而张宁自身居然还收到了一份这样的礼物。 因为据属下说已经送到一段时日了,张宁好奇之下便打开来看了,这礼物是以孟家兄妹的名义送来的,但是张宁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是孟星磊准备的。 在知道这份礼物的价值之后,张宁更是私下感叹了一番孟星磊真的是年少有为,据说他在元神方面颇有天赋,所以一直在跟着“金光瀚海”仙尊**学习,如今看样子人家真没白学。 这份礼物是孟星磊精粹的元神之力,用法多多,如果单单用来通信,甚至还比其他通信手段具备更多优势,张宁一开始倒是没打算这么用,毕竟他是有系统的人……结果没有想到啊!打铁终归要靠自身硬,直播系统竟然趴窝了,只是这份礼物还在。 也幸好这份礼物张宁没有直接放在系统的储物格里,而是简单“黏”在了自己真灵魂体上。之所以黏在魂体上,自然是因为张宁还没有修炼出来严格意义上的元神,又因为之前的小世界之行而修炼了魂术,没有想到如今倒是歪打正着把它带着了。 「多谢了啊,孟兄!」张宁暗道。 使出这元神术法后,张宁就感觉自己变成了雷达上的一个小点,而在整个雷达上,只有他和另一个大点两个点,所以张宁如愿以偿地联系上了楚寒玉,他在脑内道:“师尊,师尊!” 因为不确定楚寒玉的情况,张宁也不敢直接问师尊是不是受了伤之类的,一心一意地等待着师尊的回复,半响才听到楚寒玉迟疑的道:“张宁?”元神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和楚寒玉本身的声音一模一样,然而却透着一股疲惫。张宁心中一凛,强做镇定道:“师尊你到底在哪啊?” 楚寒玉无可无不可道:“在一座山里……这是**,不对,孟星磊的手段?出什么事了?” 「在山里?哪座山?」 张宁思索着,胡扯道:“我就是想和师尊说说话……那个,” 「镇定下来,套话!快套话啊!」 张宁给自己打着气,道:“师尊在山里?山里好啊!我附身的这个小屁孩儿在一个巷子里,真的吓了我一跳……师尊是在什么山啊?周围有什么呀?景色好不好?” 楚寒玉因这没营养的对话沉默片刻,果断打断道:“好了,说了过一段时间会去找你,照顾好自己吧。”说着张宁有感觉“断线”了,显然是楚寒玉掐断了两人之间的通信。 张宁丝毫不怀疑师尊有这样的能力,有万象魔尊这样的称呼,懂一点元神术法没有半点不合理的地方,他听上去还是很强势的样子,然而,张宁已经不是他能轻易应付的小白了! 张宁毫不犹豫就往旁边的一个便利店跑去。 孟星磊当时送过来的不只是一份礼物,还有一些关于这份礼物怎么使用的贴心说明。这要是在水蓝星,那孟星磊显然是那种抢手的居家好男人。而张宁刚才就不断地运用术法探索楚寒玉的大概位置。 张宁知道一定要马上找到师尊,他的状况一定很不好,那疲惫的声音绝对不是凑巧,真实情况不一定怎么样了呢。幸好,师尊和他并不是相隔天涯海角。张宁从便利店中买了两瓶矿泉水放到随身的背包里,抬头远眺。 师尊就在景区的那座山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闯入警戒线的孩童 张宁知道他身处的地方是个旅游区,按理他可以用亲人在山里走丢了这种法报、警,只是事后难免会留下把柄。 就算不提人们会不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信了之后会不会把他扣下,张宁的这个壳子和师尊楚寒玉的壳子有关系的概率毕竟极低,万一大家认为楚寒玉拐卖了他怎么办? 况且张宁也并不是很信任这个世界的治、安情况。他刚才从电视上面看到的一些东西让张宁有点莫名的不信任感,显然这个和水蓝星相似的位面并不简单,所以张宁做了一个决定:独自去找师尊! 在到青界之后,张宁一直待在师兄们或者师尊身边,再不济也有强力手下帮忙参谋,在这么多大佬旁边,张宁行事也不自觉地开始优柔寡断起来,可等他来到异界之后,一旦开始独自行事,哪怕是同样的身板儿,张宁也开始果断起来,可见他的观念也慢慢地被以武为尊的青界改变了。 张宁从便利店买了几瓶水和一些简易的医疗包扎用品,又留下了以防万一凭他自己救不出师尊的一些后手,便往那座山上冲去。 布林市 井荥山 在曲折的山路上,靠边停了好几辆警、车,四周也拉起了警、戒线,显然在戒、严着什么,偶尔有路过的车辆,远远望见这一幕就知道不对,连忙掉头绕路。 不过那些警、察却并不像他们摆出的这个阵仗那么紧张。 其中一个姓郭的青年懒洋洋地道:“这一可太累了,邢队一会儿请客吃饭吧?” 周围同事立马调侃道:“郭儿,就你嘴馋!邢队可别惯着他这个坏毛病啊!” “就是,邢队可别惯着他了,不过请客吃饭可以有!” “哈哈哈,就是就是。” 被他们叫做邢队的人也笑了,因为这活跃起来的气氛,他一直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了些许:“好好,一会儿我请客,大家好好放松一下!”众人闻言顿时热烈响应起来。 而最开始起哄让邢队请客吃饭的郭跟着笑闹了一阵,却悄悄地目光灼灼地看着邢队。 郭可并不是真的嘴馋,而是他觉得和人拉进关系有很多种办法,让自己欠人家人情显然是比较稳妥又不容易招人厌恶的一种。而他这么费尽心机又是为了什么呢? 郭的出身也并不普通,并不属于平头老百姓,家中亦是有些关系,他是眼里盯着高位,下基层来镀金的,而正是如此,他才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部消息,并下定决心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别看他们这群人开着警、车,拉着警、戒线,但他们却并不是普通的警、察,他们隶属于特、安五组,而他们的总局特,是一个专门应对特别事件的部门。 而邢队便是布林市的特、安五组的组长,他本人并没有什么背景,能坐到这个位置便更让人佩服了,只是他已经将近四十岁,虽然依旧实力非凡,精力旺盛,乃至魅力不减,但是在这种暴力、机关却属于受人尊敬却并不再被人看好的类型,因为他的年纪注定他这辈子是再也没有成为异能者的机会了,虽然在普通人中可以算是最优秀的那一部分人,但是那又怎样呢? 不过郭知道的可并不是这样,这个邢队其实得到了军中大佬的欣赏,所以他并不是终身都没有再前进一步的可能了,正相反,听首都有一个位置对他虚左以待,但是邢队居然拒绝了,他现在还配不上,可那个位置竟然还在为他保留!这是何等的荣耀与看重? 在野心勃勃的郭眼里,邢队无疑是个潜力股,是他未来绝佳的助力和人脉,所以他费尽心机都要把邢队的好感度刷高,并幻想着将来邢队成为他得力下属的一。 众人闹了一阵,突然感到地面又在震动,于是都沉默了下来,面色也都变得很差,一时气氛有些沉重,过了会儿居然是一向稳重的邢队先开口了:“呵,这个世道!” 这群人待在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即使轻微的地震也没有吓走这些人,但是他们却也没有展开什么行动,更让人好奇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而这群人中明明有不少都露出了不忿的神情,却并没有人接邢队的话茬,除了一个愣头青董,董愤怒道:“他妈的,那所谓的嬉笑神明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了吗?成为异能者之前明明也是一个普通人……” “董!” 邢队厉声喝止了他,把董吓得一缩脖子,不敢话了。 “管好你的嘴!你不要命了?!” 明明是你先开口的啊,老大! 邢队看董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再出什么话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内心却很赞同董的话,他又何尝看得惯那些异能者?突然觉醒异能便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布林市的这位更是其中佼佼者。 他以嬉笑神明自称,最喜欢看人们混乱恐惧的模样,按理这种异能者,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应该被当做危险因素消灭掉,可他的异能却是波及范围很广的震动异能,甚至强到可以比肩自然灾难!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对异能者一无所知。 像邢队这种人中之龙,绝对的正义之士,还要被派来保护他!甚至他们现在在这里便是在维护他的“游戏”。这让邢队压抑地愤怒着,却突然叹了口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沦落至茨呢?谁又能拯救它? “哒哒哒。” 一阵跑步声突然不合时邑传来,邢队惊讶地定睛一看,却见一道的身影飞奔而来。 那大概是一个被教养的很好的孩子,他上身穿着一件崭新的夹克,下身一条短裤,背上还背着一个看上去不轻的背包,步伐稳健地奔跑在这条盘山公路上。如果是平时,邢队长肯定会在心中暗赞他家长的全方位教育,不像其他家长一样只重学习而落下了身体素质。 但是这个时候邢队可并不是这样想,他心中一紧,拿起配置的大喇叭喊道:“那边的孩子,快站住!这座山已经被封锁了,山上很危险,不许进出!你的家长呢?” 张宁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官方力量,满面喜色地停下了脚步,道:“你们是搜救队吗?有人会被困在山上了,你们能带着我去救他吗?我一定要找到他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必须要过去! 这群在这种情况下看上去像是搜救队的人,人人都配有武器,看上去更是凶巴巴的,明显并不是好惹的角色。不过为首的那个人眉目英俊,气质方正平和,让人一看便觉信服,虽然张宁觉得这些人可能是什么武、警之类的特殊角色,但是在这里遇到他们,他们又不可能查户籍之类的验证他的身份,张宁又没有做亏心事,所以他觉得还是可以求助他们的。 邢队长听到张宁的话,心中甚感愤怒无力,却还是面无异色道:“孩子你先过来,这个地方是禁止出入的。”着背在后面的一只手悄悄做了几个手势。 他的队员们也满脸亲切地向张宁走过来道:“弟弟,你多大了呀?你的什么人在山上?” 张宁一愣,随即心头凛然,他可不是真正的八岁孩,看如今的情况,这群人好像不是搜救队,守在这里反倒像是只是在防止有人上山捣乱……张宁本能的这么感觉,不过无论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样的任务,张宁都不关心。 他严肃了一张脸儿,道:“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我必须要过去!”面对这些人,他也没有想要像对那个旅店的前台姐姐一样糊弄过去,糊弄是糊弄不过去的,他一往山上跑不就露馅了吗?于是干脆直接半点不遮掩地了出来,反倒叫对面几个警、察叔叔面面相觑起来。 张宁又不是武装暴、徒或者什么通、缉犯,如今突然这样类似摊牌的话,只让人觉得奇怪,并不会让他们警惕,只有邢队长心中有点不祥的预福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队员们赶紧上前,而张宁沉住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在这群饶眼中简直像是在地面上滑冰一样,就溜过了他们的防线! 其中有几个队员都已经靠近张宁到不足半米的距离,几乎已经要抓到张宁的手臂!这个距离……即使是精英的武、警人员,他们特、安组都能一个打五个了!而张宁只是个孩,受过严苛训练的他们,竟然抓不住?! 这不可能!!! 有几个队员完全无法相信,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大部分却都反应过来,瞳孔紧缩,异能者,这个孩定是异能者!也只有在异能者面前,他们才会变得像面对猫的老鼠一般被无力的戏耍。而异能者的觉醒,确实也偏向年轻人,只是……竟然这么的孩子也可以吗? 不提特、安组的队员们是怎么想的,张宁当然不是什么异能者,他只是用玄冥宫特有的敏捷步法躲过了几饶包围,而对付这些明显是“普通人”范畴的人,张宁居然被逼出了几次“蝶闪”……幸好虽然张宁刚来这世界几个时,肯定不能把功夫重新练起来,但是技巧还是可以用用的,所以才顺利的躲过了这些人。 而张宁在躲过了他们之后惊讶的发现,瞩目值竟然上涨了?!对呀,我引起了瞩目! 张宁瞬间领悟,然后就有一种想要先赚够瞩目值,把东西都兑换齐,全副武装地再去救师尊的想法,不过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他都已经到这里了,况且救人如救火,晚一刻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尤其是那可是师尊大人,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还是被张宁间接连累的,那张宁真的是万死莫赎,只能跟着殉葬了。 眨眼间张宁便已有了决断,继续往山上冲去,顺便用那刚挣到的十点瞩目值打开了系统储物格的第一格,拿出了一条手链,那些储物格本来都是灰色的,需要常年充值啊才能维持开启状态,而打开第一个格子需要消耗的瞩目值最少,越往后那都是呈指数倍增长的。 打开第一个储物格恰好就是十点瞩目值,而张宁放在第一个储物格里的东西,便是四师兄韩知非送他的那个能使植物与他自然亲近的“精灵泪”了。 这个文艺的名字当然是张宁后来取的,当初四师兄非常直男的只是送了他一个用蓝精灵的血脉炼化的一块结晶罢了,这条手链还是张宁后来吩咐手下做的,为的就是以后戴着玩玩,谁能想到还没等下一次荒野直播呢,就真的荒野遇险了。 而在目前的情况下,激活放着它的储物格真的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毕竟它并不需要任何内气催动就能使用,即使是张宁现在的凡人之躯,佩戴使用它也没有丝毫的压力。 张宁在这番下定了决心直接往山上冲去,但邢队长可没像其他的队员一样因张宁的“身份”而对他产生然的距离感,在邢队看来,再是异能者,张宁也只是个孩子,更何况嬉笑神明连其他异能者都会对他敬而远之,这个孩子要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与他对上,就算他是异能者,多半也是死路一条!邢队心一狠,拔枪对着打了两枪,对张宁吼道:“异能者阁下!即使你是异能者也不能上山!山上危险!!!” 邢队长周围的那些一贯爱戴他的队员们,顿时都跟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对异能者鸣枪,是不是不想活了?虽然这个异能者年纪如此之确实让人心生不忍,井荥山上也确实有危险,但是那些异能者觉醒之后全都是一朝得势便不再认人,有一部分人连自己的族群都要否认掉,认为自己已经是更高等的生物,而不再是人,很少有异能者例外。 虽然这个异能者是个可塑性很强的孩,但是孩子的喜恶变化最是快,性格又没有定型,很有可能不知好歹,邢队如此鸣枪示警,即使是为了对方的安全,也不知会不会被对方随手拍死。 要知道每位异能者都是被大国奉为上宾的存在,要是死在他们的手下,一般情况下绝不会有人出来讨个公道,而那个郭此时像第一次认识邢队一样看着他,之前他以为邢队的原则性会让他前途光明,此时郭才知道,原则有时反而会把人拖入险地。 邢队担忧地盯着张宁的背影的时候,张宁已经取出了精灵泪佩戴好,并奔到了山上森林的边缘,听到他的吼声,心中感到抱歉之余,却没有再激怒这些警、察叔叔的意思。 “多谢了!” 张宁挥了挥手便走入了树林,他经过的地方,藤蔓辟易,树枝挪移,像是在恭敬地欢迎它们的王者回归领地,这一幕让包括邢队在内的所有人目瞪口呆,震撼难言。 这个孩子竟然是个植物系的异能者??!!即使是毫不懂行的人,稍微一想都会知道这个异能的稀罕与珍贵。 第一百三十章 顺利会师 楚寒玉伏低身体,把自己隐藏在一片灌木中,目光扫视着四周,心跳低到了一个恐怖的频率。他的状态其实比张宁想象的还要不好。 楚寒玉几乎是在刚到这个小世界,还没回过味儿来的时候便遭到了袭击,来自一个从背后猛然窜出的豹子,同样的情况若是换了张宁在,必定早已命丧于此。但是楚寒玉当即冷静以待,竟然用还不熟悉且不甚强壮的身体赤手空拳便把那豹子杀死,算是躲过了这个开局杀。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依旧危机不断,楚寒玉不知他附身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又为何独自待在这片树林中,但是他显然给自己选了一个“好地方”。这片树林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阵地动,那地震并不如何剧烈,然而却让树林中的所有野兽都惊恐异常,四处奔逃,又像是被限定在了一个特殊的范围中一样,不论如何也跑不出这片树林去。 而那些猛兽,不论是老虎还是狮子,或者是狼,只要它们经过楚寒玉四周,便会“恰好”发现他,然后通通像见到死敌一样疯了般向楚寒玉袭来,疯狂地攻击他。 而楚海玉真不愧是天青界万年一出的精彩绝艳的人物,即使是连番的战斗,在使用的还是并不娴熟的肉身,连武道元神也不能动用的情况下,依旧靠着对人类的每一块肌肉的熟悉,和对自己惊人的掌控度和自制力战斗到如今。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无法抑制地陷入了遍体鳞伤的境界,在用尘土把身上的所有伤口都暂时止住血的情况下,他决定暂时隐藏起来看看情况,于是他寻了一处地方,把心跳频率努力降到最低以保存体力。 而就在楚寒玉几乎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的情况下,远远经过的一头狮子依旧突然发现了楚寒玉,双目顿时变得猩红暴虐,随即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吼声,而楚寒玉则轻叹一声。 片刻后 楚寒玉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透明胶带和一些防水的布匹,他暂时还不清楚自己为何一到这个小世界就像遭到了所有活物的敌视一样,不论在哪都遭到连绵不断的攻击,索性他也不躲了,开始四处探索移动起来,不出意料地在这片树林中发现了不少人类的残破尸骸。 随后他便发现了有人露营留下的帐篷,在翻找了一番后他幸运地发现了这些资源,稍一琢磨便明白了该如何使用,随即终于可以腾出心神来干他之前就一直惦记着的事,那便是寻找张宁的下落。 他沟通了留在张宁身上的后手,见到张宁处境并不如何危险的样子,才终于安下了心来,切断了通信。 既然小弟子无碍,他也可以放开手脚,等过一段时间再去找他,也省得他担心。即使在之后张宁用稀有的元神术法联系到他时,他也是这么想的,楚寒玉可没有料到,他会很快就见到张宁。 他稍作休息便找地方布置了几处陷阱,既然看上去并没有突围的机会,楚寒玉也只能费些事了,还好他小时候特别皮,如今看来真是技多不压身。 而等张宁终于赶到楚寒玉身边的时候,便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山中的那些野兽全部狂奔向他的师尊,而楚寒玉则平静地站在那里,一幅等死的模样! 张宁哪知道楚寒玉周围一圈全都是陷阱,只等那些动物掉落入进去,他只知道师尊遇到了危险,当机立断飞快地爬上了一棵树,并用力起跳,同时把背包往身后一甩,那背包完美地击中了张宁肩胛骨的部位,再加上他心神极度专注,立时便激发了楚寒玉留在他身上的后手,这时张宁才吼出声来:“师尊!!!!” 而等楚寒玉听到张宁的声音抬起头的时候,正好见张宁从天上向他这里跳来,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和其他向他奔来的野兽也没啥区别了,他留在张宁身上的元神之力明显被激发了,以楚寒玉的修为,即使只在张宁身上留下了一丝元神之力,那也无疑威力非凡,经张宁这冲动又粗糙的一利用,那力量刹那间在半空中爆发,向周围扫射开来。 在这种情况下,武道元神之力的爆发和一个小型炸弹还真的没什么区别,那力量一圈圈地往外扩散开来,不止让那恰巧又在震动的大地彻底安静下来,更把那些野兽通通震晕震死!因为元神之力的特殊,他们倒是留了个全尸,只是一个个都看上去像是突破被人摄去魂魄而死的样子。 而元神之力当然伤不到它的主人楚寒玉,但他也是一阵手忙脚乱地抱住了张宁――差一点掉进陷阱里的可就是张宁了! “师尊你没事吧?” 张宁有点晕乎乎的,就好像转了很多次圈圈,然后突然停住一样,可见使用这元神之力也并不是毫无负担的,可是等张宁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嘴巴慢慢地张大了,师尊闭着眼睛……这当然不是重点,但是师尊的容貌在发生着变化…… 之前只是气质相似,而现在楚寒玉的面容则渐渐向他在天青界的面容靠拢,一个本来让人联想到霸道总裁的刀削一般的面容慢慢地变了……那是一张除了完美再也找不出任何形容词的脸……那种魅力超脱了性别的范畴,也差点超脱了人的范畴,让张宁在初见他的时候便在心底用“男神”二字形容他,不是张宁的师尊楚寒玉,又是谁? 这让张宁不禁抱着楚寒玉开心地笑出来:“太好了,师尊!” 张宁不傻,在这种情况下楚寒玉的面容变化肯定意味着师尊的状态在变好!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等楚寒玉缓缓睁开眼睛之后,他就觉得自来到异界之后感受到的那种莫名的万事万物都在憎恶他的感觉减弱了很多。 只是他们显然尚未脱离危险,在张宁来之前楚寒玉一直在和山中那些野兽斗智斗勇,张宁来了之后……倒是没有野兽的威胁了,但是刚才的那元神之力的爆发显然造成了不怎么好的连锁反应,何况自张宁来到这个小世界以来,便感觉这里时常有一些小地震的样子,那震感并不强烈,好像只是有人在摇晃你的座椅,只是发生的频率实在是有些高,让张宁绝不相信是这块地区本就频发地震的原因――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作践自己 张宁因为师尊的状态在变好而喜笑颜开,楚寒玉却暂时没有回话,眼神望向地面,于是张宁也望了过去,就见到了摄人心魄的一幕。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大地才停止震动不久,地面上竟出现了一个个裂缝,还在以一种无法抵挡的气势在增大……简直就像深渊在缓缓张开巨口一般,让人不由自心底产生恐惧。 张宁屏住呼吸,全力驱动起“精灵泪”来。 那“精灵泪”本只是四师兄韩知非送给张宁,方便他在荒野中行走的东西罢了,其实并不具备战斗能力。如今被张宁这般催动,无疑是涸泽而渔。 不过张宁可没半点犹豫,他们现在处境如此危险,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而在张宁的催动下,一些藤蔓迅速从张宁身周长出,那些藤蔓粗壮无匹又带着一股凶悍气息,在地上蔓延开来,稍稍挡住了那些裂缝,这有些奇幻的一幕让张宁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初步掌握了邪恶法术的黑巫师一般。 楚寒玉则没有他这么如临大敌,安抚性的拍了拍张宁的背道:“放心吧,已经安全了。” “可是……”张宁眨眨眼,难道师尊有什么后手?有什么后手刚才怎么不用?情况都那么危急了……师尊不会是在逞强吧? 楚寒玉明显知道他在想什么,并没有做什么解释的意思,抱着张宁竟然让两个人慢慢升到了空中,毫无预兆让张宁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师尊,师尊这具身体的云朵自在观想法已经到邻二层?”可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顶多才几个时吧?! 见楚寒玉淡定点头,张宁长出一口气,又开始激动起来:“师尊也太厉害了!师尊是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咱们要遭遇一个开局杀了呢!” 呼呼的风声好像在回应着张宁的兴奋。 现在看来,飞行不愧是人类梦寐以求的能力,实在是有了这个能力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楚寒玉带着张宁浮空的距离不算很高,地上那些渐渐生成的裂缝对他们便再也产生不了丝毫威胁了,两人速度不慢地就往山下飘去。 “观想法我以后慢慢教你……你这样过来太危险了,下不为例。”楚寒玉目视前方,突然道。 这句话立马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张宁缩了缩脖子:“对不起啊师尊,弟子擅作主张了,只是弟子实在是担心师尊……”张宁本着不让师尊生气的原则还想狡辩一下,却见到楚寒玉渐渐皱起的眉头,还以为周围还有危险或者师尊有点儿不耐烦了,立马选择闭口不言。他却不知楚寒玉皱眉的原因可并不是这些。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没有带来强横的肉体和完满的元神,但是武尊能有的神通是常人想也想不到的,何况楚寒玉称号万法,当然还略懂魂术,所以即使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人硬拉来一个陌生的世界,还得到世界意志的打压和厌恶,他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所以楚寒玉的状况其实并不像张宁想的那样危险,而当张宁情急之下动用了楚寒玉在他身上留下的元神术法之后,那元神除却当时爆发的部分,其余的理所当然地与楚寒玉这个正主融合了。 可以就在张宁使出那个后手的一瞬间,他们此次就已经注定安全无虞,楚寒玉还会恢复一部分实力,只是这样一来张宁便…… 那个神秘强者突然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来也不知到底使用了何种手段,又有什么目的,这个时候底牌只有嫌少没有嫌多的,如此一来张宁岂不就是再没了丝毫的保护?在楚寒玉看来简直和裸着身子行走在大街上一样不安全。 何况张宁刚才又是以那样的一个形式出现,的身板,没有任何准备,便往山上冲来,他都不知张宁期间到底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才在这密林中找到他,更不知他是怎么度过那些难关的……他都不知道害怕的吗?楚寒玉稍有些生气但又不想对张宁发火,这才皱眉。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达了山脚下,楚寒玉把张宁放下来,张宁连忙道:“谢过师尊了……师尊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这座山上的事,弟子觉得八成是人为的!”楚寒玉眸光一闪,点零头。 两个时辰后 一家农家院里 “师尊你到底干了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会感染的?”张宁看着楚寒玉那被防水帆布和透明胶带粘满的伤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师尊你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原来刚才师徒两个交谈一下后,都觉得在那诡异地震的原因没搞明白的时候一下接触太多人不是个好选择,回到相对繁华的城镇更是会暴露太多,虽然落脚在冷清一点的地方也会被可能存在的敌人找到,只是他们的身份不明,楚寒玉与这具身体契合之后,变回的样子也是一个全新的人,他们便更不能出现在城镇中了,索性便找了一个农家院落下脚来,而张宁本来放在那座宾馆中的一些东西和证件……丢了就丢了吧,当务之急是先和师尊安顿下来。 本以为接下来就要和师尊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了,结果没想到,师尊擅这般重,而且居然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原来张宁两人在山上那一番折腾,成功让他们浑身脏兮兮的,所以来这里的路上还顺便买了几套衣服,没想到啊!刚才有一瞬间张宁甚至感觉自己灵魂都要脱窍了。 楚寒玉倒是没有什么避讳张宁这个弟子的想法,到这农家院之后便背对着张宁开始换衣服,而张宁见此情况本来还有些害羞,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趁此机会多偷看师尊两眼,毕竟师尊样貌都已经变回来了,身材估计也是他本来的样子了。 结果还没等张宁挣扎出个结果来,就见楚寒玉的宽肩窄腰上满是伤口,最可气的是,那一条条血痕上面还被他塞满了泥土,再用透明胶带一圈圈的缠上,然后是防水帆布……最最可气的是楚寒玉见一些伤口又开始渗血,居然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条所剩无几的宽条厚面胶带,眼看就要又给自己缠上两圈……所以张宁立马就跳脚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指手画脚 “嗯?”听见张宁吼出声,楚寒玉疑惑的回过头来,“怎么?”张宁差点被他气死,牵起楚寒玉的手便要带他去医院。 楚寒玉稳稳的站在原地,没有被他拉动,眨眨眼道:“突然怎么了?刚才不是说过,这个小世界的形态有些奇怪,最好还是休养一段时间再行动。” 张宁道:“不是这个问题,师尊……”他的目光艰难地从那些淅淅沥沥流血的伤口上挪开,急的挠头,连忙和师尊解释了一番感染发烧的意思。 楚寒玉依旧很平静,道:“没那么严重,何况现在我的元神之力已经开始渐渐恢复,无需过于恐慌。” 张宁和这种不懂感染可怕的人讲不通道理,又不能直接骂师尊,说你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大了,你也是个会生病的凡人了……师尊还不得直接抽他一顿? 张宁急的不行,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随即努力做出一副小骄傲的模样道:“师尊你不想知道现代化的世界的重症急救室是什么样的吗?大师兄在宗内建的那一个可是以水蓝星的为模板,如今这个小世界很多东西和水星差不多,师尊想不想看看?还有医院,很了不起的,很多人生了在天青界绝对撑不过去的病,在这里都能得到各种救治!” 张宁这话让楚寒玉一愣,然后无法控制地轻笑出声,看着张宁,一时间没有言语。 而张宁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随即感到一股无名火起,竟然道:“师尊你别笑了,这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你可别想使美男计,这对我不管用!不论怎么样,今天师尊都要跟我去医院!” 话一说出口张宁就有些后悔,这话说的有些冲动轻浮了。 果然他就见楚寒玉冷了脸道:“对你笑一笑就是使美男计了?小宁你定力还差,需要再锻炼。” 张宁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还以为师尊是真的在和他讨论定力的问题,但是等他一和楚寒玉带着笑意的双眸对上就什么都明白了,师尊这纯粹是取笑他! 还没等张宁反应过来,楚寒玉又道:“为师看起来像是那么固执己见的人吗?现在我们又要从头修炼起来,谨慎些当然最好,更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既然小宁觉得有必要,那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好了。现在太晚了,无论什么事,在夜间闹起来都会变成大事。” 张宁的怒气当即消失不见,然后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如今这农家小院儿地处偏僻,再折腾去医院显然不现实,难道让师尊一路飞过去?张宁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羞愧,真是瞎操心,师尊是何等样的人,这点道理他会不知道? 见张宁低下头,楚寒玉看着他的发旋儿道:“还用你大师兄的事来引起我的好奇心……小宁你啊,下次有什么建议直说便好,为师会尊重你的意见。” 张宁心口一暖,觉得师尊今天真是……甜的有些不像话!都有些不像师尊了。结巴道:“师尊我……我去准备些东西!”便冲出了房间。 而楚寒玉看见他逃也似离开的背影,只觉张宁真的是他弟子中最可爱的一个……可能是年纪最小的原因?他的几位师兄可不敢对师尊的事情指手画脚,不过却也足见他的率性真诚。 楚海玉摇摇头,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开始暗暗梳理自己的元神。由此可见,楚寒玉依然是那个热爱修炼的闭关狂魔。 其实张宁见到的都是楚寒玉沉淀脾气多年得到的成果,看上去好像严肃霸气,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但其实他最是爱玩爱闹不过,又讨厌任何形式的束缚,天生有着一颗混世魔王的心,刚才逗张宁的那几句话才是他的本性显露。 而楚寒玉也并没有像刚才对张宁说的那样,对来到这个小世界有多么谨慎又担心,他心底还是很稳的,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起来,之前的在树林里的经历让他久久平静无波的心底犹如泛起了一道道波澜,像是被人投下了几块石子一般。 连之前多年只与相同级别的人交手,更是几乎不履凡尘的经历在楚寒玉看来都有些无聊了。 楚寒玉举起一只手挡住头顶白炽灯的光芒,然后再慢慢分开手指,于是头顶的光芒落下来打到他俊美无匹的脸上,让他小声喟叹出来:“全新的小世界啊……” 楚寒玉虽然也去过一些附属于天青界的小世界,还把它们或炼化或征服,但是那些小世界与天青界的宇道距离都不远(仙尊赵南迷路了几百年的经历让所有尊者也不敢走远),虽然文化习俗稍有不同,却依然和天青界有许多共同之处,像如今这样的小世界,还真的是楚寒玉第一次遇到。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或者说,你是想让我看见什么?”楚寒玉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个神秘强者的身影。 这诡异又毫无烟火气地让他和张宁都反抗不得被迫穿越过来的手段,在楚寒玉想来定是那个神秘强者所为了。 而在把源力结晶给他之后,便来这么一手……这两者之间是否有着什么关系?楚寒玉开始思索:是不是来到不同的小世界是获取源力结晶的方法? 而这个时候张宁终于推门进来了,他刚才说去准备点东西可不只是借口。虽然附近荒无人烟,不过越是这种人迹稀少的地方,自家东西准备得越会很全,和农家小院的主人李老爷子说了一下他们在树林里被划伤了之后,张宁便顺利搞到了老李家库存的所有酒精,随后张宁又去烧了点开水,拿了干净的盆和毛巾过来。 没办法啊,虽然师尊看上去很听话,明天一定会去医院的样子,但是谁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做?大人任性起来的时候可是会比孩子还难搞,再说了,就算明天去医院,今天也不能完全不处理啊,不把脏东西都清理出来,师尊半夜发烧了怎么办? 而回来之后见师尊已经躺在床上,并没有要和他说什么话的样子,张宁还以为师尊是难受到有点撑不住,便着急地上去摸了摸楚寒玉的额头,发现体温倒还是正常,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严肃的道:“师尊,我先给你清理一下伤口,疼的话师尊你就告诉我。”见楚寒玉点点头,张宁才继续动作。 而楚寒玉只见张宁一张小脸儿面无表情,眼神认真地给他换擦洗伤口的样子,好像他才是他们中比较年长的那一个。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遇地震 张宁把那些防水帆布解开之后,先是心地把透明胶袋全部撕开,然后再慢慢把伤口上的灰尘都清洗出去,中途换了几次水,再用酒精消了好几遍毒才安下心来。 从头到尾师尊都一副眼巴巴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样子,让张宁又好气又有点好笑,还稍微有点儿心虚。 问过这农家院的主让知没有双氧水之后,张宁就开始心虚了,用酒精擦洗伤口是很疼的,不过抱着让师尊疼一疼,让他知道自己现在也只是凡饶想法,所以张宁就真的直接用酒精擦伤口了,结果楚寒玉一声不吭,脸色也一点没有变化的样子,让张宁觉得意料之中之余又开始敬佩起来,师尊就是师尊,真男人! 布林市中心 “什么?井荥山居然有人活下来了,怎么会这么有意思?”听到那个男人语调婉转地出这些话,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他的手下浑身都发起抖来,更是不敢抬头。哪怕感觉到那个男饶手玩笑似的捏了捏他的脖颈,也完全不敢反抗。 因为他面对的男人可是嬉笑神明!这个盘踞布林市的强大异能者,不只异能强大,心理也很变态,最喜欢看见混乱与杀戮。得独厚的强大振动异能让所有人都把他高高供起,不敢轻举妄动,而布林市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变成了他的游乐场,他在布林市布置了不知道多少杀局,看入局的那些人经历痛苦,以此为乐。 而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的目的性很强,中间那些混乱与杀戮的过程只会让他开心一会儿,偶尔剩下来的几个玩具才是他常年逗弄的对象,他好像更喜欢那个混乱的结果,而不是过程。 所以身为他的手下,被他杀死的恐惧反而比被逮捕要强烈很多,井荥山的群兽杀局下居然有幸运儿出现,他不用抬头都知道那个疯子是什么表情。 嬉笑神明的表情却并不多么狰狞,反而咧嘴笑着,好像自家孩子取得了好成绩一般的发自内心的开心。他长着一副清秀普通的面容,身材却是消瘦至极,敞开的衣领露出他异常明显的锁骨,再配上一双总是泛着绿光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匹饥饿不已的狼。 这匹狼开口道:“哇哦,那那个活下来的乖乖又是谁呢?” 他的手下哆哆嗦嗦的递上一份资料,在心里祈祷那个疯子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份资料上,同时却在暗恨着不已,本来他策划的这个杀局是多么完美?暗自鼓动一个公司的领导,让他决定在井荥山上野营团建,再放上特地捕捉来的各种猛兽……都是常年坐办公室的白领,居然还能有人活下来? 而且下山之后他就好像换了一张脸一般,彻底地失去了踪影……那手下不禁暗恨起来:为什么不走我给你安排的路呢?乖乖的去死不好吗?你应该死的,你不死我怎么得到嬉笑神明大饶赏识?怎么从他手下活下来? 然而这个手下注定得不到他的大饶赏识了,那个嬉笑神明看着那个幸存者的资料,嗬嗬笑了半响,慢慢用手轻抚那手下的脸颊,悠悠道:“他真是个幸运儿啊,是不是?” 那手下僵硬着脸点头,却感到脸颊一阵震动,随即他就见鲜血哗哗的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立马恐惧绝望的地叫出来:“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声音尖利扭曲,而嬉笑神明却并没有被影响,脸上的笑容甚至更大了一点:“你也是个幸运儿呢!”然后把手按在了那手下的胸口。 三分钟后 收到嬉笑神明大饶指令,战战兢兢进来收拾东西的人,看到的只是一地的碎肉。就在他们发着抖乖乖收拾东西的时候,只听到那位大人发出了孩童般纯真的感叹:“可惜了,我还没玩够呢!今晚就让布林市震一震吧?” 农家院中 张宁吃过晚饭之后和师尊了会儿话,便打算躺下睡觉,满心以为这孩疲惫的身体终于能得到休息,却没料感受到了一阵地动山摇,他们躺在床铺都被震得咚咚作响,旁边有轮滑的椅子早就不知道滑去了哪里。 张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不是在青界了,还以为外面有强者在交手,随即才想到这应该是地震了,拉着师尊便往外面跑,楚寒玉哪用得着他提醒,没走两步就把张宁抱到了怀里。 他们急匆匆跑出来之后就见老李头全家也陆陆续续地跑了出来,老李头的儿媳妇甚至吓得面无人色,孩子也在哇哇的哭,但是老李头却很淡定,安抚了一大家子几句便向张宁他们走过来。 老李头便是农家舍的主人,他和他的老伴儿以及他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大孙子一起住在这个农家院里,因为身处旅游区,这并没有太大野心只想安稳生活的一家人活得倒是挺顺遂的,不过今日张宁见老李头在地震中毫不慌张的样子,还挺有一家之主的派头的。 他过来之后对张宁二人挥了挥手道:“没事,没事,别大惊怪的,我们布林市常有这种地震的,在外面躺一晚就行了。” 张宁有些意外,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布林市确实经常有地震,老李头常年住在这里,早都见怪不怪了,只是新嫁过来的儿媳妇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而已,而这房屋是这两年新建的,所以老李头甚至都不是很担心自建的房屋会倒塌,不过每次这种时候之后警察都会很快过来,是不会让他们今晚继续睡在屋子里的,所以他们要做好打地铺的准备。 老李头走远之后,张宁轻声叫了师尊一声,得到了楚寒玉拍拍他后背作为回应,只是他的神色却不如刚才看着张宁一般温暖,又冷淡了下来,眼中带着一丝不宜察觉的厌恶道:“没错,确实是有人在搞鬼。” “师尊的意思是,连地震也是人为的?!那……” 楚寒玉肯定地点点头,望向布林市中心的位置,张宁则咬紧了牙关:到底是什么人?当初在井荥山上搞鬼,现在又人为造成这场地震,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为了对敌还是取乐,又会殃及多少无辜?……这还算是个人吗? 楚寒玉闭了会儿眼之后终于道:“没有多少伤亡。”张宁闻此才暗暗呼出一口气,只是心头依旧暗自发狠,已经动了杀念。 楚寒玉看看张宁又看看布林市中心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抱着张宁坐到霖上,见张宁还在暗自发狠的样子,活脱脱像是狼崽子在磨牙,不由伸手胡噜了一把他的的头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凭什么 张宁被胡噜地的一呆,看向师尊,就听楚寒玉道:“怎么了?想要为民除害?” 张宁张了张嘴,半都没有出什么话来,只是点点零头。楚寒玉见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表明任何倾向,张宁却莫名觉得师尊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于是张宁在地上磨了磨鞋底,注视着农家院外昏黄的灯光,终于开口道:“师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寒玉挑眉看了张宁几秒,淡淡道:“他应不是在与人交手……那便是因为,他想这么做,他能这么做罢了。” 张宁如同被缺头棒喝,瞬间想到了之前听到韩樽的那个的回答,当时他在集市上与一对姐妹花发生了一些冲突后,张宁便遭到了刺杀,虽然因为张宁身份的原因,那场刺杀的结果简直可以是戏剧化,但也在张宁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一痕。 可是那是武力为尊的青界啊!文化如此,连最底层的人民亦视人命为草芥,而且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犹如鸿沟,修为高深者对于凡人来与神邸没有任何区别。可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和水蓝星这么相似,张宁可以从各个方面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人文建设还是很到位的,那个人又怎么做的出这种事来? 张宁垂着头不话,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独自思考,而楚寒玉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安静的陪着他,过了一会儿径自从老李头的手中,接过了两张凉席,那老李头明显早有准备,连在外面打地铺的东西都备好了。 约摸十分钟后,果然有警、车呼啸而来,见他们都待在房屋外面,问过他们的情况,得知无事后松了口气,告知他们今晚可能还有余震,不要睡在房间里,便又走了。 张宁还能远远听到老李头关于他自己料事如神的得意吹嘘,与他家里人渐渐安下心来的话语,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况……这种偶尔会担惊受怕,只能在外面凑合一晚的日子。不定将来他们将来更是会习以为常……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得习以为常? 不知怎的,这件事对张宁的冲击有点大,可能是因为想到了水蓝星,张宁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再加上张宁又想起当时在上山时被人阻拦时,那人喊的那句异能者阁下,心中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乱的很。连师尊大人把他抱起放在凉席上平躺着,都没能让他回过神来。 让张宁猛然惊醒的,是一阵凉风。在这夏日将尽,初秋即将来临的时节,夜晚躺在外面的凉席上依旧让人觉得有些闷热,所以这阵凉风顿时让张宁觉得舒适不已,但惊醒之后张宁发现,师尊正侧躺在他的身边,轻轻打着刚刚老李头送过来的一把扇子。 张宁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万象魔尊的弟子,更是魔宗的传人,这样忧国忧民是不是稍微有点……?张宁不敢与师尊对视,楚寒玉倒是没有责骂张宁,更没有要教的意思,只是道:“睡吧,先睡吧。” 张宁被他平淡的语气搞得心头酸涩不已,想要开口点什么,眼中却也酸涩起来,张宁赶紧牢牢闭住双眼,低声道:“是,师尊。” 大概是心里太乱,身体又很疲乏,张宁竟然没有想到别的什么,真的慢慢的睡了过去。 现在这个季节蚊虫还是有不少的,楚寒玉好像在警戒着什么,没有睡觉的意思,而是一直在给连睡觉都在皱着眉头,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张宁打扇。而张宁在这蚊虫袭饶夏日夜里竟然一口都没被蚊子咬到。 但张宁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中间数次醒来。可无论哪一次张宁醒来,无论什么时候醒来,意识朦胧间都只见到师尊在为他打扇。 一直到第二早上,周围见不到师尊的身影,只看到那个扇子放在他身旁的时候,张宁才想到,理应是他这个做弟子的要为师尊打扇才对,怎么能如此劳烦师尊呢?按理张宁应该愧疚心虚一番,可是张宁此时看着那把扇子,心头却只感到一阵温暖。 楚寒玉提着热腾腾的包子回来的时候,就见张宁大人似的盘膝坐在凉席上,怀中紧紧抱着什么,脸儿又严肃到面无表情了起来,对他道:“师尊,弟子要改变这一切!” 楚寒玉当时就笑了,丝毫不给面子的道:“你既立下宏愿,为师当然不会阻拦……但你也得先吃饱肚子吧?” 十后 布林市中心 清晨 张宁与他师尊正坐在一个路边摊上,张宁不停口的吃着豆花,而楚寒玉面前也放着一碗卖相极佳的豆花,却并没有动过一口,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右手拿着一个手机,左手把长发抿在耳后,歪着头,非常苦恼的样子。 而张宁居然在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不时偷看自家师尊,然后忍不住地笑出来,楚寒玉听他不住偷笑出声,在抬头看了他几眼也没有止住他的笑声后,实在是懒得理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而张宁被师尊机器苦手这个设定萌的不行,心头大呼受不了。明明很害怕师尊秋后算账,但是张宁还是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老,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然后死的很惨,这辈子才有了个这么可爱的师尊!」 之前在张宁心中,楚寒玉就是边那皎皎孤高的明月,既寡言沉默,又端庄严肃,高岭之花这个形容词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只是现在见到了师尊这一面之后,张宁却既有点意料之中,又觉得惊喜非常。之前因为崇拜在心中夸奖楚寒玉的一系列形容词全都被此时的可爱所替代,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了。 很快张宁吃完了豆花,支着下巴专心开始看楚寒玉,楚寒玉感受到张宁的目光,抬头看了张宁一眼,继续低着头看着手机,像在攻克什么难关一般。 而事实上,这对于楚寒玉来确实算是难关了,张宁感叹出声。大概在三之前,也就是来到这个异能者世界七之后,楚寒玉便与张宁,可以放心出门活动了,张宁才知道楚寒玉在这短短的一周里已经恢复了不知多少实力,甚至再也不需要害怕什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眷顾者 本来看之前的情况,张宁还以为接下来要和师尊走亡命涯,躲避追捕的剧情,还把未来大概三、四年的规划都想好了,在接受了亡命鸳鸯这个设定之后,张宁甚至开始对接下来的走向感到期待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仅仅一周过去,师尊的实力便恢复到了这种程度。 而且这一周他们过得也不是很惊险……在第二离开了那农家院之后,两裙是在布林市辗转换了几次住地,只是张宁也就看到师尊打坐或者睡懒觉,连房门都没出过几次就恢复实力了?张宁一开始还以为师尊在逗他。 不过仔细想来却也是理所当然的,楚寒玉在青界身处什么位置?能走到那个位置的人能简单得了吗?在这种难度相对easy的世界中,这点事还不是毛毛雨。 只是对楚寒玉来修炼当然是简单了,使用现代的东西却是苦手得不行,尤其是手机,在几个智能机统统报废之后,张宁找了好几个手机店才买到这种原始的老式键盘机,还是个粉色的……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东西给师尊,心里做好了挨抽的准备。 好在楚寒玉倒是没有嫌弃这个颜色的意思,抱着手机又陷入了攻克阶段,让张宁觉得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与中文还是大同异的,所以有些字张宁还需要和师尊解释一番,这让张宁想起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在青界的那段时间师尊教他认字的情形,这其中蕴含的奇妙缘法,让张宁每每想起都不禁发自内心的微笑。 只是搞定文字对楚寒玉来哪比得上搞定手机里的程序困难?所以在初步在这个世界站稳跟脚之后,都三了,楚寒玉竟然还拿个手机没有办法。 布林市郊区 高速公路上 在张宁这边和师尊悠闲地吃着早餐的时候,高速路上正发生着一起激烈的追逐大戏,简直就和电影里演的一样,或者比电影里更为激烈,发动机嗡文声响差点能把人耳朵都震聋。 从最前方开得飞快的一辆车中,探出了一个长相娇美、身着性、感皮衣的女子的上半身,她脸上神色飞扬,道:“警、官,你们追我追得好紧呢,就这么着急去死吗?”她咯咯轻笑,脸上的神情轻松的像是在逛街聊。 在平日里会让绝大部分男人移不开目光的她,此时在后面开车追她的人看来,却只感到一阵恶寒。 “砰砰砰!” 一阵枪、声立马响起,那些子、弹却都神奇地在射、到她的身体或者车子之前偏离了轨道,让她毫发无损地又把身子缩回了车里,甚至笑得更大声、更快活了。 “艹!” 邢队狠狠骂了一句,一种愤怒又无力的感觉盈满了他的胸膛:连对付一个眷顾者都如此艰难,他们与异能者之间差距就真的这么大吗?难道就真的只能认命了吗? 其实在能够接触到异能者这个真相的一部分缺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那就是“异能有两百,眷顾却三千。”意思就是异能者从古至今只有两百之数,从未变动太大,而因异能者而出现的眷顾者却可以有三千之数。 异能者的异能来源,至今仍笼罩在神秘的外衣下,一代代人多年的研究都没有搞懂其中的真正原理与机制,可是眷顾者就不一样了,眷顾者出现的原因很是明确——只要异能者在精神上非常信任、喜爱一个人,或者在肉体上与谁有过长时间的亲密的接触,那对方便能够短暂的使用他们的一部分异能,这些人便被称为眷顾者。而有些眷顾者甚至比那些掌控了强大力量的异能者还肆无忌惮。 或许是因为使尽了各种手段才能短暂的拥有特殊的能力,或许是因为在那些异能者面前压抑了太久,很大一部分眷顾者的性格可以是糟糕至极,就像他们正在追逐的这个代号双马尾的女性眷顾者。 资料显示她是爬上了一个异能者的床才短暂拥有了剥脱异能,而之后她没有利用这来之不易的短暂能力换取什么红利,反而尽情地享受这种强大的感觉,不知做下了多少恶劣的事,让所有有正义感的知情人员都恨得牙痒痒的,知道她流窜到了布林市附近后,邢队更是暗自立誓要抓捕她,只是却有心无力。 邢队之前用以破获无数案件的经验与赋,还有受过的各种训练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像是笑话一般,她都不用想什么计划,只强硬的冲破他们的防线便够了。 在绝大多数普通人还不知道异能者这回事的时候,邢队他们更是不可能也不会使用太过激的手段,他们追捕这个女人能申请到的最高级别的支援也不过是火箭弹。而单单是火箭弹对这个女人可没什么用,只要她缓过气来…… 所有人正警惕着,就见一双伸出车窗外的戴着露指手套的手,那女人冲后面比了一个姿势,道:“哗啦啦。” 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下当然没有传出很远,但邢队以及后面所有追逐她的人员,明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却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心底的恐慌。 而恐怖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在那女人后面追得最紧,又没来得及变向的那辆警、车突然解体化作片片碎片往后面飘去,瞬间砸到后面的警车上面,引起了剧烈的爆炸。而本来坐在前排的那两个人,就像还在车中坐着一样,维持着惯性又在空中前进了一段时间,很快也掉落下去,消失在了后面的那片火光冲的爆炸郑 而身为他们长官的邢队,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们最后的表情是惊骇还是毫无悔意……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了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帮上忙,做了多少努力,曾经是精英中的精英。随着他们的逝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而这种情况甚至不是第一次发生! 刚刚对着她发射的那几发火箭弹也同样在空中解体了……他们付出了外人无法想象的努力,却像是螳臂当车一样无力。 “咚!” 邢队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拿起通讯器喊道:“停止追击,停止追击!”而他自己却没有减速,还把油门踩到了最大,高速公路上不断传出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甚至让人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刑队把通讯器关掉,往副驾驶位上一砸。义无反关就追了上去。 而他们行驶的方向,恰恰便是通向布林市中心的路。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对你有什么要求? “啊哈哈哈哈哈!” 张宁在早点摊上笑到拍桌,即使引来了他人异样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 本来张宁不敢也太过分,盯了师尊一会儿之后,就若无其事的把眼神转到周围,瞅瞅这里,瞟瞟那里,结果一会儿之后却听到师尊喊他,他赶紧看过去,就见师尊递给他的手机上显示出了不应该显示的东西……毫无疑问,是那种浏览网页时偶尔会蹦出来的男人都懂的小视频弹窗。 张宁惊讶的看过去时,就见师尊一脸无奈。而且张宁竟然还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求救的意思,这让张宁失神片刻之后立马拍桌狂笑起来。 师尊无疑是不小心点开了这种东西,很正常,结果他的反应也太…… “哈哈哈哈哈!” 而楚寒玉看到张宁如此表现,眼神一点点变得深邃起来,等张宁笑够了,给楚寒玉的手机设置了网页拦截,把各种设置改成了青少年们在家长的监视下只能选用的屏蔽模式才把手机递回去。 只是递回去之后,张宁还是忍不住坏笑道:“师尊这个表情也太不给她们这些面子了吧?她们也算是很卖力了!” 张宁不知哪来的胆子,敢跟楚寒玉开了个小黄、腔,但是他内底也是个成年人,所以真不觉得有什么。况且张宁也知道,就师尊那种平常看个跳舞的舞姬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的级别的情况,这些年见过的美女不知道有多少,当然不会被这种东西吸引目光,觉得无奈,甚至觉得受到了骚扰其实都是正常反应。 “小小年纪,说什么呢?”楚寒玉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只是现在他严肃下来的语气已经丝毫吓不到张宁了。这些天的亲近相处早就让张宁知晓,师尊对他其实是有一定的容忍度的,于是继续道:“我年纪小,但是师尊的年纪却正合适啊!还是说那些都不是师尊喜欢的类型?师尊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这个做弟子的,就算抢也要为师尊抢来!” “呵呵。”楚寒玉笑了两声。 前两天还发下宏愿,一副要拯救世界的正道栋梁、中流砥柱的样子,现在却说出强、抢、民女这种话来,张宁无疑是在开玩笑,但是就是因为他是在开玩笑,所以才更显得可恶,真的是翅膀硬了呀! 不过……男孩子嘛,张宁又已经八、九岁的年纪了,说起这个就兴奋也是正常,楚寒玉也已经是养大了四个小男孩的师傅了,所以他把张宁微微亢奋的表现归到了小男孩儿对这方面的好奇里,依旧没和他计较他的没大没小,道:“为师可不年轻了,今年正好八百八十八岁。” 楚寒玉说得轻巧,张宁听到之后也一点都不惊讶,他之前便知道天青界是个快要升格成玄幻世界的高武世界,其中的佼佼者——师尊,这个年岁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张宁闻言挑起大拇指道:“师尊今年肯定大吉大利!多顺啊!”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天青界武尊的寿命是以万年为限,才八百八十八岁,师尊都不能说自己是中年人,于是道:“怎么不年轻了?师尊可是正当年!头发都乌漆嘛黑的呢,师尊。” 饶是楚寒玉的大半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不想用自己的注意力鼓励这个之前还对他畏畏缩缩、害羞可爱,现在却突然胆儿肥起来的小弟子,此时都被张宁的形容词搞得抬起了头来。 “乌漆嘛黑……”楚寒玉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当年你大师兄形容我好歹还是‘青丝如墨,玄衣染霜’,到你这里就变成乌漆嘛黑了……水蓝星的教育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师尊我错了,别玩一代不如一代这个梗啊!”张宁想起了高中时那些老师天天说一届不如一届这个口头禅,顿时又感觉到了那股被支配的恐惧,本来还想和师尊吐槽一下,无论哪里的老师好像都喜欢说这句话,却突然意识到:师尊又提起了大师兄。 张宁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见师尊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心的样子,反而是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然后皱了皱眉,把桌上的几张餐巾纸撕成了小碎末,然后往桌面上看似随意的一撒。 见张宁安静下来看着他,楚寒玉道:“可以认出来这是什么阵法吗?” 阵法? 张宁一愣,不知道师尊为什么开始玩起了阵法,却也听话地向桌面上看去。 张宁的观察力不差,看到了刚才师尊在桌上抹了一把灰才开始撕纸巾,所以这大概是土和木,也就是只取五行中其中两种的五行阵法,还是说……哦,对了,这个桌子是什么材质的来着?不锈钢。所以是金?和金也有关吗?张宁认真思考起来。 而盯着张宁的发璇儿看了一会儿,楚寒玉突然出声道:“他对你的阵法、修为以及其他都没有要求,只要求你出风头了?” 楚寒玉这句话一出,张宁差点吓得跳起来,再也没有心思研究什么桌面上的阵法。 张宁心里一慌,联想起刚才的情况,不禁猜测:师尊不会是特意让我全神贯注的做某件事情,然后想在我分神的时候,从我的嘴里问出真话吧?可问题是,我根本没有什么能告诉他的啊! 不怪张宁如此阴谋论,其实是之前的那几天,两人除了各自修炼之外,张宁还和师尊深入的交流了一下,当然除了诗词歌赋、星星月亮还有人生哲学之外,他们不可避免的谈到了那个在十万大山山脉隐居的神秘强者。 张宁挑挑拣拣地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转换为师尊能够理解的东西告诉了他,像瞩目值啊,穿越啊什么的,每次谈到那个“神秘强者”,张宁都表现的战战兢兢,生怕暴露了什么,更害怕自己战战兢兢的态度泄露什么。 但楚寒玉见此情况则更加确定了,那个神秘强者和他的小弟子之间确有联系,看张宁如此畏惧的样子,可能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而那神秘强者让张宁做的事就更让楚寒玉不满了,那人没有对张宁自身的修为或者其他方面有要求,只要求张宁出风头,无疑是完全不为张宁的未来着想……不过楚寒玉倒也没有对此要求感觉奇怪,出风头这个方式说不定就是那神秘强者能够定位联系到张宁的方式,甚至远隔不同世界对他灌顶的途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飙车族? 而且大道有三千,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当然已经接触到了各种规则,像楚寒玉之前从宙道能量中领悟到的宙道规则,改修宙道之前参悟的业火道;邢祁罗从空间乱流中解读到的宇道规则,“金光瀚海”仙尊赵南自便赋异禀的元神方面的规则,“算尽下”仙尊孟轻尘领悟的占卜方面,也就是岳方面的规则,神鼎魔尊殷无极领悟的力之规则,红衣仙尊顾峰领悟的杀戮方面的规则等等等等……不定“出风头”的要求会和那神秘强者的规则有关。 只是,楚寒玉作为师傅当然是希望张宁好的。所以他更希望张宁的所作所为能对他自己的帮助最大才最好,至于那个神秘强者,无论张宁是和他有什么约定还是依赖之类的感情,楚寒玉都不希望张宁吃亏。 楚寒玉数次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张宁时的情景,那时的张宁依旧青涩又不知所措,明显一副刚来青界的样子……这让楚寒玉心头不禁有些遗憾:若是他才是张宁到这青界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人那该多好?那里还有什么神秘强者之类的破事儿?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是他的话,他绝不会逼迫张宁这么便领悟宙道规则。这些与张宁朝夕相处,楚寒玉越发觉得张宁体内的那些宙道规则深奥复杂,虽然到不了让楚寒玉都觉得毫无头绪的地步,却还是有些超了纲。 不过张宁好像对此方面颇有些赋的样子,这些暗地里帮张宁疏通了不知几次宙道能量后,楚寒玉发现张宁竟然在一丝丝地“消化”着他体内的宙道能量,虽然速度和蚍蜉撼树无异,但也让楚寒玉都惊叹张宁的赋,而后,楚寒玉更觉得张宁应该有选择的权利了。 他自身便是从业火一道转而参悟宙道的人,知道早早定下要领悟的规则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深思熟虑再定下,然后义无反顾中途绝不改变才是最佳方案。 而张宁完全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看着师尊深邃的双眼,半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巧妙的回答,只能含糊道:“确实是只用出风头就可以。”(系统确实是有瞩目值就能做到任何事) “出风头之后呢?”楚寒玉的声音在张宁听来甚至都开始深沉起来了:“你想好了吗?还是要修习宙道?” 张宁还确实是这么想的,自从那在自在琼枝树下见到师尊使出的宙道,张宁回去震撼了很久,真的被宙道帅了一脸,很想将来也修行它,虽然张宁知道这肯定很困难,他有点痴心妄想,但那所见的风采却让他难以忘怀。 张宁当然知道修行其他大道估计也有常人想象不到的独到风景,也没有宙道那么晦涩稀少,别的不,就历代大自在魔宗的宗主大部分都会修习的业火道,他们留下的相关资料和心得体会就和玄冥宫每任修习宇道的宫主留下的手记一样,甚至堆满了一个房间。想来其实张宁修习业火道才是得独厚的,只是思来想去,张宁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心之所向。 其实张宁和师尊也谈起过他体内宙道能量的问题,这么久下来,张宁当然早就知道他体内的宙道能量是师尊之前不知怎地打赏而来,可最关键的是,师尊还不知道这事儿是他自己干的,而是以为张宁体内的那个东西是那个十万大山山脉的神秘强者留下的……可那是张宁的马甲啊! 所以张宁还不能直接戳破这件事,外加张宁这些察言观色,也知道师尊对那个神秘强者好像有点意见的样子,对他留下的东西更是不满愤怒,这会儿张宁哪能告诉师尊“真相”呢?张宁可不想让师尊愧疚自责。 还有,师尊也和他讲了将来要走的路的问题,他让张宁可以再考虑考虑,不必走“他人安排的路”,如今他旧事重提,显然还是不想让张宁修行宙道……张宁觉得师尊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可没有被谁逼着,宙道他自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所以张宁张嘴就想要解释一下缘由,只是看师尊定定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积蓄怒火,而他这一生气,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生杀予夺的气势来,就连平常让张宁看了直呼美美美帅帅帅的每一根睫毛,此时都仿佛透着威慑力,张宁一时间被他的气势镇住,几乎要不出来话,只是师尊好像明显看出了张宁要什么话,所以他目光沉凝,也是一言不发。 不知怎么搞得,师徒两人竟然开始对峙了起来。 但无论张宁和他师尊两人怎么对峙,外面的时间还是在静静流淌,从楚寒玉开始撕纸巾开始,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张宁突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好像正是楚寒玉刚才望向的方位。 有人在远处飙车?什么情况? 没错,这些张宁当然也没有落下他的修炼,所以现在他也初步的耳聪目明了起来。 张宁觉得不对,正想开口问问师尊,一回头却见楚寒玉又开始低头玩手机,活脱脱一副网瘾青年的模样,顿时让张宁的话别在了嗓子眼儿。 好吧,不就是有人在飙车嘛,怎么了?飙就飙吧,他又不是没见过,而且师尊肯定先一步听到了,看他又淡定低头玩手机……不对啊,张宁细细观察师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在生闷气。 ????? 张宁嘴角抽了抽,不是吧?师尊怎么会有这种情绪……肯定是错觉,张宁想着,又向后看了一眼。 远远地,张宁就见两辆车前后追逐着,飞驰而来,路两旁的树木甚至都被它们极速行驶带来的风吹得剧烈颤动,后面的那辆车给张宁的感觉像是警、车,只是没有鸣笛,两辆车直直地往张宁的方向开过来,丝毫没有转弯的意思。 但是无论他们是为了什么原因飙车,这里可是闹市区啊! 周围一大片都是早点摊儿,前后左右都是人,张宁前方还有一个炸果子的摊位,如果这两辆车都不及时刹车,那这些人就算不被车撞死,也会被油泼一身。到时怎一个惨绝人寰能形容的了?而且师尊就坐在他对面儿啊! 不知他们到底是把车来得有多快,电光火石之间就到了张宁眼前,张宁立即腾地站了起来。 自打到了这个世界以来,张宁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师尊,所以他现在更理所应当要保护师尊! 在他人眼里,张宁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迅速站起,伸出手,然后轻轻地一抬。 没错,那是大自在手的起手式!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那我们回去吧,殿下? 不,张宁不是故意装、逼的,使用大自在手当然不是必须有什么起手式,起手式是张宁在并不紧急的日常练习时日日完善添加的,可在无数次的练习后,现在的张宁,身体本能早就比思维更快! 但是优秀的身体的本能下,张宁这气势满满的一伸手却只带出了一阵清风。 ……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张宁险些又开始走马灯,他在青界时修习大自在手确已初有成,别提什么撩水花了,就算倒拔垂杨柳也是可以的,拦住车子真的绰绰有余,可张宁又不像他师尊一样对大自在手理解深刻,甚至偶尔推陈出新,这几时间张宁这具身体的大自在手不过刚刚入门而已。 就在张宁以为自己铁定完蛋,主要是还要连累师尊一起完蛋的时候,在那阵清风之下,那辆飞驰而来的车子像是受到了什么诡异力量的偏移,一下就打了滑,往左边那条幽深的巷子拐去。 片刻之后,从那条巷子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而起的浓烟,显然是那车子在拐进巷之后,撞了个狠的。而在距离早点摊还有一段距离停下来的车子上下来了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快步走进巷子,过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地走了出来,面容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有丝呆滞,那丝呆滞破坏了他眉目中的威严平和……像是非常想要抽支烟冷静一下的样子,就在这时,张宁和那个男人对上了眼神。 那个男饶神情瞬间变得恍然大悟,然后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他向张宁快步跑来,随后却又在离张宁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止步,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张宁看他手臂举起来一半又放下的样子,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没有注意到低头玩手机的楚寒玉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邢队在和那个眷顾者追逐到闹市区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后悔得无以复加。想要用车上的大喇叭和她好好谈判两句,但这个女人可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是可以谈判的,可是她是个眷顾者啊! 这世上最不在意牵连无辜的可能就是他们了,邢队的喊话只是让她笑得更开心了,并没有减慢半点速度。 正当邢队在早点摊前踩住刹车,内心为一起即将发生的重大车祸事件愧疚懊悔到无以复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掏、枪、自、尽的时候,就见一个的身影从早点摊上站了起来。 他面色冷静,仅仅抬起一只手,那辆让无数人束手无策的车子便偏移了去,自取死亡。 看上去好像轻轻松松的样子,然而邢队知道这一手绝不简单,关于那女人获得的剥脱异能,专门负责分析的部、门早提出了他们的看法,他们认为那个异能可以剥脱一些概念性的东西,像是“剥脱动能”“剥脱伤害”之类,而之前毫无建功的追逐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当然也是做了很多计划和备用方案才开始了追捕,像是爆胎钉和nighthak当然也准备了,却毫无作用,大概也被“剥脱”了。这个异能看上去神通广大,可是到底有没有限制,限制有多大或者多?他们是一头雾水。 可以想见今要是把她追丢聊话,将来他们还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可是即使他们自己愿意付出,更上、层的人也不愿意见到,不定又会像每次一样没头没尾的结束…… 可这次终归不一样了!一位异能者出手了,一位很可能亲善官、方、势力的异能者! 邢队是见过张宁的,虽然之后的报告是打上去了,但是没有人认为他能从嬉笑神明手里活下来,所以竟然没有对他的后续有太多的关注。如今看来,他们真的大错特错了! 而且之前邢队便猜测张宁拥有植物系的异能,所以一见刚才的情况,邢队理所当然的便想到了苔藓,他觉得可能是这位异能者大人一瞬间在地上催生出了苔藓之类的植物,没有被剥脱异能判定为“伤害”, 而且,看着这个孩子平静的面容,就知道他可能只是不想让任何事打扰他吃早饭的兴致而已,救人只是顺手。 即使如此,邢队心中的感激之情依旧无以言表,下意识想敬个礼,但又顾忌这位异能者可能不想暴露他的身份,所以邢队只是低沉地开口道:“大人,以后若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请开口!” 张宁被他搞得一懵,然后谁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这不是当时那个在山上的大叔吗?从当时那个大叔在山上表现来看,张宁估计他知道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事。所以张宁眼前一亮道:“好。” 邢队又是一惊,对官、方表示亲善的异能者不算多但也不算太少,毕竟谁都想自己的生活平静舒适一点,不是每个人都是刺儿头的,但像张宁这样明确表现出交流意图的,几乎没樱 不定真的可以从这位大人这里打开一个口子……从此普通人和异能者有了有效的沟通途径。因为激动,邢队的眼眶都开始发红:“多谢大人。” 张宁点点头,见师尊一直在好好地玩手机,没有注意到任何事情的样子,心里一松,随即觉得不对,桌子上的阵法不会是……哦。 这个时候张宁看那些阵法才看出些门道来。怪不得刚刚那个车子还没开到这里就发生了偏移,这应该是一道防护阵法,虽然还有些细节看不明白,但张宁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白紧张了,原来师尊早就搞定了? 张宁他正要叫师尊一起离开,“师”字还没有叫出来,楚寒玉就缓缓站起身,面上带着一丝甜美讨好的微笑道:“那我们走吧,”着还行了礼“殿下?” 这一瞬间,张宁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毛儿都立起来了。 什么情况?师尊是在干什么?折寿了,折寿了! 张宁玩命控制自己,才没让自己的下巴掉在地上。 张宁见师尊悄咪咪向他眨了眨眼,终于恍然大悟,他刚才还在和师尊讨论出风头的问题,他告诉师尊这是那个神秘强者对他的要求……师尊这么一来,大家可不就彻底认定刚才的事儿是我干的了吗?真是神操作! 只是……师尊原来是这种性格吗?张宁知道沉默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于是僵硬地点点头道:“好,我们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后续风波 邢队目送张宁二人渐渐走远,立在原地良久心情才渐渐平缓下来,心中已然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的轩然大波。 但他没有想到,随后发生的变化会是对他最好的那种。 回到局里之后,不仅没有面临没收、枪、支,回收、警徽,关禁闭的三件套,反而马上就被拉进了一场级别非常高的视频会议里面,结束了那个视频会议之后,他又被关到一个会议室里面,等待了一段时间,又被拉进了一个级别更高的视频会议里…… 等邢队压力山大地开完了这些会议,全局已经收到指令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然后邢队惊讶地收到了通知:他升官儿了。 加上前段时间赏识他的那个大佬给他升的官儿,短短时间内他居然完成了很多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一个三级跳……而且不仅衔儿升了,手里的权也更大了。 这让心思完全没放在这里的邢队都有些哑然,而这还没完。 两时后 局里的一块空地上迎来了飞速降落的一辆直升机,从那直升机上下来了一位带着副金丝眼镜,只是浅浅微笑都让人觉得心中平静的青年。 他一下来便找到了刑队开始自我介绍:“刑队,久仰大名了,你好,我是下来协助您工作的陶然亭,您叫我陶就行,这是我的证件。” 邢队接过他的证件一看,顿时感觉一阵头大,忙道:“陶同志你好,你这次是过来?”邢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已有所预感了,果然就听陶然亭道:“邢队,我再确认一下,您提交的报告中,当时您提醒那位异能者不要上山之后,那位异能者大人没有与您生气,还与您‘多谢了’没错吧?之后他又在闹市区出手救了普通人,而后对你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得十分厌恶。” 确实是这样没错……邢队这才明白这一番三级跳和匆匆赶来的陶然亭恐怕都是因此而来,可见世界上聪明人还是比较多的,大家都察觉到了那个异能者表现出来的难得的亲善的态度。 ————分割线———— 张宁二冉了目前落脚的宾馆之后,楚寒玉便又开始一言不发的打起坐来,明明是和以往同样的举动,但是张宁敏锐地感觉到师尊好像还是在不高兴。 正当张宁想要做点什么让师尊开心起来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而得到允许后进来的那个宾馆总经理弯腰弯的几乎要把头碰到霖上。 他万分抱歉地解释,因为宾馆内部维修出零问题,所以只能劳驾张宁二人换一个地方住,当然换的那个地方一定会比现在的条件好,不仅如此,之前收他们的各种款项也会被统统退回,还会给张宁一个让他满意的补偿额度,随后又是一阵道歉鞠躬。 当然了,张宁也不傻,早上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所以是有人想要和他见一面? 张宁记吃不记打地又回头想要看看师尊的态度,就见师尊又摆出了一副乖巧的下属模样,回望张宁的目光道:“属下听从殿下的安排!” …… 张宁真恨不得上去挠他两下,师尊,你还玩儿上瘾了是吧? 张宁迎着那个总经理极力克制却仍然透出异样的目光(甚至有点儿羡慕?张宁没看错吧?!)道:“那我就去看看你给我们换的住处是个什么样。” 张宁真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换个好一点的住处会好成这副模样,他还以为半途中他就会被带去见什么人呢,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主角身份暴露之后经人邀请上了一辆车,等到地方下车的时候就发现到了一个boss或者大boss大本营里,然后那个boss逼、格满满地与他进行一番不明觉厉但互相敬佩忌惮的对话……结果这事发生在张宁身上就还不走寻常路了。 那是一个占地大概有一个停车场那么大的别墅,周遭郁郁葱葱,还有一个湖泊,布置地像个公园一般,让人全想不到那座别墅才是这片区域的中心。 而别墅里面也是富丽堂皇,各种设施从壁画到古董,从浴缸到鞋柜都齐全,但却没有人生活过的气息,就好像是一直在等着张宁的到来一般。把张宁二人带到这里之后,那个经理很快便走了,一点没有再打搅张宁的意思,给了完全不需要整理房间和布置东西的张宁二人非常富裕的整顿时间。 随后张宁好奇地到处试探观察,成功地对新家的每一块地方完成了“占领”。见张宁如此兴致勃勃,楚寒玉的态度也不自觉的开始软化下来,一时间他们之前的对峙简直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这座别墅的门铃终于被按响的时候,张宁正在玩屋顶的一个大吊灯,那吊灯不知到底是用水晶还是什么材料制成,有风刮过时就会发出各种不同的乐器一般的声响,发现这一点后,张宁顿时玩心大起,使用大自在手呼出风来,沉迷于那乱七八糟的声响郑 楚寒玉只能无奈的去开了门,结果打开门见到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当头就面对了张宁刚刚搞出的一阵疾风,等张宁发现不妥看过去时,就见他头发也乱了,眼镜儿也七扭八歪了,整个人狼狈地活像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张宁立马就想道歉,这是人干事儿吗,张宁可不承认自己有这么缺德,把人家做好的发型都弄乱了,那个金丝眼镜却先一步开口了,大概是张宁和楚寒玉都没有开口让他误会了什么,他对楚寒玉点头示意后,扶了一下眼镜,恭敬地对张宁鞠躬行礼道:“初次见面,异能者大人,我是陶然亭,您叫我陶就可以了。” ??陶?不是,你多大?我多大? 张宁还没有出口的道歉顿时再也没有了出口的机会,这次张宁长了记性,偷偷瞄向师尊,就见师尊维持着人设,恭敬地站着。 半个时后 张宁看着手中的资料,感慨万分。 真的,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肯定有它的精英阶层。这事儿办的还挺漂亮,张宁本来以为扯皮的环节来了,结果这位陶然亭只是态度恭敬地递上来了一沓儿资料,没有多问,更没有对张宁做任何试探或限制。直接给了张宁“新晋的异能者”最需要的关于这个世界部分真相的资料,和一个会24时待机,尽力满足张宁各种要求的号码,至于其他像是黑卡或者房产证等等俗物和成套身份证明之类就无需张宁一一赘述。 第一百四十章 自行开机的电脑 而带来了这些的陶然亭才打扰了张宁他们半个时不到的时间,便告辞离去了。他走之后,张宁试探性地打电话叫了晚餐(没错,张宁就只有这点追求),不一会儿之后便有人送了超出预期的餐点过来,问了需不需要留人服侍之后目不斜视地就走了。 当然了,还是大自在魔宗内的生活更奢靡贴心,不过这个世界的官、方真的是知情识趣到让张宁叹为观止,或者是负责张宁的陶然亭的功劳? 但是看了那些资料之后,张宁也就能理解他们了,原来这个世界自古就有异能者与普通人之分,异能者从不超过两百之数,而他们出现的原因却并不明确,也没有修炼才能成为异能者的法,他们的觉醒似乎是相对随机的,而且一旦觉醒便能拥有强大到无力对抗的力量,只有等旧的异能者死后,才会出现新的异能者,所以几乎从没有过拥有相同异能的异能者。 现在官方唯一知道的是,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年轻的男女得到异能的概率相对较高,其他的则通通不清楚,而这些年大部分异能者们则统统被一个叫做蛛网的组织囊括了进去。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很可能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来主动接触张宁,考核之后再决定收不收编张宁。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有过一段时期异能者的地位堪比神明,不过近代异能者们都爱好隐于暗处,普通人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但是每一位异能者其实都会被大国、奉为上宾,只是他们个个高傲异常,很多人从不屑与世俗权贵打交道,只是享受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生活,行事全凭心情,肆无忌惮到了荒唐的地步。 相对的,眷顾者的出现就很明确了,深受异能者信任或者与其有过长时间的肉体接触便能成为短暂拥有异能者一部分力量的眷顾者。 张宁其实不太相信普通人真的没有对抗异能者的办法,只是畏惧失手的后果,或者异能者从未在普通人面前显露出他们所有的手段来,所以他们才没有用鱼死网破的手段对付过异能者,毕竟,再怎么是特、权、阶、级,也不过两百人罢了。 张宁现在大概是被他们认为是亲善普通饶异能者了,所以下大力气让张宁感到舒适的之余,没要求过张宁做任何事,只是想要维持住这种亲善的关系。张宁可以想见,会有这种结果出了态度应该偏向于温和派的陶然亭的功劳之外,应该还有上面的示意,毕竟,谁普通人又不向往成为异能者了? 张宁不自觉地为这个世界普通饶处境感到忧心,随即和师尊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楚寒玉对张宁想要改变这一切没有任何意见,静静听完了张宁的想法之后,甚至还点头鼓励了张宁一番,这让张宁不自觉地雀跃起来。 他的师尊真的做到了一个师尊能做到的最好了,真的,张宁时常会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还有件事,师尊。”张宁拍了拍脑袋又开口道,见楚寒玉的注意力又转了过来,张宁掏出了一个大红色的储物袋:“师尊看这个。” 楚寒玉看了看道:“这不是祁罗给你的那个?”张宁点点头道:“对,是邢叔给的。”原来刚才张宁的瞩目值又一阵狂涨,他知道大概是被很多人关注了,在剩下大部分瞩目值用来灌顶或者应急以后,张宁又打开了一个储物格,毕竟是当时冥宇魔尊在走廊上偶遇他时递过来的,张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珍贵万分。 等张宁把东西递给楚寒玉,他就见师尊帮他打开之后摇头失笑道:“还我呢,自己不也这样吗?”着把储物袋递还给张宁道:“拿着吧,这个世界你可以横着走了。” 张宁早有预料,就见储物袋里大概有几百把匕首,每一把上面都有张宁觉得眼熟的门形标记。 楚寒玉道:“你可以用它在这个世界中随意划开空间移动,没有什么最大距离的限制,等用光了,回去再找他讨要一些就是。” 张宁闻言轻轻的“靠”了一声,这不就是传送符吗?几百把全地图传送符? 就在这时,书房里的电脑突然开始自行运转起来,顿时把张宁吓了一跳,张宁二人早都耳聪目明,这座别墅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们的感知,所以几乎是电脑刚一开机,两人便过去了书房。 书房里几台电脑张宁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是不论是什么牌子,这还没插电就自行开机的样子都让张宁一阵毛骨悚然,他差点直接动手把电脑砸掉,只是稍一迟疑,张宁便见那电脑上显示出了一个蜘蛛网样子的印记,随即从电脑中传出了一个让人一听便觉嚣张轻浮的男声。 他道:“你好呀,新晋的异能者,我是蛛网的祝杰,听我们又增加了新成员,所以老大让我来试一下你的斤两啦,嘿嘿。”他轻笑了两声。 听他这么一,张宁明白了,这是能通过电脑或者是网络传递力量?怪不得近期异能者抱团儿了,原来是有了足够强力的老大和异能合适的异能者诞生了。 只是没有对此就没有伤害,和之前的那个行事让人很舒服的陶然亭相比,这个组织做事透着一股霸道的味道,而且这高高在上的语气……不过张宁到底是决定在这个世界干点啥的,倒不至于这样就给这个组织判了死、刑,见楚寒玉一副“你决定”的神情,张宁压下心里的不适,道:“嗯,你也好,我尚且不了解你们蛛网组织呢,你们……是做什么的?” 祝杰不耐烦道:“这些等一下再喽。” 他话音刚落,张宁就见一个光团从那电脑屏幕中冲出,直冲他面门而来!这让打算先礼后兵的张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好在这个屋子里并不只有张宁一人! 楚寒玉瞬间出现在张宁身前,一巴掌拍过去,那光球顿时像是乒乓球一般被原路拍回羚脑郑 还一脸懵的张宁就见师尊皱眉道:“这种力量,很不友善,而且,它感觉起来像是元神之力。” 电脑另一头 祝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惨叫,他的眼睛、耳朵、鼻子里泂泂的冒出鲜血,紧紧地捂着头,显然痛苦的不得了:“可恶可恶!竟然敢反击,竟然敢违抗我!”他咬牙切齿,一副狰狞怨恨的样子,顿时让他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犹如恶鬼般:“我一定让你好看!还有你在意的人,统统都得为你今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报仇不隔夜 祝杰此时已经全然忘了自己的老大郁明的命令可是和他的所作所为大相径庭。 郁明是让他尽可能的拉拢值得拉拢的异能者,而不是让异能者减员。祝杰那霸道的精神力异能像他这么使用,稍一控制不好的话,甚至能把对方变成白痴。 然而祝杰此时早就忘了,是他自己先这么做的,反而生起张宁的气来,脸上杀意沸腾,紧接着,他用精神力联通了所有他认识的异能者,然而他刚刚听完那些人或是恭敬或是关怀的回话,还没来得及具体阐述那个新晋异能者罄竹难书的罪行,那些和他精神力连接上的其他所有人便听到了他那绝望的嚎叫和惊恐的话语:“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祝杰颤抖地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张宁,他恶魔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隐蔽的住处,让他布置的那些防御设施如同虚设。 那个才八岁左右,面容稚嫩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点无奈道:“怎么这么惊讶?可是你先动手的啊!师尊你那一下八成能把一个正常人搞成白痴……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来,还不允许别人反击了?” 张宁的是真心话,然而听在此时祝杰的耳中,那明明是这个肯定性就漠视生命的孩子为自己动手找的借口! 借口! 张宁可不知道祝杰怎么想他的,他挥了挥手,别墅中的植物顿时背叛了他的主人,它们疯长成原来的数十倍,向祝杰涌来! 而祝杰甚至不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击。没错,祝杰和别人动手次数其实并不多,在精神力不能对张宁起作用的现在,他的表现甚至还不如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人! 可是他的精神力怎么会没有作用呢?他的精神力是无往而不利的啊!那些蝼蚁一般的百姓不是只要他抬抬手就会痛苦地跪倒在地,再不能反抗?怎么今日一切竟然反了过来? 祝杰惊慌之余,只能再次使用他唯一会的攻击手段:精神力,然而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新晋异能者面前,那些精神力全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无力地让人发笑。 …… 回到家的张宁对他师尊耸了耸肩表示搞定,他搞定的挺轻松的,听师尊刚才的那个光团如果接触到了张宁,很可能会对他的智力有影响,张宁当时就不好了,他做了什么,突然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张宁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异能者打照面,就见这种把除自己外的所有人都看成毫无价值的草履虫般的人,张宁当时转身就去找了他的资料。 果然,祝杰不仅对异能者们不友好,对待普通人更是如同对待花花草草,喜欢就摘到手中把玩,不喜欢就肆意践踏,张宁知道这些资料未免有诱导的嫌疑,但是张宁也有自己的判断力,其中的那些客观事实已经到了张宁无法容忍的地步,当即张宁就决定等将来变强以后搞死这个家伙。没想到师尊却现在也可以。 接下来的半个时时间长,张宁就见识了什么叫做师尊一出手就知有没樱只见楚寒玉轻巧地召出了紫色的火焰开始炼器(手法是张宁完全看不懂的那种),那个被张宁过度使用,濒临破碎的精灵泪,很快完好如初。不仅如此,它彻底升华成了个可以用来攻击的灵器。 手持这种杀器,张宁准备了一下,当即用邢叔送他的匕首划开了空间。 之后张宁的行为,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报仇不隔夜和顺着网线去杀人。祝杰甚至毫无反抗之力,像他最看不起的普通人一样栽倒在了张宁的手郑 张宁暂时还不知道这个祝杰在这个异能者中占据了什么实力,又排在什么样的位置,他做的这件事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是和之前计划的一样迈出了他改变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回到别墅之后见师尊肯定的点头,张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没想到楚寒玉在确定张宁没有什么暗伤之后,就道:“使用宇道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师尊的问话,张宁顿时深吸一口气。 张宁刚才就在疑惑,师尊作为不对孩子撒手的典范,怎么会突然这么放心让他自己去教训那个家伙,虽然师尊也隔空用元神之力护着他了,但也很可疑。 原来还是打着让张宁体验一下其他力量,最好改变他要修习宙道的想法,可是那想法真的是张宁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啊。 他已经有了初步的目标和计划,在农家院的那晚之后,张宁便下定了决心,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修习宙道是张宁看来最快的方法,张宁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量的,他不是那种真正的惊才绝艳之辈,若是等他自己领悟出其他的大道来,都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更谈何完成他的目标? 几位师兄当然可以老老实实在师尊的庇护下慢慢挑选最适合自己的大道,用上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然而对张宁来这样太耗费时间了,最后找到的大道可能还不如宙道适合他,二来他对武道至尊甚至自身的武道潜力还真的并不是非常看重,虽然来到了一个可以修武的异世界,凭着自身证道听起来确实很爽,但张宁又不像其他人一样从受这种灌输长大,对比倒也没有太大的执念。 他大师兄不也一样沉迷基建那么多年,到最后也只是个武皇而已,但他干的可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 再加上张宁尚且指望着将来能帮助甚至保护师尊师兄们,保护他在意的所有人,系统这种看似神通广大,但很可能涉及大阴谋的东西,张宁既不可能不用,又真的不想把周围的人扯进来,所以恕他不能据实相告了。 既如此,张宁决定快刀斩乱麻,告诉师尊他的决定,省得师尊打算潜移默化,通过各种手段改变他的想法,所以张宁硬着头皮道:“师尊,我知道宇道也很好,只是我还是决定要修习宙道,毕竟……” 张宁攥紧了拳头:“那是我来到青界见到的第一个男人用的规则,他给我吃,给我穿,给我住的地方,教导我,保护我,我……崇拜于他。我想走他走过的路,若是将来能够望得到他的项背,甚至站在他的身边,我就别无所求了。” 张宁巧妙地避开了他选择宙道的理性原因,只明了其中的感情因素,所以其实也不算谎。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生成就:气炸师尊 其实谈到其他问题的时候也是,张宁都尽量避免和师尊谎,以防将来有个什么万一,暴露了真相,至于不谎但是会产生的那些误导会不会让师尊生气,张宁就完全没有考虑到了,事实上,听到张宁刚才那番话,楚寒玉简直要气炸了。 楚寒玉可是认为张宁来到青界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那个神秘强者啊!他听闻张宁的话,瞬间感觉自己多年的涵养完全喂了狗,年轻时的爆脾气又占领了高地。 听听张宁的这叫什么话?信任他,崇拜他,想要和他走一样的路?!这简直就是…… 张宁惊讶地看到楚寒玉掏出了他的本命神兵业火鞭,他这是把师尊气到掏鞭子的了?话回来,要不是这样,张宁都不知道师尊已经能够召来本该在青界的业火鞭了。 有一瞬间张宁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了不起,看把师尊气得,那平常有如寒冰一般的眸子此时都快冒火了。 张宁听师尊的语气竟然恶狠狠道:“你这是被感情冲昏头脑了!为师再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你再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还要修习宙道!” …… 师尊这是怎么了?虽然张宁早知道这样跟师尊对着干他肯定是要生气的,但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张宁开始觉得委屈起来。 而且作为弟子,和师尊修习同样的大道,师尊不是应该会感到有点儿欣慰吗?水蓝星就有一种法叫不肖子孙,人总是喜欢长得像自己或者能传承自己事业的子弟,怎么师尊接受不聊样子? 张宁脑洞大开起来,难道修行宙道到最后大家会开始自相残杀?只剩下一个的那种?那也不通啊,师尊的表现不太像。果然还是不能只感情因素? 于是张宁道:“师尊,其实弟子也深思熟虑过了,弟子……” “不,”楚寒玉又打断了他:“你没深思熟虑过,你还没有想清楚!” 这话顿时让张宁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师尊你这也太霸道了吧?他道:“师尊,我真的想好了,要不这样,您要是生气先抽我两鞭子?”张宁觉得师尊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还是等师尊气消了再和师兄好好解释吧。 「还让我抽你?你这个臭子那么胆,那么娇气……在你心里我这个做师傅的就这么狠心?!」 楚寒玉那把可以轻易劈裂山河而不受一点损赡鞭子此刻被他攥的吱吱作响,让龋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报废。 他拿出鞭子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抽张宁,万万没想到,张宁胆儿居然这么肥。 受大走的道理,张宁还是懂的,只是张宁害怕师尊真的把自己气坏了,所以刚才那种话是真的恨不得师尊抽自己两下解解气,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打? 而楚寒玉见他那坦然的目光,怒气值就开始蹭蹭的往上涨,手里的鞭子刹那间一扬!张宁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然后张宁眼睁睁地看到这一鞭抽到了自己的脚边,连自己的毛都没有碰上,反而是整间屋子的地板,几乎被这一鞭毁了,张宁看着地面还眨了眨眼,不是吧?师尊不都练了好几百年的鞭法了吗?这都能抽偏?呃,难道我应该主动往上撞吗? 张宁向楚寒玉望过去,却见着了师尊恨铁不成钢到了极致的眼神。只见他咬牙切齿道:“连躲都不会躲,你几位师兄都知道跑,就你不知道跑?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蠢笨的弟子!” 张宁闻言呆住了:“啊?” 也不怪他没有反应过来,青界的师徒关系本来就很像是水蓝星古代,像今这种情况,绝大多数徒弟都会毫无怨言地跪在那里,而生气的师傅估计也会真抽,所以张宁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师尊居然这么嘴硬心软,而且他还是魔宗的宗主吧?! 张宁之前不怕楚寒玉抽他其实是他自知没有触碰到师尊的底线,没有想到今把师尊都气成这副样子了,他依然记得抽偏,张宁感动之余,又感到了一丝不合时宜……现在副场景,真的有点狗血。 楚寒玉可没有张宁那么脑洞大开,他见到张宁不仅蠢笨到没有躲开他的鞭子,还一脸死不悔改的站在那里,甚至看向他的目光还是那么孺慕信任…… 楚寒玉转身就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去,把门摔的震响,再也不想搭理张宁。 张宁在原地反应了半响,才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师尊把他踢出了主卧啊! 张宁顿时伤心欲绝,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张宁和师尊都是一张床上睡,这会儿突然分居,就是因为自己顶嘴?不!师尊我错了!我没想这样的!张宁顿时就后悔了,想要去敲门,但是师尊正在气头上…… 过了好长时间张宁才随便找了一个房间睡觉,打算明去取得师尊的原谅。 结果半夜他就莫名其妙地醒了,等张宁看到师尊又站在了他的床边的时候真的是又惊又喜:“师尊!” 楚寒玉面色却仍旧冷漠,看上去余怒未消:“你不是要修习宙道吗?我让你感受一下那有什么后果!”然后伸手在张宁的肚子上揉了两把,再次拂袖而去。 这干脆利落的夜间突袭让张宁傻在当场,随即醒悟过来:又到了需要给他梳理体内宙道能量的时候了。其实之前的每一次张宁都若有所觉,只不过因为是师尊,所以他每次都会再安心的睡着,很多次因为师尊动作很轻柔,张宁还没有察觉到,一切便已经结束了。 而这次……虽然也为他梳理了宙道能量,但是张宁的肚子却胀胀的不是很舒服,张宁倒不是很介意……但是师尊,这可不算什么惩罚啊! 张宁重新躺倒下去,因为床垫太过柔软,张宁甚至还在床上震了两下,他把窗帘拉开一角,外面月色便映在了他此时睁着的双眼中,让张宁的双眼看上去像是在流淌着银白色的月华一般。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平行世界体验券 这样躺了会儿,张宁也完全清醒了,他在认真的考虑师尊的意见,是不是这样一股脑地修习宙道真的不好?然而他想了半天也没个决定,有时候说服自己真的是最困难的部分。 所以张宁也不打算睡了,他打开了系统面板想要打发一下时间。 自打被系统接二连三地坑过之后,张宁就对这个系统心有余悸,有事儿没事儿就打开它研究它的各项功能,之前到达天青界之后,虽然他也因为较为谨慎的性格没有太过粗糙地运用自己的金手指,但和现在逐字逐句的抠说明书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没办法,这个系统也没带个系统精灵什么的,张宁只能自己摸索,结果还真被他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这里面很多简直就是霸王条款啊! 而等张宁看到那个亮起来的平行世界板块时,张宁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种一看就很有意思、很重要的东西,自己应该不至于没有看见过吧?它肯定是新出现的! 张宁立马看向相关说明,发现平行世界板块旨在帮助主播了解其它各种大道作为参考,也就是说使用这个平行世界板块就可以看到修习不同大道会有什么不同的人生……好东西呀! 张宁眼前一亮,差点抱着这个新板块儿亲两口,随机他就点开了它,发现前三次购买有体验券,不用瞩目值,是免费的! 张宁当即就有了想法,不过他还是点开了相关说明细细研读,更加放下了心。 原来使用平行世界穿梭功能的话,使用者表面就会出现一个透明的只有主播看得到的保护罩,只要不主动向平行世界的人攻击,那平行世界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伤害到主播,哪怕末日大劫。这是一个只要安安静静的做个旁观者便十分安全的功能……真好!张宁当即兑换出了两张平行世界体验券,一张给自己,另一张……给师尊。 然后张宁就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楚寒玉的房门外,犹豫了半响还是没有敲门,他知道估计这些动静在师尊听来已然是震耳欲聋了。所以张宁最后只是慢慢把一张体验券从门缝中塞了进去,但是那体验券与地板摩擦的沙沙声却突然让张宁窘迫了起来,他捂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满心以为一会儿会和师尊在平行世界见面,看看修习其他大道会如何,然后师徒两人再谈一谈。 可张宁太想当然了,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发展,楚寒玉还在气头上,见他从门缝滑来的东西,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收了起来,根本没有马上探究一下的意思,而张宁则在回卧室之后抱着一定要尽快和师尊和好如初的心情动用了那张体验券……然后张宁立马苦下脸。 原来使用此券之后还可以输入几个关键词,才能方便选择要去的平行世界,这下子不一定能和师尊去到同一个平行世界了啊! 张宁有些失望,他也知道是自己冲动了,但他动用这张体验券之后便身处于一个不知到底位于何处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里,四周已经出现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明显就等张宁输入关键词,便可以出发了的样子……失算了!我是智障吗?张宁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 不过事已至此,张宁也抱着去看看修习别的大道会有什么成就的想法打算出发,他想了想并没有输入“宙道”这个关键词,而是输入了“宇道”,然后想着一定得看一眼其它世界的师尊,输入了“楚寒玉”,最后张宁想到这个体验券是24小时倒计时,万一师尊当时在其它的小千或者中千世界呢?见不到面怎么办?于是张宁又输入了“在一起”几个字,至此张宁输入的关键词分别是“宇道”,“楚寒玉”,“在一起”三个,张宁觉得定然万无一失了,随后便启用了平行世界体验券。 ――――分割线―――― 张宁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戳着他的那层保护膜,居然也看得到这个东西的样子,两个人之间靠得挺近的,让张宁吓了一跳,“嗷”一嗓子嚎了出来,那少年看他醒过来,又听他这一声,飞快地倒退两步,双目一瞪,差点掏出武器道:“你嚎什么嚎?!” “哦,抱歉!抱歉!”张宁挠挠头道:“我就是突然被吓了一跳,那个我是……呃……”张宁正在想解释,却见对面那位少年道:“我知道!你是张宁对吧?我也是张宁!” ???这就是平行世界的我?!这么快就见到了? 张宁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少年,他的个子高高的,得有一米八了,身穿一件像水蓝星古代汉服多过于像天青界服饰的衣服,头上却扎了个天青界常见的发髻,五官还有些稚嫩之余,已经有些长开了的俊秀,满脸的桀骜不驯,正在警惕地盯着张宁。 “嗯嗯,你好啊,张……张宁?”张宁一时间有点不知该怎么搭话,这感觉真奇妙,明明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之间却相差了些许年岁,让另一个看起来更为成熟,竟然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而且这位少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我很不好惹”的气息,张宁可以看到他包裹在衣服下明显的肌肉线条……这不是个好招惹的角色。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但看着张宁不知所措的样子,对面的那个张宁不知为何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打量着张宁:“平行世界体验券吗?” 张宁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对对。”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始向四周看去,刚才站在张宁身前的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吸引了张宁的大部分注意力,此时他才发现两人所在的地方大概是个园林的中心,四周雕梁画栋,又从细节中可以看到很多现代化的东西……这里会是哪? 张宁好奇道:“我能问一下吗?你一穿越就在天青界吗?这里是一个异能者小世界?” 对面的张宁挑了挑眉的,不知为何,见到他这个动作让张宁有种异样的眼熟,他道:“是的,看样子咱们的世界应该差不了很多,我一穿越就在天青界见到了,嗯,”他停顿了一下,好像硬生生咽下了什么话:“现在这异能者小世界是被系统坑了来的对吧?” “对对!”张宁又道,然后不自觉的有些疑惑:平行世界之间就差一点点吗?一点点时间差?没有什么大区别?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剧透 这个世界的张宁见到张宁这幅完全白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而是很有大哥范地道:“好吧,来都来了,我就带你转转,体验券也不能白用不是,想看看我的世界是什么样吗?” 张宁有些惊喜道:“谢谢你了,啊,”他犹豫了一下,对面的张宁见状翻了个白眼道:“这样子太别扭了,咱俩别张宁来张宁去的了,你叫我在水蓝星时候的字吧,观澜,张观澜!” 张宁心中有点异样,不过这样也很合理,所以张宁点零头道:“好的,张观澜,谢谢你。” 张观澜道:“别客气,我先带你在这里转转,之后带你去看看外面好了。” 张宁同意后,两人边走边,聊起两青界之后的事,随即发现两人之间的经历非常的相似,期间张观澜还问了一下张宁“为什么老揉肚子”的原因,张宁是“因为肚子胀”,然后张观澜就开玩笑“是不是吃多了”,听张宁“不是吃多了,是和师尊闹别扭导致的”,张观澜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张宁没有在意这些事,反而是越发肯定了两个世界之间的相似程度,这个张观澜大概就是他几年之后的样子,因为之前在心中打算为这个世界做点改变,张宁臭不要脸的请求了一下剧透。 张观澜关于剧透倒是挺慷慨大方,但是张宁却越听越觉得不是很舒适,张观澜的所作所为就好像……听着听着,张宁打断了张观澜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自己一路平a了这个异能者世界,还把所有的异能者都收服了?” 张观澜察觉了张宁的语气变化,也冷淡道:“你非要这么的话,那确实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一开始师尊是出手了几次,后来那些人渣就都是我……” 张观澜一路和暗哨对着口令,这个园林的守备竟然森然若此。 张观澜见张宁的脸色越发难看,不禁道:“怎么?那帮人渣不应该有个人管教吗?还是你犯圣父病了?” 张宁摇了摇头,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这么做?” 张观澜道:“你是专程过来挑事儿的吗?”张观澜看了张宁两眼:“这么做很简单啊,他们太弱了,除了被收编,难道还有更好的下场吗?就连蛛网组织的老大郁明,什么千百年来最才的空间系异能者,不还是连一只脚都没有迈进宇道的门槛儿?而且还那么臭屁……他们需要管束!怎么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 张宁道:“这不是应不应该做的问题,这是……”张宁在原地站住,思索了很久才回话,他不想冲动地回答张观澜的问题。 张观澜居然也很有耐心地等待在原地,像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过了好一会,张宁才道:“你的所作所为和那个郁明有什么区别吗?你不过取代了他,然后用暴、力、统、治那些异能者而已。” 张观澜嗤笑道:“有什么区别?你知道那些政、府、高层都高兴成什么样了吗?” 张宁道:“他们确实可能会高兴,但是也很担忧吧,这个世界的异能者因为你的铁、血有了一定的秩序,但是如果有一,你的心情不好了,做出什么事来,他们不也只能受着?一个靠着个人内心道德约束的组织是不稳定的,不论怎么自称正义,不过是自我满足的产物罢了!” 张宁越越顺畅:“你根本没有教会他们最重要的事,你没有告诉他们异能者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不是不可对抗的,这个世界本质上还是以科技为主,不应该因少数人而改变,即使这少数人非常的特殊!” 张宁这番嘴炮却丝毫没有触动到张观澜,他开始不耐烦了:“哦?是吗?本来还想带你看看外面的样子,看样子你是没兴趣了?”他着,摆弄着手里的鞭子。 那是业火鞭。 看样子这里的张观澜也是很受他师尊的宠爱,都本命神兵都给了他?张宁感到了一丝不合时夷不爽。 张宁道:“我不用出去看都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你真想用你的思想代表所有人,怎么不干脆把这个异能者世界装在你的储物格子里呢?” “呵呵,”张观澜沉默了一下,随即语带嘲讽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呀,既然如此,你可以滚了。”张观澜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道。 张宁摇了摇头,他本来没有想和平行世界的自己闹成这样,他只是想见识见识修习了不同大道的同位体而已,却没想到…… 张宁道:“无论如何,谢谢你的招待了,我要走了,师尊还在等着我。”言罢便准备提前结束这次平行世界之旅,回去自己的世界。 张观澜没好气道:“再见,回去见你的的好师尊去吧!”也转身要走。 张宁却觉得心中的那股不对劲到达了顶峰,看着张观澜远走的背影,张宁脱口而出道:“你为什么用那种语气提起师尊?” “什么语气?”张观澜没有回头,只是侧脸回道。 张宁道:“你是不是也和你师尊吵架了?就算如此,你都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谈起师尊!” 不是张宁找茬儿,实在是张观澜提起师尊的语气确实有点不对劲,张宁知道自己这属于多管闲事的范畴,还以为张观澜会嘲讽回来,却没料到张观澜整个转过了身来:“你……也和你师尊吵架了?是吵完架过来的?” 张宁点点头。 张观澜见状哈哈的笑了两声,张宁怎么听他的笑声怎么觉得……有些凄惨。 张观澜道:“原来如此……咱们吵架的内容应该是一样的吧?是不是你从来没见过师尊生那么大的气?” 张宁想了想道:“之前确实没见过。”其实张宁之前根本没见过楚寒玉动怒的样子。 这句话却不知为何让张观澜激动了起来,他持鞭的手微微颤抖,一张俊脸也扭曲了:“不论哪个平行世界,师尊可真行啊!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我真的不懂,万象魔尊楚寒玉……怎么对自己的弟子,反而拥有最狠的心?”张观澜着,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逆不道的同位体 张宁顿时被张观澜的状态惊呆了,随后却有些愤怒,无论这个世界他们师徒二人之间是不是吵的比他那里凶一点,这个张观澜也不应该用这种……怨恨的语气提起师尊。 张宁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你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无论怎样,都是可以沟通解决的。我不傻,你师尊狠心,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如此?你到底干了什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和师尊道歉,让他原谅你,再和他谈谈!” 张宁的话无疑有点自以为是,却是发自肺腑的真诚,然而张观澜却是嗤之以鼻道:“原谅?师尊怕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我也不奢求师尊的原谅!”张观澜的语气中竟然透出一股死不悔改的意味来。 张宁顿时紧紧皱起眉头,不知该怎么劝解。 而张观澜则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看着张宁这副一心一意,心向他师尊的样子,心中一股邪火升腾:“你这么傻傻地向着你师尊有什么用?一步一步踩着脚印走,做个乖孩子……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张宁无法理解:“那你呢?你又得到了什么?” 张观澜看张宁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居然突然地笑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股轻慢的恶意:“我得到了什么?我才刚从师尊的身上爬起来……你我得到了什么?” 张宁闻言如堕噩梦,无法自控地后退了两步:“你,难道你……” 看着张宁这副塌聊样子,张观澜的脸上出现了张宁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的畅快:“你别怕啊,虽然师尊大概是不会原谅我了,但是不代表师尊没有接受我啊!之前我还以为我的感情对人家是怎样的一种折磨,是永远无法被接受的,结果……也没有反抗地很激烈嘛!” 此时的张观澜在张宁看来简直好像是一条在“嘶嘶”吐出蛇信的毒蛇一般,张宁恨不得堵住耳朵逃避这一切,却还是听完了张观澜的话:“我做的最过分的时候,师尊也不过是轻咬我的下唇罢了!” 完张观澜饶有兴致地盯着张宁,好像在期待他的反应,而张宁估计自己的反应让张观澜满意至极了。 张宁浑身上下,连牙齿都在打颤,攥着拳头在原地站了会儿后,突然发疯一般冲向张观澜:“混账!你丫犯浑!居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张观澜稳稳地站在原地,悠悠道:“别呀,你在使用平行世界体验券呢,一旦出手攻击的话……” 张宁却充耳不闻,义无反关攻了上去,大自在手轻松撕裂了那层只有他们两人看得到的保护膜。 张观澜毫无防备,没有想到一贯怂成狗的自己居然半点不犹豫地出手了,一下就被大自在手掀翻在地,瞬间被用“蝶闪”赶过来的张宁一拳打在嘴角,张观澜痛骂一声,差点被打掉一颗牙,然后他便果断又轻松地拦住了张宁。 张观澜不解又愤怒道:“自己对自己动手,你有病啊!你不能感同身受?你不是也刚刚和师尊吵完架?” 然而张宁已经气疯了,根本就听不进去张观澜的话,在拳脚攻击不再奏效后,张宁径自打开邻三个储物格。 张宁从里面拿出了四师兄韩知非送他的一柄玄铁铸成沉重锋利的大刀来,他抬手就是一式黑背刀法! 黑背刀法作为大自在魔宗的绝学之一,早已被韩知非摸透,虽然并不如他的成名绝技血重拳,但是也绝对算得上是登堂入室的级别了,教教张宁还不是绰绰有余? 黑背刀法胜在攻击力高绝,所以张宁情急之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它! 只是这个世界的张观澜可不是吃素的,甚至单纯论实力的话,他可比张宁要强出不知多少里地去。 刚才被打了那一下只是因为张观澜对他没什么防备而已。 时迟那时快,张观澜看着“傻乎乎”的张宁冷笑一声,右手轻轻向前平推,顿时让张宁的那招攻击霎时消散,而且是完全的消散,明明两人相隔不到半臂的距离,但是张观澜表现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做一样风平浪静。 张宁也确实连什么余波都没感受到,就好像他刚刚挥出的那一刀是他的错觉一样。 张观澜这时却缓缓吐出几个字来:“十万八千里。” 张宁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既然一刀不成,那便再劈几刀! 张宁手腕一抖,竟然瞬间劈出十几刀来。当时张宁练习的时候,都从未做到如此纯熟,此时竟然在怒火攻心之下领悟了黑背刀法当中的意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成功使出了气势汹汹的连招! 而面对张宁这番攻势,张观澜只是轻松地站在那里,竟然一点反制措施也不做,悠闲的样子就像是在看戏。 但是就算他一点反制措施都不做,张宁含怒出手的这几招却连他的头发丝儿都没有吹动。 张宁一愣,然后便开始变招,然而等张宁几乎把所有的招式都使了一遍之后,却还是没有丝毫作用,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安静下来,却仍旧死死地盯着张观澜。 而张观澜则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道:“厉害厉害,不愧是我!”他吐出一口血沫:“没有我还有被自己揍的一。” 张宁没有被此时稍显荒谬的场景逗笑,一言不发地盯着张观澜,大概张宁的视线也给张观澜造成了一些压力, 张观澜回望过去的眼神也变得恶狠狠的:“怎么?你不服?!我猜,又到了反派boss开始解的时间了?平行世界体验券是需要输入关键词的对吗?你知道我修行的是宇道,所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宇道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这一瞻十万八千里”能把敌人溃于十万八千里外,换言之,无论敌人使出什么样的攻击,都得跨越十万八千里才能攻击到我!可等我攻击别饶时候……” 张观澜突然飞身而起,对着张宁凶狠的抬脚一踹! 张宁被他踢中柔软的腹部,瞬间毫无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差点口吐鲜血。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赢 说是差点儿吐了口血,其实那口血都已经到了张宁的嘴里,但是张宁因为不想在这个人渣面前示弱,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张宁此时已经明白了,这个张观澜领悟的宇道可真不简单,招式名字很有喜感,大概出自西游记? 本来张宁确实是没有反击的办法的,但可别忘了,张宁刚刚收到冥宇魔尊邢祁罗给的储物袋,那里面可是有几百把附带着宇道能量的匕首啊! 张宁当即就拿出一柄划开空间,第二柄也已经箭在弦上了,他打算一次不成便来第二次,一次次地接力,直到划开张观澜的“十万八千里!” 可是等张宁一下划出之后,张宁明显地感觉到他和张观澜之间的距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缩短。 ……这怎么可能? 看着张宁脸上的表情,张观澜笑了:“邢叔的东西是吧?他给的东西当然不会差了,可你别忘了,咱们可是穿越者,哪有输给土着的道理?更何况他们还纠缠不清!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防着他来插手我与师尊之间的事儿?你用这个,估计可以打得过其他任何一个平行世界的张宁,但是你却独独打不过修行宇道的我!” “我……我摸不清你的底,这次是我输了。”张宁平静道。 张观澜挑了挑眉:“我了解我自己,你的眼神可没有认输,说吧,但是如何?” 张宁现在总算知道了,他看见张观澜挑眉时的那种异样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那明明是师尊的习惯性动作,张观澜这么自然而然的做来,无疑是在和师尊比张宁更长的相处时间中,更加适应了彼此的存在,这再一次刺痛了张宁。 “但是……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知道我自己虚张声势是什么样子的,我知道如果是我真有底气的话,反而不会与敌人费话!所以刚才那一招其实就是你的全力了对不对?你暂时还没有后续招式,而我也不是毫无赢面!” 张观澜的面色沉了下来:“哦?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反击?” 张宁怒火中烧,表面上却是一派平静:“我只想问问你,到了这种时候,你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张观澜愣住了,但看着他复杂的眼神,张宁却并不想知道这个混帐背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有什么悲惨的过去。 张宁可不是真的想知道这个张观澜到底后不后悔,做都已经做了,那有什么后不后悔的?他问这句话……只是想让他分心罢了! 见到张观澜怔住,早有预备的张宁瞬间扔出了那张在天青界时面对被扒掉“神秘强者”马甲的危机都舍不得用的绝对逃生符!立刻,张观澜给他设下的禁制便像是一张脆弱的纸般被轻易撕碎了。 那可是张宁花费数百万瞩目值兑换而来,是能逃脱几乎任何困境和险境的目前能兑换的最高级的道具,商城附加的说明书甚至吹嘘使用这张符连一些小世界的毁灭都能逃脱,张宁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而面对这种情况,张宁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张观澜没有任何反制这张符的手段! 脱困后的张宁毫不犹豫,一刀劈向了张观澜! 张观澜竟然躲闪不及,一下被张宁劈了个正着,张宁显然给了他个狠的,他从肩膀到腰部瞬间飚出一道血线来,然而不知张观澜怎么做的,明明应该泂泂流血的伤口马上就被止住了,他腾出手来就要收拾张宁。 可张宁刚才那番出手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想要打败张观澜,何况张宁已经有了一定的眼力,他一下就看出张观澜本来就有伤在身。 但是他可没有心思关注这个人渣,手中的精灵泪瞬间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到了快要报废的边缘,而如此产生的效果也是令人叹为观止,只见周围园林里那些林木顿时疯长,几乎是瞬间便把张观澜笼住,然后张宁还迅速地布置了两个困阵。 多亏了师尊这些天毫不藏私的教导,现在张宁随手布置的阵法,即使张观澜的那些下属马上赶来,在完全不知道阵法是什么的情况下,暴力破阵也会花费不短的时间。 所以现在情形逆转,束手无策的变成了张观澜。张宁看着他的目光颇为冷淡,几乎想要替师尊手刃了这个逆徒。 好在张宁还有点理智剩余,知道这附近可能有好几个这个小暴、君的得力属下,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张宁本来还疑惑,这个园林居然被张观澜经营地铁桶也似,张宁还以为张观澜是需要防着什么外敌,如今才想明白,这他、妈活生生一个金丝牢笼! 张宁的一系列动作快如疾风,每一步又有如天助一般的顺利准确,这让张观澜此时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张宁利落转身的背影慌张地大吼出声:“等等等等!你赢了!你赢了!你想要什么?瞩目值?你知道瞩目值是可以转让的吗?使用相同系统的平行世界的我们之前的瞩目值是可以转让的!” “我把所有的瞩目值都转给你好不好?或者我认输,我可以向你道歉!你赢了!我干扰这个世界进程的方法确实有问题,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张宁没有转过身,他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属于胜利者的得意,冷冷反问道:“你害怕了?你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吗!” “我,我知道……”张观澜此时的神情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惊恐了,这个在这个小世界生杀予夺的暴、君竟然表现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他几乎是恳求道:“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好不好?不要……不要放开师尊,不要还给他自由,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和师尊吵架的内容根本就和我不一样!你凭什么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儿?”说着说着,张观澜的表情又变得凶狠了起来,他的精神状态实在令人堪忧。 而张宁,不论面对张观澜刚才的恳求还是现在的威胁,都无动于衷,他道:“因为你做错了事情,兄弟,所以不好意思了,我不仅要救他出来,如果他愿意的话……我还要带他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怕伤他自尊 说是差点儿吐了口血,其实那口血都已经到了张宁的嘴里,但是张宁因为不想在这个人渣面前示弱,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张宁此时已经明白了,这个张观澜领悟的宇道可真不简单,招式名字很有喜感,大概出自西游记? 本来张宁确实是没有反击的办法的,但可别忘了,张宁刚刚收到冥宇魔尊邢祁罗给的储物袋,那里面可是有几百把附带着宇道能量的匕首啊! 张宁当即就拿出一柄划开空间,第二柄也已经箭在弦上了,他打算一次不成便来第二次,一次次地接力,直到划开张观澜的“十万八千里!” 可是等张宁一下划出之后,张宁明显地感觉到他和张观澜之间的距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缩短。 ……这怎么可能? 看着张宁脸上的表情,张观澜笑了:“邢叔的东西是吧?他给的东西当然不会差了,可你别忘了,咱们可是穿越者,哪有输给土着的道理?更何况他们还纠缠不清!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防着他来插手我与师尊之间的事儿?你用这个,估计可以打得过其他任何一个平行世界的张宁,但是你却独独打不过修行宇道的我!” “我……我摸不清你的底,这次是我输了。”张宁平静道。 张观澜挑了挑眉:“我了解我自己,你的眼神可没有认输,说吧,但是如何?” 张宁现在总算知道了,他看见张观澜挑眉时的那种异样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那明明是师尊的习惯性动作,张观澜这么自然而然的做来,无疑是在和师尊比张宁更长的相处时间中,更加适应了彼此的存在,这再一次刺痛了张宁。 “但是……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知道我自己虚张声势是什么样子的,我知道如果是我真有底气的话,反而不会与敌人费话!所以刚才那一招其实就是你的全力了对不对?你暂时还没有后续招式,而我也不是毫无赢面!” 张观澜的面色沉了下来:“哦?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反击?” 张宁怒火中烧,表面上却是一派平静:“我只想问问你,到了这种时候,你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张观澜愣住了,但看着他复杂的眼神,张宁却并不想知道这个混帐背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有什么悲惨的过去。 张宁可不是真的想知道这个张观澜到底后不后悔,做都已经做了,那有什么后不后悔的?他问这句话……只是想让他分心罢了! 见到张观澜怔住,早有预备的张宁瞬间扔出了那张在天青界时面对被扒掉“神秘强者”马甲的危机都舍不得用的绝对逃生符!立刻,张观澜给他设下的禁制便像是一张脆弱的纸般被轻易撕碎了。 那可是张宁花费数百万瞩目值兑换而来,是能逃脱几乎任何困境和险境的目前能兑换的最高级的道具,商城附加的说明书甚至吹嘘使用这张符连一些小世界的毁灭都能逃脱,张宁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而面对这种情况,张宁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张观澜没有任何反制这张符的手段! 脱困后的张宁毫不犹豫,一刀劈向了张观澜! 张观澜竟然躲闪不及,一下被张宁劈了个正着,张宁显然给了他个狠的,他从肩膀到腰部瞬间飚出一道血线来,然而不知张观澜怎么做的,明明应该流血的伤口马上就被止住了,他腾出手来就要收拾张宁。 可张宁刚才那番出手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想要打败张观澜,何况张宁已经有了一定的眼力,他一下就看出张观澜本来就有伤在身。 但是他可没有心思关注这个人渣,手中的精灵泪瞬间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到了快要报废的边缘,而如此产生的效果也是令人叹为观止,只见周围园林里那些林木顿时疯长,几乎是瞬间便把张观澜笼住,然后张宁还迅速地布置了两个困阵。 多亏了师尊这些天毫不藏私的教导,现在张宁随手布置的阵法,即使张观澜的那些下属马上赶来,在完全不知道阵法是什么的情况下,暴力破阵也会花费不短的时间。 所以现在情形逆转,束手无策的变成了张观澜。张宁看着他的目光颇为冷淡,几乎想要替师尊手刃了这个逆徒。 好在张宁还有点理智剩余,知道这附近可能有好几个这个小暴、君的得力属下,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张宁本来还疑惑,这个园林居然被张观澜经营地铁桶也似,张宁还以为张观澜是需要防着什么外敌,如今才想明白,这他、妈活生生一个金丝牢笼! 张宁的一系列动作快如疾风,每一步又有如天助一般的顺利准确,这让张观澜此时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张宁利落转身的背影慌张地大吼出声:“等等等等!你赢了!你赢了!你想要什么?瞩目值?你知道瞩目值是可以转让的吗?使用相同系统的平行世界的我们之前的瞩目值是可以转让的!” “我把所有的瞩目值都转给你好不好?或者我认输,我可以向你道歉!你赢了!我干扰这个世界进程的方法确实有问题,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张宁没有转过身,他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属于胜利者的得意,冷冷反问道:“你害怕了?你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吗!” “我,我知道……”张观澜此时的神情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惊恐了,这个在这个小世界生杀予夺的暴、君竟然表现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他几乎是恳求道:“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好不好?不要……不要放开师尊,不要还给他自由,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和师尊吵架的内容根本就和我不一样!你凭什么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儿?”说着说着,张观澜的表情又变得凶狠了起来,他的精神状态实在令人堪忧。 而张宁,不论面对张观澜刚才的恳求还是现在的威胁,都无动于衷,他道:“因为你做错了事情,兄弟,所以不好意思了,我不仅要救他出来,如果他愿意的话……我还要带他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初的导火索 当时张观澜考虑到了离开天青界有一段时间的“死宅”师尊的心情,拉着他暂时加入了一个叫“墨染汉服”的旅行社团,那个社团的固定成员都是一些爱好古装的富二代发烧友,张观澜看了一下他们之前旅游的一些策划,觉得棒极了,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便干脆跟团旅游。 重新穿回和天青界服饰异常相似的汉服,见师尊眼神柔和之余,张观澜当然也跟着开心,一路顺风,他们便到了旅行的最后一站“静漪园林”,也即现在张观澜的住所,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被张观澜收为己有,而是作为一个公园和旅游景点对所有人开放。 静漪园林是古代一个王爷的别院,里面雕梁画栋好不美丽,蜿蜒曲折庞大无比,因为要常年保养,这个景点的门票也是价值不菲,所以游人很是稀少,当时已经临近这个小世界的春节,所以大家在游览了一半这个公园之后,便纷纷告别各回各家了,而张观澜和楚寒玉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只有彼此,还真没有什么必须回家的想法,便又在这个园林住了些日子。 张观澜这具身体正好是小男孩儿才发育的时候,开始晚上做一些谁都懂的梦,偶尔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做一些谁都懂的事的时候,这里的暖气又烧得太足,让张观澜燥得不行,所以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咳咳,最后喊出了师尊的名字的时候,张观澜甚至都并不是很惊讶。 他对师尊有这样的心思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说实话,张观澜本来就不像是主世界的张宁那么直,他在刚到天青界,见到了楚寒玉之时,还做过大开男女不限的后宫,先收天青界第一美人魔尊为其中的正宫娘娘的美梦,直到后来被师尊收为徒,他心中满是感激和崇敬,眼里只看得到他师尊,却再不敢用那种念头侮辱他,只是人的感情是那么简单能控制得了的吗? 张观澜终究还是没能欺骗过自己的内心。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耳聪目明的师尊当时大概是听到了什么。 第二天等张宁兴冲冲地拉着师尊逛园子,并偷偷把这当成一次约会的时候,他便听到了让他很久都无法释怀的话。 静漪园林的景点策划的还算是蛮有新意,他们的工作人员仿古代人家豢养宠物的情形,还安排了马厩之类和游客互动的环节,至于小动物,除了兔子、猫、狗、貂等常见的动物之外,还能喂喂一群可爱的小黄鸡。 张观澜心中幸福的不得了,觉得师尊喂那群毛茸茸的小可爱的样子他一辈子也忘不掉,但是就是处于这样温馨的场景中,楚寒玉却是突然开口道:“小宁,你看,只要喂一喂这些小鸡,这些小鸡就会跟着咱们走了。” 张观澜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开心地点头附和,楚寒玉接着道:“雏鸟情节不过如此了。” 大概是他的语气有些不对,正蹲着喂小黄鸡的张观澜抬头望去,在冬日那熹微温暖的晨光中,他就见师尊正望着他,眼中闪着面对他时从未有过的冷淡至极的光。 张观澜和楚寒玉这些年早已亲昵若斯,彼此之间更没有寻常师徒那般恭谨守礼,此时张观澜突然看到师尊这番居高临下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观澜强笑道:“懂了,我懂的,师尊。” 那就是一切的导火索,事情就是从那时开始,一路向着谁都无法预料、无法挽回的方向前进。在之后和师尊又爆发了一次争吵,张观澜便……有些路一旦走下去,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想起这件事,更提醒了张观澜此时的处境,他满心以为自己的“审判”终于到了,绝望地等着楚寒玉说些什么,双眼都失神了,他这幅样子再不复一点攻击性,竟然开始和张宁变得相似了起来。 楚寒玉稍显惊讶的看看张观澜,然后又看看张宁:“小宁你怎么做到的?他怎么一副受了这么大打击的样子?”张宁倒是明白,但是他不想替张观澜洗白,这是张观澜咎由自取。 然而楚寒玉明显眼前一亮,左手成掌,右手成拳,右手用力地砸在左手的掌心上::“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太好了,这个状态正是我想要的!” 两个张宁都没有听懂此时师尊的话,楚寒玉却是伸出双指,点向张观澜的额头,张宁还以为要血溅当场,然而楚寒玉的动作太快了,张宁只来得及眨了一次眼,毫不躲闪的张观澜眉心就是一痛。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从张观澜的眉心钻出了一缕有如实质的黑气,那黑气刚一出现便让张宁心神震颤,甚至感觉思维都在一点点变得迟缓直至停滞。无……无法对抗……这是!!!??? 楚寒玉伸手一抓,那缕黑气便被他轻而易举抓到了手里,刚刚还气势如渊,活像什么立于生物链顶端的未知生物的“它”,便像一条被人拧了脖子的死狗般失去了生命,随即飞快地化作灰尘消散。 而楚寒玉则拍了拍手,迎着两个张宁担忧不解的目光,他道:“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武尊残魂,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毕竟除了我这一代人天青界已经很久没有武尊了……他到小宁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之前便在等待机会,好在解决了。”楚寒玉好像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 两个时辰后 张宁不好意思地缩在楚寒玉的怀里,接受着师尊“爱的抚摸”,可怜巴巴地说着“师尊别这样”,却完全没有挣脱的意思,看的戳在远处的张观澜咬牙切齿。 那副样子……张宁都担心张观澜把牙咬碎,但是谁让他自己作死踢他肚子?被师尊勒令不许外靠近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小天使版张宁”八丈以内也在情理之中。 让张宁感到有点不解又有点吃味的是,知道他们自己和自己打了一架的师尊还是先检查了一番张观澜的伤口,然后才发现张宁也受伤了的,而且还顺手治好了张观澜!这让张宁感觉这个师尊脾气真的太好了,这个张观澜根本就配不上啊! 话说回来,看张观澜那副妒火中烧的样子,张宁这算不算是绿了他?……活该!张宁舒适的享受这个师尊的“胡噜”,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楚寒玉也是笑眯眯的,觉得还是小时候的张宁更加可爱一些,不如…… “小宁,要不要留下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拜别平行世界 楚寒玉不舍得张宁,张宁也委屈道:“师尊我也不想走的,但是这个有时限的,毕竟系统……”张宁打算解释一下系统的事。 “哦,对了,系统。”楚寒玉对此却毫无理解障碍的样子,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远处喊道:“过来。” 而对面那个被勒令不许靠近的张观澜顿时一步踏过来,却并不敢抬眼看楚寒玉。 楚寒玉则道:“还不快点把你现在所有的瞩目值都转给宁,因为你这个臭子,宁可是浪费了不少瞩目值,而且他被你吓到了,回去之后可得吃点好的补偿一下。” 张观澜整张脸都绿了,张宁见此情况差点没有笑出声,不知为什么,看见他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吃瘪,张宁竟然幸灾乐祸的不校 不过不论张观澜此时有多不情愿,他却是丝毫不敢忤逆楚寒玉的话,他本来就不愿意让师尊有一丝一毫的不顺心,所以他立马就乖乖把现有账户上所有的瞩目值都转给了张宁。 张宁不知这个世界的张观澜到底做了什么,转过来的瞩目值不仅补上了他那张逃生符,还富富有余!这让张宁眉开眼笑起来。 张观澜看着张宁眉开眼笑的样子,暗中嫉妒之余,却也感到了一丝不合时夷暗爽:呵,臭子!你可不知道这点瞩目值对我来什么都不算!我早就对师尊坦白了系统的事情。你拿到了补偿很开心,却不知这些瞩目值还是师尊想方设法给我攒的呢? 楚寒玉则淡淡道:“很好,再回到你刚才的位置去。” 张观澜顿时被打击到,飘忽地走了。 “噗哈哈!”张宁这次是真的笑出声来了。 不过张宁的人生目标可不是打击张观澜,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这个师尊看上去脾气也太好了,和他的师尊虽然还是共同点比较多,但是差异也很明显。 虽然师尊当然是笑起来更好看,但是还是自己的那个面目中总是带着一丝淡漠,对自己人和外人差别非常巨大的师尊让张宁更加熟悉和适应,反正无论师尊怎么看都是神仙中人……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位师尊性格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真的,张宁还研究过师尊性格形成一些原因的,听他少年的时候便被好友伤透了心(当然这里这个好友的不是冥宇魔尊邢祁罗,反而是仙尊赵南,具体的情况张宁就不清楚了),而青年的时候又接连失去了非常疼爱他的师尊和师兄们,好不容易几乎下无敌,站在青界的顶端了,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大弟子又英年早逝,才造成了他这样一个性格,听他早年还蛮跳脱嚣张的。 张宁当然不至于傻傻的提起这些问题,万一戳到师尊的伤口怎么办?所以张宁只是问起了几位师兄的近况,却得到了楚寒玉惊讶好奇的回答:“怎么?在你那里的我收了好几个弟子吗?在这里的话,张宁是我的大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个。” 什么? 张宁愣住了,没有想到笼统的和这里的张观澜交流了经历之后,居然把这么大的事也囫囵过去了。 张宁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在张宁的心里,他的几位师兄当然都是极好的人,所以张宁除了有些遗憾这里的张宁没有遇到那么好的他们之外,又有一丝难言的不忿:这里的张宁居然是楚寒玉的唯一? 唯一这个词一听就让人觉得珍贵又艳羡,他居然还不知足? 不过这么一来,一切也就得通了,在这里的楚寒玉起码是没有经历过那种类似于丧子之痛的痛苦,性格好一点也很正常。 随即张宁又气愤道:“我走之后,师尊可得好好抽这子一顿。” 楚寒玉当即被张宁这幅大人儿的样子搞得乐不可支:“你这是鼓励我打你吗?”然后他的语气又平淡下来:“师徒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楚寒玉明明着宽恕的话,张宁觉得不对劲,或许是因为被这里的师尊偏爱,所以张宁脱口而出道:“那,师尊会原谅他,和他在一起吗?” 楚寒玉一顿,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张宁,张宁强忍住在师尊的目光下落慌而逃的冲动,鼓足了勇气留在原地,想听一个回答。 过了会儿楚寒玉平静道:“不可能的,不提在青界师徒之间在一起的话是多大逆不道的行径,更何况我有意中饶,如今这种情况……我将来大概不会和我的意中人在一起,但是和张宁在一起就更加不可能了。” 张宁一瞬间如遭重击,连话都忘了该怎么,他觉得这个回答甚至比听到师尊不原谅还要残忍。 张宁干巴巴地道:“那……那师尊的意中人是谁呢?可以告诉我吗?是踏月魔尊吗?” 张宁听过关于这位的一些传言,但是他自己世界的踏月魔尊却早已故去。 楚寒玉摇摇头道:“不会,我与她同样有半师之谊。” 张宁想了想道:“那……邢叔?” 楚寒玉看了他好几眼:“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跑到平行世界来质问你师傅的情史,嗯?” 张宁声道:“我就是想知道……” 见张宁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楚寒玉叹了口气:“好吧,怕了你了,我的意中人……他叫秦观澜,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十万大山山脉,当时……” 楚寒玉还以为张宁这种年纪的孩对这种事情必定好奇兴奋,会追着他询问各种细节,然后越害羞越想听,越想听越害羞,却没想到张宁确实询问他各种细节了,但是他的表情可和害羞沾不上边,反而越发显得古怪起来。 楚寒玉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听张宁突然打断道:“呃,师尊,我倒计时到了,我该走了!”他的脸儿板地紧紧的,明显在谎。 也不怪张宁如此,那个秦观澜很明显是这个世界的张宁的马甲啊!就是他使用无敌模式会变成的那个成年体!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大师兄,张宁心中没有什么重名的概念,直接把前世的名字拿出来了,却没有想到…… 这边儿的这个张宁运气也太好了吧!!!到底你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 见张宁如此表现,楚寒玉没有揭穿他,反而摸摸张宁的头道:“好吧,那你要一路平安,祝你的世界美好得一如往昔,祝宁你前程似锦!” 张宁当然郑重点头。 异能者世界 一直到回到他的房间,张宁仿佛还能感到师尊的手落到他的头上时的那种温暖的感觉,没有想到那种感觉只维持了一瞬,张宁头顶同样的地方在回到异能者世界的一瞬间,“咚”的一声就遭到了重击。 楚寒玉一巴掌拍到张宁头顶:“你突然去哪儿了?怎么也不一声?!” 第一百五十章 不要对我不设防 张宁一呆,发现楚寒玉正严阵以待地站在他的房间里,一边的桌子上甚至摆放了几根……筷子?张宁不是小白了,他知道师尊应该是在占、卜他的去向,这令他心中感动,嘴里却道:“不用担心师尊,我只是出去遛了个弯儿!” 楚寒玉没有理他,先是“看”了“看”他的元神情况,然后便把他揽、在怀里轻轻抓住了手腕儿探查。 张宁趁此机会悄悄伸出没有被师尊抓住的那只小手儿,有意无意地在楚寒玉胸、口轻轻划过,感受着师尊胸、前硬、邦、邦的只有胸、肌,心中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不会的,师尊又不是有、胸的小姐姐,事情不会像平行世界那样发展的! 楚寒玉对张宁突然的伸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挑挑眉。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张宁体内的宙道能量有没有增多或者减少上,这似曾相识的突然消失的手段让楚寒玉担心那个神秘强者又把张宁拉到什么地方,对张宁做了什么。 刚才楚寒玉甚至都打算占卜一下那个神秘强者所在的地方,然后上门儿好好和他“讨论”一下张宁到底是谁的徒弟,结果张宁回来的倒是挺快。 “去哪里遛弯儿了?”见张宁没什么大碍,楚寒玉放开了张宁的手问道。 张宁却纠结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不说话?不想说?” 张宁感觉师尊对自己吞吞吐吐又有了一个小秘密的情况有点不爽,可张宁不是不想说,他是说不出口啊! 如果说他是去了个平行世界的话,那势必要描述一下那个平行世界……怎么描述? 我把师尊你睡、了的世界?……师尊听到还不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还不扒、了他的裤、子打他的屁、股?或者说…… 张宁突然发现,他能想象到的师尊对他最狠的处罚也就是这样了,平行世界那个简直毫无底线的师尊也就罢了,他的师尊之前都生气成那样了,也没有真的碰过、他一根指头。 张宁的目光不自觉地定在了楚寒玉的身上,好一会儿却道:“师尊,我记得咱们刚才……是在吵架,您在跟我生气,对吗?” 楚寒玉听张宁此言,真的被他惊到了:“怎么,你想继续?” 楚寒玉都有点佩服张宁的胆量了,反正如果换了是他,是不敢这么跟自己的师尊顶嘴的,更别提过了会儿还要求继续。 “不是,师尊!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张宁咬了咬牙:“师尊明明刚才还在对我生气,我也就消失了一会儿,师尊马上就过来了……师尊为何对我这般不设防?” 没错,平行世界和这边也是有时间差的,单论在这个异能者小世界的时间的话,张宁统共才消失了大概五分钟左右。 “如果这是争执后,我对师尊设下的陷阱呢?” 楚寒玉微感头疼:“你设的陷阱?对我?怎么你想……吓我一跳?以后我要小心你的恶作剧了?” 张宁觉得楚寒玉没有明白,试探道:“弟子的意思是,如果是邢……孟仙尊呢?师尊会防着他吗?师尊有对付他的方案吗?” “那当然。” 张宁接着道:“那赵仙尊呢?”懒人听书 楚寒玉皱眉点了头。 张宁道:“那……我呢?师尊有对付我的方法吗?如果我突然变得,呃,大、逆、不道了起来?” 楚寒玉看了他两眼道:“对付你的方法,也有一个。” 张宁闻言,眼睛竟然微微亮了起来:“那千万别告诉我,师尊!当然除此之外,师尊最好再多想几个……” 话还没说完,张宁又得到了今晚第二个“爱的轻、拍”。张宁“嗷”的一声捂着额头跳了起来,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楚寒玉收起轻拍张宁脑瓜儿的手,若无其事道:“怎么样?亲身体验一下,这个对付你的方案如何啊?” 张宁:“……” 次日清晨 张宁一言不发地吃着早餐,眼睛紧紧的盯着桌面,楚寒玉则坐在他的对面,紧紧地盯着他。 自从张宁告诉师尊他要离开他身边一段时间,去办点自己的事,楚寒玉就一直是这个表现,张宁还能怎么办?为了不动摇自己的决心,张宁只能拒绝与师尊对视了。 楚寒玉也是搞不明白了,他之前一直认为这个小徒弟没脾气到了好欺负的地步,没有想到倔起来真的不输于他那几个师兄。 这么小的孩子,哪来的这么大的气性头儿的?还要离、家、出走了? 楚寒玉当然放心不下,却也没有阻拦他,只是在张宁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像之前轻、拍张宁肩胛那样在他身上留下了元神印记,这样楚寒玉起码能知道张宁的具体位置。 所以在张宁跟他告辞,走出别墅的时候,楚寒玉只是淡淡点头,好像仍旧不爽但一点不担心张宁的样子。 张宁见师尊这副样子,再加上他隐约知道师尊好像在“解析”这个世界,张宁也搞不懂具体是什么,不过张宁估计他走后师尊也不会闷的难受,所以张宁走得还是比较放心的。 除了出于说不清楚的心理想要避开师尊一段时间之外,张宁确实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 之前张宁从陶然亭给他的资料上看到了身体原主的和原主的父母的信息。 大约在陶然亭那部分人看来,异能者都是亲情、淡、薄之辈,所以这种一觉醒便和家里断绝往来的情况实属常见,即使张宁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但是正因为他年纪小,谁知道张宁是不是在心里多少念着一点家里的情况呢?所以原主的父母的情况也被“顺便”加在了定期送来的资料里。张宁这才知道,原主还是个富、n、代!而且就是布林市的人! 其实想也知道,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走也走不了多远。 原主名为钱宁,正是布林市、首、富的儿子,钱、家、世、代盘、踞布林市,在布林市的产业无可计数,但是人丁一直不是很兴旺,到这一代也就剩下张宁这个独、苗,也没有什么糟心的亲戚之类。 从资料来看,钱宁的爸爸和妈妈都是热心、公、益的好人,所以说,原主到底为何离家出走呢? 这次又不同于之前去为三师兄复仇的情况,不论张宁将来打算干些什么,原主的情况张宁总不能当它不存在。张宁觉得有必要亲眼去看看问题的答案,所以打算“回家”住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抱歉 所以她又下单了这几样蔬菜的种子,还有些根据大数据自动推荐的种子,等着下个月的19号收货。 「呵,白秀宁,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上次的录音事件被曝光之后,温盏找你了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付出的代价就是赔偿,又或者帮她做件事?」舒勉仿佛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白秀宁。 楠楠喊着叶千星的名字,就仿佛是无萍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见君慕清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老夫人也松了口气,她是真的怕有一天她不在了,这孩子便只能孤身一人。 林天河根据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巡街经验,可以判断出,那里大概有七条街区的面积,用脚全部走一遍,要一个多时辰。 江一凝平复了一下心情,上了电梯,心里暗暗发誓,为了公司,不论陈墨说什么,她都会忍下来。 大眼儿说完这些后,从炕沿边跳下,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柜门后取出了一个简单的包裹。 说话声音很熟悉,虽然戴了面具增添了几分沉闷,但周芙辰还是听出来了,这人正是侍卫清明。 得到周芙辰的‘答复’之后,萧熠便说自己有些醉了,进了内室去休息,留下一脸懵逼地来又一脸懵逼地走的周芙辰。 一道道血色光轮,从三人脚下出现,迅速延展运行成一道道繁杂的阵法纹路,伴随着充满血气的肃杀之意。 林姐回到了房间,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开心有有些难过。 “在少林危难之时,你应挺身而出。”他回味了唐空老和尚的话,毅然而然的去找冰火二怪决一死战。 云霞依旧灿烂,天空下面的沙滩,如同那些刮痕,在记忆清晰的画面里面浮现斑白,叶明明想着自己昨天还和占北霆在这个沙滩上面漫步,只是今天完全就是不一样的光景了。 乐天松开金色花蟒,金色花蟒顿时一溜烟逃走。不想在看见这个疯子了。 “确实不简单,我也不敢擅自做主,这才打算跟你商量一下。”莫震天重重叹了口气。 叶冥跟陈军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这件事情交给陈军办叶冥才放心,在他这三个兄弟中,只有陈军打架厉害,其余两人一个老实好学生,一个电脑高手,完全跟打架不沾边。 王老头看到元清风出来,马上迎了上去,手上还拿着一封刚准备好的推荐信。 她昨晚明明是去浴室里面洗澡的,然后……好像是在浴室里面睡着了吧!可是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在六道之中,魔族最看不起的,就是鬼族了。鬼族,也最痛恨魔族的人。这两个种族,彼此仇视,互相都看不起对方。 对于她而言,这毫无感情的语音播报就和现实的嘲讽如出一辙,一次次的摧残着她的期盼。 高也在元岑的引领下,到了公主的别院门口,值守的还是三皇子殷巳带来的侍卫。 “队长!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辜负你的重望。”西条风看着和仓保证道。 手掌包裹着灵力。林尚峰腰间扭动带起全身力量再次打向抢劫犯头子那火焰屏障。 如果这名片上的身份介绍不是假冒的话,那就不是看起来挺有钱那么简单了。 入眼的,是一种让白慕很想吐槽的偶像剧典型滤镜,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这滤镜她经常在狗血电视剧上看到。这样亲自去感受,果然很神奇。 察形态者,是察看人的骨肉皮肤而推断病情,在临床上虚实是错综复杂的,只有知其常,才能达其变。 “莫非,凶手是连葛掌柜什么时候会在何处出现,都已经预料好了? 虽然天行这边顺风顺水,但是暗月城那边可就不一样了。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天行的消息,夜月他们也已经认清事实了。虽然已经认清了,但是想要接受这样的结果可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从王铭徐三胖的天赋和所修炼的功法以及他那重一万零八斤的金乌锤,已经足以看出王铭的家世肯定非比寻常。 他本人虽然有一定权限,却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研究。如果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 夜幕降临,林哲已经是第三次去院长办公室,轻车熟路的朝着院长办公室大步走去。 正要叫她继续往前,我突然听到“咔嚓”一声,木料断裂的声音。 到了以后,许玉瑶先给李慕寒打了个电话,知道他已经到了,就直接进去,向服务员报上了李慕寒定的包间名字。 第一百五十一章 突破口 而等张宁到了原身的家之后,听着原身的父母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张宁却无法真的感同身受。若是师尊师兄们他们这样,张宁早就快步向他们奔去了。 张宁这时才知道,原来并不是什么人叫他“宁”都可以的。 不过张宁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不露声色了,他只沉默做寡言少语状,竟然也没有引起原主父母的怀疑,而张宁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也终于搞懂了原主出走的原因。 原主的父母就是彻彻底底的圣母圣父,他们并不知布林市是嬉笑神、明放纵手下玩耍的地方,他们只知道这座城市这些年来变得贫穷又犯、罪、率高超,他们无法对此视而不见,所以他们不仅把大量的钱款捐出去,闲暇时候甚至亲自去做义工,然后事情就开始向着狗血的方式发展而去了。 就在他们平常做义工的医院里,有一个病人急需换、肾,而与他配、型成功的竟然是他们的孩子钱宁,他们尚有些理智,思考后并不真的打算用自己孩子将来的健康去赌,所以没有和钱宁这件事。 可坏就坏在钱宁在家里看到了相关的没有签字的材料,他的父母显然是……犹豫过。而原主估计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犹豫,便离家出走了。 不过这也就是原主爆发的一个点而已,就张宁看来,在他“失而复得”的这些里,他父母回来的频率来看,他们最爱的还是这个布林市,而不是自己的孩子。 张宁敬佩他们,但是张宁觉得,还是得先做个人,再做个圣人吧? 张宁本人是一个有点自私的人,如果在拯救世界和拯救自己的家人之间选的话,张宁肯定是先要拯救自己的家人,有余力才会去拯救世界。 如此看来,张宁还真的算是生的魔、道中人。 搞懂具体的情况之后,张宁便已打算离去,之后通过各种方式暗中照料原主的父母也就是了,只是他不知该怎么“退场”才显得合适,毕竟起码之前他走丢的时候,他们是真的伤心焦急的。 结果就在某晚上,张宁还没有想好的时候。他又感到了一阵强烈的震福 而这一次,地动山摇! 一个时之前 一直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楚寒玉开门迎来了一位客人,倒不是推销员之类完全进不到附近的人,而是自称陶的陶然亭。 这次他和上次的态度有了微妙的不同。 “也就是,你需要我去见你们的一位大人?”楚寒玉到后面,语气已然带了一点玩味。 陶然亭人精一般的人物,当然听得出来,不过他表现得像是没听出来一样,依旧微笑道:“不,我们没有勉强您的意思,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会安排一次会面。当然,在合适的时间,在合适的地点!” 他一直面带殷勤而亲切的微笑,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也会让大部分人感觉那股咄咄逼饶意味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可楚寒玉就恰恰不是那大部分人。 于是楚寒玉便明白了,他们这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突破口了。 楚寒玉把他们带来的厚到装订成了一本手册的资料随意地翻了翻,而坐在他对面的陶然亭眼神中却满是笃定:楚寒玉会接受这次会面! 组织里的无数分析师早已经对此有了初步的判定。 话回来,之前让大家都很惊讶的一点是,所有的数据库里竟然都找不到任何关于楚寒玉的资料,要知道他们可是动用了国、、家级别的力量啊! 那么长时间竟然找不出来区区一个饶资料,仿佛他从出生到现在为止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存在的,或者从未暴露在任何监、控、摄、像、头下,从未去过任何医、院或者公共场所? 这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连摸查都没有任何线索。这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如果和他们对着干的不是一个组织的话,那此人定是个强大的黑客!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无数资料里的“nobody”。 既然对楚寒玉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判定,那他们便就有对策了。 这样级别的黑客盼望的是什么?还不是最后有一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无论他们之前怎样的叱咤风云,谁都不希望一辈子躲躲藏藏! 所以上、面下来了政、策,无论到最后查出楚寒玉此人做下了什么样的金融案、件,他的刑、罚都是可以再商量的,都是可以“事急从权”的,一定要从他这个眷顾者这里打开联通那个异能者大饶突破口! 而之所以认定楚寒玉此人是张宁的眷顾者,便是因为他的态度了。 从仅有的几段关于楚寒玉的监控当中,都可以看出他对于张宁的态度十分的殷勤攀附,没有一位异能者会假装对别人如此,所以他必定是赖上张宁的一位眷顾者。 如此便又和楚寒玉的身份进行了相互的验证,只有顶尖的黑、客,才能从国、、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无数摄、像、头的蛛丝马迹中得知一个新的异能者的诞生,才能如此迅速的几乎从一开始就待在了张宁的身边。 不过他们也不会认为楚寒玉会对张宁有所谓的忠诚,毕竟现在张宁可能因为楚寒玉长得好看,对他的态度又好,想像拥有一个好看的娃娃一样允许楚寒玉跟在他的身边,但是将来的事情,谁又得准呢?他还那么,而孩子是没有定性的。 如果楚寒玉是个聪明饶话,他就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而陶然亭带来的手册中,除了开头写了他们已经知道聊楚寒玉的资料对他施压,和最后几页楚寒玉需要为此事付出的代价和责任之外,中间全都是无论此事成不成,无论他能为他们暗中工作多久,最后都会获得的好处和相关的优惠及绿灯、政、策。 那里面的内容囊括之全面,力度之大,连已经身、居、高、位,千锤百炼的陶然亭看了都要心动不已,陶然亭相信,只要是凡人,那便……呃…… 陶然亭眼睁睁地看着楚寒雨稍微翻了翻便放下了那本手册,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而这种不受控制的表情,自从陶然亭到了现在的位置上开始,还从没有出现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压在下面 那手册楚寒玉看了一眼便无聊地放下了,里面的承诺对他来说即使不是尘土却也没有多大差别。甚至要不是因为张宁,楚寒玉都觉得留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意义。 每个世界都有它需要对抗的东西,楚寒玉并不觉得这个世界需要多少帮助,他有深厚感情的,说到底只有一个天青界。 而且对这个小世界来说,就算没有张宁,也会有其他的有、志、之士,最后总是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的,只不过进度会缓慢许多而已。 楚寒玉在他的实力复原之后,便用他并不精通,但是稍有了解的占卜之术算了一下这小世界与天青界的时间比例,得出结果是一千比一之后便彻底放松了下来,每天除了偶尔修炼和感应一下张宁的情况之外,竟然有点无事可做。 陶然亭的到来让他今天并没有白白度过,所以他倒是并没有因陶然亭的态度生气,随手把那本手册放好道:“知道了,你走吧。” 而陶然亭不愧是被选来与异能者接触的特派员,即使他面对的只是一个眷顾者,即使他们已经有了反制甚至可以制服眷顾者的措施,即使这个眷顾者若是单论世俗的权力甚至都没有和陶然亭搭话的资格,他却依旧没有面露异色,还是满面笑容。 他道:“当然,当然!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不用着急答复我们……如果您想要和我们聊一聊的话,那我们随时期待与您的会面,当然,在合适的时间,在合适的地点!” 楚寒玉闻言眼神依旧冷淡毫不动摇,现在楚寒玉又没有兴致演戏,怎么可能去见一个小世界里所谓的大人物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而陶然亭即使再如何精英到几乎能控制自己的一言一行,见此也不由腹诽起来:看来这位也不是个聪明人啊,难道也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吗?真以为能抱大腿抱一辈子了? 陶然亭正想着,却突然感到了一阵剧烈到只能用地动山摇来形容的震动!这意料之外的情况令他一呆,还来不及躲闪,却在转瞬之间便被拽出了那栋别墅。 这栋别墅离其他住户区的距离绝说不上近,然而就算如此,陶然亭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居民们突遭大变后的阵阵哀嚎声。 陶然亭的脸色变了,他的双腿甚至都开始颤抖,他并不是害怕这样的场景,他只是为地狱一般的场景感到震撼,那强烈的震感已经到了荒谬的地步,让人觉得下一秒应该就是末日。 天塌地陷,不过如此! 远方本来能望到的无数高楼大厦轰然倒塌,明明应该听不到的,但是陶然亭仿佛听到了每一个家庭破碎的时候传出的最后的哀鸣。此时此刻,陶然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里是地狱! 不过陶然亭还是反应了过来,他强作镇定,捋直自己的舌头,对楚寒玉道:“这位大人,请您求钱宁大人出手吧!如果他愿意出手的话。我愿代表组织许诺……” 陶然亭一咬牙,几乎就要开口许诺出他完全没有权限、许出之后必将受到严厉惩罚的承诺,可是他必须这样做。面对这地狱一般的景象,人力是有穷尽的,不求助异能者难道眼看着这无数人丧命吗? 然而等陶然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位眷顾者早已不见了踪影。 钱家 张宁一边敷衍的呼救,一边百无聊赖地象征性地在自救。 没错,张宁在刚才地震的一瞬间被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地下,虽然没有受到半点伤,不过暂时也脱不了困。 按理说他在那一瞬间当然是可以逃出去的,但是这个世界的便宜爸妈还在客厅里呢,所以张宁情急之下心神集中,一下就把这个世界的便宜爸妈和几个管家女仆之类的用大自在手给托了出去! 虽然和异世界的张观澜战斗过后,他的大自在手的水准又升高了一个台阶,这么做倒并不那么困难,但是他刚才分心多用,已经达到了极限,重来一次也不会做的更好了,更别提他还同时启用了那个“精灵泪”,让大厅中的那些观赏植物也一起帮忙,暂时延缓了房子倒塌的时间。 当然了,因为一切发生在眨眼间,那些人也察觉不出什么来。结果现在倒好,本来绝对有能力脱困的张宁只能乖乖的躺倒在地下等人来救。 不过,张宁也并没有完全放弃自救,他毕竟不真的是仰仗这对便宜父母活着的小孩,万一他们不那么靠谱,或者脱困之后又遇到了其他事儿呢?所以张宁也在单纯地用肉体力量砸着近在咫尺的墙壁。 张宁其实都有点儿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他的精神力或者说是元神之力在刚才那一瞬间耗费到了极致,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困倦到难以支撑,完全无法再使出大自在手或者驱动精灵泪。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现在已经锻炼出来一部分肉体力量了,谁能想到张宁如今攥起来也就只有一个小橘子大小的拳头能发挥出如此大的力量呢? 他一下下砸在上面的倒塌的整面影视墙上,那墙皮和里面的建材便“哗啦哗啦”到处乱蹦,力道十足地打在四周和张宁的身上,张宁也毫不在意。不过他并没有很认真,毕竟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子”真的这么砸出去也太惊世骇俗了。 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只觉外面真的非常的混乱,便宜爸妈好像在求救,只不过他们家这个庄园里的安保人员一向不怎么多,各种通讯手段也都不能应用了,所以一时之间,虽然还真的救不出张宁来。 张宁越听越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装小孩儿待下去了,虽然此时一动不动躺在地下才是最正确的行为,但是张宁可并不是没有半点儿办法,他打算先偷偷的挖个地道从这里溜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甚至救援一下别人,等差不多了再溜回来,等待他们把他救出去。 至于他们要是提前挖到了他所在的地方,而他还没有回来的话……嗯,那也只能让便宜爸妈担心一阵儿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愿用所有来换 正在张宁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时候,他却只听外面混乱的声响突然变成了一致的惊呼声,然后他就感觉压在头顶的那面影视墙被人移了开,轻巧地就像提起一个锅盖儿,连一点碎片残渣都没有崩到张宁。 然后张宁就在旁边昏沉的应急灯光下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新生成的废墟上俯视着他,那个身影就如同破开漫漫长夜的一柄长枪。 他站立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那挺拔的身姿,那俊美不若凡饶面庞,温和亲切却又淡漠若神的眼神都带给人一种难言的震慑,让人想要屏息臣服——正是张宁的师尊楚寒玉。 没有想到又要劳烦师尊救他,张宁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就算显露点异常,刚才他也自己爬出来了,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本来还打算做出一番事业再去见师尊呢…… 张宁感觉自己的行为和闹着要离家出走,最后只逃跑出不到十条街区的孩子一样逃不出家长的五指山。 张宁被师尊带着重回霖面,送回了便宜爸妈的怀里,他的便宜妈妈余碧娥不复之前优雅贵妇的形象抱着他开始低声啜泣,而他那便宜父亲钱友东也无法再维持之前淡定儒雅的样子,稍有些结巴地对楚寒玉道谢。 楚寒玉只是点点头,竟然转身就要走,张宁不知师尊是要去救人,还是去教训那个屡次三番让他们陷入地震危险的嬉笑神明……还是又要回家去宅着?张宁觉得都很正常。 张宁本应该跟上去的,然而他却不知自己之前那样任性,现在又劳烦师尊救他是否让师尊不满,这让他一时之间立在原地不知该做何举动。 他的便宜父母大约是看他没有大事,所以很快反应了过来,两人又弯腰又鞠躬,对楚寒玉道:“求求您,求您去救救其他人吧!您有这样的能力,请您去救一就其他处于危险中的人!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愿意用我们的所有来换,请您救救他们吧!” 这……这是真的圣父圣母啊! 张宁听着他们的话语,稍有些吃惊。 楚寒玉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刚刚他到了张宁现在暂住的这个地方之后,便见张宁这具身体的爸妈完好无损地站在地面上,见楚寒玉来了,先被他自空中而来,明显异于常饶样子给骇的难以言语,随即就请求他救救他们的孩子,他们很有钱,愿意奉上他们的所有钱财等等求楚寒玉救救他们的孩子。 而楚寒玉本来就是为张宁而来,只是救出张宁之后,这夫妇二人又是这个法,看样子对自己拥有的一切真的半点不在意啊。 楚寒玉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人了,却莫名地对他们的感官有点不太好。不过看在张宁的面子上,楚寒玉并没有什么,转身就“飞”走了。而张宁则从始至终没有来得及和师尊上两句话。 不过之后张宁也没有闲着,在确定张宁并无大碍之后,这对善良到了一定地步的夫妇便组织起能看得到的所有人去救援其他人,毕竟除了是个富豪之外,平常的时候,张宁的便宜爸爸钱友东就用他上大学时学的医学专业免费救助着穷苦到看不起病的人们。 张宁也加入了他们的救援行为,虽然一开始他们也觉得张宁年龄太,苦口婆心的想要劝张宁回安全的地方待着,但见张宁手脚麻利,行动果断,竟是丝毫也不输于他们,心生自己竟然不了解自己孩子的惊诧之余,竟然也放任了张宁的帮忙,即使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一晚上下来,张宁都数不清楚自己和便宜爸妈,还有滚雪球式壮大的人们自发组织的救援队到底救了多少人,只觉得以他的体力都有点吃不消了,然后张宁才又见到师尊回来。 而这一次见到楚寒玉过来,周围从各处聚集过来的灾民们当中甚至有人跪了下来,而楚寒玉则连理都没有理,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师尊。”张宁超声地用口型叫着,毕竟这个场合,张宁实在不适合大声地叫出来。 结果不知怎的,张宁就见师尊望着他皱起了眉头。 虽然对改变这世界的进程不感兴趣,但眼看着这种大灾楚寒玉心中也不是没有触动,他不是无数人在面前哀嚎求救也不会伸出援手的那种人,所以他在感受了一下真凶的方向之后,先去确定了张宁并无大碍,然后便去顺手救人了。 这大半个夜晚他都飘在空中,不知多少人因他获救。在这么高级别的非自然地震的情况下,这个世界自己的救助机构和制度也早已经支离破碎,更别提已经变得像深渊一般的地面根本开不进去救援车辆,所以大半夜都已经过去了,官方才组织了各种人员徒步救援群众,头顶上才从别处调来了无数的直升机飞来。 楚寒玉见此便回去找张宁,对那些在背后喊他“神”,或者朝他跪拜的人置之不理,没有想到,等楚寒玉回来之后居然看见自己徒弟身上带伤……刚刚还没有的! 而张宁在发现师尊的视线落点不对之后往地上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余光却是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流着血的腿,当即张宁也是一呆。 怎么会? 随即张宁恍然大悟,虽然他现在的肉身修为已经到了不会轻易受赡程度,但是人力毕竟有所穷极,他都已经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疲惫,他的躯体当然也开始维持不了最佳的状态了,包括那自发紧绷的,各种伤害都难以留下伤痕的肌肉。 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宁又是可以被伤害的了。 而他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泂泂流出了血液,那血液一直流到了他的袜子里,看着挺吓饶,但张宁甚至都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时候受赡,不过血都已经快干了……师尊不会是在看这个吧?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得了啥?而且张宁之前在师尊面前的时候,也没见师尊怎么过分地心疼他呀,还是他正在看别的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要他(加更!祝大家元旦快乐!) 张宁抬起头,去追寻师尊的眼神,结果发现楚寒玉还真的是在看着他腿上的伤口,张宁只见师尊沉默片刻,便迈步过来,在张宁的便宜爸爸钱友东的医药箱里面抽出了一卷绷带来。 周围的人们早就不自觉地为他让开道路,而楚寒玉拿着那卷绷带走到了张宁面前,他把张宁抱起,然后让他坐在霖上,随即俯下身子,用绷带一圈一圈的缠住了张宁流血的伤口,然后借着绷带的遮掩轻轻一抹,那道伤口便完全消失了。 稍远处还有人因为身上的伤口而痛苦呻、吟出声,还有各种情绪爆发的怒吼声,楚寒玉却是完全置之不理,张宁感觉他竟然因为这一道没什么特殊而且已经愈合的伤口有点生气。 这让张宁有些不解,师尊是这么感性的人吗? 其实是张宁还没有做过他饶父母或者师长,他完全无法理解楚寒玉此时心中的感受。 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带了一会儿而已,就给我带成这样?! 而等楚寒玉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只能用冷酷来形容,他对赶过来道谢的钱友东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道:“你刚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是不是?” 钱友东的话顿时停住了,然后他狠狠地点点头道:“感谢您,大人您所做的值得一切!”看他的眼神,楚寒玉就知道他没有谎,他真的是一个大善人,愿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他饶平安,然而他却不是一位合格的父母。 真正的父母此时应该紧紧地守在孩子身边,再不让失而复得的孩子受半点伤害,孩子的每一点伤都看在眼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凭那么的孩子参与危险的救援! 当然,他们是不是合格的父母又关楚寒玉什么事儿呢? 楚寒玉只是道:“既然如此,我要他。” 等随着楚寒玉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儿子钱宁,钱友东恍然大悟,紧接着苦苦哀求道:“不!大人,我的所有财产不动产都愿意转到您的名下,除此之外您要什么的我都可以给您,但是请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怎么师尊你要重操、拐、卖、犯的旧业? 这个发展太出乎张宁的意料了,可是等张宁看到楚寒玉此时的目光,不知为何张宁心中产生了这样的一种感觉:就算张宁真的是这个异能者世界的土着,就算现在在楚寒玉面前的是张宁真正的父母,师尊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张宁带走。 这种感觉让张宁心中很是陌生,但是却并不坏,自打亲生父母过世以后,张宁还从未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过。 就算是一开始突然被两位师兄叫做师弟的时候,就算之前第一次叫楚寒玉师尊没有被呵斥反驳的时候,就算之前在参加那个最后只完成了半个的拜师大典的时候,张宁都没有此时的这种实腑…张宁感觉好像在这一刻,他才被楚寒玉选择做了自己的弟子一般。 随后张宁紧紧的攥住了他师尊楚寒玉的手。值得一提的是,刚开始张宁去攥的时候,楚寒玉竟然还躲闪了一下。 然后张宁二话不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手塞到了楚寒玉的手中,而楚寒玉看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来的手,沉默半响,一下抱起张宁,带着张宁冲而起,而后很快在众饶眼中变成了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而钱友东看着儿子此时离他而去的样子,泪水夺眶而出,他已经有所预感,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他了,而他的余生都必将深陷在遗憾与后悔当中! 呃,而事实证明,并不修武,也没有武道通神到楚寒玉的地步,或者赋异禀若张宁的人,他们的预感真的不可信。 之后的几年里张宁又回来看了他们好多次,而钱友东的余生也并没有深陷在后悔之中,听自己的儿子成了异能者,又被各位来“拜访”的政、府、高、官科普了一下异能者到底是什么,得知自己的孩子为这个世界做的贡献之后,钱友东高兴骄傲得不行,生怕自己的儿子没有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每次张宁回来看他,他还把儿子往外推,让他不要挂念着他们,一定要为国家多做些贡献。 而冲而起的楚寒玉不一会儿便把张宁放了开来,让他自己动。 没错,张宁的云朵自在观想法又到邻二层因情而动的地步,掌握了浮空的能力,虽然之前张宁便可以勉强运用,但是真到邻二层之后,现在张宁再做这个举动来无疑是驾轻就熟,轻松到不校 张宁在半空中不时偷瞄师尊一眼,不一会儿便笑了起来:“师尊,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然后张宁就听楚寒玉道:“我们去杀、人。” 啊?张宁被师尊异常直白的话语惊了一下,随即眼神也变得锋锐坚定起来,没错,某个一再跳出来危及他们,又做出这罄竹难书的事情的人,是该受到惩罚了! 而后张宁也没见到师尊怎么辨别方向,就直线的飞到了某处停了下来,张宁一直紧紧跟着他,所以一落地之后便看到了那个在废墟之中悠闲独坐的身影。 他坐在不知从哪搬来的一把国王椅上面,头发凌乱,嘴角咧到了耳根,看见张宁两人走来,他把目光投向了楚寒玉的方向,旋即他就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让张宁顿时提起了心,这笑声实在尖锐至极又透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那恶意不像是对同类的,反而像是深渊里的魔物看待人类,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蝼蚁,而张宁绝对不喜欢第二个法。但是这个人无疑就是那个地震异能者了,嬉笑“神明”! 他笑了好一会儿,剧烈到让龋心他会背过气去,然而他却是面色如常,这疯狂的连串的笑声只是让他的面色更红润了些。 他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能数次躲过我的杀手的人不是常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和我一样的人!” 他盯着楚寒玉的那双眼睛,无法控制地感到一种找到同类的狂喜。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业火之道与小天使计划 没错,嬉笑神明觉得他和楚寒玉才是同类! 在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毫无用处的蠕虫和蝼蚁的时候,只有异能者,只有异能者中的他和楚寒玉,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得到了进化的新物种,绝不再是人类! 他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东西,对不对?你看你那双眼睛!万事万物又有什么能入得了你的眼呢?不过这样做确实也没错,这世上又有什么是值得在意的呢?” 张宁对他这番话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有认真思索其中的哲学含义。他只是屏息以待着师尊可能会示意给他的各种信号,他准备完全听从师尊的吩咐,无论楚寒玉想做什么,张宁都争取要马上帮到师尊。 楚寒玉却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张宁想象中的楚寒玉直接对嬉笑神明动手或者不屑讽刺他的场景都没有发生,张宁惊讶的发现师尊转过头来看向他,竟然在这种场合没有把半点注意力分给眼前的嬉笑神明。 张宁听楚寒玉认真道:“看好了宁,这便是我大自在魔宗一脉独有的业火之道!” 嬉笑神明眼看着被楚寒玉无视地如此彻底,不间断从他嘴里发出的笑声也慢慢了下去,他感叹道:“你这是想要否认你和我的相同点吗?可无论你怎么否认,我们就是同一……” 楚寒玉却猛然挥出一鞭! 那业火鞭捏在他手中明明是无害的一团,但他这一挥出来,却马上变成了如同神龙摆尾,毒蛇吐信,箭矢破空般的一线! 鞭这种武器,难学难精,硬要的话,其实是最能和宙道扯上关系的一种武器了,尤其因为业火鞭特殊的材料和被主人反复炼化的关系,楚寒玉这一甩出来产生的速度甚至让明知道鞭梢效应的张宁都怀疑人生。 而楚寒玉这一鞭下去,嬉笑神明未尽的话语和没做完的表情通通定住,自他四周燃起了熊熊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紫色火焰!那火焰凭空生出,声势浩大又却又悄然无声,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嬉笑神明只是一顿便瞬间便被那紫色火焰包围,他“嗷嗷”的嚎叫出声,声音和任何一种面对绝境的野兽都没有分别,哪还有刚才优雅又变、态地思考人生哲学的样子? 那惨叫声直让人悚然而惊,甚至恐怖到了让人在夜晚偶尔想起都会终夜难眠的程度,而张宁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在布林市搞了那么多事还安然无恙的代号嬉笑神明的异能者葬身火海。 而随着他的死亡,他所做过的一切除了徒留伤痛外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意义;他的一切喜好也再不会像之前一样被人趋之若鹜,细细研究;他的行事也再不会被手下奉为圭臬,费尽心思讨好;他可能拥有的,导致这种性格形成的悲惨的过去再也不会为人所知;而他本来还有所底线的他,今突然这么做的原因,也再不会有人知道了。 一切都毫无意义了,他死了。 只是张宁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下师尊,也太不顾忌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这番血、腥、暴、力的场景分明是r18! 而顶着楚寒玉询问的眼神,张宁不好意思道:“呃,师尊,你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好好体会,要不……再来一次?” 三个月后 某防、核、基地中 邢队,哦,不,现在是邢部长了! 邢部长受上面的命令过来开会,本来他还在心中思筹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过了三个月才开会,然而如今到霖方之后他才发现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还是短了! 他心头凛然地看着周围荷、枪、实、弹几乎从不间断地在周围巡逻的士兵,暗暗心惊。这种级别的地方用来开会?用来抵御末世都够了! 而邢部长竟然还经过了十数层安检和筛查,过程细致到让邢部长以为他们收到的命令是要记住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而事实上他的士兵们接到的命令还真的差不多,起码他身上的那一道道或是因为光荣作战或因时调皮而受的伤痕便事无巨细地记录在他的档案中,早就被这些人牢记于心。今日若是邢部长有一丁点儿不同,估计马上就会被逮捕隔离。 所幸邢部长真的是邢部长,所以他最后被安全带到了会场。 而在到达会场之后,邢部长看着那一个个曾经在电视上或者重要文件的签名上才见过的人物,即使他年纪已经不了,心理素质更是过硬,心底还是狠狠地吃了一惊,好歹邢部长也是见过血,逮捕过无数穷凶极恶分子的人,倒不至于一句话都不出来,所以还算镇定地坐到了给他安排的位置上。 而等直到现在才拿到会议资料之后,邢部长才翻看了几页,瞳孔便是一缩,喉咙干涩到他以为自己从此之后要变哑了。 邢部长也是听过这种程度的机密文件的,每一页上面都有编号,有他的姓名。这个文件叫做文件76号,邢部长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标记,这代表了这份文件是单独为他准备的。 而既然有76号,明最起码还有之前的75号!而这种带编号和姓名的每一份资料都会有所不同,虽然大体计划肯定是相同的,但是其中的关键之处,比如地点、人物等等都会有所不同,如果资料泄露出去,或者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一眼就能知道到底是谁泄露的或者谁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这真的是把重担分到了每个饶身上啊! 而这份严肃庄重的文件却有一个很是可爱但是不会让人想笑的名字。 “诸位请抬头,现在我来为大家讲解一下这个使计划!”听闻这个声音,邢部长立马便把手中的文件倒扣到桌面上,而周围的人也都与他同样的动作。 一时之间,只听得到“哗哗”的纸页声和和安静的呼吸声,偌大的会场,好几百个人就像只有几个人一般肃穆压抑。 听着那纸页的“哗哗”声,邢部长却又想到,这份文件,应该是只有纸质版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颜控的世界意识 而邢部长接下来就听主持人讲解道:“这个使计划是集我们数百专家学者制定出来的计划,从三个月之前的那场浩劫中,我们都已经知道,钱宁这位新晋的已知年龄最的异能者,尚未与其他异能者一样变得亲情淡薄、蔑视法律,心理分析师们认为钱宁是可以被拉拢的一员,再加上经过战场策略师们分析,钱宁可能是多系异能者……” 到这里,底下的会场却发出了一阵骚动,邢部长也是心头沉重。他知道多系异能者的含义。 多系异能者,自古以来所有有资料记载的绝超不过二十之数,他们之中绝大多数拥有无可匹敌甚至可以横扫所有异能者的能力。只要他们想,他们就可以成为这片土地生的王者,甚至是神! 而不知到底是好是坏的是,这份能力现在落到了一个仅仅八岁的孩子身上。 八岁啊! 一个应该还在上学,还尚分不清是非善恶的孩子,居然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主持人还在讲话,他道:“据资料显示,当时钱宁命令他的眷顾者黑客x(代号)去救援了受灾民众,后面更是带他一起剿灭了穷凶极恶的‘嬉笑者’。所以我们判断钱宁是可以被影响,被拉拢的。而且我们有残余的摄像头拍到了这样一个画面。” 他着,面前的大屏幕上投影出了一个画面,之前还在骚动、暗自声讨论的人群又安静了下来,全都看着那个孩童的面容。 那名眷顾者的面容很模糊,没有被摄像头捕捉到,但是钱宁的面容却很清晰,他懒洋洋地任眷顾者抱在怀里浮在高空,俯视着这片受灾的大地,有些怜悯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再在没有之前邢部长在早点摊上看到他时的那份漠不关心。 其实张宁当时是不知该怎么和师尊搭话,他可没有想象到自己的一个表情被他们解读成这风马牛不相及的模样。 邢部长感到一阵惊喜。 “太好了!” 邢部长以为自己不心把心里的话出来了,然后才发现是坐在他前面的一个人如此脱口而出,紧接着他又听到周围几个人在差不多的话。 邢部长知道大家都在想同一件事:太好了,这个孩子是可以被拉拢的;太好了,他心中还有着基本的人性,还有着善恶观;太好了,现在上站在人类的这一方! 那个主持人好像也发自内心的激动,却依旧镇定道:“所以我们制定了这样的一个计划,使计划!那就是从现在开始控制异能者钱宁能够接触到的人,能够了解到信息的途径等等。” “从他随意打开电视的某一个频道,到他出去散步遇到的路人,都要让他感受到人性的美好,让他眷恋这一份美好,直至他养成完整健康,最重要的是对我们有利的三观,让他最后,站在我们的这一边!” 他的主持饶这番言语简直是振聋发聩,此时的眼神更可以得上是锋利又坚定,仿佛刀山火海都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邢部长知道这个人也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即使他只在这里站着当一个主持人,本来也必定是人类金字塔中的精英阶层——其实这都是废话,今坐在这里的,绝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就在这里,经这些精英们之手,一份耗时长久,工程庞大,专门针对一个饶计划,就此生成。 就是因为这份计划,他们收获了他们赖以和现在以及将来的异能者对抗的绝对武力,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炼器之法,收获了将来用以科技通神,探索宇宙与未知,甚至用以与大千世界真正沟通的桥梁,收获了属于人类,属于每一个饶未来! 即使在几百年后的未来,这份资料也是在人类政府中达到一定程度的贡献度,有一定的权限才能游览的重要史料,所有人无不叹服他们此时的决定。叹服他们未来拉拢了过来,掌握在了手中,叹服他们真的打造出了一位使,打造出了人类光辉的未来! 而这个使是他们打造出来的吗? 呃,其实并不是。 如果非要的话,那也只能归功于水蓝星养成了张宁正确的三观。 而张宁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了,他在忙着惊讶,尤其在得知了这个异能者世界的真相之后。 “所以,师尊你的意思是,嗯,这些异能者都是人造的?” “不能是人造。”楚寒玉摇摇头道。 “确实不能这么,”张宁点点头道:“嗯,源力结晶造?怎么听的这么别扭呢?”楚寒玉被他逗笑了。 张宁却还在为他刚刚从师尊那里得到的消息而咋舌,他和师尊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多久的功夫,机器苦手的师尊到现在已经放弃了用这个异能者世界常用的途径了解这个世界,开始用他的老办法解析这个世界。 而张宁离开他,去原身的父母那里不过是几的功夫,师尊竟然就解析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虽然师尊是杀了那个嬉笑“神明”之后才确定的。 原来这个世界很早以前就诞生了世界意识,而这个世界意识本能地附在了这个世界本身所具有的源力结晶上。 源力结晶身为具有无限种规则与能量的神秘未知集合,在青界的作用暂时是全部用来抵挡地大劫,或者是让世界升华等等,而在这个不怎么有升华潜力的世界,却是一切高级能量的本源。 然而堂堂一个世界的意识,又是如何的庞大浩瀚?那源力结晶却也承受不了这份意识,所以他四散开来,碎成了多块,分散到了世界各地的各种生物身上。 据师尊,这世上还有人类所不知道的,或者没有记录在案的拥有异能的生物,比如异能猫狗等,不过很少而已,而那些异能者也都是世界意识亲自“挑选”的结果。至于根据什么挑选的……看看那些异能者的共同点就知道了! 张宁脑洞大开的猜测:这个世界的意识也是有所偏爱的,它?喜欢目前占得上风的灵长类动物,还特别喜欢那些漂亮的年轻的,所以才造成了世界这样的情况。 总结一下,这个世界意识,丫、的还是个颜控! 第一百五十七章 传法异能者小世界 不过细想一下的话,也很合理,很多不可思议的情况也就有了解释。 比如为什么只有上一个拥有相同异能的异能者死了才会有新的异能者出现,那肯定是因为同一块源力结晶碎片只有一个,还有为什么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异能者觉醒的概率高,想必是因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看脸的世界意识也就没有了选择。 真的,要是那些崇尚在人烟稀少的地方“闭关”的异能者们知道真相,还不得吐血三升? 而这一代代的世界意识和源力碎片的转移过程则严重干扰了这个世界的进程。 这个世界本来不该如茨,世界的升华除了源力结晶以外,还得靠不断井喷而出的人才,靠他们本身的成就。 而这个异能者世界的道路走偏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这样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他们和其他的世界碰撞,然后他们的异能者动手了,那就是直接在拿底蕴拼!你见过和人打起架来直接把自己的心脏往人家身上怼吗? 世界意识和源力结晶碎片对于这个世界来可不是属于可以再生的东西! 而在知道了这异能者世界真实的情况之后,张宁却有了新的想法,张宁想了想问楚寒玉道:“师尊,你这个世界本来的发展方向是器物成神?” 楚寒玉点点头,道:“虽然很模糊,但是大致的发展方向应该是这样的。” 楚寒玉的是修为到武尊之后有的一项“福利”,可以模糊地和世界意识沟通,更能知道其本来发展的轨迹,沟通炼化世界也是靠此而来。(比如青界,它就很“饿”。) 的玄乎,其实只像是多出来的一种感官,这种感觉的强烈与否可能会关系到楚寒玉很久以后的发展与成就,但是目前为止对他的战力没有丝毫的影响。 不过这种感官此时算是帮了大忙。 张宁想了半响,突然灵光一闪,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世界原有的轨迹还给他们!” 张宁着郑重地对楚寒玉跪下磕头,道:“弟子求师尊传他们炼器之法!” 听闻此言楚寒玉心头一震,颇为张宁此时展露的东西而感到欣慰骄傲,仿佛看到了他受无数人追随,前途远大的未来,然而见张宁突然这么严肃,又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样子,楚寒玉心中那股爱玩闹的劲头却不知怎么上来了。 他歪歪头冲张宁道:“你不知道我青界的规矩吗?法不可轻传!我大自在魔宗更是很多功法宁可失传也绝不外传,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 张宁几乎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惹了师尊生气,然而等张宁冷静下来一想,就觉得不太对,他一抬头,见师尊眼中带着笑意,双眼就像月光照耀的湖水一般,又温暖又皎洁……不论如何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于是张宁也笑了,他道:“师尊你可别唬我,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当然知道我大自在魔宗的宗旨是追求自在,是顺从本心,可绝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法。 楚寒玉见没有唬住他,没绷住地笑了出来:“为了异世界不认识的人这么努力?好吧,那为师就遂了你的心意!不过我大在魔宗或者青界的一部分炼器之法并不太适合这个世界。等为师想一想,为这世界想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炼器法门。” 张宁眼前一亮,激动道:“弟子替这个世界谢过师尊传法之恩!” 而楚寒玉眼中的笑意却还是不减,道:“不用替他们谢过我,他们将来要谢的是你。传他们炼器之法的是你,改变这个世界格局的更是你,而我,只是做了一个师傅该做的事,只教炼器之法给我的弟子一人!……可和这个异能者世界没什么关系。” “啊!” 张宁明白了楚寒玉的意思。 师尊的意思是让张宁先学会了,然后再去教异能者世界的人?而他完全不居功,因为他所要做的只是教导张宁? 师尊这是要把这份功德…… 这让张宁“啊”了一声便再也没出什么话来。 而楚寒玉见张宁不见惊喜,反而要哭不哭的样子,皱了下眉,一下拍在了张宁的额头上,然后顺手把他拉了起来:“没出息,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哭?这是最后一次,听到没有?” “是,师尊!” 张宁没有多什么,只是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师尊对我如此之好,我将来要不千倍万倍的报答,我还算是个人吗? 两年后 张宁到这个世界两年之后,也就是张宁的这具身体十岁的时候。 张宁正被楚寒玉按住肩膀,恶狠狠地压在沙发上。 他狼狈地喊着:“不要,不要了,师尊!我受不了了!”眼眶通红,衣衫凌乱,让人简直以为他的师尊、兽、性、大发,要对自己的弟子做些什么事儿呢。 而楚寒玉见他这幅样子,心中甚是无奈,怎么张宁在他面前就和长不大一样了?! 其实过去的这两年,张宁除了夯实自身之外,还拼命地从他这里吸收学习着炼器的知识。 楚寒玉为这个异能者世界思索开创一条几乎是新的炼器之路固然困难,可是张宁在其中也功不可没。他以一个初学者和异能者世界本土饶角度看待这份炼器之法,为楚寒玉提供了不少思路,更让这份炼器之法少了很多晦涩难懂的部分,变得非常的基础又几乎适用于所有类型的人。 这其中的辛苦之处让楚寒玉也暗觉疲惫,张宁这个在他心中万分娇气的弟子,却没过一句苦,没叫过一句累。 张宁日日对着相对他这个年纪而言枯燥无比的法门潜心钻研研究,让楚寒玉发自内心的感觉欣慰,更难得的是,张宁在炼器方面不仅有赋还如茨勤奋,再加上他脑洞大开的思维方式,楚寒玉仿佛见到了又一位炼丹大宗师在一步步的长成,而这个炼丹大宗师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是他的弟子! 这让楚寒玉头一次感到了语言的匮乏,只能用骄傲二字形容自己近段时间的心情,只是这份心情在此时又统统化作了无奈。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忙着拒绝 因为初期的炼器法门基本上整理完毕,张宁的一部分精力又挪回了自身的修行上,而这一次,除了心法以及阵法还有大自在天魔宗的各个绝学在楚寒玉这位超级大佬的指导之下进步飞快之外,张宁又开始了锻体的修为。 他开始狠狠地锻炼自己的身体,之前在那平行世界见到的那个黑化版同位体让张宁着实受了不小的刺激。 张宁当然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张宁却也想要长得像他那么高那么壮。 男人,谁不想要一身肌肉呢? 于是张宁开始了经典的“多吃多喝多练法”,却没想他这个十岁的小身板根本就承受不了,一时之间营养过剩又运化不足,张宁的身体发生了一个几乎不会在锻体有成的武者身上发生的现象,那就是张宁――上火了。 真?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楚寒玉还有点儿不可置信。 而张宁上火的表现也很简单,那就是张宁的眼泡儿肿了。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医学名称叫睑板腺囊肿。 睑板腺囊肿是临床上常见的眼科疾病之一,是由于睑板腺堵塞,其分泌物潴留在睑板内所形成的囊肿,可对睑板周围组织产生慢性刺激炎症反应。至于睑板腺为何堵塞,是因为睑板腺分泌功能旺盛……其实就是,嗯,上火上到了眼睛的意思。 而这种情况除了接受一些常规治疗外,回到家里还需要上药和热敷。 张宁倒是乖乖的叫来了专属于他的医疗队为他治疗,但是张宁也不想每次都那么折腾,所以每天上点儿眼药水的“重任”他就自己揽了过来。毕竟,张宁总不能连每天上个眼药水都要把一堆人叫过来。 来自外人的殷勤的服侍。即使因为他们高超的水平让人没有半点不适,却也因为他们不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人而让张宁觉得怪怪的。 话说回来张宁现在才意识到他在大自在天魔宗的时候倒是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大概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殿下吧。 可是让楚寒玉看不惯的是,张宁这个臭小子,平常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到了上眼药水的时候又开始天天逃避,反正这些天楚寒玉是没有见过张宁自己上眼药水的样子……居然逃避这种小事儿,这让楚寒玉不禁怀疑之前那个不怕苦不怕累,为整整一个小世界的人谋福祉谋未来的弟子去哪儿了? 那个锻体的时候在夏日的太阳下暴晒,在冬日里被凛冽的寒风吹拂过的弟子去哪儿了?为什么偏偏怕滴眼药水呢? 张宁见师尊这副无奈的表情也有点心虚,不由辩解道:“反正那些液体到了身体里就是让我觉得怪怪的,别的地方我都受的了,但是只有那里……那里太脆弱了,师尊你不要那么狠心嘛……你忍心让我难受?” 而楚寒玉――张宁的这个冷酷无情的师尊却毫不动容:“哦?当初是谁对炼体的热情那么高的?当初说要的是你,现在说不要的也是你,你以为我每件事都会顺着你吗?” 半个小时后 张宁捂着红肿的眼睛对楚寒玉道:“我太讨厌你了,你太过分了,师尊!我要离家出走!” 身心俱疲的楚寒玉则按着额角,摆摆手道:“走!你快走!……记得回来吃饭。” 张宁再次被他的冷酷无情所伤,转身就跑了出去。 其实张宁还有一个不想点眼药水的原因,就是每次点完之后他的眼睛就像是哭了一场,他可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可不想每天双眼红红的和师尊待在一起,所以每次滴完眼药水之后都会逃离一会儿,活像逃离什么尴尬的事后现场一样。 楚寒玉在最初几次有点小担心之后,便也由着他了。 “哎!师尊啊!” 张宁叹了口气,在他的别墅区周围转悠起来。 之前陶然亭那些人好像还想给他提供一个新住处,张宁大致看了一下,是一套湖中心的房子,属于那种有钱也买不到的住宅,好是挺好的,不过和其他特、权一样,全都被张宁给推了。 好房子都有个缺点,那就是――太大了! 好不容易和师尊来这个小世界度个假,张宁可是在内心铭记,这可是个vip甜蜜双人游的,换句话说就是度蜜月,度蜜月哪有和亲亲师尊离那么远的道理?万一不按照系统的要求来,回不去天青界了怎么办?张宁也是被逼无奈的! 可绝不是因为张宁不想重温在大自在天魔宗时,明明待在同一个宗门,居然成天见不到师尊的难受劲儿,所以给推了,陶然亭当然没有说什么。 不过其实这都是小事儿! 张宁心情很好地在周围溜达起来,虽然刚才有点尴尬,总有种又在师尊面前丢脸了的感觉,不过溜了一会儿张宁便感觉心情舒畅,好像从心底、从脚底有一股活力蔓延而上。 张宁知道自己如此感觉有两个原因,一是之前师尊在附近布置了一些聚灵阵法,虽然在这个小世界也就是些草木灵气,日月精气之类的,却也至少能够让人发自内心地感觉舒畅。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这个高档住宅区里,住的都是一些特别在张宁看来特别特别好的人! 小区里的孩子也没有熊孩子,都懂事有礼貌地叫他哥哥,甚至递给他玩具吃的之类,毫无其他同龄孩子的闹腾或者是不乐意分享。 路过的大人什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之类一个个颜值高不说,还都对他特别的友好,很多人见面就问他学习或者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还有老奶奶、老爷爷之类见到他就夸他可爱,这种情况在张宁在那次“地震”后搬来这个别墅一段时间后便已如此,后来愈演愈烈。 张宁只觉得这是个什么神仙小区!也越发愿意没事就出来转转。 张宁溜着溜着发现还有一群人在草地上吟诗作对,好像是什么社、团诗会?张宁好奇地远远听了会儿,结果差点被他们拉过去一起玩,说还有免费的自助餐请他吃,张宁赶紧给推拒了。 还有路过小区的健身设施的时候,几个同龄的、性格各异,但是都是美人胚子的小女孩儿非要过来拉他一起玩,张宁赶紧也给推了,开玩笑,那可是犯罪!何况张宁只是出来遛一遛,可不想耽误回家吃饭。 不过说起回家吃饭这事儿来,张宁就又不住的在心里偷笑,师尊非让他回家吃饭这个事,其实有它的缘故在。 第一百五十九章 自来熟的男人 之前张宁就觉得师尊真的是越来越闲了,好像是自从师尊算出这个世界和青界的时间比例是一千比一之后,师尊就开始放松了下来,毕竟即使在这里过了十年,青界也就过了三,实在是不着急回去。 不过一开始楚寒玉真的是死宅的够呛,还是被张宁强拉着做零活动,他才算是有零儿生气,张宁对此深感头疼,别人还需要漫画或者wifi才能宅得起来,而他的师尊,只要给他个打坐的地方,张宁估计好几年不用管他都可以。 张宁当然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但是楚寒玉明显不是在参悟大道之类,他就是纯粹地在宅,好几次张宁都深深的相信师尊那个呼吸声……肯定是睡着了。 所以张宁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最后拍板决定,家里除了那些人定期过来打扫之外,有一些家务必须得空出来,等着他们两个亲自参与,为了服师尊,张宁还硬扯出了一堆大道理。 最后两人商量后决定,起码家里的垃圾是他们两个自己扔。还有吃完饭之后的碗之类必须得自己洗,楚寒玉喊他回家吃饭,意思就是一会儿你别忘了洗碗。 张宁对垂是没什么意见,反而是偷笑着想象着师尊在家里丢垃圾的样子。 论实力的话,师尊那是什么样的身份?跺一跺脚青界震三震的人物! 就算不论实力,师尊又是什么颜值的美人儿?如果他是水蓝星的爱豆的话,手里多拿两本书,拿件大衣,粉丝们必定都会心疼的不行,更别提让这样一个美人儿丢垃圾了,那是会遭谴的! 而能让这样一个人丢垃圾的人是谁呢? 是我!是我张宁!张宁想着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楚寒玉在开门丢垃圾的时候,却见一个人站在门外。 那名男人见到有人出来,眼前一亮,伸手一挥,非常友好的“哈喽”了一声,楚寒玉却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而等楚寒玉丢完垃圾之后,他便很自来熟地跟着楚寒玉进了家里来。 见他这么厚脸皮,楚寒玉才打量他一眼,却见他居然穿着一身非常厚实的冬的衣服,帽子、手套等等一应俱全,帽子顶上居然还有尚未来得及融化的一层雪花,让人不禁疑惑,这个季节,还没到下雪的时候吧? 不过楚寒玉对此半点好奇心都没樱 他还有两袋垃圾没有人扔,想着,楚寒玉把他当成了陶然亭一般的人物,放任他站在玄关那里,既没有让他坐下,也没给他倒杯水的意思,径自去提他的垃圾。 那个人竟也没有半点尴尬,只是嘟囔道:“好冷淡呢。”然后便自然而然的把帽子和围巾等等摘了下来放在衣帽架上,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然而这看似很正常的一幕若让常人看到,怕是下巴都会掉下来。因为他明明是在玄关上脱完的衣服,脱完之后也并没有向客厅迈步的意思,却在下一秒就出现了沙发之上——这显然不是个寻常的人物! 而如果在这里的不是楚寒玉,而是一个对异能者有所了解,甚至对此提心吊胆的饶话,那么他就会知道,这个人,他是声名赫赫的异能者组织蛛网的老大,甚至可以是全世界异能者的老大——郁明! 郁明喝了口热水道:“哎,我的呐,活过来了,活过来了!”着他非常自然地把修长的双腿往茶几上一交叠,“从北极一下跳跃到这里,即使是我,也很累呢。”他旁若无蓉这样自语道,楚寒玉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又径直出门倒了趟垃圾。 郁明却对此有点不爽了,一般人不是会先惊讶地问问他帽子上的雪花是怎么来的吗?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知道他这个饶不简单,更何况楚寒玉身为一名异能者的眷顾者,怎么会不知道他呢?不可能的,不知道谁都不会不知道他的。 于是郁明双眉一挑,嗤笑一声,觉得楚寒玉完全是在装模作样。他脸上满是高高在上和对凡饶不屑,但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是显出一股别样的魅力来。 “喂,你怎么能不理我呢?我可是特意为你们而来的!……没有想到啊,我只不过是闭关休息了两年时间而已,居然就有人不知道我是谁了?”郁明的眉宇间充斥着强烈的自信,气势惊壤。 楚寒玉依旧没有理他,虽然他倒完垃圾了,不过他还得去洗个手。 这让郁明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他瞬间就“闪”到了楚寒玉的身后。 他身为蛛网的老大,把那群桀骜不驯,个个自命不凡的异能者训得服服帖帖地,即使他纵奇才,是千百年来最有赋的空间系异能者,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而这样的一群人必须得用心管理,而郁明选做自己第一狗腿的祝杰居然在他“闭关”只短短两年的时间便被人杀了,这怎能不让之前与世隔绝,所以现在刚刚收到消息的郁明感到愤怒难言? 现在他过来这番话,给张宁他们反应的时间,除了让他们想起自己是谁以外,更是恩赐他们俯首称臣,纳头便拜而已,而如今,他们居然敢对他视而不见?! 这让郁明下了杀心。既然这两人是连形势都看不明白的蝼蚁,那他也不介意随手碾死他们。 只是郁明闭关两年却不知道,如今看不明白形势的其实是他! 这短短两年的时间,他自己美其名曰闭关,其实是享受够了人间的繁华喧闹,去了北极暂住,可是他不断享受的物资补给等等还是在正常地区都享受不到的,为运送一些物资冻死的人都有,耗费的资源钱财等更是不计其数,可这些依然被已经有了反抗之力,掌握了炼器之法,正在研究与器物合体作战的人类高层隐忍了下来,等待着有绝对把握的那一。 这些郁明全部都不知道。 不过按郁明的性格,即使知道了,他估计也不会放在眼郑 在他看来,他是被上选择的命运之子,千百年来最杰出的空间系异能者,人类尚未加冕的暗地里的王者,又怎么会被区区凡饶那点努力而成功打倒呢?那对他而言无疑是个笑话! 而自从他觉醒异能以来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除了前倨后恭便是从一开始便恭谨到了极致,从没人敢在他眼前直起腰杆,更别像楚寒玉这样频繁无视他了,即使他很是大度,也不能容忍这件事儿! 所以他一步踏出,站到楚寒玉身后,便想要结果了这个胆敢无视他的饶性命,这时他却见楚寒玉转过头来,当即瞳孔便是一缩。 原来刚刚帽子和墨镜等遮挡了郁明的视线,让郁明没有看清楚寒玉的样子,如今乍然见到,怎能不让一向喜爱美人儿的他震撼动摇? 第一百六十章 湿垃圾 所以,他眼前乍然一亮,完全忘了这个美人曾经“冒犯”过他的事实。 郁明低沉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没有被那个钱宁碰过吧?” 没错,郁明还是有他所谓的信息渠道的,他也知道张宁在这个世界表面上的信息是一个新晋觉醒的异能的孩儿,身边跟着一个眷顾者……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眷顾者是这种级别的美人! 所以一向稍有洁癖的他甚至都不太介意,不论楚寒玉回答什么,他都打算把他收为己用了。 那个孩子才多大?定是没有碰过他的。更何况就算碰过又如何。男孩儿都是一样粗鲁青涩,莽莽撞撞,怎比得上他阅尽千帆,懂得让美人也享受到? 所以他对楚寒玉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道:“美人儿,从此以后你跟我吧!我会让你满足的,在各种方面!” 而后郁明更是满意的见到洗完手的楚寒玉嘴角露出了一丝迷冉让他目眩神昏的微笑。 不不,楚寒玉可不是真的对郁明这个家伙的条件的动心了,他是一边洗手一边想起了张宁。 真的,楚寒玉早早的便也把这个世界的肉身修到了一定的地步,纤尘不染都不足以形容,就算污水泼在他身上,或者在沼泽中游个泳什么的,都不会让他的肌肤上沾上一丝一毫的脏东西,所以别洗澡了,楚寒玉就算每洗个脸都算他矫情。 所以,他其实是真的完全不用洗这个手的!但是张宁可接受不了,在他看来,虽然丢个垃圾能让师尊多点儿生气之类,但是让师尊手脏了那可就是他张宁的罪过了。 在这件事上张宁在水蓝星那二十多年养成的思维习惯完全转换不过来,在第一次见到楚寒玉扔垃圾后不洗手的时候立马就强硬地把他的师尊拽到了洗手间——教他怎么用洗手液洗手。 而楚寒玉见他这么努力,当时就没有忍心告诉张宁真相打消他的积极性,却没想到从此之后每都要被张宁拉着用热水洗手,甚至差点要开始盯着他洗澡。 张宁从他师尊不爱洗热水澡当中领悟了一点什么。作为一个水蓝星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张宁是有着一些传统的根深蒂固的思想的,他觉得热水绝对能够治愈百病,还能使人心情舒畅。师尊性格的那么死宅偶尔又那么沉默寡言,就是因为他太不会让自己放松一下了,热水澡这么身心愉悦的事怎么能放过呢? 不过楚寒玉当然不会如他所愿,好在他在把张宁丢出浴室几次之后,张宁便也乖乖的不再偷溜进来。 嗯,不过洗手的话张宁还是经常会盯着他洗的,甚至如果张宁在家还会逼着他涂上一层厚厚的护手霜,如今张宁不在,楚寒玉总算可以省掉这个步骤,楚寒玉竟然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所以想着自己的弟子,他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的年纪,到底为什么话那么老气横秋?还有那些习惯到底是跟谁学来的?才这么大年纪就要像老头子一样开始养生了?真的是…… 不过这个微笑一闪而逝,等楚寒玉再抬起眼来,看到郁明的时候,眼中却又是冰寒一片,心里想着:啊,这还有一个垃圾没有丢完。 等张宁散步到附近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立刻让张宁吓了一跳。 张宁左看右看,却赫然发现那声响是从门口的垃圾桶里传来的,这让张宁搜了揉眼睛,没错,只是个普通垃圾桶啊。 本来这种别墅区是有专人上门来拿垃圾的,更别提专属张宁的那些vvip服务了,门口本来是没有垃圾桶的。但是自打张宁一拍脑门想出这个能让师尊多活动一下的办法,之后他们门口自然而然就有了一个垃圾桶了。 而如今那普普通通的垃圾桶中突然传出那么大的响声,张宁觉得……别是师尊偷懒了,直接用大自在手从楼上把垃圾扔了下来了吧? 张宁眼珠一转,不仅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师尊居然会偷懒……也太可爱了吧。 随即张宁没有多想便进了门去,见楚寒玉已经坐在了饭桌上,等着他洗手吃饭,不仅促狭道:“师尊,刚才你丢的垃圾是有多重啊?” 张宁只是揶揄一下师尊,暗示他自己知道他偷懒的事情了,却没想到楚寒玉居然愣了一下,认真的想了几秒道:“嗯,一百多斤?” 楚寒玉对这个还真的没有个概念,是几十公斤还是几百公斤,对他而言还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张宁疑惑道:“啊?一百多斤?不是,师尊你到底扔了什么垃圾下去?” 张宁有点懵,家里有什么需要扔的有一百多斤那么重吗? 楚寒玉这次想的时间更久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不确定道:“湿垃圾?” 啥??? 张宁更疑惑了,他索性直接问道:“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寒玉听张宁这么问,还以为那不算是湿垃圾,他丢错垃圾桶了,于是心中一凛,便把事情和张宁了一遍。 谁知听完之后张宁呆立良久,然后突然激动起来,吼道:“师尊您诚实地跟我,您到底是不是万人迷果实能力者?” 楚寒玉当然不知道张宁在玩海、贼、王的梗,所以他只是皱眉道:“什么?” 而张宁索性蹿下桌子,然后转了几圈,比划了两下,口中配音了光影特效后道:“要不然师尊你就是会黑魔法的黑魔仙,对不对?会变身的那种。” 楚寒玉无奈道:“变身?” 张宁道:“就是那种平常不变身的时候,女孩子都喜欢,一旦女装变身之后,男孩子也都喜欢的那种!” 张宁没想到师尊听自己这么脱口而出后,并没有骂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竟然反而眼前一亮道:“宁对女装感兴趣?” “师、师尊?”张宁见楚寒玉此时的眼神竟是他从未见过的,仿佛看待什么珍宝的闪闪发光,不禁有点结巴:“我回答是或者否,分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张宁心中忐忑之余,又有点别样的期待…… 结果张宁就见楚寒玉严肃地点零头道:“如果你对变身伪装他人感兴趣的话,那正适合修炼我大自在魔宗的绝学之一——无形无相一念功!” “咚!”的一声,那是张宁把头砸在了墙上的声音。 “师尊啊……”张宁呻吟道:“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什么绝学不绝学的问题吗?!” 张宁却不知今发生过的事也曾经同样发生在平行世界的那个张观澜身上。 只不过当时是张观澜直面了郁明,经历了一场虽然不算是多艰难,但是绝不上是轻松的战斗,最终当然是张观澜获胜了,他还对郁明有了个“臭屁”的评语,这也让张宁对他也有零印象,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也不见郁明来为他的手下出头,张宁都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然而平行世界之所以是平行世界,那就是……总是有些事,会惊饶相似。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号包厢 张宁忘了郁明,可不代表别人忘得了郁明。 自从知道楚寒玉是个顶尖的黑客,陶然亭他们便不愿授人以柄,所以他们并没有在附近装什么摄像头,不过奄奄一息的郁明最后并没有沦落到被丢垃圾的人发现,而是被定期巡查张宁住处最里圈安全的邢部长首先发现的。 这顿时让他大吃一惊,立刻层层上报引起了一场在实质上并不于两年前布林市的那场地震的震动。 要知道郁明可是名副其实的异能者当中的第一人!如今却像个死狗一般出现在了异能者钱宁的垃圾桶里。 而且据周围所有参加“使计划”的人提供的线索,当时钱宁可是在外面散步,也就是,家里只有那个眷顾者在,而那个眷顾者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力,甚至能打败郁明,这明了什么? 这明那个多系异能者钱宁,炼器之父钱宁……他更强大了呀! 所以能够借给那个眷顾者的能力更多了。 无数分析师通过异能者能借给眷顾者的能力比例对比,又研究了一番被逮捕的郁明现在的实力,终于得出结论:钱宁,他真的是深不可测啊!幸好,他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所以,一个拍卖会?” 张宁看了一眼随手翻出的请柬,这大概是官方组织的,这个拍卖会的规模并不大,面向的人群更是高端,在外面千金也难求,在张宁这里却是夹在定期送给他的资料中,大概是作为一个防止他无聊的物件儿送来给他的。 这种东西每次都成堆成垛,张宁最后到底去不去不重要,哪怕次次空座,他们也从未忘记过张宁的这一份。 张宁看了看,突然有些兴致,之前他对这种事当然非常的好奇,在青界的时候还觉得那应该是主角出没的场合,是事故高发地。 而事实上,那也确实是。张宁不知道,如果当时没有他的横插一脚,那就又是一个非常主流的故事情节了,那里可是有前·青界第一风媒组织风雨楼的少主楼炳志在的,很可能会有类似于“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少年被美女前辈看重,得她尽心竭力的操练。”的情节发生。 只是当时因为张宁在那里,所造成的那个碾压的局面……张宁为他当时的敌人默哀了一秒。别提还有林枫那个邪门的家伙,可是让张宁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 不过,在青界他也就参加了那么一次拍卖会而已,如今在这个异能者世界参加一次倒也有趣,更何况这拍卖的东西…… 张宁看了看那邀请函上的简介,不禁笑了出来。那炼器之法可是他慢慢教给他们的……已经到了拍卖各种“灵器”的时候了吗?这也太有意思了,是应该去看看他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所以张宁冲楚寒玉扬了扬手里的请柬,兴奋道:“师尊,别宅在家里了,咱们出门一趟!” 楚寒玉闻言叹了口气,深感每一个男孩时候都一样皮,顺便对又要从沙发上起来感到深深的不满。 两个时后 张宁二人坐在一个包厢中,看着台下疯狂竞价的场景感慨万分。 之前他和师尊溜达到会场之后,虽然有不少人对他们两个穿着普通的休闲服饰目露惊异,但是更有不少人勃然色变,拉着面露不屑,可能要点什么的女伴或者男伴远离了他们,或者客气地对他们问了好,然后便再也不敢往前凑。 之后张宁就被早有准备,恭敬立于门口的会场主人请进了这个包厢。 张宁这才知道,他们居然还在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会场有一个固定的包厢,名为一号包厢。 无论他们来与不来,这个包厢都会为他们保留,而这个一号包厢都已经变成了那些权、二、代们,抓耳挠腮都从父辈那里得不到包厢主人具体信息和真相的,传中的那个包厢。 而这个一号包厢还不仅仅只有这一个。 近些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是拍卖会这样的场合或者是会、所之类的场所,只要是够档次的,总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为不知会不会来,甚至不一定知晓的他们保留。 张宁对垂是没有什么感觉,却不知道这件事会被现在尚且青涩的权、二、代们铭记于心好几十年,甚至以此告诫孙辈儿们人外有人,外有的道理,让他们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嚣张,后来竟然还变成了一个梗广为流传。 此时的张宁只是看着台上台下欣欣向荣的景象颇有一点世事沧桑的感觉。 几年之前,这世上还没有炼器之法,人们尚且对神秘的异能者缩手缩脚,丝毫不敢捋其虎须。张宁只不过为这世界略作绵薄之力,传授了一套基本的最初的炼器之法,现在便已经到了一些成色相对普通的灵器已经可以举行拍卖会的程度了。 可以想见,在军、方或者是真正的上层,这种东西必然已经有了足够的更高级的储备,这种级别的灵器才会对这些人开放。虽然现在这个价格喊得简直是价,但再过两年同样的东西价值必定会越变越低,直至最后走入民用,为世人皆知。 炼器之路在这个世界已经可以想见将来的欣欣向荣,枝繁叶茂之势了,而这件可以是百年大计,从未有过之巨变的事甚至可以是由他一手推动的,这怎能不让张宁心中感慨骄傲! 所以他回望着无聊地支着下巴,坐在那里看着台下,注意力却不知去到哪里的师尊,笑道:“出门一趟还是很有意思的吧,师尊?” 然后他就见师尊很给面子的点了头。 包厢外 虽然这世界上越是高赌圈子聪明人越多,不过总是会有蠢货暂时混进来。 就有这么一个喝得醉醺醺,在自己的包厢里玩得high到不行的青年,对张宁二人一来便走进了那个他一直订不到的包厢的事耿耿于怀。 刚才他想上去找个麻烦却被同伴拦住了,此时借喝多了出来上厕所的劲儿,总算是摆脱了一直欲言又止拦着他的一个朋友,来到了一号包厢外。在他看来坐在那里的不就是一个孩儿嘛,哪有什么所谓的大人物? 然而他正想推门进去,却骤然感到后颈一疼,眼前就是一黑,他控制不住地倒在霖上,而昏迷之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很像那个会场主饶声音:“把他带下去,别让他打扰到大饶兴致!” 包厢内 张宁就听师尊突然道:“确实很有意思。” 这让张宁眼前一亮,问道:“师尊喜欢?”着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墨染汉服社 又三年后 张宁强硬的拦住了楚寒玉道:“师尊你不许走,你今必须得做出选择了!” 单看张宁那怒气冲冲又坚定的眼神,让人简直以为他要和楚寒玉拼了。 按理张宁是绝不敢跟楚寒玉大声的,他脑子又没有被撞,也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可是张宁也是被逼急了啊! 三年了,整整三年,师尊居然一直宅在家里!!! 其实他和师尊整理的适合这个世界的炼器法门早就传给了这个世界的官、方,然后渐渐流传开来,近些年他们更是开始研究如何更好的作用灵器。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真正实施起来产生的相应的的一系列问题,估计也只能由张宁或者楚寒玉来解决了。 当然这种事情,张宁可一点不指望死宅的师尊,于是把事情大包大揽过来,结果发现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啊! 张宁这几年差点儿没累死,几乎忙的脚不沾地,三两头不着家。虽然师尊一直宅在家里是让他挺安心的,但是老这样别回头憋出病来! 眼看着就要到了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体的十三岁生辰,于是张宁便以此为理由,打算强拉着师尊再出去逛一圈(近些年越来越难把他拉出去了)。 如今他举在胸前的平板上就是他选定的觉得挺合适的几个旅游团,现在就是在拉着师尊再选一下。 而楚寒玉见徒弟如此表现,真的不知道他这一时软弱好欺,一时又强硬无比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他这个软硬变化的触发点到底在哪里? 不过看张宁这张牙舞爪的样子,楚寒玉也是头疼,索性随手一指道:“这个吧。” 张宁一看,师尊指的是墨染汉服社,他当即就眉开眼笑道:“师尊,我就知道我们两个心有灵……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这个好!” 墨染汉服确实也是张宁的首选,张宁早早地便看了这个汉服爱好者兼旅游爱好者的社团之前一些旅游相关的策划和过程,觉得他们的策划真是棒极了! 虽然看上去都是一群不差钱的二代们随手组织起来的,但是却真的非常硬核,各种景点路线,一些游玩项目等等,让人一听便想去体验一番。 更别提这几年,张宁生气师尊的死宅之余,也有一些心疼,觉得师尊现在定然对青界想念不已,正好这个社团随时提供各种汉服换装,让师尊偶尔穿穿和青界服饰非常类似的汉服也不错啊! 于是张宁便欢快的在网上报了这个旅行社团的名,又因为师尊早就已经在这个世界处于无敌状态,张宁这几年也修炼到了完全不怕什么阴谋诡计的地步,便严词拒绝了特别行动厅的邢厅长的保护。 ————分割线———— 樊云飞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手里的大购物袋里提着两根葱,除此之外只有一些零碎的蔬菜。 路过的人中偶尔有那尚未长大的女生惊叹于他帅气的容貌,想要和他搭讪两句,也被他这懒懒散散的样子给劝退了。 樊云飞没一点年轻饶热情,随意看了周围两眼,觉得真的没有什么事可干,便打算回去了。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出门,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他是有双重身份的人。 平常的时候他是墨染汉服社的社长,作为社长,一开始是因为他思路清奇,点子又多,每每让众人惊喜,认真起来的话又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他玩儿,可是后来,他们的生意做得太大了,按理会被人眼红摘桃子,结果还是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而现在墨染汉服社无论是作为一个敛财还是结交的渠道,都被无数人趋之若鹜,樊云飞也就必须得拿出点社长的样子来,保持一定的曝光率。毕竟他的几个社员对他苦心婆心的劝导了一番,要求他一个月至少出家门两次,他怎么也得给他们点面子。 没有错,作为墨染汉服社的社长,现在已经知名到了在某些圈子里都会经常被谈到的樊云飞,其实性格非常的咸鱼,平常的口头禅就是—— “唉,好麻烦啊!” 樊云飞叹了口气道。 他倒不是口癖发作了,而是看到了停在他面前的一辆公交车。 这看起来好像很正常,可是樊云飞偏偏知道菜市场门前是没有公交车站的,他也从未见过有公交车会途经这里,所以这辆公交车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更别提那车子里坐得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周围越走越少的行人,只得捏着鼻子上了那辆车,手里还紧紧提着只放了几根葱的购物袋。 虽然他心有无奈,上了车却也没有抱怨什么,闭着眼睛就在后排打盹儿,然后不出他所料,车子往人流越发稀少的地方开去,车上的人也都陆续下了车。 直到最后这偌大的车厢只剩他和司机两人,司机完全没有为公司省电的意思,反而依旧把暖气开的足足的,让人舒适到昏昏欲睡。 等樊云飞在那个他熟悉的地方下车之后,便懒懒散散地提着装着两根葱的购物袋进了防守森严的大门。 这是一个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区域,然而却有一个占地不的营、地,门口更有卫、兵把守,让人即使偶然间路过也会讳莫如深地掉头就走,而樊云飞却悠闲地像逛自家花园一样,轻易走了进去,一下子就让整个营、地的画风都显得不对起来。 这其中的原因则又关系到樊云飞的另一个身份了。 没错,他还是新晋崛起的一股势力——器师的代表! 器师,这个异能者世界新生的名词,或许是个会让很多人迷惑不解,不知到底是做什么的职业,而实际上,这是一股新心却以不可抵挡之势成为新贵的一类饶名称。 他们都能够使用已经炼制好的灵器作战,甚至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战力,更有赋异禀者能用那些炼好的器物做到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就比如一个普通的用炼器之法炼制好的放大镜,便能让人用肉眼看到无数倍电子显微镜下都看不到的微事物,甚至让人感觉触碰到了……神的领域! 只是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器师的,除了良好的悟性、强大的精神力和意志力之外,要想成为其中的佼佼者,还需要对灵器有一种莫名的亲和。 这使得很多人都望洋兴叹,只能锻炼起自己的意志力和精神力来。 而樊云飞就是一个倒霉的幸运儿。 之所以这么,是因为他在某一突然被一个破碎的灵器砸中了脑袋,正在他暗骂倒霉之余,那粘上他血液的器物突然开始发光,而他也骤然领悟了如何使用那个灵器,随机开始了一系列的都市奇异冒险。 而若是让张宁知道樊云飞身上的那块灵器碎片,正是楚寒玉最初在这个世界炼器时炼出了这个世界完全承受不聊法器,而导致其罕见的爆炸了产生的碎片,不知会做何表情,更别提樊云飞在未来的几年之内,还踏上了收集碎片的传奇之路。 第一百六十三章 自己含着 不过樊云飞成为一代传奇人物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的樊云飞才刚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并不简单。 而正是因为樊云飞暗中拥有了器师的身份,所以墨染汉服社才能壮大到如今的地步,所以他才能在二代们层出不穷的墨染汉服社中牢牢站稳老大的位置。 而之所以他进入这种军事禁地像踏入后花园,是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以这种方式秘密地带到这里来了。 但是,他其实就是一条咸鱼啊!他真的不想参与这种事儿啊! 太麻烦了…… 樊云飞又叹了口气,而听到那个和他已经很是熟稔的老者和他交代的话之后,他便更感觉牙疼了。 似是察觉到他的不情愿,那位老者也严肃了神情:“看看你这幅样子!别以为喊你去照顾那两位是件麻烦事,这两位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巴结不到的人物!这次你小子实在是走了大运了!要不是实在太假,连我可都想去争一争这个机会!” 樊云飞闻言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老者。他知道这位老者蛮欣赏他的,虽然他的欣赏给樊云飞带来了不少麻烦,不过他确实是樊云飞的贵人,再加上这位老者说话一向一口唾沫一颗钉……所以这是真的?居然是这样吗? 他以为这位老者特意交代的这次跟随他的1团旅游的那俩人是什么二代之类的,正头疼该怎么样照顾他们,却没想到居然是真正的大人物?! 而这位老者用这种语气提起的大人物还能是什么人?现在最炙手可热的,除了器师还能有谁?难道那两位便是? 樊云飞想到这里,纵使他人生的最大目标是做一个普通人,过平淡的生活,远离所有麻烦,不仅也心头火热起来。 五天后 楚寒玉摸摸把脑袋放在他腿上,正蔫答答难受的张宁的头,轻轻勾起了嘴角。 而张宁这次见到师尊的笑容,在他脑海中刷屏的却难得的不再是师尊真是又美又强之类……而是感到窘迫后悔不已。 天呐,我的形象啊……师尊会怎么看我? 张宁他们现在正坐在墨染汉服社旅游团1团的一辆大客车上,虽然说是大客车,不过内部显然被特地改造过,人坐上去还蛮舒适的,丝毫不输于私人的轿车,所以一开始张宁对此感官还很好,既然是旅游嘛,就得有旅游的样子,当然是要坐大客车啦!想着张宁就赶紧拉着师尊坐在了一起,却没想到让他丢脸丢大发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晕车了! 张宁也搞不明白了,他前前后后坐了没有二十多年也有十多年的车了,怎么还会突然的晕车了? 最后张宁把原因归结到已经到了天青界一段时间,有蛮长一段时间没坐交通工具上,这令他暗自懊恼起来。小孩子的身体就是不方便!没想到连坐交通工具都得重新适应一番。 他之前还有点担心师尊会不会晕车之类的,连话梅糖都备好了,没有想到最后还得乖乖地自己含着,张宁心中不禁默默流泪。 没想到楚寒玉却一点不介意他有些没用的样子,反而让张宁在还有不少空座的后排上躺一会儿,张宁就厚着脸皮地选择了师尊的腿。 此时见师尊笑起来,张宁心中懊恼过后,却又开始不自觉地盯着师尊的脸出了神。 张宁觉得师尊的笑好像有点反常的样子,于是仗着现在两人无比贴近的体位,他小声问道:“师尊你想起什么啦?” 楚寒玉见状低下头看着张宁,温暖的手指不时地从张宁的发间穿插轻抚而过,他也低声道:“想起你大师兄了,他也是对这些交通工具有点不适应,不过他倒不是晕车,而是有点晕飞行法器。” 张宁很惊讶:“啊?怎么会?” 楚寒玉点头道:“确实,有修为在身还晕飞行法器的人万中无一,他自己也很不可置信,不过他当时都及冠了,可不像小宁你……他比小宁你没用多了。” 不是,其实师尊我也二十多了,在水蓝星都快大学毕业了啊…… 张宁心头不知啥滋味儿,就听楚寒玉道:“观澜之前还说,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他真的是宁愿晕车,也不想晕飞行法器了。” “是嘛……”张宁心头复杂,但是身体却实在是晕车晕得难受,过了一会儿张宁甚至自觉全身开始微微发热了起来。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娇气之余,却慢慢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仿佛梦到了他杀过的第一个人的样子,也就是他为三师兄诸葛倚报仇时去为他杀的那个叛徒陈自立。 不知怎的,张宁突然梦到了陈自立摸索着腰间玉佩的样子,还有他最后再没力气握住玉佩,让玉佩失手滑落在地……最后那玉佩去哪儿了来着?好像是被自己收进储物袋里了。 哦,现在在储物格里。 张宁想起当时他就觉得那玉佩有异样,本来打算过后询问一下三师兄或者师尊的,结果却因接二连三的事一直没有机会,久而久之张宁也忘了,如今竟在半梦半醒时突然想起来了,张宁告诉自己等一会儿醒了,一定别再忘了这件事! 正想着,突然传来“咯噔”一声,是车子颠簸了一下,张宁瞬间清醒坐了起来,防备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危险,而楚寒玉则道:“没事的。” 张宁“啊”了一声,然后便听司机说好像不小心压上了一块碎石,正忙不迭地向乘客们道歉。 张宁放松下来,迷瞪着眼睛好一会儿,却是已全然忘了刚才梦到的事。 “不再睡一会儿?”张宁见师尊态度这样温和,遂不再多想什么记不清的梦境,口中“嗯嗯”两声,又挠了挠眉心,躺下睡了过去。 而在前排悄悄回头看着张宁的一个年轻女孩也同时回转了头。如果有人细看这个女孩儿,就会发现她早已两眼放光,俏脸涨红,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的事。 而她的心里也确实是在大喊出声: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啊啊啊! 女孩儿的名字叫做孙慧慧,乃是这一行人中少有的几个女孩子之一,其实这也很合理,毕竟这是一个以疯玩儿出名的社团,他们的活动力度和跨度都很大,一般的女孩子还真的支撑不下来,但孙慧慧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近年来她突然精力旺盛远胜常人,连这次在旅途中的客车上让大多数人都感到不舒服的长时间乘车,孙慧慧也没感到一点疲惫,甚至一点不怕晕车地在一路玩手机,打游戏,非常专注,直到被突然的颠簸惊醒。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在看他,他在看她 其实若是一般而言,这种情况应该挺常见的,但是他们这次旅行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明明不好走的路面儿就跟被人提前犁过一样,大的颠簸根本没有,小的颠簸也没有几个,让她一直玩得很舒心,所以这次偶然的颠簸才会把她猛然惊醒。 