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门贵媳》 第一章 穿越成丑女 “丑东西,快醒醒!” 我不是和敌方同归于尽了么?盛紫安听到有人骂骂咧咧对着她说话,自顾自嘀咕道:“我被炸的只剩耳朵了?” “皮紧了是吧?” 那道声音更加尖利了,盛紫安慢慢感知着身体,抬眼瞧见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正对着她骂。 “你是…” 谁字还没说出来,大量记忆便涌入了盛紫安的脑海里。 盛家丑女自小和齐家大少爷齐宣订亲,她娘亲离奇死后她便倍受欺凌,最近她还被齐家退了婚,她这才知道齐宣喜欢她二姐。 最后的念想也被斩断,她生无可恋,吞了砒.霜身亡。 刚好这盛家丑女也叫盛紫安,生日又和盛紫安一样。 盛紫安穿越到了“盛紫安”身上。 战地军医出身的盛紫安没别的好处,就是适应能力极强。 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报仇。盛紫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又一次张开眼。 “丑东西,大白天装什么死?”盛白安朝盛紫安身上狠狠拧了一把。 这盛白安是盛家四小姐,惯会巴结嫡女,向来是长期欺负盛紫安的主力。 盛紫安坐起身来不说话,等这个狗腿子再开口。 “穿上这个,今天府里有宴,你可别给我们丢人,来,你们几个把她这破烂物什扔出去,换上新的。”盛白安扔过一套衣服,转身指挥她身后的丫鬟婆子。 盛紫安看着一众丫鬟婆子将屋子里的破木屏风换成了齐整的仕女屏风,将断了腿的桌椅换成了一整套雕荷花的红木桌椅,还往上摆了一盆开的正好的姚黄牡丹。 以盛紫安在盛家的地位,能用上这样的好东西?盛白安这个态度过来,能是真心给盛紫安送东西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好待在你的屋子里,哪都不许去,否则…”盛白安威胁性地笑着,从盛紫安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根银簪,带着人离开了。 不让她出屋子,送衣服干什么? 带走盛紫安的娘的遗物干什么? 今晚的宴会,怕是在她这小屋里也有节目。 盛紫安把原主吃剩下的砒.霜收了起来,又从绣案上抽了几根针放在袖里。 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才向镜子走去。 再丑,也是自己的脸了,自己得瞧瞧。 看到镜子里的脸,盛紫安差点骂娘。这特么也太丑了,眼睛往下的大半张脸都是大疮,还有几个正在流脓。盛白安管她叫“丑东西”,那真是太客气了。 盛紫安越瞧越不对,给自己一搭脉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单纯的丑,这是中了慢性毒! 是毒就能解,总不用这辈子都顶着丑脸了。 盛紫安边安慰自己边动手把脸上的脓水擦干,又找了一块面纱把脸遮了起来,盘坐在床上重新给这具身体搭脉。 刚才,她好像发现这身体里不止一种毒。 整整一个时辰,盛紫安搭脉、理气、推穴,终于知道这具身体是什么状态了。 她的身体吃过太多毒药,那些毒药在她体内有各种复杂的抗药性,搅和在一起,让她的身体既脆弱又坚强。 她的身体脆弱到中一点毒便能尝到常人十倍的痛苦,她的血坚强到能成为任何毒药的解药。 这不就是药人? 盛紫安在古书上看过,给人从小喂毒推穴,日积月累就能养成一个药人,药人只有常人一半的寿命,但药人的血可以解百毒。 谁这么狠毒? 盛紫安努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好像能天天给她喂毒的,只有她那死去的亲娘。 原主怎么那么倒霉?亲爹不疼,后娘不爱也就算了,亲娘还这样对她! 现在倒好,倒霉的是自己了,这具身体能不能撑过三十岁都是问题。 盛紫安正腹诽,突然从窗户里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摔进来的,掉在地上一动不动,断了气儿了。另一个是蹿进来的,还小心翼翼的关了窗子。 蹿进来的男人穿着黑衣,带着银面具,薄唇一勾对着盛紫安道:“不好意思,误杀了你的情夫。” “阁下中的毒那么深,都快死了还开玩笑,在下真心佩服。”盛紫安本来缩在床脚,现下看见进来的两个人一死一伤,便下地坐在了椅子上。 银面人身子一怔,将手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我的血能救你。”盛紫安边说边拔下头上的簪子,划开手臂放血。 银面人的脖子上笼着极速飞蹿的黑气,盛紫安瞧的出,他的毒马上要攻进心脉了。 银面人没法犹豫,端起盛紫安放好的小半杯血,一饮而尽。 “我的血,你得七天喝一次,连着喝一年,才能完全解毒。”盛紫安找了块白布,给自己裹好伤口道。 “你想要什么?”银面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那小半杯血喝下去,果然把毒气压下去。 “帮我活下去。”盛紫安知道,这个人一定大有来头。 谁会把那么贵的毒用在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身上呢? “好。”银面人抿抿嘴答应下来。 “我们三小姐最喜欢牡丹的,夫人的那盆姚黄,就在她房里呢!”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盛紫安刚想开口,却见银面人已经拖着那具尸体从窗户上走了。 盛紫安已经很明白这个局了。后母既想博贤良的名儿,又想让盛紫安背上不洁的名声好成全她亲女儿和齐宣。 先是把家具和姚黄放到她房里,以示她这个后母对没娘嫡女的疼爱,又找来一个“情夫”爬窗进来,再用看花的借口把宴会上的夫人小姐引进她的屋子。 真是天衣无缝! 可是,她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盛紫安已经死了,现在的盛紫安是21世纪的盛紫安。 “紫儿在做什么呢?”盛夫人进来便往床上寻,既不看桌上的姚黄,也不看椅子上的盛紫安。 后母在床上寻不到什么,她身边的丫头秋菊假装掉了手绢,又在桌子底下和床底下寻了一遍。 “母亲找什么呢?我这屋子藏了什么不成?”盛紫安冷笑一声开口。 “你啊,藏了一盆姚黄还不够么?”盛夫人反应到快,立即笑呵呵迎上去,装作母女说笑的样子。 众人见这盛家嫡女跟后母处的倒不错,也不在拘束,恭维了几句,品评起姚黄来。 众人围住姚黄刚说了没两句,秋菊“哎呦”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可不是外头男人的东西?” 第二章白捡的世子老公 秋菊举着一枚同心劣质的青玉虎纹佩,往众人眼前递。 “胡说,紫儿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盛夫人把秋菊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看上去是严厉训斥丫鬟,实际上,是把与外男私相授受的帽子扣在了盛紫安头上。 果然,秋菊一见盛夫人训斥,立马跪在上道:“天地良心,这真是我在地上捡的,啊…小姐,不对,这是奴婢的,小姐不要打奴婢…” “闭嘴,这里这么多夫人小姐在,你从哪里捡的这东西,又想把这东西赖在谁身上?”盛紫安突然发难,把屋里一干人全带了进来,在场的夫人小姐,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嗨呀,这东西也就值些散碎银两,也许是小丫头子们不检点,秋菊夜里你好好审审,查问出来就行。”盛夫人一把把盛紫安的肩膀揽过来,招呼众人一同看牡丹。 雷声大,雨点小? 这后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盛紫安转念一想,这后妈肯定还有后招,难道她还真心为自己圆场子不成? 果不其然,没说几句话,盛夫人就以盛紫安屋子太小为由,要带着姚黄和盛紫安一同去花厅。 去就去吧,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亲自看看后妈的后招,她又要如何应对呢? 一路上盛夫人都作慈祥好母亲状,时不时笑呵呵地盛紫安问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很快到了主宴场——花厅。 花厅被纱帘隔成两边,外间坐了二十来个男客,盛尚书正陪着饮酒,里头坐了三十来个女客,盛紫安的二姐——盛青安正主持年轻小姐们作诗。 “我拿这盆姚黄给你们做彩头。”盛夫人瞧见自家女儿落落大方,高兴地合不拢嘴。 盛紫安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盯着盛青安时不时耳语的母女。 众人把诗篇交到盛青安手上,盛夫人道:“状元郎也在场,你们作诗,岂能不叫他来瞧瞧?” 其他夫人跟着附合,盛青安便跟着状元郎的母亲李夫人去纱帘那头。 刚走到男宾最外边那桌,便听盛青安“哎呦”一声,差点绊倒。 诗篇轻飘飘撒了一地。 “这是什么?”丫鬟伏地捡诗篇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根素银簪子。 “原来我踩到这个了,咦,这不是三妹的爱物吗?”盛青安轻轻开口。 盛紫安一下便明白过来了,后妈的后招在这儿呢! 那簪子是原主亲娘留下的遗物,如今掉在男宾这边,她房里又被秋菊捡到一个虎纹的玉佩。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会儿会有个男人出来指认。 盛紫安这边刚刚猜测,盛青安那边就自言自语道:“这是我三妹的生母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了,怎会平白无故掉落在此?” 盛青安看起来是自言自语,可她那声音连坐在角落里的盛紫安都听的清清楚楚。 刚才跟着盛夫人去的那几个夫人,面上已经有了然的神色,小姐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盛紫安一直瞧着盛青安,可盛青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个盛青安,这么自大的吗? 盛紫安捻掉手上的糕点屑,刚准备开口,却被一道温润的声音抢先。 “这簪子是我的,和这簪子放在一起的,还有块虎纹青玉佩,姑娘可看见了?”声音的主人正是当朝瑜王世子萧绝,最受皇上宠爱的小辈。 “怎么可能!”刚刚一同去看姚黄的刘小姐惊叫出声,又觉自己失言,慌忙捂住了嘴。 “刘小姐看到我的玉佩了?”萧绝笑得令人如沐春风。 “世子莫要开玩笑了,那种劣质东西,怎么会是您的东西呢。”盛青安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送,指甲都快把手心儿掐烂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站出来帮那个丑女! 旁人不知道为什么,盛紫安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为什么。这个世子,便是那会儿与她做交易的银面人。 他变得了声音衣饰,却变不了身上的毒气。 所以,盛紫安便安安静静的听着。 “确实不是个稀罕物件,却对我意义非凡。”萧绝双手小心地捧着那虎纹玉佩,仿佛那玉佩真是无价至宝一般。 盛紫安不禁暗暗憋笑,演技可以啊,请继续你的表演。 “如此宝物又怎会与我三妹的爱物放在一起,莫不是世子认错了?”盛青安怎么都不能让那个丑女和风神俊朗的瑜王世子扯上关系。 “说到此事,我正要向盛尚书禀明。”萧绝说着,深深地朝盛紫安望了一眼,那似水的柔情,要不是盛紫安知道他在演戏,都要被那眼神给瞅化了。 只见他走到盛尚书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盛尚书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回礼。 萧绝一把握住他的双手,“盛大人,本世子对紫安一见倾心,再见牵魂,此生非她不娶,还望盛大人成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盛紫安更是差点将满嘴的茶水喷了出去,他们之间就是场交易而已,他不用把一辈子都搭进来吧? 盛尚书显然被这天大的喜讯给砸晕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才好。他这个三女儿长成那副样子,连他这个亲爹都不愿多看一眼呢,居然还有人愿意娶她! 盛青安只盼着父亲不要答应,京都里贵女云集,便是她都不一定能攀上瑜王府的门楣,怎么能便宜了盛紫安那个贱人? 然而萧绝不等盛尚书开口,就又道:“盛大人若是怕委屈了紫安,我这便带她入宫求皇伯伯为我们赐婚。”生怕盛家不信,他还加了一句,“我对紫安是真心的!” 天家赐婚,无尚荣宠。圣上向来疼爱这个侄儿,只要他开口,没有不允的。 “啊,这这这……”盛尚书正是又惊又喜“这”不出下文的时候。盛青安忍不住出口拒绝,“只怕我家三妹高攀不起——” 萧绝很不太高兴地挥手打断她的话,然后径直走到了盛紫安的面前,姿态优雅地伸出了手,“你可愿让我入宫请旨?” 为什么不愿意?单是看着盛青安母女仿佛吃了只死苍蝇的脸色,她就愿意得不行! “此生,唯有绝郎。”盛紫安把自己的手放入萧绝宽大的掌中。 本章已完成! 皇门贵媳最新章节第二章白捡的世子老公,网址: 第三章 皇门贵媳 不日,赐婚的圣旨便到了盛府。盛家的废材丑女一跃成了皇家贵媳,成了京都贵女羡慕与妒恨的对象。 “真没看出那贱.人还有这本事!”盛青安在屋里一顿打砸,又拿前来请安的盛白安撒气,对她又掐又拧,“都是你这蠢材,办点小事都办不好,便宜了那丑八怪……” 盛白安不敢躲,更不敢回嘴,只能忍着疼哭着求饶,不想盛青安下手更重。 还是盛夫人心疼女儿伤了纤柔五指,才劝住她,“娘知你委屈,可婚期不是下月初八吗?那贱人真以为她有福气嫁进瑜王府?” 盛白安这才得以逃离青云轩,但她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带着人去了盛紫安的院子。 刚进院门,就见丫头婆子们忙得四脚朝天,还都是瑜王府拨过来的人,个个她都惹不起。那铺天盖地的喜气,刺得她双眼发疼。 “那贱——三姐在吗?”盛白安忍了怒气,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在院子里怕是下不得手,得把盛紫安骗出去才行。 “哟?四妹有事?”盛紫安摆弄着从萧绝那里讨来的草药,冷冷出声。她七天给他一次血,他送来她要的一切。 这交易,不吃亏。 盛白安见对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摆出一副世子妃的架式。这心头的火气就压不住了,出言讥讽道,“真不知世子被什么糊了眼,竟看上你这丑八怪!” 盛紫安侧脸,轻蔑地瞟了盛白安一眼,“你羡慕妒忌恨啊?那你就拿双筷子出去戳戳看,看哪家公子瞎了眼,能看上你?” 在场的丫头婆子都笑了,她们这位世子妃才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要不然她们能这么听从她的差遣?来那日便见识过她的厉害了。 “你这丑八怪还取笑我!”盛白安气得满脸通红,直接一个耳光打下来,不想盛紫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还了回去。 “滚!”盛紫安一声令下,自有强悍婆子与厉害丫头过来,把盛白安与她的丫头给扔了出去。 一个跳梁小丑,也敢来招惹她家世子妃。活该! 不过也有丫头担心,“娘娘,您打了她,她不会去盛夫人面前告状吧?” 盛紫安全然不在意,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孤女了,有了世子这个靠山,当然要物尽其用。 想欺负她?做梦去吧! 然而下午时分,盛夫人身边的秋菊还是来了,说话甚是客气: “三小姐,夫人请您去家祠一趟。这是规矩,盛家的女儿出嫁,都要去家祠禀明祖先,期求庇佑。请三小姐这就随我前去。” 盛紫安在心头冷笑:盛家是有这规矩不假,但进家祠的时辰是要经过卜算的,非吉时不得入,而且绝不能下午去。 然而她却一口应下,“待我换身衣服。” 不管这次是谁找她的麻烦,她都要叫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盛紫安将百宝袋随身系好,便独自跟着秋菊走了。秋菊以为她全无防备,不禁心头暗喜,非常殷勤地给她引路。 一路无事,只是当盛紫安进入家祠,跪在祖宗的牌位前正要磕头之时,盛白安突然从背后拿着大棒挥了下来! 不想盛紫安早有防备,身体向前一压,就趁往边上一滚,盛白安这一棒便挥了空。 “你还敢躲?”盛白安气恨交加地指着盛紫安,然后大喝一声,“都进来。” 好几个家丁拿着大棒冲了起来,祠堂的门被关上,秋菊从外面锁了门。 “你躲得了吗?”盛白安一脸得意。以为这次任意可以把盛紫安捏扁搓圆,给自己出口气的同时,还能到盛夫人和嫡姐面前讨个赏。 不想盛紫安坐在蒲团上,懒洋洋地伸手鼓了三下掌,“不错嘛,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也知道留后手了呢。” 她看了看那些人高马大的家丁,很是不屑,“还有吗?” 盛白安觉得受到了侮辱,怒道:“给我打!” “等等——” “想求饶吗?晚了!” “我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盛紫安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中有人不屑,有人犹豫,却没有一个人退出。 “别听她废话,给我打!”盛白安带头将棒子挥了过来,今天不把盛紫安打得皮开肉绽,她就不姓盛。 只可惜,棒子高高举起,却是无力地落下。盛白安直到这时才发觉她没力气了,别说挥棒,就连站着都越来越吃力。 她软软地跪坐到盛紫安的面前。身后的家丁也一个个掉了棒子,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没有瘫到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盛白安望着一脸笑意的盛紫安,厉声质问。 “还没进家祠,我就闻到你头上的茉莉发油味了。”她知道盛白安在里面,正等着算计她,所以进来时随手撒了药粉飘浮在空中,只要被人吸进体内就会暂时失去力气。 刚才她一直在说话,就是为了拖到药力发作的时间。 “说,谁让你来害我?”盛紫安突然掐住盛白安的脖子,现在掐死她就像掐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是母亲,还有二姐。”盛白安答得极快。只要能活命,她谁都可以出卖,谁都可以攀咬。 盛紫安哦了一声,仿佛相信了的模样,“我可以给你们解药,只要你们保证以后不再害我。” 盛白安与家丁们连连点头,盛紫安便从百宝袋里掏出几颗褐色的药丸。盛白安防备心很重,直到看见家丁们吃了药恢复了力气,她才最后一个吞下解药。 这时盛紫安才冷冷一勾嘴角,“可我从不原谅伤我的人,所以,我决定陪你们玩个大的!” 少顷,家祠便火光冲天。 盛夫人吓了一跳,忙带人来救火,这才发现家祠的门从外锁着,而火是从里面烧出来的,家祠里面还有人,有男有女。那女的会是盛紫安么? 她忙命开锁救人。 门打开时,恰逢盛尚书下朝回家,他亲眼瞧见盛白安疯婆子一般赤着上身,正与一群不着寸缕的家丁举火在家祠里乱点乱烧。顿时气得发抖! 好容易祠堂的火灭了,盛尚书的火却烧到了顶,“这不知羞耻的逆女,竟连祖宗牌位都敢烧,给我往死里打!” 盛白安也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口口声声说是盛紫安害了她。 盛夫人的眼珠子转了几轮,这个庶女是保不住了,但机会不能放过。她立即以盛尚书之名下令,把盛紫安提来审问。 第四章 拜见婆婆大人 有秋菊为证,盛紫安一口承认,“我是去了,但祭拜完便走了,走前都没有看到四妹。” 萧绝派来料理大婚事宜的管事嬷嬷立即证实道,“我家娘娘所言不假,她出院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胡说!”盛白安气得大叫,“分明是你约我去的那里,你喂我吃的毒丸,害我发的疯。” 盛紫安眸色一凛,怒声质问: “大火时门是从外头锁上的,难道我能去母亲那里偷来钥匙把你关里头?” “我即将成为世子妃,娘家不安对我有何好处?我非得蠢到在节骨眼上害你?你倒说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害的?” 秋菊吓得心头狂跳,钥匙是盛夫人交给她保管的。难道能说是她把盛紫安锁在里面吗? 盛夫人已然明白事情的始末,她狠厉地瞪了秋菊一眼,才道:“白丫头一向守规矩,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发疯吧?” 盛紫安就等着她这话呢,“母亲平日对四妹的关怀也太少了些,竟连她偷食五石散也不知道。” 五石散?众人一惊,那不是能够致幻的毒药吗?极易上瘾。 “好啊!竟能想到去家祠偷吃五石散!”盛尚书勃然大怒! “老爷,此事还有待查明——” “去给我搜!”盛尚书派了他最信赖的嬷嬷搜了盛白安的院子和家丁的住所,果然发现还未吃完的五石散。 如此一来,罪名坐实。 盛尚书立即把那几个家丁秘密.处理掉,不留活口。再把盛白安打了一顿,对外宣称暴毙,其实是送去偏远的庄子,随便找个农户嫁了。也不准她再姓盛,随了生母姓,只说是盛府犯了错的丫头。 盛白安彻底完了,盛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因治家不严被罚闭门思过,由下头的几个姨娘管着家。 盛紫安这一仗赢得漂亮,全得益于萧绝派给她的一个暗卫阿七。平日不见踪影,暗中却帮她从上了锁的家祠毫发无伤地带出来,帮她悄无声息地把几包五石散放进盛白安与几个家丁的屋里。 家祠的那把火也是阿七放的,“那里面供奉的可都是盛家的祖先。” “连我亲娘的牌位都不安放,她不是盛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吗?烧了又有什么可惜?”盛家对她们母女不仁,她又何需对盛家有义?这些年来欠她们的,总归要还! 平静的日子一过便是好些天,直到瑜王妃来京,要宴请盛家,正式见一下即将过门的儿媳。 “听闻王妃持家甚严,最讲体面规矩,那丑八怪不成体统,你可要把握机会。”盛夫人因出不得门,向女儿各种耳提面命。 “女儿知道怎么做。”盛青安一脸得色,她定要瑜王妃把那丑八怪赶出府门! 这日,盛青安盛装打扮,拿出压箱底的绫罗珠宝,势要将盛紫安碾压到底。 不想盛紫安竟是一身淡衣素袍,头上只闲闲插了根红玉簪子,星星点点缀了几颗细碎宝石。那张丑脸仍用厚纱遮着,是见不得人的。 “真是寒酸。”盛青安心里想着,不禁更加得意。 到了瑜王府,发现请的不止他们一家,还有几家与盛家关系不错的世家也被请来作陪,足见瑜王妃做事周全。 盛青安见齐宣也在其列,还直勾勾地盯着她失神,得意地只差把尾巴翘上天去。她抢在盛紫安前面走入花厅,又抢在前头给瑜王妃请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王府的儿媳呢。 “紫安见过王妃,祝王妃福寿安泰。”盛紫安以大礼拜见瑜王妃,端庄恭谨,落落大方。 瑜王妃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只顾拉着盛青安说话,仿佛很喜欢她的模样。盛紫安竟也不急不恼,拘着礼在那里云淡风轻地维持着。好一阵时间过去,她也没有丝毫的晃动。 盛青安就想耗到她摔倒为止,不想盛紫安再次朗声道:“儿媳盛紫安参见王妃!” 瑜王妃总算听到,不过也只是轻飘飘说了句“起来吧”,仍旧亲热地拉着盛青安的手。 “谢王妃。”盛紫安缓缓起身,落坐。即便看着瑜王妃拉着盛青安在身边坐下,她脸上始终没有半分对瑜王妃的不满之色,安静地喝茶,偶尔陪着说上几句话。 于是,诡异的氛围在花厅里漫延开来。 与盛家相好的贵妇千金本就喜欢经常出来“营业”的盛青安,再加上瑜王妃的态度,就更加对丑名远扬的盛紫安不屑一顾了,直把盛青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盛青安恃宠而骄,便去找盛紫安的麻烦,“三妹,我瞧着还是你桌上的点心好吃,不如你拿来给我尝尝。” 要堂堂的准世子妃去伺候她,脸可真够大的。盛紫安淡笑着回:“二姐有手有脚,自己来拿便是。” 盛青安脸色一变,“我身子乏了。让你拿,是给你脸。” “二姐待字闺中,也有事情需要操劳么?莫不是想如意郎君想累了?”盛紫安可以向瑜王妃低头,因为她是世子的亲娘。其他人想要踩她,就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这么没羞没臊的话你也敢说?”盛青安猛地起身,指着盛紫安怒斥,“要不是你与齐家订了婚又退婚,传出朝三暮四的名声连累盛家,害得四妹凭白受辱,她怎会暴毙身亡?” 她可没有忘记盛夫人叮嘱的话,还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 京城权贵只知盛家四女死得蹊跷,都巴巴地等着听“真相”呢。一见矛头指向盛紫安,顿时兴致倍增,等着看她的笑话。 怎料,盛紫安站起来就是一杯热茶泼到盛青安的脸上! “二姐莫不是也食了四妹的五石散,竟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是说她连累盛家名声吗?那便索性败个干净,看看盛青安以后还能嫁个什么人家! 盛青安的狼狈可想而知,满头满脸的茶叶,茶水还顺着脸颊直往衣服上滴,那费尽心思的精致妆容完全毁了! 以美貌著称的美人,怎堪忍受这样的侮辱? “贱.人!我撕了你的嘴!”盛青安急红了眼,一身杀气地扑过来。 盛紫安撤身一闪,轻易避过,只是面纱还是被带了下来,露出了她的脸—— 琼鼻朱唇,星眸点漆,尤其是那一脸如凝脂般晶莹透亮的美肌,吹弹可破。再配上她那一身恰到好处的衣饰。 什么丑女?这分明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美得叫人挪不开眼睛。 “怎么……你的丑脸呢?”扑了个空的盛青安又恨又妒,厉声叫骂,把贵女千金该有的仪态全都喂了狗。 第五章 王妃的考验 “姐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一直就长这样啊,不是你和母亲要我以纱遮面吗?我没了亲娘,怎敢不从?”盛紫安越说伤心,头一低,泫然欲泣的模样更加惹人同情。 在场的贵妇千金看向盛青安的眼神就全变了: 什么慈母善姐?全是做出来给人看的!能把这么美的嫡三女说成丑八怪,那庶出的四小姐还不定是怎么死的呢?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真是个丑八怪。”府里上下亲眼看见,她真没撒谎。然后盛青安再说什么都没人听了,事实就在面前,容不得她狡辩。 贵妇千金们很快围到了盛紫安的身边,刚开始只是想安慰她,不料她竟有不少美容心得,还根据她们每人的肤质,给了她们一些养颜的妙方。可把那些贵妇千金们给高兴坏了。 盛青安完全被抛在一边,还是瑜王妃派人带她去换衣梳妆,才暂时解了她的尴尬。可她与盛夫人辛苦构建起来的好名声,今天算是败光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瑜王妃便邀了众人前去听戏。瑜王世子无官无职,便在府里养了个戏班子,闲来无事听个乐子。 “紫安,过来扶我一把。”瑜王妃对这位准儿媳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 其他女宾见了,都觉得这么可心的漂亮媳妇谁不喜欢?她们哪知盛紫安防止别人拿她的“丑脸”做文章,这些天来有多紧张自己这张脸? 日日内服外敷,一日都不敢落下。好容易脸上的肿消了,脓疮也干瘪下去,成了淡疤。她还精心调了个遮瑕的底膏,仔细地画了素颜妆,又搭配好衣饰,才能有今日这样惊艳的效果。 “是,王妃。”盛紫安对她的态度始终恭敬,仿佛方才那个在厅上力挫嫡姐的彪悍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我方才那般对你,你就不生气吗?”王妃问。 “您是世子亲娘,便也是我的亲娘。无论亲娘对儿女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女。”世人只道世子深受圣宠,又有几人知他不过是捏在皇帝手里的质子? 一旦北瑜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死的就是萧绝! 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贵女看不出,她盛紫安这么多年军旅生涯也看不出么? “你这小嘴倒是甜得很。”王妃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原以为此女不过生得好看,没想到还是个冰雪聪明之人。 盛紫安莞尔一笑。 从她进门的那刻起,王妃的余光一直盯着她,她便知王妃是在考验他。世子处境危险,需要的是能共同进退的妻子。荣辱不惊,处事有度,就盛青安那傻子看不出来,还偏往上凑。 萧绝早早带着男宾在戏台前等着了,一见母亲到来,急忙上前搀扶,“母妃,我为您选的儿媳可好?” 王妃轻轻一笑,“你皇伯伯给你选的自然好。” 那些男宾还震惊于盛紫安的美貌,猜着这是哪家的贵女,想着如何上前攀谈。萧绝已上前将盛紫安的小手一握,“夫人今日甚美,把满院的繁花都比了下去。” 盛紫安?她居然是传闻中的丑女盛紫安! 其他男宾震惊之余只是失落,那齐轩却悔穿了肠子。早知道盛紫安如此美艳,他退什么婚啊?白白叫瑜王世子捡了大便宜。 “世子说错了,今日最美的人当数王妃。”未来婆婆的马屁要时时拍,日日拍,人越多越往死日拍。 瑜王妃果然被哄得喜笑颜开。听戏途中连盛紫安悄然离场,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年轻人坐不住,不像老人那么爱听戏。不过盛紫安只是出来透个气就回去,她越坐得住,瑜王妃就越喜欢她。没想竟会遇到齐宣那渣男。 他是跟着她出来的,不要脸地拦住她的去路,还口口声声说什么: “紫儿信我,我不想与你退婚的。都是世子拿我爹的性命要挟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犯的糊涂,你这样好,我又怎舍得错过······” “够了!”盛紫安厉声打断,冷笑一声道:“错过?有些人一旦错过,是真特么谢天谢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齐宣一怔,他多年来只知盛紫安唯诺文静,哪里见过这样疾声厉色的她,于是楞楞道:“你,你怎么骂人呢?” 我靠,小学生啊? 盛紫安的耐心已然耗尽,“趁老娘还没打你,赶紧滚!” 没想到齐宣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硬是赖在那里不走。反正被别人瞧见了,先毁的也是盛紫安的名声,他就说是她对自己余情未了,跑来勾引他。 “我不信,紫安,你心里明明是有我的,我比那世子——” 盛紫安的拳头都挥出去了,不想一道青影突然从她身后杀手,一脚便踢在了齐宣的心口,踢得那废物半天爬不起来。 “齐公子,你与本世子的夫人只是误会,若下次你还敢来纠缠,就让你净身去做太监。”萧绝说话时仍是一张儒雅的笑脸,可吐出来的每个字却叫人不寒而栗。 “听,听到了。”齐宣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绝转脸看向盛紫安,目光灼热,“夫人的桃花有点多呀?” 不待盛紫安回答,他便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揽到身前,“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盛紫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假山后面还藏着人呢。看来瑜王妃实在太宝贝这个儿子了,到现在还对她这个准儿媳不放心呢。 她也只能把戏做到底,一脸娇羞地道:“那便记着,成亲的时候一并算,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萧绝松开了她纤细的腰肢,心头竟是有些不舍,这丫头的手感可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好。遂拉起盛紫安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俩人携手前行,有说有笑,好一对美妙璧人,羡煞旁人。 他们渐行渐远,假山后的另一个人满身怒火地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盛青安,她最引以为傲的秀美脸庞,已是狰狞得变了形: “盛紫安,我治不了你,有的是人治你!” 当晚,盛青安便给远在云南的贵德公主发了一封添油加醋的信。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在贵德公主面前对世子表达一丝情意,那是要死人的。 第六章 夫唱妇随 萧绝带着盛紫安来到了一处无人的院落中,看似已经荒废了很久的感觉,到处都杂草丛生,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确定无人追上来,盛紫安欲要甩开萧绝的手时,眼神忽然凌厉起来,警惕的看向对面的矮墙处。 果不其然,那矮墙处突然跳起来一黑衣人,蒙着面,手持断刃,直接向着萧绝而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的,盛紫安就护在了萧绝的身前。 那破晓的杀气直冲她而来,眼看着就要刺上盛紫安的头,千钧一发之际,断刃停了下来。 与盛紫安的眼睛差之毫厘,凌的杀气掀起了她的一缕发丝,从头到尾,盛紫安都决绝的很,挡在萧绝的身前,眼睛都未眨一下。 “好,好啊。” 身后忽然传来瑜王妃满意的赞叹声:“不错,果然是绝儿选中的人。” 而眼前的杀手也适时收了兵器,恭敬的对着瑜王妃行了一礼,转身又跳了出去。 盛紫安回身,萧绝上前去扶瑜王妃,自豪道:“看吧母妃,孩儿说什么来着,紫安对儿臣肯定是真心的,方才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 瑜王妃自是满意的不得了,直接忽略了萧绝的话,上去伸手拉住了盛紫安的手,笑的合不拢嘴,道: “紫安不会怪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想出这个办法,并非存心试探。” 哦吼,厉害了。 盛紫安故作一副惊恐回神之状,顺势揽住了瑜王妃的胳膊,舒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都是王妃安排的,我还以为真的有人要杀绝郎呢。” 既说着,眼神飘飘然到了萧绝身上,他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梢,并未说什么。 瑜王妃拉过萧绝的手来放在盛紫安的手背上,叮嘱道: “如今你也是有了愿意挡在你身前的人了,你可要好好记住母妃说的话,好好的对紫安,切勿辜负于她。” 萧绝的眼神炙热的从盛紫安身上扫过,勾了勾唇:“母妃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待她。” 盛紫安的内心: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要不是我知道咱俩是合作关系恐怕还真就信了。 瑜王妃又安抚盛紫安几句,并褪下一只凤血玉镯套到她的手上: “看到你与绝儿两情相悦,本妃甚是高兴。这是我们瑜王府的传家宝物,如今是该戴在你这儿媳妇的手上了。” 盛紫安客气了一番,便也接了。 看来这个瑜王妃也并不是空有其表的人,起码心思缜密是真的。 从自己进王府的那一刻,无时无刻不在被试探。 就像方才得那个刺杀也是一样的,还好是之前来的时候萧绝不动声色的提前提醒了她一下,她这才敢舍身挡剑,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萧绝也不想就这样被瑜王妃给看出破绽,才不得不联合盛紫安一块演戏。他们还真是夫唱妇随,配合得天衣无缝。 自此,盛紫安这世子妃的位置便坐稳了。 当其他世家千金都围上去恭维她的时候,只有盛青安坐地远远的,眼里全是愤恨,把手里的帕子都绞得变了形。 她不会叫那贱人得意的! 心生一计,她朝盛紫字走了过去,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着些恭贺的话。却在经过盛紫安身边时,故作手扶额头的头晕状往她身上一倒。 “哎呦。” 一声娇呼,紧接着就是“噗通”的一声,盛青安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周围人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原来盛紫安早在她要倒下来的那一刻眼疾手快的挪开了地方,她可不就扑了一个空嘛? “哎呦,二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家吧。”盛紫安居高临下的一副看笑话的状态。 眼下盛青安都觉得快羞死了,只想陷害盛紫安一把,谁知道这么丢人! 今日羞耻,她来日定要盛紫安加倍奉还! 宴席散后,京城权贵皆知瑜王妃对盛紫安是满意的不得了。 这话传到盛尚书耳朵中,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盛青安可就高兴不起来了,回家后一病不起,还病得不轻。几个新掌家的姨娘不敢怠慢,被支使得四脚朝天。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账目怎么就对不上了?”花厅里,盛尚书发了火。才给姨娘掌家几天,就给他惹出事来! “还能怎么?不就是手脚不干净吗?”盛夫人一副怒其不争气的模样。 “老爷,妾身没有啊,妾身真的没有。”白姨娘哭得好不可怜,却没能哭动盛尚书的铁石心肠。盛尚书大掌一挥,便开始搜院。 果然,从白姨娘的院中搜出了不少钱财,还有几样府里丢失的值钱古董。然而这账目还是对不上。 盛尚书更怒,盛夫人更是对白姨娘用了家法。但白姨娘一口咬定,这些东西不是她拿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到了她的院里。 盛尚书很是头疼,盛夫人便提议道:“那些东西肯定还未运出去,不如各个院里都搜一搜。” 这时白姨娘身边的一个丫头又来举报,“我们姨娘这几日与三小姐走得很近,许是她……” “闭嘴!紫儿怎是这样的人?”盛夫人喝斥了那丫头,可是一转脸,却对盛尚书这样道,“紫儿即将成为世子妃,这人情往来,打赏下人,样样都要花钱。她会不会一时糊涂,昧了银子?” 盛尚书向来最烦后宅之事,又对盛紫安没多少父女之情,便心下生疑。 恰在这时,专程请为盛家看风水运势的高人请求拜见盛尚书。盛尚书赶紧把人请了进来,“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只见那高人皱着眉头,又摆了摆手,似是不能说出口的模样。 盛尚书忙塞了一张银票,那高人才压低声音道:“大人家宅不安,以及盛二小姐久病不愈,药石无灵,皆是阴邪作祟。” “阴邪?”盛尚书吓得不轻。 “大人莫慌,好在那阴邪时日尚短,二小姐还有救。”高人掐指一算,指向了西南的方向。那里正是盛紫安所居住的院落——紫竹轩! 第七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夜,一行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盛紫安的小院中。 彼时的盛紫安刚刚沐浴完正要爬上床睡觉,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外面忽然亮起了光,还有吵闹的声音。 她懒洋洋的命人开了门,就看着盛青安被小撵抬进来,身侧伴着盛夫人,身后还跟着一群带家伙什的家丁。 各个举着火把,照亮了她这原本就不是很大的院子。 盛紫安满不在乎的打了一个哈欠,倚在门框上,懒散道:“这么晚了母亲和姐姐过来是要跟我说晚安吗?” 盛夫人声色俱厉:“大师说了,青安这不是病了,而是被邪祟入体,方才大师推算得知邪祟的根源就是在你这紫竹轩!” 啥玩意儿? 盛紫安无力吐槽。 她扭了扭脖子,扫了一眼小撵上盛青安宛如一滩烂泥的模样,那惨白的小脸,飘离的眼神,瞧着着实的让人心疼。 “你说在就在?若我说是你们自家院中的风水不好呢。”盛紫安语气呛人的很。 盛夫人气急败坏,若不是想到后头还有人,早就上前去打这个小贱人了,无奈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大师说的,若是你真的问心无愧的话,不如让我们搜搜!” 盛紫安也能理解,这古人向来是比较迷信的。 她冷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让开了一条路,盛尚书阔步走来神色微严,锐利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盛紫安的身上,严肃道:“不想让人搜,你是心虚了?” 她这个爹向来都向着盛青安母女。 “老爷,大师说了,邪祟这东西啊,最是容易蛊惑人心了,万一……”盛夫人开始暗示了。 