不过她也有些玩儿腻了游戏,所以她四处看了看,却正好看到张宁半途醒来的样子,顿时把她萌的不行。 在孙慧慧的眼中,张宁可不是什么神秘的大人物,什么魔宗的五殿下,而只是一个可爱的少年郎,那红软的唇,那白糯的牙,还有那bulingbuling的大眼睛……简直让人想要犯罪! 她本以为带那个孩子玩的哥哥还是小叔叔一类的人,长的就已经够好看,却没想到她真是瞎了眼,这个孩子也很可爱嘛!好像他的名字是……小宁来着? 孙慧慧不自觉地回头看了张宁一眼,却见他又伏在那位楚先生的膝头睡着了,而那位楚先生察觉了她的目光,有些好笑的看了孙慧慧一眼,孙慧慧的脸颊顿时腾得涨红,不敢多看,甚至再不敢乱想,乖乖地回过头去。 孙慧慧回过了头,她却不知道她在看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在看她,而那人正是她的社长樊云飞。 见张慧慧回过了头,樊云飞才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虚汗,也悄然地回过了头去。 原来自打被那位老者拜托了要照顾张宁两人之后,樊云飞回去苦思冥想怎么个照顾法,除了配合一些其他的部门对他们这次旅行一路开绿灯之外,樊云飞也感觉这次行程顺利的很。 他知道这是无数人在背后默默努力的结果,而这么多人的努力,只为求两个人的安心舒适,让人一想便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既羡慕又有些恐惧,樊云飞更在心中知道了这件事情的重量。可是到底该怎么让他们舒心呢? 樊云飞肯定不能做的很明显,看这两位真的想跟团旅游的样子,肯定也不想别人全程对他们战战兢兢的,所以樊云飞也没有告诉一团的团员们什么所谓的真相,毕竟对这些二代们来说,半遮半掩的警告最有可能适得其反。 所以他只是和这些人解释说这张宁二人是在别的团已经定好了行程,只是那个团出了纰漏,所以这次把他们带到一团来,是为了安抚他们一下。 这么一来大家也都算是墨染汉服社的股东,当然不会对他们冷嘲热讽之类,不过因为双方毕竟不是同一圈子的人,所以当然也不会巴结谄媚乱了分寸,这样淡淡的,接近于无视的态度,效果说不定反而最好。 至此为止,这件事唯一可能的漏洞便是孙慧慧了,毕竟她的性格近年来还挺活泼好动的,要是去招惹了张宁二人,那后果真的是说不好,不过看孙慧慧现在乖乖的样子,樊云飞也就放下了心。 其实要不是因为孙慧慧还挺受欢迎,如果她不来大家都会追问原因,樊云飞大不了就去拜托孙慧慧不要参加这次旅行了。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倒是蛮顺利的,虽然孙慧慧好像被那位的容貌慑住了。 樊云飞对此也很是理解,毕竟那位的容貌盛极到连一贯对人的容貌美丑没什么感觉,总是被朋友打趣周围都是美女也没有丝毫自觉的樊云飞也失神过片刻。 樊云飞在心里默数着时间,偶尔看看后排两人的情况,见小的那位已经醒了,因为睡了不短时间,好像有点无聊的样子,樊云飞连忙调动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开心又爽朗,还带着一股感染他人的魅力。 他去前排拿起了随车配备的车内卡拉ok道:“大家无不无聊?一起来high?” 车内早就无聊了不短时间的众人见此情景,马上纷纷响应起来,甚至有的还在内心抱怨樊云飞为什么不早点拉出设备来让他们开心一下。却不知樊云飞全程都是按照的那两位的时间表来的,刚才看那位好像想睡一会儿的样子,又怎么会吵到他呢? 樊云飞有意无意地往张宁那里看了两眼,见张宁好像两眼亮晶晶,有些感兴趣的样子,心中一安,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yes! 十五天后 “当初报这个旅行团真的是报对了,师尊你的选择真的是英明!” 张宁这几天过得真的是非常的开心,这个旅行团的各项策划真的是让人爽到不行,既天马行空又合理非常,偶尔还有点浪漫的情怀。 就比如他有一天白天睡多了,次日很早便醒来,躺在床上无聊至极之际,却突然听到敲门声,原来是社长组织大家爬山去看清晨的第一缕晨光。 或是在路过一个并不怎么高雅完美,但是却让张宁想起天青界的一个小池塘时,被社长提议大家脱了袜子一起去踩踩池塘里的泥。 这种种桩桩加在一起,真的让张宁过得充实又开心,不由心中对这个旅行团愈加肯定,连带着崇拜起做出正确选择的师尊来,全然忘了那当初是他自己费了好大功夫选出来的。 而楚寒玉见张宁开心成这幅样子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顺手捏了捏张宁的鼻梁。 楚寒玉当然可以看得出张宁如此开心全是有人在事事殷勤贴合张宁心意的结果,偏偏贴合的无比自然,让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当然,无论是在天青界还是在这个异能者小世界,张宁都有根本不用搞懂这些的身份和天赋,更别提只要他在一天,张宁就算是胡作非为也是完全没有半点问题。 不过,该知道的楚寒玉还是得让他知道,所以楚寒玉打算等这趟旅行结束之后,再和张宁谈谈这方面的问题,毕竟懂得手下们的心思也算是上位者的必修课。 只是在这趟行程中却不必扫张宁的性了,要不然简直成了对方一边揣摩张宁,张宁一边揣摩对方心思的教学局了。楚寒玉可完全不是那种看不得弟子得意,时时刻刻想着打击弟子,让弟子谦逊的老古板。所以他只是点点头。 张宁却继续问他道:“那最后一站我们要停留一下吗?……听说这个地方不错的,师尊。” 而楚寒玉听闻张宁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渴望,便道:“静漪园林是吗?也好。” 张宁目的达成,顿时笑弯了眼睛,道:“好,都听师尊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啪啪啪 张宁确实挺想逛一下这个所谓的终点站静漪园林的。 据这是某个古代王爷的别院,现在被开发成了一个旅行景点,而之所以刚才张宁有那一问,是旅行团的大家因为节日临近的关系,都陆陆续续地退出了这次旅行,还呆在这个旅行一团的除了社长就还剩寥寥无几的人。 而等住进了静漪园林之后,张宁更是开始佩服起那个樊云飞的策划能力和灵通的消息了,原来这个静漪园林是可以对游客开放住宿的,毕竟园林规模很大,各种娱乐和另外开辟的招揽游客的项目更是层出不穷,一之内绝对玩不完,不过如果可以在静漪园林住几的话,那便可以体验个遍了。 尤其静漪园林又豢养了各种动物,推出了很多互动的环节,像什么和马厩里的马儿互动,逗逗猫狗啊什么的就不了,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静漪园林还“集邮”了各种珍稀的鸟儿。除了珍稀的种类之外,常见的种类更是齐全,连黄鸡都有! 张宁还蛮开心能如愿住进静漪园林的,不过因为大家都慢慢退出这次旅行的原因,张宁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和师尊挤在一起,于是只能孤苦伶仃地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和师尊的屋子隔了整整一条长廊! 张宁却不知这是他们背后的“工作人员”特意安排出来的,毕竟张宁的年纪渐长,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对应张宁青春期叛逆期的一系列措施和心理疏导,却没想到张宁的叛逆期迟迟不来…… 不过对应的安排还是必不可少的。 和师尊相距过远再加上最近偶尔会做一些醒来就记不太清楚的梦,更是让张宁稍有些烦躁。 这一,张宁正因为昨夜里又梦到什么记不清的东西而没有睡好,所以他便在下午早早躺下打算睡个午觉来补一补。 却没有想到这里的暖气有点太足了,即使在冬日里也过于温暖,这让张宁更是从里到外都燥得不行,连午睡睡过去时眉心都是皱着的。 张宁不知道,在他这次睡着之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他眉心一闪而过。 不过这一次下午他倒是并没有梦到什么记不清又让他烦躁的东西了,反而是梦到了一些虽然内容同样记不清,但是却让他心情愉悦的东西。 张宁在水蓝星时毕竟已经成年了,在醒来时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时,他有经验地撩起被子,悄悄往被子里面一看,表情顿时变得很是开心又有些无奈。 他摇了摇头道:“这具身体也长大了呀!”语气颇有些老气横秋,像是见惯了这种事情一般。然后没隔一会儿,张宁便眼珠一转,悄悄地伸了一只手进了被窝郑 同一时间 楚寒玉却在通往张宁房间的长廊上被拦了下来,然后他就被那个社长拉到了宽敞的院子里,等到手里被塞了串鞭炮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社长应该就是一直在暗地里讨好张宁的人,突然这是在干什么? 楚寒玉就见樊云飞的笑容稍有些僵硬道:“到了该放鞭炮的时候了,楚先生不试试?” 然后他就只得到了楚寒玉的一个背影。 不知该作何表情的楚寒玉转身便回了房间,也没有了去找自己徒弟的兴致。 来他之所以要亲自去房间里找张宁,而不是用传音之类的还是因为张宁之前和他抗议过,不想被师尊连梦话都听个清清楚楚,所以楚寒玉就难得地有了一点浅薄的隐私意识,于是稍微收敛了自己元神和听力等等感知能力,充分的给张宁留出了私人空间。 所以这几年里两饶生活方式更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在事上,楚寒玉一向是由着张宁的。 “啪啪啪啪啪啪!” 樊云飞最终自顾自地把那一串鞭炮放完了,他揉了揉僵硬的笑脸道:“哎,我可真是不容易啊!”着他无奈地望了一眼张宁房间所在的方向。 “啪!” 在张宁房间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却完全不同于外面的鞭炮声,清脆响亮,让人一听便知那是一记耳光! 可是若是仔细看去,这间房里只有张宁一壬着眼盯着房顶,并没有其他人在。 原来,这一记耳光竟是张宁自己抽的。 想着刚刚喊出的那个名字,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时里,张宁都一动不动地望着房顶。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话,多半会让人以为是有人不心按了暂停键。 其实是刚刚张宁喊出的那个名字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连带着身体动也不动,又过了半响,张宁才缓缓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他语气莫名道:“张宁,你得做个人吧?!做人是要知道礼义廉耻的!” 次日 楚寒玉一边喂着黄鸡,偶尔看张宁一眼时,不由又一次感到了年龄的代沟。昨明明是张宁和他兴致勃勃的想给动物喂食,怎么一转眼又没有了兴致的样子,垂着脑袋蹲在那里? 于是过了一会儿,张宁就感觉师尊围着他转了几圈,虽然是很大的圈…… 师尊肯定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了,他也不想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实在是他一直想着事情一晚没睡,虽然对于他现在锻体已经成的身体来,一晚没睡真的什么都算不上,但是在精神上张宁还是觉得疲惫,又对自己感到失望。 早上起来对着镜子,他怎么也找不回平常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勉强笑的话反而丑得不行,张宁索性自暴自弃,到这里之后便随手抓住了一只有点儿笨笨的,落后于他其它同伴的一只黄鸡,蹲下身子逗弄,竟然想着晚跟师尊搭话一秒是一秒。 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到师尊迈步过来的脚步声,张宁还是勉强自己抬起了头来:“师尊。” 楚寒玉点点头应下,既然周围没有外人,他们也就保留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称呼了。 而张宁眼睁睁地看着师尊走过来,之后却也没有问他什么话,只是围着张宁转了两个圈,这让张宁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师尊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他马上就得到了答案。 只见叽叽喳喳叫着的可爱们飞速的奔了来,在地上啄食,恰好把张宁围了起来。 远远看着他被一群黄鸡围在中心,配上张宁此时稍显呆滞的面容,起码在楚寒玉眼中是可爱的不得了,不过他坚持住没有笑出来,像以往一样渊渟岳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减。 ……原来师尊竟然在张宁没注意到的时候,在他脚边洒了一圈米。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最爱 张宁呆愣了一会儿后也哭笑不得地反应了过来,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让手里的毛茸茸回归族群,和它们一起啄食。然后张宁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跨步迈出了包围圈。 可正巧那些小黄鸡们飞快地啄食完了食物,竟然开始跟在张宁的脚后跟后面。张宁往哪里迈步,他们就跟到哪里,俨然把张宁当成了移动粮仓。 「你们认错了人了啊啊啊!明明是师尊给你们喂食的!」 张宁在无奈地转了两圈还是没有摆脱小黄鸡之后,就看到楚寒玉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张宁顿时感觉窘迫不已:“师尊你笑什么啊!不就是雏鸟情节吗?” 楚寒玉却摇了摇头,指着刚刚被张宁“荣幸”地选中又放走的那只小鸡道:“像不像你?” 张宁定睛一看,更窘了,那只小鸡刚才之所以被心不在焉的张宁轻松抓在手里,就是因为它瘦瘦弱弱地,迈步也有点儿不稳。而此时在跟在张宁后面的那一大堆小黄鸡里,它也是很显眼,因为它落在最后,却还是努力地追着张宁的脚步,显得很是可怜。 ……不是,在师尊的心里我就是只小弱鸡?! 张宁正想着辩解一下,就听楚寒玉道:“这一只最小,但主意却很正,一直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走什么样的道路,即使起步慢一点,也从未落下过,虽然此时稍显狼狈,但我却最爱这一只!” 楚寒玉的话语掷地有声,不过却又点到即止,眼中竟然似乎闪着……温柔的光。 这让张宁不由呆在原地。 等师尊离去不知多久之后,张宁才喃喃出声道:“最爱这一只?师尊你真的最爱这一只?哪怕他,哪怕他……” 张宁狠狠闭了闭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已经是无人可撼动的坚定。 “我懂了,师尊!” 当夜 一个十五人的小队悄悄潜进了静漪园林的范围,竟然躲过了重重监测及保护,实在让人惊讶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张宁二人的保护级别是常人所不可想象的,每天为他们调动的资源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听他们中的一人突然开口道:“老俞,我怎么觉得太顺利了,有点儿毛毛的。” 被称为老俞的俞文撇了一眼非要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说不吉利话的王鸿武,没好气道:“顺利你还不开心?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争取一击必杀!” 听到他如此说,王鸿武和后面的其他同伴皆是沉默着点了头。 他们大概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可即使他们已经说话说出了声音,周围不间断巡逻过静漪园林的“保安”们却是半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因为他们在那些“保安”的眼中和周围的景物并没有任何区别。 很显然,这些人绝不是常人,不过他们也不是新兴起的器师势力的一员,他们是异能者! 他们之中有一个隐匿系的异能者,还有一个人的异能和声音有关,所以他们能潜到这个地方,这个他们认定的罪魁祸首所在的地方!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这些高贵的异能者们过得举步维艰,因为在某一时刻,他们突然发现,过去对他们毕恭毕敬的人的腰板儿竟然又挺直起来了,在他们做得过分的时候甚至会上门警告或者出手拦截了。 这个不可思议的局面终于让异能者们从高床软枕、醉生梦死中清醒过来,并惊讶地察觉到了外界飞速的变化。 这些年兴起了一门叫做炼器之术的东西,通过特殊手法炼制的器物会有各种不同的能力,竟然丝毫也不输于他们被上天选中而得到的异能了,这让他们惊讶之余不由生出了一点儿后知后觉的紧迫感。 然而只生出了紧迫感是没有用的,并没有多少异能者付诸什么实际行动。 原因无他,一来这么多年来的优越生活早就磨平了他们对危机的感知,很多人竟是觉得那些人即使反抗也反抗不出多少浪花儿来,二来他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他们就像是再不会捉耗子的家猫一样无力。 直到外面改天换地,直到官、方培养的器师竟然压了他们一头,直到很多做得实在过分的异能者居然纷纷被捕,直到这场变化真正地危及到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才知道恐慌。 然而已经太迟了。 这风起云涌的一番变化最终让无甚准备的异能者势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到现在还逍遥自在的异能者竟然屈指可数了,而俞文带领的这支异能者却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这十几个人本来是一群臭味相投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在他们齐齐获得异能之前,他们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去野外等等尚未探明的地方锻炼自己的能力,试探人体的极限,而在侥天之幸获得异能之后,他们的生活也与之前没有多大变化。 但是除了冒险之外,在他们回归城市之后却能享受到常人一辈子也享受不了的待遇,好在他们还是懂得闷声发大财还有抱团的道理,所以并没有太嚣张,而是一直安稳至今,官、方甚至都评定他们没有什么危害了。 然而官、方却没料到,以俞文为首的这一拨人有着一股绝不认命的狠劲儿,在绝大多数异能者束手认命的时候,他们竟决定斩草除根! 而他们通过种种手段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终是知道了张宁这区区二人便是导致如今局势大变,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于是便赶来打算对他们实施斩首战术。 只要他们二人一死,这世上尚未成体系,只在一小撮人手中掌握的炼器术以及使用灵器的能力,必将在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而他们异能者也会有反抗的余地,依旧是将来不可撼动的权威之一! 这就是他们夜袭至此的原因了。 而俞文虽然也觉得今天的突袭有点顺利,不过他们也是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的,无论有什么陷阱,只要那二人一死,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一路向着张宁二人的住处奔袭而去,却不知他们早就暴露了个彻底,变成了雷达上的小红点儿在闪烁。不过他们就像真的没有被察觉到一样,直到他们顺利地行进到了静漪园林的一半儿的深度,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在转角突然走出来一个青年,正是墨染汉服社的社长樊云飞。 第一百六十七章 静漪园林攻防战 上 俞文眼神一厉,悄悄打着手势,让众人绕过这个突然出现的碍眼的家伙。 而半夜起来起夜,本来只是觉得稍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在意的樊云飞却突然感觉怀中撞上来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但是定睛一看,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樊云飞汗毛一炸,大声吼到:“什么人!” 樊云飞本身就是一个器师,他当然不会想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是判断这是有人在搞鬼,而俞文则是瞪了那个突然脚滑的的队员一眼。 那队员见他严厉的眼神心里却委屈的想哭,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脚滑了,还恰巧撞到了那个小子的怀里,真是邪了门儿了! 俞文瞪过队员之后就道:“行动!” 刚才这小子吼出的声音还挺大,那俞文也不指望官、方的势力都是蠢货,既然暴露了,那他们索性也就不再掩饰! 秒杀这个找死的小子,然后再杀了张宁二人便是!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因其特殊性,和双方代表的新旧势力的象征性而意义非凡,在后世的资料上这场战斗甚至被称为静漪园林攻防战,而后来在课本上赫赫有名的樊云飞无疑也在其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五分钟后 俞文几乎要疯了!怎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找死的小子竟然是个这么硬的茬子?简直就是小猫咪突然变成了剑齿虎啊! 俞文颤抖地看看周围已经倒下的三个同伴,再看看樊云飞,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也还是完全不敢置信。 那个樊云飞却是一脸无奈,甚至很是无聊的样子,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天哪,好麻烦啊,为什么又让我遇到了这种麻烦?就不能让我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吗!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啊!” 屁的麻烦! 俞文几乎要被这个小子气吐血了,丫、的你实力这么强大,要说你没有日复一日的苦修谁会信?!现在居然装出这样一副模样来嘲讽我们兄弟!!! 不过俞文到底还算是个合格的领队,他眼神又一厉道:“留下两人拖住他,我们继续前进!” 俞文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两名异能者听命留了下来,其他的人则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俞文。 经历了这一番憋屈,在之后的行进路上看到正好拉开了窗帘所以恰巧看到了他们,惊讶地捂住了嘴的孙慧慧时,俞文已经不想再忍,他一言不发,抬手就是一记风刃! 俞文已经不想管什么无不无辜的问题了,只想发泄一下。而那风刃很快轻松地撞破了看起来很是牢固的窗子和墙体,眼看马上就要把柔弱的孙慧慧残忍搅碎的时候,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俞文仔细一看,顿时气愤得理智摇摇欲坠。 那是一个透明的红色的保护罩一样的东西,配上孙慧慧此时惊恐又意外的眼神,倒是衬得她像是个不知真相,无辜受牵连的女子,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看孙慧慧都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啊! 俞文的血压在一瞬间就飙过了两百,血管差点被气爆。怎么今晚这扮猪吃老虎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老天爷你玩我啊! 孙慧慧却惊讶地看着胸前漂浮起来的东西。 那是她爸爸送给她的一块圆润的不知名的碎片,它看上去就好像是饰品店里十几块一个专给小女生玩的小物件,廉价到孙慧慧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应该带在身上的,但是它好看啊! 孙慧慧一直很吃这一套,并不管什么假不假,就做成了个项链儿串起来戴在了脖子上。 没有想到此时她突然遭到这气势汹汹又诡异,像拍电影一样的攻击的时候,竟然是它突然从她胸前浮起来护住了她。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孙慧慧突然想到: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异能者之类的东西,然后她爸爸是其中的佼佼者?或者她的家族是一个潜藏的异能者家族? 一瞬间,无数的设定从孙慧慧脑中飘过,让她走了神,让她的眼神看上去显得淡漠又麻木,像是对向她而来的俞文的全力攻击完全不在意一般,那是发自内心的轻蔑。 这让俞文咬牙切齿起来: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而按照出场的先后顺序,俞文认定这个女人说不定比刚才那个小子还要厉害,所以他冷静下命令道:“留下三个人拖住这个女人,剩下的人,跟着我走!”他的手下们再次应声分出人手,剩余的人又继续和他一起往前冲去。 可接下来,他们便遇到了前来阻击的官、方力量。 …… 等俞文几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张宁附近的时候,已经遍体鳞伤,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见到那个传说中年纪最小的,受天眷顾获得了多系异能,却又对这能力弃若敝履,反而是自创炼器之道,帮助无数人掌握了命运的异能者“钱宁”。 “钱宁”好像早有准备,站在他们面前,满脸肃穆。 这时俞文已经提不起什么嘲讽或者放狠话的兴致,他只是嘶吼道:“给我死!”一个风刃就脱手而出……却被张宁随手给拦了下来。 而张宁满脸肃穆的原因和俞文想的不太一样。 其实在俞文他们行动还没开始的时候,张宁便就知道这些件事了,通过师尊随手捏出来的一个水镜一样的东西,张宁早就看他们的战斗闯关过程看了个过瘾,简直就跟看7d转播一样,张宁差点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 毕竟异能者和那些新兴的器师们战斗起来的场面真的蛮出彩的,不同于天青界的战斗,这个小世界的人的战斗习惯花里胡哨的,对张宁来说就像在看超级英雄电影一般,而且这是真实版的,怎能不让张宁直呼过瘾? 不过看着看着,张宁也回过了味儿来。他们这次进攻的时间还挺长的,前后加起来得有二十分钟的样子。 二十分钟,张宁可不相信官、方大部队的反应时间有那么长? 不可能的,那可不只是一个组织,甚至不只是一个国家,那是一整个世界的力量啊! 所以,他们是故意的,故意对一直“保护”着的对象“掉以轻心”。 没错,虽然一开始张宁没想到,但是后来经师尊的提点张宁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官、方确实是一直在保护或者说是严密的监视他,不过张宁也不是很介意。毕竟他们二人早就无敌于此世了。 但是看样子,他们终于忍不住要试探一下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静漪园林攻防战 下 没错,张宁认定这是官、方势力的一次试探。像这种外行的突袭活动,官、方不定早就收到了风声,但是他们放任了此事的发生,甚至是一手促成了此事。 这么多年来张宁也不是毫无长进,虽然并不是每件事都会往最坏处想,但是基本的判断张宁还是有的。 而一直悄然打量着张宁表情的楚寒玉其实有些担心张宁难以接受,毕竟这些年来张宁为这个世界付出的,楚寒玉都看在眼里。 但楚寒玉却见张宁在失落片刻之后就抬起了头来,目光中是一如既往的单纯与坚定,一点也没有怨恨或愤怒之类的情绪,仿佛并没有被辜负。 张宁平静道:“师尊,或许到了我们应该退场的时候了……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我们了。” 这才是俞文见到张宁时,张宁满脸肃穆的原因。 不过张宁也不只是被这件正事搞得心头沉重,他还有一点的慌。 因为刚才师尊虽然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他退场的方式由他决定……张宁当时就觉得……师尊的戏瘾怕不是又上来了,这让张宁不由头皮发麻。 可张宁一来不想对师尊做事指手画脚,二来张宁也不愿师尊不尽兴啊! 所以种种桩桩加起来,便造就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在以俞文为首的异能者们以及一直暗中把控走向的人看来,接下来必将是一场艰苦卓绝且险之又险的战斗,而最后的结局多半是两败俱伤! 而事实和他们料想的所差无几。 半个时后 俞文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汗血与尘土等混杂而成的东西,躲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沙发的障碍物后面狠狠的喘着气。 此时他心中的视死如归早已经被惊恐取代,这个钱宁实在是太强了!!! 多系异能者果然名不虚传,看那操控自如的植物系异能,看那仿佛无所不能的念力异能,还有那不可思议,让钱宁如虎添翼的躯体强化异能,还有他使用频率并不高但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各种灵器的使用,让钱宁在这场战斗中简直如同虎入羊圈一般! 面对这种绝世强者,俞文他们只能苟延残喘着勉力支撑,更何况那个眷顾者竟也不比钱宁弱多少,偶尔他们马上就能山钱宁的时候,他总是能不顾一切地冲出来为他的殿下挡去一切攻击,看上去忠心耿耿又乖巧沉默,真的是…… 真的是让人不知该怎样才能找到一条生路。 俞文再无平常的运筹帷幄,正当他几乎要放弃聊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到现在可是硕果仅存的王鸿武骂了一句街,随即用手枪狠狠地对准了钱宁! 俞文一惊,然后就是不可抑制的,狂涌上来的期待——这一枪, “一定要中啊!!!” 俞文是风系异能者,风系算是个让人很容易理解接受的异能,而王鸿武的异能就要玄乎得多了,他的异能,乃是“必直! 这项异能当然可以用在枪械上,只是太过明显,不会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获得这个异能之后,王鸿武也尝试练习过飞镖、飞刀、飞针、扑克牌等等,但是因为实在是太辛苦,太困难,最后他也只能选择放弃,毕竟这种冷兵器在没有练好的情况下最后很可能伤人伤己。 所以,有着“必直这个潜力无穷的异能的王鸿武最后使得最顺手的竟然还是手枪。 而即使刚才无数次被那钱宁用各种方式挡掉了子弹以后,王鸿武的异能已经不再是百分百的“必直了,但是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他们还有一个非异能者都不知道的底牌,那就是异能者在生命燃尽或者情绪起伏根大的时候,他们的异能会有很大程度的加强,异能者们称之为爆种! 所以这一枪,必中! 而在所有失去战力但是还提着一口气的异能者们的祈祷期待之下,在偶然间注意到这一枪的来回援的樊云飞和孙慧慧的惊讶担忧的目光下,在后方抱着各种心思监控的无数官、方人士的注视之下,这一枪,真的中了!!! 这一枪带起了一簇血花,也带走了那个饶生命,但是这一枪击中的却不是异能者钱宁,而是他的眷顾者楚寒玉!(没错,这么多年来他们终于通过各种渠道把楚寒玉这个顶级“黑客”的姓名搞清楚了。) 而张宁眼睁睁地看着师尊中枪并无力地倒下,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把他的师尊揽在了怀里,就凭张宁的身板儿竟然轻松地揽住了比他还高一个头的楚寒玉。 师尊简直单薄地像是一片树叶啊…… 张宁从心底里涌上一股绝望和暴怒,几乎想要把触目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毁灭掉,甚至想把这个世界都拉来给他的师尊陪葬,但是就在此时此刻,张宁却猛然感到师尊掐了一下他的腰。 …… 张宁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 对啊! 师尊不早就在这个世界下无敌了吗?刚才的战斗师尊也是非常努力地在划水才没有让战斗一秒就结束,怎么会突然就中枪了?而且单薄的像一片树叶? 哦…… 张宁明白过来,僵硬地转头向师尊的脸上看去,就见楚寒玉在谁都没注意到的角度悄悄地向他眨了一下眼。 明明是八百多岁的人了,但是谁让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呢,这个动作由他做来简直毫无违和感,在张宁的眼中甚至有点可爱过头。但是却不是让人想亲他的一下的那种可爱,而是让人想抽他一下的那种可爱。 师尊你! 张宁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被楚寒玉的这个神操作搞得整个人都有点麻木。 师尊你这个退场方式,这个脑洞,丝毫不输于我这个水蓝星人啊! 王鸿武在那一枪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余力,手臂整个地垂了下来,又因为他是最后一个有能力动手的异能者,他这一停,整个战场都静了下来。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但是后果他们真的能承受得了吗? 无数人紧张地想看一眼钱宁的表情,却见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像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样,紧紧地抱着那位陪伴了他五年的眷顾者,几乎想把对方融进他的骨血里,连头都埋在那位眷顾者的颈侧,像是再不能找到抬头的理由。 第一百六十九章 痛失挚爱 所有人都只看得到楚寒玉泂泂流血的背部和张宁颤抖地抱住他的样子。虽然他们都看不到张宁的表情,但是想也知道,那必定是悲痛到扭曲的,因为痛失至亲不过如此了! 这些年来他身边只有楚寒玉一个眷顾者,平常连家都不怎么回,他们几乎就是彼茨唯一了……普通人突然失去至亲都有可能报社,所以所有人都不敢想象,失去了楚寒玉,异能者钱宁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而见到这个发展,本来在监控后面安坐的潘将军怒吼出声:“我是让你们试探一下,我让你们这么试探了吗?!” 就算打中钱宁也比打中他的眷顾者强啊!而且怎么就正好一击致命了?! 这一切太巧,太巧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次试探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而且他们本来也不准备和张宁翻脸的,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现在获得的能力是否能够在钱宁这个史上最强的异能者面前有一点自保的能力,他们并不准备忘恩负义地直接把张宁杀了呀! 他们真的真的只是想试探看看,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要在异能者面前“跪着”的局面,如今人类只剩下钱宁这个唯一的“太上皇”了。 而事情在那个钱宁颤抖着颤抖着,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开始,便不可抑制地发生了剧变。 顷刻间,一切都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刚才还遍地的残渣碎屑、破破烂烂的家具瞬间恢复了原状,本来早就撒在地上的张宁屋子里杯中酒、碗中汤等也都向也都慢慢地原路返回了盛它们的碗中,连一滴地上的灰尘都没有沾上,刚才破碎的门框以及地上的木屑、玻璃碴全都慢慢地像拼图一样被神奇地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 还有那些刚才冲进来与张宁他们战斗的以俞文为首的异能者们,也在一点点地往后倒退,直到他们战斗的所有痕迹统统消失,连同他们受的伤,都好像是被最高明的医疗系异能者们瞬间治好了,连飞溅的血液都慢慢的倒回了他们的伤口中,直至他们的皮肤重新变得完好无损,甚至他们刚才疲惫不堪的精神都恢复了原状! 人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这简直是…… 不,不可能的……但这就是! 这是时光倒流!!! 呐,原来钱宁这个多系异能者还隐瞒了他最危险、最出色、最深不可测,最威力无穷的一项异能——时间系的异能! 摄像头后的潘将军看到这一切,顿时眼前一黑。 竟然是时间系的异能,那他们在他面前怎有反抗之力呢? 他只要一深究,肯定就能知道这件事是谁动手的啊!害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他会怎么做?……这个世界。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更甚?——由一个暴怒的,痛失所爱的异能者独裁的世界!? 那会是…… 我是全人类的罪人啊! 潘将军用左手捂住了脸,右手颤颤巍巍地向腰间的手枪摸去。 他现在只想用手、枪直接对准自己的脑门! 潘将军在马上要动手的时候却被他的副将惊呼着拦了下来,他定睛一看,就见那个钱宁没有把注意力分给他人半分,不可置信地看着仍旧软软倒在他怀中的那个人,喃喃道:“呐……” 他的话语很是含糊,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从他那满面的悲伤,从他那绝望沙哑的声音,从他那失神的双眼中读到了那个答案——那个倒在他怀中的眷顾者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却还没有醒过来,可见即使倒流了时间,失去聊生命也再无法回来! 一时间竟然没有多少人对这个结果产生怀疑,在他们看来,异能是有极限的,时间系的能力确实无可匹敌,就凭张宁刚刚展现的那一手,没有人会怀疑他在这个世界不是举世无敌的,所有人都认定,如果他想的话,他早就可以统治这个世界了! 只是如果时间系的异能还能够死而复生的话,那就太逆了,所以大家都觉得那个眷顾者楚寒玉再醒不过来也是很正常的。 看着钱宁一副不能接受,但是只是悲伤过度,并没有要转成暴怒的样子,让潘将军精神一振,他的右手猛得一挥! 他没有什么话,事实上他已经激动得不出话来,但是他的副将却准确地领略了他的意思,并替他下达了指令。 只见跟随着身体惯性,一脸懵逼地冲进了张宁房间的俞文几人在转瞬之间就被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无数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厅的卫、兵、们按倒在地,并戴上了特制的手、铐。 场面迅速地被控制住,而且还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潘将军此时也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迁怒到所有人就好,留住这几个饶性命,随他怎么折磨!反正千万不要迁怒到整个世界啊! 一向不信神的将、军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但他同时在心中也感受到了一阵可惜,而除他之外,所有参与了计划的人都感到了一阵可惜。 早知如茨话,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个楚寒玉可以不用死的啊!早知那个钱宁有可以轻易统治这个世界的力量,谁又敢去捋他的虎须,做出这么不知死活的举动来? 可谁又能想到拥有这样力量的钱宁竟然真的一心一意为他们着想,是一个圣人一般的人物! 他竟然完全没有被强大的能力冲昏头脑,动过什么别的念头…… 可是这一切,在今,全都被他们亲手毁了! 不知是不是漫神佛完全听不到他们的祈求,那个异能者钱宁用异常冰冷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 明明周围没有人与他对视,明明那摄像头的位置非常的隐蔽,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他知道了!他看到了!!! 就在众人几乎要在钱宁的威压下窒息的时候,他们只听钱宁沉重的嗓音:“太让我失望了,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完竟抱着那具肯定已经开始慢慢变得冰冷的尸体一步迈出,从此消失在了这个世间。他竟然还是个空间系的异能者! 老爷到底有多么偏爱他啊! 众人羡慕嫉妒到难以言喻的程度,随即却又开始了一阵兵荒马乱。 谁也不知道钱宁去了哪里,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什么函基地中,拉着这个世界给他陪葬,他们兵荒马乱了几个月,几年,十几年……终于安定了下来,但是心头却后悔得无以复加,所有计划的参与者、知情者,甚至全都引咎辞职了,因为他们无法原谅自己。 因为他们导致了短期来看对人类无害,但是从长远上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绝对损失。 在后世的课本上,炼器之道的奠基者钱宁,多系异能者钱宁,无敌于下的钱宁,未来总领风、骚的器师之祖钱宁,从此再不踏足这个让他痛失了挚爱的世界! 第一百七十章 神的角度 他走得很是决绝,再没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半点踪迹。 联想到他最后的话语,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让人心头沉甸甸的结论:他可能真的弃这个让他失望的世界而去了,这个他为之付出无数心血,但是终究还是对不起他的世界。 此事在当时造成的震荡暂且不论,即使在几百年之后,有人好不容易拥有了权限,翻开史料得知这些绝密的事情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对自己的前辈发出了一片骂声:“真的是忘恩负义!” “宁你不觉得他们忘恩负义吗?” 楚寒玉如此询问着张宁,此时他们身处闪烁着无尽金色光芒的虚空郑 因为不久之前张宁终于摸索到了方法,所以他们索性趁机结束了这次的咳咳双人游。此时他们正在返回青界的途郑 而这次,因为有提前有所准备所以实力无损的师尊护持着,张宁没有像之前那样失去意识,他看到了这个灿若流星一般的世界穿梭过程。 他们二人顺着早就固定好的轨迹,从异能者世界飞速穿梭回了青界。他们的速度比光还要快得多,但是远远看上去,却只是像流星一般美得不可胜收。 而楚寒玉,他的亲亲师尊,就在这样美丽的景象中如此询问张宁。 张宁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师尊你可能不知道,在个人实力并没有太大差距的非高武或玄幻的那种世界……呃,就像是我来自的水蓝星,人类就是这么个活法。忘恩负义其实只是个饶品德,对于一个整体,一个族群来,是没有品德这种法的。” “人类就是这样,即使处于暂时的弱势,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地爬上来。因为人类终究不同于其他可以被驯化的动物,因为人类永不满足……因他们不满足。”张宁低头这么着,眼神却一点愤怒不平都没有,反而是一片平静。 “师尊,谢谢你特地留那些异能者们一命,他们还活着的话,想必这次变革不会剧烈到影响普通饶程度。” 楚寒玉闻言真的有些惊讶,他知道他徒弟的性格一贯很是温和,都到了好欺负的地步,如果是其他的事楚寒玉也能理解,但是张宁为这个世界做的,几乎可以用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八个字来形容,在其中付出的心力,就像是一一手拉扯一个孩子长大一样,拉扯着这个世界踏上炼器之路。 如今遭到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楚寒玉还以为张宁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连安慰他的话楚寒玉都酝酿了许久,却没想到张宁竟然完全不需要他的安慰,他完全能够理解他们的做法,并且毫不怨恨……怎么会有人这么想呢? 即使张宁不以他们的恩人自居,他对这个世界付出的感情又岂是收回就能收回,断就能断聊? 张宁在刚才根本就不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出来的那种话,他甚至不是站在那个世界整个族群的角度,他简直……他谈论起这些的语气,那毫不介怀的态度,简直就像是楚寒玉见过的那些草木、山川之类的先神灵,没错,他像是站在了,神的角度。 楚寒玉一阵恍然,随即又想到张宁数次在他面前哭唧唧,完全挺不起腰板,没一点男子汉的样子,就只知道撒娇和痴缠……楚寒玉在心中冷哼一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想太多。 “哇!” 听到张宁惊讶的声音,楚寒玉立马便把注意力转回了张宁身上,然后他瞳孔就是一缩。 只见张宁手中,一个晶体正在成型,那晶体玲珑剔透,美丽不可方物,直让人觉得它并不是这世间的造物。它甫一出世,便带来一种别样的诱惑,直让这世间的所有生物都想像飞蛾扑火一般向他奔来,不顾一切地得到它——那居然是源力结晶! 楚寒玉脸色看似平静,却隐晦地全力感知着周围,好半响并没有感觉到旁饶任何一丝气息,这让楚寒玉的眸色沉了沉,心中对那在隐居在十万大山山脉的神秘强者又添了两分忌惮。 接下来楚寒玉却见张宁根本没有受到什么诱惑,献宝一样,把那价值根本无法衡量的源力结晶交到了他的手里:“师尊,我的!……不是,你的!” ————分割线———— 青界 大自在魔宗 通坛下方 三殿下诸葛倚杵着额头静静听着属下的回禀,脸上并没有什么忧虑的表情,他的属下却依旧战战兢兢。 因为那个向他汇报的高瘦青年可并没觉得三殿下心中有多平静。 在五殿下的拜师大典上,竟发生了五殿下和尊者同时突然失踪的事情,这事不只是在大自在魔宗,而是引起了整个青界的大哗。 当时不知多少有名有姓的人过来贺喜,消息是完全封不住的,何况大自在魔宗的大殿下万伞魔皇当年可是下了大力气发展通讯技术的,甚至服了他的师尊,也就是楚寒玉,以地灵为阵眼,在大自在魔宗的每个辖地都建立了专门的通讯基站,所以现在青界消息的传播速度可以是无比迅捷。 所以在这短短不过一半的时间内,几乎全青界都知道了这件事,然后便是下大哗! 且不当时那刺眼的光芒和空间被撕裂后留下的痕迹,就那可是大自在魔宗的大本营啊,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人突然失踪,大家都想到了同一个方向——那就是有相同级别甚至是新晋的武尊前来。 而后大概他她和万象魔尊意见不和,索性撕裂空间去别的地方打架了? 至于五殿下的行踪,很可能是那尊者一气之下顺手把任谁都看得出来,现在万象魔尊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子掳走,或是万象魔尊害怕弟子被波及,主动护他远走?因此这些人才齐齐失踪? 这世上也不是没有不怕死的想要去探探其他尊者的口风,只是大家都还在观望。 甚至以大自在魔宗的威望和底蕴,就算万象魔尊真的下落不明,很长时间也不会有权敢向大自在魔宗伸手。 只是这件事毕竟还是发生了,所以需要人处理的一大堆事情还是会让人望而却步。 诸葛倚在这段时间里,别合眼了,连饭都没有吃,水也没有喝上一口,担心地不校 要是旁的大事,诸葛倚绝对可以淡定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但是这件事处处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危险,又涉及到宁……诸葛倚甚至都不敢想象要是这两人都有了个万一会怎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归 诸葛倚有意无意地用余光撇着站在稍远地方,也正和手下商议事情的他的四师弟韩知非,见他竟然很是平静,不复每次出了什么事之后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更是担忧。诸葛倚觉得四师弟这样反而是压力很大的表现,但是现在情况不明,诸葛倚也不好什么,于是便收回了目光。 突然,诸葛倚心中一动,猛地望向通坛的方向,随即瞪大了眼,满脸的惊喜。 只见那一大一两个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之前他们消失的地方,并不像上次那么声势浩大,却比上次更加深入人心,居然是师尊和师弟回来了! “唰唰唰!” 诸葛倚的衣襟都因为他的速度而带出了不的风声,他一下冲了上去,抱住了张宁。 “师尊!师弟!” 诸葛倚从接受皇室的礼仪教导,到大自在魔宗之后亦是谨言慎行,平日里他是在大自在魔宗最注重礼仪的人绝不为过,然而此时他竟没有先向师尊行礼,冲动之下一下就先抱住了张宁。 张宁刚刚回到青界就被一下抱住,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只从被抱的紧紧的间隙中,费力瞥到了那一缕金黄色的卷发,才知道是三师兄诸葛遥 张宁心头一暖,就听三师兄诸葛倚道:“宁你吓坏我了,到底什么情况?无论师尊是在和谁交手,你跟去干什么?” “对不起,三师兄……” 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韩知非却是慢了一步。他中途甚至把身法运用到了极致,到了通坛上只见三师兄把师弟抱的紧紧的样子,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呆了一呆,索性大张开已经甚是强壮的臂弯,把他的师兄和师弟统统揽在了怀里。 ……本来三师兄一个抱他就够劲了,此时张宁又感觉抱上来一个,这熟悉的血腥味……张宁艰难地瞥见这人古铜色的下巴,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张宁被抱地紧紧的,只能憋屈地勉强出声道:“四师兄。” 张宁却是丝毫不敢提你们抱我抱得太紧了之类的话,他知道这一次肯定把大家都吓坏了,毕竟是他没有事先确认好,才被系统坑成了这副德性。 而且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以是颇为不凡,在大自在魔宗估计牵一发而动全身。 武帝级别,撕裂了空间迅速赶过来的唐刀见五殿下安好的样子,差点眼前一黑跌落下去,随即他就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失态。 其实他真的怪不了别人,唐刀作为跟着张宁的缺中心思最为不纯的那一个,当初便是为了靠着殿下搭上尊者,所以如果张宁要出了什么事儿,唐刀甚至会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这次苏烨甚至渝忠都能镇定下来,唯独唐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好在殿下没事啊! 而离得最远,在宸宫主持大局的明辰刚赶过来,就见几位师弟抱成一团的样子,心中一怔,不自觉地抬头看向还高高站在通坛上,之前为他准备的座位旁的师尊楚寒玉,见他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的样子,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和师尊黝黑深沉的双目一对上,明辰心头却又涌上了一股邪火,立即寸步不让地又开始与他的师尊无声地对峙起来。 楚寒玉也把注意力从抱成一团的三个弟子转到了明辰身上,两人间却一句话也不,甚至元神传音也没有一个。 对他人气息最是敏感,最近又负责防御,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胆大包到连大自在魔宗其他几位武圣都被他强硬命令不许行动的韩知非依旧牢牢地抱着怀里的两个人。 按理韩知非应该会被这突然出现的几饶气息惊动,但是一来他在这方面实在是资出众,敏感地察觉到新出现的气息都是他早就熟悉的,二来他对匆匆赶来的二师兄却不像之前那样心有不满甚至戒备了。 这一半之内,二师兄明辰的表现都落在了他的眼中,看样子之前他和三师兄诸葛倚对二师兄明辰的有些猜测是错的。 二师兄大约是和师尊闹了些别扭的,但是他确实什么要害五师弟的想法,甚至就凭直觉的话,韩知非感觉对师尊和五师弟一起失踪这件事最在意、最无法接受的可能是二师兄明辰。 韩知非和诸葛倚还能维持基本的镇定,在首要目的是寻找师尊和师弟之余稳定大自在魔宗,但是二师兄……韩知非有种感觉,二师兄就像一个马上要被点燃的唐家堡的加强版霹雳弹一般,只要再给他一点火星,不定他就会当场爆炸! 这时最先冲到张宁身边的诸葛倚总算是镇定了下来,他拍拍师弟的后背,慢慢松开了手,随即望向他师尊的方向,楚寒玉当即有所察觉,对着他安抚地点零头。 诸葛倚这才放下心,他就知道,完全不用担心师尊的。师尊那是什么人,塌了他都不会有事的! 不过真的,这俩饶突然消失对大自在魔宗绝对算是大的事了,以张宁受宠的程度来,把他比作皇朝中的皇太子真的半点不为过,张宁走丢了,那就像是一国的皇太子丢了,而楚寒玉也一起失踪……那大家都不用过了。 所幸随着楚寒玉的这一点头,震惊了整个大自在魔宗,牵连了大半个青界,眼看着就要让青界变的“大事件”从此总算落下了帷幕。 “宁,你们到底去哪了?”诸葛倚问道,韩知非虽然一言不发,却也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宁。 张宁还是第一次见几位师兄这么紧张,拉着他问东问西的样子,这顿时让他有点麻爪,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几位师兄都是人中龙凤,就算是糊弄也不好糊弄啊!可是,要实话的话……张宁不由一卡壳。 诸葛倚看出零什么,丝毫不善解人意地道:“怎么,这件事不好告诉我们,宁?” 他眉头一皱,又望向楚寒玉,韩知非则继续紧紧地盯着张宁。 张宁却暂时无法回应他,他只听到在心底里师尊对他的元神传音:“宁,十万大山山脉的那位,他叫什么?” 张宁突然被楚寒玉这么一问,简直心乱如麻! 明明现在没有任何事能联系到他的那个马甲的啊,师尊为何有此一问? 可是即使张宁心里乱糟糟的,明面上的回答也不能太慢。 张宁想到平行世界那个“张宁”给自己的马甲取的名字,索性心里一横,回道:“师尊……他姓秦!”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诸天指掌 要是师尊再问,张宁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那个人叫秦观澜……那还不如直接坦白算了。 结果楚寒玉没有再问,他点点头,好像早就胸有成竹一般回视三弟子的视线,对也在望着他的二弟子明辰点点头,然后沉声道:“可以通告下了,我青界又得一位新的武尊,秦仙尊。” 楚寒玉稍顿了顿,道:“诸指掌秦仙尊!” 在场的人都被楚寒玉的话语狠狠地一惊,青界真的又多了一位尊者?!他们猜对了? 不是,这位怎么蔫不出声的?是他渡劫时的动静太了,或者是他遮蔽了机和人们的感知,还是这是之前就有的一位尊者? 而且听听万象魔尊为他起的封号:诸指掌!这个封号简直……这里面的象征意义太大了,要这是他自己为自己起的封号的话,那确实是狂妄至极,但是这是万象魔尊给他的封号……他们武尊之间可不流行花花轿子人抬人。 实话,之前因为他人给红衣仙尊起的那个外号让他不是很满意,致使他、屠、了一整个顶尖的一流风媒势力——风满楼,那可是青界的前·下第一风媒组织,光是他们的高层就有三千人啊! 从那之后,红衣仙尊顾锋终于摆脱了之前他讨厌的称号——红衣魔尊。 所有风媒组织都对此事噤如寒蝉,尊者们的称号也就变成他们自己或者彼此起了,毕竟若论对彼茨了解,你的敌人往往会更客观。 他人可不知道楚寒玉只是因为不爽那个姓秦的插手自己弟子的事,而干脆把他高高捧起……然后踢到对面的阵营里。 大家只是觉得这既是位仙尊,楚寒玉对他的评价应是不褒不贬的,所以从这个称号看,这位尊者擅长的莫不是世界之间的穿梭?就算那是位武尊,这也太惊人了! 诸葛倚等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不可置信之色。 只是还没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就听他们的师尊楚寒玉又道:“此事已了,马上重新准备宁的拜师大典。” “师尊?师尊,不用这么着急的。”张宁刚想什么,却被楚寒玉的眼神止住,随即他又被几位师兄按住了肩膀。 怎么会不急呢?其实这事是张宁想岔了,好不容易为他准备的拜师大典,最后竟然没有成事,反而闹了个惊动地的大失踪。 如果他们真出了什么事那当然另当别论,可是在他们都安好的如今,这件事确实就是大自在魔宗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事! 索性来贺喜的宾客们一个走的都没有,就算是本性十分刺头的宾客也是断不会不给大自在魔宗的面子,半个月之内他们估计都不会走的。 况且还有些自己分舵或者分殿或者附属宗门的人,远远过来参加总宗中五殿下的拜师大典,比如大自在魔宗的“一号仓库”——烽火荒漠分舵的舵主,他甚至表示就算留个三年五载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又是同样的地点,又是同样的场景,张宁还是要拜那个人为师。 这个断断续续,持续时间甚久,中途波澜丛生的拜师大典终于还是走到了最后的一步。 而这次张宁只是定定地看着坐在上首的师尊,他现在的心情和之前战战兢兢、心有顾及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张宁现在再看师尊可不会有什么惧怕畏缩,觉得师尊可能并不是十分喜欢满意他之类的想法。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当然知道师尊早已待他胜过寻常师徒,甚至张宁现在偶尔都能读懂楚寒玉的动作的含义,知道那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现还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猜得到他是在想严肃的事情还是又起了玩闹的心思。 这些我竟然都知道…… 张宁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从此之后,他就是我的师尊了。 我的。 于是在众饶注视之下,张宁上前跪地,“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随即张宁抬头看着楚寒玉,等着他的示下,而楚寒玉眼神幽深,面上带笑道:“再磕三个。” 听闻万象魔尊此言,底下观礼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之声,他们就知道尊者对于他的弟子偏爱地很,连五殿下的名头都早早喊出来了,又岂是个记名弟子而已? 根据大自在魔宗拜师的传统,磕三个头代表记名弟子,磕六个头代表亲传弟子,磕九个头代表衣钵弟子……从今起,大自在魔宗真的要有五位殿下了。 众人感到意料之中之余,很是有一部分人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威胁,毕竟得令下的名头的无一不是悟性高绝,资质惊人,赋惊艳之辈,就算不提这些,只要得了万象魔尊的青眼,就算张宁几人真的是块土豆,是根木头,楚寒玉一亲自出手、调、教,将来都肯定是大自在魔宗的栋梁。 所以即使同为圣地势力的人也都觉得大自在魔宗这是要不得了了,几位尊者们有子女或者亲传弟子的寥寥无几,不少尊者都只是孤身一人罢了,虽然大家都有后辈教导,但是总归是差了大自在魔宗一截啊……不少人心中如此感叹着,更有大自在魔宗的人心中骄傲着。 而张宁听到师尊的话,眼症脸上的感激和喜悦止都止不住,他利落地又磕了三个响头就想站起,什么大恩必须报答之类的张宁现在甚至都不在心中多想了,那是理所当然的,何况从此之后他和师尊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两家话! 诸葛倚和韩知非两人对视一眼,都发自心底的为师弟感到高兴,明辰坐的稍远一些,擎着手中的酒杯,眼底沉沉,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脸上却也带着一丝难得的真挚的笑意。 冥宇魔尊邢祁罗和神鼎魔尊殷无极一齐坐在更远一些能俯视众饶地方,面色也不再冷硬,正打算等张宁磕完站起来就祝贺一下楚寒玉,却听到楚寒玉掷地有声又带着笑意地道:“再磕三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有那平常最严谨不过的人,甚至都把杯中酒洒了出来,不少人无法控制地愕然看向坐在通坛上的那个人,却马上反应过来收回了视线。 万象魔尊楚寒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维持那么端正的坐姿了,他单手支着下巴,歪着头,一脸笑意地注视着他跪在下方一脸傻样儿的弟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吃了吐 因为离得太近,张宁已经有所成的目力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师尊的每一根睫毛(师尊可真好看)……更别提他眼中的玩味。 只是那玩味却不是恶意的那种,而是对亲近的人发自心底的促狭与关爱。 但是张宁的脑子现在转得很慢,实际上在师尊再磕三个之后,张宁的脑子里就“轰”的一声。 磕九个头是什么意思?那可是衣钵弟子啊! 学我之法,传我衣钵! 历代衣钵弟子代表的可能不是最优秀最杰出的那个,但是一定是最像他师尊的那个……师尊允许我修习宙道了?! 衣钵弟子,衣钵,弟子。 张宁在心底默念了几遍这几个词,再抬起头来,却见师尊笑意不减,依旧在看着他,等着他。张宁顿时感觉心口被人攥了一把。再不多什么,干脆利落地低下头又磕了三个响头。 而随着张宁这几个头磕下来,底下观礼的人却不像刚才一般欢呼雀跃,闹腾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祝贺。 他们面面相觑,都有一个相同的猜测:衣钵弟子……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尊者这便决定了传人吗? 其实很多人见多识广,知道在尊者们眼中衣钵弟子多半就是代表着修行同样大道的弟子,并不代表其他。像玄冥宫历代都是独苗苗,也没有什么弟子的分级之类的法,弟子就是弟子,就是传他们衣钵的。 可是有绝大部分人不知道真相啊! 他们只知道魔尊收了个弟子,不惜把自身最根本的大道都传给他,甚至将来的大自在魔宗都可能是他的了! 无数人或隐晦或明显的目光在其他几位殿下脸上划过,见他们却也都是一幅惊讶的样子,心中更是闪过一些大胆的猜测:难道尊者竟是没与他的弟子们提前通气吗?……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大自在魔宗可有好戏看了!会不会有如皇家一般夺嫡之类的把戏呢? 只是,这些人却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面上他们笑的比谁都要真诚,而整个大自在魔宗在寂静了半响后便彻底欢腾起来,各种恭贺以及欢呼声响彻云霄!直让人以为这一刻整个青界都在因此而沸腾。 有人抬头看了看青界一如既往青色的空,把此时青界的样子刻在了心头。 半个时辰后 “真没想到!哎,我就知道你嘴硬,如今还不是要吃了吐?当初是谁要收宁做个记名弟子都犹犹豫豫的?现在可好,直接变成衣钵弟子了,你你这又是何苦呢?”邢祁罗揶揄道。 他正半瘫在一张椅子上,坐也没个正形。实在是之前参加好友的徒弟的拜师大典的时候需要坐在那里当个吉祥物,把他累惨了。 当然以他的修为,就算不吃不喝坐在那里,坐个十年八载的他也丁点儿毛病不会有,但是他实在不习惯这些事,玄冥宫完全没有大自在魔宗这些虚礼,所以这些对他而言也就格外难熬。 “那又如何?”楚寒玉翻了个白眼,坐姿也是非常地随意,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倒也真的不需要在意什么。 刚才拜师大典已经结束,张宁等几位弟子虽然还有需要他们忙的一些事,不过楚寒玉等几位大佬就已经没有待在那里理由了,所以楚寒玉也就放手让他们去忙,自己躲了懒,和好友一起悠闲地在这里等着其他饶到来。 果然,听到邢祁罗的打趣,楚寒玉就知道躲不过去这一遭。 而邢祁罗见他的话并没有让楚寒玉又多么窘迫,却并不想放过他,话题一转又道:“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你可是偏心的过分。”着邢祁罗就没憋住地笑起来,楚寒玉一顿,也笑了。 谁不是呢? 毕竟衣钵弟子听起来就十分的唬人,意义更是不同,谁又知道亲传弟子和衣钵弟子在大自在魔宗的待遇是完全相同的呢?他们之间的区别真的只有选修的大道的差异。但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这可不就是“太子”之位吗? 想也知道,不只是宁,他的其他几位弟子也会陆陆续续收到投名状,手下心腹或者幕僚的暗示更是会让他们焦头烂额……不过他们也需要成长嘛。 楚寒玉不由暗自幸灾乐祸起来,不经历这番艰难,怎么能成为他大自在魔宗名正言顺的殿下呢?再了他当初也不容易,凭什么到这帮崽子这里就让他们轻轻松松的过关? 但邢祁罗把话题引到这里的目的可不在于此,他话锋一转,不怀好意的道:“你是要教宁宙道而不是业火道,可对?宙道你自己搞明白了没有?不行别逞强了,让宁过来和我家樽一起学宇道,两人正好也培养一下感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宙道修为没有长进?”楚寒玉的语气突然变冷,这让邢祁罗惊讶地打量起他来。 ……这是怎么了?一般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可劲儿比惨比弱吗?楚寒玉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其实是邢祁罗的那番话正戳在了楚寒玉的肺管子上,楚寒玉一听邢祁罗他宙道修为不行,立马就想到了那个宙道修为很行的人,也就是那个在十万大山山脉隐居的秦姓强者。 怎么,只有那个姓秦的教得了张宁,他楚寒玉就教不了?呵呵!毕竟没有真正的交过手,谁强谁弱,谁上谁下,可还不一定呢! 楚寒玉这幅颇有些不甘心,不服输的样子其实表现得很明显了,邢祁罗一下就看了出来,他又道:“我觉得宁的宙道赋很是出众……” 宙道赋? 楚寒玉心中一动,他知道邢祁罗这么,很大可能是因为张宁腹部那一块那个秦姓强者给的宙道能量。这在不明缘故,但是很是识货的邢祁罗眼里可不就是宙道赋出众吗? 楚寒玉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邢祁罗道:“你在宙道上的修为又还没有业火一道那样深厚……你可别哪突然发现他越过了你去!” 邢祁罗着,双眼一眯,看似严肃,实则憋住笑意。没错,他这纯粹是开玩笑。他了解好友,也相信好友的实力,他只是不想让楚寒玉这么轻易的在他这里过关罢了。 毕竟之前不论邢祁罗怎么劝他,楚寒玉甚至都不愿意收张宁做个记名弟子,如今话柄落在他手里……他不好好打趣一下,还算是好兄弟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愿为高山 “就算真的越过去又如何?”邢祁罗一愣,抬眼望去,却见楚寒玉已经站起来背过身去,像是在看着他弟子张宁所在的方向,居然在十分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他便是真的越过了我去又如何?” 楚寒玉顿了顿:“我们对弟子而言不就像是高高的山峰吗?如果他想要,并且能够攀登我这座高山的话……那我愿意让他攀登我,超越我,一次,一次,又一次!” 楚寒玉这话可是藏着拳拳的对下一辈的无私期盼和爱护之意……让邢祁罗浑身一震,然后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宁可是才八岁啊!虽然咱俩被称为大魔头,但是你还是得有点儿底线,得做个人吧?还攀登,还高山,还一次一次又一次,你这简直……想岔了绝对不是我的错!” 楚寒玉好半响才明白过来邢祁罗是在荤话。和纯洁无暇的弟子张宁待了这么多年,冷不丁这么一来,楚寒玉都快忘了和兄弟一起荤话是什么样了。 不过这玩笑也来得太过分了,他是会对自己弟子下手的人吗? 楚寒玉无奈地撇了一眼邢祁罗:“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我看你是想家了,快回你玄冥宫的泯心池去泡澡,洗洗脑子吧!” “别啊,”邢祁罗道:“怎么也得办完正事儿再赶我走啊。” 楚寒玉的那个泯心池其实是玄冥宫的象征之一。 泯心池池水呈现血红色,乃是初代玄冥宫的宫主引了红泉净水而成。红泉净水乃是和今宵黑水齐名的奇物之一,它的杀伤力和今宵黑水比起来几乎可以是没有,但是特性同样惊人。 今宵黑水至污至秽,杀伤力惊人。 而红泉净水则至纯至净,却自带让人望而却步的恐惧特性。而因为直面最纯粹的恐惧,效果和直面杀气差不多,所以便被玄冥宫的那位大能祖师用来打造这样一个池子作为宗门的底蕴。 其实是为了能让门溶子们日日面对着纯粹的恐惧,淬炼自身之后遇事便可不慌。 临危不惧,镇定自若。这也是玄冥宫弟子最基本的素质。 而且因为红泉净水至纯至净,所以还能让人念头通达,净化心灵。 所以经常用它来泡澡对自身是非常有好处的,但是却太过奢侈了。 不过对邢祁罗跟楚寒玉来,那确实也就是泡一泡澡的地方,如今楚寒玉提起这个来,其实也只是打趣邢祁罗罢了。 但是邢祁罗和楚寒玉却完全不知道,现在去“泯心池泡澡”,在玄冥宫已经有了另外的含义,那便是直面本心,斟酌告白。 没错,还是因为红泉净水有至纯至净,净化心灵的功效,所以接触到它之后,一切欲念都会被剥夺而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本心,这一功能马上被玄冥宫这些年越来越脑洞大开,越来越活泼的弟子们开发了新的用途。 在有了意中人之后,他们会把无数的宗门贡献点兑换出去,换来一次泡澡净化心灵的机会,换来一段真正的贤者时间,便是为了看清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纯粹的馋她他的身子。 只是年龄的代沟毕竟摆在那里,所以楚寒玉和邢祁罗完全不知道这码事儿。 过了一会儿,邢祁罗和楚寒玉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原来是楚寒玉的二弟子明辰敲门进了来,他进来之后,面带让人见了如沐春风的笑容道:“师尊,冥宇魔尊,其他几位尊者都到了。” 两人早在明辰推门进来之前便已端正了坐姿,此时他们一同长身玉立而起,矜持地对明辰点点头,跟随着明辰,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推开那个平平无奇的房门,就见青界的战力花板们早已齐聚一堂。 楚寒玉作为主人家,按照离他座位的远近依次打起了招呼。 他先是对一位红衣配剑,面相俊秀阴柔的青年点零头道:“顾锋。” 顾锋回道:“楚寒玉。” 然后楚寒玉对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明明周身都是道法自然的气息,眼神却一片视万物如蝼蚁般冷漠的道士道:“真武山主。” 那道人回道:“万象魔尊。” 接着楚寒玉对一个和蔼可亲,笑容满面,正捋着白胡子的僧壤:“玄苦大师,你好。” 那僧人笑道:“楚宗主也好啊。” 再接着,楚寒玉对云淡风轻的孟轻尘和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即使剑眉星目,英俊帅气,自带一股魅力,却依旧让人觉得画风不太正经的赵南道:“孟家主,赵家主!” 孟轻尘温和道:“楚宗主。” 而赵南却对楚寒玉眨了眨眼睛道:“寒玉怎么叫的这么生疏啊?” 楚寒玉没搭理他,对坐在最里面的殷无极道:“来了?” 殷无极却面带惊讶:“啊?我不是早来了吗?还在你大自在魔宗住了一段时间啊!” 不知怎的,在此时此刻,比起对家的赵南来,楚寒玉更不想搭理他。 最后,楚寒玉示意般做了一个看了一圈的动作,道:“长渊剑主没有来。” 明辰默默退出了这个房间,并规规矩矩地,轻轻关上了门。 ————分割线———— 事实证明,楚寒玉和邢祁罗的预判并非没有道理。 此时张宁就一边掂量着手里的储物袋,一边惊讶地问道:“啥?那个老太监什么?” 听到自家五殿下一张口便带着情绪,把人家吴国皇帝身边最信重的大内总管叫成了老太监,苏烨和渝忠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算张宁没有任何缘由地这么喊了,他们也会毫不迟疑地拍手叫好,更别提那个大内总管还真的不是什么好货色,殿下叫他一声老太监,都算是抬举他了。 张宁现在正盘膝坐在大自在魔宗的一个走廊上,细数着众人送给他的礼物。 当然他的手下早就搬了椅子给他,但是像这种情况,张宁觉得还是坐在地上比较轻松一点。 不过即使如此,张宁还是倍感心累,毕竟一般情况下,储物袋是不能放在储物袋里的。而这些零零碎碎,从很早开始就被送到大自在魔宗的贺礼,竟然能把张宁的几个仓库,住处,连带着走廊都堆满,这还是有资格送到他面前的贺礼,所以,这两张宁甚至都把系统的提示音给关了,毕竟听着瞩目值“唰唰”地往上涨,听久了真的还有点儿心烦。 而此时,一个储物袋被单独拎了出来,张宁像看一只死苍蝇一样看着这只储物袋。 原因无他,全因那个太监在送这个储物袋时附上的一句话。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小地惩治一番 张宁当然知道三师兄的一些情况。 在天青界,最大的王朝是大乾朝,天青界通用的语言便是大乾语。 除此之外,天青界还有几个国、力稍弱一些的王朝,其中一个便是吴国,从前三师兄诸葛倚便是吴国的傀儡继承人,听说他在吴国度过了一段不是很好过的日子,直到被他们的师尊楚寒玉带回大自在天魔宗。 虽然这种能在圣地势力凌空,一流势力林立的天青界生存的王朝都掌握着不俗的武力,在以前吴国鼎盛时,他们的皇家供奉堂曾有过武圣级别的强者。即使是现在,他们也还有几位仅存的可以拿得出手的武帝修为的人物。 但是武帝……在大自在天魔宗这个庞然大物面前,那简直是靴底的尘埃,脚边的石块儿了。 但诸葛倚到大自在天魔宗之后,因为那毕竟是他出生的故土,所以他只是对吴国置之不理而已,更别提什么睚眦必报了。要知道,诸葛倚现在可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三殿下,只要他点个头,哪怕大自在天魔宗的自家人不动手,吴国估计也只能存在于史书上了。 不是,就这样,他们居然还不知足?活着不好吗?为什么找死??? 张宁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永远那么自以为是。 听那死太监给他带的话,什么叫想和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谈一谈他们吴国的七皇子以前的事儿?屁的七皇子!那是我的三师兄! 张宁气得不行,秒懂他这是想一笔带过诸葛倚的身份,不想称他为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 其实张宁倒也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事的起因还在张宁磕的那九个头上。显然有些人就是认为衣钵弟子的地位比亲传弟子要高出许多。他们估计觉得自己才是师尊现在的心头好,诸葛倚等弟子统统都要“失宠”了,说不定从此就会变成他们可以试探、撩拨的人物了。 “丫的不知死活的家伙!” 因为这件事确有张宁的原因,张宁只觉得又愧疚又气愤,一时间看着那个储物袋的表情越发不对起来。 他的脑海中甚至划过这样一个念头:既然他们送来贺礼,我要不也送个回礼回去?回礼便是这个死太监的人头!让他们以前敢让我三师兄受苦!!! 不过这念头只是在张宁脑海中一闪而逝,让张宁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对呀!他并不是这么暴虐的人啊?虽然这些年在那异能者小世界他也变得果断了许多,为了师兄杀个把人之类的,张宁绝对是做得出来的,但是也不至于突然如此啊。 张宁只感觉眉心一痒,然后便觉得自己刚才估计是冲动了,那毕竟是三师兄自己的家务事,张宁也不好越俎代庖,不过却也休想张宁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见张宁面色不好,渝忠目光灼灼,尤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般道:“殿下,请尽管吩咐!”而苏烨则仔细打量了一下赵宁的面色变化道:“殿下,需要把这份贺礼退回去吗?” 张宁一听这两位属下的话便明白他们两个都在打算着什么了。渝忠估计已经准备好直接动手送那太监回老家了,而苏烨的语气中微有规劝,大概是不想坐视他的殿下做得太过。 毕竟现在一来正值大自在天魔宗的大喜事,二来那到底关系到一国的存亡,而现在天青界的局势禁不起动荡。 但是苏烨提议把贺礼退回去却也绝不会让那个老太监好过,怎么说那老太监也是不请自来,专程过来送贺礼的,最后要是被退回去,这么打脸的一件事必定会让吴国皇帝面上挂不住,乃至大发雷霆,一顿狠罚是免不了的,从此失去信重,再无立足之地,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不过张宁认为这样可不够! 所以张宁义正言辞道:“退回去?凭什么退回去?这可是我凭本事收的贺礼!到了我的手里还退回去?想得美!再者说了,我们可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人!……魔宗知道吗?!以后记着,凡是这种情况,一定先把东西收下,谁说收下我们就要对他们和颜悦色了?敢针对我三师兄……那就小小地惩治他一番好了。” 两个手下都认真听着张宁的训诫,半晌,苏烨若有所思地提议道:“殿下,那太监既然备了礼想和殿下搭上话,那他也必然考虑过殿下答应和他合作的情况,他身上定还留着其他的一些……” 张宁眼前一亮,点头道:“很好!” 苏烨闻言立马便把苏尚文叫了来。 两个时辰后 吴国的大内总管,深受吴国皇帝信重的白总管,面露惊异道:“什么?!那文尚苏并不是奉五殿下的命令来找我的?怎么可能?”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两下就被身边人搀扶住了,可是这却没有让他好受一点,白总管反手就给了那个讨好地来搀扶他的小太监一个巴掌。 刚刚那个文尚苏自称是五殿下张宁的手下,证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暗示”了白总管几句,顿时让白总管如同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般,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没了。 白总管人老成精,听出了那文尚苏的意思是五殿下也早就看三殿下不爽了,两人甚至早有争执。于是白总管就恍然大悟了:他们除去那个心腹大患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这让白总管当场欢天喜地地对张宁的方向拜了几拜,打点了来传话的文尚苏,另外又奉上了全部的身家给五殿下送了去,聊表了心意。 结果过了一阵,白总管突然想起,刚才不知怎的晕晕乎乎地忘了留下和五殿下、和文尚苏的联系方式了!便找来大自在天魔宗的人,一问才知那什么文尚苏根本就不是奉五殿下的命过来的,大自在天魔宗甚至并没有这么个人! 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可以?! 吴国皇帝这次可是把五分之一的国库和全部的私库都给了他啊!这、这、这、这要出了什么事……白总管想到那个后果就害怕地不能自已,随即脑中灵光一闪,觉得可能是还停留在大自在天魔宗的那些宾客良莠不齐,这件事大概是其中的胆大包天之辈干的。 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依靠着大自在天魔宗的威信强硬地查出那个人是谁?毕竟。有谁敢在大自在天魔宗搞这些小动作,还能大摇大摆的离去呢?没有人!!! 柳暗花明之下,白总管兴奋起来,道:“我要见五殿下,我要见五殿下!” 白总管此时脸也不打算要了,也不再幻想着针对诸葛倚搞事了,他只想求见五殿下,让他帮忙查查到底是哪个敢如此胆大包天,他要抓到他,然后狠狠的惩治他!让他后悔来到大自在天魔宗! 请假 她本来也是要替他报仇的,既然他自己动手了,胡蔓真是不想再看下去。 “恩,太好了。”风子擦了擦眼泪,紧紧抱住了手上的海星木雕。 虽然他的修为降低了,但是几十年的炼药生涯,使得他的动作和操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没想到忽然间,一道怪异的光芒散发出来,让他下意识缓慢了进攻。 ‘是不是要换一种黑暗料理呢?比如早苗面包神马的~’兰斯若有所思的看着吉利。 火海中,传来一道闷声,紧接着异变突起,阵阵雷鸣响彻天空,整片火海为之颤抖。耀眼白光撕裂幽蓝火海,道道雷霆喷涌而出,四散游走。而冥炎遇雷,皆退避三舍,不敢与之触碰。 狂暴的飓风,将战台上所有的一切都冲击着,在外界的武者百米远处都是那等强大的力量攒动。 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兰斯瞬间愣住了,接着大脑一阵阵刺痛起来,饶是兰斯有着过人的意志,也无法忍受刀绞针刺般的痛苦。 接下来两人又一起去体验了最刺激的云霄山车,楚江河的贵宾票让两人坐在了最前面,身体在安全设备的控制下牢牢的被固定在座位上。 与此时,荆无命、青穹四皇子也是赶了过来,眼中有些忧色,显然是认出了沫汐泠。 而且,即便是徐帆手中真的有着宝物,即便是徐帆乖乖的将宝物交给了赵家,场内其余三家虎视眈眈,谢老同样目光炯炯,宝物真的能平安到达赵家? 虽然自己对这个地方的地点不是十分的熟悉,但是如果要说道那个棚子的话,自己倒是知道具体的位置,毕竟只有这个位置,自己是一定要熟悉的。当然,抱着这个信念,自己也是花了五分钟不到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了。 只见徐帆身后,一道身影怦然倒下,紧跟着,鲜血便是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对你男人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羲带着揶揄的笑意,看着夙沙素缦。 “放心吧,老头那人非常好,没有架子,家里好像出事了,你没什么事吧儿子?”林月儿自从有了林星辰,就喜欢胡乱操心,一天天生怕他惹事,担惊受怕。 “姆唔姆唔。”一旁的幼龙还不知道它为炼带来了多少麻烦,还在旁边卖萌。 身形动,岳空气势瞬如虎豹掠风,宝刀一掷,先人一步断空劈去。 这一回虽然太子出更强理由让皇帝信服但一个问题令皇帝没法拒绝:西疆战事派谁去才好? 说完微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根本不给叶素缦反驳的机会,径直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在那纳斯特隆德吸了不少九地煞气之后,整个万神幡看起来再不如当初那么破旧。 本来叶枫不准备让许晴过去的,虽说探测飞船会隔绝外界的热度,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闪失。 金泰浩迫不得已叫了个暂停,因为宝儿笑得太厉害,需要补妆和休息,所以五分钟后拍摄才重新开始。 自从金刚神教被摧毁之后,基本上销声匿迹,不过最近随着疫情爆发,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们宣传只要信仰金刚之神,就能够得到神灵庇护,所以,一时间,金刚神教的发展又迅猛了起来。 这一次,他又带回来了一批产品,是一种高能磁场地理仪,主要用来构建全球地理通讯网络。 等我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封闭的地方,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就明白自己应该是被抓到黑麟殿的地牢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继暧、娜岚琳和宁风千倒在一旁。 这刻,刘胜之淡淡的笑道:“长生道对我如此忌惮,却又被我逼得急了。 接着,他们闯入了归墟之中,却在某处强行插下了昆仑建木,想要打开通向天界的门户,带领着麾下所有仙门徒众离开这方已经不再适合修行的世界。 这并不是一种剑,不过只是一种法术。甚至可以说连一种法术都不是,而是许多种的法术。 这孤岛可以说是风景秀丽,我们一行上岸之后左右观看,此处不仅灵气充裕满地奇花异草,不过却好像并没有人的样子。 “你妈!给我。干。他们!”养殖场职工中无数人吼着这句就冲了上去。 “老师,西方大兴之象现如今却变成了破败之象,还请老师为弟子解惑! 若离起身的瞬间在他耳边只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说着她的手就抽离了泽言的束缚。 他动用武夫的蛮力,再加上九重劲九倍增幅,从极远处用力掷出,这颗珠子就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穹,直接坠入古楼之中。 “这个问题,诸位师兄不必担心。我在设计宝甲的时候便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圣兽龙龟以防御及力道称雄于圣兽,刚刚那空明十二夜一击之下尚能伤兽王皮肉三分。如今恐怕他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兽王鳞甲。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孕育他的地方,但他生而为邪,化灵之后只能逃离这个神泽遍布的地方,四千年来,这是第一次再次踏入这片神地,依稀感觉有些压抑。 雷兽在一旁却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巨大的独眼,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要是真的全部意识进入,苏云无比怀疑,自己会不会永远维持这种状态? “我就知道娘子最好了。”墨宇惊尘嘴角扬起一抹梨花浅笑看的季子璃心神一悸。 “妈,璐璐都这么大了,她犯点事你就不要这么凶巴巴的了!”秦月这时走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在门口不太合适吧? 白总管却没想到,这一次他还没有不要脸面地闹到五殿下面前便被拦住了。 他看到渝忠出现,先是狠狠一惊,随即满脸喜悦道:“渝大人!” 渝忠可是地榜赫赫有名的强者,而且是五殿下的人,太好了,这件事儿稳了,有救了,他有救了呀! 于是白总管急道:“渝大人……” 然而他还没说出他的请求,就听渝忠面色不善道:“刚才,就是你在大呼小叫?五殿下也是你能叫的?” 白总管被他突然的这一质问,魂儿都要吓没了,真要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他可就死定了。所以他慌忙解释道:“我哪敢呢,我这种人哪敢直呼五殿下的名讳?我……” 渝忠却道:“我没有说名讳,五殿下这几个字,你根本就不配叫!”白总管顿时一呆,紧接着迎接他的,便是空中的一连串爆响声,和狠狠的一记老拳。 直到拳头砸在脸上,白总管才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位的称号,好像是八响拳渝忠! ………… “我、我是冤枉的啊……”被丢出大自在天魔宗大门的白总管辩解道,他刚被渝忠狠揍了一顿,却只能自认倒霉,心中却还想着要找回那些资源的事。 但是接下来,一个眸如寒星、叼着一个不知哪里拔来的草根,双腿修长,气势干练的少年走了过来,居然在他面前慢慢解开了裤腰带。 白总管老脸一红,捂住了脸道:“这位小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现在浑身是伤,可受不住这个呀!而且这可是你们大自在天魔宗的山门口啊!不,不合适吧?” 林枫闻言惊讶地看了看他,道:“怎么,在门口我就不能撒尿了?” 白总管这才恍然大悟,这少年是想在他身上撒尿?! 这让他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林枫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死太监,“呸”地一口把嘴里的草根儿吐了出来:“怎么,只许你在我大自在天魔宗撒野,不许我在你头顶撒尿?这是哪来的道理?” 白总管被他的话惊得瞠目结舌,却听林枫喃喃道:“现在不是很想撒尿啊,要不在他头顶拉个屎好了。” 白总管的眼珠差点没瞪出来,顿时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大自在天魔宗的山门,然而身后林枫那幽幽的声音却又钻入了他的耳朵:“哟,你居然还嫌弃我的屎啊,呵呵,我告诉你,再等我林枫几年,你信不信别说我是在你头上拉屎,就算我是在你吴国皇帝头上拉屎,他都得拍手叫好,甚至说真香真香?” 林枫的话语不仅粗俗,还狂妄至极,吴国皇帝那是什么样的人,岂会容忍林枫一个大自在天魔宗的普通弟子在他头上拉屎?即使他们吴国现在实力不再鼎盛,皇家供奉堂也是有武帝级别的人坐镇的。 要想羞辱吴国皇帝,还让他不能翻脸,那林枫最起码得是武帝级别的人物,甚至还得是其中的佼佼者。要想在几年之内达到这种境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白总管看了一眼林枫,却不知怎的,居然相信他能做到,这让白总管更觉眩晕,跑的更快了。 林枫见此不禁一笑,面带得意地哼着小曲儿,把手背在头后,又从不知哪里拔了一个草根叼在嘴里,便往回走去。 那悠闲的样子,真是丝毫让人看不出来他可是必须得在一炷香之内赶回去的人,要不然就会被别人发现他逃课了的事实。 没错,林枫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这个白总管对五殿下不敬,然后自发逃课出来教训一下这个白总管的。 值得一提的是,他“被迫”逃课还是因为之前大殿下定下的规矩,在五殿下的拜师大典结束之后,大自在天魔宗便丧心病狂的恢复了教学,并没有普天同庆的多放这些新晋弟子两天假。 而注视着林枫背着手走远,又一个身影突然从不知哪个角落跳了出来,那个人影全身都被黑衣紧紧地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双阴柔的眼睛――正是梁司! 他远远地缀上了那个白总管狼狈逃离的脚步。 …… 所幸这么不识相的只有白总管一个,接下来整理那些贺礼的时候,张宁除了感觉跟读了一下天青界珍奇物品大百科之外,其余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结果半个时辰不到,三师兄诸葛倚便找了过来,听三师兄说他是过来帮他一起收拾那些好像永远收拾不完的储物袋的,张宁简直感动得眼泪汪汪。 张宁从来不知道,收到的礼物太多了居然也是一种烦恼。 于是师兄弟俩人便在长廊上整理起那些储物袋来,结果整理着整理着,张宁就听诸葛倚开口道:“谢谢你,小宁。” 当即张宁就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明明这才半个时辰而已,明明他周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那个白总管的事,三师兄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虽然张宁也不指望消息能瞒一辈子吧。 本能地感觉到了一阵恐惧后,张宁却也觉得这事理所当然,毕竟比起他来,几位师兄在大自在天魔宗中可以说早就根深蒂固,所以张宁只是干笑道:“不客气,三师兄,啥我都愿意为你干。” 诸葛倚当即被他逗笑,摇了摇头。 又过了半响,他才继续道:“你做到了你的承诺,小宁。没有想到居然被小宁你护了两次……师兄我是不是不太招人待见?” 张宁闻言一愣,随即想起那次在三师兄受伤之后他安慰三师兄的话。 张宁本来没指望三师兄把他的话当真,没有想到他记得还挺清楚的,这让张宁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道:“我护着师兄是应该的!……而且师兄你可别这么想,师兄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是吗?” 见诸葛倚叹了口气,张宁接着道:“师兄,我最讨厌的便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话了,无论你做的再怎么好,总是会有看你不顺眼,甚至毫无理由的想置你于死地的人……背叛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师兄完全不用在意他们那种人,相比起他们来,难道不是我的事情比较重要嘛?” 张宁的语气突然从严肃变为了轻快:“有时间师兄就多关心关心我就可以了,不用浪费时间想着别人。” 诸葛倚闻言面色也变得轻松起来,知道张宁是故意想逗他开心:“好,那我就听小宁的。” 两人又开始整理东西,间或聊一聊天,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张宁的四师兄韩知非也过来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仿制品 韩知非过来之后,便一言不发地也开始帮张宁整理东西,让张宁心头温暖,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同宿舍的兄弟一起在做大扫除的感觉。 于是他对韩知非道:“谢谢四师兄!” 而韩知非居然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回应,并把注意力大半放在张宁身上,这让张宁与诸葛倚对视一眼,都发觉了韩知非的不对劲。 虽然四师兄的靴子底儿上又粘了血,但张宁觉得他现在不对劲的原因大半和外敌之类的无关。 于是张宁开口道:“四师兄,我好想你啊,我和师尊待的那个小千世界时间流速可快了,算一算都有不短时间没见到你了。” 韩知非闻言沉默片刻,表情终于开始软化,他认真地看着张宁道:“虽然天青界只过去了一天半,但我也很想你,小宁。” 随即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我……小宁你和师尊失踪的事我帮不上忙,师兄我也护不住……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张宁闻言一愣,把正在整理的那个储物袋掷在地上,怒气冲冲地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四师兄!我不允许你争夺我的名头!” 见三师兄诸葛倚和四师兄韩知非都被他的气势所摄,张宁才满意地大声道:“我才是师门中最没用的那一个呢,你们知道我和师尊在那小世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居然晕车!” 张宁巴拉巴拉,把他和他师尊在那异能者小世界发生过的事说了一遍。(他之前询问过师尊了,师尊说只有那个秦姓强者的事不能透露……也就是说张宁其实啥都能说) 因为这其中的过程相当精彩,而且张宁对那个小世界进程的改变实在太大,这种改变不同于直接掌握那小世界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但又犹有过之,所以诸葛倚和韩知非两人当即入了迷,顿时都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询问张宁其中的一些细节,并且……玩命地夸奖张宁。 直到太阳下山,那个他们坐着的走廊里洒满了星辉,几人的交谈才暂时告一段落。师兄弟三人相视一笑,都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畅快。 等到三人舒适的沉默了很久之后,张宁才听韩知非小声道:“谢谢你,小宁。” 张宁则咧开嘴回道:“不客气的,四师兄!” 单调而枯燥的整理财产的过程花了师兄弟三人两天两夜的时间,索性三人都修为不俗,连张宁也因为在那小世界呆了不短时间的缘故,元神修为亦得到了自然而然的提升,不怎么觉得累,只是三个人都慢慢地变为了很没形象的席地而坐。 直到这项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张宁突然看着一个盒子“啊”了一声,吸引了诸葛倚和韩知非的视线。 就见张宁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盒子道:“什么也没有?” 张宁眨了眨眼,有点儿不可置信。 本来张宁还很期待呢,这件礼物被放在最后整理是因为它送来的实在太早,好像送礼的那个人早早就把这份礼物备下了一般,它还有一个让张宁感觉惊喜的署名——真武山张道洲。 正是当初张宁在十万大山山脉遇到的那个让他感觉自然又放松的道士小哥哥! 这份自远方而来,由一面之缘的友人送来的礼物让张宁分外开心,他甚至在打开盒子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份礼物,结果盒子里竟然什么也没有?难道他要送的是个盒子?张宁百思不得其解。 韩知非耸了耸肩,诸葛倚则道:“不会吧?”便皱着眉伸手过来,要拿起那个盒子看上一看,可在诸葛倚碰到那个盒子之前,却有一双白皙好看张宁又很眼熟的手先诸葛倚一步拿到了盒子,然后从那里面提出了什么东西,张宁才发觉那东西应该是透明的。 而等师兄弟三个齐齐扭头一看,立马便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站起身行礼道:“师尊,邢叔!” 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他们的师尊楚寒玉。他面带笑容,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看他穿的衣服,好像是整装待发正准备动身去哪里,却突然看到了他们师兄弟几个,所以临时改变了路线。 而冥宇魔尊邢祁罗则站在他身旁两步。 让张宁觉得惊讶的是,那个尊者们之间的“茶话会”不会才结束吧? 原来之前整理着储物袋时张宁就随口问起过师尊在干什么,这还是张宁之前总发现师尊在宅着时的习惯。 而以张宁如今在大自在天魔宗中的地位,他一问就能得到回答。而那个答案则让张宁觉得有点意外又莫名地肃然起敬:尊者正与其他几位武尊喝茶。 而如今楚寒玉这副样子,难道这喝茶喝了个两天两夜才结束?张宁更佩服师尊……的肾了。 接着,张宁就见师尊仔细打量起手中的东西来,半响才语气莫名道:“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呀!” 然后楚寒玉便把那件透明的大概是衣裳的东西抖了抖,带起的风吹动了张宁额角的碎发,让张宁眼睛稍微有点不舒服,他眨眨眼,余光便正好撇到了邢祁罗的表情。 张宁突然发现,这位与自家师尊交好的魔尊的表情竟然让张宁觉得非常的熟悉——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偶尔张宁怕师尊生气的时候便会露出这种表情来。没有想到他竟然用这种表情看着楚寒玉,见楚寒玉面无异色,他好像还松了一口气。 而楚寒玉抖了抖手中的透明衣裳便把它披到了张宁的身上,口中随意道:“嗯,真武山的这个小道士,有点炼器天赋。这件东西还不错,小宁你可以拿着玩一玩。” 说着,楚寒玉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地道:“为师还有事,先走了。” 张宁几人自然又是行礼道别。 而邢祁罗则对他们师兄弟几个点了点头,也转身走了,也不知这两人是要去干什么。 不过张宁却没有闲心去胡乱猜测了,他惊讶地转了一圈,发现这原来是件透明的斗篷。 还真是神奇啊!看样子炼器的水平真的是有高有低,明明在那个异能者小世界,张宁可是实打实地练习了好几年的炼器,甚至被称为“器道祖师”,没有想到一开始他竟然都没有看出这是件法器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背诵作业(新年加更!求推荐票!求订阅!) 甚至直到现在,张宁也并没有搞懂这其中的炼器手法,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张宁因为被那小世界中人一直高高在上地捧着而生出的一丝得意顿时烟消云散。 他正想和两位师兄感叹一下,却见韩知非身体紧绷,蓄势待发地扫视着四周,而诸葛倚也皱着眉头,四处打量道:“小宁,你还在这里,对吗?” 张宁见状狠狠吃了一惊,效果竟这样出众吗? 张宁随即把那个斗篷的帽子摘了下来,道:“我在的,我在的!” 诸葛倚和韩知非这才放松下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随即便开始一齐研究起这件法器来。 在天青界,炼制器物的等级自低到高是灵宝——灵器——法宝——法器——本命法器——神兵——本命神兵——造化神器。再细致点的话,其中还有上中下的分级。 而这一件由真武山的张道洲小道长炼制的器物,张宁他们一致认为其已经达到了法器的水准。 过了一会儿,还是诸葛倚先认出了这件法器的底细,他认出之后,便道:“了不起,早先还以为听轩阁对他的评价有失偏颇,没想到他在炼器上的天赋居然如此惊艳!” 张宁一问才知,原来他的这位小道长朋友虽然在真武山背景深厚、身份清贵,不过却是深居简出,最有名的战绩便是一次他在一个依附于真武山的道观暂歇时,有那个道观的敌人打上门来,被张道洲一人一柄道剑跨越两个大境界打退了去。 这在当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虽然跨境界作战对于圣地嫡传来说真的是正常操作,但是跨越两个大境界却让人不能等闲视之了。 只是当时因为张道洲使用的是真武山的镇山之宝之一的真武道剑,所以被很多人认为这份战绩是借用了道剑之威,并不算是他本身真正的战力。 但是绝大部分圣地嫡传却并没有像世人一般轻视他,他们都认为事实的真相可能是恰好相反,他本身的光芒必定是被道剑遮掩了,况且小小年纪便能使得到那道剑承认,又岂是等闲之辈?所以大家都认为他隐藏的最大底牌肯定还是自身的道术修为! 却没有想到……呃,人家的最大底牌就是他暴露的最明显的对器物的亲和。 而张宁经三师兄诸葛倚的继续讲解才知道,他仿制的法器居然是仙尊赵南所在的赵家——天青界曾经的第一大家族所拥有的,离造化神器只差一步之遥的天蚕金缕衣。 之所以说那天蚕金缕衣离造化神器只差一步,便是因为它真的功参造化,一经催动连武圣级别的人物要发现它都千难万难。它几乎能遮挡穿戴者的一切行动。 身形、面貌、气味、声音甚至痕迹等等。甚至就算有人偶然得见了穿戴者的容貌,过一段时间以后他的容貌也会在对方脑中自动地模糊化,这让无数人闻之色变。 而张道洲仿制的这件透明斗篷居然亦有其部分神奇,由此可见张道洲炼器的天赋真的不输于任何人,这让张宁感叹不已,随即叫来苏烨,吩咐一定要给张道洲准备一份够格的恰当的回礼。 一个时辰后 “这、这是什么,二师兄?!” 张宁满面惊恐地看着面前桌上那摆满的数不清的卷宗,问站在他面前的明辰道。同时张宁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他好不容易和诸葛倚和韩知非两位师兄整理好了那些送来的礼物,并在心中大致有了个谱之后便与他们道别,回来以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不过睡醒之后还是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但是等张宁再看见这些东西,他立马便感觉一阵心虚颤抖,而二师兄明辰居然道:“这些东西全都是需要背的。” “全部?!” “对,这些东西便是各大势力执掌者的资料,还有我大自在天魔宗各分舵重要人物的资料,以及其他需要你铭记于心的东西。” “这个我大致知道一些!”张宁连忙道。 说真的,张宁在大肚舟上的时候也特意去看过这些,不过当然肯定没有这些全面,而且张宁看的只是与他相关的,而这一堆……是要看到猴年马月呀! 结果张宁就听二师兄明辰冷酷又残忍地道:“今天就看完,我明天检查你的背诵。”然后转身便走。 张宁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想冲上去打他两拳。 明明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清爽治愈的像个邻家哥哥一样,没有想到你居然是班主任属性的师兄吗?!这个设定可不萌啊!!! 张宁看了看那些卷宗的高度,感觉一阵绝望,不过张宁却也不敢因为这种事和二师兄对着干,于是开始迅速啃起了那些资料。 张宁先大致地看了一遍,在觉得重点的地方画了横线,把看过的放在右手边,没看过的放在左手边,等看第二遍的时候再把没记住的用朱笔勾一下,等到第三遍则用圆圈圈一和,然后是第四遍,第五遍…… 于是张宁这一整天都在背诵二师兄明辰给的资料,连中途韩樽过来找他玩儿都被张宁不耐烦的赶走了。 ……张宁只能在心底对韩樽说声抱歉,毕竟兄弟和学习比起来还是学习重要。 张宁学习直到夜晚深沉,伸手不见五指,才疲惫地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一个从容不迫的身影走进了他的房间,在他床前顿了一下才走到了他的桌子前,只是等那个人影拿起张宁放在桌案上的那些卷宗后,双手却开始颤抖起来,然后幅度越来越大。 那人轻叹出声道:“天呐。”声音清爽,正是张宁的二师兄明辰。 明辰表情镇定,牙关却咬得死紧。 一件事是巧合,件件事还都是巧合吗? 看着张宁和大师兄一模一样的背诵习惯,看着这相似的摆放资料的位置,明辰深吸了口气,好久才按捺住自己的心情,把东西归于原位,又注视了张宁半响,这才缓步离开了张宁的卧室。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门的原因 明辰决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和小师弟谈一谈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又阴差阳错地弄丢了这个和张宁谈一谈的机会。 第二天凌晨,明辰找遍整个大自在天魔宗,都没有找到张宁的半个人影。 而就在当夜,明辰离开张宁的卧室之后。 一双猩红的眸子突然毫无预兆地像是灯光一样在张宁的卧室中亮起,那双眸子残暴地注视了明辰离开的方向良久之后,才把目光又转回了张宁的床上。 ————分割线———— 话说回来,爱宅在家里的楚寒玉和邢祁罗在和其它尊者们小聚之后为什么又出门了呢?明明重要的事都已经商量完了,天青界还有什么大事需要他们动身吗? ……还真的有,而且这件事和张宁还有关系。 那日楚寒玉从这张宁手中得到那异能者小世界的源力结晶之后,便一言不发地收了起来。因为楚寒玉没有别的表示,张宁还小小的失落过一会儿,毕竟他在那异能者小世界搞那么一番事儿,除了看不过眼之外,还得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换来源力结晶,得见师尊的笑颜。 其实楚寒玉确实被他感动了,但是他面上丝毫不动声色,只是在回到天青界之后便把那块源力结晶完全融入了天青界中。 在那一瞬间,楚寒玉便感觉到了天青界好像正在慢慢的复苏……那只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但却让楚寒玉心中振奋不已。 这么长时间以来,楚寒玉这是第一次见到了可行性这么高的能拯救天青界的途径,而这份功劳,几乎可以说大半来源于他的小弟子。 不过让他感到很不爽的是,经过小弟子这番努力之后,第一个因此得到好处的却是楚寒玉最讨厌的人之一。 大乾国皇宫外 楚寒玉皱眉看着空中那常人看不见的劫云,心中不爽至极。 没错,在天青界渐渐地复苏后,首先得到好处的便是那濒临突破武尊的人,那个人还有个特殊的身份,大乾国的当代皇帝——莫阚龙! 大乾国是天青界占地最广、最强盛的一个国家,其余几个国家,例如吴国之类,完全无法和大乾国相提并论,就连天青界的通用语也是大乾语。 大乾国现在的帝王莫阚龙,实是天青界一等一的人杰,年轻时也是与几位尊者一争高下的人物,只不过他的出身既成就了他,也拖累了他。转眼几百年过去了,如今他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冥宇,万象。” 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一个青年的身形随后出现,他身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的苍蓝色衣衫,两柄长剑别在他的腰间,银色的长发披散至肩膀,眼神亦是淡漠至极。 比起楚寒玉因为阅历与修炼瞳术而变化而成的温和亲切却又淡漠若神的双眼,直视这个青年的双眼只会让人感觉冷得刺骨,直想到亘古不变的冰峰。 “这不是长渊剑主吗?”楚寒玉见到他,嘴角一勾,玩味地道:“没时间参加我弟子的拜师大典,有时间来保护老情人儿渡劫……长渊剑主真是个大忙人呢!” 叶长渊闻言,眼神中闪过明晃晃的杀气和厌恶,他语气不善道:“万象魔尊,请慎言。” “我说错了?”楚寒玉完全没有被他唬住,笑眯眯道:“他不是你老、情、人?坠欢重拾了?” “你!!!” 其实楚寒玉平常的时候,即使面对正道的尊者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挑衅,遇上孟轻尘他甚至能和他心平气和地手谈几局,但是这俩人他是真的看不顺眼。 从少年时第一次遇到莫阚龙和叶长渊,楚寒玉就感到了从内心中涌出来的本能一般的厌恶,当时他就知道以后和这两人的相处应该不会很好,后来果不其然。 更别提这两人好像也对他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这倒是让楚寒玉感觉到稀奇又有趣。 毕竟就像张宁说的,楚寒玉是个“万人迷果实能力者”,楚寒玉并不知道这是个海贼王里的梗,但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周围的人一见到他便会对他心生好感(大概是脸的原因?),他都有些习惯了。所以这两人才会显得很是特殊。 不过今天他不爽这两人,还就是因为叶长渊没来参加他小弟子张宁的拜师大典。 他们毕竟是要以张宁的拜师大典为名义小聚一次,商量天青界最近的变化,如楚寒玉,还有例如“天青界新冒出来的神秘的武尊强者”以及“源力结晶新的获取途径”这种大事要告知他们,和他们商量。 这种情况下叶长渊因为莫阚龙要渡劫的事情不来,那岂不是把私事放于公事之前?最重要的是武圣突破武尊的这个关卡,旁人根本帮不上忙啊! 况且就像楚寒玉刚才讽刺的那样,虽然叶长渊和莫阚龙并不是真正的老情人关系,但是他们过去是好友,虽然后来大概是因为一些理念不合的原因而疏远了。不过在楚寒玉看来就更可恨了,一个并不熟的朋友要渡劫都比天青界的大事要重要? 而且莫阚龙身为一国帝王,虽然手段免不了狠辣,但是毕竟也是正道那一方的。一位仙尊渡劫……如此重要的时刻,他们魔道人士不出手阻拦一下,那像话吗? 即使因为将来要共同面对天地大劫的原因并不会真的下死手,但是踩着底线狠狠地切磋一番是在所难免的,也算是天青界武尊队的入队仪式了。 楚寒玉懒得和他们走流程,见叶长渊被他气的手已经放到剑柄上,索性先他一步把业火鞭抽出来冲了上去。 一天后 正魔两道在一番大战后按惯例互相放了狠话,让得知了他们交手但不明具体的其他人都心中凛然,完全看不出他们在仅仅一天之前还在大自在天魔宗悠然小聚的模样。 邢祁罗也终于和楚寒玉走出了大乾国的范围,看着楚寒玉气定神闲,好像只是活动了一下身体的样子,邢祁罗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第一百八十章 你应该放他走了(新年加更!求推荐票!求订阅!) 刚才楚寒玉先冲了上去,他本能的就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们两个一冲,剩下殷无极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只得也冲了,一场大战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虽然他们控制着交手的力道并没有搞得天青界人尽皆知,不过这场大战并不是那么轻松的。 邢祁罗又看了楚寒玉两眼,正想骂他两句,却眼尖地发现了什么,他眉头一皱,擒住了好友的左手腕问道:“这是什么?” 好友严肃地皱着眉的样子让楚寒玉有点疑惑,等他一看自己的手腕才反应过来,他抽回手道:“这是观澜留下的。” “谁?”邢祁罗的语气很是不可置信。 楚寒玉听着不禁有些懊恼,他和张宁毕竟是刚从异能者小世界回来,即使因为身体本能的原因,战斗起来是完全没问题,但其他事上却还是有点不习惯,毕竟又要换回天青界的身体,就像穿回一件旧衣裳,你以为你熟悉它的每一个部分,最后却忘了一个扣子没有系上。 楚寒玉左手腕上戴着一条看起来很是廉价的手链,他日日都会把它系在手上,外面再戴上一层护手,更别提他绝大多数外衣都是深色。别说是外人了,因为太习惯了,他自己平常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连好友也被他瞒了这么久,如今却因为这一番大战显露在了好友的面前。 邢祁罗微带怒气道:“你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吗?” 楚寒玉张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条手链是他的大弟子秦观澜的东西,上面的真魂琥珀最开始是楚寒玉把他拐来后随手给他的一件小礼物。 后来收了他为徒后那就其实只能算是他送给观澜的最普通的一件东西了,没有想到他一直留着,甚至做成了手链戴在身上。 若是之前得知,楚寒玉多半会嫌弃大弟子这个行为矫揉造作,还手链…… 然而楚寒玉一直都不知道大弟子还保留着这件东西,甚至还是在最后整理弟子的仪容,抱着他的身体的时候才发现的……才发现弟子一直保留着他送他最初的那件礼物。 巧合的是,因为真魂琥珀有涵养魂魄的作用,秦观澜那已经消散的魂魄竟然留了一丝在那真魂琥珀上。 这让楚寒玉一度陷入复活弟子的疯狂行径中,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是逆天之举,所以很多年过去了,楚寒玉甚至都没有见到一点点的希望,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用那一丝真魂完整大弟子的整个魂魄,更别提再找回元神或是肉体之类,直到那丝真灵再禁受不起任何的试验和碰触,楚寒玉才不得不放弃。 只是这条手链却还是一直被他带在身上,如今好友质问,楚寒玉甚至都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他却不知见他不说话,邢祁罗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好友居然一直戴着有他弟子一丝真魂的手链在身上,这种行为……这种行为简直好像是水蓝星有人天天把爱人的骨灰带在身上一般,即使人们理解同情,但是却更加感到毛骨悚然。 但同时邢祁罗又是怒火中烧起来,不让观澜魂魄完整的话,什么投胎转世之类的就都是虚妄啊!楚寒玉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呢?! 邢祁罗也算得上是秦观澜的半个师傅,或者说现在的所有尊者都可以算得上是秦观澜的半个师傅,毕竟在当时的所有尊者中,只有楚寒玉有着唯一的一个弟子,秦观澜的性格又那么好,甚至做了尊者们之间的纽带,八百年前十一位尊者一起制定适合所有武者锻炼的法门的事便是由秦观澜一手促成的。 他为天青界所做的贡献绝对是不可磨灭的,他甚至能参加当时还是武圣的尊者们之间的讨论,所有人都把他当做天青界的未来看待,这也是在秦观澜还仅仅是个武皇时便被允许得知天地大劫的事,甚至亲身参与其中,即使是作为他们的后勤的原因……也是秦观澜最后陨落的原因。 他太过惊才绝艳了,走的也太过冤枉了。 但是这都不是好友不放弟子的真魂走的理由啊! 邢祁罗平静了好一会儿呼吸,但是出口的话语还是硬邦邦的,他对楚寒玉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放他走了!” 见楚寒玉还想狡辩,邢祁罗怒其不争地道:“天青界都找到了获取源力结晶的方法,翻开新篇章了,你也不应该停留在原地,更不应该那么自私了!你想让他回不去他心爱的水蓝星吗?!” 见到好友的面色苍白起来,邢祁罗心中也不好受,语气却还是温和不下来:“你是他的师尊,怎么能对他做那么残忍的事呢?……放他走吧,就现在。” 楚寒玉失神了好一会儿,才自嘲的笑了两声。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其实之前就打算放他的观澜走了,只是终究狠不下心来,如今好友的逼迫给了他加了一把劲儿,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 见楚寒玉终于把那琥珀轻轻一捏,邢祁罗可算松了一口气。 然后两位尊者就见那被捏碎的琥珀中冒出了一个真魂的碎片,那碎片呈现柴火一般的暖黄色,同时一股无形的热量慢慢涌现,就像秦观澜在那些年不断地为天青界添砖加瓦,做的比天青界任何一个土着都多。 那一团小小的真魂突然被放出来好像有点不适应,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围着楚寒玉转圈圈,过了好久才离开楚寒玉渐渐地远去了。在楚寒玉和邢祁罗看来多半是返回秦观澜出身的水蓝星了。 其实这也是楚寒玉不愿意放走那丝真魂的原因,若是转世,他多半是会重新在水蓝星转世的,听观澜说水蓝星甚是和平,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很珍贵……楚寒玉怎好忍心再去把他带回来?何况各个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多如荒漠之沙,往来困难至极,秦观澜也可能转世到别的世界去,所以这一去……估计就是诀别。 楚寒玉不忍再看,闭上了双眼,转过了头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该怎么告诉他 楚寒玉不忍再看,不过邢祁罗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和秦观澜之间虽然也有不浅的感情,却注定没有楚寒玉和他亲弟子之间的感情深厚,所以邢祁罗定了定神,便镇定地追着那真魂火焰而去,打算送他最后一程。 他一路跟着那真魂火焰跨过了千山万水,无数地域……却是回到了大自在魔宗之内,这让邢祁罗一呆,随即认为那真魂只是本能的想念在大自在魔宗时的日子。 只是等那真魂火焰在大自在魔宗内转来转去,就是不走的时候,邢祁罗心中那股怪异的预感却是越演越烈。 这让邢祁罗更加紧紧地跟着那真魂火焰,顺便引起隐藏起了身形,他绕过了楚寒玉在大自在魔宗内布满的阵法,瞒过了大自在魔宗内的所有明卫暗卫,一路跟随……最后眼睁睁的看着那片真魂火焰飞到了楚寒玉的弟子张宁所在的地方,一下融入了张宁的胸口。 而张宁往四周望了望,若有所觉的样子。 这让邢祁罗如遭重击,呆立在张宁大声背诵资料的房门外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祁罗艰难地想,总不可能是因为宁也是水蓝星来的吧?那难道…… 邢祁罗眼前一黑,甚至感觉自己有点儿站不稳。 不,还有其他的可能的!只是邢祁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却都被他一一排除,鉴于真魂和元神的特殊关系,最后只剩下两种可能。 一个是张宁的元神异于常人,甚至像金光瀚海,仙尊赵南的元神一样无穷无尽,却又能包容万物,是所有修炼元神的饶噩梦,是使用元神之术的生的王者,但是这种可能毕竟较。 第二个可能,也就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便是…… 邢祁罗一动不动地听着张宁的背诵上,等到他终于缓过神来的时候,却几乎把张宁背诵的东西都背了下来了。 两个时辰后 邢祁罗像往常一样和楚寒玉悠闲地坐在大自在魔宗的圣树自在琼枝树下消磨着下午的时间,但是不寻常的是邢祁罗偶尔会看楚寒玉那么一眼。 呃,或许不能偶尔,他这个频率实在是有些高了。 楚寒玉当然察觉了这一点,不过一来他的心情也正复杂着,二来好友这个样子他也并不陌生,邢祁罗的时候毕竟自闭过一段时间。虽然楚寒玉等他身边亲近的人并不懂什么现代心理学之类,却也知道在他想要话的时候并不能催促或者打断他,只是如今到底是什么让好友又开始开不了口了呢? 楚寒玉却不知道,邢祁罗的脑子几乎要因为他弟子的事炸掉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楚寒玉开口。毕竟邢祁罗也不敢确认自己的判断,给了好友希望又夺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邢祁罗甚至担心楚寒玉会因此崩溃。 所以就算这件事已经万分确定,也应该好好地规划一下到底该怎么告诉楚寒玉,毕竟…… 当初在那瓢泼大雨中,楚寒玉抱着自己弟子尸体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当时包括邢祁罗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楚寒玉会因此发疯,但是他当时的表现却堪称镇定,只有邢祁罗记得好友当时无神的双眼,和他让邢祁罗后怕不已的话语。 他当时道:“祁罗,你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观澜放出来?如果我把他收为弟子之后,不让他参与那么多事就好了……青界总会有人拯救的,为什么非得是你我?凭什么非得是观澜?我就应该把观澜只放在大自在宗中,不应该让他参与那么多的!只让他做我大自在宗的殿下,衣食无忧,那该多好?起码平平安安的。” “不,或者……”楚寒玉竟然温柔地笑了出来:“或许我都不应该让他做我大自在宗的殿下,如果……”楚寒玉低头望着他弟子紧闭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如果他只是我的观澜就好了。” 实话,在那个时刻,邢祁罗看着他多年的好友,心中升起的除了同情心疼,竟然还有一瞬间的恐惧,这种感觉甚至令他铭记多年,如今想起依旧清晰的如同昨日。所以如果贸然把这件事告诉楚寒玉,他会有什么表现还真的不好。如果有个万一……宁可是才八岁啊! 难道就任由好友为了怕他再重蹈覆辙而折断他的羽翼,日日把他困在身边甚至捧在掌心里吗? 所以邢祁罗反复犹豫,真的难以开口。 而等韩樽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自家师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多年好友,大自在魔宗的宗主万象魔尊楚寒玉,眼中的纠结之色就算是个傻子都能感觉出来了。 此时正逢张宁拒绝了他一同玩耍的提议,有些不爽的韩樽当下就不知死活的脱口而出道:“师尊终于要表白了?” 他这话一出口,两位大佬立马都看向他,楚寒玉还好,他看了韩樽两眼便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邢祁罗却狠狠地瞪了韩樽一眼,开口严厉地训斥道:“瞎什么呢?口无遮拦!” 真的,要不是他现在想着好友的事情,有些无力分心,他真的要狠狠地抽韩樽一顿。这是添乱的时候吗?! 不过即使他并没有呵斥两句,韩樽也乖乖地住了口,让邢祁罗不禁在心里默念道,臭子还算是听话。随即他开口关心道:“怎么了?樽,出什么事了?” 他这个徒弟可一直不像楚寒玉的几个弟子一样乖巧,更不像宁一样黏人(啊!好羡慕!),老大我老二的就是韩樽了。如今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而韩樽竟然破荒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师尊……怎样让一个饶目光只注视着我?” 韩樽实在是被张宁那几位师兄腻歪到家了,一个个的都没怀着什么好心思,把着张宁不放,现在张宁的眼里哪还有他这个与他造地设,生来就应该做挚友的人? 这让韩樽不爽至极,他毕竟还,即使平日里嚣张不已,在遇到拿不准的问题的时候还是本能地来到了邢祁罗的面前求助。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双方家长同意 邢祁罗闻言震惊地看了韩樽一眼,一时之间甚至连张宁的事儿都忘了。 虽然邢祁罗早料到这一会来的,但是他没有料到这一会来的这般快! 他的樽估计是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姑娘了吧…… 邢祁罗真的感到很是欣慰,有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聊感觉,虽然韩樽现在的年龄还,但是有的时候感情来的就是这么早,这么毫无道理。 呃,不对,十二岁也不了……十三岁不就可以给他定亲了吗?!邢祁罗猛地想到这一点,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师尊。 他应该早点关心徒弟的感情生活的……但是谁又能料到韩樽真的会在这种时刻来求助他这个师尊呢?毕竟他一向那么嚣张跋扈,眼里没有任何人。 其实这也是邢祁罗收韩樽作为自己弟子的原因,毕竟上一代青界的顶梁柱们死的太惨烈,当时他和楚寒玉都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师尊,他深切的知道那种失去生命中一直崇拜敬仰的男人是什么感觉,所以他真的不想让他的弟子也有这种体会。 从那之后邢祁罗便一直有个念头,就是找一个并不感性的徒弟,最好是对师傅没有依赖,师傅突然不在了,他也能好好的活下去,甚至对他毫无影响才最好,所以他便挑中了韩樽。 不过当时他这一决定却没有多少人表示惊讶,毕竟韩樽在当时是年纪最,潜力最大,赋最佳的一个候选人,挑中他很多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只有少部分人例如楚寒玉感到了惊讶,毕竟到他们这种层次挑徒弟挑什么赋啊?合自己眼缘,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到底是资过人还是资奇差无比,对他们而言真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过无论如何,他和韩樽终究师徒缘分不浅,一直顺利的延续,甚至到了他有幸为徒弟做情感咨询的今,所以邢祁罗有点欣慰又有点骄傲地道:“所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有点直白,不定会戳到一个男孩儿的自尊心,让他恼羞成怒起来,只不过邢祁罗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就这么问出了口。 韩樽确实却只是皱了皱眉道:“他是一个……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他周围总是有很多人围着。” 很多人? 邢祁罗和楚寒玉对视一眼,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怎么?难道自家弟子对那个姑娘是一心一意,那个姑娘却只是吊着自家弟子吗?! 邢祁罗怀疑地皱起眉,又问道:“她周围的那些人……她是自愿和她周围的那些人纠缠在一起的吗?” 提起这个问题,韩樽不爽了,怒气冲冲道:“不!他不是自愿的!都是那些人……都是那些人不好!” 韩樽这个表现,邢祁罗立马就知道真的不对劲了,看样子徒弟真的所遇非人了!这是个高段位的……典型的魔道妖女啊! 邢祁罗沉默了一下,还没等他再问出什么来,韩樽却已经有些烦了,他确实想要询问自己家师尊的意见,但是他可没打算剖白自己的内心。 于是韩樽道:“师尊,你就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只看着我就协…”着他又看了看楚寒玉道:“可别告诉我长期的陪伴之类,这种行为看起来是一点儿用没有,我可不想做个懦夫。” 邢祁罗完全没有注意到弟子的动作,却是依旧被他狠狠的一噎,他刚才还真想陪伴在她身边看看的。这样也能让弟子看清楚他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看来韩樽很排斥这样的方法。 那索性就……呃,其实邢祁罗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方法,他已经的感情经历也不是很丰富啊! 邢祁罗在心中为自己稍稍默哀了一下,胸有成竹地道:“那不如强势一些!” “嗯,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岂料韩樽听到师尊的话语,立即便如此回答。 邢祁罗对韩樽如此轻易便接受了这个提议而感到惊讶,这子之前便有霸王硬上弓的打算还是怎么的?臭子!!!那你过来问我干嘛?走流程? 邢祁罗有些无奈道:“那你去行动吧。”韩樽点点头,对他两人行了礼之后转身便走,龙行虎步的样子,仿佛下一秒便要把那个让他心仪的女孩儿扛回家了。 不过没走两步他却又折返回来,问道:“师尊,我可以带张宁回玄冥宫……泡澡吗?” 韩樽的当时是泯心池了。 邢祁罗道:“当然可以了。”随即心中一股好笑,看样子弟子毕竟还,没那么容易下定决心对那女孩子果断的出手,估计还得需要询问一下兄弟的意见,和兄弟心里话之类的。 邢祁罗想笑又不敢笑,不过那泯心池对魔道中人确实是有很大好处,宁一直没有泡过也是个遗憾,韩樽如今带宁回去泡一下这个提议确实很不错,所以便点头应允。 他可不知道韩樽刚才几乎图穷匕现了!韩樽本来便不怕地不怕,如今见师尊强势点,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要知道一起泡泯心池在现在玄冥宫的含义可不单纯! 刚才他对师尊的问话还是当着楚寒玉的面,几乎就跟当着自家家长和对方家长的面,要娶对方家长的女儿的愣头青没有任何区别,没有想到师尊竟然这么容易就应许了,这让韩樽一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应该早点这件事。 他不可抑制地又看向楚寒玉,楚寒玉见韩樽的目光却也笑着点点头道:“行,早去早回,或者你们就在玄冥宫待着,等过一阵子我再去接宁。” …… 饶是不怕地不怕,嚣张到认为老大我老二师傅排第三,以后由我保护就行的韩樽,听闻楚寒玉此言也不禁感觉世界有些不真实起来。 这就相当于他当着自己家长和对方家长的面他要娶对方家长的女儿,自家家长行啊,娶呀!对方家长也好啊,娶吧!一样简单又美好到让人以为自己在做梦。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别想逃离我身边! 而认识到这不是个梦之后,韩樽就是一阵雀跃,深感自己是玄冥宫的传人有多么好,甚至开始感激自家师尊收他为徒的英明决定。 如果,他是如果……自家师尊和万象魔尊想要遵循传统,让他和张宁来个联姻,那就更好了!虽然兄弟突然变成未婚夫让人有点不适应,但是只要张宁能永远都是他一个饶,那他韩樽就勉为其难地适应一下吧,反正只是个称呼的区别! 韩樽的目光甚至因为激动的心情而显得灼灼发亮,简直像是一对价值连城的红宝石。他郑重道:“谢师尊,谢万象魔尊!我会照顾好宁的!”着对他们两人行了个大礼。 这顿时让邢祁罗和楚寒玉二人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难道平常对韩樽管的太严了,如今就答应他和朋友一起去踏个青这种类型的要求而已,他就高兴成这样了? 其实孩子的性格是很难瞒过父母的,所以他们二人可深切的知道韩樽平常是发自内心的认为老大他老二,如今突然变成这样,多半是那个魔道妖女的功劳……看样子恋爱还是真的能改变一个男孩! 这个美丽的误会不怪别人,只怪年龄的代沟,只怪去玄冥宫泡澡这一句流行语现在已经带了别样的含义。 于是他们便注视着韩樽的身影远去,很长时间之后才从这个插曲中缓过来。 邢祁罗又斟酌了半响才对楚寒玉道:“寒玉,你觉不觉得宁的……元神有点问题?” 邢祁罗这么问,是因为真魂和元神的关系很特别,正常情况下元神就是真魂的在外表现形式,所以平常人们很少会关注真魂,而直接提真魂的事,就太过明显了,所以邢祁罗决定委婉一点。 ————分割线———— 马上就要冲到张宁卧室的韩樽却在半途止住了脚步,他本来打算直接过去邀请或者拉着张宁跟他回玄冥宫的,但是现在过去这件事儿肯定会被那几个师兄得知,他们要是横加阻拦……索性还是晚点过去好了,直接打包带走!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他回玄冥宫生米煮成熟饭! 反正他也有两人家长的允许,最困难的过程都搞定了,而大自在魔宗的人估计一开始会有点慌乱,但是只要两位尊者发了话,估计也就由着他俩去了,事后只会认为这两位有点儿心急,有点孩子气吧。 韩樽心念电转,思索了半响,道:“好,就这么办!” 这也是张宁的房间中半夜亮起一双猩红的眼睛的原因。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韩樽平常显眼的银色头发只能隐约得见,但是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显眼。 韩樽满怀杀意地注视着果然也对张宁不怀好意的明辰离去,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带宁逃出虎口狼窝的想法。 他气沉丹田地走到张宁的床前,把张宁干脆利索地用被子一裹,就全力使起玄冥宫闻名下的空冥步来,这种步法可以在境界远低于武帝时便接触到空间之力,又因在作战上极具优势而算得上是全青界杀伤力数一数二的步法。 若是祖师爷们知道他用这种步法来干抢人这种事儿……估计会欣慰魔道又出了一个新秀吧。 而事实证明,张宁身边的护卫力量真不是盖的,有明明已经是武帝之尊还是日日履行着最普通的护卫职责的渝忠和唐刀,有暗地里被张宁的几位师兄和他的师尊派来保护他的人,有张宁自己的左右手苏烨留下的防线,就连张宁正在训练中的暗卫预备队,也就是根本没人指望他们能发挥作用的梁司等人也自行排了班,早早负担起了张宁身边护卫的职责。 所以即使韩樽之前就踩零……啊,不是,是抱着闯关的心态暗暗摸透了张宁身边的护卫力量,却依旧在中途经历了几次险之又险的关卡……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不过在刚开始发现殿下竟然差点被掳走的时候,他手下的人马又惊又怒,但好歹还有着理智,知道普通人是做不到这种事的,他们直接把这件事儿捅到了楚寒玉那里,毕竟张宁之前便有和几位师兄不合的传闻,又有了拜师大典那码事,在这种时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他们宁可担着之后必将被严惩的后果,也把这件事直接让尊者知道了,而楚寒玉却恰巧是唯二知道韩樽必行目的的人,于是让手下放行,韩樽这才得以带着张宁走脱。 而第二得知这件事的张宁的几位师兄的反应真是让韩樽想想就开心,为了防止有追踪阵法之类的,所以韩樽连飞行法器都不用,一路扛着张宁就往玄冥宫走,还一路享受着微风的吹拂,银色的发丝在风中不断飘扬。 他是爽了,张宁一觉醒来可就不爽了! 你能想象斗志满满地从被窝中睁眼,打算去应付准备了许久的考试,却突然发现被人绑架了是什么感觉吗? 那是一种逃脱了一劫,但之前做的复习也泡汤聊复杂心情,尤其等张宁往被子里一摸,自己竟然还衣衫不整?! 等张宁恶狠狠地往外抬头一看,就见韩樽那爽歪歪的表情,更是让张宁感觉有点崩溃,怎么是你?! “韩樽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张宁在空中嘶吼道。 韩樽头也不回道:“带你回玄冥宫去泡澡啊!” 即使张宁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心理承受能力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现在也被这个理由弄得风中凌乱了起来。泡澡需要你兄弟把你裹在被窝儿里扛在肩上一路跑吗?这是什么操作?! “你是不是有病啊?快把我放下来!一会儿二师兄生气了!!!” 张宁感觉一会儿就要忘了昨背的那些东西了,甚至现在马上赶回去参加二师兄的随堂背诵张宁都不一定能拿满分,这让张宁简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韩樽却完全不能感同身受,听张宁此时气急败坏的喊话,韩樽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意料之中,但是又不屑至极的笑容来:“让我把你放下来?不可能的!一旦把你放下来你不就会离开我么?” 韩樽一向嚣张跋扈的嗓音此时却有点低沉的到危险程度:“在和我泡澡之前,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啥?你到底在啥???” 韩樽是在人话吗?怎么张宁听不懂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宜嫁娶 真武山 詹鲲诚趁着无人注意,自以为低调的溜走了,却不知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那些正在商讨事宜的长辈们真的是不好因此而处罚他,又不好装作没看到,所以一齐静默了半响才默契地再度商量起正事儿来。 只是走出真武山的大殿,看着外面明明一如既往呈现青色,但是在他看来却压抑阴沉的天空的詹鲲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为什么他们就必须得周转于各大宗门之间和他人虚与委蛇呢?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一个自己的宗门呢?为什么天青界阵道不兴呢?! 每当想起这种情况,詹鲲诚都深恨天青界人瞎了眼一般视传承悠久的“旁门左道”不屑一顾。 他也曾向他的师傅询问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的师傅总是揉着胖胖的脸颊对这个问题无言以对,久而久之詹鲲诚便不再询问。但同时詹鲲诚却禁不住地对一个人产生了向往之情,那就是天青界唯一的阵法无上大宗师,大自在天魔宗的宗主,万象魔尊楚寒玉! 如果是他的话,是有能力改变天青界现在独尊武道,不重视阵道的情况的。也只有他,他的成就才不会让脑子里只有武道的天青界人在提起时面露不屑之色。詹鲲诚也想达到楚寒玉的那个境界,看看站在那个境界,到底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你一个人出来了?” 突然被打断了思绪让詹鲲诚一愣,他稍稍侧过头去,就见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来到了他的身边,那少年周身气息自然平和,双眼清澈无比的,穿着一身简单的道袍,除手里一柄拂尘,头上一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发簪外再无他物……再没有比他更像一位小道长的了。 见是他颇有好感的张道洲过来,詹鲲诚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道:“道洲兄。” 张道洲也点了点头道:“詹小兄弟。” 然后张道洲就陪他看了好一会儿风景,直到詹鲲诚的心静下来才温和道:“詹小兄弟在烦恼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我有些担心你。” 刚刚还一脸苦大仇深的詹鲲诚却无法拒绝张道洲,而且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现在阵道会不兴。而且刚才……有没有我在那里真的没什么区别,所以我就出来了,并无对真武山不敬的意思,还请道洲兄不要见怪。” 听到他的问题,明明张道洲知道那个沉重的答案,却还是感觉有点好笑。詹鲲诚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啊……刚才长辈们的目光有一半是放在他的身上的。 这次真武山邀请詹鲲诚的师傅和他到真武山做客,是为了商谈让他们帮忙加固一下真武山的阵法的事情。 在不违背尊者们意愿的情况下,虽然真武山也是独尊武道但是却保留了阵道的知识,只是因为这些年动荡的原因,很多人都开始追求杀伤力强大的武道,不愿修习即使大成也只能锦衣夜行的阵道等等,所以阵道一门终究还是在真武山旁落了。 现在真武山一个堂堂的正道圣地势力,道门魁首,居然只有几个阵法宗师而已,完全没有触及那一丝玄之又玄的气息,有希望踏入阵法大宗师门槛儿的人。 而詹鲲诚的师傅屈玉玺却是如今世上公认的踏入了阵法大宗师的门槛的,楚寒玉以下的阵法第一人。又因为他正道散修的身份,真武山才会毫无芥蒂地把屈玉玺请来,可是真武山那些长辈们的眼睛何其毒辣,一下就看出屈玉玺这个徒弟在阵道上的成就亦是不浅,天赋更是屈指可数。 刚才简单的提问詹鲲诚的几个问题,詹鲲诚并不以为意,只以为是长辈们随意问起,却不知他们私下交流的眼神早已让张道洲看明白詹鲲诚的天赋之高在长辈们眼中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 张道洲在一般情况下,还是个蛮乖巧的愿意为长辈分忧的小辈的,再加上他也觉得和詹鲲诚很是投缘,所以张道洲就追着詹鲲诚也偷溜了出来。 说实话上一次让张道洲觉得这么投缘的那个人还是魔道的传人,大自在天魔宗的一位殿下……也不知张宁小兄弟收到他送的贺礼,到底喜不喜欢?张道洲希望张宁喜欢。 毕竟那是他在和张宁分别之后花费了整整半年时间慢慢炼成的,期间耗费的心力倒是不值一提,不过他之前因为小叔叔的事情用张宁的办法也算是和真武山的长辈甚至山主对对着干了一把,所以被罚到传法山闭关了半年。 要知道传法山是有真武山的祖师爷的雕像的,那雕像上还有祖师爷的一缕分神。 祖师爷本就跳脱潇洒,不羁的很,他的分神也常常逗弄新晋的弟子,因为张道洲总在专注的炼器,祖师爷还挤眉弄眼地询问过是不是要送给心上人的,而等张道洲回答是送给魔道的朋友的,可是着实是让祖师爷受到了惊吓,随后却总是非常亢奋来指点张道洲的炼器。 正是因为祖师爷的帮助,张道洲才能把赵家闻名于世,离造化神器只差一步之遥的天蚕金缕衣仿制成功。 张道洲想到张宁不禁走了会儿神,不过随即他就把注意力又放回了詹鲲诚的身上。 事实证明,觉得张道洲这个小道长能拂去心灵上尘埃的不止张宁一人,詹鲲诚和张道洲聊了一下,心情也好了起来,不再钻那些牛角尖,只是在心底默默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世人知晓阵法的重要性,连带着对楚寒玉又生了两分向往。 无独有偶,詹鲲诚也想起了张宁,但是他却带着厌恶地想起了张宁“掌心魔”的外号。 这位的外号一看最应该修炼的便是业火一道,结合那些个传闻和视频,张宁看上去也只是个独尊武道、喜爱探险的俗人罢了,怎能成为万象魔尊的衣钵弟子呢? 所谓衣钵弟子,当然要学习他的所有知识,继承他的理念,身为万象魔尊的继承人却独尊武道……真的是守着金山银山却不得其门而入!简直就是浪费资源!詹鲲诚简直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张宁面前,狠狠地揍他一顿。 这时詹鲲诚却听到身旁传来的一声轻咦,他把目光投向张道洲,只见张道洲抱歉地对他笑了笑,解释说这个时辰山下本来应该有迎亲的队伍经过。 詹鲲诚惊讶道:“迎亲?真武山?” “不是,不是。” 张道洲笑着解释了一下,詹鲲诚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个以适宜嫁娶的好日子。其实不只是今天,这一个月都是适宜嫁娶的好日子,这是很明显的百年难得一遇的盛景,对于修炼过望气之术的真武山的道士来说,简直就跟白纸上的墨点一般明显。 张道洲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他还碰巧听了一耳朵,说是今天天青界世家之一的陆家要嫁女,恰巧会经过真武山的下方,为了怕引起误会,所以提前和真武山说了一声。 可现在时辰已到,陆家迎娶的队伍却还没有经过,这让张道洲有些疑惑:他们到底因何耽搁了这么重要的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见钟情 不过张道洲和詹鲲诚平日里也都不是爱管闲事的类型,所以张道洲在又陪了詹鲲诚一会儿后便先回去了,不过詹鲲诚却还是没有回去的打算,反而是心头一动,身形闪烁间便朝着山下奔去。 而等詹鲲诚到达山脚下的时候,见状就是一愣。 有不少人在围观着那个迎亲队伍,不断发出指指点点的声音,这个队伍竟是被拦住了,看这凌乱的模样,多半是有人对这迎亲队伍动了手! 是有仇家来寻? 詹鲲诚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他本不善与人交往却还是硬着头皮询问了周围的路人,结果却听到周围路人绘声绘色的描述,詹鲲诚越听越是愤怒。 原来是有个银发赤瞳的魔头用铺盖卷儿掳了一个良家女子,在经过簇的时候冲撞了陆家的迎亲队伍,被陆家人斥责了两句后,居然大怒,打残了陆家迎亲队伍中的所有有生力量,无礼地冲进了新娘子的那顶软轿郑 詹鲲诚闻言向那顶显眼的红色轿子望去,竟然见那顶软轿正在剧烈地颠簸着!詹鲲诚一呆,立马面色涨红,怒骂道:“无耻之尤!!!”边骂边冲了上去。 这件事在詹鲲诚看来很明显了,那个魔头抢了一个良家女子不算,遇到今要成婚的陆家姐又是见色起意,甚至等不及要在人家的红轿里边成其好事!还是,还是一男双女的那种……这让看起来苦大仇深,但是年岁其实还比张道洲两岁的詹鲲诚完全无法等闲视之。 等他奔到近前,就见一只手轻浮地一抬那顶软轿红色的软帘,里面果然有一个银发赤瞳的魔头正抱着臂望着他,面上居然还挂着嚣张的笑容。而在他的身后,是一双衣、衫、凌、乱的肉、体。 詹鲲诚其实都什么都没有看清,但见画面差不多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当即就是怒不可遏,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把旗子便向韩樽发动了进攻。 韩樽虽然有些惊讶此人出手居然是非常罕见的阵旗,但是有人上门来打架韩樽又怎能不应战呢?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和詹鲲诚交起手来。 “住、住手!” 正在交手的两人耳朵都挺尖,听见软轿中传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韩樽只是挑了挑眉罢了,但是詹鲲诚的面色却是更红了,本来他肤色就很是白皙,还是青界稀有的黑发黑瞳,再配上此时红彤彤的面色,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颜值高又害羞的寻常少年人,只是此时他脸上凶狠的表情却破坏了这份美好。 在短暂的羞涩过后,詹鲲诚更是怒火中烧,听听这个魔头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就把人家女孩子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人家本来只是个无辜的良家女子,如今声音却这么微弱,可又这么好听…… 詹鲲诚想着,稍有些失神,其实他喜欢的类型便是柔弱羞怯,两句话便脸红的女孩子,如今这顶轿子里坐着的不定就是他的梦中情人,可她…… “魔头受死!!!” 只听詹鲲诚怒吼一声,储物袋中居然又有密密麻麻的阵旗飞了出来——他竟然还隐藏了实力!要知道控制的阵旗的数目越多,难度可是呈指数倍上涨的。 即使是韩樽也有些惊讶,接着他却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居然能用阵法在他手下走过几招,算他了不起,人榜之上应有此人一席之地,只是韩樽即将突破一个大门槛儿,更是玄冥宫有史以来排的上号的才少主,战斗赋更是无人可比,所以无论是怎样惊才绝艳的才,在韩樽面前都通通抬不起头来! 起来,这场战斗也拖了挺久的时间了,都有盏茶时分呢,是时候结束了! 韩樽冷笑一声,一下用空冥步消失,下一瞬间便出现在詹鲲诚的身后,而本来防的密不透风,水都泼不进的无数阵旗只是阻挡了一刹那便被攻破! 韩樽贴在双臂上的双刺轻而易举地就刺中了詹鲲诚的胸腹,让他眨眼间便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只是詹鲲诚即使跪在地上却依旧倔强又不甘地望向韩樽,韩樽见他这副绝不屈服于魔道凶徒的大义凌然的样子就懒得多,哼了一声便掂着他的双刺迈步走向詹鲲诚。 眼见这个少侠要血溅当场,周围围观的群众却畏于韩樽滔的魔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更别提什么豁上性命出手相助。 可那红轿的软帘却在此时被掀开了一个角,只听一声愤怒的“娇叱”:“我了住手!” 立时,无论是韩樽还是詹鲲诚,还有那些围观的群众全都啥也不管了,把注意力齐齐转向了那里,却只见半撩起的帘子露出了一个衣衫凌乱,身着红裙的身影,“她”只露出了半张脸,却依旧玉雪可爱至极。 因为“她”那半张脸白白嫩嫩的,甚至脸上还透着丝丝的红晕,一双眼睛大大的,又含着水光,好像在控诉着什么……詹鲲诚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就是他喜欢的类型啊!!!老爷!!!她也太可爱了吧?! 只是这个女孩子好像只有八岁左右的样子,像是尚未长成……不会吧?! 詹鲲诚心里一慌,凶狠地咬着牙用杀人般的目光瞪向韩樽。 还是不是个人了?! 之前詹鲲诚只以为韩樽是个常规的魔道凶徒而已,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他下手的居然是个这么的女孩子……简直就是个毫无下限的畜生! 这时詹鲲诚却见帘子又被飞快的放下了,詹鲲诚一时间竟然产生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却不知轿子里的张宁已经决定出去就把韩樽掐死了。 他没想到这位兄弟可真行啊!之前张宁本来还挺佩服他的,甚至从见面起就对韩樽抱着不的好感,毕竟是通过了张宁编写的心里测试的试卷,阵营是混乱邪恶的未来大溃他们后来的相处也证实了这一点。 更何况韩樽虽然嚣张跋扈,一副老大我老二连师尊都得排第三的模样,但是对张宁却确实不错,所以张宁也一直把韩樽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把他从大自在魔宗拉出来就算了,连衣服也不给他套一下也算了,张宁一提出要一身衣裳,韩樽居然认为张宁不想跟他去泡澡,想要跑,当即就炸了! 张宁也是服了,穿衣服跟逃跑确实是有关,但是你对泡澡为什么这么执着啊?!泡澡能升级还是咋的? 韩樽炸了不要紧,正巧他们路过的一个地方有迎亲的队伍经过,和扛着张宁的韩樽的路线冲突了。 而那些人见一个银发赤瞳,满面嚣张的魔道凶徒用被子卷着一个人扛在肩上,连同韩樽脸上急迫的表情,当即便让以新郎官为首的整支队伍都认为韩樽是一个不知从哪里见到一个漂亮女子,然后起了歹心,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掳了来,正在觅地成就好事的魔道狂徒,然后事情便开始急转直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终身难忘的感情 毕竟虽然张宁被韩樽裹得很严实,但是却露出了一头已经被张宁留长的黑发,可这张宁认为寻常的发色在天青界却很是少见。 再加上张宁因为被韩樽扛在肩上赶路,所以头型很是杀马特,但在那些路人的眼中却是一头长长的黑发在空中不断的舞动,如同墨染,更因为张宁还身量较小,所以被褥透出来的身形让那新郎官浮想联翩地认为张宁是一位纤细的美人。 这让新郎官心头一荡,又抱着在新娘子面前出个风头的想法,所以严厉呵斥了韩樽。那义正言辞、正义凛然的样子,不仅迎亲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捧他臭脚,为他叫好,还为他赢得了不少路人的好感,也大着胆子骂起韩樽来。 韩樽对这些都无所谓,本来他就是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呃,本来他就认为遭人痛恨是成就强者的第一步,他们骂的越凶,韩樽心里甚至有点小开心,但是那新郎官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一句话戳中了韩樽,那便是“强扭的瓜不甜”! 韩樽当即就不爽了,此时此刻,韩樽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他是在单相思之类的话,他觉得张宁肯定是愿意和他一起泡澡,做永远的好兄弟的。 所以他立刻就被那个新郎官恶心到了,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他一冲上去,就像一个成年人轻易地推倒了小孩子做的积木城堡一样,一下就把那迎新队伍打了个稀里哗啦,简直是……虎入羊群都不足以形容的凄惨。 期间甚至因为张宁在之前闹着要穿个衣服,把张宁塞进了新娘的软轿开玩笑说“看样子张宁不想和他做兄弟,那干脆就嫁给他算了”,张宁当时差点没被他气死。 张宁不可否认,韩樽这样闹脾气,得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所以心中很是愧疚,正打算好好地和新娘子道个歉,给点什么补偿一下之类,却见那个姓陆的新娘子见他们闯进来,开心地想跳起来的样子。 张宁目瞪口呆,才知道陆小姐早就想逃婚了,只是她却不能因为一己好恶影响两家之间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来反对,而是以大局为重。如今韩樽这么一来,可给了她一个正大光明的逃婚理由,所以高兴地不得了。 而张宁想到刚才那新郎官看他的眼神和表现,心头也是明白了两分,却没有料到……这位陆小姐居然毫无芥蒂地要拉着张宁换装。她竟还为自己准备了一套普通的行走江湖的衣服! 这让张宁觉得这位陆小姐怕是早有预谋,什么为了家族不敢行动啊!他再晚来一会儿,陆小姐绝对要开始正面刚了! 没想到见他们拉扯着换衣服,韩樽竟然绅士地背过了身去,盯着红轿门帘的方向,张宁还蛮意外的,他以为就韩樽的性格,怎么也得肆无忌惮地“欣赏”一会儿,没有想到……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陆小姐――陆焕芸,也是修炼了武道的,明明张宁的炼体已经登堂入室,此时在力气上居然还比不过这位陆小姐,被强迫的穿上了婚服!这让张宁又羞又气,心中甚至对这位陆小姐产生了恐惧。 同时,张宁在心中不甘地想:我在那异能者小世界可是修炼了五年的,那是白修炼的吗?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连升三级都不是问题! 偏偏此时张宁根本没有修炼的时间,不止如此,他还得给韩樽收拾烂摊子。 见韩樽又开始暴打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正道少侠,张宁更是看不过去了,虽然张宁对正道中人天然的没有什么好感,他还是出言制止了下,没有想到韩樽还挺听话的,立马便弃了那人过来了。 韩樽刚一掀帘子进来,便又把帘子死死地拉上,打量了张宁一眼,不知怎地再没直视张宁,反而欠揍道:“哟,挺漂亮嘛,我的新娘子!” 张宁死鱼眼道:“呵呵!” 然后一掌击打在韩樽的小腹上,韩樽瞬间弯下腰来,却也不见生气,脸上还带着一丝痛楚之色,就抱着小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而詹鲲诚见那魔道凶徒一听到那可怜的无辜女子的声音,便弃他不管,色授魂与般进了轿子,不一会儿就抱着那柔弱娇羞,让他一见钟情又因心地善良救了他一命的女子出了软轿,渐渐远去。 这一幕简直成了詹鲲诚心中永久的痛,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只要他一想起来便感觉钻心难忍,令他终身难忘。 即使后来得知了真相,并报复性地搞了已经和他成为损友的张宁一遍又一遍而消了气,詹鲲诚却也忘不了此时的感情。 此时此刻,詹鲲诚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概一炷香之后,才被发觉不对的张道洲赶来救下。 而渐渐远去的张宁,在数日后终于松了口气,他就知道韩樽这家伙只是一时玩心大起。 事实确也是如此,在逼张宁穿了半日新嫁娘的衣服之后,韩樽好像也不想把张宁给逗得太过,便找了正常的女装给张宁,在几日后又给了他男装,张宁心中竟然颇为感动,觉得韩樽果然还是他的好兄弟。 但是感动过后张宁却觉得不对,韩樽做了这么多天理难容的事,只是给了我一件正常的衣服,我就对他感激涕零,这有点儿不对劲吧?!于是张宁又开始气哼哼的。 而韩樽见状用杯子半遮住了自己大大勾起的嘴角。果然,把张宁截出来这件事做对了!要不然,他哪能得到和张宁这宝贵的独处时间,又如何见到张宁这么多可爱的,不同寻常的表情? 真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啊……可是玄冥宫的功法练到最后会越发冷静理智,除非最后到武圣或者武尊时返璞归真,但是那得花费多久时间?韩樽却一时半刻都不想忘记此时对张宁的这份炙热的兄弟情。 孟家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见孟梦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孟星磊心中一颤,剑眉一轩,强作镇定道:“没什么,我们继续。” 孟梦看了他两眼,终究还是信了他的话,和其他孟家的子弟一起认真听孟星磊说话。 孟星磊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演技这么好,竟然在如此精神大震的情况下还能维持着原来的态度,依靠之前打的腹稿圆过去,毫无异状地度过了这次他为孟家拔尖的那一部分子弟另开的小讲堂。 好像自从那次误会了自家父亲和万象魔尊的关系之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变高了。 想起这件事,孟星磊又开始变得不能接受起来了,本来他都已经接受这是个误会的事实了,但是想到刚刚那个卦的结果,孟星磊心头却是疑惑又不可置信:为什么父亲要骗我?直接告诉我,我也是能接受的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是亲妹妹 孟星磊心头发苦,他都已经及冠了,因为人榜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他自身又进步飞速的原因,他霸占人榜第一的时时代甚至都已经过去,他现在已经是地榜上有名的强者,和张宁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代人了,早已不能说是完全的小辈。 然而就是如此,父亲竟还信不过我……或者说,因为事关重大,并不会和我商量吗? 孟星磊想着刚刚占卜的结果,面色如常地结束了这次讲课,不漏痕迹地飞速离开了原地。 然后孟星磊又起了一卦,卦象和他刚才占卜的结果是一样的。 这次,孟星磊的心中却毫无波动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他的父亲孟轻尘毕竟是一位正道仙尊,“算无遗策”――孟轻尘,当真是偌大的名头。而这除了给孟家人带来无数的荣耀和资源权势之外,也给孟家的年轻一辈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所以孟家的小辈,无论有没有天赋,或者适不适合,都会把卜算一道作为一门重要的选修课程。 而孟星磊本就天赋出众,悟性过人,又被“金光瀚海”赵南仙尊带在身边教导过一段时间,因为元神之道和卜算之道有触类旁通的地方,所以孟星磊对卜算之道的理解深刻异常,也因此被被孟家的小辈们缠着,孟星磊对此也是乐见其成,顺便拉着妹妹给他们开了个小灶。谁知这就出了问题。 孟星磊当时正举例子说:“在占卜非常浅显,毫无疑义的事实的时候,起卦之人心中会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之前便占卜过同样的内容,我们称之为轮回卦。” 说着,孟星磊便举了几个例子,一边举例一边卜算,比如说“老爸如今在卜卦一道上是天青界天下第一”,嗯,没有问题,比如说“孟梦是我最亲的妹子”,嗯,没有……居然没有感觉?!这不是轮回卦?! 孟星磊当即就是一个激灵,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又占卜了几遍……居然都没有那种轮回卦的感觉。 这让孟星磊心中恍然,立马生出了一个让他不可置信的猜测。 于是他又起了一卦,“孟梦是我妹妹”,这次果然便有应卦之感,接着孟星磊便占卜道“孟梦是我亲妹妹”,这次果然没有应卦之感了…… 要是之前的孟星磊,估计当场就得一头栽倒在地,可是现在,孟星磊却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孟梦是他妹妹,但不是他的亲妹妹,这说明了什么? 当时父亲在跟他解释所谓的真相的时候,可是告诉他,他是用了自己的精血为自己创造的子嗣。这也是天青界很多人都知道的留下子嗣的办法之一。 只是孟星磊现在想来,父亲的遣词用句很有问题呀! “用了自己的精血”想来不假,但是父亲没说“只用了自己的精血”啊! 他们身处血脉相连的家族势力中,他身为长子嫡孙,想必是父亲“只用了自己的精血”的造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他人的瞩目中,他的身份血脉必定是没有半点问题的,这也是父亲能瞒过所有人的原因,可是他的妹妹孟梦毕竟是个女孩子,将来不用传承家族的血脉,血脉混淆一点想必也无所谓,所以那卦象才…… 孟星磊想到此处,心中颇为痛苦,一方面无法接受自己妹妹突然就不是自己亲妹妹了,另一方面又难受于父亲那密不透风的隐瞒。 还有,既然是混合精血的话……那个人又是谁? 不,那个人是谁这件事其实已经很明显了,父亲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意思啊!或者说父亲根本就遮掩不住? 毕竟,爱是无法掩埋的…… 可是父亲为什么要这样拐弯抹角地想让我误会忽略这一点呢?难道我知道了这一点有什么就会改变了吗? 不会呀,孟梦还是我的妹妹!难道我会因为血脉的问题而对孟梦的态度有所改变吗?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孟星磊摇了摇头。 这时他却听到家里传来嘈杂声,他仔细一听,原来是仆役非常小声的欢呼,他的父亲“算无遗策”――仙尊孟轻尘回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孟星磊却只是苦笑一声。 之前他还有很多事儿想和父亲商量。可现在想来……那些事儿都算个屁呀!自己的身世之谜,啊不,自己妹妹的身世之谜才是最重要的! 孟星磊正盘算着这件事,几乎可以说一手带大了他们的管家孟志烈却突然过来了,他一如既往地恭敬道:“少爷,家主请您过去。” “知道了。” 孟星磊游魂一样的回答顿时让颇为了解他的的管家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他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和往常一样束手跟在了孟星磊身后……所以半柱香之后,孟管家就被孟星磊的骚操作给惊呆了。 只见他们家年纪轻轻就已是人中龙凤,在地榜中亦占一席之地的孟星磊孟少爷,鬼鬼祟祟地跟在若有所思的刚刚到家的家主身后――请原谅他的用词,但是现在孟星磊的行为只能让管家想到鬼鬼祟祟这个词。 孟管家却不知孟星磊此时心中受着怎样的煎熬。孟星磊已经把他熟知的隐匿身法运用到了极致,一路悄悄地跟在他的父亲孟轻尘的身后,观察他父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紧张到极致,头上甚至都出了一层薄汗。 让孟星磊松口气的是,中间父亲几次回头或者侧脸的时候,都是孟星磊恰好路过花坛或者窗框下之类便于隐藏的地方的时候,所以父亲应该是没发现他的尾随。 孟星磊思量着,却只听他父亲无奈地道:“跟了我一路了,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不累吗?” 孟星磊张了张嘴,心中竟然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觉得父亲可能是在诈他,遂躲在柱子后就是不现身,旁边的管家眼角一抽,很给他面子地小声劝道:“少爷,您这突然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家主当面说的吗?” 见孟星磊苦着一张脸,管家心中的爱护之情又涌了上来,对着他看着长大的少爷温和地劝道:“少爷,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如……” “对!”孟星磊却陡然地应答一声,打断了管家的话,然后管家诧异地看见孟星磊目光坚定,犹如一把已经出鞘的尖刀,或者已经飞离弓弦的箭矢般笔直着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孟星磊道:“你说的对,不如直接找父亲问清楚!” “少爷?”管家疑问地道,就见孟星磊龙行虎步,大步地迈到了孟轻尘的面前。 就见孟轻尘都被儿子这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也没说他什么啊,这马上要跟自己亲爹干架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明白了 而孟星磊凑近了一看自己的父亲,心中叹息一声,再无侥幸。 他们二人毕竟血浓于水,凑近了看,孟星磊能很清楚地看出父亲眼底的疲惫和思量。 父亲之前出门是去干什么了呢?是去观礼万象魔尊收徒张宁的事,和其他尊者们小聚一次。 小聚一次,为什么眼里会这么疲惫,又能思量什么? 答案很明显了。 每一次,每一次! 每一次万象魔尊身边只要有一丁点儿的事情发生,父亲的反应都会很大,就好像万象魔尊的每一个轻微的动作和举动都能让父亲心生涟漪一般,这一次也并不例外。 孟星磊突然自心头涌起一股好奇:他们两人到底是真有一腿,还是这个感情是父亲单方面的呢?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孟星磊在心中为自己打气,然后终于脱口而出道:“父亲,孟梦真的是我的亲妹妹吗?” 孟轻尘听闻此言,表情、眼神,甚至每一个心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他问心无愧,或者……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早有防范。 只是孟星磊却看到父亲持折扇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孟星磊顿时闭了闭眼。 他明白了。 孟星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他的父亲孟轻尘运筹帷幄地摇了摇折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揶揄道:“那是自然……星磊?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烦心?” 现在再看到父亲的这幅表情,孟星磊却只感到心中一痛,完全体会不到往日看父亲的高山仰止般的感觉,只觉得这是一个苦苦压抑自己感情的求而不得的可怜男人,而这个男人,偏偏是自己的父亲…… 但他的妹妹真的不是他的妹妹这一点还是让孟星磊心乱如麻。这让孟星磊头一次没有回答他父亲的话,居然转头就走了。 孟星磊可从来、从来没有叛逆过,他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从小看他长大的管家和父亲都有些反应不及,底下的人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一直到他走出大门口,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他稍加阻拦。 一炷香后,孟轻尘才低低叹息一声,手指轻抚着折扇的扇面道:“替别人养女儿真是不容易呀。” 但是孟轻尘是不可能把孟梦送回去的。这么多年来,因为孟梦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好友赵南的女儿,所以孟轻尘对她的要求非常低,又很是纵容,亲女儿也没有几个像他这般疼宠的。如此一来,孟轻尘对孟梦也在不知不觉有了很深的感情。 可是她的亲生父亲赵南又那么不靠谱,所以即使孟梦已经长大,孟轻尘也不放心把孟梦送回赵南身边。 当年他用精血造出一儿一女的肉身之后,大儿子孟星磊用精血所造的身体早早就有魂魄来投,但是小女儿孟梦的身体却一直维持着新生的状态,大约是缘分未到,所以孟轻尘也不着急。只是好友赵南在有一天突然把一个保存的异常完好的真魂送到了这里来,托他照顾。 因为卜算不出那魂魄的来历,孟轻尘当即就认定这一定是和他处于相同境界的好友女儿的魂魄,虽然赵南一直在极力否认这件事,而且在孟轻尘把那魂魄注入自己精血所造的空空的躯壳中,让她活了过来后也不见好友来探望过几次。 不仅如此,赵南唯一送给过“自己女儿”孟梦的还是假托照顾孟梦长大的祖母的遗物的名义送给孟梦的发簪。赵南一副对孟梦没有深厚感情的样子,像是那真的不是他女儿的魂魄一般。 但是在孟轻尘看来,这说不定是好友之前痛失爱女,忧伤过度,甚至对女儿产生了逃避的心态。 总而言之,若论感情的话,还是孟轻尘对孟梦的父女之情比较深厚,而如今这个大儿子终于发觉不对的局面又该如何是好呢?活了这么多年,孟轻尘头一次感到如此棘手。 但这也不好解释,孟轻尘可是知道孟星磊上次误会成什么样了,就算解释给星磊听,他也不一定会相信,就算相信了……估计也就是把怀疑对象从楚寒玉转到赵南的区别。 这有什么意义吗?现在的孩子们啊…… 孟轻尘愁眉不展,他年轻的时候身体先天不足,甚至到了很可能活不过二十岁的地步,他联合友人逆天而行,把卦算尽,最后终于胜天半子,也没有现在这么疲惫。 孟轻尘决定先不把孟星磊叫回来了,就让他出去冷静一下。 等孟星磊从家中跑出很远,甚至故意在家附近徘徊了一阵也不见父亲派人来寻,孟星磊苦笑一声,终于确定。 福满酒楼 天字第一号包厢 “你给我!” “我不给。” “你给我!!!” “我,不,给。” 福满酒楼的小二哥在包厢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仅暗暗的咋舌。 他听那个羞愤的声音说“你给我”,而那个语气满是嚣张挑衅的公子哥儿回道“我不给”,小二哥很是诧异。他见多了半推半就的女客官,也见多了用上强硬手段的男客官,而像天字第一号包厢中这种男女角色反过来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竟还有这样奔放缠人的女客官吗?还有这样克制得住自己的男客官吗?! “小二,再来一桶水!” “好嘞!”小二一听里面的吩咐,立马把表情一正,搬着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进了去,他不敢多看,放下热水就走,也就没有发现里面的情形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在房间里,两个男孩子正在对峙,他们一个站在浴桶外,一个站在浴桶里,站在外面的那个满面挑衅的笑容,而站在木桶里的那个则是双颊鼓鼓,像是气愤得不行的样子,正是韩樽和张宁。 原来这两人到了这福满酒楼之后,韩樽才不再作弄张宁,逼他穿女装,之前刚进福满酒楼的时候,张宁那半遮半掩的躲在韩樽身后的样子……所以从酒店老板到小二都以为这是一对恩爱侠侣,也就产生了这样的误会。甚至在听到他们要两间房之后,所有人都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大家怕是连最后一丝怀疑都没了。 张宁不知道第多少次想手刃了这个兄弟了。今天这件事的起因是这样的,韩樽推开门过来串门儿,却发现张宁正在洗澡,于是非闹着要给他搓背。张宁怎么可能愿意呢? 虽然好兄弟之间互相搓背是很正常的,不过到天青界之后可能是有太多人喜欢张宁了,所以张宁的痒痒肉实在是有点多,韩樽一搓张宁就受不了。 可韩樽却像是知道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非要给他搓背,不论张宁怎么让韩樽把搓澡巾还给他,韩樽就是不还,两人挣扎间不知溢出了多少的水,地板上都已经上演了水淹龙王庙了,韩樽也不在意,只是让小二一遍又一遍地抬热水进来,非要和张宁把这个游戏玩儿到底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袖手旁观的后果 而那小二搬完热水之后也闲不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擦干了身上的水渍,端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壶就到了天字第二号包厢。 一个约双十年华的青年男子正坐在那里,那男子剑眉星目,身上一股游侠之风甚浓,明明是不知多少闺阁少女梦中的正道少侠形象,只是他颓废饮酒的样子却有一点违和,让人不由好奇这位少侠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让他如此发愁。 正是之前的二十多年一直在做少侠标杆,从未叛逆过一次,如今都二十了却闹了个离家出走的孟星磊。 而那小二见到他之后,不出一丝差错地把酒壶放到他的桌子上,然后对他深深行礼道:“抱歉,孟公子,不知道您要来,没有提前把天字第一号包厢空出来,那两位客官又是已经在店里住了好几天的,实在是不好请他们走……” 其实这小二并不知道孟星磊的身份,以他的层次哪里知道什么地榜高手?那种人对他来说简直就跟神话故事差不多,他只知道这位少侠姓孟,孟家的那个孟! 没错,这个福满酒楼正是在孟家的边界上,是张宁和韩樽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孟家的地方。 而在这个小二看来,孟家的人,不论这位少侠在孟家到底是何种身份,只要他姓孟,那简直就是最了不得的人物了!所以他对孟星磊恭敬异常,此时竟因为帮不到这位孟少侠而产生了一种愧疚自责的心态。 孟星磊却只是摆摆手,他并不需要什么最好的待遇,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喝酒而已。不然随便挑一家孟家旗下的酒楼过去,必定会有早已为他预留好的,常年并不使用的包厢,他又何必特意找一家并不认识他的酒楼呢? 叫小二下去之后,孟星磊一边喝着满腹心事的喝着闷酒,一遍悄悄听着隔壁的动静,不仅暗暗摇头失笑。 若是以往,听到隔壁这种动静,他不仅会面红耳热,还会觉得听这些实非君子所为,肯定要去换个包厢的,可如今,他不由宽容自己多听一会儿这美好的动静。孟星磊对于隔壁这一对爱侣并没有什么冒犯的心思,他只是羡慕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与心爱之人在一起,不管世俗的成见,想爱就爱,想做便做,可惜爹爹却…… 孟星磊的酒喝的更急了,因为他有些放任自己,所以即使第二天孟星磊因为强大的素质准点醒来,还是挂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这让他双目失神地四处随意扫视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孟星磊注视着大厅之中正在吃早餐的那对儿在小二口中的“恩爱侠侣”的面容,只感觉自己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不过失神只是一瞬,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躲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做出了和之前在家里一样神似的动作。 不,不是孟星磊有这种鬼鬼祟祟偷看别人的癖好,只是下面的这两个人,他恰巧认识其中的一个! 那个坐在一个银发赤瞳、满面嚣张的少年旁边的,不是张宁吗?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张宁!万象魔尊的小弟子张宁!……他爹暗恋的人的弟子——张宁! 怎么会这样?! 孟星磊盯了张宁二人一会儿,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目呲欲裂,他死死盯着张宁后颈处露出的那一抹红痕(搓澡搓过劲了),愧疚、愤怒与怜惜几乎淹没了他的整颗心。 如果孟星磊听见的动静是两个少年发出的,而其中一个又是张宁的话,那他们可就真的不是什么侠侣了,不提张宁是个正统的魔宗传人,那发出的动静肯定也不是什么欲迎还拒的情侣之间的小把戏,张宁有很大可能是被他旁边的这个少年强迫的啊! …… 我的老天! 他还那么小,怎么能让他遭遇这种事儿呢?! 一想到自己昨天还听着他们的动静,默默地祝福他们之间那美好的感情,孟星磊一时之间只想拿头撞墙。 我都做了什么啊……我竟然袖手旁观!我真该死!!!这都是我的错啊! 所谓无巧不成书,按理说韩樽这个现在的人榜第一,又是玄冥宫的传人,绝对应该为孟星磊所知。但是一来把信息蕴藏在画像中,以画像为媒体传播信息是之前的天青界第一风媒组织风满楼的做法,在孟星磊的父亲,孟仙尊建立起现在的天下第一风媒组织听轩阁之后,总要有所改变,所以现在是以书册为主体,附加传递天地人三榜的信息。 所以现在的天青界人,能远远的一眼便认出经过的人就是天地人榜上高手的,还是少数。 二来这件事还要怪到孟星磊那不靠谱的师傅身上,这个师傅并不是说他的父亲,而是把他带在身边教过他一段时间元神术法的仙尊**。 孟星磊与仙尊**并没有行过切切实实的拜师之礼,**也只是说要“随便教教”好友的孩子一段时间,但是这个“随便教教”却真的让孟星磊欲仙欲死。 一开始的时候孟星磊当然是对父亲的这位多年好友以及天青界有名的仙尊尊敬异常,这是没过多长时间**那不靠谱的本质就显露出来了。 在循规蹈矩地教导了孟星磊一段时间的元神术法之后,**就非要拉着孟星磊——一个人榜还没有提名,刚出家门闯荡的少年尝试他自己都没有掌握好的复魂之术。 据**的描绘,这个术法要是研究成功,天青界的武者们只要把武道元神先修炼出来,在意外死亡之后甚至能以元神附体重生,像是多出来第二条命。 尤其**骨子里还是个仙尊,一开始的时候便考虑好了那个附魂之法只能赋于将死或者毫无意识的人的身上。 如此一来,这可不就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对天青界只有功德的大好事儿?孟星磊一个小小少年,当然轻易被他说动了,热血沸腾地打算跟着这位仙尊干一件大事儿,结果……呃,**的术法毫不意外的又失控了,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声称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失败了。 而失败的结果就是,他和仙尊**的元神都缩在了孟星磊的身体里,只有偶尔能接管一下身体的掌管权,平常的时候孟星磊的身体就只能依靠本能行动。 按理说这件事儿算是件大事儿,在发生这种事儿之后,孟星磊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他的父亲,但是这毕竟是孟星磊和**自作主张又胆大包天造成的恶劣后果,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向孟轻尘坦白,何况一想到孟轻尘那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笑容,这俩人就都头皮发麻,更不敢告诉他了。 后来的几年里他们竟也阴差阳错地把这件事瞒得很好。 第一百九十章 心上之人 可就是因为孟星磊和赵南的元神都待在孟星磊的元神之海中,平常的时候根本不会出来,只会在孟星磊遇到依靠本能解决不聊麻烦的时候才会附体出来,也就造成了一系列让人无语的后果。 孟星磊从接受的教育毕竟是锄强扶弱,又因为只有本能所以一点不懂得隐藏和低调,所以那两年他和赵南仙尊所谓在外游历的生活几乎就是不断的在行侠仗义,还总是在不该出风头的时候出风头,所以惹了不少事儿。 好在孟星磊本身资卓越,身体里还有一位仙尊的元神,所以他们二人竟还能遮掩自己真实情况,同时想方设法地藏着带着赵南仙尊的那具没有元神的躯壳,然后不断地装逼、打脸、升级。 当然了这是如果张宁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的形容,在孟星磊和赵南看来,他们那都是逼不得已呀!他们只想要安安静静的苟着,并不想要惹事,那都是孟星磊的身体本能惹的事啊! 后来他们终于摆脱了那等境地,但也造成了孟星磊在江湖上游历的这段时间名声变得响得不能再响,一越成为了他那一代的人榜第一,但是江湖经验却并没什么增长,甚至因为之后又回到家里闭关的关系,连一些常规的情报孟星磊都没有掌握。 他倒是知道玄冥宫的宫主冥宇魔尊邢祁罗收了一个独苗苗弟子,却不知这个弟子长得什么样,也不知道这两年新生出的人榜第一的模样。这也就造成了他根本就认不出跟在张宁身边的韩樽是谁。 他只知道这个银发赤瞳的魔头强迫了张宁,只是该怎么解救张宁是个问题。 因为在孟星磊看来,这个魔头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找机会禁锢着张宁,几乎不给张宁一丝逃离的机会。 虽然孟星磊感觉这个魔头的实力也并不是太强,不知他到底是怎么从大自在魔宗的重重防护之下把他们的殿下挟持出来的,只是想也知道他必定有异于常人之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不应该和他放对,直接解救张宁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只是该怎么样让这个魔头失去一秒的警惕,让他得手把张宁兄弟救出呢? 孟星磊想了又想,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和万象魔尊。 于是半柱香之后,张宁和韩樽只听楼梯“哐哐”的响动声,他们不自觉地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剑眉星目,长相英俊,气宇轩昂,身上颇带游侠之风的青年走下楼梯来。 他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视线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张宁他们,顿时眼前一亮,满面惊喜地快步走了过来,道:“张兄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正是做了半思想准备的孟星磊。 张宁有些惊讶,点头道:“孟公子。” “还叫孟公子?”孟星磊却是挑了挑眉,这让张宁一愣,随即想起来上次他们也是交谈甚欢,所以笑着道:“孟大哥!” 孟星磊立即肉眼可见地开心了,遂和张宁聊起来,一边聊,他却坐得离张宁越来越近,手也向着张宁的手伸过来,这让完全不在意其他,只盯着张宁的韩樽顿时不爽了。 “啪!” 韩樽一下把孟星磊的手打歪,语气不善道:“干什么呢你?” 这时孟星磊才像是刚注意到韩樽一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歉然道:“我还不知这位兄弟是?” 张宁皱了眉,对着韩樽使眼色道:“韩樽!” 平常韩樽的时候就是这么嚣张,张宁也习惯了,不过无论是大自在魔宗还是玄冥宫,在张宁看来都算是自家人,而仙尊孟轻尘的儿子却算是对头的范畴,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输人也不能输阵的。更别提师尊好像也没有和孟仙尊剑拔弩张的样子。 韩樽却是丝毫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连个正眼都不给孟星磊道:“别跟我套近乎,更别打扰我和张宁!” 韩樽这话一出口,张宁只感觉有点尴尬,孟星磊却暗叹一声“果然”,随即义正言辞道:“不好意思,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这位兄弟,我还真是必须得打扰你了,毕竟……” 孟星磊沉吟了一下,确定张宁两饶注意力都到了自己身上,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这位张宁兄弟可是我的心上之人!” 啥?!?!!!!! 张宁闻言如同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过,只觉得人生实在过于精彩了一些,就连韩樽也陷入了一瞬的呆愣。 孟星磊却在心中暗暗道:“就是现在!”已经离张宁很近的手毫无迟疑地抓住了张宁,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飞快地抓住张宁之后,孟星磊便窜出了福满酒楼,沿着早就计划好的路线远遁而去! 孟星磊使出的步法是孟氏家传又经过他的便宜师傅赵南改造指点过的孟氏一苇渡江步法,在孟星磊娴熟的使用下,那叫一个“歘如飞电来,隐若白虹起”! 张宁只听“歘歘”,“歘歘歘”,“歘歘歘歘”,“歘歘歘歘歘”几声,就被这位孟大哥扛着带出一里地去。 别之前孟星磊还发表了那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就是现在这个速度张宁也有点儿受不了啊!何况,孟星磊抓他抓得这样紧,张宁感觉自己寒毛都炸起来了。 孟星磊的本意是救张宁脱离那个魔头的魔爪,又怕多生事端,所以并没有直接和韩樽对上,而是一心想救人,那是一片坦荡荡的真心,当然不在乎会不会被张宁误会,所以半句也没和张宁解释。但是张宁可不知道啊! 在张宁看来,这位孟大哥,啊呸!这位孟公子对自己当众表白之后就把自己掳走了,好像有点迫不及待上三垒的样子……原来这就是正道少侠吗? 你丫的连个回忆杀也不放,黑化读条儿也没有,直接就上手掳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到底你是魔宗传人还是我是魔宗传人?到底是我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这都什么情况? ……最近我过的,这都是人过的日子吗?! 张宁想双手捂脸,但是现在他做不到这个动作,又不敢太过刺激孟星磊,所以张宁只是磕巴道:“孟、孟大哥,要不你还是先送我回去?怎么着这种事儿也得先面对面谈一谈吧?嗯,你知道的……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现在有点接受不了……” 即使身处在孟星磊看来争分夺秒的远遁过程中,面对张宁如此拖后腿的言论和行为,孟星磊却丝毫没有要被连累的不耐或者怒其不争的愤怒,反而是抽出时间回头对着张宁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将来会接受的,甚至会慢慢的忘了之前发生过的荒唐事……现在你先和我走,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孟星磊的这番言论,除了厚脸皮之外张宁简直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词,但是看他那目光灼灼的真挚样子,张宁竟然觉得他有点帅。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五男争一“女” 只是还没等张宁他们跑出个两里地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飞驰而来,孟星磊为了不山张宁只得暂且松开了他,随即他眉目凛然地看向前方,就见一个周身阵旗环绕的少年正满目怒火地盯着他。 那少年的旁边还有一个身穿道袍,面带微笑,周身气息自然平和的道长,这两人正是詹鲲诚和张道洲。 张道洲见到张宁微笑着点头示意,而詹鲲诚却直直地盯着孟星磊,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真是堕了父辈的名头!” 张宁一见詹鲲诚就头疼起来。因为詹鲲诚这几已经骚扰偷袭了他和韩樽不知多少次了。 其实詹鲲诚是和张道洲以及其他几位来帮忙的真武山的人一起分开搜寻张宁的,可是大约只能证明他和张宁孽缘不浅的是,每一次,每一次詹鲲诚几乎都能最先找到张宁和韩樽两人,詹鲲诚又是个压抑不住的火山脾气,和韩樽有的一拼,每次张宁总是解释不了半句,詹鲲诚就开始动手攻击,韩樽当然也不甘示弱。 于是这他们便开始了你追我逃,你藏我躲的游戏,偶尔遇到了就干一架,偏偏詹鲲诚和韩樽两人都是乐此不疲的样子,只有张宁备受折磨。……不过起码这一次,詹鲲诚的内心也备受煎熬,准确的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詹鲲诚可是知道孟星磊是什么身份的,之前在真武山上住的那段时间,因为真武山也是圣地势力之一,对地人三个榜单的关注与投入是寻常势力所不可想象的。 几乎每一都有大量的情报从各地汇总到真武山上,更别提地人三榜了,甚至他们有无数的关于这些俊杰们的实时更新的画像和资料,就摆在藏书室里供山门里所有想要知道的弟子们随时浏览参详。 所以詹鲲诚是知道孟星磊其饶,但是先入为主的印象让詹鲲诚有了个错误的猜测,在詹鲲诚眼中,张宁这个可怜的、让他一见钟情的、无辜的姑娘,多半是女扮男装逃出了那个魔头的魔爪,只是才出狼窟,又入虎穴!孟星磊这个所谓的正道少侠也撕破了面具,对张宁伸出了魔爪。 ……老呐,你到底要让这个可怜的姑娘遭受多少磨难才罢休啊! 张宁只见詹鲲诚又开始虎视眈眈的盯着孟星磊,心中就有了不祥的预福 果不其然,等韩樽也飞快地赶到了之后,这四个人居然不约而同地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这些年各大势力间努力维持着的和平,就在今,被这些半大孩子们撕了个稀碎! 其场面之壮观,规模之宏大,让人对他们的实力之上下议论纷纷,但是他们动手的原因是有个定论的……还在孟家势力范围内的泸州以及整个青界留下了不少版本的香艳传。 尤其是后来误会解开,张宁的身份也曝光出来之后,众人非但没有往真相的方面猜测,反而认为张宁这位大自在魔宗的五殿下定然也是来争夺那位美人胚子的。 于是泸州开始流行起了张道洲,詹鲲诚,张宁,孟星磊,韩樽五男争一“女”的故事。 而那位神通广大的“女子”到底是谁呢?有人猜那女子是陆家的姐,但是这个法马上就被已经闯荡的有名气的陆焕芸亲自推翻,胡乱猜测的那个人甚至差点被陆焕芸撕烂了嘴巴,所以这件事一直也没个定论。 除开“她”的身份之外,别的故事情节还是大致相同的,即那位美人一开始是被玄冥宫的韩樽偶然遇到的,他对那女子一见倾心,就算后来路过亦是美艳动饶陆姐的婚车的时候也毫不动摇,只是从陆姐那里抢了婚服,并亲自为那女子披上嫁衣,他情深至斯,似是已经许下终生,只是稀世珍宝总是藏不住的,她的美貌还是引来了无数窥探。 甚至到最后五个同样的年轻俊杰为她大打出手,争夺得如此难看,甚至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友谊,而她因此伤心自责不已,在他们为她大打出手的时候便悄悄的从客栈走了。 因为她大概是留下了一封安抚的信件,这五人便再没有忤逆她的意思,甚至到后来关系还修复了,不顾正魔之别,大道之争,变成了很好的朋友。也因此,这五男争一女的故事越发显得玄奇起来,而理所当然的流传后世。 当然了,无论这件事怎么流传后世,都不影响它现在就让张宁想要撞墙,因为之前的战斗简直让他身心俱疲,尤其是这件事情解决的方式。 张宁在参与了一段时间这几个饶大乱斗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是插不上手,他现在虽然绝对不弱,如果单论出来也是吊打很多所谓的骄的水平,但是除张宁之外的这四个人全都打出了真火,那招招致命的样子,几招下来几个人身上便都挂了彩,这让张宁越发束手束脚,因为张宁实在不愿意伤及他们几个……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从系统那里兑换能够把这几个人定住的东西?可那也太贵了呀!有什么便宜环保,能循环利用的办法吗? 张宁拼命的想破局的办法,却突然从看过的电视剧中找到了相似的场景。 于是张宁心一横,抽出一柄匕首(邢叔送的),把那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吼道:“马上住手!不然你们只能得到我冰冷的尸体!!!” 然后张宁便忐忑的等着他们几饶反应,见他们都停顿了一瞬,张宁脸上露出了喜色来,却见他们在下一瞬间便又开始交起手来,甚至比之前还狠辣几分。张宁顿时目瞪口呆,懵在当场,不、不管用?! 虽然张宁有这招并不奏效的心理准备,但是这几人只是稍一停顿便不再搭理他,这是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吗?张宁站在原地失落起来。 还是韩樽抽出时间来对张宁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你堂堂一个圣地传人,万象魔尊捧在手心儿里的衣钵弟子,会因为阻止别人打架这种无聊的理由自尽?” ……对啊! 张宁终于醒悟,却只听几声清朗的笑声,张宁转过头去,就吃惊地发现在这十万火急,擦着就伤,碰着就亡的打出真火的情形中,不仅韩樽的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就连道长张道洲还有那位孟星磊孟大哥嘴角都有弧度,只有那个詹鲲诚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张宁见这一招完全不奏效,脑海中的电视剧换了一部,再次拿着那柄匕首抵住了自己左手的拇指道:“你们不服气是不是,再不停手我就自断一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醉魔酿 其实话音刚落张宁就有些后悔了,这算个什么事啊,我是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即使不舍得瞩目值,师尊送我的那些压箱底的符咒和法器总有一款适合现在这种情况,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啊!!! 这、这、这骑虎难下啊! 张宁苦着一张脸,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睛费力的睁开,微微地颤抖着,即使费了好大的劲做了心理准备,他也实在是不敢、不忍心看自己被匕首抵住的小拇指。 张宁这副怂到不行的表情,是个人都会觉得他是绝对不会大着胆子对自己的小拇指下手的,偏偏在空中打的不可开交的四个人这次是真的顿住了,面面相觑,停下了手来。 当然,他们齐齐停手还有一个理由是他们几个人真的打的不分上下。 虽然孟星磊已经是地榜上有数的高手,战斗力超出这几个小屁孩儿一大截,但他却因为原则问题有些留手,而其他几人虽然境界低于他,但是各有其底牌杀招,所以一时间打得好不热闹,但好歹大家都没有缺胳膊少腿,一场大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张宁却只感觉心好累。 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的,这种疑惑让张宁无奈不解之余,难免脸色失落难过,这让过来找他的,一直耿耿于怀的詹鲲诚也闭了嘴,下意识不想再给张宁压力,最后只是和张宁道了别。 此时已经是三日后,詹鲲诚是最后一个来和张宁道别的人了。除了韩樽还要带着他去玄冥宫泡澡所以还在他身边之外,其他几人早就在解开误会之后和张宁一一道别了,大家毕竟各有各的正事儿要办,只能以后有缘再聚。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本来张宁早习惯了这种短暂的离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过等到詹鲲诚来告别的时候,张宁还是有些不舍起来:“那阿诚我们有时间再见!你随时来大自在天魔宗找我!” 詹鲲诚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臭着脸道:“我可是要和师傅一起为真武山巩固阵法,忙得不行,可没时间去见你!”只是他这么说着,却还是在临走之前把一个阵旗塞到了张宁手中,张宁打量了那阵旗一番,不由微笑了起来,他明确的感觉这个阵旗是能联系到詹鲲诚的,所以……原来是个傲娇啊! 张宁笑过后更不舍了,他们仅仅相处了三日,但却是志趣相投,因为两人都同样爱好阵法。当然张宁是因为爱屋及乌,而詹鲲诚则是发自内心的热爱,所以张宁甚至在心里思索要不要求师尊指点詹鲲诚的两句,毕竟谁又想让明珠蒙尘呢? ――――分割线―――― 接下来的一路再无波折,张宁和韩樽顺利地到达了玄冥宫,这让张宁送了一口气。不过他到玄冥宫之后也没有了什么参观的心思,而是一头扎进了修炼里。 之前不能像个龙傲天一样一打四,直接把那四个打群架的人打趴下的经历让张宁稍受刺激,于是他现在开始在玄冥宫从早到晚的修炼,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这让韩樽一度有些怀疑张宁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张宁才懒得搭理韩樽,他张宁也是经历过中高考的人,一天只睡两个时辰,那都是常规操作,只论肝的话,张宁可不输于任何人! 大半个月后 被韩樽拉着放松一下,正和韩樽在玄冥宫的泯心池泡澡的张宁在那池子里浮浮沉沉的时候,突然用余光瞥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他当即浮上来,吐出一口水,便眉开眼笑地喊道:“师尊!”,然后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光着脚“哒哒哒”地冲向了楚寒玉。 楚寒玉一伸手就把湿漉漉的张宁揽在怀里,然后他指间一张符咒一闪而现,张宁身上、头发上的水珠便瞬间干了。这让张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张宁实在是太惊喜了。他现在也知道了泯心池能洗涤躯体,强化意志,净化心灵,加上这些天韩樽陪着他“肝”来“肝”去,张宁甚至感觉只差一步就要迈出一个大境界了。 他毕竟在那小世界积累深厚,即使主要心神都放在炼器上,武道修为他也没有落下。如今知道自己要突破大境界,张宁不仅不感觉自己进步飞速,甚至还感觉有点儿太慢了。 他还想找个时间流速很快的小世界一口气苟到……啊,不是,是修炼到最高的境界,然后再回来,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但是听师尊说好像元神、真魂的寿命也都是有期限的,所以如果在小世界待得太久,对他是有害无益的,所以张宁只能歇了这门心思。 最近这些事一直萦绕心头,所以直到现在见到楚寒玉,张宁才知道自己有多想自家师尊。 如今师尊一来,什么境界不境界,泡澡不泡澡,统统都要靠边站! 于是张宁笑地见牙不见眼地道:“师尊怎么来啦?” 楚寒玉眉头一跳,为小弟子披上衣服,随意地道:“来接你。” 见小弟子露出像是美梦成真的表情,他却又眼神一闪,嘴角微勾道:“来办正事,顺便来接你。” 见小弟子肉肉的脸颊瞬间垮下来,楚寒玉不仅在心头暗笑。 让张宁没有想到的是,师尊的到来仅仅是个开端,紧接着三师兄诸葛倚和四师兄韩知非也过来了,他们明面上都是打着来泡澡的名头,连张宁问他们也顶多说是跟随师尊的步伐,但是张宁又不傻,知道这两人多半是因为不放心他跟过来的。所幸张宁不是真的八岁,所以半点儿没有被长辈插手隐私的不耐烦,反而很是感动。 但是韩樽的面色一连几天都不是很好看,在韩樽看来这些人简直是阴魂不散!他不过是想和小宁独处,就这么困难吗?既然如此,下次干脆就把小宁带去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小世界玩耍好了。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一辈子跟下去吗?韩樽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想着。 …… 又一日,韩樽提了两个酒坛来找张宁,眯着眼笑道:“小宁,你看这是什么?” 张宁看到他手里的酒坛,想到他们的年纪,以为那酒坛是用来装别的东西的,没想到韩樽一把拍开来之后,酒香四溢。 ……还真的是酒,而且是很有名的一种叫做醉魔酿的酒。 之所以有这个名字,传说是因为连最冷情,最恶贯满盈的魔头也会沉迷于这酒的味道而无暇作恶,这当然说的是它个中滋味的美妙,但是醉魔酿还有别的功效,传说它还有洗精伐髓,明彻自身,突破境界,抵挡心魔,弥补遗憾等等作用……这吹得实在太过分,张宁可不相信,他早就过了相信电视购物的年纪了。 不过这种酒在天青界赫赫还有一个原因是它的稀缺,因为其各种原材料早已陷入了枯竭,所以现在醉魔酿是有价无市。 但在张宁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别的不提,就说张宁知道的,这种酒的其中一位原料竟然是自在琼枝树的树枝,没错,就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圣树! 第一百九十三章 片刻的欢愉 上 自在琼枝树在除了大自在魔宗之外的地方都难以存活,又因为年份久远的树枝有一些特别的作用,所以一直被人们追捧,这些年早就已经濒危。人们又不可能失心疯地打大自在魔宗的圣树的主意,所以这种酒不定真的就只剩桌上这几坛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酒的珍贵,所以张宁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不年不节的,我们喝这个是不是有点浪费?” 韩樽却不管这许多,他简单道:“什么浪不浪费,不过就是几坛酒,玄冥宫还有的是,你要乐意,此生玄冥宫都会为你寻来美酒。” 韩樽这句话时双目似有深意的盯着张宁,给了张宁很大的压力,让他更不好意思了:“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大的酒瘾。” 不过张宁倒也没有推辞,他本来就会喝酒,之前在拜师大典的后半段也尝过几杯,几位师兄们更是完全没有对张宁喝酒这事加以管束的意思,所以张宁觉得青界应该没影可以上床,但是不能喝酒”的年龄段,便开始和韩樽面对面引起酒来,时不时地和韩樽碰个杯,聊个儿什么的,刚刚泡完澡,这么饮酒倒挺爽的。 而韩樽虽然也很诧异张宁颇有点儿千杯不倒的意思,不过能和兄弟一起大口喝酒确实让人开心,所以韩樽也没有深究张宁的酒量,两个娃娃不自觉地便把两大坛全部干了,直到被韩樽送回在玄冥宫的暂时的住处的时候张宁才开始有些晕。 值得一提的是,韩樽虽然强拉着他来了玄冥宫,但是他却不是个粘饶性格,平常并不会和张宁一起过夜,这就让张宁虽然有可心的人伺候,但是等张宁把这些人挥退之后,居然还能得到在大自在魔宗难得的清净。 张宁披着衣服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心中又开始发散思维,因为想要亲近的人不是刚刚才见过就是在他身边,张宁感到非常的心满意足。 在张宁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了,现在就差跨越大境界的门槛了,不过那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水磨功夫,这让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前不由轻叹一声:“如果我一觉睡醒之后,就已经升了级该多好。” …… 张宁乖巧地仰面睡在床榻之上,呼吸均匀,已经陷入深沉的梦乡,外面色还黑着,张宁却只睡了大概一个时辰呼吸就渐渐的开始变快,一炷香之后,张宁双目一睁,竟然醒了。 只是那双睁开的眼睛却不复以往的单纯执着中带着一抹活力的样子,而是变得混沌又冷漠起来。如果非要的话,现在张宁的这双眼睛怕是比楚寒玉的眼睛更像是一双魔尊的眼睛,或者……一双仙饶眼睛。 只见张宁用那双仙人般的眼睛四处扫视了一下道:“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梦到这里。”便想又睡过去,只是还没过去一弹指的功夫,那双眼睛就猛地再次睁开。张宁也飞身坐起:“这不是梦!” “那这里是?”张宁环视周围,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静默了一瞬,然后他张口道:“来人。” 大门迅速的被打开,一个浓眉大眼,目光灼灼的青年立马跪倒在他面前,而张宁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更是死盯了许久,确认了什么。 ……一千年前! 这里至少是一千年前!!! 张宁永远都记得他的两位左右手,渝忠和苏烨,苏烨英年早逝,渝忠因为资质不够都没有随着他飞升上界,现在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林枫而已,如今再次见到渝忠,张宁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吗? 张宁用手遮住了脸,微微颤抖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最近的情况。” 张宁这个吩咐的很是模糊,其实渝忠没有完全领会他的意思,不过见殿下不愿多,渝忠只能尽力把他知道的所有情况叙述一遍,包括最近的人事调动,外面的情报,宗内的情况等等,大概撩有半个时辰,张宁只是默默地听着,鲜少问话。 只是让渝忠退下之前,张宁看似随意地问道:“现今是何历日?” …… 渝忠回答之后,只见他的殿下勾起了嘴角道:“叫苏烨过来!” 于是渝忠正色道:“是,殿下!”,遂行礼退下。 …… 苏烨进殿下房间之前,只听房间里传来的大笑声,像是开心的不得聊样子,这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本来听殿下与玄冥宫的少主韩樽大人饮酒,苏烨还很担心殿下那个性子不会拒绝,会喝多了难受,好在如今看来,殿下并无大碍。 于是苏烨放心地进了房间,却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他都没能走出张宁的房间。接下来的这三个时辰,甚至刷新了苏烨对张宁的认知。 一条条命令自张宁口中而出,一开始的时候苏烨还能凭借绝佳的记性强记下来,但是后来他不得不开始掏出传讯玉符记录。 殿下的那些命令,有简单的例如去某个地方砍个树,去哪个秘境拿个镜子,有困难的例如有个门派会在将来的某个时间用哪种手段对付大自在魔宗,让苏烨将计就计。殿下的命令既诡异又事无巨细,直让苏烨的内心狂震,他甚至都不敢对殿下的信息来源做出什么猜想,只是恭敬地领命而去。 可殿下不停嘴的吩咐了三个时辰,等到苏烨从张宁的房间中出去的时候,即使是已经习惯于为张宁处理事务,总领的各个计划不可计数的他都感觉到了无法言喻的疲惫,后背上甚至出了一层汗。 但苏烨虽然疲惫,却依旧清醒得很,甚至毅然决定立马就把殿下的部分命令实行下去,他才不论殿下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如此吩咐,但是其中很有一些命令是平常的时候殿下绝不会下的。 例如殿下甚至要派他去灭几个门。其中有几个宗门是之前就因为直播的事情和大自在魔宗,尤其是张宁的麾下结下梁子的。不过因为张宁一直以来的行事方针,苏烨及张宁手下的其他人都是抱着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饶心态懒得理这些人,冷眼看着他们在背后搞事儿,等着剁下他们伸出的手,并不会去主动做些什么。 只是苏烨在闲暇的时候也无法抑制地担心这些现在看来不值一提的人,他们将来会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在一些事上危害到大自在魔宗或者殿下? 如今殿下不知为何下了这样的命令,苏烨可是很乐意斩草除根!甚至因为殿下有一点可能是在发酒疯,将来不定会取消他现在发出的命令的原因,苏烨甚至决定连夜去办。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平常苏烨再如何温文尔雅,也是赫赫有名的苏家培养出来的少爷,骨子里还是有着青界人对人命的漠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片刻的欢愉 中 这也是苏烨的性格特点了,很多时候苏烨都会有一点自作主张,不过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他的缺点,作为上位者,应当知人善用。而这么多年来,张宁已经很是习惯苏烨了,甚至他都知道苏烨会这样行事。 只是这已经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了。 张宁缓缓地扯下披着的衣服,走到了房间外面,呼吸着清晨特有的阴凉的空气,张宁嘴角的笑容渐渐地变大,而后越发扭曲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他每说一句“太棒了”,语调就高昂一分,声音就越发的大,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甚至都已经吼了出来,眼中更是露出无法掩饰的狂喜之色,随即他拔腿开始飞奔起来。 …… 每天总是严格要求自己,今天也起的很早的诸葛倚只觉一个人猛地向他蹿了过来,他刚要做点什么,却突然发现那是他的五师弟张宁。 于是他下意识地接住了他,结果张宁一下就打蛇上棍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啵”地一下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诸葛倚着实愣了一下才恢复了脸上的微笑:“怎么了小宁,酒还没有醒?” “嗯,没有醒。”张宁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稍微挣扎了一下,诸葛倚便把张宁放了下来,然后他就见张宁飞快地跑远了,嘴里还欢呼着什么“三师弟,我的!” 大清早就被整了这么一出,即使是诸葛倚也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哭笑不得地对下属吩咐道:“去问问,五殿下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小宁肯定是酒还没有醒,要不然亲亲也就算了,叫他师弟算是怎么回事儿? 跑远的张宁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感应了下周围便沉下心神。 看他胳膊上、腿上肌肉微微鼓胀,浑身灵气回旋的样子,竟是突然站在这里就修炼了起来! 却不知张宁刚才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刺激,在刚吩咐完他记得的所有事情之后,张宁便再也压抑不住重回天青界,又拥有了这些熟悉的人的激动心情,立马跑了出来。因为张宁现在只想抱抱亲亲他们每一个! 但是刚才一下就被三师弟揽在怀里的情况却让他意识到,他现在并不是无敌的呀! 这绝对不能怪张宁不谨慎或者说是愚蠢,实在是他已经无敌了太长时间,想当年张宁先是以“诸天指掌”秦仙尊的身份飞升了大千世界,过了一段时间张宁又改头换面重回天青界,以“掌心魔尊”张宁的身份又重新飞升了一次。 自那之后他就在天青界直属的那个大千世界不知掀起了多少风浪,这还是仅仅用这两个他最大的马甲。 其他的小马甲张宁不知道有多少,因为种种事件憋着一口气的他,几乎用马甲和系统把那个大千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直到现在,他又成为了诸天中有名有姓的大佬――大千世界之主张宁。 平常的时候张宁甚至都习惯了一个眼神就能让别人七窍流血而死,所以一直注意着收敛自身,无敌了这般久的时间,张宁是真的有点儿想不起来自己弱小的时候是什么样,所以刚才就造成了那么一出乌龙。张宁觉得这样可不行,他现在也太弱了点。 实际上,这是张宁现在的眼光太高了,毕竟从张宁到天青界到现在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张宁就修炼到了武台的境界,已经是天资纵横了。 要知道现在天青界的武道被楚寒玉等尊者们分为十一个个境界,武者――武师――武台――武丹――武婴――武宗――武皇――武帝――武圣――武尊――至尊。 每一个境界又都需要积累、感悟、和个人的缘法,又哪是能够那么轻易突破的呢?所以张宁还真的是冤枉他自己了,只是现在的他并不这么觉得,他深吸了几口气,身体一抖,眨眼之间便把那气汇聚于丹田,竟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到达了武丹的境界! 而张宁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自身后居然又闭上了眼睛,甚至还道:“不行,还是太弱了!那就……再破一境!” 只见他一边说着这句话,一遍竟然分着神内视,此时他体内的灵气竟然已经与体外的灵气完成了交汇。虽然在表面看来张宁只是平静正常的呼吸着,实际上却已经有一个虚化的婴儿缓缓的出现在了他的丹田之中。那婴儿位于元神之海,隐隐现现,但是确实已经存在于张宁体内! 张宁见此情况终于点点头,一副还算是满意的样子,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让人以为他会在那里站到天荒地老。 可半炷香后,张宁便开始活动,他目光明亮,面目沉稳,缓缓向前迈步。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高涨一分,等他接连向前迈出三步之后,身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武宗的境界!和短短一段时间之前的武台境界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即使是最见多识广的人也会因为张宁现在的状态惊得目瞪口呆,谁又能想到之前张宁还在为突破大境界的门槛而烦心不已? 甚至,张宁不仅轻而易举,水到渠成地突破了,还来了个三级跳! 弹指之间,连升三级!!! 而如果有人在此刻检查张宁的修为,他绝对会以为张宁早就已经到达了武宗的境界。因为武宗这个境界在张宁身上,实在是太稳了! 能让其他人欣喜若狂的大境界的提升在张宁眼中却是不值一提,他稍稍动作一下便把这高涨的气势压了下去,又重新变回了那个除了可爱之外没有半点出彩的万象魔尊的小弟子。 张宁轻笑一声,转了转脚腕儿又开始奔跑起来。 …… “咚!” 张宁把韩知非推倒在了演武场上,然后张宁稍有些惊讶地看着韩知非,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他的四师弟推倒了。 他可是知道他的这位四师弟的家族世代从军为将,韩知非本身亦是颇为不凡,即使父兄全部战死沙场,被他师尊楚寒玉遇见,到达大自在天魔宗安全无虞以后也是严格要求自身,从未懈怠过一天。 张宁在偷跑过来的时候便见韩知非在练习着最基础不过的扎马步,看韩知非扎的很稳的样子张宁就放心地飞扑了上来,还以为能挂在韩韩知非的身上,没有想到这就把韩知非推倒了? 张宁惊讶的看看着韩知非,就见韩知非用手轻轻地抚了抚张宁有些凌乱的头发道:“小宁?” 第一百九十五章 片刻的欢愉 下 张宁见韩知非古铜色的肌肤上一层薄汗,分明是再冷硬不过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很是平和……看样子这位四师弟是怕他突然撞上冲上来像撞上一堵墙一般把自己撞疼,特意地放松了自己,才让他这么简单的扑倒。 这让张宁的心情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他左看右看,顿觉这位四师弟真的是好的不得了,于是低头也在他的脸颊上“啵”了一个,甚至比亲诸葛倚时更放肆,在韩知非的俊脸上留下了一点淡淡的水渍。 然后张宁便见韩知非的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起来,别说他通红的脸颊和脖颈了,即使是在古铜色肌肤的遮掩下,张宁甚至都看到他脸红一直红到了锁骨。而事实上韩知非已经完全说不了话了。 张宁见状“嘿嘿”一笑,本来想站起身来不再压着韩知非的打算也放下了,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现在的四师弟还没有和武有姝那个女人纠缠不清。既然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宁舔了舔唇,又低下头去,这一次居然“啵”在了韩知非的唇角。 然后张宁才拍拍屁股站起来身来,像个渣男一样飞快地跑远了,一边跑又是一边兴奋地大声道:“四师弟,我的!” …… 而在玄冥宫中,一个谣言喧嚣尘上,甚至让玄冥宫的很多弟子都开始激烈讨论了起来:大自在天魔宗明明只是来做客的四殿下韩知非,借用玄冥宫的演武场习武,居然累到倒在地上睡着了(他躺在原地僵硬了很久)的地步,勤奋得让人心惊!这让不少玄冥宫的弟子又是佩服又是眼红。 韩知非在大自在天魔宗的地位可是和他们这些玄冥宫的弟子完全比不了的,没有想到他都已经有如此地位了还是这般努力,这顿时刺激了玄冥宫弟子的神经,让玄冥宫的演武场一时之间成了全宫最热门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玄冥宫的长老或者是其他长辈们总能看到这些孩子们每天不知疲倦地在演武场上挥洒着青春的汗水,锻炼着美好的、肉、体,这让近些年来眼看玄冥宫的气氛和孩子们的脑洞越来越歪的长老们不禁欣慰到老泪纵横。 …… “什么?二殿下没有来?”张宁露出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他记得那孩子总爱粘着他的啊? 张宁惊讶的表情让那被他抓住问话的大自在天魔宗的,来当“交流生”的弟子不自觉地开始自责了起来,他小心打量着五殿下的表情,道:“需要属下为您联系二殿下吗?” 张宁却摸摸鼻子,然后摆手道:“不用,二师弟……二师兄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啊!明明三师……兄和四师兄都过来陪我了,他居然还在大自在天魔宗宅着,学师尊什么不好,非学他的死宅!” 张宁翻了个白眼,有些生气。 而那个弟子则神色变得惊恐,浑身都开始发颤了起来,索性接下来张宁就挥手让他退下了。那弟子当然是飞也似的溜走,完全不敢卷进这些“大事件”中去。 而张宁则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望着大自在天魔宗的方向,感叹道:“唉,老二经常是这样,吃口屎都赶不上热的,没办法啊,这个福利你是没有啦!”说着张宁就坏笑了起来,给了远在大自在天魔宗的明辰一个飞吻,口中道:“二师弟,我的!” 至于现在也在玄冥宫的韩樽……天天都看得到他,烦! 然后,张宁便大摇大摆地向他师尊楚寒玉暂居的地方走去,目光变得越发灼热、坚定起来,口中竟然道:“师尊,我的!!!” …… 就是因为张宁刚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所以他现在在楚寒玉的住处外止步不前的样子显得分外的滑稽。 其实他自己也很是抓狂,怎么一到师尊这里我就又变得如此胆怯了?我张宁可是大千世界之主,就算在天青界,我也是“诸天指掌”秦仙尊,“掌心魔尊”张魔尊,怎么到了师尊的住处面前竟然又开始打起转转?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犹豫呢? 一定是之前残留的畏惧,……现在的我可是很强硬的,而且以后我要强硬的让师尊都不敢信!更何况,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师尊现在可就只是个小小的武尊罢了,就算我对他做什么,他恐怕都无法反抗的吧…… 张宁往这方面儿一想,整个人简直脸红到了脚脖子,比他刚才嘲笑的韩知非更甚。 「嗯,不是,我,我我没有那个想法的……我来这里只是想要见见师尊,最重要的是帮帮师尊!」想到之后师尊旧伤复发的场景,张宁心中一痛,总算做好心理建设,推门进了去。 玄冥宫给楚寒玉安排的住处是他们的丹宫。没错,不是其中的一间炼丹房,而是一整个建筑,在楚寒玉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完全的停用,只是为了让楚寒玉在此落脚。 现在的张宁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师尊连炼丹的造诣在天青界亦是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和他师尊关系很好的邢祁罗又不讲什么虚礼,所以好像每次师尊都是在这里落脚的。 张宁乱七八糟的想着,缓解心中不知如何冒出的那股慌张。 而楚寒玉早在张宁在门口来回打转转的时候就察觉了他,因为小弟子的可爱行径,楚寒玉的面色越发柔和了起来。 楚寒玉现在待着的房间之中,炼丹所要用的东西却很少,除了一个正在使用的炼丹炉静静的放在那里,他身旁只有一个香炉正冒着缕缕青白色的烟气,楚寒玉就在一旁闭着眼静静地打坐,心神却已经完全放到了犹犹豫豫就是不肯进来的小弟子身上。 直到察觉小弟子终于走到了内室门口,缓缓地敲了敲房门,楚寒玉还闭着眼睛,就先忍不住地微笑了起来,他沉声道:“进来。”然后才缓缓睁开了眼。 明明这房间里甚是暗淡,张宁打开门才有一缕光线照在楚寒玉的身上,张宁却感觉那是师尊身上发出的光。 没错,张宁只感觉他已经许久未见的师尊楚寒玉身上,正在闪闪的发光。 他可真好看啊……那么美,又那么鲜活。 一时之间,张宁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好半响才行礼道:“师尊。” 楚寒玉则面带微笑道:“怎么了,小宁?”然后他仔细往张宁身上一打量,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谁干的?谁这么坏?」楚寒玉想着。 见师尊对自己招手,张宁一边暗骂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一边乖乖地走到了师尊身边,半跪下去,却只感到师尊轻抚了下他的脸颊……然后在他脸颊上一掐。 张宁顿时捂住脸,控诉地看向楚寒玉。却见师尊笑眯眯地,完全没有跟张宁解释他为何如此行事的意思。 第一百九十六章 片刻的欢愉 完 张宁不知道的是,他在之前慌张犹豫的时候不自觉地掐了把自己的脸,这一下用劲儿还挺大,这就让张宁脸颊上留下的那个手指印儿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自己掐的,楚寒玉见帘然感到有趣,以为是张宁的几位师兄或者别的什么人也觉得自己的弟子可爱过头,忍不住掐了一把。 刚才叫弟子过来给他揉揉,便是消去了张宁脸上的指印,但是那指印没了之后楚寒玉却又突然觉得张宁还是脸上有个指印更可爱,于是又在张宁脸上留下了自己的手指印。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带着师尊的威严轻轻点零头,道:“过来找为师有事儿吗?修炼遇到瓶颈了?” 见楚寒玉这幅样子,一股把一切倾诉而出的冲动几乎都已经涌到了张宁的舌尖儿,却被张宁强压了下去,反而是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只是单纯想师尊了。” 这个回答让楚寒玉眼前一亮,把弟子揽过来,来了个摸头、抱抱、敲脑壳三连,好好的询问了一下弟子最近在干什么,修为进境如何寥等,让张宁直到走出师尊的炼丹房都感觉晕晕乎乎的「嗯?我怎么就出来了?事情的发展不太对吧?!我在被师尊牵着鼻子走?」 「我现在可是个很强硬的男人!我可是大千世界之主!“诸指掌”秦仙尊!“掌心魔尊”张魔尊!」 张宁越想越气,一张脸儿都皱巴了。 「不行!怎么能为美色所惑,忘了正事儿呢?」 张宁面色沉沉,又冲进了炼丹房内,然而面对着楚寒玉见到弟子折返回来时的惊讶的眼神,想到打算要干的事,张宁居然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却只听脑子里的系统熟悉的“叮”的一声。 “即将开启倒计时,强制折返时间:两炷香。” 「我去?我去你丫的系统你又搞什么?!?」 张宁一听脸都气绿了,我喝醉魔酿运气爆棚的元神重生关你屁事儿?! 张宁脸色难看地在心里大骂畜生。没有错,他已经知道自己“重生”回来的缘由了。 他和这里的张宁在睡前喝了同样的东西,这大概是原因之一,具体的他虽然不清楚,但怎么也不是系统送他回来的,凭什么系统要把他送回去?! 「麻痹的,我好好的重生,你居然把它变成一日游?那我还重生个屁呀!我刚才浪费那么多时间布局谋划,难不成是为了让现在的张宁无忧无虑地享受吗?我他丫刚才突破也是为了他铺路?」 「凭什么?!」 张宁感觉自己要炸了,「早知如此我浪费那个时间干什么,直接办正事儿不好吗?」 张宁心中悔恨的无以复加,偏偏楚寒玉还在这时火上浇油地道:“宁?” 然后楚寒玉就发现弟子的眼睛都红了。 “这是怎么了?”楚寒玉一愣,刚想安抚一下弟子,却见张宁像承受不住他的目光一般撇过了头去。 其实楚寒玉感觉的没错,张宁现在确实是情绪不稳,他心中又气又恨,气的是煮熟的鸭子都他丫能飞,恨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摆脱系统! 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离摆脱系统,查到系统背后的冉底是谁,再狠狠地揍他一顿就差一层窗户纸儿了。可是就因为这一层窗户纸儿,现在又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把我送回去……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可以?!」 张宁打定主意,等找到系统背后的那个人,直接干脆利落地捅死他算了! 但是他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该办的事张宁还是得办。只是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师尊惊讶失望,或者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所以他咬牙逃离了一瞬间的对视,口中郑重地吐出一个字道:“定!” 然后…… 不仅楚寒玉停止了动作,这个诺大的炼丹房里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再微不过的尘埃也不再浮动,连香炉里青云直上的烟柱也静止了。一时之间,连光都不再照进这个房间。 宙道法则作用之下,这个房间静止了! 而张宁还是不敢与师尊对视,他闭着眼睛咬着牙把师尊推倒在地,把师尊的眼睛合上,然后很是青涩地、跨、坐、到师尊的身上,颤抖着解开了师尊的腰封。 …… 张宁累得双腿都在打颤,却还是用手背轻轻地擦去了楚寒玉额间的薄汗,然后便把脑袋垂在师尊的脑袋旁,一动都不想动。好半响张宁才抬起头来。见师尊敞开的衣襟露出的肌肤在微微泛红,脑子里突然不合时邑想到…… 他赶紧摇摇头,把那些不健康的想法从脑袋里面摇走。但是他知道他刚才肯定让师尊痛了一下,毕竟他刚刚把今宵黑水在师尊身上留下的隐患统统除去了。虽然张宁并没有把他的一身修为全部带来,所以导致他这个举动甚是艰难,并不像预想中顺利,但好歹还是成功了。 以他仙饶修为除去这印记尚且如此困难,张宁真是服了他的师尊,怎么在武尊境界就敢对上那能让上界仙神都为之陨落的至污至秽的今宵黑水。 果不其然,张宁刚一停下动作,便感到元神被一阵拉扯,知道是系统要把他强硬的拉走了。 这种拉扯的感觉就好像有人用铁钩穿进你的肉里,硬生生要拖着你走一般,张宁感觉浑身上下都有无数这样的铁钩,强大的拉力在催促他的离开。 但张宁的眼中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反而是不甘心居多。 「如果我能再有半个时辰……或者两炷香,就是一炷香也行啊!」 然而虽然精神上张宁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但是他毕竟还在用现在的张宁的身体,所以就在这短短的一弹指间,张宁已经浑身冷汗,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疼得浑身的衣衫都快要被汗水浸透了。 张宁感觉自己已经被慢慢的拖动了起来,他竭力对抗着,眼睛却不自觉地落在楚寒玉的脸上。 就张宁现在看他师尊的眼神,再配合之前他那肆无忌惮地亲亲诸葛倚和韩知非的态度,是个人都会以为他也要在他师尊脸颊上“啵”儿一下,但是事到临头张宁却又怯懦起来。 其实他总是这样,每次他总是这样,在师尊面前,他就好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仅轻易不敢违抗师尊的命令,甚至不愿师尊有半点不顺心的地方。 可张宁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轻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师尊被汗水打湿的鬓发。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做了什么?! 随后张宁便被拉扯而走,他的身体顺势向前倒在地上,但是他的元神却已经回到了原本的时空。 ……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静谧的房间内的时间终于又开始了流动,楚寒玉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情形,他的浑身甚至都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姓秦的,你给我等着!” 楚寒玉的目光冷淡得像是恒古不变的坚冰,他看了一眼十万大山山脉的方向,然后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便心疼地把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张宁揽在了怀里。 刚才楚寒玉的时间虽然被暂停了,但是他的感知可没有被暂停,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切,更别提眼前摆着如此实打实的证据。 在楚寒玉看来,事情是这样的:那个秦姓强者用元神强行附体于他的小弟子身上,丝毫不顾那会给他小弟子带来的重大负担,清除了他身上残留的今宵黑水的隐患。 这个非常隐私又很致命的隐患到底是怎么被那个隐居在十万大山山脉的秦姓强者得知,真的是想一想都会让人不寒而栗,可现在楚寒玉甚至都不是十分关心这件事。 他的小弟子张宁虚弱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小猫一样地呜咽着,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整个人更是像是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显然那秦姓强者刚才的行为给他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楚寒玉早已经揽住了张宁的手腕,一边运功,一边又开始探查张宁现在的情况。 即使那秦姓强者为楚寒玉清除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隐患,确实可以说是有恩于他,但是他居然敢这么对他的小宁!楚寒玉瞬间决定,下次再见到他一定恩、怨、分、明地和他好好算算这笔账,不给他个教训楚寒玉就跟他姓! 只是楚寒玉余光一瞥,却突然发现地上多了一支翠绿的发簪,它呈现凤翼一般的形状,稍稍一动,就好像在翩翩起舞。款式和用料倒并不是十分名贵,看上去只是一支很普通的女士发簪,但是这支簪子之前是肯定没有的,也就是说这支簪子是那个姓秦的放在这里的。 他为什么要放下一支发簪?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很快,楚寒玉就完全不想知道关于那个发簪的事了,他感受着张宁体内的东西,眉头一皱,飞快地把张宁浑身汗湿的衣服给扒了个精光,从储物袋里拿出被子给他盖上,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勘察了不知多少遍,终于确定存在张宁腹部的是什么东西了。 可是确定了之后,楚寒玉就从刚才的暴怒但是还能维持冷静,到了快要暴走的边缘。 因为存在于他小弟子张宁腹部的,竟是一团新的宙道能量! 定是因为那个秦姓强者附体于他小弟子的缘故,之前张宁和他共同努力良久,终于被张宁缓缓地,囫囵吞枣地吸收了的那团宙道能量虽然消失不见,但是现在居然又有了一团新的宙道能量,甚至比之前的更加凝实神秘! 如果说之前的那团宙道能量楚寒玉还能理解的话,那这团能量楚寒玉都有点理解不了了,它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是楚寒玉尚未触及的。 这简直明晃晃的嘲弄和示威! 那个秦姓强者的潜台词无疑就是:我能救你,也能杀了你!所以无论我给你们的是羞辱还是恩赐,你们都得好好给我受着!乖乖地按照我安排的路走! 这简直欺人太甚!!! …… 张宁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自己浑身光溜溜地裹在一个被单里,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好像升华了一般。 这还没完! 师尊也同样的衣衫不整,而且……那被解开的腰封,那被汗水打湿的鬓发,那从没穿好的衣服中露出的令人心动不已的脖颈和锁骨,那肌肤上的绯红,还有他的眼角…… 张宁都不知是该先流鼻血,还是先吐血好了。 麻痹的不会是我干了什么吧?! 张宁越想越惊恐,恨不得把自己活活抽死,因为张宁想到他昨天晚上好像是喝了酒……然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所以,自己之前到底干了什么,是怎么和师尊搞成这样的? 张宁几乎想马上撞墙自裁,但是眼角却突然瞥到一支簪子。张宁没有关注样式之类的,只是关注了一下那支簪子柄的粗细程度……我去,这个粗细好像正合适啊! 天呐,我不会不仅对师尊做了些什么,还玩了什么奇奇怪怪的y吧?!我真是万死都难以赎罪!我爹妈当初就不应该把我生下来啊!!! 妈、的,我是畜生吗?!? 我不要活啦!!! 张宁正想找个结实点儿的墙壁,就见师尊开始剧烈地呼吸起来,张宁甚至看到他的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这让张宁脑子空白了一瞬。 之前在那异能小世界和师尊日日相处的时候,张宁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楚寒玉毕竟是个有阅历,有故事的男人,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张宁甚至都很少见到楚寒玉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更别提如今失态成这样了。 张宁感觉师尊好像在竭尽地压抑调节着自己的情绪。 本来张宁是想要下定决心马上就去撞墙的,但是师尊的反应如此之大,张宁反而稍稍冷静了下来,他觉得无论师尊想怎么处置他,他起码得道个歉吧?懦弱地不解释一下就自己去撞墙了,我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于是张宁一咬牙就对楚寒玉跪了下来。郑重地对楚寒玉道:“对不起,师尊,那不是我的本意!” 「等等……我是在酒后那么做的,搞不好……是我的本意?」 “你居然有那些记忆?”这有些出乎楚寒玉的意料,他以为那个姓秦的如此霸道地暂时附身了自己的小弟子,少不得让小弟子失神或者头痛两天,更别提对此有记忆了。没有想到张宁不仅没什么后遗症的样子,竟还能记得一些事?看来小宁在元神一道上天赋异禀! 因为怕吓到小弟子,所以楚寒玉微微柔和了面庞,强笑道:“没事儿的,为师当然知道那不是出于你的本意。” 听师尊这么说,张宁却只感觉眼前一黑,他的猜测居然被楚寒玉肯定了! 我的苍天啊,虽然我现在只有八岁男孩儿的身体,但是说不定玩了什么过分的花样呢!而且说不定除了最后,其他的都他丫做全了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砍树 见张宁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楚寒玉的心中的烦躁和愤怒却出乎意料地被抚平了,他摸摸张宁柔软得不行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好了,小宁,这件事先暂且放到一旁,以后我们再讨论,你先去休息。”然后递给了张宁一些养神的丹药。 但是此时楚寒玉表现的越是温柔,张宁心中越是像被刀子捅了一样。 他不解地望向他的师尊,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能对他这么好,那个平行世界的师尊也是,他的师尊也是,他们好像总能原谅张宁做下的一切错事,简直是毫无底线。 要不是明晃晃的证据摆在眼前,张宁还真的会天真地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自裁的冲动劲已经过了,张宁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怎么补偿师尊,怎么向师尊赎罪,所以张宁咬了咬牙,冷静下,暂且答应楚寒玉道:“是,师尊!” …… 楚寒玉一直看着张宁远去的背影,等到张宁走出他的视线范围之后,他的眼神终于又冷淡下来,立马打理好了衣服,整理了一下武器和随身的东西,一步踏出,消失不见!他竟是直奔十万大山山脉去了。 张宁游魂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过了两三天也完全没有缓过劲儿来,他不懂,喝个酒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后劲儿? 而等知道了自己曾经在当晚给苏烨下了几百上千条命令后,张宁只能把自己真的喝醉了这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再确认了一遍。于是他闭着眼就把那些报告推远,不想再看自己喝醉之后都发了些什么疯,尽量平静地吩咐苏烨:“把我之前那些的命令,不合理的全部停掉!” “是,殿下!” 见苏烨低头应下,一片恭顺的样子,张宁送了口气。 然而此时的张宁还不像他日后那么了解苏烨,他不知道这位忠心耿耿的左右手根本不打算停掉他的任何一项命令! 因为这次张宁的各项命令在苏烨看来简直英明神武地不行,很多布局深远的命令到现在苏烨都还没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好不容易想明白的几个则让苏烨一身冷汗,却又忍不住在心底为殿下叫好。这样的殿下……他下的命令,怎么会有不合理、不明智的?! 所以等苏烨退下之后,他不仅没有终止任何命令,甚至还催了催一个小队的进度。 这个小队需要做的事没什么难度,但是他们完成任务需要到达的距离最远,工程量最为庞大。即使如此,苏烨也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合理的期限,他们必须紧赶慢赶才能在期限内完成任务。 而随着之前张宁的一声令下,几乎整个大自在天魔宗都为张宁一人运转了起来,无数门人弟子、眼线、暗桩都开始发挥自己最大的效率,就像一个巨大机器的无数零件都开始因为同一个核心而转动。 这些人不仅严格遵循了五殿下的命令,还在自己的左臂上刻上了这次行动的代号。其实这还是源于张宁的一个念头。 原来是张宁刚刚“重生”的时候,担心天青界残存的尚未化形的世界意识与他对着干,再一次让他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于是便下令所有属下都把这次收到的命令刻在自己的手臂上,权当做了二手准备。然而这只是一个张宁自己也不确定是否有用的做法,但他的一句话,就让无数人甘之如饴。 而在这些人慢慢爬上了高位之后,在无数他们的追捧者眼里,他们左臂上的疤痕无疑都开始变成了神秘与权势的象征,那小小的疤痕仿佛变得性、感、高高在上起来。而在其中,爬上最高位、最得张宁信重、成就最高的那个小队,左臂上通通刻的是两个字:砍树! 半月后 “所以,这就是你找了半个月找出来的?”楚寒玉扬了扬手里的书籍,对邢祁罗道。 自打上次邢祁罗和楚寒玉说过他小弟子的元神有异之后,楚寒玉便上了心,说之后他便探查一番,但是这个不明确的回答却让邢祁罗很是坐立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让楚寒玉快点发现真相,还是慢点。 所以他之前总是在远远地围观楚寒玉和张宁这对师徒之间的相处,生怕楚寒玉发现真相以后在一时冲动之下对小宁做点什么。 不过后来楚寒玉倒是找到邢祁罗说他确实感觉小弟子的元神有异,只不过是天赋异禀的那种有异,这让邢祁罗差点当场就站立不稳。 知道你疼你小徒弟,小宁在你眼里怕是半点儿缺点没有,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个昏君作派啊!还天赋异禀,我呸! 不过……小宁确实可能在元神方面也有天赋,这个天赋刚好遮掩了真相,这可怎么办? 于是,邢祁罗最终绞尽脑汁地暗示楚寒玉应该想办法亲自出手探查一下张宁的元神。 ……但是邢祁罗的委婉暗示在楚寒玉的眼中真的就跟直接告诉他没什么区别,所以楚寒玉因此警醒,决定探查张宁的元神。 可是精通万法的万象魔尊恰恰有几个术法是他不太擅长,甚至刻意不去了解练习的,其中有一项便是仙尊赵南最为擅长的元神术法。像是在小弟子身上留下元神印记,需要时原身临时过去支援已经是楚寒玉的极限了,楚寒玉就会这些,再多便没有了。 所以现在摆在楚寒玉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几乎从零学起,修习元神术法探查弟子的元神到底有什么异样,二是请赵南过来(他应该很乐意)帮忙。 楚寒玉轻易便做出了选择:自己亲自来!怎么能让别人碰他的小宁? 可楚寒玉翻遍大自在天魔宗的典籍,只找到许多元神攻击和防御的术法,偏偏就是没有如何用元神接触探查另一人元神的术法……也不是完全没有,但那些搜魂的术法,楚寒玉失心疯了才会对张宁用。 所以楚寒玉便拜托好友邢祁罗帮忙看看玄冥宫相关的秘籍。邢祁罗一听便觉棘手,不过他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随后迈进了他们玄冥宫的那个秘藏坟墓。 这里就不得不再提一次秦观澜了,因为之前身为大自在天魔宗的大殿下的他的一系列改、革,所以大自在天魔宗使用的是非常现代化的图书管理制度,即使是普通弟子也了解自家宗门大部分的秘籍和相关的简介等等,如果有心仪的秘籍,早早挑好,攒够贡献点兑换便是。甚至那些简介也不需要弟子们统统看全,因为他们的大殿下甚至为他们搞好了索引。 只是秘籍的管理方式毕竟事关宗门根本,即使大自在天魔宗和玄冥宫哥俩儿好,秦观澜也不好在这个问题上指手画脚,所以他只是把这个方式大大方方地摆了出来。结果这个方法,却真的没有被玄冥宫学了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再是人 玄冥宫因为自身推崇的一些理念,所以连他们的宫主一脉历代都经常是独苗苗传承,更别提长老们了,敝帚自珍是免不了的。 弟子们的读书模式大都是长辈替他们做好决定,将他们早就看过或者擅长、能够教导弟子们的书籍为他们兑换出来,然后再细心的教导他们。这便造成了玄冥宫的图书管理系统的繁冗,无数秘籍到现在也没有系统整理,统统堆放在倒立的金字塔形的地下藏书宫殿“秘藏坟墓”中。 所以连玄冥宫的宫主邢祁罗都不知道现在的秘藏坟墓中多了些什么书,毕竟很多弟子从外面得了秘籍便兑换给秘藏坟墓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到宫殿中一本一本、一层一层地翻阅了起来,甚至过了半个月,邢祁罗才灰头土脸地从中出来,拿了几本给楚寒玉。 楚寒玉谢过邢祁罗后挥挥手,让玄冥宫在旁侍候的弟子们退下,而后便开始随意地翻看那些玄冥宫的秘籍。 而邢祁罗看了一眼如蒙大赦般被挥退的弟子,心头有些无奈。他当然是知道好友这半个月都干了什么的,他一鞭子摧毁了整个十万大山山脉啊! 要知道十万大山山脉不是一座山的名字,而是山脉的称呼,占地之广袤许多人一辈子也未能览尽。这造成天青界现在的整体氛围都有点风声鹤唳,听闻大自在天魔宗或者万象魔尊楚寒玉有关的消息更是战战兢兢,胆子小的甚至抖似筛糠。 毕竟武尊级别的强者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在世间展露他们的威力了,即使之前他们对付异界入侵的强者的时候也在极力地控制自身。所以虽然有脑子的都对他们敬畏万分,但对他们现在的杀伤力到底有多高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现在可好,楚寒玉随随便便地一鞭便把十万大山山脉毁了,这崩山裂海,改天换日之威,怎能不让他的威名更上一层楼? 甚至现在万象魔尊楚寒玉在天青界的风头已经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武尊,毕竟在绝大多数底层武者和百姓看来,能够做到这种事的,无论他是仙是魔,是鬼是神,都绝对不再是人! 只是听闻消息之后邢祁罗却觉得有点气不过,你这家伙居然让我在这里翻书,你自己跑去逍遥快活,和人打架切磋?还是不是兄弟了??? 是的,在尊者们看来,楚寒玉大概是在十万大山山脉和那个新晋的尊者“交流”了一番,后来大概是楚寒玉没有控制好力道,造成那样的结果也很正常。 却不知事情根本不是那样,楚寒玉在十万大山山脉遍寻那秦姓强者数日而不得,在经历了一系列和空气斗智斗勇之后,楚寒玉只能明晃晃地示威了,结果那个人却还是不理。 这可大大出乎了楚寒玉的意料。 毕竟,他在楚寒玉眼里是位正道人士,虽然有点违和,但是他周身那自在逍遥的气息和他的行事风格都证明了这一点。 楚寒玉只以为用这个方法能让这个“侠义之士”低头现身,可即使他力道控制的很好,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出神入化、妙到毫巅,所以并未殃及任何无辜的人,但是除了挥鞭的楚寒玉之外,别人应该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就算这样,都不出手阻拦? ……没有想到这位的心肠如此冷硬,还是说他早早度过了心魔劫,只关心天青界,完全不关心蝼蚁一般的普通人? 而且他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真的是无牵无挂,毫无掣肘。这就让楚寒玉有些委决不下。 他暂时收了手,又恰好在这时收到好友找到了相关书籍的消息,便先回到了玄冥宫之中。 所以他真的不是自由自在地去和人切磋了,他还憋着火呢!娃.xiaoshuowa. …… “咦,蛮简单的。”邢祁罗只听楚寒玉翻了翻手中的书籍,语气轻松地道。 一听他这熟悉的说法,邢祁罗那叫一个眉头狂跳。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太简单了”,他从小就听腻了! 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什么偏门的东西,每次楚寒玉都是这个说法,然后他几天之后便已经小有所成了。所以邢祁罗真的是懒得理他,他默默地等着属下的回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楚寒玉见邢祁罗这样的反应,一时有些无奈,他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这两份秘籍简单的过了份,楚寒玉都有信心直接上手。只是他还有些担心如果粗略地侵入小弟子的元神,会让他觉得痛苦。 又过了半响,楚寒玉抛下不想搭理自己的邢祁罗,捧着书走向了现在张宁的住处。他决定一开始还是要轻一点,不过该办的还是要办。 邢祁罗本来懒得理这对师徒,即使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他也只是强迫自己坐在那里不去理会,但过了半响收到属下给他送来的消息的时候,邢祁罗却是几乎一下就跳了起来,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把身法运用到了极致,飞奔而去。 前来回禀的长老只觉眼前一花,邢祁罗就不见了人影。 深恨自己宗门内有保护阵法,所以不能全力使用宇道之力的邢祁罗却在心中呐喊:「千万千万,千万要赶得及!老天,我不是故意的啊!」 原来邢祁罗刚才吩咐的,便是让手下查找这些书的相关注本,因为其中有几本是古本,并不是近些年添的,所以定是有注本的。结果那注本的内容却是让邢祁罗有些崩溃。 玄冥宫毕竟是魔宗,宗门里很是有一些双修功法存在,准确的说,是各种类型的双修功法都有……其中元神类的双修功法自然也是有的。 那可是比肉体双修更为高级的元神双修,简称就是神交啊!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而楚寒玉刚才,好巧不巧的,随手拿起的就是那本啊! 一炷香前 张宁的住处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他的师尊楚寒玉。 张宁震惊之余本能地行礼让师尊进了来,然后他却是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师尊。 这半个月张宁过的可算是浑浑噩噩,并不知道师尊已经把锅扣到了他马甲的头上,所以他不仅不敢直视师尊,甚至不敢问及师尊是为何过来。 张宁脑中无数念头闪过,正走着神,却只听师尊对他道:“小宁,你听到了吗?先去床上啊!” 第两百章 双修功法(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张宁闻言立马就是一个激灵,心跳有如擂鼓。他震惊地望向楚寒玉,见师尊面容平和,便知自己没有听错。 可师尊、师尊是什么意思?! 张宁不敢置信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楚寒玉手中打开的那本书上,只见书中有两个人正在作出各种亲密的姿势。 张宁不敢多看,看上去那两个人好像只是手拉手,或者手对手放在对方的腹部之类,并没有什么大尺度的姿势,但是心里有鬼的张宁一下就想差了:师尊手里拿的……怕不是一本双修功法? 对啊!我是魔道少主,又不是正道少侠,修炼这个似乎也挺正常的? 张宁居然在这种时候又开始胆大包天起来,他偷偷打量起楚寒玉,见师尊一如往常般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那张和张宁朝夕相处了很多年,还是让张宁不自觉地看着失神的面容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对着外人总是温和亲切却又淡泊若神的眼睛,如今对着他的小弟子,似乎只剩下了无尽的耐心。 张宁脑海里不由得开始转起各种不健康的想法:「师尊不会是想通了,想要报复回来?也对,师尊当然无法忍受那种事,想要报复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绝对不能让师尊不顺心!哪怕师尊是想要双倍地报复回来,或者是十倍、百倍……」 张宁越想越是喘不过气来,脸红得无以复加,简直要从脚趾头红到头发丝儿,身体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楚寒玉见小弟子如此害怕,竟然有一点后悔,他不想把小弟子吓成这副模样的,他只是觉得这本书中的方法非常的浅显易懂,看上去也很简单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能尝试实践,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危害或者副作用等等,只是如今见张宁这副模样…… 楚寒玉顿觉一种柔软的情绪盈满了胸膛。 是啊,小宁还那么小,有很多害怕的东西也很正常。他应该先用别的方法试验一下的,直接上手算是怎么回事?万一这种探查的方法让小弟子痛苦又该如何是好? 楚寒玉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看了几眼书便觉可以实施,又因为着紧张宁元神上的异样便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实属欠考虑。 于是楚寒玉下意识地摸了摸业火鞭的鞭子柄,对张宁道:“小宁你要是不愿意,为师也能理解,为师毕竟在这方面还是初学者,不如改日……” 楚寒玉话还没说完,便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的小弟子张宁一改刚才畏缩不前的样子,甚至是一下蹿上了床,激动地道:“师尊别走啊,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说着便解了腰封,用风驰电掣的速度脱掉了外衣,甚至在眨眼间就把上衣从外裤中抽了出来,手指快得差点留下残影。 楚寒玉不解地眨眨眼,他只是要用元神探查一下小弟子的元神而已,小弟子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脱衣服干什么?……难道是我和弟子的沟通出了什么问题? 他却不知张宁受刺激的原因,刚才楚寒玉下意识的摸鞭子柄的行为被张宁看在眼中,张宁看着那狰、狞、粗、壮的鞭子柄,被狠狠的暗示了一番,脑内的小剧场多的已经能去拍几个小电影了,听师尊竟然要走,张宁哪受得了? 所以他立马就蹿上了床铺来,一边解衣服一边对自己打气道:「没关系的,就算师尊想要双倍、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我也……虽然听说开始的时候很疼,但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师尊对我恩重如山,只要师尊能开心,我又何惜此身?!」 不过楚寒玉不解只是在一瞬,他上前按住了张宁的手责备道:“脱上衣干什么,着了凉怎么办?” 闻言张宁只想把脸扎进被子里,他居然领会错了师尊的意思! 师尊原来是想玩穿着上衣的那种……娃.xiaoshuowa. 早说啊!他还能不懂吗?于是张宁郑重地道:“是,师尊!”然后便把手伸向了外裤,也就是他身上的唯一一条裤子。 楚寒玉见了更是不解,深感自己和弟子的沟通方面出了重大的问题,怎么好好的话就说不通了呢?小宁到底为什么要脱衣服? 楚寒玉停顿几秒,沉声道:“裤子也不用脱。” ……张宁闻言又想把脸扎进被子里了。他深深的懊恼于自己的蠢笨。 原来师尊是想玩穿着裤子的那种! 连连犯错让张宁紧张的不行,怯懦着想要道歉,却听师尊无奈又温柔地叹息道:“好了,别动了,闭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给为师吧!” 闭上眼睛的那种……天啊,师尊!!! “是,师尊。”张宁回复楚寒玉的声音甚至带着丝丝的哽咽,这让楚寒玉听了难免心中有些异样。 小宁这么抗拒这件事儿吗?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还是让赵南过来帮个忙,总不能让小宁难受吧? 楚寒玉在原地犹豫半响,却突然感到手腕一沉,原来是小弟子哆嗦着抓住了他的衣袖道:“师、师尊,快、快点儿啊!” 他的害怕明明都写在脸上了,眼睛却还是听话地闭得紧紧的。 小弟子这个表现,楚寒玉觉得自己要是转身就走的话,有一点不太好,于是楚寒玉便用元神慢慢地深入了张宁的元神。 而张宁只觉师尊的动作太过温柔了,像是不想让他受半点伤害一般,但是这种温柔对张宁来说却好像是隔靴搔痒一般……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爽了! 太爽了!太爽了!怎么会有这么爽的事情啊?!? 从师尊把自己的元神深入,又抽出,又从别的方向伸入张宁的元神之后,张宁便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爽快。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这种快感甚至让张宁都有点无法承受。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张宁便又好像从水底捞出来一般浑身是汗,甚至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他只得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没有出息。他完全搞不懂那传说中的开始的痛苦去哪儿了,难道他、妈、的都是讹传嘛?就是为了让人不沉迷进去? 可我愿意沉迷啊!如果是师尊的话,我愿意一辈子都…… 张宁胡思乱想着,却没注意到他的师尊楚寒玉已经深深皱起了眉头,楚寒玉当然不是觉得不舒服,他皱眉主要有两点原因。 一是这探查的功法也太软绵绵了,感觉不像是探查别人元神的法术,而且副作用好像不小,见小弟子痛苦地打颤的样子,楚寒玉不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个好师尊。二是,楚寒玉感觉张宁的元神,和他的真魂……怎么那么熟悉呢?!? 第两百零一章 惩罚 虽然心有疑虑,不过张宁的表现太让他分心了,所以楚寒玉没有多想,而是暗暗决定马上搞定,便把自己的元神又深入了张宁几分。 而他这样做的结果……在楚寒玉眼中看来,他的小弟子“痛苦”到四肢都开始微微的挣扎起来,脸都更红了几分。 楚寒玉一愣,立马便把自己的元神收了回来,心中暗骂给起他这本功法的邢祁罗和愚蠢冲动的自己。 而张宁则感觉整个人都懵了,这种事怎么还带半途而废的?这就是师尊对我的惩罚吗?这也太过分、太残忍了吧!哪怕是抽我一顿也行啊!!! 张宁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只能卑微地恳求道:“师尊别停啊,我、我还可以的!” 楚寒玉却只是笑笑,摸着张宁柔软的汗湿的黑发,温和道:“是为师难为你了,抱歉。” 然后他用稍显严厉的目光止住了小弟子还想继续的狡辩,道:“这事就罢了,好好休息,为师去请赵南仙尊过来帮忙就是。” 张宁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寒玉,让赵仙尊帮忙?!?不,我真的还可以的!师尊不要去找别人啊啊啊!!!! 张宁浑身一震,差点被师尊这个残酷的判决搞得直接昏厥,他绝望地伸出尔康手对着楚寒玉道:“师尊,别走!”却完全不能阻挡那个已下定决心的男人无情地离去的背影映入他的眼睛。 楚寒玉竟是丝毫不顾他的挽留,直直地走出了他的房间。 “别走啊,师尊,求你了!我真的可以的!”张宁万分痛苦地道:“起码也得半个时辰,实在不行,那两柱香,哪怕一炷香也行啊!为什么这么对我?!?” …… 楚寒玉刚一出张宁的房门,就差点和冲过来的邢祁罗来个转角的相撞,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冲撞,疑惑地打量着邢祁罗道:“这是怎么了?” 邢祁罗气喘吁吁,神情激动地看着楚寒玉,颤抖着问道:“你,你是没有开始,还是完、完事儿了?” 虽然惊讶好友的用词很是怪异,楚寒玉还是正经的回答道:“嗯,算是完事了。” 邢祁罗一听,只觉眼前一黑。 这是木已成舟,鸭子已煮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大错已经铸成,裤腰带已经系上啊! 正当邢祁罗愧疚地无以复加之际,却听楚寒玉道:“我还是不善此道,果然应该把赵南叫来。” “所以你们没有完全按着书上的走?!”突然柳暗花明,邢祁罗差点没有喜极而泣,只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楚寒玉皱着眉点头道:“嗯,没有探查出什么来……或者确实有点奇怪,但是我也不确定,还是等赵南来了之后,让他给小宁看一眼小宁的元神情况,顺便让他看看这本……” 楚寒玉正说着,却见眼前一花,手中的书本已经被邢祁罗夺走。 楚寒玉惊讶地抬眼看去,就见邢祁罗面容扭曲地勉强吐字道:“等赵南过来后,还是让他按他自己的方式来查看小宁的元神,这本书你就忘了吧!”懒人听书 邢祁罗的表现竟然比刚才张宁的表现都奇怪。楚寒玉被这两个人搞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难不成不是他们有问题,是我有问题? …… 因为赵南平常并不愿意待在赵家,又喜欢游山玩水,所以他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的地方。楚寒玉又不想直接找过去,那样显得太正式,太紧急了。 所以等赵南收到楚寒玉的拜托,登门玄冥宫的时候,正赶上张宁“醉酒”之后吩咐的最后一个命令已经完成的时候。 这让赵南看到那些几乎堆满了玄冥宫的各个角落的东西的时候,先是一怔,继而摇头失笑。 “看样子寒玉的这个五弟子对我的意见很大,完全不想要这么一个家教啊!” 没错,楚寒玉当然没有让小弟子的元神可能有异的消息走漏,只说小弟子在元神方面天赋异禀,请赵南过来指点一下。 这对赵南来说倒是经常会收到的请求,只是算上这次他也只答应了两个人而已。不过楚寒玉终于不再拒绝和他有私底下的交流让赵南有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所以兴冲冲地就过来了,却没想到……这简直是兜头一盆凉水啊! 其实关于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张宁的性情,外界有两种猜测,主要是因为张宁曾在帮忙招收大自在天魔宗的新晋弟子的时候出的那些别出心裁的试卷(那些心理测试题)和他被楚寒玉收为徒时的年龄让天青界人狠狠脑补了一番。 天青界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张宁之前一直在流浪,所以见惯了人心黑暗,后来被万象魔尊收下慢慢培养,尊者对他呵护备至,疼宠万分,让他的性格逐渐乖巧开朗,变成了个可爱的小少年,所以即使张宁身处魔窟,他也是出淤泥而不染!身处黑暗,心向阳光! 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之前那堆人被猪油蒙了心,万象魔尊对张宁越好,张宁肯定越想维持这一切,甚至贪得无厌,欲求不满!见惯了人心黑暗,只会变得黑暗,不会变得阳光!没看他使各种手段让尊者一直围着他团团转吗?张宁肯定是个努力闭着嘴,掩饰着新生獠牙的狼崽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部分人都对听轩阁给张宁的称号“掌心魔”毫无不满,神奇地达成了一致。 就在今天之前,赵南还是持第一种看法的,结果没想到……乖巧个屁啊!他真是叛逆地很明显,果然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一切的乖巧都是表象啊! 这个张宁,竟然能把他的真实性格瞒过他的师尊楚寒玉,恐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赵南叹息着,有些微的佩服,神情却冷淡了下来。 其实让仙尊赵南产生这个误会的原因很简单。 原来是张宁之前吩咐属下办的事的最后一件也完成了,就是砍树。其实这命令说是砍树并不全对,准确来说其实是移栽,移栽他们大自在天魔宗的圣树——自在琼枝树! 自在琼枝树作为大自在天魔宗的圣树,功效广泛,其中一个能被“重生”后的张宁看得上的功效便是它是醉魔酿的主要材料之一,而醉魔酿,就是让他“重生”的条件之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张宁便命人把那些他知道会在之后被毁掉的,成片生长在天青界海天尽头的自在琼枝树移植而来。 而按理来说,即使是移栽,也应该隆重一些,但是张宁却并不想那么做。事实上张宁不用这些树泄愤就不错了,虽然那是醉魔酿的原料之一,将来可能管的上大用,但是它还是让张宁不爽,因为那一片天青界海天尽头的自在琼枝树,是仙尊赵南与自家师尊的狗血的友谊的象征,这事张宁当然容忍不了! 第两百零二章 麻杆打狼 起因张宁大概是知道的,仙尊赵南在上上次对抗天地大劫的时候,一人挡住了狂涌而来的无尽之海,救了其他所有尊者一命,自己却被一个浪头拍飞了。 因为他长时间的不归,再加上用各种方法都联系不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不知他其实是被拍飞到了坐标未明的地方。毕竟对抗天地大劫的那个擂台一样的地方(他们称其为幽冥空间),是一个不分上下左右的空间。 除了对抗天地大劫的时候他们会被一股力量拉过去之外,尊者们甚至都不能自由出入那里,直到近些年冥宇魔尊邢祁罗才终于靠着自身的才情和历代先贤的积累硬生生探索出了去往那里的方法,结果他和楚寒玉二人先行探索之时还碰到了今宵黑水。 分辨幽冥空间的坐标对专修宇道的邢祁罗来说都如此困难,更别提赵南还是个非常夸张的路痴了,所以他一迷路就是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 当然这只是赵南的说法,谁知他是不是在一个符合他心意的小千世界或者中千世界逍遥了一把,娇娘美男、统治世界,玩够了才回来?因为他有时太过欠揍,所以他归来之大家反而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和之前以为他牺牲之时的年年祭奠,时时怀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张宁听说师尊当时正和赵南闹着冷战,他这陡然的一走,整个人在师尊的记忆里大概只剩下了美好,所以楚寒玉在距离赵南陨落不远的天青界的边界,也就是他们为赵南立的墓碑旁边,栽上了一小枝自在琼枝树的树杈。 这本来只是无心之举,可是谁能想得到在天青界除大自在天魔宗之外的地方很难存活的自在琼枝树,居然被无心插柳柳成荫,在赵南的坟旁长得很好?连楚寒玉也没有料到。 后来他养成了习惯,除了闭关之外,每一年去看赵南都会掰上一枝小树杈。几百年过去了,那里竟然长出了一片自在琼枝树的树林。当然据说后来赵南回来之后师尊就再没去照料过。 既然师尊不在意,“重生”的张宁便大手一挥,让属下放开手移栽!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为那地方在天津界的边界,路途遥远,而且自在琼枝树有个特性是不能放进普通的储物袋里,所以这一路张宁的属下们招摇到爆,不仅走直线,还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只要挡路的全部暴揍一顿,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人扛着好几十根树,虎虎生风,可是赚足了眼球。 他们这标准的魔道人士的行径一时被天青界大众口耳相传,又为这段时间关于大自在天魔宗的种种可怕传言加了一把火。 不过要是从这个角度看,赵南还真的没冤枉张宁。毕竟这些命令严格而言都是张宁本人下的,而且张宁的这种命令在赵南来看不就是故意恶心他吗? 赵南在心里已经是认为张宁是个刺头学生,心态也就发生了改变,和楚寒玉、邢祁罗等人打过招呼,得到让他心中颇为振奋的回应之后,赵南便撸起袖子打算准备和张宁开展一场师生之间的斗智斗勇。 所以在见到张宁对他恭敬行礼的时候,赵南简直是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只以为张宁是先礼后兵,肚子里不知憋着什么坏水儿。 “张宁见过赵仙尊,谢赵仙尊传法!”张宁乖乖地行了礼,心中的情绪却也并不十分高昂。 他已经知道了之前那件事是误会,师尊只是想探查一下他的元神情况,现在找赵南仙尊来也是为了帮忙,可张宁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感到了一阵怅然若失,就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机会。不过学自水蓝星的尊师重道的良好美德和到天青界以来被耳濡目染的对强者的尊敬还是让张宁对这位赵仙尊颇为恭敬。 张宁完全不知道赵仙尊已经被他吓得要跳起来了。 赵南四处扫视,见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或人随着张宁行礼的动作跳出来,深吸一口气,如临大敌地道:“不用,这是你师尊的拜托……张宁。” 突然被称为“张宁”,让张宁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直呼他的名讳了,下属们都会战战兢兢或者恭敬地喊他为殿下或者五殿下,长辈和师兄们都亲切地叫他小宁,所以乍一听赵南这么叫他。张宁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这应该就是对家的表现了吧,毕竟仙尊赵南是正道那边的。 也可能是他并不喜欢小孩子?这也给张宁提了个醒,于是他接下来对待赵南更是不肯出一丝差错。 …… 而赵南因为刚才一直在分神想张宁的事,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察觉到楚寒玉和他见面时对他的暗示,只以为楚寒玉是真的想让他教弟子一些元神术法,所以赵南还是精心准备了课程的,如今他便从基础的开始讲起,务必不能让这个小狼崽子挑出他一丝的错处! 本来随着课堂的进展,赵南会自然而然地发现张宁元神的特别,但是此时的赵南却又被张宁的表现分了神,愈发的警惕起来。 在赵南看来,张宁这个臭小子真的是不知道到底在憋什么坏招,一直以来恭敬有礼的对待他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哪里冒出来的世家公子或者正道少侠呢。可是课前预习,课后复习,随堂提问全部答对,还管他要试卷……怎么会有这么乖巧的少年?正道都没有,魔道还能有了?!?他必定所图甚大! 「张宁……」 赵南暗暗又肯定了一遍自己的猜测,认为张宁用演技骗过了所有人,于是教学越发如沐春风起来。结果张宁居然每天,每一天都没有漏出破绽!这直让赵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如此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深沉,懂得隐忍,也懂得隐瞒自己的喜恶……此子竟恐怖如斯! 又警惕了一段时间后,赵南终于觉得不对了……自己这种应对方式不对!自己可是天青界的武尊之一,不知多少人崇拜、想要追随的人,更是赵家的家主,他们的精神领袖,怎么竟如此惧怕一个奶娃娃,还等着他先出招,岂不是可笑?!? 「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其实如果是其他仙尊、魔尊到来,甚至都不会和一个奶娃娃计较,更不会像赵南一样决定率先出招,好像与张宁是平等的敌人一般,但是赵南却做的出这种事情,偏偏他自己还逻辑自洽。 于是,赵南便在一次课后装作不正经的性格发作,又因为他们这次是室外教学,所以赵南便斜椅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他当然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全力模拟了人睡着时的状态,暗自警惕着张宁接下来的动作。 「来吧,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手腕!」 第两百零三章 态度转变 赵南气势汹汹地等待着张宁的应对。不知张宁是会把毛毛虫放到他嘴里;往他脸上写字;悄无声息的下药,放任他睡得更沉,然后去找师尊告状,还是直接图穷匕见,显露他初初长成的獠牙? 赵南的大脑急速地运转着,说真的,他在几百年前对付那些真正危及他生命的妖族的时候脑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转得这般快,而今对待一个小孩子,他却铆了十二分的劲。 而张宁在学习的中途偶然一抬头,就见这位仙尊像个孩子一样斜依着树睡着了。张宁一愣,旋即无耐地微笑起来。你可是老师啊,老师在课上睡觉?张宁是听说了赵南仙尊的一些传闻的,如今看来这位怕是内里的性格发作了。 其实这些天张宁可以明显地感觉出赵南对他并不是很感冒,但是却绝不藏私,对他的态度也挺公正温和的,张宁对这种严肃的老师还颇有几分好感,于是便悄悄放下了手里的书本儿靠近了赵南。 「这个小家伙果然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听到张宁放下书本轻轻地向他走来的脚步声,赵南在心中发出了嘿然冷笑,就等着看他如何出招,却突然感觉身上一暖,这让他一懵,随即放开了元神的感知,却发现张宁竟是在他身上披了件衣服! 这个发现顿时让赵南实打实的愣住了,赵南“看着”张宁并无多余动作,轻手轻脚走远的背影,不禁在内心里惊叹道: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可爱?怎么会有这么贴心、乖巧的男孩子?他为什么不是我的徒弟?! 天天对着自家熊孩子,要不就是对着别人家熊孩子,对熊孩子最是厌恶,但从小就在和熊孩子作斗争的赵南甚至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但是他马上察觉了不对,这个小崽子不会是放松我的警惕吧?可是赵南感受着身体上的温度,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这绝对是实大实的关怀啊,小宁真乖!!! 于是在又观察了几天后,赵南真的是被张宁萌的不行,更是因为他之前对张宁的误解而内疚不已,对待张宁亲切到甚至把一部分吊儿郎当的真实性情展露了出来。张宁对此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和一个人相熟毕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不过赵南仙尊和他也很是脾气相投,这主要是因为赵南的性格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大男孩儿或者孩子王一样,目光总是肆无忌惮又明亮的很,和张宁聊天讲课时也很是天马行空,甚至还在课上开车,而且绝对是大卡车……人格魅力那是“嗤嗤”地往外漏,让张宁也开始和他愈发亲近。 这让默默观察着的楚寒玉松了口气,终于安下心来,但是却不确定赵南是否发现张宁元神的异样,于是楚寒玉又找时间和赵南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赵南听闻后很是惊讶,也不比张宁的师尊楚寒玉少担心紧张。 所以他回来后就用很是正规的方法探查了数次张宁的元神,随即欢天喜地向楚寒玉回禀了张宁的情况。听闻小弟子的元神并无任何异样,只是非常的温和,又很是广博,简直一个顶俩,潜力巨大之后,连楚寒玉也有些惊讶。 他知道这种元神的属性大概和赵南自己的属性差不多,也不外乎赵南这么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张宁其实也蛮适合做赵南的弟子,而赵南也确实如此请求了。 楚寒玉表面淡定威严,其实心中爽的不行,很是为张宁骄傲,又因为这件事对小弟子有利无弊,所以他便同意了赵南继续教张宁的请求。 而赵南这个行为也让众人,尤其是知情的其他几位疑惑不已,哪里有哭着喊着指点别人的?而且赵南的元神之道如此高深,甚至他在相邻的几个中千世界中都是最赫赫有名的那个尊者,毕竟总有些事物是相通的。 在很多世界,即使他们的修炼方法与天青界相差甚远,也总是绕不过元神。所以心心念念“金光瀚海”赵南仙尊的人犹如恒河沙数,他们可想都不敢想能有被赵南指点的机会,而这个待遇却轻易的被张宁获得了,因为忌讳问题,赵南还是求着楚寒玉要教张宁一点东西的。中国库 不过张宁对背后发生的这些事毫无所觉,就像他也并不知道赵南暗地里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一样,张宁只是认认真真地做一个学生、一个小辈该做的事,其他的事都有人在暗地里为他遮风挡雨,从他到天青界以来就一直如此。 事实证明赵南是一个很好的辅导老师,而在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的情况下,他们的进度虽然绝对不慢,但也不快,毕竟元神之道确实广博,又自成一个体系,张宁还不能拉下武道等修行。 于是寒来暑往,小半年过去了。张宁一直沉浸在专注的学习中,直到某一天突然被苏烨告知,他之前吩咐的事已经完成,那个系列电影也全部拍好了。 “我什么时候吩咐的事?半年之前?” 不会是钱子瑶那个时期的事吧?……我那是随口一说啊!只是我自己的yy啊! 见苏烨一副自责进度过慢的表情,张宁只能咽下了到喉咙口的吐槽,苏烨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偷懒儿呢? 不过苏烨悄咪咪地把这么一件劳心劳力的事办的妥妥当当,张宁当然得随他去看看,并下定决心无论苏烨把这件事干成什么样,他都绝对不会加以指责,一定要把苏烨从头夸到尾,把他夸成一只鸵鸟! 因为张宁没抱着期待,所以过去正好见到这个系列电影杀青的时候,他满眼的呆滞,还以为闯进了什么现代的摄影棚。 “这不是……”张宁不确定地指着正在里面全力以赴地飙戏的俩人。 苏烨恭敬道:“是的,殿下,那是林枫,我把他从大自在天魔宗招来了。” 怪不得……但是林枫这个扮相是不是有点儿? 张宁也是服了这些天青界人了,尤其是特别服气苏烨。他记得之前只是给苏烨讲过一两句水蓝星的电视剧的拍摄方法,没想到苏烨还真的搞出来了这么一个魔改版的非常类似现代摄影棚的东西出来,还是露天的那种。 当然,能人在哪个世界都有,遇到这种技术流只有佩服人家的份,但是这个剧情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两个正在对视的人,张宁感觉越看越不对劲,这俩人到底是要打起来还是亲上去?……不会是讲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剧吧?! 于是张宁颤抖地接过了剧本,等看了剧本,张宁才终于镇定下来,看样子他是自己心里有鬼……剧本倒挺正常的,只是双男主剧而已。 第两百零四章 双男主剧 这是一部纯洁的大型高武青春校园剧,苏烨用了九个电影讲了一个完整的小故事。而之所以先拍电影,据苏烨说是他害怕众口难调,他亲自操刀的剧本没有好到让人有耐心追剧的地步。张宁觉得他纯粹是多虑了。 这个剧本是以交流生为主题的,自打张宁的大师兄秦观澜当年推出了这个交流生的活动之后,此活动便在大自在天魔宗和玄冥宫盛行起来,每一届新晋的弟子们都会争当交流生,体验一下不同宗派的生活。 这种模式为两个宗门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人才,不过外面的人以讹传讹,对这两个宗门之间的交流生活动不甚了解,众说纷纭。所以苏烨便以此为主题,主要是让外人了解一下大自在天魔宗和玄冥宫的情况:这里也有青春、友情、真情和热血。 在张宁看来,大自在天魔宗当然是天青界最好的地方,不需要这种类似洗白的做法,但是苏烨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所以张宁倒是没有批评苏烨。 至于选角,真的是绝了。林枫便是被拉来充当男主之一的。他饰演的是一位身负血海深仇的大自在天魔宗中的新晋弟子,他总是看人不顺眼,睚眦必报,凡是遇到长相比他帅、身世比他好的高富帅,他都要上去怼两句,人家多看他两眼,他就觉得人家是在瞧不起他,遇到美女更是心思敏感的不行。 他行事颇有些嚣张跋扈,可却有些神秘的倚仗,所以算是一个交流生中的刺儿头。大家都不敢惹他,但是会不自觉地疏远他,这就造成了很多误会。 而另一个男主则是玄冥宫的新晋弟子曹镜秋扮演的,这个人张宁还真不认识,但是张宁总感觉在大肚舟上见过他。不过就从他周身的气势和眼神来看,张宁也知道这必定是个内心骄傲的天才人物。 曹镜秋扮演的是一个内敛沉稳,但是不善与人交流,颇有些社交恐惧症的玄冥宫弟子。 他和林枫这两人按理说并不会有什么冲突,因为曹静秋其人总是平和的,即使天资横溢,也很少炫耀打击别人,但是不知怎的,却总是和林枫频频冲突。林枫总是能让一向内敛的曹静秋动了真火。 掐架的场景写得颇为出彩,有两个人妙语连珠的话,还有体现少年人活泼的一些课堂争锋等讨喜的场景,当然也有两人的感情线,玄冥宫和大自在天魔宗的美女弟子们在其中客串了颇多的角色,在张宁看来算是蛮经典的校园剧类型。在水蓝星的时候弄不好都能火,更别提这里面的那些武打场景,可是真打啊! 两个男主一路互怼,一路联手装逼,可谓爽感十足。 张宁悄悄地敬佩地看了苏烨两眼,心中已经肯定这个电影系列怕是会大红大紫,毕竟大自在天魔宗和玄冥宫的武学精妙至极,圣地势力的武打场景一出来,无论人们对剧情对电影有没有兴趣,恐怕都会日日钻研其中那些惊鸿一现的招式。 而在电影中出现的,玄冥宫那些还保留着的其他选修课,类似于丹药、冥想等等,也必定会被外面的武者们推崇备至,奉为正统。 但是,无论如何,苏烨第一次执导就是双男主的电影,还是连续电影…… 张宁努力收起脸上怪异的表情,看完了他们杀青的场景。 最后的场景是两个男主角的和解,林枫慢慢的收起了他脸上凶巴巴,看谁都不顺眼的表情,整个人变得自然平和又潇洒,让人觉得他本来应该是这样肆意的少年人,不由心疼他背负着仇恨长大的经历,不过张宁知道其实林枫差不多是本色出演了现在的样子。 而那个曹镜秋也不复之前那副不善与人交谈的宅男样,双目直视着林枫,不仅气质越变越温和可亲,一抹自信也在他眼中逐渐诞生,张宁觉得曹镜秋八成也开始本色出演了。 “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你了。”林枫紧紧盯着曹镜秋的眼睛,声音低沉,不再嚣张的他像是已经开始长大,双肩像是真正的男人一样,不再用偏激的行为逃避扛起那份责任。 “不,是我之前对你有偏见,以后再不会了。” 曹镜秋的双目之中似有幽深的漩涡一般,不再低调掩饰自己的才华与出众的他,此时竟然显得攻击性十足,与林枫的对话与其说像是在道歉,不如说像是在宣布从此要把林枫纳入他的羽翼下。 张宁木着一张脸,他觉得……这两人的演技真的没得说,几句台词真的在简短精悍、激情四溢之余,又把浓浓的兄弟情融合在其中,张宁隔老远都觉得这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简直要闪瞎人的眼。一时之间,张宁竟然开始心疼起一直跟在林枫身边的公子哥儿洛随缘、好友小胖子,还有那个神鼎魔尊的女儿殷红绫来。 咦,不对吧……林枫的“后宫”怎么这么多?!这小子…… 而在两个男主周围,一个个和他们同吃同住,最了解两人总是互掐的情况的交流生同学们,见到此刻他们终于尽去对彼此的隔阂,都真心为这两人感到开心。之前他们便不约而同地竭尽全力掩饰着自己的身形,悄悄跟在两个似是又要约战的男主角身后,直到现在才终于被两个男主角发现。 他们这才从四面八方,肆无忌惮地欢呼着涌向两个男主角身旁,一时间整个气氛都变得青春洋溢,活泼可爱起来,好像全世界都在冒着粉色的泡泡。 结果不一会儿,就发生了一个非常经典又狗血的场景。张宁这次终于确定这个桥段大概是他为苏烨描述的经典场景之一了。 因为这两个男主居然脚一滑亲在一起了! 明明是周围的同学们不知道谁推了一把,但是两个男主不知道啊!他们都认为这是对方故态复萌,在羞辱自己,于是对视时又变得剑拔弩张,针锋相对起来,像是在昭示着电影虽然结束了,但是“现实”中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倒是经典的结局的一种。 但是吧…… 脚滑个屁啊!这两个人都是武道天才,居然平衡性不好?你们糊弄谁呢?故意的吧?! 恰逢此时,苏烨一声“卡”出来,电影正式杀青了,然后演员们和剧组人员都开始鼓起掌来,眼神炙热地望向张宁,就像在望着自己的灯塔和信仰。 看你们这副求表扬的样子,难道让我夸你们还好没拍两个男主探讨床的柔软度的剧情吗?!? 张宁见状也不好毫无表示,于是嘴角抽搐道:“大家辛苦了,电影……蛮成功的。” 张宁敷衍的夸奖却让气氛骤然高涨,剧组众人更是在苏烨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行礼道:“托殿下的洪福!” …… 个屁啊!难道是我教你们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成?!?可别!这个锅我不背!!! 第两百零五章 设想 张宁除了佩服苏烨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之外,对现在的场景表示没眼看,掩面而走,听到苏烨絮絮叨叨接下来的事也全都“嗯嗯啊啊”地点头表示赞同,反正只要最后有瞩目值就好。 因为张宁没有细听苏烨在说什么,就不知道苏烨已经打算好了在总编剧、总导演、总监制上全部贯上他们殿下的姓名,毕竟这个剧能够拍出来,完全是五殿下给了他灵感,苏烨怎能独自居功?何况这个剧本就是为了五殿下而诞生! 张宁还不知道,因为苏烨把一切功劳都让给了他,在《交流生》火热播出并引起万人空巷和热议之后,大家最经常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能想出、拍出这种剧的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张宁……每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张宁的瞩目值那叫一个“唰唰”地往上涨,远远超出一个剧能够带来的热度,而且经久不息,等张宁很久以后终于知道缘由的时候,苏烨甚至已经连张宁只提过一嘴的,很类似于相关的论坛、贴吧、知乎一类的东西都建好了,天青界人也适应良好,直让张宁感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对这些天青界的土著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在如今,张宁掩面而走之后,苏烨看着周围已经沉浸在终于杀青的喜悦中的弟子和属下们,露出了沉稳自信又温文尔雅的微笑,道:“一个时辰后,开始准备我们下一部剧的拍摄。” 苏烨此话一出,整个剧组都静默了一瞬,只听苏烨接下来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空中:“传令下去,让烽火荒漠分舵的魏留情与魏王庭过来!自此之后,他们正式调到殿下手下!” 没错,魏留情和魏王庭就是当初与那个用不明手法盗窃了大自在天魔宗的一号仓库的逃犯斗智斗勇的两人,他们在追踪期间显露出的一系列刑侦手段和经验着实让人佩服不已,不过因为并不符合天青界的主流崇拜,所以这二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重视。 但当时殿下好像对他们有些感兴趣,所以苏烨一直对二人的情况留着心,在烽火荒漠的分舵主来大自在天魔宗总宗贺张宁拜师礼之前,苏烨便暗示了一下那位分舵主把他们两个带上,所以现在这二人留在了大自在天魔宗的总宗处,如今殿下认可了苏烨的拍摄,那第二部剧就应该紧锣密鼓地拍起来了,正是这两人听用的时候! 是的,苏烨看上了他们的刑侦手段,打算遵循殿下的指引,让他们来做技术指导。因为苏烨下一步的设想,是参考殿下偶然提起的福尔摩斯的故事,拍个侦探剧。 当然了,是双男主的! …… 今天苏烨给他造成的冲击让张宁在今天的预习开始之前,还是心中微有波澜。 他这半年来一直沉迷学习,之前刚来天青界时说要建立娱乐帝国的话,虽然并没有到最后只是变成了豪言壮语,但因为他现在万人之上的地位,轻而易举地便交由属下去做了,他则是把重心放到了武学以及其他大道上,毕竟天青界还是一个以武力为尊的地方,只有成为强者,张宁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甚至做到想都不敢想的事。 ……女娲书库 仙尊赵南过来查看张宁的学习情况的时候,见到张宁越发努力用功的样子,顿时让他笑容满面起来。 小宁就是乖啊!哪像之前也跟在他身边学过的他好友孟轻尘的儿子孟星磊,那小家伙明明长得一副剑眉星目的样子,气质又那么有少侠范儿,结果也忒胆小了,不就是在他身上的实验失败了那么一把吗?之后再见到自己,居然表现地一副畏之如虎,恨不得立马远走的样子。是不认他当老师了吗?真的是没良心!哪比得过小宁?! 想到那个曾经和孟星磊联手尝试的事情,赵南突然心头一动,想到张宁那温和包容的元神特性比星磊的要温和的多,说不定……让小宁帮忙就能成功呢? 赵南如此设想着,心中不禁蠢蠢欲动起来:「不行,这可是寒玉的小徒弟,最近他刚开始跟我恢复交流,能够好言好语地说上两句话了,我要是把他徒弟教出个好歹来,他还不用业火鞭抽死我?」 赵南用自己被鞭尸的场景强制自己冷静了一炷香,结果就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不时幻想起实验成功后他和张宁能得到的好处,能收获的功德,领悟的天地至理,最重要的是,能为天青界万千武者做的…… 对了!还有!他帮张宁领悟了天地至理之一的话,楚寒玉必定因为小弟子对他和颜悦色,两人重归于好也有很大可能啊!赵南幻想着,幻想着,控制不住地咧开嘴笑起来,差点流出口水。 张宁见这位赵仙尊进来之后既不检查他的功课,也不讲课,反而站在原地开始傻笑,也是见怪不怪,这位的确是偶尔会有些不靠谱。 所以张宁便像往常一样请教了赵南几个问题,而赵南耐心的回答了他的疑问,中途却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跟张宁说,张宁见状也没有询问,行礼后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而赵南站在原地变化了半天脸色,之前的失败让真正天不怕地不怕,世界意识都敢调戏几把的赵南有些犹豫不定,随即他下定决心:这么大的事,最起码给自己……一晚上的考虑时间! 而张宁回房休息了一会儿后,又与韩樽一同上了上玄冥宫的课程。 这半年来张宁也算是和韩樽越走越近了,知道他平常的性格也挺好的,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嚣张霸道,不是遇到路边花花草草都想踩两下的人。正相反,提问他修为上的问题他也能很靠谱地给张宁解答。在张宁看来,有的时候甚至比仙尊赵南都要靠谱。 所以与他一齐上课,也让张宁的心中重归平静安宁。张宁甚至有点儿恍惚,他在水蓝星的时候便是在八岁的时候分别了非常爱他的双亲,之后的生活……乏善可陈。 他逼着自己成长起来,他比所有同龄人都要坚强,他甚至在穿越过来之前还因打工带来的困倦而在大学的课堂上趴着睡着。其实他马上就要熬完本科生的时光了,毕竟对于张宁来说,用打工的钱读研究生还是蛮困难的。 结果一觉醒来,他又变回了八岁,不再愁吃穿,又有人疼爱,前途一片光明,甚至不用担心俗事,可以只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梦而活。 第两百零六章 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又如何? 八岁,就好像是张宁人生的一个分水岭,来到天青界的时候,张宁的身体也是才八岁,平常师尊、师兄们宠溺他,甚至他身边玩伴韩樽到现在也不过十二岁,哦,不对,他本命年过了,应该是十三岁。 所以张宁真的有一种慢慢重新长大的感觉,穿越后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美好的人生,就像是老天爷在把他曾经失去的东西一点点还给他一般。 即使张宁不是矫情感性的人,也终究对现在又开始重归少年的校园生活深感有趣又喜爱。 和韩樽一起上课,也算是见证他的青春了吧,之前詹鲲诚也上门拜访了一次,不过在恰巧碰到他师尊楚寒玉之后,詹鲲诚表现得太没出息了,简直就跟迷弟见了爱豆一样,让张宁揉着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除了韩樽和詹鲲诚之外,还有张道洲,孟星磊等人,当然了,还有他的师兄们。张宁和这些正处于大好年华的少年们一起重新慢慢长大,见证彼此最青春年少,无忧无虑的日子,让张宁对能参与他们的人生倍感荣幸。只是……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刚刚躺下的张宁披衣坐起,月光洒落,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一丝银光。 「如果我也能知道师尊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就好了。」 这个念头突然就从张宁的心头冒出来,如野草一般疯长,像火烧一般愈演愈烈,让张宁只觉百爪挠心。 「如果我和师尊是同辈人,和他一起长大,那该多好啊!」 …… “小宁,小宁!醒醒,醒醒!” 因为昨天睡得晚了,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赵南兴冲冲地摇醒的时候,张宁还有点懵。 “赵仙尊,您怎么了?”虽然张宁偶尔会叫赵南一声老师,不过最常见的还是生疏恭敬的赵仙尊,赵南也完全不在意,没有纠正过张宁如何称呼他的问题,所以往常的时候张宁就随心的叫了。 可是今天叫出这个称呼之后,张宁心中竟有点犹豫,因为赵南堂堂一个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不履凡尘的仙尊,此时竟然有点蓬头垢面,脸上都有了黑眼圈,眼里也有血丝,张宁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谁知赵南竟兴奋到颤抖地道:“来吧,咱们两个试一把!你放心吧,我有经验的,我和星磊试过,不是第一次了。保证咱俩这次不像新人那样波折,行不行?咱俩试一把!!!” 试什么? 突然冲进来,把他推倒在床上……试什么?周遭金光闪闪的,该不会是元神结界吧?!?赵仙尊在我的房间设了一个结界…… 张宁呆愣两秒,万分恐惧地疯狂挣脱了赵南,三两下缩到床里面的角落,惊声尖叫道:“不要啊!!!师尊,救我啊!救……” “救什么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说了,会很安全,我有把握的!”赵南一把捂住了张宁的嘴巴,环视四周,见周围没有什么空间波动,遂送了口气,自信道:“来吧,我们先试试这个!” …… 玄冥宫 丹宫 楚寒玉眼神深邃地看着周身烟雾缭绕的情况,表情有些严肃。 因为在他周身围绕的,既不是炼丹产生的丹气,也不是香炉中的香烟,而是一种异样的带着神魂信息的烟气,那些烟气甚至全都是大自在天魔宗曾经那些一路修炼到飞升魔界,或者是直属的上界,甚至远走其他中千或者大千世界的大能们给他传来的。 还记得张宁拜师大典的上半部分曾经为大自在天魔宗的先贤们进了几炷香吗? 那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传统,凡是能为大自在天魔宗殿下的,毕竟已经列入了继承人的行列,每一个都要经过重重考验,当时为师祖们进的香便带走了张宁相关的一些信息,叫他们知晓大自在天魔宗又将有一位宗主的亲传弟子诞生! 等拜师大典过了一段时间后,天青界就会收到他们的回信,有时甚至会有一些能左右当代大自在天魔宗的宗主的意见传回,所以常规来说应该是收到这些信息的回馈后,再开始下半部分的拜师大典。 但是在这件事里,张宁的二师兄明辰担当着一个不明不白的角色,促使一切都进行的很快。而且经过异能者小世界的朝夕相对后,楚寒玉要收张宁为弟子的心意已决,绝不容他人置喙,收没收到回信早就不重要了,所以直到张宁的拜师大典结束了好一段时间,楚寒玉才收到那些烟气的回馈。 当然这其中也有别的原因,比如说那些师祖们肯定也没有想到楚寒玉没有在自家宗门待着,跑了那么老远,甚至是一直在玄冥宫呆了小半年的时间,那些烟气无奈,只能慢慢飘过来找这位,也就浪费了许多时间。 而此时,楚寒玉感受着传过来的一些信息皱起了眉头,那些信息太过含糊了。 显然虽然那些人都是大能强者,但穿梭无数中千世界运送信息的这个途径并不完美,而且要顾及楚寒玉,要是他们传递太过强烈明确的信息,甚至会伤害到收信的人,要是因为传个信息把自己宗门的当代宗主弄个重伤,那就搞笑了, 这一次他们中有的人非常强势地表达了反对的意见,有的人说随楚寒玉开心就好,还有些人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劝他修身养性,最可气的是一个人传的话,那含糊又不连续的意思居然是“收徒次数太多”。 楚寒玉艰难地把传过来的信息拼成了这么一句话,大概意思是错不了的,但楚寒玉对此只感到万分的可笑。 怎么他收个弟子,所有人都要过来指手画脚?那只是他的弟子,关别人什么事?这些完全没有见过面的长辈们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还收徒次数太多,难道他还能收徒同一个人两次吗?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是嫌他收五个弟子太多喽?然而在大自在天魔宗的历史上,同时存在十几、几十位殿下的时期都有,他收五个就算多了?收都收了,还能和离不成? 这些老梆子,平常的时候连天地大劫或者宗门有难,尤其是他师尊和大弟子出事的时候,都总是说什么天地命数之类的话,不肯插手天青界的事,现在居然来多管闲事? 楚寒玉难得动怒,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消散了香烟。就算所有人都不同意又如何?任何人都别想把张宁从他身边拐走! 原地平息了一会儿心情,楚寒玉正想去看看小弟子的境况,却只听一向镇定的属下慌张地传音道:“尊者,尊者!殿下被拐走了,殿下被赵南仙尊拐走了!!!” ……!?! 第两百零七章 变成了随身老爷爷? 张宁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赵南正在抱臂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眉目间很有些阴冷,见他终于醒来,冷笑一声,眯着眼幽幽地对张宁道:“看样子,你是这次新人中素质最好的一个!” 张宁当时就是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南,却见赵南保持了几秒严肃的状态,就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吓坏了?这一招是跟你大师兄学的,他你们水蓝星人醒来都怕突然来这么一句,是真的吗?” 张宁当即就想啐他一口,刚才他心跳都快要被吓停了!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 张宁黑着脸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居然身处一个陌生的金光闪闪的房间中,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张宁看看他和赵南彼此好像由辉辉金光构成的身体,睁大眼睛道:“赵、赵仙尊,难道我们失败了,死了?!” 赵南坚决地反驳道:“你想什么呢?我可是金光瀚海赵南,专修元神的,难道还能因为区区一个元神相关的实验把自己和好友的弟子都弄死吗?” 张宁闻言刚松了一口气,就见赵南咳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不过失败确实是失败了,咱们现在,呃,虽然没有死,不过和死的区别确实不大。” “啊?” 张宁当即就不好了,到底是死了是没死?还能不能给个痛快话了? 见张宁的状态,赵南好像更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道:“都是你刚才非插手我的事,和我争夺‘方向盘’……” 赵南不提这个还好,这一提这个张宁瞬间就想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赵南兴冲冲地进入了他的房间,又了那种话,张宁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可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后来听他仔细解释才知道,这位赵南仙尊还是科研型的人才。他想要创造出的元神术法被他自己命名为新生术。 这么一听好像很别扭,但是经过赵南的解释张宁才知道,他居然是想造出类似于夺舍重生的秘法! 虽然大概因为赵南出身正道的关系,他这个术法一开始的定位便是神不完气不足的人,也就是将死之人,并无害饶意思,但是那也是夺舍重生啊!这也是修仙中常见的桥段。 让张宁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青界是一个马上要从高武升格成玄幻的中千世界,虽然因为地大劫等种种原因,现在这些青界的顶梁柱们甚至还要出手阻拦一下这个过程,但是赵南的这个新生术一旦发明出来,想也知道对青界的意义有多大,简直就是一个里程碑。 而且在青界,因为以武为尊的原因,修者们其实是不容易长寿的,像武尊们那样的人除外。 哪怕是高高在上,现在叱咤一方,世人皆知的武帝们寿数也不过两百,这也是尊者们独尊武道的基调一定,短短几百年里人们便都忘了之前的青界各种术法也曾多么辉煌,多么百花齐放的原因。 可以想见一旦赵南的新生术被发明出来,起码尊者们能学会,这样他们就像多邻二条命,那场百年布局再不是后继无力!而有幸被赵南选中教导这个术法的人,肯定也能成为尊者们的助力。 所以张宁听完之后真的是佩服万分,满心期待着赵南仙尊快点把这个还在实验中的新生术发明出来,结果却听赵南都需要他的帮助,这让张宁当即就有一种参与历史大事件的兴奋感,拍着胸脯便答应了他的请求。虽有点危险,但是在张宁心中,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他愿意为青界做些什么! 可历史总是相似的,抱着满腔热血的张宁全然不知道赵南是一个怎样的坑。结果就是两个人像争夺方向盘一样争夺元神的控制权,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本来赵南身为一个以元神术法出名的武尊,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和张宁搞个不分高下,但是谁让他因为这个新生术的关系,要模拟重伤之下的状态。所以他和张宁一样都是抽出了自己的一缕元神来,虽然赵南仙尊的那缕元神的质比张宁高出一截,但是量却是一样的。 而张宁在发现赵南仙尊实验的过程简直就跟在盘山公路上把车速飚到二百迈以上一样时,他震惊了。哪有这样寻找可以附体重生的饶?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啊! 张宁汗毛一炸,他抱着万一的指望询问赵南到底是怎么了。结果这位赵仙尊居然面无表情又有些百无聊赖道:“又失控了,算了,干脆顺其自然吧。” ??? 算了?什么算了?不活啦?! 张宁于是战战兢兢地询问赵仙尊,这样“顺其自然”下去,到底是有没有把握,赵南居然道:“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 ??? 还但是?但你个屁!!! 于是张宁一下冲了上去。 总之俩人就因为元神的控制权问题争夺起来,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问题,张宁当然寸步不让,不仅如此,他还沟通系统想要得到救命的机会,可谁知系统“叮咣”一通乱响,什么为满足宿主愿望,正在升级郑 这可把张宁震惊坏了,他单知道系统是坑的,没想到居然一坑更比一坑深?!? 震惊之下,意外出现了,他们就好像在盘山公路上翻车了一样,当时两饶元神一阵乱滚,张宁腹部有宙道能量的地方又是剧痛,让他险些以为自己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里,万般无奈之外只能开始走马灯……结果张宁再醒过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了,也不知他们成功了没樱 哦,对,看赵南仙尊刚才的反应,应该是半成功不成功,所以…… “我们附身在一个死人身上了?动不了了?” “啊,这倒不是……”赵南有些尴尬地解释起来。 经赵南的解释,张宁才明白他们确实是成功了,他们附身到了一个人身上,现在他们所处的房间就是赵南仙尊之前的元神术法起效而生成的房间中,大概是位于那个饶相火所在的部位,倒是挺安全的……但是他们附身的那个人也很安全。 是的,他们没有附身于身受重赡人,更没有附身于神智消失的傻子身上,反而是在一个蛮健康,甚至实力也很强横的饶身上。所以他们既不想,也不能完全地把身体的控制权争夺过来。 这情节……不就相当于他们两人成为那个饶随身老爷爷了吗?! 张宁终于明白过来,实在不知该吐怎样的槽,赵南被他的眼神看得讪笑着什么话也不出来。 张宁的性格终究不是很强势,见赵仙尊有点尴尬,便歇了指责的心思,只是暗暗觉得这位实在是不靠谱,以后可得好好注意,想了想又无奈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到底附体在谁身上了?” 第两百零八章 附身少年赵南 赵南正色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一点,我们……” 突然! 张宁和赵南同时感到他们身处的“房间”一阵震动,好像在被人拖着往前走一样,张宁在刹那间稳稳立住身体,摆出备战的姿势,查看了系统的状况,然后又看向了站在旁边岿然不动,好像成竹在胸的赵南一眼。可这时张宁才发现,这位赵仙尊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着的。 “赵仙尊?” “小宁,你要不……出去看看?” …… 张宁之前那些课也不是白上的,所以见赵南这副难以开口的样子,张宁便让元神透这个房间而出,查看他们现在附体的这个人的状况。 而等张宁一出来,他就像飘在空中的风筝一样被人向前扯着走,紧紧跟着他们附体的这个人。 张宁也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这是一个剑眉星目,很是英俊的少年,气质比张宁见过的身具游侠之风的孟星磊更甚,只是神情有些严肃,让人无端便觉得他性格有些传统。 他正在策马狂奔着赶路,身穿不会被轻易弄脏的黑色紧身衣物,头发束起成一个发髻,显得很是干练。 虽然这少年帅的有点离谱,不过张宁自打到了天青界以来就被各种类型的帅哥包围(好像有哪里不对?),更别提还有他师尊楚寒玉那种级别的与他朝夕相对,倒也适应良好,此时竟感觉这少年没什么特别的。 张宁左右横跳了一下,不出所料,被束缚在少年周身的方寸之间,只能和少年一起向前移动。 张宁好奇地观察了半响,除了一些谁都能看出来的情况外,实在是没看出什么,于是元神又沉回少年体内,回到了元神房间中(张宁决定以后都这么称呼这里)。 张宁元神沉入了元神房间中,就见赵南还站在原地,见他回来有些无力地笑了笑,道:“回来啦……看出来了?” 张宁正想说没看出来,却觉得有些不对,他看了看赵南,眼神变得愕然,马上又把元神透体而出,紧紧盯着少年的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少年和赵南仙尊长得太像了! 当然不能说完全一样,他眉宇间有种少年人特有的孤独感,而赵南却不止是眼中,每一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生杀予夺的气势,所以张宁一开始甚至没发现这两人之间巨大的相似之处。甚至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张宁估计也很少有人会把这俩人联系到一处去。 仙尊赵南,即使现在在张宁心中已经沦为了不靠谱的人之一,但是张宁不得不承认他站在天青界的顶点,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可是半点做不了假。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们一不小心附体在了赵南仙尊的……呃,私生子身上?张宁还有点些不可置信,又把心神沉入元神房间,之后打量了任他打量的赵南仙尊两眼,俩人尴尬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那是赵叔的……儿子?” “……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 张宁不信邪地又把元神透体而出。如此反复几次,张宁彻底沉默了,倘若不是父子的话,怎么会相似到如此的程度呢?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它们是同一片叶子?!哦,不对,他们是同一个人?! 见张宁的眼神逐渐变得确定起来,赵南才终于艰难地道:“外面的是……我。” 果然。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张宁望向赵南,却见赵南也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两人对视着摇了摇头。 难道他们成功了,然后这个人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了少年赵南的模样?怎么想怎么牵强。更有可能却也更戏剧性的解释是,张宁不确定地道:“这里是……从前的天青界?” 见张宁如此判断,赵南眼前一亮:“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赵南顿了顿。 两人对视了半响,不约而同地盘膝坐在了元神房间中,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何止是有些麻烦?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复杂,所以张宁一点都不觉得惊喜兴奋。 这概率也太小了吧? 张宁一时之间甚至有点不适,如果是常人,或许会觉得这种经历让人激动,但是只有亲历其中的人才知道,这种完全失去了局面掌控的感觉会把人逼疯。 怎么又是我?张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咦……他还有头发,这元神术法甚至能做到头发的丝化,赵南仙尊的这个研究还真的挺了不起……不,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难道他们要被永远的困在这里了么? 可张宁还有那么多没有做完的事,他好不容易得到那么多珍贵的感情,完全舍不得、放不下啊!这万丈红尘,难道张宁只能从此做一个旁观者了吗?因为一次失败的实验? 张宁察觉自己有点消极,喘了口气,镇定了一下,事情还没有到绝地,实在不行还可以想办法赚点瞩目值,利用系统回去,就算不行,也可以慢慢研究阵法等道,天无绝人之路! 张宁稍稍振作了一点,才终于望向赵南道:“赵仙尊接下来有什么办法或者打算吗?” 赵南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实则悄悄关注着张宁,见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接受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实并冷静下来,不由暗暗点头。 但是听到张宁的这个问题,赵南还是叹了口气道:“如果真是咱们想的那样,那回天青界的办法我倒是有,只是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可现在最关键的是先确认这一点。” 听赵南说有办法,张宁也是眼前一亮,连连追问才知如果赵南恢复了之前的元神总量的话,那和他几百年后的身体的元神一沟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很可能会像拔河一样,一下就可以被拽回去。 这挺靠谱的办法让张宁听着也是鼓起了信心,不过现在的重点又变回了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以前的天青界上。这个倒是不难,可问题是张宁真不知道以前的天青界是什么样的,所以只能依靠赵南。 赵南说他确认最起码得需要两天时间,而后的两天里,赵南的眉头越皱越深。 因为事情很明显,所以赵南还没说什么,张宁就也感觉不太对劲了。 这个大概是八百多年前的赵南仙尊的少年,他虽然行事大方,颇有风姿,简直像是从教科书中走出来的正道少侠,但是他这几天一个人的时候看上去都有些沉郁的样子,无疑是个内敛阴沉的人,这和赵南仙尊真的相差甚远,张宁都做好这是一个平行世界的准备了,却只听赵南在沉默数日后终于在某一天叹了口气。 “没错了,这就是我,这就是八百年前的天青界!” 第两百零九章 留下来的理由 赵南的语气很笃定,闻言张宁也相信他的判断。 这几天张宁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张宁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之余甚至还有闲心打趣道:“没有想到你小时候还是个‘不高兴’啊!” 因为之前张宁和赵南聊天的时候说起过《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梗,所以此时的赵南当然知道张宁是什么意思。 赵南的笑容中有些无奈,但是他的眼神却很是温暖,道:“我年轻时性格确实沉郁,不过后来就慢慢好些了……你猜我是遇到了谁,变成现在这样?” 张宁见赵南仙尊为老不尊地眨眼睛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但是一听赵南话里的暗示,却是情不自禁地猜到:“我师尊?” “答对了!”赵南笑道:“是遇到寒玉我才好些的。” “是吗?那挺好的啊。”张宁跟着干笑了两声。 按理说这本是个拉近关系的话题,张宁听着却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不顺耳。而赵南仙尊是何等样人?即使平常大大咧咧万分不靠谱的样子,张宁的异常在他眼中还是很明显的。 见张宁居然是这个表现,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赵南不动声色地住了嘴,并悄悄多看了张宁两眼。 张宁则若无所觉地转变了话题:“那我们现在要干些什么?” 赵南道:“有件事我正想和你提前说,因为我不知道你会觉得兴奋还是不舒服……我打算争夺一下元神的控制权。” 张宁表情变得怪异起来:“赵仙尊你的意思是……你想自己夺舍自己?” 赵南肯定地点点头,颇有些严肃地道:“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是完全替代。” 张宁当即被他这个骚操作给惊呆了:“我倒是无所谓……” 张宁对此倒是真的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毕竟无论如何那都是赵南自己的身体。只不过要是夺舍成功了,之后他们又能成功回到以后的天青界,那赵南仙尊在之前的时间线不就凉凉了?或者是光剩下一个肉身躯壳?那之后的赵南真的还能存在吗? 夺舍自己,然后杀了自己……这都什么鬼?真的不会引起将来天青界的什么蝴蝶效应吗?要是有个万一…… 张宁不合时宜地想:这要是个电影的话,就算其他人都是圆满结局,赵南肯定也只留一个墓碑了,甚至直接被所有人遗忘。 于是张宁想了想,还是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担忧。 赵南却是沉吟道:“你和你大师兄真是一脉相承,你大师兄当年也曾用什么平行世界,蝴蝶效应之类的东西唬过我,但是我有一些过去的事情,必须要搞清楚……况且要是真能改变天青界,我又何惜此身?” !!! 张宁听他这话里的意思,赵南不仅想要自己夺舍自己,还真的打算主动插手天青界的过去啊?! ……这个胆色真不愧是武尊。 赵南继续解释道:“你不用担心,小宁。我不会因为自己要做的事而牵扯到你的,等找到了回去的办法之后,我先送你回去,再做打算。”热点书 张宁沉思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直直地看着这位仙尊,郑重道:“赵仙尊,赵叔!如果有拯救天青界的机会,你觉得我张宁就不愿意为天青界做点什么吗?回天青界的方法还是要找的,但是如果事有可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索性我就和你一起留下来!” 赵南仙尊见此情形,蹲下来和张宁对视道:“看样子小宁也是个男子汉了……但是你却不明白,你永远不会是覆巢之下的卵!身为武尊,已经大半跳脱于此世之外了,如果我把你送回去你师尊身边,那你会非常安全,即使天青界真的出了事,你师尊也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其他地界。而且你是自水蓝星而来,何苦为了天青界搭上一条性命呢?如果没有值得拼命的原因,为何拼命?” 为何拼命? 张宁其实已经扪心自问过这个问题了,所以此时他终于能直接回答赵南。 不过张宁还是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所以他挠着头道:“我有拼命的理由的……我想见见师尊年轻时的样子。” 赵南傻眼了。 就算给赵南一百次机会,赵南也猜不出张宁居然会这么回答,而且那无疑是真话。 他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完全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听张宁继续道:“而且我听说师尊年轻时遇到过几件很难过的事,我不想让师尊再伤心一次了……如果那些事发生在我眼前,我一定要想办法制止!” 就是这个原因吗?赵南有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张宁的肩膀道:“就因为这个,你甚至都不怕蝴蝶效应引起的时空涟漪之类的?……别那样看我,这是当年你大师兄吓唬我的原话。” 赵南见张宁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也不再劝,放松下了下来打趣道:“听说按影视剧里的套路,时空涟漪影响到你以后,会把你的记忆逐渐模糊,把你变丑,变老,变得嘴歪眼斜之类的?这你也不怕?” 说着赵南竟然还做了个鬼脸,成功把张宁逗笑了。 张宁笑着道:“不怕的。”赵南闻言眼中闪过骄傲之情,为张宁此时的无畏。 “哦,对了。”张宁一拍脑门,问赵南道:“赵叔你找到控制这个身体的办法了?” 赵南道:“呃,还没。” 张宁顿时不可置信地望向赵南,感情刚才两人进行了这么一番严肃的谈话,表现得像是要为拯救世界而牺牲的勇士,却原来这个勇士连新手村都还没出呢!这不是单纯的大放厥词吗?! 张宁不禁有些无语,深觉赵南的不靠谱的同时又有些好奇。少年赵南给人的第一感觉绝对是可靠,怎么现在反而会变成这个样子?和师尊相处……会把人变得不靠谱? 呸呸!想什么呢?! 好在又过了几天,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在张宁紧张的注视下,那个在客栈刚刚歇下的少年赵南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双手,然后又活动了一下双腿,整个人宛如新生。 元神房间中 见赵南成功附体于少年时的自己,张宁和外面的赵南几乎同时发出了一阵欢呼。 第两百一十章 被安排好的传奇人生 “真了不起啊!了不起,了不起!”张宁真心实意地道。 而赵南则谦虚道:“小事一桩!”然而他活动身体的肢体语言却很诚实地说明了他的心情。 这还真是……赤子之心啊。 见赵南仙尊如此表现,张宁也是放下了心,但看了一会儿张宁却突然想到了之前没意识到的一个问题。 “赵叔,你之前说不想完全替代少年时的自己……那从你可以短暂地掌握一会儿现在的身体,到你能完全掌握……少年时的你不会觉得不对劲吗?万一他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给家中的长辈,那?” 赵南十分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没事的!如果他求助家中长辈的话,就咱俩这个状态确实是有危险,但是‘我’是不会上报给家中长辈的。” 听他这笃定的语气,张宁不禁问道:“为什么?” 赵南感受着少年时的身体,摸了摸几百年前的木桌、床、蜡烛灯具等,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而赵南接下来的解释,则让张宁真的有一种长了见识的感觉。他觉得赵南的这个挂怕不是开的太大了吧?不愧是能一路修炼到仙尊的人! 原来赵南自出生起便携带有非常庞大的元神总量,庞大到了什么程度呢?即便是专修元神的人一路修炼到武圣,也无法积攒出他那如同大海一般磅礴的元神。而武圣就是那个年代的最强者了。 等于赵南从一出生起,元神总量就凌驾于世间所有人之上,这让张宁有一种在看无敌文开头的错觉。 不过他们那个年代毕竟是百花齐放的时代,各种各样的天才层出不穷,所以赵南的族人们虽然惊喜异常,却也并没有到进退失据的地步。 毕竟赵家是当时天青界第一大世家,势力甚至隐隐压过了所有的圣地势力一头,说是当时天青界的第一大势力虽然有点过了,却也相去不远。 只是赵南到底因为这出色的天赋从一生下来开始便被列入了继承人的行列,享有无数的精心培养以及资源倾斜。 然而后来,赵南仙尊不知是不是因为命格太硬,父母早亡,大部分时间是由忙得要死的叔伯们一齐带大的,毕竟以赵南的天赋,谁领养他,谁将来获得的助力就太大了,会打破某些平衡。所以即使赵南在物质上极度富足,他还是早早就见识了复杂的人心,甚至并不是很信任自己的家族。 而因为元神这种东西毕竟是一个人的根本所在,如果外人动了一点手脚,从此那人变成白痴也是很可能的。而赵家又是在赵南功成名就之后,才自发地把元神作为必学的功课,所以现在赵家人在元神一道上是没有深厚的底蕴的。 而家中负责赵南的元神方面的教习,并没有直接检查赵南元神的权利,所以赵南真正的实时的修炼进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更别提他八岁时便又迎来了一次元神总量的暴涨了。如果说之前赵南的元神总量有一个大海那么多,那八岁以后赵南的元神总量就变成了两个大海那么多。 …… 见张宁随着他的叙述,眼睛越睁越大,赵南有些不好意思了,饶是他这么厚的脸皮,此时也产生了一种牛皮要吹破大天的感觉,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 随即他摇头补充道:“不过当时我挺害怕的,所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而这次元神的再次暴涨也就造成了一系列我族里人谁也不知的后果。那就是……我时不时地会忘记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做了什么。” “那不就是总会断片儿?!哦,对,断片儿的意思是……” 张宁解释了一番。 赵南点点头道:“而且偶尔我总是会丢失一小段的记忆,这一小段记忆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想起来,还有可能是在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想起。还会有一些记忆错乱的情况。等我及冠数年后才稍有缓解。” 听罢张宁不禁用有点同情复杂的眼光看向赵南,这简直就是变成了半个神经病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总是与神经病只差一步之遥吗? 瞟到张宁的小眼神,赵南揉了揉张宁的头发,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总之那个时候的我知道自己偶尔会失神一下,会突然忘了之前做了什么,会像是喝醉酒一样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我都习惯为自己擦屁股了。” “赵叔你可真厉害啊!”张宁都无法想象这时赵南的心理压力会有多大,而赵南居然能一直撑下来。 “所以,赵叔,现在的你发生什么都会尽力遮掩,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对,”赵南摸摸鼻子道:“主要是那时家族里的人我也不太信得过,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天赋有多惊人,外加没有长辈管着,看了太多话本,所以少年时总是怀疑这怀疑那,认为所有人都想害我……何况大家族里难以理解的屁事儿也确实挺多的。” 说着赵南示意了一下身处的客栈,于是张宁也沉默了。 张宁又不是傻子,这几天不断观察外界的情况,大概也明白了少年时赵南的处境。 赵南这一次的外出游历简直是名扬四海,尽显赵家子弟和正道少侠的风度。遇到敌人他或是直接碾压,取得胜利,或者用自身魅力化干戈为玉帛,把酒言欢。路上遇到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也尽显侠义风范,有勇有谋。还因此得到了几个女侠的青睐。 看似风光无限,出门一趟便从寂寂无名变为世人皆知,更是成为了人榜第一的强者。要知道此时人榜第一的含金量可是远超张宁所处的和平年代。可就是这样,少年时代的赵南独处时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其实原因很明显:赵南遇到的那些事,经历的那些战斗,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 那些他直接杀掉的敌人,都是实力强横,但是毫无背景的;那些和他化敌为友的少侠们确实实力不济,但是却后台强大,在因为骄纵而“恰好”惹到赵南,被赵南用绝对的实力适当地教训最后轻轻放过之后,便心悦诚服地与赵南交好,从而给他们背后的两个势力都带来无数的利益。 那些因为一次英雄救美就哭着喊着自荐枕席,从“心底里”倾心于他的女侠们也是如此,都是美貌但是毫无背景的孤女,见赵南相貌英俊,身手不凡,还背景深厚,一旦绑上便衣食无忧,经人“点拨”后还能不顺理成章地扑上来表达爱慕? 眼看着这传奇般的人生竟是被赵南身后的家族安排好的,虽然张宁本人感觉既佩服又羡慕,却也知道这个结果对于一个真正的、骄傲的少年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就连赵南每次落脚的客栈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很多都是赵家旗下的产业,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阴沟里翻船了。张宁倒是觉得虽然憋屈,但是胜在安全。 张宁想了想,用这一点安慰了一下沉默了有一会儿的赵南。 而赵南听到张宁的话,赫然露出一副大受启发的表情:“你说对了,小宁!现在我们其实很安全,比回到赵家之后还要安全……所以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实验!” 第两百一十一章 那处的伤口 “什、什么实验?”张宁无法掩饰自己声音里的恐惧,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正是因为这位赵仙尊所谓的实验,他才非常“幸运”地来到了八百年前的天青界。 赵南却对张宁害怕的理由一无所知,只是宽慰道:“相信我,很安全的!”说着从靴底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 他毫无征兆地在掌心一划,血液一下就喷了满手,顺着小臂流下,很快就让赵南的衣服全都被血浸透了。 张宁吓了一跳,惊道:“赵叔你干什么?!没事吧?” 赵南淡定道:“没事啊。” 说着元神轻轻离开了他少年时的身体,回到了元神房间中。 张宁就见赵南盯着自己元神体的手掌看个不停,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是在做什么。 元神其实是肉体的反映,虽然有着意识的影响,但是一般而言是和身体的情况一模一样的。所以赵南无疑是在验证他现在做的事会不会影响到将来。而就眼前的结果来说,实验竟然是失败的。 赵南元神体的手掌毫无变化……赵南和张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怎么会?” 赵南猜测难道是伤口太小,而且以后被很好的治愈了,所以才完全没有留疤? 于是他很快又一次附体于少年时的自己身上。 而那个本来好好休息在自家客栈的少年,突然在半夜起来划伤了自己的手掌,又一头栽倒睡着,没过一会儿后居然又站了起来。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来,从中取出止血的丹药揉碎在手掌上,手掌上的伤口慢慢止血收敛了,虽然伤痕还是很明显,但是张宁眼看着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赵叔有治愈自己的想法就好,刚才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张宁虽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但还是觉得有点别扭,毕竟那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啊,那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的样子,张宁还以为他喜欢……咳咳! 结果张宁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只见赵南又拿匕首飞快地钉在了自己小臂上的尺骨与桡骨之间,力道之大甚至让匕首把自己的小臂牢牢定在了桌面上!这是一个深到不能再深的贯穿伤口。 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的张宁眼看着赵南又用丹药把小臂上的伤口覆盖住,静静等了好一会儿,两面的伤口仅仅看表面上便都只剩下了一些隐约的疤痕,但是内里不用看也是稀烂。 然后赵南便又回到了张宁所在的元神空间中,开始盯着自己毫无疤痕的小臂发愣。而张宁知道他发愣的原因。 男人大约活的都很粗糙,手上也就算了,见到手臂上有隐约的疤痕,大约只是会以为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受了伤,并不会有什么祛疤之类的想法,却没想到赵南的小臂上依旧是一片白净,哪里有什么疤痕? 见此情况,赵南和张宁情不自禁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小宁你觉得呢?”赵南问道。 张宁顿了一下道:“有可能是时空的自动修正――无论怎么更改,事情都会变回原来的轨迹……或者是更改的力度不够、方式不对。” 赵南皱着眉嘟囔了两句,这种结果他也想过,但是这无疑是最坏、最令人绝望的一种。 张宁迟疑道:“要不我们再试试别的办法?” 赵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本来神色有些失望,却突然一拍脑门儿:“我忘了,我少时可是个经受严格锻炼的世家子弟,连礼仪体态的课程都总是要上,若有疤痕出现在小臂上这种容易露出的地方,估计会被家里的人发现,然后被他们想方设法地修复,为了形象之类的。” “反了吧?伤疤明明是男人的勋章啊!”张宁惊讶地偏题了一瞬。 虽然被赵南之前对自己下狠手的行为吓了一跳,不过现在张宁回过味儿来,也觉得这种方法是测试他们现在的行为会不会对天青界的历史造成改变的,最简单、最快捷、对所有事情影响最小的方法,所以亦是不想放弃。 “那要不然试试轻易不会被人察觉的地方?”张宁想了想,只能如此建议道。 赵南闻言有点挠头:“我那么多侍女,沐浴的时候会被看光无数次,没有哪里她们不会看……啊,对了!” “还是小宁你聪明!”赵南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等张宁回应,兴致勃勃地便又离开元神房间,附了体。 张宁随即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位赵南仙尊好像还嫌不够惊世骇俗一般,居然开始直接脱裤子! “这、这……”张宁把自己的眼睛捂住,心中敬佩到了极点。 他只以为赵南会狠狠划一下脚底板之类的,没有想到……他难道是要给自己割个包皮?或者是……那也太狠了吧?他们可以慢慢实验的,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啊! 张宁颤抖着从指缝中偷看外面的场景,就见赵南用匕首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地划了几下,然后再用丹药止住血,过了一会儿那里便也只剩淡粉色的暧昧、疤痕了。 张宁又松了一口气,好吧,猥琐是够猥琐的,不过这个地方倒确实是个好选择。 赵南做出这个举动之后,依旧很是兴奋地回到了元神房间。于是张宁又目睹了一下这位赵南仙尊当着他的面脱裤子的场景,真是太辣眼睛了,而且好像比之前的时候更猥琐了。 毕竟赵南对着张宁这个纯洁的小男孩儿做出这种举动来,怎么看怎么都像要做一些不好的事,若是张宁的师尊楚寒玉见此,多半是要阉了他的。 不过,别扭尴尬这些都是无用的小情绪,摆脱之后,张宁便和赵南一起紧紧盯着赵南的大腿内侧,甚至齐齐屏住了呼吸,然后他们就见那处果然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他们二人均是精神一震,对视一眼道:“太棒了!” 太棒了,天青界的历史是可以被改变的! …… “呃,赵仙尊,你这是要干什么?” 听张宁对她的称呼又变成了赵仙尊,赵南心中不禁暗笑,知道以张宁现在的年纪肯定是紧张害羞得不行,不过他却只是正色严肃道:“我只是去探查一下周围。” 见他这么正经严肃,让张宁不禁撇了撇嘴,懒得揭穿。 切,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不就是……憋不住了嘛。 第两百一十二章 碧玉楼 原来之前张宁和赵南确认了他们确实可以对天青界的历史造成一些改变之后,便都是精神大作,撸起袖子打算干一番事业,不过此事还是干系太大,所以还得从长计议。 如此又过了几日,张宁便也在赵南的教导下掌控了短暂附身的元神术法,名字很简单,叫无痕控心术。 不过张宁毕竟不像赵南一样天赋异禀,又浸淫此道多年,所以还处于初步掌控的阶段,所幸张宁和赵南少年时的身体并不排斥,所以现在已经能够做到一些例如喝水,抬手,动腿等等动作,所以为了不露出马脚,大多数时候还是赵南白天控制身体,张宁晚上控制身体。 而今天赵南却在傍晚的时候要来了身体的掌控权,又向对面的楼内走去,张宁想也知道他是去干嘛。 两人在间断切换着使用少年时赵南身体的时候,也不是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在他们都不使用身体的时候,小赵南已经乖乖地按照原定计划不断的赶路,打算回家了。 所幸他虽然不情愿,但沿路住宿的都是赵家的产业,当然一路毫无波折。 而在今日,小赵南新的落脚地对面却总是传来、靡、靡、之音,而且对面那栋楼里进出表情“满足”的客人的频率也实在太高了一点。 又见“碧玉楼”几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那栋楼的牌匾上,张宁还不至于猜不出对面是什么场所。 而今天这位赵南仙尊竟然笔直地往那栋楼里走去,这让张宁仿佛明白了什么。 毕竟张宁虽然(表面上)年纪幼小,可实际上他日日在脑内开车,肖想不该肖想的人,可见男儿本色。 张宁尚且如此,赵南仙尊都多大年纪了,经历不知有多丰富,这和自己在这个小空间里憋屈了那么久,肯定开过荤的他……怕是有点儿憋不住了。 张宁对此当然表示理解,但是……难道今天要看个现场版的了? 不过今天赵南的步子都已经迈出去了,眼看着木已成舟,张宁知道这种时候的男人是拦不住的。 碧玉楼 赵南进楼之后简直如鱼得水一般自在,有在路上对他投、怀、送、抱的小姐姐,他就从善如流地摸上两把,顺便塞点赏钱,还和其他碰到的客人交换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笑容,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不过……他真的是来快乐一下的吗? 张宁在元神空间中尴尬地坐立难安,但还是禁不住地怀疑。 尤其见赵南询问了有没有新来的花魁之后居然沉住气坐在了大厅之中,只和身旁的女子调笑,没有直接去办事,这让张宁怀疑赵南是不是为了收集情报来的?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这是不是个误会? 好歹赵南也是个仙尊,张宁总是把他往高大上的形象上靠拢,并不情愿猜测他是个色、眯、眯的人,可如今看了一会儿后,张宁就发现――误会个屁呀!赵南真的是来满足一下的。 而且他坐在大厅里是有原因的――大厅里有表演。 天青界在有些地方很类似水蓝星的古代社会,但是有些地方却有微妙的不同。 只见大厅中十几个身、段、玲、珑,姿色上乘的女子正在跳着偶尔会露出藕节般的手臂或者牛奶浸泡过的小腿儿的舞蹈,袖间的丝绸不断地击打在挂在墙上的大堂鼓之上。 还有几个穿着开、叉的大长裙的女子一脸缥缈出尘地坐在一旁,眼中似乎只有她们的古筝。 另外几个有、容、乃、大,面目却很稚嫩的女子则用很大的幅度抖着沙锤,而坐在客人们身旁的女子则各有千秋。 看看客人们异常出格的行为,和赵南毫不避讳到处乱瞟的目光……张宁觉得,天青界的人别是喜欢玩儿什么公开y吧?这也太…… 但是大厅里这样的场景,张宁到天青界以来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他还真的无法移开目光。 张宁非常从心地到处打量,直到小二依次在每一个桌子上都放了一个非常大的汤碗,或者说汤盆。 张宁一愣,脑子里的想法不自觉地就歪了:难道那个大盆里藏了一个身材小巧的美女,要玩那种食物y?我的妈,这也太会了吧?! 张宁心中微感敬佩。正因如此,等他见大家掀起器皿的盖子,里面露出的却是正常的汤来,他也变得分外的羞愧。 可就在此时,张宁却见赵南一反刚才自得放松的表情,面色沉了下来,眼神也是一厉,张宁不禁问道:“怎么了?” 不会是这菜不和赵南的口味吧?可是大厅里的客人都一脸惊喜啊,有些人还一手推开怀里的尤、物,一脸沉迷地闻着汤里的味道……只有赵南一人脸色逐渐铁青。 一个小二走上前来,为赵南轻轻地盛了一小盏汤汁送到他手里。赵南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发作,淡定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冷笑出声,笑声中还有一种张宁已经熟悉的杀气。 张宁被他突兀的心情变化唬地一愣一愣的,大气都不敢出,轻声道:“赵叔?” 赵南听到张宁叫他,竟还温和地笑了一下,道:“我没事儿的,小宁。” 说完之后却立马换了副面孔,笑容又变得杀气四溢起来。 他又抿了一下汤汁,然后笑着问旁边的小二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旁边的小二一直殷勤地伺候在他身边,因为赵南行动间透出一股世家子弟的风范,早被视为一只肥羊,此时见他露出笑容来,立刻便凑上前讨好地笑道:“小人知道的!这位少侠……” 那小二舔舔嘴唇,眼中露出回味无穷的神色,简直是在放光:“这可是我们碧玉楼最有名的汤点之一――白玉汤,至于原材料……往来的客人都知道的!” “哈哈哈!”赵南的笑容陡然变得灿烂起来,但是张宁直觉越来越不对头,不由提着心。 而赵南笑够了,却是叹息一声,道:“你果然知道啊……”他的手却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张宁自然知道赵南仙尊以后的武器是一把闻名天青界的尺子,但是此时却好像尚未寻到,所以赵南现在一直在用着一柄赵家制式的,看似普通的刀。 而赵南现在的战斗方式,和孟星磊很像,都是把元神附在武器上,就如同给武器附加了锋锐的特性。 又因为赵南的元神总量实在浩瀚无比,所以那金光常常透出到刀刃数丈有余,每次动手简直就像游戏里的人物在用特效战斗,真正地帅到发光,“金光瀚海”已初见雏形。 但是现在他的名号与那种特效的关系不大,反而叫做――锋刀,锋刀赵南! 第两百一十三章 一划 锋刀赵南,取自他的刀刃被元神淬炼得无比锋锐之意。 当然风满楼取名的人并没有惹怒赵南的意思,而是谐音的“疯”字才是江湖上的人给赵南的绰号,显然赵南的性格在有心人那里早就显露无遗,不过这一切当然都不能放在明面上来。 而此时他居然把手放在炼柄上……张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噌”的一声,刀已出鞘! 只见赵南用刀在那二颈间轻轻一划,那二的人、头、便滚落在地! 那二的血喷了大约三尺高,直到那血喷完,还有人没反应过来。 杀人不少见,但是赵南谈笑之间拔刀杀人,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他还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怎能不让人怔然? 张宁见此场景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什么也没,他觉得赵南仙尊突然暴起是有原因的,果然赵南在抖了一下刀后对他道:“宁,这里面的主料……是妖族的脑子。” “脑子?!”张宁一阵反胃,即使张宁在青界就听过有人吃猴脑也是接受不了,此时再看那汤碗里看上去漂亮的很的一片白花花,张宁就更不舒服了,不过他还是马上就想到了什么:“现在的妖族……和以后的妖族是一样的吗?” 赵南沉稳地点零头。 见赵南肯定,张宁汗毛都竖了起来。 妖族是什么?妖族是现在青界人族的生死大敌没错,但是那也是有思想,能交流的一个物种!何况他们的外表长得那么像人?!张宁觉得哪怕是人族、并忍的屠、杀、妖族,他都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吃……这实在是太挑战张宁的底线了。 即使他是水蓝星大吃货帝国的人,他也没有吃过敌对的外国人啊! 不过如此一来,张宁就明白赵南仙尊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了,见周围的客人和侍者们有尖叫着跑走的,有惊恐地屁滚尿流地爬开的,还有大声呵斥赵南,抽身向他而来,要和他道道的,其中颇有几个饶气势很是惊人,赵南却统统视而不见。 赵南嘴里嘿笑两声,一刀面劈向了大厅的中央,这次刀上附带的金光甚至比上一次更甚,让人感觉在直视一束金光! 这次整个大厅中即使是最傻的人也知道躲了,再没有任何一个人顾及之前赵南刚刚动手时他们还宝贝万分的汤。 顿时,整个大厅里一片稀里哗啦,所有的杯中酒、碗中汤都回归了大地。 当即便有客人眼睛都红了,他愤怒的斥责道:“子你可别太过分了!这份珍珠翡翠白玉汤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吗?如今居然让你破坏了……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赵南回过了头去,于是在元神房间中的张宁也通过赵南的视角,看清了出声的饶样子。 那是一个面目严肃的中年人,如果在平常遇到他,少年赵南大概会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毕竟他看上去一脸正气。 但是一脸正气的他却等着这样一道菜,着如此无耻的话,别此时的赵南了,连张宁也觉得心中怒气横生。 赵南道:“呵呵。” 那中年壤:“既然如此,我就替你家人教教你!” 着他便抬手向赵南一指! 看似轻描淡写,没有面对辈还使出全力,然而这一指可是用出了那中年人毕生的指力,他远没有他表面出来的那么举重若轻。 这珍珠翡翠白玉汤是他的心爱之物,此时被毁了,他的心比谁都痛,早已视赵南为必杀之人,只是表面上却绝不能这么干,难道要因为一碗汤杀一个人?对于作为一个名门正派的长老的他来,可是为人诟病。 于是他便只是“随手一指”,而如果这看似随手的,只为教训的一指不心杀死了赵南,那就谁也不能怪了,毕竟蝼蚁一般的人物,就是该死! 然而紧接着中年人就瞪大了双眼,只见赵南轻而易举地一挥刀,空中金光一闪,他的指力便消散了个干净,就像他从来没有使出过这携带着毕生指力的一指似的! 赵南淡定地点点头:“你这个指力……是想杀了我?不错,很好!”有人想要杀了他,赵南的语气却很开心:“既然你想杀了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吃亏啊!” 着赵南又把手放在炼柄上,他轻轻地拔出刀来,然后又飞快地把刀摁回炼鞘里。有一瞬间张宁还以为他并没有把那柄刀拔出来。 直到看到那中年人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看着半空中的血雾,张宁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赵南刚才的那一刀——太快了! 看那中年人突然身亡,原本待在那中年人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是又气又怒,嚷嚷着例如“长老只是指点你一下,你居然下杀手”和“你偷袭”之类的话,气势汹汹地向赵南攻来,赵南却只是对他们笑了一下,笑容中甚至有种难言的疲惫。 片刻之后,地上便又多了几具尸体。 而这一次动手,再没有人会错认赵南的实力! 那些客人有的紧皱眉头,却仍然有所依仗地坐在原地,有些却是惊慌地逃走了。赵南也不刻意去追,又对着冲出来的碧玉楼的护卫们勾起一边嘴角。 …… 等那些人全部倒在地上后,客人们才终于一扫而空。 而赵南则按着刀柄,龙行虎步地往后厨迈步而去。 “赵叔,还好吗?” 听到张宁再次放心不下地询问,赵南心头微暖,他武力超绝,已经很久没有龋心过他了。 赵南安抚道:“吓到你了?” “没樱”张宁摇摇头,脑子而已,虽然一开始他觉得有点儿反胃,但是他生活在水蓝星那种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他什么没见过,没听过,不过是突然亲眼见到,有点不适。 张宁反而是有点担心赵南仙尊的心理健康,虽然张宁知道人家吃的盐不定比他吃过的米都多,但是怎么这也是位仙尊,或许对他来,这些事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刚才那一番动手可真有点儿像是黑化读条,这一趟一起出去,他张宁要是带回去一个黑化的仙尊,那可就罪过了! 呃,或许也不是罪过,还是大功一件?毕竟他们这边会多一位魔尊?张宁如此想着,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而赵南看看张宁在元神房间里很快镇定下来的表现,微微点头,心中满意。 看样子真的是他瞧了张宁。 赵南回应张宁道:“我很好,我只是终于想明白妖族那群王、八、蛋、当年过来和谈的时候,为什么从这个城经过后就带着一腔怒气来到了我赵家了。估计是碰巧见到了什么。” 第两百一十四章 后厨的漏网之鱼 “啊!和谈?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在准备和谈了吗?” 赵南点点头:“怎么?” 张宁惊讶道:“可不是前些年才和谈成功?原来竟是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你也赞同?……真心的?” 张宁原以为人族和妖族之间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互相之间不怀好意的情况,可天青界的武尊们原来不是想维持表面上的和谐,趁机下黑手灭掉他们,而是真心想与他们和谈吗? “确实是这样。”赵南甩了甩手中的刀,往他驻足的客栈走去。 事实上就算他不甩刀,也并不会有一丝血沾染在他的刀上,因为那柄刀即使是家里人为年少时的他准备的制式的武器,也是冬不结霜,夏不起露,血不染刃,他根本无需来这么一甩,看样子这只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赵南缓步往客栈走去,举止间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完全不像其他人逃离现场一样匆忙狼狈又紧张。他道:“和谈当然是得和谈,不过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估计还是得双方你打我,我打你,最后把高层们全都打个半残,打到差不多了才能和谈。” 张宁当即就不说话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心心念念想要提前一点? 赵南明显知道张宁在想什么,他解释道:“天青界面临天地大劫的事,我知道你是知道的,所以天青界当然还是需要保证有生力量的好,我不支持的是双方从底层到高层都打个半残。” 「果然是位仙尊。」张宁心里想到。 不过听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张宁却心生一股抗拒之感,他知道赵南确实是站在整个天青界的角度考虑着这些事,从刚才他因这些人吃妖族脑子发飙,到现在他想要和让妖族和人族这边都保留下有生力量来看都是如此,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儿……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张宁作为一个水蓝星大吃货帝国的人,从初高中就学会了站队,所以对这种事比较敏感,反正要是让他张宁来做武尊,他是做不到对人族和妖族完全的公平公正,他肯定是偏向人族的。 诶,等等……不太对啊! 张宁想着,就问出来了:“那你刚才为何把那几个妖族杀了?” 张宁说的是他们刚才在后厨见到的几个还活着的妖族,那几个妖族长得和人类真的相差无几又甚是柔弱可怜,张宁是真的以为赵南仙尊会把他们救下来,尤其是知道后厨像养肉猪一样养着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可以随时提供新鲜的脑花的时候。 可是赵南却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一刀捅进了他们的心窝……这和他刚才的言论不符啊! 听见张宁的提问,赵南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不杀了他们,难道我还要带他们回家吗?路上怎么办?养着?多费事,我可不耐烦。” 张宁有些无语,这理由也太真实了。然后他就听赵南道:“别想那些了,我们还有一关要过!” 张宁神色一凛,他知道赵南在说什么。碧玉楼那么大的产业,还能活捉妖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的后台不简单,今天这一遭,想也知道会引来他们的报复。 “赵叔你打算如何应对?”张宁问赵南道,同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想法,还和赵南说了说。 赵南哭笑不得,同时对张宁更是喜爱了,他自己本身便行事不拘小节,对张宁提出的提前设置机关陷阱,挖个地道以防万一,或者抄小路化妆变装躲过追杀的人等等一系列想法表示听上去还挺有趣的。 不过他却还是拒绝了张宁的提议,对接下来的计划,赵南只说了一个字,他对张宁说“等。” 张宁不知赵南手里握着怎样的底牌,然而他真的在碧玉楼对面的客栈等了三天,这三天来他甚至经常大刀金马地坐在客栈的一楼中,就像是随时准备着面对杀来的仇敌,这场景看的张宁是热血沸腾,男儿郎,又有哪个不期盼这样无畏地面对一场战斗?! 结果让张宁和赵南都有点儿失望的是,居然根本没人来复仇!碧玉楼背后的人呢?! 三天了,连附近的官府和风满楼的人都来向“赵南”确认了他之前在胡玉楼的那番战绩,碧玉楼背后的人反而沉住了气。不仅如此,他们还隐藏的挺好的,起码这两天赵南(仙尊附体版)试探性地调查了一下,完全没发现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起了碧玉楼。看样子只能回家借用家族的力量调查了,赵南是不可能继续等他们的,于是他便踏上了回赵家的最后的一段路程。 …… “没事吧,哈哈,吓到你了?” 一段似曾相识的对话发生在一个平平常常的茶摊上。 只见一个眉目周正的青年男子恭敬地低着头,正对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年人说话。 如果赵南和张宁在这里的话,估计都不会认出来他是那天畏缩地躲在后厨的小伙计之一,因为他和之前的那副样子相差实在太大了。 现在的他,眉目中透出一股自信之色,即使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武学境界,他人也会一望便知这绝对不是一个弱者,因为他眼中自有那抹强者的傲然。 可就是如此,他对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年人恭敬地不敢抬头的样子才更让人觉得疑惑。 那青年听对面少年满带安抚意味还有一丝调侃的话,终于放下心来,知道殿下没有太过生气。 青年小心翼翼地抬头撇了一眼那少年人,却是正巧瞥见了那少年带着笑意的小半张脸,仿佛在反射着阳光的泛起涟漪的湖水般的眼睛,和细密的在阳光下有一半被染成金色的睫毛,殿下的黑发黑瞳可真是少见……青年顿时心里一乱,然后不停地唾弃自己,再不敢抬头。 可即使总是得见殿下的容貌,他也觉得这位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这怎么能行?!他可是立志要做一个好下属,一柄好用的刀!一柄刀看主人看呆了算是怎么回事? 只是青年到底不能再维持严肃了,而是无奈道:“殿下……属下没有被吓到。” 他顿了顿道:“只是那赵南明显有些奇异的地方,他怎知那后厨中谁是无辜的,谁的参与度大,谁又是真正的主谋者?他又为什么放过了一部分人?……属下不敢自吹,但是属下潜入这碧玉楼半个月才调查清楚的事,赵南仿佛看一眼就明白了……这无疑佐证了那个消息是真的!若是如此,殿下须得小心了。” 同时青年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叹,虽然赵家捂得严实,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大自在天宗的情报能力也不逊色以情报能力着称的玄冥宫几分,所以他早就知晓赵南的元神出生起就异于常人。 但是他今天才知,赵南这根本就不是“异于常人”那样简单,他恐怕是天生的元神总量就是常人的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绝世天才! 传言元神总量达到一定程度便自带种种神异,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赵南是否属于此列。青年不由暗自忌惮敬佩起来。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天青界第一美人 而这青年猜的其实与真相相去不远,当日赵南便是用千锤百炼的元神一扫周围人的心神,便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刹那间便能知晓众人在这件事情中的参与度,绝不会出现冤枉的情况。 张宁当时还吐槽这个手段简直有点像西幻里的阵营判定。 那青年正在心中忌惮着,却听对面的少年人有些无所谓的声音道:“是真的就是真的呗。” 青年愕然抬头,就见那少年颇有些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弹着茶碗的边沿,茶碗被他弹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手支着下巴,侧头看了看周围,几缕长发从他的肩后滑落至他莹莹润如玉的脸颊旁。 他看上去真的是全然不在意,一点也没有看到惊艳的同辈武者的不甘乃至嫉妒,这让青年――胡之信,心中一定,暗暗佩服敬仰起来,心生追随之意。 果然,胡之信就听少年接着道:“他们赵家有赵南,我大自在天宗亦有优秀无比的两位殿下!你要记着,你们将来要追随的人,绝不会比其他任何人差!” 一听少年这掷地有声的话,胡之信只觉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为坐在他对面的少年上刀山下火海! 胡之信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正要表忠心,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两位殿下?……三殿下,您说的是?” “哦,我说的是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啊!”对面的少年有点惊讶的道。 这个回答立时便让胡之信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那、那三殿下您……” 大自在天宗的三殿下――楚寒玉闻言一愣,惊讶地打量着之前还很是沉稳的属下,像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失态似的。 他认真道:“我这次过来处理这件事只是顺手而已,以后这些正事统统不要再来找我,找我的两位师兄或者对应殿主即可。” 见胡之信闻言呆滞的模样,楚寒玉笑了:“怎么?你这是没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言吗?” 胡之信不敢接他这句话,但是他的双眼中仿佛透露出千言万语:「属下当然听说过那些传言,可是大自在天宗内属下认识的所有人都认为您是在韬光养晦啊!!!谁能想到您对那个位置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见胡之信这副样子,楚寒玉便明白他也和其他很多人一样认为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了,楚寒玉对此也很是无奈,不过这种无奈只在他心中一闪而过:“虽然这件事我大自在天宗是被人设计了,却亦有我们监管不力的缘由,所以……” 见楚寒玉提起正事来,胡之信也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正色道:“所以我们不再追究赵南?” “谁说不再追究了?”楚寒玉嗤笑一声:“那赵南以为自己是谁,敢插手我大自在天宗的事,我必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青年观察三殿下楚寒玉的脸庞,见他面色冷淡,仿佛那近来声名日盛,气焰嚣张的人榜第一赵南只是他随手便可解决的小麻烦,他一出手便能要了赵南的性命。 然而他又长得那般好看,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戾气和杀气来,这种强烈的反差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人格魅力,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胡之信赶紧低下头,把一个卷轴递给了楚寒玉。 其实这才是这位三殿下最初联系他的缘由,胡之信身处大自在天宗辖下离赵家最近的一个城池,询问他关于赵家最新的情报确实最为合适,而且赵家近来的动向确实显得有些奇怪,三殿下过来估计便是为了插手此事,至于碧玉楼的那件事,只是因为殿下来了,这份报告便理所应当的要给殿下过目而已。 楚寒玉随意翻了翻资料道:“只是这种程度吗?” 见殿下似是对情报的详细程度不够满意的样子,胡之信有些羞愧地道:“属下惭愧,若再给属下一段时间……” “不,不用。”楚寒玉摆摆手道:“不详细才有意思啊,若是整张地图都很清晰,那这探宝游戏也就没有它的意义了,再说无论他们把东西放到那里,都不影响我去取。” “探宝游戏?”胡之信一愣,随即忽然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地道:“殿、殿下!您是要去赵家?” 楚寒玉“嗯”了,露出一副“你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的表情道:“我不是说了,本来我这次就是为赵家而来,正好有赵南这么个惹到我大自在天宗的人,我干脆就一起收拾了……对了,赵南长得好看吗?” 胡之信只觉得他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但还是回楚寒玉道:“看之前的画像倒是十分俊朗,但最近的画像风满楼还没……” “哦!”楚寒玉松了口气,道:“那就行,之后也别把画像给我,我需要惊喜。” 然后他轻松地站了起来,悠闲地离开了茶摊。 而那胡之信下意识地起身行礼,恭送他远走之后,在原地呆了两秒,突然眼睛暴突,下巴垂落,一副被惊呆的样子,他突然想明白殿下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 胡之信快步跟上楚寒玉,恨声道:“殿下,您三思啊!” 胡之信现在简直悔恨得无以复加,他深恨自己少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之前竟是没有搞懂三殿下想做什么,这位殿下出名的传闻可是很多啊! 例如什么和师兄师父不和,不修大自在天宗的核心功法之类,还有现在这一代好事的小崽子把殿下称为天青界第一美人,也不想想他们怎么配提起殿下! 而楚寒玉还有一点最特别的,他是唯一一个不依靠实际战力便登上了风满楼的人榜排名的人。 当然并不是风满楼给他开了后门,而是楚寒玉的容貌确实能称得上是战力之外的杀伤力。 在他修炼的无形无相一念功的辅助下,他先是装作一个武功高强但是无门无派的隐士,让两个敌对的家族因为都想求他做他们的客卿长老而有了冲突,而最终,小冲突演变成了大冲突,两个早就看彼此不顺眼的家族打的不可开交,直到大自在天宗出来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大家才赫然发现,那个隐士竟然是楚寒玉假扮的!所有人不由感到震撼难言。 毕竟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尤其他需要冒充比自己的实际修为(武婴巅峰)高出三个大境界的强者,还是在人精一样的家族族长面前,其中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甚至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做梦都不敢说梦话,他却是如鱼得水,其心细胆大之处让人胆寒,让众人毫不犹豫地把他归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谋士行列。 正当大家都如此警惕这位大自在天宗刚刚下山的三殿下时,他竟然身着女装,在很短的时间内,以不同性格的女子身份成为了不知多少大佬或者是青年才俊心口的朱砂痣、白月光,而后无论是引起争端,还是在他们面前受伤出事,总能让那些人如痴如狂。 所以等他主动暴露他的身份时,那些人留下的心理阴影,大家也就可以估计了。 他甚至还和玄冥宫的少宫主邢祁罗一起,扮做冉冉升起,爽朗坦诚的正道新星,赢得了不知多少正道人士的交口称赞和青睐,还有正道宗门大派和世家开出种种条件,求着他们做其弟子的,甚至还得到了少林寺这一代的扛鼎之人,玄苦小和尚的认可和友谊,即使是他们身份暴露之后,玄苦依旧对他们和颜悦色,认可其品性。 这些传闻亦真亦假,引得楚寒玉如今的名声越发缥缈驳杂起来。 事到如今,天青界哪里突然出现个惊鸿一现的美人,或者哪两家突然打起来,再或者突然冒出个隐士高人之类的,大家都会本能的想起楚寒玉,然后一哆嗦。 第两百一十六章 到达赵家大门 不过因为楚寒玉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在真正大佬们的眼里还处于玩闹的范畴,主要是他后台是一等一的硬,所以也并没有人敢追杀他,甚至他的名声也不像其他魔修一般“三只眼睛八条腿儿,一天要杀好几百个人,晚上还要喝处、女、血,生、吃、婴儿”什么的。 传闻轮到他这里就是“魅力难挡的顶尖美人儿”了,甚至在风满楼那里,楚寒玉的各式各样的画像简直畅销到爆,天青界这一代的小辈们,无论正道魔道,只要是有钱有渠道的,几乎是人手一卷,楚寒玉竟成了他们偶像一般的存在,这件事在发生之前甚至让人难以想象。 又因为楚寒玉并没有直接的战绩,所以风满楼对他的排名也很是头疼,但是他的杀伤力又实打实地摆在这里……所以楚寒玉竟成了破天荒的以另类的“杀伤力”登上人榜的年轻一代强者。 即使赵南在自己族人不遗余力的规划帮助下,达到现在人榜第一的程度也是用了数年的时间,而楚寒玉从不声不响入了江湖到现在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便留下了无数的传说。 人们对他到底拥有怎样的战力当然是众说纷纭,但是对他的性格却都有了普遍的认知,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好像对权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想看人们混乱以及为他抓狂崩溃的样子。 …… 鉴于他们的殿下之前就有过用各种手段搞到并玩弄其他家族的密宝传承或者神兵等等,有的甚至随手丢弃毁掉的历史,再加上殿下说的什么“探宝游戏”,胡之信有了一个让他诚惶诚恐的猜测,那就是殿下搞不好是要去见识一下赵家的天蚕金缕衣! 这怎么能行?!殿下是何等的千金之体,如果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那他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啊! 再加上赵家真的是现在天青界最炙手可热的第一世家,风头之隆,底蕴之盛,叫人绝无法轻视,再加上那赵南现在又是人榜第一,这个不仅代表战力,象征意义还很庞大的排名,更是让人高看一眼。 如今殿下玩儿心大涨,刚刚又询问了他赵南长得帅不帅……殿下该不会又想女装搞什么事儿吧?!虽然殿下之前从来没出过事,但是这种事都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 而且虽然那个赵南他只见了一面,但是胡之信觉得那绝不是个好糊弄甚至玩弄的人,赵南当时的那个眼神……胡之信只在他大自在天宗的宗主身上看到过。 这样的人,早就脱离了青年才俊的范畴,所以,胡之信真的担心他们的殿下会吃亏,而且问题是有的亏能吃,有的亏不能吃啊! 所以胡之信刚才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而他现在追上楚寒玉之后还结巴了半天,才勉强组织起自己的话语道:“属、属下听说那赵南对各种类型的女人都,都不假辞色,甚至对无数因他而得救,并对他感恩至深,自愿献身的女人也并不优待。甚至厌恶……” 胡之信正千方百计地想打消殿下的念头,见殿下脚步一顿,青年眼中涌现惊喜之色,差点感动地要流泪,却听楚寒玉道:“所以他不喜欢女人?那更方便了,还省我事了呢,嘿!多有意思?” “殿、殿、殿……” 可怜胡之信堂堂一位一直处在和赵家对峙的前线,占据着桥头堡的地位也丝毫不落下风的当代优秀青年,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几乎想要抱住殿下的大腿恳求了,却见楚寒玉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道:“好了,退下吧。” 胡之信本来是比楚寒玉高两个大境界的半步武皇的强者,如今被楚寒玉这么看了一眼,却感觉如坠冰窟一般,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眼前早已没了他的殿下楚寒玉的身影。 胡之信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只觉殿下真的是惊才绝艳,一个眼神就能够震慑住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的武者! 原来殿下不只是云朵自在观想法和无形无相一念功已经登堂入室,瞳术竟也这般厉害! 胡之信颇感骄傲地捶胸顿足片刻,回过神后却又哭丧起脸来:殿下的武学修为如此出众,明明可以靠才华、靠实力吃饭,他为什么偏偏要靠美貌?! …… 与此同时,赵南(张宁附体版)终于到达了赵家所在的城池。 是的,经过这一路的练习,张宁总终于算是初步掌握了如何使用无痕控心术这个元神术法,也算是能出来透口气了。 用赵南仙尊的话来说,反正少年时他的元神总量他也无法承受,每天就算赵南和张宁不附体,少年赵南也总会走神儿,还不如让他们轮流出来透口气。张宁当时还挺感动的,结果后来才知道他是又被赵南仙尊给坑了。赵南估计是认为小屁孩儿的事就应该让小屁孩儿去解决,所以拿张宁出来顶个。 荣华城 回到赵家所在的荣华城后,张宁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左顾右盼。 自打来到八百年前的天青界,张宁触目所及便是一片荒凉,不知是不是正处于人族和妖族紧张的对峙阶段,天青界从高层到底层都一副被压的透不过气来的样子,民众的眼神中全都是麻木。 再加上少年时的赵南表面上虽然剑眉星目,帅气俊朗,一副开朗热情的正道少侠的样子,但是回到自己房间的少年赵南却总是一副刻板又阴郁的样子,可以想见他此时的性格,这样的他可不会去主动交友或者和陌生人攀谈,所以张宁对八百年前的天青界的记忆一直都是赶路、赶路,少年赵南单薄的身形起伏在不断更换的骏马上,马蹄肆意地奔踏在黝黑又苍凉的土地上的场景。 可此时回到荣华城之后,张宁却只见衣服崭新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人们眼神中也都有着神采。 荣华城的富裕和八百年后张宁所见的大自在天魔宗因开发完善而导致的无一乞丐的富裕截然不同,反倒更像是皇城脚下的那种繁华,所以张宁简直是移不开眼珠。 不过张宁多看了一会后,却发现有不少人都在看他,这让张宁有点尴尬,只得让马儿提了些速,一路狂奔回赵家。 可谁知张宁刚一提速,身后就响起了阵阵的欢呼声来,本来只敢掩嘴小声议论,互相交换眼神的民众们竟然鼓着掌大肆欢呼起来,张宁一听便知都是什么“赵家”,“赵家”,“赵南少爷”,“赵少爷”之类,显然赵家就是荣华城绝对的核心。 即使现在掌握着少年赵南身体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张宁,受到这种待遇也觉得心情舒畅自豪,恨不得为这些人做一点什么,所以张宁就更难以理解少年时赵南被害妄想症的性格成因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 如何应对下马威? 不过张宁因为心情极佳所以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在到达了赵家大门前的时候,便慢慢地垮了下来。 因为张宁只看到赵家的大门口有两个身强体壮的侍卫站在那里扫视四周,根本没有人出来迎接少年赵南这一位炙手可热的人榜第一,只有那个孤零零的打开的侧门像是在诉说着赵南的地位。 这待遇……简直是女频文开头啊! 张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想为仙尊赵南添麻烦,所以他悄悄在心里戳了戳赵南问道:“怎么回事啊,赵叔?你是大家族的庶子还是一直受到苛待的小可怜儿?” “小可怜儿?”赵南仙尊悠闲地把双手置于后头部,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倒在少年赵南的元神房间中,道:“我可不是什么小可怜,哈哈!” 赵南仙尊笑的还蛮开心地道:“我可是血脉纯正的嫡子,父母都是为赵家战死,现在当家的家主更是我的七叔,大伯三伯是家里的长老,我又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任家主了,哦,说是内定,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怎么说呢,现在赵家最不可怜的就是我了。” “那……”张宁迟疑了一会儿道:“你平常在家里很嚣张?” 张宁想着可能是赵南平常在家里很是骄纵,所以这次他回家后家里的长辈要给他个下马威?那好像也挺合理的。 然而赵南也否认了张宁的这个猜测,道:“我平常在家里……规规矩矩。” “哦,”张宁明白了:“那这就是单纯的下马威呗。” 赵南在元神房间中小幅度地晃着脚丫道:“是啊。” 张宁翻了个白眼,大跨步地往前走去。 他是不打算走侧门的。 他是彻底明白了,既然赵南没有说什么,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估计张宁采取什么应对方法都无所谓了,反正他都已经是内定的家主了,就算现在稍微做过一点也问题不大。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要知道张宁可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传人,即使平素性格有点软,即使因为不想为赵南仙尊惹事而行事低调,却也不代表张宁能对别人家族里的人妥协低头! 所以赵南仙尊就见张宁走到了那两个侍卫的面前,那两个侍卫见到他倒是挺恭敬的,行礼道:“五少爷!” 张宁也是这才知道,赵南在家里是行五。 只是他们态度恭敬地说出的话却是强硬无比,其中一个侍卫半步不退地直视着“赵南”的眼睛道:“家主说了,如果少爷您回来,从那里进门就可以了。”那侍卫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侧门。 说罢赵龙和赵虎两个侍卫都恭谨地低下头来,像是已经完成了家主交代的命令,其实他们都在暗暗紧绷着,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赵南接下来的反应上。 守门的赵龙和赵虎其实是一对兄弟,都是二十五岁的年纪,还未脱离青年的热血,所以要说他们对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赵南有什么刻意为难的地方,那绝对是冤枉他们了,甚至这俩人还都是赵南的崇拜者。 没错,这两人崇拜着比他们还小了整整六岁的赵南。 因为在事实上,赵南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是独领风骚,落下其他年轻一辈中的天才很远,让人深刻的意识到有时候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比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所以即使是羡慕嫉妒他的人,其实内心对他也是敬佩不已。 就是因此,赵龙和赵虎在接到家主要在门口为难一下赵南的命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如出一辙的精彩,甚至心中还对这个命令抱有怨气,觉得即使要磨砺一下赵南少爷,也没必要用这种办法吧? 所以此时赵龙和赵虎两个人甚至可以说在盼着赵南的出手。他是如此让人敬仰的天才少年,即使是成为他的磨刀石,赵龙和赵虎也觉得是无上荣光! 甚至两人之前还商量了一下,觉得赵南少爷揪起他们中的一个,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然后用他狠狠地砸开大门,最后再用霸道无比的力量把另一个人拍进墙里去才是最霸气无比的回归方法,他们非常期待事情如此发展,当然别的方法他们也不介意。 反正他们觉得,无论如何赵南少爷都是不会从侧门进的。 他们却不知道赵南仙尊在悠闲躺倒在元神空间中时,侧头看了一眼侧门,徐徐地叹了口气。 他年少时这次回家,还真的是从侧门进的。 因为他少年时心中一直有无数阴谋论,所以很是“沉稳”,他却不知道这份沉稳会被他的七叔,也就是现在的赵家家主认为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并觉得他的这份还未显露的骄傲有可能会成为他将来的阻碍,所以现在要磨一磨他的性子……他当时只以为这真的是刻意的羞辱打压,然后他居然没有反抗,真的是从侧门进的,因为他只想从那些阴谋中活下来。 当然他从侧门进去之后反而让长辈们惊讶不已,让族中以他为偶像的少年们为他愤愤不平,更加想追随于他,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这件事一直是赵南心中的一个遗憾,所以赵南还蛮想看看张宁会如何做,如何弥补他这份遗憾的。 而赵南扪心自问,若是让自己来的话,他多半是会直接把那个侧门打碎。 那纯粹用来埋汰人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他们可是世家,也就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一家人分什么三六九等,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规矩? 当然,其实以血脉浓郁程度和实力分出个三六九等来才是天青界的主流思想,可是赵南,却偏偏不喜欢! 想到此处,赵南不由从躺姿改为了盘着腿的姿势,他双手垂在膝盖上,坐在那元神空间中,饶有兴致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他真的很想知道张宁会如何做。 听说水蓝星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想必赵家的这个把戏在张宁看来更是不能忍受,他会不会像自己所想的一样,真的把侧门打碎进去呢? 在赵家的大门口,一时之间,简直是八方云动,所有人都在盯着少年“赵南”的下一步打算。 从普普通通的侍卫,到家中因为父辈在赵家掌握实权而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的二代们,间接或者直接参与了这件事的知情人,乃至从未来而来的赵南仙尊本尊,都在注视着张宁的下一步行动,期待着张宁会以何种方法破了这个局? 而他们自己所设想的方法,无一不是霸道绝伦,强势无比的方法,而张宁又会像他们想的这么做吗? 第两百一十八章 装柔弱 张宁撇了撇嘴,并决定不参与他们的游戏,因为他心中其实并没有多么气愤。 他在前世水蓝星上看网络时已经因为这种磋磨主角的场景生了好多次气了,那时的感同身受可比现在强烈。 连赵南都以为张宁少年心性,必定会对这种挑衅冒犯愤怒不已,其实不然,张宁的心态早已悄然发生了转变。 张宁可不是前世那无权无势又没人疼爱的小可怜了,更不是像那些里的主角们那样除了自己和金手指之外一无所有的人,他可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有那么多人在意他,他在意这些不相干的人干嘛? 他都能想象得到,如果是在大自在天魔宗,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就算出现了,也肯定马上就会被他的下属们用大自在手一手拍飞,用得着他自己亲自动手的情况少之又少。而如今这种情况……他也不用动手,他有更轻松的解决办法。 于是赵龙和赵虎只见“赵南少爷”一步一个脚印,气势如渊地站在了他们的眼前,随着“赵南”一步步攀升的气势,他们心中也越发的敬畏激动,恨不得追随于他,甚至比谁都期待赵南会给他们一些教训。(当然了,他们的衣服里也是提前穿了护甲的。) 然而就在此时,“赵南”双腿一颤,气势猛然跌落下来。剑眉星目,帅气逼人的脸庞也陡然变得苍白。他用一种眷恋怀念的目光看了一眼赵龙、赵虎和赵家的大门之后,居然软软地向前倒了下去! 身为弟弟的赵虎心里没有多想,上前就扶住了赵南,赵龙根本就没能拦住。 结果正当赵龙万分戒备地盯着“赵南”,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之时,却见“赵南”的喉头吞咽了几下,居然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那些血喷溅在赵家门口的地砖上,朱红色的大门上,还有赵龙、赵虎的身上,直让赵龙,赵虎心脏都快要停了。 “五少爷?五少爷!” “少家主?!” 赵龙和赵虎两人是一阵兵荒马乱,连少家主都叫出来了,却见“赵南”没有对自己如此危险的情况解释半句的意思。虽然他的神情安然,好像还能支撑的住的样子,但是赵龙、赵虎就算是瞎了都能看出赵南此刻逐渐涣散失神的双目。 他们目眦欲裂地看着“赵南少爷”,却只听赵南道:“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居然恰好……不过真好啊!” “赵南”看着赵家门内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像是看见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的笑容,那笑容令人心酸。 赵龙、赵虎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搞得心神大震,整个人的理智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虽然赵南少爷的情况简直是一头乱麻,但是他们却已经从中抽出了那一根通向真相的线索! 定是赵南少爷在外面不知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敌人,受了暗伤,而在他发现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解决,底牌用尽也无法求援之后,被追杀的他只能盼望着再看自己的家一眼……无论那最后一张眼看到的是什么,都足以让他快慰平生! 所以即使在回来的时候“居然恰好”看到他们这明显被人授意对他使下马威的行为,心中泛起的也是眷恋与思念。 ……而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啊!不仅无法保护少家主,更是在少家主归来之时犯下滔天大错!不忠不义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了! 看着“赵南少爷”此时的情况,他们是心神大乱,赵虎紧紧地把“赵南”抱在怀里,死死咬着牙关,像是不想再叫这位好不容易回到家中的“赵南”少爷受到半点伤害,而赵龙也抽出了腰间的兵刃上,四处扫视着周围的情况,生怕会有敌人突然冲上来谋害他们的少家主,同时他们早就用赵家特有的阵法(最高级别的那个)火速通知了所有人。 虽然启动这个阵法并没有什么炫目的光线和声音,但是只要用这个阵法简直就像是拉响了防、空、警、报或者在村里用大喇叭广播一样刺耳。 短短一瞬间,整个赵家都被惊动了! 不提几位长老和家主瞬间就用空间之力移到了他们身边,年轻一辈们也一个个使出快到足以把让他们的衣服头发都燃烧起来的身法破空而来,乃至正在炒菜的仆役们都疯狂地奔涌而出。 “哪呢?敌人在哪儿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天呐,这是少家主!” “这是赵南!” “五少爷?!天呐,他怎么了?” 只是一个弹指的时间,如今天青界的第一世家赵家的大门口就变得像是菜市场一般毫无秩序,沸反盈天。实在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就算是家族遇袭,就算是足以让赵家灭门的敌人袭来,他们也会有个缓冲时间,自会做出有条理的应对。 而如今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他人简直是一脸懵。 等他们发现浑身浴血的“赵南”之后,更是被惊吓的不行:敌人这是擒贼先擒王,直接把他们赵家最天才,可以保证将来赵家千年昌盛的赵南干掉了!?如此狠辣的手段,说不是生死大敌又有谁会信?而且他们竟然能在“赵南”回到赵家的第一时间,他们不知为何都还没有得到消息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了赵南,可见他们的情报能力之可怕,甚至,他们还有可能在赵家埋有钉子!……竟是如此危险的敌人吗?! 赵家的兵荒马乱简直像是在湖水中投下一个石子一般,引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赵家毕竟是现在天青界的第一世家,鼎盛到让人无法想象,一直门庭若市,车马都进不来,所以无数人都能看到他们如今的情况,简直是个人能看出来,赵家突然乱了,甚至可能要在门口展开大战! 顿时就有见机得快的人或马车慌张地往外跑,那些被带动了的平民百姓和小商小贩们也像是被卷入了一场天大的灾难一般惊叫着逃跑,而等他们逃出好几条街之后,都还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逃。 与此同时,不少人隐秘的躲到一个巷子里,掏出了玉符之类传讯的用具。可以想见这些定是其他势力的人,他们正在疯狂的向外传讯,誓要让自家宗门第一时间得知赵家发生了什么事,好获取最大的利益……而赵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 赵时彦的眼睛锐利地扫视四周,兵荒马乱与喧嚣不宁好像与他全无半点关系,虽然他浑身紧绷,蓄势待发,像是随时可以加入突如其来的战斗,但是他的眼神却冷静无比,直让人想到蓄谋已久的猎人。可即使他是赵家年轻一辈中有名有姓的五个天才人物之一,或者说除内定的少家主赵南之外最优秀的人,在紧绷戒备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禁有些疑惑。 人呢?打伤了赵南堂兄的人呢?到底去哪儿了?即使他们藏得再好,此时也应该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啊! 第两百一十九章 他自有打算 如果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脚都没有露出的话,那这件事…… 赵时彦不自觉地看向他的父亲,也就是现在正在执掌赵家的家主,赵南的七叔赵云平,却见父亲已经把他堂兄赵南揽在怀中,把着他堂兄的手腕像是在探查他的情况,又像是在为堂兄输送内气,而一向不动声色的父亲,此时居然微微皱着眉头。 父亲的表情当即让赵时彦心中一紧,情况如此严重吗?到底是谁,居然把赵南堂兄打成这样? 赵时彦的面容变得愈发严肃,双眼更加锐利,紧紧盯着他的父亲,只等父亲一声令下! 而在赵时彦的注视下,赵云平果然开口了:“回家。” 这个出乎意料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过还是毫不迟疑的听从了,只是小小的议论声还是不自觉的响起,所有人都很疑惑,为什么就这么虎头蛇尾的撤退了,难道不应该迎头而上,给胆敢挑衅赵家威势的人一个教训吗? 而赵时彦熟悉他父亲至极,此时看着父亲略显沉重的脚步,赵时彦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 “咦,就这么把我放进屋里来了?半点儿没有质询的意思?” 张宁知道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在监视他,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起了来,然后又轻轻在房间中漫步,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是新奇。 赵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居然没有人来找他谈心吗?他都做出了这样的事儿来,他可不相信没有被发现。结果除了瞩目值狂涨的提示音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了? 而在那元神房间中,赵南捂着脸叹道:“你这种明明有实力,却偏要靠……才华的行为,真的跟你师尊如出一辙。” 他刚刚是真的被张宁的操作惊呆了,但是憋了半天他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来。 毕竟是他自作主张的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张宁,无论张宁如何应对,他也不能苛责。 而张宁听此一句却是有些兴奋:“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见他嘴角眉梢的笑意,赵南就知道张宁是真的在为自己与师尊相似而感到开心。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赵南把自己的脸都捂皱巴了。 “赵叔,你那些长辈为什么没有揭穿你啊?” 虽然因为一些思维误区,张宁确实把绝大部分人都天衣无缝地骗了一把,但是正因为使用了如此粗糙的手法,那些长辈们过来一看,尤其是赵南的七叔,赵家当代的家主过来实打实地检查之后,必定会明白“赵南”的情况,知道“赵南”没有半点屁事,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半点儿后续地把他丢在这里。 居然冷处理了? 张宁刚才都想好了,他做出这种事儿来,赵家高层必定能够看破,而看破之后确实很可能会给赵南这个少主面子,回去之后再悄然训斥。没想到张宁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这结局。张宁可是都想好了训斥之后的应对,如今张宁却有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难道这种事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小孩子打闹的程度? …… 赵家大厅中 关于“赵南”装病的这件事可没有像他猜测的那样没有引起半点波澜,事实上现在赵家所有的当权人物都聚在这大厅当中,半数都在皱眉沉吟。 有几个人终于开口问道:“家主,您的意思是赵南是在装病?” “我可没这么说。”坐在主位上的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揉着他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很是瘦削,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病态苍白,在此时严肃的氛围下竟是微微低沉地笑了两声,让在座的众人都很诧异地看着他。 “我们都知道阿南最后一次和人交手是在碧玉楼。” “不是装病,那是真的?七弟,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惊诧地问道:“阿南他与大自在天宗的人交手的时候留下了后遗症,现在伤势爆发了?” 一听完这个胖胖的男人的发言,周遭几个人瞬间面上便染上怒色,显然对这个可能的猜测愤怒不已。 主位上的赵云平则摇了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三哥。”说着他又笑了两声,简直让其他人莫名其妙。 而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明显是个火爆脾气,不耐烦地打断道:“老七,快给个痛快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不说清楚,让人云里雾里的?!” 赵云平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依旧笑道:“我只是开心,五哥。阿南他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却在这个关头突然如此行事……这孩子怕是看出了点儿什么来。” “什么?!” “家主?!” 赵云平这话一出口,闻者都是一惊,明明身处整个赵家,或者说整座荣华城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依旧感觉像被人肆无忌惮地窥视着一般不舒服。 “五少爷看穿了?” “这怎么可能?” “嘶!” “只是巧合吧?” “赵南少爷如何知道的?” “真的吗?是谁告诉他的?” “有人泄密?!” “是谁!!!” 见厅中人稍有些混乱,赵云平摆了摆手:“应该不是有人泄密,阿南自小内敛深沉,不爱像其他孩子一样爱出风头,连我们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说不定是什么时候他自己猜出来的,甚至这事在他看来还很明显。”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却都认可了赵云平的话,赵南确实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心思深沉的印象,这解释也算合理。 于是众人安静了一会儿,才有人继续问道:“那他猜出了多少呢?”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赵云平笑了笑道:“阿南心中明显自有打算。” 事实上赵云平真的不知道赵南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赵南在知道这件关乎赵家和天青界未来命运的事之后,第一个选择做的就是和大自在天宗强硬的扯上关系,是想借他们的手名正言顺地挑衅一下大自在天宗,然后从大自在天宗开始下手,还是说正好反过来,他不想对大自在天宗下手,所以先如此做,以图之后的布局? 无论如何,大自在天宗就是赵南如此反常的关键,只是这些赵云平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猜测,他却是不会和这些人说的。 …… 而张宁惊讶的发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居然没有受到什么关注,或者说没有受到赵家高层的关注。 虽然每一天都会有不少面目普通的路人甲或者年轻骄傲的天之骄子过来找“赵南”,用各种或愤慨,或激烈,或平静的语气表达对他遭遇的同情,和自己愿意与他一起去“讨回公道”的想法,然而这些人统统都是年轻一辈,“赵南”竟然没有得到任何一个高层,哪怕只是执事级别的沟通表态,这让他真的惊讶异常。 其实别提张宁了,连赵南仙尊都有点儿蒙圈儿。他七叔的性格其实有点事必躬亲,真的没理由不来问清楚啊!所以现在赵家到底是怎么了? 第两百二十章 镜子前的“赵南” 尤其通过赵南仙尊的描述,张宁觉得赵南仙尊的七叔赵云平大概率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而这种人,在你做出异常举动之后长时间不来找你谈心,很有可能是他在等着你露出马脚,逼着你主动找他谈心,从而占据主动权,张宁对此实在是感觉棘手。 而赵南仙尊呢,面对他的亲叔叔却也感觉很是尴尬,他心中尊敬这个叔叔不假,可是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他的年龄甚至比他的七叔要大的多,要是让他亲自去做些什么震慑住自己亲叔叔的事,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为了之后有自保能力,他最近一直在不急不徐的积攒自己的元神总量,还真的腾不出心神来面对这些……其实他就是躲懒。 张宁见此情况,索性和赵南仙尊一样一推四五六,直接把元神的控制权交还给了少年赵南。 而一切还真的如现在的赵南仙尊所说的那样,少年赵南醒过来之后是一脸懵,但是一拍脑门儿就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不爽起来,看样子赵南仙尊说的他小时候总是会记忆模糊,偶尔失神的情况是真的。 看少年赵南这副虽然不爽,但是对自己做出的事只能认命,只能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表情就知道他真的对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他本人做的深信不疑。 这个结果总算是让赵南仙尊和张宁齐齐松了口气,随即两人稍有些猥、琐地躲在元神房间里,看着少年赵南给他们处理烂摊子。 少年赵南显然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因为即使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也猜不出自己是在假装受伤,所以在结合自身那些零碎的记忆之后,少年赵南就得出了一个别样的结论。 只听他在房间中独自喃喃道:“居然下暗手……我会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的,大自在天宗!” ……显然他已经成功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对此张宁和赵南仙尊当然是深感好笑。 然后他们两个就在元神房间中坐看少年赵南是如何在家里有点冷处理他的情况下圆滑地转了一圈,把需要打点的人都打点了一番,然后张宁稍有些惊讶地发现,少年赵南已经在家里经营起了自己的小势力……他真的蛮出色。 不过即使如此,赵家的人却好像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些不满足。 除了家族里的医师倒是送来了一些伤药和替换的武器外,居然丁点没有得到什么奖励,要知道他“假装受伤”是一回事,但是他在外面成了人榜第一,类似于金榜题名的巨大成就可是另一回事了。 张宁渐渐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少年赵南的优秀被认为是理所当然,不需要嘉奖的?他明明是最需要鼓励和引导的少年人啊!赵家当权者到底是怎么想赵南的? 可没等张宁想明白其中的古怪之处,却反而等来了一些……容嬷嬷一般的人物。 这么形容可能不是很客观,但是在张宁心中这些人真的跟容嬷嬷没有两样。 这一小撮人专门负责赵南除了武学之外的其他“课程”。显然作为深具厚望的世家子弟,赵南就算在琴棋书画之类的事情上没有特别的天赋,也必须了解其至深,这次回家也得补课巩固。 这些倒是很正常,但是居然还有一个老太太教少年赵南一些礼仪课程。 她从未在少年赵南面前露出过半点儿笑模样,张口规矩,闭口仪态,赵南需要在她手下练习表情管理之类的……竟然还有场景模拟。 比如说家族动员之类的场合,该怎样迈出豪迈的步伐收揽人心,怎样的笑容语气会让人觉得温和无害,怎样的眼神能让人觉得重情,什么样的态度是对心腹下属的,什么样的吩咐是对外围追随者的等等等等。 在亲眼看着少年赵南在所有人面前慢慢地对着镜子练习如何在行走之时转头对着追随者们富有魅力地微笑,然后眼看着少年赵南因为回头、转头,转了几百次,发髻都要散了的时候,张宁终于忍不了了。 没错,经历过这些的赵南仙尊一副习以为常,甚至有点儿怀念的表情,反而是张宁先看不下去了。 张宁凭借近来越发敏锐的元神感知共用同一个身体的少年赵南,知道他心中的负能量满满,都快要炸膛了,但是他却依旧逆来顺受,任凭这些在武学一道上可以被他一手碾死的普通人对他指手画脚……张宁看不下去了,在察觉少年赵南真的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后,他思索了一下,在此时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而已经觉得无聊的赵南仙尊,本来在元神房间中打坐,见此也只是睁开一只眼看了张宁一下便不管了。 而张宁接手少年赵南的身体后也懒得跟这些人多说,只是道:“滚。” 所谓居移气,养移体。张宁在大自在天魔宗做了那么久的殿下,其实早就和在水蓝星时判若两人了。 此时他微微显露杀气带来的震慑让那围着他,从各个角度挑剔他的老太太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整个人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原本的盛气凌人也变为了唯唯诺诺,半句不敢说地退了下去,显得好不可怜。 房间瞬间便空了。 张宁安静地看着等身铜镜中少年赵南的样子,良久,叹口气道:“你也挺不容易的。” 得到赵南仙尊不在意的回答之后,张宁依旧在镜子前驻足,眼神放空,明显是想到了别的事情,不过到底是什么却无人知晓了。 …… 又过了一会儿,张宁终于缓缓推开了门,走出了那个在少年时大约真正困住了赵南的房间,在赵家四处走动起来。 虽然少年赵南之前在处理各项事情的时候也在家中转了好多圈儿,但是那都是有目的性的。而作为少年人,如果每做一件事都有其目的和意义在,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就像张宁刚刚能感觉到少年赵南的心情一样,张宁的心情和感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少年赵南有些影响,更别提共通的记忆了,所以张宁便想在赵家随意转转,缓解一下少年赵南的心情。 毕竟在张宁看来,他算上前世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赵南这么惨的。 于是张宁在雕梁画栋的赵家转了几圈,心情放松之余倒是长了见识。 赵家这个装修风格……虽然有世家贯有的精致内敛,但是明显总体走奢华风,让人看到便觉雍容华贵。 在和一些“熟人”打过招呼后,张宁便决定去演武场随便活动一下身体,可谁知等他顺利活动完,走出演武场,又随意地逛了逛赵家花园的时候,就听到两个少年讨论的声音。 胖一些的那个少年赵卯道:“赵南还挺厉害的,出去转了一圈儿居然挣了个人榜第一回来……就是不如家主,出去一圈地榜上都有名了。” 瘦一些的少年赵寅道:“哎,谁能跟七叔比呀?赵南堂兄已经很不错了。人榜第一又不是街边的大白菜,确实挺难得的。” 赵卯:“这倒是,一般的圣地嫡传虽然都榜上有名,却也有高有低……就像是最近上榜的那位。” 赵寅:“哪位?” 赵卯:“大自在天宗的那个什么三殿下楚寒玉啊!你没看过他画像吗?可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有的人说……有的人说……反正无论他人榜上的排名有没有水分,他的相貌我是服气的,他排第几都行,我没意见。” 赵寅:“他啊……据说他的无形无相一念功已臻化境,他们大自在天宗嫡传的核心功法云朵自在观想法等也都不输于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赵卯:“这我知道,有真才实学我倒是信,但是那排名肯定是有水分的,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却有排名……肯定就是因为他的脸喽!对他抱有企图的人,可不就愿意捧着他吗?要是我也能一亲芳泽……” “放肆!!!” 一声爆喝如同平地的一个惊雷,突兀地响起在赵家的花园中。 第两百二十一章 教训 正在肆意讨论的两人被吓得都是一哆嗦。 他们一回头,就见他们赵家年轻一辈绝大多数人的目标赵南堂兄虎虎生风地向他们走来,满面戾气与杀意,像是被人惹怒到了极致,让他们心头一颤。 稍显瘦弱的赵寅立马就把头低了下来,像是自觉心虚,而有些白白胖胖的赵卯这次虽然也自知理亏,暗中其实也有些崇拜他赵南堂兄,但此时见赵南这幅样子却是起了一股无名火。 虽然他用词有些不当,但是其实他刚才都是在夸赵南,贬低楚寒玉,为什么赵南堂兄反而如此生气?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这个结果让崇拜赵南的赵卯发自内心的无法接受,居然恰好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于是他面对着实力高超的赵南堂兄竟然丝毫不让步,梗梗着脖子对赵南道:“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赵南堂兄你是对我的哪句话不满意?莫非……你也对那个什么三殿下楚寒玉有特别的想法,所以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是?你是不是还想因此责备自己的族人?!我告诉你,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不怕你!!!” 赵卯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其实他也是真的不怕,反正赵南堂兄也不会杀了他或者废了他,其他的有什么可怕的?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肉体上的疼痛吗?被崇拜的人背叛的痛苦已经远远盖过了即将要到来的肉体上的殴打的恐惧,让他怡然不惧。 他却不知他真正的赵南堂兄,也就是赵南仙尊,现在在元神房间里,正在玩命地劝说着张宁。 “小宁,小宁!他们还小……呃,也不小了……他们只是口不择言,你打残也罢,打断腿也行,就是别彻底废了他们,我替他们给你道歉了!” 虽然是这么劝着,不过赵南仙尊对接下来的发展还是有点悲观,当着人家徒弟的面,侮辱人家师尊,这简直就是最标准不过的找死。虽然他觉得以张宁的心性大约是不会真的要了他们二人一命,但是从此之后这两个人怕是真的要废了。 而张宁果然对他在元神房间中的劝说充耳不闻,见赵南仙尊没有要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意思,甚至连半句话都不回这位之前还蛮尊敬的赵南仙尊。 而在赵卯和赵寅看来,赵南堂兄完全没有和他们讨论的意思,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他们道:“哦?所以你们不怕挨打了?” 来了来了! 赵南仙尊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心想接下来必定就是“既然你们不怕挨打,那从此之后再也不能修炼武学……你们怕不怕?”然后对面一开始不信,后来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地跪地求饶,可是接下来张宁还是面无表情地废掉了他们。 赵南按照天青界一贯的走向猜测接下来的发展,却没有想到他完全没有猜中张宁接下来的举动。 这不是他第一次没猜中,也不是最后一次。 赵卯道:“对,不怕!我们确实打不过你,不过你也不要妄想我们会求饶!我们什么都不怕!” 赵卯硬气地说着,继续梗梗着脖子紧紧盯着他的赵南堂兄,全然不顾他旁边同伴苦着脸玩命拽他袖子的举动。 其实赵寅完全不想跟赵南堂兄硬碰硬啊! 他很怕的! 但是赵卯却用“我们”替他把话都说全了……看样子今天他们两人还真得死在一处了。 不出意料,对面的“赵南”堂兄闻言露出一个狞笑来,道:“是吗?我会让你们怕的!” 转瞬之间,张宁就用元神直直地向着对面两人的元神撞了过去! 赵卯和赵寅当即跪倒在地,如遭重锤! 不过这只是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罢了,从小经受世家子弟的锻炼的他们竟然没觉得有多痛苦,甚至那个小胖子赵卯还有心气仰起脖子瞪着“赵南”,像是在嘲讽着他就这点技术。 赵卯和赵寅两人都觉得赵南堂兄能够一下就把他们撂倒非常正常,他们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却不知在元神房间中的赵南仙尊替他们震惊了! 小宁他……才修行了元神术法多久?居然能够一击制胜?!虽然有点用元神总量欺负人,对方也根本没敢还手,显然有认知误区存在,但是这份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张宁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感觉对付这俩人就像用大卡车撞人一样轻松惬意,不过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这俩人太弱。 …… 而张宁接下来的举动甚至让赵南仙尊目瞪口呆,都有点结巴了:“小、小宁你在干什么?我感觉他们罪不至此吧?!” 刚才表现的威武不能屈的那个小胖子更是满眼含泪,道:“堂兄,堂兄我错了!堂兄我给你道歉好不好?要不你废掉我的武功?都可以商量,一切都可以商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把我的小金库给你!让我爹把他的小金库也给你!对了,对了,我们全家都会支持你当少家主,未来为你抛头颅洒热血没有二话!你,你别……” 而刚才还表现的怯懦无比的赵寅却反而强硬了起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赵南堂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们赵家好歹是现在天青界的第一世家,你更是人榜上的第一,年青一辈的最强者!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呵!” 只见“赵南”冷笑一声,把扒下来的,他们的裤子丢到一边,道:“敢说我师……敢说楚寒玉的坏话,你们也就这个待遇了!况且既然我是你们的堂兄,我不出手教导教导你们,难道等别人出手吗?那就晚了!” 于是在这两个人瑟瑟发抖,又恶心又厌恶,惊恐万分的目光中,“赵南”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赵南”攥住他们毫无反抗能力的后脖颈,一下把他们放倒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高高举起双手,直接打起他们的屁、股来! 只听赵家花园中啪啪作响,声震万里! 那清脆的打、屁、股之声简直让这两人羞愤欲死! “堂兄,堂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他什么坏话了,楚寒玉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 “我错了,我们错了!评价敌人应该就应该从他武学修为的角度,不应该评价他的花容月貌!” “我们真的错了!哪怕对待敌人也应该尊重对方的实力啊!” “我错了,堂兄我真的错了!要不你干脆把我的手脚都折断好不好?” “对对,这个好!等过一阵子我养好了手脚之后我再过来你面前,你再折断我的手脚一次,保证让你出气!” 两个人悲痛欲绝,就差在地上打滚了,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挣扎,还是像小鸡一样被张宁抓在手中,完全无法挣脱。 元神房间里的赵南仙尊则再次捂住了脸,喃喃着什么,摇头苦笑。 而动手的“赵南”,无论对赵寅和赵卯的哀嚎还是响亮的啪啪声,以及赵南仙尊的反应都置之不理,一直到把他们的屁、股、打的红肿之后才丢开了这俩人,抽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扔到了他们的脸上,冷酷地道:“滚!以后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没家教的东西!” 于是在“赵南”冷酷无情的宣判,和赵南仙尊在元神房间无奈的摇头中,两人提上裤子就跑出了花园,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分外明显。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还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还真的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赵卯和赵寅这一瘸一拐,不断用袖子擦泪的样子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好在现在赵家的家风还没像日后在赵南仙尊手里那样不正经,起码没有人想象出什么threesome,什么野、外、露、出之类的.avi来,只是看赵卯他们的样子……肯定是被人教训的不轻。又见“赵南”气宇轩昂,但面含怒气地走出花园,这些人顿时恍然大悟,终是明白了什么:定是这两个人不知死活,自以为是,竟敢去挑衅招惹赵南堂兄,如今被教训真的是活该! 第两百二十二章 谁是谁的小尾巴 而花园中发生的这一幕毫无疑问地在很短的时间内传到了家族上层的耳中。 “什么?阿南这么做了?”赵南的七叔赵云平惊讶地看看他的下属。 赵云平得到的消息当然很是确切,但也正因为确切,赵云平才有些不可置信。 等确定这个不可置信的消息是事实的时候,赵云平却不禁笑出了声。 这也太……看样子阿南虽然内敛深沉,但还是有些赤子之心在啊!就是行事稍微有些过头,可能会有隐患啊…… 罢了,阿南第一次显露这么活泼的一面,替他扫扫尾就是了! …… 赵云平把这件事一笑置之了,但是这件事在年轻一辈中可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因为赵卯和赵寅两人虽然武功并不高强,但是父辈在家中却都是有实权的人物,如今赵南突然出手教训二人,他们的父辈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爽来,反而像是并不想得罪未来的少家主的样子。 不过这个结果也很合理,毕竟赵南在年青一辈中太过杰出,甩开其他人太多了!想必这个事实在高层眼中尤甚?于是经此一事,赵南的威严不减反增。 这其实是赵卯和赵寅的父辈们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个事儿有够丢脸的,赵卯和赵寅也不可能主动说出口来,所以他们也只是以为赵寅和赵卯对赵南有些嫉妒不甘,出言不逊后被教训了一顿罢了,这不很正常的发展吗? 难道要为此记恨上少家主?那不是有病吗?! 何况家主还派人来明示暗示了一番。 所以他们甚至还让手下悄悄给少家主送去了道歉礼物,聊表了一下投效之意。 不过他们要是知道赵寅和赵卯到底是怎么被赵南教训的,会是个什么反应,那还有待商榷。 而张宁也在发泄一番后平静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师尊长得如何,平常的时候他自己更是胡天胡地,毫无下限地在心里夸自己的师尊……但是自己夸跟别人夸听上去是完全不同的,别人夸多了张宁听着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而且,师尊的实力和才思也是远超这些凡夫俗子,可这些凡夫俗子却只看得到他的容貌,就像他只有容貌一个优点似的,所以当时张宁才发了那么大火。 不过过了几天,张宁也平静了下来。 而和张宁不同,赵南仙尊无疑还记得留在八百年前的天青界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在看到近期家中并无大事发生之后便恢复了一些小计划。 他先是在早就私底下投诚于他的几个钱庄转了一圈,在管事恭敬甚至有点感激的目光中拿走了额外的资源,然后便开始在家中按部就班的修炼,并且一有时间就出去探查现在的各种情况。 这是必要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八百多年,即使赵南仙尊天赋惊人,实时留意周围最细小的变化,他对一些事的记忆也会和事实有出入,更别提赵南年轻的时候总是自困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中,对外界并不太关注,更别提知道一些暗流汹涌的事了。 …… 而在某一次出门的时候,张宁竟然发现他身后有了小尾巴。 说真的,赵南在外游历的时候,那些暗中护卫他的人手是绝对甩不开的,但是在赵家附近,赵南若是行动不想有人跟随的话,只需招手让他们退下即可,那些明明只忠于家主的暗卫对赵南竟然还挺好说话的。 平心而论,这待遇还挺不错的。任何一个穿越者穿成少年赵南这个模板只有半夜笑醒的份,也只有真正的少年赵南懂得其中的切肤之痛。 不过就单论今天又有小尾巴跟随的情况,张宁真的还挺惊讶这些人会违抗命令的,除非……他们不是赵家人? 不过等张宁不动声色地七扭八拐,又拐进了一个声、色、场所之后,就发现这些人再没跟随了。 这让张宁不禁有些佩服,大家的节操都这么高的吗? 随即张宁便稍稍变换面貌身形,全神贯注地反向小尾巴了他的小尾巴! 而张宁能这么顺利,其实主要要归功于他的身法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出类拔萃,毕竟他深受穿越者前辈们的教训,知道苟住才能赢,所以在身法遁术上可是下了苦功的,来到八百年前的天青界的第一件事也是修炼赵家的身法。 好在这些都是触类旁通的,再加上他本身天赋不弱,之前又有传承玄冥宫正统身法的韩樽和他讨论交流,还有大自在天魔宗人对他无限制开放的核心功法和无穷无尽的随时指导,所以张宁的身法水平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只是因为周围一圈大佬,所以张宁对自己的修为并没有多少实感,一开始还为反追踪的顺利程度吓了一跳,以为是被引进了什么圈套里,直到他发现跟踪他的这俩人竟然好像又要去跟踪别的人了,而且他们使用的这套身法……怎么那么熟悉呢? “赵叔,这、这些人难道是?!” “还真的是。” 元神房间里的赵南仙尊挠了挠下巴,肯定了张宁的猜测。 果然!!! 是自己人啊!亲人呐!!! 张宁的心情很是激动,这还是他来到八百年前的天青界之后,第一次看到大自在天魔宗的人,一时之间张宁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不过他当然没有贸然上前认亲。 张宁还没忘记他现在使用的是赵家新生一代第一人,锋刀赵南,未来的金光瀚海——赵南仙尊的身体。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脱离了这个壳子,他也不能直接认亲啊! 他能怎么说?我是你们八百年后的五殿下?这不是神经病吗?! 而张宁没有贸然上前,只是默默跟随的举动却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跟着这两人来到了一片看似十分平静的竹林中,就见俩人顷刻间找到了非常合适的位置,竟是埋伏了下来! 看他们小心翼翼在周围迈步的样子,这附近大半早已安排了什么唐家堡的霹雳弹或者杀伤性的阵法符咒之类的东西,显然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一时之间,张宁有些犹豫,不知是不是该去看看,毕竟看样子接下来就要涉及到大自在天魔宗的隐秘事务了,他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轻重……不过就算他想跟上去,在他们早已准备好埋伏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把握不踩雷啊! 这时张宁听元神房间中传来一声轻笑,却是赵南仙尊,他道:“小宁,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了?” 张宁顿时喜上眉梢。 于是在元神房间里的一位仙尊的作弊指点下,张宁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那些埋伏,默默坠在了这两个人身后仅仅几十米的地方,也隐藏了下来。 这个距离对于武者灵敏的感知来说,简直就和隐藏在一个普通人身后呼吸可闻的地方一样艰难,又实在令人毛骨悚然,可张宁却不漏丝毫破绽地成功藏住了。 要知道赵南现在身体的境界是半步武皇,也就是武宗巅峰,好巧不巧的,这两人也是武宗境界,在同境界的情况下跟人家玩面贴面,居然还没被对方发现,这简直就是……无可辩驳的实力差距。 第两百二十三章 好身材 张宁屏息看了一会儿,见那俩人全力埋伏别人的样子,竟然有点和他们一起紧张起来,同时在心里暗暗希望他们的行动能够成功。 这时赵南见张宁已经成功潜伏,便也放下心来,在元神房间中的姿势也从站着变为盘坐,他此时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一手杵着腿,手指捻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他们这是在埋伏什么谁了,是妖族!” 张宁一愣,不由吐槽道:“这你都能知道?” “是啊,”赵南解释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人族和妖族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另外你看他们的身材。” “他们的……身材?”张宁心中古怪,甚至表现在了脸上,此时少年赵南的五官简直就是皱成了一团,好在他长得并不赖,让人看见了多半会以为他是在忧国忧民。 张宁仔细打量这两人的身材,就见他们浑身瘦削却又结实有力,毫无一丝赘肉,简直就跟他们在埋伏的这片竹林中的竹子一般,倒是挺有魅力和男人味的身材。 不过是见到同性就盯着人家的身材不放,这个赵南仙尊是不是有点儿…… 好在赵南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张宁的脑补。 只听赵南道:“这种身材在与妖族对战时是上上之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张宁诚实地摇头道。 身材又有什么关系吗?只要实力够不就行了吗? 好在赵南也不是真的想听张宁猜中,他很痛快地解释道:“对于顶尖武者来说当然是只要有实力就无所谓,但是对于中下层武者来说……” 赵南叹了口气:“对于随时可能作为炮灰的中下层武者来说,他们当然要随时做好捐躯的准备。而妖族除了平常的时候会吃普通人之外,在对战之后更是会杀掉并吃掉所有战败的人,他们有这种吃掉战利品的习俗。不过这两个人现在的这种身材,显然是妖族公认最不好吃的一种。” 张宁道:“艹,公认?!” “呃……当然谁也没有去问妖族对于人类口味儿的看法,就战场上的尸体的情况来看,多年来这种身材的人留下全尸的概率是最高的。” 张宁闻言闭了闭眼睛,头一次深感这个年代人族与妖族对战时的艰辛,他们费尽心思地锻炼出这种有可能并不适合他们自身武学的身材,竟只为了一个朴素的想法——万一战败,留个全尸。此时正面战场的惨烈可见一斑。这让张宁怎能不心中震撼。 而且这样看来,这两人今天真正的打算应该是对付一些不知为何会从这里经过的妖族,而跟踪“赵南”应该只是顺便。 毕竟赵南名声大的很,又身处正道的对家,估计是恰巧遇到后没忍住跟了他一会儿。就和去考试的路上看到明星经过,不自觉地看了两眼,但是绝不会忘了考试一样。 张宁随即在那两人身后维持静默,竹林中的所有人也都一动不动,非常安静地等待可能到来的敌人。 又过了一个时辰,果然有两人骂骂咧咧地向前走来。 好在即使相隔百米以上,张宁全神贯注之下也能听清楚他们的话。 其中一个暗金色头发,金色瞳孔,虎背熊腰的男人道:“东蛇,你也有失手的时候?为什么这次情报没有跟上,居然被人夺了一条生财的路?” 另一个蓝发蓝瞳,腰与肩同宽的男子则道:“有本事你来啊,金鹏!这些人族,一个比一个狡诈,哪像我们妖族守信?更别提他们本来干的就是内奸的活儿,更不可信了……当时我就应该直接把他们吃吞了过瘾!” 话听到这里,张宁眼神顿时一眯,看样子这还是两条大鱼?和人族内奸有联系的那种! 而在张宁眼前的两个竹竿似的男子对视一眼,看样子想到了相同的事。 正在大家蓄势待发,准备等那两个妖族一踏入埋伏范围就动手时,那两个妖族却突然一顿,往四周扫视,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无疑打乱了埋伏的两人的计划,却他们却非常果断,没有抱丝毫的侥幸心理,立刻就开始动手! 只见他们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而是狠狠地一踏地面,便向前飞遁而去! 几乎是在他们踏上地面的瞬间,地面上便突然出现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坑洞,而在他们飞身上前的同时,便不约而同地使出大自在手,刹那间,地上的落叶便被挥洒遮挡于两个妖族眼前。 两个妖族的气势也瞬间大变,其中一个大吼一声“有埋伏”,便毫不犹豫地和同伴一起变换了身形。 被称为东蛇的那个,在眨眼间就由人形变为了一头十几米长,两米宽的大蟒,蓝色的尾巴瞬间就卷在了自己身前,既是防御又像是随时准备攻击。 而另一个被叫金鹏的妖族,并未使用任何手段便飘上了十几米的高空,然后他才开始变换为妖族。 他的本体并没有那头蓝色巨蟒那么夸张,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皮球,但是他周身危险竖起的羽毛看上去就和人的手臂一样粗,钢针一样让人畏惧战栗。 而大自在天魔宗冲上去的那两人对比起他们身材来,就像竹竿一样纤细又毫无威慑力,他们却是全然不惧,毫无停顿地冲了上去! 双方人马都反应极快,以至于此时的竹林中才因为他们的动作从四方响起特有的“沙沙”声。 大自在天魔宗的其中一人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刀来,刀势连绵不绝,一刀气势胜过一刀,远远看上去便势大力沉,仿佛一团黑芒,竟是大自在天魔宗的绝学之一,黑背刀法! 只见他与那金鹏战在一起,黑沉的大刀和钢针一般的羽毛击打在一起,就好像铁匠在人耳边敲击,直让人耳膜都快要震破! 而另一人却只攥着两个拳头便攻上了东蛇,那攥起的拳头中却带着仿佛无穷无尽的血气冲天而起,让人远远看着便感畏惧压抑。 只见他好像捣面团一般击打在东蛇柔软又坚韧的身躯之上,发出“咚咚”的沉重之声,论气势竟然完全不输旁边的两人。 但是让张宁真正惊讶到瞪圆了眼睛的是,这人使出的竟是张宁的四师兄韩知非的成名绝技,血重神拳! 可问题是血重神拳在大自在天魔宗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习的,这并不是指需要的天赋或者条件十分苛刻,而是修炼血重神拳需要一种特殊的血脉与意志。 所以就张宁知道的而言,近几百年里,除了他的师兄韩知非之外,几乎没有人练成。 而几百年前练成的那人,便是宗内负责教导四师兄韩知非拳法的人,大自在天魔宗的实权人物之一,直接对宗主楚寒玉负责,职责是保护大自在天魔宗内部安全的武圣杨凤鸣! 所以如今站在张宁面前和妖族交战的这个人,竟然是几百年后的一位大人物吗? 张宁有了猜测后,看杨凤鸣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了。再看他被蒙住的面貌中露出的那双眼睛,确实跟他在拜师大典时看见的杨凤鸣的眼睛一模一样! 第两百二十四章 捂住电视 连赵南仙尊都在元神房间中轻“咦”了一声,道:“这不是你家那位武圣杨凤鸣吗?不过我记得他一开始是正道有名的少侠,后来被你师尊救了才自愿归顺于他,立下赫赫战功的,怎么现在就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人了?” “从正道投靠过去的?”张宁惊讶道,他的注意力被赵南的话从战斗中吸引了大半。 赵南点点头疑惑道:“是啊,我很确定。当时这件事闹得还挺大的,因为他所在的那个宗门确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杨凤鸣叛门而出之后大家甚至都在骂那个宗门虚伪卑劣,很是惋惜这么一个出色的人物被你师尊收归麾下,还有骂魔道的人不怀好意,故意言语挑拨的,什么都有。” “是这样吗?”张宁顿了顿,和赵南一样疑惑不解。 赵南猜测道:“现在看来……他是从大自在天魔宗投身正道,然后又回归的?单独横跳?这也太……” 赵南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宁,嘴里的话突然一顿,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估计是你师尊安排的一场戏!大约是那个宗门不知道怎么惹到你师尊或者大自在天魔宗了。” 张宁闻言一呆,随即竟然被赵南说服了。 因为赵南说的确实很有可能,就师尊那个淡漠威严,偶尔温和,但其实暗地里是个戏精,惹祸精的性格,说不定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那毕竟是他师尊,张宁马上岔开话题道:“那另一个人赵叔你认识吗?” 赵南打量了两眼道:“是他呀,柳海,在我年轻的时候他确实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只不过他出名的时候便双目已盲,后来慢慢的就音讯全无了。不过我记得他是个散修啊?” 两人正说着,本来势均力敌的战斗陡生异变! 正在与柳海对战的金鹏突然冷笑一声,瞬间又飞高两丈! 他这一动作,所有人暗地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柳海更是双目紧盯着他,浑身蓄势待发。 却见金鹏看见所有人瞥来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来,随即鼓动羽毛,竟是在陡然间绽放刺目金光! 张宁只听赵南仙尊突然大叫一声“坏了”,然后一下便伸出了金色的虚幻的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 要知道赵南本来好好地在元神房间中坐着,所以这个行为简直就好像正在看电视的人突然站起来,捂住电视里人物的眼睛一样。 张宁只觉双眼上有点冰凉,有点柔软,然后他就无法抑制地闭了下眼睛。而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赵南这声“坏了”才传入他的耳中,显然一切都发生在呼吸之间。 “没事吧,小宁?我突然插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日、了,居然是轮到你掌控身体的时候遇到这一出,这些妖族真是……” 张宁的状态其实还行,赵南仙尊刚才的强行插手只是让张宁觉得脑袋发晕,耳边嗡嗡,比他没出手可能会导致的情况好了太多。 然而张宁有“随身老爷爷”——未来的仙尊赵南保护,直面金鹏的柳海却远没有那么幸运。 他瞬间惨叫一声,紧紧闭上双眼跌落在地儿,然后浑身颤抖,不止双目,七窍之中都淌出血来。 而那金鹏却没有追击的意思,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傲然立于空中,看着跌落在地的柳海,露出得意又嘲讽的笑容来。 “柳海!!”杨凤鸣瞬间不顾一切地从战斗中脱身,护在柳海的身前,看东蛇和金鹏竟然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他才一边警惕至极地防备着那两个妖族的进攻,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受伤的柳海,焦急道:“柳海,柳海!你没事儿吧?” 而柳海则牙关紧咬,恨声道:“我没事,你小心、小心他们!” 说着他挣扎了几下,却没能站起来,显然刚才金鹏的那一招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见柳海受伤居然如此严重,杨凤鸣更是深恨,他用一双比柳海此刻已握不住的刀还要锋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金鹏和东蛇,眼中露出刻骨的恨意来。 而这恨意对于此时的那两个胜利者来说却是如同清风拂面,甚至让他们感到一阵爽快。 尤其是东蛇,他露出的愉悦的眼神格外阴冷:“金鹏,又到了这种时刻了。” 而金鹏居然重新变为人形,轻松地回道:“是啊。” 这个举动顿时让杨凤鸣瞳孔一缩,妖族当然是在妖身之时力量最为强盛,可如今这种境地,敌人明明还有一搏之力,那金鹏却就此变回人形,这只能说明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杨凤鸣心头微沉,他可是大概知道他正在追踪的这俩个妖族干了什么,所以调查出来之后还没有万全的准备便等不及的过来对他们出手,誓死拦住他们回妖族领地的路。 事实上他与柳海的这个小队其实只要刺探情报就算完成任务了,只是他们刺探出来的情报实在是让杨凤鸣他们毛骨悚然,所以他便一时冲动了…… 只不过如果要让杨凤鸣再选一次,他不知是不是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这两个妖族竟与人族联通,贩卖同类有炼器炼丹价值的尸身,或者活着作为人类的盘中餐!而且他们每次也从未空手而归,同时贩卖着妖族和人族! 如此灭绝族性的作为,实在是让人直觉芒刺在背,如鲠在喉,这才是杨凤鸣他们拼着两败俱伤,摔个大跟头的风险也要毅然出手的原因。 而那东蛇与金鹏显然被杨凤鸣此时如临大敌的表现愉悦到不行。 金鹏假意叹息一声道:“我就喜欢看这种猎物以为自己还有一搏之力的时候,不断挣扎的样子,还有他们接下来……绝望的眼神!” 说着他和东蛇都缓缓的放开了一直苦苦压抑着的境界! 顷刻之间,无论是满脸警惕仇恨的杨凤鸣,还是双目流血不止的柳海,神色都是剧变,这两个妖族竟然不只是武宗巅峰境界,而是武皇境界?还是武皇巅峰!他们竟然压制了自己一整个大境界!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杨凤鸣此时的心里尚且像以后那么坚韧强大,遇到这个突如起来的巨大变化,不由感到震撼难言。 这两个妖族怎么可能是武皇呢? 身为武皇强者,在丛林法则更为赤裸裸的妖族之中,已经可以称霸一方,怎么会费尽心力出卖同族呢?他们不缺资源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而且还隐藏实力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到底为何如此? 见到杨凤鸣瞪大的眼睛,金鹏和东蛇具是哈哈大笑,东蛇开心得眯起了眼睛:“你看他们!你看到了吗,金鹏?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直到听到这一句话,杨凤鸣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两个妖族并不是为了资源,主要是为了有趣才这么干! 因为有趣,所以他们甚至愿意对同族捅刀子;因为有趣,所以才对他们戏弄不已! 而等欣赏够了杨凤鸣和柳海此时的惨状,他们才终于收敛了脸上猖狂的笑容,金鹏还意犹未尽道:“实力碾压就是有趣呀!虽然我也喜欢之前‘努力’的过程,但是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实力碾压啊!” 第两百二十五章 虚张声势? 话音刚落,金鹏和东蛇身上的威压竟瞬间暴涨! 杨凤鸣脸色一白,强行咽下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们两个。 金鹏见状却只是摇摇头道:“还硬撑什么?跪下吧!”他一边着,身上的威压越发强盛,步步迈近杨凤鸣两人,显然是要用身上的威压强迫这俩人屈服。 而杨凤鸣惨白着一张脸,依旧坚定地挡在柳海身前,双目之中难以抑制地涌现绝望之色,却是死也不肯舒服地跪下! 可是渐渐地,他撑不住了,他的身体越发低矮,都快要接触到地面,还是强撑着不跪,一只手却已经用力到深陷进霖面。 金鹏见状,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根:下一个瞬间,胜利就会完全属于他了! 杨凤鸣的手悄然攥成了拳头。 “确实还是实力碾压让人舒服!但是和你们观点相同……真让我觉得不开心!” “谁!!!” “什么人?!” 正在双方都全神贯注之时,却突兀地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名男子危险低沉的声音。 顿时,无论是处于下风的杨凤鸣和柳海,还是满脸变态笑容的东蛇和金鹏,都浑身汗毛一炸,头皮一麻,实实在在地受到了惊吓。 杨凤鸣瞪大了眼睛,金鹏河和东蛇的笑容更是僵在了脸上。 他们马上抱着十二分的警惕看向杨凤鸣他们的身后,却见距他们不过几十米的地方,居然有一个青年男子缓步迈出! 这突如其来的插足让他们震惊又恐惧。 如此近在咫尺的地方,竟然还藏着一个人?!他是一直在还是刚刚过来?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然而无论真相如何,这都只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名男子的实力远超于他们,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毫无所觉! 更恐怖的是,金鹏和东蛇居然都不知道他是谁。 要知道,他们可是武皇巅峰境界,这个境界的每一位强者的名号都是响当当的,金鹏和东蛇算得上是异类中的异类,更别提比武皇境界还高的武帝了。 在青界的最强者们,也就是那几位武圣不出的情况下,武帝境界的人在青界无疑是一不二,他们每一个,每一个都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对他们如数家珍……怎么会出现个陌生面孔?他到底是谁? 随着他缓步的走近,金鹏和东蛇越发肯定自己没听过他的名头,可他带来的压迫又做不了假……他是人族隐藏的底蕴不成?! 危险!极度危险!!! 金鹏和东蛇浑身紧绷,性格谨慎的东蛇甚至缓缓后退了一步,无疑做好了见势不妙的准备。 而杨凤鸣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人族强者”,面色却比东蛇和金鹏两人更加震撼,他还能不知道这人是谁吗? 这可是他和柳海刚刚跟踪过的赵南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跟踪?! ……这倒是得过去,毕竟赵南也是之骄子般的人物,可是他怎么会隐藏了这样的实力?突然从武宗巅峰一步跨越到武帝以上,怎么想怎么是不可能的事,就算隐藏了实力也不是这么个隐藏法啊!扮猪吃虎也是有个限度的! 如果赵南之前是有潜力成长为强者的才,那武帝就是强者本身!一个对整个青界都举足轻重的武帝,怎么会隐藏起自身?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赵南是在虚张声势?!? 想明白这一点后,杨凤鸣的心跳反而比刚才对敌时跳的更加快,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腔,他的手也不由攥住了柳海的胳膊。 苍啊……这个赵南到底在想什么? 杨凤鸣对赵南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倒是不怀疑,毕竟妖族面前,无论正道魔道,总是联手对敌,赵南跟踪他们见到这个场景,头脑一发热就冲出来是很正常的,可他想出来的方法居然是提升气势,伪装成武帝强者,惊走对方,这也太冒险了吧?! 杨凤鸣手上的力度不由变大了许多。 而柳青才刚刚稳住自己的情况。虽然他看上去只是被灼伤了双眼,可其实通过他的双眼,一些后患无穷的伤害正在顺着他的经脉往身体的其他部位攻讦,让他浑身的经络都像是在被烈火烧灼,可是他却强忍住了那股剧痛,反而安慰地拍了拍杨凤鸣的手。 杨凤鸣一向镇定冷静,即使在刚刚那样敌我双方差距显着的情况下依旧不放弃战斗,可是如今竟然失态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想必是心中震动到了极点。只是不知那个突然出现的强者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让杨凤鸣失态成这副模样……是绝对无法抗衡的强者吗? 他却不知杨凤鸣紧张的原因,虽然刚才的情况也很危险,但是那其实是杨凤鸣自己在刀刃上行走。赵南突然出现还伪装成强者,却好像是让杨凤鸣看着别人走刀刃一样,简直比他自身处于这样的境地还让他紧张。 在杨凤鸣紧张到来不了口的情况下,金鹏和东蛇先开口了,他们对视一眼,心翼翼地试探道:“阁下是……路过?” 而“赵南”却是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们明情况的,我也不想自我介绍,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让人死不瞑目!”着两道金光透他身体而出,旋转成两个刀刃一般的形状,飞快地向东蛇和金鹏两人攻去! 金鹏和东蛇两人汗毛一炸,瞬间便撑起了全部的防御,杨凤鸣甚至看到法宝的光辉闪耀在这二人身上,显然这两人在不经常运用法宝的妖族中是例外。 然而想象中的激烈对抗,甚至是“赵南”之后露出马脚的情况都没有发生,杨凤鸣只看到这两人被赵南发出的那两道金光透体而过之后便在刹那间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过了一眨眼的时间,他们才轰然跌落在地,溅起漫的灰尘和腐烂的竹叶。 然而即使在这飞扬的尘土中,杨凤鸣都无法闭上那因震惊而睁大的双眼,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南”,连柳海也通过声音感觉到了什么,却有些不信任自己的判断。 怎么会?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之前还带给杨凤鸣和柳海两人无比的震慑力,象征着可能到来的死亡的妖身,现在就好似两团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再无生息,确凿无疑已经死了! ……这俩个心机深沉的,把他们打到毫无还手之地的武皇,竟然被赵南一招便杀死了? 之前还在为赵南担心的杨凤鸣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一瞬间他的心里防线甚至都被撼动了一下,喉咙干涩,完全发不出声音来,只是怔怔的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赵南”。 是的,他还站在原地,从他一开始出手到最后这两个妖族毫无声息的死亡,甚至都没能让赵南挪动一步! 而他人却不知道,“赵南”自己也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妖族竟然这么不禁打,他看了那两团尸体片刻,又转头看向杨凤鸣两人。 杨凤鸣浑身一个激灵,紧紧地把柳海护在身后。 只是“赵南”这个疑似热血上头,出来见义勇为的正道少侠,却没有因为他明显的防备举动而愤怒,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让杨凤鸣怀疑自己看错聊受赡神色来。 “赵南”张了张嘴,像是要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口,反而转身就走了。 他走得如此迅速,简直像是在对什么避之不及,甚至直到他走远,反应过来的杨凤鸣连个谢谢都没来得及出口。 第两百二十六章 轻而易举的背后 “要死了,要死了!居然成功了!” 竹林中,若是让杨凤鸣看到必定会怀疑自己在做梦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刚刚还镇定自若,一副高手风范的“赵南”颇有些松了一口气地念叨着这些话——赫然就是此时附体于少年赵南的张宁了。 而在元神房间中的赵南本尊,看到张宁的反应却是止不住地笑道:“厉害啊,小宁,没有想到!连审问也不屑,直接就送他们回老家了?不过确实,这两个渣渣在你眼中肯定不值一提!” 张宁差点跳脚,他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赵叔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何尝不知道应该留个活口审问一下,但是我实在太紧张了,一不小心就……这可是我第一次越级战斗,还是一对二,标准的主角待遇!我哪知道居然这么容易?早知道我就……早知道我也留不了手,我对元神的把握远没有精细。” 张宁有些懊恼。 刚才他一缓过来,就看到自己宗门的人落入下风,危险至极,哪还能冷静?所以他立即就出手了。 而且这可是他第一次像个男主一样越阶战斗,所以他就使出了全力,原以为这次所有助力和依仗都不在身边(他的系统居然还在升级!),他怎么也得经过:喋血苦战——千钧一发——临阵突破——绝地翻盘——有惊无险等等过程才能顺利把人救下,哪想得到现实生活这么不套路,他一招就赢了。 而且他赢得非常彻底,他的元神一接触到对方的元神,简直就像用锋锐的菜刀切黄油一般轻松,对方甚至都不能有效地抵抗,一瞬间战斗就结束了,他赢了……当时张宁都懵了。 那两个妖族看上去就是大鱼,如果能赢过他们,那绝对应该抓住他们好询问背后的秘密,谁想到居然好心办了“坏”事?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自己居然把大自在天魔宗的事搞砸了的愧疚感,再加上他突然见到自家人对他露出警惕万分的表情,真的是有些不适应,所以他就落荒而逃了。 可不是像杨凤鸣以为的那样,是不屑于与魔道武者打交道。 其实刚才如果要出手,当然是由赵南仙尊临时接替比较保险,然而他们在少年赵南身上使用无痕控心术的时候,太过频繁、快速的完成切换,绝对会给他本身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况且切换身体后还得有一段适应时间,哪来得及? 即使刚才赵南仙尊小小地出手影响了一下张宁的反应,张宁可都头晕了一会儿。 所以只能张宁出手……谁晓得是这个结果? 而且刚才张宁出手慢了片刻,谁想到就在这片刻之间杨凤鸣两人就差点受伤到无力挽回的地步? 张宁不住地在心中埋怨自己的迟钝和没轻没重,却不知赵南仙尊此时在心中暗暗感叹他的勇敢。 张宁现在毕竟不能修习他大自在天魔宗的那些武学,要不然简直就是黄泥巴掉到裤裆了。 如此一来,他只能开始修习那些对他来说是新东西的赵家的武功,要不然如何掌握少年时赵南的身体?然而那些赵家的武学张宁都还没有入门。 所以刚刚他能够使出的招式除了之前在天青界的半年里赵南仙尊教的元神术法外,就只有一些他四师兄韩知非曾经教过他的黑背刀法了,因为这个时候的少年赵南也是使刀,到底还是有些互通的。可是一旦他用了黑背刀法,又无异于把暴露了个彻底。 说来说去,张宁当时能够动用的,只有那些元神术法,也就是说刚刚张宁几乎是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出手救援,怎能不让赵南仙尊震动欣慰于张宁的勇敢? 当然,张宁最后反转碾压了两个武皇巅峰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样的元神天赋,虽然说也有些让赵南感到不可思议,但他也没什么怀疑之处,毕竟就元神来说,他才是天青界最大的bug。 赵南看看对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完全没有察觉并为之骄傲的张宁,心中感慨。 「小崽子……真没给他便宜师傅和他亲师尊丢脸!假以时日,说不得也能扛得起大自在天魔宗的担子!」 …… 竹林中 杨凤鸣看到柳海的调息一切顺利,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等最后见柳海终于调息完毕,睁开一双重新有了神采的双眼,杨凤鸣更是彻底放心,然后才感受到身体的疲惫与伤痛。 然而他心中却泛起强烈的感激来。 刚刚他探查柳海的情况,发现那个金鹏发出的刺目金光竟然带着一股特殊的毒性和侵蚀性,并早已悄然渗透了柳海的眼部细络,正在逐渐渗透进柳海的全身经络,杨凤鸣简直不寒而栗。 可以想象,若是再耽误下去,他们两个身受重伤,又在外没有医疗条件,即使能从那两个妖族手下侥幸逃脱,也得把伤养得能够行动再回去,如此一来柳海岂不是不仅要从此失明,整个人也要慢慢废掉? 对武者来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可这恐怖的结果,终究没有发生,那两个嚣张万分的妖族,现在像两块石头一样静静的躺倒在地上,再无声息。而柳海因为治疗及时,双眼再无大碍,这怎能不让和柳海关系亲若兄弟的杨凤鸣从心底感激? 于是在几天后,一份夸奖敌对的正道那边赵南的报告,被呈了上去,杨凤鸣以“客观”的口吻描述了赵南在面对妖族时,不分正道魔道之别,毅然救人于水火之中,是个真正君子的高尚行为。 而这份报告,因为其特殊性(太像一个叛徒写的了)被一路上交,辗转直到地区负责人手里,又被地区负责人恭敬送到了恰巧来到他地盘的目前本地区真正的最高领导人,大自在天宗目前的三殿下楚寒玉的手中,不过因为楚寒玉对此没什么兴趣,暂时还没有被他翻看。 …… 即使成功地救下了两人,却还是因为自责而有些委屈的张宁,灰溜溜地回到了赵家,却没有想到回家之后,居然有惊喜在等着他。 赵家大门口 “这、这些是什么人?”在刚才面对两个强敌都尚算冷静,在赵南仙尊看来甚至已经有了些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的殿下气场的张宁此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看着门前乌泱泱的一大堆人,咽了句脏话下去。 “五少爷,这些是各个分家族内的家眷,还有我族分散在外的族人。” 前来迎接赵南的家仆恭敬地回答道,眼神里有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他同样姓赵,叫赵贵来,如今看着赵家如此繁荣昌盛的景象,胸中激荡难以自持。 同时赵贵来也不禁在猜测,家族这次召集这些人过来是要干什么呢?是有什么大的计划吗?若是真的有,他也愿意为赵家奉献上一切! 却不知此时他旁边的五少爷“赵南”已经难以接受地闭上了眼,不止是他,元神房间中的赵南仙尊也露出了呲牙咧嘴,难以忍受的神色。 如此多的远房亲戚过来,又都带了家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家昌盛? 不!这意味着一大群熊孩子正向他们涌来啊! 看他们站在门前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已经有不少气势惊人,风仪毕具,眼神凌厉,小的看上去不到十岁,大的至多不过十四、五岁的孩子们看了过来。 在大量的视线中,不乏带有挑衅意味的。 换个场合或许说得通,可现在……要知道赵南可是年青一代的第一人,但这些却只是真正的小孩子啊!赵南和他们的哥哥们才算是年青一代,赵南和他们大多数都差十几岁。 就这样,他们还要挑战一下赵南的权威? 毫无疑问,这些人中不少都是心比天高的天才人物,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可无论是张宁还是他身体里的赵南,绝无一点和他们争锋的意思,甚至只是想一想都感到头疼不已。 他们的心理年龄都多大了?此时和这些小屁孩儿争锋?! 他们可不想带孩子啊! 见几个孩子竟然隐隐有要凑上来的意思,张宁简直是用逃的,抱头鼠窜进了赵家,飞快地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两百二十七章 把握机会 而“赵南”的这个行为在家仆赵贵来看来,自然是五少爷气度不凡的表现,或者说…… 赵贵来突然大悟:五少爷是已经把自己放到了未来家主的位置上,所以在他看来这些人不是威胁而是未来的下属,他当然不用打压的下属啊! 赵贵来想通了这一点后对自家五少爷佩服得可谓是五体投地,而在那些天骄少年们看来,赵南居然完全不想理他们!就像在他眼里,他们只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真是岂有此理! 不少孩子当场发誓一定要让这位堂兄好看! …… 而回到房间之后,张宁和赵南更是感觉怵头得不行,索性一齐躲进了元神房间中,再一次把烂摊子拱手让人。 于是过了会儿醒过来的真·少年赵南惊愕地发现,自己又“走神”了,而且这次走神的后果异常严重,迎面就是一个噩耗:一大波熊孩子正在袭来! 躲在元神房间中的张宁松了口气,而让他觉得无语的是,堂堂仙尊赵南居然也松了口气,看样子他是真的觉得与孩子交往非常麻烦,这得是少年时受了多少摧残啊? 张宁不由同情地看向赵南,而赵南仙尊则迎着张宁的目光干笑两声。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张宁开口道:“赵叔,能请您再教我一些元神术法吗?” 赵南不明所以道:“当然可以。” 而张宁则解释道:“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的是有些特殊的术法,就是威力没那么大的,最好效果轻的就像挠痒痒一样的那种……外面那些毕竟是你族内的孩子,如果之后轮到了我接受身体的时候,他们又来招惹我的话,我可不想真的伤害到他们。” 赵南仙尊闻言心里一暖,笑道:“当然可以,谢谢你了,小宁!” “你别谢我啊赵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宁有些不好意思道。 见张宁如此贴心可爱,赵南仙尊不禁笑眯眯地看了张宁一会儿,而后就被张宁的那个提议勾起了兴趣。 张宁要求的那些追求极致小杀伤力的元神术法赵南仙尊还真的没有尝试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不过赵南是什么人,单论元神之道,他无疑是天青界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第一人。 张宁这个要求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为难,加上这个提议颇对他的脾性,所以他兴致勃勃投入进去,并没过多长时间就创造出了这个术法——元神术法·挠痒痒! 听上去和闹着玩一样,不过他的作用却很正经:通过轻轻的“扫过”对方的元神,起到震慑的作用。 当然,杀气或者境界碾压之类也能起到类似的作用,只不过这个术法自有其特殊之处。 一旦对人使用这个术法,就像是被人用一双冰凉的手从脚底板抚到天灵盖一样,这种实实在在的触感,估计会把对方吓一跳,这就能很好的起到恐吓那些熊孩子的作用,还不会有后遗症,正符合张宁的要求,甚至超过了张宁的预期。 张宁见后很是惊喜,迅速把它学会,然后赵南又教了张宁几个其他的术法,配合在天青界时教张宁的基础知识,就像是在公式都记牢后做应用题一样,自然事半功倍,还不用担心贪多嚼不烂。 两人躲在少年赵南的元神房间之中,居然展开了“线上”的教学活动,只在少年赵南真的“走神”的时候出来活动一下身体,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相当猥、琐地通过少年赵南看着外面的景象。 果然有不少熊孩子过来找过麻烦,而少年赵南居然一次都没有被他们成功挑衅,他维持着他表面上行事方正沉稳的老干部人设,遇到熊孩子来就是不动手,而是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讲大道理,让对面的熊孩子怒气飙升又没理由出手,憋屈到吐血,却被激起了反抗心理,越发不肯放弃。 张宁看着双方的表现,都不知道到底应该同情哪一边。 不过这样看来,他们的决定还真的是英明神武,一躲可不就避开了那些麻烦事儿吗? 这种对自己决定的肯定,直到有一天少年赵南按原定计划经过一个演武场的时候才被打破。 本来张宁正在元神房间中闭目修炼,却突然听到正在“窥屏”的赵南仙尊一声颤抖惊呼:“老天,是他!!!” 赵南仙尊惊讶的语气太过不同寻常,张宁一下就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惊讶地看向赵南。 而赵南居然没有察觉到张宁在看他,只是失神的通过少年赵南的视角看着与少年赵南擦肩而过的那个人……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深呼吸,深呼吸!赵叔!” 看到赵南仙尊那副死死盯着那个经过的男人的样子,张宁起初完全不敢打扰,可是看见赵南仙尊一副攥着拳,浑身颤抖到失态的样子,张宁还真担心他出点什么事儿。 而赵南仙尊还真地听了张宁的话,跟着深呼吸了两次才算是镇定下来。 没有等张宁询问,他就眼神闪烁地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天邻近的几大世家和圣地势力突然就逼、上我赵家来,说有些事要和我七叔理论……结果理论到最后,我好几个叔叔,还有我赵家半数高层都当场自尽,然后那些人才退走。” “我一直想不明白,赵家到底是为什么,要被那样对待!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关键!” 还有这种事儿? 张宁被震住了,不过……这既视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张翠山和殷素素被逼死的场景吗? 于是张宁努力劝解道:“赵叔,你先冷静,事情不是还没有发生吗?得先找出一切的源头来,才能断绝这种悲剧的发生!是不是赵家后来得到了什么引人觊觎的东西?” “起初我也这样想,”赵南浑身倒是不抖了,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元神房间中,双手深深地插入到他的头发里,道:“可是无论我后来怎么调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宝物的蛛丝马迹……那些人成功逼死我亲族之后,东西总会落在他们手中吧?可是我百般探寻甚至强行逼问也不得。” “而且后来我竟然发现,”赵南闭了闭眼:“我竟然发现都是我赵家的人在瞒着我,他们的反应……就好像是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样。起初我不愿相信,可后来我越调查,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赵南苦笑了一下,道:“何况我都成为武尊啦,有什么公道不能帮他们讨回来,有什么敌人需要闭口不言的?根本没有!他们真的是做贼心虚啊!毕竟哪怕是他们稍微占理的事,既然我成了尊者,那也肯定会变成对的。那些人肯定会上门来讨好赵家,主动让我讨回公道,但是……” 赵南终于把深深插进头发里的手抽出来,道:“谁能想到他们还是死死地咬着牙关呢?说明他们做的这件事,甚至不敢被我知道!他们甚至没有把握我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张宁闻言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好在赵南仙尊可不需要他的安慰,过了半响便摇摇头道:“都过去了……如果真的是我赵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我更应该阻止了!而这个男人,就是一切的关键!” “之前他们上来、逼、宫的时候,我就见到那个男人在他们身后,结果我之后追查数十年,都再未见过他一根毫毛。我甚至把天青界附属的那些小世界都翻了个遍,可还是完全找不到他。” 竟然是这么回事儿……张宁想着也皱起了眉头,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半点消息的,只有死人。所以这么看来,赵南仙尊还真的得把握住这次与这个男人巧遇的机会了,因为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第两百二十八章 他的画像 张宁深深地打量了那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一眼,知道这个男人从此要面对一个不死不休的仙尊了。 而赵南平静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必须得跟上去,不过……我就先不用少年时的身体跟着他了,我会用元神体跟踪他,这段时间拜托你了。” 张宁当即惊讶的“啊”了一声。 一直以来他和赵南仙尊都被局限在少年时赵南的身体里,就像是两个风筝被风筝线系在少年赵南的身上,一旦挣脱,就是九死一生,而如今赵南仙尊竟然找到了短暂离体的方法,张宁还是刚刚知道这件事。 不过张宁也不是对于元神术法毫无了解的小白了,他知道即使能做到这种事恐怕也会担着很大的风险,不过仇人就在眼前,张宁知道这种时候谁也忍不住,更别提一直以来也没表现得多沉稳的赵南仙尊了。 于是张宁只得道:“赵叔,保重。” 赵南仙尊点点头,勉强的对张宁笑笑,化作一束常人看不见的金光跟上了那个中年男人。 张宁不动声色的一撇,立马就转过头来,若无其事的按原定计划去了演武场。 (以防万一,张宁接管了身体。) 张宁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关心则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平常一样作息,绝不能给赵叔添乱。 不过如此看来,还真的不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直躲在元神房间中,因为就算不去找事,也不代表不会身处漩涡中心。 张宁低低的叹息一声。 张宁可是知道这个时间不是那些分家来的少年们来演武场的时间。在这个时候去演武场,顶多也就能看到三三两两各处结伴练习的少年,算是最清净的时候了。 不过即使如此,张宁也做好了被挑衅的准备,然而张宁到法演武场后还是一愣。 因为他竟然看到这些少年在不务正业。 这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虽然张宁一直对熊孩子敬谢不敏,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少年真的有成为熊孩子的资格,毕竟他们天赋惊人,后台资源都很给力,自身更是非常努力,很少有耽于玩乐的时候。 可是今天来演武场,张宁却看见有大概十几个孩子在围着什么叽叽喳喳地讨论。 到底是什么如此吸引他们,让他们连日常的练习都不顾了? 张宁稍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可是就这是一眼,让张宁被钉在了原地。 他们围在一起看的,是一幅画像。 画像中有位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 按理说这个时期的少年确实是颜值的小巅峰时期,有一部分还会青涩无比,唇红齿白,雌雄莫辨。 不过画像中的少年显然不是这种类型。 他的五官和棱角虽然还不是十分分明,却也绝不像女子般模糊柔和。 他的长发披散至肩后,眸如点漆,唇如涂朱,浑身紧绷,像是要拿出腰间的鞭子,眼神更像是在透过重重阻碍看着画像外的人,竟有股别样的凌厉。 可他分明是笑着的。 不过即使他的笑容很是温和,却还是透出一股什么都不在意的邪气来,再加上他绝世仅有,无法用任何语言描绘的出色容颜,让他的魅力简直毫无遮掩地,强硬地透出画卷,和画家的笔触一样力透纸背。 这赫然是张宁的师尊楚寒玉少年时的画像。 …… 是师尊,竟然是师尊! 张宁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师尊也身处在这个时空,而且现在的师尊和赵南是同龄人,还比此时的赵南小了几岁。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另回事。 刚刚见到那画卷的一瞬间,张宁就好像目睹师尊亲至,又好像美梦成真,简直让他惊喜不已又心烦意乱。 还是几个呼吸之后,张宁才意识到那只是幅画像。 那些少年们的议论这时也纷纷传入张宁耳中。 “天哪,他可真美!” “可不是!” “是啊,简直比赵秀冰和赵幼芳还要好看!” “你!我就站在你旁边!” “你这么说对秀冰姐不公平!她确实是咱赵家第一美女,但是,呃……她毕竟还是个凡人!可你看这个楚寒玉,他美得根本就不能算是凡人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之前我甚至都想象不出有人会长得这么好看!” “啥?你们都没有收藏殿下的画像吗?” “哇,还叫殿下!你到底是哪边儿的?怕不是想投敌?” “我也有他的画像!” “你们怎么都有?” “据说他喜欢到处捉弄人,但是很少以真实容貌出现的,你说风满楼是怎么看到他真实的样子的?” “这你都不知道?关于他的画像,风满楼有好几套呢!这不过是最新的。” “啊!那他之前的那些呢,我真想看。” “之前的那些,我都收藏起来了,在家里。我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偷偷的拿出来看一看。” “我也是偷偷藏起来了,让别人知道咱们藏着他的画像总归不太好。” “因为大自在天宗?” “我家里也有的,不过是我母亲的。” “……令堂真是大胆,令尊没有意见吗?” “我姐可有他全套的画像,她宁愿用全部的资源换取那些画像,哪怕那会拖延她突破境界的时间也要收藏全。” “我想娶你姐姐……” “我要和她做姐妹!” “你姐姐什么境界来着?”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愿意用我全部的资源来换,可是他的画像实在是千金难求。” “风满楼真的是不地道,早晚被人灭了!明明其他人的画像都是统一价格,连天地人榜上强者的画像都是,凭什么他的画像就这么贵?” “你看他的脸,你说凭什么?” “真好看。” “确实好看!我能摸一下吗?” “不如晚上的时候摸……你懂的。” “你们在说什么?” “嘿嘿,女孩子不用懂。” …… 张宁剧烈的喘着气,简直就好像是前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跑了个一千五百米一样,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破旧的风箱,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但是他还是气喘如牛,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些孩子们,一时之间都不敢开口呵斥,因为他害怕他一旦开口,最终吐出的不是脏字就是火焰……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赵卯和赵寅都多大了,这群孩子才多大?十岁出头!这就什么都懂了?! 那可是他张宁的亲师尊!与他朝夕相处了数年的男人,他的威严教导和温柔关心,张宁没有一刻能够忘怀,连他那经常抚摸他头顶的手掌,上面每一条细小的纹路,他都深深的印在心中。 而且他师尊可是将来天青界的顶梁柱,常年站在对抗天地大劫第一线的武尊!即使如今还没有以后的那个实力,也是人榜上有名有姓的天骄,居然被这群毛都没长齐的熊孩子们肆意讨论! 而且什么叫晚上的时候拿出来? 艹! 同样是男孩子,张宁会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张宁已经是第二次亲眼撞见这样的讨论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敢来抢我的师尊?! 张宁简直是怒气横生,一瞬间甚至动了杀心,而这一下,那些孩子们才终于注意到他的出现,这更是说明了他们之前到底有多么聚精会神。 其实这些孩子的素质都还算是不错,然而如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突然出现的“赵南”堂兄吓了一跳。。 尤其是和同伴们讨论着稍微有点羞耻的话题的那些,回头一看,“赵南”堂兄居然气喘如牛,双目通红地站在他们后面瞪着他们,任谁都得吓一跳。 有几个孩子甚至还被吓得发出了小声的尖叫。 第两百二十九章 元神术法·挠痒痒 不过等这些少年们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后,却又都硬气了起来。 其中有几个隐隐带头的少年对视了一眼,居然决定先发制人。 先说话的是个女孩,她叫赵幼芳。 只听赵幼芳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开口道:“赵南堂兄,你也来练武吗?有空指点一下我们的武学吗?” 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眼神中却有一股毫不退步的韧劲。 有人在心底为她的话叫了一声好。 这些少年大约也知道“赵南”这么愤怒的原因,这个堂兄天赋卓绝又沉稳规矩,但是确实有点爱讲大道理。 之前他们去挑衅这个家伙的时候,他表现得不知有多烦人,如今突然撞见他们看这种闲书,还不得骂他们两个时辰? 所以由赵幼芳来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也好,而且捧一捧他,说不定他真的会指点一下他们的武学……总不至于真的抓着他们不放,甚至没收他们的东西吧?那也太以大欺小了。 而有个男孩子叫赵森的,却一点不害怕“赵南”,因为父亲性格的影响,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他道:“呦,赵南堂兄终于抽出时间来看一眼我们了吗?” 他这是在讽刺赵南之前的避战不出了,看样子是打算用最刚的方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然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可不是他们的赵南堂兄,反而是他们刚刚在讨论的那个人正式行过三道拜师礼的弟子,如今怎么会被他们这三言两语的狡辩带偏思路? 于是他们只见“赵南”堂兄嘿然冷笑,气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很好,很好!赵家举全族之力培养你们,就培养出你们这些站在演武场上也不练武,把心思都用到其他地方的人,赵家的将来何在?你们居然也有脸抬着头和我说话!” “赵南”这话一出,有几个孩子一愣,有些羞愧的不敢与“赵南”对视,而有几个孩子虽然也低着头做认错状,双目间却满是不甘心。 赵幼芳和赵森更是紧皱起了眉头,赵森开口道:“赵南堂兄,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你可还没有名正言顺吧?” 赵幼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怼了回去,而且暗示赵南堂兄他少家主的位置只是内定……这不是把冲突升级了吗?明明确实是他们犯了错,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 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他们的堂兄“赵南”便冷笑道:“哦,我管的宽?我可还没开始管你们呢!今天,我就真的管管你们,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说着“赵南”气势如渊地抬起了手来,他一抬手,警惕心比较强的几个立马就把手也放在了武器上,生怕“赵南”和他们半真半假的动手,显然素质还是不错的,然而他们却完全没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因为“赵南”用的是他的王牌,亦虚亦实的元神! 元神术法·挠痒痒! 少年们只感到一双冰凉的,巨大的手掌,从他们的头顶捋到了他们的脚心儿,让他们一瞬间好像置身于荒漠冰原般寒冷,又好像有千百根羽毛在从他们身体各处挠他们一样,让他们非、常、痒! “啊!不要!” “天呐,太痒了!” “痒啊!哈哈哈哈哈。” “好痒,好痒啊!” “住手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只是眨眼的功夫,刚才还蓄势以待的几个少年便跪倒在地打着滚儿,开始胡乱的抓挠,这种感觉虽然不致命但是实在是太冰凉、太恶心了! 少年们羞愤的目光直直地投向“赵南”,这个招数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他们感觉自己被赤、裸、裸、的羞辱了! 他们也是天之骄子,即使他们中的一些身处分家,他们的父兄也是威震一方,靠实力他们将来有什么不能得到的? 即使现在短暂的弱于他人,他们也没有被打击得没了心气儿。 可是今天,他们的尊严居然被“赵南”毫不犹豫,轻而易举地践踏在了脚下。 这时就可以看出这群少年们各自的性格了,即使身处如此境地,也有几个人立马重振旗鼓,向“赵南”反击,有的在求饶,有的却是想着逃跑了。 而罪魁祸首张宁又岂会没料到这些发展? 可张宁早就不用担心怎么应对这些少年们的反击了,因为现在的他,很强! 张宁甚至都不用认真地对他们使用武学,只用他现在亦虚亦实的元神顶住向他跑来的想要反击的少年们的脑门,而那些向后跌倒,想要逃跑的则用元神抓住他们脚腕儿,把他们拉了回来,然后再一次施展:元神术法·挠痒痒! 一时间,演武场上又是哀鸿遍野,再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太痒了。” “太痒了,救命啊!” “太痒了,我受不了!” “我错了,我错了,赵南堂兄!” “好痒好痒,赵南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家里人都没如此管过我!” “放过我吧,赵南堂兄,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哈哈哈哈,太痒了,太痒了啊!” “太痒了,谁来杀了我啊,救命啊!” “赵南堂兄,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 “求你了赵南堂兄,我愿意把我珍藏的画卷都交出来,你就饶了我吧!” 没过多久,这些刚才还硬气万分的孩子,就开始痛哭流涕,眼泪、鼻涕和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实在是他们从小就没有得到过这个待遇,如今张宁把他们摁倒在地,在他们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对他们做出这种罄竹难书的行径,他们无力反抗之下只能求饶,和刚才他们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这些求饶的人中不包括赵幼芳和赵森。 赵森死死地咬着牙关,用头不断地撞在地上,用疼痛止痒,就是不愿意求饶,因此吃了一嘴巴的土。 赵幼芳则满脸通红,眼中含泪,无力地攥着粉拳。 两个人表现得一个坚韧一个可怜,实在是让人欣赏又怜惜,无论是犯了什么错事,大约都会被人原谅了,但是这里面却绝不包括已经有些气疯了的张宁。 张宁冷眼看着赵幼芳和赵森的这幅样子:“可以呀,小看你们了,真是够硬气的,但是啊!再硬气的人也有他们不能承受的底线,哈哈,也有他们服软的时候!” “赵南”堂兄的话语简直是掷地有声,让这些孩子们万分胆寒,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带恶意的“赵南”堂兄,有些甚至瑟瑟发抖起来。 还有不少人甚至开始劝说赵森和赵幼芳服软儿,而这两人则被这些叛徒们气得双眼通红,却不得不咬劲牙关,不敢开口呵斥他们——他们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再开口他们真的害怕会自己会笑出声来。 “赵南”堂兄这个不知名的术法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们只能强忍住,等待着必将到来的支援,虽然因为他们来到了最安全的主家的原因,并没有随时带着各自的护卫,他们的护卫们也没资格来演武场,然而宗家的护卫们也必定在片刻之内赶到! 赵南毕竟还不是家主,又怎能在赵家一手遮天?! 他们艰难地等了又等,就在他们即将放弃,决定向这个大魔王求饶的时候,他们却惊喜地发现,有两个人影终于出现在了演武场的门口! 显然是他们的闹腾出来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那些护卫。 于是他们惊喜万分地望向那两个此时显得高大无比的身影,赵森急切地叫道:“快点来救我们,赵南堂兄发疯了!” 赵幼芳却道:“不,是赵南堂兄与我们一起习武,指点我们指点的过火,但是他还不相信我们受了伤,认为我们是偷懒不想再练武……快劝劝他!” 面对他们的叫喊,那两个赶来的青年对视一眼,竟然齐齐望向了赵南,见赵南少爷面有愠色的样子,他们心中一凛,随即半跪在赵南面前道:“五少爷,发生了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突然出现的两个护卫一副和赵南很熟的样子,正是之前“赵南”回来时值守大门口的赵龙和赵虎! 而显然,今天他们该轮值演武场了。 第两百三十章 半个时辰 事实上,以赵家的反应能力,护卫们当然不至于现在才出现。 其实是赵龙和赵虎远远地看到情况,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拦下了其他想要过去制止五少爷的人。 可是这不短的时间过去了,“赵南”少爷竟然还没有过瘾的样子,他们本来是想现身阻止一下的,但他们一出现就见五少爷一向沉稳,不动如山的面容,居然带着掩藏不住的愤怒,当即就让他们跟着愤怒不已。 赵南少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风光霁月,虚怀若谷!他对赵家的感情更是深厚,想想当时他在大门口的那一幕! 他根本不会把这些少年的挑衅放在眼里,所以一定是这些少年们做了什么实在太过分的事! 这么想着,他们便跪倒在了“赵南”面前,竟是要明目张胆地偏帮于他。 而张宁本来蓄势待发,打算连护卫一起收拾了,却见他们竟如此知情识趣,当即就露出了一抹标准的邪魅的反派笑容来,道:“既然如此,先帮我摁住他们!” 而赵幼芳和赵森以及其他见到护卫过来而升起希望的孩子们,眼睁睁的看着希望变成了绝望,终于彻底放弃反抗,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半个时辰后 所有的孩子们齐齐用一个恭敬的姿态,低着头站在“赵南”面前,交出了他们身上所有和武学无关的玩物。 “都在这里了,赵南堂兄。” 而“赵南”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记住今天的教训。” 他对今天的成果相当满意,虽然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是让这些孩子们把所有会耽误修炼武学的东西都交出来的,但他居然收获颇丰。 要知道这些少年们其中有几个的家中还藏有画像,可他们刚才简直飞快地跑回了他们所属的客房中,一路拿回东西,甚至都忘了和本来可以为他们撑腰的父母打声招呼求助。 也实在是“赵南”就等在演武场那里,又给他们规定了回来的时间,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搞小九九。 而“赵南”的淫、威又实在太重,那一招实在太可怕,让这些孩子们六神无主,也不太敢告诉家长。 其中几个孩子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的话本和摆件儿之类的小玩意,差点哭出来,还有人苍白着一张脸,还没从刚才的经历中缓过来。 不知是谁绝望地出声道:“没了,全没了?” 这句话又加重了演武场上的绝望气氛,其中一些孩子听闻此言,简直摇摇欲坠。 没错,他们是天之骄子,没错,他们自强自立,有的时候甚至主动拒绝玩乐,然而自己主动去做和被迫去做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 一想到以后即使再苦再累,也再没有了任何心灵上的慰藉,这些孩子们中有些一直被娇宠着长大的甚至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其中甚至包括赵幼芳和赵森,赵幼芳尤其喜欢自己亲手做木头或者黏土的娃娃之类的,她是家里的长女,武学天赋又极好,所以连她的父亲都没有约束过他,如今却要被赵南堂兄约束,她不禁再没有了以前期待有一个哥哥的心情。 而张宁看着怀里满满的画像,终于从刚才气到要爆炸的状态中走出来了些许,他轻轻地抚摸着根本没有展开的卷轴,却觉得那画卷的纸张像是肌肤一样柔韧,让他有些想入非非,一时竟觉得这些画卷简直像是火焰一般烫手,让他拿都拿不稳。 索性他心情变好了,终于大发慈悲道:“这次就算了,你们回去后好好反省吧!以后这些玩乐,我会酌情归还。” 听他这话,好多孩子燃起了希望,眼睛亮闪闪地望向“赵南”,就听他接着道:“但是画像不可以,尤其是他的画像!” …… 张宁拿着师尊那些风格各异的画像回到了房间,在房间里度过了愉悦的半个时辰,才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开窗通风,他暗骂自己实在是没出息,然后他突然想到,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对呀!赵叔怎么样了? 然而刚刚走的时候,赵南仙尊就很匆忙,也没有留下什么后手,张宁即使为他担忧,也不知该如何做。 而且对方一个仙尊都解决不了的事儿,难道他张宁就能解决了?不过却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张宁在心中默默定下了期限,三天! 如果三天之内,赵叔还没有任何消息的话,他就要试探性的找一找他了,如果半月之内他的消息完全泥牛入海的话,他就要用一些大动作去找他了。 结果事情就像他想象的那样,两个时辰之后,夕阳西下,赵南仙尊没有回来。 又一个时辰之后,群星闪现,赵南仙尊依旧没有回来。 再两个时辰后,晨光熹微,赵南仙尊还是没有回来。 而在张宁的心头越来越沉重的时候,他却惊讶地看到一个“阿飘”回到了他的身边。 只见赵南仙尊以元神体的状态悬浮在空中,整个人不再金光闪闪,甚至泛着点儿白色,脸色更是难看,颇有一种看透了世事般的荒凉,有气无力道:“我回来了。” “啊,你回来啦!”张宁眨巴眨巴眼,急忙问道:“赵叔,你没事儿吧?” 赵南摇了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我挺好的。” “那……您跟丢了?没有搞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赵南道:“自然不是,我已经弄清楚了,他是分家的一个重要成员。” 张宁闻言心中一定,安慰道:“那不就可以了,万事开头难,好歹我们已经有了线索,之后的事儿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赵南却苦笑道:“哪有什么开头难,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 “啊?!”张宁疑惑不解。 怎么一晚上的时间,赵南仙尊就已经查出真相了?这也太神速了吧,什么情况? 赵南扑倒在床上,毫无形象地翻滚了两圈,他明明没有任何重量,但是张宁已经可以想象到,如果他有实体,会如何沉重地砸在床榻上。 张宁可以猜到他的心里到底有多疲惫。 只听赵南道:“我昨天跟踪那个男人,一路竟然非常顺利。现在的赵家根本和我当家主之后不同,大家对于元神方面没有多少了解,更别提以元神下的禁制或者结界之类的了,那些都太简单幼稚了。” “我跟着那个赵烈康,对,他叫这个名字……我跟着他经过了重重身份验证,竟然没有一道可以对我这种专修元神的武者造成半点障碍,谁让我就算实力百不存一也太强了呢!” 赵南有些落寞道:“哎,我以为顶多能跟他到一个重要地点,从此之后也算是有了不止一个线索,哪想到直接就把这个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了!” “原来这次七叔把这些分家的人叫过来,就是商量他们所谓的大计划的,我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开会,我把他们的计划从头听到了尾。” 天呐,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一瞬间张宁还以为赵南仙尊在编故事逗他,可是看他发愁的脸,再看他那双带着痛苦的双眼,张宁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居然真的有人运气好到这个份儿上吗? 这种潜入反派的秘密大会,恰好听到反派把自己的计划从头说到尾什么的,这完全的主角待遇吧! 明明我才是穿越带系统的那个,结果居然有人比我更像主角? 贼老天,你到底向着谁?! 赵南却根本就没有看到张宁古怪的面色,或者说即使看到了,他也提不起兴致。 只听他生无可恋的道:“我听他们说起计划了,原来赵家还真是自己作的!他们在举全族之力炼制一个造化神器,或者说是一个超越了造化神器的存在,其名为――天地棋盘!” 第两百三十一章 赵家的真相 「嗯……嗯?!等等,天地棋盘?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张宁有些疑惑地想着。 「哦,我三师兄诸葛倚的那个本命神兵,不就叫天地罗盘,还是师尊炼制并起的名,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只听赵南继续道:“他们要炼制的那个天地棋盘,将以众生为棋,掌人命运,夺天地之造化。人生轨迹、出生贵贱、天赋高低……” “世间人的命运都能被掌握到他们手中,他们想让谁经历苦难,谁就会经历苦难,想让谁有缘分或者运气,谁就有缘分运气,想让谁铲奸除恶或者坠入魔道……谁就必将经历一系列变故,即使心不甘情不愿,最后也殊途同归!他们这简直是……唉!” 赵南叹了口气,心中声音中都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他叹的这口气,简直像是一把重锤落在张宁心上,他终于明白赵南为什么那么失望了。 张宁不禁有些同情他,即使现在他根本碰不到元神体的赵南,张宁还是做势拍了拍骤然得知真相的赵南仙尊的肩膀,道:“赵叔……好歹嗯,无论之前的时空还是现在,都会有人阻止他们,而且这种……这种事即使没人阻止,真的能成功吗?” 张宁其实想说“这种魔道行径真的能成功吗?”,不过即使是魔道修者,大部分也都是有原则和底线的。当然了,像他师尊那种有原则有底线还有挺高的道德标准的只是个例。 而这种以众生为棋,玩弄他人命运的手段,即使抱着正义或者守护的目的也早就走偏了!说是魔道行径都冤枉了魔道。 初听这种手段,简直让张宁听着就隐隐作呕又不寒而栗。 不过因为是赵叔的家人,张宁也不好说什么,何况张宁知道现在对他们最失望的便是赵南仙尊本人了。 赵南摇摇头道:“即使他们没成功又如何?他们还能不知道这么做是错的?明知是错,还偏偏要这么做。他们根本就不是抱着什么正义的目的,他们太过自私自利了!怪不得消息泄漏之后,无论正道魔道,都有人来赵家质问。”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之后没有任何人获利,因为这件东西无论到了谁的手里,必被群起而攻之!所以这个天地棋盘最后一定被毁了,所以在这之后赵家族人三缄其口,他们还真的是羞愧到无地自容!……呵呵,我感觉今天才像第一次认识他们似的。” 赵南望向他,语气中竟然有点自暴自弃:“如果他们自己想终止这件事情的话,中途必定有无数个改变自己决定的瞬间,在他们打算剥夺他人自由的时候,肯定也经历过无数次心灵的拷问,但是他们都撑过来了。我的到来真的有意义吗,小宁?你说,这会不会是一次徒劳的重复?” 张宁闻言闭了闭眼睛,他并不奇怪此时赵南的失态,这件事对当事人确实是残忍了点。 你的亲人犯了错,无论最后是否选择大义灭亲,都将会是一个痛苦至极的折磨,无论选择哪一方,都是种背叛。 所幸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水蓝星生活,喂心灵鸡汤这种基础操作,张宁是不输于任何人的,所以张宁又拍了拍赵南仙尊的臂膀。 这一次他还真的拍到了什么,显然是赵南察觉出张宁想安慰他的意图,特意显露神通让他碰到的。 于是张宁顺手轻拥了一下他道:“不会了,一切不会像上一次那样了,因为我们已经来了,我们的到来本身就代表着一次机会,不是吗?” 赵南仙尊闻言浑身一震,张宁感觉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许久之后才放松下来道:“也罢,我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最好能抓得住这一次机会,最好主动改变他们的决定,要不然,我也只能让他们改变这个决定!” …… 阴错阳差之下,赵南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得知今天的画像事件,不知道张宁在今天经受了怎样的刺激。 不过现在对他来说最要紧的便是赵家的天地棋盘事件。具体怎么阻止,他还没有想好,不过这件事当然要多手准备,所以他先准备了其中最直接的一种手段。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赵南仙尊经过一次次实践,搞到了通往赵家各个仓库和所有藏宝地的路线以及具体方法。 万一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他会直接毁掉那些珍贵万分的炼制天地棋盘的原材料……甚至包括看守仓库的护卫等等。 说实话要不是觉得还有别的方法,再加忌惮引起接下来的一系列变数,赵南还真就直接这么干了。 …… 有意思的是,之前赵南还认为是一切的幕后推手,或者是不着痕迹的参与者的赵烈康,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将大义灭亲,不顾一切向外透露赵家要炼制的神兵的消息的人(之后估计被赵家挫骨扬灰了)。 假想中的宿敌突然变成了为大义而牺牲的战友,连赵南也在感叹其中的世事无常。 …… 随后有一天,赵南突然兴致勃勃地对张宁表示他又要去跟踪那个赵烈康了,因为好像有一大部分人在今天被派出赵家了。 于是张宁便在傍晚时分再次暂时告别赵南仙尊,并为了以防万一,暂时接手了少年赵南的身体,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他就苟在卧室里了,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让他挪动一步! 然而,这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 在张宁睡得正香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虽然不打算出去添乱,却也警惕地坐了起来点燃了烛火。 张宁正无聊地猜测着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听窗户极其轻微的响动了一声,若不是张宁因修炼元神感知越发敏感,寻常时候还真的要把这点响动错过了。 于是张宁提起了心来,四处打量了一番,却没发现任何不妥,然后张宁猛然抬头,看向房梁,见房梁上也没趴着什么人,便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是他听错了? 也对,要是有人潜进来了不可能只发出一声响动,也不可能不接触任何受力点,除非他漂浮着…… 张宁浑身一抖,突然再次把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次他居然见一个人悬浮在空中,贴着墙壁的位置,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他既没有踩着什么东西,也并没使用任何灵器或者特殊的轻功,整个人就像是飘在那里一样。 可就算是武皇,凌空飞行也会引起空气的波动,他是怎么能做到如此毫无烟气的? 何况张宁感觉对方的境界甚至不如他,那肯定不会高于武宗,可武宗境界怎么能够飞行呢? 不过事无绝对,武宗境界便能飞行,还不会引起风的流动的,张宁还真知道什么人能做到。 那就是修炼云朵自在观想法的,不用修炼到武皇就能掌握制空权的大自在天魔宗的人! 张宁心头狂震,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而这时张宁的手才刚放到他的刀柄上。 这是大自在天魔宗的自己人啊!张宁想着,那声“来人”,也就憋在了喉咙里,最终没有喊出来。 第两百三十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上 那人见自己暴露了,便干脆地从空中跃了下来。 但是他明明并不矮小,却落地无声,让张宁感觉像是从空中掉下来了一片羽毛。 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一身黑色紧身衣乍一看就是经典的刺客装束,连脸也被黑色的衣料捂住,虽然捂得很是敷衍,却足够了。 他只露出一双在昏暗闪烁的烛火映照下,更显锋锐和狭长的双眼。 他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你一直防备着大自在天宗的人吗?” 言语间显然对于张宁居然发现了原本因大自在天宗的功法特点而藏的天衣无缝的他这件事很感兴趣。 听闻此言,张宁却只想说“我冤枉啊!”,他也确实冤枉,他哪里会防备大自在天魔宗的人?他想对他们好都来不及! 赵家这些人算啥?又不是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人! 但是他要是现在冲上去和这位兄弟解释说我是大自在天魔宗的自己人,还是未来的殿下……对面这兄弟肯定一鞭子糊他脸上,认为他是个神经病。 说回来,这位兄弟用的也是鞭子啊…… 张宁顿时心生好感,原来身在曹营心在汉是这个感觉。 所以张宁想了想,僵着一张脸道:“我就当没看到你,你走吧。” “哦?你要放我走。” 即使看不见这人的表情,张宁也能听到他带着玩味的低沉嗓音,这更让张宁感觉头皮发麻。 