盛紫安听得出来,这后妈是说她私藏了邪祟,今天能害盛青安,明天就能害整个盛家。 但她偏偏不吃这一套,“证据呢?就凭那所谓高人的一句话?” 适时的盛青安虚弱的强撑着身子,气若游丝的期期艾艾道:“想来妹妹你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必定是那邪祟乱了你的心神,我不怪你的。” 呵,有趣。 盛紫安毫不避讳的看着盛尚书道:“好啊,我让你们搜,不过……” 她转而笑眯眯的看着盛青安,有火光的映衬,她的小脸愈发的白,盛紫安啧了一声勾勾唇: “我有个条件,若是没有在我院中搜出来东西,那么姐姐你可要为你自己的言行负责,要给我跪下道歉,毕竟你们污我名誉扰我清梦,我心情很不好。” 盛紫安在心中冷笑,她早就让人做好准备了,肯定有,面上不动声色:“好。” 随着那大师指的方向,一群中扛着家伙开始在桂花树下刨,没一会儿就有人报:“老爷挖出来了!” 盛青安的嘴角扬了扬。 盛紫安不动声色。 只见那家丁拿上来的是一红色的喜帕,上面还绣着凤凰,大师看了看眉头皱的老深,盛紫安故意问道:“如何大师?这可是邪祟?” 大师脸色很难堪的当着盛尚书的面解释道:“这,这……” “这是喜帕!是世子殿下命人埋的,说是他们那边的习俗,寓意凤凰于飞的,你是什么大师,竟敢污蔑它为邪祟!” 盛紫安院中的管事嬷嬷大怒不己。 若不是暗卫阿七天黑前看出来土被人翻动过,盛紫安留了心眼,提前把东西给换了,这会子就着了她们的道了。 盛青安的脸色由白到青,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个喜帕,不敢相信。 这,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 一时间院子中的人都无话可说了,盛夫人懊悔不已。 盛紫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咕哝道:“看吧,非要搜,没有吧,姐姐你还记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没有搜到就下跪。 盛青安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忽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趴在小撵上,看起来快要去世的节奏。 她怎么可能给这个小贱人下跪? “行了,你姐姐身体不好,今日是误会你了,改天会给你赔罪的。”盛尚书趁机打岔,算是替盛青安解围了。 盛紫安不肯:“父亲,姐姐是个成年人了,就应该对她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答应过的事情不可以反悔,不然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盛家教女无方了。” “你!”盛尚书怒上心头,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女儿,见她还敢反驳自己的话,自然是火大的很。 盛紫安理直气壮的往前凑了凑,“怎么?父亲想打我?” 两人之间的气氛尤为焦灼。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岳父这里倒是热闹的很。”一道男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众人看过去。 萧绝闲庭信步的走来,身后还跟着背箱子的老者。 盛尚书见状连忙的上前来迎接,态度一改之前的严肃,恭敬道:“这么晚了世子殿下怎么来了?” 萧绝直接略过盛尚书,来到盛紫安的身旁,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温和道: “只是婆子说紫安最近夜深难眠,心里一着急不就带着太医赶过来了,想着连夜给紫安看看,不曾想今日这小院中如此的热闹。这是发生何事了?” 盛尚书一阵心虚道:“无事,无事,是紫安的姐姐病了,这都是一场误会,误会。” “哦?二小姐也病了?既然如此,刚好本世子带来了太医,就连同一块给二小姐看了吧。” 盛紫安默不作声的在萧绝的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一听说要给她看病,盛青安慌了,也不咳嗽了,连忙的拒绝:“小女怎么敢劳烦世子看病呢?” “无妨。” 太医得了令上前去强行的帮盛青安诊脉,盛青安躲又躲不过,慌的不得了。 最后太医诊完脉道:“小姐脉象平稳,并无病啊。” 盛尚书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 盛青安见瞒不过去了,也不装了。连忙的从小撵上下来跪在盛尚书的跟前:“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陷害你妹妹的!”盛尚书火冒三丈。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女儿给耍了,还是当着另一个女儿夫婿的面,他这老脸要往哪儿搁? 本章已完成! 皇门贵媳最新章节第七章偷鸡不成蚀把米,网址: 第八章 大小姐回府 盛夫人见状也连忙的跪在了盛尚书的面前,哭泣着求情:“老爷不是的,青安就是,就是在和紫安开玩笑呢,她,她没有坏心思的。” “这能是玩笑么?”盛紫安怒声道,“母亲可曾想过后果?二姐不顾我的名誉便也罢了,盛家的脸面也不要了吗?” 这句话,着实戳中了盛尚书的心。他的官声和家族的体面,胜过一切! “岳夫大人,还请还我夫人一个公道啊。”萧绝冷冷出声,目光阴鸷。 这下子盛尚书不想罚也不行了,他吩咐道: “来人,将这个大师赶出去,送进官府查办!至于你们,一个继续回去闭门思过,另一个不懂规矩,罚去祠堂抄女戒,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出来!” 这次任凭盛青安和盛夫人再怎么哭闹,盛尚书是铁了心的。 他虽心疼,但碍于萧绝还在这里,只能忍痛处罚。 等乌泱泱的人都撤出了紫轩阁,萧绝把盛紫安送回到房间中,在下人眼里,俩人极是恩爱的模样。 可门一关,盛紫安的脸色便恢复一如往常的平淡,退出了萧绝的怀抱。 萧绝怀中陡然一空,竟有些失落。他挑挑眉梢调侃道:“怎么?用完了就丢弃?” 盛紫安知道萧绝过来无非是为了她的血,于是一边放血,一边懒声道:“演戏嘛,要有看客才有趣。” 放完血,她毫无形象的样床上一躺。四仰八叉的,困顿的摆摆手:“夜已深,世子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多谢今日相助,恕不远送。” 说罢,她把被子一盖就舒舒服服的睡大觉了。 萧绝:“……” 看着床上已经安静睡着的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把碗里的鲜血一饮而尽,就带着太医匆匆离开了。紫竹院,一切恢复如常。 翌日一早。 盛紫安还未起床,门外就有婆子在叫了:“小姐起了吗?有客来访。” 这么大早,谁啊? 待她起床,几个花枝招展的姨娘们就涌了进来,还各个带着礼物,美其名曰是来关心她的。 “听说昨天晚上三小姐受了惊吓,我等备了些礼物过来看看,三小姐马上也要出嫁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白姨娘率先开口。 她昨夜差一点就要被休弃出府,多亏盛紫安扳倒盛夫人,她才昭雪脱险。盛尚书还给了她不少赏赐,以示安抚。 “是呀,是呀,这莫要嫌弃我们送的礼物太过于单薄就好。”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倒是知恩图报。 盛紫安看的出来这几个姨娘各怀心思。她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莞尔一笑:“各位姨娘费心了。” “无妨。”白姨娘将备的上好的人参往盛紫安的面前推了推,道: “这个是上好的千年人参,看三小姐的脸色不太好,想来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用这个补补是最合适不过的。” 盛紫安睨了一眼支人参,确是好东西了,看来白姨娘也挺舍得下本钱。 她放下茶杯,微笑道:“昨晚的事情不过就是个误会,大夫人昨晚也是太过于的担心我那二姐,这才鲁莽了些。” “是是是,想来大夫人也是爱女心切。”几个姨娘连跟着附和。 盛紫安继续缓缓道:“不过,父亲也是个铁面无私的,直接就罚了大夫人,还夺了她的管家之权,父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啊。” 她看向几个姨娘,眼底浸着笑意:“所以这些日子还得靠各位姨娘齐心协力,共同为父亲排忧解难。” 几位姨娘微微一怔,随后又明白过来盛紫安这话中的意思,只是不太敢确定。 白姨娘试探道:“我们几个不过就是女流之辈,整日在这大宅院中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哪能帮老爷排忧解难啊?”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还能挺个诸葛亮呢。”盛紫安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她们要想跟大夫人抗衡,就得抱起团来。 “唉,要是我父亲能有个儿子就好喽。”盛紫安别有深意地看向各位姨娘,“各位姨娘年轻,可要多多努力。大夫人膝下无子,我父亲就已经很伤心了。” 姨娘们立即会意。这儿子谁不想啊?但岂是想有就能有的? “姨娘们也别太着急,凡事只要努力了就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盛紫安从瑜王妃给她的东西中随便挑了几件出来,回赠给姨娘们: “这是王妃送我的,我觉得不错,挺适合各位姨娘的。大家平时走动不多,日后也难得再见,还请各位姨娘好好保重。” 姨娘们惶恐的收下礼物,等出了紫竹院打开一看,里面竟都有一张助孕的方子。 她们不禁一阵心惊,好在不曾欺负过这位三小姐,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几日盛夫人可是苦闷的很,被禁足之后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整日郁郁寡欢,还是贴身丫鬟提醒她,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位宝贝大女儿——盛红安。 立即书信一封。 她再三叮嘱:“你亲自去趟国公府,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红儿,就说我在这边生不如死知道吗?” 贴身丫鬟领了命,便匆匆的去了。 下午,盛红安就收到了信,气得拍案而起:“真是放肆!这个盛紫安竟然敢这么对我母亲!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一声令下:“回尚书府!” 盛尚书晚间下朝回家,就意外的看到盛红安端着人参汤过来,她极是体贴地道:“父亲下朝了,来尝尝女儿亲手做的汤吧。” “红儿今日怎回来了?”盛尚书当即心生警惕。 盛红安去年嫁给了国公府的嫡长子,身份贵重,现在国公府掌家,一般很少回娘家的。 “来回来看看父亲和母亲啊,女儿真是不孝,难得回来,更是极少侍奉父亲用汤……”盛红安说着哽咽起来。 盛尚书心头一动,但还是冷哼一声:“恐怕你是为你那母亲和妹妹求情来了吧。” 第九章 到底想干嘛? “父亲,女儿不敢。女儿今日回府已经骂过妹妹了,也劝说了母亲以后切勿在做这等蠢事。她们都知道错了,只盼父亲您就气坏身子。”盛红安说得极是动情。 盛尚书便接过汤,喝了一口,味道极好,他的心情便也好了起来,盛红安趁机帮他捏捏肩。 她继续道: “母亲确实是个糊涂的,还有青安那个丫头,就应该让她吃些苦头才是,她们着实不应该如此的对待紫安妹妹,我也已经让人准备一些上好的礼物给三妹送过去了,只希望母亲经历这次的事情之后就不要再做这样的糊涂事了。” 此话一出,盛尚书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咱们盛家还是红儿最是董事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盛尚书甚是宽慰。 “只是……”盛红安话头一转,有些为难地道,“有错就罚,父亲这样做自然是铁面无私的,但是还请父亲封锁消息,切勿让这样的消息传来去可好?尤其是让我那公公婆婆听见。” “这是自然的!”盛尚书突然觉得不对,“怎么?你在国公府遇到了难事?” 盛红安仿佛不愿让盛尚书为她烦恼的模样,“其实也没什么。” 她越是这样,盛尚书越是要盘根问底,“你这孩子,连我也瞒?” 盛红安这才道:“我,我就是怕我那二弟媳知晓咱们盛家后宅不睦,会嘲笑于我,会到公婆面前给我难堪。” “你二弟媳?”盛尚书问。 “就是我那二叔啊,下月就要成亲了。”盛红安叹息道,“我那二弟媳是个家世极好的,也是个争强好事的。这还没嫁呢,已经给我过出几次难题了。只怕进了国公府……” “那又如何?你的身世也不差,自有为父替你做主!” “多谢父亲,只是父亲公事繁忙,这后院之事,还是得依仗母亲呀。”既说着,盛红安又悄悄撇了一眼盛尚书,见他神色略微凝重,像是在思考着。 “父亲,今日天时已晚,女儿就不打扰父亲,这就退下了,这几日女儿都会在家侍奉父亲的。”盛红安不再多嘴。 她是个聪明人,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要学会适可而止,剩下的就看盛尚书是怎么想了。 第二日便传来消息,盛青安被接回了她的院中,而盛夫人也免了责罚。 盛紫安略微有些震惊,便听丫鬟解释说:“听说昨天晚上大小姐连夜赶回来见了老爷一面,也不说了什么,这一早老爷就下了命令。” 原来是她。 “女儿啊,母亲终于等到你了,还是你有办法能让你爹把我们娘俩放出来,要不然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苦头要吃呢。” 一见面,盛夫人就老泪纵横的紧紧拉着盛红安的手,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盛红安虽然年轻,却要比盛夫人还要稳重,她将母亲扶到床上,叮咛道:“母亲记住,以后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计划一定要周密,别再同这次一样了。” 劫后余生的盛夫人连忙点头,叹息道:“可惜啊,我现在手上没有了掌家权,以后做事更加不方便了。” “放心母亲,这个我会帮你的。”盛红安安慰着盛夫人,仿佛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 近日来盛紫安偏爱红色补血的吃食。 几乎每日都要吃上一大盘的红枣,而今日吃的明显要比之前的更大,更甜,更好吃。 “这是哪来的?我记得咱们家没有这种红枣。”盛紫安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丫鬟来历。 丫鬟如实道:“今儿一早大小姐给送来的,说是陛下赏给国公府的贡枣,特地拿来给三小姐的。” 闻言,盛紫安差点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这特么是盛红安给的? “咳咳。”盛紫安呛了一大口,猛烈的咳嗽起来。就听一道关心的女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进来:“三妹妹这是又病了?怎的又咳嗽了起来?” 盛紫安回头,盛红安那款款的身姿就映入了她的眼睑。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盛红安一如之前在原主的印象中那般,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大姐姐,你回来了?”盛紫安洋装惊喜无比。 盛红安优雅的拉住了盛紫安的手,在两个人接触的那一刹那,盛紫安感受到盛红安的手心温度,莫名的起了些鸡皮疙瘩。 太过于温暖。 或许是因为她是药人的缘故,她的身体要比常人更凉一些。 “怎的这样凉?是不舒服吗?”盛红安的眉头皱了皱,表现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盛紫安满不在乎道:“无碍的。” 盛红安拉着盛紫安坐下,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红枣,“是要吃些了,你身子竟然这样弱,赶明儿我在去国公府帮你多捎回来一些,你多吃点。” “谢谢大姐姐关心,我真的没事,天生体质如此。”盛紫安微微一笑表示礼貌,那语气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客套。 盛红安不慌不忙,又道:“听家里说,你要嫁给瑜王世子了?连圣旨都下了,我听了真是为你高兴啊。” “多谢大姐。” “那瑜王世子一表人材,又素得皇上和太后的喜爱。你嫁得这样的好夫家,我与母亲都很是为你欢喜呢。”盛红安笑盈盈地道。 “他是极好的。”盛紫安故意含羞一笑。 盛红安将视线重新放在盛紫安的脸上,那张脸白皙无暇,不自觉的伸手抚了抚,“妹妹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更好看了。” 在那只纤纤玉手碰上盛紫安的小脸时,手指微微曲了曲,长长的指甲好似一不小心就能划破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盛红安下意识的用了力,不料盛紫安很有警觉,立刻偏头躲开了,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给了盛红安。 “姐姐喝茶。我这脸就是任性,好好养养也就好了。” 盛红安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尴尬,笑了笑:“确实是极好得,你这样比青安还美艳三分呢。” “大姐姐过奖了。要论美艳,当大姐姐莫属。”盛紫安不急,她就等着对方开口,看看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本章已完成! 皇门贵媳最新章节第九章到底想干嘛?,网址: 第十章 果然是不安分的 “你这小嘴啊可真甜。”盛红安一看姐妹情叙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办正事了,“我瞧着你这儿也没什么可心的人,就把我自己的两个丫头带来了,你看看可满意?” 说着便招呼了人过来。 那是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丫头,都穿着一模一样的丫鬟服装,额前有空气刘海,面目清秀的很。 盛红安指着她们道:“这两个丫头都是我特地挑选过来给你的,熏儿和之兰,各顶个的机灵,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吩咐她们去做就好了。” 闹了半天这是给她塞人来了。 也罢,只要安分守已,她就给盛红安这个面子。她笑意盈盈地道:“那就多谢大姐姐,我刚好院中人手不多,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夜深人静之时,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过,悄无声息的进了盛紫安的卧房中。 那道黑影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前,缓缓的掀开了帘子,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正在疑惑之际,背后盛紫安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我本就是众所周知的关系,即便是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何必跟做贼一样呢?” 紧接着,一道幽暗的光从一角亮起,盛紫安托着蜡烛显现出来,昏黄的光不足以照亮整间屋子。 萧绝眯了眯凤眸,勾唇一笑,“警觉性不错,还能察觉到是我来了。” 盛紫安将蜡烛小心的放在桌子上,随口道:“只是知道今天阿七消失了一段时间,心中有所猜想而已,这不,果不其然你就来了。” 她转身在小案上拿过来小碗和刀子,掀开右手臂看了看,又转到左手上,轻轻地划了一刀,接了一小碗的血。 萧绝看着盛紫安娴熟的动作,以及右手臂上那还未好的几道刀痕,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接过小碗,刚放到嘴边,就听到盛紫安说:“好喝吗?” 萧绝偏头:“你说什么?” “我是问血好喝吗?看你每次都一饮而尽,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萧绝把碗递过去:“你尝尝?” “不不不,还是别了。”盛紫安撇撇嘴,拒绝。 这血里面可含有剧毒啊,更何况这是生血,又不是煮熟的猪血鸭血,味道可是腥得很。 盛紫安眼看着萧绝一滴不剩的把血都喝光,就好像是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吸血鬼一样。 “掌事的玉嬷嬷是个聪明的,也是我特地安排在你身边的,你完全可以相信她。”喝完了血的萧绝擦了一把嘴,跟盛紫安叮嘱道。 盛紫安点点头:“好,多谢。”观察玉嬷嬷有一段日子了,她也觉得可用。 萧绝又说:“若是有事为难就让阿七及时告诉我。” 盛紫安知道他是好心,但她确实困了。神色恹恹的看着萧绝,虽然他长得是极好看的,可她最近实在太累了,便道: “说完了吗?也喝完了吧?然后可以离开了吗?” “……”这丫头,人前人后的两副面孔也差得太大了吧? 不等萧绝说什么,盛紫安就自己率先上床了。 于她而言,萧绝不过就是个合作对象,大家各取所需,没什么好聊的。 可在萧绝心里,这个盛紫安真是个狠绝的人。他不禁轻叹一声,纵身离开。 一连几日盛紫安都过的安生的很。 这天一早,别人都还没起床呢,盛紫安就把玉嬷嬷单独叫了进去,掀开自己的被子,“你看。” 玉嬷嬷往前一凑,看到床被下面那几条蠕动的红色的小蛇,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喊出声的时候被盛紫安捂住嘴巴,凑在她耳畔小声道: “别声张,小心被别人知道。” 玉嬷嬷点点头,盛紫安松开手,她还有些后怕道:“小姐,这是有人要害你啊。” “嗯哼。”相对于玉嬷嬷那恐慌的神情,在看着鲜活的蛇时,盛紫安倒是表现出一种极其平淡的态度来,根本没有被这两条小蛇给吓到。 她很淡然:“毒蛇,啧啧啧,今日一早起床时觉得被子下里面有东西在蠕动,不曾想掀开看看竟然是这个玩意儿。” “是那两个丫头?我平时已经盯得很紧了。”玉嬷嬷很是自责。 “家贼难防。这种蛇价格昂贵,体形又小巧,不易察觉,她们真是费了不少心思。”盛紫安想了想,吩咐道,“你不要声张,回头把它处理了,再去揪那放蛇的人。” 实际上她是有被蛇咬到的,只是身为药人的特殊体质,百毒不侵,所以才没挂掉。 玉嬷嬷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抓蛇,盛紫安便自己上手把蛇抓起来,封到了罐子中。 一直到中午盛紫安都没有从房间中出来。 玉嬷嬷说:“小姐病了,要多休息才行,谁都不要去打扰。” 这期间熏儿趁着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蹑手蹑脚的进了盛紫安的卧房中,手中还拿着鸡毛掸子,装作清扫的样子。 她时不时的左顾右盼,观察着躺在床上颜色苍白的盛紫安。 她细心的发现床被下面有一点点蛇的花纹,小心翼翼的把已经被压死的蛇拿了出来,又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退了出去。 下午,盛紫安神清气爽的起床了,只是情绪不是很好,玉嬷嬷生气的把院中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道:“小姐丢了东西,你们谁进小姐房间了?” 众人都摇摇头,茫然的很。玉嬷嬷便怒声道:“行,你们都不承认,那就一个个的搜吧!” 玉嬷嬷带着人在所有的房间中找了一遍,最终在熏儿的房间中发现了那只丢失的金玉簪。 盛紫安痛心疾首道:“熏儿啊,你怎么能够做这种傻事呢?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靠得住的人。唉,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熏儿不可置信的跪在盛紫安的面前:“不是我啊小姐,我没有做。” “算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有难处的,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比较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耍小聪明的,念在你是大姐姐的人,我就暂且将你退回去,任由大姐姐处置吧。” 整个过程熏儿和之兰都是茫然且被动的。就这样熏儿被送回到盛红安的院中,之兰还留着。倒叫人一时猜不透盛紫安的心思。 第十一章 验尸丫鬟 因为熏儿被退了回去,盛红安大发雷霆,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熏儿哭哭啼啼的:“大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就莫名其妙的被查出来偷了东西,可是奴婢真的没偷啊。” 盛红安有主意的很,很快就平静下来,知道这是盛紫安故意的,为的就是在警示她,既然如此,那她就来个将计就计! 隔天就传来了一具尸体在池塘被发现。 本来这只是一件小事的,可偏偏盛红安就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生生把事给搅大了。 当天下午,盛尚书把盛紫安叫到了书房中。 书房中只有她和盛红安,他们三个人。 盛尚书的脸色沉的很,拍案怒喊一声:“逆女!跪下!” 盛紫安倔强的很,反问:“父亲要我跪下,也得有跪的理由吧。” 盛红安在一旁连忙的上前去安抚盛尚书道:“父亲消消气,别这么对紫妹妹。” “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事!”盛尚书盛怒。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父亲何必如此?若真的有事找上来,还有女儿呢,女儿会挡下来的。”盛红安总是一副处处为他人考虑的模样。 这让无形之中在盛尚书的眼里和盛紫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指着盛紫安: “你看看!你看看你大姐姐处处为你着想,你呢!自私自利!从来都没想过别人!一心只想要自己痛快!” 盛紫安茫然的很:“父亲说什么呢?我怎么都不明白?” 啥玩意儿?莫名其妙简直。 盛红安嗔怪道: “妹妹,你当真糊涂啊,你随随便便打死一个盛家丫头不要紧,可那个丫头是我婆家出来的,他们要是知道他们国公府的丫头在我们盛家被打死,会以为是我们故意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呢。” 盛紫安心中好笑,搞了半天是那个死了的丫鬟的锅被按到她头上了。 “哪个丫头呀?大姐姐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盛紫安很是无语。 盛红安压低了声音:“就是熏儿,你把她逼死了。” 熏儿? 这不是那个被她送回去的丫头?怎么就死了…… 盛紫安恍然大悟,她看向盛红安,一种油然的佩服感涌现出来,不仅对盛红安在心中竖了一个大拇指。 太厉害了,竟然会顺水推舟。 她故意用计将这丫头送回去,没想到盛红安是一点空隙都不给她留,直接来个借刀杀人了。 “大姐姐,熏儿不是你的人嘛?”盛紫安顺势接话。 盛红安眉头皱的深,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替这个妹妹着急: “是呀,我送给了你,倒是忘了同你讲这是国公府带出来的,是我那二弟妾室的一个妹妹!这才一时疏忽大意,你就,你就做了这等蠢事啊!” “要是别人还好,可偏偏是我那二叔最宠爱的小妾,虽说我是国公府的长媳,可公公婆婆和二叔要是知晓了,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我们盛家?” 打死丫头是不是大事,可那丫头身份不凡,国公府二公子宠爱偏房,自然会上心这件事,到时候怕是会闹得国公都知道。 盛尚书想到这个就头疼,他恨不得上去打盛紫安,还是被盛红安拦了下来:“父亲息怒!” “你说!怎么去跟国公府交代!”盛尚书火冒三丈。 盛紫安从头到尾平静的很,淡然的问:“父亲和姐姐怎么就认定一定是我呢?万一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呢?” 盛尚书闻言怒火滔天:“你还敢狡辩!我都知道了,你嫌弃她拿了你的东西,惹你不如意了,你便处置了她!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心怎么这么狠!” 盛紫安不怒反笑:“惹我不如意的人多了去了,我还能各个把他们都处置了不成?我昨天就已经把那丫头送回到了大姐姐的院中,根本和我没关系。” “妹妹,姐姐并未见到熏儿。”盛红安反驳一句。 “可我确实送了啊。”盛紫安摊摊手:“不信你问问我院中的人,他们都知道的。” 盛尚书插话:“那是你的人!自然向着你说话!” 有的时候盛紫安很不明白,同样都是血浓于水的父女,为什么盛尚书对待她和盛红安以及盛青安不一样呢? 这句句紧逼,就咬死了她是杀人凶手,一点都不像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盛紫安无所畏惧的看着盛红安,眼神微冷:“大姐姐,既然你和父亲都觉得是我做的,那么好。验尸吧,现在能证明我清白的也就只有尸体了。” 盛红安很显然有点惊讶盛紫安这个决定,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担忧道:“何必呢?我也知晓你定然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我会压下来的,你尽管放心就好了。” 打官腔。 盛紫安没理她,直接看向盛尚书:“父亲说呢?” “好,你说的验尸!”盛尚书倒想看看铁证如山之后,她盛紫安还敢这么理直气壮不。 尸体很快被抬进来,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只有盛紫安上前去查看。 她掀开白布,盛红安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 尸体已经凉透了,不过才一晚时间,皮肤上的痕迹还留着。 “尸体泛白浮肿,但不严重,泡水的时间应该不长,脸上有青痕,生前肯定被人打过。” 盛紫安在往下看,脖子干净,掰开嘴也干净的很,她又大胆的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了很大的伤口,还有血迹。 “不是溺水是被人提前打死后,扔进水里的。” 这是盛紫安的结论。 盛红安磕磕巴巴道:“你又如何得知的?妹妹你何时会验尸了?” 盛紫安拍拍手:“我家世子好这一口,我可不得琢磨琢磨,投其所好吗?” 她又从熏儿的乱发里,摸出来一小块青瓷片,展示道: “这个,应该就是杀死熏儿的东西,她应该就是被人用花瓶打的头,只要找到花瓶的归属,就自然而然知道是谁干的了。” 盛红安看着盛紫安手中那血淋淋的瓷片,心中一惊,开始慌起来,只是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第十二章 一个也跑不了 盛尚书微微前倾身子,半眯着眼观察了一番,似在思考盛紫安说的对不对,盛紫安把瓷片递了过去: “父亲还是让人查查这瓷片的来源吧。” “咳。”盛尚书就厌恶地缩了回去,然后吩咐一声:“既如此,来人,搜院!” 下人将青花瓷片清洗干净,露出了原本的样子,那上面的花纹纹路细腻,精致,做工极其的精细,一看就不是平凡之物。 随着盛尚书的一声令下,盛红安的心跳开始加速,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用力过度指尖微微泛白。 “等等。” 下人们快要开始忙碌的时候,盛紫安忽然叫停了。 她道:“就算是搜只怕也搜不到,那瓶子肯定早被处理了。不如让库房的看看这是那只花瓶,又送给了谁来的更直接一点。” 盛红安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倒是盛尚书的脸色稍缓,但依旧语气严肃:“来人,把管家找来。” 熏儿的尸体被抬下去之后,盛紫安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兴味盎然的看着盛红安一会儿变一个脸色。 她倒要看看盛红安接下来怎么解释。 没一会儿,管家就来了,先给一众主子请了安,了解事情得原委后,才道,“老爷,这个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南山青花瓷,就一只,您送给了大小姐。” 一时间,盛尚书略显严峻的视线就落在了盛红安的身上。 跟盛紫安想的不一样,盛红安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是挤出一抹特有的微笑,徐徐道:“所以管家的意思是我害了这个丫头?” 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盛紫安不得不承认,盛红安的承受能力和聪明劲要远远高于盛夫人和盛青安。 管家慌张地摇头:“大小姐可是误会我了呀,这这,老奴都是如实禀报啊。” “父亲,这只花瓶确实在我房间不错,只是后来我已经当做陪嫁拿到国公府了,自然是不可能会在盛府出现的。”盛红安问心无愧的说。 这倒让盛尚书纠结了。 盛红安转而看向盛紫安,语气不像之前那般温柔,带着些许的寒芒: “是不是妹妹的判断出了错?池塘在院子中间,难免会有些毛手毛脚的下人摔碎了什么东西,不想让人发现而扔到里面去的。或者熏儿就是掉下池塘时,刚好碰到了。这管家的眼神也不一定精准呀。” 最后一句,有威胁的意思。 管家捏了一把冷汗。 盛紫安直接忽略了盛红安的意图,随性道:“大姐姐的意思就是说是熏儿自己掉下去的?” 怎么她的重点在这里? 盛红安每次都会被盛紫安奇怪的想法给震到,她怎么总是驴唇对马嘴? “看这样应该是的。”但盛红安的反应很快,顺着台阶就往下走。 她明白这是盛紫安松口了,没有打算继续追究下去。 哼,她就说嘛,就算盛紫安知道真相又如何。她不过就是胡诌了那个丫头的身世,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她堂堂国公府的儿媳也不怕什么。 盛紫安转头对盛尚书敷衍的行了行礼,“看吧父亲,真相大白,熏儿自己掉下去的,还碰到了瓷片,瓷片也不是大姐姐屋子里的,我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盛尚书显然没有那么好忽悠。 “父亲,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会和二叔好好说说的,放心吧,一切都有女儿呢,绝对不会叫盛府为难的。” 有了盛红安这番保证,盛尚书这才松了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出了书房,盛红安走在前面,盛紫安跟着她的步伐。 盛红安仍旧温淑:“紫妹妹今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过是一个丫头,你何必这么认真呢?死了也就死了。” 她是在嘲笑盛紫安,没胆子在明面上针对她。 盛紫安嗤笑一声,貌似天真地道:“没认真,要是认真的话,也许真相早就找出来了,大姐姐说是不是呀?” 盛红安的脸色微微一白,没有再说话,加快脚步离开了。 看着盛红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盛紫安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今天算是放了她一马。但愿她能谨记自己给的这个警告。 要不是在原主的记忆里,盛红安小时候帮过她一次,今天就算弄不死她,也要让她吃点苦头才行。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天,盛红安回到院中就气的摔碎了茶杯。 盛夫人焦急又心疼,又不敢上前去,只得出声安慰:“女儿啊,你先消消气,咱们不着急哈,想要对付盛紫安方法多的是。” 盛红安压住情绪,沉静了下来,盛夫人这才敢上前来安抚:“咱们还是从长计议,迟早把这个丫头弄死。” 盛红安这会已经恢复了神智,冷冷道:“母亲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你的管家之权拿回来,这样才方便做事一些。” 她想到今日管家竟然敢指认她,就火大。他如此大胆,是料准她母亲失了势吗? “你可有办法?” “不用抢,就让那些姨娘自己主动交出来!” “那个姓白的狐狸精,早该收拾了。”盛夫人最恨的就是白姨娘,上回没捏死她,反叫她得了势。如今掌着家,虽然没克扣她院里的份例,可暗里没少给她使绊子。 更可气的是,最近盛尚书总去她屋里,给她的权限也比旁的姨娘大,也不知她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母亲放心,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 盛紫安刚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困乏地伸了伸懒腰,余光就瞥见一旁偷偷躲起来的之兰,她歪了歪了头:“之兰你躲什么?” 之兰被叫,浑身一颤,颤颤巍巍的从树后面出来,噗通的一声就跪在了盛紫安的面前:“小姐,熏儿,熏儿的事和我没关系啊,我……” “我又不怪你,你怕什么?放心,我不会把你和她联到一起的。”盛紫安很温和道。 “三小姐……”望着盛紫安,之兰湿润了眼眶,放在身侧的手也捏住了衣服的一角。 她深深的给盛紫安叩头:“奴婢以后就是三小姐的人,定当尽心尽力的服侍小姐。” “嗯,用心便好。”盛紫安的眼中闪过一抹似是而非的冷笑。 第十三章 盛红安中毒 盛紫安径直回了卧房,冷不防的又被屋里的人吓了一跳:“我去,你总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大白天的也不走门?” 萧绝悠哉悠哉的正喝茶,看到盛紫安滑稽的模样,他笑了笑:“走门要见那么多人,多麻烦。” “没记错的话,还不到解毒的时间吧。”盛紫安同样毫无形象的往凳子上一坐,大大咧咧的倒茶喝。 七天一次,这才过了多久? 萧绝看向盛紫安的纤纤细手,答非所问:“没想到你还会验尸呢?” 得,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阿七那个忠心的,还真的是什么都跟他说呀。 “不会,我那都是骗人玩的。”盛紫安不打算同萧绝正儿八经的说话。 萧绝啧一声:“是吗?你连我也不能说真话?” 盛紫安手撑着头,睨了他一眼:“我们俩没啥好说的。” 她的态度总是这么冷淡,实在让萧绝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他还是那个让女子们趋之若鹜的俊美世子吗? 为什么到了盛紫安这里,美男计都不好使了? “我不曾想过,你竟然是这么个直爽的性子。”萧绝漫不经心道:“你到底还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或者说还有什么是你会的,还没展示的?” 盛紫安给了他太多惊喜了。 原来以为她就是一个头脑聪明的,可他要比想象的还要有趣。 不管是做事方式,还是说话风格,都有一种特别的意味。 盛紫安睨着他,眼底有笑意:“多了去了,你想知道吗?” “当然。” “那你慢慢想吧。” 萧绝:“……” 他换了一种方式问:“你就不好奇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盛紫安打量了萧绝一番,喃喃道:“瑜王世子,身份尊贵,看似纨绔子弟,没有正形,其实心思沉稳,武功一流,就冲你这中的毒,想来也不简单,可……我不感兴趣。” 她很忙的,盛家的女人没一个希望她平安出嫁,她得保住这条小命活到出嫁的时辰! 只不过她不畏惧这种生活,因为谁死在谁手上还不知道呢。想害她,就得掂量好自己的斤两! 换而言之,她享受这种生活。要是连后宅的女人都摆不平,那她嫁进瑜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次萧绝又讨了个没趣,虽然不死心,但没坐多久还是走了。临走前还关照了阿七,一定要照看好盛紫安。 …… 这几天安生的很,盛紫安过得也惬意的很,没事就在小院中喝茶,赏花,荡秋千。婚事自有玉嬷嬷带着奴才们张罗着。 偶尔看到之兰匆匆的出门,心不在焉,连她叫她都没听到。 后来盛紫安让玉嬷嬷跟着,回来玉嬷嬷说:“我看到之兰那丫头去找白姨娘了。” “找白姨娘做什么?”盛紫安疑惑的问。 