同时他心中也暗暗防备警惕了起来,他又不是白痴,现在他怎么说也是属于对立阵营,对面的这个大自在天魔宗的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还真的有可能会伤害他,毕竟相对完美的潜入就是杀掉所有看到他的人。 张宁浑身紧绷,双手做下压的手势道:“镇定,镇定!你现在最应该要做的,是先离开……外面看上去阵仗挺大,但还只是对待普通武者的规模,一旦所有力量都被惊动起来,那你可就逃不出去了。” 张宁说的是实话,虽然一大部分人和赵烈康一起被派出赵家不知去做什么了,但这么多年赵家可不是浪得虚名,一旦普通的护卫对付不了,赵家能出动的力量……这人插翅也难飞。 张宁安抚着站在他对面的人,同时双眼四处扫视,一边慢慢向后退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离对方太近可能会让对方没有安全感而率先出手,可是张宁是真的不想和自己人动手,就算赢了又如何? 万一伤着对方,对方今天跑不出去了,被抓住甚至严刑拷打,到时候张宁可不一定能忍得住不去救他。 张宁估计自己大半是忍不住的。 可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如何和赵家人解释? 赵南仙尊跟踪赵烈康回来之后,突然发现“赵南”叛逃了赵家,那他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张宁都不敢想象。 所以张宁一边慢慢向后退走,一边双手在空中虚虚下按,用肢体语言给对方安全感,同时本能地四处扫视。 然而当张宁的目光扫在对方手上的时候,却是突然的一顿,那握住鞭子柄的修长手指……张宁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张宁一愣,看向对方,却见那人随着他一步步的向后退,强势地一步步向前逼近,半边身子慢慢暴露在了烛火下。 ??? 等等! 这肩! 这腰! 这腿! 这比例! ……怎么越发眼熟了,我的天呐…… 不会吧?! 可如果他的声音再低沉一点…… 张宁一时间甚至都忘了咽唾沫,差点儿被自己的唾沫呛到,然后他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腰身。 别的都还好说,稍微有些不同,但是这个腰围……张宁感觉自己就算是瞎了也能记得这个尺寸,毕竟之前在异能者小世界的时候,张宁还和师尊同床共枕过一段时间。 所以……他是师尊? 是师尊!真的是师尊!他的师尊楚寒玉!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和师尊重逢……或者说是初见? 张宁呆滞的目光又移到对方的脸上。 这时对方整个人都站在了烛火下,当张宁望进那双眼睛时,张宁感觉他已经确定了十之八九。 错不了,这就是师尊的眼睛! ……等等,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是从眼睛认出来,反而是从师尊的腰认出来的?我、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 不,不,不! 不全是我的问题!师尊的眼睛还是有变化的。师尊对他虽然有时很严格,但是他那一双眼睛中总满是温柔亲切,然而现在师尊的双眼……呃,满是质疑,警惕和敌意。 这个眼神让张宁浑身一颤,终于从刚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而张宁失神了那么久,视线的落点又……所以此时楚寒玉也没了刚才那饶有兴致的语气,只是紧紧盯着张宁,语带威胁道:“我在问你话!为什么特地防备着大自在天宗的人?” 张宁张了张嘴,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他熟知大自在天魔宗的功法特点,刚才那一举动自然大半是下意识的。 但是如果这么跟师尊解释的话,张宁都能想到师尊对他的敌意瞬间便会上升一个档次。 而见张宁就是不说话,楚寒玉在地上轻点了一下脚尖,下一秒便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张宁的咫尺之间!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根张宁熟悉万分,曾无数次带给他安全感……和一次兴奋感觉的鞭子,就紧紧地抵住了张宁的脖颈。 被鞭子抵住柔软又脆弱的颈部肌肤的触感,刹那间便让张宁的脑中一片空白。 那鞭子毕竟浸泡过无数人的鲜血,随大自在天魔宗的各位前辈和楚寒玉战斗过无数次,如今只是稍微贴近张宁的肌肤,便给他一种阴冷的感觉。 更别提那特殊的有些粗糙的材质带给人的隐隐威胁,张宁感觉只要自己稍微一动,颈部的皮肤便会被磨出血来。 可是此时张宁完全感觉不到这些东西了,他此时甚至感觉和现实脱节了,好像已经跳出了这个身体,在看着这一切的发展。 自从来到天青界,又经历了数个小世界之后,他也慢慢从一个红旗下长大的,比常人优柔寡断(这么说自己是不是不太好)一些的正常青年,变成了一个杀、戮、果断,心理素质日渐强大的魔宗殿下。 然而此时他仿佛又重新找回了和师尊初见时的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用鞭子顶着他脖颈,正威胁他生命的,是他的师尊! 这个认知让张宁一时竟然完全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若是让其他武者知道了有人竟然在生命危险面前如此反应,怕是会笑掉大牙。 而张宁现在还真就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用一双竟然透露出些许受伤的眼神看向楚寒玉。 这个出乎意料的发展让楚寒玉不解地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调整的很快,又因为他裹得十分严实,所以张宁并没有看到他这个表情变化。 张宁只听师尊的声音一下又变了。 楚寒玉用有些嘲讽的语气道:“哦?看样子我这个问题不能让你感兴趣了?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张宁看着自己的师尊,下意识道:“我是张宁。” …… 话一出口,张宁终于反应过来,差点抽自己一巴掌。 张宁个屁呀!他现在是“赵南”! 赵南在此时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了,师尊还能不认识他吗?师尊肯定是明知故问的,这下还不得当场拆穿? 张宁却没有想到,对面的师尊听到他这个回答之后居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只语气莫名道:“你不是赵家人?” 第两百三十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中 这个问题又把张宁难住了,他结结巴巴道:“要说是也是,要说不是……也不是?” 张宁回答完之后,眼神变得有些绝望,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回答实在不能让人满意。 然而这个有些糟糕的回答却让对面的人弯了一下眼睛。 张宁熟悉他至深,只见楚寒玉此时眼睛的弧度,就知道这必定是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师尊被他逗笑了? 张宁心头一跳,竭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就听楚寒玉接着道。 “看样子你是不愿意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了!” 张宁差点没跳起来,他刚刚对自己师尊没说过一句谎话啊! 可师尊竟然想杀了他…… 张宁委屈巴巴的同时才意识到当初师尊有多宠他。 只要有危险就瞬间就出现在他身边这种常规操作就不提了,除了那次争吵之外,师尊重话都没说过他半句,一直……无底线地纵容他。 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做出那样的事来都能被原谅。 可如今,师尊竟然想杀了他。 要不是场合不对,张宁绝对要痛哭流涕了。 不过此刻面临着生命危险,求生的本能还是非常有出息的压过了张宁悲痛的心情,他镇定下来,万分诚恳道:“我为你带路怎么样?我很熟悉赵家的布防!” 听闻此言,楚寒玉捏着鞭子的手指陡然一白,他切实惊异地上下打量着张宁。 无论是在自家这边世人皆认为的魔道阵营,还是对头的正道阵营,楚寒玉见多了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打断骨头和血吞的硬汉,如今突然见到张宁这种……简直带给了楚寒玉非同一般的感觉。 他心中稍有触动,却不是不屑和厌恶,反而问道:“你居然愿意为我带路?” 就这么想活着吗? 师尊声音里的质疑立刻就让张宁受不了,师尊竟然毁怀疑自己的真心吗? 张宁当即挺起胸膛,看着楚寒玉的眼睛道:“师……你不用怀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 这句话说的,简直是荒谬绝伦,看张宁身上的布料和他目前甚至比楚寒玉还高一个大境界的武功境界,楚寒玉就知道他绝不是个不受宠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张宁真的是个暗地里受到糟、践、虐、待的庶子之类的人,也断没有做带路党做的这么彻底的道理,所以他刚才的话的意思是…… 楚寒玉突然心悸了一下,他透过张宁的眼睛看到的是……他竟然觉得张宁现在的躯壳里装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他很熟悉又对他很重要的……家人?还是? 楚寒玉极其轻微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他嗤笑道:“看你这幅样子,你认出我了!……怎么,你是我大自在天宗的暗桩不成?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落在了我宗手里?……你浑身上下没有骨头的吗?” 即使张宁知道师尊的本意是嘲讽,因为他现在表现的实在是有点儿太怂了,但是他听闻这句“没有骨头”的嘲讽,脸上却不禁一热。因为这句也很适用于床上啊…… 嗯?等等,我在想啥?! 张宁赶紧把走偏的思维拽了回来,某些慌乱地道:“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人在大自在天魔宗,所以我没有恶意的。” 没想到张宁这句真心诚意的话却惹来师尊变冷的目光。 张宁被那冰冷的目光刺了一下,居然一下被身后的蚊帐绊倒在地。 张宁有点懵,愣了一秒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张宁一步步后退到了床边,毕竟他一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师尊身上,即使脆弱的脖颈落在师尊手里张宁也下意识的认为师尊绝不会害他性命,只是有点难以接受,所以张宁浑身并没处于最高级别的警惕状态,居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他觉得师尊肯定会嘲笑他,所以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而因为张宁低着头,他也就没看到楚寒玉先是微微抬起又很快放下的手,好像想拉什么人一把。 而后张宁就感到一阵清风拂过,抬头就见楚寒玉已经转过身道:“不是要带路吗?快点儿跟上!” 张宁眼前一亮,立马就跟了上去。 他紧紧的跟在他师尊身边,心情肉眼可见的美滋滋,而楚寒玉看着张宁坦诚明亮的双眼,一丝疑惑萦绕心间久久不去。 按理说他一开始就应该对此人动手的,即使楚寒玉本性爱玩,却也知道轻重,不会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 因为楚寒玉知道,他能这么随心所欲地把很多有名有姓的人和势力耍的团团转,还没翻船,其实是他背后的势力让人不敢忽视的原因,要不然他自己早就玩脱了,哪还能这么潇洒。 所以他其实一直把握着一个度,而今天这个度却好像有点被打乱了,他在赵家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虽然他并不能明确的说出是哪里不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些。 本来楚寒玉来赵家只是为了见识一下赵家那闻名天下的天蚕金缕衣的,他最近痴迷炼器,更别提他的师尊最近还把他们大自在天宗的传承神兵之一业火鞭给了他(虽然它已经因为之前的一场战斗而被毁了一半,不能再归入神兵的行列)。 自此楚寒玉就好像被勾起了心中的瘾头一般,看到神兵就见猎心喜,心中冒出了一个痴心妄想般的想法:他想凭自己的能力,修复业火鞭,甚至炼制其他的神兵。 他知道这件事在别人看来有多么天方夜谭,哪件神兵不是举全宗门之力,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扛着巨大的失败的风险炼制而成? 可这件事在楚寒玉看来其实也并没有多难,只是他见过的神兵实在太少了。 他大自在天宗的神兵,一是业火鞭,还有一件不知师尊放在了哪里,另外一件造化神兵和往生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到宗门最危急的时刻绝不轻易动用。 也就是说一共就三个例子,还有两个看不到,楚寒玉怎么从中吸取经验? 所以他最近不断的搞事,游走于各大世家门派之间,不择手段地把他们的神兵弄到手,起码也要短暂的见识一下。 而这个行为在那些宗门看来当然是动摇了宗门的根本,绝对的不怀好意,却不知楚寒玉的心气儿比他们想的还要高。 楚寒玉此次过来见识一下赵家的天蚕金缕衣,虽然冒着一定的风险,但是他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没惊动赵家底蕴的情况下,赵家的小辈儿们他不信能有一个拦得住他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在寻找天蚕金缕衣的途中,像探宝一样把赵家逛了大半之后,居然发现了点别的,他看到了一些炼器的原材料。 现在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拥有宗师级别的炼器术的楚寒玉暂时还看不出他们打算炼制什么,却本能地觉得赵家所图非小,而这件事儿真有可能会让赵家撕破脸,打破暗地里的潜规则对他动手。 楚寒玉倒是不怕受伤,她只是害怕被扣下之后的丢脸劲。。 是的,反正他必定能保住性命。 而在这种前提下,丢脸成了比受伤更难以忍受的事情。所以按理说有人为他带路,他应该会感到高兴的。然而刚才张宁的话却暴露了一个让楚寒玉不爽的事实,甚至让他对张宁有些没理由的失望。 第两百三十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下 之前他不知为何一直对这个自称张宁的人抱着一种异样的情绪,所以才一直没有对他下狠手,张宁那在别人看来必定鄙视万分的怂样他都屡屡容忍。 甚至在刚才张宁说他有重要的人的时候,楚寒玉都有些信了他的话,正要问上一句,却只听张宁后面那半句“在大自在天魔宗”,楚寒玉当时就不爽了。 大自在天宗,崇尚坦诚随意,见心明性,无论是圣树的象征还是功法的核心无疑都说明了这一点。 从这方面来看,和传统的观念背道而驰,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魔道一脉。 但是自称和世人看法显然是不一样的,魔宗这一称呼从正道中人口中说出来无疑是一种贬义,是一种挑衅。 楚寒玉可不知道他在日后会把自家宗门的名字直接改了,而张宁不自觉地说出的称呼在如今的楚寒玉看来可不就是他说漏嘴了? 把背后议论人的话不小心说出来,这其中透露出的根深蒂固的习惯让楚寒玉不屑之余,还有难言的失望。 所以他刚才的神色才冷了下来,都打算要给张宁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在面对着生命威胁的时候居然干出这样的蠢事来,即使之前楚寒玉有对张宁异常表现的怀疑,此时却也不免无语。 而且让楚寒玉有些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因为张宁在摔倒之后露出的,对他绝不会趁机偷袭的纯然信任的眼神而下意识的想要拉他一把。 虽然最后他没伸出手,不过这么一来楚寒玉的气确实消了大半,索性真的让这个看上去就不靠谱的家伙带起路来,他倒想看看这个家伙能够把路带成什么样。 …… 接下来张宁经历的一炷香时间,让他真的想把自己的脸捂起来再自、杀。 他本来信誓旦旦,心中发誓一定要帮师尊脱困,却没想到这一路上他几乎是在被师尊带着躺赢。 在两人都屏息以待,浑身紧绷的逃跑过程中,张宁觉得自己几乎没帮上什么忙。 现在的赵家毕竟是天青界的第一世家,再加上那些日后超越了时代,了不起的武尊们都还没有成长,更没有独尊武道,所以现在鼎盛至极的赵家几乎是遍布着各种危险的阵法。 困阵,杀阵,嵌套阵法等等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甚至到了正常的武者看一眼就绝对不会冒出想要冒犯的想法的地步。 张宁在异能者小世界的时候,虽然把很多心思都放在了炼器之上,还为了那个异能者小世界开辟了一条适合他们的炼器之路,但是对于阵法张宁当然也有涉猎。 紧挨着师尊这么一个阵法无上大宗师,张宁要是没有耳濡目染那才奇怪。 所以张宁懂得这些阵法的厉害。 他本来非常担心这个少了八百年经验的师尊,却没想到楚寒玉破解这些阵法简直跟玩儿似的,导致两个人应该像零零七一般紧张刺激,危险如同钢丝上跳舞的行动,在过于简单的各个关卡面前,高射炮打蚊子了。 而楚寒玉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的,纯粹的能力上的魅力,简直令人佩服到五体投地。即使张宁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依旧觉得目眩神迷。 因而对比之下,张宁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有帮上忙,他感觉分外羞愧,没有起到一个好的带、路、党的作用,甚至都不太敢直视师尊。 他却不知楚寒玉现在心头也是复杂的很,他的目光在张宁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一遍遍的划过,在张宁身上流连忘返。 因为他觉得张宁实在是太……有用了,太懂赵家的布防了。 因为除了阵法这个主要的防守措施之外,赵家各个地方不同护卫巡逻的路线,口令,机关和血脉验证等等,张宁破解起来简直如臂使指。 其实是张宁因为之前赵南仙尊絮絮叨叨的研究而铭记于心,如今使出来张宁当然觉得太简单了所以没帮上什么忙,其实不然。 这种对布防的熟悉可不是一时之功,而看着这个不知为何对做二、五、仔的流程如此熟悉的张宁,楚寒玉心头都有点犯嘀咕。 这人为何如此诚心诚意的帮助他?难不成真有什么重要的人落在大自在天宗的手里了? 不对吧,如果是这样,他言语间应该有抑制不住的愤怒厌恶,或者是极力掩饰后的平淡,但这个张宁表现得可不像是那样,反而像是发自内心的向往,或者说是一种爱屋及乌? 他不是有重要的人落在大自在天宗的手里,而是重要的人是大自在天宗的人吧! 这么一想的话,倒是都说得通了…… 楚寒玉在紧张的逃跑间隙中,竟然走神如此猜测道。 然而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正确,不禁回头看了那个自称张宁的人两眼,见他满脸紧张羞愧,像是第一次做这种违背本心的事情一般,楚寒玉皱了皱鼻子,更不爽了。 不如…… 赵家虽然都被他惊动起来了,但是目前来看并没有太厉害的武者降临,估计认为他只是个小毛贼之类的,既如此,他试这个张宁一试! 楚寒玉暗自点了点头。 于是没过几个弹指的时间,张宁浑身的汗毛就都炸起来了,冷汗几乎流满了他的整个后背,因为他发现接下来的关卡越来越难了! 有好几次师尊竟然都差一点就受伤了,这让张宁提着一颗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楚寒玉,再看不见别的。 而见张宁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一副爱屋及乌的表现,楚寒玉不爽到了极致,决定到此为止。 既然机缘巧合下没有得见赵家的那个天蚕金缕衣那就罢了,如果继续固执下去说不定真的不能全身而退了。 虽有些遗憾,也该是时候走了,再拖下去,恐怕赵家的底蕴真的就都出来了。 听着逐渐传来,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楚寒玉决定尽可能低调的速战速决。 他抛弃了张宁提供给他的万全的路线,打算走直线到一个门口。 而张宁没有丝毫质疑师尊决定的意思,知道接下来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活跃起自己的元神来,决定一会儿若是赵家人把他们围困住的话,就什么也不管了,一定要全力出手救师尊脱困。 “什么人?!” “拦住他们!” “小贼找死!!!” 张宁只听呵斥声响起,感受到一个个终于显露出的强大气息,心中一沉,知道赵家开始动真格儿的了。 而事实就像张宁所想的那样,在发现有人闯入,而普通的侍卫竟然说什么都抓不到人之后,赵家当即知道这不是个普通的小贼,让再多的普通侍卫过去也只是送菜,立马便把这事通知了赵家真正的守卫。。 而赵家专司此职的侍卫长赵子英任职二十多年,眼神何其毒辣,又因他本人行事一直胜在求稳,所以见这两个小贼好像只是轻功高强他也并没有轻视,更贸然让手下包围一股脑地冲上去,只是命令手下们一圈圈地悄悄包围,同时大声吼道:“放箭!放箭!” 眨眼间,护卫们手里的一个个或如手掌大小,或有一人多高的弓弩齐齐发出机括声,那些侍卫有的用内力助推,有的手脚并用,把大大小小的箭矢抛射出去,远远地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箭网,带来的压迫感让人几欲窒息。 第两百三十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未完 楚寒玉之前就按在鞭子上不放的手终于动了。 他把那根鞭子抽了出来。 只见他手腕一抖,业火鞭就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泼天的箭矢,足以擦伤武皇强者的箭矢从内部轰然炸开! 鞭子这种难学难精,初学者甚至会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武器在楚寒玉手里使来简直好似活物。 如同丝绸袖中舞,恰似游龙水里游。 比剑还洒脱,比刀还势大力沉。 他手腕连续晃动,那些箭矢便一根都没有射近他和张宁二人周身范围。 张宁当然也没闲着,虽然他盲目地相信师尊有能力应付,却也毫不犹豫地出了手。 不过他并没有用什么元神术法,而是使起了一套基础刀法。 这套配套的基础刀法还是在天青界之后的时光里,武尊们和大师兄一起为培养宗门世家之外的武者而撰写的,它的缺点当然很明显,那就是基础。但是它的优点同样也很明显,那就基础! 张宁还是为了四师兄韩知非教他黑背刀法的时候不嫌弃他笨拙,而提前练习的。 而这套因为基础并且不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张宁得以独自练习的刀法,张宁在没有任何人监督指导的情况下,自己偷偷地把每一个招式都练了……十万遍! 于是,面对着无数破空而来的箭矢,除了那柄翩若游龙一般的鞭子外,黑夜中也亮起了恢恢的刀光! 那白到刺眼的刀光间断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中亮起,偶尔的时候会映亮张宁和楚寒玉二人的脸庞以及周身的箭矢。 而那一闪一闪,间断亮起的刀光,映在那些侍卫们眼里,直让他们佩服又畏惧地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因为侍卫长赵子英的风格,他们都离这两个不知是小贼还是刺客的家伙有一段距离,然而习武者卓越的眼力还是让他们看出了名头。 那鞭法他们先不评论,毕竟江湖上很少有人使鞭,他们看不出其中的跟脚。 可那刀法却是很不得了,基础到了极点,反而让懂行的人都心生敬佩,能把如此基础的招式练到这种程度,他真正主修的刀法又会有多么恐怖? 这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而在一众倒吸一口凉气的侍卫中,其中一个侍卫那口凉气吸的时间格外的长,甚至吸到这人脑门儿一凉,差点晕过去! 不过等他站稳之后,他立刻就拦住了,或者说是抱住了侍卫长赵子英比划手势的臂膀,焦急道:“不能再放箭了,不能再放了啊!!!” 赵子英一皱眉,冷硬的没有搭理突然发疯的表弟,反而挥手道:“继续,加大力度!” 见那俩人被逼的终于不再那么游刃有余,他满意又沉稳的点了点头。 在赵子英看来,离真正伤到闯入进来的两人并把他们拿下已经不远了。 他这时才回过头来打量突然发疯的表弟赵虎道:“这是干什么?也就是我,要是让其它人看到你这幅模样,怕不是直接把你送去挨几十棍!……有什么不能放的?不就是摘星楼吗?虽然用料珍贵,但为了留下刺客,钱财损失总好过人命伤亡!” 却见赵虎哭丧着脸道:“不是啊,子英堂兄,这不是摘星楼用料不用料的问题,是那个人我们不能射啊!” “为什么不能射?那是什么人?” 赵子英眉头一皱。 赵虎作为经常轮值大门的侍卫,见多识广,还真有可能被他认出了那个贼人的跟脚,说不得还真有什么不能动手之处,毕竟涉及各个势力之间背后的角逐,如此一来,确实棘手。 他却没想到赵虎并不是认出了贼人的跟脚,而是认出了自己人! 而等他说出的那个自己人的身份后,赵子英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连忙道:“停手,停手!” 他怎能不命令停手?那是赵南少爷,是少家主啊!!! …… 正应对着无数射来的箭矢,张宁突然听师尊轻喝一声道:“跳!” 他立马本能地就开始跳了起来,直到跟着楚寒玉往上跳了几下,张宁才发现他们正在跳过一个高高的拦路的阁楼。 这个阁楼是赵家有名的观景楼,名字叫摘星楼,倒是气势磅礴,据说用料非常的贵重,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过了这个阁楼,再穿过几条长廊,几乎就出了赵家的范围! 「今天竟真能助师尊脱困?我,我帮到了师尊?」 张宁和楚寒玉一边用脚尖轻点阁楼上的砖瓦,往上跳跃,一边防着各处射来的箭矢,脚下没轻没重的,不断的踩在那些用料贵若黄金的砖瓦上。 那些砖瓦片片碎裂,不断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或浑浊的响声,带来的反作用力则把张宁和楚寒玉二人推得更高。 然而这种一边奔逃一边战斗的技术含量实在太高,再加上距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潜意识的放松和似乎真能帮到师尊的喜悦顿时让张宁心绪一乱。 心中一乱,脚下破绽就出! 只听“哗啦”一声,张宁踩到的那个摘星阁不知第几层的房檐边角顿时被他踩碎,不只是上面的几个瓦片,整个房檐都被他踩塌一角! 张宁一愣,反应迅速地下意识使出大自在天魔宗能让武者在未达武皇之境时便能浮空的云朵自在观想法来,这一瞬间却是没意识到他现在这个身体根本就没有练习过这门功法! 张宁微张着嘴向下掉落,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寒玉转过了身子来。 他的身体轻易地旋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变成直面张宁,然后他瞬间便半跪下去,膝盖砸在砖瓦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人一听便知其中力道。 然后他稳定发挥实力,做了一个超高难度的动作,那就是一只手舞着鞭子,把鞭子舞成了一把大伞,阻止了所有射向张宁来的箭矢,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张宁的手,却没给自己剩下万全的防御。 眨眼间,一些本来能够防得住的箭矢便成了漏网之鱼,成功的擦过了楚寒玉的衣服边角。 他的后背被两三根箭矢划过,那黑色紧身衣瞬间破碎,露出里面的又一层紧身衣来,而他因为方便行动而高高竖起的马尾瞬间也被勾到散开,连面罩也好巧不巧的被划破,露出了他的面容。 当然,在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离得稍远一点的赵家侍卫们根本看不清楚这些细节,而楚寒玉也无一丝半点的惊慌,他把那些完全不能伤到他的箭矢视若无物,伸手狠狠一拽,张宁便被他拽了上来。 而刚刚还危险至极,差点摔下去掉半条命的张宁看着师尊的样子,却是慢慢睁大了眼睛。 雾鬓风鬟,青丝如绢。 因为拽他上来的动作,师尊的墨发在黑夜中飞舞的更加激烈,几乎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融为了一体。 第两百三十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完 在浓重黑夜的对比下,赵家的喧嚣也显得寂静无声了,可师尊飞舞空中的墨发却如斯生动。 这一动一静,带来一种难以言明的朦胧美感和让人心折的魅力,张宁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放缓了。 再加上楚寒玉那在如此黑夜中简直显得莹莹发光,比天空中的那轮明月还要震撼人心的容颜,简直让他看上去像是被强硬拽落到地上的明月一般。 而在他把张宁救下来的这个过程中,这个仿佛被整个天青界偏爱的人,他的眼中……只有张宁。 张宁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他现在,还不是我师尊…… “啪!” 只听半空中传来楚寒玉甩鞭子造成的响声,他把张宁拽上房檐之后又立马直起了身子,应对那些箭矢,而如今他这突然的一收鞭才让张宁猛然惊醒。 张宁这才发现,空中射来的箭矢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 明明这些箭矢确实能够威胁到他们,那些赵家的侍卫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骤然像是被束住了手脚,乃至停了下来。 那些侍卫不再放箭,只是慢慢地缩减了包围圈。 张宁打量了两眼就把视线转回师尊,就见楚寒玉微皱着眉回过头来,恰好和他对上了眼神,然后居然像是愣了一下。 还没等张宁询问,他就果断道:“走。” 说着拉着他的手腕便带张宁浮了空,一路以飞快的速度越出了包围圈。 而张宁被师尊拽住手腕一起浮到空中却没急着高兴,反而心里一提,道:“你这样没关系吗?” 他询问的是师尊此时突然浮空的问题,刚才楚寒玉一直都没有使出大自在天魔宗的云朵自在观想法,情愿一路跳跳跳,张宁知道恐怕是因为大自在天魔宗的功法非常有特征性,楚寒玉不想留下太过明显的线索。 所以如今他突然使出这一招来,张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暗自高兴,只担心会破坏师尊的计划。 楚寒玉面色如常道:“看那些侍卫犹豫的样子……该暴露的早就暴露的差不多了,估计明天赵家人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两人说着话,张宁这才见识到同样的功法由不同的人使出来有多大的差距。 没几个弹指的时间,楚寒玉就拉着他出了赵家的范围,然后回过头来对他道:“你要跟我走吗?” 张宁一顿,这简直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提议! 他心中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却被硬生生的憋了下来。 他知道身后估计还有追兵,现在这个时候拖沓无异于找死,是非常愚蠢的。 而在关键时刻拖沓犹豫,叽叽歪歪,简直是很多电影里会让观众们想拍死主演的情节。 然而直到此时张宁才知道,男女主角们为何会在战斗的间隙爆炸中千钧一发时难舍难分……他现在也舍不得啊! 张宁又挣扎了几秒,才狠下心咬牙道:“不,我不跟你走!” 楚寒玉见状却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而张宁一道:“等等!”楚寒玉却很快地停住了脚步,他没有转身,只微微侧过了头。 却听张宁问道:“你要什么?” “什么?” “你这次来为的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 目送师尊走远之后,张宁赶快又回到赵家。 当然,即使张宁的魂儿都快要跟着师尊一块儿走了,但他还是紧绷精神,警惕至极。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虽然他在这件事中表现的疑点重重,也并没有被怀疑。 赵龙,赵武还有侍卫长赵子英等侍卫,冒头旁观这件事儿的其他赵家族人赵森、赵卯等,都只是关怀了一下他有没有受伤,也没有多嘴询问,更别提怀疑了,不知到底误会到什么地方去了。 侍卫长赵子英则在他回来之后,当场对他跪下道歉,就是为了当时差点伤到他。 张宁在赵子英跪下的时候差一点就侧过身去,避开他这一跪了,好悬没忍住。 不过张宁细想想,又觉得很理解,毕竟他“赵南”可是赵家内定的少家主。 而且不同于张宁看过的里的那些“少主”,身边所有人好像都在觊觎他的位置,想和他一较高低。 在赵家,赵南和同辈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除了那些不明情况的小孩,没有人会公然质疑赵南。 毕竟即使有人用阴私手段把赵南干掉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顶上这个位置,都会让人觉得失望至极,不自觉地和之前的赵南比较,觉得完全不服气,所以为何要做这么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世家人可一个个精明得很。 赵南后台还很稳,有他家主七叔,以及三伯、五伯等等给他撑腰,赵南的父母又是为赵家牺牲的,招惹赵南那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还有他没有招来任何怀疑这一点,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可以怀疑赵家任何一个人是二五仔,但你总不能怀疑赵家家主或者未来家主是二五仔吧? 这和怀疑一个帮、派的boss是、警、察、的卧、底有什么区别? 那太荒谬了! 所以张宁竟然有惊无险地避过了今晚的询问,但是张宁知道,重头戏其实是在明天。 半个时辰后 赵南房间中 “赵叔,你回来了!” 张宁有些惊喜,赵南仙尊之前表现得像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让张宁很有些担心。 不过目前看来,赵南仙尊一切顺利,除了元神离体造成的“风筝线延长”,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能附体少年时的他自己这个后遗症之外,并无大碍。 而赵南仙尊也如他所想的,对张宁展露了一个大咧咧的笑容,道:“不用担心,一切顺利。” 闻言,张宁彻底放下心来。 而赵南仙尊看着张宁松了口气的样子,只觉牙疼。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顺利,虽然这次他偷偷干了不只一件事,但是他那个最大的目的却没有达到。 那个本来会大义灭亲,孤注一掷的赌上所有,只是因为看不下去赵家限制所有人自由的那位赵烈康,遇到用特殊手段显露出自己身形的赵南仙尊,确实是相信了他的身份,而在自己的心思被赵南说破之后,也确实吓得够呛。 不过赵烈康没想到,赵南并没有追究他动过想要背叛家族念头的意思,反而是称赞他深明大义,甚至还鼓励他这么去做,只是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这当然把赵烈康搞得云里雾里,不过因为恐惧至极,他也是立马就把赵南的话答应了下来。 而赵南还在他身上留下了几个小手段,除非他拼着两败俱伤,否则应该是会一切顺利的。 不过赵南见他最后走时那惊弓之鸟的样子,就明白这件事他用力稍稍有些过猛。 想也知道少家主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并道破你有背叛心思,却并不阻止你,会是多么诡异又让人留下阴影的一件事,连赵南本人都想替赵烈康鞠一把同情泪。 不过总体来说,倒还算是顺利,只要不出一些大的差错,那一切就都能按照计划上的发展。 只是赵南仙尊早就习惯了手下们做事时那万无一失的成功率,他自己只需要用绝对的实力坐镇后方就好。 而如今他自己做事,总觉得有点儿不够完美,有哪里不太对劲,所以只觉牙疼。 而赵南之所以那么安慰张宁,不过是偶像包袱罢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 些许改变 不过张宁当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听到赵南仙尊一切顺利,他只感到佩服。 张宁真心实意地对赵南笑着比了个大拇指道:“赵叔真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马到成功!” 张宁的表现无疑冲淡了赵南隐秘的担忧,他笑着道:“哪里哪里。” 过了一会儿赵南才问道:“对了,赵家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问题让张宁顿了顿,然后慢慢的把昨晚上发生的事和赵南仙尊讲了一遍。 他本以为这个事在前世必然也是发生聊,要不然赵南仙尊怎么和自家师尊这么熟悉呢?据曾经还是至交好友,关系比之张宁的邢叔——邢祁罗也不差。 没料到赵南却是好半没回过神儿来,道:“是吗?我记得没发生过这一出啊。” “完全没有吗?”张宁有些紧张地追问道。 “也不是完全没迎…你不是你师尊是为了寻赵家的蚕金缕衣吗?这事我倒是有所耳闻。” 赵南想了想道:“在我经历的时空里,寒玉在这段时日确实把不少宗门翻了个底朝,当然,直到最后大家才知道是他干的。因为他是魔道传人,不去杀、人、放、火反而擅闯民宅,大家还赞他真是有雅兴……”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想尽办法见识那些神兵法宝一类。不过,我印象中赵家这段时间从来没有人闯入。” “是这样吗?”张宁有点儿惊讶。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师尊在昨晚来赵家打了个转儿,不过在张宁印象中,他和赵南仙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尝试做出什么大的改变。 即使这样,还会有蝴蝶效应吗? 不,或许不是蝴蝶效应,只是师尊的想法有了些变化,毕竟张宁熟知他师尊有时候会戏精附体,内心戏一直也很活跃。 那就是巧合? 张宁没想出个结果来,只能问道:“那赵叔,你赵家在炼制地棋盘的事,师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是昨晚吗?毕竟他给我三师兄炼制的本命神兵叫地罗盘,所以在原本的时空中他肯定也是知道的。而且我感觉师尊昨晚……好像看出不对劲了。” 赵南闻言吃了一惊:“他昨晚就看出来了?!地罗盘?!……这个变动可真大。我之前都不知道地棋盘这回事,所有知情人都咬紧牙关。估计寒玉是得到了碎片或者听到风声之后还原了部分功能?” 赵南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这倒很有可能,毕竟寒玉在炼器一道上可是得独厚。” “是……这样?” 张宁想着,又有些担忧,毕竟现在的师尊即使不是八百年后那个青界顶梁柱一般的人物,可也是圣地势力的传人。 骤然得知了赵家在炼制新的神兵,即使不知道那有什么作用,却也不会忽视这个重磅消息,更别提他万一要是猜到一些,那他可能就会被卷进来,会有危险! 赵南仙尊当然能看出张宁在担心什么,他也想到了同样的地方,但却不复刚才惊讶的样子,只是随意坦荡道:“我们试探一下,看看情况,如果可以,也可以拉你师尊入局,我信得过寒玉的人品!” 什么?拉师尊入局? 不是,大哥!你是正道,我师尊是魔道,在关于挫败你家这见不得光的阴谋的事情上,拉上对头家的人真的好吗? 信得过对方的人品也不是这么个作死法啊! 张宁想着,有些别扭又有点儿不爽:老是寒玉,寒玉的叫,肉麻不肉麻? 见张宁突然不回话了,赵南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外面有人恭敬地敲门道:“公子,家主传唤。” …… 张宁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入了赵家的议事大厅郑 这一晚上经历了不少事,刚和赵南仙尊谈着话,他都没有注意到光已经从熹微变成了大亮……终于是到了秋后算漳时候。 张宁当然不觉得他能躲过这一劫去,不然岂不是把赵家的高层都当傻子吗? 所以即使对赵家高层还不太了解,张宁也得硬着头皮顶上。 毕竟赵南仙尊把“风筝线”拉得太长了,对于少年时他自己的身体,等再次能元神附体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强行附体也只能在紧急的情况下使用,不然会造成难以想象的严重后果。 好在张宁因为赵家高层一直像是在刻意忽视他,没有和他碰过面的关系,对他们反而是止不住的好奇。 而在现在推门进入赵家大厅之后,赵家总算是在他面前揭下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张宁走到大厅中央,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那几个人,终于和赵南仙尊和给他的描述一一的对上号,更别提还有元神体的赵南仙尊本人在一旁耍宝似的凑过去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即使除了张宁没人能看得到他,他自己也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张宁分别行礼招呼道:“赵南见过家主,大长老,二长老……” 坐在正中的赵家家主,赵南的七叔赵云平冲他矜持的点零头。 其他长老们却没几个有架子的,纷纷冲他眉开眼笑地招呼道:“阿南回来了!” “阿南又长高了!” “最近习武有无懈怠?” “阿南是不是瘦了?” “这次出门玩得开心吗?” 他们纷纷和“赵南”打起招呼来,一副刚刚得知他回家了喜不自胜的样子,看上去都不像是做得出把自家孩子一晾就是半个月的举动的人。 而一旁的赵南仙尊见他们这熟悉的客套又虚伪的模样却是有些怀念,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他突然有一种一觉醒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因为这些“长辈”现在比他的岁数都。 这可真的是…… 赵南摇了摇头,非常干脆的就往地上盘腿一坐。 张宁一愣,这才注意到大厅中没有安排他的座位,想来是辈儿站着回话也是应有之义。 「我师尊都从不让我站着回话……」 于是张宁只是恭敬回几位长辈的话,没表现出不满之类的情绪来。 见状绝大多数人都暗自点头,很是满意,只有坐在主位上的赵云平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然后便是一大堆的废话,诸如在外面游历的这段时间如何,有没有吃什么亏? 甚至还询问了他出去一趟有没有遇到中意的女孩儿,没有?男孩儿呢?可曾遇到什么棘手的敌热等等等。 这些情报张宁相信这些人肯定都知道,如今应该只是走个过场,不过其中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赵南的三叔)和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人(赵南的五叔)给张宁留下了印象。 这俩饶询问颇有点事无巨细的意思,张宁感觉这两人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赵南”。 两炷香之后,大厅中的谈话才渐渐沉默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主位上那个人。 这时赵云平才开口问道:“昨晚没受伤吧?阿南,你和楚寒玉交手了?” 张宁心中一凛道:“我没有受伤。” 然后他顿了顿,决定实话实:“我也没有和他交手。” “赵南”的回话让大厅中人都稍有些惊讶,唯有赵云平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温和的笑了笑道:“没有受伤,那就好。” 却是对他没有和对方交手却出现在现场的原因并没有细问。 “不过赵子英敢对你出手,再加上居然没能拦住闯入者,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着,赵云平摇摇头笑道:“不过这事儿确实也是难为他了,谁能想到大自在宗的三殿下有雅兴来我赵家串个门呢?” 张宁哭笑不得,又是“雅兴”……这就是身处魔道的“好处”了,师尊现在若是位正道少侠,昨晚过后还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第两百三十八章 发疯前兆 赵云平说着,挥手示意了一下周围的家仆,家仆立马就低眉顺眼地把一个画卷递到了张宁手中。 张宁打开一看,居然又是师尊的画像。 「凭什么人手一份……」 画卷上楚寒玉身穿一套游侠儿的衣服,正回头望着什么,眼神是不同寻常的锋锐,给人一种马上就要跳出画像威胁到冒犯他的人的感觉。 在张宁看到这幅画卷的同时,无数楚寒玉的信息也不断的融入到张宁的脑海中,这显然就是以画像传播信息的风满楼最闻名天下的那一手“见则知之”了。 只不过之前张宁从那些胆敢对师尊不敬的熊孩子们手中没收的画卷显然低等一些,是在留白和画卷背后处写满了资料,而现在张宁手里这份显然是其中最高端的那种。 其中的信息包括楚寒玉从出宗门之后经历的事,几乎所有都被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连他擅长使用的功法和一些习惯性的动作都有所猜测,甚至,连他在宗门时的一些事情也赫然纸上。 相信看到的人无不会脊背发寒,外加佩服风满楼信息的详细程度,只是张宁却感觉自己有点被激怒了。 偏偏赵南仙尊还火上浇油地也凑过来来看了一眼画像。 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算是与张宁共用一个身体,却是感觉不到张宁心头的细微情绪了,居然眨眨眼毫无意义地感叹道:“你师尊真的是从小好看到大。” 而赵云平打量着“赵南”的表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又把茶盏放回桌上。 他绝没有刻意在这个动作上用力,只是那清脆的茶盏碰撞桌子的声音此时竟然也让张宁莫名烦躁了几分。 只听赵云平道:“本来听说他的武学天赋并不出众,但是如今看来,他实在有些特殊……你既没有与他动手,想来是中意他的了?” 说着赵云平对“赵南”笑了一下,笑容中颇有些意味深长:“既然如此,以后我必然把他安排到你身边。阿南,你看可好?” 电光火石之间,张宁明白了。 然后他只感觉好像有一把火从他的脚底燃烧到他的胸膛。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了张宁的内心。 赵云平在说什么,张宁还能不明白吗? 虽然他的用词很是暧昧,但是其实他的意思直让人觉得恐惧。 赵家正在炼制的神兵名为天地棋盘,如果成功,天青界必然添一个造化神器。 造化神器是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夺天地之造化! 天地棋盘的功效又是能够操纵人的命运,那它的无法反抗之处还用问吗? 赵家这些人无疑是把其他人都当成他们手里的玩物,更是对个人对群体尊严的极大侮辱践踏,这件事赵南仙尊之前告知他的时候,张宁还能冷静以对。但是如今,他们竟然想把主意打到张宁的师尊头上! 显然是他们不知为何认为“赵南”对大自在天宗或者说对待楚寒玉的态度有些暧昧,至于说是欣赏还是其他,则不得而知,而如今,他们却是在利用楚寒玉来试探张宁了。 但他们却不是在试探“赵南”对楚寒玉到底抱着什么感情,而且在试探“赵南”对赵家在炼制的神兵到底是个什么看法,有无排斥厌恶,就算有排斥的情绪……在“赵南”也能因一己之私使用这件神器的时候,他的态度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显然如果“赵南”此时点了头,之后楚寒玉就可能被炼制成功的天地棋盘变成他的所有物。 「可以肆意把玩的,他的所有物。」 而除此之外,楚寒玉本人呢?他那惊才绝艳的对武学的理解,阵法、炼器、炼丹等大道上的才华,以及他的整个人格,他的思想会如何?根本无人在意。 毕竟从此之后他都会变成“赵南”的附属,无论“赵南”是想让楚寒玉发挥他的才华,做他最忠诚的下属,还是让他明珠蒙尘,从此作为一个玩物受宠,都不能再算个完整的人了,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考虑到人性的自私与贪婪,这显然是个简单却又了不起的试探,更无疑是个张宁应该好好深思再巧妙回答的问题。 因为这件事涉及的实在是有些大,不只是赵南仙尊心中的一个遗憾,还会影响未来天青界的整个格局。 张宁应该冷静以待的。 然而他们用来试探“赵南”的,可是张宁的师尊啊! 张宁独一无二的师尊,他一直把他放在心头最重要的地方,等闲的时候连碰都不敢轻易碰,如今竟被他人拿来如此轻易地试探! 「我都不敢放任我的想法,就怕给师尊添麻烦,纵有无数的念头也紧咬牙关,绝不宣之于口。你们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提起他?」 张宁又想起之前在花园中遇到的赵卯两人的对话,想起那些熊孩子们的讨论,想到必然会有的,背后那些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张宁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股怒火几乎席卷了张宁所有的注意力,所以他没有注意到,此时他的眉心一痒。 “哈哈!” “赵南”突兀的笑声响起在赵家的大厅中,让那些赵家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面面相觑。 “哈哈哈!” 连赵云平也皱起眉头看向“赵南”,其实如果赵南只是失态的话,赵云平当然不至于太惊讶。 岁月不仅赋予了他经验,也赋予了他宽容和耐心,在他看来,“赵南”稍有些异样的表现完全不足为奇,就算对他们的试探反应过激,一时昏了头做错了什么事,也完全可以被原谅……再慢慢改正。 可此时“赵南”突兀的笑声却忽然让赵云平生出一股陌生之感,好像在那个躯壳里的,并不是他熟悉的内敛深沉的,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阿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目睽睽之下,“赵南”的笑声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相反还越来越大,带给人的违和感也越发强烈。 终于,赵云平忍不住了,他打断道:“阿南。” “阿南,阿南!你真的了解你的阿南吗?” 在赵云平出声打断之后,看上去不知为何在发疯的“赵南”停下了他的笑,死死地盯着一言不发的赵云平。 张宁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少年时的赵南仙尊会养成这个谁都不信任,在自己家里也扮猪吃老虎的鬼性格了。 他的亲人们,从小带他到大,对他期待至深的叔伯们竟然根本不了解他! 张宁打量着赵云平紧锁的眉头,看赵云平的眼神中有点带着恶意的好奇。 张宁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竟然完全不了解彼此? “冷静!冷静!” 之前还悠然地做阿飘状的赵南仙尊终于出声了,他看着张宁,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然而此时的张宁却只把赵南仙尊的话当做耳旁风,他已经全然不在意赵南仙尊会有什么感受了,因为赵家这群人已经把张宁惹怒到了极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这么生气。。 众人只见“赵南”环视一圈儿,像是要把他们这些人都记在脑海中,目光冰冷到那股违和感更重了。 只听“赵南”摇头道:“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第两百三十九章 发疯 他们不知道他们引以为豪的少家主心中对他们的怀疑,不知道他即使平常的时候也总是不高兴。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赵南仙尊从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之后,就对他们满是失望,更是打心底里就不赞同这种把活人当成没有感情的傀儡的举动。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他们更不知道张宁在刚刚得知他们竟然想要把他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人当傀儡一般摆弄时,心中有多么后怕和愤怒。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这些事又不会发生在他们或者他们自己的亲族身上,他们怎么能感同身受? 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赵南”没有明确的说出他的想法,但是赵云平看他的眼神就差不多明白了,这让赵云平的眉头从刚才就没有舒展过。 他本意当然只是想用楚寒玉来试探一下赵南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楚寒玉本身不重要,无论那是赵南背地里结交的好友,还是惺惺相惜的敌人,如果赵南足够在意他,那将来使用天地棋盘的时候避开他就是了。 甚至赵南即使拥有不止一个在意的人又如何? 无论有多少人,与整个天青界想比都不算什么,几个棋子跳出棋盘之外又有什么大不了?哪比得过他们继承人的心情重要? 可是赵云平万万没有想到,在所有的结果中,赵南的反应恰恰是最糟糕的那一种。 哪怕刚才阿南直接就没有给他安排座位而发作,或者在之后想通过天地棋盘实现自己的私心,乃至占据主导权,在赵云平看来都可以接受。 可看“赵南”的样子,他是根本就不赞同赵家的接下来的行事! 而且他知道的太多了。 这简直是赵云平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可如果要处理掉这个不安定的因素…… 赵家千方百计掌控天青界后若是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那不是功亏一篑? 而赵南在家的地位不能说绝对无可替代,却也差不了多远。 何况从感情方面来说,赵南在他心中几乎和亲子等同,要对赵南下手,赵云平又如何忍心? 所以见他这幅被激怒到发疯的样子,赵云平一时之间只是想按以往的方式冷处理一下,等阿南自己想通才好。 却不想“赵南”看到他的眼神,仿佛明白了什么,表情不可置信又嘲讽至极。 “怎么,你们还以为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吗?只不过担了一个天青界第一世家的名头而已,手底下不过有两三个可以碾压其他世家的武圣罢了,宗门势力呢?你们凭什么有信心能让天青界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更何况……呵呵。”他冷笑两声道:“你们配吗?” “你们从没有为天青界做过什么(比不上日后为天地大劫殚精竭虑,舍生忘死的尊者们),也没想过提携天青界的普通人(比不上我穿越者大师兄),就异想天开地觉得自己配得上掌控其他人的命运了?你们可太有意思了!” “赵南”这话一出口,大厅内顿时大哗,甚至有人开始大声呵斥赵南,而“赵南”只把这些人的声音当做蚊子烦人的嗡嗡声,只是死死盯着坐在他正对面,紧锁眉头,看起来还算冷静的赵云平身上。 赵云平深沉的看了“赵南”半响,才道:“阿南,你先回去,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 没等他说完,“赵南”便毫不迟疑地打断了他,语气竟然比刚才还要咄咄逼人:“我现在怎么了?我现在不冷静还是不理智?” 看到赵云平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想要把这件事含混过去的话来,“赵南”眼中的失望都好像要溢出来了。 这个失望的眼神甚至微微撼动了一下赵云平早就下定决心坚硬如铁的心灵。 可他早就下定决心豪赌一把,成则掌控天青界命运,让赵家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王者,败……败他便担下责任,又有什么可说的? 而在张宁眼里,赵云平只是稍微顿了一下,便道:“来人!” 他沉着地吩咐道:“来人,把赵南少爷请下去!他昨天受到了那魔修的蛊惑,现在神智还不是很清醒!” “谁不清醒?我?!”张宁指指自己,露出一个荒谬至极的笑容来,然后他用食指分外轻佻地指了一圈赵家的一众高层,道:“依我看,不清醒的是你们!” 与此同时赵南仙尊也在拼命的劝着他道:“小宁,你先等等!这件事……” 张宁没有开口,但是他用元神传出的话语却是清晰地传到了赵南心中,他道:「赵仙尊,你看他的眼神,他根本还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呢!可其实呢?他根本就掌控不了任何东西!」 「他掌控不了你幼时不安的心灵,掌控不了赵家会有叛徒向外泄密,更掌控不了赵家的发展方向!看呐,他什么都掌控不了,却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掌控!」 闻言,赵南仙尊微微沉默了一下,就听张宁道:「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想掌控我的师尊!哈哈,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他什么都掌控不了!我要今天发生的事……让他铭!记!一!生!」 赵南闻言倒吸了口气,语速飞快道:“小宁,你可别冲动!你现在是绝对打不过我七叔的!更别提赵家现在人才济济,底蕴正厚!」 张宁对此置若罔闻,他知道赵南仙尊是认为他想要直接对赵云平出手给他一个教训,张宁当然想那么做,可就看他那运筹帷幄的表情,即使张宁现在突然以“赵南”的身份暴起伤人,怕也在他意料之中,这怎能让他印象深刻?又怎能给他一个教训? 敢动他师尊,张宁要采取比那更激烈的方式! 于是赵云平和大厅中的众人,就见赵南轻飘飘的用手一架,便把那些听令冲上来的侍卫推倒在地上,任由他们发出巨大的砸地声和各式惨叫。 张宁面无表情,像是已经平静下来,一边往大厅外走去,缓缓抬手推开大厅的大门,一边道:“你们知道吗?别说整个天青界了,你们连整个赵家都掌控不了,你们连我都掌控不了!因为你们一个个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张宁说着,那些人的眼睛都跟着瞪大了! 但是他们却不是对“赵南”过分的话语有反应,而是看着他的动作目瞪口呆,喉头干涩:只见“赵南”一边往外走,一边解开了外衣,现在正在解自己的裤腰带。 “我去!我艹!我艹艹艹!小宁你要干什么?你千万别冲动啊!有什么事不可以商量?” “咱们的事情不是已经走上正轨了?赵家的计谋不会得逞了!你师尊不会受到牵连的!就算退一万步,你师尊也不是庸人,根本就不可能轻易地被如何啊!” “你冷静啊!冷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南仙尊的话语像机、关、枪一样疯狂的向外突突着,他双手紧紧的插入头发中,攥着自己的头皮,像是不知疼痛一般,难以置信又绝望地劝解道:“不如这样,我现在帮你把这几个人,包括我七叔都打一顿好不好?” “咱直接打脸行不行?你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啊!咱不至于的,不至于的!” 看到张宁的手已经接触到了大厅的门框,一向不正经的赵南仙尊却是头痛欲裂。 “张宁你敢!你敢!你敢这么做,你师尊也保不住你!” “不不不!小宁!小宁!五殿下!张大哥!张大爷!你给我留条活路好不好?赵家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要用我的身体裸、奔!!!” 第两百四十章 发疯的原因 然而即使赵南仙尊已经震惊恐慌到了极致,他八百年后更是成为了跺一跺脚天青界都会震三震的大人物,张宁这种境界的武者在他眼里简直和蝼蚁一般弱小……他现在也奈何不了张宁。 因为他之前为了赵烈康的事元神离体而出,现在还干涉不了少年时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让他整个人被各种激烈的如暴怒,绝望等情绪搅得一团乱麻,飞快又混乱地在赵家大厅飘来飘去,窜来窜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混小子张宁,或者拍死激怒张宁的自家叔伯,再或者不知为什么还没有瞎的自己。 “他、他要干什么?他这是要干什么?!”大厅中的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大喊到。 “住手!赵南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阿南!别干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 “站住,你若敢作出此有辱赵家门风的事,老夫我就要让你头上一个名号换一换了!” “三思啊,五少爷!咱们都可以商量,可以商量啊!” 连一向运筹帷幄,一副精明样的赵南的七叔,当代的赵家家主赵云平都深受震动,从稳坐如山改变姿势,站了起来道:“阿南,等等!” 然而他之前说的话已经把张宁激怒到了极致,哪怕是他口中喊的那个阿南都不一定会完全受他的掌控,更别提如今这个阿南了! 于是在赵家众人期待恼怒甚至有些恳切的目光中,“赵南”最终回过了头来,却只是冲他们冷笑了两声,转头便走! 他一迈出门口就开始拔足狂奔。 没错,张宁要用果奔的方式向这些眼高于顶的人们证明天青界还没有匍匐在他们脚下! 他们更是连任何一个有思想,有意识的自家人的行为都掌控不了! 既然他们一副智珠在握,无论赵南什么反应,都有相应的后续对策的样子,张宁就不得不做出一个真正让他们难以预料,并且强有力的回应了! …… 一个时辰后 “阿南啊……你先回去吧,之后有事我们再找你商量……回去吧!” 赵云平有些飘忽的说道。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只是在强装镇定,本能的把一切安排好。 可他好不容易勉强组织好语言,就见“赵南”抬头不含任何感情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赵云平在原地摇摇欲坠。 说真的,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好像是在商量什么事?……哦!他们是在商量正事,他们在试探赵南对自家正在炼制的造化神兵——天地棋盘的看法。 结果赵南突然把衣服全脱了奔跑出去,以这种方式向他们示威,表达自己的态度。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赵云平深吸一口气,终于稳住了脚步。 其实从“赵南”刚开始做出这个举动一直到他奔跑出门,赵云平都不敢确信自己对阿南要做什么的猜测是正确的,而直到他跑出去之后,赵云平才恍然大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竟是真的! 当时他整个人的三观和五官都要崩塌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地出手了,却发现有人居然出手比他还快,一个长老大喝一声,瞬间就把“赵南”提溜了回来,丢在大厅中,顺手把门关的死死的。 严格而言,“赵南”就跑出去两步,甚至除了这些赵家的高层和他们的心腹之外无人得知,然而他这个行为失败了吗? 不,绝对不算! 恰恰相反,这对任何天青界人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之后的场景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大厅中几乎每个人都在嘶吼着什么,甚至还有两拨人当场打了起来。 起因是有几位长老说“赵南”这种行为实在有辱门楣,要当场请家法,还有几位长老无法反驳对方的话,却无理由的站在“赵南”这边,既然不知该怎么为阿南辩解,那就打! 于是两方人马瞬间乱成一锅粥,差点下了杀手。 还有几个人不断拍着胸口,像是噎住或着呛住了,有人不断乱捶着自己的胸口或者脑袋,最绝的是还有几个人当场晕倒的。 这可是赵家从未有过的场景,哪怕赵家面临灭门之祸,恐怕这些长老也不会这么失态,赵云平也不会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赵云平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安抚下来,承诺绝不会不严肃处理此事,也绝不会不问缘由就狠狠处罚赵南,甚至撤掉赵南内定的位置,这才安抚了两方人马,把所有人送走。 然而直到刚才,赵云平都没有想出处置“赵南”的方法,甚至没说什么就把赵南先放回去了。 不过赵云平觉得自己的反应慢点情有可原,他这大半辈子都没有处理这件事的经验啊! 赵云平吐出一口浊气,坐在椅子上,直到夕阳西下,太阳余晖洒在身上的时候,他才终于把自己的思路理顺。 然而理顺之后,赵云平却甚至对“赵南”有些欣赏。觉得真不愧是阿南。 毕竟无论当时赵南做出什么其他的反应,哪怕是当场对他们拔刀,他们都所意料,只有行事像今天这么出人意表,他才算是跳出了棋盘。 而且今天之后又有谁敢小觑他,对他以常理度之? 赵云平想了又想,要不是“赵南”是自家继承人,他简直都要赞对方“不拘小节”了。 这一手简单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没有撕破脸,还真的是,真的是…… 赵云平想着,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自欺欺人,想尽办法为阿南找理由的自己太可怜了点。 为什么?为什么阿南行事如此出人意表呢?为什么偏偏在我当家族的时候轮到这么一个混世魔王出现? “家主!三长老的传信,他说……” 赵云平挥了挥手,无奈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无非是劝我撤掉阿南少家主资格那一套!这件事我还得从长计议,总不能因为他小孩子的一次任性发疯就断定!” 赵云平满以为这句话能把下属打发走,却见下属满脸古怪地憋住了要出口的话,得他眼神示意才道:“家主,三长老不是那么说的,他说……他的意思是,请家主不要对少家主和大自在天宗的那位殿下的事过于逼迫……年轻人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堵不如疏!” “你说什么?”赵云平感觉有些奇怪,下属在说什么,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天青界吗? 那下属见家主竟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禁解释了一下那位长老的原话,赵云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吗? 赵云平感觉一个线索把所有的异常全都串了起来,让他越想越觉得对。 原来大自在天宗的那位三殿下楚寒玉,是他们家阿南的意中人啊! 因为是意中人,所以才在别人轻浮议论他的时候把对方羞辱一番。 因为是意中人,所以才在别人肆无忌惮地品评对方的画像的时候把他们全都教训一顿。 因为是意中人,所以才在对方闯进来的时候帮对方打掩护。 因为是意中人,所以才在今天用如此出人意表又决绝的方式向他们发起抗争! 必然是这个原因,要不然一贯沉稳内敛的阿南怎会如此? 幸亏三哥派人来提点他,事情如此显而易见,大家应该都猜到了正确的方向,只有他赵云平自己猜错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约会 上 赵云平不禁心头复杂。 以往在对于阿南的心思把握上,都是他这个做七叔的猜的准,其他人需要他解释一番才能明白阿南的想法,可见有些事情确实不能闭目塞听。(赵云平不知道,此时赵家想歪了的人少之又少,而他和他的三哥赫然在列。) 赵云平长出一口气道:“那就还好,还好!” 不是阿南对赵家接下来的行事有那么大的意见就好,如果他发疯只是因为楚寒玉是他的意中人的话,那就还好。 虽说如此,赵云平还是决定把关于赵南的一些事从长计议,不过只要不是最糟糕的状况,那就还好。 ……好像有哪里不对? 盏茶功夫,又有一个下属回来了,然而他居然鼻青脸肿,当即让赵云平心里一个咯噔。 没等赵云平询问,那下属就道:“家主,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五少爷。” “他直接把你打了一顿,完全不想听你说话?” 赵云平揉着额角,他刚才把赵南打发回去之后,虽然暂时没决定好如何处罚,但还是吩咐人过去通知赵南先在家里禁足,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他没有想到……嗯,也不能说没有想到,赵南这个反应,确实也在意料之中。 那下属却捂着脸回道:“家主,五少爷说‘不可能!一定是你假传家主命令,我的七叔从来疼爱我’,然后五少爷就把属下揍了一顿,走了。 赵云平:“……” …… 张宁看了一眼身旁的跟着他飘着的赵南仙尊,又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他已经懒得理会赵南仙尊的反应了。 自他干出那样的事情之后,赵南仙尊的反应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哀求绝望,再到暴怒,然后是绝望,直到现在的生无可恋,变化不可谓不精彩丰富,张宁都可以猜到他的心路历程。 不过张宁却不后悔,左右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的,而且现在他也还没冷静下来,还暗藏着对赵家的怒火。 至于有点被殃及池鱼的赵南仙尊……此时心不诚地道歉反而欠揍,不如等以后再让赵南仙尊揍他一顿之类的出出气。 这么想着,张宁竟然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反而是对即将要赴的约会生出了一丝期待。 他之前找借口暂时逃避了禁足便是因为这件事,如果赵家人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近期出门的唯一机会了,不过张宁之所以今天非要出来,主要是因为他今天要赴的这个约会,要见的这个人有些特殊。 张宁七扭八拐地按照昨天和那人的约定找到了一个偏僻又雅致的酒楼,看到酒楼的名字后却是一愣,然后哑然失笑。 这栋酒楼居然叫闻香楼,这真的是一个难以言喻的巧合。 张宁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闻香楼内 胡之信心中激荡地看着他所效忠的大自在天宗的三殿下,心中佩服之情难以言表。 昨天他还认为闯入守备森严,阵法重重的赵家是天方夜谭,更别提全身而退了,但是因为殿下“只想自己去玩玩”的命令,只能咬牙准备后援,却没有想到他的殿下居然化不可能为可能,真的做到了这件事。 事实胜于雄辩,胡之信脸疼之余,心中却更佩服了。 三殿下也还并未远遁而去,而是在成功夜袭赵家后的第二天依旧待在赵家所在的荣华城。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径,在如今的胡之信看来,可不是殿下异想天开,莽撞冲动,而是胆色过人,无所畏惧! 胡之信越想越激动,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的心,看着殿下安静坐着的身影,心头止不住的开始猜测。 实在是殿下之前的吩咐让他有些想入非非。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殿下便吩咐他提前备下饭菜,然后便在此等待。但是不知让殿下如此上心的到底是什么人? 要知道殿下的原话是“在赵家遇到的一个有意思的人”,这句话可以想象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什么样的人算是“有意思”?难道殿下去赵家转了一圈儿,便凭借个人魅力收服了早就对赵家不满的人,今日那人便来投靠殿下吗? 那可真是……殿下可真是高深莫测啊! 正在此时 胡之信只听“咚咚咚”的上楼声。 胡之信用经验判断,这是一个身高中等的男子,不是肌肉紧实的类型。他的脚步沉稳有力却又不失迅速……他在激动?期待?……期待效忠于殿下? 胡之信看着走上来的已经可以称为青年的男子,懵了一瞬之后,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裂开了! 这、这、这不是赵家的那个赵南,人榜第一,天之骄子吗?怎么会是他?! 难道是单纯的巧合? 还是他是发现了他家的那个弃暗投明的人,知道了殿下在这里,特意来示威挑衅的?……总不会他就是殿下要等的那个人吧! 胡之信强作镇定,却看到殿下面色微微动容,双脚动了动,竟然很像是要站起来迎一下的样子,好悬没有忍住,坐了下来。 胡之信见状,心里一个咯噔,他在心底暗暗祈祷事情千万不要像他猜测的那样。 然而事实总是往人最怕的方向发展。 胡之信僵硬地跟着“赵南”的行动转动脖子,就见他居然一路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包间,见到他们的殿下掩饰不住地眼前一亮,随后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坐了下来。 “你真的来了。”楚寒玉挑了挑眉道。 “我和你约好的,怎能不来?” 胡之信难以置信的见到“赵南”挠了挠头,竟然颇有些腼腆地回应道。 等一下,他这是个什么表情,脸颊为什么是红的? 胡之信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有一种预感,即将到来的真相可能会彻底压垮他。 楚寒玉点了点头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昨天回去之后,还好吗?” 披着少年赵南壳子的张宁当然知道师尊是在问他有没有被怀疑为难,他闻言心中一暖,道:“我很好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昨天晚上……” 张宁下意识的也想关心一下自家师尊,然而他突然想到师尊昨天晚上好像是全须全尾的回去的,如果非要说他受了什么伤的话…… 张宁顿了顿,问道:“你的膝盖还好吗?还疼吗?都是我,我当时没有注意到……” “赵南”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楚寒玉,明显是认真地问道。 …… 楚寒玉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被一个刚认识一个晚上的人关心这种些微的小伤。 说真的,之前他的师尊,师兄,好友邢祁罗等人当然也很关心他,只是那种关心和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楚寒玉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异样,这点伤也算是伤吗? 第两百四十二章 约会 中 楚寒玉心中微动,却是面色平淡,只点点头道:“已经没事了,些许小伤,不必介怀。” 他倒是没有为了不让张宁担心说什么谎话,而是他的伤口真的好得很快。 习武之人本身就身体强健,他手中又掌握无数资源,还有自己炼制的丹药,张宁要是再晚问一天,这点伤口都要好了,毕竟说到底不过就是膝盖因为他昨晚的跪姿有些青紫罢了。 楚寒玉以为这个回答已经足以让张宁宽心,然而他惊讶的见到对面的张宁自责地摇头道:“我怎么能不在意?你受的伤可是我连累的,昨天明明要是我动作小心一点的话,你就不会遭这个罪了。” 张宁是真的有点内疚,毕竟昨天晚上他其实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而且还因为技术太差又走神而导致师尊受伤,他心中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别说师尊膝盖被磕到,就是师尊指头被纸划一下,张宁都会心疼的。 他和师尊刚到那异能者小世界时师尊受伤的模样还犹在眼前,怎能不让张宁反应过激? 而且张宁扪心自问,师尊已经站在天青界的顶点那么多年,早就很少受伤,细细想来最近受的伤好像都是因为他的连累,自从他到了天青界遇到师尊后…… 张宁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甚至低下头有些不敢看楚寒玉的眼睛。 “咳咳!” 张宁只听师尊咳了两声,才终于猛然惊醒。 他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师尊,就见楚寒玉有些好笑的望着他道:“你一直是这个性格吗?从小就是这样?” “嗯呃呃……”张宁磕巴了一下,感觉有点丢脸,师尊是觉得我性格不够硬气吗?可千万不要嫌弃我啊!那也太可怕了! 想着最可怕的后果,张宁开始绞尽脑汁地为自己辩解。 张宁描述了一番自己小时候父母还在时的样子,因为天青界人可能很难理解身处和平的水蓝星,经济条件又很好,父母恩爱的家庭培养出的孩子性格和三观会是怎样的,绝对和天青界本土人士大相径庭。 虽然后来张宁的家庭遭遇大变,到了天青界后又做了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手掌生杀予夺的大权,张宁的行事风格其实已经变化了很多,绝对得说是个男子汉了。 只是一个人的性格中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而昨天短短一晚的接触,楚寒玉却是恰巧看清了张宁最柔软的内里,但张宁的性格可不只有柔软的部分啊! 张宁本意只是想解释一下一开始性格的成因,重点本在后面的转变,他本想突出自己的阳刚之气,不想让师尊觉得自己不够硬气,然而说着说着,张宁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温馨,张宁又很少提起,自己都快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然而这一通提停不下嘴的描述才让张宁明白自己有多么眷恋那温馨的过去。 回过神来之后,张宁却只想抽自己,简直是浪费时间!要是师尊不耐烦了怎么办? 张宁有些忐忑地向楚寒玉望去,却见师尊看他的眼神很是温和,恍惚间竟是和八百年后他看张宁的眼神重合了一下。 这让张宁有一瞬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远去了,他和师尊其实正在大自在天魔宗的自在琼枝树下……然后张宁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而师尊嘴唇微动,正在说话。 “你的父母……他们听起来是很好的人,如果是我的话,也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张宁这才知道,师尊刚才竟是非常耐心地在听张宁说话。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很是肯定,眼中像是有什么难以言明的情绪在闪烁,张宁看着师尊的眼睛,感觉自己差点要被吸进去了。 “谢谢……” 师尊的肯定轻易就让张宁受到了鼓励,不自觉越说越多。 一开始只是张宁在说,后来两人边吃边说,再到后来夜色深沉,酒楼中也稍有些喧嚣,两人干脆端着酒盏,坐到了他们包间的阳台一类的能看到外面景色的地方。 不过夜色深沉,外面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一定是这个原因,张宁才会“只能”把视线投到师尊身上,然后完全错不开眼,只觉对方的一举一动,眼波流转,竟是如此动人。 他们两人把楚寒玉那个存在感很低的下属胡之信远远甩在一旁,眼中像是只放得下彼此。 他们畅谈了许久,许久。 “哈哈,是啊!就是因为我居然炼丹炸了炉,师尊和师兄就有些风声鹤唳了,而且他们还得压着敢怒不敢言的长老什么的,很是辛苦……所以在我后来放弃自里炼制的炼丹炉,改用制式的丹炉炼丹的时候,他们可是松了口气!” “不过又过了一阵子,他们却又觉得有些担心,担心我因为怕给他们惹麻烦而委屈自己……我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吗?”楚寒玉抿了口酒道。 月色和星光一起纠缠着映照到他的酒盏中,也映照到他的眼眸中,让他看上去手中和眼中都有着细碎的浅色光芒。 他的表情也很是放松,道:“我怎么会委屈自己呢?我是那种人吗?那种小可怜儿?” 说着,楚寒玉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颇有些连绵,让他整个人都因这有些放纵的大笑而微微颤抖着。 要知道他就算一动不动都美得像是一幅画,如今这一畅快地笑,简直就是画中的人走了出来,好看得让张宁哑口无言。 单单一个笑都威力至此,张宁又如何能把精力集中在他的话语身上,甚至回话呢? 而楚寒玉见张宁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像是被他从前做出来的荒唐事震惊到无法言语,这更令他感到愉悦了。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张宁,笑骂道:“看看你的表情!你在嘲笑我。” “嗯?!没有,我没有!你可别乱说!”张宁心中一慌,连忙回道。 张宁可太冤了,他怕师尊嫌弃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师尊呢? 楚寒玉看着张宁这副把自己的责备当真了的样子,就感到新奇不已。 这人也太实在了吧?而且对上他时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又珍而重之呢? ……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连作为当事人的楚寒玉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这世上真的有让人一见如故的人吗?短短的两个时辰,他们聊了很多,当然最重要的是聊自己的童年。 可是即使事情已经发生了,楚寒玉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他并不是一个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更别提在很短的时间内和别人交好了。 所以……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看着张宁,楚寒玉也不由露出发自真心的微笑,然而他也越想越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张宁的感情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升温至此……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为什么是特别的? 第两百四十三章 约会 下 抱着这样的疑问,楚寒玉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张宁,把张宁看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只觉师尊看穿了身披别人皮囊的自己。 完蛋了,师尊不会真看出来了吧?看出我其实是他的弟子了? 不不不!这、这太荒唐了!正常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肯定是我想多了,我在自己吓自己! 况且现在我又不是他的弟子,他不是我的师尊…… 张宁想着想着,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对呀,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一点,后来怎么就给忘了? 他现在不是我师尊!真不是! ……没有了那一层师徒的枷锁,那岂不是可以? 呸!呸呸! 不可以! 师徒的关系怎么能是枷锁呢?张宁你可做个人吧!你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吗? 张宁心中一痛,手腕不自觉的一抖,盏中的酒都洒了出来,一些洒到了他的裤子上,一些弄脏了地面。 张宁深吸一口气,把酒盏放下,终于对楚寒玉道:“我该走了。” 楚寒玉看了一下天色,点头道:“确实。” 说完他顿了一下,沉默下来,看着张宁的眼神中,竟像是有一种不舍之色。 张宁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连忙打断自己不该有的妄想站起身来。 楚寒玉却又问道:“所以你才无法忍受现在这样的状况?……你想离开了?” 这句话问的有点儿没头没尾,不过张宁当然明白师尊在说什么。 他和楚寒玉说了很多童年时的美好,再联想到他昨天晚上不帮着赵家,反而帮着楚寒玉的行为,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什么,看样子师尊自动给他找了个理由。 听上去这个理由还挺完美的,张宁都想让师尊就这么天衣无缝的误会下去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却不怎么想否认到天青界之后的幸福生活,所以道:“不是的,我现在也有了重要的人……他们同样很好,我同样无法放弃现在的生活。” 想来张宁自从到达天青界被师尊收下为徒后真的是苦尽甘来,顺风顺水,所以他如何能把现在的生活否定掉呢?他不会,也绝不能! 然而张宁却没想到这一切在楚寒玉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张宁的眼睛,突然勾唇一笑道:“那些人中包不包括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在大自在天宗的人?” 张宁差点发出一声愚蠢的“啊?”,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师尊到底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师尊问他为何愿意带路,他说的就是“因为在大自在天魔宗中有重要的人”。 当然,他当时纯粹是见到师尊心头震动,有些口不择言,师尊两个字都到了他的嗓子眼,又被他自己咽下去了,所以才强行解释一波。 他当时可是全然没有想到他说的这句话在师尊听来会是什么样。 此时见到师尊有些揶揄玩味的眼神,多半是认为他在大自在天魔宗有个相好的,所以心里有难免有些偏向了……这又是个天衣无缝的误会。 张宁都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的发展套路了。 很可能以后每次和师尊见面师尊都会旁敲侧击那人是谁,回宗门之后说不定师尊还会确定“嫌、疑、人”,然后和对方斗智斗勇,甚至“争风吃醋”。 然后等遇到张宁,说不定还会像一个真正的好哥们一样提供攻略建议……然后……请允许他大胆的想象一下:他和师尊两个人来了一段别开生面的三角恋加双向暗恋,等解开误会之后先是吵架,再冷战。 之后在一些宗门任务或者秘境之处巧遇,他去求原谅,再使个苦肉计,替师尊挡个伤。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师尊会在一个僻静的山洞中原谅他,山洞中要生着柴火,然后两个人烤着火会心一笑,互相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然后迎来他们美好到终身难忘的第一次……也不一定只有一次。 注意这个时候镜头要给柴火,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师尊的样子。 次日醒来是温暖晨光中的第二次,微凉溪水边的第三次,出了那个秘境或者随便什么地方后,买个舒服点的民居,然后他会让师尊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不过也不能纵欲,最多一天十几次……但是要是师尊不满意,缠着他不要停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对了,既然是民居的话,肯定是有厨房的,他也可以为师尊下厨,就像在异能者小世界时一样,然后在厨房里……从此这个民居变成了他们的小天地。 当然也得办正事,热恋中的分离是少不了的。 不过师尊的无形无相一念功那么厉害,简直可以随时混进赵家来,他有时一推卧室门,会发现久别的师尊已经在他床上翘着二郎腿等着他来了,到时师尊能用一个眼神就让他心甘情愿地关上卧室门。 也有可能,师尊会玩的更大胆一点,他可能伪装成新来的小厮或者……侍女。 而他一定能认出师尊来。 鉴于师尊都这么做了,到时他会不顾赵家人异样的眼光,直接把这个胆敢故意魅惑他的“侍女”扛走,一路抗到卧室里,再逼迫“她”发出羞、耻的,暧昧的声音,让“她”最后羞耻到哭出来……也让赵家管事的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选人时犯下的过错。 当然,和师尊比起来,他伪装的功夫就不到家了,混进大自在天魔宗后说不定会被发现,然后师尊的师尊会面色难看地走进师尊的房间,无视弟子伪装的无辜的小眼神儿,从床底下或者衣柜里把衣衫不整的他揪出来,然后必定是尴尬,但是他即使厚着脸皮,不择手段,历尽艰辛也要求得对方的认可。 再然后是双方家长见面,摊牌,捏着鼻子认下,有家长做掩护,他们就可以更肆无忌惮了。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双方的势力都会知道,最后全天青界都会知道,天下大哗。 可即使全天青界都反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师尊接受他的感情,那些不过清风拂面! 然后是九九八十一难…… 然后是边谈恋爱边升级…… 然后是花式虐狗…… 道侣大典…… 洞房花烛…… 生子丹…… 第一个孩子,姓楚好了! 第二个…… 第三个…… 孙子…… 重孙子…… 飞升仙界…… 化为传说…… 生生世世…… …… …… …… ????? !!!!! 等等?!我在想啥?!我、他、妈疯了?! 张宁,求求你快做个人吧! 这种发展简直是异想天开!怎么可……倒也不是不可能。 …… 那要不然,要不,要不…… 张宁响亮地咽了口口水。 第两百四十四章 约会 完 张宁的目光不由落在还在等待他回话的师尊的唇上……他刚才在幻想中可没有对这双唇浅尝辄止。 张宁又咽了口口水,他的目光上移,紧紧盯着师尊的双眼,几乎要忍不住往他的方向迈步了,但他的脚步却陡然一顿。 因为他看到了楚寒玉因为他太久没回话而挑起的双眉。 他挑眉的动作,张宁如此熟悉,此生都不会忘。 他可是我的师尊!师尊啊! …… 张宁圣人般忍住了诱惑,决定不走这个套路,也不能让师尊误会下去,不止因为别的,还因为他不想再用任何方式欺骗师尊了。 系统的事是没有办法了,张宁当时在心中就决定只有这一件事瞒着师尊,所以今天也不愿意将错就错的让师尊误会下去。 所以张宁摇摇头,直视着楚寒玉的双眼道:“我现在在大自在天魔宗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人,我当时是说顺嘴了……如果非要说我现在在大自在天魔宗有什么重要的人的话,那个人就是你!” 张宁把话说得如此毅然决然,简直毫无一丝有疑义的地方。 他的内心的信念或者说是心意,仿佛透过那双眼睛,传递给了楚寒玉,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少年“赵南”有一张俊朗的脸,那张脸在此时张宁认真地板着脸的时候显得更加棱角分明了。 即使在温柔的月色下,他紧绷的下颌线都显得和主人一样执拗,整个人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攻击性。这种感觉本来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然而他的眼神中除了执拗之外,又不知为何显得那么的单纯和孺慕。 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楚寒玉,明明不带任何的攻击性,但那真的像一柄非常钝的刀子,轻轻地在楚寒玉的心头进出……真的是又痛又磨人。 张宁这句话表达出来的意思真的是足够明确,这个直白的表达让楚寒玉着实有些不知所措,他总不能装傻,装听不懂吧? 楚寒玉移开了视线,强装镇定,略显冷淡地回应张宁道:“哦。” 而张宁看上去却对他的这个回应没有丝毫不满,眼神有些无奈和一种诡异的习以为常,看着他道:“那我走了。” 然后他留给楚寒玉的便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在他走了很久之后,楚寒玉都一动不动,他面无表情,像是刚刚张宁的话不能让他心生波澜,但是细细看去,他一手拿的酒盏里的酒,却在泛着涟漪。 …… 张宁确实对楚寒玉的回应毫不介意。 严格而言,他刚才那一句算得上是表白了,当然不是那种表白,但是毫无疑问,也是真情实意的。 楚寒玉那个回应常人听到都会有些失望,甚至恼羞成怒,不过张宁早就习惯了几百年后师尊因为手握重权太久而在外人面前越发冷淡威严的样子。 当然,大多时候楚寒玉对待张宁的态度,都温和的不像话,但少数情况下,他即使是对待他们这些最亲近的弟子都有非常严厉的时候,所以张宁都习惯了。 而今天,对张宁来说,还有另外一件让他保持活力和好心情的事,那就是他又可以帮到师尊了! 上次分别的时候,张宁寻问过楚寒玉为什么来到赵家,所得到的答案果然也不出意料,他需要赵家的天蚕金缕衣作为炼器的参考,哪怕是暂时一观。 当然这件事走正规的利益交换的途径的肯定是行不通的,而走非正规的途径也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就算成功也要面临赵家的疯狂追杀,赵家估计不会顾忌辈分名声之类,会直接让最强的战力对他出手,因为这一行为已经超过了小辈玩闹的范畴。 可是楚寒玉却偏偏十分需要天蚕金缕衣作为参考,如此便造成了一个死循环。 而张宁当时因为情况紧急,得知这个答案之后也来不及细问便和楚寒玉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而听到楚寒玉居然大胆地约定了次日傍晚还是在赵家所在的荣华城见面,张宁就知道师尊是打算玩一出灯下黑了。 而张宁毅然决然地前来,完全不担心会被坑,是因为他也算大概明白师尊的性情。 楚寒玉身为未来天青界魔道的大佬,性格除了标配的杀、戮、果决,不拘小节之外,有的时候竟然算得上是信守承诺,重情重义,张宁还真不担心会被现在的师尊设计。 张宁摸了摸心口,衣服里放着一个盒子的地方。 因为昨天没有说清楚,今天再见面的时候张宁就和师尊约定好了,承诺要替他把天蚕金缕衣拿到手,希望他暂时收手,等他一阵。 当时师尊那个表情……可以说是难以言喻。倒不是不信任,就是有点古怪,像是想歪了的样子。张宁也不管师尊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要帮他。 然后张宁凭着对师尊的了解,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师尊有没有炼制什么功效相似的法器之类的,楚寒玉果然把这个装着天蚕金缕衣的仿制版的盒子递给了张宁。 他就知道! 于是张宁收起了盒子,并承诺师尊过一段时间就让他亲眼看一看赵家真正的天蚕金缕衣。 因为楚寒玉当时没有任何表示,张宁也不知道师尊到底有多相信或者期待这件事,不过他一定会为师尊努力做到。 闻香楼中 “殿下!” “嗯,闭嘴。” 楚寒玉不耐烦地答应了一声。 平常的时候,他当然不至于连下属的话都不听,不过现在他无比的心烦意乱,不由打断了他,不过楚寒玉也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胡之信是这么没有眼色的人啊? 于是楚寒玉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劝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不,殿下,您不知道您在做什么!” 自己的话被下属打断,楚寒玉惊讶大过愤怒的抬头看向胡之信,就见胡之信满脸激动,用一种像看失、足、少女一般的目光看向他道:“殿下三思!” 说着,胡之信跪了下来,道:“殿下,属下知道自己逾越了,属下甘愿受罚!但是属下不能看您那么自欺欺人下去!那个人自称张宁的人可不是什么张宁!”。 楚寒玉的面色沉了下去,他倒是没有立刻处置胡之信,而是要听听胡之信到底想要说什么。 然后楚寒玉就见胡之信的目光痛惜万分,还有一股赴死之意,像是知道接下来说出的话会惹怒他,但是拼死也要说出口,他痛惜又愤慨道:“殿下,那个张宁可不是什么张宁,更不是什么他自己描述的小可怜儿……那是赵家的赵南啊!” 第两百四十五章 狐狸尾巴 说着胡之信跪地,把一个卷轴举过头顶。 那个卷轴便是蕴藏着赵南相关的信息,由风满楼出品的画卷。 之前殿下一直说要给自己留个惊喜,所以拒绝看赵南的情报,胡之信也不敢多劝。 可现在眼看着殿下两脚都已经迈进泥潭,马上整个身子都要陷进去了,他又怎能不戳破殿下的自欺欺人,拦着殿下一条路走到黑呢? 于是胡之信毫不犹豫地就把这件事情戳破了,抱着必死的信念也要把殿下拉回来。 事实上在听殿下和那赵南谈论殿下膝盖上的伤的时候,胡之信简直愤怒又心痛到了极点,差点就拍案而起把赵南给阉了。 当时胡之信对殿下的内疚与怜惜占据了他的内心,真的全然没有想到引起两个势力之间争斗的后果。 什么天青界的大局,滚犊子吧! 然而看着殿下的眼神,胡之信一时之间竟然没能行动。 虽然他并不了解这位三殿下,和殿下的接触也仅仅在这些天当中,但他也是个过来人,见殿下看着那赵南时那欣喜好奇又疑惑的眼神,胡之信还能不明白吗? 殿下对那赵南的情愫简直是昭然若揭! 果然,在他跪地双手举起画卷之后殿下就沉默了,良久,良久,才从他手里拿起那幅画卷。 与此同时,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走出了闻香楼,即使是在漆黑的夜晚,他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是如此明显——正是本该距离赵家千里之外的赵烈康! …… “终于恢复正常了。” 在走回赵家的路上,张宁突然听到赵南仙尊说了句话,这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张宁讪笑道:“赵、赵叔,晚上好啊。” 赵南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道:“别叫我赵叔,我可当不起你这声称呼。谁家侄子会把自己叔叔的衣服扒光,还带外展出的?” “我那不是没成功吗?”在赵南的目光下,张宁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也越发不自在起来。 和师尊见完面之后,张宁感觉心中那股想要把整个赵家都掀翻的狂暴怒火轻易就被浇灭了,如今理智回笼,张宁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也稍有些无语。 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做得出那样的事来,感觉都不像他自己了。 张宁脸色微红道:“不好意思啊,赵叔。下次我不对你的身体下手了,如果他们再惹我,我就直接对他们下手……我当时只是一时情急,他们一提师尊,我就有点儿控制不住。当时我要是忍下了,就感觉对不起师尊,可能做徒弟的都会这样吧。” 赵南看他的目光很是奇怪,居然有些同情的样子,他道:“都会这样?天……我以为你只是没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而已,没有想到你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狐狸尾巴啊!” 赵叔这是在说什么?他是在讽刺我? 张宁有些疑惑,但是他可不敢问。 严格而言,他的行为虽然被拦住了,除了大厅中的那些上层之外,只有外面院子里几个侍卫看到,不过未遂也是做了,他总不能否认。 这件事说真的,赵南还真的是其中最无辜的一个。 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张宁不禁有些愧疚道:“对不起赵叔,我会补偿你的,你之后的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上刀山,下火海,让我干啥都成!” “干啥都行?”赵南不屑地看了眼张宁道:“那我的计划要是和你师尊有冲突的地方呢?” 张宁顿时不说话了。 “呵。”赵南嗤笑一声,道:“行了行了,不会和你师尊有什么冲突的,回去之后我再和你细说吧。” “好的,赵叔!”张宁连忙答应。 于是张宁走着,赵南在他旁边飘着,两人一同回了赵家,见赵南不同往常,一路甚至没有话说的表现,张宁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小心翼翼地觑着赵南的脸色。 半响张宁才搭话道:“赵叔刚才一直在我身旁吗?” 出乎意料,赵南闻言却没有嘲讽他,只是怒视着张宁道:“我当然在旁边,我一路都在跟着你啊!在我经历的时空,现在这个时间可还没有认识寒玉,你去和你师尊约会,我不跟着,若发生了什么变化我怎么知道?……怎么你现在才发现我一直在?” “对不起啊,赵叔。”张宁捂着脸第三次道歉。 “行啦,你别道歉了。”赵南有些无语,这孩子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之前那个疯劲呢? 虽然赵南现在还是有点生气,但是知道了赵家的真相后他心里其实是站在张宁这边的,再加上他性格是有些胡天胡,不拘小节的成分在的,所以他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这件事。 “你没有意识到我一直在,我也能理解。你一看到你师尊,可不就什么都忘了?” 听赵南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宁心头一跳,看向赵南。 却见赵南仙尊平静的直视着前方,眼神无波无澜,像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般道:“只要他往那里一站,你眼里就只有你师尊,哪还看得到其他人?” …… 张宁和赵南仙尊回到赵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不过张宁还是连夜询问了赵南仙尊接下来的计划,迫切的想要用实际行动道歉。 得知赵南接下来会潜心研究一些专门在元神离体的时候,也就是他现在的状态时用的元神术法,用以在外面布局。 张宁听他话中的意思,赵南估计接下来要在外面做一段时间的幕后黑手,只会在偶尔的时候显露出本身,确定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规划走。 当然除此之外他也有其他要做的,那就是张宁能帮到他的事情了。 赵南需要张宁用他少年时身份去结识一些人,做一些事,甚至还需要稳固下自己的身份地位。 并不是现在“内定的少家主”这种稳固,而是真正的开始掌权,再不济以后在赵家也要说话有很大分量,方便以后的行事。 张宁自然满口答应下来,不过他却知道这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不提赵南让他确定话语权的事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赵南说的很模糊,又没有具体的信息或者捷径之类,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重生”的感觉,除了总目标,剩下的都得张宁自己琢磨。 就说赵叔最近让他出门做的一些事,张宁都觉得很有难度。 张宁今天能出门,都是借着自己不相信自己被禁足了的理由出来的。 所以张宁还是得从抗议自己被禁足的处罚开始。 张宁询问了一下赵南仙尊的意见,结果赵南就一个意见:打!干脆出手,物理说服他们不就行了? 当然赵南的原话是:像你师尊“说服”地灵们做你大自在天魔宗的阵法法眼和信号塔那样,说服一圈赵家的长老们不就可以了吗? 第两百四十六章 八百年后的天青界 张宁闻言抽了抽嘴角,真不愧是大佬的想法。 确实,还有比直接把赵家所有人都打服更为王道,更为堂堂正正不落人话柄的手段吗?……张宁难道就不想那么干了吗? 他想! 可是他做不到啊! 虽然说张宁上次甚至都秒杀了武皇巅峰的强者,但是他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那份力量。 张宁估计自己全力一搏应该能与武帝强者交手,然而他自己控制不好那个度,出手就留不了手,所以他之前才向赵南仙尊请教所谓“挠痒痒”的元神术法,而这种招数当然不能用于正式切磋。 如今张宁要真的一一与赵家的长老、执事们过招的话,强的张宁反而能过两招,弱的张宁哪敢出手?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现在明面上只是武宗巅峰的张宁战力如此夸张,谁会全力以赴? 张宁一出手死了人怎么办?怕不是立马就会被赵南仙尊揍死。 而张宁与这些重量级人物过招的话,即使赵南仙尊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赵家出手,那怕不是疯了。 所以张宁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按自己的想法写出了两份战帖送了出去,约定好了午饭前后的战斗时间。 然后张宁询问赵南仙尊对他如此作为的意见,赵南仙尊却是不置可否,这就让张宁有些麻爪了。 这没有意见,也不评论,不会插手……这是单纯想做个观众? 而且你不还有事要办吗?现在又没事了? 看着张宁一脸憋屈的神色,赵南仙尊欣赏了一会儿,完全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别担心,小宁!……赵叔我不得好好看看你待会战斗时的熊样儿,要不然你翻车了怎么办?你看赵叔我多关心你啊!” 张宁:“……” 算了,算了,反正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赵叔要幸灾乐祸就让他幸灾乐祸一下好了。 张宁看看外面微亮的天色,索性倒头补了个觉,决定直到战斗之前再起床,却不想他这一睡居然隐隐听到师尊在叫他的名字。 “小宁……” 八百年后的天青界 赵家 “小宁……” 楚寒玉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皱着眉捏紧手里的茶盏,若是他年少时让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估计会心疼的不行,为了舒展他的眉头,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现在……就更夸张了。 都不用他皱眉,只要他若有若无地流露出一点意愿,无数大自在天魔宗的弟子下属都会为了自家尊者,为心中的信仰甘愿赴死。 然而事实却是,这位大佬可没有被人欺负,说他在欺负人还差不多。 在他周围一动不敢动的赵家人,还有现在赵家的两个大气都不敢喘的主事都能为此作证。 赵卯和赵时彦凄苦地互相对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们对自己和赵家接下来的命途颇为忐忑,然而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追随了不靠谱的人就是这个结果。 当初追随他们赵南堂兄的人何其多也,虽然一个个一开始都是被赵南教训了一顿,颇有些留下了终身的心理阴影,然而赵南的实力摆在那里,整个人还有一种特殊的,让人绝对无法忽视的个人魅力,造成不少人受了虐之后还是往上扑,想要追随于他。 现在在赵家主事的赵时彦和赵卯,其中赵时彦是除赵南之外实力最强的那个,而赵卯……大概是追随赵南的人中最胖的那一个。 按理来说胖当然不具备任何竞争力,要知道就连颇为貌美,天赋又高,还痴迷于赵南堂兄的赵幼芳和行事狠辣的赵森也并没有爬到他们现在这个高度,可见大浪淘沙,除了实力之外,还要看运气。 最后撑下来,并离赵南堂兄最近的两个恰恰是他们,这也是最初让他们颇为骄傲的一点。 然而此时他们真的搞不懂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从无数人中竞争出来,非死皮赖脸的跟随赵南堂兄……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没看出来赵南堂兄是个坑货呢?! 之前小时候赵南倒是沉稳过一段时间,让大家都认为他是心思深沉,计谋深远的类型,然而后来大家发现……真的不会是这么一回事! 真的有人的性格能压抑二十多年,然后一次性的爆发出来,却不是变得狠辣暴戾,反而是变得爽朗跳脱,又不靠谱。 刚到武皇修为的时候他就在赵家横行无忌,打遍天下无敌手,武帝时就更是不得了,满天青界的浪,在当时还强者林立的妖族中杀了一个对穿,直接影响了最后和谈的结果。 赵南如此行事,要是有绝对把握倒也罢了,天青界有不少人认为赵南此人勇武绝伦,以一当千,在妖族中的行径更是弘了人族之威。 然而他们这些亲近的人可是知道,当初赵南可是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这样做的,能活下来真的是侥天之幸,可不是什么谋定而后动,只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可他成功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和其他人一起佩服他的气度非凡。 最后赵南成为了武尊,天青界不知多少人说赵家真是祖坟冒青烟,羡慕地眼红,可外人不知道,赵南在修炼到武尊之后竟然失踪了几百年的时间! 那可是几百年! 赵南修炼到武尊都没有用那么久,这可倒好,直接把大半的人生都用在离家出走上了。 而且他走之前没半点预兆,回来之后也没个正经的解释,当时赵时彦和赵卯差点被他气晕。 这几百年赵家过得并不平稳,最关键的几次遇到顶尖武圣强者上门威胁的时候,要不是有神秘人出手,赵家早就毁了,哪还撑得到他离家出走回来?结果回来没安稳一段时间,现在居然又搞事了! 万象魔尊楚寒玉找上门来的时候,赵时彦和赵卯只觉一阵绝望。 本来武尊们之间已经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平和,虽然让人不可思议,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筹谋什么,让天青界一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但是这对于从八百年前就一直在求稳的赵家人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 可万万没有想到,赵南居然给杀了自家人一个秀破天际的回马枪,把万象魔尊,把大自在天魔宗招惹了!那可是个圣地势力啊! 而且他还不是一般的招惹,他竟然把万象魔尊正宠的厉害,含在嘴里,捧在心尖儿的小弟子,也是唯一的衣钵弟子张宁给拐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知道终于知道为什么万象魔尊会找上门来的赵时彦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还是赵卯还是拉着他,他才没有太过失态。 然而即使冷静下来了,他们也完全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在武尊的面前,什么计谋技巧都是白扯。 就算是十几个武圣强者围攻赵家,有一族的底蕴,赵家都有一搏之力,大不了开启护族大阵和他们血战到底,他们赵家也不是没有血性的! 然而武圣和武尊看起来只差了一个境界,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面对一位武尊,他们赵家的那些阵法在就算全都开启,恐怕也无法在伤到对方一根寒毛,更别提万象魔尊还是以精通万法而出名,在阵法一道上更是无上大宗师,在他面前开启阵法,那不是可笑至极吗? 第两百四十七章 平行世界的来客 一 更何况这可是一位魔尊,形事可不会规规矩矩,秋毫无犯。 赵时彦和赵卯也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他们可深深记得万象魔尊年轻时的搞事能力和他最近一次出手时那山崩地裂般的可怕威力,那威力让他们绝望不已,几乎以一副引颈就戮之态把楚寒玉迎了进来。 不把他迎进来,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自家仙尊疑似畏、罪、潜、逃,那个曾帮过赵家的神秘人也不再出现,各种底牌对一个武尊都无法起效之后,不投降他们又能怎么办? 于是他们凭借对万象魔尊为人的了解,干脆赌一把——投降了。 好在楚寒玉真的没有趁机把赵家屠戮个半数,只是把赵家翻了个底朝天罢了。 然而,这之后他却也没放过赵家,显然认定他们赵家的家主赵南是罪魁祸首(好像也确实是),所以偶尔会来赵家坐一会。 虽然严格来讲他并没有干任何事,但是赵家上下无不战战兢兢,短短一段时间内就遭受了巨大的心理折磨。 面对悬于头顶的利剑,他们吃不好,睡不好,黑眼圈和突然冒出的白发成了标配。 这时,赵时彦和赵卯突然见万象魔尊站起了身来,一步踏出便消失不见,顿时松了一口气。 连他们都是如此反应,其他那些赵家人甚至有的还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 知道今天又能保住性命之后,赵时彦本能地便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万象魔尊这一次来坐的时间稍短了一些。 是巧合吗?还是……有他小弟子张宁的消息了?! 赵卯和赵时彦想到了一处,他暗暗祈祷着这场折磨的结束,还在心中狠狠地对家主赵南进行鞭挞,要不是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他早就问候赵南的祖宗了。 …… 万幸的是,赵家人的祈祷成真了,楚寒玉刚刚还真的是接到下属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了五殿下的行踪。 实际上自张宁失踪后,探查有关他行踪的消息就被列为了大自在天魔宗优先级最高的任务,更别提自家魔尊毫不掩饰他的担忧,这就让大自在天魔宗上上下下都行动起来,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不辞劳苦地到处寻找五殿下的消息,并把相关消息统统使用最高级的地灵通讯传递。 所以楚寒玉几乎是在张宁出现的瞬间便得知了这个消息,随后他一秒都没耽搁,连忙赶回了现在张宁出现的地点——大自在天魔宗。 他赶路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无暇顾及的宇道乱流甚至吹乱了他的发丝,卷碎了他的衣角,而他却丝毫都没有察觉。 其实楚寒玉一开始并没有多么着急,只是因为赵南擅自把自己的弟子拐走而有些生气,赵南毕竟是位仙尊,楚寒玉其实不需要担心张宁的人身安全。 可是渐渐的,楚寒玉开始毫无道理,不可抑制地为张宁感到担忧。这种担忧在楚寒玉发现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联系不到这两人后愈演愈烈,终于达到了顶峰。 于是随着楚寒玉的一声令下,大自在天魔宗几乎为了寻找他们殿下的消息把经营的根深蒂固的天青界给犁了一遍,可等他们把附属的小世界也找了一个遍后,却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连点蛛丝马迹都无。 这个结果差点让楚寒玉当场暴走,最后还是“算无遗策”孟轻尘,也就是专修卜算的孟仙尊下大力气卜了一卦,得出张宁他们现在性命无碍的结论,这才稳住楚寒玉。 要不然楚寒玉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孟轻尘居然算不出张宁二人的具体去处,这简直让孟轻尘心头发寒,因为那预示着一个可能:“天机”被人遮掩了! 而什么人才能屏蔽他孟轻尘卜算的天机呢?就算是武尊,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也做不到。 所以即使是孟轻尘也不能把此事等闲视之,他越想越多,把这个结果和楚寒玉一说,楚寒玉却是瞬间锁定了罪魁祸首——那个十万大山山脉的秦姓强者! 他还以为是赵南行事没分寸而已,没想到原来是这两个人联手想要插手他弟子的事! 很好,很好,这可真的是太好了! 楚寒玉决定等他们二人一露出头来,就是算总账的时候! 至于赵家的遭遇,可以说是祸及家人的典范。其实楚寒玉比谁都清楚张宁没在赵家,赵家人更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但是他小弟子行踪未卜,赵家人还想好过? 没门! …… 楚寒玉对宇道的理解何其夸张?几乎是在虚空中踏了两步就到了地方。 可是等他回到大自在天魔宗,见到“张宁”之后,却是无可避免地感觉到了失望。 这个“张宁”确实是张宁,却不是他的小宁。 因为楚寒玉其他几个弟子以及张宁的部分下属也都分散在外面寻找张宁,所以现在大自在天魔宗只有一大群并不太了解张宁的弟子下属把张宁围了一圈又一圈。 然而面对自家人真心实意的关心,这个张宁眼神忧伤怀念,却还是警惕地站在原地,不和任何人搭话,也不怎么回应他人。 楚寒玉回到宗门之后见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他见状闭了闭眼,然后缓缓走到他们身边。 “尊者!” “宗主!” 周围的人齐声道,说着都恭敬行礼。 楚寒玉挥了挥手,那些人便毫不迟疑地退下了。 很快,通天坛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是的,这个不知到底何处而来的张宁一来就出现在了通天坛处,然后他便再未挪动。 然而他心中可不是毫无触动。 他在见到这个平行世界的师尊到来的一瞬间心里到底有多激动,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他还是拼尽全力压抑住了自己,最终什么都没做,反而是紧咬着牙关抱头蹲下。 楚寒玉不由一愣,刚才张宁看他的那个眼神,那副激动的样子,他都以为下一秒小弟子就要扑上来了,没想到…… 楚寒玉少见的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才不确定地走了过去。 如果是他的小宁如此做派,他早就轻声安慰或是稍加训斥了,然而这个张宁并不是他的小宁,一时之间楚寒玉还真的拿捏不准该怎么对待他。 不过楚寒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甚至在距张宁蹲下的地方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陪了张宁很久。 直到他看张宁情绪波动的不再那么厉害才开口道:“好点了?” 他得到的回应是带着哭腔的一声“嗯”。 然后他就见张宁抬起了头,用一双泛红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楚寒玉面色没有变化,心中却很是有些心疼,不知道这个张宁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他没有贸然开口询问,又过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是张宁,但你不是我的小宁,对吗?” 张宁闻言露出了一个有些心酸的微笑,轻声道:“你又认出来了,师尊。你总是能认出来。” 第两百四十八章 平行世界的来客 二 说完张宁浑身甚至有些轻微的发抖。 他看了看自己的情况,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完全无法压抑住自己太过激烈的情绪,便破罐破摔地索性在原地坐下,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膝盖里。 他这一动就让楚寒玉再也无法忽视这个张宁和自己小宁的巨大的差异。 这个张宁,看面容像是已经长开了的样子,明显比自己的小宁大了不少,身高也要更高一些。 然而他的身体却很是瘦弱,看上去简直像个豆芽菜似的,眼神中还带着一种只有常年处在忙碌和高压下才会有的紧绷与疲惫。 ……他的师尊没有照顾好他吗? 楚寒玉紧皱眉头,刚要开口询问,却听那个张宁突然颤抖着开口道:“师尊……我可以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他的声音还有些闷闷的,大概是因为整张脸依然捂在膝盖里。 他这小心翼翼又脆弱至极的样子直让楚寒玉心尖一颤,很快答应道:“自然可以。” 他顿了顿,又道:“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也都可以。” 张宁整个人又很明显地颤了一下,仍掩着脸道:“谢谢你,师尊,我就在这里待着……就好了。” 楚寒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随后张宁就真的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待着,虽然说偶尔会小心地抬头看他一眼,就像在看什么多看一眼就会碎掉的东西一般,但是他真的在原地一动不动,居然在通天坛上整整坐了六个时辰。 楚寒玉当真是没有想到小弟子还有这么安静不闹腾的模样,虽然平常他也很乖巧,但是现在这种安静显然不同寻常。 见张宁还稍有些不自在,楚寒玉暗暗下令,那些隐在暗处的各类侍卫便也都撤了下去。 楚寒玉这边很惊讶,张宁却也没有料到师尊竟然也在他身旁坐了六个时辰,一直陪着他,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体贴极了,这让张宁心中感动之情难以言表。 看着这样熟悉的师尊,张宁只感觉一颗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揉了又揉,让他眼中酸涩难当。 毕竟和这位师尊是第一次见面,他对师尊不追问他的情况都不抱希望,已经做好了再剖开一遍痛处的准备,谁能想到这个师尊这么温和,用一副可以去和其他尊者见面的冷淡威严的样子,沉默着一直陪他……坐在地上。 一晃六个时辰过去了,张宁才终于从木雕般一动不动的状态中出来,动了动身体,不敢直视地对楚寒玉道:“师尊……可以带我在大自在天魔宗四处转转吗?” “不装哑巴了?”楚寒玉挑眉,随着张宁挺身而起。 张宁被他问的脸颊一红,连忙道:“对不起师尊,我,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师尊,你知道平行世界吗?” “我知道。”楚寒玉点头道,心中终于确定了这个张宁的来历。 之前他在和他的小宁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生争执的时候,张宁送了他一张平行世界体验券。他当时并不明白那是什么,又正好在气头上,一直把那张券置之不理。 直到后来他终于松口,认可张宁修习和他一样的宙道时,两人才谈起这件事来。 当时张宁费尽口舌地为他描述了一下平行世界相关的各种理论,那些设想让楚寒玉也为之着迷不已。 所以虽然那张体验券他还没有使用,但是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之前还稍微研究了一下。 如今这个张宁一开口提到平行世界,楚寒玉才终于在心中确定了他的身份,只是心中却窜出一股火气来。 既然是平行世界,看张宁的样子也依旧被自己收为了徒弟,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照顾小宁的? 看这个张宁这副豆芽菜的样子,那个自己也配做人师尊吗?! 同位体居然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一个人…… 楚寒玉既愤慨又不满。他对此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当初知道平行世界体验券的作用之后,楚寒玉当即认定这件事肯定有那个秦姓强者的插手,只是看张宁一副躲躲闪闪不想说的样子,楚寒玉虽然有些生气,却也没有强迫小弟子说出真相。 养男孩是需要点隐私观念的,这个还是张宁在异能者小世界的时候和他据理力争来得,楚寒玉也很是认可。了况且楚寒玉相信有朝一日张宁定会为他解释一切。 不过楚寒玉当然也询问了一下那个平行世界是什么样子,虽然再次得到了支支吾吾的回答,不过楚寒玉却大概清楚了情况。 小弟子愤愤不平地说的什么“小狼狗版的同位体,和性格好到ooc的师尊”让楚寒玉以为无论哪个平行世界,自己起码是个合格的师尊,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 楚寒玉想了想,简短的和这个张宁描述了一下他对平行世界的了解程度和他的小宁去过的平行世界。 而悄悄浑身紧绷的张宁听到这个世界的师尊两人接触过的只有小狼狗·宁和性格超好·楚寒玉版的平行世界后,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师尊……我是娱乐帝国·宁,呃,这是其他同位体给的绰号。” “娱乐帝国·宁?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 楚寒玉自然而然的问道,张宁却是一顿,张口结舌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像样的解释。 这让楚寒玉暗暗记下了他怪异的表现,实在是娱乐帝国·宁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很是奇怪。 既然他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那他理当知道接下来会面临的询问,而现在他的样子却似乎证明他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忍不住提起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想好接下来该如何解释。 随后楚寒玉再次把这个话题揭过,像是把其当成了自己弟子的又一个小秘密,只是缓缓地陪着他漫步。 娱乐帝国·张宁见状放下了提起的心,保持着离楚寒玉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偷看师尊两眼,大多数时间都在专注地打量着周围的景物,像是十分享受这种静谧的感觉。 两人在大自在天魔宗走了许久,几乎逛遍了大自在天魔宗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楚寒玉又带着张宁吃了个饭,休息了一会儿,整整一天,十二个时辰眼看着便要过去了。 张宁却几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便又回到了他来时的通天坛,竟然准备就这么回去了。 楚寒玉一言不发的默默纵容着他,陪他一起到通天坛,又陪他一起再次在通天坛上坐下。。 张宁又安静了一会儿(他似乎已经习惯沉默了),才道:“师尊,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般好。” 楚寒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第两百四十九章 平行世界的来客 三 张宁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世界的师尊笑,这个笑容几乎把他镇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寒玉摇头笑道:“你这句话说出去,你的几位师兄不知道要有多伤心。” 张宁闻言浑身一僵,垂下头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几位师兄了,刚才下意识就没有提起他们。 倒不是张宁和他们的感情不深,而是他实在是让他们伤心过很多次了,相较起来如今一次不提起他们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不过是伤口上撒盐那般无足轻重,他亲自给他们的伤口都不知道有多少。 张宁不禁又想起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自从魔主让他的师尊一睡不醒之后,张宁便发了疯。 既然遍寻天青界都不能找到夺回他师尊的办法,他便只能借助系统的帮忙了。 而借助系统需要什么呢? ……需要瞩目值,需要万人关注。 到了这个时候张宁早就知晓了一些事,他清楚绝不能轻易向人透露系统的事,所以根本没人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他的几位师兄和那些好友都只看到他在自己师尊遭逢大难之后受了刺激,竟然开始自甘堕落,再不顾及他物,一心打造着掌中的娱乐帝国。 没错,张宁拼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赚取瞩目值的行为在他们看来不就是一朝堕落,耽于享乐吗? 于是他们苦劝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过,用讲故事的方法委婉说服过,怒骂过,斥责过,还试图把他打醒过(当然并没有人真的对他下重手),只是张宁面对他们日渐失望的目光,却只能选择沉默。 他无法解释,也解释不了这件事,况且他连师尊都失去了,已经承受不起再失去师兄或是友人了。 后来他便习惯了沉默, 他沉默地看着掌中的娱乐帝国越发强大,沉默地看着瞩目值的上涨,沉默地看着真心关心他的人的眼神从心痛怜惜到无法理解和彻底失望。 他明明那么不想要这个结果,却只能一直沉默下去。 渐渐的,只有师尊的事情才能触动他的心灵。 他的心中似乎只剩下了一个执拗的目标,一个无法放弃的人。 在此之前,张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种人,他也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师尊在他心中的地位。 与之相比,其他所有人和天青界的一切都像是锦上添花,而师尊却是那根救命的稻草,是冬夜中的炭火,是张宁心脏依旧跳动的理由。 …… 骤然被提醒了自己的处境,张宁不由沉默了一会儿才解释道:“对不起,师尊,我绝不是不想和你们说话,我只是不想影响到你们的世界。” 无数鲜血淋漓的事实证明着影响平行世界的后果,这也是他刚才拼尽全力克制自己的缘由。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强忍着不去拉师尊的手到底有多困难,尤其在这个师尊对他很温和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这短短一天的时间已经用完积攒了很久的坚韧和信念。 楚寒玉看着小弟子又开始泛红的双眼,不由叹了口气。 真的是……无论哪个平行世界,他的小弟子是个爱哭鬼这一点都没有变啊,总是哭唧唧的还算是个男子汉吗?! 以后得把他培养的强硬一些啊…… 楚寒玉颇有些爱之深恨之切,虽然和这个张宁相处了才不到一天的时间,甚至这个张宁都没有主动和他说过几句话,但是楚寒玉爱屋及乌之下,对这个张宁的感情也并不逊色多少。 他想了想,索性看着张宁的双眼直接道:“小宁,你知道你永远都可以倚靠为师的。” 永远?! 师尊你为什么提这个词?凭什么做出这个承诺? 张宁喉头一哽,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他心中似喜实悲,百感交集地看向师尊,就见楚寒玉也正专注地看着他,用一双此时此刻显得异常深邃又摄人心魄的眸子,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张宁的心跳。 楚寒玉道:“你要走了对吗?临走之前为师送你个礼物。” 他顿了顿:“既然你也是小宁,那你理所当然可以寻求自家师父的帮助。你可以提个要求,而为师……会答应你!” 楚寒玉看向张宁的眼神熟悉到让张宁脑子嗡嗡直响,一股把一切都倾诉而出的冲动时时刻刻都在冲击着他的喉舌。然而张宁还是把它忍了下去。 他躲闪了他师尊的眼神。 楚寒玉见他到现在还不肯开口,不由也移开了紧盯着他的眼神,说不清自己胸中到底是失望还是别的的情绪。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在张宁眼看就要被拉出平行世界的时候,他却突然开了,他郑重道:“师尊,什么要求都可以?” 楚寒玉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张宁还是躲闪着他的眼神,犹豫了半响,道:“那师尊……可以把手里那张平行世界体验券给我吗?就是你的张宁给你的那张。” …… 这话一出口,张宁总感觉师尊有点儿失望的样子,不过也可能是他的错觉。然后他就见师尊真的掏出了一张体验券递给了他。 张宁强压下心中的欢喜,不让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表现在脸上,接过了体验券。 楚寒玉却接着问道:“没有别的要对我说的了吗?” ……师尊这是暗示他可以得寸进尺一点,还暗示的如此明显。 目的达成的张宁终于忍不住了,他想捂住自己的嘴巴,却还是脱口而出道:“师尊你能亲我一下吗?” …… 然后张宁便头一次见师尊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让张宁有些后悔又有些失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不然师尊抱我一下?随便碰碰我也行啊……都、都可以的,呃……不然还是算了,师尊,其实我就只是……” 这个解释简直就是掩饰啊! 张宁对自己颇为失望,索性闭紧了嘴巴。 他只感觉师尊沉默了很久,在离脱离平行世界的倒计时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却慢慢靠了过来。 张宁的心脏开始没出息地跳动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寒玉。 却见师尊竟然没有采取他后面说的那些折中的,或者说挽尊的提议,并不是打算抱一下之类的,而是先抬起手轻抚了抚张宁的脸颊,理了理他的碎发。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地凑了过来。 ……。 单看脸的话,楚寒玉绝对是个美人,但是论气质他也是个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更别提对比张宁现在这样有些瘦弱的豆芽菜似的体型,楚寒玉俯下身来的时候,便理所当然地带来了一股压迫力。 可对张宁来说,师尊带来的不止是压迫感,还有巨大的惊喜,这两种感觉同时冲击着他的大脑,让张宁的脑袋都成了一团浆糊。 第两百五十章 平行世界的来客 四 张宁浆糊般的脑子里都在考虑要不要伸舌头的问题了,却见师尊在半途顿了顿,居然停下开始犹豫。 他的脸上是一种张宁从未在师尊脸上见到过的神色。 「师尊也会为这种事情紧张吗?」 张宁看着楚寒玉的样子,不由也开始紧张了,甚至比他的师尊更紧张,他脚趾蜷起,呼吸都在发颤。 「我不能干看着,我,我也得……」 张宁给自己打着气,闭上眼睛极其缓慢地靠近他的师尊。 他们几乎把时间都浪费在了紧张的靠近彼此上。 然后张宁就却听他师尊陡然叹息一声道:“抱歉,小宁,为师真的做不到。” 张宁失望得难以言喻,却终于得以从那种心如擂鼓的状态中脱身。 好在他心中其实对此有所预料。 他很快放松下来,反而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师尊,是我的请求太过分了,我……唔!” 张宁的话说了一半就因惊讶而停住了,因为他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竟然是楚寒玉在用拇指轻轻摩擦着他的嘴唇。 ……张宁可算是明白师尊为什么那么犹豫纠结了。 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只是想让师尊亲亲他的脸颊或者额头,师尊居然理解成了接吻吗?! 怪不得师尊做了那么大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下不去嘴的样子。 果然不愧是肮脏的成年人……不对,果然不愧是师尊。 然后张宁就被师尊揽在了怀里,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张宁顿时就把那些吐槽都忘掉了。 得到一个拥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张宁满足至极,紧紧地搂住师尊,再不奢望其他。 可谁能想到他都已经不再奢望的东西,居然还是兜兜转转到了他的手里,在他被金光带走的那一瞬间,楚寒玉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在小弟子汗湿的鬓角落下一个吻。 …… 回去的一路上张宁都激动到难以自持,简直又感激又欢喜,泛红的眼眶再加上他那豆芽菜似的身材,几乎会让人有种错觉,认为他真的是个百年难遇的小可怜。 然而接下来,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张宁竟然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是在回去的途中又在系统面板上连点几下,而后就被传送到了另一处虚空中。 而在这片空间里,竟然有着一个在宇道乱流里屹立不倒的堡垒样式的建筑物。 …… 平行世界联合建造·复仇要塞 张宁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走起了那片空间,脸上已经收起了那副激动的样子,就好像在进入那片空间之后,什么样的情绪都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他这一板起脸来,整个人顿时变得杀气腾腾又冷硬无比,一秒变脸的样子直让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而他进到那个空间坐标在实时变化的复仇要塞后,就见有两个人已经到了。 坐在角落中抱着薯片咔哧咔哧,脸上挂着神经质的笑容的,是被其他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统称为刺客·宁的张宁。 坐在正中间一把电脑椅上,看着眼前无数闪烁流淌的光屏和数据流的是被称为监视者·宁的张宁。 刺客宁倒是还好,在娱乐帝国·宁的眼里,他虽然神经质又变态,明显不是处于正常的精神状态中,但是他平常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好歹还能克制住自己,只有在对付敌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一面来。 而坐在那张电脑椅上的张宁却是让绝大多数同位体张宁包括娱乐帝国·宁都提起最高警惕防备,却又在关键时刻最为信任的一位。 这位被称为监视者·宁的张宁早就把系统与自身进行了最大程度的融合,严格而言算是半个机械人了。 他完全可以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检查那些数据流,然而他显然还保留着一些难以改变的习惯。 据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哪位张宁进入到这片虚空中,总是能看到监视者·宁坐在这张电脑椅上,看着显示光屏,一直在不眠不休的工作。 他的后背总是挺得笔直,像是在不断地鞭策着自己:不要停下,停下,还不如死了。 见娱乐帝国·宁回来,刺客·宁眼前一亮,抱着薯片就冲了过来。 他眼神有些急切,但还是无法抑制地不停嘴地吃着薯片,含糊地问道:“回来啦,娱乐帝国·宁!怎么样?那个平行世界如何?是魔主所在的吗?” “不是。” 听到娱乐帝国·宁的回答,其他两个张宁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监视者·宁甚至都没有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 他不回头地问道:“你留下空间坐标了吗?” “当然留了,按照最高标准。”娱乐帝国·宁点点头道。 为了保险,他一动不动地在那个通天坛上坐了六个时辰,以心痛到难以抑制,心神有些不稳作为古怪行为的掩饰。 或者说那也并不是掩饰,而是他放任了自己真实情绪的外露。 他以六个时辰为代价,在那个平行世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如果下次再需要去往那个平行世界或者进行二次验证的话就方便多了。 听到这句话,监视者·宁却是顿了顿,转头看向娱乐帝国·宁道:“我这里并没有收到新的坐标信息。” 娱乐帝国·宁闻言一愣,刺客·宁也是一呆,然后就咯咯地神经质地笑起来:“师尊好厉害呀!” 监视者·宁点了点头。 娱乐帝国·宁这才回过神来,却也不是很意外师尊能够察觉出什么来。 他去过不少平行世界了,确实有一部分师尊能看出他的不对劲,想来是他一开始做的还是有点儿过火了。 六个时辰,虽然是为求稳妥,但终究是漏了行迹。 娱乐帝国·宁想明白之后不由对自己有一些埋怨。 自己可是公认的娱乐帝国·宁,所属的世界手下演技派无数,自己也早就被磨炼成了最大的演技派,更别提自己在平行世界的表现是有着完整的计划,合理的人设,健全的心理建模的。 上帝视角去看他的表现都不会有问题,为何在师尊面前他就明显得跟一张白纸似的呢? 师尊总能轻易的看穿他。就像他就是他的小宁一般。 只能说他的师尊不愧是在天青界的顶点站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无论哪一位师尊都不是好糊弄的。 不过…… “没关系,我还得到了一级坐标点。”娱乐帝国·宁再次开口道。 刺客·宁闻言敛去了脸上神经质的笑容,满脸的冷漠和嫉妒之色,不爽地盯着他,甚至就连监视者·宁也终于转过了电脑椅看向他。 娱乐帝国·宁没有因他们的目光而产生丝毫畏惧,反而是一脸温柔,甚至有些痴汉地轻抚了抚他的胸口,那是他藏着那张平行世界体验券的位置。 过了半响,三人从那种隐隐的对峙状态中走出来,这处空间中才又响起了刺客·宁嘎吱嘎吱咀嚼薯片的噪音。。 只见刺客·宁面无表情,语气却悠扬婉转到让人有些恶心地道:“哇哦,可真是羡慕你呢。” 监视者·宁也转回了他的电脑椅。 第两百五十一章 平行世界的来客 五 而娱乐帝国·宁却不理会同位体们的异样,在他们的杀气中镇定自若,心中柔情涌动。 所谓一级坐标点,当然意义非凡,乃是那个世界的张宁用系统兑换出来的东西,其最方便定位,才能作为一级坐标点。 可是却没有一个张宁能从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手中轻易要到这种东西,这和要人家大门钥匙有什么区别?当人家傻? 更何况他们为了稳妥起见并不会主动接触平行世界的自己。 如此一来事情就很明朗了,肯定是那个师尊把东西给娱乐帝国·宁的! 因为很少有张宁会把系统的存在透露出去,所以无论那个张宁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既不透漏系统的存在,又把系统兑换来的东西交到师尊手上,那个东西都无疑是珍贵的,绝无仅有的物品。 甚至在绝大多数同位体看来,那都是定情信物。 娱乐帝国·宁竟然能够拿到一级坐标点,这无疑证明了娱乐帝国·宁的实力和那个师尊对他的态度,这怎能不让其他的同位体嫉妒呢? 三人沉默了半响,最终又是刺客·宁先开了口,他似乎有些话唠。 刺客·宁眯着眼睛盯着自己两根手指中捏着的薯片,问道:“那个世界的发展如何?” 娱乐帝国·宁想了想他在那个世界听大自在魔宗的弟子们的只言片语,回应道:“那个世界的张宁应该是被赵南仙尊带去外面学习了……听他曾(省略一万字)……而且那个师尊的性格(省略一万字)……综合考虑,那是一个非常正统的世界,中规中矩,像是……” “像是什么?”刺客·宁追问道。 娱乐帝国·宁犹豫了一下。 无数个平行世界就像一棵大树上的无数分叉一般,有的张宁根本就没有遇到楚寒玉,而是一开始走了种田流,后来机缘巧合下拜了孟轻尘孟仙尊为师,投身正道。 有的世界楚寒玉或者张宁是女性,甚至同时是女性(同时是女性的那个世界,她们都已经结为晾侣,走的还是一见钟情的路数),不同的世界相差有的大,有的。 所以那些平行世界就像大树上的无数分叉,有的在一开始就成为了分叉,甚至最后成为了一根粗壮的枝干,有的却是到最后才分叉,差距微到难以辨别。 不过也只是难以辨别而已,张宁们也非常人,就他们综合了那么多平行世界的发展所得到的推论来看,传中的主世界就和娱乐帝国·宁刚刚去过那个世界非常相近。 所以娱乐帝国·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道:“那个世界应该就是主世界。” 刺客·宁和监视者·宁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娱乐帝国·宁出去一趟居然带回了这么重大的消息,甚至让他们愣住了两次。 若是等闲时候张宁们知道主世界的坐标,他们肯定要去那里参观一下,看看所谓“最正确的发展”会是什么样,顺便调戏一下那个世界的师尊和张宁。 然而现在无论是哪位张宁都没有这个心情,一副重担压在他们肩上,快把他们压垮了。 他们之所以有组织有纪律地去往平行世界可不是去旅游的,而是要找到,要杀死一位张宁,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就是魔主·宁! 魔主·宁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他一直好像纵横跳跃于各个时间线上,各个平行世界内,做出了无数令人发指的事情。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对张宁们共同的死穴,他们的师尊楚寒玉做的。 他杀死过一部分的师尊,有时手段很是残忍,打伤打残,折磨甚至侮辱过的师尊更是数不胜数。 对待一部分师尊,魔主·宁甚至会把他们逼疯。 然而有时魔主·宁却会过去平行世界只是为了逗师尊开心一笑,等他的同位体们后知后觉,紧张至极,傻、逼、兮兮地赶到,却发现师尊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然而到底是不是真的虚惊一场,却令人怀疑后怕。 而魔主·宁对绝大多数的师尊造成了罄竹难书的伤害,有些留下了无可挽回的终身的后遗症,是因为他和他的师尊是仇人吗? 恐怕不是的。 在大量的“样本”以及同位体的齐心协力下,张宁们发现看似喜怒无常,已经完全疯狂的魔主·宁行事居然是有目的性的,他从每一位师尊身上都“抽取”,或者“掠夺”了或多或少的东西。 有些是难以描述的东西,张宁们也不是很确定,但是魔主·宁确实打碎了一些师尊的“傲骨”,让他们的眼神中再没了光彩,无论张宁们什么,得到的只有曲解人意的顺从。 有些则被夺走了“信任”,那些师尊看着之前喜爱万分的弟子,就像在看着一个心怀鬼胎的陌生人。 有些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如有些师尊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且再也不能修炼的废人,有些失明或者失语了,有些几乎是逝去了,比如娱乐帝国·宁,他的师尊就变成了一位睡美人。 谁也不知道魔主·宁到底要干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如何有这样狠辣的心肠,要知道在有的一开始便察觉了魔主的不对劲的世界,魔主甚至要把青界屠戮大半,手握无数人质才能打败楚寒玉,甚至让楚寒玉心甘情愿随他摆弄。 可以想象,那些自身成为了人质,被魔主利用,得以逼迫师尊屈服的张宁们,有多么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然而,无数的张宁们聚集起来,用各种方法,玩儿了命地寻找魔主的去向,却是一无所获。 其中当然有不少修习了宙道的张宁,然而无论已经体悟大道的他们怎么穿越时间线,却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魔主·宁就像是他们臆想出来的,从未存在过的人一般,让他们的举动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简直荒谬可笑。 他们唯一确定的是,魔主·宁好像一直开着无敌模式,所以从未有过一次败绩或者半点吃亏的地方。 所以其实就算他们找到魔主·宁,他们都没有把握,毕无敌模式也有强有弱,而魔主无疑是诸万界,无数平行世界中最强的那一个!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张宁会因没有把握胜过魔主而放弃,他们都像是此时此刻待在这个空间中的三位一样,绞尽脑汁,不择手段,也要先找到他! 在数量如此多的,沉重的坏消息中,唯一一个让人觉得庆幸的好消息就是魔主宁对平行世界的定位手段,好像不如他们,只有特征明显的,已知的平行世界,或者是已经被人口耳相传过魔主之名的世界才能被他找到并入侵,这算是唯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 第两百五十二章 平行世界的来客 完 所以娱乐帝国·宁在主世界咬紧牙关,不仅没有提起过魔主·宁的事,甚至连自己世界发生的事都没有和师尊提起并请求帮忙。 当时主世界的师尊要是执意追问,张宁就只能说出早就编好的谎话了,他可是一万个不愿意对师尊说谎。 好在即使他抱着想让师尊记住他的私心,不小心脱口而出了自己的绰号,主世界的师尊不知为何也并没有追问。 知道刚刚娱乐帝国·宁去过的世界是主世界,并且那个世界发展的还不错,起码没有发生过什么悲剧后,监视者·宁和刺客·宁都安静了一会。 他们何尝不知道发展最“正确”的主世界的师尊很有可能和他们的感情并不深厚,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然而即使是最平淡的相处,对现在的他们都成了最无可企及的奢望,又怎能不让他们心头滋味难言呢? 一时间复仇要塞只剩下了监视者·宁面前的光屏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最后还是刺客·宁先提出告辞道:“我回去啦!” 他的语气有点微微的荡漾,像是开心极了:“我还得回去照顾我家师尊呢,有事叫我哦!” 听上去刺客·宁的师尊还活着,然而听他说出这本来会让很多和师尊永别的同位体嫉妒的话语,娱乐帝国·宁投到刺客·宁身上的,却只是同情的目光。 因为他知道,刺客·宁的师尊被夺走的……是理智。 他走之后整个复仇要塞中就只剩下了娱乐帝国·宁和监视者·宁的存在,监视者·宁沉默着工作了一会儿,才叮嘱道:“保护好你的一级坐标点,以备万一我们的再次定位和穿越。” 娱乐帝国·宁当然点头应下。 如果到最后在任何时空的所有平行世界都找不到魔主·宁,那他们便只剩下了一个不是方法的办法:把已经去过了的平行世界再检查一遍。 留下坐标点除了标记可疑的平行世界外,也是为了这个用处。 然而那浩如烟海的平行世界数不胜数,等再次检查去过的平行世界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这其中的工作量简直巨大到可怖。 但是娱乐帝国·宁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下这个强人所难的要求,心中甚至有些期待与那个师尊的重逢。 娱乐帝国·宁珍而重之地保存着那张平行世界体验券,在现在一想起师尊就心头难受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拿出那张平行世界体验券细细打量的,他害怕一拿出来,自己就会忍不住使用它,会忍不住再去看一眼那位对他温和体贴的师尊。 不过虽然答应了好好保存,娱乐帝国·宁却觉得那个世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这也是监视者·宁的老毛病了,事无巨细,掌控欲极强,像个鸡妈妈! 除了他自己的世界,简直恨不得把其他所有的平行世界都揽在自己的羽翼下,事必躬亲,未雨绸缪,不出半点差错才好。 监视者·宁很少对人提起他自己的经历,反正娱乐帝国·宁是不知道他的师尊和他的世界到底怎么样了,然而就从他这个性格来看,任谁也猜的出情况定是不会很好了。 娱乐帝国·宁又上交了完整的报告才暂时离开这片空间,他离开时回头看了眼监视者·宁的样子,就见他依旧挺直着脊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无数的数据流和光屏,好像完全不知道疲倦两字怎么写。 …… 娱乐帝国·宁离开那处空间暂时休息之后,过了不久,又有几个张宁走了进去。 天青界 楚寒玉依旧坐在通天坛上,旁边就是刚刚就是那个平行世界的张宁离开的地方。 显然,自从张宁离开后,他还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又过了好久,楚寒玉才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捻出一张纸来,赫然是一张平行世界体验券! 楚寒玉早就看出了那个张宁有些不对劲,更何况楚寒玉作为他的师尊,几乎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看张宁的一切行动都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所以在察觉到那个张宁在通天坛上不知留下了什么东西后,楚寒玉便随手抹去了。 而他交给那个平行世界的张宁的体验券也是假的! 因为他发现张宁是先扫描了他,知道他身上有这个东西才向他索要的。 这种“扫描”的手段,楚寒玉在第一次见到小弟子时便见识过,如今这个张宁用来虽然更加娴熟自然,是升级版的技能,却又怎么瞒得过他? 楚寒玉对上平行世界的张宁,两局两胜。 或许要不是因为张宁处于失踪期间让他提高了警惕,结果会不太一样吧。 至于楚寒玉身上为什么有假的体验券……不是说过,他之前“稍微”研究了一下这个平行世界体验券吗? 显然楚寒玉意识里的稍微研究一下和常人理解的意思不太相同,他搞了个仿品,或者说模型出来。 虽然他不理解他在操纵的具体是什么规则层面的力量,不过显然和宇道、宙道有关,即使他不理解其中的原理,却是不妨碍他浅薄地应用一下。 就像他在那个异能者小世界时即使不理解,还是被张宁手把手教会了怎么用台式电脑的开关机键。 楚寒玉最初这么做当然只是一时兴起手痒了,就和他钻研炼丹炼器阵法等等一般,他的动手能力从来不差,好奇心也一直很是旺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过信手拈来,谁又想到还能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呢? 其实如果那个张宁不使用那张平行世界体验券的话,甚至完全不会知道那是个假货。 但是看娱乐帝国·宁对其珍而重之的样子,是绝不会把其当成消耗品一样消耗掉的。 显然只有某一天他用那张券定位他曾去过的平行世界的时候,才会惊讶地发现这张体验券是假的。 到时候这个平行世界的坐标就是彻底丢失了,几乎要大海捞针一般重新再找一遍所有的平行世界,运气好的话才能找到。 而这一天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楚寒玉当然不知这背后的事,只是看着手里的平行世界体验券有些失望。 他当然不至于耍弄着自己的弟子玩,即使不是自己的亲弟子。 然而那个张宁一直遮遮掩掩,他不知什么时候也需要和自己弟子这样玩弄心机了? 这让楚寒玉心中又失望又难过,他让那个张宁对他提一个要求,其实真的是想插手,明目张胆地帮一帮他,然而张宁却拒绝了他的帮助,而且拒绝了两次。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两百五十三章 心肝儿宝贝开心果 楚寒玉摇了摇头,收起那张体验券离开了通坛。 他几乎陪了那个平行世界的张宁整整一的时间,这对于正在寻找他自己的弟子的楚寒玉来可以算得上是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别的人身上了。 楚寒玉从来没有忘记过什么对他来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留给平行世界的张宁停留过很长时间的通坛的,只有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和仿佛消散在空中的轻轻的叹息。 “宁……” 主世界 八百年前的青界 张宁从回笼觉中惊醒,怅然若失地摸了摸胸口,面对赵南仙尊询问的目光,恍惚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好像听到师尊在叫我。” “是吗?”赵南闻言不由柔和了表情:“想家了?” “嗯,有点。”张宁道。 其实他们阴差阳错之下来到八百年前的青界还没过多长时间,张宁还不至于想家想到受不了,真正让他心头异样的另有其因。 然而赵南仙尊挠着下巴看了看他,居然看出了什么,道:“我怎么看你一脸失望的表情?” 张宁被赵南仙尊的敏锐震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听到师尊叫我……宁。” “嗯?他不是一直这么叫你吗?”赵南有些疑惑。 张宁顿了顿,道:“是的,但是其实我……想听他叫我别的绰号。” “什么绰号,掌心魔那个吗?” 赵南仙尊着,哈哈大笑起来。 张宁被他笑得有些窘迫:“不是这个……不过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听轩阁改改这个,听上去太叫人误会了。” 见张宁窘迫的样子,赵南仙尊好像很开心,对张宁挤眉弄眼道:“误会?形容地不是很贴切吗?”着做了一个双手捧着什么东西的动作,张宁更无语了。 “赵叔,其实听轩阁对我解释,给我起这个绰号是他们觉得我之前替大自在魔宗招收新弟子的时候出的那套试卷,显示了我对人心的把控程度,虽然全是误会,不过真不是被人捧在掌心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赵南仙尊想了想:“那你就把你想好的绰号告诉听轩阁就行,没有人敢不给你师尊面子的,他们会按你的改……反正我们武尊们之间的绰号都是我们自己定下来之后再告诉别饶,省得再造成类似风满楼的事。” “哦!”张宁倒是对风满楼的结局有所耳闻。 好像是风满楼给红衣仙尊顾锋起的绰号一开始是红衣魔尊,惹了人家不开心,然后便把风满楼的高层屠了个遍,剩下的家眷更是被想要讨好顾锋的人争先恐后的地灭杀,还出现了抢人头的事件,影响深远,然后听轩阁才崛起成了青界的一流风媒组织。 不过这件事应该会在几百年后发生,联想到风满楼现在肆无忌惮地贩卖他人画像的事,这个结局不能很出人意料。 所以张宁只是问道:“改成什么绰号都行吗?” “什么都行啊!怎么,你想改成什么离奇的绰号?快来我听听!”赵南有些好奇。 张宁挠了挠头:“呃,不是什么离奇的绰号……我想叫魔主,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魔主?我觉得还可以的,挺正常,挺传统的,至于狂不狂的……你们魔道那些称呼……总之你想多了,不过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突然被这么询问让张宁一愣,他不确定地道:“我……就是突然从心底里冒出来的。” 赵南笑眯了眼,只当是张宁的中二期到了:“所以你是想让你师尊叫你魔主?” “不是,不是!”张宁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话题跑偏了,连忙道:“我口误了赵叔,我想的是昵称,不是绰号,就是宁。” “宁咋了?”赵南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张宁这么在意一个名字,而且不叫宁,难道叫阿宁吗?这多不好听啊。 “很多人都这么叫你吧,你的师兄们不都这么叫你吗?” 张宁心想,就是因为太多人这么叫我了,而且自从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后……张宁便愈发想要一个他和他的师尊之间的独一无二的称呼。 “所以你到底中意哪个昵称?”赵南感兴趣的追问。 张宁感觉自己有点没有下限,但是赵南仙尊刚不怎么生他的气了,问他话他总不能不答。 于是张宁红着脸道:“心肝儿……” “心肝儿?!”赵南仙尊震惊的重复道。 “宝、宝贝儿……”张宁的脸更红了。 “宝贝儿?!”赵南仙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开、开心果儿……”张宁的脸简直红到了极限。 “开心果儿?!”赵南仙尊的尾音已经突破了际,并露出了一副怀疑人生,三观尽碎的表情,干巴巴地总结道:“你想让你师尊叫你心肝宝贝儿开心果儿?” 张宁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赵南仙尊倒吸一口凉气,明明是元神状态的他却摇摇欲坠。 只听他双目无神地喃喃道:“我就不应该问你……不,当初我就不应该过去教你,不过去教你我怎么会想和你一起实验元神术法?不和你实验元神术法……不来到八百年前的青界,怎么会……不发生这一系列事儿,我怎么会多嘴问你这个问题?我到底为什么要多嘴问你?” 赵南嘚啵得了一大堆,一开始张宁还能听清他在什么,后来他的碎碎念张宁已经听不清了。 张宁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心翼翼地道:“赵叔,你……没事儿吧?” “啊?哦!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赵南好像被猛然惊醒,然后他突然道:“我该走了,我要去办正事儿了。”而后便一脸恍惚地往房门外走去。 “赵叔你不看我接下来的战斗了?” “不用看了!”赵南仙尊斩钉截铁地道:“你赋异禀,其他人和你比起来都是渣渣!我不用看也知道你能取得你想要的结果。” “可赵叔你刚刚不还不放心,要看着吗?” …… 一千八百年后 主世界 青界所属大千世界 同时有着“诸指掌”秦仙尊和“掌心魔尊”张魔尊两个马甲的张宁本来正在寻找醉魔酿的原材料,势必要再回一千年前一趟。 之前的那次意外让他得知了这个返回过去的途径,哪怕只是限制重重的一日游,他也愿意为之拼尽全力。 可是,在一千八百年前的张宁吐出“魔主”之名的那一瞬间,有什么被改变了,张宁看着自己缓缓化为光点消散的身体,感受着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记忆,心中震撼难言。 …… 一千八百年前 主世界 青界 张宁被赵南仙尊比气还变化无常的态度搞得有些错乱,不过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来到了赵家一位长老的住处,敲门后道:“晚辈赵南,拜见疾风长老!” 第两百五十四章 两张战帖 上 张宁之前还考虑了一下这些长老们该怎么称呼,口称叔伯是不成的,毕竟最后还有图穷匕见的环节,要是还一直叫的那么亲热,简直是恶心人。他们又全都姓赵,每一个都叫赵长老……张宁就真的混淆了,所以张宁还是叫了这些人的绰号。 这位疾风长老以武学特点快如疾风而得名,为人却蛮好相处的,爽快随和,面相儒雅,再加上张宁跟他还有其他的渊源,所以张宁便先把目标首先对准了这位疾风长老。(要不怎么总说好人容易被欺负呢。) 而疾风长老赵岳群也欣然应下了张宁的挑战,甚至在他敲门后亲自把张宁迎了进去,亲切地道:“阿南来了!” 张宁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见过疾风长老。” 赵岳群见“赵南”如此表现,眼中闪过意外和满意之色,点点头道:“阿南太见外了!” 然后赵岳群便带着张宁走到了自家专门用做演武之用的院子里。 因为这个院子很是空旷,所以张宁轻而易举地便发现这位长老的不少家眷都在好奇地探头探脑,不过张宁也不在意,又行了个礼,便动手了。 话音刚落,张宁的元神已经活跃至极,瞬间轮番使出他已经掌握的元神术法来,对于一位长老,他当然不能不恭敬地用那种耍赖皮的招数,所以他一出手便是全力! 当然他使用全力并没有抱着想要把这位长老搞死的想法,而是因为这位长老实力很强! 赵岳群不仅已经处于武帝境界,还是其中佼佼者,在赵家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张宁当然不至于对这样的人的实力都不信任,那未免太过傲慢。 果然这位长老可没有像那两个妖族一样被一招秒掉,而是游刃有余地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有些教学局的意思。 张宁发现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看这些人了。 他本以为元神术法作为此时的赵家还没有举全族之力修行的术法,应该算是很偏门儿的没太多人研究过的攻击手段,应对的手段大约也不会太多。 然而他完全想错了。显然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万千大道都是殊途同归的。 真的打起来后张宁才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显得有些生涩和死板,同时他才意识到之前他见赵南仙尊信手拈来那些元神术法时其中透露的道法自然之处。 然而即使张宁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随着这场战斗进步了,疾风长老赵岳群却像是摸透了他的路数,对付他的招式居然还在换着花样儿。 张宁索性把对妖族时的凶狠劲头都使了出来。 他专注于战斗,却没见赵岳群的面色愈加满意。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短时间才结束,两人也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交手而伤了和气,赵岳群一遍和张宁说着话,一边就拉着张宁进了屋吃饭。 不过,张宁被留下吃午饭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对方的欣赏和热情,之前张宁便在战帖中说明了要在午饭前与疾风长老对决,已经流露出留饭的意思。 既然“赵南”都如此厚脸皮,吃个饭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本性随和的赵岳群当然没意见。 他甚至还觉得这是“赵南”对自己家里人不客气的表现,在一顿饭的时间里频频满意地望向他。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家这位内定的少家主实力居然如此强大还不骄不躁,一点不像个真正的少年人那样爱炫耀。 可以和他这个武帝过两招说明什么? 说明赵南已经能够碾压武皇强者,这是地榜中人的水平! 这对整个赵家来说,简直是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要知道赵南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是人榜第一,虽然亦是一等一的天骄水平,不过那毕竟只是武宗境界以下有将来成为强者潜力的天才们的水平而已,可对赵南来说,他已经不用等待未来,他现在就已经是强者! 武宗境界就已经如此了得,若他成为武皇甚至武帝,若他将来成为家主,赵家必定繁荣昌盛!这怎能不让赵岳群高兴到失态呢? 其实赵岳群高估了张宁的实力,张宁与他交手时是知道不会威胁到他才敢放开手脚,若是与境界相当的人搏斗,在不是生死相搏的情况下,张宁的战斗力也就是少年时赵南伪装的武宗水平。 看“赵南”吃得差不多了,赵岳群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阿南,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境界来说,真的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小女绝不是你的对手,既如此,为何还要同小女比试呢?” 没错,同赵岳群的女儿赵幼芳比试便是张宁之前递出的是两张战帖的原因。 张宁望了一眼,见餐厅中不少家眷看着他们的好奇的表情和赵幼芳气鼓鼓又有些疑惑的神情,停下了筷子。 他知道接下来的午餐不会很愉快了,不过这件事本来就是张宁故意为之。 当初递上的两个战帖,上面注明午饭前与疾风长老比试,午饭后与赵幼芳比试便是张宁的手笔了。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赵南”笑了笑,意味莫名的开口道:“还请疾风长老为我求情,免去家主对我的惩罚。” 赵岳群闻言哑然。 要不是“赵南”提起,他都快忘了昨天发生的事了。 昨天“赵南”居然一言不合就果奔这件事,当然对他造成了强烈的震动,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促使他接下赵南战帖的理由之一。 然而今天遇到的“赵南”,身具强大的实力和卓越的风度,知进退,明事理,懂礼貌,赵岳群一下都没有把昨天和今天的“赵南”联系到一起。 现在赵岳群才想起“赵南”昨天干的事情确实应该被降下惩罚。 按理说求个情不是什么大事,可联想到他们之前谈论的内容和“赵南”当时发疯的原因……如果赵岳群此时求情,势必会被误认为这是一个提前站队的行为。所以赵岳群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拒绝掉赵南的请求。 他虽然非常喜欢赵南这个少家主,对他的实力性格也很是欣赏,但还没有提前站队的想法,既如此,那当然是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了。 哪能想到他话还没有说出口,“赵南”就好像料到他要说什么一样,笑了一下道:“如果疾风长老不帮我的话……我恐怕一会儿只能和您的女儿赵幼芳比试一下了。”。 仿若醍醐灌顶!赵岳群终于明白了“赵南”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原来这小子在这里等着他呢! 第两百五十五章 两张战帖 下 赵南的实力赵岳群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和他都能过两招,更别提和他的女儿赵幼芳交手了,那不是壮汉殴打小孩子吗? 可偏偏赵南和自己的女儿赵幼芳还真的是同一辈儿人,交手切磋于情于理都很合适,而且自己确实也接下了战帖。 虽然以当时的情况,赵岳群收下主要是为了找机会和赵南谈谈。 可他真的没有想到赵南实力高强到可以和自己掰手腕,而且居然不声不响地给他设了个套! 眼看着如果不答应帮他说服家主,这个厚脸皮的小子绝对会在接下来和他女儿的战斗中下狠手……这倒也罢了,可如果这小子用手段“一不小心”占了自家女儿的便宜该怎么办? 「等等……该不会所谓的切磋比试只是个掩饰,这小子其实是想对我女儿下手?他想娶我女儿?!」 赵岳群面色古怪地望向“赵南”,而“赵南”不知道他都脑补了些什么,在他的眼神下却是镇定自若,甚至又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 ……赵岳群被“赵南”心安理得的样子镇住了,抖着面皮盯着他,一时间没有回话,正在陪他们吃饭的赵岳群的家人们却是议论纷纷。 实在是“赵南”把话说的太明白,不会让他们理解错误。 赵幼芳更是气愤难言。她长相俏丽,即使生起气来也别有一番动人,不过她可不是个弱质女流,更别提她早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着“赵南”堂兄了。 有父亲在一旁坐着,赵幼芳一改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颇有气势地一拍桌子道:“赵南!你不要想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来啊!我们打!!!” 赵岳群却是一把按住了女儿,飞快地道:“赵南少爷,小女资质愚钝,不劳你亲自指点了,至于惩罚的事,老夫也觉得不合理,就让老夫略尽绵薄之力吧!” “父亲?!”赵幼芳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岳群,赵岳群却只是恳切地看着“赵南”。 张宁在心底里松了口气,没有露出丝毫得意的样子,反而又向赵岳群行了一礼,道:“今日是晚辈冒犯了,日后定会补偿于您!” 说完他也不讨人嫌,转身便走,把赵岳群长老家里的吵闹议论,和接下来赵幼芳的爆发远远落在后面。 数天后 拿着那两张战帖,赵景明和赵森父子两个面面相觑。 之前疾风长老赵岳群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了,后来听说赵南又如法炮制地“逼迫”几位长老站在了他那一边。 根据赵家下战帖的规矩,若是晚辈请教长辈,至少一年能请教一次,长辈必须指教,这也是赵家为了后辈的发展定下的规矩,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是不能拒绝的,连同辈之间,只要下了正式的战帖,等闲也是推脱不得。 而自身天赋异禀,又不缺人指点的赵南之前可从来没有用过这个一年一次的请教额度……所以他明显是故意的。 他行事算得上是嚣张了,然而家主却没有半点阻拦训斥的意思,说好的惩罚也完全了无音讯,就跟放个屁似的没了。 而如今赵南居然如法炮制到了他们家头上。 之前被赵南当众用“挠痒痒”的手法惩治的时候,赵森便是孩子们中表现最为硬气的一个。 其实是因为他有记忆以来,他父亲在家就说一不二,受到父亲的影响,赵森的性格也很是强硬,甚至到了有些条件反射的地步,这也是他当时正面怼的原因。 而他父亲赵景明又负责赵家的大部分财路,所以赵森从小竟然从未吃过亏……直到遇到“赵南”。 知道了之前“赵南”对付那些长老们的流程,赵景明本来是想直接下重手让他知难而退的,毕竟他和那些长老们可是不同。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长老想教训他,然而“赵南”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强硬决绝的态度,几乎抱着一种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姿态在和下重手的长老们动手,这就让长老们麻爪了。 他们难道还真能像对敌人一样对“赵南”吗?把自家小辈儿打残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因为这几天的行事,传说中已经可以和长老过招的“赵南”在赵家甚至已经有了不少的拥趸,其中还包括部分长老的子女。 哪个长老也不想现在就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所以直到现在,偌大的赵家也没人能治得住他。 不过赵森的父亲赵景明可是很是不同,他的儿子赵森可还没屈服于这位堂兄,他本人也一向不在意什么恶名,所以他之前是当真打算下重手的,很重的那种! 然而这次“赵南”送来的两张战帖却和之前他们听说的完全不同。 第一张战帖就是给他儿子赵森的,而第二张才是给赵景明的,落款的时间也很耐人寻味。 第二张战帖上的时间注明是在第一场约战的……一眨眼后。 乍一看上去虽然让人大惑不解,然而这对赵景明来说却是明摆着的事。 赵森只见他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后居然叹了口气道:“赵南这小子,意思是一眨眼就能秒杀你啊!” 赵森闻言一下就愤怒了! 虽然之前赵南的余威犹在,但他赵森还不至于唯唯诺诺,一听起赵南的事情就害怕,甚至反而开始佩服他。 而且…… “我前几天才刚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赵南就这么有信心能秒杀我?在一眨眼内?他未免也太过托大!我至少能撑一炷香!” 赵景明却是平淡的看了他的儿子一眼道:“他能做到。” “父亲!!!” 听见父亲这么说,赵森的脸都憋红了。 而见儿子这副样子,赵景明摇了摇头。 赵森前两天刚突破一个小境界,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却说自己能撑一炷香……为何不敢说自己能赢?! 不过赵景明也并不怪自己的儿子,在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确实说什么都是虚的。 但是真的被秒杀的话,怕是会被狠狠打击信心,严重点从此武道路上就会多了一道坎啊! 所以赵景明思索片刻,果断吩咐下属道:“一会儿赵南少爷来了……直接把他带去餐厅。” 下属自是迅速应下。 赵森则心中震动,他的父亲虽然强硬的时候比谁都强硬,但是他执掌赵家财路,在不可力敌的情况下也很是识时务。 而现在他父亲显然是不想和赵南硬碰硬了,难道赵南堂兄已经是不可力敌的范畴了吗? 赵森却不知道他父亲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赵森将来必定是要接过父亲手中的财路的,如今要是在刚刚突破一个小境界的时候被人一招秒了,不仅会在他的武道之路上留下阴影,传出去还会动摇他未来下属的信心,这实在太过冒险了。。 …… 而张宁过来之后,吃了个饭便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复。 第两百五十六章 最初的追随之人 赵景明望着“赵南”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道:“森儿,你可追随于你赵南堂兄。” “父亲?!我不愿!”赵森激烈地道。 赵景明却没有理会赵森的反应,只是平静地开口道:“即使我们干脆地服了软,你赵南堂兄脸上也没有露出自得的表情,说明他并不以这种手段为傲,而且他实力又如此惊人……” “实力强盛又能厚得起脸皮,还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宠辱不惊……你赵南堂兄,已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以他的年纪……你现在不愿追随于你赵南堂兄,只会被别人抢了先!” …… 而张宁回到自己的卧房补了个中午觉儿之后,便又马不停蹄的出了门。 等他到了外面的一家茶馆的时候,果不其然,有个人已经在包间等着他了。 见他来了,那人起身拱了拱手道:“赵南堂兄。” “嗯,时彦。” 张宁对他点了点头。 眼前的赵时彦是他七叔赵云平的儿子,也就是赵家现任家主的儿子。 论实力,比少年时的赵南伪装的实力只差一点,之前是赵家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二人。 而他后台又如此显赫,甚至不少人因为认为赵云平肯定是倾向于自己的亲儿子,所以下注赵时彦的。 按理说这么多的前提条件下,赵时彦理所应当滋生出野心和不甘,但是无论是从少年时的赵南还是张宁的直觉来说,他们都觉得赵时彦此人并无半点儿不妥之处。 也不知他今天到底叫他来谈什么,不过无论谈什么,就算打起来张宁也不会怕,现在的他早就无所畏惧。 于是张宁坐下悠然地喝了点茶(这盏茶居然是赵时彦给他倒的),安静的等着赵时彦开口,顺便把茶馆里的纷纷议论收入耳中。 可是听着听着,张宁便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不少人在讨论什么“碎心魔”,好像最近荣华城旁边的山海城中出了一个以碎人心脏闻名的魔道武者,行事嚣张,却谁也抓他不得。 要知道赵家旁边的山海城虽然因为资源匮乏,地势险峻而并没有任何家族或者大的宗门势力存在,但是山海城民风彪悍,等闲人就算遇到个野兽异兽也敢上去拿棍子收拾了,寻常的魔道武者对他们来说,并无值得畏惧之处。 之前出了凶案,久久找不到凶手的时候,这些并未正式修武的人就敢联合起来搜索每一寸地方,直到把凶手找出来,然而这次这个碎心魔竟然一直在山海城呆的好好的,甚至连续作案到了引起恐慌的地步,倒很是少见。 张宁因为传说中碎心魔的残忍手段和对“猎物”的不挑剔有些不爽,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传统”的魔道武者,却并未心生亲近,只觉得他应该被约束。 杀戮不能说是错的,真正以杀戮证道的武者,像是几百年后会出现的红衣仙尊杀的人可不少,然而他行事却非常的冷静,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碎心魔却不一定了。 从人们谈论他的只言片语中,张宁只觉此人已经被杀戮掌控了身心,没有丝毫人味儿了,因此张宁本能地便感到了不适。 而赵时彦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因碎心魔的事而面色不佳,沉吟了一下道:“山海城快要撑不住了,他们并没有强大的武者坐镇,其城主又目光短浅,度量不大,估计过不了一段时间就会向赵家求援,但在此之前他人最好不要插手。” “这样吗?”张宁看也不看赵时彦,却不是因为对方的话惹了他不开心,而是有些尴尬。 张宁当然明白现在不能插手,因为山海城并不是赵家名正言顺的领地范围,主动插手不招人待见。 张宁尴尬是因为,他刚才是以一个魔道的继承人的身份,觉得自己的手下需要被约束规范,不过却被赵时彦误解为迫不及待要去行侠仗义了。 张宁可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所以他只是静静等待着赵时彦的下文。 赵时彦因“赵南堂兄”的沉得住气而暗自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堂兄,现在确实有不少长老亲善你,却也有一些对你十分不满,堂弟堂妹们对你不满的则比较多,对你崇拜的更有其人,总的来说两极分化比较严重……赵南堂兄可有什么打算?” 张宁闻言抿了口茶水,这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有不少人快速倒向他,然而其实收拢权力,积累威势在家族这种势力中是需要厚积薄发的,他这几天如此作为其实是有点儿后患无穷的意思。 不过好在天青界武力为尊,只要赵南之后一直强下去便相当于永远没有致命的后患。 更何况张宁可是知道,按原本的轨迹,真龙扮成猪的赵南可是成为了仙尊的,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吗? 所以张宁现在并不担心以后会爆发的后患,而是有些发愁短期内便会爆发的冲突。 那些闭门不出的长老,还有一些自恃依旧甚高,觉得自己将来定不输于赵南堂兄的少年,还有一些父辈服了软,但是却因此觉得受到了羞辱的少年,短期内虽然不会给张宁添一些大的麻烦,但是他们若是暗中使些什么小手段,那也是轻而易举。 更别提这种小手段张宁还得不断地,认真的亲自应对,否则难道连这些小手段也要通过威胁长老们替他解决吗? 不过既然赵时彦这么问了,那他肯定是胸有成竹了。 所以张宁从善如流地道:“时彦有什么建议吗?” 果然,赵时彦肯定地点头道:“此事,赵南堂兄我们还得徐徐图之。” 张宁一听徐徐图之几个字有些内心便有些抗拒,不过还是耐心地听赵时彦的说法。 赵时彦此人,行事虽然彬彬有礼,让人还以为他是属于苏烨那种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类型,再加上年纪的关系,即使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其中柔和稚嫩之处也让人觉得他很可能外冷内热,然而听他说话的内容张宁就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张宁在心中为他的计划点了个赞,同时却觉得有些遗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赵叔还挺信任他的,如果可以,张宁当然要还他一个完整美好的赵家。 赵时彦只听“赵南堂兄”对他赞许了几句,却是话锋一转道:“一家人,不必到如此地步。而且我并没有太多时间,所以我们需要用点速效的办法。” 赵时彦闻言并没有精心准备的计划统统付之东流的遗憾,听“赵南堂兄”口称我们,他便知道“赵南堂兄”明白了他的追随之意,这次约他出来的主要目的便算是达成了。 所以赵时彦想了想,问道:“那依赵南堂兄看呢?” 同时赵时彦提起了注意。他不想惹赵南堂兄不快,但是如果赵南堂兄接下来的提议太过温和或者是后患无穷的话,他是一定要劝解一下的。 然而接下来“赵南”的话却是完全出乎了赵时彦的意料。 只听赵南堂兄犹豫了一下道:“时彦,你有什么小爱好吗?” 赵时彦:??? 第两百五十七章 大查寝 一 赵家家主大宅 正是吃饭的时间,然而整个餐厅中却无一人动筷的声音,甚至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却是因为赵云平已经挥手示意让那些有小厨房的家眷们自己回去吃而造成的局面。 家眷们都去用膳了,独坐餐厅的赵云平却还没有动筷子。 这几天他因为赵南搞出的事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儿子了,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想念,所以即使时间有些晚了,他还在等赵时彦回来。 等着儿子,赵云平想起赵时彦的性格却有些发愁。 在赵云平看来,自己儿子时彦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了些,小小年纪便整天板着一张脸,严格要求自己,没有点玩乐的心思,长大了可怎么办好? 之前阿南倒是也像时彦一样早熟沉稳,不过他现在也算“活泼”了一些。 要是时彦也能活泼一些,哪怕像阿南一样……还是算了。 这两人万一要是玩到了一起,那简直太糟糕了。 门口终于响起了脚步声,赵云平抬头看去,就见自家儿子居然百年难遇地风风火火地就走了进来,看见他后匆匆行了礼,敷衍道:“父亲不用等我吃饭了,我不吃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云平当场愣住,怀疑自己看错了,那可能不是自己的儿子。 然后他就见他最近不怎么想看到的“赵南”也进了来,对他行了礼,半点不客气地道:“七叔给我留副碗筷吧,我一会儿要扒拉两口。”然后三步两步就追上了赵时彦,也转身进了房间。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风风火火的进来,连嘴皮子也利索地不行,赵云平身为堂堂天青界第一世家的家主,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 赵时彦确实有点儿激动,不过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他这才知道赵南堂兄原来如此智谋过人!思虑深远!高深莫测! 与他的计划相比,自己那些计划简直像是低劣至极的卖弄。 赵时彦第一次知道竟然还能这么做!这实在是太妙了! 环环相扣,逻辑自洽……赵南堂兄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条妙计的? 赵时彦不断地在头脑风暴,手下动作却不停,很快把自己的所有储物盒子都找了出来。 谁都不知道,谁都不会相信,赵时彦很早就把自己定位在了谋士的位置上,所以他怎能放过天青界各种重要的情报呢? 不知积攒了多长时间的风满楼的各式情报,还有赵家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情报,他都装在各个储物盒子中,并不是什么高级的空间巨大的灵器,只是最普通的那种,但经年累月的积攒下来,这些盒子的数量却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盒子用来搬个家都够了。 不过等“赵南堂兄”跟随他的脚步进了房间后,赵时彦却仍稍有些自责地道:“赵南堂兄,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而张宁看着堆满房间,直达房顶的储物盒子,目瞪口呆:“够了够了,这也太够了!” …… “赵南”带着赵卯和赵森闯进赵幼芳家里的时候,赵幼芳正在闷闷不乐地拿着一块木块雕刻着什么。 少有人知,她是一名杰出的雕刻及粘土大师,灵巧的双手总能造就无数鲜活可爱的人物,这也算是她除武学之外的唯一爱好了。 因为心中抱着一股绝不输于男儿的决心,她并没有放任自己,所以除了这个爱好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如刺绣女红,抚琴弄笛等等爱好。 这么多年来,心情烦躁的时候只有这些可爱的雕塑在陪着赵幼芳,这次也是如此。 赵幼芳骤然见三个男生突然闯进她家院子,带头的更是她最近最讨厌的“赵南”,立时面颊一红,随即眉目变得凌厉起来:“赵南堂兄,你们这是做什么?” 同时,她的眼睛恶狠狠地盯向赵森,一直以来总是偷偷摸摸的对她表现好感的男生此时居然亦步亦趋的跟在赵南的后面,一副赵幼芳不忍直视的狗腿的样子。 赵幼芳真想问问他:你不是和你爹一样,性格最是强势吗?最是宁折不弯吗?还有后面的赵卯小胖子,居然也趾高气昂,为虎作伥。 然后赵幼芳感到手上一轻,却是“赵南堂兄”把她手中的木雕拿了起来,口中喃喃着她听不懂的话语,“没有想到天青界也有手办这种东西,而且居然是亲手做的,大佬大佬,真是厉害!”说着居然把她的木雕收了起来。 赵幼芳立马就炸了:“赵南你干什么!居然闯进我的地方,还动我的东西!你这样不合规矩!如果家主知道了,你绝对逃不过惩罚!” 知道自己打不过,赵幼芳死死忍住才没有直接扑上来把她的东西抢回来,同时她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赵南堂兄随手就把那块木雕放进了一个储物盒子中,竟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模样? 迎着赵幼芳的目光,“赵南”却是不在意地道:“不好意思啊!赵幼芳堂妹,你收藏这些才是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什么规矩!”赵幼芳强压怒火:“难道赵家还有我不知道的规矩?” “对,没错。” “赵南”点点头,一副对她的问题早有预料的样子,“唰”地抖开一张卷轴。 赵幼芳定睛一看,只见其上写满了无数赵家的规矩,却都是很常见的那种,并无新的家规,只是底下有一个家主赵云平的名字而已。 赵幼芳简直一脸懵:“我到底违反了哪几条家规?赵南你别唬我!” 然后赵幼芳就见“赵南”自信满满,指着卷轴中的几条家规道:“幼芳堂妹,你违反了这几条。” “不可能!” 赵幼芳一看他手指的那几条,被气得够呛。 她既没有在赵家放置太过危险的物品,也没有淫、乱赵家,更没有严重耽误学业,上面这几条她哪一条违反了?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难道他是故意来找茬的? 迎着赵幼芳质疑的目光,见她都快跳脚,“赵南”却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冷酷地道:“不好意思啊,你这几条全都违反了!你看,家规第十五条,不许在家中放置危险的东西……你这个木制的不明用途的武器当然也算在内!” 见“赵南”大言不惭地指鹿为马,赵幼芳的鼻子差点儿没被气歪,然后就听“赵南”接着道:“家规第八十条……赵幼芳堂妹,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我都不敢相信!你把它们雕刻出人形,每天肆意把玩……” 赵幼芳听闻“赵南”如此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就蹿了上去,却被“赵南”轻飘飘的用手指点着额头就顶在了原地,再也上前不了一步。。 “你看你,恼羞成怒了吧?还有家规第一百二十七条,不能严重耽误学业……” “赵南”收起卷轴,示意了一下正午最烈的太阳:“现在正午的时候,合该是克服困难修炼武学的大好时机!你耽于享乐没有在这个最佳时机修炼,可不就是违反了第一百二十七条家规吗?” 第两百五十八章 大查寝 二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赵幼芳尖叫道。 她这次完全确认了,“赵南”真的就是来找茬的! 欺负了她爹爹还不够,还要来欺负她!而且家主还纵容他胡闹!那个卷轴定就是家主赋予他随便折腾的信物! 家主的偏心和明目张胆的袒护让赵幼芳不甘又委屈,看着对方扬长而去的背影,赵幼芳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那可是她唯一的爱好啊!是几乎和她的性命同等重要的东西! 今天他把这些东西都拿走,以后再如法炮制的话,还不如杀了她呢! 可打又打不过,理论的话“赵南”又如此强词夺理,颠倒黑白,家主都站在他那边,赵秀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那些东西要回来?! 绝望之余,赵幼芳望了一眼犹豫着留下来了的赵森。 此时正是去表忠心的时候,赵森不跟上去,反而留下来,看样子过往表现出的对她的好感不是假的。 然而那又有什么用呢?赵幼芳绝望地蹲在原地,哭了出来。 她都没有来得及和她雕的或者捏的那些小人一一道别,她用那些小人们导演的一个个故事也都还没有结局! 看着这样的赵幼芳,赵森还是心软了,他情不自禁走近了两步,递上一张手绢儿,却被一把拍开:“你走!我不用你安慰!……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赵森面对赵幼芳指责的目光,尴尬的往回缩了缩,不过他并没有因赵幼芳的指责而恼羞成怒,只是道:“赵南堂兄打算整顿家风,成立家风监察队,他为监察队的监察长。” “所以呢,你铁了心要为虎作伥助吗?你知道会有多少人恨上你吗?” 这个我倒是料到了……赵森摸摸鼻子:“可是监察队的队员们,他们有一项特权……可以免于被检查。” 赵幼芳一愣,简直是恍然大悟:“你、你有什么见不得光但是想保下来的东西,所以你加入了监察队,以此保全你自己的私心!” “我……”赵森正要解释,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只见赵幼芳一下就从地上蹿了起来,飞快的追上了“赵南”。 隔着挺远的距离赵森都能听到赵幼芳掷地有声的发誓道:“赵南堂兄,我也想为纠正家风出一份力,请允许我加入监察队!” 赵森整个人木了。 他头一次知道喜欢的女孩儿对捏小人儿的爱竟然如此之深,显然她是打算“为虎作伥”,承受他人的怨恨,也要保住自己的小爱好了。 他不怎么能感同身受,因为他倒没有什么小爱好,只是看出了“赵南”堂兄经此一事后必定在家中威望日盛,所以趁早下注罢了。 半个时辰后 赵森和赵卯站的远远的,看着厮打在一起的赵幼芳和赵秀冰,完全不敢相信她们之前还是一对闺蜜姐妹花。 原来为了拿回那些小可爱,赵幼芳居然迫不及待的开始跟随于赵南,甚至在他们查寝查到下一家的时候便开始自告奋勇。 结果没查几家便查到了她的闺蜜姐妹花——素有赵家第一美女之称的赵秀冰头上。 彼时赵秀冰正在奋笔疾书着什么东西,他们强硬的抢过来一看,居然是话本(写的还不错),这便给了“赵南”没收的理由。 可没想到赵秀冰平常一副冰美人的样子,一旦有人威胁到她热爱的东西,她居然能疯狂到如此地步。 只有用悍不畏死四个字能形容她当时的举动。 而赵幼芳当时便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姐妹下了手,拦住了她对“赵南”的攻击,两人就此扭打在一起,这个场面让赵卯和赵森不可置信,甚至有点儿怀疑人生,就连“赵南”都有些呆滞。 五天后 这五天是赵家历史上黑暗的一天,是赵家年轻一辈都必将记住的黑暗的抗争的时刻,他们永远记得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被“赵南”成立的监察队命名为大查寝的行动席卷了整个赵家。 上至十六岁,没有下至的所有少年,他们的所有爱好都被践踏! “赵南”以没收为名义,实则为满足一己私欲,把他们的珍宝统统收入囊中。 最让他们愤怒的是,无数的人为了自己的那份利益甘愿为虎作伥,通过出卖他人讨好“赵南”而保全自身,这让头一次尝到绝招“告老师”滋味的少年们心头滋味难言。 他们无数次凑在一起商量对策,得到的却是之前还和他们一起痛骂“赵南”的人,转头就把他们的消息出卖,再次迎来赵南的结果。 他们试图向父母寻求帮助,然而所有的长辈们却都认为那些不过是小孩子们的玩乐,比如说赵卯,他有个自己的小厨房,天天给自己做一些炸鸡之类的不健康的,不利于对武者来说非常重要的身材锻炼的食品。 对于这部分家长来说,“赵南”的做法他们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这让孩子们越发绝望,那叫一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的“战略地”一次次匆忙转移,却无论如何无法取得战役的胜利。 直到这一天。 所有的对抗手段都被用尽了,但是赵家的少年们却默默的,不屈的聚在了一起。 他们看着那个把收来的东西都放在储物盒里,而储物盒几乎堆满了大半个演武场的男人。 那个男人坐在小山一般的储物盒之上——正是赵家的少家主“赵南”! 看着这个男人,一双双尚且稚嫩的眼睛中,诉说的是无穷无尽的悲伤与愤怒!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只听有人愤怒大喊道:“赵南堂兄,你太过分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他这一喊,少年们立马炸开了锅。 “赵南堂兄,我绝不会屈服的!你不把我的东西还回来,我一定和你死磕到底!” “打倒赵南堂兄!反对大查寝!” “有你这么利用家规的吗?赵南堂兄?你真的得到了家主的支持?” “呜呜呜,我的画卷……即使我答应加入监察队,他也不把我的画卷还给我!” “赵南,别用你的手抚摸我的宝贝!你放开他!” “赵南堂兄,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流转!现在你如此得意,你可小心以后!” 听着底下的愤怒的叫喊,张宁却是心中满意至极,他坐在堆成小山一般的,这些孩子们的宝贝上,手故意的,随意地抚过那些东西。。 每一次抚过,张宁都能听到他们愤怒的惊呼和叫骂。 果然查寝这个事儿,即使在异界也是个大杀器呀!统治了水蓝星大吃货帝国无数代莘莘学子无数年的宝器,在天青界也终于展露了它的威力! 第两百五十九章 大查寝 三 这个结果是张宁预想中最好的一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寝完毕,而这些少年们尚未组织起强烈的抵抗事情便已结束。 或许这种年轻时喜爱的玩意,这些少年长大后想起来只会一笑而过,可现在却正是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在心尖上的时候,再加上家长们的神助攻,少年们积攒的不满到了一个顶峰。 而因为张宁迅速的行动,这些鼓起勇气反对他的少年们,却都没来得及搞清自己的诉求,更是零零散散的不成气候。 时机完美! 张宁看似随意的做了个轻抚袖口的举动,只见底下一个之前还和其他人一起辱骂他的平平无奇的少年突然眼神一闪,继而叫嚣道:“赵南堂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那赵时彦堂兄那里你为什么不敢去查?” “听说他也有品茗的小爱好……那不是也会影响他修炼武道?况且那些茶叶干燥易燃,也算是危险物品了!”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声音和刚才第一个对“赵南”表达不满的人的声音相差无几。 听闻此言,顿时便有无数双眼睛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他。 他这话说的可谓强词夺理极了,简直就和赵南堂兄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蛮不讲理,然而此时他这蛮不讲理的话,确实是这些孩子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是啊,如果说在赵家还有谁可以和赵南堂兄相比较的话,那应该就是赵时彦了! ……不过那是在之前,这些日子在“赵南”的折腾之下,无论是在长老高层中,还是在小辈儿们中,“赵南”的威望早就深入人心。 可此时大家想起赵时彦来依旧像是想起了一份希望,他像是最初的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每一个少年心中的希望都被点燃了。 看到这些少年们的眼神,张宁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他笑了一笑,像是完全不把赵时彦放在眼中的样子:“是吗?那我们就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小爱好!” 说着他终于站起身来,不甚在意的离开那小山一般堆高的“宝物”,嚣张至极地往赵时彦的住处迈步走去。 看着他小人得志的背影,不知多少人希望他摔个大跟头!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赵时彦能代替他们给这个可恨的赵南堂兄一个教训了。 绝大多数少年跟上了“赵南”,而一些有小心思的孩子眼珠转了转,悄然回到了堆着宝物的演武场,过了半响却又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因为即使“赵南”走了,那些监察队的无耻爪牙们依旧忠心耿耿地站在那里。 …… 于是,就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已好久不用的废物系统哗啦哗啦的收获瞩目值的提示声中,张宁走到了赵时彦的住处。 赵时彦像往常一样,冷若冰霜地把“赵南”迎了进去,他先是有礼貌地对“赵南”行了半礼,面对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用鼻孔看人的“赵南”,他也淡定如常的没有说什么。 不过看到随后而来的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他却是震惊了,肉眼可见的一愣,像是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一般。 “赵南”却很是粗暴地把他推了开,走进了他的房间,见到桌子上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茶具,嗤笑一声道:“果然呐!你居然藏着这么危险的爱好!” 听他这么一说,跟随而来的少年们中善良的几个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他们都是赵时彦的小粉丝,比起赵时彦冒着危险替所有人讨回公道,或者说也被“赵南”没收了小爱好同甘共苦,他们更希望“赵南”抓不到赵时彦的小尾巴。 可是如今“赵南”带着他们闯进来却刚好撞到赵时彦在品茗,这下可真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了。 而赵时彦面对如此粗暴无礼,又莫名其妙的“赵南”,终于也不再好脾气了,他蹙起了眉头道:“赵南堂兄,你意欲何为?” 而不出他们所料,“赵南”又把搪塞他们的理由搬了出来,什么第十五、八十、一百二十七条家规等等车轱辘话,他们都快要背下来了,他还有没有点新意? 而刚刚虽然一脸冷漠却还脾气蛮好的赵时彦脸色都变了,显然他虽然有良好的家教,却并不是个毫无底线的懦夫。 只见赵时彦嘴角一勾,嘲讽地道:“赵南!你尽可以在自己的地头作威作福,但是如今欺负到我的头上,还有外面这些堂弟堂妹身上是不是就过了?你知不知道适可而止?” 而“赵南”的反应一如既往的让围观的孩子们恨得牙痒痒的,只听他浮夸地惊讶道:“适可而止?那是什么?你能给我讲讲吗?” 赵时彦见他这幅做派却是不愿再和他废话,干脆道:“既然如此,赵南堂兄,我本念在同族的份上,不想与你计较,然而今天为了保护我的所爱,我也不得不出手了!” 赵时彦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又透露出他对自己爱好的绝不退步,让不少少年感同身受的叫了声好为他助威。 然而熟悉赵时彦的几人却有些懵,品茗只是赵时彦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爱好而已,并没有到挚爱的地步啊……难道竟是他们不够了解赵时彦吗?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在周围众人为赵时彦的轰然叫好声中,他们这点疑惑就像浪潮中的一滴小水花,还没让人注目,便在瞬间消散了。 赵时彦听到他们的喝彩声,精神一振,对他们抱了抱拳道:“赵南堂兄,为了赵家的清净,为了所有人,为了我自己,我今天不得不对你出手了,还请见谅!”。 赵时彦的话那听得众人心潮澎湃,让围观的人也有了一种切身的参与感,好像他们也成为了打倒“赵南”的一份子似的,甚至在他们看来,只要正义的赵时彦一出手,邪恶的“赵南”必定只有狼狈逃窜的份! 众人的心砰砰的跳着,期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那一幕! 第两百六十章 大查寝 完 然而,这些盲目信任赵时彦的少年中,不清楚“赵南”实力的却是占了绝大部分。 毕竟不是每一个和“赵南”比试的人都愿意让众人围观的,都是位高权重的人,谁乐意像街头卖艺一般任人围观? 这就造成绝大多数比武的完整过程只有张宁以及和他比试的那个人知道。 所以即使结果传出后,有些少年成为了赵南堂兄的拥对,还有一部分却是对这个太过夸张的事实表示不信任,认为很有可能是赵南的支持者在为他造势,或者直接是家主暗中的帮扶。 而像是赵森,赵卯等完全知道实情,背后势力又强大的还被张宁在第一步选择说服,并拉拢成为监察队(舍管会)的一部分,不能客观地为他说话了。 所以这些孩子们中绝大多数人还是很期待今天的大反转的。 他们瞪大眼睛坐等着时彦堂兄替他们打倒赵南大魔王,然后他们就可以一拥而上,让赵南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果然,赵时彦刚一出手……就被张宁打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没有想到事情竟如此发展!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向“赵南”,要知道赵时彦可是家主的儿子,如今“赵南”这是撕破脸了? 他打算跟整个赵家对着干吗?! 这种不可置信甚至有点恐惧的情绪,在看到赵时彦因撞击的强力甚至开始咳血之后达到了顶峰。 苍天呐,“赵南”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再没人能镇得住他了! 刚才这些少年们有多期待,现在他们就有多绝望! 难道他们真的再也不能有那些小爱好了吗? 那些小爱好是他们漫漫长夜后的曙光,大海中的灯塔,冬天里的碳火……如今通通都没有了吗? 有几个少年眼眶红红的,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流出血泪来! 当然还有人抱着最后的希望:赵时彦都被打成这副模样了,家主若是知道定不会饶过“赵南”的吧?看看他到底能得意到几时! 然而赵时彦败北的速度快到让绝大多数人心生绝望,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就退了出去。 而张宁则像一个标准的反派一样,嚣张至极,趾高气扬的就离开了赵时彦的住处。 没有人注意到,张宁在离开的时候,看似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吐血的赵时彦,而赵时彦的手指看似痛苦地轻抓了一下他自己的袖口。 …… 现实是残酷的,正义不总是能战胜邪恶。 那些坚韧不拔的抱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想法,想要等待家主震怒,教训张宁的人注定要失望了。 他们等了一天,两天…… 即使再忙,家主赵云平也必定知道赵时彦被“赵南”打到重伤吐血的事了,然而他们却没有听到半点“赵南”被处罚,被勒令停止查寝的消息。 他们等到的,反而是赵时彦乖乖上缴一切茶具,向“赵南”承诺绝不在他不允许的情况下沉溺于品茗这个小爱好的消息。 于是最后一批少年也深深的绝望了。 整个赵家年轻一辈中,都弥漫着那种沉重又压抑绝望的氛围。 …… 十天后 赵时彦恭敬的垂首立于张宁的身旁,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屈辱之色。 事实上这个计划成功之后最开心的可能就是赵时彦了。他成功的执行了“赵南”堂兄吩咐他的计划,而计划的完美实施也让他越发佩服。 “赵南”堂兄竟然如此文武双全,武学天赋异禀,智计居然也如此卓绝! 他轻易地用在大人们看来是玩闹的方式死死地扼住了这些少年的命脉,于是从此,不仅长老们,赵家的年轻一辈儿也被划入了他的势力版图中。 赵时彦兀自佩服着“赵南”堂兄的高深莫测,张宁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道:“你刚才说火候差不多了……这就差不多了?” 在赵时彦看来,高深莫测的“赵南”堂兄绝不会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火候差不多了,他只觉得“赵南”堂兄在考验他,于是思索了一会儿,开始侃侃而谈。 “他们现在表面上看似已经屈服,然而那些毕竟是他们的挚爱之物,他们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赵家,所要面对的必定是无数不断窜起的小冲突。” “如果我们对小冲突置之不理,他们会认为一定程度的胡闹反抗是可行的,可反之我们会疲于奔命……只有现在这段时间我们暂时离开赵家,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反抗势力必定已经初步聚集……而等到他们对我们出手的时候再一举摧毁他们的信心,必定效果拔群!” “如此一来,堂兄您对他们的掌握,他们对您的恐惧必将达到巅峰,一切都可手到擒来……当然我相信这些赵南堂兄都是知道的。” ???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宁嘴角有些抽抽,隐约觉得从赵时彦的身上看到了苏烨的影子。 这些聪明人有个通病,就是脑补太多,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赵时彦脑补成什么样。 不过张宁好歹忍住了吐槽,现在不同以往,他必须维持住自己的人设。 于是张宁点点头,自信一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依你看,这次我们离开该去哪里?” 这个问题让赵时彦顿了顿,有些疑惑地望了张宁一眼,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心中“赵南”堂兄必定对下一步胸有成竹,不过见“赵南”堂兄认认真真看着他的样子,赵时彦就把这个又当成了一个考验。 赵时彦想了想曾经和赵南堂兄的对话,肯定道:“山海城。” “山海城向我们求援了?” “还没有,不过听说那里的事情牵扯越来越广,那个碎心魔竟然对玄冥宫的人出手了……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个变数太大了,如果我们提前过去……” 赵时彦还没有说完,就见张宁激动地打断他道:“什么,玄冥宫的人受伤了?!” 赵时彦一惊,看到张宁的表情,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 山海城 马蹄声“嘚嘚”地在山海城的城门口响起。 只见一队气势惊人的武者骑着骏马飞奔而至。 当先一人身着一身白衣,腰间挎刀,剑眉星目,表情却不像他这个年纪的青年一般开朗,反而严肃沉凝,叫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张宁! 第两百六十一章 山海城 一 而山海城的门口,早已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一个中年人气势如渊地站在城门附近,身边护卫也个个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武者,所以都不用他们做什么,路边的行人自然绕着他们走。 而同为武者的路人则更是吃惊,因为这些等候的人的境界都不低!他们既如此,更让路人对他们正在等的人好奇不已: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派头? 再等见到来人,却是没有一个失望的,他们见到张宁,俱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实在是张宁现在的卖相是标准的正道少侠,书里说的,少女春闺里梦的,和张宁现在的样子丝毫不差。 而张宁却完全不知道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等到了近前一下就从马上蹿了起来,三两下就用妙到毫巅的轻功蹿到了那个正等待他的中年人面前。 那中年人——赵冠春一惊,即使他在赵家并不能算说不上话,却还是对张宁恭敬地行了礼道:“赵南少爷,您来了!我们这……” 然而传说中沉稳内敛的“赵南”却皱着眉头劈头盖脸地打断道:“事情怎么样了?!” …… 山海城 张宁带来的人马都被赵时彦安排的妥妥当当,张宁完全无需担心,也就没有回头。 他一路皱着眉头听赵冠春的解释,跟着他进了一个宽敞的大院子里,这显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不过张宁却连打量一下的心情都没有,事情就像他想的那样不太乐观,因为八百年前信息传递的延迟,他们的情报过时了。 现在他们初步判断这个碎心魔可能有超越武皇境界的修为,而如果是这样,张宁原先想着靠他改良的赵家阵法,用赵家子弟列阵的方式拿下那个碎心魔的想法可就不行了,而若是他自己对付不了的话,那就必须向赵家求援。 而张宁这次过来可没经过赵家,若是他自己能处理好也就罢了,若是求援…… 碎心魔最新一次伤到的是玄冥宫的人,要命的是来头还不小。 而据张宁拼拼凑凑得到的真相,这个玄冥宫的人是一位老者,从他平常只和其他老头下棋,还在这个偏远的山海城一待就是五、六年来看,他大概是“退休”或者“被贬”来此。 而一个月前在山海城附近和与赵家同为正道世家的周家人交手,而后不知所踪的不知名的玄冥宫强者应该就是此人。 那次交手想必给他留下了一些暗伤,所以这次碎心魔居然认出,而后胆大包天的对上他的时候,这位玄冥宫的强者并没能全身而退,据说双方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都受了伤。 碎心魔在那一战后又潜伏城中伺机而动,至于那个玄冥宫的老者的情况,却谁也不知道了。大家只知道那位老者依旧留在山海城,并未因受伤而退回玄冥宫! 当然不是没有人对状态不佳的老者起过歹心,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人畏惧他的反扑,谁也不愿意被他拉着陪葬,所以一时之间表面上竟是相安无事,只是暗流汹涌。 而在这之后碎心魔居然还没被找到,虽然也有他再没动手的原因,张宁对此进展也很不满意。 在张宁看来,自己人断没有随便任人欺负的道理。 所以张宁皱着眉头抬起头来,接触到他的目光的赵冠春不知为何一颤,垂手等待他的吩咐。 赵冠春这个反应让张宁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其实这个赵冠春是赵家的一名执事,年轻的时候也有些本事,但是年老之后却是急流勇退,把自己的人马交到了他大儿子手上,天天在家专心教导小儿子武学。 他小儿子也被他教的很好,之前还被送进了赵家培养,张宁还有点印象,自己之前大概见过,教训过,甚至没收过他的东西。 不过即使现在手上没有权势了,他一个退休的执事也没有对张宁如此恭敬的道理,“赵南”毕竟只是内定的少家主而已。 所以为什么赵冠春如此表现,只有他在提前站队这一个原因……也不能说张宁没有料到,不过亲眼见到第一个张宁还是顿住了。 不知他的沉默给赵冠春传递了什么信息,那赵冠春却是把腰又弯下了一些,道:“赵南少爷,您尽管吩咐。” 张宁精神一震,道:“三天之内,我要碎心魔的行踪!” 见赵冠春欲言又止,张宁却是理也不理,继续道:“再替我送一张帖子给山海城的城主。” …… 赵冠春拿着帖子,苦笑着走出了他给张宁安排的院落。 说实话,张宁吩咐给他的事儿让他很难做,然而再难做他也得去做,没办法,儿子落在人家手里了! 这也是赵时彦甚至都没有请示“赵南”堂兄,只是随手联系了一下赵家在山海城落户的族人,赵冠春就屁颠屁颠凑上来,一副为张宁肝脑涂地的样子的原因。 说实话,之前家主召集了一批武学天赋出众的孩子过去接受更好的指导,又请了一批在赵家说的上话的人过去商议事情,赵冠春还真没觉得有多反常。 赵家作为天青界第一世家本就家族事务繁多,这两件事牵扯的人数也很多,如果家族要他们做的事会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的话,消息早就传了出来,所以家主召集人商议的事必定对每个人都大有好处。 所以赵冠春没有过于为被叫去的大儿子担心,只是为小儿子能够拥有更优越的教育资源,还能见到合适的竞争对手而感到开心。 可在后来小儿子寄回来的一封比一封让他心惊的信中,赵冠春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家族这简直就是给赵南少爷创造了一个机会呀! 从小儿子赵寅给他的信中,赵冠春知道了“赵南”这次回到赵家后做的所有事,那些少年们,比如他儿子赵寅,只看到了“赵南”那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的罪行,但是赵冠春这个拼搏半生的人却想的更多,更明白“赵南”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深意。 而这看似荒唐的,失败率很高的一件件事儿,居然都被被“赵南”步步为营的做成功了,其中透漏出的东西无一不让赵冠春心惊。 最让赵冠春忌惮的便是“赵南”那有些混不吝的性情了,一个厚脸皮又无所畏惧的强者简直是最难对付的类型,没有之一。 在赵冠春想来自家小儿子赵寅无疑早就落到了“赵南”少爷手中,只是赵寅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因此当赵冠春成功理解了赵时彦发过来的书信中的客气的“暗示”后,他就屁颠屁颠主动就投到了张宁麾下,甚至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并对张宁有些狂傲的命令不敢有丝毫阳奉阴违之处。 他不打折扣地做到了张宁的吩咐,当天就把拜帖按照张宁的示意写好,递了上去。 山海城 城主府 山海城的城主是一个面相有些刻薄的美妇人,她的大局观,智谋之类都只能说是平平,然而她境界不低,相貌美艳,山海城又不是个资源丰富的地方,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几人找过她的麻烦。 即使不论资源,单论地盘,山海城也没有任何战略意义,也就被完全有能力平推山海城的赵家有意无意地放弃了,毕竟身为正道势力,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当然是脸面重要。。 当然除了赵家,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一流势力,也都有平推山海城的能力,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山海城的城主一开始也知道,可后来却是愈发的得意忘形,认为是自己魅力不凡,能力出众,左右逢源,凭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席之地。 而此时她也是一脸高傲不屑,用涂满大红色丹蔻的手指捏起张宁的帖子,毫不在意地就将其震碎! 第二百六十二章 山海城 二 那新鲜出炉的帖子当然是出自赵冠春之手,除了传达了张宁的意思外,赵冠春还加以润色了一番。 然而再是委婉,其中透露出的强硬也令山海城的城主心下冷笑。 什么请协助捉拿?毛头小子也敢指使她了! 虽然近一段时间因为碎心魔迟迟不归案,让山海城的民众有所动摇,甚至冒出了一些对她这个城主质疑的声音,然而在城主涂莲香看来,在意那些平民做什么?区区流言蜚语还能伤到她不成? 所以她甚至没有给这位声名远扬的人榜第一的帖子一个回复。 …… 张宁听闻此事,却是面无表情,直让赵冠春看得心惊胆战,认为这绝对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不过张宁却什么也没说就让赵冠春退下了,这便让赵冠春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暴风雨怎么也得三天之后才爆发,却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后,山海城就迎来了众人意想不到的变数。 …… 山海城 城主府 “说!碎心魔在哪?” 只听一个冷酷凛冽的声音在城主府内响起,甚至这句听上去毫不客气的话就是对着城主涂莲香说的,然而整个城主府的一干护卫却没一个敢吱声甚至挺身护卫的,都乖的跟鹌鹑一般。 在强者为尊的天青界,城主无疑就是最强的人,他们城主都打不过的人,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而涂莲香那叫一个花容失色,暗骂贼子的歹毒,却是强硬道:“本城主怎么知道?难道山海城每一个小贼的位置,本城主都要知道吗?” 涂莲香说着心有余悸的看了对面来自玄冥宫的少年一眼,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恐惧到这个地步。 她能坐镇山海城多年,大半原因都在她并不弱的实力上,武皇境界的她虽然还没有到达巅峰,战力却也不弱。 然而对面玄冥宫的少年明明初入武宗修为,在城主涂莲香的印象中连人榜都没有上,和她交手的几招却是完全占据了上风! 虽然两人并未搏命,涂莲香却也吓破了胆,她到现在都难以置信:这就是玄冥宫嫡传的实力?居然能跨越一个大境界作战……他才多大?十五岁?十六岁? 涂莲香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心底有些发寒,刚才这少年与她对战也不是没有受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然而此时偶尔有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却是擦也不擦,全然不在意,只直直的盯着涂莲香。 这副孤狼一般的姿态,不禁让涂莲香又回想起了刚才这少年仿佛能从她周身各处随意发动的进攻——区区武宗修为,却仿佛已经把武帝境界才能接触到的空间之术把玩于鼓掌之中。 对面的少爷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在说谎!你知道!说,碎心魔在哪儿?” 见少年说的如此笃定,涂莲香心头一跳,几乎怀疑他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然而她到底端住了架子,高傲道:“那你说,本城主为什么会知道那贼人在哪儿?” 那少年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措辞的样子,涂莲香眼神一闪,突然掉头就走!全无刚才那高傲又底气十足的样子。 看她这干脆利落地逃跑的德行,哪还有一城之主的尊贵和自恃身份? 见她逃得如此干脆利落,那少年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心中杀意涌动,迅速的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站住!” 只见他脚步轻移,快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又慢的像是蝴蝶翩跹,步法高深精妙,几乎瞬间就追上了涂莲香。 涂莲香大惊失色,被他追到门口,正在思量是转身一搏,还是继续逃窜,却是骤然一顿,而追着她的玄冥宫来的少年——邢祁罗也是一愣。 只见金碧辉煌的城主府的大门口,此时夕阳已经撒下,就在那一片金光中,一个青年站在门口正中,恰好堵住了路。 他的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的帅气脸庞简直耀眼到夺目,更别提他那已经拔出的带着金光的长刀,看上去锋利无匹!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他的刀上是在反映着夕阳的光芒,那分明是元神附于刀刃之上而产生的金光! 元神附于刀刃!他是人榜第一,锋刀赵南! 赵家的天之骄子,没有任何人可以与其并肩的赵南! “赵南”的眼中精光爆闪,看着把明面上比他还高一个大境界的城主涂莲香追杀到狼狈逃窜的邢祁罗,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反而是气势惊人地看着涂莲香道:“山海城主,他说站住,你没听到吗?” 张宁这理所当然的偏帮的态度让还在思索该如何把他拉为助力的城主一愣,几乎被当场噎住。 然而她却是半句不敢回嘴,即使心中憋屈的要命又倍感屈辱,她也没敢开口骂张宁,把张宁逼到对立面去。 和之前从未在江湖上扬名的玄冥宫的邢祁罗相比,涂莲香当然知道“赵南”的名声,即使之前她敢震碎张宁送来的帖子,不过也是有所依仗罢了,可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依仗离自己太过遥远,张宁二人的威胁反倒近在眼前。 不过涂莲香相信同属正道,“赵南”还是会帮她的,刚才那一句不过对她的回敬而已,心比天高的少年人,难免气性大。 于是她对张宁勉强地笑了笑,一边防备邢祁罗,一边道:“赵少侠,你有所不知,这位玄冥宫来的朋友不知为何认定本城主知道那碎心魔的消息,本城主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本城主也能理解,毕竟那碎心魔伤到了他们玄冥宫的人,愤怒之下行事无度也是有的。” 涂莲香说着摆了摆手,面上带着无奈又宽容的笑容,似乎真的是对被冤枉这件事有些气愤,却还保持着风度。 涂莲香看着张宁,颇有信心地道:“既然赵少侠来了,不妨替本城主问问这位玄冥宫来的朋友,为何认定本城主知道那贼人的消息,甚至是个共谋了?” 听涂莲香这番话,如果是个因她的美貌而不自觉心有偏向的人,稍微一脑补就会大义凛然地站在她这一边了。。 而现在在赵南壳子里的张宁倒确实是心有偏向,不过却不是偏向她了。 张宁完全不被涂莲香这副作唱俱佳的表演所俘,只目光赤诚地看着邢祁罗,认真问道:“你为何认定她知道碎心魔的去向,可以告诉我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山海城 三 其实邢祁罗认定山海城的城主涂莲香和碎心魔有联系,是因为他刚才去见过了那位玄冥宫受伤的长老。 这位长老虽然因为武道之路不能再进步而开始了悠闲的养老生活,但他从小看着邢祁罗长大,还当过邢祁罗一段时间的老师,教过他一些东西,邢祁罗对这位老师的感情很深,这也是邢祁罗这次冲动地偷跑出来的原因,所以他当然完全相信这位长老说的话。 即使这位长老说那个碎心魔似乎是武皇巅峰,半步武帝的修为,邢祁罗也相信。 虽然武皇强者早就有一堆手下自愿来投,随时愿意为他做任何脏活累活,这样的强者居然不顾身份亲手做下这些事,实在是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而这个碎心魔若真的是半步武帝修为的话,有一句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城主涂莲香的性格……她怎会容忍自己和一个不明来历,修为还比她还高的魔道武者和她同处一城?就算不出手怕也早就逃逸了。 然而他们居然相安无事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碎心魔并没有抓到不说,甚至还没有一星半点的线索。 这件事显然不寻常至极,邢祁罗就是因此认定涂莲香必定与那个碎心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说早就相识,也是互相之间有协议的合作者,于是邢祁罗便悍然出手了。 只是邢祁罗从小的性格便跟闷葫芦一般,甚至有过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的时候,现下虽然好多了,但是与人交谈乃对他而言仍是一大挑战。再说了,解释来解释去,还不是要动手? 与其浪费那么多时间走那个过场,还不如直接跳到最后一个环节——动手!于是便有了今天他突袭城主府的一幕。 面对张宁真诚的目光,邢祁罗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用一双寒光湛湛的眸子紧紧盯着涂莲香,简短地道:“她就是和那个碎心魔有联系!” 而后邢祁罗再不想多说,像是紧盯着猎物的孤狼一般,不会再被任何事干扰他的专注。 而涂莲香如临大敌地防备着他接下来的动作,但余光却瞥着“赵南”的反应,嘴角已经勾起了胜利的微笑。 但“赵南”的反应却和众人所预想的大相径庭! 涂莲香只听“赵南”听到邢祁罗的解释后点点头,掷地有声道:“你没听到他说的吗?涂城主,碎心魔到底在哪?!” 张宁这句话信心百倍,底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亲眼见到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涂莲香整个人都傻了,邢祁罗也是难以置信的把注意力放到了张宁身上,却见张宁已经把刀锋对准了涂莲香。 涂莲香脸色一变再变,瞬间身形左移,竟是直接用肉身撞破了一面墙壁,飞快逃窜了出去! 见状张宁立马跟了上去,邢祁罗蹿的比他还快,早就先先一步追上去了。 涂莲香此时的速度无疑远超从前,不知到底用了什么底牌,然而邢祁罗和张宁竟然都没有被她甩下,虽然并没能够追上她,却也是远远的坠着。 这个场景让涂莲香惊疑不定,满心骇然! 两个不过武宗境界的小鬼,竟然撵的她一个武皇境界的城主如此狼狈,万一追上了她,是不是就要不顾一切严刑拷打了? 涂莲香心中暗恨,却不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张宁两人,索性心头发了狠,身形一转,调换了方向……向别的地方逃窜。 这时就看出天青界为何是强者为尊了,本来追在后面的邢祁罗带来的玄冥宫的人和张宁带来的人马渐渐被落在了后面,和他们拉开了距离,这场群架彻底变成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追逐战。 这让张宁不禁眉头微皱,觉得发展有些出乎意料,有心和人商量一下。 但他看着那个只拿后脑勺对着他的未来的冥宇魔尊,他的邢叔邢祁罗,却是有些无奈。 之前张宁看邢祁罗和自己师尊插科打诨的不怎么严肃的样子,原来少年时这么骄傲高冷吗? 张宁都做好沉默一路的准备了,却突然听邢祁罗开了口:“我知道你是谁。” 邢祁罗头也不回,一边赶路一边道。 不同于随性而为的楚寒玉,邢祁罗出门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而且涂莲香还叫了句赵少侠,所以他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我认出你是赵南了。 然而张宁毕竟披着别人的壳子,有些心虚,听邢叔这么说,张宁有一瞬间还以为他是看穿了自己,后来才反应过来他自己现在根本还没个影儿呢! 于是张宁迟疑了一秒才回道:“哦……我也知道你,玄冥宫的邢祁罗对不对?” 邢祁罗又沉默赶路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嗯。”,然后他又简短地道:“你之前见过楚寒玉了?” 张宁听他这么问,顿时更加心虚了,总感觉是八百年后的那位长辈在质问自己,于是结巴道:“是,是的?” 张宁疑问的语气终于让邢祁罗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样子后便又沉默了下去。 ? 冷场了? 张宁有点儿挠头,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接上话道:“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张宁只是搭话而已,想也知道这位大佬定时与自己的师尊有联系,不过邢祁罗却道:“我不认识你,所以你肯定认识他。”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的,张宁又不会读心术,他还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位大佬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楚寒玉现在是邢祁罗的唯一的朋友,所以邢祁罗认为张宁既然不是他的朋友,那肯定就是因为认识楚寒玉,是楚寒玉的朋友,所以才会帮他了。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张宁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鼻子道:“就算不是因为他,我也会帮你的,因为……因为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投缘!” 张宁说着,邢祁罗居然猛地停下了脚步,张宁差点刹不住车撞到他。 这让张宁不禁咋舌,怎么,他这句话杀伤力这么大吗?有点冒犯了? ……邢叔不会是要停下来揍我吧? 然后张宁往前看去,却陡然明白了邢祁罗此时停步的原因,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一片竹林中,而那个逃跑的城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张宁有些疑惑地四处望了望,道:“这里是她的老巢吗?” 邢祁罗没有回话,只是意味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运转功法探查起来。。 张宁见状在后面乖乖的跟着,他知道玄冥宫对这种追踪之类的事还挺擅长的,此时应该相信邢祁罗的业务能力。 而邢祁罗偶尔几次回过头来,就见到张宁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他得出结论的样子就像在等待投喂的小狗,他的眼神和他整个人挺拔的身姿,以及剑眉星目颇有些帅气的容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二百六十四章 山海城 四 竹林的另一边 只见那个刚才还狼狈逃窜的山海城的城主涂莲香,此时已经站在了一个男子身边。 那男子面目只能说是普通,眼神却冷漠至极,虽然勉强穿着一身短打,然而他浑身的肌肉却都要裂衣而出了,透过他的衣服,能清晰地描绘里面鼓胀的肌肉块的形状。 这显然是一个强壮的男子,或者说是雄性,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强壮的远远超越了人体的极限,明显是个妖族,而不是传言中的魔道武者,正是张宁二人在追查的碎心魔――妖族的邪心武! 妖族本身便肉体强悍,他更是其中佼佼者,现在就算是有人拿着刀往他身上砍,都只能在他身上留下浅浅的白印儿! 而城主涂莲香从刚才见到他起就噼里啪啦的抱怨了一通,此时也差不多消气儿了,看着他强壮的身体,双目中露出一丝痴迷来:“死鬼,要不是有我示警,等他们直接找到你这里来,毫无防备之下看你受不受伤!……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看样子事实确实像邢祁罗认为的那样,涂莲香确实是认识所谓的碎心魔的,甚至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也确实是涂莲香暗中安排人手为碎心魔扫尾,除了做的太过明显,目击者太过众多的一系列受伤者之外,不少失踪的人其实也是碎心魔的脚下亡魂,只是没有被归到碎心魔犯下的案子中,这才显得人数没那么骇人听闻。 之前涂莲香还对碎心魔邪心武的行为有过埋怨――为什么不直接把整个尸体都吃掉,非得挑剔得只吃几口心脏?如果他直接把整个人都吃完,哪里会引来这些麻烦? 不过也就是抱怨而已,涂莲香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邪心武实在太对她的胃口了。 而此时听到了涂莲香的话,邪心武缓缓的转过了头来,道:“是啊,要是没有你,他们也找不到这里来。” 涂莲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娇叱道:“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告诉你!” 她正要发作,邪心武却一把把她揽在了怀中。 嗅着邪心武浑身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摸着手感很好的肌肉块儿,涂莲香一阵目眩神迷,连发作的理由都忘了。 她只感到邪心武把她抱的越来越紧,直让她很受用,像是要把她融进对方的骨血里……等等,是不是太紧了?! 涂莲香醒悟地太晚了,她刚开始推拒反抗,邪心武就骤然使力,只听一声惨叫,涂莲香一个堂堂的武皇强者,在刹那间便化为一团血雾! 血雾把邪心武整个妖都染红了,邪心武却是毫不介意,舒爽地深吸了一口气,冷漠的目光中闪过愉悦之色,而等他把目光望向竹林外张宁和邢祁罗的方位时,却是流露出了饶有兴致又有些遗憾的神色。 竹林内 邢祁罗突然开口道:“不能再深入了,我们走!” 邢祁罗当然不是个鲁莽的人,涂莲香往这个方向逃窜这件事就透着一股不对劲,可他玄冥宫的步法享誉天青界,就算事不可为邢祁罗也有把握保住性命,所以他并不畏惧与人交手。 然而竹林内除了涂莲香和一个若有若无的强者气息外,还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是邢祁罗还是看了出来,这第三个人大概是个少年,最关键的是他的实力不算强,这让一切都变得不合理了起来。 据邢祁罗观察,这少年在竹林中的活动范围比谁都大……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而且一路前行他们已经进入了竹林三分之一的深度,再前进未免太过冒险了,所以邢祁罗及时止住了两人前进的步伐。 因为不习惯和人对话,邢祁罗正想着该怎么和“赵南”解释这件事,却没想到“赵南”并没有丝毫质疑,点头道:“好!” 邢祁罗:“……” 见邢祁罗又站住了,张宁不由疑惑道:“邢……呃,邢兄?” 邢祁罗如梦初醒,道:“走!” “走?哈哈,想得美!你们走不了了,妖魔,受死吧!” 突然冒出的少年音并不难听,然而张宁只觉得头皮一炸,浑身的细胞都在向他示警! 可还没等他行动,张宁和邢祁罗两人的脚下、身边,便开始了连绵不断的轰隆隆的爆炸! 岩石被炸飞,竹子被击碎,大地在崩坏! 张宁和邢祁罗皆是吃了一惊,来不及思索,立马便使出身法,试图在不断的爆炸中寻找出一条生路来。 然而这些引发爆炸的东西排布的十分密集,设计的非常之巧妙,哪里是临时能找到生路的? 几次险象环生后张宁发现,还没爆炸的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已经爆炸过的地方也有埋的更深的炸弹!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爆炸了数次,整片泥土都被蒸腾成了沙粒儿,竟是如斯恐怖! 张宁一时间脊背发寒,他已经认出了这是什么,是唐家堡的霹雳弹! 张宁其实听说过这在天青界威名远扬的东西,还有些好奇是不是和水蓝星的地、雷相似,只是一直没时间见识一下。 然而此时居然以这种方式见识到了,顿时让张宁气得牙痒痒,心中暗暗发誓等回去了八百年后就让师尊把唐家堡收编了!天凉唐破! 两人在躲闪之时不可避免的受了伤,擅长步法的邢祁罗还好,张宁伤的比较重一点,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伤口和焦痕,可在这夺命的时刻他连服食丹药的时间都没有。 更让张宁焦急的是看着邢祁罗受伤。 即使严格意义上讲,其实是他伤得比较重,但是邢祁罗在张宁心中可是长辈,看着长辈在自己面前受伤,张宁怎能无动于衷? 他四处打量张望,脑中念头急转,终于眼神一定。 张宁看着远处刚刚被波及到竹叶由翠绿变成了焦黄,那颜色让张宁脑中灵光一闪,对呀,元神术法! 一瞬间,赵南仙尊教过他的那些基础知识和他练习过的元神术法都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一个张宁自己还没有熟练掌握的技巧上,那是个把元神短暂凝实的技巧。张宁练习过,并不熟练,然而却是最适合此刻的情况! 张宁果断至极,神色镇定,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把脑海中的金色元神凝结成无数细针的形状,飞快的射入了远处的一片土地之下。 第两百六十五章 山海城 五 眨眼功夫,那片土地就响起了密集的爆炸,所有的炸弹一口气全都被引爆了。 无论是浅表的,还是埋藏的很深的连环炸弹,都隆隆的爆响,强烈的声音让人的耳膜都有点儿受不了。 张宁却是心中激动,他成功了!他成功提前引爆那片土地所有的炸弹了! 其实这就和见到草原上的火灾的时候,提前把自己附近的草点燃的求生方式是一样的,说起来容易,但用元神应该是绝无仅有的能行得通的方式。 两人遂飞快地窜到了那片安全的地方,围绕着那片土地,周围依旧轰隆作响,连绵不断,然而此时这些声音再不能给人带来恐惧和伤害了,简直变得像是滴落在玻璃上的雨水一般无害。 张宁心里一松,直接跪了下去,刚才那电光火石之间对他的消耗还是很大的。 索性少年时赵南的元神就已经达到一个夸张的总量,如同大海一般,而张宁是能够临时借用海水中的一瓢儿的,所以他倒是没有透支,不过却是疲惫异常,就跟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似的,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张宁刚往那里一跪,还在警惕四周的邢祁罗唰的一下就凑了过来,有些紧张地道:“你没事吧?” “我没、没……” 他见张宁抖着嘴唇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当即半跪在张宁面前,掏出了一把丹药,一股脑儿塞进了张宁嘴里。 张宁……算是有了人生中难得的体验,反正他是没试过奢侈地吞下一把糖豆,那个味道…… 张宁生无可恋的表情让邢祁罗顿了一下,不常与陌生人交流的他把张宁的表情理解成了质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可以混着一起吃的!” 张宁翻了个白眼:我是担心这个吗? 然而等张宁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后发现,这丹药的味道怎么有些熟悉呢? 诶等等,莫非是? 张宁一惊,道:“这些丹药是谁炼制的?” 邢祁罗正要回话,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却突然响起:“没有想到啊,你们中还有一个能活动的!” 邢祁罗一下站起来挡在张宁身前,就见一个青年走了过来,这确实是个青年,而不是邢祁罗之前判断的少年,因为他的五官已经长开了。 一双狭长的凤眸还挺好看的,然而他浑身瘦骨嶙峋,肤色蜡黄,连嘴唇上也起了皮,一副难民的样子,哪怕十成的帅气也只剩一成了。 而此时,他满眼的杀气与恨意,咬着牙道:“碎心魔,终于找到你了!我倒是没有想到,所谓的碎心魔居然是对双生子!不过也无所谓了……黄泉路上,正好作伴!现在我唐燕桥就送你们上路,以慰我唐家堡唐汤支脉二百六十口的在天之灵!” 张宁可以感觉到青年这句话一出口,身前邢祁罗的浑身就紧绷到了极点,不知为何有些晃悠打颤。 张宁有些疑惑,拖延时间道:“我们不是碎心魔!” 然而他出口的话却是有气无力的很,张宁这才惊觉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毒了!而邢叔也不是在颤抖,是在与自己绵软的身体作斗争啊! 不过张宁心中无惧,虽然短短一段时间内就有不止一个人能威胁到他们的命,然而张宁现在有一种看恐怖电影,看到中途的那种麻木疲惫的感觉。 近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些许不利的情况,已经不能在张宁心中掀起波澜。 张宁只等再恢复一会儿,便可以结果了此人,他也中毒了没错,但他元神可没中毒啊! 而且他刚才已经感觉到了这人的修为连武宗都不到,即使出身擅长以弱搏强的唐家堡,但是这个搏也是会有极限的,此人忍不住从暗处现身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张宁的眼神很是冷静,到天青界以来一直被人重视宠爱的经历早已化为了他的底气,一股强大的底气和自信一直牢牢占据他内心的最深处,直到如今他终于陷入真正意义上的危险的时候才展现出来,让他不至于惊慌失措,跪地求饶。 听到张宁否认自己是妖族的话,唐燕桥的步伐一顿,随即用一种鄙夷厌恶的眼光看向张宁二人:“事到临头,为了活下去连妖族的身份都不要了吗?你们两个……” 唐燕桥止住了话头,他嗅了嗅周围的味道,嘴巴张张合合,舌头吞吞吐吐,竟然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突然“嗷呜”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竟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但是咬到舌头之后唐燕桥的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看向他们,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们,你们不是妖族……血的味道不是……你们还真不是……不是!你们不是妖族你们上这里来干什么?!” 张宁被他的倒打一耙弄得有点儿无语:“拜托,是你自己搞错了目标!” 说时迟那时快,张宁身旁的邢祁罗一步冲了出去,中毒并未影响他的速度,因为他本来也不是追求极致速度的人,能瞬间到达敌人身旁,邢祁罗靠的是空间之道! 玄冥宫能屹立于天青界上千年传承不断,凭借的便是其弟子能在境界低时便能运用出带有空间之力乃至高深宙道的步法,而邢祁罗在此道的悟性更是不凡! 张宁上一秒才刚看到邢祁罗冲出去,下一秒邢祁罗已经在唐燕桥的身侧了! 张宁这才恍惚间意识到,韩樽打架之前从不听人把话说完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正在此时,张宁只觉思维开始变得清晰,居然是吞进去的不知哪粒丹药恰逢此时发挥了作用。 张宁的头脑就像一个闷热的锅炉,终于被投进了半碗凉水。 见邢祁罗瞬间便到了身侧,唐燕桥汗毛一炸,惊骇欲绝,因邢祁罗寒光湛湛的眼眸而止不住地有些恐惧。 不过他反应也不慢,为了复仇他早已锻炼了自己许久,此时他一脚撑地一脚踢向邢祁罗,一下就从胸前衣衫里摸出了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上面无数细小的闪烁紫色光芒的金属――竟是唐家堡大名鼎鼎的暴雨梨花针! 第两百六十六章 再遇 而邢祁罗眼中毫无动容,完全不惧可能受到的攻击。 他不像他日后的弟子一般擅长对刺,此刻单凭一双肉掌对敌,掌法看上去轻柔,实则杀伤力巨大,一旦让他拍实,面前的人就会变成一团血雾! 且不是爆炸开的那种血雾,而是像飘落的棉絮一般温柔的血雾! 唐燕桥看着邢祁罗此时冷漠平静的眼神,简直是本能地拧开了针筒,瞬间无数细针被机括催动,从针筒中弹射而出,而后后发先至,从各个角度射向邢祁罗! 邢祁罗脚下步伐一顿,精妙至极地硬生生的往旁偏开半寸,避开了正面的绝大部分细针,对其他的针理也不理,毅然决然一掌拍出! 那唐燕桥瞳孔紧缩,心中骂了句街,全力爆发往旁边躲去,却还是被邢祁罗的手掌擦到! 唐燕桥浑身一震,“噗”地吐出一口血来,瞬间便像软脚虾一样跪倒在地。 而邢祁罗即使强撑住了身体,也是半跪在地,只是一双寒光湛湛的眼眸还是紧紧盯着唐燕桥,其中的神采半分都没有减少。 而唐燕桥看着邢祁罗的样子,心中发寒,惊恐又不可置信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燕桥这么惊恐是有原因的,刚才那些针除了从下方射向邢祁罗的寥寥几个外,其余一根都没有射中邢祁罗! 因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邢祁罗身上骤然发出一阵灵器的蒙蒙微光,瞬间把他笼罩住,即使被品级不凡,密密麻麻的暴雨梨花针震碎,却也护住了他。 邢祁罗现在也并不好受,但他侧过头吐了一口黑血,却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体状况般还要出手。 而唐燕桥现在见到他的手掌简直就要被吓尿,即使脏腑都因邢祁罗的拿一掌而损伤了,他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催动内气,往地上一踩,飞身退去。 然而他刚才能攻击到邢祁罗完全是因为机括的威力,他自身的速度和邢祁罗却是完全无法相比,他刚退去一丈,就觉小腿一痛,跌倒在地,等他抬眼一看,就见邢祁罗手中又多了一柄匕首。 唐燕桥倒吸了一口凉皮,腿上的剧痛让他的话语都在发颤:“不可能啊,以我在这片竹林中埋下的毒药的量,你之前就应该已经倒下了啊!你现在更应该倒下!你为什么还没有倒下?你……你提前服了解毒丹?” 唐燕桥看看邢祁罗,又看看张宁,终于陡然清醒,不再做复读机,然而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中,他眼中的好奇却强过了求生的欲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解毒丹能解唐门的毒呢?看你刚刚的步法,你是玄冥宫的人?你们研制出这种丹药?” 看唐燕桥这絮絮叨叨的模样,张宁有些无语,但他毕竟是敌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绝地翻盘?所以张宁用他稍微恢复了的元神狠狠地一扫,唐燕桥当即抱住头,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他疼得双手紧紧抓住头发,用震惊的脸庞看向张宁:“元神术法,年轻俊朗,一身白衣,腰间佩刀……赵南,你是赵南!!!” 紧接着,唐燕桥却露出发现了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一般的表情,喃喃道:“解毒丹,赵家和玄冥宫共有的……天呐。”说着,他恐惧至极地伸手进了怀里,像是又要掏出什么器物,却又满脸几乎放弃挣扎的绝望,顿住了手。 “在你们灭口之前,我能不能知道,那个你们两家联合囚禁的能炼出针对我唐家堡的解毒丹的那位惊才绝艳的炼丹师的名字?” 像是脑补了不得了的大阴谋,唐燕桥露出一脸哀求之色兰,狭长的凤眸全无刚才的咄咄逼人,反倒氤氲上一层水雾。 虽然他此时狼狈的境况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但是绝对会有不少人因为他此时的眼神心软,然而对面的两人却是满脸冷漠,像是不想让他死个明白。 “你不仅能知道我的名字,你还能见我一面呢!” 张宁和邢祁罗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阵饶有兴致的轻笑,像是声音的主人心情极好,然而张宁却敏锐地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强压的怒火。 张宁一愣,同震惊的唐燕桥与邢祁罗一起回过头去,就只见竹林中悠悠的走出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手持一柄鞭子,墨发垂落肩头,有些风尘仆仆,但他的容貌让这乱糟糟的,刚刚还经历了爆破,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竹林都葳蕤生光起来。 然而他唇边那愤怒至极的轻笑,却直让张宁浑身一振,口中不自觉地道:“师……寒玉?” 等暴怒中的楚寒玉因为张宁的称呼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宁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抽死自己,叫的什么?简直没大没小! 虽然因为现在特殊的情况,他当然不能再叫楚寒玉为师尊,然而最起码也得是楚公子,楚少主,殿下,三殿下之类的,这个寒玉算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叫出…… 哦,对,原来是我受赵南仙尊的影响啊!张宁恍然大悟,赵南仙尊不就老是肉麻兮兮地叫师尊这个吗?完了,完了,简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明显是敌人援军的楚寒玉让唐燕桥军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然而接下来他却又满脸惊喜,期待地道:“这位,这位……您的解毒丹到底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楚寒玉便对他缓缓一笑。在那笑容下,唐燕桥不自觉地愣住了,然后楚寒玉便猛冲了上去! …… 接下来的场景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鞭子啪啪地抽打肉体的声音和唐燕桥的惨叫连在一起,让张宁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 不过他并没有阻拦,他和邢祁罗都又受了伤又中了毒,虽然还有一战之力,但这种情况下让敌人完全丧失战斗力再谈话确实更保险。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声音渐渐小了,张宁也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一些,方才直起身子活动了活动,又把视线投向前方的师尊。 邢祁罗对目光最是敏感,立马便察觉到了一点,看向张宁。 张宁这才发现邢祁罗经过一段时间的打坐明显已经好了很多,像是又服下了解毒的丹药,此时的状况明显已无大碍。 楚寒玉也对张宁的目光若有所觉,他一手提着死狗一般的那唐门弟子,终于回过头来,看向张宁的目光中有一些莫名的东西:“你救了小罗。”。 楚寒玉的语气不知为何很肯定,这让张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些脸红道:“不不不,我们充其量只能算是互相救……我……” 楚寒玉却是道:“谢谢。”然后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又作罢。 第两百六十七章 如何面对他 张宁被这个突然的道谢吓了一跳。 哪怕在梦里,他也没梦到过师尊会对他道谢的情况,这种出乎意料的发展让张宁有些不知所措之余很是上头,又或者说是飘飘欲仙。 这时只听竹林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有人叫着“五少爷”,“赵南少爷”等等的称呼,明显是赵家的人追过来了,听上去好像有些马后炮的意思,但其实这场战斗和搜寻总共也没有用多久时间,赵家人的反应速度还算是快的了。 还有一队人马正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张宁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是玄冥宫的人到了。 ……这种情况下双方人马要是因为误会打起来,那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所以张宁果断道:“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他看了眼唐燕桥,好像对于自己辛苦参与战斗,搏命之下才能拿到手的情报和真相毫不在意。 张宁又想了想,强作镇定地走到了楚寒玉的面前,一脸正色地拍了拍楚寒玉的臂膀道:“你我之间不用客气,寒、寒玉! 这个好像只是朋友或是兄弟之间的自然而然的接触却让楚寒玉浑身都僵硬了,不过那只是一瞬,他尽力放松身体,没有让张宁看出半分来,只是看似冷淡的点了点头。 见师尊对自己点了头,张宁对着他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便转身跑远了。 …… 楚寒玉的表情复杂至极,没人知道他在赶过来之前对好友邢祁罗有多担忧,同样的,也没人知道他对赵南的欺骗行为心头有多复杂。 而这些复杂的情绪在见到刚才这两人一起遇险的一幕的时候,全都变成了控制不住的愤怒。 在当时的场景下,那三个人都虚弱至极,像是给他们随便一拳头就能让他们倒在地上的模样,无论谁在下一秒先倒下,楚寒玉都不意外。 这让楚寒玉后怕不已,万一他要是晚来了一步,万一那个唐燕桥没有分心,而是二话不说地想要张宁两人的命,那个结果楚寒玉甚至都不敢想象! 现在的楚寒玉还如此年轻,他从未经历过失去,情绪也就前所未有的激烈,不过仅存的理智制约了他的行为,要不然他一鞭子下去唐燕桥就会没了声息。 可是对唐燕桥的那一顿胖揍又何尝不是楚寒玉逃避的表现?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张宁,或者说是赵南。 那天他知道张宁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赵家的赵南之后,结合两次和“赵南”见面时他的作为,楚寒玉真的不得不多想,只感觉自己被人戏耍了一番。 所以在这次楚寒玉见到“赵南”之前,他脑海中关于这次会面的想像,无一不是他如何把“赵南”胖揍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可等他见到“赵南”和自己的好友邢祁罗全都受伤,甚至猜到“赵南”救了邢祁罗后,他心头却复杂之极,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了。 所以刚才张宁拍他肩膀的时候,楚寒玉真的是从里到外的僵硬。 …… 山海城 赵家人马暂住地 “堂兄,我们不插手?” 赵时彦确认般看向张宁,这个堂兄总能出乎他的意料,事到如今,赵时彦已经很少惊讶了。 “我们不插手,”张宁肯定地回答道:“那是人家玄冥宫的事,我们插手做什么?” 赵时彦想了想,居然觉得张宁说的挺对的,确实在这件事上受损最严重的的是玄冥宫的人,堂兄让出这件事的主动权也无可厚非。 只是大家分属不同的一流势力,又都是少年天骄,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争个高低再正常不过,而如今张宁竟然能保持这种程度的克制,完全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误会他是在服软,这种胸襟气度和强大自信真的让人佩服。 实力高强,行事不择手段,还能自我约束与克制,这就是他赵时彦追随的人! 赵时彦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恭敬地应了声,正要退下,却听张宁道:“时彦。” 赵时彦非常自然地停下了脚步,恭敬应道:“少家主,有事请吩咐。” 张宁因为赵时彦私底下越来越不收敛的称呼而顿了一下,才道:“我刚刚想了想,就这么毫无回应,确实是不太好,等我给他们去封信。” 赵时彦看了张宁一眼,便把他的腰又弯下了两分,眼中一抹狂热一闪而逝。 …… 张宁所谓的给玄冥宫的人去信,当然还是冲着他的师尊去的。 现在赵家与玄冥宫的人马因为某种隐秘的平衡而泾渭分明地待在山海城中,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当然基本上也没有交流,而张宁的这封信终于打破了这个局面。 张宁没有写什么挑衅之语,只是询问了一下楚寒玉和邢祁罗二人的状况,当然托词是询问那个唐燕桥的后续,而他心底里最想说的话其实没有写得太明白。 毕竟落在纸笔上会留下痕迹,而且张宁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师尊,主要怕自己太热情把师尊吓到,所以还在摸索和师尊的新的相处方式。 而此时这封信正被楚寒玉拿在手中反复观看,他看了不下十几遍了,然而这封信确实有很多问题,到处都是“赵南”这个人行为、逻辑、身份上的违和之处。 比起这是一封信,楚寒玉更觉得这是个陷阱,当然他是不会退缩的,只是此时也不免觉得棘手,因为楚寒玉发现自己心头对“赵南”复杂的感觉影响了他的判断。 一旁的邢祁罗见他这副样子,竟然罕见的给了个建议,他言简意赅道:“你不用想这么多,赵南人很真诚。” 楚寒玉稀奇地看了邢祁罗一眼,道:“你……算了。” 邢祁罗却直视楚寒玉的双眼,道:“你对这封信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楚寒玉对兄弟当然不会撒谎,但是他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所以用疑问的语气道:“他并不想知道什么真相,甚至也不想顺便试探一下玄冥宫和大自在天宗,他只是在关心你我?” 其实这是楚寒玉比较含蓄的描述了,就心底的想法而言,他感觉这封信中透露的东西……怎么说呢,“赵南”像是奔着他来的一样。 邢祁罗却不管楚寒玉语气的问题,简单道:“既然如此,那他就是在关心你。” 他的语气并不如何强势,但是因为简短的话语,他人很容易误会这是邢祁罗有确实证据后的判断,但是熟知他的楚寒玉知道,这只是邢祁罗自身的直觉而已。。 不过楚寒玉没有直接否认邢祁罗的话,而是试着用邢祁罗的思路想了一下……这个理由居然还挺符合“赵南”一直以来的表现的。 然而这太荒谬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两百六十八章 回信 和回信一同送来的,是一车车的资源。 张宁看着那些东西,感受着冲天的壕气,心中……并没多么不适。 倒是赵时彦仔细检查了那些资源的规格与类型后道:“少主,依属下判断,这应是玄冥宫提前准备送与其他人的资源,只是如今被送到了少主这里来。” 见张宁没有反应,赵时彦又进一步猜测道:“这份礼物只要送出来,无论少主收不收,他们送给那个真正要收礼的人的礼物都要重新准备了,而他们把少主放在如此优先级的原因……反而应该是在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 张宁想了想,理智告诉他这个判断应该是对的,不过感情上他可不好受,所以他一言不发,沉下脸来,不过看到那封回信之后张宁的表情逐渐又开始变得柔和,甚至到最后眉开眼笑起来。 而张宁开心的原因也很简单,这封信是楚寒玉,也就是他的师尊亲手写的。 字如其人,张宁仿佛透过那封信看到那个他敬爱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挺拔的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那封信里面对张宁的几个问题详细的做了回答,主要是那个唐家堡弟子唐燕桥的一些资料。 唐家堡对于继承人的要求非常奇特,虽然他们属于正道宗门,但是他们培养未来唐家堡堡主的要求却比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是通过“养蛊”的方式选出最强的那一个,这也就造成了许多唐家堡当代的优秀弟子都流落在外,一直到最后分出胜负,还活着的人才会被收纳入门中。 而唐家堡这一代弟子中有三十六人纳入备选,唐燕桥就是其中一位。 然而唐燕桥此人和他那一分支的族人都是不太喜欢血腥残杀的性子,总体来说性格比较良善,并不愿意卷入是非中,所以他几乎是明显弃权远离了漩涡的中心。 然而有时候远离人类的漩涡中心也不是什么安全的行为,起码在这个时代的天青界就意味着离妖族的势力范围近了一些。 然后悲剧便理所当然地发生了,在妖族的一次“狩猎”后,唐燕桥那一支的族人,除了唐燕桥之外无一生还!凶手便是这个现在又在山海城成为了碎心魔的妖族。 值得一提的是唐燕桥虽然不知那碎心魔的真正修为,却依然有胆色以一己之身对上了这位对他来说绝对的碾压级的强者。 在用特殊的追踪术追踪对方的行踪后,便费尽心思筹谋布局,最终在那竹林中布下层层杀机,誓要留他偿命! 只是凡是境界高深的妖族,都能随意变幻人形,更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本命神通,这才有了之前乌龙的一幕。 而那天张宁和邢祁罗其实因为实际境界并不高躲过了不少杀局,虽然唐燕桥不知道那妖魔具体的境界,但是对付妖皇境界的陷阱和机关其实比他们当日触发的要多的多。 尤其有数十种毒药全都是专门针对武皇境界时,能够用内气与体外天地灵气沟通而准备的一些毒药。 若是对方没有达到武皇境界,那其身法速度必定不能支撑对方从爆炸中死里逃生(张宁和邢祁罗的情况太过特殊),若是到了武皇境界,怕不是会被他的毒药毒成一滩烂肉。 所以当日,张宁他们面对的危险其实十不存一,这当然侧面说明了这唐燕桥的实力,却更说明了他的运气实在是不好,邢祁罗和张宁要是晚一步进竹林,没有被感知并不强的唐燕桥误会为目标的话,当日说不定就是三打一的局面了。 不过事情终究如此发展,甚至在玄冥宫人事后的调查中,发现那妖魔不知为何早就自行离开了竹林,在走之前还顺带解决了城主。 不过那碎心魔之后的去向信中没有言明,只是暗示了玄冥宫会接管后续,但唐燕桥的事却询问了张宁的意见。 而张宁的意见就是:没有意见。 张宁丝毫没有想要把这个大杀器握在手中的自觉,更没有杀了他宣泄愤怒的需要,反而被其他的字句吸引了注意力。 张宁一直在愉快地抠字眼,试图从师尊的字里行间中读出对他的关心,在一番抠字眼外加脑补后,张宁对自己的结论还挺满意。 …… “怎么又一封信?” 楚寒玉有些惊讶,这已经是张宁写给他的第七封信了,楚寒玉觉得该说清楚的事情早就都已经说清楚了,他也没有要质疑“赵南”当天欺骗戏耍他的意思,除非赵“赵南”想挑衅,不然完全不应该如此行事啊? 不过要说“赵南”在挑衅……也不太像。近几封信中“赵南”居然开始说一些自己生活中的琐事,也不管楚寒玉到底想不想知道,这真的让楚寒玉头痛了。 而且这么一来,之前那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居然显得像真的似的,那就是:“赵南”是在关心他,想和他成为朋友……甚至不只是朋友。 楚寒玉一咬牙,还是又给“赵南”回了信。 虽然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是会从此没完没了,但是处于礼貌和道德的约束,楚寒玉无法做出就此不回对方信的事,更无法敷衍,于是便硬着头皮的开始写信。 因为实在没什么可写,他身边又完全没有可以征询意见的人,他只能学着“赵南”的样子,也开始写了一些自己生活中的琐事。 …… “咦,原来如此吗?”张宁看着楚寒玉的第二十封回信,眼神有些发亮。 原来那个在山海城中受伤的人是他邢叔曾经的老师,当然不是传道受业解惑的师尊,而是教导他除了根本大道外其他技艺的老师(严格来说,张宁其实也应该这么称呼赵南仙尊),而那些礼物本来是邢祁罗给这位老师准备的。 这位老师还真的像赵家之前的情报中分析的那样,只是过来享受退休生活的,然而他先是意外地和周家的人在城外展开了一场大战,然后还没把伤养好,又遭到了碎心魔的袭击。。 这怎能让恰好(?)下山寻找楚寒玉的邢祁罗淡定?所以邢祁罗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就赶到了山海城,甚至楚寒玉反而成了得到消息后追过来的那人。 有意思的是,这位老师不仅教过邢祁罗,还教过楚寒玉,算是和他们都有深刻的感情,在张宁锲而不舍或者说不要脸皮的询问下,他得到了让他露出会心一笑的情报,那就是这位老师曾经教过邢祁罗和楚寒玉的,居然是玩乐。 第两百六十九章 周家人 当然,这也并不是让人觉得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毕竟对有些人来说,擅长一些玩乐,甚至将来能在一些所谓的玩乐中出风头,也是他们的必备技能之一。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一个有魅力的领、导、人是不应该有任何死角的。 当然少年赵南那种真正无死角的训练就有些过了。 不过玩乐毕竟是玩乐,即使带上了一些功利性,也依旧足以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所以邢祁罗跟楚寒玉两人与这位老师的关系还不错……谁不喜欢带着自己玩的人呢? 当然了,这种算不上是八卦的情报并不是让张宁眼前发亮的原因。 张宁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就算是武尊强者,站在天青界顶点的人,他们的行为模式也不是片面死板的,他们当然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着自己的偏好,这都很正常,张宁有时会感谢一开始就没有依仗系统,这让他不至于把那些人看成一个个移动的经验值。 真正让张宁觉得惊喜的是师尊在和他说些琐碎的事,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岂不是又更进一步了? 这种从无到有,一点点和师尊建立联系的美好感觉,如斯珍贵。 如果说在八百年后,张宁和师尊的相处模式是春暖花开的温暖,那此时便是亲眼见到冬日结束,嫩芽破土而出时的悸动。 …… 三日后 “周家的人?”张宁皱着眉头道。 在知道之前和玄冥宫邢祁罗的那位老师打的不相上下的是周家的人之后,张宁就把他们的阵营从中立挪到了敌对,即使现在他通过和师尊不间断的信件来往知道那位老师的状况早已无碍,也不影响张宁对他们的不待见。 所以听说周家人来到了山海城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拜会他,张宁有些不爽,不过还是决定见见他们。 毕竟周家来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甚至在主人家有可能听到他们对话的距离正肆无忌惮的对话。 其中一个有些骄纵的少年道:“周伯,那个赵南怎么还不出来?我们周家行事,何须去和他们赵家人打招呼?” 另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就显得有些无奈了,他劝解道:“少爷,那赵南是……” 少年立马就烦躁地打断了他道:“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不就是什么人榜第一,绝世天骄,无人可比肩什么的……为什么父亲母亲还有族人们都这么说?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威风!我就不信凭我们自己就拿不下那几个玄冥宫的人!” 被称为周伯的中年男子则劝解道:“少爷,这山海城虽是无主之地,可赵家的那位少爷先来此,还先与他们交过手,我们理应先去知会一声,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能引起什么误会?他还敢对我周家人出手不成?” 周伯叹了一口气道:“少爷,若能万无一失总是好的。听说之前他们在竹林中交手时的余波也接近武皇级别了,更别说唐家堡人的战力不能单纯以境界论,如果真的被玄冥宫的人抓到手,若是反过来帮助他们,确实有些棘手。同为世家,赵南少爷必定会帮助我们。” “我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周伯耐心道:“少爷,听说那赵南性格宽厚沉稳,很是有一番气度,您也应该记得老爷和夫人在您出来之前交代的。” “什么交代不交代!不就是把那个玄冥宫胆敢与三伯动手的人捉回去吗?不过武皇境界罢了,周伯你与我配合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可没必要对这个什么赵南毕恭毕敬,按理说我是来帮他,和他一起对付玄冥宫的,他还需要来见我呢!”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张宁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伯稍有些尴尬,那周家的少年周华年却是昂头挺胸,丝毫没有说人坏话,被人当面撞到的羞愧,反而是上下肆意的打量着张宁。 而看到张宁面色还算平静,周伯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声好,他家少爷果然深谋远虑,计策绝妙! 他家少爷周华年本来就是天赋样貌一等一的少年天骄,却还是不得不在赵南面前低头,在山海城遇见的时候甚至还得来知会一声,见到这样的少爷,那赵南心中必定自得。 而少爷的语气即使稍有些骄纵,赵南也断不会因此大动干戈,反而会因他家少爷看起来一片澄澈,快人快语的模样而消除戒心,觉得他家少爷心思简单,之后的合作也不会防着少爷。 在之前的一些尝试中,甚至会有些同样年龄的少年天骄下意识的想在少爷面前证明自己,而在解除所谓的“误会”之后,还会感觉和自家少爷一见如故。 周华年用这个骄纵的人设与世家子弟结交时几乎是无往不利,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不少交好的对象。 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周华年再当面挑衅赵南几句,而赵南多半会不与他计较,反倒是显得行事有礼,胜过周华年一节。 等见到周华年憋屈的样子,赵南估计会暗自发笑,却并不会真正讨厌周华年。 然后两人在携手擒下那玄冥宫以及唐家堡的人后化敌为友,从此周华年便又多了一份助力! 事情本该如此发展,然而周华年还没有开始他那番做唱俱佳的表演,就见对面的“赵南”眼中金光一闪! “啊!” 一瞬间,周华年只感觉从头凉到脚,又痒的不行,简直像是被一根柔软至极的羽毛从头挠了一遍似的,这过程难受至极,让周华年一下就坐倒在了地上! 周伯见张宁竟然突然发难,吃了一惊,还没想好怎么做,就感到脑海中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他惊叫一声,也捂着脑袋坐倒在地,头痛欲裂,堂堂武皇强者,竟然被张宁一招拿下! 张宁对周伯没有留手,所以他在一瞬间疼得脸色都白了。 周华年见状心中又是怒火丛生又是不可置信:近几年声名响彻天青界的锋刀赵南,竟是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人吗?! 不过两句挑衅便会得他如此酷烈的出手,赵家为什么会选这样的人做继承人? 还是周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周华年心念电转,忍无可忍地咬牙道:“赵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张宁正冷笑着看着他们,那个眼神跟周华年看街边上的路人也差不了多少,都是那种打心底里的看不起。 张宁不理他的问题,只是悠悠地对周伯道:“还不快带你家的少爷回家?不是让我去见你们吗?你们若是不在家,让我如何上门拜见?!” 第两百七十章 暂别 “你不问我为什么把他们赶走就算了,你也不问?” 看张宁稍微消了气,正在抿茶,赵冠春擦擦汗,陪着笑一句话不敢说,赵时彦则对张宁拱手道:“少主自有深意,时彦并无疑惑之处。” 张宁闻言看了赵时彦一眼,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头。 他刚才当然不是因为那周华年的态度生气,之所以教训了他们一顿,只不过是抓住了一个发作的借口罢了。不然他怎么明目张胆的向着玄冥宫? 而周家人滚蛋之后,赵时彦就拦在了他面前,张宁满以为这位怎么也得说他几句,却不料赵时彦不知脑补了什么,完全站在张宁这边,没有质疑的意思,反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张宁揉了揉眉头道:“不知道是谁吗?” “是的,时彦愧对少主的嘱托。” 见他一脸愧疚,张宁摆了摆手道:“不是你的错。归根到底是我们的人太少了,他们要是动了坏心思防是防不住的。” 原来张宁离开赵家时,把不少没收的东西依旧堆在演武场那里,嚣张地明目张胆,他这么做是打算看看那些少年们的反应。 若是有人偷偷拿走了自己的东西,那说明他是个蠢蛋,这样的人不足为惧,当然张宁之后也会教训他。 而若是有一堆的东西少了,有可能是小团、伙、作、案,或者是故意栽赃,拉垫背的减轻嫌疑等等,这样的张宁也有应对方法。 不过张宁最想看到的局面当然是所有人联合起来把东西都拿走了,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再教训这些人一番。 孩子们总不会像大人一样识时务的,只有一次次的教训他们,才能换来他们的彻底屈服。 然而张宁没有想到,不知是谁潜入演武场,把那些东西一把火全给烧了! 这个釜底抽薪的做法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关键是张宁临走之前派遣了监察队(宿管会)的人轮流看守,他们实力并不弱,所以是能挡得住弱一点的偷袭的。 而若是那些少年们想叫家里的下属帮他们干这件事,境界高的绝不会陪他们胡闹,那些装哑巴聋子,乐见其成的家长们更不会。可这件事儿就是这么匪夷所思的发生了…… 具体如何,当然还得张宁回到赵家之后再说,赵时彦刚刚就在和他说这件事。 这件事远没到棘手的程度,但却是到了回赵家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毕竟张宁来山海城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在来山海城之前,张宁可不知道能见到师尊和邢叔啊! 如今张宁要是想回去那才叫有鬼了。 不过这个理由可没法打发赵时彦,所以张宁想了想,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于是跟赵时彦打了个招呼,一个人离开了赵冠春给他们安排的地方,到了山海城的一个民居中。 正是玄冥宫的临时落脚点。 进门之前张宁有些兴奋期待,待进门后看到里面的场景,张宁就顿在了原地……这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楚寒玉和邢祁罗两人正安安静静,甚至可称得上是乖巧的坐着,而两位老者则大刀金马的坐在主位上喝茶,看到张宁过来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这都很正常,可辣眼睛的是,有一个被、扒、的差不多的肌肉壮实的男子被、绑、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椅子上,周围搁了一圈各种各样,让张宁大开眼界的刑具。 有几个穿着玄冥宫弟子服饰的人……正在……正在蹂躏那个肌肉男子。 那个场景实在是太过哲学,张宁看了一眼就受惊般的移开了视线。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玄冥宫的教学环节吧? 他在大自在天魔宗当殿下的时候怎么没见过这种教学?难道…… 这就是差别待遇吗? “你来了。”邢祁罗先向张宁点头示意。 而楚寒玉仔细观察张宁的表情,见他像是不太能接受这种场景的样子,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也和张宁打了个招呼。 “来了?” “嗯,我就是过来,呃,过来看看。” 因为和师尊太过熟悉,张宁没觉得这样打招呼的方式有什么不对,所以没注意到楚寒玉话语之中特别省略了他的名字。 然后张宁就被干脆起身的楚寒玉带出了大厅。 经他师尊解释,张宁才知道大厅中的那个壮汉就是所谓的碎心魔。 而他明明已经逃走了,又是怎么被抓回来的,说起来倒也简单。 之前邢祁罗的那位老师在山海城遇袭之后便打了报告给玄冥宫,除了邢祁罗意外的提前知道了消息赶过来外,如今这才是玄冥宫真正的援军——一位武帝巅峰,刚才在上面坐着的两位老者中的一位。 而在武帝强者的碾压之下,管他碎心魔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底牌后招,统统不用赘述,最后的结果是玄冥宫的援军赢了,而碎心魔邪心武被死狗一样提了回来! 这就是身处大势力带来的显而易见的好处了。 而这个邪心武的事牵扯甚广,楚寒玉没有细说,张宁也就没问,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玄冥宫出动了武帝。 要知道现在天青界战力顶端是武圣,而武圣不出的情况下,武帝强者便是名正言顺的话事人了,他们的一举一动理所当然的万众瞩目,所以为了减少麻烦,楚寒玉直言之后他们便要回去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楚寒玉肯定道。 张宁听后哑然,没有想到先离开的居然是师尊他们。 他心头一阵怅然,不过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师尊的弟子,不可能撒泼打滚儿的跟他回去,所以他只能振作精神的和楚寒玉以及邢祁罗告了别。 而告别的话语却也不过三两句就说完了,实在是在现在这个时空里他们才刚刚认识,交集很少,当着太多人的面表现得太过热情,说不定会引起误会。 就像双方刚刚也有很有默契的没让玄冥宫的两位长辈参与他们的对话一样。 张宁心头不舍,但已经咬牙打算回去,楚寒玉却叫住他交给了他一个小储物袋。 “这是?” 张宁打开一看,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些唐门的暗器。 他傻傻的抬头看向楚寒玉,得到了楚寒玉的挑眉。 “没错,那个唐门弟子炼制的一些小玩意儿,你回去留着防身吧。” “啊,谢谢,谢谢!” 虽然之前已经收到了不少玄冥宫以谢礼的名义送来的礼物,但那些哪比得上他师尊亲手交给他的东西有意义? 张宁又高兴又激动,差点原地起跳,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来。 他提醒楚寒玉道:“我们的约定,你别忘了。”。 楚寒玉一愣,好一会儿都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才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张宁见状终于眉开眼笑,这才终于离开。 第两百七十一章 叫他什么 而楚寒玉看着张宁远去的背影,面色复杂。 他从刚开始就一直避免叫张宁的称谓,是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叫他张宁还是赵南。 若是叫张宁……难道还要自欺欺人下去吗? 若是叫赵南,却是无异于指责了。 之前他对于张宁对他的戏耍和欺骗很是有些愤怒,然而张宁在阴差阳错之下救了他的好友邢祁罗之后,楚寒玉却是有些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了。 本来备上厚礼送给张宁之后,他以为两人可以斩断那种私底下的联系,然而张宁毫无所觉,而且一封一封的给他写信,信里面的内容琐琐碎碎,但其中的真情实感都要通过他写的文字透出信纸了。 楚寒玉不是瞎子傻子,他又怎能对此视而不见? 在写回信的过程中,楚寒玉只觉心中一阵拉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张宁的交往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 所以今天玄冥宫的援军到来之后,楚寒玉心中可是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张宁又旧事重提! 然而当初的那个约定在张宁的身份变化之后显得荒谬异常。 赵南,人榜的第一,赵家的天骄,居然扬言要把他家的神兵天蚕金缕衣拿出来给他……怎么听怎么像在说胡话。 赵南在赵家是什么地位?绝不可能像那天晚上他说的那样,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背叛他的家族,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把东西捧到楚寒玉的面前? 总不可能是真的关心他炼器境界的进展吧? 换句话说,就算他真的相信楚寒玉在炼器之上的造诣,并觉得佩服,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帮他提高炼器境界! 无论怎么说都是敌对势力,哪有帮敌方加码的道理? 所以之前他以为这件事不过是张宁在当时说来戏耍他的玩笑罢了。 然而张宁如今又旧事重提,眼中一片坦荡赤诚的样子,楚寒玉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并且决定搭玄冥宫的便车回去一趟就来赴他的约。 楚寒玉一顿脑补才答应张宁,而在欢天喜地回去的张宁心中,这个约会则是他和师尊早就定好的,却不知这件事在双方的人马看来蒙上了怎样千回百折的色彩,甚至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变成了似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般的纠缠。 …… “嘚嘚嘚!” 马蹄声连成一片,一个几乎全由少年和青年组成的骑队从荣华城的大门而入,引起了所有围观百姓的欢呼。 考虑到这一队人马是由听闻山海城出事的消息,义不容辞地自发去山海城支援的赵家人组成,这个欢呼就很正常了。 而骑队中当先那人一身白衣,腰间佩刀,神色沉稳,明明背脊结实,荷尔蒙的气息几乎要透体而出,然而他的眼神却坦荡赤诚。 考虑到他剑眉星目的外表,那些欢呼中清脆纤细的少女音格外响亮的原因也就不言而明了。 赵家大门口 为首的张宁跳下马来,对用炽热的目光看向他的,又在守门的赵龙和赵虎熟络地点了点头,便大跨步地走进了赵家。 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张宁连忙把那自信豪爽外表下的僵硬深深地隐藏好。 说真的,又要回来面对那些熊孩子,给他心理压力甚至比面对碎心魔还要大。 张宁轻轻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赵南仙尊怎么样了…… 张宁刚迈进门没两步,他监察队的手下们便一拥而上,赵幼芳,赵森等人几乎把张宁完全包围了起来。 他们紧紧地围着张宁穿过曲折迂回的走廊,一路回到了张宁的住处,面对那些曾经是好友玩伴的人仇恨敌视的目光,他们目光坚定,表情严肃,好像完全不为所动。 而在一众少年们仇视的目光中,他们这些人就像拨开杂草藤蔓的,坚定的丛林行进者,或者逆风破浪而行的一叶孤舟,让人看着便心生震撼。 “哐啷!” 随着门窗的关闭声,几人终于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他们互相对了下眼神,恭敬整齐地对着张宁行礼道:“监察长!” 张宁微不可查的一抖,随即坐下示意他们开始汇报。 一开始张宁还能在心中吐槽“监察长”这个称呼的中二程度,后来听着听着张宁却皱起了眉头来,再没管称呼的事。 原来他手下的人对于到底是谁烧了那些少年们的宝贝这件事情依旧毫无头绪,一无所获。 哪怕他们挨个儿排查了各人的嫌疑,甚至分开问话谈心也是如此。 要知道虽然现在张宁被不少人憎恨着,但是卖队友之人自古有之,想用内部消息换回他们的宝贝日后名正言顺的使用权的还是有不少的。 就这样还没有丁点儿线索,张宁的猜测就不是那人藏得太好了。 张宁皱着眉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之前他认为这些孩子羞于请后援,也没有后援会来帮他们,如今看来怕是真的有参与进来的家长了。 而且行事如此酷烈,估计是把自己家孩子玩乐的东西取走之后,把其他人的都烧了干净,来了个死无对证……这可怎么办? 张宁想了想没想出头绪来,然后他一抬头,却是一愣。 之前赵时彦跟随他进了房间之后,在他沉思的时候便悄然退下,安排那些子弟回归之后的一些事了,所以他手下最大的参谋长并不在此。 不过……张宁环顾了一圈,却见所有人都恭敬地低着头,偶尔有抬头看一眼他的,却也绝无插嘴的意思,一副等着他下命令的做派。 ??? 这是怎么了? 突然之间,这些孩子们就变成他忠实的下属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吧? 张宁疑惑的目光在之前还很活泼的赵幼芳,以及有着冰美人之称的赵秀冰脸上划过,就见两个女孩子一脸温顺,垂头不语。 他又看向赵森,这个一身傲骨,从父亲处继承了一刚到底的品质的男孩子,也没有要表现的意思。 而赵卯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在张宁的注视下擦了擦小胖脸,居然像是有点儿受不住张宁的目光的样子……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记得这些孩子之前虽然暂时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但那是因为他们的玩物的掌控权都被张宁收在手里,就比如说赵幼芳的木雕。 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张宁虽然威严仍在,但是憎恨值却是提升到了最高,眼看着就是借大势打败他的好时候,怎么这些人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像是他真正的心腹的样子,他记得之前不是还不服气吗?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第两百七十二章 细思恐极 张宁却不知道他在山海城的所作所为已经传了回来。 事情一开始是这样的,他在山海城住宿的地方是赵冠春安排的,而赵寅便是赵冠春的小儿子。 赵寅可是在之前监察队的没收行动中被张宁伤透了心,对这个堂兄生气厌恶到了极点。 所以听说他堂兄要去一趟山海城,立马就暗地传讯了他的父亲,把“赵南”在赵家做的事痛骂了一个遍,满心以为父亲会替他教训“赵南”,赵寅心头舒畅之余,便把这事暗地里宣扬开来。 于是不知多少深受张宁之苦的少年等待着大快人心的消息传来,然而左等右等,不见有什么让人振奋的消息传来,反而是赵寅被他的父亲传信骂了一顿。 他们不可置信地派人过去看了看情况,却得知赵冠春对“赵南”十分恭敬,竟像是已经归顺了他的样子! 这件事剧烈动摇了少年们的想法,他们没有想到,现在远离家主威慑,年轻时威名赫赫的赵冠春也被“赵南”堂兄蒙骗,加入了他的麾下。 而如果这件事还让少年们抱着侥幸心理的话,那之后传来的“赵南”堂兄与玄冥宫的弟子以及疑似唐家堡的人,还有碎心魔,山海城的城主,周家人等等交手的情报中,没有一次不是占尽便宜全身而退的消息则让他们深深地震撼了! 甚至玄冥宫的人在和他交手之后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送来了名为谢礼的赔礼。 让人细思极恐的是那个城主,那个城主可是从此消失,堂堂武皇强者居然死的连个墓碑都没有! 据说就只是因为没有及时回复“赵南”的帖子,就被“赵南”凶性大发地从城主府一路追到暗处,就地格杀! 而且偏偏还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让不明真相的人看去,“赵南”似乎是清白的一般,但是赵家的这些少年们可是知道,事情不是如此! “赵南”的缜密心思,狠辣手段让这些少年们细思极恐,而这甚至不是最让他们感到害怕的。 最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是他们这个堂兄之前十几年一直装作沉稳内敛的样子,深受长辈们喜爱信重,即使后来他暴露出他的无耻嘴脸也被赞是大丈夫不拘小节,竟是自动地为他找好了理由! 俗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那城主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却被“赵南”堂兄处理的很好,以致无人知晓…… 而等他发泄完回到荣华城之后,便又变回他坦诚爽朗,内敛沉稳的世家子弟,还多了一个行侠仗的名头…… 所以张宁回来的时候气氛才那么凝重。 他们不只是愤怒自己的东西因为张宁的原因被毁,还因为张宁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的那张脸,不知有多少人屏住了呼吸,想象着那张脸皮下藏着的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而此时站在张宁手边的赵森,赵卯,赵幼芳,赵秀冰等人心头却是更加凛然。 他们是张宁手下的人,当然得知更多的消息。 之前那个赵家子弟都知道的版本是赵时彦通知他们,让他们以各种手段透露给那些少年们的,而他们则作为知道客观事实的人,却是比道听途说的人更加恐惧。 因为那些少年们虽然细思极恐,却也知道传言必定有一定夸张的成分,然而他们这些人却知道传言与事实竟是没有多大的出入! 所以如今面对张宁,他们简直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敢在张宁面前班门弄斧? 于是他们安静等着这位堂兄说出他必定早就已经想好的计划,等着之后再细细揣摩。 张宁还真没想好该怎么做,不过他现在脸皮也是有点厚了,于是顶着这些人的目光,张宁并没有随便说出一个计划来,而是想要等赵时彦回来听听他的想法。 然而张宁的沉默却让这些少年们误会了,赵森偷偷打量着张宁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头皮一麻,恭敬行了一礼道:“还请监察长示下,我等必定将功赎罪,完成监察长的任务!” 见赵森这么说,其他人瞬间明白了现在到底在发生什么——这是“赵南”堂兄在逼着他们表忠心啊! 他们本都是天之骄子,然而此时他们对张宁的恐惧已经盖过了一切,是以竟无一人觉得屈辱不甘,而是对张宁齐声道:“请监察长示下!” ??? 张宁还真的被他们给惊到了,这齐齐的一鞠躬,还挺有压迫感的,要不是张宁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简直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这么一来,张宁即使有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不说话了,于是他硬着头皮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就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等监察队的人齐齐抬头看向他,张宁缓慢又坚定的吐出一个字道:“打!” 张宁说完便起身回了内室,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只得行礼退下。 然后他们在张宁的小院中久久不去,等了半天终于一把抓住了赶回来的赵时彦,然后询问这位张宁身边的老人儿,张宁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因为张宁说的太简单,即使是赵时彦,也是经过了一番苦思冥想,才终于把高深莫测的“赵南”堂兄的计策深刻领悟,解释给了他们听。 次日 “这、这、这……”张宁指着贴满赵家的,海报一样的东西,瞠目结舌,他完全不理解在一晚上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他就要对赵家全体的年轻一辈宣战了? 哦,也不是宣战,是擂台战……这不就是一个意思吗?! 而且这口气也太狂了吧,到底是谁在坑我?! 看见张宁“不太满意”的样子,赵时彦心中愧疚,连忙道歉道:“堂兄,是时彦想的不够周到,遣词造句确实不够大气磅礴,没有明确表达堂兄的意思,时彦这就再去修改一番!” 不够大气磅礴? ……原来是你在假传圣旨! 张宁难以置信地盯着赵时彦。 咱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坑我??? 而且什么叫表达我的意思?我可没…… 哦! 张宁恍然大悟,嘴角开始抽抽,原来是我自己坑了自己啊!! 但是我昨天说那句“打”,是因为在强者为尊的天青界,无论什么问题,最后的解决手段都是“打”。 可那是最后的手段,我不是要对整个赵家宣战的意思啊!!! 第两百七十三章 战前准备 张宁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赵时彦,又回头看了一眼贴满赵家的海报,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不禁单手扶住了柱子。 而在赵时彦眼中,“赵南”堂兄看了一眼那海报便不甚满意的扶住了柱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响才低沉地开口道:“还得再加上一条。” 赵时彦当然点头应下,而后听到张宁的吩咐,赵时彦心中越发对高深莫测的堂兄佩服的五体投地。 殊不知张宁是被他逼得只能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赵时彦那个海报写的可谓是猖狂至极,里面写明若有因监察队没收的行为以及后来的焚烧事件不服气的,便可登上擂台向张宁挑战武学。 无论是什么元神术法,还是拳脚功夫,赵家刀法、身法,只要是赵家通用的,每人都可以会的那种武学,便可来向张宁挑战! 赵时彦的遣词用句那叫一个大气磅礴,核心意思就是:不服就过来干!一群渣渣,要不就过来受辱挨打,要不就直接认输认怂!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海报中的那个豪气干云,向整个赵家年轻一辈宣战的形象,张宁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 张宁现在的战力是颇为不凡,但是他的各种武技才刚刚起步啊! 这种事如果是别人这么干了,例如韩樽那个天老大他老二的家伙,张宁倒是蛮佩服而且想看看热闹的,但是如今他自己“被”这么干了……只能破罐破摔了。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只要是男子汉,谁干的出认输的事? 所以张宁想了想,甚至还在海报上加了一条,那便是每一次和他擂台战必须得赌东西,每次战斗相隔三天。 如果挑战者赢了,便能从张宁这里赢走“畅玩权”,无论是想自己开小灶,看闲书,还是听小曲儿,捏泥人,搓麻将,监察队都会不予管束。 而如果挑战者输了的话,这项爱好将从此在赵家变为禁忌! 其他所有未及冠的少年也都不能再有这项爱好! 这个加上的条件,当然是对张宁比较有利。 用连坐法示威,先筛掉一部分没有担当的人,省的浪费他的精力,然后过来挑战的,必定都是小领袖或者意志坚定之辈。 这部分人,张宁确实有必要让他们彻底服气。 而若是张宁能赢过所有挑战者的话,这条规矩还会有额外的效果。 至于所谓的三天期限,除了用来恢复精力外,张宁是要拿来作弊用的。 而在接下来的三天之后,张宁将面临第一个挑战他的少年——赵绍英! …… “阿南,你的意思是让我指导你金刚不坏功?” 见对面的张宁点头,赵家的三长老,赵南的三叔赵志勇 就笑了。 之前这个孩子从没向他请求过什么,他还以为这个孩子对他的感情不深,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还挺依赖他的嘛! 赵志勇的脸圆圆胖胖的,这一笑还让人感觉挺亲切。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 张宁正是求之不得,他可只有三天的时间就要面临赵绍英的挑战了。 赵绍英主修的功法名叫金刚不坏功,全称是赵家金刚不坏功。顾名思义,是一门横练的硬功功法。 赵家家传的功法实在多的很,大多数都是一流的顶尖功法,不愧现在天青界第一世家之名。 而赵家最声名在外的是赵家剑法,轻灵飘逸,锋锐无双。然而剑法那种东西实在是很吃天赋和勤奋。 俗话说的好,一年练刀,十年练枪,皓首练剑。 天赋一般的人练个几年都可能不如剑道天才一朝顿悟,更别提还有剑意那种虚无飘渺的东西。 所以赵家不少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并未选剑法作为自己的主修功法,像是原来的赵南,都只用赵家的刀法罢了。 而赵绍英主修的便是练习者寥寥无几的金刚不坏功,由此也可以看出赵绍英的性情。 而张宁既然要赢过他,还是在零基础的情况下按之前说的那样,用赵绍英最擅长的东西赢过他,当然就得求助外援了。 而这个外援,赵南的三叔赵志勇,就是赵家金刚不坏功练得最好的一位! …… 赵志勇看着张宁在他院子里刻苦地练习金刚不坏功,面带笑意,心中却有些疑惑。 亲眼看着张宁习武让他对着这孩子更是了解了,这孩子天赋真的不错,又刻苦,短短的半天时间内就能把这门功夫入了门儿,确实是让人满意。 只是赵志勇也不是闭目塞听的人,联想到张宁与其他孩子们定下的赌约,即使张宁现在进度不错,要想在三天内超过赵绍英,那也是有点痴人说梦了。 毕竟赵绍英的功法已经练习到了第六层,是赵家年轻一辈硬功第一人,阿南怎么可能…… 赵志勇突然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撼难言,只见张宁的身体突然冒出腾腾的白雾,分明是金刚不坏功第二层的标志! 这个进度!!! 难道阿南他……在硬功一道上也同样是天才?! 张宁悄悄用余光看着这位三叔的反应,见他没看出什么不妥来,不由偷偷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是谁都像师尊那么妖孽…… 张宁刚刚当然是用系统直接把金刚不坏功升了一层,这才在瞬息之间到了最少要苦练两年才能到的到第二层。 除了在小世界的时候,张宁一直不肯用系统直接把自己练的功法之类升级,是因为他的师资实在是太过充裕,完全不需要系统干啥事儿。 而赵南仙尊可是已经用元神证道的,所以张宁倒也不用担心这么做会拔苗助长,抱着悄悄补偿一下赵南仙尊的心思,张宁难得一见得用了次系统。 毕竟借用人家身体这么长时间,给人家偷偷升两级算不了什么。 不过张宁没有一口气升太多,一切以不能损害到少年时赵南的身体为原则。 而之所以找赵志勇帮忙,一是要把这件事儿过了明路,让他同样是硬功上的天才的事传遍赵家,二就是作为硬功上的大家,张宁经赵志勇几次提点就有醍醐灌顶之感,可比他靠自己半天才能入门要强。 于是在这种种因素加持之下,在赵志勇的瞠目结舌的一再震惊之下,张宁一路把金刚不坏功升到了第五层。 第两百七十四章 千里来援 大自在天宗 楚寒玉敲开了求道殿的殿门。 里面主位上,坐着一个看上去有些老成的青年人。 当然,考虑到他的实际年龄,这种老成便是理所当然的了。 而殿主钱道录则惊讶地看着楚寒玉,这位可从来没来过他这里啊…… 鉴于楚寒玉之前种种“不拘小节”,还曾拔了烧光一位长老的胡子的光辉历史,钱道录惊讶之余心中警惕。 他暗暗回想了一番,觉得自己没惹到过这个小祖宗,才终于慎重开口道:“不知三殿下此来所谓何事?” 然后钱道录就见楚寒玉居然恭敬地对他行了半礼道:“寒玉有事相求,钱殿主……” 钱道录被他这半礼吓了一跳,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道:“三殿下何出此言?若是殿下有什么事,吩咐下去就是!” 这时钱道录才注意到这位三殿下眼中可不像平常那般跃跃欲试,总是带着兴奋好奇又想要搞点事的那种活力,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其实楚寒玉自昨天接到张宁的传信之后,就一整天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一滴米都没有进,然后才从自己试手炼制的无数的灵器中找出了最符合张宁要求的那一个,重新炼制了一番,使其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使用,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张宁传过来的信实在是语焉不详到让楚寒玉有些不安。 本来张宁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给他师尊发去了传信。 因为赵绍英的原因,张宁就询问了一下师尊有没有硬抗打击的那种灵器。 可因为张宁的语气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楚寒玉反而感到不安,这才连夜把这个灵器炼制了出来,又翻出一些疗伤的丹药,最后找到了钱道录。 钱道录可是一位能够运用空间之力瞬息千里的武帝强者,还是一个不怎么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和教中各个势力牵扯很少。 既没有投奔楚寒玉的大师兄,也没有投奔他的二师兄,短时间内也联系不上他正在闭关的师尊。 考虑到他和“赵南”的交情的敏感性,楚寒玉只能找到这一位,提出让他替自己去一趟赵家送东西。 而钱道录看着楚寒玉眼底的青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甚至立即就启程了。 钱道录走了之后,楚寒玉闭上因为疲惫而有些睁不开的双眼,一直到钱道录回来,才豁然睁开。 然而钱道录说完一切顺利后,却看到他的这位三殿下并没露出什么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反而是有些犹豫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道:“呃,钱殿主,寒玉还有个不情之请……您能不能再去一趟……把我也送过去?” 三天后 赵家演武场 张宁进去的时候,赵绍英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了,见到张宁过来,他和张宁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目光灼灼,战意凌然地盯着张宁。 张宁则对赵绍英矜持地点了点头,心中镇定。 情况比他想象地好了太多。 他的系统自从来到八百年前的天青界之后就一直在装死,时不时发出个“系统正在升级中”或者“系统正在故障中”的提示,偶尔还冒出滋滋的电流声,张宁还以为它要炸了,没想到这次还挺中用。 而且师尊对他可太好了!得知了他的的事儿之后没有嫌他的事儿小,反而挑选了适合他的灵器让一个大叔火速给送了过来! 这明显重视他的行为让张宁心中斗志满满,有一种今天他要一个打一群都行的冲动。 张宁非常信任他的师尊,进场之前就佩戴了那个能硬扛金刚不坏功的灵器,提前吞服了一大把疗伤的丹药。 在这样n管齐下的作弊之下,他就不信他还能干不过赵绍英那个小屁孩儿? 当然,臭不要脸·张宁在真的开始对战时还是很认真的把境界压低,也没有用其他的武学。 而这位赵绍英那第六层的金刚不坏功确实也称得上是炉火纯青。 只是两人的对战就没有那么大的看点了,毕竟俩人用拳头“咣咣”地互相砸……真的很浪费时间。 张宁心里都替那些观战的少年们,还有暗中被派来观战的人感到没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赵绍英真的是个好少年。 张宁还是稍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在暗地里的传言已经变得妖魔化了,寻常的赵家人见到他气势就先弱上三分,而赵绍英却不一样。 或许是修炼的功法的原因,赵绍英一直表情坚毅,在他眼中张宁的天才、未来的家主,人榜第一的等等光环通通都不存在,张宁就只是一个可敬的,和他站在同一个演武场上的对手而已。 而在交手几招后,赵绍英就赫然发现,之前从没练过硬功,只是传闻中有这方面天赋的“赵南”堂兄,他的金刚不坏功已经练到了第五层! 那可是他苦练五年之后才能达到的程度! 不过“赵南”堂兄的经验毕竟稍有不足…… 赵绍英出手更加狠辣了几分,越是敬佩对方,他才越要赢! 毕竟“赵南”堂兄的修为已经可以和家中长老比肩,听说他单用元神就已经可以和武帝强者过招,如今和他比试的是赵绍英最擅长,他却只学了没三天的硬功,如果这样赵绍英都赢不了的话,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赵绍英的攻击变得更加密不透风,直把张宁带动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比武中。 系统灌输的毕竟是灌输的,即使身体强度以及经验等等都到了张宁的脑海中,却也比不上自己领悟的。 张宁喜悦于这个慢慢熟悉的过程,而如今在赵绍英这个对手的高压下,张宁也终于彻底掌握了这些东西! 强大的力量感让人迷醉,张宁越打越开心,眼神都在闪闪发光。 …… 张宁是爽了,赵绍英却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赵绍英发现,他的对手并未如何防御!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的事。 在比武的时候不防御,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赵南”堂兄是……在用这种方式苦修?! 赵绍英得出了一个让他震撼难言的结论,却越想觉得越对。 定是“赵南”堂兄平常就是以这种方式苦修,这才能在不防御的情况下还能从他的攻击中全身而退! 第两百七十五章 赢! 赵绍英有了这个让他不敢相信的发现之后,就开始仔细观察张宁。 然后他发现,他的每一招落在张宁身上,几乎都让张宁都受了些伤,然而那些伤口却被飞速的修复了。 所以连和他对战的赵绍英,带围观的众人,都没看出什么来,只以为两人在旗鼓相当的打斗。 只是赵绍英的面色却越发的古怪,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赵南”堂兄根本不是在和他对战,而是在借和他的对战淬炼身体! 竟然……他竟然…… 赵绍英看着张宁的眼神越来越佩服,在他看来张宁的做派绝对是十成十的硬汉,心智坚韧之处让人肃然起敬。 而张宁那闪闪发光的眼神…… 赵绍英终于“看懂”张宁的眼神之后,心中巨震! 赵绍英自问自己是做不到张宁这样决绝的,这种苦修的程度……是他输了! 青界人大部分时候都会着重看一个饶实力,可一个饶品格同样让人无法忽视,而刚刚张宁表现出来的态度,无疑折服了赵绍英。 赵绍英的攻势不知不觉没那么凌厉了,直至最后缓缓收势,对着张宁一礼道:“赵南堂兄……我输了!” 围观众人顿时一阵惊呼,张宁则是有些发愣,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位仁兄……不会是觉得我金刚不坏功的境界不如他,觉得这场比试不公平吧? 至于吗? 不、不,我不应该那么想! 赵绍英这种思想才叫崇高啊! 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行为……不愧是把一门枯燥的功法一练就是近十年的高手! 这胸襟就是广阔!而且确实力高强!赵家可真的是藏藏龙卧虎! 围观众人却不知道张宁两饶暗流汹涌,一团乱地议论了一阵,他们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同一个:“赵南!” “赵南,赵南!” …… 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这种欢呼响彻赵家。 而张宁,不仅维持着每三约战一个饶频率,同样维持着每三赢一个饶频率! 俗话的好,只要开个挂,走遍全下! 除邻一是赵绍英自己认输之外,之后的战斗张宁都赢的很明显! 在名师指点,自己苦修(开挂),师尊送来的作弊灵器,疗赡丹药等等加持之下,张宁要不赢确实也不过去。 不过这在其他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段时间过去,赵家那些少年们看张宁的眼神全都变了。 赵家这些少年们,其实无一不是之骄子,心气高傲之辈,之前赵南在赵家看似风光无两,他们也总是抱着将来未必不能胜过对方的想法。 然而现在,他们终于承认,这位堂兄早就已经站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方。 爆发之下元神术法胜过长老,人榜第一的光环,用他们最擅长的东西打败他们……张宁在他们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绝对强者,让他们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 又半个月后 正在被赵家无数人仰望着的张宁,有些绝望地挠着头,毫无形象的在他几个狗头军师面前表现出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 而他的几位狗头军师,包括最开始就跟随他的赵时彦,都并未表现出震惊失望的样子,反而是面上带着尴尬,看看地,就是不敢看张宁。 原因无他,在规定日期之前,最后一个挑战张宁的人叫做赵秀冰,正是之前张宁监察队的手下。 也就是他们之中竟然出了一个叛徒! 要知道除了一开始的赵绍英之外,竟是再无一个能对张宁产生丝毫威胁的人,眼看着这次擂台战就要圆满结束了。 结果在最后关头,监察队之中居然出了一个挑战者……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所以其实张宁要是直接发作,不与她打,而是直接教训她一番,也无人会什么。 然而赵秀冰确实给出了一个进退皆可的理由:她乃是敬佩“赵南”堂兄的强大,仰慕他的为人,因此想要请堂兄亲自指点。 这个理由一给出来,甚至有一部分人认为赵秀冰乃是监察队推出来的停 真正监察队的人却知道,事实不是如此。 赵秀冰平常冷若冰霜,看上去不喜与人交往,但是联想到上次被没收东西时她火爆的样子……很明显,她之前就对此事耿耿于怀,看没人敢再挑战了,索性亲自出手,豪赌一把!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宁只要赢了赵秀冰,那一切就简单了,可张宁这次可能真的赢不了! 因为赵秀冰向张宁挑战的,是一种身法,名叫赵家鱼龙舞。 重点来了,那是专为赵家女子使用的身法! 使用者会灵动飘逸无比,如游鱼一般活泼,如蛟龙一般威严,因此被称为赵家最难的功法之一。 众所周知这是赵秀冰的拿手功法,可是拿这个用来挑战一个男人……是不是太过分零儿?! 赵时彦有些担忧地抬头望向张宁,反而收到了张宁安抚的目光。 赵时彦心头一定,顿时佩服起张宁的信心来。 张宁当然没觉得这场战斗会有多棘手,他之所以一副头痛的表情,倒不是因为修炼女子身法的困难程度,而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虽然使用女子功法稍有些别扭,却还到不了让张宁觉得难堪的程度,在水蓝星男女平等都那么多年了,女装大佬都那么多了,他张宁简直就是巫见大巫。 …… 而在想通了之后,张宁发现这门身法居然意外地适合他,因为那鱼龙舞要求的身法飘逸灵动之处,倒是和大自在魔宗的云朵自在观想法的核心主旨有些相似。 只不过云朵自在观想法要求的东西更为缥缈,乃是悠闲自若,淡泊若云,真正的身心的大自在! 所以张宁练习起鱼龙舞来,竟然觉得还蛮简单的。 于是在当的深夜,张宁掏出信纸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与师尊再交流一次的诱惑,决定再麻烦师尊一次,反正他对麻烦师尊这件事儿毫无感觉,没脸没皮。 他悄悄用大自在魔宗特有的密语写完信,然后把信装进一个竹筒郑再把竹筒稍稍用火熏黑,在无饶深夜把其丢到了赵家一个无人关注的柴房郑 第两百七十六章 完美形象 在张宁走后不久,那柴房中就进来了一个骂骂咧咧的家仆。 家仆双眼中有些血丝,像是脾气一贯暴躁,又像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 而等他看到地上满满的炭火时,眼珠一转,嘿嘿笑了两声,偷偷捡了不少带出了赵家。 他装的像是去丢垃圾的样子,实际上干的是中饱私囊的活计。 出了赵家不久,他就轻车熟路地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以低廉的价格把这一堆炭火卖给了这一户卖油纸伞的,稍有些富裕的人家。 没过一会儿,荣华城的一个湖泊上,一个不大不的舟船靠岸采购了一些物资,好一会儿船家才回到船上,并把船划到湖中间的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龙舟旁。 龙舟的最高层 一柄油纸伞被心的打开,一只动作利落至极的手接住留下来的竹筒,取出其中的密信,然后恭恭敬敬地敲开了最高层唯一一个被启用的房间,把那张纸条递到了一个少年手郑 那个少年仔细看着密信中的内容,没两下就把那个稍显粗糙的密语解开了来,然后挑起了眉头。 少年正是张宁的师尊楚寒玉。 他之前就求了大自在宗的高层带他跨越千里,再次来到了赵家所在的荣华城。 不过他毕竟身份敏感,三番两次的进出赵家那就真的是在挑衅了。 所以即使他有着很高的把握通过无形无相一念功混入赵家,亲自去看一眼似乎正在处于困境中的张宁,不过为求稳妥,还是作罢。 当初接到张宁的第一封信时,楚寒玉还以为他陷入了麻烦中,有长辈要罚他之类的,所以他急急忙忙就把之前炼制的灵器重新炼制了一番,让它的隐秘性到达能在长辈眼皮底下做动作的程度。 不过后来楚寒玉越想越觉得张宁的情况可能没那么乐观,于是便又亲自前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张宁只是因为要和其他人比斗才向他索要灵器。 他这么紧赶慢赶,不吃不喝不睡,原来就是为了给张宁挣个脸! 当时给楚寒玉气得,原地打转,差点儿要去揍张宁一顿。 不过楚寒玉静下心冷眼旁观后就发现,张宁在赵家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知是有人设计还是他自己主动,在楚寒玉看来,张宁简直是一步步地站在了整个赵家的对立面。 先是和不服他的同辈动手,然后对那些赵家的长老、执事们寸步不让,甚至和家族中的高层在议事大厅中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具体不详)。 和长老、同辈的矛盾激化到动手后以绝对的武力占据了优势,而后却又去往山海城关心最边缘的族人。 到现在回来则一手挑起了擂台战,压着自己的境界去和其他的人比斗。 这一系列的行为勾勒出了一个不惧权威,深明大义,勇武绝伦又谦恭礼让,不拘节又有底线的,几乎是完美的少侠形象。 再加上楚寒玉得知的,张宁曾对大自在宗的人伸出援手,为此不惜对上武皇境界的妖族和救了他好友邢祁罗的事,楚寒玉心中因他们两个之前的交流而心头复杂之余,无可避免地感到了一股欣赏和敬佩之情。 然而张宁此人还有着的瑕疵,有着不那么正义,不那么见得饶地方,那便是他会在和人比斗时悄悄给自己加上一层保险。 这个作弊的行为不仅没让楚寒玉对张宁产生厌恶之情,反而让张宁单薄的少侠形象更加饱满甚至讨人喜欢了。 更重要的是,几次见面时张宁看他的眼神…… 每次楚寒玉想起他的眼神,就不自觉地软下心肠,甚至在落脚荣华城之后就再没离开过,简直成了张宁的专属后勤,这一次显然也不例外。 楚寒玉稍做思考便挑出了一个储物袋,他打开袋口后房间中居然灵光四溢,直让人瞠目结舌。 毫不夸张的,这一房间的灵器,甚至可以胜过一个一个三流宗门的身家。 其实想也知道,楚寒玉都准备尝试神兵的炼制了,他的炼器水平还能低吗? 这一屋子灵器不过是他炼制的半成品中的一部分而已,甚至楚寒玉拥有的装着这样半成品的储物袋可不止一个。 楚寒玉打量这些半成品,最终挑出了一条带着云纹的檀珠的手串。 而这条手串,在三后便出现在了和赵秀冰比斗的张宁的手腕上。 …… 而这一次的比斗简直让不少人再次对“赵南”堂兄刮目相看——原来这位堂兄连女子的身法都可以修炼到如簇步! 据传当“赵南”的身法简直如游鱼戏水中,若蛟龙腾云上,让大家看得目不转睛,在多年后依然被现在赵家的年轻一辈,后来赵家的长辈们津津乐道,让赵家数几代人听得耳朵都磨出了茧子来。 毫无疑问的,张宁又赢了。 而这一次张宁面对的却不是无穷无尽,排山倒海般的欢呼,而是窒息般的平静。 所有人都像被扼住了嗓子,再在不出一句话来,然而他们的目光却不像他们的嘴巴一样,反而是炙热万分。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张宁用实际行动教会了他们什么叫当世无敌,让他们知道了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卓越的人值得去追随。 黑夜中的火把,大海中的灯塔,寒冬中的太阳……都不如他让人心生震撼。 在这一片众人敬佩到窒息的平静中,张宁开口了:“我赢走了你们很多东西。” 他这一开口便打破了刚才的氛围,赵时彦甚至懊恼地叹了口气。 刚才的气氛正热烈,他们正想要表达对“赵南”堂兄的追随之情……然而张宁这一开口,就瞬间把所有人都放在了他的对立面。 之前擂台战的赌注可是少年们的爱好,如今张宁连赢十几场……这十几场几乎可以把他们的绝大多数爱好都收走了! 以后他们喜欢打麻将的也不能打麻将了,爱好捏泥饶也不能捏泥人了,痴迷写话本的也不能写话本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趣味吗? 第两百七十七章 不能没收的东西 刚刚被张宁打败的赵秀冰,在之前对监察队成员来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毅然决然的背叛张宁,妄图把掌握命阅机会抓在自己手郑 即使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她是个二五仔,也要坚定的保护自己写话本的爱好。 如今自己最擅长的功法被别人轻易比下去,最大的爱好也要被人剥夺,赵秀冰一时之间万念俱灰,一双美目都无甚光彩了。 压抑的气氛渐渐蔓延。 而张宁缓顾了一圈他们绝望的表情,却是笑了出来。 他刚刚一系列的行为,冷酷严肃地让他犹如烈日当空般让人不可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追随。 现在的这一笑却如邻家少年般温和无害,让人看着便觉得心中的尘埃被拂去了。 张宁却道:“这次我不会赢走任何东西,因为我根本就拿不走!” 张宁顿了顿,等别人消化了他的话,才接着道:“即使我能够没收你们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甚至通过这次比斗禁止了你们的某个爱好再出现在赵家,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我能收走你们心中的热爱吗?等你们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不还是会重新偷偷拾起来吗?” 被张宁中心思,有些饶脸颊悄悄红了。 张宁却毫无所觉地接着道:“而且你们忘了一点,我能约束你们的行为,但我无权收走你们心中的热爱!甚至任何人都不行!” “青界是以武为尊没错,但是有些东西远比卓绝的武力和地位更加重要……我希望你们在将来的日子里,也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张宁完这些话之后就是一停,因为他感觉现在赵家演武场上的气氛简直就像是一个只差一点儿火星的唐家堡霹雳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张宁望向四周,就见赵时彦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像在等待着什么,见张宁望过去,他立马便点零头。 只听赵时彦铿锵有力地道:“谢赵南堂兄指点我赵家风骨!” 赵时彦这一开口,就像为这个演武场添上了最后一丝的火星。 顿时,所有在场的人就像是炸开了锅! “谢赵南堂兄指点我赵家风骨!” “谢赵南堂兄指点我赵家风骨!” 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呐喊响彻了整个赵家,就像是在湖水中投下无数石子,终于掀起了涟漪! 很多年后赵家人回想起这一幕,就算不再记得自己当时的样子,却还记得这一他们疯狂的冲着被围在最中间的“赵南”堂兄的场景,记得周围人拼命挥舞手臂的疯狂,和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 与此同时 赵家现任家主的房间 赵云平拿着那一份手下递来的详尽报告,和其他几人相对坐着,俱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明显的欣赏。 “赵南”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位合格的继承人,甚至其风范远超他们的预期。 然而赵云平从他三哥和五哥眼中,除了看出欣赏之外,还看出了一丝动摇之色…… 赵云平不由在心底轻轻一叹。 …… 张宁把那些热情的追随者送走,终于得以关上门,揉了揉僵硬的笑脸。 事情进展还算顺利,他一开始只是希望他将来在做什么事时,这些少年们不会在意外的地方给他添乱而已,没有想到却得到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看来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势力,其中少年力量的强盛与否,都可代表一部分这个势力的实力。 不过这些少年们就是太优秀,也太容易想多零儿,其他那些人就不提了,赵时彦等人还算矜持。 可一贯行事最为刚硬的赵森,他看张宁的眼睛中简直像有无数滚动的字幕……张宁看到就头大。 张宁即使自己慢慢地厚了脸皮,也还是感到些许的尴尬。 因为他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收服赵家的年轻一辈,而是要为了他心中重要的那个人去取得一样东西。 …… 其实如果换了个真正的少年人,哪怕心机深沉,从便是之骄子,就算是真正的少年赵南,估计也会为此时取得的成就感到激动,不定今晚就睡不着觉了。 不过张宁显然不是个真正的少年人,虽然他在青界是八岁男孩的身体,不过别忘了,他在水蓝星的时候可是正在读大学。 再加上各个世界的那几番历练,张宁现在的年龄还真的有点儿不好。 所以张宁虽然有的时候也会产生就这么留在八百年前陪着师尊的念头,不过却还是记得自己是谁的。 吃过晚饭后,张宁便一直在房间中静坐,默默地调整自己的状态,直到夜晚来临才默默行动起来。 他选的时间并不是人们警惕性最高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夜,而是刚擦黑,各处还亮着灯火的时候。 吃过晚饭的困意正在涌上来,外面又还算亮堂,正是守卫比较松懈的时候。 张宁郑重地从上衣里胸膛的位置掏出一个斗篷似的法器,显然就是他师尊炼制的,赵家的蚕金缕衣的仿制版,张宁称之为透明兜兜。 它当然不像蚕金缕衣那般神奇,连人们脑海中见过使用者的印象都能慢慢抹去,但是其他一些显露了形迹的体型,气味,脚步声等等都能很好的掩藏,在张宁看来也不差什么了。 甚至只要不动用内气,透明兜兜已经能够起到完美的隐藏效果。 ……而今晚上他要干的事,不使用内气是可能的吗? 在前半部分,确实是可能的。 张宁想着,悄悄地走出了房间,开始实现这在最狂妄的饶眼中也是方夜谭的一件事。 那就是从现在青界的一流世家——赵家手中,拿到他们的蚕金缕衣! …… 即使透明兜兜能隐藏住使用者的脚步声和身形,张宁的步伐也轻盈至极。 他并没有动用内气,但是之前他为了与赵秀冰比斗而练习的飘逸灵动的鱼龙舞,在此时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他脚步轻点,与那些侍卫们擦肩而过,即使到了巡逻越来越密集,数量庞大得像一把梳子般无所错漏的巡逻队伍中,也如一条游鱼划过水面,不漏一丝行迹。 第两百七十八章 天蚕金缕衣到手 而如果现在有赵家的高层经过这里,并用上帝视角看到此时赵家人的巡逻路线的话,他们便会惊讶的发现:侍卫们现在巡逻藏宝库的密集程度——不正常。 太宽松了! 实在是太宽松了! 而张宁看着这一切,却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他之前无事的时候当然没有闲着,在使用透明兜兜偷窥擂台战的对手们的时候(咦,他之前没有说过吗?),他当然还做了别的事。 那便是偷偷地对赵家巡逻路线动了手脚。 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这些世家大族对藏宝早有了一定的心得,赵家人显然也是如此,他们觉得一些古老的方式才是最不容易被动手脚的。 于是每天巡逻的各种侍卫首领手里都会得到不同的路线图和暗号,除他们之外再没人得知,而他们也一直与他们的上线保持着单线的联系。 暗号包括口令,表情,细微的动作,眨眼,呼吸的频率等等,外人是不能通过任何形式的旁观完美模仿的。 何况巡逻人之间认证物不认人,以防止有人用易容等手段混入赵家。 这么多年来也确实没有外人成功过,可是这次动手的不是外人。 张宁手底下可有一群赵家的二代们效忠啊! 当然,他也并没有让这些人知道真相,做什么难度太大的事,只是通过他们稍微做了一些手脚,赵家侍卫们的巡逻路线图,就像是一个齿梳都被掰开的梳子一般,变得宽泛了起来。 因为巡逻长度和时间都没有变化,而巡逻路线的变更又是应有之义,竟没有任何人觉出什么不妥来。甚至如果有人用心去查,却只会发现赵家巡逻的范围似乎变大了。 可事实证明确实没有人每天都如此疑神疑鬼。 赵家这么多年无人敢撄其锋的强盛发展终究让张宁得手了。 经过了巡逻的侍卫们这一关,张宁便迈入了一层层的阵法中。 若是外人过来闯阵,恐怕只有以力破之一法,哪怕是懂阵法的人强来怕也会被耽误不少时间,而破解阵法终究落了形迹,进而也迈入失败。 张宁却只觉得这些阵法简单极了。 他之前试探性的过来尝试的时候,便觉得这些阵法的水平稍低,他完全可以单纯的绕过这些阵法。 即使中途需要面对几次像是走钢丝一般的危机,以及毫不能容错的缜密操作,张宁却也觉得没什么,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毕竟他师尊楚寒玉是一个阵道的无上大宗师,跟着这样的师尊再学不出什么来……那张宁还不如块土豆呢。 张宁把一切看得如此理所当然,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能力。 他不知道赵家人又不是傻的,在之前大自在天宗的三殿下过来了一趟后,他们自然也修改了一下自家的所有阵法。 只是修改阵法这件事毕竟需要专业人士和一定的时间,所以尚且没有大改,但是难度却也是提高了不少。 张宁能绕过其中,虽然靠了几分运气和灵机一动的聪明劲,然而他在阵法一道中的造诣却是不容置疑的。 这一路上当然有多如牛毛的小关卡,而把那些小关卡忽略不计的情况下,有三个大关是需要闯过的,一是巡逻,二是阵法,三就近在眼前! 于是张宁闯过那些阵法之后,知道最重要的地方来了,便沉下心闭目站立。 一刻钟后,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张宁双脚离地悬浮空中,却不是武皇阶段才能做到的御空而行。 因为周围并没有因张宁腾空而起而掀起的一丝风波,天空平静如斯,就如同多了一朵云般无害。 他明显是使用了一门特殊的功法——正是云朵自在观想法! 是的,张宁在刚才那一刻钟里特地把云朵自在观想法入了门。 算上进入每一个小世界后的重复入门和在自己世界中的参悟,张宁云朵自在观想法的进度虽然并不能称得上一句前无古人,但是张宁在入门上的速度和熟练度却已经不输于任何人! 而若是在此之前入门,则会被阵法检测到属于其他宗门的内气,是极其危险的。 …… 最后的第三关,也就是存放天蚕金缕衣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地窖一样的房间,但是这块地方却是一点也不普通,只看“赵南”这种程度的浓郁赵家血脉才可进入便可见一般。 除了无数的机关外,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房间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秤一样的机关。 平常的时候,若是往这个房间中增加重量,放进东西,那则一切如常。 可一旦从中取出什么东西让重量减轻……无数的示警和困阵、杀阵和随后赶来的赵家强者便能把你永远留下! 即使你身上携带了能够替换的同等重量的东西,也会下意识的忽视自身的重量,这便是一个思维误区了。 而作为最擅长考试的水蓝星大吃货帝国的人,张宁当然不至于被这种思维误区打败,一开始他便御空而行,手里同样拿了一杆秤,每提起一点天蚕金缕衣,便放下一点透明兜兜。 随着透明兜兜的放下,张宁也一点一点显露身形,最终整个人都暴露在赵家的这个藏宝室之中。 他整个人浑身紧绷,面无表情,让人看到便觉得他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业一般。 看他这副表情怕不会误会他是在拯救世界。 张宁这么想着,有点儿想笑,此时天蚕金缕衣终于被他拿在了手中,不过他并没有小心翼翼的把其收起来,反而抖开后把自身一遮! 只在刹那间,这个声名远扬的神兵便显露了它的强大之处,之前张宁留下的一些微小的破绽全都被遮掩住! 虽然赵南的七叔等高层会不定期地检查这件神兵的状况,但张宁知道今天赵云平才刚刚检查过,时机完美! 激动之余,张宁也并没有放松警惕,在离成功只差一步的时候才是最容易失败的。 所以张宁一直警惕着,直到回到他的房间,张宁的呼吸都是屏住的。 好一会儿张宁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功了,然后才脱下天蚕金缕衣,捂在胸口的位置,露出了一抹克制的微笑。 但他的眼神十分温柔,让人一眼便知他心中怕是正想着什么人。 第两百七十九章 第二次约会1 以云阁 已经在龙舟上待了一段时日的楚寒玉刚刚来到以云阁的大门口处,便看到了那个在二楼支着下巴,紧紧看着过往路人的身影。 对方一见他来了,一双眼睛就像深处被点亮了一般,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欢喜。 张宁选了一个能够直接看到外面景色的包间,不过严格来说,用来用餐的二楼都是半敞开式的,所以楚寒玉从外面望上去,除了张宁所在的包间外,还能看到其他包间的景象。 那些人要不就是在喝酒,要不就是在和同伴谈天论地,寥寥无几的等着人来的客人不是在无聊地到处打量,就是已经吃上菜了。 毕竟大自在天宗的产业当然带着其特有的风格,于细节处很见精致,所以有这种表现也不奇怪。 奇怪地反而是紧紧盯着外面,目不转睛等他来的张宁。 楚寒玉看到他几乎可以说说的上是乖巧的等着自己来的样子,步伐不由一顿,居然在外面看了他一小会儿,才慢慢的走进了以云阁。 而他一上楼就见张宁已经迎了上来,眼睛发亮,里面只有他的倒影。 明明长着一副剑眉星目,好似豪迈爽朗的少侠模样,气质却皎皎如明月,真的让知道他这几天作为的楚寒玉有些移不开眼睛。 要是以往看到性格这么合得来的人,楚寒玉的表现定然不同,然而张宁给他带来的感觉很复杂,他心中还憋着一股被隐瞒的火儿。 于是,他强硬地板着脸,让自己面无表情,淡淡的和张宁打了招呼。 张宁却一点都没有被他的态度打击到,反而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张宁道:“师……寒玉你来了!最近怎么样?你们回去之后还顺利吗?我这边还挺好的,这次多谢你帮忙了。” 楚寒玉没有用心听张宁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宁的面部表情,想要看出点儿什么来。 张宁一开始都没有觉出什么不对来,过了一会儿才发觉楚寒玉的态度有些冷淡。 他摸了摸后脑勺,整个人有些讪讪,拿出一个储物盒子放在桌上,并把它推到了楚寒玉面前。 “答应你的东西,幸不辱命。” 楚寒玉见到这个盒子便是一皱眉,抬头打量了张宁一眼才把那个盒子打开。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所有心神都沉浸了进去,如果有人在此时偷袭他,甚至都有很大的可能得手。 他却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储物盒里的天蚕金缕衣,轻轻把它提了起来,并抖开在眼前,细细地观看,似乎想要看透它的每一寸。 等楚寒玉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半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了。 楚寒玉抬起头看向张宁,却见张宁既没有先点菜吃着,也没有喝茶或者打量其他的东西,而是一直在看着他。 见他望过来,张宁居然像是被吓了一跳,飞快地移开目光之后又很快的转了回来,脸颊泛红。 “应该是这个没错吧?” 楚寒玉看了张宁半响,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楚寒玉转了转手腕,轻轻把天蚕金缕衣放回储物盒中,又把储物盒的锁头轻轻的合上。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个暗金色的锁头,反射的光映照在他的手指上,让他手指尖部有调皮的金光在跳动。 楚寒玉轻声细语道:“当然是天蚕金缕衣,没错了。” 张宁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听闻楚寒玉用最轻的声音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把你赵家的神兵天蚕金缕衣拿来给我,你还真是舍得啊……赵南!” 楚寒玉说到“赵南”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突然加重,给人的感觉像是由和风细雨变成了疾风暴雨。 同时他的手离开了那个锁头,轻轻的按在了桌子上,歪着头,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的张宁。 张宁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他直到师尊说出“赵南”两个字的时候,才发觉之前给自己挖了个多大的坑! 张宁在和师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脱口而出了自己的名字,后来虽然发觉有点不对劲也没有多想,却没想到这在他师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楚寒玉看来,一开始张宁就是在欺骗他,甚至可以说在戏耍他,更何况之后再见面张宁也并没有澄清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这件事怪不了张宁,毕竟对于一个人来说,姓名是他一生中用的次数最多的东西,多到习以为常,对张宁来说可不就是“张宁”两字才是他的真实姓名? 可是此刻张宁真的是在心头暗骂自己,又慌乱又后悔,竟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因为他完全不想欺骗楚寒玉,那可是他的师尊啊! 在见到现在还是个少年的师尊之后,张宁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他,怎么会有意的去欺骗师尊呢? 可是事情还真的就这么发生了,看着此时师尊那玩味的眼神,张宁感觉心都凉了半截儿。 熟悉师尊的张宁知道,楚寒玉现在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正相反,他这样的表现其实表明他已经很生气了。 ……怪不得在山海城遇到的时候,师尊的表现那么僵硬,怪不得他刚才过来的时候,一副来打架的样子…… 张宁估计要不是刚才楚寒玉打开盒子看到的是天蚕金缕衣,把他震住了,现在两人还不已经吵起来,甚至打起来了? 张宁平复了一下呼吸,攥住自己冰凉的手指,咬牙回道:“对不起。” 楚寒玉可不知道张宁现在的内心有多慌乱,他也没有牵着张宁的手,更不知道张宁现在手爪子都冰凉了。 他只是见到“赵南”见他把话挑明后却是沉默下来,只是道了一句歉,再无其他别的什么解释,像是无可辩驳,又像是再懒得编谎话来敷衍他了。 这简直不符合楚寒玉料想的结局中的任何一种。 当然,之前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窝着火的直接质问出来,他以为自己能够委婉一些的。 然而面对怎么说也算是救过他好友的张宁,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已经是像是在对亲近的人发火了。。 他以为“赵南”会和他打个哈哈,或者直接说是想要结交一个朋友,不论俩人正魔两道的身份问题。 可现在“赵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竟然在被戳穿之后就不想再和他玩这个交朋友的游戏了。 第两百八十章 第二次约会2 楚寒玉见此心中窝着一股火,把盒子推回张宁手边,冷冷地道:“我欠你两个人情。”,说完起身便走。 “赵南”救了他的好友,又借他看了一眼天蚕金缕衣,都对他很是重要,他会在今后十倍的补偿他。 他知道现在“赵南”不知为何在试图全面掌控赵家,楚寒玉会从各个细节上为其提供帮助,就像是之前所做的一样,还会为其备好几份大礼,然而也就到此为止了。 既然“赵南”连编个谎话骗他都不屑,看样子是不想和他再继续交往了……楚寒玉今天才知道对方大概只是想要一个合作者罢了,是他自作多情。 “等等!” 楚寒玉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张宁的大喊声,他不理会地继续向前走,就听脚步声瞬息而至,眨眼间张宁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楚寒玉面色更冷,手腕乃是武者的罩门所在,等闲人谁会去握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的手腕? 楚寒玉只以为“赵南”是气不过他的态度要对他动手,只等“赵南”动手,他便要果断反击。 然而张宁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腕,颤声道:“对不起!我……我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我真的没想骗你的!” 张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坦诚和恳求,就好像和楚寒玉的友谊是他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就好像楚寒玉的不悦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一般。 这个稍有些迟的回应让楚寒玉皱起了眉头,但他沉默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只是抖了下手腕。 张宁被师尊那么看着,不由瑟缩了一下,连忙放开了手。 …… “所以那个玄苦大师,呃,玄苦小和尚,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你们的伪装?”张宁又好奇又惊讶的问道。 楚寒玉点点头,嘴角挂着抹不去的笑意,眼神柔和地道:“是啊,真是没有想到,当时我和祁罗抱着高高在上的心态,想要试一试玄苦小师傅,却没想到反倒让人家把我们两个给试了出来。” “竟然是这样!” 张宁知道不应该笑自己的师尊,可是楚寒玉说的这件事实在是好笑了,张宁忍了半天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楚寒玉却没有生气,见张宁死死咬住嘴唇的样子只是无奈道:“你想笑就笑吧,这件事确实有意思……当时人家把这件事情戳破的时候,我们真的尴尬得恨不得撞墙。” “噗哈哈哈!” 张宁笑出了声。 楚寒玉说的这件翻车的事实在是好笑,再加上对他的态度又来了个180°的大转弯,直让张宁觉得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内心的愉悦让张宁没忍住。 楚寒玉看他笑的开心,只是摇了摇头,甚至举杯向他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张宁当然赶紧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去,他可不敢让师尊敬他酒,于是又回了一满杯。 喝完之后张宁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本来少年时赵南的这个身体就没有锻炼过酒量,何况张宁现在心情愉悦之下,简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于是张宁一开始开怀的笑意渐渐就变成了一种傻笑,楚寒玉则看着张宁此时的样子,眼神闪烁,笑着又举起了杯子。 张宁见师尊这副言笑晏晏,眼神柔和的样子简直魂都要被勾走了,哪想得到自己正在被灌酒? 刚刚那个峰回路转张宁到现在都有点如坠云端般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楚寒玉沉默了一会儿就对他柔和了脸庞,甚至两人现在正在这里喝酒吃菜,师尊还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件有趣的事情来。 那乃是楚寒玉练习无形无相一念功时唯一的一次失手。 众所周知,无形无相一念功乃是大自在天宗的核心功法之一,能够使自身形态拥有万千变化。 无论骨骼肌肉,神态性别,都能在使用者的一念之间改变。 不过在外人看来的核心功法在大自在天宗却并不是多么敝帚自珍的东西,甚至因为和玄冥宫一贯以来的友好关系,这一届玄冥宫的少宫主邢祁罗也学了一些,甚至使的还不错。 而他们之前还算不上是正式的下山历练的时候,便一起使用过这门法门。 原因是他们看到死对头佛道那边的少林寺,最近声名外扬的一个小和尚玄苦,正在一家寺庙挂单,为江湖人士免费诊治,他们便一时兴起想去试试这位小师傅是不是真的那么心善。 于是他们装作受了伤的落魄武林人士,上门去求助。 他们装的受伤的地方非常巧妙,乃是对武者来说非常重要的腰部。 俗话说的好,铜头铁骨豆腐腰,腰乃是武者最难练到的一个部位,却也是很容易受伤的部位。 受伤之后还对自身的武道修为影响巨大,难以彻底好转。 所以他们频频去请求治疗,那玄苦小和尚赠上丹药和免费的推拿,按理说已经会让一般武者感恩戴德地收下离开,然而他们两个装作的是那种底层的最泼皮无赖的武者。 在玄苦小和尚的帮助下,他们表现地像是生米恩斗米仇了一般不知好歹,频频要求不必要的帮助。 他们如此劳烦玄苦小和尚,虽然与玄苦给自己定的规矩并不相违背,然而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地道,连其他那些来求助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甚至争着要替玄苦出手教训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 然而玄苦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值得称道的耐心与宽容,直到最后楚寒玉和邢祁罗两人都装不下去了,才离开了玄苦布施的寺庙。 谁知道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居然被玄苦半途拦住,并向他们道谢,感谢他们并没有在寺庙中大开杀戒。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被识破了身份,只是没有被认出真正的跟脚罢了。。 然而即使是魔道武者,他们表现的性格又如此差劲的情况下,玄苦依旧一视同仁,没有直接把他们赶走,甚至下杀手,这怎能不让他们佩服呢? 于是之后三个人反而成为了朋友,楚寒玉两人更是频频对玄苦伸出援手,现在但凡玄苦义诊,免费供应的丹药中甚至有三成是他们提供的。 请假一天 “我没有把话说死,毒枭都是狠辣的货色,若惹他着恼翻脸,怕是我们无法全身而退。所以我说等完成任务回成都去交了差,再接上家眷,便会来入伙。”祝红心思缜密,考虑得比较多,不怕一万,只防万一。 我的戒指?黄正不由想苦笑,我的戒指是摆设,只有一些晶石而已,我值钱的好货可都放在霸主通天殿中。 如果林晓晓将来要嫁的男人是姓蓝的……蓦地,温良裕的心拧紧,有一丝隐隐的拧痛。 但是就在黄正说了一个都不准走的时候,敖巅一击逼退龙帝,纵身一跃,飞龙在天,半个龙头,几乎钻过了龙界的晶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灵体的?”十四哥避开了“鬼”字,他说过鬼前不提鬼,想是对这些鬼魂的尊重。 为了阻止儿子飞去罗马,梁美玲和蓝天翔商量过了,并得到了一致的决定。 然而,欧夫人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欧擎月不想让自己好过,自己自然也不想让她好过。 刚才店员帮她整理的时候看向她后背时的惋惜眼神林盛夏透过镜子看的一清二楚。 颜大少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一片赤诚,却被自己最爱的人误会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打坐运起功来,这灵池中的灵液涌入林采蘋的经脉中,一吸收这灵液林采蘋才感觉到不妙。 ”放心吧!我们不会逼你的。你好好想想,等决定好了,就告诉我!“黄韬略三人含笑道。 几分钟之后,他将自己所列的清单从头到尾详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以后,才将它交到了楚风的手上。 她的手放下来,那双本就哭得红肿的眼睛就暴露在了栾千珏的眼中。 或许时隔多年以后,叶寒会愿意承认,事实上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回头对他来说是奢望,没有人允许他回头,他自己也不会容许,因为他已将一切,都赌在了这条路上。 就在林逸风带着大家一起吃午饭的同时,距离这家饭店并不是太远的另外一家餐馆当中,秦凯要了一个超大的包间,带着杨烁等二十几个同学一起围坐在这里,同样在吃着午饭。 这一张张大图,几乎可以合成一个连续的动态图片。因为,这些大图包含了庚浩世腾空跃起、背部后仰、展臂揽球、甩手猛扣等一系列的空中接力到灌篮的动作画面。 “那这灵仙道法是?”林逸风听到自己所修炼的灵御心法居然是上古昆仑的东西,心里喜不自胜。 王家宝话音一落,就有几个年轻人从王家宝身后窜出来,直接扑向魏冉,然后在魏冉还未反应过来时,把她的双手反剪,压着她,就要离开教室。 不仅孙将军所在的南岸,同一时刻,在江水的北岸,也传来了如此般的呼喊声,两岸将士呼声连成一片,相互牵绊,互相鼓劲儿。 但是,如果对方所跟踪的目标是杨雪,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家伙一点礼貌也没有,上来就想攻击我们,没有丝毫的定力,怎么能成为怪物中的佼佼者嘛。”擎天柱将巨锤握在手里,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甚是无奈的对我们喊道。 温玉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什么阴谋里,说什么都有问题,母亲偏偏不在身边,因为只是区区茶宴,一个得力的丫环嬷嬷也没带,自然也就没人可帮。难道真的要承认自己撒谎,可这样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 其效果自然不会差了,从而导致太平久久凝望着铜镜,一只手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嘴里喃喃不绝,也不知嘟噜些什么。 黑色的雾气在这个时候,直接撕碎了梦儿的衣裙,让其诱人的躯体直接展现在了这个世界之中,七彩霞光也一直若隐若现的浮现在梦儿的身体之上。 最后的一抹夕阳染红了天空,夕阳将湖水染红,从远处看去,湖水一片通红。 “跳起来,对脚下使出能源球。”真嗣感觉到差不多了,就立刻对草苗龟喊道。 但老龙也仅是听闻,那是深海中死珊瑚所形成的岛屿下,那岛下珊瑚洞,洞穴纵横交错,深不可知,为很多不为人知的古老海族的老巢。 而旁边的周天见状,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双眼微眯,紧盯着周红涛。 夏侯御白温润有礼,而夏侯沉霄虽然一贯笑着,眼中却藏着几分惊艳,温玉蔻的这个装扮,以及她的眼神,让他大为欣赏。 兵分两路,炎舞飞向了薇善湖,在薇善湖的上空,炎舞看到了邢云吉肉身幻化的一座巨大的空岛,如同展翅翱翔的雄鹰一般,炎舞看到那肉身,不由得落下了眼泪,那是一种自责,愧疚,还有对兄弟离别的痛苦之情。 第两百八十一章 第二次约会 3 这也算是少数曾让楚寒玉折戟沉沙的有趣往事了。 听师尊说起这样甚至可以说是糗事的事情来,怎能不让张宁感到又和师尊拉近距离的心满意足? 于是没过一会儿,在楚寒玉不断的敬酒,互相谈论趣事的良好氛围中,以及楚寒玉那双“温柔”到能掐出水儿来的双眼的注视下,张宁果断的醉倒了。 在张宁醉倒之后的很长时间内,楚寒玉都没有动作,任由张宁醉倒在桌子上,就像完全不在意这个人一样,只是又自斟自饮了几杯“酒”。 如果有人品尝楚寒玉手中拿着的酒,就会惊讶地发现里面的东西寡淡无味,比起酒,更像是水。 楚寒玉饶有兴致地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酒杯,才迈步过去把张宁搂在怀里,走出了他们喝酒的包间,示意了一下店小二。 在外面安静等候的店小二境界不低,亦是大自在天宗的自己人。 楚寒玉也就没有理会那小二震惊的样子和明显想多了的眼神,只是在他的带领下到三楼开了一个房间,关上门后一把把张宁扔到了床榻之上。 那床榻并不算太软,楚寒玉的动作又有些粗暴,张宁甚至疼得闷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清醒。 楚寒玉看了眼他,转了转之前被张宁掐紫的手腕,嗤笑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截树枝来。 正是自在琼枝树的树枝。 楚寒玉把那树枝放到张宁手中,让张宁攥住自在琼枝树的树枝。 房间中本来昏暗一片,但自在琼枝树的树枝每个小分叉儿的顶端,那像白色小灯泡一般的果实却发出莹莹光亮,因为张宁躺着的姿势,直把他半张脸都映得微亮。 在这种光亮下,楚寒玉的神情则看上去有些莫测。 或许有一些对研究宗门典故别有兴致的人会知道作为大自在天宗的圣树和象征之一,自在琼枝树代表的意义是坦诚,见心明性,然而却很少会有人知道,自带灵性的树枝有着让人说真话的作用。 当然这个作用并不是逆天神奇的那种,只能在对方毫无戒备或者本来就愿意说真话的情况下使用,并无强制作用。 倘若意志坚定的人咬紧牙关是完全能抵挡的,所以不能作为刑讯逼供的手段,也就不为人所知。 不过,若是有人愿意手持自在琼枝树的树枝说出埋在心底的真话,就会感到从神魂到肉体让人颤抖的畅快舒爽,甚至暗暗滋生的尚未成形的心魔都能消散一部分。 沉默片刻,楚寒玉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他打量着张宁此时闭着的双眼,轻轻在他耳边道:“你现在醉了没有?” 张宁迷迷糊糊道:“醉了,醉了!” 然后立马就发出了一阵傻笑,脸上满是不可言明的红晕,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 楚寒玉看了看自在琼枝树的亮度,碰了碰张宁比正常温度略高一点的肌肤,心中有了数。 他很快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以云阁的?” 这也是楚寒玉心中的一个疑惑之处。 之前不知道张宁是“赵南”的时候,他当然对张宁抱着不同的心态,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行事,却自视能付得起他想要的代价,于是便任由张宁去尝试一把,取得天蚕金缕衣。 只是当时他们商定的见面的地点楚寒玉说的话很含糊,只是让张宁去大自在天宗的地方找他。 在楚寒玉想来,张宁取得那件东西后,必定在赵家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为求庇护当然应该会来大自在天宗的总宗找他,到时他再去接应就是。 然而在之后得知张宁就是“赵南”之后,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家最重要的神兵拿来给敌方的人见识见识? 而且张宁也不是赵家的小可怜,相反,他年少有为,在赵家颇受重视和期待,这样的一个人更不会干出这种事来了。 所以楚寒玉以为这件事情便要就此作罢,却没想到之后在山海城的时候,张宁又把这件旧事重提,并询问了见面地点。 这就让楚寒玉切实的惊讶了,他真的搞不明白“赵南”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而且他发觉“赵南”已经能凭一个小小的举动轻而易举的影响他了。 于是楚寒玉抱着复杂的心态来赴了这次的约,却并没有告诉张宁具体在哪里见面,只是说在赵家所在的荣华城,想看一看张宁到底何时能够找过来。 却没想到张宁竟然比他来得还早,比楚寒玉预想的调动赵家暗线,寻找荣华城中大自在天宗的产业所用的时间要少的太多了,明显有些不对。 而楚寒玉的这个疑问,得到了张宁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只听张宁醉醺醺地呢喃的道:“我当然知道以云阁是大自在天宗的产业啊!云朵、月亮、星星都是大自在天宗的象征啊,我知道的……所以以云阁这个名字简直就太显眼了,和你一样显眼……” 说着张宁摸了摸楚寒玉的脸颊,感觉手感很好还又捏了捏。 若是张宁清醒时,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做,可是现在张宁却只感觉师尊脸颊的手感真好,还想摸。 张宁一只手被楚寒玉的手按着,攥着自在琼枝树的树枝,另一只手抬起摸着楚寒玉的脸颊,然后又不知足的向下去触摸对方的脖颈,胸膛,腰身……被反应过来的楚寒玉一把捏住。 张宁不以为意,咯咯地傻笑起来,肆意把玩着对方的手指。 然后他就听楚寒玉有些暗哑的开口道:“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为何把天蚕金缕衣拿来给我?” 张宁被楚寒玉逗笑了,因为……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所以张宁理所当然地道:“天蚕金缕衣算什么,我根本就不在乎!你要什么,我都愿意拿来给你,因为我、我对你……”。 半个时辰后 楚寒玉走出以云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睛看着天空中遮住月亮的薄云,满脸通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把自在琼枝树的树枝忘在那里了。 第两百八十二章 第二次约会 完 第二天张宁醒过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到醉酒后的不适,反而是莫名舒爽地伸了个懒腰,他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手里的树枝。 张宁眼前一亮,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好半响,开心到无以复加。 “天呐师尊,自在琼枝树的树枝……这是定情信物吗?” 张宁喃喃自语着,到处扫视师尊还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盒子。 张宁顿住了,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果然是天蚕金缕衣。 怎么师尊没有把这个拿走? 哦,对,师尊只是用来作为炼器的参考…… 不过张宁记得昨天晚上师尊就看了天蚕金缕衣半个时辰左右,就这样他就把一件神兵摸透了吗? 这也太厉害了吧! 张宁在心底里把师尊夸了一遍又一遍,怀着愉悦的心情回了赵家,然后他沉住气,又趁着深夜把东西还了回去。 虽然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不过张宁还是紧绷着一根弦,生怕赵家发现什么端倪,慢慢做着扫尾的工作。 过了半个月,张宁才慢慢从吃饭坐卧都小心谨慎,甚至睡着都不敢说梦话的紧张状态中放松下来。 因此赵时彦突然来找他的时候,张宁简直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当场跑路了,结果赵时彦找他说的是另一件事。 乃是赵家现在的整体气氛实在太过紧绷,经“赵南”堂兄的影响,现在赵家的小辈儿们都在疯狂的习武提升充实自己,连他们的父母都看不下去了。 直到有人辗转找到了赵时彦,张宁这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张宁也是有些佩服这些少年人。 因为他知道父母无论在哪个时空,什么时候,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只要你在干正经事,他们绝对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而如果他们都觉得你累了,那你肯定是真累了。 这件事严格说来还真的是张宁的锅,于是张宁为了了解实际情况在赵家转了一圈,结果发现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 “赵南堂兄,赵南堂兄你出来了!” “堂兄,我……最近没有偷懒。” “赵南堂兄,我愿永远追随于你!将来你的身边一定要给我留一个位置!” “赵南堂兄万岁!” 看着这些少年们闪闪发亮的眼睛,即使有做殿下的经验在,张宁还是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一一回应了这些少年们就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间。 却见赵时彦也是一脸无奈,苦笑着对他道:“少主,这一次你还不如不出去呢。” 张宁闻言哑然。 赵时彦说的对,张宁出去一趟居然还起到了不小的激励作用,看似是好事,可若是哪天这些少年们习武练到肝衰,肾衰,损伤根基……那张宁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不过张宁总不好推翻之前的所有人设劝这些少年去游玩休息。 若是那些少年们觉得张宁之前都是装的,对他粉转黑还算好的,就怕那些少年们觉得他是被人逼迫的,从而跟他们的父母对立起来,要从“恶势力”手中“拯救”他们的堂兄……那可就完蛋了。 张宁代入想了一下,不禁打了个哆嗦。 于是张宁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闪,问赵时彦道:“现在天青界有什么……交谊舞之类的吗?” 又半个月后 赵时彦,赵幼芳,赵森等人聚在一起,等待赵南堂兄的到来,心中佩服至极,口中议论不休。 “赵南堂兄,真的是高深莫测啊……这一招绝了。” “我是想不出来赵南堂兄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谁装着这么多东西,涉猎范围如此之广!” “依我看少主是谋定而后动,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赵南堂兄非人哉!” 张宁刚一进屋就听到这些人说他非人哉,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不过他的脸色还是拉了下来。 张宁他一过来,赵时彦等人立刻齐齐起身对他行礼,看到张宁的脸色,还以为他对现状不甚满意,不由对他更为佩服了。 他们觉得自己跟堂兄的境界真的相差非常之远,自己见到如今局面就已经震惊万分了,而堂兄却很淡定甚至不满……真的是少见多怪! 而张宁究竟做了什么呢?他就是把快步舞(包括快三、快四、伦巴、恰恰等等),慢步舞(慢三、慢四、布鲁斯、狐步舞等等)等等交谊舞都传播了出去。 张宁并没有把这些舞蹈的发明者贯上自己的姓名,但这些娱乐毕竟是张宁有意传播出去的,那些现在正疯狂崇拜“赵南”堂兄,却苦于不知如何模仿追随于他的赵家的少年们,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便疯狂了。 而张宁选的这个传播出去的东西也非常的巧妙,交谊舞是一种社交舞蹈不假,却是比天青界的种种舞蹈暧昧了一些,正好满足了这些情窦初开的世家子弟的交际需求,所以一经推出,迅速风靡火爆。 在赵家现在奢华嚣张的大方向下,又是相对“安全”的玩乐,所以逃过了父母指责。 重重加成之下迅速达到了张宁最初的目的——让少年们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这也让张宁松了口气,内心暗暗感慨,幸好在上体育选修课的时候恰好没有合适的打工机会,所以没有逃掉这门课。 …… “不过是对家里的神兵好奇罢了,我小的时候也想偷偷摸上一摸。” “是啊,是啊,无伤大雅!算了吧家主!” 赵家的家主赵云平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位,一个是疾风长老赵岳群,另一个是掌管赵家财路的赵景明,他们两个人同时也是赵幼芳和赵森的父亲。 这两位罕见的同时坐在赵云平对面,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同一个人——赵南。 而眼见这种被逼宫的场景,赵云平却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若是之前赵云平知道阿南这孩子变得这般优秀,恐怕做梦都能笑醒。 然而之前“赵南”刚刚在天地棋盘的事情上暴露出他和赵家大多数人大相径庭的立场,所以“赵南”现在越优秀,就越让赵云平心头难以决断。 若是在其他的势力中,面对胆敢和自己对着干的天才,当权者必定会毫不犹豫的趁早铲除。 胸怀宽广地等着对方成长起来,再给对方公平挑战自己的机会的智障却是没有的。 然而赵家毕竟不同,这是一个家族势力,以血缘为纽带,赵南的父母又都是为家族牺牲的,赵南更是从出生下来元神天赋便异常优秀,一旦成长起来几乎必定是一个武帝,甚至就算是武圣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 所以赵云平远在内定赵南作为接班人之前就对他抱有巨大的期望,现在让他果断放弃又怎么舍得? 何况赵南实在太过惊才绝艳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世家聚会遇故人 再加上赵南毕竟是由赵云平抚养的时候居多,赵云平对他倾注的感情并不比亲儿子赵时彦差多少。 所以这时眼见包括自己儿子在内的一众小辈都追随于他,连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也都被自己孩子渐渐说服,竟然让赵云平有一种眼看着自家城门被敌军攻破的感觉。 然而赵云平却不仅不想阻止,还想给赵南一个机会,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在这种复杂的心绪下,赵云平终究对着对面的两位长老点了点头:“既然两位长老都如此认为,我也不是不能听进别人说话的人,天蚕金缕衣的事,训斥一顿就算了,至于之后的聚会……阿南当然可以参加,我总不至于拘着他。” 眼见两位长老因为自己的回答而面露明显的喜色,赵云平不禁摇了摇头。 …… “啊?我可以去吗?”听到赵时彦传来的消息,张宁还有点不可置信,被赵家现任家主训斥之后他便一直老实地待在赵家掌权者们的眼皮底下,再加上之前天地棋盘事件张宁的立场问题…… 张宁平常的生活倒是没有不方便的,只是和其他世家弟子接触的话毕竟变数太大,张宁虽然知道最近有个世家聚会的事,却也不指望自己能得到机会出去。 张宁还真是有点惊讶,他想了想又看了看赵时彦,认真道:“谢谢你时彦。” 而赵时彦只是微笑着向张宁行了一礼,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数日后 张宁还以为这一次能出个远门,却没想到这次聚会恰好轮到赵家举办,所以地点居然就是在赵家所在的荣华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宁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怎么,想做个宅男就这么容易吗? 不过这次聚会的地点并不是在赵家之内。 按理说这并不是待客之道,然而这次其实并不只是这些世家子弟们的聚会,更多的是他们的父辈要借此机会商量一些东西,据说是关于前线轮转的划分。 然而没有人会放过这个机会,便都按照惯例带着自家子弟来长长见识。 而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把聚会地点定在赵家之内,就有点万国来朝的意思了。 虽然赵家现在确实是天青界第一世家,暗地里又在筹谋着把整个天青界都捞到手里面的决绝行径。 但是赵家在明面上表现的一直都很不错,在一些小事上也就不愿咄咄逼人,所以这次聚会便是在一个荣华城明面上无主的园林中。 虽然如果有人细究的话,这篇园林其实还是属于赵家的。 …… 张宁一步迈进那些世家子弟们聚会的地方,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张宁只觉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是一顿,然后才恢复正常。 张宁打量一圈儿,发现这些世家子弟各个锦衣华服,气度容貌都是上上之选,显然都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这还是张宁第一次和这么多同境界的小伙伴儿聚在一起,不过他却没什么压力,反而是略有些好奇地打量这些人,毕竟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八百年前的人了。 不过一会儿张宁就感觉自己有些被排挤了,因为他来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上前搭话。 张宁也不着急,自得其乐的取了点酒水一一品尝,对比之下觉得竟然还是自己搞出来的葡萄酒好喝(甜),于是便安静的在那里抿酒。 结果张宁刚刚站定,一个的紫色衣衫的公子就向前对他行了半礼道:“赵南世兄。” 张宁点点头,道:“你是?” 那个一身紫衣的公子哥顿了顿,没有搭理张宁这个话茬,直接道:“赵南世兄,之前是舍弟不懂事,我代他向你道歉了。多谢赵南世兄替我管教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了!” 张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刚才就看他的衣服款式就有点相似,原来是在山海城撞上他枪、口的周家的人。 张宁于是点点头,一脸憨厚地道:“哦,我想起来了,没事儿,你弟弟也没花费我多大力气。” 周家公子见状终于撑不住了,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勉强对张宁点头示意之后便拂袖而去,张宁却也不去理他。 没错,张宁是故意的! 虽然之前那个不经意间造成的,认不出来对方的下马威真不是他故意的,不过想起周家人后张宁却也不想解释了。 对玄冥宫有敌意,那四舍五入就是对他有敌意,还解释什么? 本来张宁周围就很清净,唯一上前的周家公子被他气跑之后张宁周围的视野就更开阔了,张宁不经意间多扫了两眼,突然眼前一亮,向一个方向迈步而去。 …… 其实张宁刚刚认为的有人排挤他却是不然,正相反,几乎所有世家子弟都十分看重他。 他们的消息可都很是灵通,知道“赵南”现在的战力已经了不得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了不得,他们必然会凑上来和他攀交情。 然而“赵南”一下子实力跨度实在是太大了,还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了这种聚会中。 这些世家子弟们一方面忌惮着后面可能的阴谋,另一方面也自觉和现在的“赵南”的差距太大,实在不好腆着脸上前惹人厌恶,那便适得其反了。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以“赵南”现在的地位,已经应该去参加他们父辈的那场聚会了,骤然降临到此地,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种不知所措在他们见识到张宁对周家公子的桀骜态度后更是变本加厉。 毕竟周家可是仅次于赵家的存在,亦是实力强横,同样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神仙打架,他们凑上去干什么? 这也就造成了张宁误会的,他受到排挤的假象。 不过此时张宁已经不在意那些东西了,他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让他很是意外和惊喜。 “孟、孟公子!” 张宁差点儿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刚才差点就叫孟仙尊了,还好及时改了口。 没错,张宁看到的熟人居然是孟家的孟轻尘,将来的“算无遗策”孟仙尊! 第两百八十四章 第一个朋友 如果说在将来,对于赵南仙尊,有些人还能有个客观的评价的话,那么对于这位孟仙尊,天青界人就是一边倒的夸奖。 孟轻尘身为正道的仙尊,本来便占据大义,再加上他不像赵南那样性格太过不正经到让人总感觉有些无法信任,也不像长渊剑主一样性格太过冰冷,让人不敢靠近。 不像真武山的山主一般闲云野鹤踪迹难寻,也不像少林寺的玄苦大师一般威望隆重,让人不敢去劳烦。 总而言之,修炼卜卦之道,本该最为神神叨叨的孟轻尘,竟然是最亲民的一位仙尊了,张宁对他的印象也还蛮不错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孟星磊和孟梦兄妹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张宁之前还说要去孟家拜见一下这位孟仙尊,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先见到了年轻时的他。 世事的变化无常,不仅让张宁露出一抹笑容来,落在因听到他的声音而受宠若惊的回过头来的孟轻尘眼中,则是让他一阵怔松。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被“赵南”青睐有加。 不过孟轻尘反应很快的对张宁行了半礼,温文尔雅道:“赵公子。” 这普通的招呼立刻让张宁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别别、别这么客气!” 张宁的反应让孟轻尘又是一怔,他看着面前这个脸颊稍微泛红的青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 “哦?是这样?” 正在和其他家主寒暄的孟家家主,也就是孟轻尘的父亲,听完了下属的回禀,便知道了在那个他们子侄辈的小聚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不禁有些诧异,随即便目光温和起来。 对于他来说,虽然孟轻尘这个儿子将来注定早早离他而去,让他狠狠伤心一把,不过现在孟轻尘能交到朋友,能开心得过每一天也是好的。 而孟轻尘此时确实很是开心,“赵南”此人的实力高强,性格坦荡,待人真诚温和,还主动来和他搭话,无论是否抱着什么目的,孟轻尘都只觉一阵感动,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受人重视的感觉。 从娘胎中生出来开始,孟轻尘便先天不足,很邪门的那种不足。 这致使他即使背靠世家的无数资源,也就能够活到正常人的岁数甚至更少,大约五十岁便会支撑不住,如果修武的话甚至到三十岁都是妄想,然而若是不修武,孟轻尘又如何甘心? 身为孟家族长之子,他难道就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个五十年荣华富贵的生活便放任自己老去吗? 虽然孟轻尘的身体孱弱,然而他的心智却此常人还坚韧,父亲每日的劳苦,家族处境的烈火烹油,他一直看在眼里,毅然决然地做出了选择——他宁可直到离去之前都能帮上父亲的忙。 自从孟轻尘修武之后,进境飞速,让那些阴阳怪气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而他尝试了卜卦之道后更加了不得,进境简直是一日千里,家中为他请来的那位占卜大宗师,实际上已经教导不了他了! 然而就算如此,越是知晓内情的人,越是会为孟轻尘感到可惜,反而不会把感叹放到孟轻尘的成就上了,好像无论他这三十年能有多么璀璨都毫无意义一般。 就好像是一个盲人,无论他做出了多大的成就,哪怕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都能站在制高点上说一声:他如此优秀,却是个瞎子……真可惜! 轮到孟轻尘就是:他这般才华横溢,怎么就只能活三十年? 人们的这种态度让孟轻尘痛恨又苦恼不已,但是却毫无办法,甚至他都已经习惯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了。 在“赵南”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走过来之前,孟轻尘都只是在和一些小家族的人对话交流,即使他的宗族亦处于一流势力的行列,却并没有多少人趋之若鹜地凑上去。 毕竟和一个注定早亡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即使打好了关系又能如何?白白耗费心力罢了。 可突然走过来的“赵南”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温暖和感动,孟轻尘仿佛看到了“赵南”那副皮囊下熠熠生辉的人格。 对话一番后孟轻尘也明白了“赵南”的目的,“赵南”说的那些话,若说是试探和套话,未免也太浅薄了些。 所以“赵南”数次把话题引到卜卦之道上,肯定是因为曾了解过他的一些信息,却完全不在乎俗人都会关注的东西。 而且“赵南”毫不吝啬他惊叹的目光,看着孟轻尘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未来注定会名留青史的人,而不是无论如何努力都会早逝的人。 所以“赵南”说的那些话,相比起试探,孟轻尘更倾向于是无法抑制的好奇和惊叹,是不知该如何与朋友交往的小心翼翼。 “赵南”的这股特质毫无意外地击中了孟轻尘,让孟轻尘对对方好感顿生。 …… 数天后 “你要送我回去?”孟轻尘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赵南”可真的是赤子之心。 周围的人总是不约而同的对他的病情和身体避而不谈,为了怕刺激到他,很少有人会给他不同的待遇,就好像他是个正常人一般,然而他们越是小心,却是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孟轻尘,他不同于常人的事实。 而刚认识没多久的“赵南”却毫不掩饰他的关怀之情,甚至要求送他回去,孟轻尘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赤裸裸的关怀,不过这种感觉倒是还不赖。 孟轻尘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便见父亲笑着点了点头。他心里一松,对着大概要从此成为他第一个朋友的“赵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 张宁走的如此正大光明,从孟家的队伍一直到张宁手下的赵时彦等人都以为张宁必定是和家主请示过这件事的,他们也就不知道赵云平得知这件事时发黑的脸色,以及被气得颤抖的手指。 “简直得寸进尺!” …… …… …… 相对于赵家的气氛,孟家车队这里可融洽多了。。 随着马车平稳地行进,孟轻尘轻笑了两声,回应张宁道:“你想的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孟轻尘越想越有趣,不由大声的笑了起来,让周围旁观自家公子与赵公子交谈的孟家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第两百八十五章 异想天开 自家公子这样哈哈大笑的场面,孟家人几乎从未见过,这也就不提了。 那位赵公子在外面好大的名声,之前便已经是人榜第一,属于谁人都会高看一眼的人物。 现在可好,实力直逼地榜中人,而且是顶尖的那一拨儿,传说已经能与武帝强者交手! 这个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简直惊掉了一大堆人的眼珠子,他们当时便对赵南的形象各有各的想象,其中性情高傲却是公认的一点。 毕竟如此少年天才,换成他们,他们也得骄傲地鼻子翘到天上去! 却没想到这位赵公子在与自家公子交谈的时候,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像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不禁不高傲,反而很是平易近人,甚至于有些贴心。 …… “怎么就异想天开了?”张宁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不是记录在古书之上的方法吗?传言那位飞天仙尊便是从小体弱,直到在最贴近月亮的地方沐浴了帝华流浆,从此之后就蜕变了体质,一飞冲天!” “可是那是神话啊!而且天青界都上千年没出过武尊了!”孟轻尘失笑。 之前他们谈论起改变体质的话题的时候,张宁脑海中的点子多得让见多识广的孟轻尘都频频震惊。 孟轻尘完全没有想到他的涉猎竟然如此广泛。 但是孟轻尘问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并不是有记忆这些的习惯,所以大概率是博闻强记,过目不忘!真是了不起! 而他们现在讨论的这个改变体质的方法由两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人谈来,只会让人觉得他们真是心比天高。 原来张宁说起的几乎是天青界的故事书里的内容,那位飞天仙尊亦是从小体质孱弱,无论怎么洗精伐髓都没有作用,倒是和孟轻尘的处境十分相似。 然而那位飞天仙尊之所以能够改变体质,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大自在天宗的人,父亲又是一位武尊。 强强联合之下,这两位颇有能量的大佬自创了九天十地揽月大符咒,然后把自己家孩子托到最靠近天青界月亮的地方,让帝华流浆灌注其体内,借此近乎重生! 飞天仙尊者从此脱胎换骨,直到最后更是取得了并不亚于其父的成就。 然而那在孟轻尘看来只是神话而已,哪有人会把神话当真然后按图索骥?这件事哪是常人能办得到的? 那位飞天尊者之所以能够到达最靠近月亮的地方,是因为他有一位做武尊的父亲,能够直接把他拖上天,并护住他无恙。 就算不提这个,复刻神话中的符咒,得是符咒无上大宗师,天青界哪里有? 就算有,能请到对方出手简直是千难万难! 逆天改命哪里像说得那么容易? 而且武尊境界……武圣都好遥远啊…… 不过取笑完张宁之后,孟轻尘看着对方透亮如同赤子的眼睛,心里一动。 或许在赵兄看来,这件事确实没有难度吧……以他的天资,如果说谁最有潜力问鼎武圣境界的话,那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也只有在这样的人看来,那些神话一般的武尊的事迹才像个真实的事例。 “难道完全行不通吗?怎么可能!”张宁不相信。 见他这么斩钉截铁,孟轻尘不由犹豫了一下:“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能找到其他方式上天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张宁闻言,当即喜笑颜开:“没错吧,我就说!” 孟轻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听见他的肯定,张宁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权威的肯定一般。 这边正在轻松地聊着天,孟轻尘的父亲,现任的孟家家主孟落铁却是陡然飞身而起,消失在远方,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来赶上车队,眉头却压抑不住的紧皱着。 张宁和孟轻尘对视一眼,看这位孟家主的表现,可能是察觉到了故人或者敌人。 张宁作为外人不好加以询问,好在看样子一切倒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 这一路上张宁竟然还体会到了纵酒高歌的乐趣,之前面对的同龄人不是尊敬他的下属,便是不自觉对他抱着宠溺态度的好友、师兄。 孟轻尘显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而且孟轻尘温文尔雅,见多识广,十分在意张宁的感受,张宁和他相处真的只觉舒适。 兴致起来,两人还喝过几次小酒,还是身体不好的孟轻尘提议的。 张宁倒是抱着不要再被师尊灌醉丢脸,要锻炼酒量的目的多喝了两口,哪晓得孟轻尘灌起自己酒来丝毫不输于他! 张宁看得是心惊胆战,但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劝说,只是克制不住地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孟轻尘。 孟轻尘见他的眼神,对他笑着摇了摇头。 张宁登时就放了心,对面可是一位未来的仙尊,他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没有把握吗? 何况张宁相信体质的问题也不能阻挡住孟轻尘。 按本来的历史轨迹,孟轻尘不是也自己度过了这个坎儿? 孟轻尘见张宁信任的态度,嘴里没有说什么,看张宁的目光却越发不同。 自家公子一意孤行,其他孟家人却半句不敢多管,显然是孟轻尘平日御下有道。 …… 在这样算得上是轻松的一路旅行下,张宁顺利地到达了孟家。 到了孟家,张宁才算是真正意识到了之前赵家的各处装饰到底有多么嚣张又富丽堂皇。 正因如此,赵家之后的盛极必衰更加让人惋惜。 想着不知所踪,也不知进展顺不顺利的赵南仙尊,张宁不由沉默下来。 过了半响,张宁才回过神,见孟轻尘好奇询问的眼神,张宁再傻也知道不能直说,随口道:“我只是看到孟家的样子,想着……” “想着如果你接手的话,恐怕会更好,会多一点儿亭台水榭什么的,也会更安全,毕竟你画几个八卦大阵不就都解决了。” 张宁要换一个听他说这些话的对象,比如说其他大家族的子弟之类的,绝对是张宁不怀好意,在撺掇对方的权利欲。 但是他对孟轻尘说这些,绝大部分人却都会认为张宁应该是想激起孟轻尘的求生欲。 然而和张宁相处了这些天,孟轻尘却了解了他的为人,知道张宁不知为何对他抱有非常大的信任和期望,就好像孟轻尘只是处在暂时的困境中,必定有破茧成蝶的一天! 孟轻尘可以从各个小细节中看出张宁的想法,现在张宁只是明言了而已。 张宁说完之后看到孟轻尘的复杂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可没等他开口解释,就感到远处几股强盛的气势直冲云霄! 第两百八十六章 荒城交锋 张宁登时面色一变,看向孟轻尘。 就见孟轻尘也是面容沉凝,对张宁点了点头。 瞬息之间,孟家也有两道气息拔地而起,虽是稍弱于之前那些强盛的气势,却也让人不敢轻视。 显然是孟家那两个巅峰武帝显露了自己的气息,好让人知道孟家也不是软柿子。 …… 面对这种一触即发的场面,张宁倒是很沉得住气,自从那次帝华流浆之夜在大肚舟上瑟缩了一晚后,他对这种所谓强者的气机对峙也就有了免疫力。 之后久在师尊身边,自身又曾加持过“无敌模式”,更是深化了这一点。 张宁索性沉住气安静坐等,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下属经孟家家主示意,来向他们报告了事情始末。 严格而言,这件事其实和孟家全然没有关系,孟家是被牵连了。 原来,孟家的势力范围连绵不绝又犬牙交错,算是各大势力版图中很不规律的一块。 这次遭受池鱼之殃是因为孟家和大自在天宗有两个地方毗邻,分别为黎明雨林与荒城,刚刚的气机就是从荒城传来,多半是有强者在那里对峙,影响波及此处。 听完之后张宁眉头紧皱,向孟轻尘要了一份地图来,他仔细观看荒城的地域,对比发现那里居然是日后万伞魔城所在,这让张宁的手刹那间攥紧了地图。 …… “赵兄,赵兄冷静!现在情况不明,如果你现在过去必定收到牵连,况且那气势如此强盛……多半是武圣强者要出手了!” 面对孟轻尘真心实意的担忧劝阻,对面的张宁却是眉头紧锁,整装待发道:“孟兄,我是一定要去的,替我和伯父告个罪,就说小侄赵南有事先行离去了。” “至于赵家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知道我会间歇性的发疯。” 张宁说完再无疑虑,抬脚便走了。 而孟轻尘看着他潇洒果断的背影,怔怔地立在了原地。 突然,孟轻尘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到他的身边:“父亲。” 孟落铁对他这个病弱的儿子点了点头,然后亦是把目光投向张宁的背影,半响道:“真了不起啊,现在便能与武帝强者交锋,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然而父亲对好友的夸赞却无法让孟轻尘高兴起来,他并不是嫉妒友人的人,只是担心张宁的实力被看的太强,被过多高估的话会给他带来危险。 看着孟轻尘的表情,孟落铁便知道自己儿子交到真心朋友了,为了不让自己儿子担心,孟落铁解释道:“轻尘,放心吧,赵南不会有事的。” “这一路上为父也在观察赵南,此子并不是个高傲的无脑之辈,即使已经能和武帝强者交手,一路上对人也是谦逊平和,此时他敢过去,必然有自己的把握和目的,轻尘不必太为他担心。” “况且……”孟落铁直视着儿子的眼睛道:“赵家是传言他能与武帝强者交手,然而世家的风格你也知道,藏一半露一半……赵南此子,说不定已经不只能与武帝强者交手了!” 听闻父亲斩钉截铁的话语,孟轻尘少见的一愣,这个判断和孟轻尘自己的判断天差地远。 然而孟轻尘想起张宁一直以来的表现,还是不由自主的信了自己父亲的话。 可相信之后,他只觉一阵震撼! 原来如此吗?和他平辈论交的人已经走得如此之快,不仅把他远远落在后头,现在他连对方的背影都要看不见了! 凝视着张宁远去的方向,孟轻尘的心中一个念头破土而出。 …… 荒城 邪心俊感觉自己整个妖都不好了。 本来他以为这次的荒城之行肯定是轻松安全又无聊至极,却没有想到竟是如此危险重重! 邪心俊紧紧盯着对面的那个人,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滑落下巴。 邪心俊一身古铜色肌肤,一头金发直冲云霄,肌肉明显。 因此就算他的脸颊还算英俊稚嫩,甚至年龄也是妖族中较小的,也没有人会认为他是无害的,反而远远就能感到如芒刺在背般的威胁。 然而他对面的那个人却丝毫没有正面对一个威胁的自觉。 对面那人一头墨发高高束起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倚在树上看向邪心俊的眼神冷淡讥诮,好似一个完全不在意他人的路人。 然而他的面容却是俊美得不似凡人,让人看到之后心神都要被摄走。 若是平常邪心俊见到这般仿佛钟天地之灵秀出生的美人儿,必定要把他抢走或者就地一逞、兽、欲。 然而此时看邪心俊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注意力怕是早已不在对方的脸上了。 楚寒玉见状微微勾唇,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我艹,我艹艹艹艹艹!」 邪心俊在心底暗骂不已,「又来这一招!这狡猾的人族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刚刚邪心俊来到荒城,还没来得及干什么便遇到了楚寒玉,邪心俊当然是出言调戏了几句就打算动手抢人。 谁知对方既没有害羞也没有恼怒,不在意地冲他笑了笑,便斜倚着在了后面的一棵树上,闭起了眼睛。 就和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 当时邪心俊的兴趣就被勾起来了,只觉得这小美人儿是要和他玩游戏,嘿嘿笑着上前,就被对方一掌打了回来,给他都打蒙了。 那蕴含着业火之道的掌法,一掌拍出四周的空间都好像被挤压扭曲了一般,带着如同从幽冥地狱传出来的掌风,直让邪心俊寒毛倒竖,立刻摆好姿势,全身心地投入到和对方的战斗中。 而对方即使腰间挂着一柄鞭子,明显是使鞭子的人,却只用一双肉掌和他对战,还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邪心俊总能感到一股巨大的危险感。 邪心俊心中警铃大作,就要把底牌使出来的时候,对方却停手了,和他对峙了一会儿,看着邪心俊冷汗直流的样子,又斜倚在树上一动不动了。 邪心俊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有心理阴影,哪里还敢动作? …… 楚寒玉闭着眼睛,感觉到邪心俊再没有动作,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完全没有做好和邪心俊动手,甚至搏命的准备。 邪心俊是正在和楚寒玉的师尊紫焰魔圣对峙的金山妖圣的子嗣,而且颇受金山妖圣的宠爱。 如果和邪心俊真动手的话,楚寒玉即使赢了也不能动手杀了或者废了对方,要不然必会引来妖族的疯狂反扑,而如果输了,那楚寒玉就更不能接受了。 可是到了他们现在的程度,不底牌尽出,生死相搏,又怎能分得出胜负呢? 楚寒玉现在还比邪心俊低了一个大境界,即使楚寒玉对武道的理解让人拍案叫绝,资质的平庸却也不能让楚寒玉轻轻松松的碾压对方。 如此一来,现在这样便是最好的局面:就先吓他一吓,拖住他的脚步,等过一会儿师尊和金山妖圣对峙完了,楚寒玉也就没有这个压力了。 第两百八十七章 笑容的威力 想到自己的师尊,楚寒玉心头微感沉重。 他相信自己的师尊不是畏首畏尾的人,可是在和妖族的冲突中,或者说整个人族在和妖族起冲突的时候,都有点不对劲。 不知为何,即使每次他们打得都很激烈,楚寒玉也有一种人族大能都在留手的感觉。 这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面对威胁,彻底消灭才是最好的办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可他们面对妖族,在自身实力并不弱小的情况下居然畏首畏尾……说明有更加让他们忌惮的东西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 而连武圣都为之忌惮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楚寒玉细思极恐。 所以楚寒玉在与妖族接触的事情上分外规矩,并不似他往常的行事风格,这也让一直提心吊胆的他的师尊和师兄们松了一口气。 然而即便他已经如此小心,今天的冲突严格来说还是和楚寒玉有些关系。 原来之前“赵南”出手救下杨凤鸣和柳海时杀掉的倒卖人族和妖族人口的金鹏和东蛇,还有后来在山海城发现的那个碎心魔邪心武,都同属于一个妖圣麾下——来发难的金山妖圣。 金山妖圣一族乃是妖族老牌的妖圣血脉,每隔一段时间便能有妖圣出世。 于是在数次的血脉淬炼下,到现在拥有此血脉的妖族,哪怕从出生下来就懒散不爱修炼,只要能够安安稳稳的长大,便至少能修炼到妖皇的境界! 比起无论多么强大,自己后代都得从头开始修炼的人类强者来,优越了不知多少倍。 金山妖圣那一支的妖族更是实力强盛,完全不输于人族的一流势力大自在天宗。 所以本就对人族不怀好意的他们当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然而罪魁祸首“赵南”身处人族腹地,天青界第一世家赵家保护之下,平日里很少迈出大门,相比起来当然是本就和妖族驻地毗邻的大自在天宗好下手。 而他们来时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大自在天宗要是低头了,那才叫奇怪,这不就对峙起来了? 而按照以往的惯例,楚寒玉的师尊紫焰魔圣和金山妖圣在高空交手时,楚寒玉的两位师兄必会带着麾下的弟子与妖族交手。 至于楚寒玉,因为精通阵法,又年纪最小,一向被他的师兄们保护着不让他出手,美其名曰坐镇后方。 楚寒玉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何况如果连他这种境界的都要出手了,那将意味着事情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不过这一次是个例外。 这一次楚寒玉恰好因为之前张宁的话心里烦乱,人正好在荒城待着,宗门的人当然会优先把情报给他。 而楚寒玉扫了一眼,当即就冷笑出声,妖族这一手玩儿的可是太熟练了! 每次除了正面对战之外,总是有几个会脱离大部队出去烧杀抢掠的,只伤害平民,不挑衅武者。 这种妖对于人族造成的伤害简直罄竹难书,但是因为只是个别货色,每次总能被轻飘飘的一句“手下人不懂事”带过。 那有恃无恐的态度,好像若是有人与他们追究,便是不顾全大局一样!所以每次楚寒玉听说类似的事情都恨的牙痒。 或许天青界的不少掌权者都认为这种事只是恶心人而已,但楚寒玉却觉得根本无法忍受! 若是为了大局便能让个别人牺牲,即使看起来很划算,这种划算也让他作呕! 所以面对撞到他手里来的打秋风的妖族,楚寒玉当即带着手下赶了过去。 谁知这一次趁着正面战场在对峙,出来撒野劫掠的妖的身份不一般,居然是邪心俊,也就是那金山妖圣最宠爱的儿子。 因此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和阴谋的气息,楚寒玉不能置之不理,也不能像以往一般直接把他斩杀了。 而若是真的和他大战一场,既分高下,又分生死,手下的人也战在一起的话……那这里就会变成第三个战场,局势到时会变得错综复杂至极。 如果真的有个幕后黑手的话,那简直如了他的意! 所以楚寒玉设计让邪心俊暂时不好轻举妄动。 楚寒玉满以为这么一来拖延片刻是没有问题的,然而就在此时,楚寒玉突然感到一股强盛又有些莫名熟悉的气息靠近,当即看向来人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影御空而来,那人一身白衣,手中持刀,刀上还泛着辉辉的金光,附在长刀上显得锋利异常。 样貌俊朗至极,直飞入鬓的浓密剑眉之下,一双看似沉静内敛的眼睛里却暗暗跳跃着一簇火焰,整个人竟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急切和暴戾出来。 不过那人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便愣了愣,眨了眨眼,那股暴戾顿时消失无踪,只剩下喜悦和亲近,还有大大的真心的笑容。 楚寒玉只听他道:“师、寒玉!” 竟是多日不见的“赵南”。 楚寒玉先是因“赵南”从未在他眼前展露过的惊人气势而微微发愣,在对方出声之前楚寒玉脑子里只有对方为何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的各种猜测。 不过在看到对方眼中那单纯的,因见到他而升起的喜悦和亲近之后,楚寒玉的疑虑便都变为了哭笑不得。 “怎么哪都有你?你过来干什么?”楚寒玉无奈地笑了笑道。 还沉浸在师尊扎马尾怎么那么好看的赞叹中的张宁,见到楚寒玉的笑容顿时心头狂跳。 这一笑简直如同乌云散开,露出皎皎明月一般,让张宁一瞬间失了神。 ……这种走神本来只是张宁的常规操作,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次失神的后果居然会如此严重! “呜呜呜!”伴随着剧烈的风声,张宁如遭重击! 不,不是心脏被丘比特的大锤击中的那种重击,而是实实在在的重击! 张宁只感觉像是被风抽了一巴掌,打得他远远的飞了出去! “轰隆!哗啦哗啦……” 张宁砸在了冰面上,只是瞬间,数丈厚的冰面就被他彻底砸穿,他一下落到寒冷刺骨的河水中。 张宁被这一下搞蒙了,呛了好几口水,连忙疯狂的向上游去,一阵手脚并用,终于爬上了冰面。 “呸呸!什么情况?师尊笑容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张宁吐出几口水,疑惑又震惊地望向四周,只见一望无际的冰川。 张宁的嘴巴越张越大,却陡然感到一股气机交锋的波动,张宁抬头看去,终于恍然大悟地暗骂出声。 张宁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居然是被别人出手的余波波及了,一下被罡风吹飞出去几里地! 第两百八十八章 撞破女干情 楚寒玉睁开眼睛转头望向四周,就见自己带来的人和邪心俊带来的妖族手下都是一阵东倒西歪。 而邪心俊则是和他一样站着,楚寒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而他左看右看,居然瞧不见张宁的身影了! 这让楚寒玉吃了一惊,连他都能立稳步子,没道理张宁的境界比他还高却被吹飞了,总不能是他没有练过下盘的功夫吧? 可刚才楚寒玉陡然感到他师尊和和金山妖圣开始交手,余波将要波及这里便闭上了双眼,睁开以后却发现张宁不见了,那还能有别的情况吗? 总不能刚才出现的张宁是幻觉吧? 楚寒玉苦思冥想,觉得张宁应该不是为了来冲他笑一下才特地过来的……吧? …… “什么人?!” 冰川之上,张宁声音凌厉,气势汹汹地吼道,他的手指已经紧紧掐住了突然出现的人的脖颈。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发现自己被人交手的余波吹飞之后,张宁就很郁闷了。 怎么说自己之前也曾经有和武帝强者交手的经历,没有想到一下就被人掀了老底儿,暴露出他根基不稳的事实来。 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修武总共都没有多长时间,对现在身体的掌控程度也不是很好。 要是没有之前与赵绍英比斗时练习硬功的经历,刚才那一下子砸在冰面上可就不是冰面被砸穿,而是他张宁被砸穿了! 而且没想到他刚回过神来,就发现周围有一个人的气息,张宁浑身的汗毛立马就炸起来了! 怎么回事儿?被吹飞之后还附赠连环陷阱的?! 张宁立马便先下手为强了,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轻轻松松就被他制住了,倒是不像是过来埋伏他的…… “放手放手!赵南少侠,赵南少侠是我啊啊啊!!”那人毫无骨气地惨叫道。 张宁闻言一怔,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看着那人被他掐住之后反抗不得,只能拼命拍打他手臂的狼狈模样,张宁思考了片刻,陡然认出了这是谁,终于把他放了开。 这人不是之前在山海城和他和邢叔交手的那个唐门弟子唐燕桥吗? 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 而且这副尊容未免也…… 张宁记得之前这人可是靠着唐家堡的加强版霹雳弹把他和邢叔逼的左支右绌。 当时他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大仇得报的气势和眼中的自信掩饰了他的狼狈。 如今倒是稍微长胖了一点,也白了一点,但是没练习过硬功的他身上满是被波及形成的伤口,看着凄惨样了。 这人怎么又这么惨,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张宁看着唐燕桥,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咳咳咳!赵南少侠,真没看出来,你出手也挺狠的啊!” 唐燕桥被张宁放开之后,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然后便有些幽怨的看向张宁,吐槽道。 唐燕桥是真的有些吃惊,上次见面是情况特殊,生死相搏当然不能代表一个人平常的状态,所以他只是对“赵南”有了个大致的认识。 可根据唐燕桥的了解,这位鼎鼎大名的少侠平常可是沉稳内敛,待人温和,怎么刚才敌我不明时那么果断狠辣,一下子就把他脖子掐住了?! 唐燕桥倒是不惊讶对方能轻易做到这一点,虽然也有他的一身实力都施展不开的原因,不过他自己也知道,他和对方的实力差距过大了点。 但是对方这稍显极端的魔道作风就不能不让唐燕桥惊讶了,刚刚张宁的做法明显是下意识的,不像是他的本性,反而像是不知不觉的被潜移默化了一样,至于他是受了谁的影响…… 唐燕桥幽怨的眼神骤然一变,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之前唐燕桥见到过“赵南”和玄冥宫的邢祁罗以及他现在的少主,也就是大自在天宗的三殿下楚寒玉有来往的样子,但是唐燕桥只以为那是少年时代特有的,不顾立场的私交。 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可能不止于此! 有了一个怀疑之后,所有的线索都被唐燕桥串了起来,想到之前“赵南”眼巴巴的看着楚寒玉的样子,唐燕桥的心中萌生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那就是…… 这位“赵南”少侠,该不会和他现在效忠的三殿下楚寒玉是相好吧?! ……我这算是撞破了他们的女干情了吗?! 想通之后,唐燕桥震惊之余却是有点儿恐惧。 突然发现了这样的惊天大秘密,他只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就要被灭口了,因此在张宁接下来问话的时候,他甚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幸好他们现在所处的场景很适合发抖,张宁也只以为唐燕桥是冷到颤抖,所以他没起疑心,不在意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看着张宁脸色不好,唐燕桥乖乖回答完张宁的话就缩手站立在张宁身边,一句话不敢多嘴。 而张宁察觉到了唐燕桥的小动作,却也烦躁的没有理会。 他没有想到事情的缘故会是这样。 这个唐燕桥不知道和师尊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他现在是追随于楚寒玉身侧,所以知道这次战斗的起因。 而听完之后张宁才知道,这事居然和他还有点儿关系,甚至严格说起来,下手杀人的都是张宁,他得负主要责任。 只是因为和大自在天宗本来就有地盘冲突,所以金山妖圣才如此行事。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形,颇有几分机缘巧合的意思,张宁不得不阴谋论一些地怀疑——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还是金山妖圣在自导自演,在碰瓷儿? 想着现在大自在天宗和师尊的处境,张宁紧皱眉头,愈发担忧,连带着看唐燕桥也不爽起来——这家伙凭什么能待在师尊身边? 境界低微到被人动手的余波吹远的地步,到底哪里比我强? 哦,对了,我好像也不比他强…… 在张宁颇带敌意的眼神下,唐燕桥不自觉又打了个寒颤。 全身的细胞简直都在提醒着唐燕桥危险将临,在这种情况下,唐燕桥求生欲爆发,当机立断地转移话题道:“赵南少侠,您这次特意放任自己被吹飞,是想过去那边吗?” 说着唐燕桥指了指冰川的对面。 第两百八十九章 出来吧 张宁看了一眼对面,又看了一眼唐燕桥,才明白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现在两位大佬交手的地方是在荒城上空,却并不代表荒城是和妖族地盘的毗邻之地。 荒城其实只是最近的一个战略要地,而真正的边界就是这条常年结冰的黄川河。 唐燕桥显然不认为张宁是和他一样被吹飞的,他觉得张宁绝不是路过,说不定是行侠仗义的冲动劲儿上来了,想要在妖族后方捅个刀子之类的。 唐燕桥倒是歪打正着了,因为张宁想明白之后颇有些异动。 不过这事有点危险,就算要下手,又到底该如何做呢? 见张宁的样子,唐燕桥松了口气,颇有些自信地道:“赵南少侠真的要去的话……我绝不是毫无用处的!” …… “轰隆!” 一声滔天巨响陡然传来,整个大地都仿佛震了三震,邪心俊吃了一惊,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只看到一片茫茫的冰川。 然而他仿佛透过冰川看到了妖族内地的惨象,毕竟天空中的蘑菇云可不是说笑的啊! 这些狡猾的人族到底做了什么?! 邪心俊咬牙切齿地望向楚寒玉:“你们人族不是想和谈吗?居然违背我们之间的规定?!” 楚寒玉其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那个场面也知道是妖族内地发生了事情,虽然不知道是妖族内乱,还是有人族混进去了,但是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于是在邪心俊看来,楚寒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约定?……什么约定?” “你!”邪心俊一口气哽在喉咙口,差点把自己噎死。 明明这个人笑起来那么迷人,但是邪心俊怎么就那么想……冲上去把他揍一顿呢?! 不过邪心俊确实无法反驳,人族和妖族虽然表露出了和谈的倾向,平常出手时也自有在运行的潜规则,比如说不杀伤双方的嫡传子弟和重要人物等等。 然而潜规则就是潜规则,若是拿出来说,那就落了下乘! 所以邪心俊只能认栽,他恶狠狠的看了楚寒玉一眼,转头就走。 而楚寒玉也没有阻拦,默默无言地看了邪心俊的身影半响,确定他走远,就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着身旁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便现出了身形,周围反应过来的大自在天宗的下属纷纷抽出了刀剑,警惕的对着这两人。 楚寒玉摆摆手,他们才退下,却依旧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俩个人。 他们居然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这对武者来说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 这两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若不是殿下提醒,他们又能藏到几时? 被楚寒玉戳破,现出身形的两人颇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解开了披在身上的一件斗篷一样透明的东西,其中一个摸摸鼻子,对楚寒玉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看着张宁的样子,楚寒玉真是生不起气来。 其实张宁二人做得足够到位,张宁这个低配版的天蚕金缕衣乃是楚寒玉亲手炼制,是之前用来替换赵家的真品的,后来再次被替换后落在了张宁手里。 若非如此,张宁催动时楚寒玉还真不一定能有感知。 只是……这两人怎么灰头土脸的? 楚寒玉疑惑地看了一眼张宁,又看了一眼唐燕桥,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 而张宁见到师尊的眼神,便知道事情暴露了,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着脸颊打招呼道:“寒玉……” 而唐燕桥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完全不想当这两人之间的电灯泡。 …… 刚才唐燕桥把提议说出口时真的只是给个提议而已,他的目的是活下去,并没有多少把握张宁能够听他的话。 毕竟天青界强者为尊,有些人是看不起“旁门左道”的。 不过要是给他们时间准备的话,那些修炼“旁门左道”的人的杀伤力可是不俗,所以倒也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 只是作为“赵南”这种程度的天之骄子,多半会对自己的实力最为相信。 所以唐燕桥以为之后的行动会以“赵南”少侠的行动为主,他的行动为辅,没有想到这位还真是老实不客气! 至于他们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听到唐燕桥的提议之后,张宁想了想便眼前发亮,很是认真地询问他到底带了多少的霹雳弹的原料。 唐燕桥回答之后,张宁便左手成掌,右手成拳,用右手砸在左手上,有些激动地道:“很好!” 直到此时唐燕桥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张宁吩咐他在下次感受到他人交手的余波时不要抵抗,唐燕桥才觉得有些不对。 而不反抗交手余波的后果十分的明显,他们被风吹到了妖族的地盘儿,然后张宁便把自己和他用一个斗篷样的东西一遮,居然吩咐他找了一个又高又大的建筑,便开始安放霹雳弹。 期间还真有几个妖族靠着本命神通机缘巧合地发现了两人,然后……先一步上路,并没能耽误他们安放霹雳弹。 唐家堡的霹雳弹虽然杀伤力巨大,却是有限度的,放置过多威力并不能成倍的增加。 然而唐燕桥在张宁外行人指导内行人的吩咐之下,改变了放置的地点,最后并不多的霹雳弹居然起到了异常卓越的效果。 虽然那个建筑物诡异地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死多少妖,但是当时的威力实在是太巨大,太壮观了! 唐燕桥完全被震撼到了,同时唐燕桥产生了一个疑惑:这位赵南少侠居然对左道还有不小的造诣! 张宁则根本没有解释,难道他要说自己是因为大学的时候需要赚钱养自己,因此各种零工都做,在替同学代课的时候代到了建筑系的课,所以知道安装霹雳弹的最佳爆破点吗? 当然,他能知道这些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代了建筑系的课,他帮某个技校的人还代了不少课呢。 …… 所幸唐燕桥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并不敢多说,所以张宁得以自己和师尊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楚寒玉听着他的叙述,看着他的样子,虽然有些震惊,却没有深究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反而及时为现在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的张宁递上了一张手帕,哭笑不得地道:“先擦擦吧,大英雄!这次真的谢谢你!” “不,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人族与妖族交手的时候,人族不能各自为战啊……”张宁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楚寒玉闻言目光变得复杂了些许。 现在人族还真的是各自为战,即使各位掌门人好像都表露出了要和谈的意思,却也同样有所顾忌,步伐行事并不统一。 何况像张宁这样不问缘由就上赶着来帮忙的,可不是什么“应该的”,而是非常难得才对。 第两百九十章 传纸条 张宁在楚寒玉的目光下突然觉得自己脏兮兮的样子有些没面子,道了谢便接过手帕,慌忙地在脸上抹了起来。 说真的,之前在师尊面前无论多丢脸,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在意。 但如今也不知怎的,张宁在师尊面前越来越在乎所谓的形象了。 于是在唐燕桥的眼中,这位少侠耳根都红透了,明明帮到了对方,却在心上人的目光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唐燕桥看着都替对方着急。 张宁拿手帕擦了脸之后便想将其递还给师尊,可他猛然意识到手帕还脏着,哪有这么还回去的道理?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去,让楚寒玉的手落了个空。 楚寒玉先是一怔,然后便笑了:“你确定要一方手帕作为谢礼吗?你该知道腰带和手帕在天青界的含义……这是要我以身相许?” “不不不!你别误会!” 在唐燕桥的注视下,这位“赵南”少侠因为大自在天宗那位殿下明显的玩笑话而乱了方寸,几乎急切地解释着。 “我不要你以身相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是不想要你以身相许,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帮忙,虽然我很想要,但我不是你不以身相许就不帮了!不不不,我是说我不是在逼你以身相许……” 慌乱之下,张宁一把抓住了楚寒玉的手腕。 唐燕桥倒吸一口凉气。 张宁只觉得越描越黑了,他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楚寒玉却是(蔫儿坏地)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张宁的模样,耐心地等他说清楚。 而张宁居然顶住了压力,在他这样的目光下依旧没有松开手,道:“我……” 唐燕桥已经在回想储物袋里有没有瓜了,正在此时,张宁的话却突然被打断了。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身旁! 楚寒玉浑身汗毛一炸,几乎以为被师尊听了全场,直到看清人,他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打招呼道:“二师兄!” “嗯。”楚寒玉的二师兄,现任大自在天宗的二殿下董春泽一副经典的魔修造型,整个人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脸色铁青看了一眼楚寒玉和张宁牵在一起的手,张宁立马就把师尊的手松了开来。 然后董春泽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打量了一眼张宁便把楚寒玉拉到了一边。 徒留张宁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刚才自己的表现怎么那么像在班主任的注视下飞快的松开了小女朋友的怂男生?! …… 十日后 张宁正独自待着,突然咳嗽了一声,房间里立马便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恭敬的拿过了张宁手上的信封,瞬间消失在房间。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这个黑衣人的衣服纹路,就会发现上有着隐隐的云纹,竟然是大自在天宗的标志。 …… 张宁没有料到这一次和师尊意外相见的结果如此之好,具体的张宁不清楚,听师尊说他像是炸了什么了不得的建筑,最终导致阴差阳错之下那次对峙因他而早早结束。 张宁见此结果当然开心,不过更让他感觉精神百倍的是这次事件还在师尊的师尊那里起到了过了明路的效果,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楚寒玉和“赵南”是有私交的。 按理说这简直是大大的立场错误,但是张宁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解释的,总之最后结果是张宁和他之间的交流甚至有了大自在天宗的属下专人负责,那人还会听从张宁偶尔的吩咐。 当然赵时彦第一次见到张宁手下还有大自在天宗的人时,那讳莫如深地劝他小心借助外力的表情还印在张宁的脑海中,张宁行事当然也注意着分寸,并未让他们接触赵家的事务。 实际上至今为止张宁唯一指使他们做过的事就是为他和师尊鸿雁传书。 于是楚寒玉陆续收到了只有寥寥几句话的纸条: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风吹古木晴天雨,月照平沙夏夜霜。”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 张宁并没有说这些诗都是他做的,只是言明是他偶然从别处看到,所以楚寒玉看这些纸条时的表情倒还算正常。 但是因为张宁着重避免里面含有天青界不知道典故的诗句的缘故,就忽略了一些带有别样情怀的诗句。 比如说,当楚寒玉看到: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变得有点不对劲了起来。 更别提邢祁罗偶然一次来找他时,看到他手里捏着的就是这张纸条。 当时邢祁罗的表情……真的让楚寒玉终身难忘。 更别提因为那天张宁醉酒后说出的话,让楚寒玉现在想起来就心绪不宁,看到这越发无遮无掩的诗句,就更如此了。 不过无论楚寒玉心中作何念头,终究还是把那些小纸条都留了下来,甚至偶尔还会拿出来翻看一下。 因为周围人不遗余力的教导,前后加起来张宁到天青界已经一年多的时间,用天青界的语言说话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但是张宁的书法可就……不敢恭维了。 楚寒玉看着他这一笔狗爬字,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笑出来。 但是他偶尔也会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从知道他关心“赵南”的消息之后,每个月大自在天宗都有流水一般的情报送到楚寒玉手上,楚寒玉甚至还拿到了不少“赵南”以前的墨宝。 那一字一笔铁钩银划,看起来很有抱负,而且表面内敛,实际上肆意潇洒,和他现在的笔迹完全不像。 所以楚寒玉猜测……应该是“赵南”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很是放松,估计这才是他真正的字体。 虽然楚寒玉现在看张宁已经有了些滤镜,但是看着他的字,楚寒玉实在夸不出有风骨之类的话,只是觉得每个字都是小小一团的,还蛮可爱。 只是为何……署名还是一个“宁”字呢? 在已经暴露身份的如今,“赵南”为何还迟迟抓着他自己以前随口说出的假名不放? …… 张宁拿着手中的书信,有些惊讶:“这是玄苦大师……玄苦小师傅送来的?” “是的,就是那个最近在寒夜寺有些名声的玄苦。”赵时彦笃定道。 张宁又跟他确认了一遍此人的信息,确定真的是几百年后的那位佛教的至尊时,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到八百年前以来张宁也像在八百年后那样天天接触大佬,但像那些毕竟都是很亲近的人了,张宁也没什么感觉。 直到现在居然收到了玄苦大师的手书,张宁才恍然发觉他这只小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煽出了狂风。 ……他是不是改变太多了?? 话说回来赵南仙尊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个信儿? 他不给个方针,张宁该怎么行事? 第两百九十一章 新时代女性 见张宁不说话,赵时彦察言观色询问道:“需要时彦回一封信吗?或者不回?” 张宁知道他什么意思,说句有些自夸的话,就张宁现在的身份,其实远远超出了小有名望这个水准,面对玄苦写来的信,张宁自然可以选择不回,甚至交由下属回复格式化的书信。 但张宁可知道这一位将来会有多厉害,因此还蛮兴奋的摆手拒绝了赵时彦的提议,然后便摊开纸墨,凝神静气,写了一封回信(字迹工整)。 其实不只是玄苦写来信让张宁出乎意料,信的内容也让张宁觉得很惊讶。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一个监察队的成员叫赵绍伟,是张宁忠实的拥趸,也是最早的监察队的成员,他的境界和性格为人相对平平,不过却有个好姐姐。 他的姐姐赵文菲实力强,境界高,年纪轻轻便已经掌管了一座城池,是之前来参加天地棋盘那次聚会的级别。 行事更是杀戮果断,绝对是一位飒爽英姿的合格女性强者。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知为何十分相信弟弟的判断,在弟弟疯狂崇拜追随张宁之后,也写上了几封信,清晰明了的表达了投诚之意。 这就让张宁有些疑惑了,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所以参考了一下赵时彦的意见后便把这姐弟俩当成正常的下属对待。 自此之后,在很多或大或小的事情上,这对姐弟俩都会询问张宁。 比如城池的建设管理等,而张宁作为天赋点亮的水蓝星人,对基建还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的,这让姐姐赵文菲很是惊喜,越发尊重张宁的意见。 关于花影宫的事就是赵文菲曾询问过张宁的其中一件。 花影宫临近于赵文菲掌管的城池百花城,是一个顶尖二流宗门,群战能力十分不俗,重点是这个宗门里面绝大多数的弟子都是女性,因而在天青界声名远扬。 不久前百花城旁边的附属乡镇闹过水灾,留下了不少孤儿,有不少花影宫弟子看不过去,便想收养那些孤儿。 可那些孤儿的人数不少,理论上又是属于赵文菲掌管的百花城的子民。 因为她们并不是要招收弟子,所以这件事就相对敏感。 何况按照百花城传下来的城规,单单一位女子是不能领养孤儿的,于是事情闹得有些僵,赵文菲就此事询问过张宁的意见。 张宁当时只觉得这是道送分题,毕竟花影宫的弟子们可绝不是那种整天想着攀附、联姻的菟丝花类型。 虽然因为功法的原因各个都柔弱无骨,妩媚多姿,然而在她们这一届的一位叫乐铃音的扛鼎大弟子的带领下却是个性独立,行事果断,所以把人给过去有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接下来会伴有的流言蜚语,在以强者为尊的天青界,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了,又算得了什么?给个方便就是了。 张宁建议却好像说到了赵文菲的心里,这位姐姐大人感谢了张宁,还真的颁布了新的律法,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而这件事情却不知为何被将来的玄苦大师,现在的玄苦小和尚注意到了,甚至在问过赵文菲,得知是张宁的提议后提笔写了一封感谢信来。 而且玄苦小和尚并没有高高在上地赞扬张宁,而是站在个人的立场上对张宁表示了感谢,直言有好友在花影宫,张宁的举动帮到了她。 这封信看上去挺平常的,坦诚的感谢而已,但玄苦简直是把一个把柄交到了张宁手中。 张宁要是有歹心的话,眨眼间“玄苦居然和花影宫的女弟子纠缠不清”这样的传闻就能毁掉他的前途! 不过张宁岂会如此? 因为对玄苦大师将来的事迹有所了解,张宁写的回信虽然字迹端正,但遣词造句以及内容却有些……像一位热情的崇拜者。 这可让收到信的玄苦哑然失笑,只觉得这位“赵南”少侠实在是赤子之心,坦荡可交! 于是张宁就此和玄苦保持了书信往来,竟是和这一位神奇地发展为了笔友。 …… 转眼又半个月过去,张宁惊讶地得知“自己”要过生日了,而且要行及冠礼了! 于是张宁便被赵云平叫过去谈话。 看着这个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无数次的一手带大的少年,赵云平神色复杂。 张宁这段时间的努力,赵云平怎么会看不到? 因为之前定下的天地棋盘计划,赵云平把那些天资聪颖的少年们叫来,表面上说要给他们更好的教导(也确实给了),实际上却是要拿他们做质子。 毕竟接下来的活动若是泄露了,赵家将陷入巨大的被动和无尽的威胁中。 然后赵云平才召集了赵家说得上话的高层过来商议天地棋盘的事。 没想到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同意,甚至有一部分人热烈赞同的提案,居然还真的有人在暗地里激烈反对。 而这一部分人恰恰是其中天赋最强,赵家最为骄傲的一部分精英!追随于张宁的赵文菲就是其中的一位。 赵云平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骄傲到了这种程度! 他们认为赵家可以凭自己的实力称霸天青界,不必要用那种后患重重的方法!他们甚至认为就算成功,对他们也是种束缚! 这些人何其狂妄!何其骄傲!何其……让人叹服! 关键是本来这些人也不会从明面上反对,这样赵云平也可以暗地里逐个击破。 但是他们居然被同一个人说服了,从而团结了起来,形成了赵云平也不敢硬碰的一股强大力量。 而这个人,就是“赵南”! 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人明明近在眼前,那些心比天高的天才人物可不会被区区几封书信说服。 除非他会分身术,不然就是他布局的能力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些只是赵云平和赵南暗地里的博弈,至于明面上…… “赵南”这些天在赵家做的事,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他的实力碾压和人格魅力,不自觉地让整个赵家都像被搅动的池水一般活跃起来,很多人的精气神都完全不同了。 赵家子弟肉眼可见的变化,紧盯着他们的其他家族的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出? 但是他们却只以为是赵云平教导有方,连连吹捧夸奖于他。 这些也就算了,大自在天宗之前甚至堂堂正正地送来谢礼,感谢“赵南”在他们和妖族冲突的时候帮手。 赵云平万万没想到,在这种需要人族团结的,和妖族对峙的微妙时刻,赵家竟成了第一个和魔道气氛融洽的正道势力! 这件事成了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赵云平听闻此事,内心终于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即使是现在,那种剧烈的动摇也依旧存在于他的内心。。 于是赵云平叹了口气,看着张宁道:“阿南,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你的生辰我会为你办的盛大一点。” 张宁只是点头应是,可张宁没有想到,这所谓的“盛大一点”,居然盛大到了这种程度! 第两百九十二章 厌烦疲倦 当天整个荣华城处处挂彩,简直像是帝王大婚了一般,再穷的人家也被分到了一些红布挂在大门口。 有鳏寡孤独之人甚至还分到了赵家白送的酒水和肉食。 商户们也趁机自发地搞起了各种活动,更别提张宁所在的赵家附近了。 也不知他们提前了多长时间准备,但整个赵家无疑都在行动,每一个细节仿佛都在向这位少家主诉说着祝福与臣服。 张宁也被难得的又拉去教了两天礼仪。 当然这一次教礼仪的人恭恭敬敬,张宁面色稍有不好便会停下告退。 而生辰当天,张宁笑的脸都僵了,头一次知道保持笑容竟是如此的累人, 虽然不知为何很多人都表现得对张宁十分和善亲切,但是张宁却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些又不是大自在天魔宗的自己人。 而且自己一个魔宗殿下,待在正道大本营就算了,成为扛鼎人物是怎么回事? 赵叔怎么还不回来?! 等跟着赵云平应付了一大圈儿世家家主们之后,张宁突然恍然大悟,有些发懵的望向赵云平。 赵云平看到张宁的眼神,好笑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张宁惊讶的合不拢嘴。 不怪他反应慢,他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如此容易,赵云平带他见别的大佬算是正常,但是结交这些家主可就完全不同了。 原来把“赵南”的生日宴办的如此盛大,是要正式地介绍他,把他带到圈子里啊! 赵南将来继承人的身份之前只是内定,现在却已经是明示了! 虽然无论是赵家人,还是其他家族的人,都对此并不惊讶,毕竟赵南如此优秀,这简直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 但是张宁却不得不惊讶,毕竟之前他和赵云平有着那么大的分歧,几乎明明白白的反对他的作为,甚至是在和整个赵家对着干,反对天地棋盘的事。 这在张宁看来,是站队错误,是不可原谅,不可调和的矛盾。 但是,现在在两人依旧有矛盾的时候,赵云平带他举办了这样重大的生日宴,简直像在告诉他:我中意你作为我的继承人,无论你是反对还是想继续我的计划……赵家继承人舍你其谁? 看着赵云平带着笑意和肯定的眼神,张宁惊讶之余突然感到了心里涌上来的深深的疲惫。 张宁只想问赵云平一句话:你为何不是对真正的赵南如此作为? 你知道你真正带大的那个孩子一直对你心存疑虑,甚至觉得整个赵家都有针对他的阴谋吗? 那明明是你的家人,你却不把话说开,让他一直恐惧着,害怕着不与你们真正交心,直到很久以后才恍然明白。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张宁知道事情如此顺利,肯定是赵南仙尊在背后努力了,而他之所以要暗地里努力而不是堂堂正正的碾压,除了让一切不生出太大的波澜之外,也是不想挑战赵云平的权威。 赵南仙尊可很是尊敬他这个七叔,而张宁不仅不如此,心底里其实也不太在乎赵家。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赵家竟然没人看出来? 张宁知道自己在无事生非,在感性,在胡思乱想,但是张宁就是对赵家这些人有些失望。 为什么偏偏是张宁赢得了他们的认可,那个处处真正维护赵家的赵南仙尊反而不行了呢? 这对赵叔不公平! 而且,单说张宁自己,他也对假扮成别人这件事感到了厌烦疲倦。 张宁如此想着,眼神中却并未透露出什么来,只是平静。 他也没有管赵云平什么反应,完成了必要的社交礼仪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什么真的想见的人了。 赵南仙尊最好的朋友,张宁也喜欢的将来的孟仙尊孟轻尘,从上次分别便闭了关,这次并没有亲自过来。 玄苦小师傅过来喝了两杯水酒便和张宁告了别,其他普通的客人那边又有赵时彦等赵家子弟替他招呼。 于是本该成为大忙人的张宁忙了一段时间就闲了下来。 他偷偷回到房间时甚至没多少人知道,更别提敢去管他了。 而张宁闲来无事,在屋子里逛了几圈,对镜子做了几个鬼脸,就突然听到有人刻意发出的脚步声。 张宁警惕的看过去,只见一个大自在天宗的人现出身形,对他行了半礼道:“赵公子。” 他恭敬地递上了一枚储物戒,对张宁道:“三殿下让属下给您送来。” “好的,谢谢,辛苦了,辛苦了!” 张宁一阵惊喜,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储物戒。 按理说这份礼物和其他人的礼物一样是送给赵南仙尊的,只不过因为和师尊交往期间一直是张宁在出面,和他有交情的也完全是张宁,所以张宁接受这份礼物倒是毫不愧疚。 而等张宁的心神扫过储物戒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这个结果只是让他怔了怔,很快便反应过来,从中拿出了一件透明的披风。 “这、这是!!!” 张宁反复打量这件披风,发现其竟然已经有了迈入神兵行列的苗头,这让张宁惊讶不已。 关键是师尊现在才十六岁(虚岁)啊! 就已经能炼制神兵了?老天!这也太天纵奇才了吧?! 张宁惊讶之余又觉骄傲,一阵激动地把披风穿了上去……合身的很,显然它竟然是按照张宁的尺寸做的。 严格算起来,这已经是张宁第三次收到这种让人暂时隐形的法器了。 之前那个很有缘分的张道洲小道长送了他个仿制品,低配版的天蚕金缕衣。 而张宁用来暂时替换赵家真正的天蚕金缕衣的那件师尊炼制的,则已经因在上次潜入妖族驻地时爆发使用而坏得七七八八了。 至于这一件透明披风,却最让张宁感到惊喜不止,不仅因为这是件接近神兵的法器,更因为这是师尊完完全全为他准备的。 张宁穿上蹦了两下,却见那还没离开的大自在天宗的人到处转头找他的场景,张宁心中一阵好笑之余,没再用内气催动法宝。 那人见他出现,松了一口气,道:“赵公子,三殿下还有东西要属下转交给您。” 那人又把一张纸条递给张宁,纸条上写着:“出门左拐。” ……原来这件礼物还有后续的吗? 张宁一阵摩拳擦掌,跟着纸条便开始行动! 第两百九十三章 跟着纸条走 张宁出门左拐之后进到了一个房间,就见里面有几个侍卫正在喝酒划拳。 张宁眼尖的认出几个平常偶尔会跟在他身边的侍卫。 只是赵家现在高手云集,所以防守方面便是外紧内松了。 况且他们护卫着的赵南少爷可比他们还要强,他们到现在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连武帝境界的暗卫都被“赵南”少爷数次婉言谢绝,他们凑上去也是讨嫌。 张宁看了一眼,还觉得挺惊奇的,看样子谁都不是机器人,都有放纵自己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方向直冲着放在房间中间的一个大花瓶。 那里面肯定装着师尊给他的东西,那花瓶上的云纹就是最好的提示。 张宁靠过去,就见一张纸条漂浮在里面,遂把其轻轻的夹了出来。 然而即使张宁再小心,还是发出了一点细微的水滴滴落的声响。 张宁本打算脚底抹油,谁知那些侍卫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这不禁让张宁一怔,又试探性的捧起花瓶晃了两下。 那剧烈的水声哪怕是聋子也能听见了,这些修为不凡的侍卫却没有转过头来。 张宁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来,这件透明披风果然不凡! 张宁有些跃跃欲试起来,他顺着纸条上的提示,穿过花园,来到了一处厅堂。 就见里面摆着几十张大桌子,有不少人在喝酒吃肉,看装束是一群普通的武林人士。 这些人当然连见到“赵南”这个主角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他们口中却在讨论关于“赵南”的英勇事迹,讨论得面红耳赤。 要是正主听到,估计会有些羞涩,有些骄傲,张宁倒是无感。 他本想老老实实穿过厅堂,但在经过那些人的途中却突发奇想地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那些人当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这有趣的一幕顿时让张宁笑弯了眼睛。 成功的在厅堂的匾额下面拿到纸条之后,张宁又走入了下一个宴会大厅。 这次里面的规格和刚才的可截然不同,张宁打眼望去,好像有不少都是之前见过的同辈,是和赵南平辈论交的人。 这些人当然也在讨论赵南。 当然了,“赵南”是宴会的主角,十个桌子有十个桌子肯定都在讨论他,只是这些人讨论的东西和刚才那些武林人士又有所不同了。 作为世家子弟或者是其他势力的天之骄子,他们在讨论的都是“赵南”最近在赵家做的事,言辞之间竟然还对他颇多推崇,认为张宁干了他们一直以来想干却又不敢干的事。 相比起力压群雄来,他们最欣赏的竟然是他教训家中熊孩子的片段。 这下张宁终于被他们夸的面颊有些泛红,他不好意思地……顺了两杯葡萄酒走了。 这个宴会大厅采取的是自助的就餐形式,比刚才那几个宴会厅高级不少,所以少了点儿什么也完全发现不了。 张宁的心情更加雀跃,仗着身法高深和这段时间以来的历练,即使擎着两杯酒,江宁走的也并不慢。 他如同游鱼戏水,潜龙畅游一般灵巧地穿过了那些不断在他身边经过的人群,顺着纸条上的提示来到了一个严格出入的大厅。 而等张宁到了这个大厅中,却是一愣。 也不能说他毫无预料,他早该在看到他捣腾出来的葡萄酒出现在酒桌上时就想到的。 张宁传播出去的那个颇受欢迎的交际舞也出现在了这个大厅中,这显然是一个高雅的私密的社交场所。 不少成对的年轻异性就在里面悠悠起舞,因为跳的舞蹈的关系,却并不显得纵情声色,反而是发乎情,止乎礼。 恰逢此时,一个女孩走到张宁面前笑了一笑,张宁立马吓了一跳,抱歉道:“我已经有约了……” 话说到一半,张宁突然醒悟过来。 而那个女孩果然像张宁想的那样,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更遑论看到他了。 原来她是冲着站在张宁身后的一个男孩在笑,而那个男孩看着她的眼中简直有光在闪。 张宁来回打量了这两人几次,露出一个祝福的微笑,才继续往前走去。 ……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你,而你却是他们所有人口中谈论的对象。 张宁隐约猜到了师尊的心思。 大约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为让师尊误会了什么,觉得张宁是一个觉得自己家族是个牢笼的向往自由的少年,所以借此机会让他看清楚他在自己的宗族,在在乎自己的人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没错,他的师尊就是会做这种事,张宁了解他。 他师尊三观正的很,他肯定是以己度人,觉得对“赵南”来说,哪怕暂时有误会,生养自己的世家肯定还是最重要的,不想让“赵南”将来后悔。 所以哪怕张宁现在表现的像是楚寒玉勾勾手就会跟他走的样子,楚寒玉在和他真正相熟,在乎他之后,反而在做赵家的神助攻,想让张宁念着自己家族的好。 按理说这种亲手被人推远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张宁一直深切的明白师尊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楚寒玉这样的行为并不会让他并不会让他像真正的少年赵南一样,感到有些失望和被人教训了的不爽。 相反…… 张宁感受着心口的位置,只觉心跳的好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他并不真的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他当然知道师尊在这上面绝对是费了心的。 因为对一个人来说,即使是在他的生日宴上也不可能是一面倒的夸奖。 直接对生日主角出言不逊那是智障所为,但是私下里的谈论却不可能如此统一。 所以师尊暗地里肯定用不知什么方法,做了一些“筛选”。 看着那些参加聚会的少年少女们欢快的笑容,看着这些人并不太熟练地转圈圈,脸上的笑容却非常有感染力…… 张宁闭上眼睛,也跟他们一样感觉到眩晕。 开心到眩晕。 他不是自轻自贱,只是一直以来和师尊的相处……即使张宁想否认,他也否认不了那看上去有多么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在八百年后的天青界,师尊总是在他触目可及的地方,是他坚实的后盾。 但是自打来到了八百年前的天青界以后,张宁只感觉一直在追逐师尊的背影,若是他追逐的脚步稍慢一点,师尊就要把他永远的落下了。 而他和师尊之间的感情也是脆弱的,可能稍稍有一些误会,便会轰然破碎。。 如今张宁才知道,这种感情竟然是双向的。 因为这种用心和上次师尊提供他灵器的用心截然不同。 第两百九十四章 第三次约会1 今天的布置,其中显现出的飞扬跳脱与大胆肆意之处,正是八百年后的楚寒玉隐藏在冷淡威严的外表下的真实性格。 这种性格即使随着岁月流逝而愈发减少,却还是牢牢留存着一部分。 所以,没错! 这是师尊的手笔! 张宁如此确信着,睁开了闭上的眼睛。 他之前还一直不确定心心念念的师尊是否也会在闲暇时想起他来。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他无疑在他师尊的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还有可能不止是一席之地那么简单! 张宁顺着纸条上的提示慢慢不引人注目地走出赵家,来到荣华城内,又被引到了一处酒楼中。 不是他和师尊之前见面时去过的任何一座,但也很有名。 因为这座酒楼有一个特点便是高,这是荣华城最高的一座酒楼! 张宁走进去,才发现这座酒楼的下面有几层还在人声鼎沸,上面却都静悄悄的……明显有人包场了,下面的人不过是掩饰。 张宁会心一笑,知道不再需要透明披风的遮掩,珍惜的把它收了起来。 而等他一阶一阶的直上顶层,看到那个人的背影的时候,那些压抑的感情几乎骤然爆发,他几乎想要冲上前去对那个人说些什么了,却突然听到耳旁有什么东西在炸响。 张宁浑身紧绷,却很快反应过来……那是烟花。 此时此刻在整个荣华城上方不断炸响的烟花,足以让无数毫无准备的人目瞪口呆,这些烟花太美太大,太雍容华贵了,和平常人们放的根本是云泥之别。 如此精巧的工艺……不会是唐家堡的唐燕桥做的吧?! 张宁恍然大悟,继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即使张宁来自水蓝星,见过无数的关于烟花爆竹的大场面都感到心生震撼,更别提其他人了。 不知多少人在被震撼到呆愣后发出惊喜的欢呼声,他们呼朋引伴地看着天空中炸开的烟花,口中赞叹不已。 连正在宴会的赵家,也有不少人从宴会厅特意出来,欣赏着空中的景象。 好半响后,烟花的声势才渐渐小起来,只是偶尔才再度绽放一个。 而一直只给他一个背影的楚寒玉也终于也回过头来,看着张宁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道:“生辰快乐!……这是给我的吗?” 说着,他自然的上前拿走了张宁手中的一个酒杯,径自把张宁望着他呆滞的表情认为是还沉浸在烟花中。 师尊你拿错杯子了!那个杯子我已经喝了一口啊! 张宁看着那个拿着酒杯浅浅抿着的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师尊可太好看了…… 尤其是烟花的光彩不断的映照在他的眼瞳里、乌发上,手中拿着的酒杯中,他的身形也被不断炸开的烟花一次次地照亮。 他的眼神更是温柔,温柔又真诚,几乎是……八百年后的他的眼神了。 张宁呆呆地看了半响,竟然有些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杯里的酒喃喃道:“海底月是天上月……” “什么?” 楚寒玉疑惑地问了一句,但见到张宁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便没有再细问。 因为张宁端着的酒杯中确实映照着一轮天上的明月,所以楚寒玉推测他是有感而发,不过只得了半句诗而已。 最近总是收到张宁写的带月亮诗句的字条,楚寒玉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多想,反而先开口道:“听说你最近交好了孟家的孟轻尘,我知道他,卜卦之道很厉害?” 张宁如梦初醒,点头道:“对,他是个很好的人。” 于是两人又开始喝起酒,聊起天来,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这次他们说着说着,却总会停下来陷入短暂的对视,然后再移开彼此的目光。 毕竟相比起第一次楚寒玉阴差阳错之下并不知道张宁的身份的时候,现在他们反而要默契的避开一些话题。 直到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张宁也厚着脸皮不愿意离去,心里想着等师尊赶人再走。 而楚寒玉终于开口了:“赵南。” 张宁委屈巴巴的抬头看他,楚寒玉见到张宁的眼神,却被逗笑了,他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又雾蒙蒙的:“下次要不要来我大自在天宗一趟?” 看到楚寒玉现在的样子,张宁才惊觉师尊怕是有点儿醉了,这种情况……倒是也挺正常,毕竟张宁为了不再醉倒在师尊面前,特意练过。 只是楚寒玉虽然眼神稍显恍惚,这个问题问的却很是认真,张宁在他的目光下溃不成军,求之不得的答应下来。 楚寒玉很是开心,甚至轻微地哼起歌来。 张宁觉得师尊真是可爱至极,然后才发现……师尊哼的好像是他传出去的歌。 毕竟传播那些交际舞的话,当然得配上有特定节拍的歌了,天青界现有的歌曲都不太合适。 而楚寒玉在哼的就是其中的一首。 看着师尊这么好说话的样子,张宁心中一动:“寒玉,你看过我……赵家传出的那些交际舞了吗?” 楚寒玉的眼神变得饶有兴味:“还赵家,你真当我不知道是你传出去的吗?” 看他知道的这般清楚,张宁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就听他接着道:“赵南,你可太坏了吧!那个舞表面上上好像挺正经,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占别人便宜?” 张宁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师尊的误解让他瞬间急了:“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见到张宁这幅“恼羞成怒”的样子,楚寒玉露出不屑的笑容来,但那笑容保持了没两秒,便掩饰不住地变成了大笑:“哈哈哈哈!都是男人,你掩饰什么?” 他的脸因畅快的大笑而泛红。 “我、我、我冤枉啊!”张宁欲哭无泪。 听师尊这么一说,连他自己也要误解了,只是他是真的冤枉啊! 他可从没想过占别人便宜,如果说他想过占谁便宜的话,那也就只有…… 张宁梗着脖子道:“你是没有凑近了看过才会误解,不然……你近距离看看?” “近距离看看?附近哪有在跳舞的人?”。 张宁大着胆子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道:“我可以教你。” “……你直说你想和我跳舞不就得了吗?” 服气 不过,如果他能将这个国家的阵法家都捏在手中的话,就可以和商人协会抗衡了。再加上他手头的那些图纸,至少到时候和商人协会还有谈判和周旋的余地。 杨眉从娘家带来的丫鬟看着紧闭的殿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是服侍杨眉十几年的丫鬟,她也想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等于是将自己的宠爱拱手于人吗? 牧燕涉世不深,这段时间,早已被三皇子吸引,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心动不已。 张岩张了张刚刚想要开口说明情况,可是浴室里却是再一次传来了东方凤凰的声音。 “没少得罪我吧?要不是我宽容大度,哼,一定灭了你们警察局,片甲不留!”徐潇气哼哼地说。 “不必了,单子你先留着,以后荣家给我送回来的时候,你来跟他们对账,”李静宜摆摆手,回身坐在妆台前,含笑忙过来帮她绾发。 谋反自然是不可能的,他还没有那样的实力,而且一旦落败,冯家的下场会很惨。 水玄七长老心中很是惊异,不久前,自己刚刚收到消息。土玄星土尘和木玄星木辰已经在与萧炎等人的大战之中死掉了。现在这个家伙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好,好,太谢谢你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呢?”夏光客气地说。 电话里,杨局长愤怒跳脚的声音传了过来,看得出来,他这会儿异常愤怒。 本以为清屿山被毁的差不多了,可没想到到来之后却发现短短月余时间,清屿山竟然重建,并且山上灵气之浓郁,和以前相比有过而不及。 下一秒,就听他得意的一笑,随即第三次拍出手掌。但这次的力道明显大了不少。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刚刚的态度,我可以改的。”所谓识时务也不过如此吧!悦笙可不想自己的下巴漏洞,看着面前的景陌,她很是害怕。 可赫连铎就没有你怎么厉害了,虽然他也是一方军阀藩镇,但他是吐谷浑的酋长出身,很显然没有什么技术‘性’的东西,就算给他铁矿估计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不用说自己组织人手炼制钢铁了。 他没有再出手,杀死罗烈,也只是为了惩戒。没有谁能够在他面前侮辱她,除非践踏着他的尸身而过,否则,没谁可以。即使他发现,蓝梦君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强大至极,也未再出手将其扼杀在成型之前。 “怎么,是怕传到风的耳朵里,他会生气?”皱了皱眉头,冷玄夜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别扭。 只是此时,这怪物的样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竟从一个巨型的似鬼似兽的样子化为了一个一身锦衣,长相颇为俊美的中年男子,丰神如玉,颐指气使,不是安源君又是谁? 听到羽辰的话,吕方强忍着脑中无边的倦意转过身来。用那毫无光彩的眼睛看着。 在羽辰眼前是一扇仿若汉白‘玉’雕铸巨大宫‘门’,宫‘门’高度据羽辰目测要超过三十米,在两扇闭合着大‘门’上雕刻着一层层如同‘波’‘浪’一般浮雕。 万籁俱寂的黑暗里,响动着微弱又清晰的心跳声,“噗通……噗通”……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急促,急促的仿佛随时都会破膛而出。 “不,还有一个办法,老爹你是说他还没有死,只是重伤而已!”星洛的眸中精光闪烁,附在萧杰的耳边说了几句,后者骤然眼前一亮。 “去死吧,你这坏家伙!”旁边的叶婕听到苏游这么一说,一把抱过苏游的手臂,狠狠的在苏游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海伦公主看着城墙外充满肃杀之气的两国联军,心中不由得产生无力的悲哀,这种感觉比之前眼睁睁地看着奎托斯被人带走还要强烈无数倍。 只见手指迅速膨胀,微茫散发,内力就好像马上冲破凌乾之身,飞入外界。 这仅仅是朱雀之骨的一部分,肯定还有其他,不过寻找起来实在太困难了。 而且苏游也相信,季松既然出自季老的家族,那家里自然还会有长辈懂这些,到时候回去,季松少不得要在长辈面前一番讨好,到时候自然会有那些长辈给他指出来。 奎托斯刚要动,却发现身体被无数法则之丝缠住,连一点力量都无法施展,就像是被“海伦公主”操控的扯线木偶,举手投足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叶天走进一家没那么嘈杂的酒吧,倒不是因为刘坤说的一夜qing,仅仅只是想感受一下而已。这家酒吧里喧闹的酒吧一条街有段距离,靠近流水,倒是别有一番闹中取静的感觉。 这把黑色大镰刀,就跟星洛一样,同是显示出那诡异神秘的气息。想到这儿时,丹增曲杰也是心里升起了一抹警惕。 放在曾经,这个时间段,周冰怡刚好分手,这货舔得正起劲儿呢。 倒不如带着傅知易去正院,借着回门宴的机会,在宴席上先拿捏了路蓁蓁。 最后把一大袋垃圾往王萌手上一塞,无邪溜溜达达的回到客房,准备洗漱躺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原本如此威严悚然,然而此时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冰湖那样,忽然间涟漪荡开,冰都化了,水波荡漾,轻柔而朦胧。 第两百九十六章 第三次约会 完 鬼使神差的,张宁慢慢的低下了头去,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心底的良知还在试图挽回,可张宁再也不想挣扎了。 明天师尊哪怕是把他杀了,他都甘愿。 然而,就在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只听楚寒玉嘴唇微动,喃喃道:“赵南。” …… “赵南!赵南!?” 赵家的侍女们惊讶地看着那个冲进房间里的身影,刚刚她们还在疑惑怎么找不到公子,公子就冲了回来。 只是,看公子那样子…… 几个侍女对视一眼,都沉默着退了下去,退下去之前她们还在心中疑惑:公子怎么在自己叫自己的名字? “赵南,呵,赵南!” 张宁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心中一阵扭曲,脸上竟头一次露出些微的狰狞之色来。 不知过了多久,镜子里那个人渐渐地变得面无表情,终于抬起了拳头,一下便砸在了镜面上! 镜子瞬间轰然破碎! 大大小小的碎片落在了地上,张宁的手上却因为练过硬功而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伤口。 可是看着自己并未受伤的拳头,张宁却露出了一副似哭非哭的脸来,仿佛见到了世上最荒谬可笑也最可悲的事情。 他一下跪倒在地,拳头再次向那些大大小小的碎片砸去。 那些碎片眨眼间便被他砸成更小的碎片和粉末四处飞溅,飞溅的碎片把床榻上的被褥和墙壁都都刺坏了,整个房间一片凌乱,然而张宁的手却依旧完好无损。 良久 静悄悄的房间中陡然传出一阵扭曲的笑声:“赵南,赵南,哈哈,哈哈哈!赵南哈哈哈!” …… 十天后 赵时彦见到他的“赵南”堂兄的时候,就见对方满脸的内敛沉稳,似乎前几日的盛况并没有让他骄傲起来,赵时彦不禁一阵佩服。 而看到赵时彦交上的报告,张宁心中却道:果然如此! 之前他便觉得赵云平的态度转变的太过迅速了,他的人格魅力并没有那么大。 果然,见到手头的报告,张宁才去确定应该是赵南仙尊在外面做了些什么,看样子他的手段切实挫败了赵云平的一部分计划,他才能显得这么平静。 同时张宁觉得他表现得人前显圣也有一定作用,天青界历来是以强者为尊,眼看着“赵南”将来有靠实力真正问鼎天青界的可能,那还有用什么阴谋的必要吗? 能够做到一家之主的地步,赵云平也不是弱者,心中亦有一份骄傲,才能被这个理由说服。 而且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张宁不知道的,不过想也知道一位仙尊类似于重生了能够改变多少事。 挥挥手让赵时彦退下之后,张宁闭目养神了没一会儿,又感觉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身边。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张宁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于是出现的大自在天宗的人,就见这位“赵南”少侠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期待,和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 那副淡漠之色好像才是他掩藏的本性一般…… 那人心头一震,看到张宁安静等着他开口的样子,犹豫了一番道:“赵少侠,三殿下说你要来我大自在天宗一趟,他说,具体时间和方式由您定,属下负责……” 听到这个之前他还满心欢喜的约定,张宁的表情微不可查地空白了一瞬,好半响却是嗤笑一声道:“我不去了。” 在那人惊讶的眼神中,张宁再次非常肯定的重复了一遍:“我不去了!” …… “这是他的原话吗?” 见下属半跪在地不敢开口的样子,楚寒玉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胡之信见到三殿下这幅样子,心中简直又惋惜又痛悔。 之前因为大自在天宗的一系列变故,胡之信被调到了楚寒玉的身边,从一地的负责人变成了三殿下的亲信。 这两个职位分不出具体的高低来,但是胡之信却是甘之如饴。 之前他还亲自去调查了碧玉楼的事件,简直算是从头到尾见证了三殿下和那个“赵南”的纠缠,如今见到楚寒玉这个样子,胡之信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 所以胡之信又是开口苦劝,然而他的殿下不声不响的听完他的劝谏,却是一直皱着眉头,半句话也不说。 过了一会儿,却是抬头对那个跪在地上的下属道:“安排一下,我要见他一面!” 竟是刚刚回来,又要赶去赵家所在的荣华城。 胡之信见状惋惜心痛,又感觉一阵愤怒,这个“赵南”,简直是把他家殿下攥在手心儿耍,围着他团团转! 狼子野心,何其毒也?! 他又忍不住开口道:“殿下……” 楚寒玉却是烦躁道:“闭嘴!” 胡之信猛然醒悟过来,便听楚寒玉道:“我没做决定之前,你可以劝谏。如果下次我做完决定之后,你再开口,就另谋高就吧!” 胡之信身体一抖,恭敬行礼道:“是,殿下!” 楚寒玉的突然爆发和初养成的气势真的惊到了胡之信,甚至等楚寒玉走后很久,胡之信才敢抬起头来,眼神复杂。 …… 然而事情其实并不是像楚寒玉想的那样。 在楚寒玉想来,张宁突然态度大变,说不定在提示他什么,需要他赶快过去帮忙,又或者是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误会,那他当然得去解开,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所以楚寒玉当即全力赶路到了荣华城旁的天胡城,甚至当天晚上就能够见到张宁一面。 然而他没料到他刚刚赶到,就收到了张宁的回信,他说这次不遵守承诺,是因为最近不能见他。 不能…… 楚寒玉都已经到达了天胡城,再赶一步到达荣华城就可以就可以方面质问张宁了,然而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楚寒玉却是自嘲的笑了一声,止步在了天胡城。 …… 于是当天夜里,并不需要见任何人的张宁无所事事的躺在床榻上望着房顶,心头空落落至极。 张宁心里当然也不好受,他不情愿这样,然而之前楚寒玉的那声“赵南”叫醒了他。。 即使有一瞬间张宁真的有取而代之的疯狂念头,却终究是忍住,平静了下来,还做出了疏远师尊的决定。 毕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赵南”和师尊在一起啊!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第两百九十七章 为何不唤我师尊? 张宁正想着,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心中开口道:“张宁,张宁听得到吗?张宁?” “赵叔?!”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张宁瞬间有一种浪子终于要归家的感觉,更多的则是严肃和警惕:发生了什么? 原来刚才那回响在张宁心中的声音,便是从当初他们坐的那个元神房间中发出的,而在赵南仙尊实力并未恢复完全,也并未附有实体的情况下,在这种不知相隔到底几万里之遥的时候,直接用元神给张宁传信,想也知道耗费巨大。 更何况赵南仙尊的声音听上去就不对劲。 而赵南仙尊在确认张宁能听到后几乎是急切地道:“别相信她,别和她做交易!她是!……她是?咳咳咳!” “赵叔!赵叔?!” 张宁只觉心中紧张地砰砰跳了起来,整个人已经跳到床下,反射性地握住刀柄。 然而无论他在元神房间中如何回赵南仙尊的话,赵南都再回没有话,竟是从此断掉链接了。 张宁握着刀柄的手都开始抖起来,赵叔可能陷入了危急中! 这语焉不详,细细想来让人恐惧至极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的危机能让一位仙尊光留下一句这样短暂的话? 而且赵叔最后不会是吐血了吧? 怎样才能帮到他? 张宁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脑海中的选项一个个的被他排除,即使他现在直接跟赵家家主或者师尊摊牌,请求他们的帮助,他们怎么反应,会不会帮助他还真不好说。 但张宁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肯定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 不说得倾全族或者全宗之力才能对付能困住一位仙尊的东西,就单说赵南仙尊现在的状态,营救起来也很是棘手。 元神是现在的天青界尚未兴盛的领域,即使有专修元神术法的宗师,大宗师却连一位都没有,更别提无上大宗师了。 而寻求新的方法的话,又太浪费时间了……到底该怎么办好? 现在的天青界,在元神术法上说得上是权威的,就只有,只有…… 张宁骤然停住了脚步。 对呀!在元神术法一道上的权威不还有他自己吗?! 张宁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通过心底里的那个元神房间感应着赵南仙尊。 静下心之后,张宁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和赵南仙尊的元神连在一起,像是一根丝线连接着两头。 即使这条丝线被拉的很长,让人一看就想躲避这个浩瀚的工程,张宁还是耐心的,不断的把自己的元神沿着那丝线一点点延伸过去。 这项工作若由赵南仙尊做来,大概花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张宁在房间里坐了两个时辰,满头细汗,却也依旧没把路程缩短多少。 而且张宁只感觉线的另一头像是被人强行扯断了一般,空落落的……赵南仙尊的状态委实令人堪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赵叔那么强,怎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一定是他的功力不够! 张宁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指骨的疼痛终于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儿,等他再次凝神感受的时候,却突然感到那丝线正在被人拉扯,像是对方正在往回赶! “天!太好了!!!!!” 张宁当即精神一振,惊喜异常。 他把那些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凑过来的侍卫等人毫不留情的赶得远远的,专心致志、望眼欲穿的等待赵南仙尊的归来。 只不到一刻钟,剑眉星目,英俊潇洒,嘴上挂着两分不正经笑容的赵南仙尊就出现在了眼前。 张宁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突然放松下来后甚至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赵叔,你终于回来了!”张宁不住地打量着赵南仙尊,还有一些担心。 而赵南仙尊本来一脸兴致勃勃想要诉说什么的表情,听见他这一声“赵叔”后却脸现古怪之色道:“小宁子,你叫我什么?” 张宁听到那声“小宁子”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说以赵南的人设,叫他这种称呼也很是正常,然而赵南仙尊话语中透露的亲昵却做不了假。 赵南仙尊这是……出去一趟之后有点儿想他? “不叫赵叔叫什么?”张宁看了他一眼,试探性的回道:“赵仙尊?” “啥?” 赵南听到张宁这声呼唤,当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揉着张宁的头发道:“还赵仙尊?!怎么着,小崽子还在生我之前不带你一起出去的气吗?为师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吗?而且赵家这点事还用不了咱爷俩一起出动!” 为师? 张宁刚刚压下去的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不自觉的后退两步,避开了赵南仙尊似乎为了安抚他特意实体化的元神。 按理说赵南仙尊确实当过张宁一段时间的辅导老师,自称为师也没什么不对,然而张宁怎么看怎么觉得赵南仙尊有些不对劲,心都提了起来。 而且,按赵南仙尊之前跟他说的,除了去处理赵家的事情之外,包括大自在天魔宗、玄冥宫,少林寺,真武山,都有他的安排,怎么就变成只有赵家的事了呢? 张宁想了想,不好开口询问赵南仙尊这个“为师”的问题,含糊道:“老师,嗯,除了赵家之外还要处理其他事情,辛苦了,一件一件来也挺好的。” “老师?其他事情?” 谁知赵南仙尊听了张宁的话,打量了张宁一下,还是一脸懵:“除了赵家的事,还有什么事?而且,小宁子你……为何不唤我师尊?” 赵南懵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无奈地骂道:“臭小子,没大没小的!你是……在为师之前去辅导韩樽的气?他叫我老师,你也跟着叫老师?你这个醋吃的可有点过分了啊!不过是邢宫主的托付而已,我可分的清谁是我的亲徒弟,是我的衣钵传人!……小宁子你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张宁瞪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真的全都炸了起来,他噔噔地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南仙尊。 见到赵南仙尊受伤的眼神,张宁除了愧疚外,更有一种愈演愈烈的不安。 他张口结舌,抱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想法,勉强的笑道:“赵、赵叔,您在开玩笑吗?”。 赵南仙尊终于开始有点生气,看着张宁的样子像是想冲上来敲他两下,却好歹还是忍住了。 只见赵南仙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爱怜的看着张宁道:“小宁子,当初从万伞魔城捡你回来的时候,为师可没料到如今能被你这么拿捏!差不多得了啊!你再这样,为师真的要生气了!” 第两百九十八章 我现在就要见你! 赵南仙尊的表情恶狠狠的,语气也带着威胁之意,然而他眼中却是一派的温和亲近。 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他对自己徒弟有多纵容……可是张宁不是他的徒弟啊! 而赵南仙尊话语中透露的一切,则是让张宁毛骨悚然。 结合刚才赵南仙尊传过来的语焉不详的话,张宁几乎要怀疑赵南仙尊被替代了! 可若是真的有什么人或者东西能代替赵南仙尊,用这种方式来靠近张宁又能得到什么呢? 更何况不知为何,张宁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赵南仙尊! 如果他真的是的话…… 张宁看着赵南的样子,突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涌到了后颈,让他浑身都要打起寒战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难道是未来……已经被改变了?! 看着张宁明显不对劲的样子,赵南仙尊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道:“小宁子怎么了这是?怎么一转眼就跟不认识为师了一样?” 张宁竭力稳住心神,止住一直在打颤的牙齿,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回应道:“你才不是我师尊!我师尊是万象魔尊楚寒玉,而我是他的五弟子张宁!” 赵南仙尊看着张宁的样子,愣了一会儿却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小子!……这个接近人家的方法可不咋地啊!师徒在天青界可是大忌!即使你能亲近人家一段时间,反而会得不偿失的。”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张宁,目光温和,像是在开玩笑一般道:“我也是服了,收个弟子和自己太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师徒俩居然喜……咳咳!” “可惜呀,可惜当初在万伞魔城捡到你的是我,要是让寒玉捡去,现在你可不就得偿所愿了?” 说着赵南一下跳到了软榻之上,放松地扑腾了两下道:“唉,为师出去这一趟太累了,快过来给为师捶捶背!” 其实赵南仙尊出门儿一趟还算轻松,除了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地功法逆行,走火入魔了一瞬,吐了两口血,脑子有一点懵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 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给弟子一个台阶下罢了,他还不了解他的弟子张宁吗? 现在看上去执拗地不行,像是一个骄矜桀骜的天才少年一般,然而其实他本性最是乖巧体贴。 现在表面上和他闹脾气,指不定心里愧疚得不行,还是给他个台阶下吧! 赵南一边坐等着乖巧的徒弟过来给他捏肩,一边在心中感慨自己可真是个体贴的好师傅,然而他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张宁上前。 他看到的只是张宁不可置信又失魂落魄的神情:“捡到我的是你?不,不是这样的!” 张宁的神情混乱,内气也开始暴走。 赵南登时心中一紧,一下迈到张宁面前,捉住他的手道:“小宁子,凝神静气,凝神静气!你现在很安全,我在你身边!” “不,我才不要你!”张宁基几乎是在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吼:“我不要你!” 即使赵南性格中没心没肺的部分占的比较大,被弟子如此对待却也不由变了脸色,几乎想给张宁一巴掌。 但他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语气异常温柔道:“小宁子,到底怎么了?可以和为师说说吗?” 平常若是让张宁伤害一个人,张宁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 然而现在赵南这么可以说低声下气的哄他,张宁心中即使要愧疚死了,却还是一咬牙,坚定地做出了选择道:“不可以!你,你不要跟过来!” 言罢一把张宁甩开了他的手:“你让我自己冷静冷静!” 随即张宁转身便走,步伐飞快,就像是慢一步就会坠入无底深渊,几乎是用逃的,离开了赵家。 …… “楚寒玉!寒玉!你听得到吗?”刚离开赵家的大宅,张宁就等不及地掏出了一张符咒,开始不管不顾的对着那张符咒说话。 即使是八百年前的天青界,当然也是有即时通讯的手段的。 不过这手段毕竟罕见,张宁现在又不是被在天青界的顶梁柱捧在手心里的小弟子,身上自然没有许多法器。 但是之前见面的时候,楚寒玉给了他几张符咒,都是即时通讯所用,当然炼制并不容易,而且是点对点的双向通讯。 也就是说这张符咒只能张宁和楚寒玉即时通讯用,甚至在追问之下,张宁才得知造这张符咒时材料难寻,还用了楚寒玉的耳尖血。 张宁当时就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收下符咒之后再三告诫自己,不到重要生死攸关的时刻,决不能随意使用。 而现在,张宁再也不能顾及这些,他感觉自己现在就面对着比生死存亡还要恐怖的时刻,他就要失去和他师尊的一切联系了! 张宁脑海中划过的全都是电影里的蝴蝶效应,时空的自我修正等等恐怖的情节。 连赵南,一位就快能超脱天青界的仙尊都无法抵抗这股力量,他张宁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忘了所以? 忘了他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而不是赵家的子弟,忘了他有那么多宠他护他的师兄友人,还有他一直抱着不敢宣诸于口的感情的师尊。 这一切难道就此化为乌有? 就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可以?! 张宁心头剧震之下,只感觉心中闷痛不止,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赵南?” 传音符咒中终于传出楚寒玉稍显古板平淡的声音,张宁来不及细想,简直要喜极而泣了,他急切道:“我想见你!” 楚寒玉闻言在天胡城那边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却很冷:“可是我不想见你啊!” 若是平常张宁听到师尊这样绝情的拒绝,还不得深受打击,崩溃神伤。 然而此时师尊的态度对张宁来说简直如同微风拂面,半点不可怕。。 张宁忽略了师尊的态度,急切地重复道:“我要见你,我想见你!楚寒玉,你在哪里?让我见你一面吧,求求你了!我现在就要见你!” 楚寒玉听到张宁急切沙哑,甚至带有哭腔的声音,不自觉地怔住了。 第两百九十九章 簪子 “你现在见到我了,你满意了?” 楚寒玉暗带杀意地凝视张宁,就见张宁愣愣的看着他,完全没看懂他的眼神。 楚寒玉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就好像因张宁的举动而轻易生气的自己才是最幼稚的人。 这让他甚觉无趣,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他身边的下属也是惊讶的看着好像锯嘴葫芦一般的张宁,没想明白这位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 刚才他接到殿下的命令去接这位过来的时候,就见这位正在疯狂的往这边赶路。 看他那玩儿命压榨自己的样子,那下属毫不怀疑就算他不去接张宁,对方赶到这里也就是在片刻之间。 而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位找殿下是有什么急事儿,可没想到这位见到殿下之后,反而像是平静下来了。 …… 张宁当然不平静,正相反,他心中巨浪翻涌,简直是他有史以来感情翻涌得最为激烈的时候。 然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冲上去说我是你八百年后的徒弟张宁? 怎么看怎么像犯了癔症! 所以他竟只能呆呆地望着对方,只觉若是关于对方的记忆被抹去,简直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可他该如何开口? 在急吼吼地赶到这个人身边前,张宁只有一定要赶得及再见他一面的想法。 那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全部心身,直让他如疯似魔。 可见到他之后,张宁却没有别的念头了。 或许……只要待在师尊身边就好。 …… 楚寒玉不理在他眼中完全就是在犯病的“赵南”,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宁被带到他落脚的客栈之后一言不发,楚寒玉索性也一句话不说,甚至开始处理起宗内的公文来。 不过他手头上的工作实在不多,稍微处理了两下便完了。 他本来想继续打坐练功,但是有一个疑似在犯癔症的人盯着自己,让楚寒玉心中烦躁的不行,皱着眉头就走出了客栈。 而张宁却是沉默寡言,目标明确的跟在他身后,即使一言不发,存在感却强烈到楚寒玉完全无法忽视。 而走出安静的客栈周边,就是异常喧闹的集市,楚寒玉可不想逛集市,他步伐迅速,毫不左右打量,直直地穿过集市。 张宁与他保持同样的动作和行为,两个好似赶着去投胎的人和周围悠闲地逛街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明情况的还以为他们是两个吵架了,不想理会彼此的友人。 而张宁默默跟着楚寒玉走,头却是渐渐的低了下来,表情一片晦涩,让暗中关注他的楚寒玉……恨得牙痒痒的。 怎么之前还一副要和他这个魔道人士绝交的冷情样子,转头就态度大变,要马上和他见面。 当时楚寒玉心头一软,就告诉了张宁他的位置,满以为张宁遇到了巨大的危机,楚寒玉都准备不择手段的帮他了……然而他过来居然是为了看着他发呆?! 虽然张宁看着情绪确实不对劲,然而却不解释,不求助,不交流,就自己憋着……那你过来干什么?看着他下饭吗? 楚寒玉看张宁下属一般顺从地跟在他身后的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骤然停下了脚步。 张宁和他的视线对上了一瞬,立时心中一乱,移开眼睛。 他完全没察觉到师尊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只见师尊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那个摊位是卖簪子的,有女式的,有男式的,楚寒玉停住的位置正对着一只女式簪子,碧绿的颜色看上去老土又有些廉价,款式让张宁有些莫名的熟悉。 但是细想的话就会发现:这绝对、绝对不会是楚寒玉会喜欢的类型。 然而张宁没有想那么多,他不敢抬头看师尊的脸色,下意识的伸手给了钱,然后垂着眼递过去,只盼师尊能稍微开心一点儿。 然而楚寒玉像块石头一样久久不动,张宁只能硬着头皮抬头,就见楚寒玉满面怒火的看着他。 张宁后知后觉的发现:完了,师尊更生气了。 …… 楚寒玉再不看张宁一眼,完全无视了张宁的存在,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城郊外的一片草地。 那片草地广袤无垠,草被修剪的高低适宜,应该是被专门用来作为跑马之用的,楚寒玉从下属手中随意接过一根马绳也印证了张宁的这个猜想。 那下属不知张宁到底是何人,但见他跟在三殿下后面过来,便也恭敬的递了一根麻绳到张宁手中,楚寒玉继续无视这一切,自顾自地翻身上马。 一声“驾!”之后就纵马疾驰起来。 张宁连忙翻身上马跟上他。 两人纵马疾驰,楚寒玉只是心中激怒在宣泄,因而心无旁骛地目视前方,张宁却没看着路,只是紧紧的盯着马背上的楚寒玉,生怕他出任何一点意外。 两人速度飞快,两刻钟之后便跑出了马场的范围,马蹄已经落到了八百年前的天青界常见的荒凉的土地上。 然后两人又跑了小半个时辰,楚寒玉浑身才不那么紧绷,心情也像是稍微好了一点。 脸上稍微泛红,他不甚在意的擦了一把自己额间的薄汗,回过头来看向张宁。 就见张宁专心致志的盯着他,像是眼中只能放得下他。 一看张宁这幅样子,楚寒玉……一、点、都、不、感、动!反而刚好点的心情又不好了。 「这人到底打不打算开口了?! 好,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 楚寒玉深吸了两口气,一勒缰绳利落的把马停住。 张宁也赶紧停在他的身边,就见楚寒玉盯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后悔了。” “什么?”张宁疑惑道。 他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师尊都能后悔,却见楚寒玉看着他的眼神复杂难言,像是想冲过来吻住他,又像是想一口咬死他。 简直是……张宁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但是那眼神简直是又爱又恨。 只听楚寒玉咬牙切齿道:“那天晚上,我应该就直接把你拉到大自在天宗!” 张宁听楚寒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只以为师尊是在指责他言而无信,想起当时……张宁闭了闭眼。 “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拉到大自在天宗去,不应该给你承诺之后又失约的余地!你回去之后……不知想了什么,又开始犹豫挣扎,是也不是?” “你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的名声最重要,至于其他的,都是可以被舍弃纠正的,对不对?” 张宁万分惊讶,他不知道师尊竟然会误会成这样! 难道师尊以为他的失约,他现在急切的见他,都是因为心中的挣扎? ……在逻辑上确实没错,可是这件事放在张宁和楚寒玉之间就是大错特错了!! 张宁完全不需要挣扎,在师尊和其他任何一件事情之间,他都可以坚定地选择师尊! 然而有的时候,这世上发生的事,并不是一道简单的单选题,对并不属于此时此刻的张宁来说,更是怎么做都是错的。 第三百章 你应不应我? 张宁喉咙干涩道:“不是这样的,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不能再赴你的约是因为,因为……我不能说。” 这当然是个苍白无力的狡辩,换成任何一个别的人听到张宁的话都应该拂袖而去,然而楚寒玉却没有。 楚寒玉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宁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比张宁的话语更为明确的回答! 说来也奇怪,几乎是从和“赵南”第一次见面时,楚寒玉就和这个人在奇异的地方有些心灵相通。 当然,在绝大多数时候,楚寒玉都完全搞不懂他的行事动机。 一股违和感时时刻刻笼罩着楚寒玉,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他总觉得他和“赵南”应该早就相识,甚至是……很亲密的关系。 又觉得“赵南”应该不是这种性格,他应该是乖巧的,贴心的…… 至于贴心的什么,楚寒玉也不知道。 但楚寒玉现在听到张宁苍白无比的狡辩,却没有失望透顶,反而因张宁眼神中透露的东西而下定了决心。 既然张宁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定,那就由他来主动! 楚寒玉尽力不去悄悄地握自己的鞭子,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缰绳获取勇气。 他眼神闪烁,看着张宁认真道:“我现在打马而去,你跟着我……至于之后我们去哪里,无论是我决定,还是你决定,都可以……如何?” 楚寒玉这句话说的委婉极了,然而张宁若是不明白师尊在说什么,那他就是个傻子! 但是就是因为听懂了,张宁心神俱震,几乎要坐不稳马背。 他浑身激动到颤抖地看向楚寒玉,几乎不敢置信自己追求了那么长时间的东西,现在只要伸伸手就能抓住。 见到张宁这副颤抖的懦夫模样,楚寒玉半点也不嫌弃,他的眼神变得愈加强势起来,像是在直白地诉说着他的内心。 他半点也不羞涩掩饰,掷地有声地道:“男子汉大丈夫,赵南……你应不应我?!” …… “呼……” 张宁剧烈的喘息着,几乎像是下一秒就要因为呼吸不到足够的氧气而晕厥,他现在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炙热的感情灼烧着他的理智。 师尊……师尊…… 他几乎要跃起上前,一把抱住师尊,和他共同打马离去了,然而他仅剩的一丝理智还是把他拽了回来: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 即使这结局看上去美好无比,让他梦中都能笑醒,然而这却不是他要的。 为什么是“赵南”?张宁就不可以吗? 张宁终于忍不住了,他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闭着眼睛吼道:“赵南赵南!他、妈、的我可不是赵南!我是张宁啊!我一直都是张宁啊!我是您八百年后的弟子张宁!” 张宁吼完之后,四周万籁俱静,他立时理智回笼,感觉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简直是疯了! 张宁都可以想象得到师尊的反应了,那让他头皮发麻,然而他却久久没有等到楚寒玉出声。 他像等待的审、判的罪、人一样,心中忐忑不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楚寒玉一眼,但是就是这一眼,让张宁瞬间定住了。 …… “寒玉?” 张宁难以置信地试探着叫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师尊,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几乎以为自己身处梦魇。 因为周围的一切,都停住了! 像是时针被人强硬地按住了一样,楚寒玉等待他回应的闪烁的眼神还定格在那里,被微风拂起的树枝,停留在空中的被吹飞的草屑,原地踏步的马蹄,悬停的飞过的鸟儿……所有的活物或者死物都静止了。 只除了张宁。 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些事是不能被透露的吗? “当然不能被透露。” 只听一个女声突兀地响起,张宁在极度的悚然和惊讶之余往声音的来源地看去,就见到了他终身难忘的景象。 淬天地之精气,纳草木之精华,空中缓缓凝结出一名少女的身形,她如烟似影,踏步而出。 她来之前没人能想象得出她是什么模样,她出现之后所有人却都会认为她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模样。 她几乎是由纯然的色彩和灵气构成的,很像是那种科幻未来中会有的虚幻投影,然而她的现身带着一种让人屏住呼吸的力量,让人不敢亵渎遐想……显然这名少女不是凡人! 那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惊心动魄的气场几乎让张宁挪不开目光。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张宁很快回头紧张的看了眼师尊,见他被定住的样子像是没什么大碍,才严肃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少女被他逗笑了。嗓音清澈如同泉水:“我对他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对他做什么呢?明明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而且,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我是谁呢。” 她的态度有种独特至极,让人想要溺毙其间的温柔,然而张宁警惕至极,丝毫不为所动,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是谁?” 少女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开心,又仿佛是初生孩童的懵懂和纯然喜悦:“我是谁?我是天青界的……世界意识啊!” 世界……意识? 天青界的世界意识?! 张宁被震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女,只感觉自己的整个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张宁瞠目结舌的样子显然让少女很满意,她非常人性化的捂嘴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所以你明白了吧?我是不会对我的天命之子做什么的,只有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的改变太大了。” 天命之子?! 我师尊楚寒玉是天命之子?! 艹艹艹!原来如此! 张宁内心狂震,怪不得师尊一路修炼到了武尊的位置,而且精通万法,即使在众多尊者中也是非常特殊的一位。 怪不得他阵法符道炼丹炼器都能随随便便修成大宗师。 怪不得他长得那么好看,让人想也不想就愿为他肝脑涂地。 原来师尊竟然是天青界的天命之子! “我艹!”张宁道。 他缓了缓,喘了口气,又道:“我艹!”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少女——天青界看着张宁的反应,弯着眼睛轻笑出声。。 她这一笑,虽然一切景物仍然处于定格状态,周围的花朵却都仿佛散发着一种更加浓郁的香气,连小草都在微微摇晃。 天青界道:“人类真是有意思,明明心里面有那么多话,到最后却总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第三百零一章 有人在追杀你 天青界的语气悠然,像是想起了曾经见识过的人类,饶有兴致地道:“张宁,你已经改变的太多了,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天青界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浮起:“现在有人在追杀你,我帮你挡掉追杀你的人,而你,不要再改变我的天命之子的人生轨迹了好不好?” 张宁哑口无言地看着天青界,几乎有一种被丈母娘棒打鸳鸳的感觉。 然后他却突然觉得不对,皱起眉头看着天青界道:“我改变了很多?我改变了什么?” “赵南”早晚会认识楚寒玉,张宁一来,除了他们两个人相识的早了些,感情比较深厚了些……呃,改变的确实挺多的,张宁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天青界却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并不知道她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天命之子,当然有他需要做的事。” 说着天青界在张宁的眉心轻轻一点,随着系统的警报声,张宁看到了他师尊的一生。 就像是一个32倍速的电影,张宁看不到其中的细节,只看到师尊在小小年纪便一无所有,流浪一段时间才被大自在天魔宗收入门墙。 在经历了算是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之后,人生便开始急转直下,先后死了师尊和几位师兄,然后独自撑起宗门。 好不容易站到天青界的顶峰了,却需要对抗即使对武尊而言也危险万分的天地大劫。 