玉嬷嬷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就看到她是进了白姨娘的院中,莫非是和白姨娘串通起来要害小姐?” 盛紫安沉思着反驳:“不太像。” 玉嬷嬷反应过来:“也对,小姐与白姨娘也算是暗中合作了,她应该不会害小姐的,那就不知道她们能干什么了。” “先盯着,不着急。” 盛红安这一次吃了亏,安生了不少,但没有要回国公府的意思,一连好几天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自从被惩罚后,盛青安也安分了不少,没事就在盛夫人房中绣绣花,读读书。 这天下午了,还不见盛红安出来,不免有些担心,盛青安前去探望,没多久一声声哭声就传出来。 “大姐姐,你怎么了,大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你别吓我呀。” 消息传到盛紫安院中的时候,盛紫安也稍稍有点震惊:“中毒?大姐姐中毒了?” 玉嬷嬷点点头:“是,大夫说是大小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食物中毒。” 这又是什么个情况? 这一次不会又要怪在她头上吧? 如她所料,很快盛尚书就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前厅中。 这一次他是彻底的大发雷霆了,“盛府这是怎么了!整日整日的出事!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盛青安在盛尚书的身旁抹眼泪:“我今日去看大姐姐的时候,就发现大姐姐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呼吸虚弱的很,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恐怕……呜呜呜。” 盛紫安在去前厅的路上被之兰拦住了,她很焦急:“小姐别去!这是大小姐的陷阱,你去了会遭殃的。” “你又如何知道?” “我……”之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道:“我是偷听到大小姐说的,大小姐还不知道我已经归顺了你。” 盛紫安看似并没有怀疑,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小姐还是先回去吧,就装生病了,回绝了老爷的话。”之兰一副特别担忧,全心全意为了盛紫安着想的模样。 盛紫安看了她很久,最终决定:“好,听你的。” 玉嬷嬷在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的提醒:“小姐,我们……” “无事。”盛紫安压下了玉嬷嬷的话,转身走了。 回小院的路上,玉嬷嬷总觉得有点不抬对劲,“小姐,我心里不踏实,之兰的话不能相信。” “我知道。”盛紫安淡定的很,“就是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盛紫安认为之兰和盛红安串通好了,接下来不知道又要来个什么阴谋诡计,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直接来明的。 她话音刚落下,就警惕起来,身后的假山中突然跳出来了十几个蒙面黑衣人。 她千算万算,想着盛红安能够玩什么阴谋诡计,却想不到她会明目张胆的直接让人来杀她,她低估了盛红安。 那她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根本来不及多想,十几个蒙面人手中都拿着匕首,一双眼睛充满着杀气,渐渐地逼近盛紫安。 “你们想在这里动手?”盛紫安眼神冷酷,语气冰凉。 可黑衣人根本不回答,直接就动手了,举着匕首冲了过来,玉嬷嬷下意识的挡在她身前。 腹部生生的中了一刀。 “玉嬷嬷!”盛紫安尖叫一声,看着玉嬷嬷倒在自己面前。 她愤怒了,就在下一个黑衣人冲过来的时候,她一个侧身躲过,却没顾得上身后,不知被谁踢了一脚后背,直接撞向了假山。 第十四章 连环毒计 避无可避,盛紫安做好准备,这一下会很疼。 然而,她撞上了一堵肉墙,没有受伤。 不禁抬头,是阿七冷毅薄凉的下巴。来不及多想,身后的黑衣人再一次的冲上来,阿七一把推开盛紫安:“小姐先走,这里交给我!” 盛紫安没有抛弃队友的习惯,她抓住阿七的胳膊,急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有杀手冲上来,带血的尖刀挥向了盛紫安的胳膊。 阿七急忙将她推开,盛紫安跌坐在地上,看见那冰冷的刀子直接砍在了阿七的胳膊上,血流不止。阿七掏出软剑开始同杀手们搏杀起来。 盛紫安快速爬起,从怀中掏出来一包毒粉,使劲撒开,顿时空气中一片迷茫,她趁机拉上阿七就跑,“快走!” 然而杀手的人数过多,倒下几个,还有一些等毒气散了,又追了上来。 盛紫安带着阿七绕过几座假山,杀手们穷追不舍,没多久就再一次的堵住了她们。 阿七立即挡在盛紫安的身前,催促道:“小姐你还是赶紧去找人来,我先挡着!” “可是阿七……” 眼看着杀手们冲上来,阿七将盛紫安的胳膊一甩,将掌力送在她的后背上,将她送出去好远。 “阿七!”盛紫安大喊一声,手中紧紧握着那仅剩一点的毒粉,眼眸中映着阿七在杀手中拼命搏杀的身影,眼眶湿润。 她咬咬牙,撩起裙摆转身就跑。 这里偏僻的很,一路上不管盛紫安怎么喊都没有人理她,就在快要到达门房之时,杀手们再一次将她堵住了。 杀手们早已杀红了眼,疯了一般冲上来。 盛紫安将将躲过第一个杀手,便把手中拿仅剩的一点毒粉撒了出去,她都还来不及跑,后背便生生的挨了一刀,原来这里也埋伏了杀手! 顿时火辣辣的痛感传来,盛紫安又被踢了一脚,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模糊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在失去知觉前,她隐隐约约听到了萧绝的声音:“我来晚了……” 与此同时的前厅。 前厅中气氛凝重的很,盛尚书派人仔细的查验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爷,查到了,是大小姐吃了黄花菜的原因。”管家急忙拎着两篮子黄花菜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盛夫人伤心欲绝道:“休要胡说,这黄花菜是可以食用的,怎会有毒!” 管家气喘吁吁道:“夫人有所不知,黄花菜是可以吃的,只是这鲜黄花菜不可,食之有毒啊。” 黄花菜一般都吃未开花的,开花的确实有毒,这不假。 盛尚书怒火中烧:“这是怎么回事!厨房怎么办的事!” 很快把厨房中人叫来,这一问,厨房管事妈妈立刻就交代了:“是,是白姨娘让买的这种,说是便宜,节省府中开支的。” 白姨娘这会儿才从外面来,一进来就焦急关心的问:“老爷,如何了?大小姐可还好?” 她大气还未喘一下,右脸上便生生的挨了一巴掌,打的她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身后的墨发垂落到了胸前,遮住了半张脸。 白姨娘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盛尚书,“老爷,您为何打我?”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就是你掌管的盛府!是不是要所有人都死了你才开心!”盛尚书怒不可遏。盛红安可是国公府的儿媳,真出了事,让他如何交待? 白姨娘明白自己这是又被下套了,于是悲凄凄地抹泪,“老爷,妾身不明白啊。” 突然!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惊了满堂的人。 盛夫人的手还尚未来得及收回来,悲愤填膺的指着她: “你平时对我不满也就罢了!可你现在竟然要害了红儿!那可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啊!你若是有何不满冲我来便是了,何必去为难孩子!” 白姨娘捂住了另一边脸,根据盛夫人说的话,她又看了看旁边摆着的黄花菜,以及躺在床上的盛红安,文教明白了始末。 于是哭得更加楚楚可怜,“老爷,我为何要害大小姐呀?她出事,于我有何益处?更何况,黄花菜是要给全府吃的呀,为何只有大小姐出了事?” 盛尚书一怔,言之有理。 白姨娘又继续说: “都说是我命人做的,可这一道菜经过了多少人的手啊?保不齐是有人假传了我的命令,或者有人偷偷去厨房动了手脚,再嫁祸给我。老爷,我待这个家是一片真心哪,请您明察!” 盛尚书一琢磨,也对,于是立马问厨房的人:“是哪个下人给你传的话?” “是,是一位叫做之兰的姑娘。” …… 痛! 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盛紫安艰难的掀开眼皮,入目是红木架子床顶。但方才杀手跟她动手的一幕再次涌入脑海中,她强撑身体紧张地坐了起来。 看向四周,熟悉的摆设——是她的房间。 这才松了一口气。 “醒了?看来意志力不错。” 盛紫安寻着声源看过去,萧绝一身玄袍玉树临风,他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个小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递给她。 “这是疗伤圣药,吃了你会好受很多。” 盛紫安看也不看,只去问他:“阿七和玉嬷嬷呢?” “先吃药。” “先告诉我她们怎么样了。” 萧绝不禁有些生气,“你自己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她们为救我不顾生死——” “好好好,”萧绝怕盛紫安一激动牵扯到伤口,只好妥协,道:“她们没事,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流了点血,养几天就好了,我已经让大夫帮他们医治了。” 盛紫安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黑乎乎的药丸,捏着在鼻尖嗅了嗅确认没问题这才一口吞下。 这是担心他会害她吗? 萧绝有些不爽了。他心里明明是心疼的,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气:“我以为你会带给我更多惊喜呢,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盛紫安的声音虽弱,但杠还是要抬的:“能活着,还不够惊喜吗?” “不能打架你早说啊,还真的以为你什么都会呢。”萧绝真是拿他这个准媳妇无可奈何。 盛紫安有气无力:“被群殴你行?” 她翻了萧绝一个白眼,随意的往后一靠,却在下一秒后背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她痛得龇牙咧嘴,又坐了起来。 第十五章 替夫人分忧 “你小心点,后背有伤。”萧绝赶忙的去扶她,让她趴在床上休息。 盛紫安也想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被换掉的衣服,心头怒起,一把甩开了萧绝的手:“是你趁我受伤的时候给我换了衣服?还上了药?” 萧绝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不然呢?夫人受伤,为夫自然是要亲力亲为的。” 盛紫安眉头皱的紧,怫然不悦:“你都看到了?” 萧绝装作思考的样子回想了一下,忽而笑眯眯瞄了盛紫安一眼:“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 “你……流氓!”盛紫安愤怒的瞪着他。 这个男人真的是…… 萧绝倒是笑了:“流氓?何解?” 盛紫安气急败坏:“你,你,你都看了!还是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动手,你说你是不是流氓!” 萧绝啧一声:“夫人想什么呢?我可就只看了你的伤口啊,还好伤得不重。你说我是流氓,难不成你希望我看到点别的什么?” 被萧绝这么一调侃,盛紫安顿时脸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盛紫安这窘迫样,萧绝忍不住笑了,他忽而凑近了盛紫安,鼻翼间都是她身上的味道,暧昧道: “就算是看了也不是流氓,你可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呢。” 轻飘飘的话传进盛紫安的耳朵中,她只觉得心跳加速。 “世子爷。”有婆子从门外进来忽然叫一声。 两个人回神,婆子有些难为情地提醒道:“小姐和世子爷还请克制一二,奴婢才帮小姐上好了药,要是再做什么的话,怕是伤口会再一次裂开的啊。” 看来婆子是误会什么了。 盛紫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婆子给她上的药换的衣服。 她羞愤的瞪了萧绝一眼,这个萧绝,竟然敢调戏她! 哼,等她好了这笔账迟早要讨回来! 萧绝却是端着刚熬好了的药,递到了盛紫安的嘴边,:“乖,把药喝了,好好歇着。” 盛紫安撇过头去,倔强得很:“不喝,本小姐不高兴。” “夫人这是在耍小性子吗?”萧绝放下药碗,玩味地打量着床上的女子。 盛紫安难得被人糊弄一回,再感受到萧绝带着些戏谑的目光,有些挂不住,撑着身子坐起来。 萧绝看着她鬓发中,露出的耳朵尖蔓延上淡淡的胭脂粉,心中泛起一阵怜惜。 “拿来,我喝了就是!”不就是一碗药吗?她还犯得着跟他耍小性子? “好了夫人,是为夫不好,你莫起来,扯到伤口,为夫可就白忙活一场了。”萧绝探手去扶盛紫安,只觉得入手女子腰身娇软,有香气扑鼻。 盛紫安强弩之末,后背一阵刺痛传来,看见萧绝拿起药碗,自己先抿了一口。 “不烫,你慢慢来。” 药碗转了一边再次送到嘴边,盛紫安视线落在碗对面有些濡湿的位置,略有动容。 不管真心假意,自己这未来的夫君,都算是温柔体贴。 一碗药喝下去,盛紫安刚想要开口说话,什么东西塞到嘴里面,细细品,香甜的气息蔓延开来。 是蜜渍梅。 盛紫安定定神:“今日还多谢世子殿下相助!”她说的坦坦荡荡。 萧绝摇摇头:“是我疏忽了,夫人如此聪颖,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只能选择这种最蠢的办法,想要一劳永逸。” “承蒙夸奖。”盛紫安懒洋洋的应承着。 他是夸她吗?他是自责啊!萧绝摇头:“这次是为夫考虑不周,不然夫人也不会遭此横祸。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有些‘聪明人’一旦犯起蠢来,不若猪狗!”盛紫安还以为盛红安没这个胆量呢 “要我替夫人讨回这个公道吗?”萧绝试探着问。 “如果世子能够代劳,我自然是愿意的,世子仗义!”盛紫安捧了萧绝一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床帷上的流苏穗儿。 这边岁月静好,盛红安那里,人人自危。 白姨娘感激盛紫安上次的出手,可到底舍不得到手的管家权,听到祸水引到了盛紫安和之兰那里,便垂下头当鹌鹑,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盛夫人张了张嘴,眼泪顺着眼角就滑了下来:“老爷,老爷您可一定要为红儿做主啊!” “我可怜的女儿,因着孝顺回来看望爹娘,却险些丢了命回去,我心里面难受啊,老爷!” 盛红安叹了口气:“罢了,娘,姨娘不是故意的,你何苦怪罪姨娘呢?” “那之兰是你的丫鬟,你的丫鬟怎么能来暗害你呢?”盛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忧虑的问。 “之兰一向心思良善,我看她伶俐,才给了紫安,紫安年纪小,冒然进到世子的后院,还得有几个可靠的丫鬟啊。” “又是盛紫安那个丫头!我看就是她捣的鬼!她心里面是对我这个夫人存着不满呢,把气卸在你的身上!居然想到用你的丫鬟来暗害你,真是好毒的心思啊!” 盛夫人气得狠狠抓着手中丝帕。 “老爷,求您彻查此事!紫安那丫头还没有出门,仅凭着一个世子妃的名头,就把后宅闹的天翻地覆,如此狂妄,以后若做出什么有损咱们家风骨之事怎么办?妾身求老爷亲自管教!” “娘,莫说了,紫妹妹她年纪还小....”盛红安声音虚弱的抓抓盛夫人的衣角。 “都是自家姐妹,我是大姐,咽下这口气也就罢了。” 这边母女两个一唱一和,做足了慈母弱姐的样子,旁边的盛尚书脸黑的像抹了锅底。 他猛的站起身:“去紫竹院,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她,告诉她这家里面的规矩!” 盛夫人理了理衣裙,急忙跟上,回头给了盛红安一个眼神。 盛红安点点头,只遗憾,自己不能亲眼看见盛紫安那丫头倒霉! 紫竹院。 盛紫安喝了药,眼帘沉重,在一阵一阵刺痛中昏昏欲睡,还没等眼睛闭上,外面小厮突然来报。 “世子爷,小姐,老爷和夫人带着一群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哦?兴师问罪的速度挺快啊.....”盛紫安心中厌烦,实在不想在此时应对这些人。 萧绝见她两腮微微嘟起,无意识露出少女的嗔怪神色,不禁好笑。 “你安心休息,有为夫呢!” “那就麻烦世子爷了,世子爷大恩,小女子就不言谢了。”盛紫安接的毫无压力。 “你呀...” 还没等两个人说完话,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老爷,夫人!” 门被人推开,盛尚书蕴含着怒气的声音如雷。 “孽女!跪下!” 第十六章 不得善了 刚吼完,盛尚书就对上萧绝的视线。 怒气憋在嗓子眼里面,一口气喘上来,脸色像猪肝一样。 “哦?盛大人好大的威风!”萧绝从盛紫安的床边站起身,踱步到这群人面前,神色淡然。 “世子....”盛尚书气势矮了下去,卑躬屈膝:“下官不知您在此处,冒犯了。” “盛大人的意思就是,我不在这里,你就带着这群人,闯进我夫人的房间?看来大人是没有把本世子的话放在心上啊。” “让你们照顾好夫人,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不知道盛大人是对本世子不满,还是对皇伯伯的赐婚不满哪?” 盛紫安乐的当甩手掌柜,躺在床上,看着人分寸拿捏的刚好,几分矜贵,几分讥讽。 “世子误会了,实在是小女不像话,下官才来劝解一番。” 一旁的盛夫人心急如焚,刚才盛尚书的怒火已经被挑起来了,盛紫安若不服管教,便把人关进后院,坏了她的名声,看世子还要不要这个破烂货! 结果,计划都被这世子给打乱了。 盛夫人狗急跳墙,一时间顾不得那么多,镇定心神:“臣妇不知,世子殿下为何会在紫安的房中?而且她还躺在……” 床上! 这不是大白日的,要行苟且之事吗? 听盛夫人一提醒,盛尚书也回过神来,刚才被世子的威严震慑,细细想来。 “孽女!不知羞耻!败坏我盛家名声!今日就是世子殿下在这里,为父也要好好的教教你规矩!” “来人,拿家法来,” “老爷,万万不可啊!紫儿是未来的世子妃,自有世子殿下管教!我这做人后娘的,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今日老爷要是惩罚了紫儿,以后妾可没有办法做人了.....” “你莫哭!这孽女毒害长姐,藐视尊长,今日不教训她,以后更是无法无天!” 在自己家里面,盛尚书底气足了不少:“还不把家法拿来?” 盛尚书此举,一是为了提醒盛紫安,莫要以为有个世子妃的身份,就可以高枕无忧,未来她别想将娘家摆脱! 二来,是为了自己博个好名声,在世子面前训女,不畏强权,让盛家更显清贵。 他想的好,只是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的看着萧绝,清贵倒是没有,反而现出几分狼狈。 “盛大人要做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当着本世子的面杀人灭口吗?” “世子慎言!”盛尚书神色一凛:“紫安是下官的女儿,下官怎么可能希望女儿死呢?” “那夫人在盛府遭到行刺,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盛家的守卫是纸老虎吗?” “行刺?怎么可能?她一个丫头片子,谁盯着她做什么?” 盛夫人没想到,世子连这件事情都知道,声音尖锐,拔高了好几度。当然,她心头更恨,那么多杀手竟没能杀掉一个盛紫安! “盛大人只看本世子站在夫人床边,便觉得夫人不守家规,但若不是本世子在此,夫人今日焉有命在?” “若盛家只看中女子的声誉,不重视女子的性命,本世子不知,以后,还有哪家愿同你们结亲?那岂不是将女儿推进了火坑里面?” 盛尚书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盛紫安毒害家姐,就变成了盛家残害女子性命? 盛家人丁兴旺,族里不少年轻子弟尚未成亲,要是这样子的传言流出,恐怕都说不到亲事了。 “世子爷误会了,老爷一时情急,紫安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个机灵的,她每每犯了错,总是想出些滑头的法子,老爷心疼,总是迁就,才养成了这种性子。” 盛夫人讪笑着,解释道。 “紫儿,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戏耍世子殿下呢?” 她眼睛一转,今日要把下毒的脏水泼到盛紫安的身上,恐怕不能如意,倒不如从其他方向入手。 她猜想,盛紫安能活着逃脱,定是遇刺之时就碰见了世子,现在却故意称受伤躺在那里,多半是为了谋取世子的同情。 盛夫人朝身边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心领神会,朝着盛紫安身边就走了过去。 盛紫安看戏正看的精彩,突然床上的帷幔猛的被人掀起来。 紧接着一只手,“唰”的就把盛紫安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来!露出那有着刀伤发后背。 小丫鬟被伤口吓了一跳,正想离开,只觉得身子飞起来,然后就撞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剧痛袭来,她连呼吸都做不到。 怎么会是这样! 盛夫人在看见盛紫安后背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刚才世子身边侍卫出手快如风,电光火石指尖,屋子里面只能听见,小丫鬟的惨叫声。 “把她衣服扒了,扔出去,扔的远一点,别在这里碍眼睛。”萧绝淡淡的吩咐道。 “世子!这是下官的家中!”盛尚书气得眼珠凸出,话语从嘴角挤出来。 “盛大人自诩清贵人家,家中主母的丫鬟,当着这么多外男的面儿,上手扯小姐的衣服,难道这就是尚书觉得的清贵?” “今日本世子就替大人您来正一正这家里面的规矩!也省得日后结为姻亲,盛家丢了本世子的脸面!” 一听这话,盛尚书再大的火气都没有办法发出来,比起攀上世子这棵大树,今天就是世子把盛家砸了,他们也要笑脸相迎! 盛紫安身边的丫鬟已经帮盛紫安整理好了被子,萧绝转身。 面色温柔到了极致。 “紫安,你可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盛紫安配合的摇头,声音虚弱:“谢世子给小女讨回公道,我知道父亲生气,却不明白缘由,难道非得所有的事情,都要赖到我的身上,夫人才满意吗?” “我不过就是拒绝了姐姐的丫鬟而已....夫人居然如此生气!” 盛紫安挤出几滴眼泪。 “姐姐非说那丫鬟是我的,但是我根本就没想收下,姐姐非得交代我,说我姿色平平,怕是没有办法拢住世子的心,让我带着那两个丫鬟,替她们得到世子的宠爱!” 盛夫人脸色越来越白,她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你瞎说!你姐姐怎么会教你这种事情?”她反驳道。 “不是姐姐教我的,难道还是我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自己想出来的吗?”盛紫安越发的委屈。 “我心悦世子,又怎会让这样子的丫鬟跟在身边,把她们送回去之后,就死了一个,今日我又遇到了这样子的事情,心里害怕的很。” “夫人,你能不能放过我?” 盛紫安朝着盛尚书的方向抬头,眼神哀伤,“父亲,救救女儿吧!” 第十七章 圣上召见 盛尚书这么多年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女儿,直到瑜王世子求了皇上赐婚。 本来就盼着女儿笼络住世子殿下,好帮衬他一把,但是被他夫人一挑拨,他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要是这女儿嫁出去了,和自己不是一条心怎么办?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让盛紫安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 谁知竟牵扯出来这么多事情。 现在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泪水涟涟,满脸濡慕的向自己求救,盛尚书心中得到了一家之长的满足,这才仔细琢磨起整件事情。 他虽不爱搭理后宅之事,却也不是个蠢人。 那边盛紫安还在含泪诉说。 “我今日走到院子里面,听闻姐姐出了事情,心急如焚,家中姐妹,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我怎么能不着急?” “正赶着要去看望姐姐,之兰这丫鬟突然拦着我,说姐姐情况不好,夫人正在气头上,我现在去只是被牵连而已。引导着我朝着花园走去。” “一进到假山边,一群蒙面的人就举着刀吵我冲过来,我怕的紧,谁知道之兰这丫鬟,转身就不见踪影了,好在有世子留在我身边的侍卫,不然今天,我就没有办法在这里,和爹说话了!” “你血口喷人!”盛夫人再也按耐不住,指着盛紫安:“你住嘴!” “母亲!我只是说之兰这丫鬟对我怀恨在心,可能找人来对付我,又没有提及到大姐姐,你到底在着急辩解什么?” “继续说!”盛尚书瞪了盛夫人一眼,沉声对盛紫安说。 “我不知道姐姐究竟怎么了,但是既然之兰已经有了外心,怎么就能认定是我指使的?难道姐姐把丫鬟给为我两天,这丫鬟就能为我所用吗?我自认为没有这个能耐。” 盛紫安声音不大,还有些虚弱,说出来的话,却条理清晰,让人无法反驳。 “我还以为,盛大人家和和美美,姐妹和睦,谁知道今日一来,居然看见这么多阴私事儿,真是让本世子大开眼界啊!” “若非夫人念着娘家,本世子早就把人接出去住了,正好母妃也喜爱夫人喜爱的紧,天天跟我这里念叨呢。夫人,不如今日就走吧?” 萧绝转身征求盛紫安的意见。 却见盛紫安在床幔后面朝自己使眼色。 那张还带着泪水的小脸儿上分明是不乐意。 这群人我还没有收拾完呢,现在怎么能离开?盛紫安脸上明晃晃这么写着。 萧绝觉得她有趣极了,盛尚书只觉得,世子殿下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之后,神情就温和了不少。 可见是真心喜欢的,盛尚书心里松了口气。 “世子说笑了,自古女子都是在娘家出嫁的,今日的事儿是下官疏忽了,以后定然不会了,紫安是下官的女儿,下官自会护着她周全的!” 盛紫安也接口:“世子,我住在这里就行了,父亲对我还是很好的,我如果现在走,岂不是让父亲伤心?” 萧绝略到遗憾的点点头:“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多等些时日,等着夫人出嫁的那一天。” 盛夫人实在是不甘心,明明自己和女儿准备的极其充分,若蒙面人不能杀死盛紫安,今日中毒之事儿,也能让盛紫安脱一层皮。 怎的现在,自己变成了恶毒的嫡母,那个小贱人却成了最无辜的人了? “老爷,那红儿怎么办?难道红儿就白白的中毒了吗?没有人能给她讨回公道吗?咱们怎么向国公府交代?” “母亲说的是,女儿光顾着委屈,忘记了这件事情。”盛紫安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之兰扔下我逃跑之时,我就觉得事情蹊跷,已经把人绑了,关在柴房了,去,给夫人带过来瞧瞧!” 盛夫人莫名在盛紫安的语气里面听出来一丝讽刺。 没等她反驳,世子身边的侍卫已经行动了,没一会儿,就把一个有几分姿色的丫鬟带了进来。 之兰被人扔麻袋一样扔在那里,又害怕又委屈,哭个不停。 “还有脸哭呢!小姐受伤的时候转身就跑,大小姐送过来的奴才,可真是忠心啊!” 盛紫安身边的一个丫鬟,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别说了。”盛紫安阻止她,对盛夫人说道:“人带来了,夫人您自己带回去处理吧,我就不留着了。”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回去仔细审问,定还你一个公道。”大夫人眼睛死死的瞪着之兰,生怕她这个时候,说出点儿不该说的话。 之兰能在盛红安身边伺候,自然有点心计,知道这个时候什么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于是只是跪在那里哭泣,一言不发。 她心里面却委屈极了,明明大小姐送自己过来的时候,是说自己以后一定能够得到世子的宠爱,怎么到了现在,自己成了替罪羊? 像是看穿了之兰的心思。 萧绝轻笑了一下,对着盛尚书和盛夫人说道:“夫人珠玉在前,我还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所以还请尚书,夫人,和大小姐说一声,不需要她如此殷勤照顾!” “我也会和国公府说道一声的,手不要伸的太长了。” 盛夫人只觉得脸上如火烧,自己女儿被世子当场责怪,掺和妹妹的房中事,还要告诉女儿的婆家,以后自己女儿可怎么见人啊?“ 盛尚书也觉得面上无光,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不好好呆在国公府,生下嫡子,回来做什么? 躺在卧房的盛红安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即将扫地。 盛尚书低头哈腰的答应着,外面萧绝的小厮突然走了进来。 “世子。圣上召您进宫!” 萧绝脸上划过一丝凝重,瞬间就掩饰住了,他笑了笑:“知道了。” 盛尚书见他如此,心中更是肯定,瑜王世子果然得圣上的喜爱,盛家一定要好好的攀上这棵大树。 于是他施礼:“圣上召世子,世子莫要耽误了,下官定然处理好这些事情,定然不让紫安受委屈,世子放心。” 盛紫安敏锐的察觉出一丝异样,也跟着开口: “世子您赶快去吧,我没有事情,父亲定然会为我做主的,今日之事得世子救助,紫安没齿难忘!” 萧绝顺水推舟:“既然如此,本世子就先行一步,夫人好好养伤,改日我再来看你。” “嗯,恭送世子.....” 上了马车,萧绝才开口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跟着的侍卫低声道:“世子,怕是和瑜王殿下有关。” 萧绝不禁心下一惊,他这边竟没有得到半点风声。 第十八章 讨不到便宜 紫竹院。 盛夫人只觉得,瑜王世子离开的时候,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见人走远后,她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个小贱人也是个拎不清的,家里还没嫁出去的女儿,就算世子撑腰,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任由自己磋磨? 盛夫人叹了口气,摆出关切的样子。 “紫儿啊,身子好些了吗?刚才世子在这里,多有不便,是而没有仔细查看。”说着,她上前几步,挤开盛紫安的丫鬟,坐在了床边。 盛紫安身边跟着的丫鬟是萧绝留下的,本想阻拦,却见自家世子妃的眼神示意,丫鬟乖乖的让开了位置。 盛尚书坐在茶桌旁,心中盘算着萧绝的举动,并未离去。 盖着的被子被掀开,白皙皮肉上,两道皮开肉绽的伤口出现在盛夫人眼前,颇为吓人。 盛夫人眼中浮现得意之色,就算是没有要了这丫头的命,这样子的伤口,一定会留下伤疤。哪个男人,尤其是世子殿下那样子身份的男人,会喜欢枕边人身上有着如此丑陋的伤疤? 这丫头年纪小不明白,等她出嫁以后,有的是苦头吃,那个时候,自己还发愁掌控不了她吗? 盛夫人一边想着,声音越发温柔:“紫儿可吃苦头了,身边可要多带几个丫鬟小厮?等下我让管家挑选几个教导好的给你送来?” “多谢母亲好意,只是女儿这里不需要了。”盛紫安怯生生的摇头,对盛夫人十分惧怕的样子。 果然这个丫头还是好拿捏的,撑腰的人一走,她的姿态立即软了。刚才的事情不过是意外,盛夫人越发确认。 “你这孩子,和自己母亲还客气什么?” “母亲…….”盛紫安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盛尚书听见。 “要是再来几个之兰那样子的丫鬟,不仅仅惦记着世子,还算计着我的命!女儿实在害怕。” 大夫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没想到盛紫安抓住这点不放。 之兰是盛红安的丫鬟,这件事情是摘不清楚了。 果然,盛尚书皱皱眉:“她不愿意就算了,再来两个不安分的,家里面都被搅乱了!” “之兰这件事情,是母亲和你姐姐对不起你,那丫头面上看着乖巧,居然是这么腌臜的。”盛夫人咬着牙认下。 “母亲....”盛紫安还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被盛夫人打断。 “你年岁小,有很多事情自己参透不明白,还是要母亲和姐姐帮衬着,别耍小性子!” 盛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在盛紫安背上拍了两下,以示威胁。 “啊!母亲!疼!紫安错了!紫安错了!求您!” 谁知道,盛紫安居然直接叫出了声音,声音里面压抑着的痛苦。 盛夫人记得自己明明避开了盛紫安的伤口,低头,这丫头的神情不似作假,脸都白了。 “你在做什么!”盛尚书包含着愤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盛夫人缓过神来,一瞬间居然被盛紫安挣脱出去了。 盛尚书只见自己这个女儿,仅仅裹着薄薄的被子,从床上摔到了地上,旁边还掉了两张帕子,上面有殷红的血迹。 见到盛尚书,盛紫安伸出细瘦的手,想要抓盛尚书的衣角,最后却颓然的放下,蜷缩在那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苍白的脸颊滑落。 “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我的面儿,欺侮家中女儿!”盛尚书怒目看着还坐在床边的盛夫人。 猝不及防!盛夫人只觉得一切都超出自己的掌控,她一向精明,知道现在只能辩解了。 “妾没有!妾只是想要看看紫安背上的伤口,可能是妾手上没轻没重的,吓到紫安了。” 她低头去搀扶盛紫安:“紫儿也是的,怎么这么胆小,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还能害你不成?” 没有等她的手碰到盛紫安,就被站在一旁不声不响的丫鬟拦住了。 那丫鬟力气大的很,直接将盛紫安抱起,平稳的放在床上,挡在盛紫安的身前,不让盛夫人靠近。 “你!你让开!”盛夫人被丫鬟冒犯,刚想要发作。 盛尚书却注意到了,这丫鬟是世子殿下直接留下的,就是说,这儿发生的一切,世子殿下都会知道。 思及此:“住手!紫儿如此惧怕你,一定是你这嫡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盛尚书一锤定音。 “紫儿不喜欢就算了,世子已经留下伺候的人,紫儿以后小心些就行了。”被盛尚书否定,盛夫人不敢出纠缠,只能转换了话题。 “老爷,那红儿的事情呢?”今日之事,多多少少也要让盛紫安出点血才行。 盛老爷还没有说话,盛紫安突然爆发出来一阵哭声。 “母亲如若还不相信我与姐姐中毒一事无关!就直接把我打杀了吧!省得在这里背负毒害家姐的名声!” “家里面这么多的姐妹下人,姐姐有点事情,母亲直接就来我的院子兴师问罪!” “难道母亲就觉得世子府不如国公府昌盛,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盛紫安有几分声嘶力竭,但是她的话,却一语点醒旁观的盛尚书。 是啊,这几年世子越来越受到圣上的宠爱,比起国公府,有过之而无不及,盛红安此事,处理不好,影响的不光是家中姐妹的感情。 也可能影响世子殿下和国公府的关系,甚至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盛尚书此时心中埋怨。 长女不争气,进了国公府,到现在也没生下个一儿半女,反而回家搅和。 再想想,自己女儿嫁进国公府的日子也不短了,也没见怎么受到国公府礼遇,甚至国公府隐隐有着看不起自己岳家的意思。 还不如世子殿下对自己亲近。 思及此,盛尚书打定主意。 “闹什么闹!红儿的事情,和紫儿有什么干系?自己带出来的奴才,出了这种事情,除了自己受着,你们还想要怪罪谁?怪罪我吗?” 盛夫人哑口无言。 “紫儿养伤的这段时间,问安之事就免了,红儿也早些回国公府吧,出嫁的女儿,总在娘家呆着,算怎么回事?” “紫儿就好好的养伤,不要辜负世子这份情谊,紫儿是个重情谊的孩子,为父都记得。”盛尚书跟盛紫安和颜悦色的交代完,朝盛夫人一甩手,走了。 盛夫人没法独自留下,也跟着离开。 盛红安的沉香阁。 “娘,你说什么?那个贱人居然还没死?” 第十九章 失宠 “今日时机不对,你爹进去的时候,世子殿下正好在里面……”盛夫人也一脸不甘心。 “那小贱人这么不检点,爹怎么能放过那对奸夫淫妇?” “红儿!慎言!”盛夫人声音尖利。 盛红安这才回过身,世子殿下身份高贵,此话大不敬。 “那娘,你就这么回来了?”盛红安难以置信:“咱们前后布置得如此精心,她盛紫安就是插翅也难逃啊!” “坏就坏在世子殿下来的太及时了!不然那小贱人早就去找阎王报道了,还能蹦哒到现在?” “爹怎么今天突然帮着那个小贱人?难道国公府还不如一个世子府吗?” 说起这件事情,盛夫人脸上神情有点微妙。 “红儿啊,你什么时候回国公府啊?你总在娘家呆着,外面难免会有难听的声音。” 盛红安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娘,爹说什么了?” “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国公府那种地方,规矩多着呢,能让你回来,是情分,你要是坏了规矩,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盛夫人试探着问:“红儿,你身子有没有动静啊?” 说到这件事情,盛红安脸上越发的难看。 她刚成婚的时候,夫君还算柔情蜜意,但有有着几个通房,盛红安给人立规矩,国公府也没有拦着。 但随着时间过去,盛红安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夫君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了。 这几日,居然宠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还为了那丫鬟,下了自己的面子,盛红安心中愤怒,回娘家也有这个原因。 几天过去了,国公府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盛红安脸上更加难看。 她私底下看过不少大夫,各个擅长妇科,却没有诊治出什么毛病,只说女子正常气血亏欠,日后会有孩子的。 盛红安回来,也想让爹在别处钻营钻营,自己娘家在国公府面前实在抬不起头,她在国公府过得也憋屈。 母亲的一封信,更是让她气血翻腾,盛紫安那个小贱人,怎么能扒上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什么时候,喜欢丑八怪了? 回来一看,这小贱人居然出落成另外的模样,又听说是世子殿下主动请求赐婚。 盛红安心里面,升起一股子诡秘的嫉妒。 “孩子总会有的....”盛红安不耐烦的和盛夫人说道。 “那也要早点啊,你越早生下孩子,就越早在国公府站稳脚跟。”盛夫人劝她。 “你生下的孩子,若是嫡长子,那身份就不一般了,你爹以后的仕途会更顺畅!”盛夫人眼神迫切。 盛红安心中有着埋怨,娘家没有能耐,不能成为自己靠山,还要让自己提携。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得了父亲更多的爱护。 但今日却因为盛紫安那个小贱人,让自己早点离开,这是又看上瑜王府的荣宠了? 就凭着这件事情,盛红安也绝对不能让盛紫安平安嫁进瑜王府。 “今日那小贱人肆意攀扯,居然和你爹说,之兰那小丫鬟是去给世子殿下暖床的,世子殿下看着不太高兴,说是要去国公府说道说道.....” 盛红安眼睛瞪大,不顾身子虚弱,就要坐起来,被盛夫人扶住。 “哎哟,娘的好闺女啊!你可消停些吧,听娘把话说完。” “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小丫鬟?世子殿下这么说,不过就是给那小贱人面子,指不定心里嫌弃她善妒呢。” “再说了,世子和国公府一向没有交情,怎么会因为这些后宅女子之事特意找过去,口头上说说不算数的,世子殿下也不会这么小家子气的。” 听了盛夫人的话,盛红安觉得有理,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第二日,国公府来人了。 