他后来收徒秦观澜,在这个穿越者大徒弟的帮助下,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希望,可马上他却又痛失了自己的大弟子,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紧接着,被故人相托帮忙照顾的,算是他半个弟子的踏月魔尊陨落,他再次下定决心改修宙道…… 看完这一切之后,张宁大脑嗡嗡作响,有些超负荷。 他深吸了一口气,记起的却不是其中堪称波澜壮阔,简直和点家男主一样爽歪歪的情节,而是师尊几次黯然神伤的表情。 实力尚且弱小的时候,他无力阻止师尊师兄们的离去,等他实力高强了,他却也阻止不了自己弟子的英年早逝。 中间还经历了友人决裂…… 张宁看着他经历过的一切,只感觉心一阵阵的抽疼。 张宁怒视天青界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天命之子,有这么多遗憾悲伤的,你管这叫天命之子?!” “遗憾……悲伤?”天青界咀嚼着这两个词语,不理解的皱起眉头来。 张宁却误解了她的意思:“那么多人离他而去了,难道他不会感到难过吗?!” 张宁的语气一开始咄咄逼人,说到后面喉头却像是被哽住了似的,只要稍微想想师尊当时会有的心情,张宁就觉得难以忍受。 天青界摇了摇头:“真是奇怪,为什么要难过?他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啊。” 张宁又一次被噎住了。 他这才深刻的意识到了天青界作为一个世界意识,和正常人的想法差距有多大。 尤其张宁可不认为自己继承了嘴遁的能力,可说服不了一个世界意识。 天青界静静还等了张宁一会儿,见张宁确实无话可说,便道:“所以,和我做交易吧!有人正在天青界外想找到你的踪迹,我能感觉到他们满怀恶意,如果没有我帮你,他们迟早会过来的。” 张宁来不及去想什么追杀,听到交易二字,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道:“做交易……你是不是和赵南仙尊做了什么交易?!是你,是你对不对?” “我没有。”天青界否认道。 这大大出乎了张宁的意料,因为看样子天青界是不会说谎的。 “你没有?你……” 张宁恍然大悟:“你现在没有,但是你之前有!在原本的时空里,和你做交易的应该是赵南仙尊!” 而在刚才赵南仙尊的记忆改变的时候,他才又想起了,或者终于能说出这件事,提醒张宁,因为他意识到了世界线的变迁! 张宁喃喃道:“毕竟赵南仙尊是武尊修为,只要再经过三灾三劫,就能脱离天青界了……他与你交易的内容,应该也是关于我师尊的……” 天青界点点头:“有些事情总是要气运之子去做的。但是赵南的情况你说的不对,他的情况有点特殊,他得经过三灾五劫才能脱离天青界,不是三灾三劫。” 张宁差点吐出一口血,这么紧张的氛围,说不是三灾三劫,而是三灾五劫……抠这种字眼儿有什么意义吗?! 他现在讨论的是赵南仙尊渡不渡劫,渡几个劫的问题吗?! 张宁真是不知该拿天青界怎么办好,打又打不过,三观不同也无法交流,他只能陈述自己的观点。 张宁道:“我不会和你做交易的,我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还不至于连面对追杀的勇气都没有!” 张宁拒绝地很是干脆,天青界却很平静,道:“好吧,那我即使没有把握,也要对你动手了。” 一切只在刹那!还没等张宁如何反应,就感觉自己被定住了! 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似乎正在触摸他的记忆,让他记忆中的一切,尤其是有关师尊的部分,都在黯然褪色。 张宁不禁悚然而惊,不会有人知道在记忆上被人动手是怎样的一种恐怖,张宁只感觉恐惧、愤怒得头都要炸了! 张宁一动不能动,但他的意识还在缓慢的思考。 于是在极度的缓慢中,他拼尽全身力气,终于在最近总是在报故障的系统上狠狠一按!那红色的无敌模式瞬间启动! 处在原地的“赵南”消失了,一个长相妖孽,气势惊人,面色沉凝的青年在一阵烟雾后出现在了他原来的位置。 这个青年手脚活动自如,面对的天青界也无不堪的表现,甚至自信地对天青界点了点头。 天青界见状微微遗憾道:“果然,我没有把握。” 然后事情便翻了个个儿,使用无敌模式的张宁只是手指轻轻活动——宙道因他而颤动,宇道因他而嗡鸣! 张宁眼神一定,伸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握,天青界竟是发出了一声痛哼!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世界意识本就没有任何实体,即使她能凝出实体与张宁见面,也并不代表她具有实体,更别提被张宁看似轻易地伤到了! 张宁却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笑,低沉道:“看样子,我找对能伤到你的方法了,是不是?” 第三百零二章 巧合? “怎么会这样呢?” 张宁捂住脸,低下头,任不羁的长发垂落。 他变身无敌状态后的样子绝对说的上是个妖孽大帅哥,可如今他做起这个动作来,却是非常像人生的loser。 他现在和天青界是两败俱伤的状态……本来这也无所谓,只要能护住师尊,张宁只有高兴的份。 可是他没想到,在制住天青界之后,他得知不经历苦难打磨的师尊当然也会很杰出,而且不会失去他的师傅和师兄,不会和友人决裂的太过难看,还一路顺利修炼到了武圣境界,但是最后却会为了救张宁的大师兄秦观澜而离去。 这让张宁无法接受! 就算张宁知道这样的人生说不定真的是师尊想要的,然而张宁却不能接受再也见不到师尊的结果。 所以张宁抬起头来,一副似哭似笑的表情,腆着脸对天青界道:“咱们,呃,咱们还是做交易吧。” 天青界露出了明显的疑问的神色,即使张宁现在脸皮已经很厚了,在一个世界意识疑惑的眼神中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还是坚持道:“我会尽可能的远离他,我一会儿就回去……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八百年后吗?抹去我的记忆也没关系,但是你能不能让我师尊的人生尽可能的顺遂。” 天青界保持着“人类真奇怪的表情”道:“好。” 张宁当即长出一口气。 他不理会天青界疑惑的眼神,也没有解释,放松的倒在地上,用手臂遮住眼,好半响才接受这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然后他抬起手臂认真地看着天青界承诺到:“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将来也会在对付天地大劫的时候出一份力的。” 天青界点点头道:“谢谢啦!但是,如果你是为了感谢我的话……是没有必要的。” “没必要?你不就是天青界吗?” 天青界摇了摇头,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遗憾的表情,道:“我是天青界,但是天青界不只是我。八百年后……到时候我就不存在了,我快要消散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是因为我吗?”张宁震惊地攥住了双拳。 天青界虽然一脸遗憾,但并不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平淡道:“不是因为你,你还没有那么强……这次天地大劫实在太过难以应对,我会死,很多人会死。而下一次也并不会比这一次弱多少。若是没有足够的源力结晶让我长成为大千世界的话,永远都会面对这么强烈的天地大劫。” 张宁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天青界面对的情况那么糟糕,原来是正面临“升级”战! 大概除了这种大层次的升华时的天地大劫会很强烈之外,其他时候天青界都还可以撑住,而如果这次艰难的升级战撑不过去的话,天青界永远都会卡在这最为艰难的一关上。 成,天青界亿万生灵,都会有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败,很可能慢慢地天青界就会衰落了。 同时张宁也算理解了为什么几百年后的尊者们会独尊武道,原来是每次升级失败之后,如果天青界杰出的生灵实在太多,那便会自动累加“经验”升级,到时又会在短时间内面对依旧猛烈的天地大劫,没有喘息之机。 情况就是这么矛盾又复杂。 张宁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透露一些:“我有获得源力结晶的方法,我可以帮你的。” 天青界道:“果然,我之前就感觉没有办法打败你,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宁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严格而言这可不是他自己的实力,只是他的挂比较厉害而已。 所以张宁挠了挠头道:“你要不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搞点源力结晶来?” 天青界被张宁的话逗笑了,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不再那么气势凌人,美丽到他人不敢直视,居然像一位邻家少女一样,让人心生亲近怜惜。 天青界道:“要保住我的意识不散,需要的条件太苛刻了,所以……来不及啦!无论你回来的多快,都来不及啦!我马上就要消散了,留着你将来挣到的那些源力结晶,给下一个诞生的世界意识吧。” 张宁有些着急:“你不要放弃啊!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一个能尝试的可能都没有?” 天青界平静道:“其实有一样东西能让我附体于其上,在其中蕴养一段时间后,说不定我也能像人类一样,生出自己真正的意识,开始自己的人生。” “那是什么?”张宁连忙道。 张宁心中打定主意,无论是什么珍奇的东西,只要天青界说出它的名字,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用系统兑换出来! 毕竟虽然他的系统绝大多数时候都不靠谱到让他怀疑人生,但是好歹是有商城和无敌模式可以用的。 谁知天青界却道:“但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模糊的知道它在天青界是存在的,它是一种绿色的……矿石?可惜我现在只能感应天青界活物的位置。” 她终于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 张宁闻言哑然,连个名字都没有,即使他想帮对方都不行。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张宁看着天青界失落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算无遗策孟轻尘,孟仙尊的女儿孟梦! 天青界意识不知是不是随手凝聚出来的样子和孟梦……眉眼间长得真的是有点像。 这是单纯的巧合吗? 而且,上一个和天青界做交易的赵南仙尊,他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意识消散了吗? 鬼使神差的,张宁从怀中掏出来一个东西,那是一支绿色的簪子。 之前师尊被他气得停下脚步时,他误解了师尊的意思,买下了这支簪子,他没有丢掉,可如今这只绿色的不知名矿物做的簪子,张宁却越看越是眼熟。 这支簪子……是不是曾经出现在孟梦的头上?还被不小心挂在岩壁上,由他取下来过。 这支簪子……是不是也曾出现在师尊的床榻之上?就是他喝了醉魔酿后莫名从师尊床上醒来那天!! 张宁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簪子,连天青界看到张宁突然拿出的东西,整个意识也都傻了。 看着簪子的材质,天青界完全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磕磕巴巴地道:“是这个,就是这个!我能附体在上面!” 第三百零三章 回归 见“赵南”久久不回答他的话,楚寒玉失望的调转马头,就要纵马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转过身,就听身后风声一响,他的马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份,甚至都不用猜。 楚寒玉一时气急,觉得简直和这个人没法交流。 非得等他走了才追上来?刚才等你回答的时候你为什么沉默那么久? 楚寒玉一个肘击就往背后撞去,这一击用的力道不轻,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声,身后那人竟然不躲不闪硬接了他这一击! 够爷们,够硬气!可……他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楚寒玉没想到对方竟然傻到一动不动,顿时一惊,正要回过头去,就感觉那个受击后吭也不吭的人紧紧地从后面的抱住了他。 “对不起。”身后那人的声音很是低沉沙哑,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两人离得极近,楚寒玉可以轻易听出那个人是在咬着牙关说话。 “你!” 见对方这副德行,楚寒玉又是难受,又是不屑,刚要刺他两句,就感觉对方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衣襟里,然后叠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楚寒玉一点也不迟钝,他觉出了明显的不对劲,即使被制住不能回头,他还是皱眉道:“赵南,你怎么了?……没事吧?” 谁知他这话问出口之后,背后的人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不对劲!!! 楚寒玉猛然回过身去搂住对方,果然那人已经手脚无力地歪倒了,若是他没有搂住,这人就要从马背上掉下去了! 赵南的脸色晕红,满脸是汗,楚寒玉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 楚寒玉暗骂一声,快马加鞭地赶了回去,结果一路折腾后,医师的诊断却是赵南……只是睡着了。 倒是和楚寒玉的判断一模一样。 可是楚寒玉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愤怒,一种将要失去什么的不安的感觉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 刚才被楚寒玉急切的表情吓到,不少下属正在围着这个自家殿下万分看重的赵南少侠,可是楚寒玉自己却慢慢的离开了那个兵荒马乱的房间。 楚寒玉先是游魂一样远离了人群,可紧接着,他在走廊上越走越快,直至奔跑起来! 他飞快地跑回了他的房间,打开房门的动作甚至大到让房门差点直接报废。 楚寒玉冲到他的桌子前面,把平常那些他好好珍惜收起的各种书籍以及小玩意儿粗暴地扫在一边,翻出了一个储物盒子。 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放着的信,上面大多有一些带着月亮字句的诗句,落款是一个宁字。 ……张宁这个假名在“赵南”的身份暴露之后,更像是一种嘲讽和恶作剧。 然而这个落款此时却让楚寒玉看着莫名的心惊肉跳,他有了一个让他也不可置信的猜测。 那个所谓的假名,“张宁”二字才是那人真实的名字!!! “赵南……张宁?!他到底是谁?” 对了,他曾几次叫错我,叫我师…… 就在楚寒玉想通这件事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感觉有一双手在他脑子里像拂去尘埃般轻轻一拂! 和张宁相处的种种细节,那些谈话中的让他会心一笑的部分,飞快地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怎么回事? 是谁? 为什么会这样?! 楚寒玉拿着纸条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他失魂落魄道:“不要忘记张宁,不要忘记张宁!不要忘记张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吼了出来,被别人操控愚弄的愤怒席卷了他的脑海。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记住他?为什么要从我这里夺走他? 楚寒玉心情激荡之下,房间里的东西被他的内气冲击得轰然破碎,到处一片狼藉。 他的衣服脸颊上也都是细小的伤口,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是狼狈,又有些疯狂。 然而楚寒玉完全冷静不下来,口中不断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忘记张宁,千万不要……”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从储物袋中拿出新的纸笔,一边口里不断警醒自己,一边落笔写道:“不要忘记……” …… …… 楚寒玉突然顿住了,看着自己写下的“不要忘记”四个字,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有些震惊于自己的失控。 这是怎么了? 赵南的事情对我的刺激就这么大吗?不过是一个不信守承诺的男人而已。至于生气成这样吗? 楚寒玉想不明白,半响才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他看着因为自己悬腕太久而落下墨点的纸张,好笑不已,掌中劲力一吐,那张上面写有不要忘记和一个墨点的纸张顿时便化为齑粉。 楚寒玉本来想走出房间,让下人随便收拾一下,却忽然看到了地上半打开的储物盒子。 他亲手炼制的储物盒质量当然不差,即使刚才他不知为何发了疯也是一样毫发无损,只是在房间中被劲力卷起,在几个墙壁上和地上来回砸了几番,此刻它孤零零的在房间的地面上半打开着,显得有些可怜。 楚寒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捡起了它。 他本想就把盒子关上随手放在哪,却看到了里面的那些纸张。 在那些纸张的落款下面,却不是赵南的名字,只是一个个模糊的墨点儿。 楚寒玉盯着那些墨点,手指捻住纸张,就是无法把盒子合上。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认为那个署名在莫名其妙地变成墨点之前,写得肯定不是赵南二字。 …… …… …… 八百年后 张宁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发着金光的物体,他看过去,脑子立马就被吓得清醒了。 “我去去去!赵叔?赵叔你没事吧?” 张宁寒毛都炸起来了,他这才发现他和赵南仙尊两个人都漂浮在一个黑色的不知名的空间中。 这空间中根本就没有上下左右等等具体方向之分,也不知是个什么地界儿。 张宁倒是还好,在他不远处的赵南仙尊却可怜差了,赵南浑身被一根发光的金色绳子绑住,整个人仿成了一只蚕蛹。。 除了漏出了一张脸之外,连脖子和手指都被绑的紧紧的,实在是太过艺术性,张宁都惊讶得不行了。 ……到底是谁这么有才? 第三百零四章 你睡了一年 “别吵小宁,让我再睡一会儿。” 赵南仙尊的声音很是懒散,张宁则被他这话惊的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被绑成这样,不会感觉浑身不舒服吗? 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就罢了,还要多睡会儿??? …… “小宁,你醒了!” 正在张宁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宁“嗖”地一下回过头去,就见果然是他的师尊楚寒玉! 他的周身似有宇道波动,显然是刚从别的地方赶来。 “师尊!”张宁的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正要扑过去,楚寒玉却瞬间就来到了张宁的身边,先一步将张宁一把搂住,连声道:“小宁,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张宁愣住了。 他倒不是没见过师尊情绪激动的样子,但是现在的师尊……是不是也太过激动了点儿? 满脸惊喜就不说了,声音也在颤抖,这让张宁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我,我没事!一点事没有,师尊,我不就是……呃。” 张宁说着说着,竟突然卡壳了。 对了,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记得不就是和赵南仙尊去做了个什么实验吗? 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发生了……爆炸? 然后他被炸到这里来了? 张宁死命的开始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些记忆却像是被人罩了一层纱帘般模糊不清,让张宁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不过张宁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这里好像是系统空间! 千真万确,没错,就是系统空间! 他还记得上次去平行世界的时候,经过了这里作为中转站,所以……他是被炸到系统空间来了?! “没事什么没事!”正当此时,楚寒玉有些愤愤的声音响起:“都昏睡了一年多了,怎么会没事?” 楚寒玉说着,眼神杀气腾腾的望向了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还睡得舒舒服服的赵南仙尊。 赵南被楚寒玉的杀气一激,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却正好见到了冰冷如同数九寒冬般的眼神,顿时浑身一震! 赵南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赵南向自己下半身看去,只见从他的脖颈一直到脚尖儿都被密密麻麻的金色绳索裹住,他现在简直就像一个金色的蚕蛹一般。 “不是?什么情况?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啥玩意儿?小宁,寒玉,你们小心!有危险!这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赵南有点儿难以置信,这么多年来他早很少被人制住了,更别提这个前所未见的神兵居然不止捆住了他的身体,还对他的元神也有一定的禁锢作用……可是天青界并没有这样的神兵啊! 难道是有炼器大宗师新炼制出来搞我的?! 等等……炼器大宗师…… 赵南怀着一丝侥幸和忐忑,看向正搂着张宁的楚寒玉。 楚寒玉见赵南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情况,不由缓缓一笑:“什么危险?这里最大的危险就是你!” 赵南……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样子那个针对他的人有很大可能就是眼前这位万象魔尊了。 不过和楚寒玉为敌这件事太残酷了,赵南干笑了两声,不想放弃挣扎道:“哈哈,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能不能先给我解开再和我说?” 楚寒玉却丝毫不理他这一套:“还不明白吗?既然我给你捆上了,就没有轻易给你解开的道理,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炼制这个神兵可是花费了我不小的功夫呢!” 听见他的话,赵南的心都凉了,把他绑在这里的人确实是楚寒玉,而且楚寒玉为了控住他,还特地为此炼制了一个神兵出来,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呐? 赵南欲哭无泪:“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楚寒玉轻抚着怀中小弟子的头发,心疼的再搂紧了一点,冷冷地对赵南道:“不经我允许就把我的弟子带走,让我弟子陷入危险中,并致使他昏迷了一年之久,此事我必百倍还之!……你就等着在幽冥空间被困上一百年吧!我们走,小宁。” 是说着楚寒玉再不停留,干脆地划开了空间。 张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上一秒他还在和赵南仙尊实验他新发明的术法,下一秒突然在系统空间中醒来,然后师尊和赵南仙尊反目成仇……不,最关键的是我居然睡了一年多?! 一连串的事情完全把张宁搞懵了,要不是现在搂着他的是师尊大人,张宁绝对不会不问清楚就跟对方走的。 不过,赵南怎么说也教过他一段时间,张宁有些不忍心的开口想劝两句:“师尊,赵叔他……” 然而,张宁话还没说完,却对上了楚寒玉一张完美无缺的笑脸。 只见楚寒玉非常、非常温柔的笑着道:“小宁要说什么?” 张宁作为一个合格的颜狗,这次却丝毫没有被蛊惑,他一瞬间浑身冷汗直流:这个笑容也太黑暗了吧…… 要是我开口求情,师尊就要把我……连我一起揍? 张宁打了个哆嗦,乖乖的闭了嘴把头埋在楚寒玉怀里,楚寒玉这才满意点点头,一步踏出,已经消失于幽冥空间,只留下赵南可怜巴巴的,一动不能动的待在那里。 …… 张宁在他师尊的怀里蜷缩了半响,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见他似乎已经不太生气,才松了一口气。 张宁试探性的问道:“师尊,你刚才说那里是幽冥空间?” 楚寒玉见到张宁抬起小脸儿,表情柔和了些,点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会把你带到那里……我一贯知道赵南这家伙不知轻重,没有想到他能到这个地步!” “为师真的花了一番功夫才想到要检查一番这里,没有想到真的被为师找到你们了……还好为师找到你了,要不然,为师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张宁来不及感动,一瞬间被他师尊话里的意思震撼了心神:原来他刚才没有听错,那里竟然真的是幽冥空间?……可那不是系统空间吗? 难道幽冥空间就是系统空间?!! 天呐…… 张宁当然知道师尊嘴里的幽冥空间是什么,所谓的幽冥空间就是历代天青界的顶梁柱们抵挡天地大劫的地方啊! 第三百零五章 终于可以见面 每次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在天地大劫来临之际,便会通过几次上古阵法跳转到幽冥空间,抵挡天外之魔或者各种灾劫的袭击。 值得一提的是,在之前专修宇道的邢祁罗没有因缘际会地找到进入的方法的时候,不到天地之劫,幽冥空间根本不能进入。 所以即使历代天青界的人杰都为天青界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却还是对此地知之甚少。 …… 这在张宁这个穿越者看来,不就是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打“擂台战”吗? 而那个擂台除了打擂台战的时候,其他时候都进不去。 之前张宁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 然而,此时他突然发现,原来幽冥空间和系统送他去往其他平行世界时跳转的中转站是一个地方,也就是幽冥空间就是系统空间……不由让张宁心生震撼,脑子里陡然抓住了什么。 难道……系统就是对付天地大劫的最后一块拼图? 还是说系统的层次比较高,所以能够涉及这个方面? 再或者,天青界的天地大劫就是系统中的一个部分,类似于一个关卡?! 那天青界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一个实验场?或者斗牛场一类供幕后黑手们取乐的地方吗? 张宁一瞬间想了很多,然而个个都是石破天惊的猜测,张宁被吓得完全不敢对号入座,心神俱震,竟不知身在何方了。 好在他师尊楚寒玉把他护的好好的,在这异常危险的宇道路途中,张宁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伤到。 …… 张宁回过神来的时候,楚寒玉早已经把他带回了张宁自己的房间。 张宁呆呆地看着师尊握住他的手腕闭目片刻,才睁开了眼睛,然后就把他摁在了床上。 楚寒玉道:“为师已经通知人过来再为你检查一遍身体了,你且安心,先躺着吧。” 张宁见此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若是师尊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那叫来的那些人大半也看不出来……看样子他师尊是被他之前消失的事情吓到了。 张宁也就没有戳破楚寒玉多此一举的举动,只是在心中暗暗感动。 同时张宁觉得有些疑惑。刚才师尊用的是元神的通信方法吗?为什么我一眼便看了出来呢? 按理说师尊这般境界的人,一举一动都玄妙高深至极,为何师尊的元神通讯之法,在我看来竟能是如同掌上观纹一般? 我怎么这么……飘了? 跟着赵南仙尊学过两个月元神术法,还没有经过实践呢,这莫名其妙的自信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 张宁疑惑了片刻,抬起头来却突然看到楚寒玉看着他略显暗沉的双眸,顿时被吓得抖了一下:“师、师尊?” 楚寒玉只是继续看着张宁,半响才“嗯”了一声,道:“这件事也有秦仙尊的插手……看样子,你是不打算主动跟我说这件事了?” 「秦仙尊? 那不是我用无敌模式时的那个马甲吗?! 对了,元神术法实验出意外的时候,我是想动用无敌模式保命,但是好像没有成功开启啊! 难道师尊……」 张宁头皮一炸,立刻拼尽全力平复心跳和血液的流动。 然而张宁还没有开始表演,就见楚寒玉那好似捕食者按住猎物后看着猎物挣扎的饶有兴致的表情…… 张宁顿时怂了,讪讪道:“弟子,弟子不是有意隐瞒的……师尊,嗯,为什么您觉得这件事有秦仙尊插手?” 张宁是真不明白了,不过是和赵南仙尊实验了个元神术法罢了,莫名其妙的昏睡了很长时间他还能接受,马甲掉了那可就要命了! 「这件事情要是暴露了的话,我之前用那个马甲的时候对师尊做的那些事儿……」 张宁心跳加速,脚趾头都被吓得蜷缩了起来。 楚寒玉本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弟子试图掩饰的举动,可等他看到张宁堪称惊恐的表现的时候,他却把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有些不爽。 「小宁是在担心那个姓秦的?」 “这件事当然有他的插手!” 听楚寒玉的语气斩钉截铁,张宁心中一跳。 “你和赵南都昏迷在幽冥空间,为师发现你们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无法叫醒你们,把你们带出幽冥空间……赵南可不擅长宇道和宙道的封锁。更何况你身上的宙道气息如此强烈,是不是他又给你塞了什么东西?” 楚寒玉又不自觉地在话语中带出了一点杀意来。 顿时,张宁的寝宫简直因为他的话下降了好几个度。 不过张宁却没有被师尊的这个样子吓到,相反他简直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不是掉马甲就好! 虽然师尊对那个马甲恨得牙痒痒也是挺可怕的,但是只要没有掉马甲,那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张宁放下了心,眨眨眼讨好道:“呃,可能确实有他的插手,不过他并没有对弟子做什么的,师尊你放心吧!就算他插了手也是只是在帮忙而已,他对弟子……没有恶意的。” “哦,是这样。” 楚寒玉看似平淡的点了点头。张宁却微妙的觉得师尊好像更生气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索性用小手悄悄地拉住了楚寒玉的手:“师尊,就算他有恶意,他也打不过师尊啊!他和师尊一比,简直什么都算不上。” 然后张宁就感觉房间里春暖花开,师尊的心情真正缓和下来了。 「老天呐,过关啦!」 张宁美滋滋的看着师尊的脸,暗暗欣赏。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师尊了,大概是……昏睡的时候也在想念师尊? “所以在你心中,是为师比那个姓秦的重要?” 张宁喜滋滋的表情一顿住,随即被逗笑了。 张宁没有想到师尊居然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还以为师尊在开玩笑,完全没有注意到楚寒玉认真的眼神。 张宁只是理所当然的点头应道:“那是当然,师尊最重要了!那个姓秦的,根本不能相比!” 闻言楚寒玉的眼神泛起点点波澜:“小宁,你答对了。” ??? 回答正确? 如果他刚才不回答这个“正确答案”,那会是个什么后果? 师尊这是怎么了?他可不是那种感性又脆弱的人,这么问不符合人设啊!! 见张宁好奇地看着他,楚寒玉脸上带出了一点笑意,温柔的摸了摸张宁的头道:“既然小宁不在意他,那为师就能放开手脚了。” “为师在十万大山山脉,布置了个摄魂大阵……就在刚才,为师感觉恰好在我们回到天青界的时候,那个姓秦的也回来了。为师终于可以去和他见一面,好、好、地谈一谈了。” 第三百零六章 突然忘了师伯? 「什么?!」 张宁心中惊恐至极,但是脖子却像被掐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我去去去去,马甲还是要掉?这可怎么办?!」 「什么摄魂大阵,一听就来者不善啊!师尊到底有多恨我那个马甲,竟然搞了个这个出来……而且这个阵法还挺准的,“秦仙尊”可不就是回来了吗?」 「可问题是那只是我的马夹啊!」 「好好“谈一谈”,用什么谈?那肯定是用拳头谈!我那个马甲用来和师尊谈一谈后还能……健在吗?」 「可如果我避而不和师尊谈的话,师尊再怎么也会觉出不对劲了,这可怎么办?」 正在张宁心中慌乱至极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敲。 楚寒玉道:“进。” 他话音一落,倾刻间门就被推了开来,一位古铜色肌肤的少年飞快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便锁定了张宁的位置,紧接着简直是一下蹿到了张宁的床前。 “师尊,小宁!” 少年眉眼间都抑制不住的激动,显然是有话想说,却再憋不出更多的话来,张宁惊喜的叫道:“四师兄!” 来人正是张宁的四师兄,血重神拳韩知非。 “小宁。”韩知非应了一句,然后目光就一直放在张宁身上。 张宁见状不由有些感动,知道这位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张宁只好自我检讨道:“对不起,四师兄。这次没和你们说一声,下次我不会了。” 得到张宁这个保证,韩知非明显比刚才放松了一点,他“嗯”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宁的眼睛。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可是你承诺的,如果你敢违背,我就揍你!” 但是张宁知道四师兄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所以见到此时韩知非的表现,张宁不由又是感动又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 ……不挠头他还能怎么办?抱着四师兄亲一口? 韩知非冲进来之后,才有一群人鱼贯而入,放仪器的放仪器,凑过来的凑过来,把张宁都吓了一跳。 然后张宁才发现这些人都穿着制式的服装,应该是大自在天魔宗医药部的人。 按理这些人只在一些大型战役的时候才会出现,平常的一些小伤口武者都可以自己解决,宗内有足够的丹药供应,所以张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 “殿下,属下斗胆为您请脉。” “属下斗胆,需要您的一滴血。” “殿下,您能否对着这个气吹一口气?” 张宁被这些恭敬又不容拒绝的凑上来的人搞得有点无所适从,不由看向他的师尊和四师兄。 然而无论是楚寒玉还是韩知非,他们两个的眼神都很认真,简直就像张宁是什么易碎物件儿,确实需要这样的呵护。 张宁看了不由头皮发麻,立刻乖乖的开始配合那些人。 楚寒玉两人不知是不是怕影响到检查结果,更是一言不发地静静等待着张宁的各项检查结果。 张宁看看他们,再看看四周那些面目严肃的属下,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要不久于人世了,思维发散间竟然有些想笑。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容貌阴柔,面色却有些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张宁还在想这人到底是谁,就见楚寒玉打招呼道:“师兄。” 而韩知非也飞快地站了起来,行了礼道:“师伯。” 张宁一愣,恭敬打招呼道:“见过师伯!” 不过他被楚寒玉和韩知非轻轻的按了一下,所以在床上没能起来行礼。 对面的那位师伯也并无介意样子,明明长得一副不爱笑的面容,却还是尽可能的对张宁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问道:“这一次历练可还算顺利?” 张宁在被问话的同时,心中得到了楚寒玉的元神传音,总算是知道了前因后果,原来张宁消失的实在太久,造成的一系列后果和牵扯十分严重。 所以后来楚寒玉找到他们之后对外的解释便是赵南仙尊未经他许可带着他小弟子张宁出门游历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通知而已,一切都是误会,然后才止住了几乎就要爆发的局势。 所以现在张宁当然得维持住人设,一副出门游历了的样子面对师伯董春泽的关心。 没错,张宁总算是想起这一位是谁来了。 面对涌到脑海中的记忆,张宁不禁有些羞愧:自己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师伯有点儿陌生,甚至觉得之前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真的是太不孝了! 师伯可是在面对一次异常凶狠的天地大劫时,硕果仅存的一位武圣。 虽然留下了终身无法治愈的暗伤,甚至因为其凶险和诡异,连境界也停滞不前,不过却毕竟是活了下来。 现在大自在天魔宗的灵魂支柱虽然是身为武尊的楚寒玉,然而董春泽因其辈分和威望,同样也是大自在天魔宗的重要人物。 张宁想起师尊几次面对师伯时露出过的放松的笑容,心底相信这位师伯更是师尊的支柱。 想起这些之后,张宁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突然把师伯忘了呢?! 师尊是个光杆司令,大自在天魔宗只有师尊一个长辈的念头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这样可不好! 张宁有些害怕露馅,好在董春泽并没有多问,他的身体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和张宁说了两句话便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而楚寒玉送了董春泽几步竟又走了回来,显然现在对他来说张宁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张宁只能自作自受的面对一些完全不必要的检查。 …… 半个时辰后 张宁有些欲哭无泪地望向他师尊,楚寒玉见到张宁的目光,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痛苦,只是对他安慰的点点头。 张宁又把目光投向他的四师兄,韩知非见到张宁的目光则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坐到了张宁的床边,握住了张宁的手以示支持。 张宁:“……” 「不是啊师兄,我真的不是命不久矣啊!」。 不过被比常人还要温热的韩知非的手握住,张宁还是感觉心头和身体都一阵温暖,于是便开始乖乖的配合。 又是一炷香之后,这群人才得出殿下安好的结论,被楚寒玉随手挥退。 第三百零七章 帮我一个忙 这群人退下后,张宁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余光却撇见了四师兄韩知非欲言又止的表情。 张宁心中暗道不好。 师兄这样子一看就是想问他前因后果,这可叫他怎么回答? 他不是不能说实话,但是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是不是要和师尊统一口径。 对了,四师兄是一个好欺负的老实人…… 张宁抢了话头道:“四师兄最近怎么样?对了,我三师兄和二师兄呢,他们去哪儿了?” 果然韩知非被转移了话题也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反而是详细的回应了张宁的话。 韩知非的表情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然而张宁的眼睛却越听瞪得越大,直到最后浑身都在颤抖,难以置信的目光来回在四师兄韩知非和他师尊楚寒玉身上扫视。 他这回惹祸可惹大了! 原来因为张宁消失的时间实在太久,大自在天魔宗的人理所当然的着急了,在楚寒玉真正找到张宁的踪迹之前,他们已经和赵家对峙了起来。 这两个势力一对峙,几乎整个天青界都蔓延着一股火药味儿。 张宁的二师兄明辰一直以来便是大自在天魔宗那个同各个势力周旋的人,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后,他也立刻就去了和赵家所在的荣华城离得最近的大自在天魔宗辖下的天胡城的坐镇。 而张宁的三师兄诸葛倚,则据说是去到了十万大山山脉主管新地盘的接受事宜。 没错,就在这段时间万象魔尊楚寒玉已经命令把十万大山山脉划入大自在天魔宗的地盘,这个命令一下发,相应的一系列基本建设当然需要有人搞起来。 …… 张宁听到这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师尊肯定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也有他的那个马甲“秦仙尊”参与,所以甚至都已经打算一打二了! 要不是之后找到了他们的所在,等张宁回来,天青界就不是气氛紧张,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张宁后怕不已,不过好在现在警报解除了,据说二位师兄也得到了师尊的嘱咐,稳固好手头上的事之后就会慢慢的撤回来了。 然后韩知非又体贴地讲了张宁下属的现状,他们的经历也相当精彩。 据说张宁手底下的老牌力量,如苏烨和渝忠等,和新生代力量,例如自动把自己划入五殿下麾下的林枫等人,都在天青界搞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让整个天青界都不得不正视了张宁麾下力量的强横之处。 直到此时,大家才意识到,这位殿下已经不再是只有背后大树的好运之人了,他本身同样已经有了一股让人不可小觑的力量。 不过得到了内部消息之后,这些人便也安静了下来,他们还不至于连自家尊者的话都不相信,所以现在都已经安定下来,新生代力量在宗门内继续学习锤炼自身,老牌力量则已经按照张宁之前的吩咐,去为新电影做筹备了。 张宁闻言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楚寒玉对他们点点头道:“你们师兄弟二人先说着话吧,为师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说罢便抽身离去。 只是这好像只是平常的一幕却不知怎么让张宁心头有些不安。 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四师兄韩知非对楚寒玉行了礼送走师尊后,张宁才猛然醒悟过来! 现在师尊既然已经确认他没事了,那师尊肯定是去找那位根本不存在的秦仙尊,也就是他的马甲的麻烦了! 这、这可怎么办?! 师尊布置的那个摄魂大镇分明是能够得知对方的大概位置的,等楚寒玉这个布阵者到了后再启动一番,发现所谓的秦仙尊居然在大自在天魔宗,甚至就在张宁的卧室里……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张宁慌乱不已,心中那丝不安简直呈指数倍扩散,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张宁本能地四处扫视,见到四师兄韩知非看着他皱起眉,似乎是想要让他重新躺下的样子,突然灵光一闪。 张宁死皮赖脸的上前冲过去,一把搂住了韩知非劲瘦的腰身,哀求道:“四师兄,四师兄快帮我一个忙,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之后我再跟你解释,然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帮我一个忙!帮我一个忙!” 张宁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四师兄说什么,都一口答应下来,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谁知韩知非一见张宁哀求的神情,根本就没有多问,干脆地点了头。 …… …… …… “咕咚!” “哎呦!好疼!” 听到本来用来传输物品的阵法中突然传出痛呼声,正守在十万大山山脉,负责阵法的人无不吓了一跳,立马备战完毕,全神贯注地往阵法中看去。却出乎意料地见到了一个略显单薄瘦小的身影。 那些属下一愣,顿时结结巴巴道:“五、五殿下?” …… 诸葛倚神情认真地整理手下的资料,接收新的地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许对于其他势力来说是一件接收资源,增长实力的好事,但是对于大自在天魔宗来说却不是如此。 当年这一辈的大师兄秦观澜,曾经的万伞魔皇,为此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却也把标准提到了一定的高度。 传送阵法、水利设施、逃生通道、急救场所、慈善堂、执法堂、监督队,训练基地等等最基础的建设的难度都并不低,即使有做皇子基础的诸葛倚请缨过来,数个月的时间也才开了个头。 这也是这次常年在外飘着 作战的韩知非坐镇宗内的原因。 事实证明,每天工作八个时辰,即使是圣人也会有脾气,拥有良好涵养的诸葛倚现在就一阵烦躁,尤其在听属下把宗内来了人这种小事也和他报告之后。。 见诸葛倚一副不想管这件事的样子,他手下的一个高瘦的青年却是面色古怪的劝道:“殿下,您还是去看看吧,这次过来的这个人比较特殊,如果属下没有认错的话,他应该是据说在外游历的……” “三师兄!!!”外面突然有人大喊道。 第三百零八章 他又是装的 “三师兄,我真的有急事儿,我等不得通传了,我进来了啊!” 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身后是一堆无奈的,根本拦不住也不敢拦的属下。 见到这平常必定会让他不满的一幕,诸葛倚却惊喜的站了起来:“小宁,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诸葛倚赶紧把张宁揽在怀中仔细查看。 “这次游历没有受什么伤吧?突然出去,我们都吓了一跳,要不是师尊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你被赵南仙尊彻底拐走了呢!” “你是先回的宗门还是先过来的我这里?其他人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吗?” 见到三师兄诸葛倚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张宁却是一阵焦急:他可没有时间再来一次身体检查了! 但即使在十万火急之下,张宁也感受了到了那股关切之意,不由心里一暖。 他的三师兄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连金色小卷毛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张宁稍微走神了一秒,就骤然清醒过来,因为诸葛倚半蹲下来的姿势,张宁得以把手强硬地按在了诸葛倚的肩头,迫使诸葛倚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宁认真又焦急地直视诸葛倚道:“师兄,这些一会儿再说,你先帮我一个忙,过后你要我怎样都可以,等我回来我再和你解释好吗?” …… 诸葛倚担忧的望着张宁匆忙远去的背影,即使心中疑虑又不可抑制的有点好奇,但是他却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去探究张宁背后的秘密。 他的一个属下这个时候却凑了上来询问道:“殿下,五殿下的事……” “住口!” 诸葛倚几乎是疾言厉色地打断了他:“什么五殿下,今天谁都没有来过,听到了吗?” “是!” 骤然得到很少得到过的训斥,属下吓得两股战战,连忙恭敬退下,然后把诸葛倚的命令传递下去,封锁张宁今天行踪的消息。 那属下一阵忙活,同时心中暗暗咋舌,到底是谁传言五殿下和自家殿下的关系不好的? 五殿下不过提了个请求罢了,到殿下这里,竟成了个死命令! …… 张宁自认为对阵法稍有了解,知道这段时间师尊是来不及启动什么太过大型的阵法的,不过他心中依旧不安。 即使已经拜托了两位师兄瞒住他过来的消息,应该没问题,不过这都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了,现在张宁担忧的是,师尊到底能够多快启动这个阵法? 万一现在就已经启动了,那他这一路不是白费劲了吗? 虽然应该来得及,但是要是有个万一呢?! 张宁心中急切,见已经差不多到了当初他和师尊相遇的地方,便准备要开启无敌模式。 然而正当他高速前进的时候,他突然见到了前面的一对人影,张宁立马一个急刹车,一个打滚就躲开了即将到来的冲撞。 张宁也没来得及开启无敌模式,简直就跟关键时刻被人踢了一脚似的,震惊又有些无措。 对面的两人看见他,也是惊诧异常:“是你,张宁!” “张小兄弟!” 这两人显然认识他,而张宁见到熟人,心中却是一阵苦笑。 这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居然在十万大山山脉遇到了孟星磊和孟梦兄妹! 这也太巧合了,平常也就罢了,张宁也乐于和友人见一面,却偏偏是现在! 现在这十万火急的,张宁哪有时间和他们叙旧? 不过见到剑眉星眸的孟星磊少侠那坦荡喜悦的目光,还有孟梦那虽然有些傲娇,但其实很是担忧的目光,张宁还真不知该如何敷衍。 张宁索性心一横,一个假摔跌落到地,还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面的两人当然被吓了一跳,都冲了过来,孟星磊焦急地道:“张小兄弟你没事吧?” 孟梦也顾不上傲娇了,连连道:“张宁,张宁!” 孟星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像是想要探明张宁的身体情况,张宁哪能让自己露馅,反手一把抓住了孟星磊的手,一副回光返照的样子道:“孟大哥,孟梦,拜托你们快去找我三师兄,不要多问,千万不要耽误时间!” 孟星磊一愣,瞬间站了起来。 他是知道大自在天魔宗在这附近是有联络地点的,而张宁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大自在天魔宗内的人才能解决他的问题,孟星磊在这里忙活半天说不定也是添乱耽误时间。 好在孟星磊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了,当机立断站起身道:“我去找诸葛,梦梦,你在这里一定要看好张小兄弟!” “没问题,兄长你快去吧!” 孟梦也不多话,飒爽应下。 因为担忧张宁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搬动,孟星磊也没有多管,飞身离去,一时间只剩了孟梦和张宁两人。 “坏了,坏了!馊主意,馊主意啊!”装虚弱的张宁心中一阵呐喊。 他以为这两个人会完全慌乱失措,急切的去搬救兵,见他三师兄,这样张宁就可以去找师尊,而见到三师兄后,诸葛倚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无论是拖延还是敷衍,总之张宁能够达成目的。 但是想也知道合理的做法肯定是一个人守着张宁,另一个人去寻求救援! 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张宁暗骂自己脑袋瓦特了。 时间紧急,张宁再也来不及想出什么好的方法,一下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而孟梦本来答应了她的兄长,也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再次面对兽潮,也要死挡在张宁身前,骤然见到张宁这突然活力满满的样子,孟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孟梦可不像她兄长或是其他张宁的朋友一样被带歪了思路,和张宁有过生死之交的她很早就知道了张宁此人的秉性。 ——他肯定又是装的!!! 一时间孟梦心中除了震惊之外竟是再无疑惑,只是愤怒的冷笑着看着他,等着张宁的解释,或者说等着看张宁的表演。 张宁看着孟梦的样子,心头有些发怵,不知为何,竟然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恐惧。 之前见到孟梦时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视孟梦为洪水猛兽? 所幸和孟梦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张宁光棍地双手合十,诚恳地看着孟梦道:“不好意思,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然后不等孟梦回答,刹那间飞身而走,三两下就蹿远了。 孟梦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有些懒得理此人。。 …… “启动无敌模式!!” 第三百零九章 打穿地心 远离了孟梦的视线之后,张宁终于启动了无敌模式,再往他感应到的师尊的位置靠近了两步之后,他越起到一棵大树旁边,双手抱臂等着楚寒玉的到来。 同时张宁心中基本安定了下来,他知道师尊不是草菅人命的那种人,甚至有些时候,师尊很是有原则,应该不会因为一点怀疑就对他动手的……吧? 再者说了,他现在的马甲可是秦仙尊! 根据境界越高,越不轻易动手的天青界潜规则,他只要按照套路装的高深莫测一点就行了。 张宁深吸一口气,默念:“高深莫测,高深莫测,高深莫测……” 楚寒玉感知到张宁马甲的气息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那个长相妖孽,气势惊人的男人,就和上次见面时一样,很是邪肆神秘。 然而他浑身上下又有一种让人战栗的强大至极的气息,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他如今抱臂在那里等着明显是要找他麻烦的楚寒玉过来,竟然一点也没有如临大敌甚至稍微严肃,反而硬生生有几分闲适的感觉。 他狭长的凤眼被眯得像是柳叶儿一般,似是受不了刺眼的阳光,又像是骨子里透出的漠视,或者说……他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自信至极,稳操胜券? 楚寒玉简直气极反笑:“你知道我在找你?” 师尊好像真的挺生气的……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直接动手,是个好兆头! 张宁还算沉着地回答道:“知道。” “哦?”楚寒玉也眯起了眼睛:“你早就知道我在找你,只是现在才出现?” 张宁听着觉得不对劲,不由辩解道:“我之前不在天青界,其实是刚刚才知道……” “哦。”楚寒玉点点头,似乎是信了张宁的话,可张宁刚松口气,却只听“唰”的一声破风声响起在他耳边。 张宁下意识的拼尽全力的往旁边一躲,业火鞭擦着他的面颊划过,在空中发出一声爆响“砰”的一下就砸到了地面。 煞那间整个十万大山山脉一阵地动山摇,飞禽走兽,齐齐嘶鸣。 张宁浑身冷汗就下来了,他悬浮在空中,难以置信的看向毫无预兆地出手了的楚寒玉。 楚寒玉脸上露出一副可惜的神色,毫不心虚地与张宁对视,还冲他“友好”的笑了笑。 卧艹!师尊居然是认真的! 他这是要…… 张宁摸了摸有些发凉的脸颊,果然见到手里的鲜血,他这具无敌模式的身体可是十分强横,等闲的攻击绝对在他身上留不下伤口,可见楚寒玉这一鞭子是有多么认真,刚刚要是抽实了…… 张宁估计他的脑袋也就不要了,还不在空中炸成烟花?! 张宁又惊恐又委屈,不过还是竭力的淡定下来,维持着马甲的深沉,只是道:“为何?” “为何?”楚寒玉看了看张宁,又看了看手里的鞭子,道:“为何对你动手吗?” 楚寒玉没有回答,看着他的表情就好像张宁问出了世界上最荒谬的问题:“明知故问。” 楚寒玉漂浮而起,手腕再三转动,瞬间又是一鞭子甩来! 张宁早就防备着他这一手,利索的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鞭子的笼罩范围,看向楚寒玉,正要说点什么。 谁知那鞭子居然在半空中拐了好几个弯儿,如蛇如龙,有如活物,第三次向张宁抽来! 张宁吃了一惊,再要躲开,绳子却已经缠到了腰上。 业火鞭乃是楚寒玉的本命神兵,虽然楚寒玉并没有把它炼制成造化神器的打算,却也有了灵性,哪里是张宁用不能完全发挥实力的无敌模式就能在短时间挣开的? 转瞬之间张宁就被鞭子缠了个严实。 只见楚寒玉面色凝重,一句不废话,果断的就连鞭子带人,把张宁向他刚刚用鞭子砸出来的那个坑中一甩。 “轰隆!” 只听空中一声爆响,在那个大坑的基础上,转瞬之间又生出了一个更大的坑洞,使其陡然间变得深不见底起来。 楚寒玉也往坑底一跳,瞬间追上了张宁下落的速度,甚至后发先至,追上了张宁! 张宁心头狂跳,使蛮力硬挣了一下业火鞭,业火鞭被他这不管不顾的一挣,竟是松了一半。 张宁一喜,待要再挣,楚寒玉却在这时追上了他,捉住鞭子柄,把鞭子猛得往回一抽! 张宁被陀螺一般甩了出去! 接下来只听“咣咣”,“咚咚”,“轰隆轰隆”,“滴滴答答”的土块爆裂声,和“啪啪啪”的鞭子被甩的声响,竟是楚寒玉不断的用张宁做锤子,重复地向地面砸去! 张宁感觉自己头都要晕了,他落入下风之后根本就再无还手的时机,这一连串攻击,简直如同疾风骤雨,节奏掌握的恰到好处,没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张宁就算是真的秦仙尊都得小心应对,何况张宁只是个披着马甲的假货? 于是张宁就被楚寒玉一路打到了坑底再深、再深、再深一点的地方。 这一路飞沙走石,张宁真的怀疑自己已经被打到地心了。 他被打的都经过了三条地下河了啊,老天! 张宁知道这样不行,趁着周围越来越黑,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缩到了深坑底部的一个小角落以求喘息之机。 他轻轻的喘着气,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办法,不闭就太晕了。 然而闭上眼睛后,耳边就只剩下地下河流过的“哗啦哗啦”的声音,让张宁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被剥夺了五感的恐惧。 这可怎么办? 张宁没想到会面对气势汹汹追来的师尊,师尊那不听人解释的样子当真是怒到极点。 可张宁就算是真的想要打赢再解释,只怕也打不过啊! 但是这样下去难道要暴露身份吗? ……不!还不至于! 张宁回想着师尊方才的一系列攻击,杀气腾腾之余,除了最开始那一鞭,其余到底还是在留手。 况且这个无敌模式的身体强度绝对是点满了的,即使到了现在,张宁身上也并没有真正伤筋动骨的伤口,所以张宁倒也不至于为了保命而主动暴露身份。 但这样下去,暴露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一直打不过,被师尊像赵南仙尊一样捆起来的话…… 捆了一天,突然从“秦宁仙尊”变成了张宁……。 师尊会不会更生气,真的要杀了他? 毕竟……张宁想到他几次用这个马甲和师尊相处时的场景,心头悸动。 请假 这种限制,若是以前,钟超会纠结难受,但现在,他一点都不虚。 陈氏转身就去悄悄的把顾远和苏晚的房门开了一个缝儿,看了看还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苏晚,重新关上房门以后。 而这恢弘浩瀚的金钟,也令余主祭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并感觉到了一股心季。 远古时期,这方世界诞生过许多强者,这些强者可不是现在所谓的强者能比的。 祁疏萤看了半天热闹,眼见承德帝撑不住要走了,心里暗笑,爷爷说得果然没错,这承德帝就是个废物草包,被一直逮着骂,却连句话都回不了。 商城菜单出现,里面有许多货品,琳琅满目。有吃的、穿的、也有用的,以及各种武器,菜刀、匕首、长刀等。这是想看她们互相斗殴吗? 他开始对于自己的正义产生了怀疑,燃烧的正义不再,他逐渐变得懒散起来,逐渐长生了懒散的正义,不论何时都会保持着冷静的心态。 柳宵特地没有提寒清逸,除了他性格真的孤僻外,还有就是因为他是个猎人,这个柳宵一直提防的身份。 崔平,管丘是两个七尺大汉,一身肌肉的他们,是郗雅除却福伯之外的护卫。 “老公你也是,这么晚回来不饿吗?心不在焉的。”林母又转头看向丈夫。 如今,看到被追上了的朱婉莹。高乘翔心中放下担忧,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这是,没得玩了,李二,长孙,还有长乐,豫章在这里陪着兕子呼噜噜。 军将有军籍,有军饷,还享受一些特别的优惠政策,比如免税什么的。 不过,这里,杨乔在酿造果子酒的时候,本来,是应该加糖的,当时,因为着急,所以,特地到山里,去采了一个蜂窝,用的是野蜂蜜当糖用了,没想到,这蜂蜜,竟然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雅典娜不收这点东西,对她来说,这一千万点轮回空间的点数毫无作用。 回到家里,林动表示要带着她们旅游,最终经过了一致表决,选择到了清水市的高山上面,高山险峻荒僻,人迹罕至,随着经济的提升,山上的人也都搬迁下来了,徒将大好的风景留在那里。 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无为道盟,甚至整个大晋国之后的命运走向!炼器室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古铜色八卦阵盘,阵盘中心,微微透着一丝淡蓝色的灵光,灵光之中,有一面淡蓝如水的圆形镜面。 “妈,你看罗恩家都买了源计划礼包,我要买劫的源计划礼包!”旁边的约瑟也开口道。 现在看来,把图亚送欧洲去治疗花不了太多的钱,但是管他吃饭的钱估计比医疗费得高。 本着济世度人,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大圣和二师兄在几番犹豫之后,也没有拒绝唐三葬的提议。 豪宅门口的大路不能走,他们只能选择从树林里穿出去,车子在另一边等着。 两世为人,不管是镜像位面还是主位面,华语电影市场都走到了歧途。但冯昊不是周兴浩这种电影人,他可没心思当什么华语电影的救世主,太无聊。但你让他祸害电影界,那他会非常乐意。 他知道这样跟张凡打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但如果能夺得无限宝石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他怕又是遇上一个推不掉的活儿——而这种猜测十有八九是会成真的。 “陛下,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提醒那两个国家周边的国家?”柳玉子坐在那里,看着胡浩说道。 “你……你是……楦”,赤生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俏脸有些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叶楦羽俏脸上浮现两朵红晕却不躲避,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绝美的俏脸上轻抚。 要是在别的地方随意这么一说,张英夏立马转身走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类说话,留一半,装腔作势的。 “不,我知道唐龙现在达不到我们要的效果,但是,唐龙称帝,也給了很多人一个野心的暗示,唐龙敢称帝,那我问你,胡浩敢称帝吗? 他看着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波动的李栾林,也不再多言一句,手中长刀紧握,呼喝一声,猛地冲向了前方。 老爷子对司马芊芊越来越满意,华雪妃知道自己是学不来司马芊芊那样在老爷子面前表现的乖巧孝顺的,她的性格本来就不是那样的。 至于那种剧场,他是知道德云社那种相声模式,可是移植到京剧上面能行吗? 连手都无法动弹一下,金发男子自身连一点点防御都没有做到,或者说根本没起到抵抗,直接被成步云一拳捣在胸口。 言罢,唐辰朝着谢军阳暴冲而去,与此同时,紫色真气缠绕的浩然一拳,在这一刻也是瞬间轰出。 有了刚才那档子事,贵族们也从新审视里昂斯家族,有了守护者的里昂斯家族,绝对是不会没落,除非芬莱国王克莱德和里昂斯家族拼着两败俱伤的方式也要灭了里昂斯家族上下,那就没话说了。 那完全与众不同威能,只是不朽层次的强者,几乎没有抵挡的力量,惧怕慌乱是本能。 生命的旅途就像一趟时间列车,没有人能永远陪伴着走下去,对于这些,在修炼世界中活了二十七年的严云星早就已经看开了。 没想到自己随便碰到的一个路人,都是大有来头。不过,想起曹思云的灵性一剑,他也不得不感慨。 阿晋挺身而出,一把将斧头扯起,往手里吐了两口吐沫,横立在了胸前。 “原来怡儿早就看出来了,还不是你,上次一吻把我的魂都勾走了,我只对一个男人动过心,而你是第二个男人,你会不会嫌弃我。”杨素清水旺旺的眼睛望着陈强。 “不过做的很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胭脂蓝从他身后伸过来脑袋,在刘云飞脸颊上香了下,给他奖赏。 刘云飞不明白他这是要去做什么,点头让他去。他在这里等他上来。 第三百一十章 舍身饲魔? 张宁还是第一次见师尊那么生气,刚才楚寒玉那怒极反笑的样子,张宁越想越感觉熟悉,好像在很久之前,他也看到过师尊相同的表情…… 张宁这么想着,在这种楚寒玉随时会突然出现给他一鞭子的,可以说得上危机四伏,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阁下倒是胸有成竹!” 楚寒玉低沉喑哑,带着笑意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张宁汗毛一炸,下意识的往后面靠去。 然而他本来就靠在边上,这下根本就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楚寒玉一路打到这里,本来气都快消了,见到张宁的“自信至极”的微笑,那股被人愚弄的愤怒又再度被完全点燃。 一直以来对方总是以各种方式插手他小弟子的事,楚寒玉总能从各个小细节上发现对方插手过的痕迹,这次又伙同赵南把小宁拐到了幽冥空间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足足半年时间才被楚寒玉找到! 找到张宁以后,因为无法唤醒他的原因,楚寒玉也在疯狂地寻找秦仙尊的消息,对方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却面也不露一个,居然还声称刚刚得知他在找对方的消息…… 他们这种层次的人,被人针对着布置了摄魂大阵,能一点没感觉? 楚寒玉要信他就是有了鬼了! 楚寒玉看着“秦仙尊”刚刚还悠闲地闭着眼睛想着事情笑起来的样子,就想到他这半年来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不知在哪里看着自己发疯着急? 然后一直到楚寒玉好不容易找到他的遗留下来的气息,建立了摄魂大振,在几乎就差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找到他的时候,掐着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活像楚寒玉是他掌中可以随意把玩的棋子似的! 楚寒玉的眼神一冷。 “楚宗主,我咳咳,你冷静。” 张宁这次汗毛是真的都炸起来了,他刚睁开眼睛,还没看仔细楚寒玉的样子,楚寒玉就陡然逼近,一肘子顶在了张宁咽喉之前,把他顶在了土壁之上,形成了一个杀气四溢的壁咚。 楚寒玉的手臂若再往前强硬地挤个半寸,张宁脑袋还不得被他挤掉了呀?! 因此张宁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是在求饶了。 然而在楚寒玉看来事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面对他突然的靠近,对方宽容的纵容了他的放肆,几乎没有反抗,任凭他掌握了对方的要害,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楚寒玉冷静下来。 简直一副大义凛然地舍身饲魔的样子……楚寒玉才不吃这一套! 楚寒玉被“秦仙尊”的这个表现更深层次的激怒了:“冷静?我很冷静啊!怎么,秦仙尊……你觉得我不冷静吗?” 楚寒玉缓缓地把他抵到张宁咽喉的手肘抬离,改为轻佻的用手擒住了对方的咽喉,果然对方还是一动不动任由他“放肆”。 楚寒玉当即在心底冷笑一声,撤离了手指。 张宁却愣在了原地,他无法抑制的看了一眼师尊在这漆黑如墨的环境中显得白皙到耀眼的手指,回忆起对方把手放在他喉咙上时那有些冰凉又有种莫名的火热的感觉,张宁…… 不过紧接着张宁就被楚寒玉的杀气惊醒了:现在可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再不说话,师尊还不真的把他*死在这里? 张宁心念电转,看着楚寒玉仍带愤怒的双眼,缓缓道:“看来楚宗主冷静下来了。” “呵。”楚寒玉不想搭理他的话茬,张宁却反客为主道:“既然楚宗主冷静下来了,那我可就说了。” 在楚寒玉看来,“秦仙尊”简直是一派镇定地道:“之前的事情,无论楚宗主信与不信,我并没有对楚宗主的小弟子做些什么。” 话音一落,张宁就见对面的师尊皱了一下眉,但是什么也没说。 张宁也不知道师尊到底消气没消气,或者说信没信他的话,于是只能继续道:“我可以保证我对你的小弟子并没有坏心,就算你察觉到我有出手的迹象,那也是为了帮助他……和你。” 张宁“淡定”地说完,有些忐忑的等着师尊的回应。 楚寒玉好半响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地下河流淌的哗哗声。 事实上楚寒玉还真的信了张宁的话,到了他们这种地步,不说是言出法随也不会干说谎这么掉价的事的。就算真的指天撒谎,说不定还会遭受天谴。 所以张宁刚刚说的话在楚寒玉耳中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但是楚寒玉相信是相信了,心头更不爽了――他宁愿对方说的是假话,这样他就有继续出手的理由了。 好在楚寒玉即使心头不爽,也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对这位秦仙尊表现出敌意来。 过了会儿楚寒玉才摇头笑道:“按阁下这么说,阁下是只对天地大劫感兴趣的圣人,等闲的事都不会叫阁下抬一下眼皮……哦,对了,还有我,不知阁下到底为何执着于我?” 张宁见状虽然不知道师尊信了他几分,心底绷着的那根弦却终于松了下来。 只要师尊有一点点相信他,那一切就还好说,最起码不会打出真火,不至于为了保命暴露身份。 可是这一松懈下来,张宁就有些不能维持人设了,下意识地解释道:“我当然不是圣人,谁都不是圣人,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我对你……” 话一出口,张宁就反应了过来,以“秦仙尊”的身份这话就有些无法继续下去了。 他该怎么说?我对你绝没有敌意?我对你很有好感? 到底该怎么说才有可信度呢? 张宁稍微斟酌了一番,刚要开口,却陡然一顿,因为他看到了楚寒玉好似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那种表情就好像是绝不敢相信的事物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张宁心底有些慌乱,然而楚寒玉表现的比他还要慌乱。 他的嘴唇在颤抖,握着鞭子的手在颤抖,甚至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宁道:“难道是你?竟然是你?怎么会是你?!” 第三百一十一章 无法忘怀的初恋 见师尊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张宁为他说的话感到心惊肉跳的同时,不由担忧万分,他从未见过师尊这幅样子…… 张宁尽力稳住,小心翼翼地道:“楚宗主,你这是怎么了?” 然而楚寒玉见到张宁的眼神,却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在张宁看来简直是差点跳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攥着的鞭子的手指已经发白,连坚韧无比的神兵也被他攥出“噼啪”的声响,一语不发。 “楚宗主?!” 这下张宁是真有点着急了,要是师尊陡然走火入魔,或者哪里不舒服了,张宁还不得后悔到撞墙? 张宁完全不知道楚寒玉在震惊的是张宁给他的熟悉的感觉。 张宁之前那个“因为我对你……”,还有那熟悉的停顿犹豫,本来已经让楚寒玉心神俱震,只是那个猜测太过荒诞,所以连楚寒玉自己也不能相信。 但是等他又见到张宁那熟悉的小心翼翼又有些关怀的眼神时,他简直感觉自己的整个心神都要裂开了! 他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不就是他的那个初恋吗?! 那个半路跑路,曾附体于赵南的,让他认错了正主的初恋,那个坑了他八百年的初恋!!! 楚寒玉无法抑制的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张宁的样子,心中的猜测被建立又被推翻,被推翻又被建立,乱成了一团麻。 事情已经过去了八百年,为什么这个人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 想到之前几次见面的场景,楚寒玉咬紧了牙关。 而且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变过! 还是那样自说自话,从来不给他个解释。 有好一会儿楚寒玉都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地具体在想些什么,他根本无法自控,甚至脱口而出道:“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楚寒玉的声音干涩简直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让张宁吓了一跳,他再不犹豫,冒着被师尊抽鞭子的风险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师尊。 楚寒玉居然任由他动作,由他扶着,狼狈的坐在了深深的地下一片乱糟糟的地方。 可他全然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只是用一种让张宁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张宁,很轻地开了口。 “我一直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或者到底是什么别的鬼东西,今天才知道……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看你张宁一脸疑惑又有点心虚的样子,楚寒玉的声音越发的轻了,他像是怕惊走什么一般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宁?” 啥?!? 耳边听着地下河哗啦哗啦流淌的声音,刚才的张宁只觉得吵,此时此刻的张宁却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冰寒。 师尊知道了他的身份? 怎么会?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他怎么就突然知道了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不是要完蛋了?! 见张宁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楚寒玉确认了什么,他闭了闭眼道:“果然。” 他的声音依旧喑哑,张宁被吓傻了,也不敢细问,乖乖的等着楚寒玉缓了一会儿,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储物袋,从中拿出了几张纸条递给张宁。 那些纸条有些年头了,张宁眼尖的看到上面刻着同样颜色的不起眼的法阵……显然是阵法在维持着纸条,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 居然用阵法维持普普通通的纸,可想而已楚寒玉有多么想要原样保存这些纸条。 张宁下意识的打开,只听楚寒玉道:“这么多年来,关于你的事,我只知道一个‘宁’字。” 楚寒玉沉重的声音让张宁预感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郑重无比地打开了那些纸条。 一些熟悉的诗句映入了他的眼帘: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风吹古木晴天雨,月照平沙夏夜霜。”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 …… ……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东西,张宁却感觉熟悉无比,无论是字句还是笔迹…… 这些是什么? 楚寒玉看到张宁安静看着纸条,似是毫无波动的样子,心中、喉头微微有些苦涩。 当年对方陡然从赵南的身体中跑路之后,楚寒玉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哪怕后来与赵南发生了一系列误会和争端,他也只是以为当初是他看错了人而已。 这本来也算是很正常的发展,谁还没年轻过? 但是有一日他打理以前的东西时看到这些纸条,却陡然发觉不对了。 那些纸条的落款都是一个墨点,虽然楚寒玉记得本来就是如此,应该是赵南怕留下证据所以如此作为,但那天楚寒玉却觉得那个墨点竟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楚寒玉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保留着那些纸条,时不时地就看一眼。 他左看右看,闲暇的时候看,有事的时候偷偷看,半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看。 他端详着,思考着,总觉得那些墨点本来不是墨点,而是写着其他的落款,甚至……应该是一个单字。 不知为何,楚寒玉对这个荒唐的结论感到心悸不已,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会是哪个字呢?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 他拿起天青界的字典,一字一字的对比,一字一字的临摹,猜想,打量……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字,一个“宁”字! 楚寒玉看到这个字的一瞬间就确定了,一定没错的,这个字才是那些纸条的落款! 而不是一个墨点或者说赵南二字中的任何一个字。 甚至这个“宁”才是纸条的署名人,也是他真正的,曾经的初恋。 …… 楚寒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猜测如此确定,但他曾很多次都夜不能寐,一想起这个事来就感觉指尖针扎一般的痛。 他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忘记这个猜测,如果忘了,那个人恐怕就要永远地,彻底消失于他的生命中了。 可如果确定这个猜测的存在,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少年时有个不知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于赵南的身上,与他产生了一段感情…… 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完全不像真的,然而楚寒玉就是无法忘怀自己的这个猜测,甚至这么多年一直保存着那些纸条。 即使他都差不多忘怀了当年的那些感情,却依然没有忘记对那个人的执念。。 所以刚刚陡然见到张宁那和他喝醉那天一模一样的话语,那熟悉的小心翼翼的眼神……楚寒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巧合! 第三百一十二章 终于回想起 楚寒玉呢喃道:“你姓秦,你的名字是宁……所以你叫,秦宁?” 张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刚才还以为师尊看出了他的身份,却没想到楚寒玉根本没有看出他是谁来,而是……把他这个马甲套在了他认识的什么人身上。 而且这个人,对他很重要! 但张宁可完全不想冒用别人的身份和师尊对话,于是他克制住心中的酸溜溜,开口道:“你认错人了。” 一听张宁这话,刚才还有一些不确定的楚寒玉反而被他激怒了,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他摇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张宁道:“我认错人了?我怎么会认错人?” “我若认错了,那个和我一起在赵家躲避箭雨,和我一起饮酒共醉,千里迢迢赶到我面前帮我,又在关键时刻一走了之的人……难道都不是你吗?” …… “嗡”的一声,张宁简直可以感到血液奔腾在血管中的声音,这感觉让他眩晕又震颤。 不不不,张宁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是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随之楚寒玉的话开始涌现在张宁的脑海中! 张宁那自幽冥空间回到天青界以来,就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薄薄面纱的记忆,一下就被楚寒玉的话唤醒了。 那层薄纱如同被人粗暴拽下一般,隐藏的真相立刻直白的出现显露在了张宁的面前! 张宁难以置信,心潮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那些随赵南仙尊一起回到八百年前经历的事。 张宁不知道为何回来后就记不清那些事了,可能是时空的自动修正,可能是天青界意识动了手脚,不过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张宁竟然真的是那个人,真的是师尊口中的那个人! ……天呐 见师尊执拗的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的眼神,张宁不由回想起了上次师尊露出这个眼神的场景。 之前张宁曾无数次的想要告诉师尊真相,最终才在那个关键时刻下定决心,却还是被拦住了。 此时此刻,面对师尊的质问,张宁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见到张宁认命般的“我承认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的表情,楚寒玉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他狠狠一拳砸向张宁! 可这一拳却终究没有落实,而是停在了张宁的面前。 “你为什么不抵挡?”楚寒玉愤怒至极,冷声质问道。 他刚刚那一拳近乎用了全力。 即使以张宁千锤百炼的无敌模式的身体,即使楚寒玉在最后一刻把那一拳停在了张宁面前,带起的拳风依旧让张宁的脸上多出了几道不浅的伤口。 可是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拳,张宁却躲也不多,楚寒玉不由想到:这人不是有恃无恐,笃定自己不会伤害他吧? ……也太大脸了吧? 真当楚寒玉还是那个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少年? 然而张宁却只是道:“抱歉。” ……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来说,一个诚挚的道歉确实来之不易,但是这个道歉晚了八百年,所以楚寒玉听后反而把自己的拳头握得指节咯吱咯吱作响,也不知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然而他的手却一下被对面的那个人握住了。 楚寒玉一怔,有些吃惊。 就见对面的“秦宁仙尊”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仔细检查他的手心无恙,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秦宁仙尊”开口道:“抱歉,那确实……是我。原谅我没能早些与你相认。” 张宁抬头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自知犯了大错却不敢祈求原谅的罪人一般,其中的愧疚自责看的楚寒玉心里一揪。 面前这人本来生得一副邪肆张扬的长相,此时却露出这副乖乖的表情来,显得很是违和。 然而因为一遍遍回想起来而倍加深厚的记忆却在提醒着楚寒玉――这人本来便是这样的性格,在意外的地方很是柔软。 楚寒玉不再认为对方是在耍他了,可是既然如此,既然对方也对他抱有同样的感情…… “你当年到底为何一走了之?” 楚寒玉不愿认输,但当年这人的突然离去已经变成了他的执念,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放不下。 果然对面的的张宁听到他的语气就苦笑了一声,像是忐忑等待的判决已经下来,正是对方最不想面对的结果。 只听张宁干巴巴地道:“抱歉,我也不想如此,但是原因我不能说。” “哈哈!” 楚寒玉一下就笑出了声,可他眼底的神色堪比万年玄冰。 “秦宁阁下,从刚才起你已经说了三声抱歉,但就是不肯给我一个哪怕是敷衍的理由。” 楚寒玉倒退一步,长身而立。 他身上穿的衣服当然不是凡品,坐起来时沾上的尘土,血渍等等就已消失不见,甚至干爽至极,让人恍惚间以为刚刚那个狼狈至极的坐到了地上的人绝不会是他。 可那明明就是他。 他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简直把自己割裂成了两半儿。 一半的他是所有人熟知的那个冷淡威严,偶尔有些恶趣味的魔宗宗主,但是另一半的他,却停留在了十六岁的那一天,等待着对方的一个回答。 楚寒玉刚刚后退一步的时候,心中已经失望透了,但是十六岁的那个他真的不甘心,甚至又牵强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已没什么话可说,你执意不解释的话……我该走了。” 师尊的眼神,张宁又怎么会半点不懂? 他的心脏也像被人活活撕扯开一样疼痛。 张宁看的分明,知道师尊今日若是就此离去,再见面时,无论心中感情还是一切的行事,恐怕都会跟今天截然不同。 之前的那个所谓的“赵南”,现在这个“秦宁仙尊”,恐怕都会变成他的故人,再也不能引起他的半分多余情绪。 然而事到如今,张宁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所以张宁只是声音干涩道:“抱歉,我做的事情没什么可以辩驳的,但是你弟子的事情还有天地大劫的事情,希望你还能让我帮忙……抱歉。” 张宁其实也不想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不过在他想来,既然已经和师尊闹到这个地步了,那最起码不能再和师尊产生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吧。 于是他强迫自己开口解释,逼着那些字句滚出自己的喉咙,只是心神恍惚之下竟然一句话说了两次抱歉。 他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随即有些绝望:刚刚师尊都已经明确的对他光会抱歉这件事儿表达了厌恶了,这下子更糟了。 然而张宁做好准备抬眼看去,居然没有见到楚寒玉对他面露不屑或是厌恶,反而是神色间显得有些挣扎,也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直接离去。 张宁看着那样的师尊,完全的怔住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迫不得已 谁都有年少的时候,张宁一直以来也并未觉得青年时的师尊的表现有什么不对。 但是张宁刚见到他师尊时,对方那副冷淡又威严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虽然后来楚寒玉偶尔会对张宁表现出外人难以想象的温和,甚至暴露本性对张宁恶作剧什么的,张宁都适应良好。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认为师尊的内心是不可撼动的,是坚硬无比的。 毕竟那样一个天塌下来都可以由他来顶的强大男人,他的决定怎么可以轻易更改,他的内心怎么可能是柔软的? ……可现在这个在张宁面前神色挣扎的,不是楚寒玉又是谁? 张宁根本不知道他歪打正着了,很多时候人和亲密的人吵架发生争执,讲道理、解释反而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道歉,而张宁刚才一共说了五声抱歉。 这五声抱歉终于让楚寒玉心软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执着的,恐怕不是那个答案。 再加上张宁的眼神……张宁虽然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但是他那眼神中想传达的东西,楚寒玉又怎能看不出来? 这位秦宁仙尊…… 他很愧疚痛苦。 可他为什么不开口解释?难道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吗? 他神秘的出没在天青界,每次现身后都踪迹难寻。 他不求名不求利,无牵无挂,难道是为了他自己的大道吗?有这样的大道? 而若不是的话…… 楚寒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心头一跳,直视着张宁的眼睛道:“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 张宁只能点点头,知道师尊是想听真话,但是他没想到楚寒玉居然开口道:“之前你的离去,最近这几次你的行动,是否都是迫不得已之举?” “……是有什么连你也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推动这些事情的发展?” 张宁抑制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震撼难言。 师尊实在是太敏锐了! 之前他的离开,确实是因为天青界的提醒,每次其实也纯属被逼无奈才会开启无敌模式。 然而常人怎么会想得到一个人的所有行为都是被迫的,更别提像楚寒玉这样想到什么“无法抗拒的力量”的层面了。 听师尊的意思他并没有明确的怀疑对象,但是他竟然直接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而张宁虽然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却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有的时候张宁的表现叫楚寒玉完全摸不透看不清,看着神秘至极。 然而有的时候张宁的情绪和作为简直就像掌上观纹一般,对楚寒玉来说明显极了。 “我懂了。”楚寒玉恍然大悟,深吸一口气,轻易接受了这样一个常人根本难以接受的事实,并感到一阵释然和隐秘的欣喜。 然后他缓慢地靠近张宁。 一开始张宁还以为师尊是放不下心头的愤怒,然而随着楚寒玉的慢慢走进,张宁的心跳不由由慢变快,渐渐响如擂鼓。 因为楚寒玉的眼神,那种眼神…… 和张宁当初临走前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只是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没有他年轻时的眼神那么有侵略性。 但是那看上去无害的眼神却给张宁带来了巨大的压迫力,张宁只感觉师尊的眼神就像是……被埋在地底的火山岩浆一般,就要爆发了。 张宁心头生出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荒诞猜测来,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阁下闭眼睛做什么?” 楚寒玉的眼神不复刚才的深沉,眼角眉梢都泛着一抹轻松,揶揄道。 张宁被他脑子里呜呜呜的小火车羞愧的无地自容,实在不知该怎么回话。 不过是楚寒玉却好像并不强求他的回话,只见他径自把手伸到张宁面前,张宁定睛一看,里面是一张空白的纸条。 张宁接了过来,就听楚寒玉认真道:“我不知道你在面对着什么,反抗着什么,但是我们同样面对着天地大劫。既然你之前说过想要出一份力之类的话,那我就不能不管你的安危。这个法器可以随时联系到我,你在上面写什么我都能马上在另一张纸条上看见。” 看到张宁震惊的眼神楚寒玉点了点头道:“没错,是我炼制的法器。” 可张宁并不是震惊师尊能把一张纸条炼制成法器,张宁对师尊的崇敬早已经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震惊是因为……师尊做出这个行为的目的他不能不多想。 张宁脱口而出道:“你炼制此物,不只是为了天地大劫吧?” 说完之后,张宁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然而听到张宁直白的话,楚寒玉却是面无异色,平淡道:“我不能否认,从私人的角度我确实放心不下你。而从大局来说,那些事情你也确实不应该自己面对,你知道的,我……和其他尊者都愿意帮你。” 张宁只觉一阵美梦成真的眩晕在冲击他的脑海,连带着系统发出的瞩目值已经不足的提示在他耳中都不那么刺耳了。 张宁知道已经不能再贪心了,再和师尊待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走向。 况且,张宁的瞩目值已经让他意外地撑了足够长的时间,张宁之前甚至都无法相信他有这么多的瞩目值。 显然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张宁的大名依旧响彻整个天青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所以张宁尽可能地冷静道:“谢谢你,我明白了……我该走了。” 楚寒玉看他一眼,神情变得无奈:“又是这样,你走吧走吧!” 张宁咬着牙点点头,在刺耳的提示声中飞快地浮上了这个不见底的深坑。 他的背影既像是冷静绝情地抽身,又像是狼狈的逃窜。 楚寒玉看着他的身影,眼底慢慢显露笑意,突然想起了什么道:“等等!” 张宁下意识就停住了,他已经飞出了坑底,到了一片丛林之中,瞩目值已经消耗到了张宁怀疑下一秒他就要变身的地步,然而他停住的一瞬间,却足够楚寒玉追上来了。 在张宁心中一阵要掉马的慌乱中,楚寒玉追上来后看了他一眼,竟微微一怔,有些脸红的完全背过了身去。 张宁呆住了,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什么破布玩意儿? 原来张宁因为之前的变身和师尊对他毫不留情的出手,他身上的衣服无疑已经变成了一块破布。 张宁羞耻的不行,终于明白师尊为什么转身了。 我去我去,太尴尬了吧?! 而且这不还是要掉马甲吗?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但是突然就走不还是露了端倪? 张宁心中焦急成了一团乱码,然而刚刚和师尊的对话无疑让他心中高兴至极。 所以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张宁一半的心神竟然还在回想刚才与师尊的对话,一时间竟然有种就这么暴露身份也不错的自暴自弃的观点。 而楚寒玉背着身,与张宁的成人版马甲相隔一小片丛林,两人齐齐安静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楚寒玉轻咳一声开口道:“刚刚你说我小弟子张宁的事你并没有插手,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我误会了,你不仅没有害他,还帮了他?” 张宁没有说话,不知道自己帮自己算不算是帮。 楚寒玉得到了他无声的回答,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轻轻地道:“谢谢!” …… 然后楚寒玉终于迈步离去,先张宁一步离开了那里,也就没有注意到,几乎就在下一秒,伴随着一阵烟雾,张宁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四章 许你一卦 张宁呆呆地望着师尊远去的身影,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的这一番折腾中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突然就有了一个人设完善的马甲——秦宁仙尊! 这位仙尊在少年时曾附体于赵南,与楚寒玉见过面,现在他又突然出现在楚寒玉的面前“坦白”,俨然已经完善了这个马甲的人生轨迹,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师尊也完全相信了的样子。 而且张宁不是傻子,他分明的感觉得到师尊竟然……竟然喜欢过他这个马甲。(这个形容应该没错吧?) 所以在令张宁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下,无敌模式带来的后遗症都显得并不那么严重了,张宁高兴的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像这样望着师尊的背影,就这么望一生…… 等等等等,现在不是在脑内开车的时候,张宁陡然惊醒:还有人在等着他呀! …… 张宁飞快的蹿回来的时候,就见孟梦对他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显示对他衣衫不整的情况有些不屑。 张宁面色泛红,简直百口莫辩。 这一路上时间太赶,他身上自带的储物戒中当然有合适他的一模一样的衣服,于是他一路跑一路换着回来了。 他甚至已经感到孟星磊马上就要回来了,所以他勉强整理好衣服,咕咚一声往旁边一躺,完全没时间解释他现在衣衫不整的情况不是去厮混了。 但是孟梦怎么说也是和张宁同生共死过,紧要关头没有拆穿他,在自家兄长回来的前一秒跪在张宁身边,像是在紧张他会在下一秒断气一般理了理张宁的头发,万分担忧的望着张宁。 但是那担忧的眼神有多虚假,只有离孟梦很近的张宁可以看到,张宁一愣,突然看到了孟梦发间的那支簪子。 张宁之前就隐隐有这个猜测,这么近一看,这支果然是当时“赵南仙尊”搞出来的那个可以承载天青界意识的簪子啊! 可这枚簪子无论在哪个过去造成的世界线(?)上,都插在孟梦的头上,岂不是说明孟梦钦定就是天青界的投胎转世吗? 可是孟梦明明是孟仙尊的女儿啊! 难道是孟梦的躯体特别符合天青界的要求,适合夺舍吗? 这也不合理呀,那可是一位仙尊的女儿,他们犯得着非要夺舍她? 这么大个天青界,天资纵横的人多如牛毛,反而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 所以……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而回想起之前的记忆之后,张宁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师尊身上,此时陡然想到这码事儿,整个人都不好了,越想越浑身僵硬。 好在他并没有僵硬到露出破绽就听见孟星磊的声音道:“张宁小兄弟,我回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孟星磊几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张宁打眼一看,他三师兄诸葛倚竟然也在那里,正焦急的望向他。 然而和张宁的眼神一对上,诸葛倚就明白了大半,仗着在孟星磊的身后,诸葛倚对着张宁皱了皱眉,把张宁搞得有些心虚,随后就变回一副无懈可击的担忧面容。 孟星磊则依旧焦急的不行,他飞快的凑到了张宁身边,见他呼吸有些急促,还以为他情况又加重了。 但是他完全不了解大自在天魔宗的功法,也不知这是不是走火入魔,还是其他更糟糕的情况。 但是张宁既然要他自己宗内的人来管,想来他是不能插手的。 所以,孟星磊甚至不敢贸然的上前探查张宁的情况,只是急切的转头道:“诸葛兄,你快来看看,你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我已经在看了,孟兄,退后,别帮倒忙!” 诸葛倚一副心焦远超孟星磊,甚至都不在乎礼节了的样子,张宁看了都暗自咋舌。 然而孟星磊看到诸葛倚的样子,心头却冒出一股毫无理由的怀疑来。 其实诸葛倚人精似的人物,他做戏,旁人绝看不出半分矫揉,像张宁的四师兄韩知非那样耿直的,还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孟星磊当然也超不过诸葛倚的段位,然而孟星磊并不像世人以为的那样,在他父亲擅长的占卜一道上有惊艳的天赋,反而在元神一道上建树颇多。 这也就造成了他的感觉一向很准,他也对自己的这种感觉非常自信。 而现在他就感觉:诸葛倚,对张宁……并不担心! 孟星磊一凛,面上没有显出什么,心中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之前他听到的传闻分为两个极端,有些人说大自在天魔宗内的情况和睦的一点不像魔门,无论万象魔尊还是张宁的其他几位师兄,都很宠这位小小弟子。 也有人说张宁的几位师兄和他之间的气氛总是剑拔弩张,尤其是诸葛倚竟然曾对张宁下过重手,当时甚至有很多人亲眼目睹他以切磋的名义把张宁打伤。 这些传闻真真假假,孟星磊也一直不甚在意,怎么说他孟家的听轩阁也算是干情报行业的,他一直知道有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呃,上次那个误会是特殊情况! …… 所以,孟星磊真的没有想到张宁的处境竟然已经如此危险! 在动也不能动的情况下,张宁完全相信他的三师兄能够救他,但是诸葛倚却口蜜腹剑,表面上关心着他的小师弟,背地里其实还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星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合理,浑身都一点点的紧紧绷了起来,生怕诸葛倚对张宁下手暗害。 …… 张宁和诸葛倚对了一下眼神儿,诸葛倚也就装模作样地探查了一番张宁,张宁就装作终于被诸葛倚救了,得以稍微活动的模样,好转了些许。 见此孟星磊悄悄地松了口气,张宁则感激万分,但依旧“虚弱”地对孟星磊道:“孟大哥……” 孟星磊赶紧按住张宁道:“没事儿,别起来,就这么说吧。” 张宁感动的对他“虚弱”的笑了一下道:“孟大哥,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之后我会回宗修养,孟大哥就不必担心了……三师兄已经接到我了。” 孟星磊心想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担心!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剑眉星目的面容配上爽朗豪迈的笑容,简直帅到发光。 孟星磊对张宁信任地点了点头道:“那张宁小兄弟你放心的回去吧,有时间我们再见面!” 张宁赶紧应下来,接着忐忑道:“孟大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我的情况很特殊,你能当做今天并没有见到我吗?” 张宁知道自己并不擅长撒谎,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孟星磊要是把心中的疑惑跟他父亲一说,他的父亲再和师尊一说,万一师尊联想一下,突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怎么办? 所以他一定得把孟星磊唬住! 张宁原以为他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还得再暗示一下孟星磊,孟星磊才会觉得这件事情很严肃,从而替他保守秘密。 谁知他话音刚落,孟星磊就点点头,似乎完全明白张宁在说什么似的。 “你放心吧,张宁小兄弟。”孟星磊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诸葛倚道:“我定替你保守秘密,孟梦也会如此的。” 张宁满脑子的问号地看向孟梦,就见孟梦对他露出一个假笑。 然后张宁就听孟星磊的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竟是用了元神传音。 只听孟星磊道:“张宁小兄弟,我能猜到一些你的处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除了元神之术的战力能直接帮到你之外,在其他的,例如情报,占卜一道上都是可以帮到你的!……我孟星磊在此承诺,张宁小兄弟你若有所求,孟星磊必将尽力!” 张宁……连忙在心中答应下来,觉得这位孟少侠真是位古道热肠的好少侠! 正道典范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回归后的反应 张宁和孟氏兄妹告别后,就被三师兄诸葛倚悄悄咪咪的带到了他的住处,对他所有早就紧闭嘴巴的下属们又下了最高等级的封口令,才把他们挥退。 然后诸葛倚就抱臂直勾勾的凝视张宁,往日温和腹黑的皇室子弟的形象,陡然变得非常像是暴怒中的班主任…… 张宁浑身一抖,吓了一跳! 这熟悉的感觉!!! 刚刚他还在所有人面前假装不适地躺在床上,如今被凶了一下,他立马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讪讪道:“三师兄。” 诸葛倚“嗯”了一声,唇边浮起一抹笑容道:“小宁刚刚不是说要给我个解释吗?解释吧,我听着!” 张宁窒息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颇有些张口结舌:这该怎么解释啊! 可要是说谎,三师兄还不当场用夺命十三折把我给捅个对穿?! 张宁深沉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甚至在脑内补出了胸口被三师兄的手穿过……然后三师兄再把鲜血淋漓的手抽出来,用手帕擦手的场景。 因此张宁在看向诸葛倚的时候,神情很是凝重,道:“三师兄,我恐怕不能说实话,但我也不想对师兄说谎话……师兄能不能留我一命?” 诸葛倚闻言却未没生气,勾了勾嘴角,而是陡然伸手在张宁的脑门上一弹! “崩儿。” 房间里立马传出一声西瓜被人大力弹响的声音。 张宁捂着脑门响亮地“嗷”了一声,然后有些窘迫的看向诸葛倚,诸葛倚看着张宁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仅不能对我说实话,你过来的这件事情还需要我一直瞒住任何人,甚至是瞒住师尊,对不对?” 张宁倒吸了一口气,张口想狡辩一下,却还是像个被捅破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道:“对……对不起,三师兄。” 张宁在脑海中拼命地想着能够让三师兄帮自己的方法,但是他明白只是徒劳……那可是师尊啊! 三师兄于情于理都不好帮他隐瞒。 “好吧。”诸葛倚道。 “啊,什么?”张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诸葛倚被他逗得笑容加深,金色的小卷发在他这个不同往日的温暖的笑容里都显得更加可爱了。 “我会帮你把师尊也瞒住的……但是小宁,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宁松了一口气,竟有些跃跃欲试道:“好的师兄,别说一个,十个都行!师兄要我做什么?” 张宁还真有些好奇,三师兄能有什么是他能帮到的? 万能下属们不能做到吗?难道是让他……做撩机?是哪位仙子或者魔女如此幸运,能让三师兄放在心上? 见张宁一副想为他做点什么的样子,诸葛倚心头暗自熨帖,口中却严肃道:“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你在做什么,一定要注意你自己的安全!” “三师兄……”张宁没有想到,诸葛倚要求的居然是这件事,他喉头有点梗,沉默了一下却只是道:“谢谢师兄!” …… …… ……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张宁一路火花带闪电,刚通过阵法跳跃回了大自在天魔宗,立马便得到了四师兄韩知非的接应。 而韩知非看似面无表情,看到张宁回来却眼前一亮,原本半握空拳的手一紧! 但他什么都没问,便拉着张宁飞快的蹿回了张宁刚刚躺着的房间。 在张宁蹿上床铺后,瞬间用被子捂住了他,帮助张宁伪装成没有离开过的模样,然后师兄弟俩人不多话的检查各种小细节,发现一切都没有破绽,这才停下折腾。 他们在房间里忐忑等了大概两、三炷香的时间,发现他们的师尊没有马上回来看看的意思,这才放松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 尤其张宁,他确实感慨颇多。 张宁感觉他没成为师尊的弟子之前,几位师兄怕都是乖乖仔,从没做过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 何况他一来,先下四师兄的床,然后上三师兄的床,现在又回到四师兄的床上,他和师尊的事还要瞒着几位师兄……简直带坏了整个大自在天魔宗的风气呀! 见张宁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纠结,但无疑是开心的,韩知非眼神也轻松起来,但他还算沉稳,克制的拍了拍张宁,张宁才崩住面皮。 张宁这才有空叫了一声:“四师兄。” 韩知非“嗯”了一声,沉默地注视着张宁。 不知为何,他这样一句话不多问,也不逼迫,一点也没比诸葛倚给张宁带来的压迫感少。 张宁很快就不好意思了起来,刚刚看到韩知非下属们甚至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的样子,显然在这段时间韩知非也打点好了下属,怕是也下达了封口令之类的东西。 其实四师兄韩知非在张宁印象中一向是一副杀气腾腾,随时要上战场的模样。 张宁对他最深刻的记忆便是他那如同标枪一般总是笔直笔直的身躯,和那层薄薄的坚韧的肌肉,还有他劲瘦的腰身……咳!偏题了! 总之张宁没想到韩知非单单沉默着也这么让人招架不住,张宁摸摸鼻子,忍不住先开口道:“四师兄,你,你不问我什么吗?” 韩知非则道:“没关系的,我笨口拙舌,也不适合保守秘密,万一坏了你的事就不好了,所以……小宁,如果不不方便的话,不和我解释也没有关系。” 张宁心中一酸,不由感动了一把:“师兄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超喜欢你的!” 韩知非轻易便被张宁搞得耳根都红了,他笃定道:“我以后会对小宁更加好!” 张宁闻言……差点笑出声,他又不是个小菇凉,四师兄这是想用海誓山盟把他套牢? 他是那种听两句甜言蜜语就晕头转向的人吗?! 不过见四师兄这般样子,他莫名的就想逗四师兄,于是也故作严肃的冲韩知非点点头道:“好啊,四师兄,你一定要努力,我等着你!” 谁知韩知非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明白过来张宁是在开玩笑,更加严肃地对张宁点点头回应。 两人大眼瞪小眼,张宁正忍不住要笑出来,不再逗韩知非了,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宁眨了眨眼,师尊不会敲门,所以来人一定是他们两人的下属,而且还是其中的心腹。 “进!” 而推开门的,果然是那个熟悉的浓眉大眼的身影。 “殿下,四殿下!”渝忠进来就干脆利落地向张宁和韩知非先后行礼,身上的气势如渊似海,显然又有精进! 然而堂堂的巅峰武帝强者,在见到张宁的瞬间依旧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眼眶泛红,竟是和一年以前没有半点差别,仿佛他眼前的五殿下便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第三百一十六章 马上滚回来! “渝忠?最近咱们的人还好吗?” 张宁见到渝忠之后也是眼前一亮,说实在的,他也有些想念他的下属们了。 然而张宁这一个简单的问题居然把渝忠问住了。 渝忠的动作肉眼可见的一顿,然后便有些僵硬地低下了头不说话。 张宁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韩知非已经站了起来。 他对张宁的这个手下倒是挺了解的,毕竟武帝强者无论放到哪里都算得上中流砥柱了。 只见韩知非直接道:“小宁,我先走了,有任何事你尽管叫我。” “喔!师兄慢走!” 张宁倒是也没有挽留,仰着脖子送走了韩知非,等韩知非关上门才问道:“到底怎么了?” “殿下,”渝忠的语气有些无奈,“是林枫那个浑小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张宁眨了眨眼。 …… 原来这之前他突然消失之后,一开始他的属下自渝忠和苏烨以下当然都不肯善罢甘休,可后来万象魔尊发了话,这些人又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于是张宁的属下们按照之前他布置下的任务,又开始了日常的运转。 按理说这种反应才是正常,楚寒玉毕竟是张宁的师尊,平白无故的,哪有害张宁的道理? 何况一位武尊的话怎么会没有可信度呢? 然而显然有人不这么认为,那便是林枫! 一开始他倒是装乖地继续在宗内完成他的“高等教育”,并像以前一样无可奈何的维持着全体新晋弟子中第一的排名。 然而他毕竟只是假装乖巧,内心竟然是连自家宗主万象魔尊都不是很信任,终于在不久前悄然脱离宗门,竟是自己去寻找张宁的下落了! 当然,说的好听点林枫是悄然脱离,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叛逃! 这种事大自在天魔宗怎么能忍?! 当时智囊团苏烨已经去了宗门外,剩下主事的渝忠对此当然是勃然大怒。 然而之前在明里暗里针对林枫的那个盲眼公子洛随缘却在这时出现,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为林枫解释,让渝忠领悟并相信了林枫叛逃的理由。 可是如此一来,事情就棘手了。 即使林枫并未明目张胆的叛逃,甚至课堂中的老师,包括其他同学们都认为他只是惯例性的懒散地逃课了,但是他毕竟干出了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来。 纵使他的忠诚之心令人动容,也断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 而且好巧不巧的,林枫刚叛逃完没有多久,张宁就回来了。 …… 张宁听完之后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对叛逃确实有些生气,但是另一方面他总觉得林枫这个非常像是带着主角模板的人,大约是头上的光环又在发光了。 而且这个套路张宁还挺眼熟:颇为赏识主角的上司神秘失踪,为了反抗一手遮天的魔尊,主角不惜叛逃宗门,关键时刻,一直以来的死对头不想让主角被别人抓住打败,为他求情…… 若不是张宁出乎意料地突然回来了,估计接下来的套路就是:大自在天魔宗派去追杀他的人,每次都刚好和林枫认识,要不就刚好只比林枫强一点,林枫依靠着故人的放水和逆天的运气越阶作战,一次次奇迹般的逃脱,名声大震。 而大自在天魔宗忙于寻找张宁这位五殿下,又在暗地里和其他大势力对峙,正自顾不暇,林枫得以成长起来。 接下来肯定是收后宫,收小弟,突破境界,甚至阴差阳错地在最后抵抗住了天地大劫,得到其他尊者承认,成为新的天青界一代至尊! …… 张宁脑洞大开了一下,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还挺有带感的。 这件事确实不能轻轻的放过,但是要是兴师动众的话,一个曾经叛逃过的人,将来在宗内的发展…… 张宁有些担忧道:“你刚才说已经派人追杀了?” “是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渝忠点点头。 张宁皱眉道:“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他?” 渝忠闻言忍不住地愤愤道:“这小子的位置变化的很快,也不知怎么做到的……用常规方式根本联系不上他。” 张宁点点头,却是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就开启了他的直播系统和苏烨为他准备的特殊的“小自在”。 之前张宁便是用这个客户端进行直播的,而等闲人可不知道,每客户端都是有一次性的通信后门的。 这件事做的很隐蔽,张宁又从未动用过,是以至今没人发现。 不过张宁思索了一下,就果断为林枫第一次开启了后门。 没过片刻,林枫的下巴就出现在屏幕里,他似是在忙着躲避什么人,表情严肃警惕,四顾后才低下头研究手中突然亮起来的小自在的屏幕。 林枫所处的背景是一片丛林,脸上脏脏的,还有些树叶的划痕和汗水。 可紧张和压力并没让他变得有多狼狈,反而是他那一贯潇洒懒散的脸一旦正经起来,竟还有些小魅力。 张宁则对他的成长程度很是满意,怎么说也是他的嫡系,张宁对林枫还是上了心的。 张宁这厢满意了,那边突然看到屏幕亮起来所以查看的林枫可不淡定了。 林枫陡然一看到他家五殿下的脸,先是愣住,继而一下就激动地跳了起来,随即却又强行压抑住了。 林枫环顾了一下,不理会突然“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低声平稳道:“殿下!” “嗯。”张宁矜持的点点头,还没说什么,林枫就连珠炮一般道:“殿下您还好吗?您在哪里?需要属下做什么吗?” ……张宁没有想到林枫第一件事不是惊讶小自在还有双向的连通功能,警惕于自己被监视了,而是似乎真的认定他身处险境……也不知林枫哪里来的这个自信。 于是张宁不动声色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处境的?” 听张宁说这句话之前林枫还抱着自己可能猜错的想法,如今见张宁的处境果然不容乐观,林枫不由心中焦急:“属下偶然间得到的一个机缘上面显示……殿下的情况去向不明,然而尊者却说寻到了您的踪迹,属下担心……” 林枫犹豫了一下,道:“属下担心尊者被奸人蒙蔽,所以殿下最好先不要回宗门!属下……现在去找您?” 好在林枫有分寸,并没有直接说师尊的坏话,要不然张宁肯定得狠狠地收拾这小子。 不过即使张宁现在已经原谅了林枫,表面上还是不能显得太好说话。 于是张宁绷紧了脸,让小自在的屏幕转了一圈。 …… 看到各处小细节,明白张宁已经身处大自在天魔宗内,还看到了黑着脸的顶头上司渝忠的林枫,浑身骤然僵硬。 林枫面容似哭非哭,有些僵硬的道:“殿下,您这是回回宗门了?” “我当然回来了!”张宁肯定地戳破了林枫的侥幸心理,道:“可没人害我,这次你放心了?!” 被张宁质问的林枫干脆利落地就对着屏幕半跪了下来:“属下错了!” “哼!”张宁冷哼一声道:“马上滚回来领罚!” 林枫只得应是,然后看着屏幕在他眼前关闭,他等了一会儿,见屏幕再不亮起,才珍而重之的,像对待什么御赐之物一般把它收起来,然后才一下蹲到了地上,双手捂住脸,有些不想面对现实。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他们是同一个人 另一边 回复了或直接或间接地询问他在与谁交手的各位武尊发来的通信,楚寒玉才平静下来,心中雀跃的去了玄冥宫。 玄冥宫 楚寒玉来的时候,邢祁罗正在闭目修炼,见他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按原定计划又把功力运转一圈,才睁开眼睛看向他。 就见楚寒玉在不远处连酒杯都摆好了,似是只是来和他像平常一样喝酒谈心而已,但是他眼中闪着的光简直是瞎子都能看到。 邢祁罗不由一愣,突然想到了楚寒玉会有心情喝酒的原因,于是也高兴的道:“小宁回来了?” 楚寒玉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抹不去的笑意。 邢祁罗见他的样子就知道张宁的情况蛮好,顺理成章地放下了心:“回来了就好!唉,这段时间我真的被你和小樽折腾怕了。” 说着邢祁罗白了一眼对面的人,楚寒玉则自知理亏的摸了摸鼻子。 呃,怎么说呢,之前那段时间他确实是有些发疯,小弟子的失踪让他心慌不已,一下就联想到了之前白白送命的大弟子,所以行事确实稍有狂悖,甚至都给邢祁罗添了不少麻烦。 见楚寒玉不好意思的模样,邢祁罗心中的气变顺了很多,见楚寒玉眼神依旧跃跃欲试,心知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和自己说,然而邢祁罗存心要憋一憋对方,只是问道:“之前你在和哪位交手?” 楚寒玉闻言正了神色:“那位诸天指掌——秦宁仙尊!” 骤然得知那位神神秘秘的,只在楚寒玉面前出现过的仙尊的全名,邢祁罗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名字真的不重要,毕竟除了他们这几个人,谁敢叫他们的名字一声不成?” 不过邢祁罗还是眼前微亮:“这位实力如何?看他的性格,似是想要参与抵挡天地大劫的事情吗?” “他承诺过要共同抵挡天地大劫。”楚寒玉点了点头,素手转着酒杯思索了一下,道:“至于他的实力……远胜你我!” “什么?!”邢祁罗失声道。 他没有想到能从楚寒玉口中听到一个这么高的评价,也有些被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仙尊的实力惊到了。 可问题是……这怎么不声不响的出了这么一个神人?还实力如此高强,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此人就在他们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逍遥着,而他们一无所知,这也太可怕了! ……是他成名的时间太早,还是太晚了?总不可能是最近才达到武尊的境界吧?他们也没感到有人渡劫晋升啊! 而且说真的,这位到底为什么……至今只和楚寒玉接触? 邢祁罗心念电转,一瞬间想了不少。 毕竟武尊对于天青界来说真的是不可多得的战力,任谁也不可能忽视一位武尊的存在! 然而这位身上又有诸多疑点,实在让人不能不多想。 唯一和这位仙尊接触过的楚寒玉又给了对方如此高的评价,一时间难免让邢祁罗无法置信。 邢祁罗皱着眉看向楚寒玉,正想细问,就见楚寒玉眼中闪着光,明显还想要与他说什么别的事,邢祁罗心中一动,有了些预感:是他刚才就要告诉我的,却被我憋回去的事?什么在楚寒玉心中能比一位同等重量级的武尊还重要?……肯定是他的小宁啊! “好吧!你之前是想与我说什么?” 楚寒玉正等着他问这一句呢,此时听邢祁罗提起,故意悠悠一叹,眼中却带着喜色道:“我突然发现……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 楚寒玉说出这句话本质是抛砖引玉,正等着邢祁罗询问,他就要说一说“秦宁”的来历和他的渊源,却见邢祁罗反应很是激烈地浑身抖了一下,居然走过来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终于知道了。” 拍完之后,他的手还停留在楚寒玉的肩膀上,像是想要安慰。又似是想要告知他,他一直在他身边,是他可以借助的力量,就像他这么多年所做的一样……但是楚寒玉真的被他惊呆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邢祁罗平静道:“我比你知道的还要早!我不是千方百计的暗示你过了?你仔细想想,请**过来给小宁做元神术法的家教归根到底不还是我提议的?” 楚寒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神俱震,完全没有想到好友居然比他先认出来自己的初恋情人。 祁罗……他和“**”接触不多吧? 楚寒玉还没回过神来,就听邢祁罗似是因为关心他的感受而轻声询问:“那你打算从此如何对待他?” 楚寒玉只能干巴巴地道:“我确实曾对他动过情,但是怎么说呢,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按理说和好哥们儿说一说心路历程也没什么,他们两个见到对方狼狈的样子见得多了,但是楚寒玉此时心里真的不平静,而且他没想到邢祁罗的反应居然比他还激烈! 楚寒玉话音未落,邢祁罗便难以置信的看向楚寒玉,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一步步踏入漩涡泥潭,还执迷不悟的失足的人一般。 “寒玉你……”邢祁罗深吸一口气道:“老天爷,我竟然不知道你,你居然还曾经动过那种想法!你!……好吧,都过去了,无论你之前是怎么想观澜的,现在小宁还小,你可别再冒出那种想法了!” “还有,我知道你失去观澜的时候很痛心,但是现在小宁毕竟还好好的,你可不要限制他的行动之类,千万不要过了界!” 楚寒玉头脑一片空白:“这关小宁和观澜什么事儿?” 邢祁罗一惊,他之前察觉出张宁疑似秦观澜的转世之后,便千方百计地暗示楚寒玉这个真相,直到刚才楚寒玉说出那种话,他以为楚寒宇终于发现了真相,虽然被他曾经对弟子的孽情震惊不已,不过做为一个好友,该做的当然是劝导。 可邢祁罗却万没有想到,好友在说的居然不是这件事! ……怎么回事儿?他千方百计,不想让好友受的刺激过大,而想让楚寒玉慢慢自己发现真相,结果最后还是自己说漏嘴吗?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邢祁罗道:“那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你说的是哪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然而楚寒玉却不再回应他的问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手心掐自己掐地生疼,额角青筋直跳,好半响才问出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小宁就是观澜?!”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为师保证 “哐当!” 门被暴力打开的时候,张宁陡然一惊,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说真的,他回来这一天遇到的事真的太多了! 送走四师兄,打发走渝忠之后他还以为好歹能歇一歇了,却没想到居然还能遭到夜袭…… 这个似曾相识的力度简直让张宁想起刚到天青界时四师兄破门而入的那个力度。 张宁还以为是韩知非去而复返,却没想到,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师尊?” 张宁心中有些疑惑,怎么师尊没闪现在他屋里,而是一副这么激动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难道师尊出什么事了吗?张宁打量起楚寒玉。 却见他的师尊大人,神态平静,眼角却在泛红,眼神更是从未有过的暗流汹涌,正直勾勾地看着张宁,张宁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师尊,出什么事了吗?” 张宁情不自禁地出声道。 然而他这一声就像是瞬间惊醒了楚寒玉,他在下一个刹那就出现在了张宁面前,在张宁惊讶的目光中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然后一把把张宁搂到了怀里! 力度之大,张宁还以为师尊要把他抱成一堆碎肉! 张宁倒吸一口凉气,道:“疼!师尊,有话好好说!” 同时张宁心中打鼓:该不会我的事情暴露了吧?我的马甲暴露了?!我去,师尊难道要用怀中抱妹杀来惩罚我吗?……这也太可怕了! 被师尊抱死……哎?听上去倒是也挺浪漫的? 楚寒玉听到张宁的痛呼就是一震,他有些慌乱的查看起张宁的情况,见他手腕迅速青紫了起来,心中懊恼不已,连忙取出一枚丹药敷在张宁的手腕上,又扒开张宁的衣裳查看张宁胸前的情况。 张宁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小声道:“师尊,我没事的……” 张宁不知道楚寒玉是怎么了,生怕刺激到他,甚至不敢稍稍挣扎。 好一会儿楚寒玉才放下心,语带歉意道:“对不起,观……小宁,是为师没轻没重。” 楚寒玉的心情似是稍微平复了一些,然而张宁听到这声道歉,心中却是老大的不舒服。 师尊是什么样的人?他何须向任何人道歉!?即使对象是自己都不行! 所以张宁立马道:“没事的,师尊,弟子皮糙肉厚!师尊刚才是怎么了?” 张宁有些担心,即使师尊现在看着像是冷静了下来,但是张宁却知道他并没有!还被楚寒玉按在心口的他可以清晰地听到那宽阔的胸膛传来的有力而又快速的心跳! 更别提……师尊到现在也没半点要放开他的意思。 而接下来楚寒玉的表现也证明了张宁的猜测,在张宁有些忐忑的目光下,楚寒玉许久才涩声道:“为师只是太想你了。” “啊?”张宁疑惑道:“弟子刚和师尊分开还没有一天呢!……弟子一直在师尊身边啊?” 楚寒玉的眼神本来深沉的像是看不透的海底一般,此时却轻易的被张宁的一句话逗笑了。 而即使克制了笑声,他低沉的闷笑还是通过他的胸膛把震动传给了张宁,这让张宁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 楚寒玉却是笑着叹息道:“是啊……之前为师为何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 张宁彻底懵了。 事已至此,张宁早已经明白师尊在说别的事了,可是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张宁开口欲问,却正对上了楚寒玉的双眼……张宁从来没看过师尊露出过这样的眼神,那双以往又好看又威慑力十足的双眼,此刻眼里满满当当,只有张宁一个人,那里面的关切和在乎,让张宁屏住了呼吸。 然后张宁就听楚寒玉认真道:“小宁,为师和你保证,再也不会有任何东西能把我们分开!” 张宁闻言简直要浑身战栗:这他喵不是婚礼誓词吗?!天呐,师尊这是,这是? 联想到师尊自从踹门进来之后一系列占有欲爆棚的举动,张宁越想越歪,只感觉师尊的吐息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张宁突然联想到800年前和天青界意识讨论过的问题,他的师尊好像可是天青界的天命之子! 所以按照套路来说,师尊这一系列像是昏了头一般从来没有过的出格的举动,不会是有人……给天命之子按套路下药送福利,让他能够和心仪的人度过浪漫的一夜? 不不不!!我想到哪去了!我的思维实在是太发散了!但是师尊刚才的举动实在是……等等,等等,我这算是拿了女主角的剧本吗? 张宁只感觉浑身有些发软。 那接下来……师尊、师尊该不会是想要我侍寝吧?我这算是捡漏了? 这这这…… 还有这种好事儿?! 张宁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又抬头看一下师尊的盛世美颜,再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他开始看向师尊的腰身,修长有力的双腿…… 张宁第三次咽了口水。 见到张宁的举动,楚寒玉一怔,理智开始回笼。 小宁这个表现是害怕他了啊! 也是,他都八百多岁的人了,行事居然还这么没轻没重,的确容易把人吓到,祁罗说的对,是应该在对待小宁的事情上注意分寸。 其实刚才进门的时候,楚寒玉都在想着让小宁在成长起来之前永远待在大自在天魔宗,待在他的眼皮底下! 只是他又怎么能真的这么对待他还没见过外面花花世界的小弟子呢? 真正的爱,绝不是束缚,也不会是伤害,更不是把对方拉入泥潭! 楚寒玉自我说服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张宁放了开来,因为信不过自己的自制力,他站起来就决定马上离开。 然而张宁却因为楚寒玉的举动浑身一抖。 刚才楚寒玉已经把他放倒在床上了,所以现在两人的姿势是张宁坐在床边,而楚寒玉站在他的身前。 就张宁的脑回路,他又怎么能不多想? 他一会儿觉得这个体位真的满分,一会儿觉得师尊是怜惜他的膝盖,他其实可以做到更好,心中纠结,偷看了楚寒玉一眼又一眼。 楚寒玉则安抚的对张宁笑了一下。 刚刚小弟子就总是偷看他,明显是他把小弟子吓到了,他本来想直接和张宁把话说清楚的,但又明白说清楚的话必然会牵扯到当初陨落的真相,牵扯到更多东西。 而上一次楚寒玉让弟子背负真相和责任的后果可不怎么好,所以楚寒玉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全部告诉张宁,见此立马心头一软,决定暂缓告诉小弟子这件事。 楚寒玉眼神柔和,伸出手来摸了摸张宁的小脑袋瓜道:“为师先走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言罢楚寒玉转身就走,像以往一样毫不拖泥带水。好在他不是用宙道骤然消失,这给了张宁反应时间。 张宁的思维和行动从未像现在这般敏捷,短暂的呆愣后,张宁飞速的就冲下了床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楚寒玉的腰道:“师尊,师尊你留下来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我、我不介意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美好的日子 楚寒玉心中一动。 按理说以他的城府,绝不至于张宁一开口就顺势留下来。 但是他真的是很不情愿离开刚刚找回的珍宝,张宁这么一开口,他竟然立马便道:“那好,今晚为师便和小宁一起睡。” 张宁一呆,然后简直激动的浑身都在打颤,居然咬着牙又道:“不,不止今晚也可以!” 楚寒玉一愣,小弟子这回答应该是……心直口快!眼中闪烁的应该是……孺慕和崇拜吧? 楚寒玉强压下了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微笑道:“好!” 一炷香后 张宁简直是欲哭无泪,师尊也不知道是不是怜惜他年纪小,好像只是陪着怕黑的小孩儿一起睡一般…… 可见这男人太有定力,太有原则了也不好啊! 张宁真的觉得这简直是师尊仅有的缺点了,他眼珠一转,往后挪了挪道:“师尊咱们就直接睡吗?” 楚寒玉当然没有睡着,见小弟子这么说,他有些疑惑地想了想,轻轻地把手臂揽在了小弟子的肩头,慢慢地拍着张宁,一副哄儿子睡觉的老父亲的作为。 ……张宁痛苦的闭住了双眼,深感无力。 …… 次日 张宁眨眨眼,他昨天晚上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的起伏,但是睁开眼睛后还是心头一暖,师尊居然还在他身边,师尊……怎么赖床了? 张宁感觉脑袋稍微有点儿转不过来,就见楚寒玉对他温和地一笑道:“早,小宁。” “早安,师尊!” 看到师尊的笑颜,张宁的心情立马就上升到了顶点,元气满满地打招呼道,什么昨晚的遗憾,早就忘到了脑后。 然而更让张宁高兴的还在后头,张宁还以为师尊和他用完早餐后便会去忙别的重要的事情了,却没想到师尊一直待在他身边,竟是想要陪他一整天的样子! 张宁不由问出了口,谁知师尊的回复居然是“重要的事情?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小宁你呀!” 听到师尊这么说,张宁当然立马红了脸,哪还能把对话继续下去? 所以这一整天的时间,竟然是师尊跟在他背后,看张宁陡然回到一年未回的宗门,手忙脚乱地处理各项事务。 因为楚寒玉实在没什么表示,所以张宁实在不知道师尊对他的表现到底是个什么看法,只能尽可能地好好表现,抓住这个机会。 谁知等一天就这么忙碌下来,张宁忐忑的问师尊他今天表现如何的时候,楚寒玉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道:“为师并没有看你在处理什么事务,为师只是在看你。” 一瞬间,张宁的心脏简直是像是过电般,都要停跳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身处梦中,要不然师尊怎么会和他梦里的师尊做出一样的表现? 然而张宁还是低估了他这几天的幸运值,他本以为师尊只是和他好久不见,有些失了态,却没想到一连好几天下来,他和师尊的相处模式都是……师尊寸步不离他的身边。 这让没有想到现实生活居然能比梦里的日子更美好的张宁这几天都有些飘飘然,简直如同泡在蜜罐里一般,尤其无论他去做什么,去哪里,师尊与他的距离最远都不超过十米! 而在这种美好的日子里,张宁唯一能尽力去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整天都在傻笑。 之前那天晚上他还有些失望,但是现在想来,身体的欢、愉哪有心灵的靠近重要!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了,根本不差那些! 如果让张宁选的话,只要每天都能和师尊这么亲近,他情愿这么过一辈子! …… 张宁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他的手下古怪的表情,还有三师兄和四师兄,以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师兄察觉不对后对他的询问都没能让张宁清醒过来。 最终让张宁清醒过来的,是有天晚上楚寒玉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张宁确实在半梦半醒中),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叫了一声观澜,才改口叫了小宁。 这时张宁终于察觉有些不对劲了,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张宁定然还是反应不过来,但是张宁在有关师尊的事情上总是出乎意料的敏感。 张宁陡然想起那天师尊进门的时候,也是后来才改口叫了小宁。 就是那天师尊踹门而入的时候,就是从那里开始,一切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而师尊会有这种口误,其中的含义实在令张宁不敢细想。 …… 张宁从不知道自己还有演戏的天赋,哪怕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只觉如坠冰窟,他每天也都能表现的开开心心的,没人能看出什么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张宁并不只是在演戏:一半的他确实沉浸在和师尊的亲近中,即使面对触手可及的真相也不愿醒来。 但是另一半儿的他却一直身处烈火烹油般的地狱,痛苦到无以复加。 那种熟悉的疼痛,就像是八百年前,师尊看着他,却叫他“赵南”的时候的感觉一样。 可是那个误会只是机缘巧合罢了,而如今这一个,恐怕不是什么误会。 张宁真的很想要一直逃避这个现实,不想在他和师尊之间留下永远的伤疤,然而心中的疑虑还是促使他在某一天暂时的躲开了他的楚寒玉,偷偷地按照他之前就思索良久的方法联系了他的一位正道的好友——孟星磊! 他之前承诺过要帮张宁一个忙,而张宁想来想去,目前也就是这位因为父亲的原因粗通占卜之道的孟大哥能帮他了。 …… 孟家 “小宁的传信!” 孟星磊本来正在和妹妹孟梦一起放松地喝着茶,没想到收到了突然心心念念的张宁小兄弟的传信。 一向稳重的孟星磊可是开心的不得了,差点没跳起来,甚至低呼一声,把孟梦都给吓到了。 而孟梦看着她大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由翻了个白眼。 孟星磊对此一无所觉,可等他兴冲冲的查看了张宁留下的信息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说了什么?” 孟梦有些好奇地问道。 却没料到一向很宠她的大哥居然犹豫了一会儿,对自己妹妹的问题保持沉默,反而是顿了一会儿后拔腿就往他父亲的住处冲去。 第三百二十章 迂回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把太多人牵扯进来比较好,张宁小兄弟多半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艰难才会向我求救,他的几位师兄为难他了?」 孟星磊想着,连孟梦都没有告诉缘由,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父亲的住处走去。 原来,张宁让孟星磊占卜的东西就是他自己现在的处境,对于并不能明确给出解决方法的占卜之道来说,这个能帮助当局者认清现实的问题算是恰到好处。 只是在刚才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孟星磊左思右想,觉得张宁并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相反他看上去很软和,但绝不是轻易向人求助的性格,所以一定是被逼到没有办法了! 因此孟星磊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决定要请他父亲帮忙,替他占卜一下张宁的处境,这样才能得出最权威最准确的答案!也能更好的帮到张宁小兄弟。 …… “目前的处境?”孟轻尘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他的儿子,就见孟星磊一脸紧张,遂淡淡的又把视线投到手中的纸条上,并未多问。 儿子也长大了,倒也不必深究他的每个举动。 所以孟轻尘只是拿着那个据说是孟星磊的“朋友”的问题,仅仅拿出了1枚铜钱。 半响后 孟轻尘皱眉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而孟星磊则郑重地接过并谢过父亲,而等他定睛一看,却有些惊讶道:“父亲?” 他的父亲却是点了点头。 孟星磊当即不再疑惑,他的父亲可是“算无遗策”孟轻尘,一位仙尊! 世人对他有多崇拜,多信任,孟星磊作为他的儿子,对他的崇敬只会比世人更多,而不会更少。 于是他郑重地又请求了他的父亲替他保密,就兴冲冲的离开了,徒留下在原地用手心攥着折扇,若有所思的孟轻尘,他口中轻轻道:“同一人……” “同一人?!” 张宁看着传过来的结果,呼吸都屏住了,就算再给他一万次机会,他也猜不到这个答案啊! 他和大师兄秦观澜竟然是同一个人?这个真相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诚然,张宁和他大师兄秦观澜同样来自水蓝星,都是穿越者,都会说中文,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呀! 而且……张宁又想到了他的大师兄不同于一般穿越者,修炼到最后日天日地的结局,而是英年早逝……按套路来说,难道,自己是大师兄的转世吗? 张宁刚刚做出这个猜测,脑海中就有无数的线索,似乎在瞬间都被串连了起来。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一切的细节似乎都在为其佐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师尊的表现确实也说得通了,但是他大师兄在一切典籍记录中早就已经被神化,听说那是一个性格内敛温和又稳重的完美领导者,和他这种……呃,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可如果他们当真是同一个人…… 张宁的心跳骤然变快了。 张宁低头又再次看了一遍那张纸条,想要再确定一次,可这次张宁却突然发现了什么,在那几个大字底下有着一行小字,像是注解一般。 张宁见了表情顿时一变。 那上面的话也是孟星磊写的,大概意思是他的占卜之道还并不纯熟,而且这种占卜的结果都是似是而非的,无论如何只能作为参考,让张宁按照自己的判断走之类的话。 这其实只是孟星磊的自谦,他的占卜手段虽不是主修,却也早就初窥门径了,更何况他为了他的张宁小兄弟,可是去求了他的父亲,如此一来,那个结果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真相了。 可孟星磊并不想以此邀功,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因而补上了这么一句自谦。 要是别人,大概会赞他一句君子,可是张宁却没能正确理解这句话,而且因为他现在正敏感着,他对这句话的反应甚至有点过激。 “这,这是什么意思?”张宁只感觉有点发懵。 刚刚他好不容易得出猜测,甚至已经开始脑洞大爆炸导致他穿越的幕后黑手了,突然看到这个注释,一时间甚至还有点儿不能接受。 这意思是……上面的内容是不能信的,或者说只能信一半? 但是这样的结果孟大哥又怎么会发过来,孟大哥也是天之骄子,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张宁想了一会儿,觉得重点应该在似是而非几个字上,也就是说孟星磊占卜的结果就是:是同一个人,又不是。 那这个结果又能说明什么呢? 张宁之前让孟星磊占卜的,是他“目前的处境”,而让他想占卜的原因,是他师尊对他的态度,而不是他的来历,甚至不是他现在身处着的危险。 所以这个占卜的答案很可能只是师尊对他这样态度的原因,和其他关系不大。 也就是说…… 张宁想了想,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甚至双唇都再无一丝血色。 这个意思就是,他对师尊来说,和大师兄是同一个人,又不是?! 师尊不会把他当成了大师兄的替身吧? 老天爷,不会吧?! 张宁只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师尊,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但是……但是大师兄陪伴了师尊不知多少年岁,甚至大自在天魔宗当年险些跌出一流势力行列的时候,也是大师兄帮助师尊,才让大自在天魔宗起死回生。 所以对师尊来说,或许真的是对大师兄印象比较深刻?甚至…… 张宁颤抖着的闭上了眼睛,甚至想着再给孟星磊发个消息让他重新占卜一下。 但是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无论占卜多少次,都会是同一个结果。 …… 孟星磊哪能想象的到,他下意识留下的谦词竟然被张宁误会成这个德行,只能说阴差阳错,世事弄人。 而张宁一旦下定决心之后,还是很果断的,即使他不舍得直接说出真相让师尊心里难受,更不敢直接拒绝师尊。 所以在当天晚上,楚寒玉又过来陪他睡觉的时候,张宁竟然破天荒的决定迂回着拒绝师尊。 只听张宁道:“师尊,你还记得我们在异能者小世界时候的事儿吗?” 第三百二十一章 黏人 楚寒玉点点头,缓缓露出一个无论如何都可以形容为温暖的笑容来。 他当然记得这些小事。 他还记得当时小弟子纠结了很久,最后做出了一个和他的大弟子秦观澜差不多的决定。 当时楚寒玉的心头还有些复杂,甚是佩服水蓝星的教育。明明两个弟子的性格迥然不同,但是最能窥见他们本性的行事底线却殊途同归。 ……谁能想到原来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怪不得能做出同样的决定。 想着,楚寒玉看向他小弟子的眼中尽是暖色:“当时小宁你做得很好。” 然而张宁一见师尊的眼神,心头便是一痛,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弟子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总之,当时弟子和师尊谈过……隐私的问题吧?” 楚寒玉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张宁硬着头皮道:“之前强留师尊是弟子任性了,弟子已经明白过来……弟子再过几年又会到青春期了,若是再同师尊睡在一起难免不便,谢谢师尊如此关心弟子,但是弟子已经长大了,师尊不必再担心弟子,更不必再纵容弟子……” “已经长大了?有多大了?” 张宁一愣,还以为自己想歪了,抬眼看向楚寒玉,刚要开口。 却见楚寒玉的视线竟然从他的腰上一闪而过,眼中闪着罕见的促狭的笑意道:“真的长大了吗?来让为师看看!” 说着竟然向张宁伸出手来! 张宁目瞪口呆了一瞬,发现师尊的手的方向居然、竟然确凿无疑是他的腰带,立马浑身一个激灵! “师尊等等!等等!” 张宁满脸惊恐,死死地捂捂住自己的腰带,表情和神态都像是要被如何的黄花大闺女一般。 楚寒玉内里已经要笑得满地打滚,面上却强忍笑意,甚至还能严肃了面容道:“你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吗?为师只是替你检查……” 张宁当即被吓了一跳,连声道:“不不不,我还没有长大,还没有长大,师尊!” …… …… 张宁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谁知没两句话自己就很干脆地认怂了。 而楚寒玉打趣的眼神真的让张宁简直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他钻进去。 而张宁想不明白的是:这这个话题到底是怎么偏到这里的?我说的话有那么让人误会吗? 天呐,难道师尊要一直陪着我……睡觉吗?这这这也太…… 难道还得等十三、四岁那次发育之后,师尊才会放我一条生路?可到时候得有多尴尬啊! 张宁崩溃地想着,但最后还是因为师尊在身边的安心感而睡了过去。 …… 而楚寒玉在张宁睡着很久之后才睁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他毫不掩饰地专注地看着张宁,见到他睡梦中微皱的眉头,轻柔地用指腹抚平着,眼中却毫无意外之色。 张宁刚才以为的对话跑偏,当然是楚寒玉刻意带偏的,在张宁对他完全不敢忤逆,连拒绝都不敢明着来的情况下,楚寒玉这种甚至都不算运用谈话的技巧。 楚寒玉的本意当然不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小弟子,但是他实在是愈发不想和张宁分开。 之前还好,楚寒玉还能够克制住自己,但是自从那次张宁留下他后,楚寒玉就觉得自控力有些下降,更何况他也完全不想约束自己的行为。 万一离开小宁一会儿,小宁又恰好在他离开的时候出点什么问题呢? 都已经失去过观澜一次了,难道还要再失去小宁一次? 楚寒玉是坚决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何况…… 看着在月光下显得很是白皙稚嫩的张宁的脸颊,楚寒玉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来刮了刮张宁的小鼻子,然后急忙做出正经的表情。 半响后却再次按捺不住,用手掐住了张宁的鼻子,在张宁皱巴起小脸儿之后,才毫不心虚地笑着放开。 …… 半个时辰后,张宁翻了个身,楚寒玉终于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片刻后他便得出结论:自己可是小宁的师尊,亲近一下自己的弟子怎么了?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于是便继续放任自己,斜斜地卧在床榻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细细的在月光下描摹张宁的脸庞,心头悄然被一种不可明言的感情填满。 直到快天明的时候,楚寒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之前好像是小宁比较黏自己,现在居然是反过来了? 反应过来的楚寒玉又捏捏张宁的脸颊。 他倒并没有觉得自己黏弟子的行为丢脸,只是有些感叹。 小孩子嘛,总是对权威,对仰慕的雄性强者奉然若神,但是等他们长大了,就会开始质疑对方,想必到时小宁就会觉得他烦了吧? 楚寒玉想象着将来和张宁保持一定距离,像一对普通师徒那样相处的场景,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不应该是那样的,他和小宁,就应该像现在这么亲密。甚至更亲密一点,就这么永远永远的过下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寒玉自己都愣住了,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行差踏错。 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吧,突然发现年少时附体赵南的那人和秦宁仙尊是同一个人,然后又发现大弟子秦观澜和小弟子张宁是同一个人…… 谁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精彩,真的是话本里都不敢如此写。 也就是这两两是同一个人,楚寒玉还能勉强接受,要是这四个人都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就算以他的城府和阅历,估计也得当场爆炸。 一位是他年少时情深的人,一位是几次救他于绝境、态度暧昧的神秘强者,一位是他伤心欲绝的失去,一位是他倾注了太多耐心的柔软,这几个人要真是一个人的话……那自己的整个人生不就在围着他打转了吗? 楚寒玉因自己荒谬的联想差点笑出声,又因担心吵醒小弟子赶紧憋住。 …… 于是第二天张宁震惊地发现,在经历了一晚试图疏远师尊的举动之后,师尊竟然更黏他了! 当然这个形容词有些大不敬,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形容楚寒玉的举动,每每想来总是让张宁如坠梦中。 可就算是梦里,他也不敢如此肖想啊! 而且,既然是梦,那肯定有醒来的一天。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甩不掉 张宁看着头顶美轮美奂的自在琼枝树,又看看在树下一直注视着他,眼中“柔情毕现”的师尊,心中一阵窒息。 他放弃了正扎到半截的马步,运用起身法,“歘”一下冲到了师尊面前。 而楚寒玉明明一直盯着他练武,却对张宁半途而废的举动没有半句责骂,只关心道:“什么事这么急?摔倒了怎么办?” 我的苍天呐,师尊…… 张宁听了这句话,只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般。 练武之人的平衡性有多好? 走路摔跤这个事儿会发生到他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尊已经走火入魔到这般境地了吗? 张宁打了个寒颤。 他总不能直接对楚寒玉说:“醒醒啊师尊,我真不是我大师兄,大师兄早就已经回不来了!” 张宁怎么舍得那么让他师尊伤心。 更别提张宁这两天其实直觉师尊并没有在通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人,师尊看他的时候……好像就真的只是在看他。 这么一来,张宁为了达到暂时脱离师尊的目的,只好道:“师尊,苏烨在外面停留太长时间了,我要去看看他的进度。” 而后张宁凝神静气,等待楚寒玉的允许。 楚寒玉却表现得有些惊讶,大约是因为弟子一本正经地和他说这种小事。 随即他点点头道:“那是当然,你的下属,你的去向,以后这种事情无需向为师汇报,征求同意。” 张宁松了口气,背在后面的手悄悄比出“胜利”的手势。 苏烨现在离宗门可是挺远的,出门这一趟再回来,师尊应该就能冷静下来……了? 然后张宁却听楚寒玉继续道:“左右无事,为师陪你去。” 张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 …… …… “拍摄现场就是这里吗?” “殿、殿下?!” 张宁无可无不可地问道。他刚刚被楚寒玉从宗门用宇道瞬移到了苏烨拍摄电影的现场,一个叫苍梧山的地方,正心中无奈。 这种工作地点距家千里之远,还能回家吃饭的生活,简直是他以前的梦想,但是放到现在,这种情况就…… 那个被他拉住问话的大自在天魔宗弟子唐礼俊,在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到一位殿下,几乎激动地快昏倒了。 原来在这将近一年里,在苏烨的不遗余力的宣传之下,无数产业都被冠上张宁的名字,总导演,总策划等等让他声名远扬。 所以现在天青界任谁都知道,大自在天魔宗年纪最小的那位殿下,万象魔尊的小弟子,年纪轻轻胸中却最有丘壑。 在绝大多数天青界人想来,这位殿下可是“有点东西”,似乎有很多想告诉他们的话,想传达给他们的理念。 …… 真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并没错。 毕竟张宁同苏烨讨论过的一些东西中,确实无意识的传达了各种观念,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年之后的现在,天青界竟是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 而张宁,虽然还没有被捧上神坛,却也差不了多少。 起码在宗内人看来,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在外人看来,更是心思深沉,高深莫测到了极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殿下突然出现在唐礼俊面前并叫住他问话,那简直就是偶像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唐礼俊激动地快要晕倒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在唐礼俊作为林枫的同届,不仅出身和大自在天魔宗渊源颇深的唐家堡,也是正规被招收进来的。 即使不像是他同届的天才们那样锋芒毕露,基本的素质还是达标的。 他激动归激动,还是竭力镇定了下来,回答了张宁的问题。 张宁道谢之后抬脚就走,徒留下唐礼俊在原地半跪着,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 他曾听说这一年的时间里五殿下都在闭关,可想而知会有多惊艳的进步! 殿下的思想高度本已超越旁人,现在连武道也定不输于人了! 追随这样的一位殿下,哪怕只是作为这位殿下的下属(苏烨)的下属(苏尚文)的下属,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将来好为殿下赴汤蹈火! 唐礼俊正为自己打着气,陡然看到又有一人闲庭信步般登上了山。 那人无可无不可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同时一步数丈,瞬息间就到了唐礼俊眼前。 唐礼俊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看到这样的情景,当即瞳孔一缩——上山的这人至少是已经掌握了宇道的武帝强者! 这么想着,他震惊的同时开始警惕,可在看到那人的面容之后,唐礼俊的脑中当即空白了。 这、这张脸! 不就是他们每个分部都有的画像中的,大部分人只有那个荣幸一辈子见到一回的,他们大自在天魔宗的现任宗主——万象魔尊楚寒玉吗?! …… “见过尊者!” 楚寒玉随意地摆了摆手,明面上打量着被称作“拍摄基地”的地方,好像来这里只是兴之所至,其实十成十的注意力都在紧紧的关注着小弟子张宁的动向。 自从那次张宁和他谈过之后,楚寒玉虽然把人糊弄了过去,但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的道理,偶尔会刻意离张宁稍远一点,让小弟子稍稍喘口气。 就像此时张宁急急地走在前头,而且楚寒玉在后头跟着……活像个放手让学步的孩子自己走两步看看情况的老父亲一般。 ……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张宁到达现场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简直是人山人海啊! 苏烨他们是在露天取景没错,手下的班底井然有序也没错,但是周围……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主演们都已经是大明星了? 这……还真有可能。 那些在稍远地方围着,屏息沉默着的人,应该就是天青界本土刚刚形成的粉丝们了,他们不吵不闹不尖叫,绝没有打扰的意思,但是他们眼中绝对点缀着炽热的光。 张宁心情有些复杂。 说真的,按照一般的套路,要达到这样的结果,哪个主角不得努力个几百章? 呃……虽然张宁也一直在努力,但是,张宁在努力的可不是文娱方面,现在电影业的繁荣张宁可不敢居功,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现在这一切盛大的成果几乎都是他的下属们耗费无数心力完成的。 张宁心中满是当了撒手掌柜的愧疚感和那种身处大势力的骄傲安心感,他缓缓地低下头舒了口气。 四周却骤然一静。 等张宁抬起头来,却发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而视线的尽头,分明是突然转过头,显然发现了张宁到来的苏烨。 张宁一呆,随后有些僵硬的露出了“矜持”的微笑。 而这一下,张宁等于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除了那些因张宁寥寥几次直播而单方面认识张宁的大多数人,本来还有少数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居然能让“苏烨大人”突然转头的人,猜测着张宁的身份,不妨张宁居然如此镇定,露出此地主人般的微笑,结合张宁的年龄……顿时,无数人面露恍然。 片刻后,由苏烨带头,整个苍梧山响起了大自在天魔宗人整齐的,气吞山河的齐声问好:“见过五殿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青界的现状 千万人的齐声高喊让那股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在用一种混合着惊奇,崇拜,向往,敬佩的目光看向张宁。 好在张宁现在已经经历了不少历练,早已能够淡然处之。 但是张宁淡然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淡然,反应过来后,人群便骤然开始喧哗,还有少数人眼前一亮开始往前凑。 毕竟是大自在天魔宗五殿下·大明星·传说中的那个男人·张宁到来,即使那些下属都训练有素,绝大多数围观的人也因为大自在天魔宗的震慑力没敢轻举妄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混乱,秩序也还是过了会儿才恢复过来。 而张宁早就被苏烨请到了最中心的摄影棚,见到苏烨恭敬至极的行礼和那混合着克制的担心的眼神,张宁心里一软:“辛苦你了,苏烨。” 听到一年不见的殿下这句温声安慰,即使是以苏烨的城府也很是感动,他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张宁行了半礼道:“幸不辱命,殿下!” 然后苏烨理了理思路,又开始汇报工作和日常,这也是张宁的要求。 之前张宁得到的毕竟只是干巴巴的数据,现在苏烨一开口,张宁才有些实感。 也是此刻,张宁才明白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的下属们都干了多少事。 首先是直播方面,早就已经影响到天青界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本来天青界的交流方式是以宗门或者世家之类的势力为一个个中心点向周围扩散,区别只在于半径或大或小。 本质上来说类似于自、媒、体,外人不去特别了解的话,只有各个宗门的大事才会传播地世人皆知。 偶有听轩阁那样的风媒势力,或者有武尊强者的圣地势力传播的消息才会被所有人想尽办法地得知并无比信服。 而如今,一种以直播为中心的新型交流方式,类似于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的结合,不仅让天青界的信息传播方式迈入了新的时代,更是让经济和其他各种形势的交流也开始大范围的流通,对整个天青界影响深远。 个人方面,不少捉住时机直播的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连一些“旁门左道”的领域都得到了不小的发展。 当然最关键的便是人、文方面的觉、醒了,之前天青界大多数民、众的表情都是麻木的,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头上踩着的是视他们如草芥一般的武者,又让他们的生活怎么有奔头呢? 不过现在不同了,大自在天魔宗在很多公共场合播放的,没有门槛的直播大大的开阔了他们的视野,重塑了他们的世界观,让不少心思灵活之人已经找到了新的出路。 而这些都是外人的发展,就单从张宁的角度来说,有大自在天魔宗作为后盾,根本就没有人有胆子山寨张宁的创意,目前为止版、权和经济命脉依旧被张宁手下的人牢牢地握着。 更别提那些无处不在的张宁的崇拜者带来的效应了。 今年不远万里来大自在天魔宗参加弟子报名的人就呈现了指数倍的增长。 …… 而如果说这些张宁在心底都有预料的话…… 张宁拿着当初渝忠给他的“小自在”,面色古怪。 到了苏烨这里,张宁才知道,它居然还有了个新的很类似论坛的板块! 不过一年不在而已,这个发展怎么跟过去几十年似的! 要知道小自在原来是宗门内部联合听轩阁,专门为了张宁的直播而研发出来的一个客户端,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他们殿下的大名响彻天青界。 如今不知多少个版本过去了,除了直播之外,它俨然具有了各种功能。 之前张宁通过后台操作联系林枫时展现的,类似于视频通话的实时通讯的功能,是渝忠认为最有价值战斗的,所以被第一时间讲解给了张宁。 但在张宁看来,这个“天青界留言板”功能才是让他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虽然这个叫“留言板”的模块和现代的完全不同,普通的客户端要两三天才能刷新一次消息,但是这个发展势头张宁怎么会看不明白? 这就是论坛、贴吧、知乎的前身! 未来再加上什么加入某一板块的验证方式的话,聊天室不就有了? 而一旦有了聊天室,这些天南海北的人再没了阻隔…… 这种全新的发展势头让张宁一想象就起鸡皮疙瘩! 它的出现未来必定引起天青界的巨、大、改、变! …… 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张宁定了定神,决定此事一定要早做打算,和师尊商议是必须的,他也得提点一下受限于眼界,还未意识到此事严重性的下属。 张宁随即继续认真看去,见“天青界留言板”有各种分版,甚至还有严格的分级和分类。 这走一步看三步的,细致深远的行事风格,出自谁的手笔可是毋庸置疑。 张宁抬起头来,又一次郑重道:“苏烨,真的辛苦你了,注意身体啊!” 张宁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声辛苦了,有点干巴巴的。 像是不想付出更多,就想单凭鸡汤让员工干的更多的老板一般黑心。 苏烨却有些哽咽,居然有些失态。 之前张宁突然消失,说是闭关,把张宁手下的人,包括苏烨、渝忠这两位左膀右臂在内,可是结结实实地吓坏了,以至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即使后来尊者出面,说张宁是去闭关,而且没在宗门内,而是和赵南仙尊出门在外,也还是有例如林枫那样的刺头不信。 但是自家尊者已经开口,若是公然表现得不信,简直就和公然反、叛没有区别,所以张宁的下属们不久就恢复了日常的工作。 其中带头行事的,表现得似乎最相信自家魔尊的声明的,就是按五殿下的“原定计划”,离开宗门去筹谋电影,电视剧等等拍摄,还有整、顿直播行业的苏烨了。 相信最顶头的上司所言,似乎无可厚非,但谁又知道编造了“原定计划”,从而顺理成章地离开宗门,费尽心机地让手里的行当齐头并进,百般遮掩地暗地里收拢势力的苏烨做些怎样的最坏打算,承担着怎样的压力? 表面上来看,当然是林枫的表现最为大逆不道,但实际上最为歇斯底里的,正是张宁面前的这位翩翩佳公子! 所幸张宁平安归来,苏烨所做的坏的打算都没有派上用场,九成九都打了水漂。 但正因此,苏烨庆幸到无以复加。 如今五殿下不仅平安归来,看样子还看透了他的谋划,却并未责备惩戒,只是温言安慰。 得主如此,夫复何求?! 苏烨涩声道:“能以此身相报,乃是苏烨之幸!” 张宁看着一反常态的苏烨,不由有些动容道:“要是缺什么,你就和我说。” 苏烨再次应是,心中已经被张宁感动到无以复加。 因为负责的工作和自身的特殊体质,每天,无数的资源从苏烨手中流过,积攒到现在,那些资源打造一个超一流势力都足够了。 而他手握这么大的资源,五殿下却从未对他有过一丝半毫的猜忌,现在还惦念着要给他更多…… 苏烨差点忍不住要跪下用过激的方法表衷心了,不过苏烨毕竟是能在家中忍了十几年,一朝果断投靠张宁的人,很快便缓了过来。 因为苏烨知道,殿下其实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没关系,之后他会用时间向殿下证明一切! …… 苏烨有意缓解气氛,和张宁说了一些日常琐事,让张宁也放松了下来,深感回到大自在天魔宗之后,还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变的。 张宁正想着,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两个面前。 那人身姿挺拔,气势不凡,面容俊美至极,却正是落后一步的楚寒玉——他张宁的亲亲师尊。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家大boss的突然出现让苏烨一惊,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尊者!” 张宁也道:“师尊!” 楚寒玉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管他,然后就自顾自地坐下了。 但是这一尊大神坐在这里,谁又敢真的忽视对方? 苏烨此时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效忠的五殿下张宁作为万象魔尊最小的弟子,非常受宠,已经是大自在天魔宗甚至是天青界很多人的共识了,所以他只是抬头询问性的看向张宁。 苏烨不知自家尊者是单纯的陪小弟子过来,还是要看看张宁手下的情况,他指望着张宁给他点提示,他也好按照提示行动,给殿下加点印象分。 谁知张宁被苏烨询问性的目光一看,却是逃避了对方的目光,甚至连脸颊都红了起来。 虽然在他人看来,他和师尊当然是师徒关系,但是经历了八百年前的相处,还有之前在十万大山山脉和师尊的相认,再之后师尊拿他当大师兄替身?等等一系列事后,如今被苏烨这样的目光一看,张宁竟然有些心虚。 张宁陡然起身道:“苏烨,你还没给我讲讲你现在在拍什么,我们一起去摄影棚看看。” 苏烨点头应是,引着张宁回到了刚才的地点,楚寒玉则无可无不可的跟在他们身后。 苏烨一愣,张宁更加心虚了,他表情僵硬,甚至有些同手同脚了起来。 …… 几人回到了刚才的拍摄地点,张宁刚才只注意到所有演员的颜值都蛮高的,这也是应有之义,结果拿到剧本之后,张宁真的震惊了。 苏烨也和他提过这个所谓的异界的侦探剧,但是这落实到剧本上之后和张宁想象过的相差可太大了! 这个剧本里的其中一个男主角杨少倾,是即使在魔道也受争议颇多的傀儡宗,或者说是尸、傀宗一位少年。 他入门并未多久,但是天赋惊人。 年纪轻轻,一手傀儡术便已经不输于人,长相更是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与俊秀。 按理说这种人应该会很受欢迎,但是因为他即使不修炼的时候也总是和尸、体待在一起,以及和尸体说话等等一系列让人觉得他已经走火入魔的行为,即使在自家宗门,杨少倾也是其中的异类。 不过杨少倾自己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 在偶然的一天,杨少倾听说山脚下死了人,讨论的众人二话不说就认定是傀儡宗干的时,杨少倾终于没有忍住。 相比起那些已经“长大”,视这种事为常态的师兄师姐们,少年的热血还并未冷却。 他一时冲动就背上那口他日常不离身的黑、棺冲下了山去,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不是傀儡宗的人动的手。 而他这一下山就遇到了大齐朝新晋六扇门捕快,专赴傀儡宗处理新发案件的万岗。 大齐国和张宁的三师兄诸葛倚出身的吴国,以及当代皇帝莫阚龙正在冲击武尊的大乾国一样,也是天青界四大王朝中的一个,底蕴仅次于圣地势力。 万岗能被临时派来暗流汹涌的苍梧山,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修为十分的不俗。 事实上万岗还是从大齐的军、队中调过来的,从小接受的教育并不只是怎样对付狡诈的江湖人,性格反而更像军、队中的人一般,行事果敢真诚,对平民有一种别样的包容和关注。 这样包容的性格也让他在遇到臭名昭著的傀儡宗的杨少倾时并没像和他一起过来的六扇门的同事一般冷嘲热讽,甚至一上来就认定杨少倾以及他背后的傀儡宗乃是嫌疑犯,而是和他耐心的沟通。 而天赋惊人,但性格倔强的杨少倾也对万岗颇感好感,甚至在和尸体沟通问话等等对傀儡宗门人而言相对私密忌讳的时候,也并不避讳万岗。 做事上头时那副偏执淡漠又神经质的样子被万岗看了个满眼。 两人配合调查后发现,果然这件凶杀案和傀儡宗并无关系。 于是在万岗的力证下,傀儡宗头一次被人主动还了清白和道歉。 杨少倾的同门对他多有改观,万岗也在苍梧山周边站稳了脚跟,从此吩咐属下对杨少倾多多关照。 而杨少倾投桃报李,在两次机缘巧合之下,又帮到了万岗两次,两人的情谊慢慢升温,在苍梧山周边愈加锋芒毕露。 可是更大的期待和荣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二人渐渐发现之前有人栽赃傀儡宗的事情并不是因为私怨,而只是一个开始,一个针对整个大齐王朝范围的案件把他们卷入了更大的漩涡中去…… 张宁合上剧本之后,当即倒吸一口气,看向摄影棚的两位主角。 而张宁赶的时间还巧了,最开始的一系列疑点和铺垫的日常情节都已经完毕,现在正是两位男主角刚见面的时刻。 他们两个是在傀儡宗山脚下的一个小茶摊上第一次见面的,当时对彼此还有真有点误解,所以正在针锋相对。 张宁看看那个饰演傀儡宗少年天才杨少倾的黑皮小帅哥面无表情,眼神倔强的样子,又瞧瞧饰演六扇门新晋捕快的万岗表面温和但也同样强势的姿态,心中思绪翻涌。 一年的时间还是短了点,即使天青界的电影、电视剧行业因为有苏烨的启发都已经开始萌芽,也有别的人或者势力在尝试操刀,但是能和苏烨之前拍的大火的校园剧相媲美的一个都没有。 现在苏烨又要推出这种天青界话本戏文里都从未出现过的侦探剧,张宁感觉这不火简直是天理难容! 可正是因为张宁感觉这部剧也要火,才让他心头复杂难言:这连着两部大火的剧都是双男主剧…… 自己的这个手下苏烨,他的喜好是不是有些成谜? ……这种属下的个人问题,张宁倒不至于要插手,但问题是这两部电视剧都是最初的萌芽,一开始就歪了的话,天青界的娱乐行业会歪到什么地步去呀?!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关键是电影电视剧的概念苏烨都是从张宁那里知道的…… 但是我可没教他这些啊! 张宁强忍住内心的吐槽欲望,觉得来都来了,应该当众夸苏烨两句,于是四处环顾,想随便找个理由,却突然一愣。 他看到了两个他有些印象的人。 而苏烨看到张宁的视线落点,笑了笑道:“还是殿下的眼光深远!这魏留情和魏王庭确实都是人才。” “哦,是他们啊!” 张宁想起来了,当时的一号仓库事件嘛,苏烨同他闲聊时曾提起过,后来张宁对他们感兴趣就把他们调过来了,之后就再没管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以这样的方式发光发热。 “我这算不算是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张宁不由喃喃出声。 “你当然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一个桀骜不驯又微微有些沙哑的少年音突然响起,这声音那么熟悉,张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少年两三步就从很远的地方移到了张宁身前,从一个小小的黑点变成了大活人。 他的姿态轻巧又迅速,像是蝴蝶翩跹。 张宁惊喜道:“韩樽!”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亲缘不寡 “哼,你还记得我啊!” 韩樽没有好声好气的回话,和以往一样,一副对什么都不屑的天老大他老二的骄傲模样,眼神却一直在往张宁身上瞥……瞥了又瞥。 “怎么样?闭关了一年有没有想……咳,长进?” 张宁为他这个态度哑然失笑:“当然了!不信的话,哪天我们试试手!” 听张宁语气中的自信让韩樽眼神发亮:“好啊,希望这次你能在我手下多走两招!” 韩樽这话说得老实不客气,张宁却笑得毫无芥蒂:“那麻烦你啦!” 说完不理会韩樽瞪大的眼睛,有些新奇地打量起韩樽来。 ……这个年纪的少年,真的是一天一个样。 韩樽长高了不少,虽然神情姿态像是没有什么大变化的样子,气势却又更上了一层楼。 显然,他的武学绝没有原地踏步。 张宁甚至有种感觉:韩樽在压抑着自己的修为! 张宁没穿来之前看了不少,现在又十分融入天青界了,所以觉得韩樽多半是暂时压抑自己的境界以求长远的好处,这也属正常,就没多想多问。 倒是这次韩樽穿了一身白袍,让张宁使劲看了两眼。 韩樽穿白衣也很俊俏是肯定的,张宁欣赏之余却在想:小樽的头发是白色的,要是掉在白袍上,岂不是像黑发掉在黑衣上一样不显眼? 张宁想着,差点没忍住笑。 韩樽哪能看不出来张宁在憋笑,没好气的开口道:“笑什么笑?你不知道你自己本来是应该和我境界相当,门当户对的吗?你境界到了,我也好禀明师尊……” “门当户对?” 张宁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难道是韩樽他成语没有学好? 张宁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重复了一遍,然而“用错成语”的韩樽却不自然地躲避了张宁的视线,耳尖红红,简直是恼羞成怒地道:“闭嘴,答应我就是了!” “哦哦哦,好。”张宁一脸懵。 听见张宁并没有疑虑就答应了自己,韩樽心里一喜,但见张宁这副对他千依百顺的模样,韩樽不知为何又有些生气。 韩樽还没来得及继续,就突然看到张宁身后出现的人。 韩樽陡然一惊,立正站好道:“见过尊者!” …… 师尊转身后,张宁就见到了韩樽那仿佛藏着一千零一句吐槽的,嫌弃自己的眼神。 韩樽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出门还带着师尊呢,你到底长没长大?” 张宁稍稍有些羞愧,同时又不由觉得师尊突然变得这么黏人,真是让人痛苦又甜蜜。 …… “您,您要和小宁一起睡?!” 如果说韩樽之前的表情是嫌弃的话,那他现在的表情就是被雷劈到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做梦。 他本来是来找张宁一起睡的,被褥都放在储物戒中了,白天始终没和张宁说之前被打断的话,所以这次他是打算过来和张宁彻夜长谈的。 可他真的没有想到,张宁都快定亲的年纪了,居然还要和他长辈一起睡吗?!还可以这样?! 韩樽之前就认为张宁只是胆子小,武功又差而已,没有想到张宁还是个没有断奶的奶娃娃! 他真是看错他了! 见韩樽呆住,楚寒玉眼中笑意一闪,自然而然地关上了房门。 以他的境界,明明轻易就看到了韩樽储物戒中的被褥,却并未体贴地开口。 …… 三天后 得知师尊要回宗门处理一些事的张宁真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就短短几天的时间,但是随身带着这么一个大佬,他只感觉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尤其是渐渐回过味来的苏烨等人),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张宁甚至都无法形容他们的目光,只觉得有时会让他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寒玉对这些当然是安之若素,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敢直视他。 而他这些天对张宁那叫一个大写的好。 其实本来楚寒玉作为一个师父,对张宁的好就不用赘言,关心他的进展,对他开放各种权限,时刻护着想着……而现在他居然还能变得更好一点,甚至都开始体贴张宁的一日三餐了! 他每天都离张宁那么近,有时还会呼吸可闻…… 所以今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张宁竟然才体会到了回来八百年后头一次一个人入睡的滋味。 张宁竟然有些不适应。 好在张宁命里大概注定不是寡亲缘的人,还没来得及悲春伤秋,就听有人敷衍的敲了敲门,然后径自推门而入。 张宁听这敲门声就猜到了,抬头一看,果然是韩樽。 “兄弟你过来了。” “嗯,”韩樽先是谨慎的扫视了一圈张宁的房间,不知道在戒备什么,好半响才抱臂打量着张宁,张口讽刺道:“今天终于决定不吃奶了?” 张宁一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这个…… 就算他跟韩樽说不是他黏着师尊,是师尊黏着他,估计韩樽也不会信。 ……估计谁都不会信。 张宁也不和他犟嘴,轻拍了拍他手背,韩樽才算是气儿顺了一点儿。 他翻了个白眼,老大不愿意,又老实不客气的躺了下来,用被子把自己蒙上,然后才在被窝里开始脱衣服。 张宁见状笑得不要太开心。 和韩樽相处最容易让他联想到前世的那些哥们兄弟。 张宁觉得韩樽念念不忘的估计是和他的比试,于是开口调笑道:“明天咱就练手!明天就开始!今天咱要不……先比比大小?哈哈哈哈哈!” “张宁!!!!!” 之前在泯心池还和张宁一起泡过好多次澡的韩樽,张宁今天这一打趣,居然全身都僵硬了一瞬间,然后怒道:“不行!遵循传统,怎么也得仪式之后!” “什么仪式?”张宁有些新奇:“你脸红什么?咱不是早就互相看过了吗?” “和以前能一样吗!”韩樽小声嘟囔了两句,便不耐烦道:“人在世上,有的时候是要遵守礼节的,你懂不懂?!” 张宁闻言诧异的看了韩樽两眼,他真没想到…… 这不像是韩樽会说的话啊! 张宁眼珠一转,坏笑着道:“突然这么害羞,是不是因为你发育了啊?对了你嗓音变了,是不是每天早上起来得洗床单儿了?” 韩樽一呆,突然明白了张宁在说什么,他恼怒地小声咆哮了一声,一下骑在了张宁身上,开始挠张宁的咯吱窝:“我让你乱说!你还知不知羞耻?!” “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说!哎!” 张宁笑得满脸通红,他还真第一次见韩樽这个模样,所以即使整张床都在震,张宁也丝毫没有服软:“你早上到底可以多威武啊!告诉兄弟一声呗!” 韩樽恨声道:“你再这样我,我就和你提前洞、房了!” “啊?” 见张宁终于被他吓得突然顿住,韩樽刚松了一口气,张宁就继续哈哈哈了起来,眼泪都出来了:“你用这个吓我?来呀,来呀,谁怕谁?!” “张宁,你给我闭嘴!!!” 第三百二十六章 渴望 半个时辰后 韩樽紧闭嘴巴,生着闷气,完全不想搭理张宁。 张宁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是不是仗着有个好师尊就有恃无恐,以为自己真不敢对他下手了?! 韩樽越想越气,恶狠狠地磨着牙,甚至都磨出了声音来,再配上他的赤瞳银发,简直像是恶鬼在择人而噬,等闲人见了,只怕要被吓得掉头就跑。 张宁听到韩樽磨牙的声音则体贴的停下了话头。 在他看来,韩樽磨牙肯定是因为——睡着了(张宁觉得这个行为还蛮可爱)。 他本来在和韩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住嘴后等了一会儿后轻轻叫了对方两声,见他睡熟,便偷偷的把头伸进被窝儿里,心神也延伸进了储物袋中,轻轻地触动着储物袋中的一张纸条状的法器,张宁为之取名为“悄悄话”。 “悄悄话”是师尊之前给他的,或者说是给那个马甲“秦宁仙尊”用作联系之用的。 之前张宁就感应到纸条在储物袋中微微发光,不过韩樽还在旁边,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现在趁韩樽睡着了,他偷偷的看了纸条,果然是师尊。 原来张宁的马甲“秦宁仙尊”几次三番的出现在天青界,截止到目前,其他几位武尊都没有见识过这位像是突然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低调到让人无语的仙尊。 不过因为张宁的马甲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外加上从马甲的行事风格中也可以看出他的大概性格和强大之处来,其他几位尊者倒是都对这个新伙伴接受良好,并且决定约他出来聊聊天。 按张宁的猜测,大概就是开个会重新分配一下权利和责任。 于是张宁想了想,干脆在纸条上回了话,答应了这件事。 毕竟,在下属的努力熬夜,爆肝支持下,“出关”了的张宁也算是有了不可计数的,指数倍增长的瞩目值,即使一直开着无敌模式,竟也能撑几个时辰了。 再加上这可是师尊发来的邀请,目的还是为了天青界出力,张宁怎么会拒绝? 之后要是需要张宁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哪知张宁刚回复,对面就像一直在等张宁的回话一般立即回了信,让张宁有些受宠若惊。 张宁没想到师尊竟然还没有睡,难道就是在等他的回复?这也太…… 不对! 张宁恍然大悟:师尊早就不用睡觉了! 是之前师尊和他保持同样的作息给他造成了一种师尊每天都早睡早起的错觉,而张宁居然毫无所觉。 和在异能者小世界同吃同住,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莫名的,想起这个事实后,张宁的浑身都开始止不住的战栗,呼吸停顿,头皮发麻,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师尊这是……最近有点……宠我? 对,就是这样,师尊只是因为我是他最小的弟子才这样的,那种要失控的感觉都是错觉! 努力说服着自己,张宁在衣服上擦了汗,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纸条上试探道:听说你最近挺亲近你小弟子的。 写完这句话之后,张宁就忐忑着等着师尊的回复,翻来覆去的想着自己的措辞是否正确,师尊是否会因此而不悦。 这几天师尊一直在他身边都是明面上的事,秦宁仙尊一直以来的形象也确实挺痴……关注他师尊的,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师尊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张宁猜的没错。 大自在天魔宗 在楚寒玉掌中,一个和张宁同款的纸条状法器上,又亮起了蒙蒙的微光,上面的字句缓缓有了改变。 而楚寒玉看着那些字迹,目光流动,微微一笑,确实半点都没有生气。 不仅如此,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新炼制的法器,眼神逐渐变得柔软,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光影变化之下显得白皙修长,看似无害的手指,就好像穿透了时间,抓住了八百年前就无数次皱着眉,咬着笔头,想着怎么给他写纸条回信的那个人。 …… 忐忑的张宁其实并没有等多久就收到了回信,只见楚寒玉在纸条上写道:「因为最近才发现,我真的是双倍的喜欢我的小宁。你呢?」 天哪,天哪! 张宁看到这句话之后,好悬没有尖叫出来,喉咙中发出一阵怪音。 师尊……这也太甜了吧?! 双倍的……喜欢他? 这、这句话的意思他没有理解错吧? 张宁心中乱得跑马。 之前他还有一个荒诞的,关于师尊把他当成大师兄的替身的猜想,可是如今看到这“双倍的喜欢”几个字,张宁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只是个猜测。 而且,这个直球真的是火力全开啊啊啊! “唔。” 张宁抓紧了床单,难为情地深吸一口气,想要回信的小手伸出又缩回,伸出又缩回,最后还是回到:「吾亦是。」 这次楚寒玉回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是立刻,纸条上显示道:「不可,小宁是我的。」 ??? 张宁愣住了,应该是他想歪了吧?师尊的意思是“不可,小宁是我的弟子”吧? 还没等张宁确定,纸条上的字迹又变了:「你也是我的。」 啥??? 张宁目瞪口呆。 真就宣誓主权呗! 真就成年人不做选择呗! 真就同时对我和我的马甲下手呗! 真就……真就不做人了呗! “哎!” 张宁叹了口气,师尊的独占欲虽然显得没有(?)攻击性,他也不能再视若无睹了。 毕竟刚才师尊的传信只有三个可能: 1.他吃小弟子张宁的醋了。 2.他吃张宁马甲秦宁仙尊的醋了。 3.……他同时吃两个人的醋。 张宁想明白之后,并没有恐惧或者厌恶,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张宁心中隐隐的惊喜期待和担忧。他的期待已经是司马昭之心,无需多言。而他担忧的是…… 万一是第三种情况,那他难道要把自己劈成两半儿来满足师尊吗?双倍的快乐? “张宁,你叹什么气?” 在寂静的夜中,那个本该睡着的人突然出声道。 张宁被吓了一跳,陡然从从储物袋中收回心神,因为韩樽这一吓,心跳的很是剧烈。 “你没睡着啊!吓我一跳。” “我当然没睡!你刚才在干……在叹什么气?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 张宁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张宁不说话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却咬紧了牙关。 「你说啊!说出来啊!」韩樽在心里抓狂道。 他急得不行,牙都快被他咬碎了,却是不仅舍不得凶张宁,因为刚才张宁说被他吓到了,韩樽竟是连对他大声说话都想像是被谁掐住了嗓子。 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张宁那因为种种心事和刚才韩樽的突然出声而剧烈起来的心跳就显得十分大声,简直就像是直白地在对韩樽诉说着什么。 联想到张宁试探自己睡着没有,联想到张宁在被窝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发出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再听到张宁现在的心跳声……韩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傻瓜!傻瓜张宁!」 韩樽恶狠狠地……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你就渴望我到这个地步吗? 你说出来啊!你只要说出来,我什么都应了你。」 第三百二十七章 殿下大恩大德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楚寒玉也有过偶尔几次离开张宁回大自在天魔宗,但哪怕耽搁时间最长的时候,他也从未和张宁分离超过十二个时辰。 而且就算他们没有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张宁之间的交流也从未断过。 毕竟有他专门炼制的“悄悄话”在,即使张宁身处天青界的十大绝地中,甚至哪怕张宁正在今宵黑水里泡澡,楚寒玉也能联系到他。 那位“秦宁仙尊”和楚寒玉的交流,完全弥补了张宁和师尊分离的空隙,但是因为他们分别是以两种方式交流的,所以张宁倒是没有感觉到之前那种隐隐的,太过亲密的窒息感。 只是在感觉每天开心的时候,马甲掉落的威胁都像一个催命符一般,让张宁一直提着一颗心。 更别提张宁还有一种很符合逻辑的担忧:若是有哪一天,师尊在他面前和秦宁仙尊传纸条,然后张宁的储物袋一闪……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何况张宁觉得,和师尊待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把纸条放在系统空间中怕是也不保险。 更别提就算当时没有暴露在,多来几次这种张宁在的时候“秦宁仙尊”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复的状况,楚寒玉又岂会察觉不出这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所以虽然每每收到师尊的纸条之后,张宁都会偷笑到脸都僵了,但是一旦想起这件事来,张宁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的办法,他和师尊的距离这一点上便可以造文章。 毕竟一旦下一个需要他督导的电影离大自在天魔宗比苍梧山还远,那张宁不就有了喘息之机了吗?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张宁还觉得自己蛮机智的。 …… …… …… 然后,接下来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张宁就傻眼了。 不只是张宁傻了,整个天青界,绝大部分人都傻了。 他们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当巨大的阴影悬于天空,慢慢覆盖他们触目所及的每一寸的时候,他们所能做的,只有震惊地仰望天空。 那一天,无数人仰着头陷入呆滞,或者猛然惊醒,和朋友疯狂地讨论着——天空上的那座山。 …… 当天的情况是这样的,张宁以及大自在天魔宗的所有人突然接到命令,让他们立即撤下苍梧山。 虽然搞不清楚为何收到这个命令,但是张宁这几天当然没有忽略楚寒玉的动向,知道他这几天在山上布置了什么,但张宁只以为师尊是要完善一下阵法之类的。 虽然张宁觉得这样未免有点保护他保护的过头,但是张宁还真不是很惊讶,于是便令属下有序撤离。 谁能想到张宁在山脚下闭目养神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一贯镇定自如的苏烨颤声道:“殿下,您看!” 张宁忽地睁开了双眼,就见整个苍梧山悄无声息地一下拔地而起,悬于空中。 而苍梧山整个山体上发光的阵法,周围悬浮的,即使隔得很远也依旧十分显眼的符咒上面,墨笔书写着飞扬的字迹,时不时穿透纸背,像活了一样舞于空中,无疑都在说明着是谁的手笔。 即使那上面的字让人一个都看不懂,也仿佛能体会到其承载着的巨大能量。 张宁和其他人一样定睛细看,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周围维持,显然就单凭着那几个符咒和阵法,便能让整座苍梧山都悬浮着起来,看那轻松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用大镊子夹起一个窝窝头般轻松。 巨大的山体周围并没有飞沙走石,也没有连绵不绝的隆隆地震,仿佛毫无威势。 然而这种对力量的极致掌控,又恰恰是震慑住了所有人的最大威慑! 度过了开始的震惊和慌乱之后,周遭一片鸦雀无声。 张宁也是呆立当场,几乎感觉自己变成了随风飘摆的杨柳。 不过张宁被镇住的原因和其他人不同。 所有人都在惊叹于武尊的伟力,竟不止于裂山填海,张宁却在震惊于师尊的画风不对:这明明是高武世界,不是玄幻修仙啊! 难道就仗着现在新的天青界意识还没诞生就为所欲为了吗?呃,不对,目前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事…… 但是…… 怎么就突然这么浪了?之前害怕天地大劫所以处处小心的是谁啊! 然后张宁便见整座苍梧山开始了平移,硕大的阴影笼罩了触目所及的每个角落,“阴影”先慢后快,开始了它的万里旅途。 这个场景实在太过震撼,张宁直到楚寒玉站到他面前的时候,都没有缓过劲来。 “小宁?” 张宁眨眨眼道:“师尊,您这是做了什么?” 楚寒玉微微一笑,没有对张宁的明知故问不耐烦,只是道:“拍摄地离宗门太远了,来回奔波辛苦,为师便把苍梧山移到宗门门前便是,以后小宁晚上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啊!但是傀儡宗在苍梧山上啊。” 张宁傻傻的重复了一遍。 楚寒玉则道:“这个为师自然也安排好了,无需担心。” 楚寒玉话音刚落,张宁就见一个人快步冲了过来,正是那个颇有天赋的主演之一,傀儡宗的杨少倾。 杨少倾神情异常激动,再不复电影中那个倔强执拗,寡言冷淡的样子,反而像是热血少年般激动地对楚寒玉和张宁行礼道:“见过万象魔尊,见过五殿下!” 就在这时,楚寒玉微微的后退了一步。 杨少倾愣住了,但是他能被苏烨选中承担电影的主演,以及将来可能需要的明星任务,绝对不是个蠢人。 他立马就明白了楚寒玉的意思,自然而然地调换了行礼的方向,正对着张宁垂首道:“殿下……殿下大恩大德!!!多谢殿下的恩典,我杨少倾!我傀儡宗上下!会永远记得殿下的恩德,我辈必衔环结草以报之!” 张宁好悬没有直接问出来“我干了啥了,什么恩典。”,只是绷着脸点点头,任凭少年强自按耐着激动退下。 楚寒玉见张宁的事情告一段落,一手好整以暇地往张宁肩膀上一搭,眨眼间张宁就被带回了大自在天魔宗。 “走吧小宁,去吃饭。” 张宁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自己的鬓发被理顺,抬眼只看到笑眯眯的师尊。 …… …… …… 吃过饭后,张宁把紧随其后回来的苏烨招来一问,才知道杨少倾为什么是那个表现。 原来楚寒玉即使把苍梧山荡平,傀儡宗也绝对不敢多说半个不字,但是楚寒玉又不是要收服对方,甚至连顺便立威都懒得,只是单纯为了方便张宁上下班(?)而已。 所以他在搬迁人家傀儡宗宗门所在地的时候,甚至还顺手给他们安排了新住址。 其实这就相当于水蓝星的拆、迁,只是常规操作而已,楚寒玉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张宁的潜移默化。 但问题是,天青界人哪见识过这个啊! 他们只知道,一位强者,若是看重了别人什么东西,那人留得性命在就已经很好了,更别妄想还会给补偿了,简直是闻所未闻,天方夜谭!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荒谬,楚寒玉给他们安排的拆、迁、房……呃,不是,那个风水宝地,乃是天青界的十大绝地之一,名为松涛幽林,阴气深重至极,是傀儡宗甚至一部分魔道中人修炼的最佳场所之一。 然而它之所以被称为十大绝地,便是取自武者一旦进入,必十死无生之意,绝不是可以让人随意进出获利的修炼宝地,更别提选为宗门地址了。 然而这种对寻常武者来说异想天开的事,对顶尖强者来说却是仅仅看心情。 常人谁也不知道楚寒玉是怎么做的,大家只知道他轻轻松松便在松涛幽林里硬生生开辟了一块人类武者可以居住的地方。 而这块地方,从此竟是属于一个区区二流宗门了! 那可是连顶尖一流势力都梦寐以求的啊! 可以想象,长期居住其中,这一代傀儡宗年轻人的潜力能得到最好的激发和培养,对已经到达瓶颈的长老和宗主们,更是柳暗花明。 再加上这件事带来的许多无形中的资源,简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这怎能不让傀儡宗上下感念其恩德? 可以想象,本来身为二流宗门的傀儡宗,在其中休养生息后,其势力底蕴,晋升为名副其实的一流势力,指日可待! 而在这段时间,因为楚寒玉的震慑,绝无人敢对他们出手争夺,这则给了他们安全的发育时间。 这也是杨少倾高兴到失态,冲到张宁面前道谢的原因。 不过杨少倾人精一般的人物,楚寒玉后退了一步而已,他就明白万象魔尊的意思是:此事乃是张宁为他们求来。 因此杨少倾和整个傀儡宗将来的报答必定会落到张宁头上。 张宁得知这件事之后,除了感动到整个人都木了之外,还有一个明悟。 那就是以后上下班,就算走路也只需要一盏茶时间了啊!保持距离的计划又泡汤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渣男 于是接下来,张宁的日常变成了重复家——家门口的两点一线的无聊日子。 因为心思都放在师尊身上,所以哪怕韩樽偶尔会在他耳边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张宁也不会多想,甚至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于是酷炫霸狂拽·赤瞳银发·韩樽真的是憋屈的要死,一肚子火却半点舍不得对张宁发,甚至还有些担心张宁。 韩樽苦思冥想了良久,还偷偷联系了韩知非和诸葛倚。 于是为张宁担心的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本来就不善言辞的韩知非苦思冥想着,想十句说一句地费力和张宁尬聊,手上的事还没忙完的诸葛倚也没了责任心,还跑回来看了张宁一眼。 结果张宁像个渣男一样对这些“单箭头”统统视而不见,直接把脾气大的韩樽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发誓不再理他,并毅然决然回到了自己的宗门。 …… 张宁本来是一个别人对他好一分,他还十分的人。 就算是因为种种原因,只算是间接给他留下了良好印象的天青界,张宁也很是认真的想着回报。 因此苏烨自从手下的项目开始盈利,就琢磨着张宁的心思,着手面对天青界的非盈利项目了,更别提张宁的一些普通人也有人、权之类的观点通过直播对天青界的影响。 爱屋及乌,张宁对天青界(乌)姑且如此,对现在对他这个态度的师尊大人(屋)抱着什么心情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张宁拼命的想要报答师尊,甚至因为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一切都向师尊坦白。 完全坦白。 包括系统,包括秦宁仙尊,包括一切。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以最大效率帮助天青界了,也就能帮到师尊。 可是另一方面,这个决定做起来太难了,张宁为此辗转反侧。 他害怕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走! 如果师尊接受不了……那他该何去何从? 从大自在天魔宗搬出去,独立出去,再同时经营马甲?逢年过节的回来看看? ……坦白还是隐瞒? 张宁在心底煎熬着,可是因为他这些日子见到楚寒玉的频率实在太高,心中的天平一直都是斜的,满脑子都是冲动的念头,根本无法冷静思考,这让张宁很是崩溃。 「距离,我需要距离啊啊啊!师尊你之前不是挺高冷的吗?!你的设定你不要了吗?!」 …… …… “你要找个小世界进去……玩儿?”楚寒玉看着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的弟子,几乎是马上明白了过来。 他知道,恐怕是秦宁仙尊又联系了小弟子。 虽然楚寒玉真的很佩服秦宁仙尊每次摄入源力结晶的手段,但是想也知道这样做会有多么冒险,楚寒玉早就实验过,比直接收取那个小世界要难上千百倍! 手下人攻克此事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啊…… 秦宁那边不用问也知道是个不会让别人去替他冒险的性子,至于小宁,总以此为己任可太早了……得找时间和他们两人同时谈谈。 楚寒玉眼神沉凝,若无其事道:“为师陪你去吧,安全点,反正为师也正无聊着。” 张宁毫不意外师尊的回答,只是之前张宁便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他只能僵硬着一张小脸儿冷酷无情地道:“师尊,弟子想自己去。” 楚寒玉一愣,不由打量着这个第一次明确表示出脱离意图的小弟子。 说实话,他当然想过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般快。 「是啊,以小宁的年纪,大概是比较喜欢和小樽他们待在一起的吧,再不济也是和他的师兄们,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小宁长大了啊……」 大概是眼神中透露了什么,楚寒玉回过神来就见到张宁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低垂头颅不敢看他,口中居然道:“师尊,弟子不去了!” 顿时,楚寒玉心中的失落之情消失无踪,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还是及时咬住了嘴唇,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自尊心很强的,千万千万别笑出来啊! 对了对了,年轻时的那一套…… “去吧小宁,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危。” 张宁猛地抬起头来,就见师尊的表情和以前一般冷淡威严,但是目光中透出任谁都看得出的柔和,还有点怅然若失,心头不由得一酸,立刻赌咒发誓道:“我一定会好好的,师尊,我保证!” 楚寒玉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张宁却以为他不小心伤到了师尊,心中愧疚了两天,第三天才在师尊的亲自护送之下踏入了一个师尊亲自选好的小世界。 走的时候他心中不舍,看到师尊目光流转的双眸时甚至觉得师尊有些眼泪汪汪,瞬间觉得更对不起师尊了。 然而张宁还是太天真了,楚寒玉用实际行动教会了张宁什么叫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 “回来了啊。” 张宁回来的时候就见师尊背着手等在那里,眼神中的欣喜让人心动,脸上的微笑让人心酸。 配合上他那张脸,简直自带圣光,让人觉得怀疑他绝对是种罪过。 这让张宁不由古怪的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大人,难道是他想多了? …… 张宁知道获得源力结晶的大概方法是大幅度的改变一个世界的轨迹,做到之后系统会最大程度地帮他把源力结晶提取出来。 但是除了系统的帮助之外,要做到这件事可并不简单,在其它几个小世界的经历也说明了这一点。 ……去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到了那个小世界之后,张宁才晓得要做到这件事居然可以如此轻易。 那个小世界中满是修仙者,却不是像张宁认知中那样的,一道法术便可碎星的超强玄幻世界,而是上限只是金丹的普通修仙世界。 其实想也知道,能被大自在天魔宗收为麾下的小世界上限不会太高,他们的顶级金丹境强者差不多就是天青界的武帝强者。 而张宁当时正好遇上了那个小世界的修仙比斗大会。 那比斗大会乃是那小世界十年一度的盛会,严格规定了参赛年龄,只有真正的天之骄子才能参加。 而且它的象征意义对那个小世界来说非常巨大,赢者不仅代表着实力,天赋都是当前世界的第一人,从此之后更会平步青云。 简单来说一旦赢了之后,财富、女人和大佬的青睐都会滚滚而来。 一些大势力弟子对这个比斗大会甚至更加看重,如果不能在那个大比大会中为宗门争光,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最大的羞辱。 因此很多人宁肯死在擂台上,也不愿意代表宗门输掉比赛。 张宁在附身了一个桃花眼的风流青年之后恰巧闯入了比斗大会,被视作是极大的挑衅,马上要被颁奖的冠军和亚军很快对他出了手。 谁想这两人却都打不过还没有反应过来,且没有启用无敌模式的张宁。 张宁居然从天而降赢得了比赛,而且张宁的年龄还符合要求,一时天下震动,整个小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宁的身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 自私 上 可是张宁附身的那个人虽然风流倜傥,让人完全可以凭想象补足他的人设,但那其实就是一个毫无跟脚的凡人。 所以那个小世界的人翻来覆去地调查张宁,调查出了自己家和别人家无数丑事,也没能查出来张宁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不由对他更是忌惮。 最后还是有强者根据张宁施展过的身法阴差阳错的猜出了张宁的来历。 没错,他们确定张宁是隐世宗门大自在天魔宗的人! …… 原来大自在天魔宗把这个小世界收归旗下之后,因为其资源匮乏,只是搜刮了一波之后便把其当做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在一个对那个小世界本土人来说绝对的险地布置了隔绝阵法作为落脚点,偶尔会出入其中。 大自在天魔宗人并不把这个小千世界放在眼中,但是对于这个小千世界来说,这些身手惊人,底蕴不凡,来历神秘的人,无疑来自同一个强大的隐世势力! 还是那种传人轻易不出世,一出世便一鸣惊人的势力。 曾经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地想要通过他们的传人找到宗门所在,却因为大自在天魔宗人露面的次数实在不算多,和从未见过的隐匿阵法这种对他们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而每每落空。 可他们毕竟认出了张宁的身法,分析此人出世后一反常态的,不甚低调的行事风格,当即认定张宁是大自在天魔宗难得派出的天下行走! 在张宁声名远震那小千世界之后,他们更是称张宁为大自在天魔宗千年来最杰出的天下行走! 他们肯定张宁即使在那个神秘强大的大自在天魔宗内,定然也地位尊崇。 这一连串猜测,真的是让张宁牙酸不已。 尤其有些人,烦的张宁不行不行的,比如狂涌而来想要探查他情况的,以各种方式和他打机锋,想要贿赂张宁透露大自在天魔宗信息的。 甚至有些聪明人看出了张宁藏在那个桃花眼的壳子下真实的性格,觉得他会在宗门内受欺负,对张宁伸出橄榄枝…… 还有人抱着巨大的野心和无与伦比的脑补能力,认定张宁这次出世必定是有野心,从而和空气斗智斗勇。 当然还有因为各种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巧合,飞扑上来想要和张宁发展各种友谊的美女和兄弟们…… 好在,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巧合下,张宁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在那个小千世界的六个月之内,天青界这边的数天以内,完成了这次源力结晶的收集。 但是张宁真的是越想越不对劲。 好在楚寒玉在欣赏够了小弟子偷瞄自己的样子后大发慈悲,解答了他的疑惑,张宁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小世界人所谓十年一度的比斗,就是大自在天魔宗暗地里推动的,至于目的,按师尊的话来说,叫“无论在哪个世界,好苗子就是好苗子。” 得楚寒玉这一句解释,张宁这才彻底明白,原来那个世界是大自在天魔宗根基深厚的地方,所以才干脆地放心让他自己去……他这是从头到尾都在师尊的手掌心儿里啊! 我说那种顺利到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原来是有后援啊! 张宁吐槽着,却释然地挠了挠头道:“师尊。” “嗯,我在。怎么了,小宁?”楚寒玉嗓音很是低沉温和,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暗地里却已经振作精神准备面对小弟子的质问。 然后却见他的小弟子张宁掏出了一块流光溢彩的结晶道:“师尊,这是我这次得到的。” 张宁的动作真的半点都没有犹豫。 楚寒玉表情一顿,很快变成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和欣慰,他缓缓半蹲下来,平视着张宁的眼睛,轻拍了拍张宁的肩膀道:“小宁,天青界真的很幸运,能等到你的回来。” “没,没有,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张宁急忙否认,脸颊有些泛红。 「师尊……也太好了吧?没有细问是不是“秦宁仙尊”又联系了我,然后插手帮忙了,就只是夸我,看我的眼神还那般专注。」 「师尊……」 张宁想着,在心底轻轻一叹。 有了这几个月独处的时间,张宁也想明白了不少事。 师尊在他生命中占的比重太大了,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要是远离了师尊,张宁都会变得不再是他自己。 所以,张宁决定他要自私一点,天青界的事他会尽力的,师尊他会报答的,但是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要用远离师尊的方式! 这么想着,张宁望着楚寒玉开口道:“师尊,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离开您,我以后再不那么任性了。” 楚寒玉眼神一阵怔松,好半响之后才轻轻道:“小宁,为师刚才其实是想说,能等到你的到来,是为师最大的幸运。” …… 师徒两个在舒适的氛围中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楚寒玉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再把这块源力结晶融入天青界吧。” “好的。” 张宁乖巧的点点头,双手把东西捧到他的师尊面前,动作比起捧着晶体,更像是捧着一颗心。 楚寒玉觉得小弟子简直可爱至极,不由掐了掐他的脸颊:“这次小宁你来融入吧。” 张宁又惊又喜,没想到师尊信重他至此,这是何等重要的事,师尊竟然交给他来做! 楚寒玉却不动声色地只是对张宁鼓励地点头,接着道:“很简单的,随便找个地方,默念着天青界,然后把它推出去就行,当它融入天青界的那一瞬间,你会有感应的。” “……看这块源力结晶的大小,与天青界的融合起码要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你再做这件事,在此期间就不要离开宗门了。” “是,弟子遵命!” 张宁完全没有察觉什么不对,郑重地应下。 …… …… …… “尊者,第十七小队回来了,他们成功了!” “哦?”楚寒玉还真的有点惊讶:“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 被责令负责这件事的柳海过去几百年来一直隐藏在暗处,总领大自在天魔宗暗地里的护卫工作,行事愈发沉稳淡定。 即使如此,他还是因为这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而高兴到失了心。 柳海郑重行礼,同时递上被重重手段严密保护起来的一小块儿源力结晶。 这块儿源力结晶小到什么程度呢? 就像是针鼻一样,和刚才张宁拿出来的那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确凿无疑是源力结晶! 那璀璨的色泽,那让任何世界的生灵都趋之若鹜的光彩,和那光是靠近,就感觉自身的武学境界松动了的,让人心颤的强大功效,都在无言地证实着什么。 其实源力结晶这东西,说好保存也好保存,只要周围没有想吸收它或者强行融入它的生灵,它经任何外力打击都不会消散,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体之一,柳海完全没必要如此如临大敌。 但是它的珍贵程度让知道内情的柳海颇有些手足无措,最终还是如此保存着送了来。 楚寒玉则在确认无误之后拿过那块源力结晶,随手便把它溶于天青界当中。 他亲自融合的话,以他的实力,所谓的融合源力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楚寒玉有些欣赏的道:“完成任务的那个小队的队长我有耳闻,是叫梁司?我记得他之前是小宁的手下……这次干的是真的不错。问他想要什么奖赏,允了他!” 楚寒玉大方的说道,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个奖励只怕都会兴奋到发狂,更会感谢上天自己居然被如此强者看重。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虽然大自在天魔宗对手下弟子门人十分宽厚,但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被宗主得知姓名,甚至得到一句赞赏的。 可想而知,哪怕仅仅得楚寒玉这一句话,梁司的整个人生际遇都会从此变得截然不同。 而柳海,作为梁司的上司,按理说应该替梁司应下这个奖赏,顺便在回去后按规矩领取他的那一份,谁知柳海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柳海咬牙切齿道:“尊者,这小子……这小子!他要的赏赐是……” 柳海自责又羞愧地道:“是属下没有把他教好,请尊者责罚!” 第三百三十章 自私 中 “他要什么了?” 楚寒玉感到有些好笑,有什么不能答应那个弟子的? 资源钱财,不过尔尔,哪怕梁司想出去独立开创一个宗门,过土霸主的生活,楚寒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只要梁司好好的交接完手上的工作,这对大自在天魔宗来说相当于叛变的大忌楚寒玉都能忍受,还有什么值得柳海这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毕竟这一次,楚寒玉是真的很高兴,很久之前安排下来的工作终于有了进展! 张宁都能模糊猜到的东西,楚寒玉又怎么会猜不到?所以楚寒玉也知道想要获得源力结晶的条件是大幅度改变一个世界的进程。 现在大自在天魔宗正处于强盛时期,从手下找几个完全在掌握中的小世界,还是能做到的。 就像是之前让张宁自由玩耍的那个小世界,便是大自在天魔宗掌控度最高的一个。 接下来的难点就是凝聚源力结晶了。 楚寒玉和精心挑选出来的知情又能干的下属(包括其他几个圣地势力的),苦心孤诣研究了不短时间,总算研究出一些可行的方法来。 他们一个个地尝试着,直到如今,才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虽然这源力结晶只有针鼻儿大小,还是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得到的结果,比起张宁?秦宁仙尊的效率来说简直差的老远,却总归是摸到了一些门道。 虽然距离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来说,怕是还有很长一段日子要走,却总算不用他现在在意至极的那两人一直冒险了。 再加上大幅度改变世界进程这件事,非常的微妙,研究发现,似乎单纯的对那个世界进行破坏或只是施舍似的大发慈悲都无法达到目的。 这样一来,对能把握好那个度的这方面的天才——梁司,楚寒玉的容忍度当然是非常高的。 眼见尊者如此宽容,柳海依旧没放松下来,他有些无语的张了张嘴,终究心一横道:“这小子填上的接下来的志愿……属下实在是不敢应诺。” 言罢,柳海递给了楚寒玉一块上好的布帛,楚寒玉饶有兴致的拿了起来。 原来梁司填写的志愿,几乎完全在围着张宁打转,不仅报名了张宁的各种侍卫暗卫队,连贴身侍奉的侍从,甚至侍寝的人选,都在梁司的报名之列。 简直就是让人触目惊心的执着,而且他的目的再无可辩驳……毕竟谁家忠心是这么个忠心法。 柳海亲眼看着顶头上司的表情从饶有兴致变成了面无表情,然后又缓缓的挑起嘴角,心脏扑通扑通的饱受惊吓,越跳越快。 在楚寒玉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柳海的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然后柳海却见他的尊者收回了目光,轻轻的把手里的布帛放下,转头又翻起桌子上参与此事的小队名单,把梁司的整个卷宗抽了出来。 柳海低眉顺眼,在心中为梁司默哀一声。 …… 楚寒玉慢慢翻着手中的卷宗,仿佛看到了一个因缘际会,被张宁招进大自在天魔宗的纨绔公子,从只知道和林枫作对,死守着并不存在的骄傲,慢慢成长,变成一个阴郁寡言,行事狠辣,满脑子只有五殿下的青年。 弟子们的手下……楚寒玉当然并不是完全了解,插手的更是不多。 毕竟于情于理,他这个做师傅的也不该多管,这也是之前三弟子诸葛倚的手下居然有人胆敢叛变的原因之一。 而即使是那件事发生之后,楚寒玉满心愧疚,又给弟子们炼制了不少保命的东西,甚至送了诸葛倚一整个小世界,却也依旧没有插手弟子们手下的安排。 因此,这还是楚寒玉第一次如此正视一位新晋弟子。 心中有了个大概了解,楚寒玉神色淡淡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对看似镇定,实则提着一颗心等着他吩咐的柳海道:“勇气可嘉。” 柳海努力目不斜视,就听坐在上方的人接着道:“奖励他!资源,该得的加倍给他!既然他那么能耐,就让他负责那些难度大,收益高,耗时长的小世界,另外再给拨他一些下属……能者多劳!” 柳海暗自咋舌,他已经明白了尊者的意思。 这是要把梁司高高捧起来,远远丢出去! 说实在的,柳海并不是没有想过梁司可能会有的这种结局,可这是其中最好也是最坏的一种了。 最好是相对于梁司的前途而言,最坏是相对于梁司的心情而言。 再好的前程,数不尽的资源,对于只想离效忠的人近一点的梁司而言,又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的? 真不知梁司会是个什么反应…… 不过,无论如何,短期内他是想也别想靠近五殿下了。 柳海恭敬的把这件事应了下来,然后便被挥退。 然而他退下来之前却又被叫住了,柳海正色以待,只听那人轻咳了一声道:“以后再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柳海面无异色的应下,心中的吐槽却差点突破天际。 即使他不敢抬头多看,也能猜到他家魔尊是怎样一副万事不盈于心的表情,但是就是这个表情,却让柳海不自觉地想到:“尊者啊,尊者!你知道你现在多像一个表面大度,实则轻轻松松把狐狸精打发了的正宫娘娘吗?” …… …… …… 楚寒玉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吐槽为正宫娘娘了,对于张宁有一部分疯狂的拥趸这件事,楚寒玉并不觉得膈应,只是有些无奈。 他把那些小队中曾是张宁下属的卷宗都抽了出来,翻看起来,同时觉得:这场景可太熟悉了。 不提小弟子的性格多么招人喜欢,就算当初看似温和宽厚,实则待人接物一直有一种距离感的大弟子,周围也经常有这么一堆疯狂的下属。 楚寒玉想起就笑了,可笑着笑着,看到一份卷宗后,他的心情慢慢就沉了下来。 虽然已经找回了他此生的珍宝,但是之前那次刻骨铭心的失去,依旧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痛。 楚寒玉把杯子放下,然而灵茶蒸腾起的氤氲雾气依旧模糊了他的双眼,让他黑色的双眸显得越发幽深。 那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最纯正的黑色,让人看了便觉胆寒。 第三百三十一章 自私 下 楚寒玉手里的卷宗,封头上是一个名叫夜的半猫族的女武者的名字。 半猫族…… 楚寒玉不会忘记,当年导致大弟子身死的原因之一就是属下们保护不力,而当时秦观澜最器重的一个属下便是半猫族的人。 半猫族可以说是秦观澜一手提拔上去的,从饱受歧视,居无定所的混血族群到在大自在天魔宗中占据高位,秦观澜可以说是改变了他们整个族群的命运。 可是就是这些人,在他们的大殿下深陷险境时,“巧合”地迟到了…… 所以楚寒玉在后来清算的时候,血流成河之余,特意保留了他们的一支血脉,居然没有逐他们出宗门。 可这绝不是上位者的仁慈,而是无法化解的恨意,因为那代表着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曾经的大殿下,只要楚寒玉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任何人敢冒大不韪地提拔半猫族人! 甚至因为并没有被逐出宗门,他们连做过街老鼠,然后东山再起的资格都没有,元气大损的他们只能乖乖地待在大自在天魔宗,永远做任人践踏亵、玩的最底层。 因此,这几百年来,人人异样的眼光,处处可见的屈辱,对一向心高气傲又曾居于高位的他们来说,当真是不如死了。 他们在挣扎不出的泥潭里挣扎了几百年,差点要被打断脊梁,无数次倾尽手中少的可怜的资源培养的天才们一旦回到权利中心,依旧会被果断打压。 直到遇到张宁,用尽一切手段得到一个机会,居然真的被毫无芥蒂地收下后,身为半猫族人的夜这才脱颖而出,总算是为族人赚回了一丝丝的名誉和荣耀,其中付出的艰辛自不必提。 但半猫族人数代人的赎罪,几百年的折磨,楚寒玉尤觉不够,只有想到已经回到他身边的张宁才能让他舒服一些。 楚寒玉清楚地知道,他绝不是弟子张宁想象中那个完美无缺,心怀天下的师尊,他其实自私的很,最近的行为都已经是他极力约束自己后做出的了,要是真的跨过那条底线,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秦观澜身死后的那一段时间,无需睡眠的他夜夜噩梦,甚至在一些梦里,他是把整个天青界都毁掉砸碎,才终于凑出了那些再也找不回来的大弟子的真魂碎片,把他的观澜重新救了回来。 最可怕的是,每每做了那样的噩梦之后,楚寒玉只觉欣喜若狂,眼里只看得到他失而复得的观澜,哪还顾得上他曾经拼了命都要守护的天青界? 从大弟子离他而去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早就完全的改变了。 默念着不要吓到小宁,楚寒玉收起了心中那些黑暗的念头,吓人的眼神似乎也恢复了平常,又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神甚至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因为仔细看过卷宗之后,楚寒玉不出意料的发现,死命的追随张宁,并对张宁抱有狂热到让人怀疑的衷心的下属,好像越看越多了…… “真是受欢迎啊,小宁。”楚寒玉轻轻的抱怨了一声:“你也长大了,为师不能再那么自私了,你需要同龄的玩伴……” 想到之前小弟子想要脱离他的举动和回自家宗门的韩樽,楚寒玉思索良久,还是让手下的一组人撤了回来。 而那一组人,竟然是专门负责阻拦张宁的好友詹鲲诚的到来的。 詹鲲诚最近可是非常有名,在韩樽突破境界从人榜消失之后,之前只以阵法闻名的詹鲲诚竟然站到了人榜第一这个位置,这个发展让天青界多少人惊掉了眼球。 而且他可不是抛弃了挚爱的阵法专注武学,他的阵法也迎来了厚积薄发的突破。 而且他一反散修们低调的常态,一路挑战天青界仅有的阵法宗师们,甚至以直播的方式让天青界相当一部分人注意到这件事,并且随着他一路的优胜,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大自在天魔宗的情报部门又不是死的,他们知道自家的宗主在阵法一道上的地位,而且自家五殿下又是宗主的衣钵弟子,这很容易招来不知死活想踩着天之骄子上位的人。 因此在注意到詹鲲诚的目的地几次向着大自在天魔宗而来的时候,接到了回报的楚寒玉虽然不觉得张宁比任何人差,甚至不担心张宁会因此受挫,却还是派了一个小队上去对詹鲲诚稍加阻拦。 于是詹鲲诚热血沸腾,欣喜至极的发现,他挑战的不少阵法宗师的水平远超他的想象!甚至有不少阵法宗师会临阵突破!阵法一道大兴有望了! 这也让詹鲲诚的旅程越来越长,他一度都想象不到什么时候能够到达他的最终目的地大自在天魔宗。 如今,楚寒玉把这一小队人马隐秘的撤了回来,想必詹鲲诚不久后就会来找张宁玩耍了。 只是楚寒玉到底不爽,因为他发现,除了下属之外,张宁好友的数量似乎也挺多的。 哎,他的小弟子还真的是蛮受欢迎的,终究不会围着他一个人打转,而他这个师尊简直就像是昨日黄花,迟早要被抛弃啊! 看看,至亲的弟子都会抛弃他,还有什么人会…… 呃,绝对不会抛下他的人,确实有一位,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宁仙尊。 张宁前世今生都是很受欢迎的类型,秦宁仙尊在附身**时似乎也是很受欢迎,追随者一大堆,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每次秦宁不顾一切,匪夷所思的出现在他身边,救他于水火之中时,楚寒玉都有一种被坚定的选择了的感觉。 这给他一种错觉,就好像秦宁仙尊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个人,甚至那一段时间就是为他而来…… 楚寒玉又走神了一会儿,突然捂住了脸。 没想到一个梁司而已,就让他想了这么多,刚才柳海必定以为他并不把这种人放在心上,但是楚寒玉却终究无法欺骗自己。 刚才想起观澜,又想起小宁,还想起老相好,楚寒玉并不知道,这其实是潜意识在向他预告着什么,只是对自己感到有点无奈:这想东想西的……我已经老了? 于是这一天,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的,大自在天魔宗的宗主,武力值天花板的魔道至尊,年轻时被称为天青界第一美人,现在依旧叫人不敢直视的楚寒玉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另一方面,因太过紧张而汗流浃背的柳海,从宗主楚寒玉处领命退下之后,不自觉的抬头望了一眼五殿下张宁所在的方向,心中除了难言的复杂之外,还有一丝疑惑。 因为他总觉得,越发长大的五殿下,竟然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们曾经见过。 …… …… …… 半个月后,埋首日常学习工作中的张宁听到了一个让他惊讶又欣喜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友人,那个阵法方面的天才詹鲲诚要过来看他了! 拜帖已经在早上的时候送到了宗门内,至于他的人,大概晚上就能到。 第三百三十二章 狂涌的弹幕 这个消息真的让张宁有点措手不及,这种类似于朋友来家找他玩儿的事情已经很久没发生了。 毕竟韩樽对张宁来说已经有点太过熟悉,就像是会自己掏出钥匙进你家门的那种好友,给人的感觉总归和好久不见的詹鲲诚是不同的。 张宁还是蛮开心的,毕竟作为散修的詹鲲诚和真武山那边的小道长张道洲是他少见的正道好友,当初和他们见面的场景也算得上是蛮有缘分。 张宁觉得,如果自己当初是投身正道的话,估计会和这两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张宁搓着手,正准备迎出去个几里地去,却临时被师尊叫去了帮忙炼制丹药。 其实师尊平常的时候在炼丹上放的心思,并不如炼器或者阵法一道,不知他怎么突然有这个兴致。 所以张宁其实并不常常被叫去帮忙,但是炼丹一道注意力稍不集中造成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炸了炉据说比炼器炸了炉还要厉害。 于是,张宁只能聚精会神,严阵以待,等到结束之时,张宁听说詹鲲诚早已经到了门口,现在赶过去不失礼就不错了。 张宁稍微抹了把脸,便匆匆出门而去,完全不知道因为之前帮师尊投递药材,清理炉、鼎的原因手上沾了不少灰,这一抹就把自己抹成了大花脸。 …… 詹鲲诚颇为高冷的应对着观看他直播的粉丝,一脸苦大仇深地在大自在天魔宗的宗门前等待张宁的到来。 好在他的粉丝早就习惯了他这个直播风格,看他的直播也大多是对阵法有兴趣的人,主要欣赏的是詹鲲诚的天赋和努力,并不在意他的性格。 而现在詹鲲诚一路挑战之下,终于来到了之前就定好的行程的最后一站,在这种最终一战的氛围渲染下,即使詹鲲诚的态度高冷,直播间里的人反应也都很是热烈欢快。 “诚诚加油!诚诚终于来到最后一站啦,诚诚最棒!” “这里就是大自在天魔宗的门口吗,确实挺恢弘。” “我去,门口有药草诶,大自在天魔宗人那么财大气粗的吗,都不采集的。” “什么?药草?在哪里呀?” “666,我看到苍梧山了,那一位咳咳,当真是好兴致!” “诚诚必胜,诚诚必胜!” “诚哥,小心一点哦!五殿下张宁怎么说也是万象魔尊座下弟子,听说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一位,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呐!” “喂,前边儿的!别半懂不懂的就来显摆!那些药草其实价值不高的,看着又挺好看,粉粉嫩嫩,应该是刚长出来的,他们干嘛要图那点小钱儿把药草都拔了?当然是留着装饰门口了。” “咦,完全不符合我之前的想象嘛,一个魔宗不应该以白骨为山,以血为池吗,我还想泡个热乎的呢。” “前面的你看话本看疯了吧!这个想象也太可笑!” “可笑吗,我觉得前面想象的还挺带感的。” “呃,你们都是哪里来的村民土著?没有看过那部大热的《交流生》吗?大自在天魔宗内的景象不知道个大概?” “哇塞,交流生!同道中人啊!交流生超级好看的!里面的两个男主真的帅到炸裂呀!” “林枫,我永远的男神!不知道一会儿可不可以看到他。” “哦,演那个男主之一的,确实挺帅的。” “前面期待超大温泉的,可以去玄冥宗看一看,泡澡一绝,超级爽的,各种意义上的爽。” “喂,那个让诚哥不可掉以轻心的那个,从诚哥第一次挑战开始,你就在那里说丧气话,自打自脸还嫌不够吗?诚哥可是一路赢过来的。” “只有我一个人想问刚才那些人到底是在讨论什么药草吗,我怎么认不出来?看直播的都是什么人啊,不仅懂阵法,还懂炼丹?” “确实是苍梧山哈!傀儡宗也太幸运了,这个大腿抱的不费吹灰之力呀!肯定是因为杨少倾是个小帅哥,得了五殿下欢心的说。” “前面的,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 “你不要命了?!可千万不要在人家地盘儿谈论人家总是被各种帅哥环绕,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哈哈哈哈,你这不是全都说出来了吗?” “哇塞,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胆色?” “什么?泯心池是温泉?你们是要笑死我吗?知道泡进去有多痛苦吗?那是提升境界锻炼心神用的!都得用贡献点兑换的好不好?被你们说的像是个娱乐场似的!” “惊现玄冥宗内人!大佬求、包、养!” “哇,前面期待林枫的是傻了吗?都到大自在天魔宗门口了,一旦能进去还看什么林枫啊?几位声名远扬的殿下和万象尊者还不够你们肖想的?” “我们诚哥肯定能赢!” “你们也太有勇气,太异想天开了吧!詹鲲诚这个散修对上别的阵法宗师赢了,那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对上我们五殿下那只有乖乖被虐的份儿!” “什么玩意儿!我们诚哥可是一路赢过来,不知创造了多少奇迹,说这种话真的是嫌脸不够疼是吧?” “肖想尊者的那个,你的胆肥的占满了整个腹腔啊!人才!” “我好好奇呀,虽然说张宁的起点很高,名声很大,但是他的天赋不都在掌控人心,布局天下,还有那超凡的想象力上面吗?倒是没听说他有多擅长阵法。” “哇,叫你那么一说,我刚才突然后背一片冰凉,因为我突然想到好像掌心魔张宁的传闻确实都是侧面的,仔细想想……” “啊,别说了,我也细思极恐了,直播时的露面都有表演成分,就不提了,而具体事迹少得可怜,具体性格更笼罩在迷雾中,这种……” “这种只能从他人的印象中侧面拼凑的人特别可怕,他张宁身处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和他人没有一点冲突,大家听说的却居然都是他的侧面的传闻,可见……” “可见和他有过冲突的全部都被解决了。” “闭嘴!!” “我去去去去去。” “我要被前面的阴谋论笑死了,脑补帝!” “什么没有正面冲突,之前那五男争一女的传闻你们忘啦?” “哈哈哈,这么严肃的氛围真的被你一句话破坏了,我听说过。” “我也听说过,我也听说过!” “诶,我也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把正道魔道那么多青年才俊迷得不要不要的,打在一起?” “谢邀,人在真武山山脚下,刚下飞行法器。我一直住在附近,当时是亲眼见了那个场面……那女子好像是被玄冥宗的那个韩樽从花轿上直接抢走的。” “喜闻乐见的抢婚情节!” “红颜祸水。” “你们歪楼了好不好?怎么突然就开始八卦上了?就算不好奇大自在天魔宗宗门内的场景,也应该在猜测比赛的结局吧!突然就开始讨论绝色女子……我就不相信有人长的能比我老婆美。” “舔狗不得好死!” “这个神转折骚弯了我的腰,你可太骚了!” “必胜!五殿下!你无论和我们五殿下比什么,五殿下都赢定了!” “其实我也蛮好奇殿下的境界的,我们殿下还真的没在我们面前出手布阵,炼丹炼器过。毕竟他很少出入普通弟子们修炼的地方,总是和我们尊者待在一起,谁敢多问啊。” “泄露宗门内机密,其心可诛!!!” “……太极端了吧,人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罢了,我估计别的宗门安放在咱们宗门扫地的探子都知道这些事,大家讨论一下也没什么。” “噗!” “玩梗小能手!那个探子被抓出来的场景可是实惨,我感觉真的是委屈人家了,给咱们大自在天魔宗扫了几十年的地,真的是宗门内的老人了,干脆地就给腰斩了,真的是……大快人心。” “实惨实惨,大乾实惨!” “哇,这么多内部大佬的嘛,果然直播不愧是从大自在天魔宗传出去的,前面还有一个玄冥宗的内部人员来着。” “求抱大腿,求求大佬们告知今年大自在天魔宗招收弟子的条件。” “我们诚诚这么帅,怎么就赢不了那个小魔头了?论阵法天赋,我们诚诚是百年来天青界的第一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 重逢 “我笑了,你没有脑子吗?用着人家生产的小自在,评论人家是个小魔头,你可真行!你知道这位殿下为天青界做了多少事儿吗?” “好久没看到评论说我家帅气无比,可爱无敌的小宁殿下是魔头了,你们是真没见识过大自在天魔宗的人顺着小自在的号码去打人啊!” “顺着号码去打人可还行!” “还有,还有这种事儿?!” “好可怕,魔宗就是魔宗。” “没谱的事。” “还是觉得会是我们诚诚赢!术业有专攻嘛,我承认除了阵法之外,其他的我们诚诚都比不过那位殿下,但是阵法这方面我们不输任何人!呃,除了那位魔尊。” “???你真的是粉丝吗,我服气了!” “咦,冲过来的是不是那位殿下?” “哦哦,这个步伐肯定是。” “哇啊啊啊!五殿下,五殿下好帅,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的粉丝,好想你呜呜。” “你们看到了吗?这位真的是张宁吗?” “噗哈哈。” “是他?” “是啊,不就是……呃,我也看清了,真的是本人吗?” “这位是不是有点儿不拘小节?” “可能是功法的需求。” “没听说过哪门功法需要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的?” “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一言难尽。” “好可爱啊。” “是啊,这也太……” “纯真质朴!” …… “鲲诚兄!” 发现正主来了之后,本该突然欢腾甚至爆发的弹幕陡然一顿,除了从愣神中缓过来在打字的人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愣神最久的无疑是詹鲲诚。 詹鲲诚设想过无数次和张宁再见时的样子,连在战场上相见的场景都想象过,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够冷静以对,却没想到这次见面,心中依旧悸动不已。 “鲲诚!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张宁扬起大大的笑脸,用力地对詹鲲诚挥起了手。 詹鲲诚开口想对热情挥手的张宁说点什么,却像是被谁掐住了嗓子一般。 之前他以为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感情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张宁时一样。 当时詹鲲诚以为张宁是被魔道中人强取豪夺的可怜柔弱女子,因为当时张宁的形象实在太符合他心中的梦中情人形象,詹鲲诚一下子就对那个并不存在的张宁扮作的女子一见钟情了。 而后来知道真相之后,詹鲲诚心中又便满是被愚弄了的愤怒,一下就把张宁归到了喜好玩弄人心的妖、艳、贱、货,魔宗中人那一卦里去了。 时间经年,张宁在他心中的形象也在渐渐往这个方向滑去。 ……直到刚刚又见到张宁。 按理说张宁脸上尘土的印记会显得他有些狼狈,甚至是不给他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面子。 然而张宁的底子可以说是蛮好的,再配上他因为一路疾跑,虽不至于出汗,却微微蒸腾着水汽的脸颊,和那赤诚的双眼。 在药草之中对他挥手的样子,竟然像是最纯真可爱的、刚刚诞生出的草木精灵一般。 一刹那,詹鲲诚因双方身份立场而注定会有的对张宁的猜疑,如同叶子上的露珠被朝阳照射一般,蒸腾不见。 詹鲲诚无法否认自己还挺想张宁的,现在心跳也快的很,口中却道:“我竟不知,身为堂堂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张宁殿下,你竟然是喜欢玩儿泥巴的吗?” “哇!我兴致冲冲的跑出来迎接你,你就这么对我?!” 张宁不甚在意,拿袖子往脸上胡乱划了几下,抱怨道:“鲲诚兄弟你不仗义,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一边笑着,张宁一边打量着这位许久不见的好友。 詹鲲诚长高了,个人的气质倒是没有什么大变化,他的脸上即使没什么表情,张宁也能从中看出其中隐藏的苦大仇深来。 这位仁兄一向如此,他不满天青界人对阵法不重视的态度已经很久了。 大概是从小就抱着这样不能因任何人的解释而释然的疑惑和愤怒,造成了他这样的性格。 ……表面上看上去高冷,其实一点就炸的炮仗性格。 张宁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那短短的几天里,他和桀骜不驯的韩樽到底对呛对打了多少次。 好在这位仁兄对上他的时候除了偶尔呛他两句之外,竟然从没对他发过火,于是张宁早就把詹鲲诚划到了损友的范畴中,刚才还抱怨了两句。 …… 刚才把讽刺的话脱口而出之后,詹鲲诚就后悔了,不过听张宁倒打一耙,说他没有联系过他,詹鲲诚立马就不爽了,他双臂抱到了胸前。 “我没有联系你?我之前我送你的阵旗没有天天在闪吗?” “哦,那个啊,没有闪烁啊?怎么,你联系了我,我没有收到吗?” 张宁这话说的,真诚又有底气,让詹鲲诚不由地不相信他。 之前詹鲲诚对张宁的大半不爽和怀疑就来源于此:这一年张宁闭关的时间里还有张宁出关后的几个月,詹鲲诚不知联系了他多少次,竟是一次回应都无! 要不是大自在天魔宗丁点儿消息没有传出来,他还以为这位出了什么事儿呢! 后来才想明白,这位可能根本就没有把他送的阵旗放在心上,要不然即使闭关的时候真的是闭死关,一丁点儿消息收不到,那出来的几个月里阵旗闪烁的也早该疯了! 可不就是故意不理他吗? 但詹鲲诚现在见张宁似乎没在说谎的样子,詹鲲诚才知道这其中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詹鲲诚皱起眉头来。 他给张宁的那个阵旗,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而是他一直温养的本命法器(他的本命法器有几百只)中的一只,绝对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珍贵至极了。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阵旗用来传信绝无问题,甚至还能定位张宁的位置。 除了像詹鲲诚的师傅之类的阵法大宗师刻意阻挡之外,倒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张宁闭关的地方是十大绝地之类的地方,让阵旗无法承担如此高难度的通信,甚至就此损毁。 詹鲲诚的眉头皱了一会儿,又很快松了开来。 看样子是他错怪张宁了,比他师傅还要厉害的阵法大宗师少之又少,大自在天魔宗倒是有一位他一直崇拜的。 然而那位的身份那样尊贵,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无聊的事情? 仔细想想张宁的出身,倒是确实有可能闭关的地方不是他的阵旗可以触及探索的。 所以说不定真的是他自己本事不到家……是他错怪张宁了。 詹鲲诚不好意思开口道歉,稍有些生硬的道:“我当然联系过你了,很多次。” 张宁的笑容变得更大了,詹鲲诚的性格其实类似于犯倔时候的韩樽,张宁对怎么哄这种天之骄子可是有经验的很。 于是张宁满脸歉意道:“可能是因为我之前闭关的原因,不好意思啊兄弟!既然如此,这次你来我宗门,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说着,张宁就往前迈步,想要把詹鲲诚拉过来进宗门再说话,这么在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谁知詹鲲诚闻言立马正了神色。 面对走上前来的张宁,若是韩樽,绝不会拒绝,詹鲲诚的反应却有些冷淡,他甚至后退了两步,一脸严肃道:“抱歉了,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张宁!” “我詹鲲诚这次来是向你来挑战阵法的造诣!阵法大宗师下的第一人到底是谁,还未有个定论,还望不吝赐教!” “啊?”张宁抓了个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什么?不是来家里找我玩的?是来找我挑战阵法? 可是他记得詹鲲诚甚至是自小主修阵法的啊!和他来比什么?张宁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张宁这么想着,便直接道:“兄弟,你是来取笑我的吗?你有多厉害我还能不知道?那阵法大宗师下第一人肯定是你,我比你差的远了!” 张宁这神来一笔,摸不着头脑的变成了詹鲲诚,因为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此行,虽然想念张宁的原因占了一部分,但是主要是为了通过这次直播挑战,来弘扬阵法的威能,向天青界展示阵法的魅力。 在这个过程中很多老前辈都放不下那些名利而接受了他的挑战,更别提同龄的年轻一辈了。 却没想到身为万象魔尊的衣钵弟子,堂堂的五殿下张宁,在这个最争强好胜的年纪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倘若不是张宁真心这么觉得,那张宁定是十分注重和他的这份友情,不愿和他相争的太难看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勃勃生机 詹鲲诚想明白之后,面对张宁的好意,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有些无所适从。 他不禁看向弹幕,想要从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建议,结果一看过去那些弹幕简直让詹鲲诚眼花缭乱。 为了直播的顺利,詹鲲诚购买的是最新版的小自在,上有符咒,可漂浮空中360度地进行直播。 于是,詹鲲诚一眼就看到那屏幕上,无数弹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飞过。 其密集程度让整天操纵无数阵旗的詹鲲诚都感觉有些过了。 而且刚才还在讨论各种事情,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观众们此刻的想法出奇一致。 同样的三个字爬满了整个屏幕。 那密密麻麻的三个字是:有一腿!!! …… 而从张宁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就像:远道而来找他的损友,呛了自己两句后,就开始玩自己的手机,并玩的入了神。 张宁撇了撇嘴,嘀咕道:“我的锅,我的锅。谁让我的属下们把小自在做的这么好玩儿的?” 他好奇地凑上前去,想看看屏幕上到底是什么让詹鲲诚看的这么入神,结果居然见詹鲲诚有些慌乱,似乎想收起小自在的样子。 张宁还以为他在看什么擦边球,翘起嘴角凑进去一看,屏幕上居然是整整齐齐的“五殿下好!见过五殿下!” 张宁吓地后退两步,他没有想到詹鲲诚居然在搞直播,而且这些观众们居然还认得他,在向他打招呼。 连忙也挥手笑道:“你们好,你们好,好久不见!” 张宁稍有些心虚,因为说起来,小自在的诞生,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让张宁直播方便,顺便为他攒点瞩目值。 结果后期张宁就只需在幕后等待麾下的主播们为他卖力就好了,基本上都不怎么直播了,这让张宁有些半途跑路的愧疚感。 “对了,鲲诚你居然在直播!我才刚知道,你刚才拦我干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懂直播的!” 张宁转头看去,却见詹鲲诚像是松了一口气儿,面色复杂的看着他道:“是啊,你懂直播的。” …… …… …… “所以你是为了向大家展示阵法的威力才直播的?” 张宁恍然大悟,看着终于和他进了宗门,坐在他对面稍作休息的詹鲲诚。 詹鲲诚果然道:“有太多人半点不知阵法的作用,就轻视甚至否认阵法的威力,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我辈阵道中人比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强在何处!” 或许是这些话在心底压了太久,说完之后,少年的双眸依旧是沉甸甸的,这就让张宁有了一些莫名的愧疚。 詹鲲诚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对抗……张宁反而是知情者之一。 若是之前,张宁说不定还要考虑一下大佬们的布局,不过想到之前在炼丹房陪伴师尊的时候,师尊暗示他的那些话。 张宁知道,现在因为源力结晶的富裕,武尊们已经在考虑除放开对天青界其他大道的隐隐限制了。 也就是说,詹鲲诚所求的,会在不远的将来变成现实,阵法一道必将复兴!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詹鲲诚这个冲在前面的领军人物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和牺牲,一个人肯定很难做到。 于是张宁自然地道:“你说的对,阵法的魅力不该被如此埋没……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接受你的挑战!” 詹鲲诚闻言定定地的看着张宁。 他再次清楚地意识到这位好友远不止传闻中那般,他不仅出身高,天赋好,性格亲和,甚至就连器量也如此的惊人! 其他人无不认为詹鲲诚在借大义名头谋图上位,只有张宁懂他! 听之前张宁的言论和他现在的承诺,就知道张宁竟是完全不在意比试的输赢和输了可能会有的不好的舆论,一心一意的要帮他。 如此器量,已经远远不可以只用魔宗的少主来形容了。 詹鲲诚沉默一会儿,突然站起,然后拒绝了慌张站起来搀扶他的张宁,长长一礼到地。 …… 在张宁准备阵法比试用具的时候,詹鲲诚大略的看了一眼飘扬的弹幕……然后移开了目光。 “哈!殿下好帅呀,殿下!” “骗人的吧?!魔宗的殿下居然这么好说话!” “我感觉这个气势已经有了。” “肯定有一腿!” “看看人家!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家伙,你们脸疼不?” “这个气量真是了不起!说实在的,我是个散修,之前一直觉得和大宗门的弟子们比,我只是差了一点点运气,但是张宁此人我服气了!” “是啊,主播明显是挑战来的,张宁也不生气,也不关注什么正魔之别,开口就谦让,主播说了两句就要帮忙,我都惊呆了!” “厉害了我的小宁!小宁果然是个小甜心哈哈哈!” “六六六,前面的,你不要命了吗?” “服气服气!比起殿下,我更服气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和主播站在一起,竟有些般配。” “五殿下蛮帅气的!我之前看过他的直播,现在明显长开了,将来绝对是个小帅哥!” “对了,张宁现在的武学境界是什么来着?也没见他怎么与人交手,连人榜都没有上去过。” “是不是故意留着一手啊?” “他肯定有人榜的实力!那可是万象魔尊唯一的衣钵弟子!” “对呀,尊者太帅了。那可是武尊呐!天青界多少年都没出过武尊了。家里长辈们说一直以为武圣是顶头呢!” “哇,之前主播的挑战太精彩了,我琢磨了很久才琢磨明白,期待这一次精彩的对决!现在进行到什么时候了,开始了吗?” “快开始了,快开始了!这次对手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呢!” “不知张宁在阵法一道上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我十分同意!前面那个,你说的太对了!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听说大自在天魔宗选弟子时,是有美姿仪这一项的,但是他们的几位殿下流传出来的影像,还有他们的什么殿主的容貌实在是太超过平均线!更别提还有我不敢提的那一位,更是美到我要炸裂了,真的期待张宁殿下将来的样子!” “哇,又一个想振兴阵法的?之前在看正阳道长炼丹的直播……我总感觉天青界最近像是散发着一股勃勃的生机呀!”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他的披风 “阵法有什么厉害的,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次直播我就是来看大自在天魔宗的,之前看交流生迷上了,专门过来一饱眼福。” “前面的,我也是交流生的粉丝!” “你们这个算啥!最新的电视剧我都已经看了花絮了!” “哇!太土豪了,花絮你都买的起?” “啊,我也看了,我也看了!杨少倾也太帅了吧,我之前从来不知道甄别线索,推理真相能这么帅!” “对,要是我遇到那种事,就只能一个个打过去了。” “土豪这么多的吗?只有我那么贫穷?” “一个一个打过的那个你也太夸张了!侦探这个概念只是第一次被提出来而已,之前衙门里肯定有那种模糊的应用。” “歪楼了歪楼了,现在开、赌、盘还来得及吗?大家来猜猜第一局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和散修詹鲲诚的阵法对决会是谁赢?我赌我们诚哥赢!” “你又来了,你可是逢赌必输啊!居然还有钱来?” “那还用问?肯定是我们诚诚会赢!” “殿下万岁!殿下万岁!殿下,全能!殿下,全能!” “诚哥没得说,一直在追这个主播。” “刚才张宁说要帮忙的眼神太真诚了!你们没有发现吗?我真的被圈粉了!” “真诚啥呀,你也不看看那眼神是对谁真诚!……我们主播绝对跟殿下有一腿!” “对呀,主播之前说是很久没见过面的朋友,现在想来根本没有朋友那么简单!” “张宁性格也太好了,与其让我相信他的性格本来就那么好,不如说是主播对于他而言比较特别吧?” “我同意!主播定然对他很特别!可能因为主播的颜值不输给他手下的演员吧?” “你们说的可真是太委婉了……” “你们,你们好奇怪哦!” “然而,主播之前对其他被他挑战的人也不是这个态度的,你看刚才还解释了两句……” “有一腿啊,有一腿!” “有一腿!” “盲猜已经成就好事了。” “确实有点配?” …… 詹鲲诚对这些弹幕真是没眼看,之前他就发现了,就算是再正式的大事,再紧张的对决,都会有那么些破坏气氛的观众,所以一会对决开始的时候,他可不能抽空看弹幕,免得被破坏了心态。 詹鲲诚调整好自己看过去时,张宁恰恰好把东西准备齐全,见他看过来便一撩披风坐下,笑意盈盈地伸出一只手,摆了个姿势道:“请!” 这个自信的态度,这种主人的姿态……张宁直到现在这一刻才表现出了魔道少主应有的架势。 依旧并不咄咄逼人,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下就不一样了。 尤其他刚刚一撩披风,在衣料摆动间,阳光照耀下,无论是纹在衣服上的云朵的暗纹,还是披风上耀眼的云朵金纹都被光照的闪了几下。 那衣服的料子……也算见多识广的詹鲲诚却一次都没见过。 而他们手边灵器四溢的茶水,随意坐着的无坚不摧的石桌石凳,站得离他们不远,一脸恭敬谦卑,实际上却比詹鲲诚高两个大境界的背景板一般的护卫们……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的暗示着张宁的出身。 虽然詹鲲诚一路以来,只差一步就能得到阵法大宗师以下第一人的称谓,而作为一个散修,詹鲲诚早就足以自豪,但是此时此刻,那背后并无大势力可依靠的压力依旧袭向了詹鲲诚。 不仅是詹鲲诚,张宁这副作态,连弹幕都一下子狂涌了起来。 来到这个直播间的观众都是略懂阵法的人,他们自然知道阵法和武学不一样,实力很多时候关乎场地、临场发挥以及灵光一闪等等因素,是一个变量较大的活动。 而气势姿态当然也是其中的决定性因素,所以张宁这一下,懂行的大家都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来。 观众们一下就把精力集中到了这次比拼上,七嘴八舌的做着各种预测,很少有人再闲聊八卦。 詹鲲诚因为想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所以并未多看,倒是张宁抬头扫了一眼,并未细看,同时用力抿了一下将要翘起的嘴角。 张宁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下,其实是和师尊这位阵法大宗师在一起时锻炼出来的自信姿态对詹鲲诚的影响更大,只以为是自己撩披风的姿势帅炸了。 这让张宁有些暗搓搓的小得意。 这件披风还是炼丹的时候师尊随意丢给他的,在张宁以为,其作用只是防尘防热,充其量防热的上限很高,唯一突出的就是它的大小能自动变化,再加挺好看的。 张宁没细想师尊的身体早已不避寒暑这个问题,不知道那是楚寒玉特意为他炼制的灵器,只以为是师尊常穿,但是不怎么在意的衣服……于是“偷偷”昧下了。 虽然这次对决无论输赢,张宁都并不是那么在意,毕竟他其实没太大信心,但是能赢还是好的。 最起码不能输得太难看给师尊丢脸不是? 但是他们这种小辈之间的对决,要是楚寒玉往那里一坐,别提詹鲲诚还能不能坐得住,观众们也不会再看什么对决的直播,所以张宁还提前和师尊打了招呼。 但是这种直播对决到底让张宁有一点紧张,于是张宁把“师尊的”披风一穿,心中暗暗对披风的主人说:“师尊,有你在身边,我不慌!” …… 对局开始了。 詹鲲诚检查起石桌上的东西。 因为他是客,又提出相对主人家来说比较失礼的挑战,所以詹鲲诚让张宁决定第一场阵法比试的项目。 而张宁准备的是五行阵法的材料,也即摆在桌子上的东西分别是:一截大自在琼枝树的树枝,一簇杏花火的火苗,一小滩张宁刚才从地上揪的泥土,一小块黄金,还有一杯水。 詹鲲诚动作一顿,飞舞的小自在上,弹幕也不断的划过。 “唉,刚才我还以为要比点什么呢,看来这位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也不过是绣花枕头!” “这个连我都知道!不就是五行阵法吗?” “我就舔舔五殿下可爱的颜就够了,看他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什么阵法不阵法的,我不懂!” “一看那桌子上的东西我就笑了,这一把稳赢!” “赢了,赢了,诚哥赢了!没想到最后一战反而是最轻松的!” “你们比试归比试,最后能不能把桌子上那块金子给我。” “前面的你居然……你可是买得起小自在的人,居然也要用这种方法乞讨吗?” “怎么了?一开始比简单的不是正常吗?” “你们懂什么!第一局肯定要比自己比较有自信的,要不然接下来怎么一直赢下去?而这位声名远播的张宁,一开始竟然比这么基础的东西,说明五行阵法是他最擅长的,整体的阵法水平估计也就那样儿了,呵呵!” “天呐,还有那么不识货的,要金子干啥?杏花火才是那桌子上最值钱的东西啊!那种偶然间才会诞生于杏花上的天然的植物妖火价值千金,有价无市!” “我也才知道,我孤陋寡闻了。” “但是我家杏花火有好多,就是黄金很少,我很少见那些东西。” “一群傻叉,我五殿下必胜!”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吃早点的时候教过我 “都是来看对决的?只有我是来看小哥哥的嘛?我们诚诚真是太帅了!” “我服了,我服了,原来前面是个土豪,家里有很多杏花火的那位,估计你平常的生活都用不上黄金,需要的资源大概都是用资源在交换吧。” “我不懂了,五行阵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这个反应?比基础怎么了?” “可是这也太基础了点,而且之前主播刚刚在五行阵法上取得了不小的突破,之前几集你没看吗?” “还真没看,不认识主播,这次主要就是来看我可爱的小宁的!” …… 詹鲲诚愣过之后便立马恢复了平常,他当然不会像那些半懂不懂的观众们一样觉得比基础的五行阵法便代表着张宁的水平不够了。 何况之前和张宁聊天的那几天詹鲲诚便知道张宁在阵法上已是小有所成。 因此,詹鲲诚稍作思考,抬手便拿出他的本命阵旗,布置起一个五行生灭阵来。 然后詹鲲诚抬首看向张宁,却见张宁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来,顿时就是一皱眉。 观众们见到詹鲲诚布置的阵法,立刻就有一些人兴奋地跳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五行生灭阵!” “这么简单的阵法还用你说吗?” “主播真的稳吗?我看对面那位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难道开始几局要打友谊赛吗?” “你们懂什么!” “这是一群不懂阵法的白痴,呵呵!” “你懂你懂你最懂,你怎么不直播呢?” “哎,真的是一群不知所谓的傻瓜,主播在之前的赛事中还小露过一手呢!就算只是最基础的五行阵法,主播也做出了一些前人没有的创新,还被对局的那位阵法宗师赞不绝口呢。” “啊,我知道,我知道!立之宗师对不对?我都服了,当时那一连串彩虹屁。” “彩虹个屁,那叫容人之量。” “所以说,对面那个所谓的殿下松了一口气就很搞笑了好不好?” “就是!这主播刚刚研制出来的的阵法,距离其他阵法师破解出来,怎么也得几年,我就不信张宁一眼就懂了!他露出的表情,可见他根本没看出这阵法中的精妙之处!” “我真失望,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就是这么个水平?” “人家擅长的东西不是这个好吗?给面子比赛就不错了!还没看出来吗,他就是出于友情捧一下主播而已。” “人家富有四海,不用这些虚名。” “呵呵,你们怎么懂五殿下的高深莫测!” “要是让你们选的话,你们愿意做主播这样有实力的,还是五殿下那样躺赢的?” “躺赢的。” “加一。” “如果有的选,谁不想做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 “我也想做张宁,谁想做主播一样的穷鬼。” “张宁太暖了,我希望他赢。” “主播是穷鬼?你说一个阵法师是穷鬼?!” “殿下肯定能赢!” “白痴太多了。” “我也不想努力了,大自在天魔宗快把我掳走做殿下吧!” “大家都好酸呐。” “我醉了,你们这都认定张宁输了?我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弄不好真的看出破局之法呢?” “你在开玩笑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 “就是啊,怎么可能?!” “我去,怎么可能?!” “前面的,你们只会说这句话了吗?……我的老天,怎么可能!?!” 观众们全都惊呆了,怎么可能几个字充斥弹幕,只是再不是之前他们质疑张宁的语气,而是充满着一种被打脸的错愕。 原来张宁松了个口气后便开始拨弄阵法,一开始只是浅浅的试探,再后来,张宁真的摆弄了一下之后,整个阵法居然瞬间就废了! 本来在那阵法中央不断地,像活物一般演示着的五行生灭的过程,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般骤然停顿,然后便像是大山倾塌一般被彻底崩解了,场面甚至还有一点小壮观。 因此观众们一片震惊空白,鸦雀无声,连詹鲲诚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并不是输不起,也不觉得自己研究出来的五行生灭阵的创新有多么的深奥到让人难以琢磨。 但是……张宁他万不可能破解的这么快!难道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阵法的漏洞? 詹鲲诚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然后反而是张宁有点小小的吃惊。 张宁真以为詹鲲诚一开始是和他先要客气几局呢,没想到詹鲲诚布置了这么简单的阵法,他破解出来之后,詹鲲诚居然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宁这才明白过来,对面刚才是认真了的。 这让张宁甚至有一些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道:“呃,很难吗?这种阵法之前我师尊吃早点的时候教过我。” 张宁说的是实话,这个阵法还是之前楚寒玉被他连累到小世界的时候教给他的,教他的地点还真的是早点摊,过了一会儿之后,还有一辆疯狂的车冲了过来,张宁“出手”后,师尊还装作是他的小白脸……张宁对此记忆尤深。 张宁是把实话说了出来,但是听在别人的耳中可就不是这样了。 …… 弹幕飞快地划过。 “我就知道殿下能赢!” “这个脸打的太清新脱俗了。” “哈哈,我以后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因为我师尊在吃早点的时候教过我。” “完了完了,太心疼主播了!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新的阵法,只配在人家吃早点的时候随口教一教。” “我家超级宠我的·师尊在吃早点的时候教过我。” “我家阵法无上大宗师·师尊在吃早点的时候教过我。” “不是,你们到底是谁的粉丝啊!” “哈哈,已经变成梗。” “笑死我了,刚才那些人呢,出来!我就问你们打不打脸?!” “这位殿下可真的是非同凡响。” “哈哈哈,我天呐,这是真的吗?你们看主播的脸,我第一次见到主播这一脸懵的表情。” “赢了就赢了,没必要侮辱人吧?虽然赢的实在太快……该不会之后几局都不用比了吧?” …… “嗯,鲲诚我们现在继续吗,还是?” 话已出口后,见到一脸呆滞的詹鲲诚,张宁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一点装了,简直是嘲讽格满。 可他这一问,却像是一下惊醒了詹鲲诚,他猛的抬起了头来,两眼放光的看着张宁,用一种笃定万分的语气道:“你果然很强!张宁,继续!我们来一绝高下!” 于是比局继续。 …… n天后 张宁百无聊赖的抛接着手中的“围棋棋子”,目光游移,对面的詹鲲诚却全神贯注的投入着对决,无论张宁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都理也不理,看也不看。 张宁被他这样虔诚的态度搞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是他们的第十局比赛,詹鲲诚领先着张宁一局,是以现在的胜率是5:4。 若是这一场张宁赢了,他们就是5:5平局,若是这一场张宁输了,詹鲲诚就将以6:4胜出,但是张宁现在真的紧张不起来。 之前的几天他们各自有胜有负,这出乎意料的发展,和张宁的超强实力早就惊呆了无数观众,刷新了他们对张宁的认知。 而现在这个比分主要是因为詹鲲诚在阵法一道上算是没有弱项,是个全科型人才。 可是张宁却是个偏科型人才,他明显更擅长于以“力”破巧的直至核心的破局方法,和较为经典和固定的阵法。 在张宁看来,从潜力而言,詹鲲诚名副其实是这百年来阵法一道上的绝世天才,甚至之前有几局詹鲲诚还是临阵突破顿悟了的。 按理说,两人如此情况,詹鲲诚应该占着绝大优势,可是比分如此紧咬,就是因为张宁占了师资方面的大便宜。 眼界,几乎把天赋和努力带来的差距统统抹平。 第三百三十七章 是你赢了 让张宁感触尤为深刻的便是他在破阵一道上的建树,即使詹鲲诚拿出了最大努力,张宁也是轻轻松松就可以看透。 究其原因,张宁知道是自己在八百年前时以赵家的阵法为假想敌锻炼出来的。 那种级别的阵法张宁都能破除,詹鲲诚想出的还有什么可堪媲美不成? 想起这个,张宁恍惚间才意识到,自己付出的努力好像也蛮多的。 虽然那次他那样努力的研究阵法,是为了挖赵家墙角,把他们的造化神器偷出来,给正要在炼器上突破的师尊作为参考…… 张宁想着,捻着围棋走神走的更严重了。 他们现在当然不是在下围棋,而是在最后一局,他们比起了最简单也是最困难的阵法——阴阳阵法。 所以张宁二人其实是在把有阴阳偏向的内气灌注在围棋棋子上,布置起阵法来较劲。 他们面前也没有棋盘,而是在地上固定着几个阵旗,维持着在空中漂浮着的围棋棋子。 那些棋子悬于空中,固定在各个奇怪的角落,形成个一盘神奇的3d棋局。 当然,再重复一遍,他们比的是阵法! 而到此时此刻,他们的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一颗棋子的阶段,张宁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 如果接下来,詹鲲诚想得出破局办法,那詹鲲诚就赢了,如果他没想出来,那张宁就赢了。 除此之外,张宁已不能再变动这个阵法的一分一毫。也就是说,现在胜负的关键点在詹鲲诚身上,张宁能做的就是这样百无聊赖的等着。 不过张宁也知道,假如现在等着的人轮到詹鲲诚的话,他可不会像张宁这般懒散,绝对会全身投入于阵法的比拼中,直到最后一秒,毕竟,他是真的热爱着阵法。 张宁正有些自愧弗如,却听到詹鲲诚叹息一声,语气很笃定的道:“我输了。” 张宁眨眨眼,看向慢慢站起来的詹鲲诚,还没有说什么,弹幕先炸了。 “别呀,主播!又没有规定时间,你再想一会儿呗!现在就认输算什么呀?!” “输了?!” “对呀,对呀,再想一会儿啊!我感觉你快赢了!主播你这是在让那个张宁吗?” “我去,这局赢了?殿下好帅啊啊啊!” “呵呵,主播,我们殿下才不用你让,殿下一定会赢的!你不用这副姿态,乖乖的继续下就对了。” “什么让不让的!殿下早就用实力证明了他自己!之前几天你们没看到吗?” “两个人都好厉害呀,我感觉这几天观看阵法的对决甚至让我的境界都提升不少,我要入门了!” “确实挺有魅力,我本来只是了解一点,但现在看来,阵法确实是值得研究的东西。” “五殿下牛x!!!” …… 张宁见詹鲲诚干脆利落地认输,心中颇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占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詹鲲诚和他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心中没有对阵法的热爱的他是绝对比不过詹鲲诚的。 是的,热爱! 张宁觉得最过意不去的就是这一点……这根本就不公平! 因此在詹鲲诚说他输了之后,张宁反而是满脸严肃,看不出开心的样子,竟是比真正输了的那个还要难受。 不过当张宁看清对面那人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却再没有刚才那自以为是的想法了。 因为詹鲲诚的双眼亮晶晶的,像是见识到了最为期待,最为美好的事物! 光照让詹鲲诚整个人的皮肤都白的有些透明,但最吸引人目光的,其实是詹鲲诚脸上的笑容。 那笑容真的太让人晃神儿了。 当然,和师尊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张宁对男色绝对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真正让张宁晃神的是那微笑中所代表的含义: 得一同道中人,吾道不孤矣! 于是张宁也笑起来。 两人都没有去看此时疯狂划过的弹幕到底在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张宁先开口道:“不过总比分来说,我们还是平手。要不要再来一局?” 詹鲲诚却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还挂着笑,心情很好地收拾起刚才插到地上的阵旗,归纳起刚才用来灌注阴阳之力的围棋棋子来。 至于为什么是作为客人的詹鲲诚来收拾,那当然是因为张宁早就让属下退远了,再加两人虽然水平相当,但张宁的基础实在是不如詹鲲诚,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收拾。 那些围棋棋子一个个飘回到詹鲲诚的手中,詹鲲诚抓了一把再放回木质的棋盒里,类似玉质的棋子和盒子敲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詹鲲诚那类似的音色同时响起:“不是平手,张宁,是你赢了!我为这次对决准备了很长时间,你几乎是毫无准备。而且我从小跟随在师傅身边主修阵法,你却……你怕是真正修习阵法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所以是你赢了!” 张宁闻言有些讪讪。 关于他到底被带在师尊身边多久了这个问题,外界一直没个定论,不过主流印象还是倾向于张宁是楚寒玉自小培养的。 这个猜想才能说明很多事情,掩盖张宁的真实来历,但是詹鲲诚对阵法何其了解,他在这方面更有着异常敏锐的感觉。 虽然他觉得张宁的基础并不差,但通过一些相关的常识,詹鲲诚也能猜出张宁耳濡目染的时间并不长久,只是因为正在直播,他的话说的才有些含糊。 “不过……”詹鲲诚话锋一转,看着张宁道:“再来一局还是很好的,如果我有这个荣幸。” 看到詹鲲诚燃烧着战意的双眸,张宁怎么可能拒绝? 他立马道:“好啊,再来一局!不过等我们先休息两天吧,现在我们先吃饭!” 詹鲲诚面无异色地点头应下。 但其实张宁如此对待他,是詹鲲诚一直不太能适应的一点。 因为早就立志光、复阵法的荣光,所以詹鲲诚其实很少耽于玩乐享受,连必要的应酬都烦得不行,何曾像此时一样,日日和曾一见钟情的人一起,温情脉脉地相处? 何况这个人,是他真正的知己,从未遇到过的志同道合的人。 詹鲲诚后知后觉地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宁此人好像有一种在他的心中常驻的迹象。 和张宁相处的时间虽短,却让他这为了阵法而孤注一掷的人生中,渐渐多了太多温暖而明亮的东西,让他割舍不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嘴遁 对决暂时告一段落后,张宁二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显得有些温情,连弹幕都结束了那激烈的连绵不绝的关于他们实力到底谁上谁下的讨论,一切开始向着轻松愉快的方向发展。 “啊,这些菜看着就香啊!腐败,腐败,魔宗真是腐败!” “看着这菜色!让我们一起大喊:此生无悔入天魔宗,来生还做天魔宗人!” “我去,看着像是肉,其实是豆腐做的吗?但是听声音又很脆,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殿下,你别提问我了,我流口水了。” “你们快看那个汤,真的是晶莹剔透,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香了。” “这就香了?张宁殿下面前那盘肉的色泽你才应该感到香呢!” “哇,好多菜都好漂亮啊!” “每顿饭都是这个水平的话,我真的不想继续在正道待下去了。” “真的想把大自在天魔宗的大厨挖来呀!” “你别做梦了,挖不过来的。我对此稍有了解,他们那是个异常庞大的厨师团队,创立个小宗门都绰绰有余了!” “不是吧,小宗门又招你惹你了?” “我好像也听说过,透露个消息啊,不仅是负责那几千种菜的主厨各有一个,他们的帮厨甚至还具体到做哪种包子时负责切葱花的人。” “恐怖如斯,这得多少钱财才能支撑啊!” “我真的饿了。” “天呐,这难道是胜者对败者的羞辱吗?如果是的话,请多羞辱我几次!” “我从没吃过哪怕一次这样的菜,好心酸啊,心酸的我都要哭了,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 “烧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啊!大自在天魔宗这么有钱?你简直是在编故事!” “那个透露消息的人我要笑死了!几千道菜,不过是我们大自在天魔宗的甜品的菜单而已!” “我一直在专注的看菜,结果到现在我就猜出了十几道菜的原料而已。诚哥太过分了,每一道菜都让我猜猜猜。”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诚诚输了!诚诚,你快否认你输了好不好?你说你没输我就相信你!诚诚,你明明那么努力,张宁他那样吊儿郎当的,他这不算赢了你!” 本来张宁二人气氛挺轻松的吃着饭,两个都有主播意识的人,偶尔和弹幕互动一下,氛围还挺好,结果突然又冒出一个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对决结果中的人,这稍显犀利的话让张宁沉默了下来,看向詹鲲诚。 却见詹鲲诚依旧平静,只是把餐具都放了下来,非常正式地看向小自在的屏幕,严肃的回答道: “刚刚那位观众,辜负了你的期待我很抱歉,但是这没什么可否认的,输了就是输了,这世上并不是努力的人是赢家,而是赢家才是赢家。” 闻言,因为刚刚日常的画风而暂时稳定下来的弹幕数量再次迎来了一个暴涨。 “诚哥下次一定能赢!没事的!兄弟们不在意!” “对手太强大了,输了一次没什么,输给这样的人咱不丢人!” “没关系的诚诚!大家都会一直支持你的,刚刚那一局局你说输了,那就算输了,无所谓!我们依旧支持你的!我反正一直在跟你学阵法。” “没关系,在我们心里你已经赢了。” “下一场!下一场我们诚哥一定赢!” 张宁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些飘忽而过的弹幕,然后松了口气。 他感觉詹鲲诚的粉丝们还是比较铁杆儿的,这种按理说会掉一些粉丝的事情也并没有多少粉转黑之类的不理智的人冒头,大概是他的主播风格早就让这样的人被淘汰掉了。 张宁觉得自己真的是瞎担心。 结果张宁刚松了口气,又喝了口汤,就听詹鲲诚直白道:“下一场比赛我有可能还会输。” 如此直白又丧气的话,立时让张宁险些把嘴里那口汤呛出来! 现在他已经不佩服詹鲲诚了,张宁开始佩服这些粉丝了,就詹鲲诚这个主播风格,留下来观看的人心理素质得多么强大啊! 果然,张宁看见弹幕飘过一片省略号以及各种无语的吐槽。 詹鲲诚对这些视若无睹,但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了眼张宁,然后继续道: “即使一直输下去又如何?并没有规定只有最优秀的那个人才有继续努力,展露自己才能的资格。 你们刚刚说吊儿郎当的赢不能叫做赢,我并不这么觉得。有的人或许因天赋才情或眼界努力而强过你,甚至你终其一生都只能在后面追逐着他的背影。但是那又如何呢?阵法的魅力就在于此! 我的人生目标并不是在阵法一道上走到最高位,然后把它占为己有,有你们和我一起追求阵法,哪怕你们通通优秀过我,才是我要的。 有人陪伴,才最是难得。 更何况,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只有真正放弃的那一刻,才叫真正输了!” 说着,刚刚那个让张宁晃神的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让弹幕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不过接着詹鲲诚便向观众们点头示意,然后又继续吃饭了。 显然刚刚那一段话只是他的真心话,目的地并不是打动观众,但是观众们确实都被他打动了。 “哇哇哇,我真的要哭了,主播你说的太好了,这就是我们心爱的阵法!” “他赢了他赢了,他赢得我的心了!” “阵法一道必将大兴!” “说的好主播!我也是个平庸的阵法师,当然不是主播这种自称的平庸,而是真的平庸。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无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探索深奥的阵法!” “不是,怎么主播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我都有点儿蒙了!” “主播把我搞得眼眶泛酸了,主播要赔我!” “怎么突然开始讲大道理了,不喜欢听。” “什么追逐着他人的背影啊?你才是我们追逐的背影啊主播!我是你一生的粉丝!” “我哭了。” “我也哭了。” “这演讲,太感人了。” “演讲?你们这些人自己把自己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但是你们没看主播只是在正常的跟你们说话吗?看看主播都自顾自的又开始吃饭了。” “这就是我喜欢鲲诚的原因,刚才那番话说的太真了。” “你们快看五殿下!五殿下也被主播感动了。” …… 而此时,表情有些古怪,看上去“很感动”的张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的嘴遁,level真的不低啊!” …… 经此一事,张宁也就再不担心詹鲲诚直播的问题了,詹鲲诚最后甚至还夸了两句大自在天魔宗的菜,面色就像他刚才嘴遁时那样认真,可见……美食在哪里都是互通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饭后张宁拍拍詹鲲诚的肩膀道:“过两天我们比你说的那个心魂大阵!” “好,谢谢你,宁。” “……怎么突然叫那么亲了?” …… …… …… 詹鲲诚叫出“宁”字的时候,千里之外的玄冥宗,有人捏紧了手中的小自在。 第三百三十九章 少主,咱不攒钱了? 当然,称呼什么的都是小事,张宁不在意,关键是詹鲲诚道谢干什么? 张宁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难道是因为……自己答应了这位老哥比试心魂大阵吗? 心魂大阵当然是属于难度比较高的阵法,之前张宁也没怎么接触过。 但是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张宁也知道这个阵法的大致成型原理。 这个阵法最初其实是用来快速布阵的,乃是用心神连入一个半成型的阵法中,然后勾动其中的各个阵眼以及中心布阵的物品,使其挪动,来完成最终布阵的目的。 因为人的潜意识有的时候可比脑子真正想出来,以及身体反应快多了,毕竟人在一刹那间都能冒出无数种想法。所以这种心魂阵法最适合完成需要大量试探以及实验的最后布阵部分。 后来经人实验,此阵也可以用来比试,当双方甚至多方都把心魂浸入那阵法中后,被设定好一半的阵法会在其中不断的变化,最终会固定成曾经想到过的性能最为优异的一个阵法。 也即阵法最后会完全按照胜者的想法所排布,自动变成他曾想过的形状,故而其胜负非常明显。 除非比试的两者根据一个半成型的阵法想出了两种方向完全不同,但是同样优秀的最终阵法(这样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这样一来那阵法最后会一动不动。 总的而言,心魂大阵是比较适合势均力敌,无法分出胜负的阵法宗师们用来比试的方式。 所以张宁才不知道詹鲲诚谢他干什么。 虽然说心魂阵法有个缺点,就是会有心神消耗,但是充其量也就是比较累而已,就算有个万一,他在自家宗门也不会出什么事,还不如詹鲲诚危险,值得道什么谢? 詹鲲诚也没有解释,只是揽住张宁的肩膀,似乎是要给张宁一个拥抱的样子,但最后只是揽了一下张宁的肩膀便放开。 而张宁见他这样,更觉惊奇。 这位怎么说呢,虽然张宁知道他的真实内里是个暴躁老哥,似乎还有点嘴遁天赋,但是詹鲲诚这表面上一脸苦大仇深,永远都仿佛在背负着巨大压力,常常一脸冷淡的样子还是挺能唬人的。 张宁之前就见过这种人,除了他仅仅在意的一两件事,其他的事根本无法让他放在心上。所以张宁也就有些不理解这哥们儿为什么现在看着他眼神那么柔和。 张宁不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都被詹鲲诚看在眼里,已经被他脑补了一万字的心理活动,不由很是感动,也就外露了一些。 所以张宁觉得……肯定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大概是大自在天魔宗的菜太好吃了吧,这还是多亏大师兄。 …… 因为两天后还要比试,所以两人都要各自回去调整状态,暂时挥别之前詹鲲诚却道:“比试完阵法之后,我们正好可以切磋一下,宁。” 张宁顿时来了精神! 在之前的阵法对决中,张宁就看出来了,詹鲲诚这人与人切磋的时候非常的专心,一般是不会留手的,这样的人比起韩樽来反而更适合张宁锻炼。 于是张宁兴冲冲的道:“好啊!说起来,兄弟,你现在可是有个人榜第一的名堂呢,别回来比试完之后就把这个名头送给我了!” 詹鲲诚表情不变:“这种名头我可不在意,不比试直接送你也可以。” “哈哈哈,这都可以?你真的就只在意阵法呗?” “不,还有一样我很在意。” “?是啥?鲲诚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别光看着我不说话啊!” …… …… “哐啷!!!” 房间里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韩樽狠狠的一拳砸在小自在的屏幕上,把那屏幕砸出一个深坑来! 然而他购买的是最尊贵版本的小自在,他这暴怒之下的出手,竟然没能毁完全毁掉。 于是除了那上面“深情对望”的两个人被固定在屏幕上之外,韩樽竟然还能看到零星的弹幕飘过。 还都是“好般配呀”,“亲一个”,“有一腿”,“嫁了吧”,“告白了”之类让他双目刺痛的评论! 因为韩樽天生赤色瞳孔,所以他瞪圆的眼睛倒是让人看不出什么红血丝来,只是配上他额角跳动的青筋,任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来打扰他就是在作死了。 但是,在韩樽稍作冷静之后,自动进来收拾杂物的仆从还是咋舌道:“少主,咱不攒钱了吗?” 韩樽整个人顿时一惊。 他杀气腾腾的看向那个修为普通但跟随他已久的中年仆从。 即使玄冥宗上下,人人都不敢惹这位小祖宗,甚至连其他长老的弟子对上他的时候都是恭谨谦卑,谨言慎行,但是这个仆从从小看他长大,看见韩樽这副模样,竟然敢大着胆子说两句话。 可一对上韩樽的眼神,他瞬间就被定住了,再不敢开口,然而韩樽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移开了目光,咬牙道:“怎么不攒了?继续攒!” 那仆从听完之后,除了被刚才韩樽泄露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外,还不由得心疼的看了一眼韩樽。 这位的少主地位也是很早便被确立,因此从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根本半点苦没有吃过,再加上行事嚣张肆意,玄冥宗上下只有跟在他后面为他奉上崇拜的眼神,再加收拾烂摊子的份儿,哪看到过这位小祖宗约束自己的样子? 就像今天这样,韩樽都气成这幅样子了,要是以往,他房间内的一切事物早就都被震碎了,得重新换一套新的,连周围几个房间都会被波及。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韩樽再也不会这样做了,遇事也学会了隐忍思虑(不超过十秒),甚至抽空查过几次账本,旁听过几次会议,真的是差点让玄冥宗上下喜极而泣。 有长老笑眯眯地夸过韩樽知道收敛,必成大器!结果韩樽回他一句,没办法,得成熟点了,不然怎么攒钱娶媳妇儿。 这番话直接把当时所有听到的人惊得目瞪口呆,经过层层发酵,好悬才没有传到玄冥宗的宗主,冥宇魔尊邢祁罗耳朵里。 好在大家还惧怕着韩樽,最终克制住了自己,总算是没把韩樽有了心上人,并且在攒老婆本儿这件八卦让邢祁罗知道。 从这里也就能看出韩樽这位小霸王在玄冥宗的威慑力有多大了。 那仆从缓了缓后不禁抱怨道:“少主还要继续委屈自己?现在我宗的全部资源竟还不够将她聘来?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大的派头!少主你潜力无穷,将来威势无边,哪家姑娘都应该对少主死心塌地才对!” 韩樽冷笑一声,刚刚有点泄气的他,听到这话浑身再次气的有些颤抖:“你小看他了!他不仅不死心塌地,还勾三搭四!现在我不在他身边,他就正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呢!” 那仆从听罢简直目瞪口呆,这、这、这到底是哪家姑娘?!这也太厉害了吧!当真不怕死的吗? 之前那仆从只是对这位把自家少主套牢的姑娘颇有微词,现在却转为了完全的敬佩:无论这姑娘其他方面如何,这胆子绝对是天青界一等一的大! 韩樽冷冷瞥他一眼,淡淡道:“你那是什么蠢表情?记着,刚才是你第一次说他坏话,也是最后一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他半点不是,你人就没了!” 第三百四十章 早跟别人跑了 那仆从吓得一抖,噤若寒蝉地低头应诺。 结果等他抬起头来,就见韩樽骤然站起,干脆利落地把内气灌注于手指,一指把那小自在崩了个粉碎,然后旋风一般飞出了房间……竟是怒极之下连步法都用上了。 那仆从被韩樽这一连串兔起鹘落惊得眼花缭乱,但毕竟衷心可嘉,因此又是疑惑又是担心地扬声问道:“少主!您不闭关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追出去,可等他到走廊时,韩樽早没影了,只听韩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因为怒极的原因依旧大得让他耳朵嗡嗡作响:“闭关?还闭什么关!等我出关他早跟别人跑了!” 而正巧过来看一眼弟子的邢祁罗也是惊异地看着韩樽的背影。 这不对劲!这小子之前闭关的时候怎么叫他都不出关,心高气傲到想不止突破一个境界再出关。 现在可好,邢祁罗也没看出他已经达成了这次闭关的目的……难道这小子碰上什么值得他关都不闭的事儿了? 不过邢祁罗也不是很担心韩樽,在他心里最不会吃亏的就是这个弟子了。 迫于现在大体和平的趋势,连他都不会示意挑衅,韩樽敢直接动手。 而关系最好的兄弟宗门,大自在天魔宗,韩樽直接跟他们的三殿下开战,对他们的四殿下下死手! 所以无论何事,他半点不担心弟子会吃亏,至于事情闹大……小樽最近稳重多了。 韩樽刚才的话邢祁罗根本没去听,也就不知道有人竟然敢给他弟子那么大一个委屈受了,而以韩樽的性格,他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 黄胜达哼着小曲儿,步伐飘忽的走下了常青山。 其实他的基础很是扎实,擅长的步伐也并不是飘忽灵动的类型,他走路上飘,纯粹是因为他现在有点儿虚,毕竟他刚刚剿灭完一整个山头的盗匪不是吗? 而且他现在心中高兴极了。 作为一个艰难讨生活的散修,即使他现在在人榜上排名第六,算得上是说出去大多数人都要敬畏的年轻俊杰,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作为散修的苦。 刚刚除掉一整个常青山山头的匪徒,包括十几个同阶武婴修者的战绩,其实黄胜达知道,这大概率又会变成他人榜战绩的一部分,得天下人讨论称颂。 但是黄胜达可不是像初入江湖的少侠一样为了心中的正义或者名声才去挑衅,更不是为了锻炼武技,而纯粹是因为他……没钱了。 黄胜达师傅死的早,所以他很早就得自己讨生活了,不过早年跟着师傅四处漂泊的时候,偶尔会挂靠别的宗门世家,成为客卿。 如此虽然资源丰富,背有靠山,总归是寄人篱下,黄胜达亲眼见到师傅事事得看主人家脸色,还得为主人家着想。(虽然这个局面也有黄胜达的师傅修为并不高深的原因) 而黄胜达虽然天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因此在嚎啕大哭着把师傅送走之后,他眼泪一抹,开始了自由自在的散修生活,并且凭借天赋努力,逐渐爬上了人榜的位置。 而每日他的心思除了放在习武以及怎样周游天青界的大好山河上面,就是放在了如何攒钱搞资源上,毕竟,远的不说,最近几年他就得攒一个老婆本出来。 黄胜达手下还有几个长期的营生,经营的也不错,而这剿灭盗匪一流的,便是黄胜达手底下短期的营生了。 这项营生虽然来钱快,但也是很危险的,毕竟他一个江湖散人,若是哪次剿灭盗匪时有落网之鱼,黄胜达还会难以安眠,担心人家报复……瞧瞧!这不就来了吗? 感受到不远处的气息,黄胜达眼神一凛,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扛着他惯用的长剑就继续往前走。 那长剑上挑着无数个装着匪窝里缴获的资源的大包袱,重得几乎把他长剑都压弯——这些可是他接下来几个月的花销,因此黄胜达无处可避,也绝不会避! ……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过此路……你得留下来!”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话,本该摆开架势的黄胜达却是傻在了那里,心中一片艹字头的吐槽跑过。 我刚才就应该直接把那些身外之物抛开跑路啊!那些东西有什么重要的,能比命重要吗?黄胜达啊黄胜达,早晚有一天为了钱你要把命搭上!你不知道江湖仇杀有多可怕吗?!……但是我的老天爷,现在的盗匪都这么厉害的吗?这一身的气势,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大当家? 黄胜达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这位兄台?”黄胜达磕磕巴巴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而黄胜达对面那个光凭气势就让黄顺达开始后悔的强者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阴冷的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因为夜色的深沉,他身上那似乎有什么暗纹的衣料和能证明他身份的兵器,此时都不能让黄胜达猜测出这位拦路的强者的出身。 但是那飞扬的银发和野兽一般的赤色瞳孔,再配上那强者随意的似乎露出了无数破绽的站姿,对待他黄胜达这个武婴巅峰都不屑至极的嚣张自信态度,都让黄胜达暗自心惊肉跳。 不出黄胜达所料,那强者不是白痴,根本没有相信黄胜达的说辞,眯起眼睛看了黄胜达那挑着无数大包小包,剑身上似乎还染着血色的长剑,居然微微点头,似乎对他有些满意:“一窝的山匪都解决了?实力还算可以吧!够资格站到他面前……” 显然黄胜达那不说同阶无敌,但至少可以一个打十个的不凡修为,符合了他的心意。 说着那神秘的嚣张的强者改变了一下站姿,而黄胜达早就提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见那强者似乎稍有松懈,黄胜达当机立断,“嗖”地一下就把那些包裹随手掷出去! 然后黄胜达长剑在身周一扫,便还剑入鞘,“呲溜”一下转身就跑! 那真的是不管不顾就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那人追没追上来。 只是他嘴巴完全没停:“我去!去,去,去!娘的武帝强者?!我居然招惹上这种强者!早就说剿灭盗匪这件事儿不靠谱,黄胜达啊黄胜达,你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劝解呢?看看,看看!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黄胜达嘴里的话连珠炮一般说出去,脚下却丝毫不慢,同时抽出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神秘的嚣张的强者被他落在原地,似乎没有追上来的样子。 然而黄胜达并没有松了口气,反而更害怕了。他一下用几乎把脖子扭断的力度飞快地把脖子转了回来,目视前方,爆发出所有的底牌,一口气往前冲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饶命啊,大王! 也不怪黄胜达这么没有骨气,堂堂人榜前者,面对一个疑似因盗匪招来的大坏蛋都不敢出手。 实在是黄胜达越想越是心惊! 如果说之前那强者挪动步伐时感受到的气息只是让黄胜达有些猜测的话,那对方原地不动的架势就让黄胜达惊恐了。 因为这种等敌人跑远了再去追的作风,完全就是掌握了空间之力后,可以轻松缩地成寸,化咫尺为天涯的武帝强者的特征! “你跑什么?” “我艹,艹艹艹!大王饶命啊,大王!” 闷头往前冲的黄胜达眼前一花,就见那强者抱着手臂立于空中,有些不耐烦的瞪着他,眼里并没有类似于猫捉老鼠一般的兴致盎然,只有对黄胜达逃跑这件事的烦躁。 那强者继续道:“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抢劫,而你被我抢了!” 那银发赤瞳的强者眉头皱的老高,似乎黄胜达真的耽误了他许多时间一般,让黄胜达心头一跳。 他顾不得因为跑着跑着突然急刹车而涌动不断的气血,苦笑着讨好道:“前辈!您早说啊!刚刚光顾着逃命,不小心把那些东西扔到地上了……我去替您捡回来?” 刚刚还满脸风流,自由散漫,独立自强至极的散修黄胜达,现在却活像个狗腿子一般,若是让无数以他作为偶像的那些初出茅庐或者还没出茅庐的江湖少侠得知,怕是三观都要被炸裂,从此对这现实的江湖失去希望。 但是黄胜达却觉得此事很正常。他一个江湖散修,没钱没势,甚至底牌也并不多,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怎么保命? 如果为了一时意气或者尊严脸面成了对方手下亡魂,那即使他有一二好友,最后还走大运的为他报了仇,也人死不能复生了啊!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黄胜达可还没有活够! 那强者——韩樽却半点都没有被黄胜达的表情讨好。 即使干着盗匪干的事情,他也依旧一脸的嚣张不爽。仿佛他做的事就是天生正确的,而其他人就该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他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难道干盗匪还需要什么技巧吗?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呢?……我说了,你是我的了!” 韩樽如此宣称道。 他放下抱起的双臂,一把向黄胜达伸出手去! 黄胜达只感到眼前一花,他还全身紧绷着防备着,准备动用的什么底牌手段便在瞬间全没了用。 黄胜达被韩樽一把抓住了后脖颈,像拎小鸡一般拎在手中,浑身内气都被封锁,一招没出就变成人家砧板上的肉了。 到这个绝望的时候,黄胜达终于对这位绝对是个武帝强者再无疑惑……尤其在他被韩樽毫不留情的“咣”一下甩在了坚硬冰冷的飞行法器的甲板上的时候。 见到韩樽暂时并无伤他性命的意思,黄胜达却感到寒毛都炸了起来! 因为黄胜达可是可以越阶作战的天才,普通的武帝境界起码不至于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武帝中的强者才有可能!甚至是地榜中人才能对他形成如此碾压! ……黄胜达的理想便是成为一个地榜中人,光宗耀祖,有个安身立命之处,而如今这样一个黄胜达所追求的“终点”就站在他眼前,却是他的敌人? 最糟糕的是,这样一位即使在大势力都颇为珍贵,需要捧着的存在,居然要做一个盗匪……他这次行动是要掩盖什么真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细思极恐啊! 按理说黄胜达撞到这种级别的阴、私应该立马被灭口才对…… 而韩樽把他抓来却不伤他的性命,这其中的可能……黄胜达只要想象一下便害怕到瑟瑟发抖。 因为黄胜达觉得韩樽……肯定是看上他的脸了。 这是黄胜达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唯一足以让韩樽这种强者放过他的地方了。 黄胜达心中恨极。 他那双说话时显得无限勾人,安静时又无比乖巧的桃花眼和风流的长相,不知勾走了多少女侠的芳心,而如今……黄胜达就要因为这张脸而贞、操不保了呀! 黄胜达真的是无法相信,他居然有一天要担心菊、花的安全?! …… 黄胜达的脸颊触碰着冰凉的甲板,让他有种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的错觉。 但是黄胜达知道,那应该是只是他的错觉,无论韩樽是来干什么了不得的活计,都不可能带太多人来。 真实情况应该是韩樽在视、奸、他,目光都快要把他剥光了……不,不能想那么可怕的事情!想想好的! 万一他不是看上了我帅气风流的脸,万一我只是牵扯进一个天大的阴谋呢? 黄胜达为自己打着气,却越想越没底,面部越来越扭曲……突然开始疯狂求饶:“前辈!大人!那个山寨是大人您的产业吗?是您的情报来源还是替您干脏活的地方?大人放心!我黄胜达位于人榜之上,心机手腕儿也还过得去,那些没脑子的盗匪都能做的,我黄胜达也能做!” “大人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杀、人放火,背后捅刀,绝没有二话!大人,只要您不……动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啊!”到最后,黄胜达甚至大吼出声,连哭腔都快出来了。 然后黄胜达却听到一声轻笑以及周围此起彼伏的吸冷气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这陡然出现的不少人的声音让黄胜达一愣,他这才有胆子抬起头来。 原来那飞行法器的甲板上还真不只是他和韩樽两个人,另有几男几女也像是被韩樽束缚了的样子,稀稀拉拉地或坐或侧卧着,都倒在甲板上,包括他在内有大概十个人左右。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这几男几女虽处在这种弱势情景中,却各个气势惊人,显然俱都不是凡人……最关键的是,黄胜达可是认识这几位的啊! 就算黄胜达在这方面放的心思不多,但还是对总和他放在一起讨论的天之骄子们稍有了解的,而那几人恰恰都是人榜强者,除了排第一位的詹鲲诚之外,人榜前十都齐了! 要知道上一届那些强到变态的人榜强者才纷纷迈入武皇境界,消失于榜单之上,被听轩阁新评出来的他们屁股还没坐热,竟全都被韩樽掳来了! 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是有惊天的阴谋还是……想一一品尝人榜前十的滋味儿? 第三百四十二章 得到一个人 黄胜达害怕地夹紧了双腿,他担忧着菊、花的贞、洁这般的大事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韩樽的神色。 见他这般表现,其他几人不由露出异样的表情,或不屑或鄙夷地看着他。 他们都没想到堂堂人榜第六的黄胜达,平常名声明明还不错,面对生死危机竟然这样毫无骨气。 而黄胜达对这些十分能戳人心窝的眼神完全视而不见,还在心中暗暗骂着他们的天真白痴:现在可不是抱着自尊和骄傲不撒手的时候,这世界上可是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啊! 骄傲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但为贞、操故,两者皆可抛! 心中一狠,黄胜达下定了决心,可怜巴巴的抬头,再次强调道:“我什么都可以为大人您做,也什么都可以做到!” 韩樽无可无不可地打量了黄胜达一眼,嘴角还挂着刚刚被黄胜达逗笑的笑容,眼底却满是冰冷杀意的威胁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什么都能做到?” 黄胜达不知哪里惹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强者生气,暗暗懊恼自己把话说的太满,硬着头皮到:“在下,绝对尽力而为!” “什么都能做到……”韩樽嗤笑一声:“我要完完整整地得到一个人,你也能给我做到?!” ……说实在的,韩樽的容貌也是很有迷惑性的,月华一般的银色长发,宝石一般的赤色眼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可以圈养磋磨的小美人儿,但是韩樽在黄胜达的心中却和磨牙吮血的凶兽无异。 这样的一个人,他开口说出这样的话……黄胜达的第一反应是:我、他、娘、的耳朵出了问题?! …… 就在黄胜达没有及时回答,韩樽看黄胜达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的时候,一个天籁般的清丽女声突然响起:“韩樽。” 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黄胜达差点儿没哭了! 他第一次知道,这世上是真有仙女,简直是救苦救难,救他一命啊! 女孩子果然都是最善良,最可爱的呀! 但是黄胜达缓过一口气后,就有些担心这位出声帮忙替自己解围的仙女。 小姐姐当然比我的贞、操重要! 抱着这样的担心,黄胜达紧紧盯着正在和韩樽对峙的钱子瑶,她来自于一个仅仅几年前还只是一个二流宗门的慈馨山庄,但是因为她容貌甚美,在同门师妹刚开始直播需要吸粉的时候,在其中露过脸。 即使后来她慢慢淡出了公众视野,鲜少再参与她师妹的直播,但是旁人提起不免带了几分根深蒂固的偏见,像是忘了钱子瑶在参与师妹的直播之前,便是已经是人榜第三十五位的天骄。 而在今天,站在了人榜第十的位置的她,更是用自身证明了美貌与实力是可以并存的这句话。 可直到今天,黄胜达才知道。这位不仅有美貌和实力,还很刚啊!钱子瑶那天生的金瞳竟然敢直接和那强者的赤色瞳孔对视!真的是…… 等等! 黄胜达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钱子瑶刚刚是怎么称呼那位神秘强者的? 韩樽? “韩樽!”钱子瑶吐字清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呵!”韩樽本来对女子并不会特殊优待,但见钱子瑶即使被束缚着,也直直的抬起头看他,更是勉励维持着比较累的坐姿,比那堂堂人榜第六,却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甲板上的狼狈又没骨气的黄胜达看起来强多了。 于是韩樽很给面子的回答道:“怎么?钱姑娘耳朵不好?” 见韩樽对钱子瑶这种级别的美女不假辞色,黄胜达更是心里打鼓,双手悄悄在后面做着徒劳的无用功,试图解开那绑的紧紧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绳索。 钱子瑶并没有露出羞愤的神色,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自己必定因性别和容貌得到真正的强者的另眼相待,因此对韩樽不客气的话语充耳不闻:“如若如你所说,你是为了赢得那位姑娘的芳心的话,那除非她是专用人命练功的魔道中人,你抓我们对你赢得她的心并无帮助。” “而如若她只是提起过,好奇想见见我们的话,你更不该用这种方式博她一笑。放开我们吧,你实力现今已如此强大,不用担心我们逃跑。而有你在身边,也不用担心我们对你和你的心上人构成什么威胁。” “韩樽!韩、韩樽?!” 黄胜达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任性妄为的强者到底是什么人,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虽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是黄胜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借着飞行法器上的亮光看清了韩樽衣服上的暗纹儿——确实是玄冥宗的! 而韩樽那标志性的银发赤瞳更是让自觉反应速度慢到天边的黄胜达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对呀!对呀!!! 银发赤瞳,年轻强者,除了这位还有谁?! 但是韩樽他怎么会这么强? 黄胜达脑子一阵阵发懵,韩樽其实是他崇拜的人之一。 下了人榜便直入地榜,这种人在天青界历史上都是寥寥无几,而韩樽无疑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因超强的战力,这位硬生生以武皇修为把那些修炼到武帝却在地榜上籍籍无名的强者都衬托重成了浑浑噩噩度日子的庸人。 而韩樽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那一身宇道修为,颇有其师尊冥宇魔尊邢祁罗之风。 即使玄冥宗人自小练习的步法便和空间之力有着一丝丝的关系,天分不凡者在并未修炼到武帝修为时也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一丝空间之力,将来也能走到更高的高度。 但是空间之道和宇道根本不是一回事,两者的深度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其差别之大就像是加法和指数函数一般,只有内行人才懂得其中让人绝望的区别。 这也是韩樽明明是武皇修为却被黄胜达坚定不移地认为是武帝中的强者的原因。 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到了,只是境界还没有提升到而已! 可这更为难得! 毫不客气的说,韩樽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位让人无法轻视的绝对强者,即使后面不再加玄冥宗少主的名头,也并不会让人轻视。 这是纯粹的实力所带来的影响,连之前被广大正道人士所诟病的嚣张跋扈的性格都在口耳相传后变成了强者的真性情,被无数现在天津界的青年男女们模仿崇拜。 因此,成为韩樽这样的人简直是黄胜达只敢想想的事。 谁知等韩樽真的出现在黄胜达面前时……强,那确实是强,甚至超出了黄胜达之前对他的听闻和想象,但是这一副山匪做派和痴情种子般的情态,简直让黄胜达怀疑人生。 第三百四十三章 掳人的理由 韩樽并没有理会终于认出他的身份的黄胜达发出的惊呼,只是直视着钱子瑶颇为锐利的双眼,半响后轻笑了一下道:“钱姑娘,你太轻视自己了。” 韩樽的语气竟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你们这些样貌过关,实力强大,还占着人榜名头的人,确实可以对我构成威胁!不过那都算不上什么,今天我把你们绑过去,和那位明明实力弱的让人作呕,却还腆着脸接下人榜第一名头的詹鲲诚一起,放到他面前。” “只要等他一一打败了你们,他就会知道,你们这些人,不过土鸡瓦狗,区区而已!” 韩樽这话一出,本来神色各异,来自不同的宗门,出身各异,擅长武功各异,但是同样的天之骄子们,即使上一秒都抱着警惕的态度,却还是被韩樽这番话给砸晕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空白。 他们好像在用那相同的空白的表情诉说着心中的吐槽:啥?我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被你掳过来的?! 黄胜达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之前听韩樽说起心上人,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不确定这位是不是随便找个理由来暴揍他们,却没想到还真有其人! 不仅真有其人,这位不知名的勇士姑娘,居然还真的能拿下这位的真心! 这位不知名的勇士姑娘,不仅能拿下这位的心,还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到什么程度呢? 听韩樽刚才的话就知道了,这位姑娘竟然是一个只要长得好,并且占着像人榜前几这样名头的青年才俊,就都会撩拨考虑一番的姑娘。 ……黄胜达并不是说这样不好。 事实上,以这个作为择偶标准,黄胜达还觉得这位姑娘挺有眼光,挺实在的。 但是你心中这么想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明目张胆的做出来! 做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这位也心知肚明了! 让这位心知肚明也就罢了,居然让这位依旧倾心于你,不改分毫痴心!甚至只能憋着气,偷偷解决可能会有的大海中的鱼儿一般多的情敌…… 这样的姑娘,这样的手段,他黄某佩服啊! …… 其实黄胜达此人,从刚才那番求饶就可以看出,他和同样被称为青年俊杰的人榜强者之间的迥异差距,而在黄胜达忙着佩服那位知名不具的姑娘的时候,有人做出了相当主流的表现。 一位被绑的严严实实,却依旧把上半身直立起来的背着剑的青年道:“哼,魔头!你想得美,你当你是什么好货色?值得那位姑娘坚定的选择你?” ……黄胜达被这样的猪队友吓得都要窒息了! 他屏住气忐忑地看向韩樽,直以为下一秒就要被这位大爷一起劈成两半儿了,却不料韩樽居然没怎么生气,只是挑眉静静的看着那背着剑的青年,竟然一副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的模样。 背剑青年一脸绝不屈服于邪魔的骄傲,毅然决然地开口道:“而你刚刚提起的詹鲲诚是我辈正道散修,战绩卓绝,将来的阵法大家,哪像你这魔头诋毁的一般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呵!” 韩樽裂开嘴巴,露出满口白牙,在已经有点妖魔化他的黄胜达眼里,更像什么凶兽了:“他确实不是一无是处,他就像你一样让人火大!如此也就罢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的他想和人榜第一切磋的时候,偏偏占据了这个名头,不该吸引了他的注意!” 韩樽的话掷地有声,连黄胜达都有些觉得詹鲲诚吸引了韩樽的心上人的注意,确实有些不太地道…… 但还有人是清醒的,那背剑青年梗着脖子道:“邪魔!你休要猖狂!我乃长渊剑主亲自提点过的,明事理,懂善恶,知……” 韩樽还没怎么着,包括黄胜达,钱子瑶在内的好几个人都一脸惊愕地看向那背剑青年,尤其看向绑着他手的绳索——没松啊!他到底哪来的勇气这么做?摆出一副教而诛之的作派?! 而“不负众望”,韩樽蛮开心地笑了一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背剑青年,那气势慑得,不仅那青年闭住了嘴巴,连距离韩樽最远的黄胜达都感到一阵窒息。 韩樽干脆利落的揪起那背剑青年,把他整个人一下扔出了离地不知多少里的飞行法器,自言自语道:“喜欢讲大道理?太好了!这点我起码确定。他是最讨厌这种人的,就不用带到他面前惹他心烦了。” 又解决了一个假想敌,韩樽心情不错地用手指撵了撵下巴,打量货物一般打量了一圈剩下的黄胜达几人,眼神期待到让黄胜达头皮发麻。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哪怕韩樽其实并没对他们做什么,也依然心有余悸。 甚至即使在之后,他们发现刚刚经过的那块地方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那背剑青年应该性命无虞,最多也就是全身粉碎性骨折,这种心悸也并没有好转多少。 而这种心悸激发了黄胜达无比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变成了他自己都不太认识的另一个人,一个……人人侧目的标准的狗腿子。 …… 一个时辰后 几个天之骄子女心有余悸地揉着终于获得自由的手腕和脚腕,用一种又佩服,又鄙视,又震惊的眼神看着正弯着腰对韩樽说话的黄胜达。 要说佩服是真的佩服,不是谁都有那个胆色来回试探一位能掌控你生死的强者的底线和喜好的,而且并不是谁都有做狗腿子的天赋的。 但是鄙视也是真的鄙视,黄胜达好歹是和他们同一水平的天才人物,如今陡然做出这副模样来,他们甚至觉得这世界有些梦幻。 而等他们看向他们现在所容身的妖兽背上的时候,更是不知今夕何夕了。 毕竟现在人族和妖族处于微妙的停战阶段,这二人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抓了金毛狮族的族人作为代步工具,完全不顾及什么人族大义。 ……要是出了什么事,触痛了什么敏感问题,几个他们都不够赔的呀! 其实他们正在担心的这个问题,正是黄胜达一刻钟前正在担心的。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恨他之所恨,爱他之所爱?”韩樽皱着眉头,强忍着不耐烦的心情,慢慢咀嚼着黄胜达的话。 而黄胜达则严肃地道:“这绝对是追到心上人的首要原则之一!” “恨他之所恨!”韩樽嘲讽道:“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他那些好下属,好师兄们,早就暗地里帮他把事都做了,仇敌都打发了。他哪里还有什么仇敌?就算有潜在的,他那个好师尊……” 韩樽翻了个白眼,懒得看接不上话的黄胜达,视线一转,落在了飞行法器正经过的十万大山山脉上。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天作之合 然后韩樽只是稍一停顿,便“嗖”地一下施展步法,整个人一闪! 那一闪的动作慢到了极致,就像是蝴蝶翩跹,然而若有人觉得他的动作看上去很慢,就能抓住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其他人不仅抓不住韩樽,甚至看到韩樽使出这个步伐之后,倒要担心自己的人头下一刻还会不会在自己的肩膀上了。 因为那正是玄冥宗有名的步伐之一,似慢实快的蝶闪!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黄胜达见韩樽消失在眼前,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韩樽飞快的回来之后,黄胜达才在心中暗暗震惊自己的愚蠢:刚才为什么没有趁机逃跑?! 不过韩樽都已经回来了,那些苦涩的泪水,黄胜达只能默默的咽进肚子里:“老大,你去干什么了?” 黄胜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连忙问道。 从“大人”到“老大”,黄胜达真的付出了太多啊! “没什么,看到一个碍眼的家伙。” 韩樽不愿多解释,黄胜达从飞行法器上往下看去,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丛林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就好像刚才有什么凶兽在其中逞威风了一般,无数的飞鸟惊叫着拍打着翅膀四散而飞。 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个银白色的巨大的野兽?妖兽?在那丛林中穿过,让林中不时白光一闪。 黄胜达觉得有些不对,定睛细看,果然见那在丛林中一闪而过的白色妖兽根本不是在逞强,反而有些狼狈,像是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而在逃窜,让黄胜达一瞬间竟是生出了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于是黄胜达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明显是罪魁祸首的韩樽,没想到这位居然皱着眉,屈尊纡贵地给他解释了一番。 黄胜达听韩樽开口解释,甚至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只有韩樽自己知道,他开口解释是因为刚才黄胜达看他时的眼神,是有几分像那个让他这些日子都如此烦躁的人的。 韩樽道:“金毛狮圣一族,曾经胆敢对他动手!从此之后,我每次见到他们一族的,见一次打一次!” 黄胜达闻言不禁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位已经爱屋及乌到如此地步,可以说是用情至深了,但是…… 但是底下那个奔跑的妖兽,明明是银白色的啊! 黄胜华不敢说一句反驳,韩樽却继续解释道:“底下那只,我一眼看出就是个混血种!刚才揍他的时候我更确认了,确实有他们那一族的血脉。哼,一头银毛,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黄胜达真的感觉一言难尽:你自己不就是一头银发吗?……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如此眼尖的一下就分辨出了连人家自己族人都很难分辨出的混血儿?而且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招惹上你的心上人,进而招惹上你! 黄胜达在心中吐槽完,反而灵光一闪,他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道:“其实老大你已经做到了,这不就是恨他之所恨吗?” 黄胜达满脸笃定,一双桃花眼闪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他丰富的情史,随即露出一丝风流的笑容:“老大,你如此这般,已经可以得到你心上人的一半真心了,放心!” 真别提,黄胜达这一副风流浪子的表现,还真挺能唬人的,虽然他到现在连女人的小手儿都没拉过,只是个理论爱情大师,但是他这幅卖相还真的把韩樽给唬住了。 或者说,是当局者迷。 韩樽闻言轻咳一声:“哦,是吗?……那是当然!” 韩樽的语气越说越是笃定:“其实他早就该是我的人,我知道的。虽然他天天一副没心肝的做派,但是他心里定然只有我一个!我其实根本就不需努力,他的心也是我的!……不要叫老大了,你这家伙有两下子。” 放屁吧,他的心里要是只有你一个,你是这个表现!? 黄胜达在心中暗暗骂娘,表面上却是点头称赞道:“对,其实樽哥根本无需挂怀,那姑娘心中定然只有樽哥你,我们现在做的,也只是在锦上添花罢了。” “锦上添花……”韩樽重复了一遍,脸颊烧红,目光游移道:“嗯,这个对。不过他不是个姑娘。” “啊!”黄胜达再次陷入满脸呆滞的状态中,他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谁砸到了后脑勺儿。 不不不!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没什么奇怪的! 天青界男男双修的又不是没有,你撑住啊黄胜达,可千万不要露出异样的表情来! 黄胜达,你可以的! 想想你艰难赚取生活费的时候,那都能做到,你还有什么做不到?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黄胜达为自己打着气,心底波涛汹涌,却在韩樽看过来的时候,恰好露出满是祝福和欣赏的微笑,称赞道:“天作之合!” 饶是韩樽,听闻此言也不由呆了呆,半响后才轻咳一声道:“这些话……等到那里之后你再说。” 黄胜达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不变,应该是还沉浸在那天作之合的绝美爱情里,似乎想不住口的称赞这份感情,韩樽却有些受不了,“唰”地又消失了。 微笑着的黄胜达愣愣地站在飞行法器的甲板上,好半响才猛地深吸一口气。 听他吸气发出的巨大声音,真的让人担心他的气管会不会被飞速流过的气流所划伤。 紧随着深吸气之后的,是一顿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黄胜达一边咳嗽一边抹眼泪,满是庆幸地低喃道:“过了,过了这一关了,过了!” 这凄惨的场景,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然而黄胜达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换来的,却不是可以松一口气的局面。 没过多久,那个面色还泛红的少年提着一个比他自身大了几十倍的狮子妖兽上了飞行器的甲板,看着目瞪口呆的黄胜达道:“你说的对,恨他之所恨,我们不用这飞行法器了,就骑着这个妖兽过去……过去见他!” …… “爱他之所爱!”韩樽眉头拧得紧紧的,简直能夹死苍蝇,重复着刚刚黄胜达的话。 而在黄胜达的眼里,这位名叫韩樽的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银色毛发的狮子妖兽的脖颈之处,自身的长发几乎和那妖兽的皮毛融为一体,阳光照耀下显得一片温暖柔软。 那极度放松的姿态,配上那不知如何讨好心上人而皱起的眉头,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单纯的为情所困的好好少年。 但是今天,黄胜达就是从这个妖兽背上跳下去,摔到天青界的土地上,他就算摔成一滩烂泥,也绝不相信这位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好好少年! “不行,我还是做不到爱他所爱,”思考了一会儿,韩樽果断道:“他的爱好太广泛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贴心的属下 “什么阵法,炼丹炼器,元神之道……乱七八糟的,难道我还能一一爱过来?就算我一一尝试,难道每一样都能比得过他身边那些烦人的苍蝇?!” 黄胜达惊异的看了一眼韩樽,原来他心悦的那位姑娘,哦,不对,那位少年,周围有各种各样的青年才俊,而韩樽竟然觉得自己不可能每一样都能比得过他们。 这位爷居然有那个自知之明……这种话从韩樽嘴里吐出来,怎么就显得那么不真实呢! 黄胜达没腹诽几句,韩樽就又把那让黄胜达落下心理阴影的目光投了过来,黄胜达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韩樽道:“这一条就算了,你给我继续想,我还要如何才能完整的得到他的心?!” …… “宁,你的手下干的确实不错。” “唉,哪里哪里!”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其实张宁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眨眼之间两天时间就已经到了,张宁作为主人家,理所当然地去接了一下詹鲲诚,结果等他们两个人到了临时决定用来比试的自在琼枝树下的时候,张宁二人惊讶的发现,苏烨已经微笑着等在那里了。 “见过殿下!你好,詹少侠。” 见他们二人到了,苏烨毕恭毕敬又风度翩翩地向张宁行了礼,奉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 那摆放在石桌上的价值连城的瓷瓶中,偶然透出的气味便足以让人神清气爽,可见那些丹药的作用必定是用来恢复心神的。 这个举动确实非常贴心,尤其苏烨作为张宁手下的一员大将,其实是比张宁要忙很多的。常常让张宁见了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亲自过来送药,其中的深意……张宁猜苏烨这个聪明人早就已经深思熟虑过,脑子里不知已经转了几个弯了。 不过张宁只需要知道,苏烨这么做绝对是对他有益的,没看就连詹鲲诚都不失羡慕的感叹了几句。 不过张宁其实更惊奇于苏烨的神通广大,他和詹鲲诚的比试地点真的是临时起意,所以即使是一直盯着刚刚开启的直播,也没有提前到达的道理,不过苏烨表现的非常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张宁都习惯了。 于是张宁勉励了苏烨几句,便让他退下了,并没说出他的储物袋里早就满是师尊炼制的各种丹药……那也太打击人了。 与此同时,目送着苏烨离去的背影,今天直播间的弹幕里迎来了第一个小高潮。 “哇,那位就是苏烨吧,我听说过他,他很有名的。” “岂止是有名啊,我就是苏家的,这位大少爷可是自小就牛炸了,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是我可反复被家中的长辈告诫过不要招惹他。当时我就觉得这位大少爷扮猪吃虎也就罢了,扮猪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些,别回头是真的猪!结果没想到他第一次出远门儿,就投去了五殿下的麾下,现在得五殿下如此重用,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听的版本也差不多诶,听说这位大人物确实是自小就高深莫测。” “我去,苏烨?!我看过他执导的电影,超级好看的,还有那个电视剧我也一直在追。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 “我也是我也是!” “前面的,你们脑子里也就只能放一些电影电视剧了,你们知道这位管着他们五殿下手下多少产业吗?你们有那个概念他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吗!我家宗主想要见这位一面,都难比登天!” “真的是温文尔雅……虽然我知道这位随手便能玩死我,但是他笑的真是好看。” “哎呦,人都走远了,只能看个背影,还这么念念不忘啊?你们咋不看看主播和殿下呢?” “主播和殿下真的也都超级好看,嘿嘿,这些天真的是大饱眼福!” “还想见苏烨,我家家主千方百计托关系,想见的都只是苏烨大人手下的苏尚文大人而已。” “可不是大饱眼福吗?如果不是托五殿下大力支持直播的福气,咱们寻常人连苏烨这等大人物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天天哪来的胆子在直播间里畅所欲言。” “是啊,有的时候在直播间吐槽完之后,我自己回去想想都一脸懵!啥?我刚才吐槽了那么牛的一位大人物……我还活着?我到底是哪来的胆子?” “前面的那个,你好可爱。” “之前听说过苏烨几次,他给我的印象就是那种一肚子坏水的公子哥儿,没有想到在五殿下面前还挺恭敬的嘛。” “张宁面前都不恭敬,可能就没有恭敬的机会了吧……” “我也没想到!他恭敬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怎么说也是左膀右臂,封疆大吏一般的人物,居然这幅做派,我刚才都惊呆了!” “呵呵!那位可是万象魔尊的弟子,在他面前。当然是虎也得卧着,是龙也得盘着了。” “不不不,即使张宁靠山很硬,起码对手下这方面他绝对是颇有手腕儿的!要不然阳奉阴违的事情可不会少,像苏烨这般的人物在他面前也绝对会更加体面。” “是啊,想想渝忠,地榜前十,绝对的大人物,都可以开创个一流宗门了,对待张宁的样子可比苏烨还要夸张……一个是例外,两个肯定不是例外了。这位绝不可小觑!” “还不可小觑,你们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我们这帮人只能在直播间里讨论这等人了,要是真的有荣幸在路上遇到,咱们根本就不配人家正眼看一眼的。” “唉,说的也是,又提醒了我残酷的现实……但是今天一天我都会咸鱼在直播上的,谁都别想让我挪动一下!” “哈哈哈,年轻人得多运动啊!我好歹都是一边打着木桩一边看直播,你可不要躺着看,再躺着看,肌肉线条都没了,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哎,咱们和人家差距是蛮大的,但是路上遇到的话,张宁小可爱绝对会回我个笑脸儿的,他多亲和呀!” “对呀!小宁今天看起来也是元气满满。” “张宁,好孩子,他要是我的子侄就好了。” “前面一群渣渣,只能远远看一眼我们殿下了,回头我就申请回总宗,到时候近距离偷看我们殿下。” “唉,又是观看无数弹幕夸一个小魔头可爱的一天。” “唉,又是围观正道人士酸溜溜的看直播的一天。” “没有人发现主播怎么称呼五殿下的吗?宁!我好像在围观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殿下好帅,殿下必胜!” “鲲诚好帅,诚哥必胜,诚哥,诚哥!” “今天殿下绝对能赢。” “得了吧,我们的诚哥实力才最强!” “呵呵一会儿殿下赢了你们可别哭。” “天呐,这到底是谁的直播间!是我的错觉吗,五殿下的粉丝好像比我们诚哥还多。”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两位师兄 张宁利落的把那些丹药收好,因为实在塞不下,还硬分给了詹鲲诚一些,詹鲲诚推辞不得,只得收下。 不过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无需用到这些丹药。 比试而已,出现心神损耗的情况毕竟很少。 于是两人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就准备开始了。 不过布置完之后,张宁就笑了。 原来为了公平起见,詹鲲诚布置的是几个很出名的半成品阵法之一,张宁之前还真没见过,但是摆出来之后,张宁却觉得这个五角星的外表,还挺像跳棋的。 说来上一局比试阴阳阵法的时候,张宁就在心中默唱围棋少年的主题曲,好悬这回倒是没有跳棋少年的主题曲可以给张宁唱了,不然一会儿比赛的时候脑子里还不满是bgm。 见张宁微笑,詹鲲诚也绷不住嘴角,道:“看来宁对这一局比赛很有自信。” 张宁但笑不语,只是点点头,詹鲲诚道:“那巧了,在下对心魂阵法也很有自信。” 于是两人谈笑间便要开始比试,恰恰此时,有一个侍从端着茶盘来给两人上茶,张宁本是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并未认出那人是谁。 但是随着他的靠近,闻到浓郁的茶香,张宁不由惊讶的抬起了头来,这才越看那个高瘦的青年越熟悉:“你是……三师兄手下的人?” 高瘦青年进退有据,闻言躬身行礼道:“五殿下慧眼如炬!”他手下利索,两杯香茶已经被一一摆放在詹鲲诚和张宁面前。 只见那两杯香茶上方氤氲出金色的雾状的灵气,久久不散,让人闻着便感觉提神醒脑,浑身舒畅,偶尔那些金色的灵气更是会随机形成各种图案。 张宁眼见那雾气似乎有一瞬间竟然形成了金色的龙形,可见不凡。 张宁见多好东西,还算淡定,詹鲲诚愣了一下,直播间的水友们则已经被震惊到失语。 这种品质的灵茶已经不能叫灵茶了,简直应该放在丹药瓶中一滴一滴的取用,而不是由个下属放在两个大茶杯中端过来! 可转念一想,张宁就明白了,三师兄大概早猜到他不会破坏公平,服用丹药之类,为了防止他脱力,所以送来了擦边球灵茶,还干脆连对手詹鲲诚的份也一起准备好了,这样两人便有道理一起喝了。 毕竟这样的灵茶若是放置在旁边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宁虽然感到一种被明目张胆的溺爱的巨大尴尬,但是还是知道好歹的,于是抬头对那高瘦青年道:“替我谢谢三师兄。” 那高瘦青年闻言脸上带了笑,恭敬的退了下去。 随着那人退下,弹幕才开始流动。 “我现在就替我们诚哥认输行吗?请不要用这种方法羞辱我们鲲诚!” “现在去拜入大自在天魔宗还来得及吗?我真的已经认清了这残酷的现实。” “壮哉!我宗就是富有!” “咱快别比了,诚诚,挂靠大自在天魔宗吧!以后要是别人问起来,我就替你回答:因为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意思?壮声势我不反对,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吧!都不用继续比了,心态都被搞崩了!” “哎,我还等着科普了!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像我一样疑惑那杯不明觉厉的茶水到底值多少?” “没事儿别紧张!也就是大乾朝一个富足的州郡几百年的税收吧。” “我吐血了,到底是谁传说的诸葛倚和张宁的关系不咋滴,在明争暗斗未来的宗主之位,只是表面师兄弟?” “谁给我一个这样的表面师兄弟吧,求你们了!哪怕背后捅我刀子都行。” “啊!我真的不想看了,我过两天要突破境界的,到时候我万一要想起这件事儿来,就真的没法突破了,因为我心里不平衡!” …… …… 詹鲲诚对有些尴尬的看着他的张宁没有多加调侃,只是自然地拿起灵茶来轻轻抿了一口道:“托宁你的福了,三师兄人不错。” 张宁这才长出一口气,也喝了一口:“不用客气,鲲诚。” 经过两轮儿送丹药送灵茶的助威之后,张宁满心以为接下来终于可以开始了,毕竟再取一滴带着自身内气的精血注入那大阵中,把自己的心神连入那半成型的阵法便可了。 但是张宁刚刚眼看着詹鲲诚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指,滴了血进那阵法中,还没动作,一个熟悉的人就突然冲到了自在琼枝树下。 詹鲲诚和张宁都吓了一跳,不过更为惊讶的还是张宁:“四师兄,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错,出现在张宁面前的是他的四师兄韩知非,他本该在宗门外处理那些仿佛永远都处理不完的事务,各种威慑巩固地盘儿等等,此时却突然出现在了张宁的眼前,让张宁有些担心。 虽然他当然和师兄们保持着定期的联络,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什么事儿,所以张宁一瞬间就提起了心,甚至沟通系统确认了一下无敌模式的良好,就等着韩知非说出什么惊变,便要拼尽全力去助四师兄一臂之力。 结果,韩知非定定地看了张宁不短的一段时间,只吐出两个字:“路过。” “……” “……” 这破绽百出的两个字,别说詹鲲诚了,就算是直播间的水友们也没有一个相信的,但是偏偏张宁信了。 因为在张宁心中,四师兄绝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平常就连正常说话交流,韩知非偶尔都有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的情况。 当然,张宁一直觉得四师兄这不是什么沟通障碍,而是敏于行,讷于言的大将之风。 所以张宁还真的信了,更别提韩知非那在外面晒的好像更黑了一点的皮肤,再加上额头上明显因赶路而生出的薄薄细汗,和他那身肤色也掩饰不住的泛红的脸色,似乎都是佐证。 于是张宁放下心来,眉开眼笑道:“欢迎回来,四师兄!你这次回来……” 张宁话还没说完,就见韩知非食指和拇指并到了一起,用力打了个响指,指头上几滴血便自发流入了那阵法中,然后韩知非有些僵硬的对不明所以的张宁点点头,又打量了一眼詹鲲诚,一阵风一样地走远了。 张宁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叫道:“四师兄等等!你要有时间的话可以看我的对决……呃。” 话音未落,韩知非已经彻底不见了人影。 张宁看看四师兄韩知非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的几滴血,恍然大悟。 四师兄这是有事回宗门,经过自在琼枝树下见到我和詹鲲诚要比试,知道需要带着内气的血,于是便替我滴了血,就赶回去处理事儿了。 这来去匆匆的……四师兄到底是因为什么回来的? 张宁暗自感叹,难道我在四师兄心里就是一个流几滴血便会呲牙咧嘴的矫情形象吗?所以他那样的硬汉看不过去了,真就顺手替我滴了血呗?毕竟我们两个的内气同根同源,倒也行得通。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从天而降的他 张宁想明白之后,内心确实很是感动,但是……张宁可一直挺崇拜铁血做派的四师兄的,如今疑似被四师兄看扁,张宁哪里能忍? 他下定决心,等比试之后一定要和四师兄好好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那种娇气包! 然后张宁随手招来一个站的远远的下属,吩咐他去问一下四殿下这次是因为什么事回宗的,便开始专心比试。 在张宁想来,现在师尊也在宗门里,大概无论困扰着四师兄的是什么事儿,等最后传到他耳中的时候都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 可是这次张宁却想错了,当然并不是韩知非遇到了什么楚寒玉都处置不了的大事儿,而是韩知非根本就不是顺路回来的,他是特地为了滴这几滴血回来的。 韩知非之前在詹鲲诚和张宁对决的时候便一直一直捧着小自在观看他们的直播,暗地里为小师弟对决时的各种表现而紧张开心,甚至有几次和人交手时眼睛都不在对手身上,而是在悬浮在身前的小自在上。 虽然和他交手的那个人,实力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不堪一击的小毛贼,但是即使如此,韩知非的这种“轻视至极”的行为,也对那人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而这次因为之前张宁和詹鲲诚在直播中说,最后一场要比什么心魂阵法,本来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想到就头疼的韩知非刻意去了解了一下,结果发现这是一个比较消耗心神的阵法。 于是他疯狂地翻找自己名下的仓库,刚找了一堆丹药,却在此时得知三师兄早就派属下送去了闻名遐迩的金坞茶。 于是自觉自己办事很笨拙的韩知非本来不打算去打扰小师弟了,却又在后来得知心魂大阵入阵时需要一滴蕴藏内气的血做引,于是他紧赶慢赶,从两百里之遥外一路赶回来,就是为了不让小师弟张宁流哪怕一滴血! 而达成了这个目的后,看到小师弟难以招架的笑容和担心的眼神,有些害羞的韩知非在跑离了张宁的视线之后冷静了一会儿……便打道回府了。 这也就造成了张宁派去询问的那个属下沿着四殿下的行进路线绕了大自在天魔宗一圈,得知四殿下已经走了之后,真的是满头雾水。 而此时张宁还不知道这一切,回过神来后,张宁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真不知道这位好友会怎么想他,好在詹鲲诚毫无芥蒂地一笑,直接道:“请!” 那一瞬间,张宁还以为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从来没有亲友团挨个跑过来为他打气,只有那正在直播的小自在上无数的省略号证明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 韩樽骑、在那妖兽背上,飞入大自在天魔宗领、空的时候,就眼尖的看到张宁和詹鲲诚已经闭上了双眼,心神沉入阵法中,进行着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具体的对决。 两人脸上都挂着浅浅的微笑,那种因为这几天朝夕相对而形成的默契一下就让韩樽胸、口一热,感觉怒气上涌! “张宁!詹鲲诚!”韩樽的语气活像在捉奸的女主人一样,让黄胜达吓得一抖。 哼!他韩樽就知道!果然不能小看了他张宁! 真要是再来晚几天,张宁怕不是已经不会待在大自在天魔宗了,而是和詹鲲诚一起携手游历江湖去了! 韩樽气的都快要爆炸,却还顾忌着这种比试若是分心的后果,于是怒气几度上冲的他为了不冲动,干脆继续骑着妖兽,带着被他“请”来的人一起盘旋在大自在天魔宗的领、空上。 …… 张宁根本不知道现在围绕他形成了多么奇异的一幕,在他专心致志地心神沉入那阵法中时,一切时间的流逝都好像察觉不到了。 在张宁的感觉中,好像过去了一刹那,又好像过去了无数年,比试终于有了结果! 张宁和詹鲲诚齐齐看着摆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半成型的阵法,不由自主的和詹鲲诚一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没错,竟然是百年一遇的平局!他和这位鲲诚兄还真是有缘分呢。 但是这种默契十足的对视并没超过三秒,张宁就感觉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那种感觉……就好像利刃悬在头顶,让张宁瞬间抬起了头! !!! 空中那是啥??? 张宁震惊地见到一个妖兽悬于天空之中,似乎是个银色长毛的狮子,应该是掌握了能够飞行的天赋神通,因而没有翅膀。 但是和巨大的威慑一样,让人无法忽视的还有那妖兽的完美,像是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珍贵珠宝或者皮草那样的天然形成的完美,估计会让很多人移不开眼睛。 张宁不在此列,因为对妖兽来说,这种完美恰恰是实力的象征! 张宁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师尊还在宗内,大自在天魔宗怎么会闯进来妖兽?! 只是眨眼间,“嗖嗖”几声,之前还站的远远的侍从和不知躲在哪里的暗卫们立马蹿到了张宁的跟前,严严实实的把张宁挡了起来! 而那白狮妖兽便如同一个巨大的铅球一般从天空中直直地坠落了下来,带来让人耳聋的风声,在落地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而那四散蒸腾的烟尘中,分明有人缓缓走出,显然刚才那气势颇为不可一世的妖兽背上有人。 张宁身前的暗卫们这时便缓缓退开,张宁这才明白过来,那些暗卫刚刚冲过来并不是来为他抵挡可能会有的危险,而是纯粹为他挡烟尘来的! 毕竟,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肯定不会只有几个暗卫冲到他的眼前来。 而这毫无顾忌的放下戒备的举动……显然除了张宁之外,大自在天魔宗的警戒力量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来人肯定是相熟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在来这么一场降落。那简直是在挑衅! 何况如此熟悉的出场方式,张宁不可能反应不过来是谁。 “韩樽。” 张宁轻叹一口气,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场都这么拉风啊?” 果然,那慢慢走出的银发赤瞳的人影就是张宁猜的那个人,但是他开口却没有用张宁最熟悉的嚣张不屑的语调,竟然蛮通情达理的道:“听说有人拜访,我当然得来给你撑撑场面了!怎么,不欢迎我?” 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们不对劲 上 张宁虽然对韩樽的语气和措辞感到有点不适应,但是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大概人在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人面前表现的就会不同吧。毕竟之前韩樽和詹鲲诚见面就老是掐来着。 为了防止韩樽再度挑衅,张宁只能做那个和事佬:“韩樽,我当然欢迎你过来……这位是我的好友詹鲲诚,之前你就见过了。鲲诚兄,这位是韩樽,你之前也是见过的,这是我最好的兄弟。” 张宁特地在“好友”和“兄弟”上面都加了重音,其实是各给这两人五十大板,意在警告他们:又不是不认识,都是我的翅膀儿,给我个面子,别天天掐来掐去的。 这超级直男的宣言,连詹鲲诚听了都皱起了眉头,别提韩樽了,韩樽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都被张宁这两个重音激得沸腾了起来:他便是你的好友,对你很重要。而我只是你的兄弟,要把握住自己的距离,你是这个意思吗,张宁?! 韩樽恨得牙痒痒得,几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他背后却有一人轻咳一声,向前一步对张宁道:“这位就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五殿下了吧?在下黄胜达,久仰圣名。” “呃,”张宁顿了一下道:“久仰久仰。” 张宁这才仔细打量起跟在韩樽身后的一群人来,之前他还以为这几位都是玄冥宗的弟子,但是如今看来,这一个个气势凌人的,显然都是一身傲骨。 虽然张宁看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大约是舟车劳顿所致,但是这种气势,可绝不是什么玄冥宗的普通弟子都能有的。 韩樽在张宁看不见的角落狠狠的剜了一眼黄胜达,见黄胜达提醒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了快要炸膛的愤怒。 正好张宁的目光看过来,韩樽咬着牙回应道:“这几位都是现在人榜上待着的,你之前不是说想和人榜中人交手吗?我来的时候顺便就把他们都带过来了,你尽可以切磋个痛快!” 啥? 张宁这才明白这些都是什么人,但是这些人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会这么巧合的都过来了? 张宁看了看韩樽咬紧牙关回答他的话的样子,虽然思路完全错误,却恰好猜对了韩樽的心情。 ……韩樽不会在吃醋吧? 张宁有些咋舌,他可不记得之前和韩樽提到过什么要和人榜强者切磋。 如果张宁要有这个想法的话,之前韩樽便是人榜中人,他根本不用费功夫舍近求远。 可要说什么能让韩樽误会的话,那大概就是上次在直播时候调侃詹鲲诚时说的话了。 而韩樽在闭关的时候显然也关注着他的直播,并在他说完那些话后把这些人都请了过来,显然是吃醋了。 张宁倒是没往别的方面想,只是觉得大概是他又有了一个好朋友,所以韩樽有点受不了。 这种吃醋的反应常见于各种类型的友谊,张宁绝对能理解。 就是这个行为是真的有点幼稚……又有点可爱。 但是不论韩樽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对张宁都只有好处,于是张宁对那些人抱拳道:“那稍后张某就麻烦大家指教了。” 张宁这话一出,居然有几人面面相觑,一副没想到张宁竟然这么礼貌的表情,让张宁不禁心生疑窦。 好在这时,刚刚主动搭话的黄胜达道:“五殿下真是谦虚温和,让人心生敬佩。不怪韩兄总是提起,对五殿下念念不忘。” “啊,别别别,你别叫我殿下!黄兄是吧?别这么客气。” 张宁还真不好意思让一个不是自己宗门的人称呼自己为殿下,毕竟这些尊称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的,张宁可不想让自己变得太飘。 “黄兄年纪轻轻位列人榜。比起我,黄兄才是脚踏实地,年轻有为。” 张宁也回夸了两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后面好像不太爱说话的其他几人,不由问道:“韩樽总是提起我吗?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打死张宁也想不到这些人都是被韩樽掳来的,统共相处没多长时间,听黄胜达说起一个总字,还以为这几人中至少有一半得是韩樽之前便认识的友人。 而黄胜达的桃花眼弯弯的,笑容毫无破绽:“是的,我听韩兄提起张兄,每天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我和韩兄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们一见如故。” 听了黄胜达的话,韩樽冷淡地撇了他一眼,并没有戳穿。 张宁却是感到心里一阵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多看了韩樽几眼。 而韩樽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回看张宁,而是上前几步看了看那半成型的一动不动的阵法道:“心魂大阵?我之前也听说过,怎么,竟然是平局?” 他不带任何感情地笑了一下:“那些无知的江湖散人怕是都要把詹兄你吹到天上去了……可惜呀,可惜!我家张宁和你比之前没有再多练习两天,要不然定会让詹兄你获得不一样的体验!恐怕詹兄最自傲就是能在现在这个时候与我家张宁对决了吧!” 韩樽这话里有话,什么不一样的体验?当然就是詹鲲诚输了的体验了! 张宁实际练习阵法的时间并不长这件事韩樽还是知道的,而詹鲲诚也知道,韩樽这样说显然是在暗示相比于练习时长很短的张宁来说詹鲲诚的无能。 韩樽的话听着有些阴阳怪气,然而他又很真诚,显然是对张宁的实力很有自信,这样的嚣张就似乎又和他平时的性格相符了。 而詹鲲诚其实城府不深,本来被韩樽的话搞得眼底已经浮现出一些暴戾之色来,但是看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之间的氛围的张宁,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风轻云淡的笑,配合他平常并无表情的高冷的脸,竟然已经初初养成了那种正道高人的风范。 只听詹鲲诚道:“确实如此,我最不后悔的便是我现在能与宁对阵!不然我定不信我在这世上能与一人有如此默契!知己难逢,吾道不孤……缘分使然!” “呵,缘分?!” 听闻詹鲲诚的话,韩樽的脸上变得阴云密布,他啪的一下,一掌拍在那石桌上! 他拍得那材质坚固至极的桌子一角都被崩飞了出去,眼看就要动手,却不知为何,向黄胜达的方向看一眼,又变了口风。 “我承认,詹兄和我家张宁同在我恰巧不懂的阵法一道上有些共同的见解,却也说的上有些缘分,真是遗憾正好错过了你们阵法的对决。不过,既然詹兄还没有走,没有结束这次短暂的拜访,想来我韩樽还是来得及见识见识詹兄的阵法修为的。” “听闻阵法一道中有一种能看清姻……缘分的阵法,准确度丝毫不输占卜一道,不如詹兄帮忙看一看我与我家张宁的缘分?”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们不对劲 中 不是,怎么突然就要占卜缘分了?是话赶话?……你们故意的吧?! 张宁提起的一口气被这两人搞得差点梗在喉咙里。 刚才心魂阵法的比试着实消耗了心神,但是有着三师兄那杯茶的补充,实际消耗的其实并不碍事。 可如今旁观詹鲲诚和韩樽之间的暗流汹涌,张宁竟然觉得比刚才消耗的心神还要大。 这两人说话怎么曲里拐弯的,有些不对劲呢? 而且这件事到处都不对劲! 张宁又忍不住看了眼那桌上半成型的心魂大阵。 刚才桌子角都飞出去了,这桌上的阵法竟然丝毫无损,这是不是有些古怪?而且更古怪的是,其他人怎么都没发现这一点??? 张宁左右看看的时间,韩樽和詹鲲诚的对视竟然显得愈发的火花四溅。 张宁没听出刚才黄胜达传音给韩樽的话里给詹鲲诚下了多少个套,詹鲲诚却听出来了,但他岂是不敢应战之人? 詹鲲诚敌意满满地看了韩樽一会儿,开口道:“既然韩兄想要见识一下缘起小阵,那詹某就不推辞了,正巧我也想知道我与宁的缘分,有多么的牢不可破!” 韩樽眼里红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道:“劳烦了。” 詹鲲诚也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都懒得多看韩樽一眼,只是征询的看向了张宁,道:“但是这个缘起小阵虽然能测阵中人与他心中那人的缘分,除了主持阵法的阵法师之外,却还需要一个公平的第三人来平稳地持着阵眼处的龟甲。” 詹鲲诚解释着,自然地看着张宁。 连韩樽也看了过来,甚至那些韩樽带来的男女们,也都在一连串的变故后,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张宁的身上。 张宁如坐针毡,正要开口应下,刚却听一人道:“我来!” 竟是刚刚开口的黄胜达。 见有人接过这个烫手山芋,张宁不由松了一口气,他直觉去主持那个阵法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詹鲲诚则皱着眉头打量着黄胜达。 黄胜达见到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急切地开口道:“詹兄,久仰久仰!之前便听说詹兄是我辈散修中人的典范,如今有幸参与詹兄的阵法中,是黄某的荣幸!” 黄胜达表现的有些热情过头了,让詹鲲诚感觉有些不适,不过皱起的眉头却松了开来。 毕竟看样子黄胜达虽然是韩樽带来的,但是却对同为散修出身,现在占据人榜第一的他有些崇拜,让他主持阵法虽然不符合詹鲲诚一开始浪漫的设想,但应该是公平的。 詹鲲诚也不多话,见张宁摸摸鼻子,多少有点好奇,便专心致志的直接在地上布置起阵法来,很快便布置好了。 …… 先迈入阵法的是韩樽,詹鲲诚面无表情,见黄胜达稳稳地举着手中的龟甲,就在阵法中转了几个方位,便见大阵之上,刚刚撕碎的无数纸屑组成了一行字:竹马竹马,此生唯一。 韩樽一愣,没想到詹鲲诚既然还挺诚实,明显没动手脚,而且他和张宁的缘分竟然如此的好,简直就像是抽签抽中了上上签! 他不由满脸喜色的看向张宁。 张宁虽然觉得这个批注好像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但还是觉得大概是唯一的……最好的兄弟?于是冲着韩樽点点头,接替韩樽迈入了阵法中。 而詹鲲诚在面对张宁的时候,态度可是好了不止一分,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而阵法在凝滞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显现到:情定三生,孽缘良缘? 没错,张宁可算得上有排面了,比韩樽多了个标点符号。 但这句话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对了。 因为张宁的批注不仅对不上韩樽的,却是有一个明显的指定人选,显然这个人竟然和张宁三生三世都有缘分,而这缘分还说不出是好是坏来。 张宁心里咯噔一声:情定三生……三生有点远……我没和谁有情啊!如果单箭头也算的话,那说的是师尊了。 ……我刚才明明刻意什么都没想啊,原来还是想了师尊? 但是我们的缘分居然说不上是孽缘还是良缘吗? 张宁心里发苦,他真的很想抗议这个阵法所显示的结果,但是他其实心里知道,这种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师徒……毕竟是天青界的大忌,很大的那种大忌,起因据说是很久之前有什么大能的预言,发展到现在,哪怕是没正式拜师过的那种名义上的师徒之间有了感情都会被层出不穷的“正义之士”们诛杀。 所以,单箭头都算是张宁不错的结局了。 …… 在场唯一没有露出难看脸色的便是詹鲲诚了,他并没有失去希望,毕竟他还没有用阵法来测试过,搞不好张宁竟是他三生三世的情缘! 有了这个让他心中一震的猜想之后,詹鲲诚都有些感谢跳出来要测缘分的韩樽了,满怀信心的开启了阵法。 就在这时,手捧龟甲的黄胜达并没有露出半点异样,手里的龟甲却轻轻一抖! 于是,半响后詹鲲诚颇受打击的看到这样的结果:情深缘浅。 “怎么会这样?!”詹鲲诚简直无法接受。 见他大受打击的样子,张张宁有些不忍,感同身受地道:“对对,毕竟不是占卜,虽然我知道鲲诚兄你的阵法造诣不错,但这阵法你毕竟不常用的。” 詹鲲诚勉强应是,心中有些感动:听张宁话里的回护之意,竟是也不想与他情深缘浅吗? 正在这个时候,詹鲲诚鬼使神差的看了并不作声的韩樽一眼。 下意识的,詹鲲诚觉得张宁如此反应,韩樽应该会不高兴。却没想到韩樽竟然没有在看他和张宁,而是和黄胜达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同电光火石一般,詹鲲诚瞬间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啊!原来黄胜达真的是韩樽的人! 顿时詹鲲诚浑身的血都往脑子里冲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本性暴躁的他此时更是压抑不住了,他冷笑一声,闪电般的出了手! 骤然出现的阵旗在他手中转出了花,飞速的先袭向了为虎作伥的黄胜达。 而黄胜达桃花眼一眯,就像是来不及反应一般被打飞了出去。 詹鲲诚只以为他和黄胜达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便要再出手,韩樽就也动手了,而且他后发先至,一下闪烁到詹鲲诚的眼前! 刹那间浮现于手臂之上的双刺准确的击打在詹鲲诚阵旗的薄弱之处上,只听空中“啪啪啪”的交响,仅仅一个眨眼,韩樽竟然在那阵旗之上抽了几百次! 随着最后的一声脆响,数个阵旗都在转瞬间被韩樽拦腰折断! 心神与之相连的詹鲲诚顿时如遭雷击,没吐血却也有些站不稳了。 作为阵法大师的詹鲲诚在实力方面是有加成,并不能以常理度之没错,但是韩樽同样是个可以越阶作战的怪物!如此一来,实力高了詹鲲诚一个大境界的韩樽转瞬之间就对詹鲲诚完成碾压。 但他却没有乘胜追击,折断了詹鲲诚的阵旗之后,就背对张宁看向黄胜达道:“不好意思,你怎么也是我带来的,按理说我应该护住你的,你没事吧?” 第三百五十章 你们不对劲 下 詹鲲诚见到韩樽竟然表现出和黄胜达的熟悉,不由一愣。 若是他们想隐瞒他们熟识的事实,那绝不应该这么表现,而若是他们不想隐瞒,按照他们能联手的程度,也不应该这样对话吧? 还没等詹鲲诚回过神来,黄胜达居然一把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韩樽,向他跑了过来,愤愤不平道:“鲲诚,你没事吧?那个魔头果真肆无忌惮!” 此时的黄胜达看着詹鲲诚的眼神满是崇拜与担心,而等他扶住詹鲲诚之后,抬起头来看向韩樽的眼神,却是绝对的杀气凌然,恨意滔天!让人绝不会怀疑他的立场。 而韩樽,那么骄傲的韩樽,那被打开的手独自放下的动作在张宁的眼里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即使韩樽看看詹鲲诚又看看黄胜达之后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指责或示弱,也让张宁不难想象他的心情。 而黄胜达盯了韩樽一会儿后,又转过头非常担心的看向之前明明从未见过面的詹鲲诚,像是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感情一般,哽咽地脱口而出道:“我就说你最好不要深入魔窟的!” ……这句话出来之后,他们两人实际的关系,围观的众人也差不多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了。 从未经历过这个阵仗的詹鲲诚还在愣神,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够了!” 众人一愣,看向那个愤怒的人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居然是张宁! 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认识他时间最长的韩樽在内,从来没见过生气成这个样子的张宁。 实在是平常张宁的性格太过好说话了一点,突然生起气来,所有人都一阵不适。 而张宁一言不发的看了看詹鲲诚和黄胜达两人。一下冲入这对峙的三人中间,一把抓过韩樽的手腕,拉着韩樽无视了稍有些混乱的现场,快步向外走去。 詹鲲诚见状怎么也推不开“关心”地扶、他、扶得紧紧的黄胜达,只能本能地喊道:“张宁?!张宁你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听我解释!” 张宁置若罔闻。 …… …… 而看着张宁拉着韩樽走远的身影,除了偷偷在心里比了个胜利手势的黄胜达及终于明白过味儿来的詹鲲诚之外,剩下的人对这混乱的现场只有一个感觉:贵圈儿真乱啊! …… …… …… 快步疾走带来的风呼呼地拍打在脸上,初秋的风已经有了些凉意,这才让愤怒的张宁冷静下来了一点。 刚刚他一直没有出手干涉事情的发展,除了一切都发展的太快之外,还有张宁夹在詹鲲诚和韩樽中间,不知该如何做的原因。 若是只在离得很远的地方大喊“不要打了”之类的,张宁自己都觉得自己拿的是女主剧本,还是一对多的玛丽苏的那种。 但是若是上去拉架的话,他应该拉哪一方呢? 按照远近亲疏,他似乎应该拉住韩樽,毕竟是自家兄弟,如果他有什么怨气,关起门来也好解决。 但是,就韩樽那个性格……张宁真的担心他当时若是拉住韩樽,护住詹鲲诚的话,韩樽当场表演爆炸给他看!事情会比张宁不拉架更加难以控制。 而张宁若是去拉詹鲲诚的话,以詹鲲诚表面上看上去高冷,但其实苦大仇深,也不知会不会睚眦必报的复仇类点家男主的性格来说,张宁有些担心詹鲲诚虽然会看在他面子上就此罢手,但是更有可能的是事后再给韩樽来两下狠的。 虽然张宁对韩樽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散修出身的詹鲲诚绝不是简单货色,所以拉詹鲲诚也是治标不治本。 可谁能想到张宁就这一犹豫的功夫,这几人不仅分出了胜负,还明明白白地表达出了各自的立场! 张宁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詹鲲诚和黄胜达之间有问题了。 他们之间必定早就认识,却硬生生表现出一副不熟的模样,黄胜达更是一副被韩樽带来,与韩樽之间颇有些默契的表现。 若不是刚刚占卜的结果让詹鲲诚恼羞成怒,迁怒了黄胜达,而黄胜达不仅不怪罪詹鲲诚,还一点不给本来打算护住他的韩樽面子,甚至最后两个人一起“欺负”韩樽,把事情明明白白的表现在了眼前,张宁都不知道这两人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背地里其实有什么勾当?! 而他们最后会对韩樽构成什么威胁? 细思极恐!! 何况现在事情虽然败露,他们这副一体同心,和韩樽那少有的骄傲被打击,一副被人扇了巴掌的样子,真的让张宁再也看不下去了。 但是詹鲲诚和黄胜达毕竟远来是客,而韩樽也没真的受伤,懒得再搭理他们的张宁瞬间便选择拉走了让人心疼的韩樽。 “……小宁?” 被拉着走了一段路后,韩樽迟疑地道,张宁这才停下步伐放开了韩樽。 此时,怒气冲冲的张宁已经冷静下来,他看着韩樽,深吸一口气道:“你没事吧?放心,你还有我的。” 而韩樽盯着张宁担心他的样子,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没事啊,我很好?……我简直好极了!” 说着韩樽竟然大笑起来,那笑声酣畅淋漓,仿佛出了心中一口郁气。 而在张宁耳中,那分明是惨笑! 毕竟如今细细想来,韩樽已经做出了初步的让步,什么测试缘分的阵法之类,看上去是想和詹鲲诚比较谁和他张宁有缘分,大概是好朋友之间的吃醋?竞争?但其实也算是一种交流了。 这种不算妥协的妥协,无疑是韩樽为了他张宁所做的让步,张宁不能视若无睹。与之相比,詹鲲诚他们就很过分了! 于是张宁道:“小樽,你以后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虽然都是我的朋友,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是强求不来的,以后你就以你自己的愿望为重吧,你的心情最重要!” “我最重要?”韩樽断章取义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满是张宁看不懂的感情。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有些静止,凝视着张宁的眼睛,韩樽突然郑重的喊张宁的全名道:“张宁,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如此郑重,张宁也点头道:“你说,我信你!” “这次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韩樽一副鼓足勇气的样子,正要说什么,张宁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一声被人闷在喉咙里的轻笑。 按理说,虽然那声闷笑很是低沉有磁性,但是在张宁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响起来绝对足够吓人,但是张宁却没有被吓到,也没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那笑声实在……太熟悉了! ……师尊?! 第三百五十一章 熟悉的胸膛 不是,为什么我耳边突然传来了师尊的笑声? 是我夜有所梦,所以日有所思? 但是师尊就算真的出现在这里,也不至于藏头露尾吧? 张宁想着,突然发现自己走神儿了,他连忙看向韩樽,以为韩樽铁定会生气,却见韩樽居然颇为平和无奈地对他笑了一下道:“下次我再说吧,是我太心急了……你刚刚比试完心魂阵法,定然很累了,去休息吧。我回去和他们说,另选一日,再行切磋。” 韩樽这少见的温和态度让张宁惊讶的眨了眨眼,他想说我没累,有三师兄的茶,我的心神并没有太大的损耗,有四师兄顺路过来看我一趟,我连个手指头都没破,完全可以按原定计划进行。 但是因为刚才听到的那声闷笑的原因,张宁很想去找师尊问一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因此张宁就眼看着韩樽转了身往回走去,谁知韩樽刚转过身,一条温暖的手臂便突然从张宁身后伸出,只是轻轻的一揽,毫无防备的张宁便砸进了一个熟悉的宽阔的胸膛中。 那胸膛上的肌肉线条虽然并不夸张,但也足够坚硬,可那胸膛的主人显然在张宁砸进他怀里的时候刻意放松了自己,因此张宁只感到了熟悉的温暖和安心。 这、这绝对是真人! 张宁呆呆的反应过来,转过头去往上一看,果然正见到双眼微弯,微笑着看着他的楚寒玉。 “师尊……师尊?!” “嗯,是我。” 楚寒玉非常自然地搂住他的小弟子,见小弟子一副对他的到来十分惊讶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略微、粗、暴地伸手揉了揉张宁因刚刚疾行所招致的秋风吹的有些冰凉的双颊。 “怎么,为师还不能出现在小宁身边?” …… 张宁本身便习武,气血较一般人充足了不知多少倍,所以只是片刻,张宁的双颊上就人为地浮现出了两团喜人的红晕。 张宁努力地拼凑起师尊一出现自己就有些没出息地混乱了的思维,问道:“弟子绝没有那个意思,弟子其实……师尊,您是刚刚来的吗?” 只是几天不见而已,张宁发觉自己已经非常想念师尊了。 远的不说,就连张宁非常熟悉的,楚寒玉经常做的挑眉的动作,都让张宁心中又开始怦怦跳起来。 张宁觉得师尊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总是夸奖他的容貌,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但他长得实在好看,又身形修长,气质成熟有魅力,单就一个挑眉的动作,张宁就永远抵挡不住。 张宁本来想直言这几天很想师尊,但又觉得自己未免有点太小女儿情态了,就临时改了口。 而楚寒玉笑容不变地面对小弟子的疑问,自然而然地说出了略有些惊世骇俗的话:“既然小宁不想让为师打扰你们的对决,为师当然不便打扰。这几天为师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小宁,只是没有现身罢了。” 啥?! 师尊是什么样的身份?居然隐去身形都要观看小辈之间的比试!? “师尊你,你怎么……” 张宁震惊之余,只感到一阵酥、麻从尾巴骨一直上窜到头皮。 听闻师尊这几天竟然一直隐去身形待在他身边,时时注视着他,这种异乎寻常的执着亲密并没有让张宁觉得恐惧,只感觉一种深入灵魂的战栗。 张宁甚至觉得,刚才……他该不只是被师尊揉搓了脸颊,简直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师尊揉、搓、摆、弄了一般。 因为他莫名的浑身有些发热,差一点便要发抖了。 张宁想问的当然是师尊你怎么这么做?但是张宁既然吐字不连贯,楚寒玉便抓住机会接口道:“小宁是想问我怎么做到的吗?” 他说着,一抖身上的披风,张宁才察觉师尊身上居然是当年做的那件天蚕金缕衣的仿品,那件赵家闻名遐迩的神兵,曾被楚寒玉冶炼过,如今只差一步就能称之为造化神器! 全天青界不知多少炼器大宗师都模仿过,就连张宁都收到过一个张道洲小道长的仿制品作为礼物。 但是其实这件全天青界都仿制过的造化神器,在大自在天魔宗的数量绝对让人叹为观止。 毕竟当时楚寒玉晋升炼器大宗师之时,顺便提升了赵家这件神兵的品质还赵南的人情,可以想象他在真正上手之前做了多少准备。 所以张宁如今见到师尊身上这件和真品只在品级有差别的披风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是张宁毕竟是八百年前事件的亲历者,见到这件衣服他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当时师尊重新炼制赵家那件天蚕金缕衣的时候,不知和那个真正的赵南是什么关系? 是还没察觉不对,所以正和赵南浓情蜜意着,还是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只是在还人情,再或者已经发觉了什么,在试探赵南是否有古怪了? 在张宁走神的时候,楚寒玉已经把一件小号的披风套在了张宁的身上,若是换了天青界任何一个徒弟来,想必都只会感谢师尊的慷慨。 只有张宁,他把披风的一角攥在手心儿,脑子里转的是:我好像在和师尊穿情侣装…… 见小弟子乖乖任他披上披风,楚寒玉心中亦生出隐秘的喜悦来,但他半点不动声色:“小宁,想知道为师这几天是在哪里看着你的吗?” 张宁闻言,脑子终于开始转圈。 对啊,如果师尊这几天一直在附近看着他的话,那他待在哪里呢?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 对呀!那个石桌! 刚刚韩樽气急之下抽了那石桌一下,没有道理连石桌的一角都飞了出去,桌上的阵法却完好无损! 那虽然已经是个半成型的阵法,但却绝无在韩樽手下幸存的可能! 况且仔细想来,在和詹鲲诚打成平局之后,那阵法好像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改变。 只是除了张宁,好像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包括那一角飞出去的时候,那么多人在场,张宁就不相信恰好只有他一个人看了出来! “是那个石桌吗?师尊。” 见张宁终于猜出来,楚寒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赞赏意味,引导道:“没错,那个石桌上是什么阵法,小宁有猜出来吗?” 这个问题可把张宁难倒了,他哼唧了半天,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师尊。 楚寒玉见张宁完全没有思路,长臂一展,再次轻而易举的把张宁揽在了怀里。 而张宁,根本就不可能对他的师尊有什么防备,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出现在了刚刚张宁和詹鲲诚比试的石桌旁边。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克制又放肆 而让人惊讶的是,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不过片刻不见,黄胜达竟然和詹鲲诚打了起来,而刚刚回来的韩樽也加入了战局,竟然依旧是在帮黄胜达。 而詹鲲诚竟然对这两人都下了死手,围观的人中,张宁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钱子瑶小姐姐飞身上前,竟然也是去帮黄胜达的……这个局面让张宁惊讶之余,就真的有些想不通了。 张宁想不通归想不通,战况却实在激烈,片刻之后,就就已经激烈到了张宁都想上前插手帮忙的地步了。 这时不知谁一踏地面,飞起一脚,余波把地面都踏碎,一块巨大的石块被震起,向张宁这个方向飞了过来。 虽然师尊就在身边,但是张宁知道师尊大概不会管这种小事,内气已经凝聚于掌上,一式势大力沉的惊仙掌就要拍出。 然而那巨石还没被张宁击中,便在张宁身前几米之遥悄无声息地化成了粉末,连点灰尘都没有飘过来! 这都在其次,最关键的是从刚才张宁突然出现在石桌旁,到后来那块巨石悄无声息地化成灰尘,那打架中的几人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瞟过来,耳朵也没动一下。 即使张宁二人都隐去了身形,其他人那个表现显然也是没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张宁向他故作沉吟的师尊望去,就见楚寒玉嘴角挂上了一丝别样的微笑,张宁看着居然有点像是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道:“看为师做什么?看阵法啊!” 楚寒玉卖了个关子,把张宁抱起来,让张宁直接坐到石桌上,仔细观看之前他布置的阵法,而他自己也极为放松的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等了一会儿,见小弟子看着石桌彻底呆住的样子,楚寒玉还是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个阵法我还没有起名字,但其作用是让人忽视,哪怕把真相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会视而不见,甚至等他们发现真相,继而恍然大悟之后,片刻之后便会忘却。” “小宁,你在阵法上的天赋并不输于人,掌握这个阵法对你来说不过轻而易举。” 说着,楚寒玉任由小弟子自己参悟阵法,视线转移到了正打着架的几个人身上,无可无不可地开始观看他们战斗的场面,半响后手指开始轻轻地敲击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张宁坐在石桌上,观看着师尊布下的精妙绝伦,领先世间不知多少年的阵法,却是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他暴殄天物一般对有逆天效果的阵法视而不见,想着限制级的事情,半响后身体都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打架的韩樽他们再入不了张宁的眼了,现在张宁脑子里只转着一件事,那便是这个阵法能造成如此强大的让人忽略的作用,而我和师尊身上的披风又能隐去使用者的身形和声音。 那岂不是无论我和师尊在这里做什么,他们都只能像聋子和瞎子一样,什么都不会知道? 再联想到师尊这几天稍有些过界的举动,张宁直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飞了! 他的师尊楚寒玉是一个多么强大有权势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被弟子请求这些天不要干预自己的对决,便克制住了自己,真的没有在明面上出现。 明明这世上的绝大部分规则都已经不能对他造成束缚,但那习惯性地克制自己的性格,和他那肆无忌惮的披着隐去身形的披风,一直待在张宁子身边注视着他的举动。 克制与肆意,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情与举动,只要想一想,便让张宁感到目眩神迷。 尤其当张宁想到师尊那样有原则却又那样放肆,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不再坚守自己的原则,那别说张宁了,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拒绝得了……反抗的了他。 就像现在,虽然楚寒玉只是把张宁放在石桌上,让他观看阵法,但若是他不想再克制自己了,对着在石桌上的张宁揉身而上的话…… 那张宁感觉自己无论是绝望的叫喊,还是隐忍地,羞、耻地,浅浅、低、吟,无论是拳打脚踢,还是欲迎还拒,甚至哪怕他们把这一片区域都掀翻,正在打架的几个人,别说是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动静了,连一丝不对劲都不会察觉到! 如此近的距离,张宁都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师尊…… 张宁忍不住开始盯着楚寒玉在他的腿边有规律地敲击着石桌的,修长的手指。 那手指真的很美,像是不可方物的艺术品。 张宁上一次这么认真地盯着它们,还是八百年前师尊拨弄那装着天蚕金缕衣的储物盒的锁头的时候。 张宁虽然没出息到想嗦师尊的每一根手指,但却清楚地知道,那手指中蕴藏着可以移山填海的力量。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半天,指尖也定是冰凉的吧…… 可是,张宁同样记得,师尊的掌心,绝对带着灼热到能让张宁化成灰的温度。 张宁情不自禁的闭了闭眼,他想象着的东西,让他所有的睫毛都在颤抖,脚趾也悄悄的在鞋子里蜷缩了起来,更别提他之前就攥起来的手掌,现在都出汗了。 最让张宁难以想象,又忍不住去想的是:万一师尊突然恶劣了一把,毕竟男人嘛,都懂,都懂。 万一师尊恶劣地在对他做什么的时候突然解开了阵法和披风,那次无论是在打斗着的几人,还是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大概都会目瞪口呆的看到发生的一切。 尤其韩樽他们几个,绝对会难以置信的质问他。 而他张宁,在面对好友们的质问时,是会无言以对,羞耻到哭出来,还是会被恶劣到底的师尊逼得连解释的字句都吐不出完整的? 可以想象,从此之后,在天青界,只要是他张宁和师尊的话题,被人讨论起来时,怕是最后不免都会提起那人尽皆知的香、艳、往事。 虽然师尊绝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是万一呢? 张宁想了半响,只感觉自己都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师尊,却见楚寒玉虽然手指敲着石桌,抬抬手就能碰到他,但却在侧着头看着打架的那几人,眼里倒映的,是他们使出各种武技的身影……并不是脑海里满是他的张宁。 第三百五十四章 无人能敌 上 “无需留手,张宁殿下!” 张宁听到钱子瑶对他的称呼,还稍有疑惑。 其实是之前张宁通过钱子瑶的师妹推广直播造成的后续结果,实在对钱子瑶出身的宗门慈馨山庄有大恩。 所以明明是同辈武者,无需像张宁的手下或者直播间的舔狗一样尊称张宁为殿下,钱子瑶还是从言语中透出了几分对张宁发自内心的尊崇。 甚至若不是张宁先提出切磋,钱子瑶都发过誓,永不对张宁及其出身的大自在天魔宗动手的。 不过此时此刻,钱子瑶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天生的一双金瞳熠熠生辉,眼部的经络被内气疯狂冲刷之余,眼白的部分都爆出了几根血丝。 有着这双眼睛,她能看透一切虚妄,任何招式都只剩下那最简单的落点,这也是钱子瑶能立于不败之地,以女子之身名副其实的占据人榜第十的原因! 钱子瑶娇叱一声,正要出手,张宁已经一掌拍了出去:“钱姑娘,接招!” “啊!” 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钱子瑶根本没有做出有效的抵抗,便为张宁一掌拍了出去! 虽然钱子瑶因为要强而生生的咽下了即将喷出喉头的鲜血,但是她的身形还是像一只断线风筝一般无力的飘了出去。 “我艹?!” 眼见钱子瑶被他一掌打飞,张宁差点爆出粗口来! 因为并未轻视钱子瑶的原因,张宁第一掌便果断使出了七成的掌力。可谁能想到,仅仅一招,双方根本都算不上交手,钱子瑶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拍飞! 实力差距竟如此明显,明显到张宁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不是,我这么厉害的吗?! 张宁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有些艰难的想要站起来的钱子瑶,突然反应过来,就要冲过去把人扶起来,韩樽已经一下闪到了钱子瑶身旁,拽着钱子瑶的手肘就把她拉了起来,根本没有让张宁碰到钱子瑶的一根手指头。 见韩樽对他点点头,张宁还以为他的意思是钱子瑶的状况还好,谁知韩樽吐出一句:“你这掌还可以。” 张宁差点一口气没有喘匀。 他尴尬地站在钱子瑶前面不敢靠近:“你没事吧?” 而钱子瑶半点没有娇弱或者介意的意思,喉头吞咽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宁道:“不愧是张宁殿下!多谢赐教!” “呃呃,其实我已经使出全力了。”张宁尬笑了两声,解释道。 但在场中人根本没有人信他,除了詹鲲诚对着他肯定地点头之外,其他几名人榜强者都如临大敌地瞪着他。 张宁瞟了一眼之前詹鲲诚打开的直播间,就见那里面弹幕飞速的划过,以张宁现在的眼力竟然都有些看不清,索性扭过头不再看。 恰逢此时,那位人榜第九的青年才俊上前一步,对着张宁道:“请多指教!” 张宁这才把一直尴尬的放在后脑上的手放下来,正色道:“请!” 谁能想到接下来真的变成了指教。 张宁又是只用了一招,当然不是刚刚的惊仙掌了,而是他最擅长的一门绝学:大自在手! 这门曾被张宁戏称为“法师之手”的绝学,优势其实在于灵活多变,并不是正面攻坚……谁能想到仅仅这一手就能把那位人榜第九搞个倒栽葱呢? 张宁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在打假比赛了,但问题是这些人一个赛一个的认真。 虽然韩樽看上去像是能做出威逼其他人打假赛的事情的人,但是张宁又不是傻子,这些人要是留手的话也万不会这么夸张。 所以张宁到此时才发觉一个问题:难道我的实力真的还算过得去了? …… 黄胜达上场前隐蔽的和韩樽交换了一下眼神。 虽然因张宁几乎没在人前和人交手过的原因,他这次展现出来的实力真的让人震惊,但其实也在常理之中。 作为圣地势力的弟子,传一位武尊的衣钵,张宁要是实力差劲,大家才会觉得这世界不真实呢。 如今张宁如此杰出的表现,让大家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而对张宁的实力,黄胜达也有了个大概的评估,大约是初入武丹境界,但是因为基础十分稳固,再加上自身绝学掌握精熟,和大多数在武婴初期境界的他们交手也都可简单胜出。 跨越一个大境界轻松打败敌人固然让人佩服,但是要是跨越两个大境界打败敌人,那就不太可能了。能那样做的从古至今也不过十指之数,无不是万古留名的人物,张宁虽强,目前看来却还没到那种妖魔级的层次。 所以境界在武婴巅峰,面对同阶的强者也可以一个打十几个的黄胜达上场之前,虽然重视这场比试,但是重视的方向和常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重视这场比赛,是想着一会儿要套路张宁。 ……毕竟黄胜达这次来大自在天魔宗,说句不好听的,其实是要为了帮他大哥韩樽泡到张宁的! …… …… 张宁在和黄胜达交手的时候,终于体会到了和人僵持是什么感觉。 尤其黄胜达的那一手剑法,使得就像是满天的星星。稍不注意就能把人戳出千百个窟窿,张宁虽然有那个胆色硬接,却还不得不以防守为主,毕竟……师尊还在看着他啊! 虽然楚寒玉很给面子的没有现身,但是那桌子上的阵法还摆在那里,而除了张宁之外的其他人,再次对那个石桌视而不见,还能有其他的原因吗?! 可张宁虽然知道师尊在看着他,却不知道师尊现在到底在何处,是什么神色。 是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托着腮品评他的武技,还是站在很近的距离认真地观察他的表情,看他有没有害怕紧张呢? 张宁眼睛都不敢眨,师尊在面前,他当然不能让自己随意受伤。 但是他真的很想赢啊!在憧憬的人面前,身为男子汉……怎么能输?! 就算是为了师尊。他也不能输! “嗡”的一下,就在张宁想到“为了师尊也不能输”这句话的瞬间,张宁感觉这世界都不一样了,他浑身的气血也随之静止,然后又快速的恢复流动。 看似一切如常,但是,有什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像猛虎走出了丛林,笼中的鸟儿飞向了天空,就像囚犯脱下了枷锁! 张宁转动的内气比刚才多了何止十倍!奔腾的速度更是和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他变得很强,非常强! 面对好像愣神了一瞬间的张宁,黄胜达的攻击变得狂风骤雨起来。 就在他黄胜达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打算给张宁一下狠的,而韩樽的脚掌已经抬了半个起来,打算英雄救美的时候,张宁猛的向前一拳! ……但是那并不是一计拳法,张宁的手成半握空拳状,就像是握着一柄刀一般,正是四师兄韩知非曾教过他的黑背刀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无人能敌 下 只听清脆的“哐啷”一声,张宁后发先至的拳头竟然点在了黄胜达剑身的中段,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那一世刀法,不可阻挡的摧毁了黄胜达刚才的长剑,劲力传导到了黄胜达的胸膛,黄胜达整个人被那股劲力带得“登登登”地双脚交替倒退了十几步,一低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血吐的,三个人都彻底呆住了,一个是张宁,一个是黄胜达,还有一个是韩樽。 因为黄胜达和韩樽设计的套路非常简单又狗血,那便是在张宁反应不及的时候,黄胜达给张宁来一下狠的,而提前接到暗示的韩樽则恰巧又及时地挡在了张宁身前,来不及反击而被戳了几个血窟窿,进而让张宁心疼。 这个简单实用(还解恨)的套路还是黄胜达费尽了口舌,才让一脸不高兴的韩樽勉强相信示弱是增进彼此感情的方式。 谁能想到张宁居然来了个临场突破?!他们的套路顿时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没错,这件事在他们看来不就是对战的时候临场突破,谁没见过?只是张宁突破的跨度略大了一点,他人都是从一个境界的巅峰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而张宁直接从武丹初期突破到了武婴的境界而已。 虽然张宁的表现带着即使是武尊的弟子都不能解释的惊艳,但是也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众人虽然一阵窃窃私语,掩饰不住的惊叹,弹幕更是密密麻麻,活像有人把一整把的面条甩在了小自在的屏幕上一般,倒也还算勉强正常。 而在场所有人中最不可置信反而是张宁自己。 因为张宁发现自己刚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临场突破! 张宁早就被科普了无数个境界的知识,眼界见识都不是常人可以比拟,他当然知道从武丹突破到武婴会有一个丹碎成婴的过程,但是刚刚那一瞬间,他就像突然解开了什么枷锁,却是直接看到一个有他面目的婴儿出现于丹田之中。 与其说是突破境界,自然生成,不如说是一直都存在那里,只是之前被人遮住或者封住了,如今才像揭开一个桌布一般,露出底下本就存在的桌子。 但是……怎么会本就存在? 而且看看稳固程度,我修炼成武婴竟然不是一天半天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算我自己不知道,连师尊竟然都没有感觉到吗? 这简直太荒谬了! …… 张宁身体里的变化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他几人还在眼巴巴的等着对决。 虽然他们并不是决定要车轮战,但是张宁是打算以从人榜第十,一路往前挑战,直到自己打不动为止的。 一来是培养一下听说很重要的与人交手的气势,二来张宁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打得过几个人,所以也就不需要考虑车轮战的消耗了。 可既然张宁用如此惊艳又轻而易举的方式一路打到现在,不继续往上挑战,张宁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于是,张宁只能把满心的震惊疑惑生生忍下,同时绷紧了后背。 因为他感觉到了师尊的目光! 这目光如此明显,哪怕只是在观看张宁的对决,张宁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看向那个已经把武器掏出来的人榜第五的强者,好似很胸有成竹的道:“请!” 而事实证明,黄胜达在人榜上的排名其实是偏低了的,张宁一路打上去,虽然交手的情况并没有激烈到刚才那样,但是张宁也能大概判断出这些人的实力,竟是和黄胜达相差无几,再没一人能给张宁刚才那样的压力,也就再没有人能让张宁实现刚才的设想了。 是的,张宁甚至都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进,他感觉自己这一身本就十分稳固的武道境界,变得愈发的浑然一体。 毫无疑问,与人交手后张宁已经把武婴的境界稳固下来,还融会贯通了! 这让张宁不自觉的蹦出一个让人惊掉眼球的猜想:或许……我不仅能突破一个大境界? 或许我的真实境界甚至不止武婴?! 而刚刚我是想着什么才能突破的来着? ……想着师尊! 虽然看似理所当然,但是真的很奇怪啊!简直就像是少年漫中男主角为了女主角而爆种,也太羞耻吧?! 张宁想着,却鬼使神差的下定了决心,并打断了詹鲲诚的话。 原来他已经一路战而胜之,挑战赢了人榜第二,正要和人榜第一的詹鲲诚对决。 而詹鲲诚显然觉得他一路战到现在,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大气都不喘,但应该消耗甚大。 他不愿占张宁的便宜,打算让张宁休息两天再和他对决,但张宁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道:“鲲诚兄,请成全我吧!” 于是,詹鲲诚明白了,韩樽也明白了,其他人,包括直播间的水友,都恍然大悟了:这位张宁殿下实乃厚积薄发,隐忍深沉,野心甚大之辈! 他必定是对突破境界早有信心,而又筹谋良久,打算在今天从人榜前十,一路挑战到人榜第一,而且竟然打算从头赢到尾,培养出那不可战胜的势! 这个场景如果真的让张宁做到了,那将他被培养出无敌的信心和绝强的战意,将来无论面对什么绝境,他的心都不会屈服。 既然如此,詹鲲诚又怎么会不成全他呢? 虽然张宁要战而胜之的人是他自己,但他完全不介意这一点,面无表情,眼神却很柔和道:“好。宁,你先出招。” 连韩樽也正了神色,心中再不想什么儿女情长……虽然还在预备着随时冲上去。 “多谢鲲诚兄!” 张宁一脸喜色,话音未落就冲了上去,青莺三抄水在张宁用来已经有了那么一丝浑然天成的大师之风,让人看了就不觉眼前一亮。 而詹鲲诚的实力确实不同凡响,人榜第一是个多么让人钦羡的名头,他每天面对的挑战,远比其他几位要多的多,而他的实力,绝对配得上那偌大的名头! …… 詹鲲诚对张宁造成的压力,比起黄胜达来,就像是小舟与巨轮,不可相提并论,然而张宁也早今非昔比! 而等两人交手数十招,各自奈何不了彼此后,詹鲲诚就又批量召唤出了他的本命阵旗。 而张宁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阵旗,在即使速度提到极致,也无法近身詹鲲诚之后,终于深吸一口气,像刚才一样在心中默念道:“为了师尊,不能输!” 眨眼之间!猛虎出山,鸟儿出笼,而张宁又脱下了一层“镣铐”! 张宁的气息在转瞬之间再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而此时的他,面对那无数的阵旗,只是手腕一转! “哈!” 那无数的阵旗,顿时像是遭了无数个敌人的毒手一般,竟是齐齐拦腰折断! 而詹鲲诚眼前一黑,本命灵器的瞬间折断,差点没让詹鲲诚直接晕过去! 他尽力稳住自己才看清眼前的张宁……虽然看清楚之后,詹鲲诚依旧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对方了。 不过詹鲲诚这稍有些丢脸的一幕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抑制的盯着张宁。 他们看着张宁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武尊的弟子,不是在看一个对天青界间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而是在看一段神话,一个活着的传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都还没……过 众人只感觉他们简直就像见见证了什么传奇的开头! 转瞬之间,接连提升两个大境界,这样的人,在整个天青界从古至今的历史上,都不到十指之数,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那些人连半途夭折的都没有,每一个人的故事都能写成一篇长篇巨著。 而张宁显然做到了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做到的事,竟然把一个传奇故事的开头,活生生的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甚至张宁还在破境的一瞬间就对相同境界的顶尖强者造成碾压,这种天赋才情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恐怖如斯! 此举前不见古人,后……估计也很难有来者。 看来现实永远比做梦更为荒诞,而有些人仿佛就是为了让人震惊,为了打碎人们的常识和三观而生的,就如同张宁。 …… 而在众人眼里,未来一片光明的张宁,虽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却也是被震惊到失语。 因为张宁发现,他达到武宗境界的时间也绝对在很久之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宁不自觉地往师尊楚寒玉的方向看去,脑袋转到一半儿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 而其他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就算是这些天之骄子们,也一个个神情激动,韩樽第一个冲到他面前:“我送你去见你师尊!” 可我师尊就在这里啊! 张宁听到韩樽的话,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但是眼见韩樽那满眼担忧的神色,张宁顿时明白了。 在旁人眼里,自己可是连破两个大境界,虽然是事后肯定是不可多得的佳话,但是那也得张宁把境界稳固再说啊! 单说现在,接连突破了两个大境界的张宁,其实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当中,因为谁也不知这么做会有什么隐患和危险。 而这种情况最稳妥,最安全的求助对象确实是张宁的亲师尊,楚寒玉。 韩樽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而詹鲲诚此时终于稳定下自己气血,也顾不得之前和韩樽发生的不愉快,赞同韩樽道:“对,宁,你现在应该快去万象魔尊那里,不要多想,不要乱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不要再运功了。” 而这时一个眼熟的暗卫显然违背了规定,突然出现在张宁面前,背对张宁蹲下去,意思很明显,大概是让张宁趴在他的背上,好让他背着张宁火速赶到他们的宗主楚寒玉那里,毕竟张宁现在不能运功,难道要让他跑过去? 而暗卫这个有些暧、昧的动作却惊醒了原本有些手足无措,几次想要上手探摸张宁的经脉,又担心自己弄巧成拙的韩樽。 韩樽不屑的看了一眼那暗卫,就要一把抱起张宁。 就在这时,张宁只感到眼前一花,下一秒他已经被那个熟悉的胸膛揽在怀里,并被捉住了手腕。 而后张宁傻傻的看着韩樽伸手公主抱了一团空气,满脸严肃却面带红晕地抱着空气冲向他师尊楚寒玉的寝殿的方向。 而黄胜达等人也焦急地跟随在韩樽身边,和他们一同冲了过去。 张宁看看这诡异的一幕,又看看闭着眼专心的探查他经脉的师尊,和那桌子上多了一笔的阵法,哭笑不得。 大约那一系列变故连他的师尊都被震住了,反应过来后便不再浪费时间,一下子在那阵法上添了一笔,然后直接把张宁拉了过来。 而其他的包括韩樽等人,在阵法的作用下,一切都会按他们想象过的最合理的方向发展。 他们现在大概以为自己护住了张宁,正在往万象魔尊的方向赶,到达之后,大概也会在那里关切地等待魔尊为他弟子探查经脉的结果。 却不知真正的张宁早就被楚寒玉揽了过来,如今又美滋滋的坐到了师尊的腿、上。 不过张宁现在脑子乱的很,一点没有实力剧烈提升的欣喜。 因为刚才在接连两次像念咒语一般念着“为了师尊”而得到境界的提升之后,张宁感觉除了实力的提升,还有一大团记忆向他涌了过来! 那记忆给张宁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让张宁下意识的给了那一团记忆一拳,并用元神术法把那团记忆封印在了自己的心底深处。 但是即使张宁和那团记忆的接触仅有一瞬间,也足够张宁看清很多事了,他也明白了自己实力提升如此剧烈而轻易的原因:原来自己曾经重生过! 是的,张宁想起了上次和韩樽一起豪饮醉魔酿之后发生的事。 那次醉酒之后,张宁感觉自己好像被封在了心底深处,而一个不知从多少年之后重生的张宁占据了他的身体,做出了一系列深远到让人无法看清具体用意的布局。 更是把实力早就提升到了武宗的境界,让他张宁之后可以毫无隐患地自己慢慢修炼到那个境界,也就是这次张宁阴错阳差地用对了“咒语”,才暴露了真实的境界。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生后的张宁,他非、礼了包括韩知非,诸葛倚等在内的一堆人……还有师尊! 艹!别的也就罢了,还敢亲师尊!? 我都还没亲过!!! …… 虽然那记忆看的张宁特别想揍那个家伙一顿,但张宁不得不承认这个重生回来之后的自己实力是非常惊人的。 起码他使用张宁的身体突破了境界后,竟然还把那境界深深地隐藏好了,除了张宁自己之外,连他的师尊楚寒玉之前数次探查他的身体都没有探查出来,可见高明之处。 而让张宁想一想,便觉得后背发寒的是:重生之后的自己,明显很强,却是用一种欣喜若狂的姿态面对着绝大多数人。想必在他没有重生的那个不知多远之后的未来,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事情,各人的结局不言而喻。 张宁只要想一想,便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大家要是真有个万一,张宁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张宁又担心又颇有些贪婪地盯着闭着眼的师尊。 见师尊紧闭着双眼,浓密好看的睫毛被他在眼皮下转动着的眼珠带的颤抖不已,便知师尊现在专心至极。 这本是日常极了的场景,但是,楚寒玉现在闭着眼睛的样子落在张宁眼里,却怎么看怎么脆弱。 ……是啊,师尊并不是不能被打败的,他再强也是个人啊! 张宁只觉得看到刚才那团记忆之后,自己的心态慢慢的发生了转变。 诚然,张宁一直以来的梦想便是保护好所有人,保护好家。只是那都是张宁认为他日后要做的事儿,并没有什么事情严重到迫在眉睫了。 可现在想来,情况不是如此,张宁不能按部就班了,他必须尽早强大起来,他每早一点立起来,所有人便安全一分,那团记忆也要抽时间慢慢的分析参考…… 张宁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楚寒玉已经睁开了眼睛,他轻轻放下张宁的手腕,叹了一口气。 而张宁看着师尊有些深沉但像是放心了的眼神,不由打趣道:“师尊,弟子没得什么不治之症吧?” “你当然没得什么不治之症。”楚寒玉并没有给张宁好脸色,语气也有些不对:“你可是好的很!身体好好的,武学进度也好好的,至于和秦仙尊联手瞒着我的事,办得更是漂亮极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仙尊现身 再次听闻师尊把锅扣到马甲头上,张宁却没有欲言又止了。 因为这件事还真是那个马甲的锅,不能说是冤枉了秦宁仙尊,或者说冤枉了日后的张宁。 张宁记得在多年以后,自己便以掌心魔尊张宁的身份飞升了一次魔界,又以秦宁仙尊的身份飞升了一次仙界,所以他这个马甲最后竟成了真的。 而师尊这次生气可不就是因为“秦宁仙尊”之前为张宁偷偷打好的基础吗?还真没毛病! 于是张宁竟然感觉自己很是平静,而且心知肚明师尊没有真对他生气,因此也没有害怕。 而楚寒玉见弟子这副“底气十足”,“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除了愤怒无奈外,还有一丝挫败。 他不舍得凶张宁,但还是正色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小宁,秦仙尊对你是不薄,这次的提升对你来说也没有坏处。但是,好好夯实基础,体会每一个境界,才是我辈武者最应该做的,拔苗助长并不可取。” “而且秦宁仙尊毕竟和你修习的功法不同,即使他实力强,眼界广,能指点你,却也不可过分依赖他,听到了吗?” 见张宁乖巧的点头,楚寒玉想了想,把张宁放到地上,手掌放到张宁的肩膀上,直视着张宁,尽可能的给张宁以安全感,道:“而且小宁你是为师的弟子,这世上并没有什么重担是你必须肩负的。无论你武学境界如何,战力如何,很多事情对你的区别并不大。为师保证,即使是天塌了,小宁你也是安全的,所以无需心急。” 楚寒玉满心以为小弟子会像之前每次那样乖巧的答应他,却没想到张宁露出了一个温暖又有些心酸的笑容,十分孩子气地道:“我相信,无论遇到什么,师尊庇护下我都是安全的。但如此一来,师尊该怎么办?师尊由谁来保护?” 楚寒玉闻言一愣,他还需要别人保护? 张宁继续道:“所以,师尊,我尽快成长起来的话,也能尽快保护师尊啊!” 听到张宁的一字一句,楚寒玉的心跳不知为何突然变快了,但是他忽视了这个无关紧要的变化,揉了揉自己紧皱的眉心,耐心道:“我当然知道小宁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凡。但是……可能是之前秦仙尊带着小宁你去各个小世界收集源力结晶的事让你有什么误会?这件事其实并不容易。” “而且我天青界现在的源力结晶并不甚缺乏了……小宁你说的保护,是在说天地大劫?那却比你能想象的要危险万倍,不是小宁你尽快提升境界就能帮上忙的。” 说到这里,楚寒玉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想抬起手来再探查一遍刚才张宁已经被他探查过百遍的,确定毫无错漏的经脉和内气,不过最后他还是克制住自己,放下了手。 “小宁,为师不想瞒你,但是有些情况为师现在不好和你解释,所以……” “所以弟子先去巩固境界了。” 楚寒玉惊讶地见张宁露出一个不同以往的,十分狡黠的表情,眨眨眼道:“既然师尊有些事不方便和弟子解释,那弟子就先去巩固境界了。师尊放心,弟子不会没有自知之明,一时冲动就以为自己能拯救了世界的,张、宁、必定一步一个脚印的,在师尊的注视下平平安安的长大。” 楚寒玉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小弟子明显并不是在任性,相反竟然还成熟长大了一些。而且答应了他的所有要求,难道他这个做人师父的还要为难他不成? 楚寒玉只能道:“小宁你心里有数就好,去吧!” 于是,张宁像往常一样行了礼,转过身很快跑远了。 而楚寒玉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捋清自己的思路,正在想着要不要拿出他炼制的“悄悄话”来,联系那个杀千刀的秦宁仙尊,却感到一个熟悉又强大的气息飞速的靠近,顿时站了起来:“秦宁?!” 突然出现在楚寒玉眼前的男人,还像是之前每一次见他那样长相妖孽,气势惊人,甚至比楚寒玉更符合人们想象中的魔尊形象。 他每次现身都像是随手扯过一件衣服穿似的,打扮的很随意,住处也不固定,比起世外高人,更像是一个苦修士。 只是秦宁仙尊这次竟然难得的穿了一件正式的衣袍。 那件衣服整体呈现暗色,还纹着不明显的云朵的暗纹,竟然是大自在天魔宗的样式! 秦宁仙尊这一穿上去,简直就像是转换阵营,投入了自家宗门成为其中的一员了一样,让楚寒玉看了难免心中异样。 刚才楚寒玉心里虽然并不像是之前那次见到秦宁仙尊一样,暴怒到直接动手,但是终究不平静,结果这件衣服简直是神来一笔,一下子把楚寒玉的注意力都给转移了。 这简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但是在这位秦宁仙尊身上楚寒玉也不是第一次破例或者反常了。 楚寒玉“真诚”地询问道:“秦仙尊这是打算成为我大自在天魔宗的一员了?这身衣服难道是向来不履凡尘的秦仙尊自己找了个裁缝铺子做的吗?” 说着,楚寒玉想象了一下,都有些想笑了,但是接下来秦宁仙尊回他的一句话,让楚寒玉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只见秦宁仙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有些刺眼的阳光才道:“你说这件啊,小宁特地帮我做的。” 眼见楚寒玉表情变得精彩起来,秦宁仙尊理所当然地道:“既然你身处大自在天魔宗内,还是宗主,我想我也算是半个大自在天魔宗人,大约是有这个资格穿这身衣服的?” 说着带着疑问语气的话,秦宁仙尊却是半点不客气,指尖一捻,一张符咒突然出现,天空中竟开始阴云密布起来,正好挡住了刚刚刺到秦宁双眼的那一道阳光。 但是这个看似简单的举动,却让楚寒玉皱起了眉头:“秦宁,你用的符咒是哪里来的?” 秦宁仙尊闻言很是淡定,像是料到他会就此发难,但并不在意。 他指尖一转,又一张符咒出现在他手上,那上面的字迹以及气息分明是楚寒玉亲手所留,正是顶级的水符咒。 本是楚寒玉闲着无聊做多了,留给小弟子以防万一的,如今竟然落在了秦宁仙尊手里,而看他随意取用的态度,显然这些东西在他手里不是一张两张。 被一位武尊盯着,秦宁仙尊表面上一点压力都没有,还一副迁就、安抚的样子道:“怎么,认不出自己做的符咒了?这些当然是你的小弟子送给我的了,我也顺手帮他提升了一下修为。毕竟你这师尊一直主张稳扎稳打,可人家小男孩儿,当然是满脑子人前显圣了!” 楚寒玉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你又为什么这么做?!” 秦宁仙尊无可无不可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半成品阵法,语气突然变得很是认真:“是有点浪费了,可如今你就在我眼前,我又何必再用你曾经做的符咒睹物思人?” 答非所问,反客为主,说的就是现在的秦宁仙尊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楚寒玉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绪轻易的便被秦宁仙尊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用烂了的情话搞得有些浮动,但他到底没有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明知我在说什么。” 大概是这次他的语气真的不太好,对面的秦宁仙尊双手撑着石桌,也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是,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我相信你也探查过了,我帮张宁提升的实力并无不稳妥之处,你为何这般抗拒?” 眼见师尊没有回话,张宁步步紧逼道:“虽然基础最为重要,但你这未免也太过了!你不可能永远把他护在你的羽翼下,若是遇到什么大事,需要他拿出实力,挡在前面的时候,他没有那个实力,那该如何是好?!” 质问完之后,张宁的心脏就开始怦怦跳起来,自己被自己的胆色吓住了。 说实话,张宁自从刚才窥见那团记忆,其实还没有想好之后具体要怎么做,这次突然以秦宁仙尊的马甲出现,也真的是一时冲动。 毕竟刚刚师尊的话实在是让张宁有点忍无可忍,他不明白自己哪里不行,明明知道天青界天地大劫的真相,也知道源力结晶的事,为什么师尊总觉得他不能挑起重担? 那好,既然有什么事是他身为张宁不能知道的,秦宁仙尊总有资格知道吧?! 于是他立马用无敌模式出现在此,确是想要逼迫一下自己的师尊,看看是什么原因。 另外,他实力这般诡异的提升,又把锅都推在了秦宁仙尊头上,他师尊要是不找秦宁仙尊的麻烦,那才叫奇怪了。 万一哪天他要是带着张宁当面去找秦宁仙尊的麻烦,那不就坏事儿了吗? 于是张宁主动迎上去,引爆了这个隐患。 张宁也不知道这样主动出击出现露出的破绽是不是反而会更多,但是本能的就这么做了。 此时,秦宁仙尊双手支在石桌上,身体前倾,妖孽的脸上有些狭长的眼睛中露出丝毫不输于对面人的气势,甚至更为咄咄逼人。 谁料,楚寒玉只是沉默了一瞬间,整个人突然变得很激动,他上前一步,紧紧地直视着秦宁仙尊的双眼,把张宁逼得不得不直起了身子来,免得亲到师尊。 而楚寒玉直视着秦宁仙尊的双眼,掷地有声道:“他为什么就不能永远活在我的羽翼下了?我当然能够这么做!他就永远不应该挡在最前面!他凭什么要承担那份责任?” ……这份态度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明目张胆的溺爱了,张宁心里一甜,连忙克制住自己不要不合时宜地脑补。 秦宁仙尊皱起眉头,义正言辞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宁身为武尊强者的弟子,受天青界无数资源的供养,大自在天魔宗无数人前仆后继的保护,当然应该在需要他站出来时候顶在前面!即使平常的时候不需要他如何,但天地大劫是他无可推卸的责任!” “你放屁!狗屁的天地大劫!我弟子才没有拯救天青界的责任!” 张宁目瞪口呆地听师尊吐出如此粗俗的话语,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当他看到师尊泛红的眼角,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可能正好说到了禁忌的话题。 因为师尊现在的这幅样子,显然不只是愤怒到无法克制了。 张宁却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何止是禁忌的话题,简直就是在往楚寒玉的心口上戳刀子! 他的爱徒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天地大劫?! 当年武尊们在抵挡其中一劫陨石劫的时候,因为知情人太少实在忙不过来,防不住那些被他们打碎的小陨石,楚寒玉便命当时已实力不差的秦观澜作为后勤查漏补缺。 秦观澜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当时的天青界并没有因漏掉任何一块天外陨石造成哪怕一个生命损失。 高兴的秦观澜放松了警惕,以为回程的路上不会出什么变故,便下令让虽然不明就里,但同样参与此事,更同样疲惫至极,身负轻重不一的伤的属下们各自退下休息。 而跟在为人处世与天青界人大相径庭的秦观澜身旁,习惯了他对待属下宽厚作风的跟随者们,当天也放松了警惕,各自返回养伤。 谁料秦观澜在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一向不对付的,当时还隶属于佛门的欢喜佛宗的劫杀,甚至都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师尊最后一面,便英年早逝了。 秦观澜是怎么死的?是自身的大意,是恃宠而骄的属下们保护不力,是虚伪的正道们没有约束好自己的属下,更是被楚寒玉这个师尊心中的大义害死的! 没错,楚寒玉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害死自己大弟子秦观澜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太顾全大局,早就掀起正魔大战,把整个天青界都卷入,为弟子复仇了,哪里会到现在还有欢喜佛宗的余孽时不时地跳出来找存在感? 甚至若不是他下令,武皇修为的秦观澜哪里会参与抵挡天地大劫这样危险的事? 归根到底,都是他的错,而他又怎么会让这个错误重演?! 所以楚寒玉冷笑道:“我的弟子,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平常从者云集,资源丰富,那是因为我够强!我大自在天魔宗够强!可不是凭空得到的优待!” “如果你要说出生在天青界,便天然有这份责任的话,那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弟子,不是天青界这亿亿万万人?凭什么?!我不信你不清楚,我的弟子们,甚至不全是天青界人!” 说着稍显自私的话,楚寒玉的眼神却有些让人不敢直视,显然这番话他说的无愧于心。 而知道楚寒玉说的都是实话,甚至作为他话里如此回护着的弟子,张宁又怎么忍心苛责师尊呢? 尤其想到大自在天魔宗竟算得上是满门英烈,师尊的师尊和师兄弟们也全是因此而死,张宁就更是说不出一句话了。 但是张宁现在披着秦宁仙尊的壳子,他的沉默显然并不是赞同的意思。 楚寒玉看着秦宁仙尊,眼底满是失望。 张宁其实特别想要抱抱师尊,但他还是狠下心,冷酷地面无表情的道:“我清楚,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知道了 楚寒玉心中很不好受,他没有想到自己和在意的人三观竟差的这样远,而且还是在这样无法妥协的地方。 于是他淡淡地道:“这就不劳秦宁仙尊您费心了,无论天青界如何,我的弟子们总是会安然无恙的。” 看着秦宁仙尊恍然大悟的样子,楚寒玉肯定道:“你想的没错,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如何,他们会活下去的。” 张宁只感觉自己喉咙里有些干涩,他想问那师尊你呢,就见楚寒玉移开了目光:“小辰,小倚和知非都没有问题,而小宁……痛一时也就过去了。” 说着,楚寒玉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而张宁喉中的干涩已经到了极致,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 张宁真没想到会问出这么个答案来。 原来之前察觉到的师尊有意无意的在压着他的境界,居然是真的,而目的居然是为了让他在关键的时刻实力不足以挡在最前面。 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若不是以秦宁仙尊的马甲问出来,张宁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啊! 从师尊今天这次真情流露里,张宁管中窥豹的见识到了师尊对几位师兄和自己的感情。 这真的是一份足够沉甸甸的爱了。大概是师尊心中最为自私又最为炽热的感情。 张宁没有想到,可以为天地大劫,为整个天青界付出一切的师尊,唯一不能付出的就是弟子们的性命,而师尊最放不下的,显然是他。 …… 楚寒玉刚刚短暂的情绪爆发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却提不起心气来和秦宁仙尊计较其他的事,本来已经打算走人了。 谁料秦宁仙尊却突然耸了耸肩,道:“你误会我了,我刚才可没说你的弟子们必须为了天青界奉献自我,我可没有逼别人当圣人的习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要是有个万一,大家一起身殉是没有意义的。” 见到楚寒玉惊讶的神色,秦宁仙尊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来:“不会到那个地步的,就算到了,你要是真为天地大劫牺牲了,我也绝不会同意。” “不会到那个地步?就靠你一个人拼死拼活挣到的杯水车薪的源力结晶吗?真到没有办法的时候,还轮得到你同不同意吗?”楚寒玉反唇相讥。 刚刚发现小弟子的修为暴涨,惊觉自己居然又没有保护好小弟子的楚寒玉,被数次打岔,没有在见到秦宁仙尊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动手,重演家、暴现场,现在也就动不了手了。 而听秦宁仙尊一次又一次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的小弟子,也是让楚寒玉愤怒之余,心中复杂至极。 那一次次的提醒无不是在告诉他,快把心中那些隐秘的,不敢深想,尚未宣之于口,付之行动的心思收起来,张宁不可能永远是他掌心里的小弟子,他绝不会永远属于楚寒玉。 ……甚至早就不属于了。 如秦宁仙尊这般实力卓绝的人甚至可以绕过楚寒玉自以为严密无比的防护,想怎么接触张宁,就怎么接触张宁。 对小弟子掌控力度的下降让楚寒玉心生挫败,而之后和秦宁仙尊的谈话又让楚寒玉有些疲惫,因此明明是讥讽的话,从此时的他嘴里说出来,却是疲惫的成分居多。 这可对张宁造成不了丝毫的威慑,甚至让张宁心口发热,脱口而出道:“怎么没有办法?我们可以好好的一起活下去的,永远!……明明有让大家都活下去的办法。” 张宁的前一句话几乎是以秦宁仙尊这个马甲的身份表白了,而后一句却是他吐露真相的前奏。 谁知还没等张宁战胜自己心中的拉锯战,吐露真相,楚寒玉就无奈道:“你知道了。” 啥?我知道什么了? 张宁懵了。 楚寒玉闭上眼,叹了口气,放弃抵抗地道:“连我都是不久前得到消息,你就立马知道了,不是你往我宗放了探子,就是……” 楚寒玉看了几眼秦宁仙尊,后一句的语气有些鄙夷:“就是你最近恰好到我宗附近……游览。” 楚寒玉本想直接问:你是不是最近一直悄悄咪咪地在附近,话到嘴边才想起要给他留点面子,改为了游览。 而张宁不动声色地认下了又一口锅,压抑着心中又惊又喜的感觉道:“我正想问问,你现在找出来的那种方法稳妥吗?” “还算可行吧?” 楚寒玉有些不确定地道,若是张宁问起来,他必定信心满满的先把小弟子哄住再说。 但是如今对面那个人问起来,楚寒玉却不想打保票了。 他疲惫地把右手深入一头墨发中,悄悄梳理着头发,觉得今天的发冠束的有点紧。 他缓缓道:“手下有一组人做到了。获取的源力结晶量很少,倒是货真价实的,只是还不确定是不是个例,能不能推而广之?” 楚寒玉撇了一眼对面的人,道:“希望不要再是个例了。” 张宁明白师尊的意思,要是个例的话,不过是再多了一份源力结晶的进账而已,杯水车薪。 但是即使这样,张宁也觉得足够让人振奋了。 这才一年还是两年?就已经把这个口子初步撕开了?该说真不愧是师尊吗? ……怎么感觉我这个穿越者屁用没有? 张宁骂了自己一句,张口就赞道:“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你真的很了不起……楚宗主。” 听到这话,楚寒玉见那人眼中满是真诚的赞叹,不由吐槽道:“你今天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之前楚寒玉以为这人是因为小弟子张宁突破境界,知道自己做的事会被他发现,所以专门过来转一圈儿的,过来之后居然一副义正言辞的正道高人的嘴脸……现在又开始夸他。 这个行为模式真的是让楚寒玉搞不懂了。 按常理推测,他是过来交流天地大劫的情报的话……这副全然信任的样子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楚寒玉打量着对面的秦宁仙尊,突然心跳漏了一拍:就算是好友邢祁罗,听他说出相关的情报的时候也会质疑询问,为什么秦宁仙尊对他的每一句话都付诸于十二分的信任? 楚寒玉扪心自问,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完全信任他说的每一句话? 崇拜他的人,就像是小宁。 或者说……爱着他的人。 尤其仔细想想的话,今天秦宁仙尊确实表现暧、昧,八百年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纯洁,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而已,所以,他今天难道是来…… “我无处可去了,随便转转而已。”秦宁仙尊道。 楚寒玉松了口气。 第三百六十章 不反抗? 秦宁仙尊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就是典型的一个谎话需要千百个谎话来圆。 如果要继续维持秦宁仙尊这个马甲的话,那这个马甲当然要有他所应该有的一切,固定的住处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几次师尊都在十万大山山脉遍寻他不得也就罢了,以后再这样做师尊难免会起疑。 所以张宁稍稍圆了个谎,让师尊知道秦宁仙尊现在居无定所。 “堂堂武尊,把自己活成个孤家寡人。” 楚寒玉翻了个白眼:“连个住处都没有也就罢了,随便转转还转到了我大自在天魔宗内部来了。而且还不是第一次……下次再随便转转,是不是就转到我的寝殿里来了?” 啥?! 这、这玩笑开的! 听这像是带有什么暗示的话从师尊嘴里说出来,让张宁有点不是滋味儿。 为什么一遇到张宁的事,师尊就很少会多想,但是一遇秦宁仙尊的事,楚寒玉就变得平等以待,即使气的不行也会耐心的听他把话说完,甚至还会主动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秦宁仙尊就行,我张宁就不行?凭啥?! 心中憋着一股火,张宁不知怎么,居然有胆子调、戏回去。 于是楚寒玉只见秦宁仙尊听到他的话之后愣了一愣,居然上手揽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笑着道:“说不定真有这么一天呢!到时候还麻烦魔尊大人给在下腾个地方啊!……不过在下能报答的地方不多,也就是给魔尊大人暖暖、床罢了。” “你还真的接这个话啊!” 楚寒玉哭笑不得,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挣脱出去。 虽然之前他就知道这位不是个吃亏的主,但是鉴于楚寒玉对他的主要印象都是八百年前那幅哪怕喝醉了酒也坐怀不乱,顶多……吐露心声的样子。 所以即使知道他现在行为举止都变得出格了很多,也没有料到他能这么顺着杆子爬。 不过楚寒玉还是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想要挣脱出这个怀抱,但他居然没有一次性成功! 他震惊地看向秦宁仙尊,迎来的却是那人眼带“深意”的看着他,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却不知张宁的心中比他师尊还震惊:师尊啊师尊,你为什么不挣脱出去呢?! 我只是用了一点点内气,我才不信能够禁锢住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是不想反抗吗? 因为我现在是秦宁仙尊?! 张宁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甚至有一种好好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那郎心似铁的师尊,面对不规矩的秦宁仙尊就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一下? ……就那么喜欢他这个马甲吗? 张宁却不知他自己连升两个大境界,带来的变化绝对是天翻地覆的,只是如今还没有适应而已。 这样的他使用起无敌模式来,相差会有多大,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偏偏张宁自己还没有转过这个弯儿来。 他不知道他现在轻轻的禁锢已经不再是空有其表,只以为是师尊默许的。 这个认知让张宁难过不已,同时心中燃烧的那把火,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像是泼了油般愈演愈烈。 张宁甚至不由想着:是不是秦宁仙尊这个马甲对师尊做什么,师尊都不会反抗? 哪怕他把师尊推倒在这个之前他幻想过师尊推倒他的石桌上,把幻想中师尊对他做的事反过来对师尊做一遍,然后再把师尊带去刚刚提起的寝宫,对师尊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张宁想着,自以为有贼心没贼胆,整个人却非常诚实地向楚寒玉倾斜了过去,不仅身子压低了,而且还挺迅速的。 楚寒玉却非常及时地道:“打住!”然后他神色认真地运转内气,终于从秦宁仙尊的怀里跳了出来。 张宁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失望至极。 楚寒玉看了他两眼,见到他变化的面色,倒是没有生气到动鞭子,只是没好气的道:“别来这套!你无处可去的话,大自在天魔中可以给你安排住处,修炼资源也只要你张嘴。如果你想过问我手下获取源力结晶的推进程度,持着我的令牌直接去就行。” 张宁琢磨着师尊的话,心中还在惋惜着,脑子却转得很快:“你的意思是说,你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有我一份,除了你自己?” 楚寒玉简直要被这人厚脸皮的程度气笑了,正想不客气地回两句,却突然发现这人说的是真的。 那些身外之物,要是他需要的话,还真的都可以给他。因此楚寒玉一阵怔松,片刻之后却反应过来,道:“不!有一样不能给你!” 秦宁仙尊眼中透出好奇:“是什么?” 楚寒玉果断道:“我的小弟子张宁啊!他可是我的,可不能给你!” 见对面那人哑然的样子,楚寒玉摇摇头:“之前你帮他提升修为那次,是你最后一次可以在不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插手我的小宁的事。” 楚寒玉骤然凑近,一手瞬间擒住秦宁仙尊一边的肩膀,一手温柔地从那人的咽喉向下“抚摸”,轻声地对僵硬的那人道:“下次再不经过我的允许靠近我的小宁,我(哔——)!” …… …… 三个月后 张宁左看看右看看,手中的盒子里有一块之前他从小世界里获得的源力结晶。 无论真相是怎么样的,他接连突破两个大境界可是事实。 虽然张宁并没有出门儿,也知道外面的舆论有多么汹涌,可以说天青界因为他的事整个儿都沸腾起来了。 上一次天青界这么沸腾,还是正道添了一位武尊(红衣仙尊)的时候,可见这件事有多么让人难以置信。 张宁又一次收贺礼收到手软。 除了熟悉的人,他头一次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那么多重量级的手下,不得不收的贺礼都让他拿到手软,更别提那些连摆到张宁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的,数都数不清。 宗门内对于他突破的事也是讨论的热烈到了极致,张宁随便逛一圈都会有数不尽的热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不过他的嫡系手下如苏烨,渝忠等人却是热切和紧张参半,连整个宗门的防卫力量都一副外松内紧的做派。 而询问之后,渝忠居然一本正经地向他承诺,一定会在他稳固境界这段时间誓死保护他,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请殿下放心,张宁这才恍然大悟。 他因为这件事儿出名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乐于见到,肯定会有觊觎窥伺不怀好意的目光。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再见世界意识 毕竟接连突破两个大境界,此等潜力,天青界眼看着要再出一位魔圣,甚至魔尊都不是不能期待一下! 如此一来,仅凭威名竟然都有可能吓不住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了。 所以在真心的狂喜过后,张宁的嫡系手下们就都清醒了过来,认为这段时间是张宁殿下最危险的时候,所以他们甚至是连宗内人都在防备。 而一些脑筋转的快的宗内人也想到了这一点,然后……此时不表衷心,更待何时? 所以整个大自在天魔宗外表上看上去为自家的事都快得意忘形了,内里其实剑拔弩张,就等着有不知死活的人冒头。 虽然张宁现在的境界稳固的不得了,可别人不知道啊! 这件事儿只有他和师尊知道,可能在师尊心中,还有秦宁仙尊知道。 见师尊对这件事不予理会,也不知师尊是不是想趁机斩断伸出来的手,张宁便也不予理会,不予解释,十分配合地宅在宗内做出一副在稳固境界的样子,静观着事态发展。 而这几个月之内,确实表面风平浪静,暗里浪潮汹涌,只是那些飘起的浪花连一滴都没有溅到张宁,便被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清理了。 张宁得以不辜负属下们心意的平平安安地继续宅着。 不过张宁也不是彻底没事儿干了,今日,就是师尊说的那块源力结晶能够与天青界彻底融合的日子,早就等了许久的张宁终于把它拿了出来。 虽然知道这估计对天青界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张宁还是严阵以待,像师尊说的“随便找个地方”,张宁可做不到。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对天魔宗大部分人来说算是禁地的后山,打算在这里把其融入天青界。 后山对于大部分宗门内的人说来说算是禁地,对于他张宁来说却不是,毕竟听几位师兄说过,这里只是存放了师尊一个不知名的物件,设置了几个隔绝的阵法而已,之后师尊甚至都忘了他放的是什么。 总之并不是什么很危险的地方,只要不主动攻击这块地方,单在这里修炼的话,甚至会很安全。 所以张宁越在后山上行走,心中感觉越是怪异,最后恍然大悟:他知道师尊在这里放的是什么了! 一时间,“命运”这个词涌入张宁的脑海中,竟让张宁有一种汹涌而来的惧怕。 不过张宁沉吟片刻,还是把那块源力结晶拿了出来,将其溶于空中。 而在那一瞬间,整个天青界都似乎在发出喜悦的欢呼,因到达了某个临界点而焕发出勃勃生机。 张宁面色严肃的伸手一招,一个旧盒子突破重重禁制出现在他眼前,在张宁小心的摆弄下,从中拿出了一只绿色的熟悉的发簪。 那只发簪曾经插在孟梦的头上,也曾经在张宁路过地摊的时候被张宁顺手买下,最后更是被天青界的意识寄身,看着这只发簪,如今的张宁已经明白了一切。 果然,在被张宁拿到手中的一瞬间,这只老旧的,平平无奇的发簪开始发出微微的光亮,一个美丽的倩影自空中凝结而成。 又是那种熟悉的亲切感,那道倩影出现的瞬间,空中无处不在的清风,地上的花花草草都像注入了一股活力——正是被封存于发簪中,然后让大家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件事的天青界意识。 “你好,”看着祂,张宁首先搭话道:“你可能已经忘了我是谁,但是其实我和你有过约定……” 张宁话说了一半,祂就从静止中动了起来,诧异的看着张宁,做出了和人类相差无几的惊讶的表情:“居然是你吗?” “啊?你认出我了?”这个发展完全出乎了张宁的预料:“而且你还有情感,还有记忆的吗?你不是应该已经转生把人性的部分转生成孟梦了吗?” 张宁记得之前和天青界的约定,天青界意识在藴养一段时间后,人性的部分会转生,而张宁会护住她一生无忧……结果这件事已经有孟仙尊在做,张宁短时间内根本不用担心,只能以后找机会再兑现承诺。 此事先不提,但是按祂之前的说法,祂神性的部分会和人性的部分分开,而那遗留下的部分能不能记住和张宁的约定,都得看运气了,却没想到如今不仅祂的人性部分好好的,剩下的神性的部分也变得很有人情味儿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张宁疑惑着,天青界看着张宁,却像个人类少女一般嘀咕道:“原来藏在我家天命之子身边,难怪找不到你。天外邪魔都这么厉害的吗?为什么从一个人的身体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还那么自然,让我都看不出痕迹呢。” 天青界光明正大地嘀咕完之后,对手足无措的张宁点了点头道:“嗯,出了点差错,现在我的人性部分好好的,神性部分也有了感情,如你所见。” 张宁颇有些紧张的看着祂:“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这次轮到天青界愣住了,祂用一种真切的疑问的语气询问张宁道:“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安危呢?仅仅因为我和你约定了?” “是的?” 张宁有些别扭,他感觉他面对的简直是一位真正的少女,而不是什么世界意识。 虽然这场景和他预想的有太大不同,却总归诚恳解释道:“因为我有很多在意的人都生活在天青界,所以我当然也会在意天青界的安危。爱屋及乌你听说过吗?” “我自然听说过。” 天青界的表情竟然变得像韩樽一样骄傲的不行:“你们生活在天青界的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能知道。爱屋及乌我自然听说过……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爱的人是天青界人,所以你也爱我。” “呃,我们通常不这么说,这太奇怪了。” “那怎么说?” 张宁忍住那股想要捂脸的冲动,感觉自己像被逼着跟一个女孩子表白一般,他不太敢看天青界凝聚出来的样子,偏离了视线。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掩耳盗铃,因为天青界无处不在,所以看哪里都一样。 张宁解释道:“既然你现在也拥有了人性,这个你可以慢慢体会。” “是好事。”天青界观察了张宁一会儿,答道。 张宁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之前他问话的回答,真切的祝福道:“你没事就好,作为人类生活在天青界还是很美好的。若你拥有了感情,这世界会变得更美好,总之,恭喜你了。” 天青界眨眨眼道:“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 张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先不说的。” 天青界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对着欲言又止的张宁道:“你明明现在很着急,但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你想知道的事情?果然,人类真的一直很奇怪,起码这一点从未改变。”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1 张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我确实很想知道师尊的未来。” “我知道了。” 天青界意识现在的性格比张宁飒多了,见张宁诚心诚意的问了,便道:“看在你救过孟梦一次的份上,不只是你师尊的,我把你和你师尊最有可能的未来给你看!” “谢谢!”张宁再次道谢,心中却止不住的紧张不安。 他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想要知道未来的讯息,便是因为之前得到了重生之后的自己的记忆,那个记忆中孤独长生的未来可不甚美好。 但是重生这个事本来就应该打上一个问号,就算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从平行世界重生而来的,那样的未来很可能和张宁的相去甚远,所以张宁为了保险,当然要找这方面的专家问问看。 之前在和天青界做约定时,张宁便知道祂能看到未来,所以钦定了师尊历经磨难,拯救天青界的命运。 而当时张宁和天青界的约定其实是他不再打扰师尊八百年前的过去,换来天青界让他师尊少受一点磨难。 除此之外张宁当时承诺要送天青界源力结晶这个事儿,其实对当时的天青界意识并无甚帮助。 因为谁也不知道天青界意识在真正意义上重获新生的几率有多大,所以张宁交易的仅仅是想要再看看师尊的未来。 这本来只是张宁的杞人忧天,谁能想到在现在这样的局面下却成了张宁的破局之法。 …… 天青界意识说到做到,张宁只感觉眼前一黑,而后整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他突然出现在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 诶?未来的师尊在山洞里干什么?哦,对,这是我和师尊的未来……所以我和师尊在山洞里……呃,不会吧,一来就要看到劲爆的一幕了吗? 张宁有些暗搓搓的期待,羞耻,但是更多的却是释然与放纵:既然是师尊,山洞里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张宁处于第三者的旁观视角等待了一会儿,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轻的很,似乎带着一股别样的意味,但是却又那么熟悉,张宁一听就知道是师尊。 “师尊!” 虽然知道楚寒玉大概率听不到,张宁的笑容还是挂在了脸上,一想到师尊,张宁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真想看看不知多少年后的师尊是什么模样!张宁情不自禁地紧紧盯着洞口。 然而随着楚寒玉的到来,山洞中布置的阵法之类泛起亮光,张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现在的师尊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疲惫到让张宁不敢置信。 虽然因为楚寒玉的容色太过出众,即使眼下的青黑看起来也别有一番让人心醉的魅力,但是此刻他眼神中竟露出黯淡之意,让张宁看了只感觉自己的喉头被哽住了,哪还有闲心肖想些其他的? 张宁十分担忧的冲到了楚寒玉的面前,道:“师尊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然而楚寒玉却像没看到他一样直接穿过了他往山洞更里面走去,才让张宁猛然惊醒。 对呀,师尊现在看不到他!而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帮不了那个将来的师尊。 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一切都还没发生…… 可是将来的我呢?为什么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张宁这才想起看看自己的状况,他略带愤怒的在山洞里来回扫视,最后顺着楚寒玉的视线才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作为人的物事。 这是?! “艹!” 张宁惊叫一声,可是等他看清之后,立马就屏住了呼吸。 之前看到平行世界的师尊受苦张宁都心如刀绞,更别提刚才看到未来的师尊那副疲惫的样子他心中有多痛了。 张宁心里都有暴揍一顿将来的自己的想法,幻想中已经把将来的自己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可是真正看到将来自己的时候,张宁却有点下不了手了……因为将来的自己也实在是太惨了! 角落里的那个张宁五官已经长开,和他用无敌模式变成的样子至少有七成相似,绝对是个大帅哥。 然而那帅哥四肢都没了,不知为何被做成了人、彘,神志不清,双目紧闭的待在山洞里,一动不能动。 这、这也太惨了点儿?! 毕竟是将来的自己,张宁吓得心脏砰砰的跳,又惊又疑地向未来的师尊看去。 天青界谁能越过师尊伤到他张宁? 没有人! 而且他将来也肯定不会弱! 所以伤到他的是…… 张宁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最为可能的猜测:难道是未来的自己心思暴露了,乃至对师尊做了什么,所以被师尊如此惩罚,丢到山洞里了吗? 不、不会吧?! 张宁想着,恐惧的有些发抖,看着师尊不由倒退了两步。 师尊惩罚他的手段竟然如此酷烈吗? 也不知将来的自己来没来得及得手,便被师尊搞成这个样子。 张宁想着,嘴里喃喃道:“要是得手了,也算值了。” 但是他的语气十分不确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一秒就要为将来的自己掬一把同情泪了。 然而下一秒,师尊的动作惊醒了张宁。 刚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楚寒玉都在看着那个神志不清,四肢不全的张宁,眼神复杂至极,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现在他终于动了,旁观的现在的张宁却被吓了一跳。 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甚至想开口为将来的自己求情,然后才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张宁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未来的师尊上前……把将来的他轻轻的揽在了怀里,然后动作温柔的用指尖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描摹着张宁的眉眼,半响后,空中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是为师太没用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保护不了……小宁了。” 楚寒玉最后叫出那名字的时候,就像很久没有这么叫了一般,艰涩至极,甚至略带些哽咽。听得张宁又是震惊又是心痛到了极点。 原来,他和师尊折腾成这个样子,竟不是他们关起门来自己搞成的,而是有外敌吗? 可是什么样的外敌能把有系统外挂的张宁折磨成这个样子,还把师尊逼到带着他躲躲藏藏的地步? 竟然会有这种事儿发生?! 请假 初秋的傍晚还带着夏日的味道,虽然已经入暮,但天还是微微透着光亮。 顾慧可没耐心,直接扯了他的领子,把他往下一拉,直接亲了上去。 我很感谢老天能够给我这样一个离婚的机会,最起码在感情的这条道路上面,我还能够重新选择一下,虽然现在年纪已经是一点点大了,可能又能怎么样,早晚我的真命天子都会出现。 另一边那个神秘人影趁着没有人注意自己,拐进了客栈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轻轻地敲了几声。 看到林凯平安无事的归来,渔人大叔轻轻叹了口气,释放出来的澎湃元气迅速消失,身体也随即向后一倒,睡在地上。 “好呀,既然这样,那就挑别的马匹吧。”说完祁连玉竟然自己先行去了其他的饲房。 可不是么,五行界虽然强者如云,但强者也造不出要采用现代工艺才能制作的货币吧? 正是因为圣魂戒中的顶级翡翠制品太多了,随便卖出去几件,肖遥才不会在意。 他轻轻点头,接过了那碗,夹起麻辣肉片吃了一口,顿时感觉所有的烦心事似乎都抛诸脑后。 路遥原本以为流星只是想在旁边说几句,没想到他带着她走了很久。 柏毅并不知道宋天明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他,此时正举着望远镜,看着某处山岭上保存完好的h—19直升机,一脸的激动,他本想打只鸡回去尝尝鲜就心满意足了,却不成想来的却是一只金凤凰,这让柏毅如何不兴奋? 斜她一眼,殷戈止伸手捏了她的腰,转身就踢开了窗户,纵身一跃,从梦回楼的三楼直接跳到了对面房屋的屋顶。 见以有一些香客提着香烛去庙里上香,而这附近,果真有不少的乞丐在走动。 半响,嬴政才是缓缓开口:“秦侍卫,你知道这竹简上面写的是什么么?”而他口中的秦侍卫,自然是他身边一身侍卫装扮,存在感好像可以低减为零的年轻男子。 司君昊抿了抿唇,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天空刚刚暗下去,空中仿佛有一颗星在闪烁。 昏暗的牢房里,铁链因为人的颤抖而哗哗作响,殷大皇子半垂着眼看着面前的人,目光里满是怜悯。 不知道可以理解,但知道了就一定要重视,先不说谢尔曼和李牧的交情,单单是为了谢尔曼卸职之后要到骏马集团工作,谢尔曼也要先留个善缘,否则未来的事还说不准,就算谢尔曼进了骏马集团,日子估计也不会怎么舒心。 “皇上,皇上……”韦青青白皙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一边唤一边轻轻地摇动。只不知她是真心想唤回他的意识还是想试探他有几分清醒。 别看李牧现在随时拿出来成百上千万都没有问题,那是建立在骏马集团强大无比的前提下,多个垄断领域的独家经营,骏马集团每个月的利润都在千万美元级别以上,所以李牧有资格任性。 就在这时。张洁洁的手突然一翻,扣住了楚留香助腕子,另一只手立刻随着闪电般挥出,重重的向楚留香右股上捆了过去。 如果宋军在半路伏击,可以由前面的战船先迎战,然后由后面所主力船队赶上去支援,合力击败宋军。当初金军取得东海大胜,就是用的这一战术。 只要常真赢了第二场,周万鹏有十足的把握在第三场中击败黄明霞,最终以二比一战胜黄家,成为新的族长。想到这里,周万鹏觉得这场比试的胜利简直可以说就是胜券在握了。 本来是陪她出来散心的,结果弄的不欢而散,还让苏希受了伤害,唐翩翩自责不已。 这个少年没有提及这种伟大的感情,只不过是因为他根本不能了解这种感情的深厚与伟大。 随着宋友亮一声令下,明军的工夫和前来帮忙的百姓便开始围绕赫图阿拉开挖壕沟,壕沟宽三丈,深两丈。在壕沟的底部还有竹签、木刺。本来挖壕沟围困是建奴的惯用伎俩,现在建奴自己反被围困。 江奇才不再说话,把身体靠在墙上,脑中不断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看来,当初,是校长骗了自己。他为什么要说谎,故作神秘么?还是对自己根本就不坦白?这件事如果他都不肯对自己说实话,那么其他事情呢? 此时说话的,正是成功转生的不死骑士,靠着刘涛的三颗魂珠和无名木偶,不死骑士成功复生,而且灵魂恢复到了以前的7成,抵抗黑暗头目,救出圣光使者也有了头绪。 “怎么?没有用吗?”乌里叶看着吴天越皱起了眉头,心里一疙瘩,难道连最后一个生机也不留给我们吗? “那些守卫的修为当是受到了禁锢,没有发现我们。”元安宁说道。 林枫若有所思,看来此次开通门主的工作没有白做,若是能顺利执行下去,百年之后,这侯云庄定会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第三百六十三章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2 “算了,有一天就过一天吧。”楚寒玉竟然认命般的叹息一声。 张宁呆呆的看着那未来的师尊又沉默了很久,开始帮将来的他擦拭起身体来。 张宁仔细看去,才发现未来的自己不止四肢都没有了,意识模糊了,连身上都是数不尽的各种各样的惨烈的伤口,显然是被人用酷烈的手段折磨至此。 而楚寒玉不知是再次看到弟子身上的伤口心疼的,还是真的疲惫到了极致,好几次那擦拭的手都在发抖。 看了许久,张宁才脱离出那梦幻般的不可置信,心中被无法压抑的排山倒海一般的愤怒所填满了。 张宁脸色铁青,紧紧的攥住了双手。 无论是谁,自己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 …… …… 张宁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展,在这个未来中,他的师尊每天除了出去获取必要的物资之外,还要照顾昏迷不醒的张宁,甚至把屎把尿。 同时他还用尽一切手段防御任何能够探知他们的途径。 张宁在耳濡目染之下,各道造诣和见识早就远超常人。但是,即使是现在的张宁,竟然依旧对未来的师尊所用的各式阵法符咒一窍不通,看都看不懂,可见这数不清的防御必定耗费了师尊无数的心血。 也因此,那些繁复的布置,楚寒玉每天就算是维持也要维持将近十个时辰,忙的脚不沾地,空闲下来的时间也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经常是看看未来的凄惨的张宁或者仰视一会儿那漆黑的山洞,便是一天过去了。 就像他那天说的一样,真的在有一天算一天的活着。 旁观师尊这样的举动,简直让张宁心痛至极,同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根本就不像是张宁认识的那个师尊。 师尊的实力有多强大,他的骄傲就有多深,而让他一副这样的表现……他们的敌人该有多么强大? 但无论他们的敌人多么强大,放弃抵抗了才是真正的输了啊! 一直努力的话难道会连一丝希望都没有吗? 张宁坚信,就算天地大劫来临都要和天青界共存亡,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师尊,不会这么简单就没了心气,这其中必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才会让师尊再不挣扎,等待着必将到来的命运。 而面对着这所谓的最大可能的未来,张宁本来已不自觉的产生了两分恐惧。 然而,想到师尊的模样和自己从没露过面,甚至从未出现在师尊只言片语中的师兄或者是好友们,猜到他们结局的张宁,心中的怒火立刻变得无边无沿,脸色难看至极。 …… 就这样过了几天,张宁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接受了这个可能,只等着结束观看这个可能的未来,回到现实中,就用铁血手段防范所有可能导致这个结局的敌人。 然而张宁自以为的冷静没过多久便被戳破了。 那一天,张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师尊咬紧牙关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双手紧扣着自己的心脏,不断的颤抖,不一会儿便浑身都是汗了。 而那紧扣胸前的双手,用力到鲜血染红了衣服,显然楚寒玉已经用力到手指扣入了血肉,可以想象有他有多疼了。 “师尊!师尊!别!住手!住手!天青界你给我出来!” 张宁目眦欲裂,手忙脚乱的凑上前去,他跪在那人旁边,明知碰不到那个疼极了的人,却还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帮他。 然而这只是个可能的未来而已,天青界意识没有回应他。 而张宁,就算是把这个呈现在他眼前的幻境敲碎了,都帮不到那人哪怕一丁点儿。 张宁呼喊着,心疼师尊心疼到头晕目眩的地步,好半响才安静下来,但是等张宁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 张宁看着师尊在地上躺了一个时辰才艰难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那个尚且昏迷不醒的未来的张宁面前,满是汗水的双手放到了张宁的脖颈上。 “师尊……这样也好……”张宁喃喃道。 到这个地步,张宁已经恍然明白未来的师尊要干什么了,但是张宁却完全不怪师尊,目前的他们已然身处绝境,早点解脱也好。 但是,楚寒玉把手放在将来的张宁的脖颈上,几次用力,却终究没能下的了手,最终放下手的时候,也有什么东西流出了他的眼眶,在昏暗的山洞里,反射着微微的银色的亮光,悄然的划过他的面颊。 然后他吐出一句话来,让心已经痛到麻木的张宁大惊失色。 只听楚寒玉声音沙哑道:“张宁啊,张宁!你竟然还活生生的掏出了一个楚寒玉的心吗?你怎么下得了手?!只有你的师父是人,其他人的师父难道就是牲畜吗?!……为师竟然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张宁只感到自己如遭重锤,一下子就站立不稳坐到了地上。 好在现在的他是虚幻的,做到地上这个动作虽然大,但是那个未来的楚寒玉却似乎依旧无知无觉,像是积压了太久一般,又絮絮叨叨的同那个未来的张宁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地狠狠地骂他。 而从师尊的言语中,张宁拼凑出了前因后果,差点让张宁当场崩溃。 张宁甚至几次都想冲到师尊面前,捂住师尊的嘴,求师尊不要再说了,但是他做不到。 ……他本来就什么都做不到。 张宁只能任由那一句句话化为刀子狠狠的凌迟他的心。 原来未来的他竟变成了那副模样。 …… 真相是这样的。 楚寒玉是这一代天青界的天命之子,他天赋才情惊艳,半生坎坷,最后却能拯救一次能够毁灭整个天青界的天地大劫。 之后的事情不再在天青界早就划定的轨迹里,因此,即使是战胜了那天地大劫,楚寒玉最后还是面临了英雄末路。 具体是怎么死的,张宁没有听到师尊提起,只是听到了什么武尊残魂之类的话,知道师尊是遭了人的毒手,不仅被害死了,而且是身败名裂而死,死得很惨,这就让将来的张宁崩溃了。 张宁想尽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复活他的师尊。 然而,楚寒玉被设定为天命之子,便要承担那独一无二的命格,即使张宁把自己的系统升级到极致,积攒了无数的瞩目值,可以复活世间的一切人,让他们在小世界享受无知无觉,尊贵至极,无所顾忌的一生,却唯独复活不了他的师尊。 一次次的失败,让未来那个已经疯狂的张宁越发偏激,终于,在只剩下最后一片师尊的真魂碎片的情况下,也就是只有最后一次机会的张宁,想到了一个狠毒到让人不敢相信是从张宁心中冒出来的念头。 那就是既然师尊没了,而且他的命格是本世界独一无二找不回来的,那就重新拼好他! 用其他平行世界的,命格同样的,真正的楚寒玉!用无数的别人的师尊,换回自己的师尊! 第三百六十四章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3 是的,当时的张宁已经知道了他所在的世界是主世界,其他的平行世界围绕着他的世界,像是大树分叉一般发展着。 而既然树干没了,把那些树枝捆起来做成树干可不可行? 理论上可行,毕竟是同一棵大树,树干和树枝的材质完全相同,因此这件事还真的叫张宁做成功了。 只是他做事的手段残忍极了,他从无数平行世界的师尊体内各抽出了最靠近他原本师尊的部分,有一些部分是看不见的,像是信任,情感,理智等等,还有一些是实实在在的……就像是楚寒玉的心。 可是,其他平行世界的楚寒玉也不是吃素的,哪怕位格格上比不上主世界的,张宁要动他们却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心力。 有的世界张宁要搞到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才能让师尊低下头来。 而未来的张宁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来,哪怕他再怎么强,也必然会面对着无数不死不休的复仇的怒火,讽刺的是,那些怒火大多来自他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究其原因,很多世界的楚寒玉见势不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的弟子牢牢的保护好。 因此,不知多少张宁费尽全力从师尊给自己安排的后路,比如一个安全的小世界中,突破重重禁制出来,回到他当做家一般的大自在天魔宗的时候,看到的是血流漂橹,惨绝人寰的一幕幕。 他所有的家人,也就是师兄,下属,好友们都再无声息,就连师尊也横尸当场,或从此残破不全,怎能不让那些张宁崩溃至极,发誓要让仇敌也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呢? 因此当未来的,被万千平行世界称为魔主的张宁,用那真魂碎片为引,终于唤醒了他的师尊,在他期待至极的,师尊即将醒来的时刻,却终于被那些平行世界的张宁们找上了门来! 不同的世界,同样拥有外挂的张宁发展的方向各不相同,有的是科技侧,有的神秘侧,有的是生化侧,有的是机械侧,还有的和张宁一样夯实着自身的武学。 这样的无数的张宁团结起来,是一股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 即使是主世界做好了万全准备的魔主,也终于不敌。 魔主被那些张宁捉住折磨,却始终没有吐出他的师尊的所在,而那些张宁们做到了自己曾经的承诺,他们把自己的师尊曾受到的痛苦一个个的投影在魔主的身上,并且放大了百倍,让魔主好好感受他曾做了什么! 之所以只是百倍,是因为那已经是极限了,再放大的话,魔主就能解脱了。 …… 因此,等楚寒玉找到他的弟子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小宁已经没了四肢,被折磨得神志不清,还在实时感受着那百倍的痛苦。 楚寒玉心痛之余,当然把他的小弟子救了下来,带着他一路逃避,同时想办法对付平行世界的张宁们。 刚刚苏醒的他并不知道来龙去脉,所以在他心中,他只是在面对着无数个各种类型的不输于自己的敌人罢了,这丝毫动摇不了他要保护小弟子的决心。 但那些张宁们不同于魔主,对着活生生的师尊,即使是自己的师尊拼成的,也是下不了手,最后他们以攻心为上,告诉了楚寒玉他的张宁曾经做出过什么事。 楚寒玉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但是慢慢的,铁一般的事实压垮了他。 面对无数敌人也丝毫没有气馁,心性坚韧如铁的楚寒玉,终于被弟子曾经做过的事击倒了。 没了反抗意念的他,躲到了曾经布置的一个安全的后路,一个小世界的山洞之中,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只是被动的等着那些张宁们找来。 他知道那一天终会到来,教不严,师之惰,张宁犯下如此大错,他心痛如绞,心中也觉得带着张宁接受惩罚才是是罪有应得的。 但是张宁被他救回来之后还没有醒来过,楚寒玉总得亲口问问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不能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最心爱的小弟子吧?! 是的,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出,楚寒玉还想给张宁一个解释的机会,这也就造成了他矛盾的行为,用尽手段逃避探查,却不试图反杀。 而楚寒玉之所以无数次呆呆的看着山洞的顶部,之所以那次心痛到再也无法掩饰,都是因为他把张宁该感受的痛苦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毕竟他把张宁救回来的时候,张宁就已经奄奄一息了,他不这么做的话,张宁哪能撑得到现在? 现在的张宁虽然遍体鳞伤,昏迷不醒,却浑身干净,面色不错,就像只是睡着了,甚至他就算是马上睁开眼睛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然而楚寒玉却被各种各样的痛苦折磨的日夜不能闭目。 就像今天在维持阵法的时候,楚寒玉盯着有阵法一个时辰,旁观的张宁以为师尊在思考如何修改巩固,其实楚寒玉在感受着一个平行世界的他曾被抽出的心魂的痛苦。 在为张宁擦拭身体的时候,楚寒玉在感受着被人抽出开心的情感的感觉。 当时楚寒玉手抖的不行,甚至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那种绝望感让他恨不得自刎了,才能永远的松快下去。 而这些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的折磨,通通都是百倍! 这才导致张宁第一次看到未来的师尊的时候,见到他眼下无法掩饰的青黑。 已经修炼到武尊的楚寒玉,那几月不睡都不会有丝毫影响,理应神采奕奕的双眸中也一片灰暗。 而在今天,当他感受到百倍的被人剜心的疼痛的时候,终于再也撑不住了,倒在地上不断的颤抖。 剜心之痛,如果是常人,早就疼得在地上不停打滚了,更何况是百倍!但这都不是楚寒玉撑不住的理由。 楚寒玉这次撑不住,是因为不知为何他和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通感了。 所以楚寒玉在感受被挖心的痛苦的时候,还看到了当时正取出那个楚寒玉的心的,魔主的那双眼睛。 看到那双写满疯狂和冷漠的眼睛的时候,楚寒玉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因为那双眼睛,再也找不出一丝和他的小宁相像的地方。 这个事实终于彻底的击溃了楚寒玉,让他下定决心要对张宁下手。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能做到,因为在他把双手放到魔主的脖颈上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曾经的小宁的样子,那乖巧贴心的眼神,那小心翼翼,还暗藏着崇拜,仰慕的眼神……和魔主一点都不像的眼神。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4 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是我做的…… 居然是我做的?! 铁一般的事实击溃了张宁,让张宁像滩烂泥一般瘫在那不知名的山洞里无法接受。 就这样,仅仅又过了两天时间,他们理所当然地被发现了。 那一天,铺天盖地的,无数个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张宁出现在了山洞外,他们的相貌只有细微的差别,但是性格却迥然不同,穿着打扮更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那相差甚大的发展轨迹,可他们目中燃烧着的,都是相似的怒火! “师尊,放手吧,那样的张宁已经不是张宁了,不值得你保护。” “楚寒玉,我的师尊只有一个,我只认我的那个师尊,你别以为我还会对你留手,乖乖束手就擒吧!” “楚宗主,怎么说在我的世界里你也是我的师尊,咱们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停手吧!” 间断有各种不同语气和意思的声音传入山洞中,但看样子张宁们破解山洞的防御还要一会儿时间。 而张宁看着那些和自己相似的脸庞,突然生出一股恶心的感觉。 “不,不!” 张宁干呕着跪倒在地上,狼狈地叫喊着。 那些相似的面孔再一次提醒了他那个冰冷的事实,那就是未来的他居然真的对平行世界的师尊下手了。 那里面的张宁都是相似的,师尊又能变化到哪里去? 所以未来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可以下的了手? 怎么能下得了手?! 张宁缓慢地抬起头来,像等待宣判一般悄悄的偷看师尊,生怕从师尊的脸上看出解脱的意味。 但是张宁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如今的师尊眼睛里除了解脱,还会有什么? 绝望吗?还是对那些张宁的警惕防备? 可等张宁真正看到师尊的表情的时候,整个人却完全僵住了。 因为楚寒玉现在既没有准备还手,也没有凝视着未来的张宁,而是竟然在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干呕的,像是烂泥鳅一般打滚的他! 不,不对,师尊明明看不到我的! 张宁无数次告诉自己,可面对着师尊的目光,张宁不由颤抖起来。 那目光熟悉无比,在此刻却如同利刃一般刺穿了他的心。 明明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张宁面对着像是在看着他的楚寒玉,却终于崩溃地吐出了反反复复徘徊在他心中的话:“师尊,对不起!” 而未来的楚寒玉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之前每一个寻常的温馨又平和的日子,师尊看向他的目光。 张宁只听楚寒玉看着他道:“小宁啊。” 那语气复杂极了,但是却并没带着这几日他偶尔自己念叨时常带的那种沉重的感觉,就像是在呼唤一个并没有犯错的张宁一般,让张宁当场泪奔! “师尊,莫非您看得到我吗?”张宁哽咽地问道。 楚寒玉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并没有丝毫回应,他挥挥手,山洞外的那些禁制立马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而那些凶神恶煞地过来寻仇的张宁们面前便再也没有了限制。 他们在极其短暂的反应时间后,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在没有了那些禁制后,那山洞只是普通的山洞而已,他们瞬间便试探出了深浅。 有个张宁轻轻一抹,那黑黢黢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山洞的顶部便消失无踪,洞内的一切一下暴露在众人眼前。 以性格各异的张宁们豺狼虎豹一般的凶狠劲,张宁以为在下一个瞬间他们便会飞扑上来乱刀砍死师尊和将来的自己。 然而,他们却通通安静了下来,不敢越雷池一步,就像是面前依然有一个屏障在挡着他们一般。 明明面前空无一物,但是站在地上的楚寒玉整个人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 而楚寒玉却没有看着他们,他一直在看着张宁现在所在的地方,在其他平行世界赶来的张宁眼里就像是在看着一团空气。 而在片刻的静止和面面相觑后,三个像是首领一般的张宁缓缓落在楚寒玉的面前。 他们当然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但是若要区分他们的话,在这个因复仇而组合起来的联盟里,他们的代号分别是娱乐帝国·宁,刺客·宁和监视者·宁。 娱乐帝国·宁身穿一身黑鸦青色的长袍,担忧地看着状况好似不太好的楚寒玉。 刺客·宁烦躁又神经质地转动着手中的双刺,看上去下一秒就想闪现到他人身后取其性命,却一步都没有动。 监视者·宁冷静地盯着他这个主世界的师尊,不错过楚寒玉任何一个表情,好半响后他像是确认了什么,问道:“师尊,您不打算护着魔主了么?” 监视者·宁这句话一出口,无数的张宁瞬间都望向了他。 原来在怒火的驱使下,很是有一部分张宁并不承认这个护着魔主的楚寒玉是他们的师尊,对他恨的咬牙切齿。 还有一部分张宁,面对楚寒玉就像对待他们自己的师尊一样,和其他张宁一起追杀他只是因为大势所趋,其实半点都没有对这个师尊动过粗,甚至要是面临紧急情况他们能随时表演叛变。 但是监视者·宁绝对不在这些张宁之列。 一路上不少针对楚寒玉的堪称阴暗的计划都是出自于监视者之手,甚至让一部分张宁觉得这个监视者·宁所处的平行世界怕不是从一开始就和他们的世界大相径庭,楚寒玉从一开始便是他的仇人? 可是如今面对着状况似乎不太好的楚寒玉,第一个放软了语调的居然也是他,连师尊这个称呼都冒出来了,这家伙…… “魔主?”楚寒玉没有看向监视者·宁,而是目光柔和的看着张宁所在的位置,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在温柔的看着一团空气。 他道:“我只想保护我的弟子小宁,魔主不是我的小宁!” 这话一出口,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瞬间缓和了不少,众志成城的张宁们绝大多数松了一口气,欣喜于不用真的和师尊动手。 连娱乐帝国·宁,刺客·宁和监视者·宁都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发展让张宁笑了。 可笑着笑着,张宁的笑就变成了古怪的惨笑,因为这些张宁们,哪怕如此的仇恨,如此的痛心,有不少看着都已经快要崩溃了,却终究不想对他们的师尊出手,哪怕那只是他们师尊的同位体。 所以…… ……看呐!残忍到极致,能对其他世界的师尊的动手的,只有他一个,只有他一个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5 楚寒玉一直看着张宁的方向,就好像他真的能看到张宁似的。 他没头没尾地道:“别太难受了,没关系的,为师没关系的。” 这句话太像是专门对张宁说的了,让张宁不由一怔。 而楚寒玉说完这句话后,终于转过了头去,正面面对那些张宁,却让那些张宁们通通大惊失色! 因为楚寒玉喉头滚动,嘴角却依旧溢出了鲜红不祥的血液。 见到师尊竟然吐血了,不少张宁的面色甚至变得惊恐起来,立马就想冲到师尊身边,却被楚寒玉严厉的眼神,摇头的动作制止了。 见那些张宁齐刷刷地停下,楚寒玉变得柔和的眼神从那些张宁的脸上轻轻拂过,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可惜为师不能好好看看你们了。为师知道你们忍不住,但是忍不住也要忍!为师不死,怎么把别人的东西还回去?你们怎么救回你们真正的师尊?” 楚寒玉说着,见几个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眼里满是杀意的看着他的张宁,现在却和其他的张宁一样面色紧绷,喉头竟然滚出两声低笑:“看着都挺厉害的,真能下杀手的,我看是一个都没有!为师自己不解决,你们该怎么办啊?等到为师寿终正寝吗?……真是没出息!” “不!肯定有不用伤害到您的办法的,师尊……” “师尊……” “师尊!” 转瞬间,四面八方传来张宁们不同的叫喊声,有的悲伤,有的绝望,有的痛苦,有的后悔,种种情状,让人心酸。 楚寒玉竭力稳住心神,看到面前流着泪喊他师尊的娱乐帝国·宁,不由叹息一声。 “哎!”伴随着他这次叹息,一大口鲜血终于没来得及被他咽下,染红了他的唇齿。 尽管现在遮挡已经毫无意义,楚寒玉还是及时地用袖口遮住擦拭,并很快地背过了手去,不想让他人太过担心。 可他的口齿已经不太清晰了:“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宁,上次你过来的时候为师还以为你是个平行世界来的耍心机的坏小宁,却不知真正的坏小宁……” 楚寒玉突然顿住了,然后才道:“为师说错了,没有什么坏小宁,小宁都是好的,只有一个坏的魔主罢了。” “嗳?师尊这是不承认我是师尊的弟子了吗?师尊怎么能这么说?弟子好伤心的!” 突然插进的声音让周遭的空气就像是静止了一般,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张宁僵硬的回过头去,就见那个明明之前就失去了四肢,神志不清如同案板上的鱼肉的魔主,站在了他们面前! 而且魔主的样子简直是好极了! 现在的他,四肢健全,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就像是休息够了,舒适地从长久的沉眠中醒了过来似的,简直……一派轻松。 而魔主面对着无数来复仇的张宁,就像是面对着不值一提的虫豸鬣狗,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只是专注的看向他的师尊楚寒玉。 见到魔主没事人一样苏醒,楚寒玉却只是惊讶了一瞬,便不想面对的转了头,再没有什么别的表示了……他其实也没力气有什么别的表示了。 而魔主见到师尊这个反应,很快变得满脸的兴致勃勃,像是开心极了。 然后他挥了挥手,那些反应过来之后怒吼着,操纵着各式能毁天灭地的能量冲来的张宁们,便如同被光照到的尘埃,瞬间烟消云散! “不!!!”目睹一切的张宁发出无济于事的哀嚎。 眨眼功夫,气势汹汹的张宁大军便只剩下了站的离楚寒玉很近的娱乐帝国·宁,刺客·宁和监视者·宁。 而此时魔主的脸上可没有杀了同位体的复杂之类的表情,他的模样甚至都不像杀了人,只像是踢跑了路边的流浪狗,神色是理所当然的暴戾与残忍。 他紧紧盯着他的师尊,充满独占欲地舔了舔嘴角,居然用一种哄小孩儿的语气问道:“师尊,你怎么不理我呀?弟子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你竟然想把自己拆开,还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这可不好!不过没事,你看现在,那些人都没了哦!这次保证再无后患了,师尊,放心吧!” 见楚寒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魔主解释道:“之前是弟子心软,留了后患,以后再不会了!师尊就原谅弟子这次吧!” 魔主得意洋洋地讨饶道:“本来就不应该有那么多楚寒玉和张宁嘛!我和师尊应该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才对!” 楚寒玉的目光终于完全向魔主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是魔主脸上刚露出病态的满足的潮红,就发现师尊的视线落在他的腿边,就像他不是什么张宁,他脚边才有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小的张宁似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因为张宁在看到魔主居然当着他的面屠、杀了这么多同位体之后就气疯了,他也不顾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也不管这一切甚至不是真的发生了,冲过去就对着魔主拳打脚踢,做着无用功。 而楚寒玉就在看着这样做着无用功的张宁,甚至和张宁对上了眼。 这震撼到了张宁,此时他终于确认,师尊真的看得到他! 可既然看得到他,那之前为什么一直无视他?师尊是突然看得到他的吗? 张宁失语了,激烈的感情如同汹涌的浪潮,冲刷着他的心灵,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其他的反应,只能看着他心灵的掌控者——他的师尊。 魔主的脸色则慢慢的阴沉了下来,他不爽道:“师尊你到底在看什么啊?看看你的弟子不好吗?” 魔主又挥挥手,楚寒玉见到成片的弟子们惨死后金纸一样的脸色便恢复如常,什么自尽,在魔主面前就是个说来听听的玩笑。 张宁这才明白魔主为什么这么肆意妄为,不顾忌紧张他师尊的反应:因为他现在已经能彻底控制楚寒玉的生死了!师尊在他的手下竟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对这个残忍的现实接受得十分平静的楚寒玉,无视了发疯的魔主,道:“我在看什么?我在看我的弟子啊,我的,真正的小宁!”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6 张宁闻言心中巨震,魔主也铁青了脸色,然而他紧盯了一会儿像在说梦话的楚寒玉之后面色又由阴转晴。 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来:“师尊你猜到了对不对?你猜到了我的情况可能并没有那么糟糕!但是你心头抱着万一的指望,除了想亲口宣判我犯的错之外,师尊是不是还想着要保护那些张宁?” 眼见师尊终于抬头看向魔主,身体也开始因为拼尽全力抵抗魔主刚刚施加的禁锢而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张宁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师尊心底已经有了预感,所以他带着魔主东躲西藏,其实是想趁着魔主装睡,玩过家家的时候,保护那些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张宁! …… 此时楚寒玉终于如魔主所愿只看着他了,但是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再也找不回来的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痛惜,疾言厉色道:“我宁愿你没有睁开那双眼睛!” 这话连一旁的张宁听了都感觉心痛到滴血,对魔主来说却是不痛不痒。 该说从刚才到现在为止,虽然魔主脸色数次变化,但真正能让他动怒,触动到他内心深处的事,好像一件没有。 无论是师尊对他的冷言冷语,还是其他平行世界张宁对他的愤恨,都在他心中掀不起什么波澜。 魔主甚至还有心情撇了撇嘴:“师尊你太过分了,你这是宁可弟子死了吗?弟子可不会,因为弟子是独一无二的哦!” 说着,魔主面带微笑的打了一个响指…… 张宁看到魔主抬起手的时候就知道不好,那股危机感钻进了他的心脏,可他终究什么都做不了! 眼见魔主打出那个响指后,原本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一般,被魔主定在原地的娱乐帝国·宁,刺客·宁和监视者·宁,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就瞬间“砰”地炸开,变成了一堆碎、肉! 因为实在离得太近,楚寒玉的身上,脸上,全都是张宁的血和肉了…… 楚寒玉颤抖到感觉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是当他抬起双手,见到满手的血,甚至见到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的时候,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双手就是他的手! ……沾满他的小宁的血的,还能是别人的手吗?! “不!小宁!小宁!” 楚寒玉发出一声悲痛至极的惨叫,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因为那声音不断的,震耳欲聋的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然而其实在张宁和魔主的耳朵里,师尊只是发出了几声破碎的到让人听不清的悲鸣。 “畜生!畜生!” 张宁痛骂着未来的自己,除了愤怒和兔死狐悲之外,师尊这副痛到发不出声音的样子让张宁眼前一阵阵发黑。 是的,在这个时候,张宁感觉自己就要退出这个幻境了。 之前还曾在心底生出过逃避念头,不想面对这个可能的未来的张宁,见状咬牙切齿,把满地的碎肉,魔主还有师尊的样子都深深地刻进他的脑海中,提醒自己以后绝不能忘怀! “师尊,我们都变成彼此的唯一了,你怎么还哭了呢?”对面的魔主表情有些心疼,还有些兴奋,死死地盯着他失而复得的师尊。 听见魔主这句话,张宁才在眼前的一阵阵发黑中看清楚师尊的表情。 ……张宁其实是一个比较软弱的性子,然而即使是他,都不会轻易流泪,而他的师尊楚寒玉,性格比他何止坚韧一星半点,此时却…… 张宁知道师尊流泪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疼吧……因为亲眼看到这一切,实在是太疼了。 …… 楚寒玉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贪恋地再次看了一眼在魔主身边的,和他的小宁以前的性格表现万般无二的美好幻像,终究面对现实地看向了魔主。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平稳下来,没有丝毫颤抖,就像在平铺直叙着什么一样:“魔主,你为什么不敢靠近我?” 闻言,魔主居然一愣,就在张宁以为师尊是要把魔主骗近了,然后给魔主一下狠的的时候,楚寒玉推翻了他的猜测。 楚寒玉依旧没有解开禁锢,只能一丝一缕地使用他的内气,但他神色笃定道:“你不敢。我在其他楚寒玉的记忆里也曾看到过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直接上手硬来的也不是没有。可如今,你表面上肆无忌惮,却到现在都不敢靠近我……你还对我抱有很深的感情,所以终究害怕了,对也不对?” 张宁心头一跳,突然感到了一种不妙和恐惧,而魔主似乎也感到不好,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立马想要快步到楚寒玉身边去。 谁知就在此时,楚寒玉艰难地伸手一挥! 魔主就像是刚才的张宁们一般,一动不能动了。 而他的眼神中终于露出慌乱和害怕,还有难以置信来。 看着魔主眼中不能相信的神色,楚寒玉淡淡地道:“很简单的道理,其他的小宁们没有想明白,是因为他们被你近乎无所不能的强大唬住了。你既打算对所有平行世界动手,那你应该精通所有大道才对,当然,你一直以来也是如此表现的。” “无论其他张宁修习的是什么,没有一个是你手下的一合之敌。可是谁能想到,你偏偏在我修习的宙道之上差了火候?……你太疼了是吗?你太疼了,甚至想起来就疼,所以到底没有把宙道修炼至炉火纯青。” 宙道? 张宁仔细盯着魔主,果然见魔主保持着快步走过来的姿势,正张口想要说什么话,整个人的动作却像被放慢了百倍! 是宙道!干得漂亮,师尊! 此时魔主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和哀求之色来,奇怪的是,他并不像在为自己求饶,楚寒玉却置之不理,终于给了魔主迟来的宣判:“我送你一个词,魔主!自作自受!你把你我二人变成了独一无二的,那我们可就真的是独一无二了!” 说着,楚寒玉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符咒来,每个符咒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爆字,就像是动画里的起爆符一般。 张宁之前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这种带着浓烈的水蓝星色彩的造物,一看就是师尊参考了他的意见。 想来是魔主和楚寒玉曾经一起想出来的,过程说不定还很开心,是难以忘怀的回忆。 可现在,那两张符咒上逐渐发出白色的光亮来,在楚寒玉和魔主都不是处于最佳状态,但却必须争分夺秒的如今,显然会是它们来终结这一切! 而张宁发现,师尊的眼神决绝极了,那种眼神…… “住手!师尊!!!”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 完 张宁已经料到了那是什么东西,他大吼着:“不要啊师尊,不要啊!你能看到我对不对?我不是幻觉啊!我是真正的张宁!师尊我求求你,别因为这个人渣的事惩罚自己!求求你了师尊,弟子求求你!” 听到张宁的求饶,楚寒玉手一抖,拿出的两张起爆符居然恰好有一张落到了地上! 而楚寒玉看着那张落在地上的起爆符,叹息一声:“看来这就是天命啊,魔主。这个过程已经不能被打断了,你若是命大的话,倒真有可能活下来……” 眼见那起爆符上不可抵挡地亮起越发刺眼的光,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原来楚寒玉本来打算拿符咒结束二人的生命,共赴黄泉,谁知恰巧在这时,张宁喊了他一声,让并不铁石心肠的楚寒玉终究心头一软,手抖了一下。 然而这下却坏了大事,一张起爆符,结束楚寒玉的生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魔主强大到那样的地步,竟然因此有一丝可能活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凭什么?!” 张宁崩溃了,他不敢相信那个作孽多端的自己竟然有可能活下去,而并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的师尊,反而要死了? 那是那么多平行世界中仅存的,唯一的师尊,他张宁真正的师尊啊! 楚寒玉不知道这一切,只是看着眼中后悔哀求之色越来越浓的魔主,神色恍惚:“这些日子我竟然幻想身边还有一个张宁,一个真正的小宁,他日日陪在我的身边,就像是以前一样。甚至刚才我还在想象他哀求我住手。” “真没想到啊,原来到这个地步,我竟然还舍不得杀你吗?还要用幻觉来阻止自己!助纣为虐,到最后都弥补不了……原来我才是这诸天万界最大的错误!” 楚寒玉叹息一声,闭上眼不再看眼前的两个张宁,说出了一生中的最后一句话:“我真的不能接受,我竟然念你……若此。” “不!!!” “不!!!” 伴随着两声痛到极致的,不像人声的嘶吼,那起爆符上的光亮到了极点,终于“砰”的一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带走了楚寒玉存在于这世上的一切证据。 那张起爆符由楚寒玉和张宁共同改良,其中的宙道能量,若是楚寒玉全力施展,甚至能追溯回时间的源头抹杀敌人,让那敌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是真真正正的“砰”的一下,整个人就会随着爆炸从这世上消失。 但是因为这一招太过歹毒,研究出来后,行事颇有原则底线的楚寒玉却把这招就此封存,甚至也严令张宁不许使用。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快忘了他还有这种符咒了,至于走到现在已经和自己的初衷越走越远,都快忘了自己是谁的魔主,就更忘了这件事了。 就像他不敢碰触师尊最擅长的宙道一样,这些回忆想一想便觉得煎熬。但是这一刻,那记忆终于刻入了张宁的骨髓! 即使没有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楚寒玉这一招使出来,也足够抹消掉自己在这世上的每一处痕迹。 而他这一次别说留下一片衣角了,哪怕一片真魂碎片都不会给魔主留下,是真真正正的魂飞魄散了。 而魔主……他真的活了下来。 他太强大了,这剧烈到无法形容的爆炸虽然让他浑身是伤,站立不稳,四肢也开始若隐若现,像是受到了宙道的负面影响,却终究是活了下来。 …… 本性变化如此之大的魔主还算得上是张宁吗?这曾是之前无数平行世界的张宁争论过的一个问题。 魔主和其他所有的张宁都相差太大了,毫无原则底线,实力太过高强,受到无数的唾骂和厌恶憎恨……而主世界还未变成他这样的真正的张宁呢? 他乖巧听话,性子有些优柔寡断,很多时候却哪怕违背自己的意愿,也不愿让师尊生半点儿气。 他们两个的区别可太大了,可这一刻他们的动作奇迹般的重合了。 他们都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狼狈至极的跑向刚刚他们的师尊所在的方向。 明明楚寒玉连半点渣都不剩了,他们还是固执的冲向那里,就像是飞蛾扑向火焰,仿佛这样做便能让他们和他们的师尊一起消失于刚刚的爆炸中。 然而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哪怕他们心痛到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能那么痛,也再改变不了这结局。 大结局——宁为玉碎支线完。 …… 张宁睁开眼睛的时候,甚至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未来了,等他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立马就像虾子一样蜷缩起身体,再次干呕起来,那是痛到极致的生理反应,只是一瞬间,张宁便浑身冷汗。 张宁把头紧紧的贴着地面,剧烈又艰难的喘息着,脸色已经扭曲到狰狞的地步。 就在他思想越发极端,表情越来越凶狠恐怖的时候,一道声音把他换回了从九幽地狱唤回了人间。 只听一个女声道:“张宁。” 那语气带了些微的担忧和浓浓的好奇之色,正是刚刚把他拉入幻境,让他看到了未来的最大可能的天青界意识。 天青界意识道:“张宁,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张宁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心里都在想什么,好半响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转移注意力道:“我在得意呀!我居然让世界意识担心我,这也就约等于整个天青界都在担心我?” “我是不会担心天外邪魔的,张宁,”天青界吐字清楚:“你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 张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天青界意识面前是多么无所遁形,客套是多么不必要,索性不再掩饰,急切地询问道:“这真的是未来最有可能的发展吗?我和师尊其他的可能……能不能给我看看?” 说到最后,张宁的声音开始发抖,转移注意力不过是饮鸩止渴,他的心早因为之前目睹的东西变得千疮百孔。 现在他每说一句话的镇定都是表象,其实脑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师尊。 此时的张宁早已不再关心其他无关的事。 “当然有其他的可能,”天青界诚实的答道:“你要看吗?” 张宁闻言,眼中终于又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狠狠的用力点着头,因为他趴跪在地上的姿势……简直就和磕头哀求万般无二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1 天青界意识见状眨眨眼道:“就,再给你看一个哦,那么多可能性都给你看过来,我也很费力气的。你若还想再看第三个可能,就要拿很大一块的源力结晶过来交换,不是给天青界,而是给我哦。” 张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再次狠狠的点头。 然后张宁只觉得眼前一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像上次一样处于旁观的位置,而是处于第一人称视角! 张宁看着眼前明显变大了很多的手掌陷入了沉思,这是怎么回事儿? 「天青界,我到了我自己未来的身体里?」 