盛红安满心欢喜,以为是国公府让人来接自己回去,哪成想,来的只是国公府大公子的一个小厮。 “少爷说了,少夫人既然如此关心娘家事情,不如就多住几天,不用着急回来。” 这就是变相被国公府送回了娘家。 盛红安眼前一黑,身子骨中毒还没有恢复,直接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忙活。 紫竹院。 萧绝留下的丫鬟,叫做青柳,看着瘦弱,实则身手了得。 此时盛紫安俯卧在床上,心情不错的看着手里面的医书。 “大姐姐那边怎么样了?”盛紫安问道。 “今早,国公府来人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盛大小姐就昏过去了,刚请了大夫,现在正在诊治。” “姐姐的身子也不行啊,这样子可怎么生孩子啊?做妹妹的也看不得姐姐受这分苦啊。”盛紫安慢条斯理的说道。 萧绝见过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就算不接受,这人也没法离开自己。 他送过来的下人忠心耿耿,盛紫安在他们面前也就不假装了。 “都说女子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上一遭,做妹妹的好心,送姐姐脱离苦海。” 青柳眨眨眼睛:“夫人的意思是?” “想要给国公府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姐姐不生,自然有人代劳。” “阿七!” 盛紫安交代了几句,阿七领命去办。 没几天的功夫,就听人说,国公府少爷最近宠爱一个姨娘,姨娘身子不舒服,少爷特意花重金请了名医诊治。 真真是散了千金,换得美人一笑。 不知道盛红安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又是何种滋味? 盛紫安背对着镜子,转头查看自己背上的伤痕。 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不吓人了。 盛紫安拿了自制的药膏,用指尖挑起,慢条斯理的抹在伤痕上面。 她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既然伸出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沉香阁。 盛红安猛的把一个食盒掀翻在地上,里面的点心散落了一地。 盛红安气得满脸通红:“这小贱人居然敢看我的笑话!只不过是世子看上的一个玩物罢了,现在居然妄想着骑在我的头上?是嫌活的太长了吗?” 盛夫人示意丫鬟把东西收拾下去,拉住女儿的手。 “她可能听见了消息,心里惶恐,这才送来东西讨好你的,你这个时候非得和她计较做什么?” “我同她计较?”盛红安冷笑。 “国公府那边一句话,就让你们转变成这样?”盛红安越说越气,“娘,现在不是你和爹求着我的时候了?” 第二十章 备下一份大礼 “你!”盛夫人被自己女儿噎了一下,心中也生气。 “红儿,娘是为了你好,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只有回到了国公府,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才能让那小贱人好看,要是那小贱人真的嫁进了世子府,咱们可就没有办法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盛夫人带着丫鬟离开了。 留下盛红安一个人,手指甲掐紧肉里面,原本秀丽的脸上,此时扭曲的吓人。 “盛紫安,我定然让你不得好死!” 紫竹院里,盛紫安一点也没有感受到盛红安的怒气。 此时,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世子爷,真是准时啊。”盛紫安看着站在床边的萧绝。 “夫人如此娇弱,伤了七日,还不能下榻,我担心的很,等不及过来看看。”萧绝背着手,笑容儒雅,端的一副君子如玉的样子。 盛紫安挥挥手,青柳拿过来一个杯盏。 里面殷红一片。 萧绝拿起,一饮而尽。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他声音温柔,手抚过盛紫安没有束起的发上。 “那日,圣上怎么突然唤你进宫?”盛紫安问道,却见萧绝面色一凝。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知道。”盛紫安以为他为难。 不继续问,伸手要拿起一边的医书继续看下去。 “不是不能说,是怕夫人无聊。” 萧绝伸手,覆盖在盛紫安的手背上,直接将盛紫安的手包在手心里面,一片温热。 时光回到那一日,萧绝进宫之后,直接就被唤去圣上的御书房。 当今圣上年纪不小了,却精神矍铄,着明黄色常服坐在那里。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皇帝听见声音,站起身,拍在萧绝的肩膀上:“自家人何须如此,绝儿坐。” 萧绝顺势坐下:“不知皇伯父今日何事唤绝入宫?” “哈哈哈!自然是好事。” 小太监送上茶水。 “绝儿看看,今日这茶水,可有什么不同?” 萧绝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眼,摇摇头:“侄儿对茶未有研究,皇伯父就告诉侄儿吧。” 皇帝叹了口气:“皇弟如听见绝儿这话,怕是要伤心了。” “父王?”萧绝神色中带着不解。 皇帝视线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神色只见不像作假,这才继续说道。 “这雀舌茶是皇兄送来的,朕最爱这茶了,皇弟信中说,去年的茶都陈了,特意送来一批新茶,这新茶香气浓郁,果然是上品!” 蜀地产雀舌茶,瑜王每年都要往京城里面送。 只是,这月份.... “父王今年怎么送到如此早?”萧绝似不经意的问。 “朕之前不是送了消息,说他的绝儿要娶妃了!本想等你成亲之时,他便能回京同乐,谁知皇弟身子近些日子又不好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朕和皇弟真的,好久不见了。” “绝儿的婚事,皇弟就彻底托付给朕了,绝儿放心,朕一定替皇弟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谢皇上!”萧绝并未推辞,神色振奋的应下了。 “去太后宫里看看吧,母后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好好陪你皇祖母呆一会儿。” 萧绝起身,拜别了皇上。 直到离开御书房,面前的茶水都没有动一下。 慈宁宫里面。 太后是个看起来慈善的老夫人,这几年太后醉心佛事,处事越发和善,几乎让人忘记,前些年的杀伐决断。 “绝儿来了?”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坐到萧绝身侧,仔细打量,“瘦了,也高了,绝儿也到了娶世子妃的年纪了。” “王嬷嬷。” 王嬷嬷捧出来个盒子。 太后笑眯眯的交到萧绝的手里,打开,是一套上好的红宝石头面。 “女儿家都爱俏,绝儿拿去送了你那世子妃,等过门了,你们好好过日子,也就了了哀家一桩心愿。” “皇祖母,您之前就已经送过了一套点翠的头面了。” “是吗?哀家不记得,那就不算。” “那孙儿替她多谢皇祖母。” 萧绝在太后宫中仅仅呆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被太后娘娘给打发了出去。说是想吃天桥底下那家的新鲜豆花,让宫里的小太监跟着他去买。 …… 盛紫安听完他讲述,眨眨眼睛,直接伸手:“那红宝石的头面呢?” 萧绝笑着摸摸她柔软的头发,笑道:“就知道你惦记,带来了。” 盛紫安接过来看了一眼,略有些惊艳,片刻后放到了一边。 “圣上叫你过去,可是试探你的态度?” “圣上大概是想看我,有没有提前知道父王的消息吧。” “太后娘娘怕你被圣上为难,才叫了你过去?”盛紫安理顺这里面的关系。 “为难谈不上,不过皇祖母疼我是真的。”萧绝笑道,“夫人好生聪慧,居然只从只言片语里面,窥探到事情的全貌。” “你夸的不违心吗?”盛紫安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挂起了笑容。 “怎会违心?夫人是不信我吗?”萧绝拿起盛紫安一缕青丝,慢慢在手中把玩着。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世子呢。”盛紫安拿了个枕头靠着想,斜着身子和萧绝说话。 “世子殿下言出必行,竟然真的去国公府传了话.....” “夫人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吗?答应了夫人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是吗....就是不知道这份心能维持到几时?”盛紫安带着几分笑意嗔怪着。 “夫人且看着吧。” “其实啊,我自己就能对付的了。”盛紫安挑挑眉。 “夫人有什么主意了?用为夫帮着参谋参谋吗?” “那倒是不用,只要你知道后,不嫌我狠毒就行。” 萧绝等下还有事情,只呆了半个时辰,临走时,对着盛紫安交代:“夫人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用有顾虑。为夫七日后再来看你,下次就正大光明的进来了。” 盛紫安斜睨了他一眼:“做什么?” 萧绝笑的有点狡黠:“替夫人撑腰!” 说完,带着小厮从来的地方离去。 盛紫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一脸狐狸像.....”她小声说道。 用完晚膳,厨房送来了一盘枇杷,颜色焦黄看着就香甜。 盛紫安用指甲细细的扒着皮,一边问一旁的青柳:“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夫人。”青柳从架子上面,拿下来一个木盒子。 盛紫安打开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现在就等着我那大姐,什么时候想起我这个妹妹了....” “妹妹可是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呢,回报大姐这么多年的倾心照顾。” 第二十一章 打死个丫鬟 自从上次中毒之后,盛红安的身子越发虚弱。 盛夫人请了大夫喝了几帖药,也不见好。 这天午睡起身时,眼前猛地一黑,不省人事,模糊间听到人喊:“大小姐晕过去了,快请夫人过来!” 盛红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屋子的床上,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在伺候着。 小丫鬟看见盛红安醒过来,瑟缩了一下,端着手中的药碗,走了过去。 “大小姐,您醒了?大夫开了药,奴婢伺候您喝药。” 盛红安转转眼睛,屋子里面没有其他的人了,心中疑惑,问道:“我娘呢?” 小丫鬟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我娘呢?”盛红安提高了声调,咳嗽了几声。 “夫人,夫人原来守着大小姐的,但是后来,被老爷叫走了....” “什么意思?”盛红安疑惑,皱紧眉头。 “老爷在大小姐晕过去时候过来了,然后,老爷说..”小丫鬟脸色变得苍白,猛的跪在了地上。 “我爹说什么了?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然我打死你!”盛红安面色阴狠。 “是是是!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隐瞒小姐!” 小丫鬟的眼泪在眼睛里面直打转。 “老爷和夫人说了,说大小姐本来就犯了错误,现在国公府都找来了,实在是没脸,还让夫人不要在这里守着小姐,让小姐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小丫鬟说完话后,深深的低着头,神色哀戚。 “我呸!”盛红安眼睛一片赤红,手指死死的抓着床褥,从牙缝里面吐出一句话。 “去,告诉夫人,就说我醒过来了,不太好...” “是是是,小姐,您先把药喝了,奴婢现在就去告诉夫人!”小丫鬟劫后余生一般,脚下生风就往外跑。 盛夫人也正在担心自己的女儿,现在听说女儿醒过来了,怎么还坐的住? 管不了盛尚书是怎么想的。赶紧朝着女儿的院子走过来。 进到屋子里面,感觉到气氛不对。 “红儿啊,你可算醒了,可吓死娘了!”盛夫人去看自己的女儿。 只见盛红安半躺在床上,眼睛里面沉沉的,一眼看过来,带着不明的情绪。 “红儿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娘?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啊,要不要让大夫再过来看看?” 盛夫人对自己这个嫁的好的女儿,心里面是非常挂念的,神色温和。 “娘,我爹呢?”盛红安冷冷的问道。 “你爹...你爹他有事情,现在不在府里面,怎么了吗?”盛夫人抓住女儿的手,只感觉盛红安的手冰凉。 “娘,你告诉我,爹到底在哪里?”盛红安逼问着。 盛夫人的神色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了实话:“你爹去了国公府,去给国公府赔罪。” 盛红安神情更加的扭曲:“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给国公府赔罪?” “还能因为什么?”盛夫人见自己女人竟然问这种问题,也有些埋怨。 “国公府的人都上门来怪罪了。你爹要是不去赔罪,咱们家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你爹的仕途正是关键的时候,现在一点岔子也不能出!” “娘的意思是,我给爹的仕途抹黑了是吗?就因为这样子,在我病了的时候,你们才能不闻不问,就这么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盛红安长到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爹也是一时生气,咱们家,他最疼爱的就是你了,娘也疼你,但是你爹说话,娘也不能不听不是?” “赔罪?什么赔罪?咱们和国公府是亲家!为什么爹要去赔罪?就是因为你们这样子,我在国公府才一直立不起来!你们怎么不明白呢?” 盛夫人脸色也难看起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年你嫁进国公府的时候。娘是怎么教你的?” “只有你自己在国公府站稳了脚跟,才能帮衬咱们家,现在可到好,直接让人家国公府上门斥责,还责备爹娘?红儿啊,娘也不是这么教你的...” “娘还不明白吗?爹现在根本就不看重女儿了,因为那个小贱人就要嫁进世子府了!”盛红安声嘶力竭。 “娘,咱们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嫁进国公府,不然咱们娘俩也没有好日子过,那小贱人主意多着呢!” “我给那个小贱人送丫鬟的时候,娘你也是同意的啊,怎么现在就变成是我的错了?” 提起这件事情,盛夫人心里面也心虚的很。 “红安啊,这件事情,国公府已经知道了,娘就是现在去你爹那里承认,是我做的,你爹也不相信啊,你爹一生气,娘自己都保不住,怎么照顾你呢?” 盛红安脸色发白,她听明白了盛夫人的意思,盛夫人现在只想着自己,连女儿也顾不上了。 盛夫人被女儿的眼神看的难受,可掉下几滴眼泪:“红儿啊,你也别怨恨你爹生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国公府,快些生下孩子,那小贱人那边,有娘呢....” “娘一定不让她好过!”盛夫人保证道。 盛红安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子的委屈,但也知道现在只能这样子,咬着牙点点头。 心里面却还是怨恨上了自己的爹娘。 盛红安这些日子,窝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每天汤水不断,只想着早日养好身子,回到国公府赶紧怀嗣。 国公府自从上一次盛尚书去赔罪后,态度也好了不少,派人送来不少的补药。 说是怜惜大少夫人体弱。 紫竹院里,盛紫安也沉得住气,每日看看医书,世子来的时候,只说些闲事,一点也不着急。 反而是盛尚书,对盛紫安的态度越发的殷勤起来。 自从盛紫安被赐婚给世子殿下后,他在朝堂上日子好过多了。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盛红安听到国公府的消息。 伺候在国公府少爷身边的柳姨娘,有了身孕! 没有两天,刘姨娘也有了身孕! 盛红安是听身边的小丫鬟说起这件事儿的,盛红安觉得身子舒服不少,想去院子里面走一走,就听见两个小丫鬟在说着悄悄话。 “夫人交代了,要小心伺候着大小姐,可不能让大小姐知道这件事情。” “是啊,国公府现在也没有提起要大小姐回去,老爷天天脸色难看的很。” “现在,国公府的姨娘有了身孕,不知道大小姐怎么办呢?” “大小姐平日脾气大的很,国公府怕是觉得大小姐回去了,容不下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吧?” “也许吧.....” “你们在说什么?” “大!大小姐!”小丫鬟一回头,看见盛红安,魂儿都没有了。 “来人啊!把这两个嚼舌根的丫鬟拖下去!给我往死里打!” 盛红安说完这句话之后,转头就朝着盛夫人的安慈院走去。 盛夫人正悄悄和她安插在管家身边的心腹在对账本,一心想找姨娘们的错处,好治她们。抬眼就看见自己女儿脸色铁青,进了院子。 “你先下去吧。”盛夫人把旁人赶了出去,把房间的房门关起来。 “红儿啊.....” “娘,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盛红安一把将桌子上面的茶杯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儿啊,不是娘想瞒着你啊。你身子现在不好,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你真的要回去,把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打下来吗?” “国公府的少爷,就算是有几个姨娘生的孩子也正常,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养在自己身边就行了,好了别生气了,只要你还是少夫人,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突然外面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大小姐!大小姐!有一个丫鬟..打死了!” 小厮喊道,盛夫人神色一变,打开了门,脸色僵硬:“你说什么?” “夫人,大小姐让往死里打,那丫鬟体弱...只打了半刻钟,就死了!”小厮怕被怪罪,身子都在哆嗦。 盛夫人转头:“红儿,是你让人打死的?” 盛红安脸色冷硬,毫不在意:“就是个丫鬟罢了,怎么,娘,女儿现在都不能处置一个丫鬟了吗?” 盛红安原来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在国公府呆的时间长了,这种事情见的多了,开始不拿人命当回事了。 “你处置一个丫鬟是没什么,但是也不能随便要了命啊!”盛夫人头疼。 “要是让人知道是因为什么,说不准你就要传出去善妒的名声了!”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往外说?” “丫鬟下人是不能说,但是,现在那个小贱人可是很得世子殿下的眼啊,要是她同世子殿下说了,说不准就传出去了!” 盛红安咬着牙:“要不是这小贱人,国公府的姨娘怎么可能趁着我不在就怀孕了?本来想要放过她,现在...我要这小贱人好看!” “这件事儿交给娘了!你什么都不要管了,你现在就回你自己的院子呆着去!”盛夫人把盛红安赶走,没有注意到她眼睛里面藏着的阴毒。 “去把尸体收拾了,剩下的那个小丫鬟,请大夫来好好的诊治,告诉她,她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去那丫鬟的家里面,随便找个由头,就说尸身,咱们家已经安葬了,多给些银钱,让人闭嘴,知道了吗?”盛夫人吩咐着管家。 “夫人,那尸身怎么办?” “扔乱葬岗去!嚼舌根活该被打死,难道还要我给她立个碑吗?”盛夫人刻薄的说道。 第二十二章 下药 管家找人处理了小丫鬟,随即嘱咐道:“看见了,这就是嚼舌根的下场,自己看着办,惹恼了夫人小姐,我也救不了你们!” 小厮们纷纷点头称是,只有一个站在角落里面的小厮,眼睛里面泛着泪痕。 盛红安回到自己的院子,冷静下来,吩咐自己身边的亲信丫鬟些事情,丫鬟点点头,出去了。 盛尚书下朝回府,家里面已经一派平和,根本看不出来白天发生的事情。 盛夫人殷勤的替他捏肩: “老爷,你说,咱们家红儿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总在娘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外面要是笑话红儿怎么办?” 盛尚书叹了口气:“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现在国公府的姨娘有了身孕,她在家里面,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在国公府出事情了怎么办?” 盛夫人咬着牙,压抑着心中的不满。 “老爷说的什么话,红儿就是小孩子脾气,老爷以前不也喜欢红儿这样吗?” “回去也可以,国公府没说不让红儿回去,只是你一定要教导好了,回去之后,千万不能惹是生非,知道了吗?” 盛夫人急忙点头:“妾当然知道,咱们红儿是好孩子,怎么能容不下两个姨娘呢?” “还有紫儿的事情,红儿真的是好心肠,觉得妹妹身边没有帮衬得人,红儿在国公府这么长时间,最是了解其中苦楚,又怎么会去欺负自己的妹妹呢?” 盛尚书不置可否,点点头:“既然要回去,就早些回去吧,以后行事一定要谨慎,咱们尚书府丢不起那个人了!” 盛夫人得了消息,急忙去嘱咐自己的女儿,盛红安坐在椅子上面,答应下来。 “等我明天先去那个小贱人那里,走上一趟!” “你可少惹些事情吧,娘真是为了你,操碎了心啊!” 折腾出来这么多事情,盛夫人心里面也有些不舒服,语气不太好听。 “娘,你放心吧,我就是去和那小贱人好好说话,让那小贱人不敢造次,等我离开了之后,她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盛紫安听到小厮进来说:“大小姐过来了。” 盛紫安放下手中的果盘,笑了:“大姐姐还真沉的住气,我还以为前些日子,她就该来看望我了呢!” 经过了这些时日的调养,盛紫安那张脸蛋更加的光彩照人,如今在光下看,那肌肤简直吹弹可破。 “青柳,把我特意准备招待大姐姐的东西拿出来!” 青柳从架子里面拿出来一个茶壶,紫砂的茶壶,看起来格外的古朴精细。 泡上茶后,茶烟徐徐升起,一股幽香。 外面的人也到了。 盛红安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紫妹妹。” “姐姐怎么今儿过来了?姐姐身子好些了吗?”盛紫安露出一副腼腆的笑容,手脚像是不知道怎么放一样,有些局促。 盛红安眼睛里面露出一丝鄙夷,还是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世子爷,是不是瞎了? “我身子好多了,让妹妹担心了,是姐姐的不是,妹妹近些日子过的可好?” 盛紫安脸颊红了起来,像是沉浸在情爱里面的小儿女。 “妹妹过的不错,姐姐快坐下,世子前些日子送来些雀舌茶,说是他父王从蜀地进贡上来的,皇上赏赐下来的。” “妹妹也不懂这些,知道姐姐过来了,就赶紧拿出来了,姐姐快尝尝这好东西!” 盛紫安一边说着,一边亲手给自己个盛红安倒了茶,小心翼翼的尝了尝,脸上露出笑容。 “果然好喝,姐姐快些尝尝。” 盛红安见她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鄙夷,也拿起茶杯喝了几口,一股子奇特的清香,传进五脏六腑,沁人心脾。 让她忍不住喝完了一杯,盛紫安急忙又给她倒上一杯。 盛红安看着茶杯,心中火气更盛,这个小贱人现在居然能够享用到自己都享用不到都东西,简直暴殄天物! 她努力平复自己,这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这茶果然好喝。” “其实今儿下午,姐姐就要走了,临走之前,想着来和妹妹陪个不是。” 盛紫安急忙摆手:“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姐姐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啊!” “妹妹大度,只是姐姐自己心里面过意不去,关于之兰那丫头的事情。”提起之兰,她看见盛紫安眼神里面有些害怕。 更是鄙夷,一个丫鬟就能给她吓成这个样子,必定成不了大事。 “姐姐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姐姐比妹妹早嫁进了国公府,自然比妹妹知道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想必妹妹也知道了,国公府的姨娘怀孕了。” 她顿了一下:“这事儿是半点不由得咱们,与其让这些姨娘有了身子,还不如你自己把身边的丫鬟给了世子,以后丫鬟的孩子也亲近你不是?” 盛红安见她懵懵懂懂的样子,笑笑:“妹妹还是太小了,姐姐是一片好心,只是之兰那丫鬟是个奸猾的,姐姐看走眼了.....” “姐姐这么说,妹妹就明白了,之兰那丫鬟坏了脾性,怎么能关姐姐的事情?姐姐实在不必自责,不然就是妹妹的不是了。” “好妹妹,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因着之兰的事情,这几天姐姐把家里面的丫鬟都梳理了一遍,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盛紫安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真找出来两个有异心的,本想着打一顿就卖出去,谁知道,一个居然挨了两下,就吓死了!真是罪过。” 盛紫安点点头:“姐姐不用自责,这样子的丫鬟本就留不得,她自寻死路,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盛红安笑笑:“妹妹真是善解人意。那姐姐就放心了,咱们姐妹两个要好好的扶持,不能生了外心啊.....” “姐姐说的是。” “在妹妹这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国公府哪儿该来人了,姐姐就先走了。” 盛红安站起身子,示意丫鬟。 “姐姐带了些酥香楼的点心,不知道妹妹喜欢不喜欢?” 青柳接过食盒,放在一边的茶几上面。 “姐姐亲自送过来的,等下妹妹可要好好尝尝,姐姐早些回去吧,莫要让姐夫等急了!” 盛紫安有些促狭的说道,仿佛在打趣盛红安。 盛红安却因为这句话,再一次窝火,国公府大少爷恐怕现在正被姨娘伺候的舒服着呢,怎会等急呢? 等盛红安走后,盛紫安收了脸上的笑容,打开那个食盒,里面点心装的满满的,各式各样,看着就香甜! “夫人,您别吃!”青柳急忙阻止道。 盛紫安拿起一个点心,掰开来,凑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笑了。 “看起来我这个大姐,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夫人,里面有什么啊?”青柳不通药理,问道。 “不过是一些泻药罢了,可惜了这些点心,哎,青柳,去拿个小点儿的食盒过来。” 青柳拿过来,盛紫安把其中一些点心装了进去。 “去,让人送到母亲那里,大姐拿了这么多的点心,我一个人可吃不了。” 青柳离开之后,盛紫安慢条斯理的打开那个紫砂茶壶,里面赫然装着机关,居然是个阴阳壶! 打开里面的暗盖,一袋已经泡湿的药包露了出来。 盛紫安用夹子夹了出来,包在手帕里面。 “处理了。”盛紫安递给阿七:“再帮我告诉世子殿下,谢谢他找来这么好的药材,这幅药的效果一定长长久久!” 阿七接过来,施礼后转身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封信,打开信封,盛紫安看见纸上面遒劲风骨的字迹,可写的东西却没有那么正经了! 上面写着:虽然不知道这药到底何用,但是只要夫人高兴了,为夫就高兴,希望夫人下次使唤为夫的时候,也不要手下留情。 不知下次见到夫人时,夫人是否能给些奖赏,聊慰相思。 相思两个字像是长了尾巴,在盛紫安心里面来回打转。 仿佛看见了萧绝一副老狐狸的样子,笑着。 盛紫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凑到了蜡烛旁,一点一点烧掉,快要烧完的时候,她把相思那两个字,撕了下来。 装进了香囊里面。 快要就寝的时候,青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夫人,大小姐要是回去就发现了,是不是就知道是您做的了?” 盛紫安摇摇头:“她回去第一件事情,怕不是收拾那两个姨娘,再说那药又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她也不会察觉得。” “即便去看了大夫,短时间也看不出来什么。” “既然姐姐这么为子嗣的事情烦恼,那就烦恼一辈子吧!我想,孩子也不愿意在这里恶毒的女人肚子里面投胎吧?” 盛紫安淡淡的说道,拿起剪刀,剪短了烛心。 盛红安回到国公府,做低附小了一段时日,就在盛红安觉得夫君的态度慢慢好了不少的时候。 这天早晨,突然一群人,有老有小,跪在了国公府门前,一个个泣不成声。 “少夫人!还我们家女儿性命来!” “我家女儿签的活契,怎么少夫人就把咱们家女儿打死了?好好的姑娘,还没有出嫁呢!少夫人!还我女儿命来!” 一个满面风霜的妇人喊完后,就一头栽倒了下去,围观的人一阵哗然。 第二十三章 讨回公道 国公府是个什么地方?那是皇亲国戚,是贵妃娘娘的母家,平日里就算是经过这里,百姓们都是放轻了脚步,大气都不敢喘。 今儿是什么日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有人敢在国公府门前闹事? 看这家人的衣着打扮,还不像有权有势的人家。 随着这家老太太的晕倒,开始有胆子大的人,小心翼翼地观望,然后站在那家人身后看热闹。 过了半晌,总算是听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国公府的少夫人,前些日子回了自己的娘家,然后随随便便就在娘家打死了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二八年华,家里面实在是没钱,让家里面的大姐儿出来做工,和尚书府签了活契,准备给自己赚够了嫁妆,就赎身回去嫁人。 谁知道,入府没两年人就给打死了,实在可惜。 从这家人的话语里面,听出来,尚书府不仅仅把这件事情瞒下去,甚至连尸身都没有让家里面是的人看见,尚书府的管事,就把区区三两银子扔在了他们门口,便扬长而去。 听故事的人多了,国公府的门房小厮见拦不住,只能进去问主家。 今儿恰巧盛红安不在家,一早儿去了太傅家女儿举办的宴会去了。 国公府老夫人今日头疼,留在府里面,听到这件事儿,皱着眉头,被丫鬟扶着,朝门口走来。 国公府老夫人身子不太好,但是还不到不能管理庶务的地步,盛红安在国公府一直也没有摸到掌家权。 门外的那一家人见主子过来了,连忙磕头,脑门落在地上的声音十分心惊,周围人声鼎沸。 老夫人看着样子,拍拍丫鬟的手,朝门外走了两步。 “几位,老身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不如几位先起身,进来喝口茶,慢慢说?” 就见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汉子,眼睛通红,跪在那里,神情坚定中带着讥讽。 “夫人好意,但是草民还是想在这儿说,在大家见证下说,不然进去后,我们一家老小都被随便打死了可怎么办?谁能给草民个交代?” “对啊,事关人命,怎么能随便跟你们进去呢?权贵人家可不是我们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 “是啊!是啊,就在这里,我们一起看着!” 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应和。 老夫人看出今天的事情蹊跷,只能答应下来: “那几位就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老身刚才听说了什么关于人命,如果国公府真的出了草结人命的事情,老身一定不姑息。” 汉子看了一眼爹娘,老妇人还沉浸在悲伤里面,就自己开口道。 “今儿草民找的也不是国公府里面的其他人,就是想要亲眼见一见国公府的少夫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歹毒心肠,才能下令将草民十六岁的妹妹打死!” 汉子一字一顿。 老夫人皱皱眉,不知道怎么还扯上了盛红安,她前一阵子不是回尚书府了吗? “这位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倒是好好说说,让大家一起评评理!” 汉子点点头,继续说道:“家里面实在是穷,还要供着幼弟读书,我妹妹杏儿懂事,不顾着抛投露面,自己去外面找伙计干,在盛府做了个丫鬟。” “一直安安生生的,去年我妹妹定亲了,准备着今年攒够了银子,先给自己赎身,也有了嫁妆银子,体体面面的出嫁!” “婚期都定好了,那天突然有盛府管事儿的,上门来,拿着鼻孔看人,说妹妹在盛家办事出了差错,主人家让人打了几板子,谁知道,妹妹自己胆子小,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娘当时就昏过去了!我急疯了,拉着盛家的管事的,问我妹妹的尸身在哪里,究竟人是怎么没的!结果,管事的将三两碎银扔在了草民脚边,转身就要走。” “看草民要继续说话,直接让小厮把草民打到在地上,说草民要是敢多嘴说一句,死的就不只是妹妹了!” “草民本以为是妹妹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家中父母年老,不忍他们伤心,本想算了!” 汉子双手握拳,狠狠的在自己胸口砸了一下:“天理不公啊!天理不公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赶紧说啊!”旁边的人也义愤填膺,急急催促他。 “草民也是刚刚得知,我那可怜的妹妹,哪里是自己吓死的啊?是被国公府少夫人下令,不停地打,给生生打死的啊!临死前还一直在惨叫,死的时候连头都被打破了啊!” 周围人露出同情的目光,看向国公府老夫人的神情也嫌恶起来。 老夫人也不慌张,镇定的问道:“你这么说,究竟有什么证据呢?” “还有,人是在尚书府没的,你们来国公府做什么?” 那汉子冷笑一下:“夫人以为草民没去吗?” “只不过那盛家小姐已经出嫁了,以为躲到国公府。草民就不敢过来了吗?草民今天就是豁出去这一条命,被人打死在街上,也要为妹妹讨回个公道!” “好!就应该这样子!” “这样子才算是真汉子!” 周围人夸赞道。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要是信口开河,可是要去官府的,老身也不会让人往国公府抹黑的!” 老夫人怀疑的问道。 汉子怒睁着眼睛,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后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小的就是证据!老夫人瞧好了!”一个身着小厮打扮的男子,从人群外面挤进来,手上拿着一张纸。 他挥了挥:“小的是在盛府做事的,今儿刚拿银子赎了身契,和杏儿定亲的就是我!杏儿被打死的那一天,还是我亲手抬出去的!老夫人是一定要小的把杏儿的是尸身摆在这里吗?” 那小厮气得浑身颤抖。 站在人群中央:“杏儿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犯了错事挨打的!国公府家的姨娘有了身孕,盛尚书夫人不让下面的人在大小姐面前提起。” “杏儿在交代其他丫鬟的时候,被盛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国公府的少夫人听见了,直接就叫人把杏儿和那丫鬟拖出去打死!” “那丫鬟命大,虽然没被打死,下半辈子却也毁了!谁知道最后,盛夫和盛家大小姐仅仅是:给点银子就行了。” “三两银子啊!就是一条人命啊!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啊!”小厮大声呼喊,旁边的人也神色戚戚,觉得悲凉。 “老夫人!人证也来了!给个交代吧!皇亲国戚就这么威风的吗?” 有人跟着起哄。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国公府的门口,从里面下来一个女子,穿着华丽的衣裙。 小厮看见这人,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大小姐!你还杏儿的命来!” 他大声嘶吼着,于是大家全都明白了,这个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盛家大小姐。 盛红安在外面参加宴请,刚刚坐定,就被国公府来的人叫回去了,路上心里忐忑,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 听见这个小厮的话,她更加慌张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不认识叫杏儿的人!”盛红安反驳道。 “呵!盛大小姐连自己打死的人都不记得了,怎么,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做噩梦吗?” 盛红安一听这件事情,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看起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现在没有人同情她。 “长的还挺好看,怎么心肠就这么狠呢?”人群里面有人起哄。 “就是啊!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容不下,怎么能容得下姨娘的孩子呢?原来大户人家的女子也这么善妒啊!” 盛红安的脚步摇摇欲坠,不知道究竟怎么传出去的。 她看见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冰冷而犀利,心中更加慌乱,直接跪了下去。 “母亲明察啊!儿媳绝对没有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不知道是谁瞎说的啊!母亲明察啊!” 她如此慌乱的样子落在老夫人的面前,在后宅混了这么多年,老夫人哪里还能看不懂呢? 当即就招招手,让丫鬟把盛红安架回去。 “此时涉及到后宅女子,实在不能让人围观,这件事儿,老身定然会察个水落石出,你那妹妹....也是个可怜人。”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走过来,递过来一百两的银票。 “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把你妹妹好好的安葬了,你那妹妹毕竟不是我们国公府的人,哎....等一切明了的的时候,再谈是非吧。” 老夫人说的很含糊,也没说明究竟谁对谁错,那汉子见她如此,也知道不能纠缠了,只能带着爹娘离开了。 国公府的大门关上了,周围的人看没有热闹看了,也纷纷离开了。 老夫人一进国公府,脸上的愤怒就掩盖不住了。 “咱们家这是娶回来个什么冤孽!这就是来讨债的啊!自己生不出来孩子,还成天搅得家里面不得安宁!” “当初我就不愿意!现在看看,我没说错吧?” “这事儿我不管了。等少爷回来你们学给他听,他的房中人,让他自己定夺!” 说罢,老夫人就回了屋子。 “老夫人,少夫人那里?” “把人先关进佛堂,让她清醒清醒!咱们家是不是容不下她了!” 第二十四章 罚跪佛堂 盛红安连一个辩解的机会也没有,直接被人关起来了,心里面慌张极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泄漏了消息,明明盛夫人已经打点好了。 她也想不明白,就是一个丫鬟的事情,国公府里面比这阴毒的事情多了去了,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严重? 果然国公府是瞧不起她的出身,觉得她低贱,根本没把她当成国公府的人! 想到这里,她在佛堂里面,生出了对国公府的怨恨,还有对盛府的怨恨。 这盛红安在国公府有多煎熬。 那紫竹院里面,盛紫安就过得有多惬意。 今日又是世子爷过来的日子,盛尚书也不拦着世子进到女儿的闺房里面,反正早晚都要嫁过去,何苦惹的世子爷不痛快呢? 