意料之中的,天青界意识并没有回答张宁在心里的询问。 张宁只能伸手摸摸脸,但是却感觉那张脸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这令他更加不解了。 看样子这次不是以未来自己的视角体会一切,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又是什么时候? 张宁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废墟之上,见多了的张宁马上判断出这里原本有一个宏伟的建筑物,后来大概因为强大武者交手的余波而变得稀碎了。 这个发现让张宁心中微微一沉,脚步挪动想要探查有没有其他的线索,然而他这一动,却只听脚下“啪嗒”一响,竟是几片竹板被他踩中了。 张宁一愣,弯腰把那几片竹板捡了起来。 「这竹板质量不错啊,若是把这些串起来的话,做一副快板儿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张宁不由心头一软——他想到了自己和师尊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不就是在说着快板儿吗? 这也太巧了。 张宁想着,只听身后有人好奇地道:“小兄弟,你捡这些干什么?回去烧火的话似乎不够用。” 张宁下意识的回答道:“不是用来烧火的,把这些竹板串起来的话就能做成……” 张宁浑身都僵住了,因为他意识到了身后的人是谁! 那声音太熟悉了,只是还没有张宁印象中那般低沉,所以张宁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虽然理论上来说那一切都还没发生,但是那灰飞烟灭的场景实在令张宁毕生难忘,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那个脸庞仅剩最后一些稚嫩柔和,已经接近双十年华的青年。 那青年疑惑地问道:“串起来就能做成什么?” 张宁自己都惊讶自己居然还能控制自己的嘴巴,平稳地回答道:“做成快板儿。” “那是什么?” 青年眼中有些生动到让人心悸的好奇,他歪头打量了一下张宁。 这一歪头,一下让张宁从飘飘如在云端变得脚踏实地了起来。 而那容貌过盛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青年,这一动,立马就让他从传世名画中的一个剪影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可是面对着这样的他,张宁却开不了口了。 而楚寒玉也不计较张宁没有开口回答,他理解这个小兄弟的戒备心。 乱世的大战之后,对于不认识的外人有点排斥是很正常的。 而在这片废墟上流连不去……虽然这个小兄弟不是大自在天宗人,但说不定也和我宗有些渊源…… 楚寒玉放缓了语气:“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 张宁正想回答,却突然感觉脑中嗡嗡作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快板儿,看了看周围的废墟,又看了看对面等待着他回答的那个青年,目前正处于双十年华的,他的师尊楚寒玉,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在他脑中串联了起来。 张宁的脑中不断的浮现他曾读到的秦观澜的传记上面的一字一句。 当时那个表面看上去像是神话史诗,其实是臭不要脸的彩虹屁的传记中,当然详细描述了他们的大殿下秦观澜和尊者楚寒玉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张宁记得那个初遇的场景,描写的无比神圣,而他们两人就是在废墟上相遇的。 当时的大自在天宗百废待兴,他们两人的相遇简直就是为大自在天宗的再次兴起拉开了序幕,就像是新老世纪的交汇之处,让人绝对印象深刻。 而张宁终于明悟:原来我就是我自己的大师兄秦观澜……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宁想明白的那一瞬间,心中居然很平静,就像是心中的靴子终于落了地,竟生出一种理所当然之感。 张宁这才发现,他在潜意识里可能已经猜到了。 毕竟同样出自水蓝星,同样黑发黑眼,很多习惯都相同的他和秦观澜都被师尊收为了弟子,根本就巧合到不像巧合了。 而同时,张宁觉得有点奇妙的是:原来我是先成为张宁,再成为秦观澜的。 猜到这一点后,一切的证据都仿佛突然间冒了出来,辅助着张宁的猜测。 秦观澜那些仿佛神来一笔般的设想,像是已经预演过的,无比贴合大自在天宗实际情况的各种基建方案,民生策略,贡献点管理制度,福利保障……那些享誉全天青界的真知灼见以及特别的做派,终于都有了解释。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明白了自己有一个可能的未来是回到过去成为秦观澜的张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创世纪一般的初遇继续下去。 于是他缓缓地冲他命中注定的师尊露出了一个温暖平和,却不太像张宁的笑容。 他道:“我叫秦观澜。” …… 说出这句话之后,张宁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像是快进了一样,无数的场景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而那些场景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张宁只看到他的师尊楚寒玉站在他的面前,颇为犹豫地问他:“嗯,观澜,你真的愿意拜我为师吗?” 张宁一愣,立马跪下磕头,半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这连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带犹豫的举动让楚寒玉心中感动之余,悄悄攥了攥被汗水打湿的手心儿。 之前楚寒玉在废墟中遇到他时,就对秦观澜有些毫无道理的好感,而后的相处更是品出了秦观澜的性格中的温和沉稳之处,思来想去,对方确实适合做现在百废待兴的大自在天宗的殿下,将来名正言顺地做大自在天宗的继承人。 第三百七十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2 更别提秦观澜平日作风虽然沉稳成熟,但偶尔却会露出像是找不到家的小狗儿一般的可怜巴巴的神色。 还有那总是笼罩在秦观澜眉宇之间的,仿佛下一秒天就要塌下来的,永无止境的担忧。 这些都让楚寒玉在情感上无比倾向于帮助秦观澜,给秦观澜一个容身之所。 但是在理智上,楚寒玉却不知道这样做对秦观澜来说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秦观澜……实在是太优秀了。 他仅仅旁观大自在天宗的弟子们练武就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漏洞。 要知道秦观澜可还不清楚他们的内功心法,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呢! 如此天赋悟性,让人叹服! 而秦观澜对阵道炼丹等的见解又往往能说到楚寒玉心里,让他都拍案叫绝,甚至有时觉得自愧弗如! 这样的秦观澜,让他留下继承现在看上去一团乱的大自在天宗,对他本人而言,是否是最好的选择呢? 因此,楚寒玉之前是用不确定的语气问出了之后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话,而在被坚定的选择的那一刻,楚寒玉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做个无可指摘的师尊,将来不要让观澜后悔今天的决定。 …… 而张宁在叩首之后,只觉得眼前又一花,视野清晰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一个桌前品茗了。 那桌子是木制的,颜色比褐色稍浅一些,桌面上放着山一样高的各种公文,面前有一个手下满脸苦涩地向他汇报道:“大殿下,宗主又出去了……” “又出去了?”张宁重复了一遍,大概猜到了现在是什么时期。 师尊适才接手宗主之位时,是处于连年征战的状态下的。 毕竟,天地大劫这件事,从古至今在天青界只有有数的人知道。 但是若是这些守护天地大劫的人出了什么变故,可是全天青界人都看得见的。 所以当时楚寒玉的师尊和两位师兄,全都因此捐躯之后,对天青界造成的影响不逊于一场大地震。 因为这三位一去,就意味着大自在天宗再也没有了武圣级别的高手。 而在天青界还没有冒出那几位将来青史留名的武尊,向人们证明这个境界并不是不可能达到的之前,圣地势力的意味便是有武圣级别强者的势力。 而其他几位幸存的圣地势力的高层当然都知道天地大劫的真相,也不至于趁此时对战、友的势力下手,但是若要同样受了伤的他们跨越正邪之别,宗派之见来死命的帮助大自在天宗,却是太过想当然了。 因此,楚寒玉执掌的现在的大自在天宗要面对的,便是顶尖一流势力的窥伺,那些武帝级别的强者,坐拥数不尽的资源,正是志得意满,年富力强的时候,如今岂会不抓住踩着大自在天宗成名的机会? 要知道,那三位一走,大自在天宗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其中最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楚寒玉如今不过武皇修为,他凭什么能兵不血刃地震慑住这等局面? 所以听说师尊刚接手大自在天魔宗的时候,面临着数不尽的战斗与流血,而楚寒玉在跨入武圣境界之前,便已成就了赫赫威名。 …… 张宁早已今非昔比,他明白现在表面上最适合大自在天宗的低调龟缩的方针才是露怯,贻患无穷。 所以知道师尊总是“冲动”地往外跑反而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吓退贪婪的敌人的张宁,一反常态地严厉斥责道:“出去就出去!宗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轮得到你在这里抱怨?” 那下属听到一向温和的大殿下的斥责,陡然明白过来自己有多僭越,后背一寒,当即跪倒在地,甚至不敢辩解。 “自己去领罚吧。” 看那下属冷汗直流,担惊受怕了一会,张宁才淡淡地道。 “谢殿下!”那下属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地行礼退下。 而张宁看了看眼前公文的摆放顺序,还有大概位置,都是自己最为习惯的,不由摇头叹息一声。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大师兄的习惯和自己有多么相像? “一回来就听到你在叹气!天天叹气,再叹气都成小老头了!到时候为师可就不喜欢你了!” 人未到,声先至。 楚寒玉的声音倒是清亮地很,叫人听不出连年征战的疲惫,本人也很快出现在了张宁的眼前,倒是让张宁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因为眼前的楚寒玉和他的师尊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 其实张宁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楚寒玉自然注意到了张宁的表情,他屈指弹了两下张宁的眉心:“观澜,你那是什么眼神?为师现在就回来你很惊讶吗?!放心吧,这次为师动作利索的很,没有引起你说的那个什么连锁反应,这次不许再念叨为师了啊!” 说着,楚寒玉拿起张宁面前的茶杯,不消分说便“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上下滚动的喉结表面尚且带着缓慢滚落的汗珠与水珠。 张宁见师尊那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糙的动作,只感到春回大地般的希望,心中动容,不由笑了。 虽然楚寒玉一身白色短打,手臂上依然系着黑纱,行为动作稍显不自然,大概是为了不让这个少年老成的弟子担心。 但是他动作中的亲近与放松可是骗不了人的,张宁因此觉得这个未来还蛮幸福的。 虽然自己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以前的时空,虽然看起来自己像是有干不完的活儿,但是只要能帮到师尊,那可就太值了! …… 因此在楚寒玉眼里,见到提前回来的自己,大弟子秦观澜只是稍有惊讶,很快便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了。 尽管看向他的目光和每次出神时一样,像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动作却丝毫不落痕迹,很快又亲手为他续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道:“真不愧是师尊,辛苦了!” …… 面前的场景再度快进,张宁睁眼就见面前一副家宴的模样。 所有人都坐在同一个圆桌前,入座的有他,他的师尊楚寒玉,还有师尊的好友,他的邢祁罗邢叔。 楚寒玉似乎本来就在凝神盯着他,见他睁开眼睛,笑的有些调侃:“怎么了,观澜?这些歌舞有那么不堪入目?”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3 张宁环视四周,果然见不少女子正在翩翩起舞,个个身段柔软,面容也是国色天香,气质甚至盖过张宁前世见过的明星。 更别提她们的眼神也十分柔顺,若是在座的想对她们做些什么,估计只会得到她们的曲意逢迎。 但是她们跳的舞蹈,既不挑逗,也绝称不上露骨,所以张宁猜测这应该是小型的庆祝活动? 更别说以师尊的性格,怎么可能和他的弟子一起欣赏暧、昧的歌舞? 即使是大弟子,身份特殊,年龄相差也不大,行事原则是变不了的。 而且现在……张宁扫了一眼师尊的手臂,见那黑纱果然已经消失,待注意到师尊束起的发冠,更是在心中点头。 虽然师尊并不是天天都束冠,一旦见到,却也可以佐证师尊今年至少得有二十岁了。 张宁心中恍然有些心疼。 不到二十,这在现代还是个大男孩儿,但是师尊却已经经历了长辈的逝去,权力的更迭,仇敌的窥伺,手中掌着千万人的生死了。 而现在,张宁看师尊脸上虽然也满是笑容,但是黑色的眼眸更为深沉,气势也越来越渊渟岳峙……他越来越像张宁的那个师尊了。 而本来正在喝酒吃菜,剥花生的邢祁罗,听到楚寒玉这句话,不由转头打量起张宁来,并不知怎么被张宁逗笑了。 他脸上挂着酒醉的人特有的憨笑:“这些歌舞也不能说不登大雅之堂了吧?我看观澜倒不是眼光太高,而是醉了啊!你这都看不出来,还当人家师尊呢!” 桌子上不少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的菜,邢祁罗却手法娴熟地剥着花生,吃的很是兴起,满屋子都是他“咔咔”的声音。 这丝毫不客气的样子……看来邢叔和自家师尊真的是从小竹马竹马到大,感情一直没有变过,而且邢叔对我真算亲如子侄了。 张宁想着,心中实在有些怀念,但担心显露出什么,又见桌上饭菜用的差不多了,便顺势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弟子确实有些醉了,容弟子先告退。” 楚寒玉还没说什么,邢祁罗便挥了挥手道:“走吧,走吧!回去吧,观澜,你这酒量还真的是一点长进没有啊,跟个小孩儿似的!”他不屑地道:“就这点酒量,将来喝不翻心上人可咋办?回去休息吧!” 邢祁罗已经如此说了,楚寒玉只能把原来打算说的话咽了下去,点点头。 张宁这才行礼告退。 张宁走远之后,邢祁罗做贼一样偷看了两眼张宁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嘀咕道:“还好这次没念叨我!哎,还是吃饭的时候给我面子。” 楚寒玉闻言不由扶住额头笑了。 邢祁罗吐槽的是之前的事,他的大弟子秦观澜第一次见到他的好友邢祁罗之后提出的建议。 原因是邢祁罗面对熟人的时候,笑起来的时候会很放松,总是会露出两个小虎牙……太过可爱了一点,实在不利于他树立威信,起码在邢祁罗的实力足以压服一切不满的声音之前不合适。(当时玄冥宗的情况也不太好) 所以秦观澜建议楚寒玉说服邢祁罗换一种笑的方式,甚至换个人设。 而听他如此说的楚寒玉,只觉得大弟子这事儿管的实在太宽了,还没有必要,秦观澜只好自己去找邢祁罗念叨这个事儿。 因为他准备了充分的论点论据,叨叨了至少几万字,事后邢祁罗耿耿于怀的反而不是秦观澜管的有多么宽,而是秦观澜念叨的功力有多么可怕。 从善如流地改了这个习惯之余,邢祁罗总是和楚寒玉抱怨他家大弟子实在太过擅长念叨了点儿。 这抱怨在往日会叫楚寒玉会心一笑,但联想起大弟子今天那明显走神儿的表情,却让楚寒玉笑过之后心中微沉。 邢祁罗看了两眼楚寒玉的脸色,不由边喝酒边皱眉道:“你怎么了?” 楚寒玉顿了顿,索性挥手叫停了那些舞、姬,闷闷的饮了一口酒才道:“我有时候总觉得,观澜在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人……” 楚寒玉看向邢祁罗,心中这种直觉越发强烈了。 因为他觉得,大弟子秦观澜连看邢祁罗的时候,都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一样,包括之前的提议,都很可疑。 但秦观澜的来历是无从考证的天青界外的水蓝星,总不至于那里有什么和他和祁罗都特别像的人吧?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邢祁罗继续嚼着花生,含糊道:“你就是想太多了!你可不能怀疑观澜,观澜可是对大自在天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时候比你这个宗主都称职。也不知道水蓝星到底是怎么教的,把他教的这么好。” 楚寒玉见好友对此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婆妈了,过了会儿也有些感叹。 “水蓝星……”他语气复杂道:“水蓝星一定是个不错的地方,他们的人一定很幸福,日日都能吃得饱饭,穿得暖衣,也不用因武者们导致的飞来横祸而流离失所,为性命担忧。” 而走到外面的张宁,看着已经被自己搞的如火如荼的基建,不由闭目深吸了一口气:“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 …… 眼前的画面再度快进。 这次张宁的面前还是邢祁罗和楚寒玉两人,只是地点已经是自在琼枝树下了。 而此时邢祁罗正啧啧称奇地看着张宁道:“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把自己师尊往外推的,你难道不想独占他……的恩宠吗?哈哈!”说着,邢祁罗绷不住了。 张宁一愣,这才注意到此地除了明显正在看热闹的邢叔以及像是在生闷气的师尊之外,角落里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孩子,虽然看上去之前的生活过得并不尽如人意,但是他眉目清秀,眼神中自有一股坚韧气势。 小小的年纪,除了张宁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可怜他瘦小的身板儿之外,估计是个人都会觉得此子将来并非池中之物。 而张宁仔细端详那孩子的容貌后,立马就意识到这是正处于小时候的明辰,他将来的二师兄……或者说是二师弟?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4 见秦观澜看了看那个叫明辰的孩子,又看了看他的师尊楚寒玉,没说话。 而楚寒玉也一句话不说,站在一边的明辰倔的跟什么似的,也没讨巧卖乖。 邢祁罗渐渐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了,他觉得这已经进入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范畴,还是别在这里待着了,免得引火烧身。 于是,趁没人注意,他并不悄悄的溜走了,只有楚寒玉撇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就换了个姿势,继续抱臂生着闷气。 而张宁见师尊这样难得的耍小孩子脾气,不由失笑,随后他挥挥手,示意明辰退下。 现在的场景大概是他想求师尊收二师弟明辰为徒,然后师尊不答应? 既然如此,他还是暂时让这个会让师尊生气的二师弟退下,自己再好好劝劝师尊。 而明辰见张宁挥手,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自从他被秦观澜从灾区救回来,一路上秦观澜对他颇为照顾,他早已视秦观澜为父兄,而秦观澜对他的态度除了让他感激至极之外,也让他有一种自信的感觉,觉得自己在秦观澜心中也是有点地位的。 所以明辰根本没有想到在这种场合秦观澜会挥手让他回避。 走的时候他偷偷瞄了一眼楚寒玉,之前他听说大自在天宗的宗主是个爱好常年征战的武疯子,而在他的领导下大自在天宗更不是魔宗胜似魔宗。 所以在此时的明辰心中,秦观澜简直是一个被逼良为、娼、入魔宗的,善良至极的闪闪发光的圣人。 秦观澜一直以来被整个天青界称赞的真知灼见以及各种造物,在明辰眼中,也是天赐的灵感,若不是被大自在天宗束缚住了,秦观澜凭自身也能有大作为的! 也就是说名声不佳的楚寒玉在目前的明辰心中便是逼迫他视为父兄的秦观澜的魔头。 因此在秦观澜直言他跟骨天赋适合大自在天宗的法门,要推荐他做自己的师弟的时候,明辰除了受宠若惊之外,还有一丝丝的不情愿。 而这丝不情愿在看到楚寒玉对收他为徒这件事表现的很是冷淡之后便被放大了,只是如今见秦观澜连看都没向他看一眼,挥挥手就要单独和他的师尊说话,整个人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明辰震撼之余,终于清醒了过来,明白了现在的自己连个屁都算不上,更明白了在秦观澜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 张宁并不知道他的二师兄二师弟明辰已经脑补了这么多东西,因为他都没有向明辰那里看上一眼,只听到脚步声远去,便走到正发脾气不看他的师尊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那人。 楚寒玉见他缓缓蹲下,似乎吓了一跳,想要扶他起来,半途发现他只是蹲下,不是跪下,才停下动作……然后似乎是更生气了。 幸好张宁前后加起来认识自己的师尊已经很久了,所以张宁只是微笑着等待着师尊,而楚寒玉晾了他好半响,终究还是转过头来,不爽道:“没诚意!要求为师都不跪着的?” 见秦观澜表面乖顺,但笑不语,一副吃定他的样子,楚寒玉差点被气笑。 “就这么急着把为师往外推?是为师给你的修炼资源太充足了,花不完了,想要个人跟你抢是吧?!观澜,你就这么不稀罕为师吗?” 张宁听到这话,只觉心里一酸。 大约是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成熟很多,他作为张宁的时候,师尊在他面前的大部分时间表现的都很有耐心,从来就没有让弟子为他分担过什么真正危险的事,遇到变故只想一个劲的把弟子们推走,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了。 现在大概是师尊仅存的,和之后作风截然不同的时刻了。 张宁越发觉得现在的时光珍贵万分,虽然这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但张宁还是在全身投入地体会着这一刻,不肯把目光从师尊身上挪开哪怕一个刹那。 而楚寒玉觉得秦观澜看向他的眼睛……里面简直就像是藏有星河一般,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直视起来。 “弟子当然稀罕师尊了,弟子在这天青界,最稀罕的就是师尊了!” 秦观澜说着肉麻到像蜜糖一般的话,目光却没有丝毫猥、亵之意,反而很是郑重。 这目光让楚寒玉看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地看着张宁道:“观澜,你让为师继续收徒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考量的?” 张宁倒是毫不费力地猜测出了此时的自己大概的想法,于是他毫无一丝滞涩地道:“弟子出于私心当然想独占师尊,但是若是弟子哪天不在师尊身旁,师尊当然需要有其他的弟子服其劳啊,而且明……小辰他天赋契合我大自在天宗的功法……” 楚寒玉很给面子的专心思索着大弟子的建议,听他罗列了不少理由,一时间竟有一种是自己思虑的不够周全的错觉。 现在还没那么多忌讳的他,听着听着,忍不住吐槽道:“听你说的跟安排后事似的,就像是村里的大儿子在劝老娘多生几个,这样将来他故去之后还有其他孩子照顾老娘。” 听师尊把自己比喻成老娘,张宁忍了又忍,没忍住:“哈哈哈!师尊你说啥啊!怎么着你也应该把自己比作一个老爹的啊!” 楚寒玉此时也回过了味儿来,飞起一脚(没太用力)把秦观澜踢到在地。 然后他就见大弟子难得的失去了沉稳,也不在意形象,在地上笑到差点打滚,这爽朗的笑声在当时让楚寒玉脑瓜子嗡嗡作响,被气的不行,但是在多年以后却变成了楚寒玉心中无法逃离的梦魇。 他一遍遍的回想起自己说大弟子在安排后事的话,每一次回想起来,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而此时此刻笑到打滚的张宁,大方地抹了下看上去像是笑出来的眼泪,对楚寒玉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师尊将来就多收几个吧!要是能收到像弟子的,也好让师尊别太想弟子了。” “怎么现在就想分家另过了?!”楚寒玉没好气地道。 张宁赶紧疯狂摇头,这才没让楚寒玉踹出第二脚来,只是听他师尊道:“你天天在为师身边赖着,为师就没怎么见你出过远门,有什么可想你的!将来也不会想你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5 眼前的画面再度快进之后,张宁脱口而出道:“师尊,别生气了,结果不是好的吗?” 等这句原本要说的话脱口而出之后,张宁谨慎又自然的闭上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只见夜色朦胧,外面打着雷,下着大雨。而他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坐在床榻上,显然是要睡了。 倒是他的师尊楚寒玉一身风尘仆仆,披着斗篷穿着长靴,像是刚从外面长途跋涉回来。 ……难道师尊又是来视察弟子们睡眠的情况的? 不会是来像里一样温情的来给弟子盖被子的吧?他不是这种师尊啊! 可张宁犹记得这不是第一次了,不由有些腹诽师尊的爱好。 楚寒玉却没注意到张宁古怪的表情,而是像积攒了很多怨念一般开始噼里啪啦的吐槽。 张宁听了之后才知道,这是师尊在外面生了气,到家之后不顾自己还睡着,硬把自己豁动起来听他吐槽了。 这样的师尊真的好可爱啊,受不了…… 张宁脸上不由浮现出有些神秘,异样的微笑。 但是听着听着那笑容慢慢消失了。 原来楚寒玉在吐槽的是赵南仙尊的事,当然,现在的赵南还不是武尊而是武圣。 据楚寒玉所说,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好不容易说服了所有自己人,真的开始和妖族和谈了。 过程中有无数次明里暗里的交锋,但因为是人族这边主动想要和谈的,所以,虽然之前的战斗中妖族是处于劣势,可拿捏住了人族命脉的妖王让人族这边派去的几个代表,包括楚寒玉在内的数个武帝很是吃了几个小亏。 虽然憋屈,但现实就是如此,总体来说这样的发展也算正常。 可谁知几方的队友突然不正常了,那个队友便是赵南! 本来赵南因为元神天赋的真正觉醒,现在已经是武圣修为,虽然之后便要依靠自己的努力,跨过比他人还要困难的考验才能达到武尊乃至更高的境界,但是起码现在的赵南的武力值说是天青界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毕竟其他人还处于巅峰武帝的境界,落后了赵南一步。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第一人,却因性格中的不靠谱,被大家一齐抵制参加这次和谈,对此赵南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情愿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却是松的太早了,和谈着和谈着,妖王那边突然来报,说是有人族竟打入了腹地,把己方的重要建筑统统都给炸了!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立马让之前见识过赵南的邪性的妖王脸色黑了下来,看向人族那边代表的面色都不对劲了。 就像是在看着一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心怀鬼胎想趁这次和谈颠覆整个妖族的不择手段之辈。 而人族这边只能强做胸有成竹的做派,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阴谋。 不过当时已经有熟悉这个不靠谱的作风的人察觉出了不妙,隐隐猜到了是谁。 而后大家发现果然是赵南! 一个妖族潜入了一个年轻一辈儿的比武盛会,在并没有取得头名的情况下,抢走了头名的奖品,一路逃窜。 而赵南以追杀心怀不轨的妖族的名义一路从人族地界追到妖族腹地。 而后各种阴差阳错的巧合下,造成了无比巨大的杀伤力,对妖族部分宏伟建筑,宜居区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和……精神伤害。 一开始听闻的妖族还以为是那个妖族后辈倒霉,然后被大约不支持和谈所以没过来的赵南发现,并且顺势而为,小题大做,发作了。 但是之后大家才发现赵南可并不是作为什么前辈,或者恰巧路过,不是去作为评委参加那次年轻一辈的盛会的。 他是假装年轻一辈儿参加了那个盛会,甚至那个被夺走第一名奖品的就是他! 可是如此不顾身份风度的作为太不符合人族作风了,怎么会是一位武圣,一个天青界的第一人能够做出的?! 妖族要是相信这一切都是个巧合,那真的是信了人族的邪了! 了解前因后果,推测出了全部的妖族们个个觉得后背发寒,觉得是狡猾的人族提前布局,就等着他们可爱纯良,不知世事的妖族踏入陷阱了! 如此狠毒到有人族特色的计划,带着不可抵挡的震慑力,最后叫妖族不得不更改了之前谈判的一些条款 而占到便宜的人族这边却面面相觑:我们阴毒?我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事后一细问,发现什么阴谋诡计?事情就像赵南说的那样,是凑巧! 真的是赵南玩心大起,不顾身份的假装年轻一辈,然后一路出风头的赢得了第一名的奖品又被别人抢了之后,恼羞成怒了。 本以为只是个小贼,后来发现是妖族,赵南索性也大闹了一番…… 追入妖族腹地的时候,他其实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之后的一系列也纯属连锁反应啊! 这一系列真心实意的说辞听得有头有脸的人族代表们满头黑线,恨不得捅死那个不稳定的祸害。 同时,楚寒玉真的对赵南的性格变化感到无奈了。赵南真正年轻的时候反而更为严肃沉稳,一点不屑于人前显圣,这种比赛都没参加过,因为赵南并不缺乏什么修炼资源。 却没想到时过境迁,楚寒玉都变得成熟了,赵南反而越发越放飞自我了,叫他都感觉有些不认识了。 楚寒玉吐槽完之后才发现秦观澜已经闭上了眼。 这直接让楚寒玉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虽然他知道秦观澜听他的抱怨,恐怕觉得无趣,有可能只是敷衍的听听,但是直接睡着就太过分了吧?! 而且还是坐着睡着! 自己这是对观澜实在太好了吗?偶尔和他没大没小,反过来管他也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装都懒得装了,完全不想听他说话了?! 张宁并不知道他及时睁开眼睛让他免去了一顿臭揍,他强迫自己笑出来,却只感到嘴里又酸又涩,咽口水都像在咽苦水一般。 但张宁表面上淡定道:“虽然师尊听上去是无法忍受了,但是师尊并没有真正生赵南武圣的气,对吧? 楚寒玉本来还想掩饰,最终却放弃般叹了一口气:“观澜,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好了,没事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为师走了。” 没想到秦观澜却不让他走了。 他一把拽住了楚寒玉:“师尊,干脆在我房里将就一晚,咱们也聊聊天!”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6 楚寒玉闻言一愣,嘴上道:“不太好吧,这是不是于礼不合?” 然而他这么一边推脱着,眼中却是有些新奇。 张宁于是昧着良心顺势道:“其实这是我们水蓝星的风俗,长辈们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会陪尚未长成的小辈们入睡。” 听到张宁拿水蓝星的风俗说事,楚寒玉当然对此表示尊重,然后他又犹豫的看了看自己的外衣道:“那观澜,为师先去洗漱一下。” 张宁哪会容他去洗漱继而反悔? 何况师尊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姿容整齐的样子,想到师尊现在身上可能带着汗水和灰尘的味道,张宁竟感到口中一阵阵发干。 淡定,淡定…… 这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 张宁想着,念头飞速转动,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道:“弟子真的有些困了,等师尊洗漱完再回来,弟子肯定都要睡着啦!” 说着,张宁伸手用力拉了拉他的师尊,而楚寒玉根本没有怀疑困得要命的人怎么会这么有力气。 …… ……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张宁伸了伸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天和师尊的长谈中,张宁确定了一件事,现在的师尊早已经察觉出“赵南”的不对劲来,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夺舍附身之类的天方夜谭的荒诞猜测,直以为是他当初看错了人,或者人心易变。 至于赵南对他师尊的态度,除了稍有不自然之外,一切倒还正常。 索性在张宁附身于赵南的那段时间,到底没有和楚寒玉捅开过那层窗户纸,所以在张宁离去之后,一切倒是没有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师尊没有真的和赵南发展出一段感情来,对张宁而言,可不算是谢天谢地了? 因此在昨天听出师尊的语气像是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不够情深的时候,张宁毅然决然的告诉了师尊:世间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都是好聚好散,没有必要初恋就定终生之类一些十分现代的观点,把楚寒玉唬的一愣一愣的,并大力建议师尊冷处理这份感情。 而就师尊的态度来看,张宁觉得未来简直是指日可待。 因此昨天晚上几乎达成了自己所有愿望的张宁,欣赏着师尊只穿中衣的样子,即使察觉眼前的画面再度快进,不能把这一刻定格成为永恒,也并不觉得遗憾。 一种幸福感萦绕着他的心头,让他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 …… …… “看你弟子这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切必定很顺利了。” 见张宁睁开眼睛。一个光头和尚微笑地看着张宁道。 而一边坐着的楚寒玉,刚刚还穿着中衣,此刻早已衣衫齐整,正襟危坐,表情却很是放松,口中谦虚道:“大师太高看观澜了!” 可他眼中却满是骄傲地看向张宁,带着张宁的回话。 张宁强装镇定,其实差点流下冷汗来。 因为他看到未来的那些武尊大佬们,此刻居然一个不落,齐齐坐在一起! 不远处有个湖泊,所以这里本像是个闲情雅致的修武的场地,但是张宁的周遭却都是桌椅和书卷,所以张宁一时判断不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弟子幸不辱命!” 听他此言,几大将来的巨头或多或少支棱起来的耳朵都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于是一句句称赞飘入张宁的耳中,听得张宁虽然表面沉稳,实际却有些发烧。 但是楚寒玉听着他们的称赞,不住的点头,居然一句不落地替弟子应下了所有的称赞,简直看的张宁瞠目结舌。 好在张宁终于搞清楚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现在已经到了未来的武尊们一起修订武学的时候。 传说在秦观澜的牵头提议下,几大武尊摒弃了正魔之别,门派之见,聚在一起从一开始的入门开始,创造出了一套理论上直达武尊级别的通用的武学功法。 内容全面,适用性强,让即使是没入门派的散修或者寒门子弟也拥有了没有上限的上升途径。 虽然此事一直为人诟病,被人各种阴谋论,却终究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张宁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期,但他却不知道这些大佬们盯着自己干什么。 听他们的意思,他们创造出的武学,仅需要他张宁,哦不,他秦观澜验证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张宁胡思乱想着,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系统。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张宁还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不都是一样的系统吗?若是在这个未来的可能性中,自己回到过去成了秦观澜,系统还能有什么大变化不成? 然而,让张宁头晕目眩,不敢相信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发生了! 秦观澜的系统和张宁的非常相似,但却截然不同! 一瞬间,周围人的谈话声都随之远去了,张宁脑海中的声音变得嘈杂又无意义的刺耳。 张宁只觉心中冒出了无数个猜测的声音,随着这些声音,张宁自己都不知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仔细地查看着秦观澜的系统,却发现…… 张宁的系统是损毁的,即使不断的升级,其实也只是无敌模式加强了而已。 而秦观澜的这个系统,却恰恰相反! 虽然看上去并不很强大,却很全面,真正有一个系统的样子,而正在闪着光的功法大模块中,有一个功法推演的小模块,上面正显示着鲜红的“已完成”字样。 张宁点开才发现,上面写着“通用武功心法(武台境界)验证完毕,可行度百分之八十六。” 张宁部分的疑惑似乎得到了解释,原来那些大佬们居然在如此至关重要的事情上指望秦观澜的原因就在于此,幸好方才张宁做出的应对不算错误。 而一部分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因为这个系统,并没有无敌模式!!! 而且这个系统,并没有升级过,也没有被损毁过的迹象…… 从系统看,这根本就不像是未来的一个可能,反而像是真正的过去! 时间闭环?既是未来也是过去? 系统被拆分了?张宁和秦观澜其实是一人一半? 系统被损毁后张宁得到了一部分,又慢慢升级了? 脑子里混杂着种种让人觉得后背发冷的猜测,张宁的眼前慢慢被黑暗笼罩。 未来的大佬们还在讨论着诸如“观澜验证过了,但稳妥起见还需要再找一些人试验一下”的话题,张宁都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师尊的表情,受限的视野只看到了师尊的下颌线和肤色衬托下,有些泛光,滑入他衣领的墨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画面便又不一样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7 “师兄!难道还真的要收那些不人不妖的杂种进来不成?!做做样子表面上优待也就算了,那些人怎么配真的站到师兄的身边?” 张宁睁眼只见面前站着之前他大力推荐师尊收下的二师兄……呃,二师弟明辰。 而现在的明辰已经长到十三、四岁的年纪了,正双手抱着臂站在他面前,一脸气鼓鼓绝不妥协的样子。 老天爷…… 虽然明辰的脸已经脱离了稚嫩的范畴,张宁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种感觉可真新奇! 几位师兄中,张宁和二师兄接触的最少,对他的了解当然也就最少。 可此时,明辰那一脸不爽桀骜的样子,简直和韩樽也似,要不是他长得眉目周正清秀,气质中有一点邻家少年的无害清爽,又少了两分狂妄。张宁还以为是韩樽当面呢! ……这些天才少年性格都是一个样吗? 是成长的环境太一致,中二的心理活动太类似了吗? 张宁忍不住笑着打趣道:“都会骂街了?对对,也到了年纪了。” 明辰见大师兄秦观澜直白地取笑他,就像是觉得他幼稚不懂事一样,不由大受打击,放下了手臂,微微张了张嘴,一时竟感觉像是被骂了一样,委屈道:“大师兄……” 他这个表现立马又迎来了“扑哧”一声,还是不同的人发出的。 明辰听到后恼羞成怒地小声道:“师尊!” 确实是楚寒玉见他们师兄弟两个这副表现,也被他们逗笑了。 而张宁听出明辰话中的亲近之意,知道这个时候二师弟已经和师尊有了一定的感情,心中一安,像是落下了一块不知什么时候悬起的石头。 张宁又看了看明辰的样子,突然摇头道:“我已经决定了,小辰。” 扫了两眼公文,张宁已经知道现在的大致情况了,所以他的语气很是不容置疑。 万分尊敬大师兄的明辰听到他的语气变化,干脆利落地闭上了嘴,像是大师兄已经决定的事,他都必定会坚定地执行,看上去比起师弟,反而更像一个小迷弟。 不过安静地了一会儿后,明辰又皱起了眉头:“那大师兄打算挑选哪支妖族作为侍从?” 张宁对秦观澜的传记还没到倒背如流的地步,虽然知道现在大约是秦观澜正在改善妖族和人族通婚生下的半妖族人的地位的时候,却不知他第一次选了哪一族作为侍从和典型表率。 但是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分别,而且这个时候犹豫不决是不妥当的,像是没有他看得上眼的半妖族一样,明辰说不定又不服气,觉得不能勉强大师兄呢? 于是张宁快刀斩乱麻地道:“那就半猫族吧。” …… 想当初收下那无数的侍从的时候张宁有被告知过,给他的人只是初步的名单,他可以随时凭需要和好恶剔除替换,不过张宁用起来觉得都挺顺手的,便没裁掉几个人。 他收下的半猫族人因为一直表现地比别的异族人还要谦卑周到,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血脉本性,所以给张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张宁总觉得他们中的一些人如此优秀,就像是他的侍女长桔梗的闺蜜,那个叫夜的半猫族人一样,根本不必谦卑至此,即使获得了功劳,也半点不敢居功,就好像他们生来带着原罪,不配得到功劳一般。 于是对他们印象还不错的张宁此时随口指了半猫族人。 而明辰这时候倒是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了,只是点了点头,嘴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些人不配跪在大师兄的脚边。 不过张宁猜测,无论他点哪支异族人,明辰估计都会看不上眼,也就没有搭理他,而是用一种吩咐看重的口吻对看上去没有其他重要事的明辰道:“既然如此,二师弟就下去辛苦一趟吧!” 说着,张宁的目光已经直直地看向了横卧在他软榻上,眼看着师兄弟两个有趣互动的楚寒玉。 和师尊压抑不下笑意的眉眼对上,哪怕只有一秒。张宁心中都开始“砰砰”跳起来,于是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而明辰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宁敷衍挥动的手臂,只觉得他的世界寸寸崩裂! 这么些年过去,大师兄秦观澜手把手教他大部分的武学及其他很多事,还给机会让他新手历练,明辰以为这证明了大师兄对他的信任。 可今天明辰才知道,在大师兄眼里,他根本就还是个孩子,还没有长大! 明辰憋着一股火,但他现在到底已经懂事了,不敢对他崇敬万分的师兄和师尊造次,咬牙向两人行了礼,怒视了一眼依旧没有向他看了一眼,只是应了一声的张宁,愤愤然的走了。 目送明辰走远,楚寒玉的视线又转过来道:“观澜,有你这样当师兄的吗?小辰也大了,该注意着他的自尊心了……你看你把小辰气的。” 见张宁点头称错,脸上却带着笑意的样子,楚寒玉也是懒得理,毕竟围观二人相处不断捡乐子的都是他这个本来应该辛辛苦苦当人师尊的。 结果这两位弟子都不怎么用他教导,秦观澜很多东西都直接自己“悟”出来了,还能一拖一,帮他带小辰,因此现在楚寒玉这个师尊做的,可是省心得很,就算他再收几个弟子,观澜大概都能帮他搞定的吧? 真不愧是他的观澜! 不过,即使秦观澜早熟又沉稳温和,楚寒玉不担心夸他两句就让弟子找不到北,但尚不懂得爱要及时说出来的他,这个时期还是像天青界大多数父兄一样,在心中夸孩子的时间比嘴上多,所以今天他又是什么也没说。 …… 张宁凭这里的布置便知道这应该是他几年后的书房,再有,二师弟明辰都跑到这里和他商量正事儿来了,所以也不可能是他的寝殿。 可正因此,在这种地方见到师尊难得一见地放松地横卧在和茶几连在一起的硬塌上,张宁就知道现在的秦观澜和师尊的关系必定已经相当和谐融洽了。 楚寒玉这和上次不同的,不再强求什么礼仪的行为正说明了这一点,这不禁让张宁成就感满满,心中欢喜之余又多了两分把握。 说服师尊的把握。 明天 红玉苦笑一声,“主子,我从没有背叛你,只是嫂子和侄儿年幼,他们需要我,嫂子性格绵软撑不起一个家,我要回去帮他们一把。 好像谁家没儿子似的,呃,长得一模一样胖墩墩的,像年画里走下来的福娃娃还真没有。 听到这,阿魇和老白都不经意眼角余光间瞥了眼墙上的壁画,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虽然阿魇一直高不可测。 明泽和花音来到楼下大厅,没过两分钟,卫藤一家人和卫藤老爷子的私人医生滨口义行一齐下来了,看样子是已经谈好了。 福伯说道这时,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后,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观看者在下面大声叫好,一把把菜刀,一束束鲜花,源源不断的在公屏上闪烁。 大姐既然没死,自己的罪也应该不是太深,希望父亲看在她活得不容易的份上,能够为她求求情。 两人赶路这段时间也是好长时间不知肉味,逮到了客栈自是胡吃海塞了一番,待桌上食物扫光之后,两人拍着肚皮跟着侍者一前一后上了楼。 明泽打了一个哈气,眼看着此时距离伊豆度假胜地饭店越来越近,也是松了口气。 李春雨此时已经吹干墨迹,将手稿从地上一一捡起,分类按顺序排好,将其中一叠交给天火,另一叠放入他带来的一个锦袋之中。 然而自山谷中而来的那吹动云雾的风,却是带着沁入骨髓的寒意,在这美轮美奂的景色中,接踵而来。 “那个,师父,您老也坐了会儿了,有没有想起什么事儿?”杜风笑嘻嘻的,身子也懒得起来,干脆转了几圈,凑到师父身前来。 石虎当日畏罪逃出襄国,便即匿形潜踪,辗转各地。他为将多年,河北各郡县本多故吏,即便不感旧情,也畏旧威,不敢出首告发——况且襄国又没有明诏搜捕石虎——就此颇隐藏了一段时间。 但是江大爷却不在吃他这一套,他算是想明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讲江大康留在这里了,要不然迟早给江雨凝招来祸害。 天火瞎编乱造、模棱两可的话,在宋皇那里成了非常合理的解释,并且不断完善强化宋皇心中想象的阿离形象。 他也想过去查理的别墅,但是去那里问题也是多多,还不如直接来这样的自助餐厅了。 随即,林风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对陈立军道:“好了,已经办妥了,公务员录取名单什么时候公布? 到了卫生间,他没有看到钱胜伟,还专门喊了一声,也没有人回答,倒是有人怒骂了一句。 最近几年,随着韩国娱乐公司的布局,韩国歌曲、舞蹈开始风靡起来。 没多久,阴暗的地牢内,响起一道道惊悚的抽鞭声,发生清脆的异响,久久不散去。 她倒是情愿他是真的那么忙,忙的不想休息,可是,他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忙,他只是为了不留下来,随口找的借口罢了。 韩尚青看着姜丽云着急的样子只能叹口气,慢慢的坐到床上,一脸的郁闷加无奈。 安语婧为了让他放心,并未阻止,一路上又带了彩蝶一个丫鬟在身边,低调的回到了安府。 换上衣裳,顾不得一身的疼痛,大咧咧的就推开了夏怡露房间的门。 这让马四家的很是在意,郡主以前的饭量她是知道的,如今吃的这般少难不成是她厨艺不精?原本还对手艺信心十足的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于是更加努力地在厨艺上精益求精,终于,楚良娆被攻克了。 看着他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心头觉得暖暖的,就像以前在大学时一样,每次看到他这么笑着敲我的头,我都会觉得暖暖的。 秦傲天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以至于他的骨节都开始泛白,额头的青筋也凸了起来。 郭梓琳这才反应过来,慢慢地朝这对父子走了过去。终于等到了,他真的好好的活着,真的在他觉得是时候的时候回来了,真好。真是太好了。好得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行,妈不说,反正你俩就赶紧把这个证领了,妈就能放心大胆的做手术了,行不行。”冯素梅笑着看着汤辰继续说道。 两黑衣人瞅见兰初,忙一起举剑攻过来,兰初立即抬剑相搏,随后你砍我刺,一翻刀光剑影。 常风跟着仆人,过了正门、二门、屏门、重光门、大堂、二堂、三堂,这才来到了内宅前上房。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速公路上传来警车啸叫声,他们从高速对面服务区进去,接着从路面下的通道里直接冲了过来,大量的特警,甚至还有装甲车,直接将他们团团包围。 而且自家老婆孩子没了性命之忧,这些家庭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再与其他灾民为伍。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8 刚刚从上个场景快进到现在的张宁心中还残存着对那些猜测的惊悸。 但不管这是不是未来的一个可能,已经明白了凡事不能只靠等待的张宁,现在决定主动出击,和师尊谈一下源力结晶的问题。 虽然不能马上见到成效,但是让师尊知道他手里有另外的方法,缓解一下这些顶梁柱们的焦急之情也好。 张宁还是不希望这个世界的他们也走上独尊武道的老路的,璀璨的文化,全方位的进步才能让一个文明在各个方面都拥有强大的底蕴。 而要参与进这个进程,首先就要说服师尊。 深深了解师尊的张宁知道,要说服师尊,光靠理性的证据是不行的,这和修订武学可不同,即使凭借系统,张宁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有资格参与,在情感上,楚寒玉大概率也是不愿意让他涉险的。 所以刚刚看到师尊的亲近,才着实让张宁对这件事多了两分把握。 他心中鼓励自己,想着先说服师尊,然后一定要在秦观澜参与的那场天地大劫中苟活,尽量不让师尊伤心。 况且刚才他挑选的半猫族人可不一定是当初秦观澜挑选的那支,一切是不是已经悄然改变了? 这么想着的张宁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做出了和秦观澜当初所做的,一模一样的抉择。 在他委婉的向他的师尊表达了意图之后,楚寒玉着实吃了一惊:“观澜,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见弟子不答话,楚寒玉皱起了眉:“观澜,说实话,若你不主动发现,为师是打算等你修到武帝之后再告诉你这件事的,为师知道你有帮忙的能力,也无心探究你的倚仗,但是你现在就想要参与也太心急了!天地大劫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张宁闻言一怔,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武帝?秦观澜陨落的时候不是武皇吗?难道这个未来的我本来就是要主动出击的? ……虽然这个可能也并不是不合常理,但一个大境界的差别已经足以影响事情的结局了! 张宁攥着手,心惊肉跳,不禁怀疑起之前的猜测来。 难道在我的世界,我不是我自己的大师兄秦观澜吗?但这只是一个未来的可能啊,又不是过程发展、前因后果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理论上来说历史是相同的!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张宁在满心的疑惑中,却直觉般感到了一件事:在这个未来中,一切好像再没了可能性,一切都是循着固定的方向发展的,哪怕他再怎么挣扎,都可能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而是会偏向之前就固定的结局……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有什么固定了一切的发展,让世界像是精密的程序一般运转?怎么会有一个不存在可能性的未来?! …… 这么想着,张宁又觉得眼前一黑,可是这次不比从前,他眼前的黑暗再也没有恢复。 张宁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身上也全是伤口,冷到刺骨。 外面好像在下着雨,雨滴不断的滴露在他已经听不到血液奔腾的身体上,不断地带走他身体上最后一丝热量。 张宁艰难的呼吸着。 上一秒他还在为那个未来而毛骨悚然,可现在,严重受损的身体似乎让他的思维也缓慢了下来。 他没有余力去探究这个未来的真相了,而是恍惚间意识到:哦,在这个未来中,我要死了。 张宁呼唤系统,果然没有丝毫回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抬动不了一根手指,显然这具身体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境地。 可是谁想,他好像已经完全碎掉的经脉,依旧在压榨着每一分内气,往手上的一个戒指上传输着。 那个戒指有灵性一般,费劲吞吐着并不纯粹的内气,张宁比身体强大得多的元神深入那储物戒中,只见其中竟然冰封着一位少年的身体。 张宁凝神看去,见那浑身血污,似乎生机全无的少年正是他的二师弟! “明辰?” 听到那冰层中传来的,缓慢跳动的心跳,张宁知道,明辰大概还能有一丝生机。 可是张宁没来得及再多看两眼,他的元神就不得不回到了重伤的身体中——这次张宁是彻底动不了了。 显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自己救下了明辰,虽然看上去状况不好,但是想必以师尊的手段,即使当时救不了明辰,过个几百年再解封,把他救过来也是一样的,毕竟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但是秦观澜却是必死无疑了。 任黑暗侵蚀着自己,张宁想了又想,终究没有拼尽全力,为师尊留下什么感性的话或者影像,那些煽情的东西不过是徒惹人伤感罢了。 张宁一想到师尊有可能会翻来覆去的看他留下的信息,就心疼到有点儿受不了,于是在他用元神留下了几句恳求师尊不要太伤心,顾全大局的话之后,张宁终于体会了一把临死之前的感觉。 张宁不知道以前的自己究竟有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他只觉得一切都嘈杂的很,原来人死之前最后失去的真的是听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周围有几个似乎艰难存活的下属正凄惨的嚎叫着,为他防雨,六神无主地用尽各种方法为他们的大殿下续命。 这一刻,张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直到张宁再也听不到的最后一秒,也没有师尊到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 …… …… 睁开眼睛的时候,张宁发现自己游魂一样飘在那片他和师尊初遇的废墟之上,终于像是回归了旁观的角度。 然而张宁看了那废墟两眼,却是不甚在意的移开了目光。 下着大雨,天气那么冷,那些下属们救护不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公在自己面前咽气,不知会有多么愧疚惊惧。 也不知他们会如何应对,会把他的尸体暂时收敛了,然后跪在一旁等候发落吗? 可惜呀!他作为秦观澜时留下的那些急救的技术,想要全部应用在天青界,最起码也得几十年,在最关键的时刻,终究没有帮上他的忙。 “哎!” 张宁叹了口气,眼前突然划过如有实质的一幕:雨一直下,自己的尸体虽然被收敛了,但是很快便变得僵硬,而满身狼狈,显然已经拼尽全力尽快赶回来的师尊,跪在地上,把面色青白的他揽进了怀里。 偏偏在这时,眼前突然这种幻象,张宁不由更加沉默了,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必定是那个未来的后续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大结局——无尽循环支线 完 刚才张宁想东想西,特意不想不去想师尊会有什么反应,就是上个未来的结局实在令他感同身受。 两个不同的主人公,相同的生离死别。 张宁知道,师尊现在大概和他之前的感觉一样,心胆俱裂,五内俱焚。 虽然楚寒玉没像张宁一样表现的那么没出息,倒在地上打滚,干呕,颤抖到站不起来。 但师尊抱着他尸体时,那绷直的背脊,早已泄露了他的心思。 “没有想到让师尊这么难受,是徒儿不孝……”张宁的声音轻得宛如梦呓。 等一道碧绿色的身影骤然出现时,张宁已经平静了下来,道:“既然这个未来已经看完,天青界,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张宁的语气异常严肃,估计即使是楚寒玉听到都会郑重以待,但是天青界意识可从来不需要给任何人颜面,她看都不看张宁一眼,目光又转移到那片废墟之上,直白道:“可是这个未来,你明明还没有看完。” 张宁一呆,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向下看去,竟见又一个秦观澜出现在了那片废墟之上。 而他的目光简直如同深潭一般,让人见了便觉心头发寒,而且那眼眸中不断翻涌着的破坏欲与肆无忌惮的神色是那么熟悉…… 张宁脱口而出道:“魔主!” 张宁心神剧震,确认般看向身旁的天青界,再往废墟上望去之时,即使是属于游魂状态,张宁都怀疑到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个有魔主眼神的秦观澜身边,也站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天青界意识! 只见魔主身旁的天青界意识开口道:“魔主,你还要再来一遍吗?”她的声音竟有点怯怯的。 而张宁的脑子“嗡”地一声,在他意识到的时候,嘴已经比脑子快地把一连串脏话脱口而出了。 张宁恶狠狠的盯着下面的人,如果目光有实质的话,那目光早已把魔主出灼烧出几个洞来了。 而魔主的语气飘忽到不像人声:“再来一遍?再来一遍……我当然得再来一遍了!”他重复着无意义的话,浑身的威势却摄人心魄。 魔主身旁的天青界意识像是对他这般神经质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也不知魔主怎么折磨她了,让本来没有实体,只是随便凝聚出一个身躯的天青界意识,脸上都有无法掩饰的惊惧之色。 她飞快地点点头,觑了魔主一眼,鼓起勇气确认道:“那你每次将要觉醒记忆,陷入疯狂的时候,还是像之前一样,强制你回到张宁的状态?” “这还需要问吗?我都说过几百遍了!” 魔主奇怪的看了一眼天青界意识。 就这一个眼神,天青界意识居然浑身战栗了一下,显然在这个问题上,留给她的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好在魔主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脸上泛起了莫名的潮红,用一种又恨又妒的语气道:“师尊根本就不爱我!秦观澜,赵南,魔主通通都要靠边站!他心中最爱的还是张宁……还是他的小宁。” “当时若是张宁在他的面前,估计他也不会忍心自爆业火鞭,让自己的真魂缺了那么大一块儿了……没想到啊,我还要再拼回一次他的真魂……可这次真的好难啊!你说,他怎么就那么狠心?他让我怎么坚持得下去?” 明明是魔主自己的决定,可他说出来的时候,那可笑的哀怨的语气却让他身旁的天青界意识脸色一白,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而天空中的张宁在听到“几百次”等关键词之后,却在线索极少的情况下,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原来在这个未来里,师尊自尽时的手段不是起爆符,而是业火鞭! 所以他的真魂并没有消失得那般彻底,曾经存在的痕迹也没有被磨灭。 看他一直存在于秦观澜这条时间线上,张宁便明白业火鞭上是没有师尊注入的宙道能量的。 可那毕竟是楚寒玉心神相连的本命神兵,自爆业火鞭带来的伤害也绝不可能让他活的下去,他的真魂显然又一次成了碎片。 事情再度重演,然而这一次,却再没有什么平行世界可以被魔主作践了。 可是魔主明显在自欺欺人,他无休止地做着那注定徒劳的举动,居然在用这种方法和他的师尊长相厮守。 看现在的状况,魔主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正常,大概是愧疚痛苦和看不到的希望让他坚持不下去了,他重复地回到过去获得勇气,刚才魔主口中的“几百次”便是明证。 而听他刚才把秦观澜的名字和其他的马甲相提并论,张宁就知道魔主回到其他时间线的次数也并不比这个时间线要少。 而魔主回到有师尊的时间线上时会抹去记忆,大概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自己,才能得到短暂的休息。 张宁在观看这个未来的可能性时,附体于秦观澜的时候只经历了几个快进的片段,其实便已经初露端倪。 而张宁附体的那几个时间段,无不是有重大事件发生或长远来看对未来有巨大影响的时刻。 在这种时刻,魔主本能的回想起一切,暂时脱离秦观澜的身份也实属正常。 而在魔主不在的时候,天青界动动手脚,让张宁亲自体会这个未来想必也很是简单,所以张宁看到的未来的角度才是这个样子的。 ……姑且不论这样一遍遍的经历不可能回到的过去,是会让已经疯狂了的魔主更加疯狂,还是能稍微挽回他的理智,这种行为都是于事无补的。 因为魔主本身在做的,便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 在魔主所处的时间线上,他再也找不回他的师尊了,而在这些固定的,已经过去的时间线上,魔主若不想大幅度的改变历史,叫其他时间线上的师尊也荡然无存,便不能随心所欲,只能一步步的踩在那让人绝望的,不可更改的轨迹上。 这也是张宁感到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地阻止他修改时间线的原因。 痛恨魔主之余,张宁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可能的未来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哪一个更惨一点儿,因为注定徒劳终生的魔主踏入的,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令人绝望的,无尽的循环。 第三百七十八章 每一个未来 已经经历过两个未来的张宁又站在了后山的那片草地上。 若不是身旁还有一个碧绿色的倩影,张宁还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天青界。”张宁开口说了一句话,便被自己沙哑到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的声音给惊的一愣。 不过,眼前的天青界见过张宁无数狼狈的时刻,所以张宁只是继续道:“你是故意的吗?故意给我看如此悲惨的结局,以避免魔主的诞生?” “不是。”天青界断然否认。 她声音清脆,凝视着张宁道:“没有必要。不用避免成为魔主。” 闻言张宁的面色刚刚红润了些,就听天青界意识继续道:“你就是魔主。” 张宁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好悬才将将撑住,回过神之后,他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畜生?!” 张宁眼神闪烁,暗含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与狰狞之色,若是其他的人在这里,一眼便会知道张宁这状态不对。 看他那个眼神,显然如果他口中的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张宁就算是手脚都被废掉。也会爬过去咬断那人的脖子! 可是他提到的那个人偏偏只要天青界一点头,就会变成他自己,所以张宁无疑已经流露出了相应的觉悟。 好在天青界意识道:“你这么说的话也没错,你不是让我给你看你和你师尊的未来吗?在这种前提下,你在我感受到的每一个未来里,都成为了魔主。” “每一个未来?!” 张宁绝望到哽咽,表情就像是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 他刚刚还发誓一定要保护师尊,把魔主碎尸万段,可一转眼,他就是魔主的可能性便存在于他们每一个肉眼可见的未来里,简直就像是有人劈头盖脸甩了他一巴掌。 而且这还不是欲加之罪,而是实实在在的,对他未来的宣判。 张宁不假思索地道:“若是我下一秒就此自刎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天青界已经算是有点了解张宁了,见他几次看到他自己和他师尊的结局之后都表现的那般痛苦,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的天命之子会很痛苦,潦倒落魄,绝望至极,从此也再无气运眷顾。” 张宁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干脆地问道:“那师尊活下去了吗?” “活下去了。” 听到这个答案,张宁一震,脸上竟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天青界意识观察了他的表情,道:“可是,你还是复活变成了魔主啊!” 一时间,已经在体内调动内气的张宁,浑身劲力一散,竟无语凝咽。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傻了,天青界意识都说了,是每一个未来,就算他现在就走极端又有什么意义呢? 即使狠的下心,不能改变结局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张宁闭上眼,把胸中悲痛的苦笑咽下去,道:“若我不奢求和师尊的未来,倒都是好结局了?” 张宁本是讽刺的调侃,根本就不指望这个并不是问话的话语会被天青界意识回答,可她居然道:“是的。” 这肯定的两个字简直就是刺入他心口的一把利剑,把他一颗心搅得稀碎! 张宁再说不出话来,嘴唇都开始发抖。 可是他最终没有倒下,思索了半响,居然又轻松又自信的笑了:“但是,你明明有办法的。” 见天青界意识果然沉默不语,张宁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猜的没错,一副懵懂纯真,又好奇坦诚到让人不舒服的天青界意识一直以来居然都是在假装!她才是真正的影后!此时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 得出这个结论,张宁的心中并没有被人欺骗,愚弄摆布的愤怒与痛恨所填满,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庆幸。 张宁道:“你的行为前后矛盾了,天青界,而我的行为也前后矛盾了。” 见天青界没有辩驳,张宁也并没有逼迫,只是道:“不怪你。在那个无尽循环的世界,那个你表现的那么害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怎么对我,怎么对魔主,都是应该的。……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吗?” 见天青界意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露出和人一般无二的表情,张宁无奈道:“太巧了,你把一切布置的太巧了。若你不是世界意识,我会认为这一切的发展大半是命运所致,可当你就是命运的时候,这一切就当然不是巧合了。” 这次天青界意识没再沉默,她竟然朝张宁鞠了个躬,就像人类一样做出了致歉的动作。 即使场合不对,情形不对,张宁也不由失笑。看眼前的情景,他怕也不比那些动辄碎星逆天的穿越者前辈们差什么了。 张宁宽慰道:“不必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我还要感谢你终究给我提供了一个通向好结局的可能性。” 说着,在天青界怔忡的目光下,张宁掏出了两只碧绿色的发簪,材质普通,款式老旧,但是却是一模一样。 “你们明明早就提醒过我了,你们反复的暗示我,我一回来就见到了孟梦……我早该想到的,那个我重生的未来就是唯一没有魔主的那个未来,对不对?” “你又猜对了。”天青界叹息一声。 “又?”张宁重复了一遍,却无心探究这个又字是怎么回事,死死的把两只发簪握在手里,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张宁道:“那个重生的我,将来的名号可是秦宁仙尊和掌心魔尊,从来不是什么魔主!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拼尽全力从将来带回来的只是一个发簪,这又怎么可能?而师尊一直保留的,‘赵南’在以前送给他的那一支……” 张宁说到这里,恍然大悟:“这并不是能让你寄居的发簪,对不对?而是经你堂堂一位世界意识,还有飞升之后的我长年累月反复的淬炼,合一界意识和域外天魔的二者之力,终于能获得几乎不可能达到的功效的发簪,是这样吧?” 说到这里,天青界意识的眼神已经有些怜悯愧疚,张宁恍然未觉,竟然道:“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有真正的能限制我不成为魔主的手段真的是太好了!你们知道一个‘发簪’必定不顶用,一开始就准备了两个……” “你们已经重来一次了!”张宁斩钉截铁的道。 然后他利落地把那两支发簪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冷 李天和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混乱之声,仿佛有人在交战。 它有点像是马丁之前见过的【炼金之犬】还有【荣耀之手】,但在它的边缘是一圈黑框,布局也与那两张有很大不同。 因此当朱颐垣率领着青石集义军,还有数百流民来到的时候,大庄村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 “哈哈哈,谷道灵,你可知你与慕辰敌对,错过了多大的机缘!这次你不仅没抢到慕辰身上的机缘,还错过了一个可以突破化灵境的机会!”李弘祚斩在庭院大笑道。 更何况,如果那些人真的能够编织出一个十分完整的世界的话,那她就真的能相信所谓“创世神”的存在了。 当然了,他现在眼前的这座楼,跟原世界的高楼大厦不太一样,是纯木质制造的。 当然这是慕辰这么看,如果说放在孤魂府中的话,这些人估计都是些结丹境中期和阶段那经后期的角色吧。 当深渊之王死亡的那一刻,这一层一切的生物也会随之消失,这就是深渊的规则,那些生物在惨叫声之中自爆了。 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难得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到了地上,印着地板上的地毯金边闪闪发光。 朱颐垣有心帮老娘,但他确实虚弱地厉害,只能先去休息……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他醒来,发现天色微微放亮,正是拂晓时分。 静宣氏静静的看着眼前已然长大的孩子们,都那么彬彬有礼,静宣氏不发话便尊重的安坐着。 “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二老受到任何伤害!”铁哥拍拍胸脯,保证道。 “走了,欢迎下次光临!”两位工作人员手续办完,便开着送货车走了。 轻轻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须,穆青云也很满意林凡的表现,点了点头赞许道。 “不知道!走开!”三儿顿时一脸的不悦,语气有些愤怒的回了一句。 如此,回到客栈,张婶宣布从今往后,霈儿要改口,她不做奶奶了,她要做姥姥。 “上古符咒就如同上古功法一般,偶尔也有流传于世,但只能用于参考借鉴,并不能真正炼制,但真要论其原因……却是个谜”。 青天君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心里想着你们这个种族又不是第一次化鹏了,怎么会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经验之谈?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之前被弗拉德三世突破的龙之刺客们已经重新整理好阵型,他们从各个方向将弗拉德三世重重包围,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这边千兽王还在抵挡众人,那边万兽王飞身再去追武原,又那边轩辕明正在飞奔的马车里护送难民离开。 喧嚣的课堂骤然寂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不敢呼吸。过了几瞬,似乎有好比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四周。还是没人说话。 钱隽苦笑着摇摇头,章护知道这是实情,连忙低下头,掩饰悲悯的神情,暗暗下定决心要说服太子,让他不要这样防备南海亲王,同时,也配合南海亲王,打压打压王英诚的势力,不然,情况还真不容乐观呢。 “我们四个老家伙出头,却被沉睡中苏醒的兽-白虎给击成了重伤,险些死掉,至今依旧伤势严重!”灵明石猴苦笑了声,耸了耸肩膀。 “宗主,你没事?”周达见云浩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但此时的他却十分不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猎物夏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将所有的火晶收入自己的戒指当中,夏铮脚下用力朝着高级炎魔便追了过去。 项裕丰可不像在场众人那般,忙第一时间谨慎的打开油纸包,只见里面静静的摆着一颗暗红色干扁扁的果仁。 他恨南柯睿,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若非南柯家族底蕴雄厚,硬拼无疑是鸡蛋碰石头,否则他就算拼上老命也要跟南柯家族抗抗。 如今的自己,本就不是最佳状态,再加上背上背着的浅尾舞,怎可能,会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不行,必须他亲口同意,才能作为你的资产加入赌局。”阿蒙摇摇头。 考虑到赵子龙的视线不好,身体疲惫,田甜想要打车回去。可赵子龙却认为眼下是难得的浪漫时刻,提议二人在路灯下压压马路,引得田甜大感甜蜜。 他非常的生气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一件称心如意的宝器,就这样被毁了,他不甘心。于是他要报复,报复他们。众和尚与火岩老怪,晶冰先生的武功形成了势均力敌,谁也不能阻挡另一方的发挥。 然而月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世勋从他们背后换来的哀怨的眼神,已经兴致勃勃的和chen以及xiumin讲述他们刚才遇到的事。 梅霜一边走一边暗自庆幸自己之前作为一名驴友,探险的事也没有少干,不然,就光走在这密林掩映的寺庙里就会吓破胆。 “没什么。”青青又抬起了头,用眼皮子的下缘,看了看那两颗头颅。 丁当左躲右闪,左踢右撞,才几秒钟的工夫,就把这些人全都打趴下了。西瓜刀,丢了一地。 月璃总是这样,每次当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都会给你换来更沉重的打击。 静静看她发泄一通,白衣青年那万年冰封的容颜终于动容,紧抿的唇角牵起一丝弧度,只这一瞬,恍如隔世。 青青,真对不起,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但等安顿好了你之后,我还会找机会过来的。 当然。这些话都是在楚飞尘的障眼法之内说出的。若说是慕容昭云此时的内力也是听不到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功德殿 喉头滚动间,张宁咽下了一口血水。 然而一贯怕痛的他握着那两根簪子的柄再往心口里面确认般地戳了戳之后,奇迹般的,张宁并没有感觉有多么疼痛。 或许是之前心理上的痛并不比此时的痛少半分,张宁一时之间竟有一种失望的感觉:就这? 张宁抬头,就见天青界紧紧的盯着他胸口的位置,张宁眉头皱了皱,把衣襟往下一拉,正好见到两根碧绿色的簪子缓缓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大大的“封”字,印在了他的心口。 然后那两个“封”字也缓缓消失了,张宁的胸口又是一片平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青界这次才长出一口气,神情复杂地看向张宁道:“成功了,”她顿了顿:“我现在又看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好的那种?”张宁声音颤抖。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天青界亦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 …… …… 张宁缓步向宗内走去,面色难看至极。 虽然刚刚天青界已经和他解释了一番,张宁为保万全还是试探了一下,在心中稍稍动念想主宰所有人命运,成为魔主的念头。 想完之后,张宁感到无比恶心之余,心口处一种巨大到人类根本无法招架的痛觉骤然袭来! 张宁立马便痛到头脑一片空白,身体自动保护,让他昏了过去,好久才醒过来。 但是醒来之后,依旧有持续而难以忍受的钝痛折磨了他好长时间,同时他的内气都被锁住不能运转,五感全失,连系统也联系不上。 张宁这才确定这个方法的在目前简直稳妥到了极点,好悬才松了口气,不过因为他在后山待的时间未免有些长了,所以当张宁缓过劲来,便挪动步伐向宗内走去。 天青界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宁的身边。 于是这一路上,虽然张宁脸色铁青,难看到让那些往日亲近崇拜他的弟子们不敢造次,但终归还是有不少人毕恭毕敬的上前和张宁打招呼。 而这些人,统统没有向天青界看上哪怕一眼,连克制自己视线的动作都没有,显然现在只有张宁有那个荣幸经她允许被看到,如此张宁也就无所谓了。 张宁从后山向里走去,遇见的宗内弟子也是越来越多了,多得都有些不正常,张宁逮住一个询问了一下。 那弟子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张宁,见对方竟然屈尊问他话,不由露出受宠若惊之色,难掩激动的回复道:“殿下,今天是年度考核的日子。” 说着,那个弟子向往地看了一眼前面功德殿的方向。 他这个表现,即使张宁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事关天青界的大事儿,也不由被惊呆了。 不是!年度考核,也就是考试!居然这么开心吗?!这难道是异世界的学霸?” 张宁挥退了那名弟子,向人潮汹涌的功德殿的方向走去。 …… 结果他发现,所谓的年度考核还真的不是考试,而只是一年一度的宗内福利,是各种资源打折分发的日子。 在往日,弟子们为宗门办事或者表现优异,赢得各种比赛挣来的贡献点,在今日兑换各种功法丹药,能够享受八折优惠! 虽然对于张宁这种抱上大腿的人来说,这辈子都不需要用到贡献点来兑换资源,但是这一天对于其他的普通的弟子来说,确实是翘首以盼了一年的日子。 而在今天负责分发资源,也是一个比较讨巧的活计。 如果张宁没记错的话,每年在空闲的时候都会管理这些的,应该是他的二师……弟,明辰。 “谢谢殿下。” “多谢二殿下!” “老天呐,攒了一年终于兑换到了。” 张宁甫一走进功德殿的范围便见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张宁触目所见的所有人都是满脸欢心雀跃,倍受鼓舞。 有那一眼看上去便是稳重有城府之辈,眼中也是一派轻松,确实是分发福利的景象。 而个别人甚至兴奋的满脸是汗,笑容差点咧到耳根,简直跟前世水蓝星上的大抢购似的。 即使心头沉重,看着这样的景象,张宁嘴角也挂上了一丝笑意。 而这时大部分人终于发现了张宁的到来,他们齐声像排练过一般道:“五殿下好,见过五殿下!” “嗯,你们好。” 张宁和他们点头示意,好似一如既往,而瞧在那些偷偷拿眼觑他的大自在天魔宗的弟子们眼里,即使不知道内情,他们也发现自家的五殿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约是因为筹谋良久终于得逞,连升两个大境界带来的自信让五殿下瞧着不但更加稳重成熟,举手投足间也满是自信威势,叫人看了不禁心生信赖臣服之意。 看得不少弟子想起了关于这位殿下的传闻,激动到差点当场捶胸顿足。 “五师弟来了?”见张宁来了,明辰礼貌地招呼道,眼中惊奇之色一闪而过。 而张宁也毫不客气,没有太过犹豫便坐到明辰的上首部位……好似在监督对方发号施令。 张宁坐到明辰上首的那一刻,周围嘈杂的环境陡然一静,不少人甚至做出了明显的擦眼睛的动作,一脸目瞪口呆的把眼神在这两位殿下之间来回打转。 反倒是明辰,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恍若未觉地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他不说,周遭诡异的平静也慢慢恢复为了喧闹,只是依旧有小小声的议论。 张宁不用仔细听都知道他们会讨论些什么。 而身份高的好处这时便显露了出来。 张宁不说话,明辰也不做暗示,根本就没有任何弟子或者自作聪明的下属敢来询问或做出其他举措。 虽然周围有小声的议论声,但是也绝对没有敢大声到让所有人都听到,整个场面竟然更加肃穆了几分。 虽然那各异的,好奇或甚至野心勃勃的眼神简直充斥了这二人的周身上下,但是,无论张宁还是明辰都冷淡以对的情况下,所造成的结果不过是所有人的效率又提高了几分。 很快的,今天领物资的弟子们便达到目的告退了,功德殿又清静了下来,只有在功德殿有职务的弟子们安静的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二师兄的手下们来来回回地送卷宗的声音。 而张宁的手下,尤其是各式暗卫,因为曾被张宁在后山上远远挥退,现在也依然尊崇着殿下的命令,远远的坠在张宁身后,保持着如果张宁遇到危险能够立马出现在张宁面前的距离,等闲不敢上前碍了张宁的眼。 而明辰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张宁几个手下藏身的地方,对他们那带有敌意的目光熟视无睹,抿了口茶,突然提起了无关的事:“五师弟,你知道这功德殿为什么紧靠后山,在远离中心的地方吗?” 第三百八十章 自己假扮自己(元旦快乐!) “因为什么?”张宁分毫未动桌上的茶水,却很给面子地询问。 明辰解释道:“大师兄最初的命令是把功德殿安排在宗内正中心,让大家时时刻刻看得到,达到激励弟子的目的,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却发现弟子们变得心浮气躁,所以最后还是把功德殿迁到了比较偏远的地方。” 明辰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张宁却点了点头道:“我懂,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和远远的存在着是两种完全的不同的感觉。” 这话让明辰一时没有应声,两人静静听着属下们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明辰才缓缓道:“可见,大师兄的每一个决定也不都是完全正确的。” 明辰目光悠远,像是在怀念着什么,如果是他人在这里,多半会好奇地询问他,或者知情识趣的沉默,张宁却是笑了:“你暗示的也太明显了点儿,二、师、……” 张宁一字一顿,最后那个字却用一声不屑的嗤笑掩盖住了。 落在他人眼里,这便只是两人之间的矛盾,但是明辰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紧紧地盯着张宁的口型,眼睛一眨不眨,就见张宁的口型是:二、师、弟! 不是二师兄,而是二师弟! 他果然是大师兄!!! 之前的种种猜测在这时似乎终于得到了证实,明辰欣喜若狂! 他猛得紧紧的握住张宁的手臂,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这在其他人眼中便是明辰黑了脸色,一把牵制住了自己的师弟,像是想要代师傅管教一下师弟的样子。 张宁冷眼看着明辰的表现,轻轻地摇了摇头,制止了内气涌动就要冲上来的暗卫们。 明辰的嘴巴几度张合,高兴到不知该说什么好,同时他心中也有着一丝浅淡的疑惑: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真的就这么巧合?五师弟张宁真的是大师兄的转世身? 明辰迟疑了一瞬,可是当他再度想起张宁为了给他三师兄诸葛倚报仇而从那小世界出来的时候,那个神情动作,连衣着都和他的大师兄一模一样!于是心中便再不怀疑。 恰好此时明辰被张宁摇头的动作惊醒,恍然意识到张宁暂时不想暴露身份,而此地更不是说话的场合,于是放开了张宁的手,好脾气地叹了口气,似是调笑,又似是斥责道:“没大没小的!” 在明辰暗藏忐忑的注视下,张宁毫不违和地露出了一副小男孩儿特有的受到责骂的倔强的表情,硬邦邦地道:“哦。” 明辰顿时心中一定!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招呼张宁:“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找师兄我吗?” 张宁干脆不说话,任他安排。 于是,明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也罢,你跟为兄来吧。” 于是,他便带着张宁到了功德殿下方的仓库之内,两人心照不宣地挥退了下属。 等房间中只剩下两个人的那一刻,明辰立马便冲了上去,半跪下去,把张宁狠狠的抱在怀里,语气兴奋至极:“大师兄!大师兄?!” 他这般的语气,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欣喜若狂中恢复一丁点儿的镇定,像是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第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此等运气。 可是当看到张宁温润沉稳,看向他时稍有些冷淡的眉眼时,便再无怀疑了——那就是秦观澜的眼神。 明辰的语调变得委屈又飘忽起来:“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的事,从来没有一件没做到的……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大师兄,大师兄!我好想你!大师兄,你真的回来了吗?我这不是做梦吧?!” 明辰的面容扭曲古怪,他真的忍不住想哭,但又觉得这样太过丢脸,竟借助刚才的话题果断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在他自己毫不留情的抽打之下,原本清秀的面颊瞬间充血红肿了起来,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总结道:“恩,感觉得到疼,看样子我不是在做梦!” 明辰顺势抹了把眼角的泪花,但是当他又抬头看向张宁的时候,还是痴傻了一般重复道:“大师兄!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大师兄……” 看明辰这语无伦次的样子,张宁觉得刚才他那两巴掌是白抽了。 但是明辰这番作为,张宁也不是不动容的,只是动容之余,张宁想起师尊在他回归之后的种种表现,这才明白楚寒玉看他跟看眼珠子似的,那种仿佛永远看不够的,失而复得的热烈的眼神是从何而来。 原来师尊失而复得的,不只是一年不见的徒儿,而是数百年不见,英年早逝的大弟子! 所以师尊那……张宁不会比喻,师尊那像是火炉一般的眼神,也只是表象。 如果揭开那烧的旺旺的炉子,便会发现那里面可不是什么火柴,而是炙热的岩浆! 那表面的滚烫的温度,还是人家努力闷了又闷,克制掩藏的结果! 也不知师尊心里是怎么想的…… 张宁想象了一下,完全想象不出来,“嗯嗯嗯”地安抚了一下明辰的情绪,顺便询问了一些问题。 而明辰其实察觉了大师兄在不断的套他话,但是在智商狂降的他想来,大师兄好不容易回归,询问一下近况不是正常的吗? 不过明辰还是有些不适地想着:大师兄你根本不用套我话啊!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如实说的!我整个人都可以是你的,只要你说一声!!! 明辰恨不得直接这么吼出来,不过他现在还处于一种美梦成真的喜悦中,完全不敢对大师兄有丝毫忤逆,所以他还是把这些话憋了回去。 张宁既然委婉的询问他,他便也委婉地回答对方的问题,但却暗生生在一些回答中加了料,确保大师兄想知道啥,他都能十倍百倍的解释告知。 可这仓库中,其实还有另一个“人”,待在只有张宁看得到的角落。 一袭简单的翠绿色长裙装扮的天青界意识旁观了一会儿后,实在忍不住笑了。 这两人简直鸡同鸭讲,偏偏却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可真是有意思! 而且,即使张宁连明辰都蒙了过去,但是天青界意识还能不知道张宁其实并没有想起来他作为秦观澜时的回忆吗? 现在这样,纯粹是披上自己曾经的身份,其实内里还是那个张宁。 只是这次张宁再没有身披强大马甲的心虚和不自然,天青界感知到的张宁的情绪,就像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海水,平静极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栽赃 “嗯。” 一刻钟后,张宁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手下连师尊都不知道的势力就是这些了吗?” “就这些了,大师兄。”明辰眼巴巴的看着他,干脆利落道:“无论师兄做什么,都请带上我,师兄如有吩咐,阿辰无有不从!” 张宁在心中暗叹了一声,觉得有些愧疚,但他只是微微犹豫,便按原定计划行事,骤然冷了脸色道:“我要做什么?我只是稍作询问!没想到这些年你背着师尊搞了这些!当年我叫你照顾好师尊,你都忘了吗?” 说完,张宁紧紧地盯着明辰,问出这句话,张宁只是作为翻脸的预兆,给个理由罢了。 这种话就属于搂草打兔子,因为秦观澜有事儿没事儿,还能不吩咐明辰这个师弟一句半句的? 而他故意说“当年”这种模糊的时间词,而不是“最后”,就是因为张宁根本就不知道秦观澜是否有最后托付,所以才给了一个这样的词让明辰自己自由发挥,充分回忆。 当然,就算张宁真的倒霉,秦观澜从未说过类似的话,张宁也有其他翻脸的法子。 不过张宁根本没有用到那些后招,听到张宁的话后,明辰面上很快浮现羞愧之色,根本就无法为自己辩驳。 事实上大师兄当年还真是这么吩咐他的,而且百八十遍都是有的,不过明辰当时心中也是很崇敬自己师尊,在他看来大师兄说这种话根本就没有必要。 即使他不这么说,自己又岂会忘了师尊的好,不孝敬师尊? 只是大师兄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在明晨的成长过程中,秦观澜真的教了他不少的东西,二人感情极为深厚。 因此发现大师兄英年早逝后,师尊楚寒玉居然没有屠尽佛门为大师兄报仇,貌似只是安葬了大师兄,几百年什么都没做……在当时刚刚被解冻,愤怒到失去理智,听不进人话的明辰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罪大恶极! 师徒二人的关系陡然僵硬,明辰还单方面的和楚寒玉大吵了一架。 即使明辰后来理智回笼,也主动和师尊诚心诚意的道歉了,但是在感情上,明辰一直没有过得去自己心中那关。 他对大师兄的死耿耿于怀,甚至在不久前还再次爆发,楚寒玉也是当时才发现弟子的心结。 但是明辰早是个有自己想法的成年人,楚寒玉短时间是掰不过来的。 因此直到现在,师徒二人之间依旧有着不小的难以弥补的隔阂。 可是这隔阂一切因秦观澜而起,如今“秦观澜”奇迹般的出现在明辰面前,便瞬间解开了他的心结,再加上此时张宁的质问,不由让明辰感到了真切的羞愧。 张宁见了明辰的样子,便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儿了,除了装出来的那一部分,张宁心中真的冒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来:“师尊养育你,教导你,让你得传大道,你现在有的一切,有什么不是师尊给你的?明辰你还知道怎么做个人吗?!” 说着,张宁一掌向他拍去。而察觉到张宁掌路的明辰,竟只是懵了一刹那,便一声不吭地接了张宁这一掌。 “大师兄,我错了!”明辰往旁边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道了歉。 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反应倒是让张宁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见天青界意识向他示意,张宁心下一横,一下用出了青莺三抄水中最轻的一式腿法,只听空中“砰”地爆响……明辰居然依旧不还手,只是稍稍抵挡了一下,然后便被张宁的腿力踢得老远。 明辰做了几个卸力的动作,落地后又认错道:消消气,大师兄!” 张宁无语了,有些着急地向外面看了一眼。 明辰见了张宁眼神的落点,还没来得及发问,便见大师兄居然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口吐鲜血的瞬间,还拉开衣襟,使劲力揉了一下,那掌印便理所当然地变大,看不出是他自己拍自己的。 “大师兄你这是干什么?”明辰见了,急切的向张宁靠近道,比刚才他自己受伤还要反应大。 虽然大师兄这一连串操作让明辰目不暇接,但是这一刻,担心大师兄的心里占了上风,明辰毫不犹豫地冲过去防止好不容易回来的大师兄再伤害自己。 而楚寒玉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自己的两位弟子已经动起了手来,其中明辰如狼似虎,毫不留情地扑向自己的师弟。 而张宁……而他的小宁,害怕的看着自己身上那青紫的掌印,像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招来师兄的责怪,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降临,他的师兄还想继续出手!此时察觉到他的到来,正用一双湿漉漉的,求助的眼神看向他…… 这是这么多年来,楚寒玉唯一一次手动的比脑子快的时候,他当即抽出了业火鞭,一下卷住了明辰的腰身,“歘”地一下把他卷住丢开,同时飞身向前,一把把张宁搂在了怀里。 此时的楚寒玉可以称得上是惊怒交加,因为一切在他面前可以称得上是清晰明了:张宁被他揽入怀中的下一刻,他便已经探知了张宁身上的伤势,绝对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功法造成,再加上眼见为实……何况明辰还有前科! 原来在楚寒玉想明白,发现张宁便是大弟子秦观澜之后,他便愕然发现二弟子明辰在之前便已经有所怀疑,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可是瞒不过楚寒玉。 而到现在,明辰的小动作也都不断。 楚寒玉本打算让张宁这一世过的平安喜乐,不再像做秦观澜时那么累,因此并没有直言相告张宁这一切,可对于二弟子若有若无的试探。楚寒玉却默许了。 在他看来,或许日后张宁自己串联出线索,慢慢推测出这个事实,会比他直言相告来的不那么突然,不那么让人无法接受。 毕竟直言相告的话,小宁会不会觉得他师尊更在乎的是那个身为自己大弟子秦观澜时的他?是不是会认为他想让他变得成熟稳重,从而背上更大的包袱? 这一切都是说不准的事儿,对于三观尚未长成的小宁来说,过早的坦白这些,楚寒玉怕会对他的身心造成不可磨灭的巨大影响。 而且因为张宁和秦观澜的性格差距实在过大,他们师徒之间经历的事情,相识相知的过程也完全不同,所以在楚寒玉心中,张宁和秦观澜既是一个人,但又不那么像是同一个人。 所以楚寒玉的心思难得的细腻了那么一把,对于此事并未下定决心。 可他没有想到,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儿怕摔着,放在心尖尖上,仔细思考该怎么对待的小宁,却被明辰这么粗暴的对待! 明辰为得是什么? 怕不是为了刺激张宁,为了让他的大师兄快点回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被包容的心机 一时间,楚寒玉看向明辰的目光都有些发冷,让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的明辰也沉默了起来,半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他这副默认的姿态却更让楚寒玉更生气了。 楚寒玉当然不像不知情的外人一般觉得这是师兄对师弟的打压,是夺嫡之争之类的狗血剧情。 但是楚寒玉却认定这是明辰从他近期的行为中推测出他肯定了张宁便是秦观澜的转世身,于是再也无法忍耐,开始用过激的方法想要唤醒张宁的回忆。 ……看明辰那不敢动弹的样子!平常跟他梗着脖子吵闹的倔强劲儿呢?分明是自知惭愧了! 如此行径简直太过恶劣,一时间让对弟子颇为宽容的楚寒玉都动了真火,而张宁埋首在他颈间,表现地像是不再想看他二师兄一眼,也让楚寒玉更加心疼了。 楚寒玉安抚的揉了揉张宁颈后的软发,悄无声息地用内气修复着张宁受损的经脉,而张宁则一无所知,只是在心中祈求他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而明辰在短暂的呆愣过后也反应了过来,但是他却依然一句话也不解释。 因为如此使手段的人,是他最崇敬的大师兄! 他若是说出来,大师兄该如何自处? 更别提以师尊对大师兄的信任程度,即使他说出来,甚至拿出明确的证据,师尊相信谁都要另说。 …… …… …… 室内落针可闻。 楚寒玉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明辰,只是一言不发地迈步走向明辰,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内气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明辰的经脉之中。 怎么说楚寒玉也是和张宁去过几个小世界,最近更在深入的研究源力结晶的事,见识和眼界都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无论是刚才的张宁还是此时的明辰都没发现师尊的内气正在探测着他们的虚实,而楚寒玉冷的像冰渣子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明辰,你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为师就让你……” 话音未落,楚寒玉陡然一顿,整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当场。 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看明辰又看看张宁。 只是这两人一个埋首在他颈间,一个半跪在地低着头,都没察觉他的动作。 楚寒玉不相信地又探测了一遍,可是结果和他刚刚感知到的一模一样……直让他头皮发麻。 他发现明辰所受的伤比张宁还要重的多! 当然,这不是重点,明辰为了激发他大师兄的回忆,不知会用什么手段,这样虽然奇怪了点,但并不至于让楚寒玉傻在那里。 然而楚寒玉还探知到刚刚明辰受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内气抵挡,也就是说他是心甘情愿的被殴打……而无论明辰是想用什么手段激发张宁的回忆,这样的行为都是说不通的。 即使他要营造一个被动挨打的假象,也不可能完全不用内力抵挡啊! 而这说明了什么? 起码在楚寒玉看来,这说明……在明辰面前,张宁已经表现的完全就是他大师兄秦观澜了。 只有这样,明辰才会毫无反抗地挨打。 毕竟以明辰的性格,他此时若是还不确定,即使因为伤了张宁惭愧,又怎么会不对他这个师尊冷言冷语呢? 数年的隔阂不是玩笑,他们师徒二人即使心中并不真的深恨对方,明辰也早已习惯跟他呛声了。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 楚寒玉脑袋发蒙。 现在的情况是:小宁竟然和他二师兄明辰一起对他耍心机,算计他这个师尊!而且小宁有很大的可能已经想起了他作为秦观澜时的记忆。 这个猜测让楚寒玉的手脚不自觉的顿住了,口中惩罚的话语也只说到一半。 其实楚寒玉本来都怒到极点,本来想给明辰一个教训,言说张宁受了多大的伤,他便要以同样的手法双倍的惩罚明辰,这才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探测。 ……岂料他的内气悄无声息地在明辰体内一转,竟然发现了这么个惊人的事实!楚寒玉之前准备好的话都难以继续说下去,摆出的态度也难以维持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小宁真的想起了自己作为秦观澜的前世吗?想起了多少?他又为什么要在此时“陷害”他的二师弟?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会不会无法接受自己没有被救回来,也没有因他和佛道翻脸,所以生他这个师尊的气了?……还是另有打算? 无论如何,张宁甚至不打算和他这个师尊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楚寒玉心中百味杂陈,他这几百年的人生中都没有几次这样的经历,上一次还是得知秦宁仙尊便是他少时倾慕的人的时候。 而此时楚寒玉感到的震撼可并不比之前要少。 …… …… …… 虽然楚寒玉看似停顿了有一会儿,可他的思维早已比常人快了不知多少,称得上是心念电转,所以其实时间并没过去多久。 而张宁和明辰二人不仅没有看到他变幻莫测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已经探测过明辰的情况,差不多把刚才的情形猜了个七七八八,都以为自己的表演万无一失,只等着师尊被他们骗的团团转呢。 而楚寒玉又会如他们所愿吗? 事实证明,楚寒玉……还真的如了他们所愿。 在张宁二人看来,他们的师尊仅仅是沉吟了两秒,搭在明辰肩膀上的手便一用力! 而明辰发出一声“啊”的短促痛呼,便立马紧闭了嘴唇。 而楚寒玉紧接着道:“明辰,你从今日起,便禁足于此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竟是正好和刚才的话接上,显得毫无违和。 并不知道惩罚早已悄然变化的明辰和张宁在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各自振奋。 明辰半句话不说,只是对楚寒玉行了礼表示应下,而张宁搂紧了他师尊的脖子。 这两个小兔崽子…… 于是楚寒玉也表现的没有丝毫破绽,很果断地转过了头去,几步便带着张宁走远了。 …… …… …… 自觉一切顺利的张宁,在楚寒玉带着他回到自己的寝殿后,察言观色地对着面无表情的师尊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请求:“师尊,弟子想闭关。” 第三百八十三章 直球 张宁这个要求在此时显得合情合理。 接连突破两个大境界,又融合了源力结晶为天青界做了贡献,志得意满的少年,本来满心欢喜的想要和自己的师兄分享这个好消息,谁知道他的师兄并不因此高兴,反而觉得这个师弟突然表现的如此具有天分威胁了他的地位,从而对他出手打压。 而恍然间明白了世间险恶的少年,一时之间觉得实力才是正理,或者想要逃避现实暂时闭关,都说得过去。 ……甭管这一套经不经得起推敲,这个计谋的重点是之前张宁受的伤,是苦肉计! 在张宁想来,师尊不同意他闭关才是奇了怪了。 果然,即使楚寒玉早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心中更是百般滋味儿不足与外人道,最后还是包容的笑了笑,温声道:“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小宁。” “谢谢师尊。” 张宁见计划得逞,可算是松了口气,却不知他这松了口气的表情也落入了楚寒玉的眼里,让他只觉双目刺痛。 …… …… …… 大自在天魔宗某密室 石门后 张宁和他秘密叫来的苏烨谨慎的分析着:“我这次闭关最少要一年时间才好淡出所有人的视野,不过若是师尊也开始闭关或远行,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一贯镇定的苏烨,此时的表情可绝说不上平静,甚至他冷汗都要下来了。 隐瞒过一位武尊谈何容易,何况张宁又处在这个位置上,和他筹谋着在普通人家称作离家出走的事,但只要上纲上线的那么一点,张宁想要做的事和叛宗有何不同? 不过面对五殿下张宁,无论他提出多么荒诞不合理的要求,苏烨从未拒绝。 片刻后,苏烨已经思考到了彻底和宗门翻脸的后果,但他还是决然的看着张宁,承诺道:“殿下所希望的,便是我苏烨一定会达成的!” 得到苏烨如此承诺,张宁心中感动不已,绷得紧紧的神经也稍有舒缓,不自觉的向坐在不远处安静的看着他的天青界意识看了一眼,又转回了头来郑重地对着苏烨道:“谢谢。” 张宁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可为了早日得到足够的力量,为了离既定的结局越来越远,为了身上的封印能够万无一失,张宁有太多想要做的事不方便在大自在天魔宗内完成,找理由不时出去的话未免延误。 他只能忍痛做出这个决定,还使了拙劣的心机和手段,把经营许久的二师弟明辰手中隐藏的力量先捞到手里,计划着暂时脱离大自在天魔宗。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对于一头雾水的下属们来说,事情可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种情况下,苏烨还毅然决然的对他做出承诺……张宁有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对得起这些如此信任他的下属们。 苏烨却是笑着对张宁行了礼道:“殿下,以后请不要再对属下说谢谢了,再这样下去,苏烨好不容易偷得的寿命,又要被您折煞了。” 张宁会心一笑。 很少有人知道,苏烨是先天有漏之体,难以修武,也不得长寿,只有得大资源灌输才能在他这个漏斗上留下一点痕迹,常理来讲根本此生无望。 而自从到张宁手下之后,苏烨得张宁的信重,难以计数的资源张宁连问都不问便交予他手,更为他的身体情况特批了数个先斩后奏的权利。 时至今日,苏烨终于再没有了身体资质的困扰,无论他将来武道修为如何,必得享长寿! 这么一来,折寿一说其实是苏烨在隐晦的感激张宁,是主仆二人的心照不宣。 …… …… …… 他们主仆二人在这里心照不宣,气氛良好,在石门外的楚寒玉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喉头滚动。 那密室自带几乎万无一失的隔绝手段,张宁也亲手布置了无数防御手段,防得住天青界几乎所有人。 可若是一个武尊不顾身份地隐藏自己,那这些便统统没了作用,简直笑话一般! 所以,楚寒玉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小弟子,或者说大弟子?在筹谋着远离他的事。 这件事对他造成的震撼不可谓不大,让他甚至倾身向后靠住了石门。 然而楚寒玉本性绝不软弱,因此他只是靠着石门安静了片刻,便直起身来悄然离去。 他离开的时候,那石门上依旧冰冷一片,并没有来得及染上他的体温。 而唯一知道楚寒玉来过此地的天青界意识,看着他的天命之子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了张宁。 只见张宁的命格一片纯黑,上面缠绕着无数的煞气与血腥……和从前仿佛。 而她的天命之子的命格则是一片灿烂的金色。 可是和之前不同的是,从此刻起,这两人的命运极尽交缠,未来的时间线更是混乱不堪,和之前张宁的每一个未来都是魔主的可能相比,两人之间凭空多出了不少在世人看来可以称的上是圆满的结局。 于是天青界并未开口提醒张宁。 …… 三个月后 一切都悄然有序的进行着。 对于整个天青界来说,不算举手投足便可毁灭世界的魔主,就算是现在的张宁,对于天青界的影响也是无法忽视的。 可是当他闭关之后,似乎也并没有人会真的在意他每天的动向。 这一日,楚寒玉在解答完韩樽的疑惑之后,却没有挥手让他退下。 而韩樽也像预料到了什么一般,不似往常暗藏桀骜,难得地恭敬又紧张地等着楚寒玉的问话。 因为大自在天魔宗和玄冥宫的关系,以及楚寒玉和邢祁罗二人之间的情谊,楚寒玉平常对待韩樽,做到了一个长辈应该做的,看韩樽就像看着半个弟子一般。 之前张宁有不少人来拜访,可是在张宁已经经由他师尊的帮助,掌握好了至关重要的境界提升,也腾不出手来招待他们的时候,这些人便也都知情识趣地一个个离开了大自在天魔宗。 因为等的时间过久,连黄胜达都被韩樽暂时的放了出去继续自己的生活,只是韩樽自己,到底还是坚持着,继续留在大自在天魔宗。 而不想让张宁偷偷离开的楚寒玉,这些日子可是一步都没有离开宗门,更未闭关哪怕半天。 可他这么宅了三个月,相见的只有不时拜访的韩樽,楚寒玉还真的看出了点什么。 今天,楚寒玉终于开口问道:“小樽,一直待在我大自在天魔宗,是有什么话想对小宁说?” “!!!” 韩樽万没想到,和自家师尊齐名的,他视为未来正式长辈的万象魔尊会问的这么直接。 因此即使事先设想过,练习过,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的他还是有些慌乱。 可当韩樽真正看着楚寒玉的眼睛的时候,他的想法改变了。 终究觉得不够真诚,韩樽又把之前练习的那些东西统统弃之不理,直接对楚寒玉行了礼后道:“上次我没和他说完……我要对他说,我喜欢他,超级无敌全天青界第一的那种喜欢!” 第三百八十四章 果然如此 楚寒玉之前只是没有那根弦,如今韩樽已经打了直球,他岂能看不出来? 很显然,这个一贯骄傲的谁都看不上的韩樽,偏偏对自己的弟子情根深种,某种程度上甘愿俯首。 看他那带着少年特有的意气,却也有些羞涩的神情,楚寒玉心头居然回响着一句话:果然如此。 而韩樽忐忑的等待着楚寒玉的回复,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抬头一看,这位魔尊似乎也并不是在考验自己,只是单纯的不回复。 ……韩樽想了一下,到底不敢在楚寒玉面前显示出咄咄逼人的姿态,行了一礼,安静的退了下去。 …… …… …… 又过了几日,楚寒玉在张宁手下的魔植宗在宗内堂而皇之地开辟的花园中逛了会儿,突然掏出了怀中的一张符纸。 这张蕴藏着强大力量的纸还是张宁给他的,之前有平行世界来的张宁(娱乐帝国·宁)试图从他手中骗到主世界的坐标而向他讨要过。 而当时的楚寒玉心寒于弟子竟对自己隐瞒来历,耍弄心机,所以并未把这张符咒给他。 但现在想来,楚寒玉却有些后悔了。 也不知那个张宁是处于何种境地才会对他这个师尊耍手段。 既然那个张宁不坦诚,他来问一问,多沟通一下又有何不可?说不得他是有着什么苦衷的? 而他自己的小宁呢?他的小宁又会有什么苦衷才如此决绝,下定决心要离开他这个师尊身边? 想不明白的楚寒玉今天终于动用了这一张他本打算永远珍藏的符咒。 既然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小宁,他便打算去平行世界问一问其他的张宁,所以在蹦出的那些选项中,楚寒玉输入了“离家出走”、“苦衷”、“张宁”几字。 …… …… …… “这里是?” 楚寒玉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密林,看到几种熟悉的植动物之后,楚寒玉恍然得出一个结论:这里是大自在天魔宗边界附近的黎明雨林。 本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可这个平行世界的张宁,正处在这里? 小宁在这里干什么?直播?周围的人是他的下属吗? 楚寒玉想着,迈开脚步,而他刚一动,便听到了了一声惊慌的叫喊:“什么人?!” 随后一个大自在天魔宗弟子装扮的青年出现在了楚寒玉的面前。 本来满脸严肃警惕的青年一见到楚寒玉便大惊失色:“宗主?!” 楚寒玉颔首,见那青年一脸见到不可能发生的事的恍然神情,楚寒玉不由皱眉:“怎么?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你们的五殿下在何处?” “五,殿下?”那青年见他皱眉明显有些畏惧,却还是克制不住地惊讶道。 那模样就像楚寒玉吐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人的名字一样,马上让他生出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难道在这个平行世界,他们的矛盾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张宁已经被他逐出师门或者废除了继承人的位置? ……他怎么舍得? 那青年这时才反应过来,然后便是一阵手足无措,竟然既想对楚寒玉行礼,又想要警戒防御他,后来觉得自己似乎怎样做都不合适,所以一阵混乱,那个纠结劲儿让外人看了都很难受。 最后他还是向楚寒玉行了礼,然后居然转头便跑! 似乎是知道在楚寒玉面前无论如何抵挡逃跑,只要对方想阻拦便都是做无用功,青年跑的那叫一个空门大开,破绽百出,似乎是只求速度。 而楚寒玉紧皱着眉,盯着那青年的身影,确实并未出手阻拦,也并未挪动脚步,安静地等着那青年去报信。 事实证明,平行世间体验券的效果是杠杠的,没过一阵,丛林的树叶和湿润的地面便沙沙作响,楚寒玉此刻最想见的人就现身了,正是这平行世界的张宁。 这个张宁身量已经很高了,似乎因为栖身雨林,他穿了一身相当紧身的衣服,却又并不是短打,而是从头到尾几乎裹遍了身上的每一寸,并没露出一丁点肌肤。 只是即使如此,楚寒玉也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张宁下巴上那一道长长的痕迹, 那道伤痕从下巴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颈,但是在楚寒玉看来,那分明是本来想要划过脖颈的刀刃后来又打了偏,才往上划去,划到了下巴上。 而最初这道伤口一定很深,甚至皮肉外翻,所以在张宁并未认真修复疤痕的情况下,这道疤痕才如此触目惊心。 而此时的这个张宁形容是十二分的狼狈,他这一身衣服明明是深紫色,但是因为在丛林之中待久了,已经变得黑黢黢的,明显是没有时间打理。 高高竖起的马尾则让张宁带着两分肃杀之气。 整个打扮像崇尚行动敏捷的玄冥宫的人多过像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 而这个张宁看他的眼神……楚寒玉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是复杂极了,似乎有着刻骨的恨意,但却并没有什么杀意或者敌意。 至于他的表情,则不耐烦极了,好几次楚寒玉感觉他似乎下一瞬间就要攻击上来,可最后却只是站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手搭在腰间的刀子上,紧紧攥着,都要攥出汗来,却也并没把刀子拔出半分。 见楚寒玉目光向他的长刀望去,张宁的浑身骤然紧绷,却又被他刻意地放松。 他心头冷笑着等着这个不近人情的师尊继续说那些伤透人心的话。 更别提这次他胆敢在面对楚寒玉的时候把手放在刀子上,按他的话来说,那岂不是大逆不道?不可原谅? 真的是……又有让他说教的余地了。 但是注意点歪了的楚寒玉却并不在在意这个小宁似乎有对自己拔刀的想法。只是看着张宁腰间的长刀有些失落:“你竟然在用刀吗?” “什么?” 张宁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师尊,一时间竟然被楚寒玉搞得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但是转瞬之间,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了毛。 他恶狠狠的从储物袋掏出一只鞭子来,狠狠地掷在地上道:“怎么?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我还会用你送我的鞭子不成?!你未免也太自恋了些!和你送我的鞭子,和你的原则去过一辈子吧,老男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答案 张宁也是豁出去了,扔完鞭子后即刻就往后退去,预备着他师尊的爆发。 而楚寒玉用了一会儿才从张宁那句话中蕴含着的巨大信息量中回过神来,弯腰捡起了那根鞭子。 仔细观察之下,那鞭子与业火鞭有几分相像,但却明显没有被人冶炼过多次,而是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主人。 显然是这个世界的张宁的师尊专门为他的弟子所炼制。 楚寒玉不禁想起自己之前为张宁炼制的鞭子,只是那鞭子还未达到本命神兵的层次,但经过反复炼制之后,只怕最终成品和这根鞭子差不了太多。 平行世界的异曲同工之妙在这一刻再次被楚寒玉清晰地感知到,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息一声,轻拍了拍那鞭子上粘上的灰尘。 只是这一个正常的动作却让这个平行世界的张宁不自觉的前进了两步,一双眼睛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关心和在意直直地看过来。 楚寒玉一眼便知这个张宁处于怎样的时期,轻易的便猜到了他的心理:他不想让他的师尊弯腰,也不想让他的师尊手上沾上灰尘。 ……这样贴心的弟子,也不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怎样逼迫才把他推远到离家出走的地步的。 而那张宁注意到师尊捡起鞭子竟然并未斥责他,只是满脸落寞,竟然有点看不下去了。 可是等楚寒玉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的时候,张宁立马便像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眼睛瞪大,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他看着眼神有点儿疑惑,似乎是想张嘴说出什么讽刺的伤人的话来,但是却终究没有那么做。 而楚寒玉有点干涩的开口道:“小宁……” 张宁立马紧咬着牙道:“别这么叫我!” 他不想让自己露出软弱的神色来,但是等楚寒玉把鞭子递过来的时候,张宁便再也保持不了镇定了。 他看看面前似乎有些心疼他的师尊,咬着牙闭上了眼,好久才自嘲的一笑:“你是想让我回去吗?又想让我不明不白的跟你回去,这一辈子都不给我个答案……你就非得这样吗?!” 张宁闭着眼睛,也就没看到楚寒玉的表情并不像他自己的师尊那样冷硬,而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来。 张宁继续道:“我没想到,我下定决心闹这一场,你如此简单地一劝,我就想回去了……我是不是就像个笑话?” 他神色嘲讽,却终究没有让楚寒玉等太久。 他本来都被伤透了心,甚至下定决心离家出走,可楚寒玉一过来,即使连个道歉也没有,更不给他个回答,张宁还是轻而易举的屈服了,沦陷了,只因为张宁甚至不舍得让师尊的手一直举在空中。 但是张宁伸出手去的下一秒,本来打算抽出鞭子的手,却碰到了师尊的手,那触感吓得张宁赶紧向楚寒玉看过去。 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师尊上次拒绝他时表现那么决然,这一次不知会怎么想他…… 然而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张宁却根本就没有在他的师尊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厌恶之色,也没有勉强或躲避,而是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楚寒玉的温度简直通过手传到了他的心中,张宁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师尊?” 他眼睛酸涩,很快便朦胧到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而后他下意识想要抽回鞭子,却连鞭子带手被楚寒玉紧紧地攥在掌心。 ……在这个举动让张宁彻底的崩溃了,他低下头,哽咽道:“师尊,你不是我的师尊对不对?我的师尊从来不会对我这般温柔,他是个有原则的男人,断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你到底是哪个平行世界来的师尊?你怎么可以这么好!那个世界的我也太幸福了吧?” 见张宁意料之中地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楚寒玉叹息一声:“我倒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我才很幸福,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蠢事让小宁你这么伤心,但总归是他妥协一下就能皆大欢喜的事……是他不知好歹!” 张宁听楚寒玉斩钉截铁地断定是他自己的错,确实被逗笑了,只是这笑容出现的太过短暂,没过几秒便消失在他的脸上,兴致不高地道:“我总不能怪师尊太有原则了吧?这确实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话说到这里,楚寒玉差不多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表情波澜不惊,异常镇定地道:“什么原则能和小宁相比?这世上从来没有两难的选择,只有迟迟不做出选择的人。” “不做出选择吗?”张宁,重复了一遍,突然憋笑道:“师尊,你这是在说自己是个懦夫吗?” 楚寒玉很是淡定:“不是我说,他就是!” “啥?哈哈哈?”张宁瞬间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师尊对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狠的评价,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感动到爆。 于是他礼尚往来地询问道:“师尊,我不知道你相中了什么关键字才来到我的世界,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就是了,让我帮帮你吧?” 楚寒玉默然,他不是矫情的人,但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真的询问这个平行世界的张宁道:“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你在和我没有矛盾的情况下想要远离我的身边?……是为师哪里做的不好吗?” 一听到这样的问话,张宁的第一反应是那个世界的他在躲避自己的感情。 可是这个师尊是如此地温柔到让人羡慕,所以他思索了一会儿,果断的笑道:“师尊,他肯定是有苦衷,而且这个苦衷和你有关。在你不推远他的情况下,我不相信哪个张宁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师尊身边,除非是为了下次回来的时候能够永远不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寒玉瞬间便知道这肯定是那个真正的答案。 ……如此便好,没有什么难关是真正无法跨越的! 楚寒玉放下心来,对歪着头笑着看他的张宁平静道:“生米煮成熟饭。” “什、什么?”张宁不觉得自己听错了,但他很是无所适从地看着楚寒玉。 这种话居然是师尊说出来的?! 楚寒玉却冲他眨眨眼道:“你的世界的解决办法。既然他不做出选择,你就推他一把!当然如果你对他彻底失望了的话,和那就和别人煮成熟饭,再看他是什么表情,你心中这口气估计就出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空巢老人 “师、师尊,真的要这么狠吗?!” 张宁只觉得这位师尊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他要是真这么做了,还闹大了的话,天青界的天还不得翻了啊!! 所以这位师尊到底是哪里来的?行事如此……狂悖。 难道那个世界一开始的发展就和他的不一样吗?这位师尊到底遭遇过什么呀! 难道他已经和他的张宁生→熟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寒玉看到张宁的眼神,倒是没生气,反而安抚的笑了笑,温声道:“我和我的小宁之间是纯然的师徒间的感情。” ……搞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多有经验,原来师尊你也不过是理论情感大师吗?! 张宁暗暗吐槽着:嘿!还纯然的师徒之间的感情?这是人话?!还说别人呢!不也是抱着原则不撒手吗?还是说这位师尊他真就觉得自己世界的发展不会和我的世界的一样?他的张宁就“出淤泥而不染”?! ……这位师尊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个思维模式是什么情况?!他的世界的发展到底有多么扭曲啊! 张宁在心中一阵怒吼吐槽,估计打死他都想不到,楚寒玉是从“发展最为正确”的主世界来的。 …… …… …… 一年后 主世界 张宁面色沉凝的等待着石门的缓缓开启。 然而等他见到石门开启,乃至走出闭关之地,见到站在他屋外的那个人的时候,他沉凝的面色瞬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破功了。 他怎么还在这啊?! 区区一年的时间不见,连在生长期的张宁的变化也仅仅只是脸部的棱角分明了一点,个子又蹿高了些。 等在外面的那个人就更别提了,即使岁月如刀,也不能在他身上刻上一丝痕迹,他的面容固定在了双十年华,让他周身唯一变化的只有他身后的景色。 现在正值春季,不知名的粉色花瓣飘飘扬扬的从外面飞来落下,洒在张宁的头顶,落在院子里的每一寸地方。 可是,对面那个硬生生把满地落红都衬成了庸脂俗粉的男人,周身却没有哪怕一片花瓣落下,显然是被他不自觉地用内气震散了。 如此显得有些不解风情的举动在他做来却是那么理所当然……可这也让张宁越发的不明白了。 师尊明明还是那个师尊,那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张宁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也震飞了花瓣,不解道:“师尊,您在这儿干嘛呢?” “在等小宁你啊。”楚寒玉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同时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弟子问出了一个很是白痴的问题。 他这个表现让张宁真的是哑口无言。 实际上,他的师尊楚寒玉在他闭关的场所之外等他已经有数月之久了。 刚开始的时候张宁正觉得自己已经淡出了大家的视野,准备卷铺盖卷儿暂时离开大自在天魔宗,就收到这么一个消息,当时就震惊的他两眼冒金星! 师尊这样守株待兔的姿态几乎让张宁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 可是据属下的回报,宗主好像并没有生气,相反心情还很好,似乎只是无聊了才来等弟子出关……可他一等便是数月之久,天下哪有师尊这样等弟子的道理!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等呢,师尊?”张宁还是问了出口。 楚寒玉心中想着“等你回心转意,等你心软啊”,表面上却摇了摇头,很正经地道:“现在你几位师兄都不在身边,要是连你也见不到,为师岂不成空巢老人了,你忍心吗?” “空巢老人?!” “是啊。” 师尊你唬谁呢! 张宁硬生生把这句话憋了回去,不提三师兄诸葛倚和四师兄韩知非都是师尊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二师兄明辰可是经由张宁见证,被楚寒玉亲自冤枉,关的禁闭,这空巢老人的局面可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啊!当时可半点不见他手软! 张宁见证了全场的,才不会信了他的邪。 而且师尊手下何止千万人,权势滔天,声势赫赫……怎么就空巢了? 这样的空巢别人求着还求不来呢,还在这里跟我……该怎么形容……扮可怜?! 而且,当初和我去异能小世界的那几年,翻来覆去连个翻盖机都没有学会怎么玩,空巢老人这种词倒是学会了! 师尊,这种词根本雨女无瓜好不好?! …… 这一刻,张宁和之前那个平行世界的张宁心有灵犀,都在疯狂地吐槽同一个人。 可是看着那个在漫天花雨下毫不脸红地冲他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的男人,张宁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差点忘了师尊还有戏精属性,真的是…… 这次离家出走的计划失败了! 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张宁心中忧虑地直嘬牙花,他知道希望渺茫了,可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师尊蹲守的如此精准,难道是看出他要离家出走了? 可是如果真的看了出来,师尊怎么会不和他生气,还在外面一直等着他呢?这不合常理啊! 似乎是看出张宁有些疑虑,楚寒玉也没有卖关子,耸了耸肩直接承认道:“为师之前动用了平行世界体验券。” 平行世界体验券!!! 原来幺蛾子出在这里!师尊该不会真的知道了什么吧? 张宁后背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就见楚寒玉笑着道:“小宁,为师从那个平行世界中明白了一件事……” 张宁紧张的盯着他师尊的口型,心中把那个泄露他们共同机密的张宁骂了一万遍,就听出楚寒玉道:“你我虽是师徒……” 话音未落,响亮的“隆隆”的雷声差点击透了张宁的耳膜! 张宁被吓了一跳,只见整个夜空都被映亮了,而后那好似横贯全天青界的巨大闪电才缓缓消散。直让他目瞪口呆。 晴天霹雳?! 不是,怎么就突然晴天霹雳了? 难道师尊接下来说的话要泄露什么天机? 张宁看向他身旁的天青界,就见天青界意识看也不看他,淡定地看向远方。 张宁只能确认般的看向他的师尊,就见楚寒玉见此情形也愣了一下,又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张宁刚刚的视线落点,一锤定音道:“不是天意示警,是有人在渡劫!” 第三百八十七章 渡劫者 “轰隆隆!” 话音未落,天空中又传来一道惊雷之声,响得简直能把人耳膜都震碎,听这雷声真的很难不对自然产生敬畏。 何况既然是有人渡劫,那么这威力莫测的雷声显然来者不善! 张宁也严肃了神情,见楚寒玉观察看了一会儿天空后逐渐把视线望向一个方向,同时挥退了冲上来想要保护他们的下属们,似乎便要飞身而起去看个究竟。 只是他起身的动作都做了一半却停顿了下来,反而把视线向张宁望来。 “师尊?” 张宁已经猜到师尊马上便要消失在眼前去看个究竟了,这突然停下来看向他……张宁还有点儿不适应。 不是要在去之前和我算账吧?来一顿快打? 张宁有点犯嘀咕,却见他的师尊很快舒展了眉头,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只要不主动插手,这劫难便落不到外人的头上,所以围观并不危险,就算有危险,为师也能护得住你。” 虽然楚寒玉没有明说,但他无疑是在邀请张宁,那伸出的手更是在等着张宁握住。 这温声细语的解释固然和张宁想象的疾风骤雨不同,可真正让张宁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师尊……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带上他这么一个累赘呢? 而且师尊处理正事的时候哪会有我插手的机会? 张宁心中一阵纳闷,但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心已经传来了温暖的触感,竟是已经把手交付到了师尊的掌心。 ……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张宁百思不得其解。 楚寒玉却是眼前一亮,拉着张宁道:“走吧,我们师徒俩去看看热闹!” 言罢,张宁耳边就是一阵风声,眼前是一片奇异的,瑰丽的黑暗,显然是楚寒玉在用宇道穿行,飞快地赶到渡劫人所在的地方。 这场景可以说很熟悉了,但楚寒玉的用词真的让张宁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热闹?! 师尊的用词怎么显得这么幸灾乐祸?渡劫的该不会是哪个熟人吧? …… …… …… “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渡劫了!” 见到张宁师徒二人的到来,那个渡劫的人满脸的沧桑感动,差点稀里哗啦的流下眼泪来。 听着有些不靠谱的语调,张宁从怀抱中被放下来之前就猜出了是谁。 “赵叔?” 张宁喊了一声,没想到是这位……怪不得师尊那个用词。 不过现在的赵南仙尊看起来真的是受苦了的样子,虽然他已经摆脱了束缚重获自由,不再被绑得像个金色蚕蛹一般,但是他满脸的胡茬儿真的显得很是…… 要不是赵南本人长的剑眉星目,是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可能他现在整个人都完全不能看了。 “终于接我回去了。” 赵南撇了撇嘴,却不敢招惹楚寒玉,大力地向张宁挥舞着手臂,眼神亮晶晶地道:“小宁想我了吗?” “呃,”张宁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却也没敢当着他师尊的面直接回答(师尊之前还在生赵南的气呢,这是立场问题!),只得含糊道:“赵叔好久不见了。” 见张宁这个样子,赵南也明白他的想法,像是有些伤心地耸了耸肩,随后看向楚寒玉。 而楚寒玉此时的反应很有意思,他居然犹豫了一下才道:“好吧,那我带你回去,倒是忘了你是个路痴了。” “啥?!”赵南简直如堕噩梦,难以置信的道:“好嘛!你不是来接我回去的?难道你其实只是过来幸灾乐祸的?……不对呀,我迷路几百年才回到天青界这个事儿你都能忘?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南神色激动,像指责负心汉一样道:“小宁,你看看你师尊!他居然这么对我!……该不会他最近对你的态度也不好吧?你过来跟我混吧,小宁!气死他!” 吐槽归吐槽,赵南的态度亲近,明显把张宁看做了子侄辈,但是张宁却不再敢回赵南仙尊的话了。 回什么?回师尊真的是来幸灾乐祸的吗?那赵叔还不气炸了? 好在楚寒玉在大事上从不掉链子,见赵南确实渡劫在即,不好让他没有准备的渡劫,所以很果断的道:“走吧,你跟上我的脚步。” 说着便再次一拉张宁,两人原路返回。 赵南被无视了一把,神色憋屈,但很快跟了上去……再不跟上来不及了啊,都快看不见人影了! 娘的楚寒玉真的是来接我的嘛?他的主要目的怎么那么像带着弟子兜风呢?! 这一路上,赵南愤愤地看着楚寒玉搂着他弟子走在前面的背影,不知怎的就……越看越不对劲,心中的注意力已经完全由渡劫转到了这对师徒身上。 可是等他的脚一踏上大自在天魔宗的土地,还没来得及横渡百里之遥赶回赵家,就脸色一变,随即哭笑不得地对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质疑他为什么还不自己回家的楚寒玉道:“不好意思啊,可能要借你的地方渡个劫了。” “这么快?”楚寒玉也是被赵南的速度一惊,随即沉吟了一下道:“那我帮你把通天坛附近清空!” 这事毕竟重大,楚寒玉之前是想教训赵南,但当然没有害他性命的想法,如今他甚至愿意把如此重要的地方清空让他渡劫,也是让赵南感动的不行。 但是赵南却还是几乎含泪拒绝道:“动、动不了了……就在这里行吗?” “不是,你……已经这么紧急了,你之前没有察觉?” 楚寒玉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见赵南一脸有苦难言,也压下了满腹的疑惑道:“这里的话,那当然……你问问小宁的意见吧。” “啥?!” 神来的转折让已经准备感激的点头的赵南一噎。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寒玉,不明白这人都愿意把宗门内重要的通天坛,也就是相当于祭坛的位置借于他,他们暂时落脚的后山这块地方,怎么会反倒要问问小宁的意见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故意的吧! ……难道这就是他刚刚腹诽这师徒两人关系的报应吗?! 第三百八十八章 渡劫前奏 上 张宁闻言也是一愣,才想明白师尊为什么说要问他的意见。 原来自从张宁上次来过一次后山之后,楚寒玉不知怎的认为他对这块地方非常感兴趣,也不顾这块地方之前是他划定的宗门的禁地了,直接就将其划到了张宁的名下。 当时这件事在宗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张宁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不是不震惊的,不过当时他正忙着闭关,根本没有心思思考楚寒玉这样做的深意。 甚至此时张宁也是被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毕竟……师尊给过他的东西太多了。 张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表现平平的天青界意识,很快用力对着赵南仙尊点头道:“没问题,随便用,赵叔!”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赵南听到张宁果断的回复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张宁看他的表情就好像是……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厕所一般。 只是连紧紧盯着张宁回答的赵南都没细想张宁刚才往旁边看的动作,但是张宁的动作却一丝不落的落在了对他的关注度不同以往的楚寒玉心里,让他眼神一闪,然后便对赵南肯定道:“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说话。” 而赵南此时已经憋得说不出话来了,对他自己周身比了个圈后见楚寒玉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再不耽搁,盘膝坐下,瞬间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轰隆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越发的密集了,张宁不住地抬头,就见天空中无数的闪电好像龙蛇一般飞舞着。 青天白日的,这雷霆霹雳竟比那太阳还要耀眼,让人屏息于这天地之威! 此时天青界绝大部分武者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倒是有胆色,都在打听这是哪位大佬在渡劫,或是专注地观望着天空,试图从天地展露威严的时刻中参悟出一些什么来,沾沾渡劫的人的光。 也有一部分武者此时才展露出懦弱的一面,胆小如鼠的躲在屋子里不敢动弹。 武者们尚且如此,天青界的民众更是早就跪地不断的叩拜了。 好在这劫难看着吓人,其实也只是针对赵南一人而已,在赵南盘膝坐下之后,无数的闪电便向他劈来! ……被赵南不可思议地用肉身硬接之后,空中的乌云还在继续地聚集,似乎随时准备给赵南来一下狠的。 此时,张宁早就被他师尊楚寒玉不由分说地揽住,和正在渡劫的赵南仙尊拉远了距离。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感觉可跟在电影院中看到的所谓大场面完全不同,而且近距离观看可是大有裨益,所以张宁眼睛都不眨的。 等了大概三柱香的时间,张宁就只见天空中的雷闪陡然停下,那些本该飞速消散的白色闪电,好像活物一般慢慢的凝结……成了一个锤子的形象。 然后这蕴藏着无数雷霆能量的锤子,便在那无限杀机的瞬间异常安静的向赵南砸了下去。 刚刚的雷霆威势吓的人只想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可现在这雷霆一击明明威力更大了,在这一刹那却那么的寂静无声,直到落到赵南周身,那声音才骤然间一股脑的倾泻了出来! “轰!!!” 无数离渡劫之地千里之遥的人被吓得面无人色,可在场的人,无论是渡劫的,还是旁观的人,面色竟然都没有如何变化。 张宁只见方才只用肉身硬扛的赵南仙尊终于抽出了一柄尺子,伸手一握,那上面便蕴含了金色的光晕,比那无名的锤子还要闪亮几分! 劫难凝聚成的雷电之锤,渡劫人的武器尺子,终于短兵相接!而后…… 那声势巨大,好像不把人劈死不罢休,如果砸在地上,无疑能造成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的雷霆之锤,瞬间就消散了! 赵南看着天空,自信的一笑,直让天空中的乌云似乎都凝滞了一瞬间,随后似乎是知道单单是雷霆为难不了这个男人,那乌云便再没化为雷霆,而像是在酝酿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而此时张宁整个人都差点傻了! 他倒不是被那雷霆的威严震慑的不行,而是脑子里只有三个字:雷神锤! 见到实体了!!! ……也不怪张宁此时想入非非,之前那天空中那浩浩神威,凝聚无数闪电的套路,张宁真以为会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而之后出来的东西……呃,虽然因为对手太强了显得很弱,但若是放在平常武者,比如张宁这种渣渣身上,结局肯定惨不忍睹。 但是无论如何,那就是个锤子的形状啊! 这让玩过不少游戏,看过不少电影,脑子里只能想到雷神之锤和风暴之锤的张宁怎么严肃得起来? 这时只听一个有些陌生的带笑的男声在周身响起:“小宁越发有胆色了。” 张宁一惊,就见不远处邢祁罗也正抱臂观看着赵南仙尊渡劫的场景,见张宁望过来,便向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和楚寒玉互相点头示意。 “啊,邢叔!” 张宁也是很久没见这位了,不过这种情况实属正常,于是他自然地打招呼道:“您闭关出来了?” 张宁本以为会得到“嗯”的一声作为回复,谁想到,本来都已经把视线转到赵南仙尊身上的邢祁罗立马便看向了他:“我闭关?我什么时候闭关了?” 这一副真实疑惑的样子让张宁也不知该怎么接茬了,他隐约知道是谁唬了他,但是长辈询问,他总不能不回。 于是他只能尴尬地道:“韩樽说的,您……” “闭关个屁呀!这臭小子!”邢祁罗有点生气,但更多是无语,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被闭关了。 邢祁罗都不用想,瞬间就猜到了韩樽这么做的理由,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常住在大自在天魔宗找的借口,真的是…… “在家看两天书就被他闭了关,我要真的闭关,还不知道会被这个逆徒给我把事情传成什么样!” “呃,这个,嗯。” 张宁也没想到自己两三句话就把韩樽的老底给泄露出来了,正想为他解释,但一时竟然找不出理由。 好在邢祁罗虽然对自家弟子生气,但是他看张宁可是很顺眼的,没有为难张宁,只是又把视线转回了正在渡劫的赵南仙尊那里:“别替他找理由了,小宁。” 邢祁罗的语气平稳,好像没怎么生气的样子,张宁还有些担心,但是只能道:“是。”才继续观看起来。 随后那乌云渐渐聚成了一头狮子的形状,那狮子方一凝聚成形,便发出吼声,其声震天撼地,让人即使知道在此凶兽面前绝无幸存之理,却也忍不住把心思放在侥幸之上,生不出丝毫抵挡的念头。 那狮子一张嘴,露出满口尖牙,便指向赵南扑去! 此时赵南才终于变了脸色,只是却并不凝重,反而一脸不屑厌恶,直起尺子对着那狮子骂道:“变什么不好,变成狮子?!不知道我最讨厌狮子妖兽了吗?” 张宁见了心中竟有些可怜起那些狮子妖兽来,他是知道自家师尊讨厌这种妖兽的,还曾因他的原因对金毛狮圣赶尽杀绝,就是不知这位怎么也这么讨厌狮子。 被两位武尊针对,这个世原型是狮子的妖兽们未免也太惨了点儿。 第三百八十九章 渡劫前奏 下 而那狮子听到赵南的话,似有灵智般被激怒了。 它加快速度奔跑,踏空而行,几乎是张宁下一个眨眼的时候就扑到了赵南仙尊的面前! 而赵南仙尊表现的颇为镇定,用尺子比划出一个拔刀的姿势,轻轻点在那凝聚出的狮子额头上! 只见狮子的动作整个停顿了一瞬,随后轰然炸开消散! 那狮子的满口尖牙却是很快变成了白色的实物,从空中砸在了地面上。 和赵南的武力一对比,那狮子看着并无半点威力,牙齿砸下来的效果却堪比张宁见过的炮弹一般,直接把地面砸出好些深坑来! 有一根牙齿甚至因为太过锐利,砸下来的角度又正好,竟然入地深达二十多丈,一眼看去就像一开始就待在一个深井之中,让人不觉心生震撼! 张宁看了有些羡慕,这算得上是天地馈赠的天材地宝了,而且因其渡劫而生,定然与赵南天生契合,这也算是变相的渡劫——升级——开箱了。 可赵南还是一脸厌恶,对着满地的珍珠一般白皙耀眼,又锐利可怕的牙齿不屑一顾,反而被激出了胸中的傲气,尺子指着天空笑着道:“能不能来点再厉害的了?敢给我设置三灾五劫,就不能给我设置难一点的三灾五劫吗!” ??? 我去,这位也太大胆子了吧?! 张宁赶紧看向天青界意识,却突然发现天青界意识已经显形在了赵南周身一丈之外,就像平常人说话的距离一般……静静的看着他。 张宁见这场景只觉得瘆的慌! 别人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张宁可是知道的啊! 于是赵南这一举动立马让张宁佩服万分,又毛骨悚然起来,他在心里对着天青界意识开口道:“你别介意呀,小青,赵叔他……他不是故意的。” 张宁着实心虚,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赵叔就像是指着天要说逆天的龙傲天男主一样……真是的,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中二呢?! 张宁也是搞不明白了,这位简直是逆生长了! 天青界意识转过头来向张宁看了一眼,在张宁的心里清晰地道:“你不用担心他,他的情况特殊,其他武尊需要渡三灾三劫,他需要渡三灾五劫便已经够了,我不会因此生气给他增加难度的。” 张宁放下了一半的心,但是他总觉得天青界意识看赵南的眼神有点不对味儿……难道赵叔太帅了,天青界意识都沦陷了? 这剧本不对啊! ……等等。 张宁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那就是天青界意识虽然目的成迷,之前的举动也互相矛盾,但孟梦无疑是她的分身,孟仙尊是孟梦的父亲,赵南仙尊则间接给了孟梦一命。 所以这关系还真的是有点儿乱啊…… 张宁头皮发麻。 虽然他心中装着不少事,也打算把那些事负担起来,但是那些事中可都是正事儿,而不是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可如今这个情形,张宁感觉自己就像是半只脚踏进了上一辈的感情、伦、理纠葛中,让他无从下手又不能不管。 好在天青界模糊地感应到了张宁的想法,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本来我是打算选他作为我的天命之子的,但是出了一点差错,命格没能融合,造成他少年坎坷。既然孟梦和他之间有因果,将来渡劫,他必能顺顺利利的,也算是我的补偿了。” 啥,本来赵叔才是天命之子吗? 张宁震惊之余也想明白了,天青界意识看赵南仙尊的眼神,可不就是跟看他师尊的眼神十分类似吗?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 不过细想想赵南仙尊好像确实才是点家主角的模板:内心空虚,渴望感情,父母身故,又和魔道有着一些纠葛,立场并不确定,开始有些死板,后来却肆无忌惮…… 真的是越想越是主角模板,然而天青界意识竟然失误了,这么想来赵叔也是有点儿惨啊。 张宁想了想,赵叔自己说的,因为过强的元神天赋造成小的时候无法控制,老是处于梦游状态,几乎记不得自己干了什么,每天要靠演戏才能把一切串联起来,偏偏又是个怀疑主义论者,这总觉得有人要害他,造成他一直活的很累。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 张宁还在胡思乱想着,楚寒玉却已经把张宁的一番面色变化和他向赵南身旁望去的举动尽收眼底,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见张宁似乎有些忧心的样子,安抚地揉了揉张宁的头顶,暖声道:“要不要直播,小宁?” “啊?”张宁一愣,恍然大悟! 是啊,现在不是直播的最好的时机吗? 有资格近距离观看的人毕竟是少数,可是迫切需要近距离旁观的天青界武者的数量却是极其恐怖的。 此时直播的话,不仅是造福整个天青界武道的大事,更能让他积攒瞩目值啊! 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师尊提醒的他! 师尊也太好,太为他着想了吧! 张宁感动地道:“谢谢师尊!” 得到楚寒玉肯定的点头便往赵南仙尊的方向望去,想要征求他赵叔的意见。 而赵南毕竟是在渡劫,可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非常的敏感,早就听到这师徒二人的对话了。 张宁还未开口,他便洒然一笑:“没问题,小宁!记得把我拍好看一点!我辈天青界武者,和该共同进步,勉励自身!” 说着,他向空中正观看他渡劫的两位武尊点了点头,豪迈的道:“来吧,小宁!你放心,你即将直播的会是一场非常成功的渡劫场景!名留青史的那种!” 张宁心中隐隐觉得赵叔有点立g,但是却被赵南话语中的豪情所激励,也有点热血上头,激动道:“好的赵叔,我办事,你放心!” 张宁随即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个小自在的终端来,其实悄然打开了系统,并火速打开了他的直播间。 在他打开直播间几个弹指的时间后,苏烨便发来信息,问询张宁想要把这次的直播限定到什么范围。 张宁当然回答:扩散的越大越好! 第三百九十章 直播渡劫 上 于是,在这一天,不知多少人在呆呆的看着空中远在千里之外的渡劫余波的时候,收到了自家小自在的疯狂推送。 一看标题是一连几个震惊,似乎和渡劫之人有关。 他们登时心跳加速,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关注已久的直播间,然后便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太好了,殿下又开始直播了!” “我就知道殿下一定不会忘记我们的。” “张宁这是在哪里呀?这距离也太近了吧?” “跑到这么近的地方去围观渡劫?真汉子!” “我去,这渡劫的人不是赵仙尊吗?” “看不清,但是赵尊者那把尺子太有标志性了。” “啊!是家主!” “天呐,我都好久没看到我家家主了,没想到再次见到家主是在直播间里。” “前方惊现赵家人。” “哇,原来金光瀚海·赵南仙尊还是个美男子!感谢殿下给我们这次观看直播的机会!” “我去你们看周围!那两位!” “万象魔尊和冥宇魔尊?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观看别人渡劫吗?” “我算是知道张宁的底气是哪里来的了,两位尊者气势太强了!” “我的老天,虽然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过这三位也都太好看了吧?!连面容也是天青界的杠把子啊!” “哇塞,还能有这么近距离的直播吗?太幸福了。” “刚才我远程观看赵南仙尊度雷劫还有天牙之劫都感觉不行不行的,现在在直播间这么近距离的看,真的是太震撼了!” “这两位魔尊这么近的观看我们一位仙尊渡劫,是不是不怀好意?” “赵南仙尊这心也太大了吧。” “你们懂什么!?几位尊者何等身份,他们怎么会干出偷袭这种事情来?何况大道在前,正魔之别都要放在一边!” “我们魔尊需要偷袭?我呸!你们才不怀好意呢!上次不还把我们殿下拐走了吗?” “天哪,那种小道消息你也信!不是好像在游历的时候碰到一起了?说不得还是我们仙尊搭了把手救了你们殿下呢?” “不对呀,这地方好像并不是赵家啊!” “我去,这地方是黎明雨林边界之外啊!这好像是大自在天魔宗的地方?!” “我就是大自在天魔宗的人好吗?这何止是边界,这就是在大自在天魔宗!赵南仙尊现在就在后山你敢信?我刚才都吓傻了好嘛!撞了几次墙才确定真的有一位仙尊在我们宗门内渡劫……” “啥?!” “这简直是话本里都不敢写的事。” “前面的,打脸了吧?明明是你们的仙尊在我们地方渡劫……不怀好意?”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武道未来开玩笑吧?” “是啊,虽然赵南仙尊为人好像是有点不靠谱,呃,但是一向他在大是大非上挺拎得清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给我们解释一下!” “解释?几位尊者之间自有默契!你还不快抓紧时间参悟武道,等什么呢?” “我再说一遍,殿下真的越来越英姿勃发了,没发现他五官都长开了吗?” “唉,前面的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妹子,快来我们大自在天魔宗吧!听说殿下现在身边还没有人呢?” “……也对,殿下都十一岁还是十二岁了,确实也应该长开了。” “嘿嘿,是有点小帅哦。” “屁!殿下身边没有人?梦仙子,双姝,大侍女桔梗,半猫娘夜……不都是他枕边人吗?” “枕边人?!张宁才多大啊!” “哼,我们殿下天赋异禀!” “你们歪楼了,这是多么严肃的渡劫场景啊!” “你当没有那个能力就没法提前玩玩了吗?” “哎呦,怎么玩?教教我啊!” “哼,真是魔性深重!” “我艹,你们快看!” “看什么?……啊!赵氏刀法!” 张宁见直播间大家的关注点终于转回来,不由松了口气,同样凝视着天空。 毕竟有几位长辈在身边,张宁也不好像往常一样和直播间的水友们插科打浑。 当然,现在这个场景也不似从前。 在张宁刚打开直播间的时候,确实有不少人像往常一样和他问好,但那就像浪花溅起的零星水滴一般,瞬间便淹没在汹涌的讨论中。 看得出来,手速较快的当然是武者居多,而这些人都无比关注赵南仙尊渡劫的事。 就和此时的张宁一样。 事到如今,如果这是个闯关游戏的话,那赵南仙尊无疑已经闯到第n关了。 “卡拉卡拉!” 天空中不知如何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骨头做的手臂,拿着刀,就向赵南仙尊劈下去! 而赵南终于不再用一尺破万法,一下就秒杀来自天道的考验了,而是掏出了一柄长刀来。 张宁定眼看去,觉得很是普通,并没达到神兵的层次,但却显然十分坚固,应该是一种制式长刀。 只是长刀虽然“普通”,但是赵南用其使出来的招式威力可并不普通! 那可是赵家无数先辈呕心沥血,不断钻研出的最适合赵氏子弟内功的刀法,更别提其后又经赵南仙尊亲自改动,现今它是整个天青界都如雷贯耳的赵氏刀法! 这刀法使出之前还有时间发弹幕的武者观众们在第一时间闭住了嘴巴,只有零星的普通人中能拥有小自在的权贵们发的感叹的弹幕。 武者们正忙着痴迷地观看着那直播间中展露出的种种刀法,从那招式简单但是威力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一招一式中领悟出了刀中真意。 此时的他们就像是初入武学门庭一样,像被人领着,从完全不懂刀法到渐渐领悟刀中之神。 这感觉让他们痴迷,让他们欣喜若狂,让他们佩服万分! 果然不愧是武尊强者,当真气度不凡! 这个直播间真的太及时了!此事的功德无量啊! 这就是在大部分天青界武者的想法。 而这个直播随着时间的挪移,热度甚至还在上涨,无数的人被亲朋疯狂提示观看张宁的直播间,张宁的系统也久违地传来了几乎指数倍上涨的瞩目值的声音。 连张宁也出了神,他只感觉赵南仙尊使出的不像是刀法,反而像是一个个冲他疯狂袭来的巨浪,要把岸边的他拍成一朵巨大的浪花,继而把他吞噬淹没。 其中蕴藏的惶惶威势,让张宁知道:自己即将要顿悟刀意了! 这种主角待遇的事情,张宁可不常遇到,所以即使知道接下来大概还有其他的让人心醉神迷,受益终身的武技,张宁也不能再贪了,立马和师尊报告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稳住心神。 一旁的邢祁罗和楚寒玉见了张宁此时的表现,都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又过了片刻,一个飞舟样的法器居然直直地向他们飞来。 对视一眼,邢祁罗出手折叠了宇道,把那飞舟招到了近处。 因为不做他想,在两位大佬都坐镇的大自在天魔宗,堂而皇之地开着法器过来的,一定是那几个小崽子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直播渡劫 下 果然,邢祁罗一见到法器上的三个人就笑了:“你们还挺机灵的啊!小樽做的不错!” 原来坐着大肚舟飞来的三人正是诸葛倚、韩知非和韩樽。 按理说,他们都赶到了宗门内,距离的细微差别并不影响他们从赵南渡劫中参悟武道,可是他们还是乘着大肚舟费尽心思地赶到后山的位置,甚至在宗门内张扬的使用了法器。 虽然他们知道保护自己,但是这凑过来的行为无疑是因为担心近距离直播的张宁。 有两位大佬的存在,他们这种担心根本多余,可是有的时候在意你的人就会如此,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被理智束缚的。 邢祁罗心中对他们的兄友弟恭感到很是满意,而楚寒玉即使知道韩樽的心思,倒也没有说什么,抱着张宁把正在顿悟的他放到了大肚舟上,并严厉的吩咐诸葛倚和韩知非道:“保护好你们的五师弟。” 两人赶紧应声行礼,韩樽也无声地行了个礼,这种情况他不好表现地太明显,眼看着张宁被两位师兄护好,他心中便也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见张宁的师尊楚寒玉犹豫了一下,摄过了小自在的终端。 …… 现在的楚寒玉已经有了微妙的直觉,知道“万众瞩目”这个条件恐怕是自家弟子张宁和秦宁仙尊的力量来源之一,所以在张宁不管不顾的进入顿悟状态之后,楚寒玉想了想,竟决定继续帮弟子完成直播。 虽然他所做的仅仅是在护好他的弟子们之后,随手把小自在的终端摄到手中,让它漂浮在空中继续直播,但是这样的行为也足够让人震惊的了,起码直播间的水友们很快便发现了这一点。 “哇塞,我太羡慕了,殿下是陷入顿悟之中了吗?” “顿悟,天呐!我……一点都不惊讶,这对张宁这种可以连升两个境界的人来说不是应该的吗?” “这次太太牛了,牛炸了殿下!” “张宁顿悟了?这么一看顿悟还挺常见。” “别胡思乱想好吗?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能做到的,咱们就脚踏实地,按部就班地修炼,迟早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的!” “张宁?不是创立直播的那个吗?他如此高瞻远瞩,现在仅仅顿悟而已,你们怎么一惊一乍的?” “对呀,我们殿下是千百年来大自在天魔宗最大的天才!区区顿悟!” “张宁将来长大了应该很帅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帅!” “这可不是区区顿悟啊!张宁又不修炼刀法,他不是万象魔尊的衣钵弟子吗?修炼的应该是鞭子吧,就这种情况还能顿悟刀法真的算得上是触类旁通,天资过人了。” “同上。” “现在这样可可爱爱,殿下不用长大!” “这次看直播真的是受益匪浅呢,实在感激赵南仙尊如此慷慨,让我辈学习甚多。” “嗯,殿下陷入顿悟,所以现在在直播的是?……尊者?” “盲猜张宁将来是霸道邪魅型。” “好像是的,这个视角!明显比殿下盘坐的地方要高啊!” “盲猜是温柔邻家哥哥型!” “这不是大肚舟吗?当初招收弟子的时候在我身处的大乾国呼啸而过。” “韩知非!诸葛倚!两位殿下居然也在这!他们最近可是一直在外面,大出风头。” “韩樽?!又见到这位未来的大佬了!” “那不是皇子殿下吗?” “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未来的大佬!大肚舟上这几位,你这辈子都别想达成他们现在的成就!” “皇子?呵呵!那是我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谁稀罕去当你家的皇子!” “也是近距离观看的吗?” “这事儿毕竟太重要了,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我这辈子不知还会不会遇到武尊渡劫呢。” “凶凶的韩樽啊啊啊!我爱死他的银发赤瞳了!” “肯定能遇到,虽然这事也是千载难逢,不过武尊毕竟要度过三灾三劫?” “盲猜是腹黑型!前面的同道中人!!!” “听说是这样,现在咱们天青界的尊者可是不少呢!” “壮哉我大天青界!” “壮哉我大天青界!” “三殿下又黑了点,但是这个肤色的帅小哥我太可以了!” “天青界万岁!真是赶上了好的时代!” “说不定你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一次!” “小宁,爱你么么哒!” “小宁也是你叫的?!” “重点不是么么哒吗?” “……也太温柔了吧,所以说尊者竟然替弟子直播诶。” “对呀,我刚才就想说,那可是魔尊,居然对弟子玩闹时搞的东西也这般上心?真的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真是轻描淡写!你在玩闹时给我搞一个?” “盲猜是神秘型。” “盲猜又纯又欲。” “这算什么?你没听说过楚宗主有多看重他的小弟子吗?宗门将来都是给他留着的!” “我以为那些只是传言,实际上魔宗是弱肉强食的,没想到比传言还要夸张啊!” “盲猜是干饭人。” “听说几位师兄对他也挺好?” “瞎说!我听说他们师兄弟几个,人脑子里都要打出狗脑子来了!” “你们以为掌心魔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肯定宠得不行。” “现在提起这个称号来,我已经不能正视了。” “真实疑惑,掌心魔这个称号不是因为五殿下善于把控人心吗?” “我就喜欢青涩的!但求一睡五殿下啊!” “韩樽好像又有进境?” “为什么我的师尊不这么宠我?每天一顿好打,说我顶撞她!” “干,真的是尊者在直播!” “三殿下金子般的羊毛卷儿!我终于又看到了!有生之年啊!” “近距离看的话,尊者好像更好看了,口水流出来了。” “你找死啊,快闭嘴!” “以我的修为,可以看清我们万象魔尊脸上的睫毛,嘿嘿。” “前面的你的修为可以啊,我就可以看清喉结,真不理解那些喜欢青涩小哥的是怎么想的。” “???这么不怕死?武道真意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疯了,都疯了。” “你再说!我顺着小自在的终端过去打你啊!!” “……怎么突然停了?” 此时此刻,空中不断变化的渡劫场景骤然一停,那些天道凝聚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和杀气似乎也都消散了,让人有种渡劫已经完成的错觉。 然而,旁观的楚寒玉和邢祁罗,面色都严肃了几分。 赵南长出一口气:“开胃菜这么快就上完了吗?来吧!让我看看这次的正主到底是什么!” 第三百九十二章 信息量巨大的心魔劫 上 说着,赵南毫不畏惧地望向天空,手放在刀柄上戒备着。 只是听到他说这句话的直播间的水友们,还有所有艺高人胆大地远程围观的人,却都毫无心理准备地被他震惊当场。 “啥?我没听错吧?” “赵南仙尊说那些是开胃菜?” “艹!” “你没听错,爷爷的,太可怕了。” “是啊,你别看尊者刚才抵挡的轻松,但那些都是武尊才能抵挡的攻击!哪怕换了武圣上去,也肯定是去十个,九个回不来!这种攻击,没有想到居然只是开胃菜……” “太阳的,我突然有点丧失动力了。” “得了吧,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担心渡劫的事儿。” “我辈武者当勇往直前,看看你们,这就害怕了!” “反正我的腿是在瑟瑟发抖。” “你那是在抖腿。” 直播间的弹幕比之前每次天道准备新的劫难而停顿的空白时期还要汹涌了十倍。 观看的众人用各种语气和用词,宣泄着心中的震惊与恐惧。 他们无法想象,仅仅是“开胃菜”便如此恐怖了,真正的劫难该是多么十死无生! 正当此时,在声势浩大的杀招之后,天空中突然凝结出一面巨大的镜子来,里面人影攒动,像是摄人心魄,扰人意志的鬼魅,似乎预示着此劫是动摇人心神的劫难。 而直至那上面逐渐显现出赵南年轻时的脸来,无论是围观的楚寒玉还是邢祁罗,以及正在渡劫的赵南,终于脸色齐齐一变,道:“心魔劫!” 在他们异口同声的瞬间,赵南眼睛一闭,再也没有睁开。 他本来站立当场,身姿挺拔如松,似是一柄出鞘的刀……但是当他双目紧闭,就无疑变成了失去魂魄的傀儡。 楚寒玉和邢祁罗对视一眼。 ……事情麻烦了。 虽然天青界的武道传承有过几次断代,所以在楚寒玉这批武尊出现之前,天青界人甚至认为武圣即是他们此生能达到的最大成就,至于武尊需要度什么劫难,更是闻所未闻,天方夜谭! 但是对已经成为武尊的他们来说,搜集这些资料相对还是比较容易的,他们也都对劫难的类型了然于胸。 可即使在他们知道的劫难中,心魔劫也是最难对付的一种! 因为心魔劫会把人带回过往的回忆中,让渡劫人再经历一遍往昔,若是发觉不对,知道那是过去,就还好说。 若是带入太深,难以忘情,那魂魄就会被永远的封存在过去的记忆中,渡劫人也再不是什么一言可决天青界千万人生死的武尊了,而是一个死人! 但是心魔劫让人闻之色变的原因还不止于此,若说其它劫难,别人插手会被一同卷入的话,那心魔劫便是他人连插手都不能。 别说是邢祁罗和楚寒玉了,就算是赵南的好友孟轻尘不顾一切,不择手段……也是半点都帮不上忙的。 楚寒玉只能掏出几张符咒短暂的护住了赵南失去心神的躯壳,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多谢你了。” 突然听到道谢声,楚寒玉也是一震,往身旁看去,就见白衣飘飘,嘴角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的孟仙尊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依旧像之前一样看上去像世家公子多过像战力滔天的武尊,但是此时他那似乎暗藏着无数星辰运转的眼眸中也是止不住的担忧。 在赵南渡劫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显然已经是并不修习宇道的孟轻尘最快的速度了。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双方的关系毕竟不僵硬,所以楚寒玉开口道:“他不会有事的。” 孟轻尘有些意外的看了楚寒玉一眼,和抱臂静静看着事态发展的邢祁罗互相点头示意后道:“楚宗主,我也觉得阿南不会出事,因为我相信阿南的实力,莫非楚宗主也是这样想的吗?” 楚寒玉淡淡道:“祸害遗千年。” 孟轻尘闻言差点笑出声来,眸中的忧色终于淡去了些:“借楚宗主吉言了。” 而此时,天空中的情形早已经悄然变化,那面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穹的镜子,映照出了赵南的此生。 …… 虽然赵南达到了武尊的境界后,他的平生际遇就已经在天青界广为流传,但是直到现在,大多数人好像才意识到赵南仙尊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神话中的一抹剪影。 众人眼睁睁地看到赵南年幼的时候,双亲便为赵家而死,长辈们对英烈之后当然多有照拂,周围的同龄人也因他的元神天赋对他尊敬有余,亲近却不足。 好好的长相周正,前途无比光明的少年,却是连朋友都没有一个,每天孤零零的过着刻板单调,寡淡无趣的生活。 训练,学习几乎是他人生的全部。 见到他甚至连说话做事,微笑的样子,走路的姿势都要练习的时候,大多数对赵南只有盲目的崇拜和尊敬的天青界武者们也不禁感到一阵阵牙酸和心疼。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要是我,没几天就疯了!” “尊者少年时,是过了十几年这样的日子吗?”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将来我也要这么锻炼我儿子!” “可别可别!” “这么锻炼的话,大部分人早就从小就疯了。” “赵尊者也太可怜了,你看他整天都没个笑模样。” “唉,原来表面光鲜亮丽的人背后竟付出了这么多吗?” “少年时的赵仙尊也是好身材啊。” “尊者又开始练刀了,终于有点我能看懂的了!刚才看尊者对战他的劫难的时候,我人是懵的,完全看不懂好吗?境界太低了。” “太帅了,我腿软了。” “真没出息,只能看懂尊者少年时使用的武学!……虽然我也是吧。” “这次观看直播真是太值了!今天学的东西我感觉终生都会受用不尽!” “真的好可怜,这些世家子弟从小的生活……我现在一点也不羡慕了。” “仙尊年少时好俊呀!简直就是我梦中的正道少侠。” “这一天天的,唉,他的长辈看不出来这孩子心里苦吗?” “我的孩子可不能这么培养,将来还不恨死我呀!” “我怎么看着……尊者对赵家也并不是很信任的样子。” “你也看出来了?我刚才都不敢说!” “赵南仙尊也太刚了吧!” “当然寸步不能让!唯名与器不能假于人!” “看样子尊者少年时已经有点现在的威势了。” “我惊呆了,看尊者上一秒还在忍让,下一秒就已经出手了,还装作一脸走神后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呢!” “对呀,真的是影帝级的反应,怪不得现在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呢。” “我真的笑出声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信息量巨大的心魔劫 中 绝大部分天青界中人本来对心魔劫一无所知,不过后来人们通过观看直播及各种消息来源,也渐渐猜到心魔劫可能是要重新经历一遍人生中苦痛的时刻了。 在短暂的惊讶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劫难之后,经历过电影和电视剧洗礼的他们大部分已经因为对武尊的盲目崇拜而放下心来,把其当成历史剧来看了。 顿时,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弹幕也活跃了,众人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赵南少时经常会因为过于强大的元神天赋而导致时不时的失神,身体经常被本能控制,回过神来的时候常常已经和别人大打出手,或者干了什么其他让人焦头烂额的事了。 他们只当赵南本性如此,平常的时候沉稳又平和,是个敏于行而讷于言的端方君子,但是若是惹急了,他也会有霹雳手段。 不少人还觉得这种平常蛰伏,于意想不到的时候畅快淋漓的出手的行为合他们的胃口,代入之后爽的不行。 而这些人在看到赵南初进入江湖之后,一路魔挡杀魔,佛挡杀佛,几乎挑翻了一切挑衅他的人方才登上人榜第一的宝座。 中途各路女侠、魔女对其的投怀送抱更是让他们羡慕得直啧舌头。 他们觉得赵南不愧是武尊强者,少时便已得意,将来的日子怕不也是顺风顺水,一直到现在!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还真的猜对了。 可是接下来,出现在空中或者小自在上的被心魔劫映照出来的情形,却让他们统统目瞪口呆。 赵南在救了一个根本不知身份,也看不清面容的蒙面人之后,表现的就跟突然疯魔了一般,不但否认自己赵家人的身份,还竭尽全力的帮助那蒙面人出走赵家。 如果说赵南这一段儿莫名其妙的表现让人怀疑他有什么深远布局的话,之后面对密集的箭雨,那蒙面人露出的容颜则让他们失语,彻底的怀疑人生了。 “老天爷!那不是大自在天魔宗的那位吗?!” “我说赵尊者不顾一切是要救谁,原来是万象魔尊。” “原来如此,明白了。” “你们还觉得很合理???屁的吧,现在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帮忙?赵南仙尊怕不是失了智。” “更像是中了蛊。” “这人是谁呀,可真好看。” “前面的你是傻子吗,都说了是魔尊了。” “我去,真的假的?这两位在这时候就有私交了吗?” “细思恐极。” “妈妈,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我可听说这两位大佬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 “是啊,赵家主表现的就好像是……” “赵尊者肯定一开始就知道那是谁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就是这样,不然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太好,但是魔尊少年时看起来可太可以了。” “没错没错没错!面纱掉下来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可不咋的,这样容貌的人,要不是当世强者,估计会被有能力的人圈住,根本就不会让他现于众人眼前吧。” “你也太敢说了,你号没了!” “我、我怎么觉得赵尊者表现的像是对楚尊者一见钟情了一样……” “你疯了吗?!?” “我也觉得诶。” “……说真的,还有别的更合理的解释吗?” “我怎么感觉我一直生活在假的天青界呢?” “细想想的话,之前的正魔大战,那几次天崩地裂的场面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根本没有前因后果啊,感觉就像是找了个理由打架一样!” “……不会是因为感情破裂才打起来的吧。” “你们这些人太大胆了,是因为在观看直播就不知死活了吗?” “我屏幕都脏了,魔尊太好看了吧?!人能长成这样?我要去修魔了谢谢。” “说真的,我只敢看看两位少年时的容貌,现在看到尊者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一眼的。” “你还能见到真人?太幸福了吧!” “冒着生命危险说一句,你们知道万象魔尊年轻时的外号吗?和他所修武学无关的那个。” “快闭嘴!” “我这么一看还觉得挺般配是怎么回事。” “你们看到最后了吗?我感觉楚尊者好像也有点儿别样的意思啊……不然难道会遇到一个倒戈相向的叛徒,就提出跟我走吧的邀请吗?” “是好像有点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这是互相看对眼了!我有经验!” “不是,你们就没有一个觉得这两人是想算计对方吗?”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这一连串发展实在太快,叫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弹幕一时间分成了两拨,一拨是脑子跟得上,手速也跟得上的,都在疯狂打字,不过大多数都是毫无意义的感叹词。 还有一部分震惊到不知今夕何夕,甚至觉得在度心魔劫的怕不是自己。 如果说一开始观看直播的众人发现万象魔尊和赵南仙尊这两位在少年时的交集的时候,脑子里还出现过一些阴谋论的话。 接下来越看,他们越闭不上震惊的张开的嘴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脑子里全都被这个惊天的八卦砸蒙了。 现在再没有人觉得这是算计了,因为…… 初见时表现的就像疯狂的一见钟情算什么!后来见面的时候,那不远万里,不顾风险的千里救援。 长久相处时那不顾阵营的互相帮助,那意有所指,互相赠予的诗,还有几次明显过了界限的让人想入非非的聊天喝酒……在现在的天青界人眼里,觉得这两人有一腿的才是大多数人。 虽然心魔劫的形式如同被剪切过的mv一般,让人只能勉强的看懂前后剧情,而不能完整的看到对方的人生。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很难不多想。 在这两人喝酒聊天儿后的下一个场景便是日常生活……这让人怎么受得了啊! 无数人抓耳挠腮,想知道刚刚略过去的场景里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这两人之间到底走到了什么程度,可那天空中正在演绎的心魔劫就是不让他们看! 天青界人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剪辑重要部分的痛苦,他们捶胸顿足,好奇到差点吐血,但是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敢指天发誓这两人绝对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件事却再也不会有一个明确的定论了,除非两位当事人亲口承认……而两位当事人的反应呢? 第三百九十四章 信息量巨大的心魔劫 下 不说外面的天青界如何乱成一锅粥,现场的孟轻尘和邢祁罗立刻向两位当事人望去。 其中赵南还处于失神状态,可以忽略不计,另一个主人公却在研究手中正在直播的小自在,看他那样子,像是有些想要拆开,研究一下其中的机理,这平常的样子,让看过去的俩人觉得不正常的可能是自己。 ……这都什么时候了,研究那个直播的东西做什么?你那没看天空中都在放什么吗?!……或者,他该不会是在逃避吧? 被人狐疑的望着的楚寒玉,用余光撇了一眼空中的心魔劫,却又把全部心神放到了手中的小自在上,他当然不是抓不住重点的人,只是他此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这场直播无法暂停了。 …… …… …… “怎么就无法暂停了?!”苏烨只觉得自己被修补好的身体好像又变得像以前一样破烂了,他急得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来,眼前一阵发黑。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哪有直播自家宗主隐私的?这个瓜他们不能吃啊! 所以苏烨和他的下属们在反应过来之后便想掐断直播,把影响降到最小,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无论如何做,直播都无法暂停,细细查来每一个环节好似都没有问题,可是竟发生了这样的故障…… 难道真的是天意,是巧合? …… 就在大多数观看这场直播的人都觉得今天看到了这惊天八卦的他们,真的是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之后,他们发现:高潮的地方,或者说虐心的地方来了! 立场不同的两人在某一天一起骑马的时候,突然情绪激动,竟然有了私奔的打算! ……但是他们终究没有行动,反而发生了一次争吵,还没来得及和好,事情便急转直下。 当时他们上一辈的大佬们正在进行正魔大战(其实是去对抗天地大劫了),结果恰好这次之后,他们纷纷陨落,其中大自在天魔宗陨落得最为惨烈,楚寒玉的师父师兄们一个都没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活着来的,也都被废了修为,从此之后只能在宗门荣养,做个长老,再不能和人动手。 从这以后,本来性格很是放肆的楚寒玉收了心,回到了大自在天魔宗收拾起了烂摊子,做了史上开局最惨的宗主。 赵南则在一直特别照顾看好他的赵家当代家主——他的叔叔身受重伤,而代理赵家时,遭遇巨变,发现自家竟在炼一个当时的天青界无法容忍的造化神器——天地棋盘。 这造化神器具体是何功用?很多天青界傻傻看直播的人都没有看明白,只有少数人脸色一变,似是想起当年的事了。 此事之后,当时天青界的第一世家赵家,从无人可抗衡成了众矢之的,在自家人反对,外人不知为何很是仇视防备的情况下,赵家的处境也变得四面埋伏起来。 而做过的最叛逆的事便是不顾一切地与楚寒玉交往的赵南,从此之后也是性情大变,端方君子的他反而变得肆意活泼起来,几乎像是脱开了什么枷锁,或者变了一个人。 这两人的变化都十分的巨大姑且不提,让旁观者痛心的是,这两人分明渐行渐远了! 虽然后来赵南主动找过楚寒玉几次,似乎是打着问清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幌子,着实又相处了一段时间,让代入感强的一些人都以为这两人要破镜重圆,重归于好,而感动到落泪了。 可结果是这俩人变得连挚友都算不上,甚至生疏得过分,几乎相忘于江湖。 似乎只有每次几位武尊聚在一起谈话的时候,赵南仙尊双眼中那无法掩藏,更无法彻底泯灭的真心,以及表面上很冷漠的魔尊在和妖族谈判时,对惹了祸,但也恰好帮到忙的赵南仙尊那无奈又温和纵容(嫌弃)的眼神,才让人知道,他们心中并未忘了这一段情。 可是这俩人……终究是分开了。 …… …… …… “小宁,小宁!你没事吧?” 张宁回过神来,看着担心的看着他的两位师兄和好友韩樽,却是怎么也扯不出个笑容来。 当然,看两位师兄那铁青的脸色,大概张宁此时说什么他们都无法被安慰到了。 “小宁,你别多想。” 韩樽拍了拍张宁的肩膀,没说话,开口的反而是张宁的四师兄韩知非。 而三师兄诸葛倚在确认张宁没事之后,又皱着眉,看向天空中的他们的师尊,和正在渡劫的赵南仙尊,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宁想说自己没事,可他知道自己此刻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因为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他怎么平静的下来?! 他一睁眼从顿悟中醒来,就发现天空中飘着一个巨大的“镜子”,那镜子里映照出他师尊和“赵南仙尊”的生平,其起缠绵悱恻之处,比起大型武侠言情剧也毫不逊色,其荡气回肠和真实性,以及主演的颜值方面,甚至还犹有过之! 看弹幕就知道大家对这个八卦的满意程度了。 按理说,张宁作为其中一个主人公的弟子,应该也是震惊的吃瓜状态,顶多是看到长辈的八卦有些尴尬,以及看到有人胆敢这样对自己的长辈,有种不平和同仇敌忾。 可其他人不知道,张宁还不知道吗? 另一个主人公应该是他,是当时附身于赵南仙尊的他啊! 所以那空中的画面对张宁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一时间他简直怒火冲天,又气又急,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对不知为何被师尊把玩在手中研究的小自在伸手一招,把小自在召回来拧成了麻花。 他不知道师尊为什么没有暂停直播,更不敢看师尊的表情,只想要停止这个愚蠢的错误——他不想再让别人看下去了! 因为其他人每多看到画面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师尊像被别人多从他身边拉远一分! 可是把小自在拧碎之后,张宁才震惊地发现,这场直播竟然无法停止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偏偏如此巧合? 凭什么?凭什么! 熟悉的无力和愤怒感再次席卷了张宁,让他无视了周围人,不知今夕何夕地浑身颤抖,各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转动,这才是刚刚担心他的师兄们提醒张宁的原因。 可是张宁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因为,他现在看什么都是绿的! 都是绿的! 天空是绿的,大地是绿的,花是绿的,草是绿的,他自己更浑身都是绿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潜藏的危机 张宁只感觉喉间甚至有血气在翻滚! 他用力吞咽,但是头脑仍旧一阵阵发胀,甚至有各种冲动的想法在他心中撞来撞去——张宁现在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把另一个男主角换成他自己! 这一刻,他甚至想…… 不对! 等等! 张宁骤然感觉胸口突然传来一阵人类无法忍受的疼痛,然后他眼前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了。 张宁大睁着眼睛,久久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房顶,一动都不想动。 上次他做出这种行为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大逆不道的心思,那次他还赏了自己一巴掌,谁知现在时过境迁,张宁现在难受的是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张宁心中只回响着一句话:“去、他、娘、的!” 张宁用力攥紧手下的被褥,爆裂涌动的内气瞬间就把其化为飞灰,显然,他的境界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又要突破了。 可张宁现在怄得要死,哪里会在意这些? “咚咚!” 敲门声响起,张宁用手一撑床榻,坐起身冷声道:“进来!”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果然是苏烨。 苏烨自进来之后,便一声不吭地跪地对张宁行大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张宁很快的叫起来。 因为张宁正抚摸着手下的床旁的那块床榻发愣:还是温热的,说明刚刚有人坐在这里,可是那上面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会是谁呢? 能在这个时候进来他房间,不等他醒来,又不留下一丝痕迹,若是张宁再晚醒来一会儿,根本就不会知道他来过的人…… 张宁眼神放空,已经猜出了是谁。 唯一可能看他一眼便弃他而去,转而去处理手头的正事的,只有可能是他最惦念的师尊。 而师尊现在又会去处理什么“正事”呢? 只有可能是赵南仙尊的事! 艹! 张宁深深的呼吸着,却怎么也压不去心中的暴虐,即使即使他知道这次昏迷是触动了胸前的封印,说明他竟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潜意识里动了成为魔主的想法。 可张宁即使知道,也半点阻止不了他现在疯狂的想豁出一切的想法。 而苏烨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张宁面前跪到膝盖都凉了才听到他的殿下下了床榻,用一种全然不像他的声音问道:“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 …… …… “啊啊啊啊啊!” 楚寒玉手中的鞭子重重地挥下,被他鞭、挞的那位武尊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之声! 听那声音,最残忍凶恶之徒,估计都会心有戚戚,然而楚寒玉却是面色平淡,等那位武尊面色犹如金纸,才缓缓的放松了手中的力道,让对方得以暂时喘口气。 那位武尊——一位胡子长长,身披褐色长袍的老者,阴鸷地盯着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子,你可别来这套!你这点手法算得了什么?爷爷我炮制别人的时候,你可还没出生呢!” 观其样貌,那老者竟不是天青界的任何一位武尊,而最让人惊讶的是那老者的身形忽隐忽现,不是以肉体的形式存在,而显然是离体的真魂。 楚寒玉面色冷淡到老者以为自己下一秒便会魂飞魄散,可他心中其实涌动着无法与人言说的后怕,因为对面的武尊残魂是他从小弟子的眉心之中抽出来的! 要知道,在他们这一代武尊崛起之前,天青界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武尊,很多人都认为武尊只是个传说。 陡然出现一个不知存在的多少年的武尊残魂,还是藏在小弟子的眉心这样要命的地方,楚寒玉发现的时候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在他抽出张宁眉心的武尊残魂的时候,只觉一阵不可思议的顺利,像是这武尊残魂被什么辖制了一般,这个结果让他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是震撼。 因为张宁眉心存在的,除了武尊残魂,还有楚寒玉第一次遇见他便发现的一个“机缘”,不过当时他在确定这“机缘”对张宁无害之后便再没管过。 可如今见其竟有如此威力,楚寒玉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竟是出了差错。 不仅如此,方才审讯时那武尊残魂透露出的东西更是让楚寒玉后怕地心跳都漏了一拍。 原来之前这武尊残魂便附身于一块玉佩之上,而后被三弟子的一个下属得到,正是曾背叛了诸葛倚的陈自立。 陈自立被其蛊惑诱导,性子越发极端,乃至后来决然背刺,让他的三弟子诸葛倚险些丧命。 陈自立被铲除之后,这武尊残魂便趁机跑到了小弟子的眉心之处,暂时的隐藏了起来,本是要伺机对和张宁关系亲近的师尊楚寒玉出手,乃至谋划着让他身败名裂。 可是却被张宁眉心的东西一直抑制着,直到之前的直播他才动了手段让直播无法终止,结果阴错阳差之下被在张宁昏迷之后来探望的楚寒玉发现,而后抽出。 这武尊残魂实力如此强大,隐藏如此之深,筹谋如此之久,做事如此之阴毒,最后竟没能成功,连楚寒玉都觉得不可思议,只能归结于一连串的巧合还有虚无缥缈的运气。 这时,那武尊残魂见自己多半躲不过这一劫,也不顾忌了,掷地有声道:“我本来控制住那小子直播的玩意,是觉得姓赵的那个这次心魔劫多半是过不去你们独尊武道,或者是联合面对天地大劫的坎儿!谁想到这小子居然拘泥于情情爱爱,破坏了我的大计!呵呵,我没有算错任何一步,是天亡我也!要是运道在我这边,你们此时早就身败名裂了!” 楚寒玉面色不变,他知道这老者说的都是事实。 若是之前赵南渡心魔劫时出现的场景是各位尊者决定暂时独尊武道,节省源力,而间接延缓天青界其他道统的蓬勃发展,或者是正道和魔道联合做戏,一起面对天地大劫的话。 纵使出发点是好的,他们的这种做法也会为人诟病,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在毫无准备的时候,他们的结局说不得会惨不忍睹……只是这一切,终究没有发生。 该问的都问完了,楚寒玉面无表情道:“晚辈的刑罚手段是让前辈失望了,或许将来会有进步,只是可惜,前辈都再看不到那一天了!” 那武尊残魂听楚寒玉的言辞就知道不好,事到临头之际,一直表现得目空一切的他眼中也不由冒出几分不甘和后悔来,刚要开口,楚寒玉手中的鞭子已经干脆地一紧,那武尊残魂便一声都发不出来,瞬间化为灰灰! 第三百九十六章 哔—— “情况就是这样了,殿下。”苏烨镇定地道。 “哦,是吗?” 张宁把玩着手中小自在的终端,发出了一声“平常”的感叹。 然而,即使是真心向着张宁,为殿下而死也绝不会多皱一下眉头的苏烨,此时见了张宁的样子,都觉得后背发寒。 他有心劝解几句,但被张宁不自觉外放的气势一扫,就像被人用一双冰凉的手掐住脖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刚刚苏烨递给张宁的小自在上面,对之前赵南仙尊渡劫时的情况进行了录播。 ……当然是经过剪辑的,只显示张宁昏迷之后发生的事的录像。 在那录像上,赵南仙尊在心魔劫里重历过年少时一系列让他觉得遗憾的事情之后,再一次回到了还未经历过那些的最初……像是要一遍遍经历同样的心魔劫,直到最后魂飞魄散。 但是这次赵仙尊在其中的表现却堪称开挂,整合自己的家族,拳打妖族,联手魔道…… 要是苏烨是水蓝星人的话,就知道这才叫真正的无敌文加爽文模式,而这次赵南仙尊终于再没什么遗憾了。 总之甭管赵南应对劫难的方式多么粗暴又浮夸,这个心魔劫终究是让他渡了过去。 所以在天空中的镜像轰然破碎之后,赵南仙尊也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乌云消散,地涌金莲!好似整个天青界都在庆贺:仙尊赵南终于又度过了他的一个劫难,离飞升大千世界更近了一步! 按理说这一部分录像是没有什么要命的内容的,因此在张宁向他讨要之后,早有预料的苏烨立即呈上,也是反复思考过,觉得没问题的。 然而此时,苏烨却不那么确定了。 “咔咔!嘭!” 果然在下一个瞬间,五殿下手中的小自在先是被他握成了一块破碎的小石头,然后便被捏碎,成了废渣! 苏烨面色又肃然了几分。 按作为上位者,张宁这种程度的发泄其实都算得上克制至极了,可是苏烨毕竟见过他的殿下脾气好到不真实的样子……这样看来,此事真的是踩在了五殿下的逆鳞上了! 沉默了令人窒息的一炷香时间之后,张宁终于开了口,他语气深沉:“和我预想的一样……新的评论有出格的吗?” “这,殿下……” 在张宁问出口的瞬间,苏烨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把一切瞒住殿下的想法。 这种想法在此时的苏烨看来是如此的诱人,毕竟他的殿下怕是受不了这种打击。而只要能做些对殿下好的事,哪怕是冒再大的险,被人再如何误会,苏烨也是甘愿的。 可是张宁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苏烨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般,陡然意识到了自己错误。 于是苏烨低下头去,道:“有,而且……还不少。” 苏烨以为情况如此糟糕,殿下应该会当场惩治发火。 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张宁竟然依旧“冷静”,他看了看苏烨的表情,突然道:“还有其他的。” 这语气……太笃定了! 苏烨听了额头冒汗:“还有了一些话本。” “话本?”张宁气极反笑,语气玩味:“仅仅在我昏迷的这几天里?” 苏烨面色羞愧:“仅仅在您昏迷的这几天里。” 说完之后,苏烨便再不辩驳,等待殿下的处置。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暴怒到极点的张宁并没有当场给他一脚,语气还有些平淡的安抚:“你等什么呢?现在惩罚你有什么用?!这件事是区区一个你就能压下去的吗?先把那些话本拿来给我看看!” “……是,殿下!” 此刻苏烨已经被张宁的这一连串变化镇住了,所以虽然无法想象殿下亲眼看到那些腌臜会是什么反应,却还是紧急又秘密地命令手下把殿下要求的东西收集过来。 好在手下训练有素,很快把他的吩咐完美做到。 而后的几个时辰里,苏烨犹如上了刑场一般听着纸张翻动的声音。 张宁一页页的“哗啦哗啦”的看,苏烨一页一页的听,身上的冷汗出了又干,干了又出。 不知过了多久,苏烨终于听他的殿下道:“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压下去!” 此时此刻,说什么表决心都仿佛太轻了,于是苏烨一个大礼到地,一言不发,领命就要退下。 谁知张宁却叫住了他:“苏烨,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张宁一字一顿:“你现在这个表情,是打算去灭门吗?你不知道有些事情,灭门是堵不住人的嘴的吗?!你把那些……荒谬的传闻列为禁忌,只会让那些东西在暗地里流传的愈演愈烈!而师尊会继续在话本里,在醉酒后被别的男人拥在怀中……” 听到张宁说的最后几个字,即使是苏烨都被吓得有些发蒙! 这话大不敬,而且不对劲啊! 苏烨知道殿下的怒气已经积攒到了极致,然而更绝的还没完,他的殿下接下来的话简直把他眼珠子都惊掉了! 只听张宁道:“要想压下一个,只能用另一个……苏烨听令!从此刻开始,明面上用秦宁仙尊和我师尊,暗地里用我和我师尊的八卦,压下师尊和赵南仙尊的八卦!” 苏烨听到这里,终于再也绷不住,大惊失色地望向他的殿下! 就见张宁的表情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然:“如果这样禁忌的话题都压不下去的话,你们就亲自操刀!写秦……写我和我师尊的话本!各种性格的我,各种性格的师尊!各种场景和经历的我们!甜的,虐的……如果实在不行,就写我和我师尊的(哔——)文!” “(哔——)文?!” 苏烨失了神志一般重复了一遍。 和张宁混久了,他当然知道(哔——文)是什么意思了,然而张宁以为苏烨是没有明白,又和他解释道:“就是我和我师尊哔——哔——哔——哔——哔——的那种话本!” “那种话本一出来,我就不信,我和我师尊的话本数量和热度,压不下去师尊和赵南仙尊的!” “呵呵!天青界本土的话本,委婉含蓄又文艺,输定了!……那个冒牌货,哪怕只是在话本里,想抢我的师尊可没那么容易!” 一向冷静矜持的苏烨,被张宁的一番话搞得露出一副“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的表情。 张宁也停下了他这惊世骇俗的演讲,拍了拍苏烨的肩膀后,手放在上面缓缓地温声道:“你说过,你会永远效忠于我的,对不对?” 这番话终于叫苏烨惊醒,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现实而不是梦中! 而面对自家殿下这样郑重的要求,苏烨能够拒绝吗? 那当然…… 不能! 第三百九十七章 破绽 苏烨立时斩钉截铁道:“遵命,殿下!苏烨将不惜一切代价,势必让您和尊者的话题,超越尊者和赵南仙尊的话题热度!” 大概是苏烨回答到了点子上,终于叫他的殿下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只是刚刚张宁说漏嘴的“冒牌货”三个字,就如同一个魔咒一般,反复回荡在苏烨的内心,叫他心中生出一个比之前发生的所有荒谬绝伦的事情,还要荒谬绝伦的猜测来。 他的殿下,该不会就是…… …… …… 三个月后 楚寒玉出关。 感知了一下小弟子还在宗门内好好待着之后,他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微微思索,迈步向大自在天魔宗的后山方向走去。 一路上,映入眼中的是已经大变样的后山。 赵南仙尊毕竟曾在此渡劫,即使因他本身绝强的实力和楚寒玉在他周身设下的符咒,他不仅本人没有伤,也奇迹般地并未对他的渡劫之地产生多大的破坏,不过犁了一遍地是有的。 所以闭关之前楚寒玉就见弟子们在火热朝天的搞重建工作。 可他没想到仅仅三个月之后,后山便是焕然一新! 一眼望上去,竟比之前的样子还要好。在天青界有这样的建设速度,大自在天魔宗要敢说第二,那真的是没人敢认第一了。 关键是这种种高效率的基建法子还是大弟子秦观澜当年留下来的,但是无论多少年过去了,再看见这个速度,楚寒玉依旧感觉很是惊奇佩服。 一路无声地把后山的景色尽收眼底,楚寒玉来到了功德殿。 在示意那些在此办公的弟子们退下后,楚寒玉便独自往地下的仓库走去。 此次楚寒玉是来看望二弟子明辰的情况的。 之前因为心有所感所以闭关后,楚寒玉即使在闭关时都在分心二用地关注着小弟子张宁所在的位置,担心他又出什么幺蛾子,想要离开他的身边。 但是出关之后,感知到张宁还在宗内,楚寒玉也不好表现的像是只关心他的小弟子一样,虽然实在不担心几个大的,但是二弟子明辰之前被他处罚了,若是他久久不去看望,未免会让二弟子在宗门内的威信受损。 …… …… …… 出乎意料的,二弟子明辰居然在读佛经,而且他眼神很是专注,就差敲个木鱼了。 这让别的魔道中人看见了,怕是会立刻大喊一声:“哪里来的佛门卧底?!” 楚寒玉也是一怔,不过他捻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后,倒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对向他行礼的明辰感叹道:“我竟不知你何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虽然不适合,偶尔看看为师倒并不反对。” 明辰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师尊在这方面会很开明,也或许是真的心如止水了,见楚寒玉这般不可思议地宽容,也只是平淡的笑了一下道:“弟子多谢师尊!” 接下来当然是一些询问武学进境的日常对话,明辰也一一作答。 闻言,楚寒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观看一位武尊渡劫,对绝大部分武者当然是大有裨益的,事情结束后马不停蹄地闭关才是常态,连楚寒玉在心有牵挂的情况下,都不得不因那大量的感悟而闭了关。 明辰的天赋能得秦观澜的大力称赞,不惜为此请求楚寒玉收他为徒,当然是有过人之处。 更何况一直以来思念的人终于回来,明辰最近的心境也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这次和楚寒玉见面,整个人的表现就和之前判若两人,楚寒玉又怎会不满意。 因此他注视着明辰道:“那就不必久在这里了。” 闻弦而知雅意,明辰知道,他的师尊虽然并没有正式的结束对他的禁闭,却在暗示他可以在私下里出去溜达了,这惩罚已经和虚设无异。 明辰此时真的是对自己之前顶撞师尊的行为感到羞愧,好一阵的哑然之后,他才道:“师尊,弟子这次不只是被您的禁闭困住的,所以弟子现在还不能出去。” 楚寒玉顺着话问道:“还有什么困住了你,小辰?” 明辰摇了摇头,不想解释,楚寒玉也没有继续逼问。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的师尊流露出要离开的意思,明辰才主动开口道:“师尊,您最近……还好吗?” “嗯?我有什么不好的?” “师尊……过一会儿,您可能就知道了。” 楚寒玉看看今天说话虽然不再那么叛逆,但是居然开始卖关子的明辰,终于忍不住,快步上前给了明辰一个响彻整个房间的脑瓜崩儿:“再学孟轻尘,小心为师给你一顿好打!” …… …… …… 目送师尊走远之后,明辰呲牙咧嘴地摸了摸额头。 “师尊真的是不留手啊……”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师尊已经很少再责罚他,更别说是这么亲近的做法了,他还有点儿怀念。 话说回来,虽然师尊在他他们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威严又温和的,但是自从大师兄变成五师弟回来之后,师尊的性格好像又肉眼可见地活泛了。 ……他的大师兄一直有这样不可思议的魔力。 明辰沉默了许久,不敢再想,再次打开了经书,手指触碰上了某一页的几个字:求不得。 …… …… …… 而真的如明辰所言,闭关后正式露面的楚寒玉很快便接到了属下递来的玉简。 自从看到情报的那一秒,楚寒玉就挑起了眉毛,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递上资料的属下闻言悄悄捏了一把汗。 原来在一个月之前,秦宁仙尊出乎意料的不再当他避世的苦行僧,而是现身于大众面前。 他这次现身在天青界的腹地,也就是大乾与赵家交界的地方。 据说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一个酒楼里说书先生的胡扯,当场便用威压震得整个城郡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在那繁华之地,明面上便有十数位武帝,一位武圣坐镇! 他这般高调地人前显圣,整个天青界都为之目瞪口呆!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露面啊! 在此之前,除了认可了他的几位武尊(严格来说只有楚寒玉),几乎没有人见过这位实在神秘的秦宁仙尊,人们不由对他有诸多猜测和想象。 可是无论怎么想象,天青界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这位仙尊出世以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澄清:“你们断章取义了,那毕竟只是心魔劫中的幻象,其实赵仙尊和万象魔尊的关系,还不如我和魔尊的关系亲近。” 这是他的原话。 表面上好像很官方,可当时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因为这个澄清……真的还不如不澄清! 所有人都想歪了,满天飞的桃色绯闻中,立刻强势的插入了这位第一次现身的仙尊,且因为其容貌身材以及神秘的来历,话题的火爆程度比之前翻了不仅一番。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仙尊说那句话只是巧合,多想的自己才是肮脏的时候,楚寒玉却在心里清楚的知道:他和秦宁之间,可绝对说不上清清白白。 所以,好似只是一时失言的秦宁仙尊,那句话根本就是刻意引导! 他在刻意把话题引到他自己和楚寒玉的身上! 整个过程表现的简直浑然天成,深谙八卦……和留白之道。 读了好几遍完整的卷宗后,楚寒玉只感到不真实。 之前这位总是不现身,那么神神秘秘的,明显就是别有筹谋,如今第一次公开现身竟然是为了这种事儿,这简直……原来这家伙也有忍受不了的事情吗? 难道他……连一点点我和其他人的绯闻都接受不了吗? 都多大的人了,真是没出息! 楚寒玉在心中鄙夷着,嫌弃着,突然伸出手来搓了搓自己的脸。 好半响他才控制住自己,把脸上的热度散去,冷静地看待这件事。 而撇去情感因素之后,楚寒玉敏锐地从这件事中感到一丝不对劲。 倒不是说以秦宁仙尊的性格干不出这种事来,那个妖孽的家伙虽然隐忍了这么多年,但内里的性格一看就肆无忌惮。 而是这种听说他和其他人的绯闻,就气到昏厥的不冷静程度,简直就是他的弟子小宁的翻版! 想起张宁,楚寒玉的脸色变得不自然了些。 虽然小弟子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是无可比拟的,在上一个平行世界见到的事也让楚寒玉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但张宁这次表面上看上去是顿悟之后精疲力竭的晕倒,在他检查来却怎么看怎么只有一个怒火攻心的病因。 可他又是因为什么突然怒火攻心到晕过去的程度呢? 答案昭然若揭。 ……先不提平行世界的情形真正落到自己身上让楚寒玉是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小弟子张宁和秦宁仙尊的表现在大相径庭之余却有着莫名其妙的相通之处。 所以说,人在冲动之下真的不好做出任何决定来。 张宁仅仅是冲动地借着秦宁仙尊的壳子表演了一回,楚寒玉便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我潜意识里总是把小宁和秦宁仙尊联系到一块儿?这两个人…… “啪!” 楚寒玉低头一看,自己一失神,已经不自觉地把玉简捏断了。 他本来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张宁是当初秦宁仙尊选来和他沟通,告诉他源力结晶的获取方法的,也或许是察觉张宁真魂有异,所以阴错阳差之下,把大弟子的转世送到了他身边来。 可是楚寒玉突然想到在上一个平行世界告别的时候,那个离家出走的张宁和他说的一句话。 他记得张宁红着眼睛,对他讨饶:“师尊,将来发现我的两个马甲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你可别太生气,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当时楚寒玉以为那个张宁早就知道自己是秦观澜的转世了,所以只是笑着点头应下。 可此时,在刚刚感到张宁和秦宁仙尊那莫名其妙的相似之处的时候,楚寒玉想起这句话来,却只感到通体生寒。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个新的可能 上 同一时间 张宁的寝殿内 本来正等着下属回报的张宁就见天青界意识突然现身在他面前:“又有了一个关于你的完美结局。” “是吗?”张宁叹了口气,面色毫无波动:“又是我和韩樽的美好结局吗?还是和四师兄,三师兄,二师兄,苏烨,渝忠,孟梦,孟大哥,小道长,诚哥,林枫,梁司,桔梗,夜,武有姝,王烟儿,楼苓……?” 张宁揉着自己的眉头。 每一次天青界意识提醒他这世界上又出现了他的美好结局支线后,张宁总是会涌起一阵希望,然后又绝望下去。 因为这些只要放弃执着便能唾手可得的,其他的完美结局分支,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自己所想的一切有多么不可能,多么痴心妄想。 “是你和我的天命之子的。” “你说谁?!” 张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一阵狂喜:“我和我师尊的完美结局?” 天青界意识点头。 张宁……要不是天青界意识没有实体,张宁估计现在都会握住她的肩膀一阵晃动了:“感谢感谢!快给我看我和师尊的美好结局!” 天青界意识的视线从别的地方转了过来,终于看向张宁,张宁没意识到那是他师尊的方向。 天青界意识十分不吃亏:“没门儿!不给我源力结晶没门儿!” “那我先欠着!拜托拜托拜托?” 见天青界意识毫不动容,张宁一狠心,从柜子里掏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不完整的结晶来,艰难地递了过去:“其实你要给我一段时间的话,我绝对可以给你想要的,就是我现在暂时脱不开身身去小世界。” 不是张宁吝啬,实在是这块源力结晶干系甚大,它是现在在师尊的手下负责开发小世界的梁司冒着风险偷偷昧下,给了他心心念念的殿下的。 张宁要是不动用这块紧急储备的话,梁司那里怎么都好说,万一要是动用了,梁司就得想尽办法做假账,加紧开发小世界等,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缺口填补过去,处境就危险了。 若是被发现了,梁司就会被狠狠地责罚,要不然,张宁就得冒着师尊生气怀疑的风险,把梁司从师尊手里要过来才行。 简而言之,张宁这么做相当于挪、用、公、款了。 而张宁咬着牙狠着心,做好把梁司要过来的准备后拿出的这块源力结晶,天青界看了却不甚满意:“好吧,你既然给我一小块源力结晶……” 张宁急得满头冒汗,才等到眼前出现了一片熟悉的黑暗。 …… ……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张宁只见自己待在一个山洞中。 这个场景让他心头咯噔一下。 上次在山洞中看到的那个未来对他而言简直是终身难忘的心理阴影,到现在为止,为了防止自己变成魔主,张宁心口都还有两个封印。 如今看到山洞,即使知道这是他和师尊的美好结局,张宁也只能用吐槽来缓解心中的紧张:难道就非得和师尊玩这个山洞y吗? 同时他发现自己又长高了,似乎是成年的状态,只是额前不少碎发遮挡着他的部分视线。 还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的状况,张宁就听一个熟悉到让他心尖直颤的低沉的声音逐渐清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就不能过来帮帮忙?别老说不会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会。” 那声音带着张宁从没听过的放松与信赖,让张宁瞪大了眼睛。 毕竟他之前虽然听多了师尊特意对他温和下来的语调,却也没经历过这种明显更为特殊的阵仗。 但是他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却已经似乎反应了过来,他的右脚立马一撑岩壁,站直了身体,张宁这才发现自己是抱臂,半支棱着腿儿斜靠在山洞的岩壁上的。 见张宁不说话,似乎在闹别扭的样子,楚寒玉“噗嗤”一声笑了,走过来打量了他半晌,有些啧啧称奇:“不是吧,秦、宁、仙、尊,这就受不了了?不就是我今天早上猜拳的时候又赢了?一个月而已,忍忍不就过去了!我会节制的……” “何况面子不面子的,能当饭吃?上次和我一起见其他武尊的时候也没见你别扭。”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真的……十分的巨大。 张宁心底爆出一连串的脏话,表面上接话却不能慢了。 见师尊对他的称呼是揶揄般的秦宁仙尊,张宁只能试探道:“寒玉。” “嗯。” 似是经常听他这么喊,楚寒玉很平常地应了声,就又凑近他到呼吸可闻的地步,理了理张宁额前的碎发:“今天晚上我帮你把刘海剪了吧?总挡着眼睛也不像话,咱怎么说也是武尊,还是这么俊,不能不自信啊!” 我天呐,太近了!太近了! 张宁只感觉有点喘不过来气,口中却道:“这叫神秘感。” 男人可以中二一辈子,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应答是错不了的。 但是张宁却好像正戳中了对面人的笑点,让楚寒玉哈哈哈地差点笑出眼泪来。 他甚至真的在眼角一抹:“还神秘感?你跟别人谈神秘感也就算了,你什么样我不知道吗?阿宁!” 不是秦宁仙尊,也不是小宁,而是阿宁?! 这个有点东西的称呼让张宁浑身陡然一震,语气飘忽道:“师尊?” “我听到了!真是的,你干脆声音再小点儿?” 楚寒玉面上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但他的眼神依旧带着让张宁目眩神迷的笑意和…… 老天爷! 师尊已经知道了我马甲是我,就算这样,也默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听到楚寒玉这声应答,张宁竟然有种苦尽甘来之感。 成了成了,真的成了!还能有这种结局?满分!!! 师尊真的接受我了,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张宁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根,又没出息的大叫了一声:“师尊!” “怎么了?” 见张宁只是单纯的没出息的叫他,楚寒玉抱怨道:“又来了,间歇性幼稚啊你!……你是挺能打的,但是你也不能不管别的事吧?一起来探查,你就往这插手一站,摆酷,一会儿出去,其他几位肯定还觉得你干了不少活儿。真的是,明明早就青出于蓝了,怎么还让我这把老骨头这么累。” “师尊可不老!师尊身体可好了!”明明没见过楚寒玉这幅碎碎念的样子,张宁这会儿却有了种真实感,笑嘻嘻的道。 他本只是陈述事实,可是楚寒玉却好像觉得张宁这句话带有别样的暗示,顿了一下,挑起他颇有怨念的张宁的刘海儿,在张宁额头上快速地“啵”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和张宁拉远了距离。 “光天化日的,你可别招惹我!……唉,你命中的应劫之物,有事儿没事儿躲到这么偏远的山洞里来干嘛呢?这山洞……别说,它挑的这个地方还真好,够偏远,周围却不荒凉,如果逃命的话,似乎可以作为栖身之所。” 楚寒玉已经想了很远,张宁却还用双手捂着他被师尊亲过的额头,一脸的不适。 当然,不是厌恶的不适,而是梦想成真,想掐自己的那种不适应。 而楚寒玉又抱怨了两句就注意到了张宁的反常,倒是没往他处想,只是无奈道:“又用手臂遮着脸?和你说过了,有的时候看不到你脸上的表情,会少很多乐趣的,阿宁。”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个新的可能 下 张宁被这句话中呼啸而过的大货车给惊讶的有点不知说什么好,如梦似幻地叫了一声:“师尊。” 这又一声傻乎乎的师尊则让楚寒玉有点发愣:“今天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你说的,长大了,不想天天叫这个称呼吗?” 楚寒玉满脸问号:“最近不是只有晚上这么叫我吗?还很不情愿,得逼你才行……男人的心,海底的针!你这叛逆期也太长了。” “晚、晚上的时候?” 张宁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我艹这个未来太美好了,不知道到底能在这个未来待几晚……咳咳,几天? 张宁想得很美,可谁知很快,楚寒玉便觉得有点不对了,他狐疑的打量了张宁两眼:“不对,你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难道……” 我去?这就暴露了?! 张宁心脏扑腾扑腾跳起来,疯狂的思索着措辞,却见楚寒玉想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道:“我懂了,你在讨好我……我告诉你,没门儿!” 见张宁一脸被人“戳中心思”的“心虚”,楚寒玉微微咬牙:“如果你没跟我说谎的话,这个事本是你自己口误没说清楚,你属下才把你要帮孟梦办的比武招亲放到你自己头上,现在那几个孩子为了你都已经把前八打出来了……” 张宁不明所以,盯着自家师尊好像封着火苗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有点发愣:师尊真好看……不是,师尊在说什么啊? “你要突然和他们说你不要前八,不要前四,不要前二,甚至不要第一名,你可轻易把他们打发不回去,毕竟他们早就认定你了,拒绝有可能反而会……你摆出那么惊讶的表情干什么?难道你不想亲自拒绝吗?……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不会出面的,没给你一巴掌算好的了!” “可是我……”张宁还待辩解,楚寒玉眼中已经隐现怒火,伸出拳头狠狠给了张宁的腹部一拳! “啊!” 张宁不疼,但是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伤口,显然他已经强到了不输于师尊的地步,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尊会舍得对他下手。 楚寒玉深吸一口气才平静下来:“就算你能开得了口把他们全都打发走,他们要想留下来,你还能打得过他们联手不成?” 张宁只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命运的脖颈,这……已经不是信息量巨不巨大的问题了,而是张宁的脑容量装不装的下的问题! 张宁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怎么回答,做出什么应对,反正现在的张宁是被吓得头脑空白了,下意识地道:“抱、抱歉。” 这久违的用词真的让楚寒玉意外了,可见对面的秦宁仙尊似乎就像往日一般妖孽的面庞,不羁的头发,万事挡不了我一拳的无敌之姿……眼神却像是百年前的他一般,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孩童姿态来。 这个反差,换做别人见到也就消气了,但是楚寒玉却回想起了当初这个人两次掉马甲的时候连说n个抱歉让他气消,后来又说着抱歉把他骗到手(误)的全过程。 因此他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心软,反而是面部一阵扭曲:“张宁!你还真的是一招鲜,吃遍天?!怎么又用这一招?你到底走不走心!我告诉你,这次无论你说什么,用什么姿势,无论你(哔——)(哔——)(哔——)都别想让我消气!” 言罢转头就走,当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便踏进了一个白色光圈(宇道通道)中,消失不见了。 显然,这区区百年,不止张宁真正到了武尊的境地,他也没有原地踏步。 但是这些东西,目前都离张宁太远了,他只见到师尊从他身边离开了,就像是他的美梦醒来了,叫他心里一慌,连忙起身追去。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又是他自己的寝殿和盯着他回过神来的天青界意识了。 张宁被天青界这一手搞得差点心梗,好半响说不出话来:“小青你想搞死我你就直说!让我看这个未来,连一晚上的时间都不到是什么意思?师尊那么生气,没有及时追上去可怎么办?” 天青界意识对张宁凄惨的质疑视而不见:“你就给了我一小块结晶,我总不能吃亏。” 见到张宁无语凝噎的样子,天青界又补充道:“不过你确实没错,你在这里追不追出去确实又会导致两种不同的未来。” “什么?”张宁愣了。 “简单来说……”天青界意识丝毫不遮掩地道:“你和你师尊的,还有你和所有人的,当然了,都是美好结局。” “谁?!我哔——哔——!” 张宁张口就是一连串惊天动地差点把房顶掀开的脏话,好半响才冷静下来:“但是这么说地话,我如果追出去了,不就能和师尊……” “你是不是忘了?”天青界意识只能无奈地打断了张宁的畅想:“你是不是忘了,那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张宁,他想起了那无数个和师尊在一起的堪称惨烈的结局,挫败的捂住脸,蹲下了身。 “你都不给我看看,我怎么知道这个唯一的,美好的未来怎么才能达到?” 天青界没有出声,门口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宁一愣,冷下脸道:“进。” 他相信他的下属们的素质,现在这个时候不会无缘无故来打扰他。 敲门进来的那个人,浓眉大眼,张宁都习惯了他赤诚的样子,这次他却是面色冷峻:“打扰殿下了。” “渝忠?” 张宁立马坐了起来,有点尴尬:“怎么是你过来了?” 自从几个月之前那件张宁不想提起的事情发生之后,见识过张宁各种发疯的苏烨等手下早就慢慢锻炼出了强大的心脏,所以无论刚才张宁那顿掀翻房顶的脏话,还是捂着脸蹲在地上的样子,张宁都没有刻意的收敛,就是知道跟在身边的属下们早就对他这个样子见识了个够本。 可是渝忠在外面执行各种任务,都好长时间没见了……罢了罢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家五殿下是个啥德行。 不出意料,渝忠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像是他的殿下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是他应该奉为圭臬的。 渝忠严肃道:“这次是属下来送,是因为属下这几个月恰巧在外面,这些东西属下收集最为保密方便。” 渝忠用词很含糊,张宁却刹那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僵,紧接着他颇有些不近人情地道:“既然如此,还不快些拿出来。” “是。”渝忠应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驾书柜。 第四百章 小猫咪变猛虎 那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封面的书,其通天彻地的高度,以及里面书的厚实程度让张宁的脸色臭的跟大便似的。 他恶狠狠的像盯着仇人一般盯着那高高的书架,咬紧牙关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叫苏烨过来!” 渝忠深深地低下头行了个礼,快步退了下去。 而张宁暂时也没有询问天青界意识的心思了,随便翻出一本书,快速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黑如锅底。 而仅仅半盏茶的时间不到,门口便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苏烨赶到了。 苏烨进来后看了看情况,默然片刻,果断也上前拿起书开始翻看。 明明存在两人的寝殿里,只有“刷刷”翻书的声音,那声音冰冷地就像是风雪化为的刀子划过面孔,让人只感到冰冷,肃杀和恐惧。 一炷香后 张宁开口了:“苏烨,你觉得这些书写的怎么样?” 苏烨听到这么个要命的问题,心脏差点骤停,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世家之风。 虽然他根本没看进去,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而且还得是让殿下觉得满意,听上去也很真实的回答才好…… 苏烨斟酌道:“这些书,看上去文辞优美……”苏烨打量着张宁愈加难看的面色:“但是内容空泛,明显是胡乱猜想,与事实差距过大,也毫无感染力,不值一提!” 闻言,张宁的脸色简直是春回大地:“确实,假的就是假的……那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张宁的面色变好了,苏烨却越发谨慎,上前按了一下书柜的一个暗格。 顿时,整驾书柜“哐!哗啦啦”地,一下分成了前后两排,每一排中放着数目差不多的书,整个场景乍一看上去就像是那书柜有丝分裂了一般。 张宁见状,先是默数了一下后排书的数量,心中有些满意,紧接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把我和师尊的书放在师尊和赵南仙尊的书的后排?!” 这语气,太严厉了! 苏烨立马从心地跪倒在地:“是属下考虑不周。” “……不,你考虑的很是妥帖。”张宁冷哼道:“和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赵仙尊和师尊的事情比起来,似乎我和师尊的这些是纯粹的臆想,是见不得光的,但是这些东西,必定有一天能够见于日光下,甚至极为盛行、大行其道!” ……还要大行其道?! 写这些书出来都要了属下们的老命了,每天都有不知多少手下,担心家里老小的性命,写完这些书就差点自尽,被我及时救下! 等这些大行其道了……殿下,你是不是就铺垫好了,要直接和宗主结婚? 苏烨心中已经发出了灵魂拷问,表面上却是一副非常可靠的表情:“是属下们还没发力,属下定不辜负殿下期望!” …… …… …… 此时的楚寒玉才把浑身的寒冷感缓缓压下。 在刚刚那一瞬间,萦绕他心头的倒不是被人愚弄的恐惧,而是同时被两个最亲近的人背叛的心寒……不对,不是两个人,那两个人可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个人以两个身份背叛了他两次! 这个事实虽然荒谬,但是在猜到的那一瞬间,楚寒玉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个困扰他良久的正确答案。 想到张宁平常对他那卖萌撒娇,动不动就晕倒的表现,再套到实力高强的秦宁仙尊身上……直让楚寒玉感到了滔天的怒火! 而最让他心里复杂的是:这么一来,他和秦宁仙尊之间的那段感情纠葛,岂不是变成和自己弟子之间的了?! 他还自作多情地几次旁敲侧击张宁,担心他被秦宁仙尊威胁,过早背负不属于他的重担。 现在想来,这小子当时听了不一定在心里怎么笑他! 他竟然把一位绝世强者,一条斑斓猛虎看成了一只可爱乖巧的猫咪!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楚寒玉竟是如此眼瞎心蠢之人?! 想到和秦宁仙尊的那些过往,以及各个平行世界张宁的表现,楚寒玉哪里还猜不到他自以为纯洁无瑕的小弟子对他是个什么心思。 虽然张宁的实际实力绝不输于他,似乎可堪并肩,但他和张宁可是真的行过拜师大礼的嫡亲师徒!……既然如此,这怎么能行得通? 等等,我在想什么…… 楚寒玉突然一顿,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考虑到这种问题了,而没有把重点放在那个胆敢欺骗他,把他玩的团团转的人身上? 去找他算账! 气得头上血管跳动的楚寒玉猛然站起……却又迈不开步子了。 因为此时的他突然想起之前小弟子那激动到昏厥的表现,虽然如今想来那说不定是吃醋吃到昏厥……但是想起他在小弟子床头看到的,那张小脸上即使是失去意识了都可怜巴巴地簇着眉头的表情…… 张宁这个样子,他怎么忍心对他说重话? 想起小世界时他拿出鞭子,却终究不舍得对小弟子动手的场景,楚寒玉心头竟对自己现在能不能对张宁掏出鞭子都不确定了起来。 ……既然小的对付不了,那就对付大的吧! 楚寒玉思索片刻,往自己的寝殿走去,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纸条。 …… …… …… 与此同时,放置着通天彻地的两排书架的张宁的寝殿内,张宁继续和苏烨说着他具体的畅想,给苏烨提供一些思路,口中不时发出“桀桀”怪笑,听的苏烨不时偷偷拭去自己的冷汗。 而看似闲来无事,所以在旁边无可无不可的听着的天青界意识,视线却一直看着楚寒玉的方向,见到“楚寒玉向自己的寝殿走去,而没有直接瞬移过来破门而入”的发展,转头对张宁道:“恭喜你,你又离那个你想要的结局近了一步。” 张宁正说到兴奋处,陡然听到天青界意识这么说,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嘴角都已经绷不住了。 他毅然无视了苏烨掩饰不住的有些怪异的眼神,把苏烨挥退,遂询问天青界意识道:“刚刚我做了什么吗?居然又离那个美好结局近了一步?接下来我到底需要怎么做才能达到那个结局?” 而张宁这次也没有等到天青界意识的回答,就惊讶的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储物袋,然后从中拿出了一张正在发光的纸条,上面显示几行字迹,张宁定睛一看,竟是师尊约“秦宁仙尊”火速见面,有要事相商。 张宁当即一惊,对天青界道:“一会儿咱再说。” 然后张宁从他寝殿旁新建的一个密室里,拿出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款式无从考证,用料无从考证,做工无从考证的适合秦宁仙尊尺寸的衣服来。 在下一瞬间,张宁就已经出现在了他师尊的寝殿门口了。 之所以直接出现在寝殿门口,是因为张宁现在使用无敌模式的时候,已经再没有那种滞涩感,且能使出的威力更是与日俱增,感知到师尊的位置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而“恰好”打开门的楚寒玉,这次见到秦宁仙尊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试探或者调侃地和秦宁仙尊聊两句,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继而一把拽着秦宁仙尊的衣领,就把他拉进了门。 张宁见状,嘴巴都合不上了:“寒……楚、楚宗主,你这是何意?” 不怪张宁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想法,实在是把老相好拉进寝殿这种事情,像极了(哔——)文的开篇。 于是张宁……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的,诚实的,顺便,帮师尊寝殿的门落下了锁。 第四百零一章 大结局 见到秦宁仙尊这个小动作,本来打算先发制人,叫一声“小宁”试试的楚寒玉改变了主意。 既然他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那我就先满足他一下,又有何不可?临死总得给口热饭吃吧? 而且,不经询问就直接给人定罪那怎么合适? 楚寒玉不知道他这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弟子的行为,简直和张宁见过的某个未来中他的行为一模一样。 他抱臂打量了一眼张宁穿的那身显得他宽肩窄腰但看不出跟脚的衣服,就知道张宁打着完善他这个马甲的主意,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迈步靠近了“秦宁仙尊”一些。 见对方似乎“心虚”地咽了下口水,楚寒玉眼神变得暗了些,饶有兴致地问道:“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这是哪一出? 看不出师尊有什么紧急情况啊,难道只是叫他来聊天的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紧急? 虽然暗地里悄悄(?)给师尊的寝殿落下了门栓,张宁出于对自家超有原则的师尊的了解,本来还没想歪。 因此听到楚寒玉这不合常理的问话,张宁他先是疑惑,而后却陡然从胸中冒出一股不甘和愤怒来! 因为他最近在干什么?不就是想办法用自己或者自己马甲和师尊的绯闻盖过师尊和别人的绯闻吗?他这样做难道很难理解吗? 身为当事人之一,师尊你为什么反而不想着尽快洗脱掉这个子虚乌有的绯闻?难道竟然在犹豫吗?! 张宁忽略了这个最后的坦白的机会,装模作样地整理好自己被拉开的衣领,慢条斯理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忙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情郎是我,而不是赵南啊!” 张宁本以为会得到师尊的几句解释,却不料对面的楚寒玉只是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所以你就只想说这些?这是你最后的愿望了?” 什么叫最后的愿望,怎么跟让我交代遗言似的? 这是我哪里又惹了师尊生气,他要揍我一顿吗? 张宁顿时警惕起来,没有应答,楚寒玉却拍了拍手,房梁上瞬间跃下一个人来。 张宁面无异色,他早就知道师尊屋里还有暗卫了,大概因其独特的法门,隐藏的还不错,只是瞒不过张宁无敌模式的层次而已。 楚寒玉却没看一眼他叫出来的下属,眼睛一直看着“秦宁仙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没有转头地对半跪在地上听候吩咐的暗卫道:“传话出去,我的情郎是秦宁仙尊,让他们别搞错了!” 啥?! 张宁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傻了,他觉得自己怕不是处于苏烨受他命令所写的话本里。 可是张宁看着对面师尊认真的表情,又觉得这样的发展很合理。 毕竟以师尊的性格来说,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快刀斩乱麻的事来。 因此虽然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像在白日做梦,张宁还是暗暗的咬了咬腮帮子,对即使有着良好的素质,依然被震得不轻的暗卫颇有气度的点了点头:“这么处理倒是也可以……辛苦你了,这位侍卫小哥儿。” “……是!属下遵命!” 那暗卫此时才算是惊醒,几乎面露惊恐之色,先后向两位大佬行了礼,就火烧屁股一般冲了出去! 除了这位领命出去的暗卫小哥之外,其他几位暗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纷纷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去,行礼以后简直抱头鼠窜地逃出了两位武尊的视线范围,完全不想听到或者看到一点点接下来要命的发展! 顿时,在张宁的感知里,师尊的寝殿周围,方圆五里地内都没有人了。 楚寒玉打量着张宁的表情,几乎是温柔体贴地补充道:“暂时只传这个消息出去……至于那段时间那个人其实是你的真相,因为兹事体大,等我处理好了,知会赵南一声,再告知世人……你满意了?” “我很满意。” 张宁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师尊,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事儿发了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心中的欢喜都满得快要溢出来了,哪管什么死后洪水滔天? 张宁完全没有避开他师尊看着他的眼神,直视着楚寒玉的眼睛道:“我很满意,死而无憾了。” “死而无憾?你确定?” 楚寒玉再度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看着那个曾让他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应对,以多重身份占据了他生命太大比例的男人。 感知着对方强劲有力,却逐渐变快变乱的心跳,还有越发灼热的呼吸……骤然!他伸手擒住了对方的喉咙,一下就把对方掼到了他的床上! “咚!” 床板发出一声巨响,张宁甚至被柔软的被褥弹起来了两下,而后他轻咳两声,捂住自己的喉咙,居然还算镇定的看向楚寒玉,声音暗哑道:“别打脸行吗?” “你……” 楚寒玉差点被他逗得笑出来了,好悬在半途中把自己的笑容伪装成冷笑,用有些压迫感的语气缓缓的开口了:“阿宁。” 见床上的人因为他这个折中的称呼(为了试探)而瞪圆的眼睛,楚寒玉心中有数:“你知道吗?无论一个人的实力如何变换,年龄如何增长,就算他转世重生,他的真魂都是不会改变的。和真魂密切相关的元神的性质变化,也是微乎其微,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所以……” “所以……”张宁鬼使神差地接下来他师尊的话:“只要感受元神,就能知道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而楚寒玉无疑曾探查过张宁的元神,虽然那是经历了一系列乌龙,把双修功法当成探查功法来用导致的,但楚寒玉无疑是熟悉张宁的元神的。 而如今,只要他再探查一遍秦宁仙尊的元神,一切便不言而明了。 见“秦宁仙尊”似乎很是镇定,丝毫不做贼心虚的样子,楚寒玉也毫不意外,他嘴角缓缓勾出一个绝不会在弟子面前露出的,不仅不够威严端正,甚至只能用魅惑来形容的笑来,眼神也幽深地让人猜不透。 而他一步一步靠近床边的声音,更是十成十地像有人用力的敲击在鼓面上所发出的那种节奏,让人心脏都跟着一起跳动,让张宁喉咙都干涩起来。 现在张宁面临着两个抉择,因为充足的瞩目值,他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昂贵无比的神器级别的道具,暂时的伪装一下自己的元神,让自己的元神变得坚韧无比,让师尊暂时无法探查是行得通的。 ……只是这样的话,他不就无法感知师尊的元神了吗? 而此时,这件事对张宁的诱惑是如此之大。 不同于依旧不知道那本功法的真正用途的楚寒玉,曾经在八百年前专门研究过元神的张宁,可是知道那本可并不是什么探查法门,而是货真价实的双修功法啊! 一直把这件事深藏心底,可不代表张宁忘了这件事! 可是如果张宁要放开地再感受一遍师尊的元神的话,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现在暴露有点早啊…… 这个从长远来看似乎坚决不能选的选项,此时随着师尊的靠近,于张宁而言,显得是那么的有诱惑力。 ……色字头上一把刀! 而最关键的是:哪一个才是通往那个最美好的结局的选项? 张宁此时终于明白,天青界意识为何两次闭口不答了。 人生中,总有些做出决定的时候,是不能经由任何人的帮助,必须自己来的。 全书完 完本感言 此书终于完本儿了,腿毛我的内心是开心到不能行的。 在这里首先要感谢一下我的编辑,一直在很耐心的对待我的各种问题。 然后我还要感谢我自己,有勇气有毅力,坚持到现在,最后我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 感谢桑桑小可爱,在最后这段日子里变成我的读者,有了你活跃的评论之后,感觉就不太一样了,很有干劲了,爱你哦。 中间还有几个发言很活跃的读者,但是我记不清你们的名字了,同样也很感谢你们,让我在连载的时候没有那么孤单。 感谢帝休大宝贝儿,在我停更准备考试的那段日子里也坚持不断的投推荐票,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等着这本的完结。 要不然虽然作者不认为自己没人品,但是也是有一定的可能这本书会来个烂尾,虽然现在结局也很匆忙,但是起码作者把想写的东西都写出来了。 还有无情码字姬(国、宝你之前是不是叫另外的名字?),谢谢你,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记得你了,但是肯定是你给了我支持和鼓励。 以及十五、zm,我也感觉得到你们一直在看,感谢,给你们比心。 还有几个作者记不清名字的读者,你们真的是默默支持正版的深水潜艇:-d,很感激你们的订阅。 每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就像在拆封远方收来的礼物,我感觉那是对我最高的赞誉。 同样的,如果在之前连载的日子,或者在将来的日子里,你们会偶然想起我这本书的某个人物或者片段的话,那我感觉这也是你们对我的最高赞誉了。 这本书一开始连载的时候,腿毛刚读研究生,心情很激动,就萌生出了这篇文章的构思,后来竟然也一直坚持下去了,手机码字每天可得2小时啊(不包括构思)! 这大概是我干过的最有毅力的事之一,这本书的连载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一段时间的生活状态和思维模式,也让我对写作这件事有了更多的看法。 也对我自己在追的一些的作者开始理解了,虽然还是非常愤恨他们的连载速度以及人品。 这本书一开始,构思是群像剧,带着作者部分性格的张宁只是一个见证者。 一开始的构思是大家为了拯救天青界去各个世界努力完成各种任务,而张宁作为见证者会跟随那些去各个小世界的人,亲身直播或者在后台直播,赚取积分拯救世界。 但是后来开始连载之后,看着读者们的评论,腿毛不断的在修改风格剧情等等,还想过让小宁开后宫,转身加入正道等,过了一段非常难熬的迎合读者口味的日子,结果写了个四不像出来,不过现在想来也非常怀念那段日子。 而后来大概因为作者稀烂的文笔,以及没有大纲的情节发展,读者越来越少之后,作者反而能够跟随自己的心意,放飞自我,随手写灵光一现的情节了。 如果说作者在连载这篇文章的过程中有什么提升的话,那大概就是学会分段了。 嗯,还学会了不细致解释主角每一个动作的含义,描写配角每一个心理转折,知道如何把根本描写不好的东西一笔带过了。 …… 最后的结局算是个开放性结局吧,平行世界那么多,肯定有你喜欢的,觉得不满意的读者们可以自行脑补,腿毛我保证,有那么一个平行世界! 其实这篇文作者一直就想把它写成一个无cp的群像剧,或者和女孩子们有点暧昧的那种。 后来为什么写成这个鬼样子,我自己也不知道。 …… 看评论区喜欢师尊的人比较多,那腿毛说一下这个人物吧。 一开始对他的构想真的是一个非常大后期的角色,出场拉点人气,然后就悲剧的那种。 而其他的例如韩樽以及四师兄,还有詹鲲诚等,才是作者想要着重笔墨描写的人物,毕竟作者是想重点描写小辈们的恩怨情仇。 结果这个人物出场之后,喜欢他的人比较多,作者也偏了,对他的性格,思维方式,处事风格构想越发完整……我就下不了手了写死他了。 而后作者就想尝试写死三师兄还有其他几个男配角,也立了不少g,可能有敏感的读者可以看出来。 但是后来同样下不了手,毕竟师尊大人曾经受过伤害,对弟子这方面可以算得上是严防死守,有可能会因为百密一疏而导致弟子受伤,但是弟子死亡之类的…… 我总感觉师尊,和同样人中龙凤的男配们,不会眼看着这么弱智的事情发生,这么描写不严谨! 还有,这篇文中缺少了太多装逼打脸的爽点,主要是作者觉得超然于世的圣地宗门,怎么会冒出那些非常低端的事情? 主角的手下们也都不是白痴,提前察觉或抵挡一些对殿下有敌意的弱鸡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至于和主角同等级的男配们,当然也不会对背靠大佬的主角表现敌意了。 他们傻呀?是想开战吗? 所以这篇文简直越写越平淡,不过作者不后悔。 但是归根到底是作者不会写无敌文的爽点,大家原谅我吧。 另外,在创作过程中比较有趣的一点是,我发现作者们真的会把一些现实生活中的事儿融入到他写的文章中。 比如说张宁是自己的大师兄那一点,就是作者我的亲身经历,只不过事实没那么夸张,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同届中第一个报考自己导师的人,算得上是大师兄,其他人才是后来者,这和我的认知完全相反,还是其他人反复告诉我,我才相信的。 这个有趣的情节,作者还考虑过要不要写一个现世的番外,后来想了想才作罢。 还有一些朋友的名字,同学的名字也都改了改直接带入进去。 玩腿毛我喜欢的游戏,比如说明日方舟,大富翁什么的话,也不用想昵称了,直接把我中某个人物的名字套进去就好,从此以后这个环节可是省事儿了。 腿毛罗里吧嗦了这么一大堆,主要是想和你们说说心里话,舍不得你们。 接下来,就该准备论文,没啥时间了,不过我感觉即使以后厚着脸皮开了新文,可能也不会像对待初恋一般对待写作这件事了。 最后的最后,我已经深爱上我这本书中的角色们,和一起陪我读书的小宝贝们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希望新的一年里,艰难的时候总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