萧绝这些日子,按时服用盛紫安的血,体内的毒控制的很好,身子舒坦了不少,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夫人,自然更上心了。 此时只见她半靠在床上,慢吞吞的在吃点心。 萧绝伸手,帮盛紫安拿下黏在下巴上面的一块儿点心碎屑。 “怎么今儿心不在焉得?看见为夫就一点也高兴吗?” “我只是想这,国公府今儿这么大的热闹,我不去看看,心里面还是有点可惜呢!” 萧绝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略挑挑眉头:“哦?这么愿意看热闹?” “不是喜欢看热闹,是想看见我那红安姐姐倒霉啊!”盛紫安说的坦坦荡荡。 “我不喜她,却也没料到这个人,这么不拿人命当回事!对我下手就算了,多少年的恩怨了.....只是连个小丫鬟越不放过,实在是让人不耻!” “这样子的人,怎么能让她活的舒舒服服的呢?” 盛紫安看着桌子上面那个紫砂壶:“人命就要用人命来换啊!” “夫人说的是,那,夫人要去看看恶人怎么有恶人磨吗?” 盛紫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知道她倒霉就行了,我就不去了,怕惹了难看。” “夫人活的真是惬意,为夫好生羡慕。”萧绝开玩笑似的,拍拍盛紫安的头。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但是,世子殿下,你真的愿意惬意吗?”盛紫安放下点心,意有所指。 “只要夫人惬意,为夫心中就是快活的,为夫定然护着夫人周全....” 这就是不愿意惬意的意思了? 世子殿下面上鲜花似锦,背地里早就危机四伏,周围的豺狼虎豹都等着扑上来,将这只狐狸撕碎呢。 国公府家的大少爷,在朝堂上做着个四品祭酒的闲职。今日按时回府,却听见小厮来报,刚回来的国公府少夫人又惹了麻烦! 大少爷心中烦闷,早年成婚的时候,盛家大小姐面容姣好,实则让大少爷喜欢了一阵子,只是这美人常有,家中的夫人却变成了母老虎。 外面岳家还整天不知足,谄媚奉上,却没什么本事,大少爷慢慢的就厌倦了。 “她又惹了什么麻烦?不就是一个小丫鬟吗?压下来就行了,非得到我这儿来说什么啊?” 小厮苦着脸:“少爷,是老夫人让奴才和您说的,说是少夫人这一次闹的有点大,今天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儿,丢了国公府的脸,让少爷断不可以像以前那样,轻拿轻放。”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好的给本少爷讲讲,这个死了的小丫鬟究竟有什么能耐?” 国公府大少爷就算不喜欢盛红安了,却还是个怕麻烦的人。 平日里对自己这个夫人算是宽容,毕竟美人那么多,和这么个女人较什么劲儿呢,反正还有自己娘呢! 小厮不敢瞒着,原原本本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发现自己家大少爷的脸色有些难看。 也是,换了谁,听见自己的枕边人这么恶毒,也不能无动于衷。 “你是说,盛红安要害我的孩子?”大少爷不敢置信,这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是老夫人和少爷说的,一定要看着少夫人,不要让少夫人有动手的机会!”小厮小声说道。 “少爷!您回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来的女人腰肢窈窕,面容娇丽。 正是最近很受到宠爱的柳姨娘,现在已经怀了身孕。 大少爷看着美人过来,也不搭理小厮了,一招手:“飘飘怎么过来了?不在床上好好的养着,以后给你家少爷生个大胖小子?” “妾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大少爷了,这不是听见大少爷回来,特意带了少爷喜欢的汤,过来看看您吗.....” 柳姨娘一低头,脖颈都透露出来一段温柔。 她让丫鬟把汤放在桌子上面,再抬起头的时候,面上已经布满愁容,叹了一口气。 “飘飘为何叹气?” “妾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大少爷问她。 “妾听说了,少夫人容不下妾肚子里面的的孩子。” 她眼眶里面含着泪,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妾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少夫人的孩子尊贵,心里面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爱慕着少爷,希望留下个一男半女的,以后妾身边也不寂寞...” “还请少爷怜惜,护着我们母子两个,妾担心的一夜一夜睡不着。” 大少爷本来心里面就对盛红安不喜欢,现在听柳姨娘这么哭哭啼啼的说,更加的厌烦。 “飘飘别哭,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本少爷肯定护着你们周全,你就安安心心的养着就行了。” 柳姨娘目的达成,又娇娇软软的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小厮看着少爷的脸色,轻声的问道:“少夫人那边....” “娘不是让她子佛堂里面跪着呢吗?那就跪着吧,跪上一晚上,明天再让她起来。” “是!” 盛红安在佛堂等着,以为等到大少爷回来,自己就能起来了,怎么说自己都是少夫人,总要给自己体面的。 谁知道,等来的居然是个面生的丫鬟。 “大少爷说了,就让夫人在佛堂跪上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那丫鬟一双吊梢眼,看着就十分凶悍。 她说完之后,也不看盛红安的脸色,直接伸手把盛红安膝盖下面的软垫子抽出来,盛红安膝盖直接砸在地上一阵疼痛。 “你!” “怎么?少夫人也想要把奴才打杀了吗?”丫鬟冷冷的问到。 “奴婢这都是听主子的命令,少夫人跪在垫子上面,算什么惩戒?”说完,她转身就出去了。 尚书府。 盛夫人这边还不知道自己大女儿被夫家厌弃的事情,她现在主要把心思都集中在自己的另一个女儿,盛青安的身上。 盛紫安那个小贱人都定下人家了,但是青安还没有着落呢! 前一阵儿的事情,让盛青安处于半禁足的状态,无特赦不能出来,每天就在院子里面,跟嬷嬷学着规矩,苦不堪言。 盛夫人可不想让盛紫安在婚事上面越过盛青安去。 于是这几天就连管家权也顾不上了,一心一意在屋子里面装病。 直到盛尚书答应了让盛青安过来侍疾,盛青安终于走出自己的院子,有些瑟缩,站在盛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娘。” 盛夫人躺在床上,朝着盛青安伸手:“快,来让娘看看!青儿都瘦了!” 盛青安走过去,问了一句:“娘,姐姐呢?姐姐走了吗?” “你说红儿啊?”盛夫人不想多说,只是点点头:“是啊,你姐姐回家的时间也够长了,总不能一直在娘家呆着吧?” 盛青安心里面涌起一股对盛红安的羡慕,红安姐姐就好了,在外面是威风的国公府少夫人,就算是回到家里面,爹娘也是好声好气的哄着。 哪里像是自己,明明就是盛紫安那贱人的不是,到了最后,却是自己被罚了,爹都不听自己多说一句话! 要是自己也能嫁到个好人家,是不是也能像姐姐那样了? 正好盛夫人小声的嘱咐她: “娘为了你,连管家权都不要了,你可要争气啊!过几天,娘在家里面办了宴请,各家的公子都回来,齐宣也会来,你要是有心,就给娘定一个如意佳婿!” 盛夫人虽然妒恨盛紫安能做世子妃,但她清楚自己的女儿,所以就算是做梦,也要实在一点。 只要比自己家的地位高,能帮衬着自己家就行,这比来比去,还是齐宣最好。 可盛青安心里面可不是这么想的。 如意佳婿?如意夫君?难道还有比世子殿下更合适的吗? 盛青安这些日子听丫鬟讲,世子爷是多么爱护盛紫安那个小贱人的,听的盛青安心中荡漾,为什么这样子的事情,落在了那小贱人的头上? 盛青安原来还觉得齐家的公子不错,和世子殿下一比,齐家公子什么都不是! 思及此,盛青安乖巧的点头,那天宴请,世子殿下一定也会过来的,自己能抢了盛紫安的夫君一回,就能抢第二回! 光是想想盛紫安绝望的嘴脸,盛青安都觉得快活。 盛夫人心中焦虑,没有发现自己女儿神色不对。 “青儿,你回去好生打扮自己,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了!别辜负娘的一片苦心!”她嘱咐道。 第二十五章 青安的如意算盘 盛青安刚刚下定决心之时,心里面多少也忐忑不安,毕竟勾搭一个齐宣简单,但是世子殿下就不一定了。 齐宣那个没脑子的,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就乖乖的听话,那个时候盛紫安还是个整天只知道带着面纱的丑八怪,就算没有自己,齐宣也不能和她在一起。 现在不一样了,就算盛青安不愿意承认,但是盛紫安现在的容貌,太勾男人的魂了。大姐没出嫁的时候,是京都贵女中有名的美人,所以才能嫁到国公府。 盛青安摸摸自己的脸,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只要盛紫安的脸毁了,世子殿下一定就会觉得厌恶,但是皇上的赐婚总不能违背。 那个时候,自己求了父亲,自己代替盛紫安嫁过去就行了。 世子殿下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感谢自己呢,怎么说,自己是家里得宠的嫡女,又有外祖家的势力,总比盛紫安那个小贱人来的好! 想想世子殿下对盛紫安的宠爱和回护,想象着这些以后都是自己的,盛青安心里面就甜蜜蜜的。 她身边的丫鬟看小姐坐在那里发呆,小声提醒道:“小姐,夫人说了,让你先去给老爷问个安,这些日子,老爷也是担心小姐的。” “我爹担心我什么?”盛青安抱怨道:“他就是想我们嫁的好,能让他的仕途更加顺畅。 转念间,她便有了主意,于是吩咐丫鬟道:“去,给本小姐准备点儿东西!我先去爹那里请安,然后就去关心一下我这个姐妹!” 盛青安去盛尚书那里打了个转,做完姿态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见丫鬟也回来了,忙问:“东西买好了吗?” 盛青安问丫鬟,丫鬟身上穿着粗布的衣服,手里面捧着一个药包。 “买好了小姐...”丫鬟把药包递给盛青安。 “确实管用吗?” “那药铺的大夫是这么说的!” “你没有让别人看见你是尚书府的人吧?” 小丫鬟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奴婢警醒的很,一路上注意着呢!” “那就好,这事儿要是出了纰漏,我要你好看!” 第二天用过午膳之后,盛青安看着外面的天气,天色很好,她抱怨了句:“今儿外面热的很。” 却还是按耐不住想看盛紫安倒霉的心情,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出门了。 她一进紫竹院,就看见盛紫安斜斜的靠在软榻上,纤细的手指扒着葡萄皮。 那葡萄粒粒分明,看着晶莹剔透,不是常见的东西。 这么稀罕的玩意儿,家里面定然没有,即使有,也到不了她们这些女孩子的房里。 一定是世子殿下送过来的! 想到这里,盛青安心里面的嫉妒更加掩饰不住了。 语气里面就更拈着酸意了。 “妹妹真是过的好日子啊,自己享用这么好的东西,难为父亲让我特地来看看妹妹,怕妹妹过的不好呢!” “青安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过的不好呢?不都是托你们的福吗?” 盛紫安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讽刺回去了。 盛青安已经听说了自己姐姐在盛紫安这里,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心下大怒,盛紫安这是在讽刺自己啊! 不等着盛紫安开口,她自己就坐了下来:“也是,毕竟妹妹现在身份不同了,等妹妹出嫁以后,姐姐就得朝你行礼了!” “姐姐这话说的多生疏啊?妹妹当然不想让姐姐行礼啊,咱们姐妹之间哪里这么多规矩啊?” “但是,礼不可废啊!妹妹不怪罪,其他的人看见了,不知道咱们姐妹情深的,还以为姐姐没有家教呢!到时候,咱们两个都得被父亲责骂不是?” 盛青安两次试探,都被盛紫安不动声色的挡了回来,半点便宜也没占到。 深吸一口气,盛青安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丝笑容。 却不知道这笑容看起来多么的扭曲。 “妹妹这么针锋相对,想必是心里面还在怨着姐姐,姐姐今天来,其实是给妹妹赔罪来的!” 盛紫安听到这里,坐直了身子,看向对面的盛青安。 “是吗?那妹妹还真没见识过,姐姐不如再说一遍?” “妹妹真爱说笑,那姐姐就再说一遍,姐姐今儿是来给你赔礼的!” 第一次说了之后,后面就没有那么不好张嘴了,盛青安想想自己的目的,也把面子放了下来。 “前些日子的事情,是姐姐的不对,但是那个时候,不是有人一直在挑拨咱们姐妹的关系吗?” 盛青安叹了口气:“我哪里知道白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在娘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等事情?让妹妹受委屈了。” “现在白安也受到惩罚了。咱们姐妹是不是也该言归于好了?” 盛青安一张嘴,就把事情全赖在了盛白安的身上。 盛紫安却没准备如她的意:“青安姐姐一张利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妹妹佩服。” “紫安,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爹说了,后宅要和睦,你这样子,可不像要和睦的样子,怎么,要成为世子妃,就看不上咱们家了吗?” “咱们盛家可不能出这么吃里扒外的东西!” “姐姐一张嘴,就是骂妹妹吃里扒外,姐姐还真是想要家宅和睦啊。” 盛紫安放下葡萄:“姐姐还是收敛着些性子,妹妹听说那齐家公子,喜欢的可是温婉可人的姑娘。” “你!你说什么呢?”盛青安心怀鬼胎,她是看不上齐宣,但听盛紫安提起齐宣,心里就一百个不高兴。 “怎么了,妹妹说的不对吗?姐姐当时为了齐家公子,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怎么,姐姐贵人多忘事,要妹妹提醒你吗?” “你别瞎说!我和那齐家公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和齐家公子有过婚约的明明是你!你现在说这话,分明是见不得我好!” 盛紫安挑挑眉,仔细一看,盛青安居然真的不愿意和齐宣扯上关系。 心中奇怪,却不露声色,继续观察着。 “是妹妹的不对,姐姐冰清玉洁的一个人,怎么会和外男有牵扯,母亲以后定然能给姐姐找一门好亲事。” 话题到这里,盛青安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妹妹是好福气,世子殿下体贴,母亲有心让我赶紧出嫁,省得挡了妹妹的好运气呢!” 京都之中,但凡家中姐妹多的,一般都是按照顺序出嫁,要是姐姐还待字闺中,妹妹先嫁出去了。 会被外人觉得,妹妹不懂礼数,姐姐没有人愿意娶。 家中妹妹先嫁人的,姐姐婚事就困难了。 “母亲说的是呢,姐姐这样的身份模样,定然能找到好的,妹妹提前祝姐姐心想事成了!” 盛紫安假装没听出盛青安话语中的哀怨,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但她并没有错过盛青安眼中的一丝怨毒。 盛青安见盛紫安不愿意和自己继续说这件事情,思绪一转,从别的方向着手。 “妹妹,姐姐和你打听件事儿。” “姐姐请讲。” “娘过几天要办一场宴会,父亲在官场上,咱们家也不能免俗,要和其他的官员家眷和平相处啊。” “嗯,然后呢?”盛紫安淡淡的问。 “父亲把帖子送去了世子府。” 提到了世子府,盛紫安神情郑重了一些,身子也坐直了,格外关心的样子。 盛青安心中一喜,做出苦恼的样子。 “世子殿下身份尊贵,能来咱们府,是咱们府的荣幸,要是招待不好,可就是罪过了...” “母亲让我来问问姐姐,世子殿下的喜好,到时候也能讨好一二,妹妹你说是不是?” “这...没有必要吧....”盛紫安做出犹豫的样子。 “姐姐怎么能这么想呢?如果不招待好世子殿下,姐姐以后嫁过去,受埋怨怎么办?” 盛青安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不是我不愿意。”盛紫安抿着嘴角,有些娇羞,“只是我同世子殿下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说好....” 盛青安听了这话,嫉妒的神情都变了,她深吸一口气。 “姐姐好生回忆回忆,就算是些微小的,比如世子殿下喜欢什么颜色的装饰,世子殿下喜欢什么茶?这些都可以。” 盛紫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些啊,那等妹妹好好想想,姐姐问的突然,我还真理不清楚。” “妹妹可要好好想想啊,事关重大!” 盛青安眼神中放着光,盯着盛紫安的脸,恨不得把盛紫安的脑袋打开了看看。 盛紫安皱皱眉:“这样吧,谨慎起见,我好好的想想,晚些时候,写在纸上,送去给母亲。” “不用!”盛青安大声阻止道。 “怎么了姐姐,是有什么不妥吗?”盛紫安怀疑的问道。 盛青安急忙解释:“不是的,母亲让我帮忙操办宴会,妹妹直接给我就行了。” “这些事情都是当家主母要做的,不然以后出嫁,是要被人笑话的,妹妹也该好好学学了。”她补充道。 盛紫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写完了之后,就直接送去姐姐那里吧,以后也求姐姐多教教我!” “这就对了,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教你,这不,我今天就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说着,她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盒子,圆润的形状,上面刻着花纹。 站在盛青安身边的小丫鬟,一看见这个盒子,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青柳的眼睛。 第二十六章 为夫可够惊艳 青柳无声的朝着盛紫安靠近了一点,以防突然间发生不测。 盛紫安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姐姐这是送的什么给妹妹?” 盛青安打开那个小瓷盒,一股幽香从里面飘了出来,弥漫在两个人中间。 “妹妹仔细闻闻,这可是好东西,值不少银子呢!” 见盛紫安感兴趣的样子,盛青安把盒子递到盛紫安手里面。 “这可是透香阁最好的面脂呢!妹妹别小看这东西!” 盛青安神神秘秘的说道:“不少人家的小姐都用他们家的面脂呢,用完之后,显得脸色好看极了!” 盛紫安露出惊喜的神情,把小瓷盒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突然间又皱了眉头。 “这么好的东西,姐姐不留着自己用,给妹妹做什么?” “姐姐那里还有,这些可是今年生辰的时候,娘送给我的。”盛青安一副舍不得样子,随即坚定的说道: “但是这些哪里比得上妹妹重要?过些时日就是妹妹的大日子了,姐姐趁着现在给妹妹赔礼道歉,思来想去,还是送些妹妹没用过的东西。” 她话虽然关心,说到底的意思,就是嘲笑,盛紫安什么好东西都没有见过。 “那妹妹就谢谢姐姐爱护了!”盛紫安一听她解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高高兴兴的收下了,对盛青安也热情了不少。 “这等好东西,妹妹可要记得用啊,世子殿下身边美人那么多,妹妹可不要被别人比下去!” 盛青安目的达成,一点也不想多和盛紫安呆在一起,急忙站起身。 嘱咐道:“妹妹可要快点想,世子殿下究竟喜欢什么,差人送到姐姐那里!不然出了差错,可不是妹妹你能承担得了的!” “姐姐放心吧,我马上就写。”盛紫安乖巧的回答。 “那姐姐还有事情,就不和妹妹多说了。” “姐姐慢走......” 盛紫安把人送到门口,看盛青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自己的院子,盛青安脸色沉了下来,瞪了身边的丫鬟一眼:“要是坏事了,本小姐饶不了你!” 丫鬟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现在已经是惨白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六神无主。 “小姐,那药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她瑟瑟发抖。 “嗯?你办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自然是你的问题,和本小姐有什么关系?”盛青安把小丫鬟一脚踹翻在地,往屋子里面走去。 紫竹院。 “夫人,青安小姐送的东西恐怕有问题!”青柳将瓷盒从盛紫安手中拿开。 “要是没问题才奇怪呢!我这姐姐真是直白得可怕。突然这么示好,也只有没有脑子的人才做得出来!” 盛紫安打开盒子,用指尖沾染了些许,碾了碾,凑在鼻子前面闻了闻,一股被香味掩盖的苦味,慢慢浮现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呢。”盛紫安不屑的笑了笑。 “夫人,是什么啊?”青柳问道。 “几味草药而已,用在脸上几次,就会起疹子,刺痛难忍,用手抓完之后,就会溃烂流脓。” “青安小姐好狠毒的心!”青柳急忙用沾水的帕子,给盛紫安擦了指尖。 “小姐,咱们怎么办?”青柳担心的问道。 “且看着吧,自有一场好戏上演!” 晚些时候,盛紫安叫人把写好的世子爷的喜好送了过去。 盛青安拿到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只见桩桩件件,十分具体,喜好什么茶叶,饮几分烫的水,有哪些忌口,包括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盛青安十分满意,以为是她的功劳,盛紫安才会写得这样详细。 盛青安盯着纸上那句:世子殿下喜柔美鲜妍些的颜色,不知家中丫鬟的衣裳用不用换? 忍不住冷笑出声:这盛紫安还真是个傻的啊! 她看完后,将纸凑在蜡烛前,仔仔细细的烧了,心中大定。 隔两天,世子殿下进到紫竹院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个小夫人,对自己不是很待见的样子。 她明明听见他这里弄出的响动,却只是懒洋洋的坐在软榻上面,青柳有一搭无一搭的帮她扇着扇子。 她手里面还捧着一本医书,看着十分认真的样子。 萧绝也不生气,放轻脚步来到盛紫安身侧。 突然把盛紫安手中的医书抽了出来。 盛紫安拍拍手,身子朝后面一靠,青柳见这种气氛,再看看世子爷似笑非笑的样子,识趣的赶紧从屋子里面出去了。 “世子殿下把我的丫鬟赶走了,是要替丫鬟帮我扇扇子吗?”盛紫安斜睨着站在面前的人。 却发现萧绝仔细看着手中的医书。 “你在看什么?”盛紫安问他。 “人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为夫可要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勾了夫人的魂儿,为夫进来这么久,夫人可是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盛紫安被他这促狭的样子逗笑了。 “那书中颜如玉可真是让人惊艳....” “怎么,夫人是觉得为夫不够俊俏了吗?”萧绝转头一撇,那双带着笑意的眼,好看的勾人心魄。 “我觉不觉得不重要,只是世子殿下这招惹桃花的功力,实在让人佩服!”盛紫安略嘲讽地说道。 “哪个不长眼睛的,招惹到夫人了?”萧绝收了脸上的笑容。 “我那青安姐姐,可是特意过来打听世子殿下的喜好趣味呢,事无巨细!” “想必过些日子,盛府的宴请,世子爷定然宾至如归......” 萧绝听她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夫人是怎么说的?” “自然是好好的告诉了姐姐了,世子殿下满意,咱们尚书府才有好日子过不是?” 盛紫安只觉得腮边一疼,脸颊上的肉,居然被萧绝伸手掐了一下。 “夫人这张嘴,真是利的很!为夫什么都没做,就被夫人这么嫌弃,好生委屈!” “难不成世子殿下还要真的做些什么不成?”盛紫安挑眉,一副“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表情。 “紫安多想了,为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紫安休想摆脱我!”盛紫安被堂堂世子耍赖的模样吓了一跳。 “世子爷可别说这样子的话,什么活不活死不死的?世子爷可要长命百岁,不然我岂不是阴魂缠身了?” 盛紫安说完了,把自己先逗笑了,对萧绝也没有刚才那样挑刺了。 “世子爷可知,这尚书府最好的地儿是哪儿啊?” “为夫不知,请夫人赐教。” “我父亲清贵多年,不喜那黄白之物,府里面最得他喜爱的,就是后院的一块怪石,我看着嶙峋的很,但这块石头可是父亲当年从江南特地带回来的。” “世子殿下到时候可要好好的去看看啊。” “夫人说的,为夫自然照办。” 两人视线一对,心照不宣,盛紫安突然觉得,世子殿下其实也不错,至少在一起,不会无聊不是吗? “夫人还用为夫给你扇扇子吗?”萧绝说着,真的执起扇子,有模有样的,给盛紫安扇了几下,被盛紫安拿回来。 “世子殿下这么尊贵的人,怎么能做这些事儿呢?还是叫青柳来吧,时辰也不早了,世子殿下该回去了。”盛紫安撵人。 毕竟还没有成婚,男子怎么能在女子的闺房呆太长时间呢? 萧绝站起身:“看来夫人今日不待见为夫啊,罢了,等改日为夫带了重礼,再来讨夫人欢心...” 萧绝带着小厮从后院离开的时间,明显感觉到暗处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脚步未停,大步离开了。 齐府。 齐家夫人齐高氏正面色难看的坐在檀木椅上面,手边是一张拜帖。 “这盛家真是欺人太甚,以为我们齐家是面团儿捏的吗?居然还有脸面给咱们家送请帖?” 齐宣站在他娘的身边,穿着一件月白色绣了青线的长袍,一副文人的打扮。 此时他看了看那拜帖,心中一转,接口道:“娘,盛尚书不就是个礼部尚书吗?手无实权,哪里这么大的胆子,大概是存着讨好的心思吧?” “他们家想讨好?人家是攀上了世子殿下的人家,哪里还能看的上咱们呢?”齐高氏火气很大,当初听见皇上赐婚的消息的时候。 要不是齐大将军和自己儿子拦着,她早就去尚书府讨个说法了! 订了婚的姑娘还不检点,居然勾搭着世子殿下求来赐婚! 这是不把她们齐家放在眼里啊! 齐高氏生气的时候,早就忘了原本是自己和儿子看不上盛家的姑娘,甚至想把这门亲事推掉。 “娘,盛紫安是攀上世子了,盛家现在也直起腰板说话了,咱们这个时候和盛府交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他劝的虚情假意。 满心都是上次,盛紫安的惊鸿一瞥,没想到那面纱下,居然是那么绝色的一张脸蛋。 回想起来,盛紫安以前对自己的痴缠爱恋,齐宣心里面都是热的。 他是对盛青安很着迷,但是放着盛紫安这么个天仙,他居然一口没有咬到,心里面着实不甘心! 尤其是盛紫安还被赐婚给了世子殿下,要是自己先尝上一口.... 齐宣心中浮起一种隐秘的自满。 世子殿下也得吃着自己不要的! 第二十七章 宴会 怀揣着这种心思,这些日子齐宣一直想要见盛紫安一面,却根本没有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呢? 又想想盛青安同样姣好的面容,若盛紫安没有被皇上赐婚,自己把她们两个同时收了,也不失一件美事! 现在只能想想了.... 齐宣暗自思量着,嘴上还在好声好气的劝着齐高氏。 “娘,您身份摆在那里,您可是贵妃娘娘的母亲,谁敢不把您放在眼里?那盛家夫人一看就是个不成事的,您何必生这个气呢?” “不如风风光光的去,显得咱们家是讲理大度之家,也给贵妃娘娘搏个好名声不是?” 齐高氏想了想,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毕竟尚书府现在又搭上了国公府,又搭上了世子府,看样子是发家起来了。 “儿啊,娘对不起你,是娘没有给你挑了一门好婚事!”齐高氏拉着儿子的手。 “还好我儿生的大度,不然娘真是替你担心死了!” 齐宣的心早就不在自己娘这里了。 他现在想到的全是盛家姐妹的好滋味,盛青安迟早是他的,想怎么吃都行,盛紫安就得趁早了,等她嫁进世子府,他可就没机会了。 用晚膳的时候,齐大将军回来了,坐在堂上,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浓黑的眉毛皱起来。 “你穿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总学着那些酸儒,打扮的一股子弱气!” 齐大将军行伍出身,极看不上朝堂上那些舞文弄墨的文臣,现在看自己儿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都得像你一样,整天穿的短打?”齐高氏护着自己儿子,等了齐大将军一眼。 齐家是近些年才发家的,齐大将军行伍出身,却能带兵打仗,在边关大退匈奴,得到了皇上的赏识,直接赐了兵马大将军的名号,赐了将军府。 齐高氏是在齐大将军没有发家的时候,就嫁给他,算是糟糠之妻。 大将军虽然喜欢美妾,但对自己这个正妻,还是尊重的。 齐高氏是这几年被人捧着,才慢慢硬气起来的,现在她不求别的,只求着儿子能有个好前程。 可齐宣却不喜武,更不要说随着齐大将军上战场了。 学问也不行,科举更是没有指望。 在京城里面也算得上是纨绔,只有齐高氏浑然不觉,觉得自己儿子天下无双。 “过几日盛家宴请,有没有给咱们家帖子?”齐大将军问道。 “给了,这么戏耍咱们宣儿,能去就是给他们家天大的脸面了!不就是个小小的尚书吗?”齐高氏不满的嘟囔着。 “胡闹!无知妇人!”齐大将军把碗使劲儿放在桌子上面。 “现在就连皇上都在抬举尚书府,是你能随便胡说的吗?”大将军斥责齐高氏。 齐高氏见自己夫君生了气,缩了缩脖子,还是小声反驳着:“咱们家还是贵妃娘娘的母家呢!怕他们做甚?真当咱们家好欺负呢啊?” 她说的声音小,甚至还带了几分乡音。 让大将军皱了眉头:这等乡野妇人,就是上不得台面! 他想起去同僚家,人家那娇妻美妾,越发的不满意。 “不管你心里面怎么想,去的时候给老子客客气气的,知道了吗?”齐大将军转头就去了妾那里,根本不愿意在齐高氏这里多呆。 齐高氏狠狠的骂了几声没良心,独自睡了。 盛府准备的热火朝天,反而是盛紫安的紫竹院最清静。 盛紫安甚至在闲着无聊的时候,写了条.子,让青柳去给盛青安送过去。 说自己有好好的用姐姐送过来的面脂,果然这贵的面脂就不一样,用完了脸色好看了不少。 盛青安回说,只要妹妹喜欢,下一次姐姐再送给你,心里面却犯嘀咕,这药怎么没有用? 转念一想,说不定要涂上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来效果。 也没太注意,自顾自准备着。 盛夫人见自己女儿如此上心,心中欣慰,看起来女儿是懂得自己的苦心了。 宴请当天,街上车水马龙,各世家的马车鱼贯而来,一辆比一辆豪华,周围的百姓都看直了眼睛。 盛尚书站在门口,虽然面上不显,心中却感慨:老天开眼啊!尚书府终于立起来了! 齐大将军有差事在身,齐高氏和齐宣一起过来的。 齐高氏心中有气,虽然极力掩饰着,但是盛夫人和周围其他家夫人却都看出来了。 盛夫人只是笑的温柔,招待周全,丝毫也不提起以前的婚事,让齐高氏无处开口。 院子里面,盛青安招呼着各家的小姐,今日她打扮的十分郑重。 身着了一件胭脂红的衣裙,上面绣了葡萄云纹,衣领袖口都用了云缎,妆容精致,眉间用了花钿,平添了几分妩媚。 但是这些小姐的视线都不在盛青安身上,她们关心的都是盛紫安。 这个盛家小姐,平日里不声不响,居然让世子殿下求的皇上赐婚,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能和盛紫安做了朋友,可比盛青安有用多了。 这么想着,少傅家的小姐性子直接,直接开口问道:“青安姐姐,怎么不见紫安妹妹?” “紫安妹妹就是太安静了,以前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的,今天不行,咱们得拉着紫安和咱们一起玩玩,毕竟嫁人了以后,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各家小姐说说笑笑,都是想要见盛紫安的。 盛青安咬紧了嘴唇,心里面恨的不行,面子上还要做出大度的样子。 “紫安妹妹平时就是这么个疲懒的性格,母亲让她帮着准备宴会,她都不肯呢,说什么,哪里有在屋子里面看话本子来的舒坦?” 盛青安开玩笑着说道,说完,自己笑弯了腰。 “我这妹妹就是这么个娇惯性子,你们等会儿见到了,可不要怪罪啊!” 明着替盛紫安开罪,实则贬低。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小路那边传来少女的声音,好似出谷黄莺。 “青安姐姐在说我什么坏话呢?妹妹可都听见了!姐姐这话说的不对。” “明明是姐姐嫌弃妹妹笨手笨脚,怎么到头来,变成妹妹懒了呢?姐姐欺负人!” 其他的人面上都有些奇怪,大家心里面都清楚,这对儿姐妹之间一点都不亲近。 听了好似玩笑一样的夹枪带棒,大家面上都有些尴尬。 “妹妹说笑了,是姐姐的不对,你赶紧过来大家可都等着你呢!”盛青安看着盛紫安的打扮,心中好受了大半。 盛紫安今日传了一件月牙白色,绣了鹅黄色花样的衣裙,她身子窈窕,看着有几分弱柳扶风的美感,又有着女子难得有的风骨感。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她脸上带着面纱,只能看见眼睛。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儿还带上面纱了呢?”盛青安说着,伸手就要扯盛紫安的面纱。 手伸到了一半。被青柳拦下了。 这么多的人,盛青安也不能发火,只能讪讪的松开手。 “前几日受了风,脸上起了点红疹子,各位姐姐妹妹见谅。”盛紫安福了福身。 没人敢怪罪她,大家纷纷点点头,安慰了几句。 如果不看盛青安的坐立难安,宴会应该算得上宾主尽欢。 来的人家都是愿意给尚书府面子的,当世子殿下的马车停在盛家门前的时候,大家对盛家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宴会开席之后,盛尚书请世子殿下上坐,世子殿下却笑着推辞,执小辈礼。更是让盛尚书满面红光。 心中对盛紫安这个女儿更加满意了。 本朝男女大防并不太严苛,开席后,男女宾客之间,只隔着一条纱帘,两边都能听见对面的声音,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 盛夫人心里面打着给女儿找夫家的心思,设计的就更加的精巧了。 风一吹过,帘子上面的铃铛就会轻响,十分的风雅。 宴席过半,盛紫安扶了扶额头,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扶着青柳的手,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盛青安松了一口气,打量纱帘那边世子殿下的视线就更加掩饰不住了。 同时,心里又急得很,生怕盛紫安会突然回来坏她好事。这时,身后一个小丫鬟靠了过来,在盛青安耳边轻声说道: “二小姐,刚才世子殿下和老爷说到咱们宅子里面那块儿,老爷从江南搬回来的石头。” “世子殿下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说是不用人跟着,他自己去看看这等风雅的石头!” 盛青安眼睛一亮,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又听那丫鬟继续说道“世子殿下好像不胜酒力,奴婢看着世子殿下脸都红了!” 盛青安眼神暗了暗,示意丫鬟自己知道了。 抬头一看那边,世子殿下果然已经起身,往后院走去,他来了盛家这么多回,盛尚书也没有让人给世子殿下带路,生怕扫了世子殿下的兴致。 “娘,我有些醉了,出去见见风...” 盛青安匆匆和盛夫人解释了一句,来不及看自己娘的反应,提起裙子,就往后宅走去。 等到那快石头进前,果然看见世子殿下一个人站在那里,脸上沾染着一丝薄红,比平时更显得俊美风流。 盛青安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这等人物,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第二十八章 撩拨 盛青安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裙,确认没有半点瑕疵,才施施然朝萧绝的方向走。 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她呀,世子殿下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 小丫鬟远远的看着自己家小姐,刚想要跟上。结果被盛青安瞪了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丫鬟便赶忙跑开了,路上碰见人要往这边走,她就找各种借口给拦回去。 盛青安这才放心地朝前走去,正寻思着要怎么开口呢,不承想,还没等张嘴,就和世子殿下转过头的视线相碰了。 她心里一惊,面上飞红。 怎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前面扑去。眼瞧着就要丢脸了,还是自己扶着那块儿石头,才站稳了身形。 盛青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露出颀长的脖颈,并小心翼翼的看了世子殿下一眼,结果发现世子殿下脸上出奇的平静。 那双深邃的幽眸,就那么离开了,仿佛从不曾落在自己身上! 盛青安在一瞬间,对盛紫安的嫉妒到了顶点,世子对那小贱人向来无比深情。 这叫她如何甘心? “臣女见过世子殿下,臣女笨手笨脚的,打扰到了世子殿下....”盛青安娇滴滴的说道,叹了口气,很是歉疚的意思。 萧绝竟是朝后面站了一步,温文有礼的说道:“二小姐不必在意,你没有打扰到我。” 盛青安听他声音温柔,不由得忘记方才的不快,又心神荡漾起来。她试探着问:“世子殿下也喜欢这块石头吗?” “父亲从江南带回来的,但是我总觉得平平无奇,真不明白究竟好看在哪里?” 她故作娇嗔,说话的时候,身子又软软地朝着萧绝靠过去。 “此石嶙峋,细细看来,别有一份风味,盛尚书果然独具慧眼。”萧绝似没有察觉到,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盛青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福了福身:“那世子殿下就请慢慢欣赏,臣女先行告退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迈出一步后,突然一声嘤咛。 姣好的面容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微微弯着腰,扶住自己的小腿,露出一段光洁的脚腕。 “盛小姐可是受伤了?”萧绝的目光总算是落到了盛青安的身上。 盛青安心中一喜,继续说道:“臣女应该是伤到了脚腕。”她四处张望一下,咬紧下唇。 “伺候你的人呢?”果然,世子殿下问她。 “今天...母亲说了,今天是为了妹妹举办的宴会..臣女身边伺候的丫鬟,现在应该在妹妹身边伺候着吧...” 她这么一说,隐晦的表达出来,盛紫安的跋扈,自己的可怜,男人一般都喜欢娇柔可怜的女子。 谁知道,对面站着的世子殿下,面上的神情有一丝古怪,然后居然笑了出来。 “紫安是娇贵了些,自然应该多些人伺候着,本世子还怕人不够呢,既然这样,明天本世子就再送几个过来..” 盛青安有些傻眼,世子殿下的反应和自己预期的不一样啊! 但是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点点头:“是啊,妹妹从小就娇惯,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要让着妹妹了。” 她抬起头,眼眶含泪:“世子殿下,臣女疼的厉害,不知能不能请世子殿下,送臣女回去?” 盛青安见萧绝没有回答,心下着急,自己往前走了两步,朝世子殿下身上柔若无骨的靠过去。 “世子殿下...臣女..” 还没等她说完。身后回廊的转角处,突然传来的“吃吃”的笑声。 盛青安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别的了,猛的转身。 这一眼,盛青安差点没有昏过去,盛紫安站在那里。她已换上一件更加素净的罗裙,整个人纤细柔美,好似莲叶上那一朵高洁的荷花。 而她身边跟着其他几个女孩子,都是刚才陪着盛紫安出去醒酒的那些。 发出笑声的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 盛青安认得那姑娘姓王,家中父亲是言官,最不怕说话的那种,朝堂上说话一针见血,针砭时事。 他家养出来的女儿,一张嘴也让人招架不住。 “人家世子殿下可是和紫安姐姐定了亲的,皇上赐婚!天大的荣耀,你盛青安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让世子殿下送你回房?” “这要是出了点儿不清不楚的传闻,算是谁的?还是你心里面其实就是这么准备的?” 那姑娘笑完,一点也不客气的问道。 其他姑娘笑的更大声了,都是快要出嫁的年纪,盛青安这样子举动,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盛青安一下子乱了手脚,看向盛紫安,发现自己这个好妹妹,现在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比自己更加的楚楚可怜。 她心中大惊,要是今天的事情传了出去,自己非但不能和世子殿下在一起,自己的名声也坏了。 想到这里,她赶忙去拉盛紫安的手:“紫儿!紫儿!好妹妹,你可别听那些人瞎说!” “她们心里面都希望我们姐妹反目呢!”她说罢,又转头朝着那王家小姐:“你闭嘴!” 王家小姐也不是个好惹的,她平时看着盛青安就不顺眼。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盛青安你自己做出这等事情,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刚才的事情,咱们姐妹都听见了啊!还说什么紫安在家里面骄纵,骄纵的不应该是你吗?平时你欺负紫安还不够,居然在世子殿下前诋毁紫安,你可真是安了好心思!” 盛紫安也挣脱了盛青安的手,声音颤抖:“青姐姐,你要是没有心思,又怎么会在宴会前,反复追问世子殿下的喜好呢?” “我告诉你世子殿下喜欢我穿鲜妍些的衣裳,你今日就穿成这样子?” “姐姐,你实在太欺负人了!” 一直在后面没有出声的萧绝,突然朝盛紫安身边走了两步。 其他的姑娘急忙让开,萧绝站在盛紫安的身边,看着盛紫安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 “紫安,不是我喜欢你穿鲜艳的衣裳。” 他顿了下:“是你穿什么样子的衣裳,我都喜欢。” 周围的姑娘都纷纷红了脸,看着盛青安的神情就更加的鄙夷。 盛青安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着盛紫安的样子,恨不得把她那张虚伪的脸撕下来! 看着盛紫安脸上带着的那张面纱,盛青安一股子怒气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盛紫安能够得到自己希望的一切? 她脚也不疼了,直走到盛紫安的身边,猛的!扯下盛紫安的面纱! “世子殿下,你看着这张丑八怪的脸,还能说出来这句话吗?” 她声音尖刻,转过头,愣在了那里! 盛紫安面纱掉下,下面是一张未施粉黛的面容,肤色如瓷,唇色嫣然,带着错愕的神情,美的如同出水芙蓉。 “青安姐姐好厉害的嘴啊,长成紫安妹妹这样子的,都算是丑八怪,那咱们算是什么了?” 有个姑娘讽刺道。 “还是说,青安姐姐,觉得自己貌似天仙呢?” “青安姐姐这是做什么?妹妹今天脸颊刺痒,用面纱遮住了,怎么姐姐就这么辱骂妹妹呢?” 盛紫安捡起面纱,面露不悦。 “本世子以为,盛家能够教养出紫安这样子的女儿,别的定然也是好的,心里面就存着关爱...” 萧绝轻轻的把盛紫安的手拍了拍。 “现在,本世子想去问问,盛尚书究竟是怎么教养的女儿?” 盛青安现在已经明白,自己是被盛紫安给耍了,她用手指指着盛紫安:“你!你!” 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这边出了事情,作为主人家的盛夫人连忙赶过来,就看见自己女儿,凶神恶煞的,用手指,指着世子爷和盛紫安。 张嘴呵斥道:“青安!” “怎么对客人呢?回你自己院子反省去!” 盛青安在这里也呆不下去,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依稀听见后面有人小声嘀咕:“不要脸.....” 主角走了,盛夫人急忙给世子殿下赔礼:“世子殿下,小女无礼,是臣妇没有教育好,世子殿下恕罪...” 却见平日里一向很好说话的世子殿下,这一次却板着脸。 “原来本世子不在时,尚书府就是这么对紫安的?上次本世子的交代,你们都当成是耳旁风了不是?” 盛夫人赶忙致歉: “怎么敢?怎么敢...都是家中小女孩儿们胡闹,姐妹之间哪里有不吵架的呢?” “臣妇一定让青安给紫安赔礼,这孩子,实在是不成体统。” 世子殿下没有提起,盛青安生了非分之想这件事情,其他的人就更不会提了,于是一群人纷纷散去。 萧绝依然是人前那副俊秀儒雅的模样,却被盛紫安背着人,在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夫人好生不讲理...” 萧绝也小声回应道。 “为夫是不过是配合着夫人,夫人怎么到头来还要怪罪为夫?” 盛紫安瞪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面却不凶,带着别样潋滟之情,看到萧绝心中一荡。 “好好好,夫人莫生气,都是为夫的不是,只不过,夫人下次也不要用为夫做这等引诱之事了。” 他声音略低,缠绵在耳边:“为夫是夫人一个人的,夫人也别想甩了为夫.....” 第二十九章 娘家表哥 盛紫安本来心情不太好,被萧绝这么一闹,心绪散了不少,再也板不起脸来。 “噗嗤”笑了出来,伸手在萧绝刚才被掐的地方揉了揉。 世子殿下反手按住盛紫安的手,在掌心摸索了几下。 “小野猫儿似的,还会挠人...” 一场精心设计的闹剧,最后以盛青安再一次被关起来做结尾。 宴会结束的时候,谁也没提起来突然不见的,盛家青安小姐,各家夫人纷纷夸赞盛紫安容颜娇美,说话做事大方得体,夸的好像,盛紫安是全京城最好的姑娘。 而月余之前,自己还是这京城里面的笑话。 盛紫安看着他们的嘴脸,只觉得厌烦。 好像只有萧绝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温柔的对待自己。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大家在盛家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心里面都挺高兴的,只有齐宣,心里面空落落的。 今儿一天,别说是盛紫安了,自己就连盛青安都没有看到。 那种感觉就像是,到了嘴边的肥肉,却没有吃到。 在回去的马车上面,齐高氏略肥胖的身子坐在马车的一边,自顾自的嘀咕着。 “这盛家真是狗眼看人低,以前的时候,那盛家夫人看见我时,都是做小伏低的,今日一看,人家可真是威风啊,居然和丞相家的夫人坐在一起闲聊,哪里还能想的起我呢?” 齐宣喝了不少的酒,他在纨绔那一堆儿里面也算不得数,所以今天在盛家,只能一个人喝酒。 远远的看着萧绝,原来那就是世子殿下啊! 齐宣心里面不满,堂堂世子殿下和自己抢女人,呸! 齐高氏说着说着,话头就转到了盛青安的身上。 “要我说啊,那盛家的丫头,没有一个是好玩意儿!都随着那个娘了!” “盛青安那丫头,以往看见我的时候,亲热的很,今儿连面儿都看不到了!白眼狼!” 齐高氏还记得原来盛青安对自己,简直比对盛夫人还要亲热几分呢!今日如此落差,让这个乡野出身的妇人,更加难受。 觉得自己和这京城格格不入! 齐宣心里面也看不上自己这个母亲,因为齐高氏,他没少在自己那些狐朋狗友面前丢人,此时听见自己娘开始念叨自己喜欢的女人,借着酒劲儿。 “你说什么啊?青安好着呢!” 齐高氏冷不丁被自己的儿子说了一句,心头极是不快,但到底觉得儿子重要,便不再作声,只是在心里嘀嘀咕咕了两句。 齐宣回到家,又被自己父亲,说了几句不上进,说是生了个儿子一点用处也没有。 一气之下,拿了些银子,有和那些狐朋狗友喝花酒去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齐高氏还想替儿子遮掩,结果齐大将军早知道了消息,拿起扫帚就是一顿打。 这边,盛青安也咬牙切齿的和盛夫人说了自己的打算。 “青安!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要是你代替盛紫安那小贱人出嫁,被人知道了。这是欺君大罪啊!” 盛青安满不在乎:“皇上那么喜欢世子殿下,只要世子殿下自己愿意,都是盛家的女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盛青安又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看穿盛紫安那个小贱人了!” “那小贱人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说些假的东西与我,不然世子殿下怎么能那么看着我?” “还有,我送她的面脂,她要是真的用了,脸上怎么会完好无损!” “她脸上完好无损,还要带着面纱,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盛青安一边说着,一边把床上的被子蒙在头上:“现在可好!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青儿别怕啊...”盛夫人见自己女儿这样子难过,急忙安慰她。 “今日世子殿下只字未提,要么就是根本没有看明白,要么就是看着盛家的面子,所以世子殿下如此表现,其他人也根本不敢说出去!青儿你放心吧....” “那爹...那边?”盛青安心里面还是害怕盛尚书的。 “你爹那边,不是还有娘呢吗?你爹是大丈夫,不会管内宅里面的这点儿事儿的,青儿不要担心,不管是谁要欺负青儿,娘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盛青安被自己母亲劝了之后,心情好了不少。 心思也再一次活络起来。 世子殿下替自己掩盖了今天的事情,保不准,世子殿下心中也是有自己的,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是盛紫安那个贱人捣鬼,世子殿下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啊! 想到这里,盛青安的心情再一次好起来,世子殿下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盛夫人比自己女儿想的更加长远,她下定决心,说道:“咱们绝对不能让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嫁到世子府了!” “咱们已经把这小贱人得罪了,青儿你也说,那小贱人就是故意看着你出丑的....” “现在她没权没势,都敢怎么胆大包天,以后但凡她有了权利,咱们娘几个,可没有办法抗衡啊!” 被盛夫人提醒,盛青安也反应过来:“那娘,咱们怎么办啊?” 她年纪还小,遇到事情,有些无措:“要不然,咱们再给姐姐写封信,看看姐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盛夫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大女儿联系了,自从上次盛红安回到国公府之后,再也没有送信回来。 盛家送过去的信,也一点回音都没有。 盛夫人心里面犯嘀咕,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天在国公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心里面觉得理亏。 哪里还随便去找国公府帮忙了呢? 只能求神问佛,希望女儿早日生下国公府的嫡长子,好恢复和国公府的联系。 盛青安不知道,看着盛夫人那为难的神色,心里面犯嘀咕:“出嫁的姐姐就是靠不住...家里面有事情都不帮忙。” 转念一想..亲人?那个小贱人早死的娘? “娘,那个小贱人,是不是,还有个表哥?” 盛夫人被自己的女儿一提醒,也想起来这回事儿了。 当年,盛紫安的娘是盛府的大夫人。 而她只是个贵妾。 后来大夫人死了,自己娘家发达了,这才成了盛府的大夫人,转头看看,恍若隔世。 盛夫人依稀记得,自己当妾的时候,府里面是来过一个小少年,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的表哥。 好像是...江南人家的书生? 而当年,盛紫安差点就和这个表哥定下娃娃亲,随着盛紫安的娘亲离世,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盛夫人皱着眉:“你怎么想起来这件事情来了?” 盛夫人其实不愿意提起关于盛紫安娘的任何事情,那个女人虽然没有斗过自己,但是在盛夫人心里面,自己总是低了她一头,这种感觉,她恨在了盛紫安身上,于是这么多年来,才死命的磋磨。 “我记得我以前进那小贱人房间的时候,看见那小贱人,还留着她表哥送给她的香囊呢!” 盛青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既然我这个妹妹这么喜欢她的表哥,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成全呢?” 盛夫人细细想想,觉得这是个办法。 即便盛紫安和那个表哥没有什么私情,自己也能像办法,让他们有了私情! 盛夫人已经对盛青安所说的动心了。 要是自己的女儿,一个嫁进了国公府,一个嫁进了世子府,那自己的后半辈子,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想自己风光的样子,盛夫人就下定了决心。 不过是一个江南的穷书生,有什么不好摆布的? 晚上就寝的时候。 “法事?”盛尚书放下手中的书,皱这眉头问道。 “是啊,妾想着,紫儿也要出嫁了,姐姐应该也是担心的。” “前些日子,妾梦见姐姐了....” 听见自己从前夫人的名字,盛尚书抬起头。 “妾见到紫儿就想起姐姐,紫儿出嫁,妾就想着,做场法事告诉姐姐一声,也好让姐姐了却心中的担忧,好好的去投胎啊!老爷,您说是不是?” 盛尚书并不太在意的点点头。 “只是...”盛夫人又些犹豫:“这法事,需要姐姐的娘家人在场。妾记得,紫儿还有个娘家表哥,不知道,老爷可否还记得?” 盛尚书很少想起自己以前的夫人,不光是因为原来的夫人已经去世了,更因为这位明媒正娶的夫人死的不明不白,盛尚书心中发虚,是而不愿意提起。 盛夫人就更不愿意了! 想当年,她那么拼命地上了盛尚书的床,那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在那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要让这女人看看,究竟谁才是可怜的那一个! 现在看看,当年高高在上的女人不过一捧灰了!早输给她了,输得彻彻底底。 本来想着再多磋磨她几年,却让阎王把她收走了,盛夫人觉得不爽快,把剩下的恨意转到盛紫安的身上。 要不是盛紫安活得谨小慎微,盛夫人早容不下她了,她怎么能容那个女人的女儿来共享嫡女的身份。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由不得盛夫人不想,只能把这个借口搬出来用了。 她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毒,“老爷,妾记得,这紫儿的表哥,当年是在京城的书院读书,这才能经常来府里面看望姐姐。” 第三十章 表哥来了 盛尚书见盛夫人一直提起自己不想提起的事情,心下不耐烦:“不记得了,怎么现在提起这件事情来?” 盛夫人心里面“咯噔”一下,连忙带上一脸关切,还有些委屈的神情:“妾还不是为了老爷和紫儿着想吗?” “到底怎么回事?” “那日,青儿和妾说了,紫儿这些年都不愿意和人交往,京城里面的那些夫人啊,小姐啊都觉得紫儿的性格孤僻乖张....” 她叹了口气:“但是妾照顾了紫儿这么多年,怎么能不清楚紫儿的性格呢?这孩子就是安静了一些,但被外人说的那么难听,妾心里面也难受,妾是真的把紫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说的情真意切,盛尚书心里面舒服一点,他自诩家门清贵,自然就不能有那些后宅龌龊之事,见盛夫人如此为盛紫安着想,对这个夫人也高看一眼。 “那这法事又是怎么回事?” “妾当然不是自己准备法事了,妾准备对外说,紫儿心中念着姐姐,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闷闷不乐,如今要出嫁了,为姐姐做一场法事,这是大孝的举动啊!” “以后别人想起紫儿,就觉得这是个孝顺孩子,怎么还忍心口出恶言呢?” 盛尚书听到这里,眉头舒展开来,笑了笑:“还是夫人想的周到,紫儿这孩子,是少言寡语的,不如青儿活泼。” 盛夫人一听盛尚书转过弯来了,急忙接口道: “紫儿性格还是好的,老爷这么多年来的悉心教导,妾也为了这孩子操碎心了,眼看着这孩子就要出嫁了,妾想着,为紫儿再做一件事情。” “是啊,紫儿就要嫁进世子府了,这事儿,就交给夫人了,定要办的体体面面的,这也关系着世子府的面子。” “那妾就叫人去寻了紫儿的表哥,姐姐的家人也是,多少年了,都没来看过紫儿...”盛夫人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想起自己从前的夫人家里对自己的态度,再想想盛夫人家里,对自己殷勤的态度,盛尚书心又一次偏了,他拉住盛夫人的手。 “多亏了夫人,家宅才能如此安宁,夫人费心了。” 盛夫人小声道:“老爷说什么呢?老爷信得过妾身,妾身就是拼了命也要替老爷守好家宅!” 她顿了一下:“妾现在只剩下一个心愿,那就是替青儿找个好人家,本来妹妹先出嫁,青儿的婚事就不好挑选,青儿又是个率直性子,妾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个小女儿。” “夫人放心,青儿的婚事我留意着呢,定然给青儿找个好人家。” 两个人都觉得彼此合自己的心意,各怀心思又说了几句热乎话,这才吹熄了蜡烛,安寝了。 这件事情,盛紫安很快就知道了,盛夫人根本就没有瞒着盛紫安。 大张旗鼓的,就差找官府贴个告示,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这个继室有多疼爱原配的孩子。 盛紫安知道的时候,正吃着盘子里面,冰过的葡萄。 一旁的青柳很是忠心劝道:“夫人,少用一些吧。” “嗯?”盛紫安挑挑眉。 “世子殿下说了,冰过的果子对肠胃不好,让您不要贪凉,少用一些,吃不了就扔了,他再给您送新鲜的过来。” 这人管的倒是宽...盛紫安在心里面抱怨着。 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挂起了笑容,虽然管的宽,心也真是细。 若不是真的关心一个人,怎么会想到如此细枝末节的事情? 手上未停:“这葡萄真是甜,世子殿下有心了,扔了多可惜,冰库里剩下的那些,你等会儿给下面的人分一分,让大家都尝尝世子殿下的心意。” 快入秋了,晌午的太阳依然毒辣,下面的小丫鬟小厮接到紫安小姐的赏赐,一个个稀罕的不得了。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葡萄,这可是世子殿下送来的啊! 一个小丫鬟尝了一颗,声音快活:“世子殿下对咱们紫安小姐真是好。” “是啊,紫安小姐苦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出头了!” 这事儿传到了盛青安耳朵里面,在这里燥热的天气里面,盛青安气得满头大汗! 盛紫安这个贱人,她一定是故意的!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得意多长时间? 阿七进到堂屋的时候,青柳按照盛紫安的吩咐,端过去一杯绿豆水,阿七也不矫情,一饮而尽,这才和盛紫安回报,在外面探听的结果。 “你说,找我的表哥?”盛紫安奇怪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盛夫人说的那个表哥,盛紫安还记得,记忆里面,从前两个人时不时的会通个信件。 那个时候,自己这个表哥还在京城书院里面读书,后来... 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便随着一江湖游医,学医去了,离开了京城,自此开始,两个人再也没有了联系。 盛紫安奇怪,这么飘忽不定的人,上哪儿去找去? 结果阿七的下一句话就是:“夫人,盛夫人已经找到了您的表哥。” 盛紫安有些好奇:“什么时候回来的?” “据说回来有月余了,京城有人不远千里,请他师傅回来瞧病,他就跟着回来了。” “哦。”盛紫安心里面没有什么感觉,她和这个表哥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了,记忆里面,对方的眉眼都已经模糊了。 “夫人,这盛夫人又想做什么啊?” 青柳不放心,来了盛府之后,才看清楚夫人生活的有多么艰难,要不是夫人机敏,早就被那些人给算计死了。 “无非是像要给自己博得个好名声罢了,先下手为强这一招,母亲用的真是灵活啊。” 青柳有些不明白:“给夫人的亲娘做法事,不是在盛夫人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吗?” 盛紫安摇头: “她可不在意这点儿小事,反正最后都要算在我的头上。” “她现在做出委曲求全的样子,做出来慈母姿态,处处为我着想,等到真的和我撕破脸的那一天,所有的好处都是她的。” “到时候,我就是那个不孝不悌,不识好歹,被所有人唾弃的那一个,毕竟她一个继室都做到这么好了,我这个白眼狼,居然还和她过不去.....” 盛紫安看了青柳一眼:“你说,到时候,可还有人相信我吗?” 青柳张张嘴,最后安慰道:“世子殿下一定会相信夫人的...” 盛紫安被她逗乐:“行了,别提你们家世子殿下了,女人们后宅的事情,他也管不了什么,这事儿啊,还得我自己解决!” “既然,母亲一点记性也不长,吃了亏还想着让我出血?那我就让母亲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那夫人,您那表哥...” “等人来了,先看看是什么人吧,说不定,根本不是我表哥呢?” 盛夫人打探到盛紫安这个表哥的时候,也有些吃惊:“不是说是个书生吗?怎么现在变成大夫了?” 还是那江湖医圣的徒弟,被京城各大人家竞相追捧? 本来以为是个一事无成的穷酸书生,这样子的人,落在盛尚书的眼睛里面,难免让盛尚书想起从前的自己,定然是不喜欢的。 现在这样子,不是给盛紫安做脸吗? 盛夫人捏紧手中的帕子,觉得脸上已经僵住了,难道老天爷都在帮着盛紫安吗? 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局已经开始了就不能随便结束。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罔顾皇上的圣旨,和未来的世子妃不清不楚,这种理由,一定能让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世子夫人的位置,是自己女儿的。 盛夫人心里面忐忑难安,盛紫安那边却一切如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古以来的道理。 很快的,就到了盛紫安表哥登门的日子了。 盛紫安被盛尚书叫到了正堂,穿着一件月牙白的衣裙,薄施粉黛,那种矜贵之气就掩饰不住,看的盛尚书十分的满意。 等到小厮回报:“杨少爷到了。” 盛紫安这个表哥姓杨,是姨母家的兄长。 盛紫安这才把视线投向门口。 只见一青年,穿着赭色的长衫,衬的这人面若美玉,身量修长,仅仅用木簪束发,腰间干干净净,没有像书生一样,腰间佩玉。 他走进屋子的一瞬间,就和盛紫安视线相接…… 盛紫安心中突然一动,有一种陌生的感情穿来,两人从前应该算是亲近,分开这么长时间,盛紫安依然觉得这人熟悉。 仔细看来,这人的眼睛和自己也有些相似,而盛紫安这双眼睛,和自己的娘亲一模一样。 “表哥....”盛紫安听见自己开口。 青年听见盛紫安的声音,好似有些惊讶,随即那张俊秀到冷清的面庞上,露出些许笑容。 他转头看向坐在堂上的两个人。 “盛老爷,盛夫人。” 盛尚书自从知道了,盛紫安这个表哥,居然和大名鼎鼎的江湖游医学习医术,心中就欢喜了不少,此时见到如此英年才俊,更加的满意。 急忙答应道:“修庭不必如此客气,几年不见,居然如此生分,你应该唤我一声,姨父。” 他这么说完,一旁的盛夫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第三十一章 弃文从医 这屋子里面的几个人,盛紫安是表妹,而盛尚书是姨父,那自己这个继室算的了什么?盛尚书真的是一点脸也没有给自己。 但是此时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陪着笑脸:“修庭啊,快些坐下,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用这么拘谨。” 她招呼完,就看见杨修庭转过头,用一种有些复杂的神色看着自己。 那眼神中,有着莫名,还有着淡淡的鄙夷,盛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种眼神,自己在原来的夫人眼中,和盛紫安的眼中,都看到过。 好像这些人从来都没把自己放在眼睛里面。 自己在他们心里面,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蝼蚁! 想到这里,盛夫人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自己闭上嘴,坐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些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在一起寒暄。 盛尚书先是满意的打量了一下杨修庭,这才问道:“我记得,修庭从前是在京城的书院读书啊,怎的突然之间就去学了医呢?” 听见这句话,盛夫人心里面突然定了一下,想起来一些过去的陈年往事,果然,抬起头,就对上杨修庭清冷彻骨的视线。 这些被她遗忘的事情,现在全都想了起来。 当年,自己用手段斗倒了盛紫安的娘亲,就是原来的盛夫人,那么多年,压抑在心中的怒气,总算是有了发泄的地方。 把气撒在盛紫安一个人的身上,已经不能满足盛夫人的心了,狂喜之中,她想起来原夫人娘家还有个孩子,年纪不大,在京城书院进学。 盛夫人想的是,一不做二不休,怎么还能让你们家的孩子,在京城进学科考?不让你们家断子绝孙,都算是本夫人仁慈。 于是她吩咐了一声,让人去书院找些事情,后来因为家宅中的一些事情,盛夫人也没有关心过那个少年究竟如何了。 是继续在京城进学,还是早早的就滚回了江南? 现在对上杨修庭的眼睛,这人像是看穿了自己的一切一样,盛夫人心里面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简单的听从女儿的意见,把这杨修庭找回来。 可现在不容她多想,只能硬撑着,自己当时没有亲自出面,无论这人说什么自己都能否定,自己还斗不过这黄口小儿了吗? 谁知道,杨修庭仅仅是扫了一眼,就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学了多年,也未见成就,小子志不在此,心中一直对医术感兴趣,机缘巧合,就同师傅一起游历了,多谢师傅这么多年教导的恩情。” 他说的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提到盛夫人当年的事情,盛夫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有带着怀疑,这人是真的不知道当年发生事情的原委,还是另有所图? 盛尚书听这青年说话,声音温和有礼,又极知分寸赶,点点头:“当年我也派人找过你,但是奈何当时朝堂事情纷扰,实在是....”他长叹一口气。 听的盛紫安直想笑,盛尚书去年才升任为礼部尚书,前些年的时候,不过朝堂一小小官吏。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多么重要一样。 杨修庭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反正脸上看不出来波澜:“朝堂之事,修庭不懂,只原来经常听姨母说,姨父全心为民,夜以继日的操劳,修庭实在是佩服。” 盛夫人在盛尚书那里瞒住了盛青安宴会当天做出来的混账事儿,所以盛青安在家里面的日子并没有改变,今儿也撒娇着,非得来正堂看看。 “妹妹的表哥,不也是我的表哥吗?我也想看看...”她这么和盛尚书说的,盛尚书也没多想,于是盛青安就坐在盛紫安身边。 盯着盛紫安的神情,不错过一丝一毫。 像是想要从盛紫安脸上看出花儿来,此时盛尚书说的话,她听不懂,自己母亲的尴尬,她也看不出来,至于那些医术什么的,她更不明白了,见缝插针。 终于被她找到开口的机会了。 “爹,紫妹妹这么久没有和表哥见过面了,您怎么不让他们互相见个礼啊?” 她娇嗔的说道,好像在关心着盛紫安:“紫妹妹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想来担心表哥担心的紧了..” “我听人说,紫妹妹小时候最喜欢和表哥在一起玩了,是不是啊?紫妹妹?” 她转头看向盛紫安,盛夫人为自己女儿捏了一把汗,盛尚书最在乎在外人面前的面子,盛青安一个女儿家,怎能随便在父亲说话的时候插嘴? 盛夫人现在只想要把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的嘴,赶紧堵上! 但盛尚书今天的心情很好,不但没有怪罪,还笑了两声:“青儿说的对,紫儿也好久没有见到修庭了吧?” 盛紫安见叫到自己,落落大方的回答道:“是啊,我自从娘亲去世之后,就没有见到过表哥了。” 她转头,朝杨修庭看了过去,只见自己这表哥,眼神中也带着打量。 “一别经年,表哥过的还好吗?” 杨修庭也彬彬有礼:“是啊,一别经年,我过的还好,表妹呢?” “家中父母慈爱,姐妹和睦,怎能不好?”盛紫安说得很真心的样子,盛尚书满意的点点头。 “紫儿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孝顺孩子,这不是快要出嫁了吗,就想为你姨母做场法事,我这当爹的,心中感动,所以特地请你来操办...” 杨修庭来之前,已经知道盛府为什么叫自己过来了,答应的很痛快。 “姨母在世时,对修庭慈爱有加,修庭不敢忘记,这等大事,修庭自当全力以赴。” 盛尚书还和同僚约了事情,此时不能在家里面多呆,又说了两句,就嘱咐盛夫人一定要好生招待,这才出门 盛夫人不知道这青年的路数,只觉得盛尚书在的时候,这青年温文有礼。 可等到盛尚书离开之后,他神情一下子就变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些许恶意的打量。 转过头,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盛尚书带着笑容,把杨修庭带到一处院子,院子名叫“思琴院”。 “家中简陋了些,修庭不要在意,你来的急,只有这处院子勉强能够住人,左边就是紫儿的紫竹院,你们兄妹俩常年没见过,不如多叙叙旧,陪着紫儿说说话这,紫儿这孩子....” 她叹了口气:“一天安静的让我担心,现在修庭你来了,紫儿多多少少能开心些,紫儿就靠着你照顾了。” “夫人放心,紫安是我表妹,修庭自然会照顾的,尤其是那些对紫安不好的人,修庭更是不会放过的。” 青年说这话,好像只是单纯的想要对妹妹好的兄长。 但是听在盛夫人的耳朵里面,就变了味道,让她一刻也不想多呆,把杨修庭送进院子之后,赶紧离开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面,还拍着自己的胸口。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邪门呢?盛夫人这么想着。 要说盛夫人的心思掩藏的还算好,到了盛青安那里,就再明显不过了。 盛夫人这等阴毒的女人,怎么能养出来盛青安这种心里面藏不住事儿的女儿的? 盛青安刚才反常的反应,盛紫安大致已经明白她们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了,无非就是表哥表妹之间的暧昧关系罢了。 看透了之后,盛紫安放下心来,转而琢磨起来自己那个,有些奇怪的表哥,这人怎么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呢? 记忆中的杨修庭,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迂腐的书生,这么多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还没等盛紫安想明白,盛青安那边已经出招了。 晚些时候,盛尚书让大家聚在一起用了晚膳,之后离开的时候,盛青安不回自己的院子,非得呆在盛紫安的屋子里面不走,无论盛紫安有多么爱答不理,她也自顾自说的开心。 直到,外面小厮来报:“紫安小姐,杨少爷来了...” 盛青安脸上那个笑容,就好像是她心上人来了一样,灿烂异常! 杨修庭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看见盛青安在这里,也愣了一下,随即对她点点头。 杨修庭本就长的好看,在晚上略微昏暗的烛火下,更显得清俊无伦,和世子殿下那种英挺俊美不同,他身上有一种江南公子特有的温润气质。 一双微带疏冷的幽眸一扫,盛青安只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两分。 盛紫安的这个表哥,长的好像,还挺好看的。 但是她也没有忘了自己的目的,急忙站起身,歉疚的笑了笑。 “紫妹妹,你看姐姐多没有眼力劲儿..忘了你要和表哥叙旧了。” 她说的好像,盛紫安和杨修庭早就有约一样。 “姐姐不必如此,今儿早上不还说,妹妹的哥哥,就是你的哥哥吗?怎么现在突然生分起来了呢?” “姐姐可没有生分的意思,只不过,姐姐也到了时间回去写大字了!前些日子,母亲给我找个了教养嬷嬷,说我着性子急,每天都要写大字磨一磨。” “今儿再不赶紧回头写出来,明天母亲就要知道了。” 她一边站起身,一边朝着盛紫安屋子里面的下人说道:“妹妹和表哥说些悄悄话!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听吗?走走走,咱们一起出去!” 除了几个下人脚步动了一下,其余的,像是青柳这样子的,根本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第三十二章 屋里不干净 刚才那几个脚底下不稳当的,看到这一幕,也悄悄的站住脚步,生怕别人发现一样,四处张望。 “姐姐真是说笑了,我和表哥能有什么悄悄话说?”盛紫安坐在椅子上面,当着盛青安的面儿,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奇怪的样子。 “我和表哥好多年没见,如今年纪也大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亲近呢?” “反而是姐姐,来我的房间里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还让我房里面的奴才出去,要是明天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妹妹可长了满身嘴,也没法辩驳了呢!” “妹妹说笑了,这是自己家里面,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妹妹在家里面尽管大大方方的,这些奴才哪里敢乱说呢?” 盛青安神色僵硬,眼看着盛紫安不上当,她越是不甘心,但想起盛夫人交代自己的事情,盛紫安这个表哥看起来来路不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是谨慎为上。 盛青安咬咬牙:“妹妹是在怪罪姐姐什么吗?姐姐就是这么个人,说话的时候不过脑子,总是得罪人,妹妹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她说的情深意切,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杨修庭看去,这人沉默寡言的站在一边,脸上带着疑惑,像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盛青安这才放下心。 她本还担心这位表哥会看出端倪,结果这人傻傻呆呆的,不是机灵的样子。 估计是读书脑子不够用,这才去学的医术吧,盛青安这样想着在心头冷笑一声。 “姐姐哪里话?我怎么会怪你呢?今儿父亲也说了,表哥来家里一次也不容易,我也确实有话想和表哥说。”盛紫安仔细思索,苦恼的说道: “这样吧……让其他的人出去吧,这里留下青柳和阿七就成了,青柳和阿七是世子殿下的人,要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他们也能给我见证一下。” 盛青安在心里面骂盛紫安,今天倒是谨慎。 如果世子殿下的人在身边,这传闻就不做数了! 她还想开口,被盛紫安抢了先。 “姐姐不是还要回院子写大字吗?要是明天母亲责怪妹妹累的姐姐不规矩,妹妹可担待不起,姐姐饶了妹妹,快去吧!” 盛青安一时间也找不出来其他的借口,只能悻悻的走出门。 其他的下人,这才跟着出去了。经历了这一出,他们更得小心谨慎了,这大宅里的小姐们没一个是好伺候的主儿。 屋子里面只剩下阿七和青柳。陪着盛紫安。 杨修庭还是上午的那一身衣衫,盛紫安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迷茫的神色。 变得十分淡然。 “表哥,坐吧,不用拘束。”盛紫安笑了一下,抬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腕子,给杨修庭倒了一杯茶水。 朝着阿七使了个眼色,阿七领命,点点头,无声无息的出门了。 盛紫安没有说话,杨修庭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喝着茶水。 杨修庭率先开口:“好茶。我已经好几年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水了。” “表哥这么些年,走南闯北,还能没喝过好的茶水?”盛紫安开着玩笑,眼睛里面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师傅他老人家不讲究这个,我做徒弟的怎么好讲究?”杨修庭声音淡淡的。 半晌过去了,窗棂突然在外面被人敲了三下,在一室安静的屋子里面,格外明显。 盛紫安这才露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转头看着杨修庭:“表哥见笑了......” 杨修庭点点头:“屋子里面不干净?” “怎么可能干净?我那姐姐恨不得找个机会,扒了我的皮...”盛紫安叹气,她的好后妈可没少往她院里塞人。 “知道是哪些人吗?”杨修庭问盛紫安。 盛紫安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不多吧,哪能全都知道呢?那么大张旗鼓的,这盛府就该容不下我了。” 却见坐在对面的青年,在烛火下露出一个冷冷清清的笑容:“那你明天就知道了。” “哦?表哥是做了什么吗?”盛紫安来了兴趣,手肘压在桌子上面,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对面的杨修庭。 却见青年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细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明天就知道了,之后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盛紫安也不追问,反而眯起眼睛:“正好世子殿下要给我送来些人呢,好了,本来我还发愁,这些人安排在哪儿呢,现在好了,那紫安先多谢表哥了。” 又听见盛紫安叫自己表哥,杨修庭脸上神情有些奇怪,然后他问道:“世子殿下对你好吗?” “好啊,我能在盛府这么放肆,全靠着世子殿下做靠山呢!” 盛紫安说的好像一只占了便宜的小狐狸。 杨修庭并未搭理她的笑容,眉头反而皱了起来,他长相偏秀气,不是男子那种硬挺的眉。 眉形偏细,形似远山,皱起来时,更显得这人无一处不精致。 他似隐藏着自己的情绪,转过头看着盛紫安,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线条,隐没在哪赭色的领口里面。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盛紫安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她眨眨眼:“表哥问这个做什么?” “当年我不告而别.....” “当年的事情哪有谁对谁错?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表哥当年又才多大年岁,为什么要有愧疚?” 盛紫安打断了杨修庭:“表哥还记得我,在我娘做法事的时候,还愿意过来,我从心里面谢谢你。” 杨修庭话被堵在嘴边,当年自己这个表妹,明若春花的性格,面容姣好。 两人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自己也是想要护着她的,后来....造化弄人。 “但是我的不是,你得让我同你说声道歉。” “如果这样子能让表哥觉得好受些的话,那你说。” “对不住....” “我原谅你。” 盛紫安回答的干脆。 “以后我会护着你....” 盛紫安笑的像是没心没肺的孩子:“你以后可要麻烦表哥了。” “此次法事,有诈。”杨修庭用指间摩挲着白瓷的杯子,那指间比白瓷还要细腻。 “自然有诈,我那母亲,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为我积德呢?” “只不过,她们既然敢拿我娘说事儿,就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盛紫安捻起一块儿点心,声音很轻柔。 杨修庭见她胜券在握的样子,忍不住泛起一丝笑容:“紫安当年可不是这样子的。” “那我当年是什么样子的?”盛紫安忍不住问道。 “紫安是我见过的,最安静,也是最明媚的女子,笑起来的时候,天色都变得好看了。” 盛紫安随口一问,竟得到如此高的评级,挑挑眉:“没想到表哥心里面,我这么好,但我那个时候年纪小,现在竟不太记得表哥究竟是什么性子,表哥不会介意吧?” “不会在意...紫安只要记得,表哥回来了,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杨修庭说的很坚定。 盛紫安想起身去拿个东西,谁知道,刚站起身,眼前就昏了一下,什么也看不清,又跌坐在椅子上面。 她喘了口气,缓过来,手腕却被杨修庭扣住了。 “没事.....”盛紫安想挣脱出来,没想到,杨修庭看似瘦弱,力气却大的很。 将盛紫安控制在椅子上,杨修庭搭住她的脉搏,仔细诊断着。 眉头越皱越紧,盛紫安深知瞒不过他,先开口问道:“表哥,可有办法?” “毒?”杨修庭抬眸问盛紫安。 “嗯,是毒。”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盛紫安摇摇头:“表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真不知道,应该是挺小的时候。” 杨修庭见她是真不知道,又自己查看了半晌:“性命无碍。” “嗯,应该不是要我的性命,或者说是为了,保我的性命,我说不清楚,走一步看一步吧。” 盛紫安确实是没有头绪。 “还有.....”杨修庭神色更加的难看:“失血过多?” “啊?”盛紫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杨修庭是一个极其通透的人,念头一转:“世子殿下?” “表哥可不要知道这么多,这可对性命不好啊。” 盛紫安见瞒不过,变相承认了。 杨修庭可不是那种脑子里面盛不住半两事情的人,世子殿下无缘无故的和盛府订婚,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只是没想到,是妹妹用命换来的。 可盛紫安神色坚决,不想和他继续谈这件事情,他也不纠缠。 “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那就有劳表哥了。”盛紫安也怕他纠缠到底,见杨修庭如此冷静,心里面放下不少。 这表哥比自己预料之中的,有太大的差距了。 外面天色黑下来了,盛紫安换了一只蜡烛。 “天色很晚了表哥早些回去吧,奔波了一天,应该也累了。” 杨修庭点点头,盛紫安把人送到了门前,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盛紫安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青柳小声的叫自己。 “夫人,夫人?” 盛紫安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撩起床幔,看着外面天色还没有大亮,天边还有着一丝鸦青色,揉了揉自己眼睛,见青柳一脸焦急的模样。 第三十三章 恶疾 “怎么了?还没到我平时起来的时辰吧?” 盛紫安还有些几分迷糊,被青柳轻手轻脚的伺候着,用温水浸湿的帕子擦了脸,这才反应过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院子里面伺候的人病了不少,夫人你看看这....” “病了?”盛紫安奇怪道,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 “怎么病的?”盛紫安还上衣服,准备去院子里面看看,被阿七拦住了。 “夫人留步,奴才先去看一看,万一有什么不好,可不要伤到夫人。” 盛紫安点点头,没一会儿,阿七回来了,隔着帘子回复道:“这些人脸上身上开始起红疹子,刺痒的很,用手抓过之后,没有缓解,反而更加难受,非得用凉水敷着才能好些。” 盛紫安若有所思,想了一下,问道:“都是哪些人,你看清楚了吗?” 阿七说了几个名字,盛紫安眯了眯眼睛,这回,连青柳都察觉出来有点不对劲儿了。 “夫人...这....” “表哥果然说大做到,说今天让我知道,今儿一早上就知道了。”盛紫安想明白,也就放松下来了。 一旁的青柳也跟着笑了:“杨公子好厉害,他怎么知道这些人有异心的?” “他不是知道,他是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的。”盛紫安心情好多了,吩咐道。 “今儿让人把屋子外面一圈儿好好打扫一下,前儿我出去的时候,看见窗棂上全是灰,难看死了..” “是,夫人。”青柳笑着答应道。 “那这些人怎么处置啊?”阿七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院子里面闹了恶疾,自然是要让母亲知道了啊!” “夫人说的是,那院子里面伺候的人可就少了很多啊。” “我记得,世子殿下可说过,要再送过来人照顾我呢?” “奴婢明白了,世子殿下担心着您呢,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亲自和尚书大人说的。” 盛夫人听闻盛紫安的院子里面闹了恶疾,心里面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兴,但紧接着就担心起来。 阿七还在院子里面等着呢,盛夫人根本就不想过去,要是带到自己院子里面可怎么办? 可没有办法,为了扮演一个慈母,盛夫人还是捏着鼻子去了。 一进到院子里面,盛夫人连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紧接着,她就看见跪在院子里面,一边哭嚎着,一边在身上抓挠的人。 这些人嘴里面喊着:“小姐开恩啊!不要将奴才发卖出去啊!小姐啊!求求您了!” 盛夫人一边提心吊胆着,一边心里面犯嘀咕:这些人怎么都是,自己安排在盛紫安院子里面的那些人? 果然,这些人看见盛夫人,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了一样,急忙扑过去,想要靠近盛夫人。 “夫人救命啊!夫人您就发发慈悲吧!夫人救命啊!” 盛夫人一边用帕子掩住口鼻,一边朝身旁跟着的丫鬟小厮喊道:“快点吧这些人拉开!快点!你们麻利一些!” 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但是紧接着这疑惑就被自己推翻了。 她为了在盛紫安这里安插人手,而不被世子殿下送来的人发现端倪。 特意把自己安排的那些人,放在一个耳房里面,这样子才能互相掩护,没想到,这一有了恶疾,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跑掉。 盛夫人心里面慌的很,给地上跪着那些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们不要瞎说话。 这些人自然唯唯诺诺,现在盛夫人是这个家里面唯一能救他们的,他们只能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嘴,希望盛夫人能网开一面。 盛夫人进到屋子里面,刚想要去看看盛紫安,却被小丫鬟拦在了外面。 屋子里面竖了个屏风,传来袅袅的烧药材的味道,盛夫人抬腿想走到屏风里面,被阿七再次拦住。 盛夫人心中生气,语气就不好了起来:“你这个奴才拦着我做什么?我这做母亲的,难道还不能看自己的女儿了吗?” “夫人恕罪,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只是这恶疾来势凶猛,奴才只能尽可能护着世子妃的安全!” 盛夫人咬牙切齿,还没有过门呢,就已经叫上世子妃了,这些奴才可真是会巴结啊! “我又没有病,去看看自己的女儿怎么了?你这个奴才不要强词夺理啊!” 盛夫人想要硬闯,被刚出来的青柳直接拽住,青柳看着只是个普通的小丫鬟,但萧绝留她在盛紫安身边,就是因为她的好身手。 此时盛夫人一动也动不了,口中骂道:“你这奴才还反了!紫儿你快出来看看啊!你这里都是些什么奴才啊!” 又朝着站在一边,不卑不亢的阿七喊道:“你信不信我打杀了你!” “盛夫人慎言。” 阿七依然一板一眼:“我是世子殿下的侍卫,在世子妃这里,是个奴才,但是在盛夫人那里,我是七品官身,岂是盛夫人能够打杀的?” “打杀朝廷命官,盛夫人是觉得,盛尚书这官职太高了是吗?” 盛夫人后面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她不懂,世子殿下的侍卫,究竟是不是有品级的,但是现在她也不敢造次,若是真的,盛尚书还不得杀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朝里面大声说道:“紫儿,你还不出来给母亲看看,母亲担心你担心的紧!” 里面传来盛紫安娇娇怯怯的声音:“母亲,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紫安怕的很,母亲您看这事儿究竟怎么办啊?” 盛夫人眼睛一转,又计上心头。 “对了,紫儿,你表哥不是大夫吗?不如让你表哥过来给瞧一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能安心一些不是?” 盛夫人主意打的好,不管陷害盛紫安和表哥有首尾能不能达成。 若是杨修庭现在病了,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吗? 里面传来盛紫安没有主见的声音:“全凭母亲做主....” 盛夫人心中一喜,一叠声的叫人去找杨修庭过来。 杨修庭来的很快,他手里面拿着自己的看诊箱,进到院子里面,就朝着盛紫安这边走来。 “表哥……你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盛紫安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紫安你别怕,表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定然不会让你有事的!” 盛夫人见他们之间如此亲密,心中更加得意,急忙说道:“那就麻烦杨公子了。” 杨修庭似笑非笑的看了盛夫人一眼,没有说话,盛夫人也没有时间注意他的眼神,心中那股子快活都压抑不住。 “什么时候开始的?”杨修庭到院子里面询问,一点避讳也没有,反而拿起患病的人的手臂,仔仔细细的看着。 那些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看大夫愿意认认真真的给自己看病,急忙凑过来,把杨修庭围在中间。 盛夫人看着,身子朝着盛紫安那边走了两步,鼻子前面闻到了药材的味道,才稍微安心一点。 “昨儿半夜开始的,身上难受的厉害,开头没有疹子,奴才们就用凉水冲了身子,早上起来就这样子了,杨公子,求求您救救奴才们吧!” 杨修庭拿出箱子里面的银针,仔细检查着那些看着吓人的红疹子。 半晌才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 “不是什么恶疾。”他一锤定音。 盛夫人急忙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无缘无故就这样子了?” “这些人是住在一个屋子里面吧?”杨修庭问道。 “是啊是啊,您怎么知道的?”那些人急忙回答道。 “屋子里面经常不换洗,也不通风,前几日下了雨,潮湿的很,人一直躺在这样子的地方,邪风入体,加之昨夜你们用凉水冲了身子。” “里外一同作用,才出了这疹子,这是毒在身子表面的现象,没有大碍,只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们是不能在这个院子里面伺候了。” “那是一定的啊,我也不能让这些人伺候紫儿啊,这样吧,母亲赶明儿再去给你挑几个好的,紫儿你觉得呢?” “母亲.....” 还没等盛紫安开口,阿七就抢先回答了: “不劳盛夫人费心了,早起的时候,我就派人去告知世子殿下了,殿下一直想多送些人来照顾世子妃,相信尚书大人也不会不愿意。” 盛夫人没有料到,他们安排的速度这么快,咬牙切齿,盛尚书怎么会拒绝呢?这是天大的荣幸啊! “世子殿下费心了...”盛夫人也说不出来别的了,只能听着头皮对盛紫安交代着。 “紫儿,世子殿下对你这么上心,你可不要辜负世子殿下啊..” 一边说着,视线一边朝着杨修庭看了看。 意有所指。 盛尚书下朝的时候,被世子殿下拦住,世子殿下身边的小厮,把今儿发生的事情,同盛尚书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盛尚书听世子殿下说要好好的照顾盛紫安的时候,哪里有不答应的? 等世子殿下离开时候,其他的大臣围过来,纷纷赞美盛尚书家里面养了这么争气的一个女儿。 还有就是赞扬世子殿下重情重义,对喜欢的女子一心一意,关怀备至。 盛尚书满面红光,忙不迭地谦虚道: “家中小女不过是运气好些,这么多年一直大门不出,哪里知道这些世故?这都是世子殿下恩典啊!老夫心中感激!” 他如此得意,还不知道一场阴谋正随着法事的临近,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三十四章 诊病 盛尚书上马车的时候,满面红光,却还是故作谦虚的和同僚们寒暄几句,话里话外志得意满。 他走之后,宫门口的这些人,才敢稍微露出不满的嘴脸。 “这人,世子殿下不过是关心他家女儿,看把他乐的样子!” “盛尚书也真是一个慈父了,家中女儿,一个嫁进了国公府,这个呢,马上就要进世子府了,盛尚书还真能给自己的女儿找好婆家啊!” 这人说话酸溜溜的,就差明着说,盛尚书就是靠着用女儿攀上权贵人家,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其余的人心里面是这么想的,面子上却不愿意表现出来,纷纷开解道。 “你这话说的,谁让你家没有那么几个好女儿的?”听说盛尚书家里面还有一个没出嫁的嫡出小姐,你们要不要让儿子娶回家啊?“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这才打破这种尴尬的境地,纷纷告辞,回家去了。 盛尚书进到盛紫安院子的时候,发现这里还一群人跪在那里,杨修庭弯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查看着,不时还询问些。 盛紫安站在屋门外面,只在寝衣外面穿了外袍,眼睛看起来红红的,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盛夫人则让人搬了椅子坐在盛紫安身边,手帕掩着自己的口鼻,看起来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盛尚书刚才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大半,他几步走进院子里面,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回禀道:“老爷,早起的时候,紫安小姐院子里面的下人,身上突然起了红疹子,紫安小姐吓了一跳,急忙找来了夫人。” “夫人怕这些人身上不干净,带了恶疾,想起杨公子医术高明,就差人找来了杨公子,看看杨公子能不能看明白这病症。” “杨公子说这些人不是身患恶疾,只是受了风,现在杨公子正给他们诊治呢!” 盛尚书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盛夫人见到盛尚书进来,急忙起身,走过去,想要拉住盛尚书的衣袖。 却被盛尚书狠狠的甩掉:“胡闹!简直是胡闹!” 盛尚书一点面子也没有留给盛夫人,直接呵斥道。 盛夫人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不知道妾哪里做的不好,请老爷指教。” “杨公子是什么身份!你居然让他给这些下人瞧病!我看你才是病了!”盛尚书朝着杨修庭看过去。 “贤侄啊,这些人不用你费心了,是你姨母她想差了,贤侄不要在意。” 杨修庭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衣服言重了,晚生是个大夫,大夫眼中没有身份的高低,这些人晚生既然诊治了,就要诊治到底。” 盛尚书的脸色更加尴尬了,盛夫人这才明白自己夫君生的什么气,心里面不甘愿。 毕竟在她眼睛里面,杨修庭和盛紫安,身份连那些下人都不如! 盛紫安这是也走到了盛尚书的身边,眼眶一红:“父亲,您总算回来了,女儿今儿看这些人实在可怖,见表哥接触他们,心里面怕的很。” “表哥是为了女儿才特地回来的,要是因为女儿的原因,让表哥身患疾病,女儿还哪有脸面见人啊?” 盛尚书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又一次顶到了喉咙口。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情?紫儿一个女儿家,都比你明白!”盛尚书指着盛夫人。 “贤侄是咱们盛家的客人,出了事情,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放啊?” “妾不也守在这里吗?紫儿这里有事情,妾也赶忙过来了,生怕紫儿有事情,就没想的那么多。”盛夫人为自己辩解道。 “你是盛家的当家主母!怎么好和客人比?”盛尚书只觉得这妇人蠢笨,叹了口气。 转头安慰盛紫安:“紫儿莫怕,世子殿下今儿说了,晚些时候,他仔派些人来,不会让你这里没人伺候的。” 盛紫安眼睛一亮,接着想起来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脸上飞红,带着一抹小女儿的娇羞。 盛尚书巴不得自己女儿和世子殿下情投意合呢,怎么会在意,满意的打量了下盛紫安。 “紫儿快去梳洗一番吧,修庭这里,为父定然不会让他出事的。” 盛紫安乖巧的行礼,转身扶着青柳的手,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盛夫人只觉得这小贱人经过自己时,眼神中带着轻蔑和嘲讽,等她仔细看过去,盛紫安已经走远了。 小丫头,你现在就得意得意吧,过几天有你哭的时候! 你就像你那短命的娘一样,早死早超生吧! 盛尚书和杨修庭不知道怎么交谈的,居然对杨修庭客客气气,还请杨修庭为自己家里人诊脉,看看有没有疾病。 盛尚书先把自己手伸了过去,杨修庭手指细长,指腹处有一点点茧子,看起来秀气的像是女子。 他细细感受一下:“姨夫身子健壮,正事春秋鼎盛之年,平日多注意保养,并无其他不妥。” 盛尚书听见自己身子中用,加上杨修庭师傅声明在外,更加高兴,急忙催促杨修庭给其他人看看。 盛夫人一点也不想要杨修庭给自己看诊,但是看盛尚书情绪高涨,只得伸出自己的手。 杨修庭在她手腕上搭了一个帕子,手指不轻不重的压上去。 过了半晌,他抬起自己的手指:“不知夫人是否经常有心慌头晕的症状,时而起身时,眼前花白,静坐便可缓解?” 盛夫人开始的时候吗,对杨修庭的怀疑的,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的有些本事,他说的这些,在自己身上全都有发生。 见她如此反应,杨修庭了然的点点头:“夫人这是思虑过重的表现,夫人平日思绪太多,又容易动怒,这都是耗费心血的,心血耗费了,身子就虚了。” “夫人若听晚辈一句,平日静养修心,情况会多有所缓解,现在还断不到用药的时候。” 盛夫人咬牙切齿,这不就是说自己平时管的多,手伸的长的意思吗? 盛夫人平时在盛尚书面前总是一副温柔小意的样子,现在却被大夫明白说出来,平日经常动怒。 盛尚书狐疑的视线也跟着过来了。 盛夫人急忙解释道:“我平日里是总和那些不省心的下人生气,府里面大事小事太多,总害怕有疏忽,让老爷又不顺心的地方。” 盛尚书这才点点头:“夫人若是身子不好,也可让下面的人替你分忧,夫人的身子最重要。” 他这话不过是随口一说,盛夫人心中却翻江倒海。 她这次借着给盛紫安死了的娘亲做法事的原由,才从白姨娘那儿拿回来大半的管家权利,现在让她再把这到手的权利让出去,和要她命没有什么区别了! “老爷担心了,妾身子还好,劳老爷费心了,紫儿和青儿还这么小,女孩子的事儿,还是妾自己做的放心。” 盛尚书也没有在意“夫人自己决定就好。” 盛青安是个还没有定亲的闺阁的女子,盛尚书也就没有让杨修庭给她诊脉,反而十分关心盛紫安的身子。 盛红安就是前车之鉴,嫁到了国共府这么长时间,肚子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让家里面的姨娘抢了先。 杨修庭早就知道了盛紫安的身子状况,没有半点吃惊。 仔细的诊断之后,盛尚书急忙问道:“紫儿的身子.....” 杨修庭难得笑了一下:“表妹的身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底子有些单薄,好似前些年吃食上跟不上,还被冻着了,估摸着是表妹年纪小,不懂得爱护自己吧。” “以后好好将养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杨修庭一张嘴,盛夫人的心就提起来了,她怎么当时没想好,就让这么个祸害进到府里面了呢? 这分明就是和盛紫安站在一起,让自己不好过的啊! 什么盛紫安年纪小,就是在说自己照顾的不精心! 盛夫人咬牙切齿,当时自己就应该再心狠一些,送盛紫安这个小贱人,和她娘一起上黄泉! 却忘了当年她留下盛紫安的目的,就是为了磋磨盛紫安,来疏解自己心中的恨意。 “那紫儿的身子,可就拜托修庭了!”盛尚书交代杨修庭。 “姨夫放心,紫儿是我表妹,我也希望表妹出嫁后能过好日子,这样子我也能对姨母交代了。” “表妹的身子,我自当尽力!” 他说话稳稳当当,滴水不漏。 直接说出希望妹妹出嫁后身子好过,直接就辩解了,自己和表妹之间并无私情。 “哈哈哈!有修庭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紫儿啊,还不谢谢你表哥?” “谢谢表哥。”盛紫安乖巧的回答。 看见杨修庭眼睛里面划过的一丝讥讽的笑意,自己这表哥还真是心细如发啊。 站在一边的盛青安却不愿意了。 她心中纷纷不平,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在盛紫安的身上了? 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定亲了,盛紫安还有个这么能耐的表哥。 自己的表哥却只是个肥头大耳的酒肉之徒? 她刚才不小心和杨修庭的视线相接,只觉得这男人眼神中温柔细腻,勾的她不由自主的开口。 “娘,我身子也不舒服!” 第三十五章 法事 盛夫人没想到,自己女儿现在给自己找事情,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盛青安说完这句话,心里面并没有后悔。 她要抢走盛紫安的一切!无论是盛紫安的世子殿下,还是盛紫安的表哥! 反正她们两个多年没见,哪里来的什么感情,只要自己比盛紫安更加优秀,就能把盛紫安踩到尘埃里面。 她这么想着,理直气壮的转头去看,只见杨修庭脸上略微惊讶了一下,紧接着他又恢复了温文的样子。 “姨夫?不知...” “既然青安身子不舒服,就让修庭看看,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避讳的!”盛尚书一锤定音。 他是觉得杨修庭这个青年不错,但是更想借着杨修庭,认识他的那个师傅,人称江湖圣手的神医。 要是能喝神医熟识,以后自己有了病痛,不就方便多了。 还有江湖圣手的名号,以后自己做个人情,不也是一件美事吗? 要是宫里面哪个贵人有个头疼脑热,被神医治好了,美言自己几句,自己岂不是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自己这个女儿能嫁给杨修庭,又怎么会阻止呢? 盛夫人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看着盛尚书的神情,就能八九不离十的知道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现在一看,心里面都凉了! 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这样子的人呢?自己的女儿以后是要做世子夫人的!是要做官夫人的!怎么能和这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子在一起? 思及此,她突然张嘴阻止:“青儿你一个女儿家!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声音尖利,没有了装出来的温柔。 她当面反对了盛尚书的决定,盛尚书不喜的皱皱眉,不愿意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转过头。 “无知妇人!怎能讳疾忌医?医者仁心,让修庭给青儿瞧瞧怎么了?” 说着,他对盛青安招招手:“青儿过来,你哪儿不舒服啊?” 盛青安听见自己父亲的招呼,赶紧就走过去了,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母亲的神色。 盛夫人见没人搭理自己,只能作罢,盛尚书已经生气了,自己不能火上浇油。 盛青安犹豫了一下:“表哥,我总是晚上睡不着,起来的时候,脑袋混混沉沉的,是生病了吗?” 她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杨修庭。 “青安小姐把手放在这儿。” 杨修庭诊着脉,盛青安却越来越心神荡漾。 离得近了,杨修庭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 好闻的紧,他的指尖有些凉,透过帕子都能感受到,轻轻的压在自己脉搏上面,盛青安觉得,自己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很快的,杨修庭就送开了盛青安的手。 “青安小姐身子很好。” “那为什么我会不舒服呢?”盛青安追着问道。 “青安小姐年纪还不大,正是贪睡的时候,若晚上睡的玩,早起就不要起的太急了,睡的不够,头脑昏昏沉沉所常事。” 他说话温柔,盛青安自觉他对自己的态度比对盛紫安好,心满意足的回了院子。 被跟过来的盛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青儿,你这是做什么呢?你不是要做世子妃吗?怎么和这个小子拉拉扯扯的?” 盛青安满不在乎:“我怎么能看上这样子的人,不过是不愿意看到他对盛紫安好罢了。” 她咬着牙:“我不仅仅要盛紫安不能嫁给世子殿下!我还要她众叛亲离!让她名声毁尽!” 她看了盛夫人一眼:“娘,你说盛紫安要是知道,她的表哥,喜欢的人是我,她会怎么想?” 盛夫人见自己女儿不是真的喜欢杨修庭,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嘴上还是劝到:“你就老老实实的,娘自然想办法让盛紫安给你让路,你就不要给娘添乱了!” 盛紫安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的敷衍过去。 送自己母亲走后,她还在想着,怎么能让杨修庭站在自己这边? 盛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心里面却更加的焦急,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加快了,现在不仅仅要除掉盛紫安,杨修庭也不能留着了! 得像个办法,一举把这两个人全都除掉。 盛紫安院子里面也不平静。 这几天,杨修庭按时按点的来给盛紫安诊治。 盛紫安自己却不太在乎,她自己从前也是医生,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所以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 但杨修庭很当一回事:“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这样子一辈子?对寿数无益。” 盛紫安在杨修庭弯腰的时候,突然看见他怀里面,有一张颜色漂亮的花笺,用蜡油封住,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 盛紫安挑起嘴角,就连眼睛都笑弯了:“表哥这是....” 杨修庭也没想瞒着她。 “表哥这几日也没有出门,那盛府除了我以外,可就只有一个妙龄的小姐啊,表哥好艳福啊!” 盛紫安调侃道,没想到盛青安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杨修庭身上。 “表妹说笑了,表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杨修庭淡淡的回答道,那话不像是自谦,更有讽刺的意为在里面。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心意就能相通。 盛紫安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盛夫人也不能瞒的滴水不漏。 对于她的计划,盛紫安还是有些了解的。 杨修庭只见自己这个小表妹,嘴微微嘟起来,一副极其任性的样子。 “既然青安姐姐能给表哥写信,那我也要写!” 于是,没几天,盛夫人就收到下面的小厮回报的消息,小厮一直在盯着盛紫安的院子。 “夫人,紫安小姐一直在偷偷的和杨公子通信,昨儿小的看见了,是用熏了花香的那种纸,是紫安小姐的丫鬟去送的。” 盛夫人喜上眉梢,还没等自己动手,这对儿表兄妹就迫不及待了! 给了小厮银子,让小厮继续盯着盛紫安。 很快就到了做法事的时候了,盛尚书本来想要邀请世子殿下。 可盛夫人却劝阻了他:“老爷,世子殿下和紫安还没有成婚呢,咱们家里面的事情,叫世子殿下过来,实在是不妥当啊!” 盛尚书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只能作罢。 盛夫人其实想的是,要是世子殿下在这里,自己的计划就不好实行了,要是世子殿下坚持护着那小贱人可怎嘛办? 自己的青安又怎么有偷梁换柱的机会呢? 做法事的阵仗就摆在了盛紫安娘亲以前住的院子里面。 那院子已经好几年没人收拾过来,用锁链封起来,盛夫人久违的进到这个院子,看着自己难忘的一草一木,心中的恨意更深。 你不是舍不得你女儿吗?今儿我就要在你面前,让你女儿名声尽毁! 盛紫安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眼中含泪的站在一边。 而杨修庭作为侄子,只是在有腰上系了白色的孝带,跟着盛夫人请来的道士,从家庙里面请出来盛紫安娘亲的牌位。 盛紫安手中捏着黄纸,正要上前一步的时候,变故突生! 那道士带来的一条全身黝黑的狗,猛的挣脱开绳子,朝着盛紫安的身上就扑过来! 血盆大口张开,嘴里面涎液流出,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一口要是真的咬在了盛紫安的身上,盛紫安这条明估计就交代了。 只见平日不声不响的青柳转过身,将盛紫安挡在身后,一脚,就把那狗踹出去五丈远。 那狗呜咽着倒在地上,还不停的朝着盛紫安的方向叫着,声音凄厉。 那道士见狗倒下了,也顾不得其他,随随便便将盛紫安娘亲的牌子往架子上一放,牵起狗脖子上面的绳子。 “此犬为灵犬!通人性的很,平日能够辨别妖魔鬼怪,今儿如此狂躁,这院子里面定然不干净!” 那道士说着,一双阴郁的小眼睛转动,像是在仔细分辨,然后,那视线就定格在盛紫安身上。 “呔!邪物!还不现行!” 他对着盛紫安挥舞起自己的桃木剑! 盛紫安千算万算,着实没想到这场圈套是这么开始的..... 盛紫安是个现代人,原本对这些牛鬼蛇神一点不信,现在突然被人叫做邪物,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道士好像受到了侮辱,举起手中的桃木剑,直接就朝着盛紫安头上劈下来:“邪物!贫道今儿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剑还没有落在盛紫安的头上,一声清脆的声音就响起来了,阿七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臂,那桃木剑落在他手臂上在,直接就断成了两节。 “夫人,您没受伤吧?” 盛紫安摆摆手,那道士气得满脸通红,他偷偷的朝着盛夫人那边看过去,见盛夫人点头,又是一声大吼:“邪物!蛊惑人心!还不快快现行?” 盛紫安看了他一眼:“敢问道长,我究竟是个什么邪物?” 那边盛尚书一副半信半疑的神色,他虽然入朝为官,平日却最信鬼神,此时见道士发威,不禁对盛紫安有所怀疑。 “你这狐狸精!四处勾男人魂魄!今日被我识破!快快受死吧!” “莫要再祸害人间!” 第三十六章 狐狸精 院子里面的场景一时十分紧绷,道士本以为盛紫安一个深闺小姐,此时应该害怕的不得了,可谁知道,院子里面只剩下那条狗的狂吠。 抬起头一看,盛紫安冷冷的看着他,神色间带着一丝莫名。 “让你的狗闭嘴,吵得人心烦....”盛紫安站在阿七的身后。 “你这个妖孽!莫要得意!今日贫道在这里,就不会让你造次!” 那道士转头,看向皱着眉头站在那里的盛尚书:“大人,此等妖孽,在放任于家中宅院,恐怕对家宅仕途都有影响啊!” 盛尚书是个极其迷信的人,即便在朝堂上做官,满口的仁义道德,可私下却对风水玄学这些东西深信不疑,前些年在南方任官的时候。 曾经有道士帮他把家中宅院的风水做了改变,没有多长时间,他原配夫人就突发恶疾去世了,紧接着家中妾室家中发达,自己将他抬成正室之后,日子就顺了起来。 有人在京城为他活动,盛尚书很快的就回到了京城,当上了礼部尚书。 此番之后,在盛尚书的心里面,盛紫安的娘亲是阻挡了他运气的那个人,而盛夫人才是能给他助力的那个人,从此他对盛夫人和盛夫人的孩子,宠爱有加,这么多年来,对盛紫安不闻不问。 本以为这次,盛紫安能出嫁到世子府,能让他在官场中再进一步,可现在却闹出这么一出,盛尚书的心里面,又开始动摇。 难道盛紫安和她那个娘亲一样,都是来祸害自己的? 盛紫安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怀疑,转过头: “父亲!这道士在我娘的法事上口出妄言!没有丝毫的真凭实据,若是传到了世子殿下耳朵里面,那父亲的颜面放在哪里啊!” 盛尚书听见盛紫安的话,才稍微镇定一些,狐疑的看着那个道士:“不知这位道长,随便指责家中女眷,是否有什么依据?若是没有,随意攀扯,可别怪本官不客气!” 那道士像早就等着盛尚书问起此事一样,丝毫不慌张,冷笑一声:“大人既然不信贫道,还请贫道来做什么法事呢?还折了我的法器,伤了我的灵犬。” “若早知大人如此,贫道就应不开口,让大人自己慢慢体会去!” 他说的理直气壮,反而让盛尚书恭敬起来。 “是本官失言了,道长请将,若道长真的能免除家宅祸事,本官定然厚礼相赠。” 那道士一甩手中的浮尘,一转头,指着杨修庭:“大人要的证据,就在那里!” 盛尚书的视线落在杨修庭身上:“道长,这是何意?” “贫道说贵府小姐身上附了狐狸精,这狐狸精最喜和男人纠缠不休,若贫道没有算错,这小姐今日可是定下了婚事?” “是啊,小女早些时候被皇上赐婚俞王世子。”盛尚书回答道。 “盛大人清名,贫道也是略有耳闻,家中小姐也定然教导规矩,可这狐狸精耐不住寂寞啊!若贫道没有看错,这两人早就已经暗通曲款了!” 他指向盛紫安和杨修庭两个人,神情带着志得意满。 盛尚书脸色立刻就变了,杨修庭年岁小的时候,曾经来过盛府,那个时候,盛紫安的娘亲就开玩笑的说过,要不就让紫儿和表哥定个娃娃亲吧? 盛尚书想起以前的事儿,心里面就先信了一半,转而异常愤怒。 “你们!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我说!” 他再也维持不住原来那副和善的样子,对着盛紫安瞪着眼睛,胡须都要飞起来了! 继而看向杨修庭:“本官好心好意留你住在府里面,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官的吗?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盛尚书现在庆幸,听了盛夫人的话,没有请世子殿下过来,若是那样,别说攀上世子殿下了,世子殿下说不准都要和盛家结仇了! 盛紫安倒是没想到盛尚书这人这么糊涂,居然真的被盛夫人还有这道士的几句话就挑唆起来。 对上盛夫人看过来的眼神,盛夫人觉得自己这一次胜券在握,也不愿意在隐藏了,视线里面满满的恶意,嘴上却还劝解着。 “老爷,紫儿年岁还小,即便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世子殿下的事情,也不一定就像道长说得那样,是什么狐狸精啊!” “好好人家的姑娘,哪里能招来那玩意儿呢?”表面是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盛老爷好大的威风,晚生来陪同妹妹为姨母做场法事,也能惹出这么多的事端?看来这盛家也不是什么安宁的地方。”杨修庭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 “你已经被狐狸精勾起了魂儿了!你现在若是警醒,贫道还能救你一次,若你再不知悔改!以后就算是求着贫道,贫道也不愿意援手!” 那道士怕杨修庭坏了自己好事,根本没让杨修庭说完话。 “盛老爷若是不相信,便可去那男子的屋子里面找寻,一定会有那狐狸精留下的信物的!” “来人!去给我搜!”盛尚书沉吟着,吩咐道。 “盛老爷是叫人随意翻找搜寻晚生的房间吗?”杨修庭上前一步,那些小厮却绕过他,往杨修庭的房间跑去。 盛夫人前几天刚被杨修庭挤兑了一次,现在心中快活,冷笑了一声:“杨公子说的哪儿话?这是盛府,老爷想去翻找哪里不行?轮得到你一个小辈开口?” “我知道你想替紫儿开脱,但是紫儿这样子的状况,若是放任,才是真的害了她呢!” 杨修庭不愿意和一妇人争论,看了盛紫安一眼,发现自己这个小表妹,处变不惊,端的一副好姿态。 道士见盛尚书都听从自己的话,心中得意,有些忘形了。 他那双阴郁的小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盛紫安:啧啧!这么娇美的一个小娘子,就这么毁了还挺可惜的... 他琢磨着能不能用什么说辞,骗的这官老爷把这小妞儿给了自己,也算是今儿额外的收获,想来那盛夫人不会在意的。 可他还没想完的时候,突然又听见另一个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 “这都是什么荒谬言论?”这人说话声如洪钟,看起来也是仙风道骨,身着一身道袍,身侧还有小童拿着他的浮尘。 盛尚书的视线也被这人吸引过去了,见又来了一个道士,心下奇怪,疑问的看向盛夫人。 盛夫人也不明就里,她只请了那一个道士过来,怎么又来了一个。 只见那老道士目光如炬,仔细的打量了院子里面的每一个人,最后视线集中在原来那位道士的身上。 “就这么点儿道行,还敢在外面坑蒙拐骗?我门可没有你这么不入流的弟子!” 那道士本来就是街上招摇撞骗的骗子,平日里给上几个铜板,就给人算上一卦,勉强糊口。 那日碰见盛夫人,一听盛夫人愿意出二十两银子,让他去尚书府演上一出戏,哪里有不愿意的呢? 现在被人一时揭穿,心里面发虚,嘴却硬着:“你又是什么人?我看你才是招摇撞骗的那个!盛家请我来做法事,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视线和那老道人对上,只觉得这人目光睿智,好像能看穿人心,刚一对上,就一个哆嗦。 “这位是?”盛尚书对道士还是听尊敬的,收敛了自己的脾气,问道。 “贫道受世子殿下所托,从京郊白云观而来。”老道士微微颔首。 “世子殿下心善,多次捐钱来修缮白云观,今日特意嘱托贫道,世子妃生母法事,定要尽善尽美。” “没想到贫道刚来,就碰上这等胡作为非之徒!” 听他自爆了家门,盛尚书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白云观在京城达官显贵里赫赫有名,盛尚书几次前往,都没有请到道人为家中看风水。 听同僚说,这白云观的道士,仙人转世,说话极其灵验,就连宫里面的贵人娘娘都求过去呢! 那被盛夫人请来的道士,心里面隐隐担忧,可不能这个时候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盛夫人心里面也打鼓,明明没有邀请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人也没有来,怎么还特地请来了白云观的道士呢? 那道士看看那条大黑狗,不知是不是道长身上的气势,刚才还在大叫的黑狗,现在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小声呜咽着。 “这条狗是哪里来的?”道长看看盛尚书。 “这是灵犬!专门分辨妖魔鬼怪这些邪物的!”那骗子使劲儿把狗从地上提留起来。 “你管这等东西,叫做灵犬?不过路边恶狗罢了。”还没等道长开口,道长身边的小童就先张嘴了,看着那条狗不屑一顾。 那骗子眼睛一立:“你这娃娃,怎么说话呢?都是同门,怎么可互相诋毁?” “同门?我跟你可不是同门!指着人家家小姐大喊狐狸精,我看你才是被钱财迷昏了头脑,好坏不分了吧?” 骗子和盛夫人见,仅仅这个小童,就道破天机,顿时紧张起来。 第三十七章 阴谋败露 “你胡说什么呢?”骗子跳脚起来,和道长的仙风道骨不起来,相形见绌。 就连盛尚书也开始怀疑。 “我已经让人去这男子的屋子里面找证据去了,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说?”提起证据,骗子又一次安心下来, 盛夫人亲口告诉他,这两人互通书信,就放在房间里面。 还没等道长开口,院子外面又进来一人,盛青安穿着鲜妍的衣裳,跑进来挽着盛夫人的手臂。 “娘!紫安妹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听丫鬟说紫安妹妹和表哥之间不清不楚的!” “紫安妹妹不是那样子的人啊,娘你可不要冤枉妹妹啊?” 盛尚书脸色一沉“女孩子家家的,什么都敢说!无礼!” 盛青安本以为盛尚书所有的心思都在盛紫安身上,谁知道居然能分神来教训自己。 她扁扁嘴,不说话了,但也不愿意离去,她想在这里看着盛紫安怎么倒霉的! 片刻之后,几个小厮快步回来了,手里面拿着几个信封。 盛夫人和骗子心中都是一喜。 骗子上前一步,从小厮手里面拿过信封,满脸喜色道:“大人要是不信,不如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白云观来的道长,不过如此吗!” 小童气得想张嘴反驳,被道长在肩上拍了一下,不做声了. 盛尚书看着骗子手中的那些东西,脸色难看的要命,转身呵斥盛紫安:“跪下!” 阿七脚步上前一步,如果盛尚书动盛紫安的话,他也顾不上这人是不是世子妃的父亲了。 道长轻咳了一声:“盛大人稍安勿躁,贫道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不该受责备的人被冤枉。” “这等小人实在太过拙劣,用心也过于狠毒,贫道本不愿意出手,可世子殿下交代,贫道就不得不插手了。” “你这个老匹夫!说什么胡话呢?还世子殿下,哪儿凉快儿哪儿呆着吧!我看你才是骗子吧!” 那人叫嚣着。 “世子妃殿下着实无错,若盛夫人和这位小友,坚称盛家宅子里面有狐狸精,那也应该是那位吧?” 顺着他浮尘的方向看过去,看见盛青安惊慌的脸。 “嘿!盛紫安她自己不检点!关本小姐什么事情啊!你再瞎说,我叫人撕了你的嘴!” 盛青安嘴上说得难听,被盛尚书制止了:“闭嘴!” “你凭什么说我女儿是狐狸精?你今儿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盛夫人阴狠的看了过来。 “不是贫道所说,夫人自己看看那信件便知晓了。” 盛夫人狐疑的拿过信件,只看了一眼,她脸色就煞白起来。 “这.....这...”盛青安也跟来看,这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盛尚书见她们母女两个如此,就知道事情有异:“拿过来!” “老爷这...这...”盛夫人支支吾吾,盛尚书等不及,自己伸手把信夺了过来. “盛青安!”他从牙缝里面挤出声音,把这几封信直接摔在了盛青安的身上。 盛青安第一次见自己父亲这么生气,吓的腿都抖了,猛的跪下来:‘爹!爹!不是那么回事!爹!你听女儿说!” “你还想怎么解释?偷偷给外男写信?你还要不要点脸?” 盛尚书口不择言,一旁的盛夫人急忙制止:“老爷慎言啊!青儿没有哥哥!所以才愿意和修庭接触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你说是不是啊修庭!”盛夫人像看着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杨修庭。 却见这个俊秀的青年只是神色冷淡的看了盛夫人和盛尚书一眼,言语清冷。 “晚生并没有看过青安小姐的心,修庭是来帮姨母做法事了,不愿有过多瓜葛,如果直接拒绝了青安小姐,难免尴尬。” “本想着,临去之前,将所有的信件送还给青安小姐,却不想,今日被盛夫人与盛老爷搜寻出来,还想要栽赃到我也紫安表妹的头上。” 盛尚书仔细看着那些信件,果然被蜡油封的好好的,一点被打开的迹象也没有,不禁一阵尴尬。 “修庭啊...这不是事关家中女儿清誉,姨夫不得不重视,修庭你也得理解姨父为人父的苦心啊。” 杨修庭看过去,他比盛尚书高出不少,盛尚书一瞬间觉得从杨修庭眼中看见了鄙夷,转瞬不见了。 “盛老爷言重了,修庭当不起,就如盛夫人说的,这盛府都是盛老爷的,您又何必觉得歉疚呢?” “她那是无知妇人所言!修庭不要在意。”盛尚书气愤过后,才想起来,自己能在杨修庭身上得到的好处,还没有得到呢。 于是试探着问“既然青安对修庭有意...不如姨父就把青安许配给你?” 他这话一说,盛夫人尖叫出声:“老爷!不可啊!” 盛青安也急的要命,她是觉得杨修庭长的俊秀好看,但这人的身份着实上不得台面 她希望的是,杨修庭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而自己则能找到更好的,在盛紫安面前出一口恶气,却怎么也不愿意嫁给杨修庭啊! 她们俩反应太过激烈,杨修庭只是冷眼看着,对盛尚书点点头:“是修庭高攀不起,修庭对青安小姐也只是兄妹情谊,没有男女之情,谢盛大人好意了。” 盛尚书被这母女丢尽了脸,但心里面也不太愿意把女儿嫁给没有官职的人,只能瞪了盛夫人一眼,讪讪的点点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盛紫安,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父亲,那这个差点污了女儿清誉的骗子,应该怎么办呢?” 那骗子正想要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赶紧溜走,现在看来,那二十两银子是到不了手了,现在自己能平安出去就不错了。 他可听明白了,刚才那个小妞儿是未来的世子妃,他现在心里面全都是后悔,要早知道盛紫安的身份,就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按啊。 现在听见盛紫安的话,连忙赔上笑脸:“是贫道学艺不精,还求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定然日日为小姐祈福,来弥补今日的过错。” “祈福就免了吧,不过你既然知道自己学艺不精,还出来招摇撞骗,有这个胆量,现在就去官府走一圈吧!” 盛尚书也因为被欺骗,心里面生气,也点头:“就听紫儿的,来人啊,把这个骗子送到官府去!” 那骗子一听,怎么还能独善其身。 急忙大喊大叫起来:“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盛夫人请我来的!她说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说出来这番话!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就是拿了银子办事!” “你胡说!”盛夫人厉声尖叫,想让他闭嘴,但那骗子已经开口了。怎么能罢休。 没一会儿,就把所有事儿都说明白了。 盛夫人一直嘴硬不愿意承认。 却被那道士身边的小童问了一句:“那夫人就是坚称,这盛家有狐狸精呗?我师傅也说了,要真的有狐狸精,那也是那位小姐...” “怎么,夫人愿意承认自己女儿是狐狸精吗?夫人真是好狠的心啊!” 盛夫人听了这话,眼前一黑,怎么也没想到,想要害盛紫安的局,到最后害了自己的女儿。 盛青安在一边已经哭成泪人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朝盛尚书那边蹭过去:’爹!女儿不是狐狸精!你要给女儿做主啊!女儿还没有嫁人呢!怎么就是狐狸精了呢?“ 听了女儿的哭诉,盛夫人一咬牙,猛的跪下来,抱住盛尚书的衣角。 “老爷!都是妾一时糊涂啊!紫儿自从许了世子殿下之后,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嫡母了!” “平日里总是出言不逊!还欺负我的青安啊!妾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才出此下策啊!老爷!都是妾自己的主意!和青安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她哭的真心,盛尚书心里面却更加的生气,一脚,将盛夫人踹开。 “你这是给紫儿教训吗?你这是想要毁了紫儿,毁了我们尚书府啊!我怎么娶了你这个蠢妇!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拿钱找外面的骗子,污了家中女儿的清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没见过你这么狠毒的嫡母!” “给紫儿的娘做法事也是假的吧?”盛尚书也不是真的蠢,自己这么一推敲,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盛夫人现在什么话也说出来了,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只能呜呜的哭着,希望盛尚书能念在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放过自己一次。 盛青安见自己娘亲如此,也扑上来:“爹!都是盛紫安先欺负我和娘亲的!盛紫安觉得自己就要嫁进世子府了!所以跋扈的很!娘就是心里面气不过!” 盛尚书不愿意听她们继续狡辩。 “来人啊,把她们关进祠堂里面!反省两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们出院子!” 那骗子被阿七亲自扭送了官府,盛尚书在女儿面前丢了面子。 直接转头离开,送白云观来的道长离开,留下盛紫安和杨修庭站在一团乱的院子里面。 盛紫安站起身,捧起自己娘亲的牌位。 “你放心,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第三十八章 表哥离去 这整个法事就是一场闹剧,就算盛尚书原来看不出来,现在也看出来了。 盛尚书心里面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这个已经死去的妻子,就连做出今天这一场法事,都是给世子爷看的,为的,就是让世子爷看出来,自己家给盛紫安的体面。 可现在闹成这个样子,盛尚书心里面想的是,如何才能让白云观来的道长,不把今天的事情,说给世子爷听。 “道长请留步,今日之事,让道长看笑话了。”盛尚书陪着笑脸,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一看就装了金银珠宝这些东西。 “尚书大人不必如此,世子爷已经给过香火钱了,这些不义之财,贫道不能够手下,况且今日之事,贫道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尚书大人请回吧。” 他顿了顿,又道:“贫道送几句话给大人,家中小人横行,不仅对家宅不利,对你未来的路,也不利啊!”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迟疑,带着自己的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留给盛尚书一个背影。 盛尚书心里面正有着气没有地方发泄,又听了一次,道长说家宅中有小人,这还用问吗?这小人就是自己那个不懂事的蠢妇! 盛尚书一点怜惜也没有,就让她们母女两个在祠堂里面跪着,没有自己的允许,谁也不能把她们放出来! 盛紫安抱着怀里面娘亲的牌位,虽然她自己是穿越的,但是在抱起排位的那一瞬间,心中的酸涩还是把她淹没了,她只觉得心里面涌出来的委屈和难过,让自己的眼眶热热的。 “小紫。”他回来以后,第一次这么叫盛紫安。 以前两个人都还小的时候,杨修庭就是这么叫自己这个活泼可爱的小表妹的。 盛紫安点点头:“表哥,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你我本来就是兄妹,前些年,是我不对,我当时年少,心里一时愤懑,没有和你打招呼,就随着师傅云游四方,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如今你和我客气,我心里面也不好受。”单薄的青年神色有些落寞,视线看着盛紫安。 “表哥说的什么话?好男儿志在四方,若表哥没有随着师傅出去学习本事,如今也不能给我撑腰不是?” 盛紫安恢复过来,和杨修庭打趣了一句。 杨修庭见她情绪好转,这才松了一口气:“小紫,咱们被姨母,送回祠堂吧。” 盛紫安看着怀里面的牌位,点点头:“也好,除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您还应该去哪里了?等以后,我把您的仇报了,就带着您,离开这里,现在,我要让您亲眼看着!” “姨母会理解你的,你现在要让自己过的好才是,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 盛紫安进到盛家祠堂里面,却并没有见到,盛夫人和盛青安。 两个人被关在专门惩戒女子的屋子里面,盛紫安把母亲的牌位放好,转身离去。 “表哥是不是也要走了?”外面阳光很好,盛紫安站在一树盛开的海棠花下,问杨修庭。 杨修庭点点头:“如今姨母的法事结束了,我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他欲言又止,从脖子上面解下来一个玉坠子。 玉坠子雕刻的十分精美,上面的纹路清晰,他把这玉坠子交到盛紫安的手里面。 “以后小紫要是有事找我,就你这这个玉坠子,去南街的那家回春堂,只要给里面的伙计看了这个,他们就会认得。” 盛紫安接过玉坠子。 杨修庭来的时候,没有什么行礼,走的时候,也是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带走,潇潇洒洒,只身离开。 盛尚书气得狠了,他气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担心自己身子有什么不妥,想找杨修庭给自己诊脉。 在他心里面,这也算是给杨修庭一个台阶下。 盛尚书不以为意,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白身的小子,还能和自己过不去不成?还不是要乖乖的讨好自己? 但是小厮回来,战战兢兢的看了盛尚书一眼。 “杨公子说什么?”盛尚书两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条斯理的问道。 “杨公子...老爷,杨公子不在屋子里面啊!”小厮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哦?他去紫儿那里了吗?把他叫回来!”盛尚书头疼的厉害,也就装不出来,平时那副可亲的样子,语气十分不满。 “不是的,老爷,杨公子应该是走了,屋子里面杨公子随身的东西都不见了!” 小厮进门的时候,不见杨修庭,心里面就怀疑,打开衣服柜子一看,果然,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杨公子穿的衣服都不见了! 盛尚书猛的抬起头,脑袋里面疼的又是一抽,他龇牙咧嘴了一下,这才生气道:“不识抬举!” 小厮更加小心提议道:“要不然,奴才去找紫安小姐问一问?说不定紫安小姐知道杨公子的去处呢?” “不用去了!”他摆摆手。 “去给我找个大夫回来!快去!”他将手边上的砚台扔了出去,小厮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去。 大夫过来,说盛尚书是急火攻心,这才头疼的厉害,需要静静的养着,第二天,盛尚书更是连床都没有下来,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只能告假。 也算是把世子殿下躲避过去了。 盛尚书这一病,自身难保。 根本就想不起来祠堂里面的那两个人,盛青安和盛夫人跪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也难受的紧。 盛青安从小就没有受过这种罪,现在更是浑身酸疼,心里面也害怕,一个劲儿的问盛夫人:“娘,你说爹怎么还不放我们出去啊!” “你爹只是一时的生气,很快就会把我们放出去的,青儿别怕。” 可天都凉了,盛青安依然在祠堂里面,送饭送水的人照常过来,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和盛夫人说话。 盛夫人拿着水杯,让盛青安赶紧喝几口水,但是盛青安已经生气了,根本不搭理自己的娘亲,一甩手,就把杯子打碎在了地上。 “娘,你不是说,爹很快就能把我们放出去了吗?” “你爹可能是去上朝了,青儿听话,要是你爹过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会更生气的!”盛夫人也心疼自己这个小女儿,但是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柔声安慰着。 “我不管!都是盛紫安那个贱人害我!看我出去,非把她的皮都扒了!”她厉声尖叫道! “青儿!”盛夫人怕隔墙有耳,所以也提高了声音呵斥了盛青安一句,却见盛青安转头,就把怒气对准了盛夫人。 “娘!你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什么狐狸精!为什么会扯到我的身上?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 盛夫人此时汗都从头上下来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一点脑子也没有,就算闹脾气,也不分一点时间。 “青儿!你在说什么胡话!给我闭嘴!” 盛青安被呵斥了,心中的不满更加严重,连跪着都不愿意了,直接站起了身子,站在盛夫人面前。 “是你说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到头来!盛紫安那个贱人一点事情也没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现在要被爹责罚?盛紫安那个贱人,却能安安稳稳的在屋子里面呆着?哪有这样的道理!” 盛夫人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青儿!跪下!” “我不!我要去找爹问明白!”她说着,就要往祠堂外面跑去。盛青安也害怕自己的父亲,可盛尚书对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挺宠爱的,所以盛青安此时不管不顾的。 “你错在哪儿了?你就错在,为什么要给外面来的那个野种写信!” 盛夫人心里面也烦躁的很,终于被自己女儿闹的生气了,大声回答。 “娘!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也觉得,是我不检点吗?你是我娘!你居然这么觉得!” 盛青安博然大怒,眼睛里面的泪水,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 她从小就是被盛夫人娇惯着长大的,论心机,还不如半个盛红安,对这些内宅争斗的事情,只知道拉扯喊叫,一点其他的办法也不想。 也是盛夫人厉害,家里的嫡女庶女都被她治的死死的。 从前,盛夫人一直觉得,只要有自己在,就能够护得住自己女儿,可现在看起来。 盛夫人突然开始有点后悔,把自己女儿养成这种什么也不明白的性格。 但是见女儿哭的伤心,心里面又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娘不是责怪你...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应该先动动脑子,不要想做什么就去做,或者你先来问问我.....’ 盛夫人不得不承认,单单论心机,盛青安是比不上盛紫安的,那小丫头片子,居然能忍得住这么多年,一直像个鹌鹑一样,一言不发,任由人磋磨。 直到有了世子殿下这个大靠山之后,才显山露水。 实在是小瞧了她啊! 盛夫人看看自己的女儿,最后还是好声好气的劝解道:“娘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是娘自己考虑的不周全,青儿别生气了,喝点水,不然身子受不住。” 盛青安娇气,哪里还愿意继续跪着,她坐在一边的蒲团上面,默默的流着眼泪,心里面还是埋怨自己的母亲没有能耐,让自己陷入了这种境地。 然后居然还怪罪自己..... 第三十九章 想出门逛逛 盛夫人此时身心俱疲。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心情,也没有发现盛青安略带着怨怼的目光。 最后,盛尚书还是没有主动的把她们两个放出来,但是盛青安娇气的身子却受不了了,闹了这么一出之后,盛青安不吃不喝。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发了热,来势汹汹,没有一会儿,她就闭着眼睛,开始说起了胡话,盛夫人吓坏了,拍着门,大声朝外面叫喊。 外面等候着的小厮丫鬟看这种情况,不敢耽搁,硬着头皮去禀报了盛尚书。 盛尚书正坐在床上喝药,听到这件消息,皱皱眉,最后还是让人把她们两个放出来了,只是换成了在院子里面禁足,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能出来。 但是昏过去的盛青安却并不知道。 盛夫人看着重病的自己的女儿,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恨意,难不成还是盛紫安那个死去的娘保着她,这才没让她得手? 盛夫人和盛尚书一样,迷信的很,当年要不是故作姿态,怎么会让盛紫安娘亲的牌位进到盛家的祠堂? 如今看来,当年当年就应该把这女人的尸身,扔到乱葬岗去,让野狗分食了,就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了! 还给她做法事?她也配? 大夫只诊断出来盛青安是因为心中郁结,加上祠堂里面阴冷,姑娘家的身子受不住,这才得了这场大病,却没有诊断出来,盛青安因为这些年养的太娇气,没有受过这样子的罪。 所以突然一下,膝盖跪坏了。 虽然现在不太坏,但是以后总归是个隐患。 盛尚书心中更加郁闷,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没上朝的这几天,他在家里面提心吊胆,总是害怕世子殿下派人来问罪,这么里里外外的担心了两三天。 世子殿下确实是没有来叫人问罪,但是,今儿就是世子殿下来府中,看望盛紫安的时候了。 盛尚书早起,出门躲着去了,只任由门房,放了脸色不好的世子殿下进了门。 一路上的丫鬟小厮,看见世子殿下的时候,都觉得世子殿下和平时不一样,世子殿下神情带着怒意。 可进到盛紫安屋子里面的时候,萧绝脸上的神情就变了个样子。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小夫人,坐在小软榻上面,阳光撒在她的发丝上,就连她脸上的小绒毛都能看的请。 盛紫安容颜娇美,只是坐在那里看书,都是一抹风景,今儿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长裙,手腕上带了一串红豆的坠子,松松散散的,更衬得她肤色如瓷,好看的厉害。 听见声音,盛紫安抬起头,就看见萧绝站在自己前面。 世子殿下今儿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青色的长衫,像个温文的读书人,却掩盖不住他俊美的眉眼。 “世子爷今儿好威风啊,听说把盛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吓得都不敢喘气....” 萧绝进到盛府的时候,就有门房的小厮进来禀告过了。 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提醒了盛紫安一句,世子殿下今儿看起来威严很重,情绪不好的样子,可盛紫安看现在的萧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哪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又是在装样子了。 萧绝进来的时候,没有让人通报,所以盛紫安才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她站起身:“世子殿下快坐,可不要嫌弃小女子伺候的不周到,把气撒到小女子的身上啊...” 她故作娇魅的说道。 逗得萧绝笑眯了眼睛。 “夫人这话说的,好像为夫总是生气一般,原本为夫也是为夫人抱不平,夫人怎么还转头责怪上了为夫?” “是是是,世子殿下说的对,你心疼我呢!”盛紫安给他倒了茶。然后坐在他身边。 萧绝收起了调笑的意为,神情有些郑重:“是为夫的不是,那天应该亲自过来,没想到,这盛夫人胆子居然如此大,在这等事情上做手脚,是为夫疏忽了。” 盛紫安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点儿小事,心中有些动容。 “说到这件事儿,我还要谢谢世子殿下呢,要不是那天世子殿下找来的道长来的及时,我可能真的落了下成。” “虽然我和表哥清清白白,但是父亲一向相信这些鬼神之事,根本不能听我解释,幸好道长揭穿了这骗子的骗术,而这骗子又招认出来盛夫人,这才让我免于一劫。” 其实就算是没有那个道长,盛紫安也不会随随便便让这盆脏水扣在自己脑袋上面,但是世子殿下都这么尽心尽力的帮自己着想了。 盛紫安不在意说上几句软和话,让他心里面高兴。 结果她刚说完话,鼻尖就被人用手点了一下,盛紫安有点傻眼,呆愣愣的看着笑狡黠的萧绝。“ “小骗子!”萧绝的语气里面带着宠溺。 “我怎么就是小骗子了?世子殿下说话可不要不讲道理啊!” “为夫知道,就算是那天,我什么也不做,你自己也能够解决,是不是?” 被人揭穿的盛紫安也不尴尬,反而笑了起来,笑的好像这窗户外面撒进来的阳光,格外的耀眼。 “世子殿下就这么相信我啊?”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削爵喝了一口茶水,声音慵懒:‘要不是见过夫人机灵睿智慧的样子,说不准,我也被夫人骗了呢!’ “我可没有骗你!”盛紫安耸耸肩。 “紫安....你可以...”萧绝坐直身子,面孔凑近盛紫安。 “嗯?”盛紫安不解,朝后面躲一下。 “你可以多依靠为夫一些....”萧绝如叹气一般,声音很淡。 盛紫安愣了了一下,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说了这样子的话。 她笑容多了几分真心:‘那世子殿下,以后可不要嫌弃我烦啊!’ “那是自然,只要夫人开口。” “这次的事儿,是为夫疏忽了,夫人要不要惩罚为夫做些什么?”他眨眨眼睛,问的不太正经。 盛紫安也不是那种,被人随便说点什么,就脸红害羞的女子。 反而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真的仔细的思考起来。 萧绝也不打扰她,任由她思考着,半晌,盛紫安终于想好了。 “我最近看了一些杂书,专门讲了一些市井杂事,事情虽小,却讲的十分生动,书中描写的市井生活,热闹繁琐却也喧嚣,我从小很少出门,不知道,外面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和书里面写的那样呢?” 萧绝着实是没想到,盛紫安居然提了这样子的一个要求,但这着实是有些困难。 即便萧绝是世子殿下,又是盛紫安的未婚夫,但是也不能如此简单的,就带着没有出阁的姑娘去街上闲逛。 盛尚书自诩盛家是清贵人家,家中的女儿从来不在外面抛投露面,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让萧绝带出门呢? 这样子,盛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盛紫安也知道自己是难为人,这个时代,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除了商户人家的姑娘,可能在外面抛投露面的卖货,其他人家的姑娘,就算是家里面穷苦,女子也不能随便在外面奔波。 是自己强人所难了。 盛紫安说的是真心话,她到了这个朝代这么长时间,还从来也没用出去过呢,也没有这个机会。 盛紫安确实想要出去逛逛,看看外面究竟是怎么样子的一副观景,却也没有到了非去不可的程度,今日萧绝像是开玩笑一般,盛紫安也是随口一说。 可谁知道,萧绝面色居然认真起来。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那么认真做什么?”盛紫安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萧绝的手背。 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盛紫安只觉得,自己指尖触碰到的的那一点儿位置,都能感受到筋骨。 “如今外面天气还热着,我上街上做什么,还不如在家里面吃冰果子,世子殿下不要在意我的胡言乱语。” 萧绝看了盛紫安一眼:‘夫人这个心愿也不难....’他吊人胃口。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盛紫安问他。 “得等到夫人嫁给我之后!”他调笑着“夫人如此貌美,带着夫人出去游玩,我可不放心。可要是等夫人真的嫁给我之后。” “我就带着夫人出门,走街窜巷.....”他也用手指点点盛紫安的手背。 “怎么样?” “带着夫人走街窜巷,逢人就说,这是我夫人...”萧绝把话说完:‘让他们心中羡慕!’ “承蒙世子殿下不嫌弃,那我可就等着了,到时候,我要是看上了什么东西,还得世子殿下您掏出钱袋子,谁让你要拿我炫耀呢?” “夫人想要什么都行,只要夫人喜欢。” 萧绝说话的时候,和盛紫安离的有点儿近,盛紫安只觉得自己左耳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流,一阵麻酥酥的。 这个时候,外面青柳进来了,青柳看了两人一眼。 “夫人,世子...” “怎么了?”盛紫安问他。 “盛尚书回来了,刚才有小厮过来问,世子殿下是否要在盛府用膳?” 萧绝转过头:“夫人,要不要为夫给你出气?” “世子殿下愿意出手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盛紫安确实不愿意应付盛尚书,如今世子殿下生气了,盛尚书一定会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 要是世子殿下自己把这件事情搞定,盛紫安乐的清闲。 “告诉盛尚书,本世子等下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在盛府久留了。” 第四十章 公主闯入 小厮把话原封不动的转回给盛尚书,盛尚书有些傻眼。 他本以为,世子殿下喜欢自己的女儿,只要自己女儿在世子殿下面前讲上几句好听的,世子殿下肯定能稍微消消气的。 所以今儿他躲出去,让盛紫安一个人招架世子殿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本以为自己和世子府未来是亲家的关系,前些日子,世子殿下对自己也是礼遇有加。 今日自己再摆上酒席,同世子殿下好好的喝上几杯。自己姿态摆的够低,世子殿下就一定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现在看来,居然失算了! 他先是怀疑,是不是盛紫安没有在世子殿下面前说些好话? 转念一想,否决了这个年头,他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女儿,胆小怕事,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一言不发,但是对自己这个爹,有着濡慕之情,如今自己对她多好啊。 她怎么能不为自己说话呢? 就算不这样,她也得考虑之后,出嫁到世子府,怎么能没有一个可靠的娘家呢? 那就是世子殿下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还是自己那个女儿笨嘴拙舌的,说不明白? 这些想法困扰着盛尚书,让他根本就坐不住,趁着世子殿下还没有走,赶紧朝着盛紫安的院子赶过来。 盛紫安正在送世子殿下出门的时候,盛尚书真好出现在门口,盛紫安和萧绝视线对了一下,瞬间变换了情绪。 盛尚书一进门,就看见世子殿下脸上的神情伸难看。而自己女儿,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有些瑟缩,有些害怕。 那样子一看,就是惹了世子殿下生气,世子殿下现在都不看她一眼了! 盛尚书心里面“咯噔”一下,自己这个没用的女儿,真的说错话了! 他赶紧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说道:“下官今日有官事不在,没有亲自迎接世子殿下,还请世子殿下恕罪....” 平日里一直很客气的世子殿下,此时却摆出一副世子的架子:“尚书大人客气了,尚书大人家风果真不同寻常,前几天本世子算是见识了,尚书大人教养的真好。” 盛尚书汗都下来了:“世子殿下..这?” “前日,那白云观道长是皇上用惯了的,本世子为了未来的世子妃,特意求了皇上,前日道长进宫,尚书家的事儿,皇上也听说了,本世子这脸,实在是丢尽了!” 萧绝的声音寒冷,像是气得不轻,盛尚书一听那道长都能进宫见到皇上,更是慌张,急忙分辨道: “此时都是家中妇人所为,下官真的一无所知,是下官管理不清,还请世子殿下恕罪啊!” 说着,还用眼神示意盛紫安,让盛紫安也给自己求求请,可却见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一脸的茫然,手足无措。 盛尚书气不打一处来,更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个木头,不知情识趣,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可萧绝注意到了盛尚书的这个眼神,心想,这老头子,真是死不悔改。 继续板着脸: “盛尚书难道万事都指望着家中女子吗?紫安是本世子的未婚妻,本世子维护着紫安,紫安受了委屈,尚书不维护紫安,反而还要紫安说些委曲求全的话,给那陷害她之人求情,难道,尚书觉得,本世子的世子妃合该受这等气?” “盛尚书在家中宅院都不能做到公允,本世子是要告诉告诉皇上,仔细看看,盛尚书在朝堂上是不是能够做到公允?” 盛尚书觉得一阵脚软,他没想到盛紫安居然不仅仅给自己求情了,还给那蠢妇和盛青安求情了! 自己这个女儿果然是心里面装不了事儿,一点心眼儿也没有!盛尚书这么想着。 但是他还得转头,朝盛紫安关切的问道: “紫儿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你受了委屈,为父自然要给你讨回公道,你心地善良,但是也不能辜负世子殿下对你的教诲。” “这件事儿就不用你管了,你就安安稳稳的等着出嫁,剩下的事情,爹都会帮你处理好的!” 然后他看向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下官这个女儿,从小就心善,即便是被欺负了,也不忍心看人家受罚,下官会替女儿好好的讨回公道的,还请世子殿下放心,下官绝对没有靠着女儿来博取前程的心思啊!” 世子殿下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的一点儿,但还是冷眼看了盛尚书一眼,这才淡淡的说道: “本世子希望尚书说到做到,让紫安安安稳稳的出嫁,本世子心悦紫安,要是紫安再如此被人欺侮,本世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是是是,下官知道了....”盛尚书见终于过关,哪里有不答应的呢,千恩万谢的把世子殿下送了出去。 回来之后,果然只对盛紫安嘘寒问暖,却一点让她和世子殿下求情的事情都不敢说,生怕自己这个过于心软,无法成事儿的女儿,再和世子殿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让世子殿下生自己的气。 只求着,把盛紫安像是个祖宗一样,供在家里面,让她安安稳稳的出嫁,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盛紫安对这样子的结果十分满意,也乐的耳根子清静,觉得世子殿下这一招,用的真好,而世子殿下也觉得帮盛紫安做成了一件事情。 两人彼此心满意足,莫名的觉得心中感情加深了些。 有人得到好处,就总有人要倒霉,这倒霉的人就是盛夫人了。 前几天,盛夫人和盛青安被关在祠堂里面,遭了一回罪,接着女儿生病,才出来,盛夫人心疼女儿的身子,却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回到自己的院子,早晚能够见到盛尚书,自己早晚能够把他的心哄回来! 可这刚消停没有几天,外面突然传来消息,盛尚书请出了家法,说是要好好教训盛夫人和盛青安,以儆效尤,竟然敢在祖宗面前公然谋害盛家子孙,实在大不敬! 盛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眼前一黑,但是盛尚书的命令已经下来了,盛青安怕的要死,身子还没有好透。 最后盛夫人替自己女儿受了惩罚,如此一来,娘俩真的是同病相怜,一起躺在病床上,谁也照顾不了谁,盛青安咬着床单,恨自己爹如此的心狠,为了那个小贱人,连自己都不顾了。 而盛夫人心里面则有些绝望,盛尚书不顾这么多年的情谊,做到这份上,自己以后可要好好的谋算。 盛紫安刚消停了几天,宅子里面除了盛尚书,没人能大的过她,谁知,这日盛尚书上朝出门。 门房小厮脸上带着两道血口子,跑了进来。 “紫安小姐!外面有个穿的尊贵的小姐,拎着鞭子就闯进来了!奴才们不让,就被他们家丁给打伤了不少!” “小姐,怎么办啊!” 盛紫安反应了一下:“什么人?” “小的也不知道,就知道是个周身气派的小姐。”小厮伸手摸摸脸颊上的伤口,心有余悸。 周身气派? 天子脚下还能有女土匪不成? “小姐,咱们怎们办啊?”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一个女子明艳却带着怒气的声音传了进来:“盛紫安,见到本公主,还不乖乖的下跪行礼?”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盛紫安听了这话,皱起眉,看这样子是来者不善啊! 她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果然,外面的人不见盛紫安出来,盛紫安屋子的门,被人一边拉开了。 “你们!你们怎么随便闯到小姐的房间?”外面丫鬟无助的声音,随即,就被人推开摔到了一边。 阿七和青柳对视了一眼,纷纷做出防范的姿势,看着门口。 一个穿着贵气的少女,从门口出现,她满脸的倨傲,神情仿佛看着地上的蝼蚁。 “你就是盛紫安?”她视线落在盛紫安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 “我是盛紫安,不知你是?”盛紫安面上丝毫不慌张。 “大胆!居然敢这样看我们公主,还不跪拜!”女子没说话,她身边的小丫鬟先张口了。 女子伸手扶了下自己满头的珠翠,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听见了吗?跪下!”她今日就非得揪着盛紫安行礼,那样子不会轻易罢休。 本以为对面人,一定会惊慌失措的跪下朝着自己赔罪,可那可恶的女人,居然还是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本朝不止一位公主殿下,若您真是,和不自报身家,然后从大门堂堂正正的进来呢?” “若我对闯进房间的人还那么客气,你说什么是什么,那我的闺房和外面的商铺有何区别?” 盛紫安语气淡淡,不卑不亢。 先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不清楚对方意图之前,盛紫安决定按兵不动。 可谁知对面是个打杀的急性子。 刚听了盛紫安的话,就冷笑了一声,那样子活脱脱觉得盛紫安说了没有见识的话。 还是那鼻孔朝天的小丫鬟:“我们公主封号贵德,不只盛家小姐是否听过?还是真的如此孤陋寡闻?” 盛紫安皱着眉头,当然听过贵德公主的名号,那是宫里面皇上和太后娘娘最宠爱的公主了,据说从小就飞扬跋扈,个性乖张。 但前几年已经和自己的母亲去了封地,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京城? 第四十一章 公主回宫 贵德公主显然不知道盛紫安在想什么,她看着盛紫安乖乖的听着自己说话,以为盛紫安被自己吓住了。 冷笑了一声:“就你这个窝囊的样子,也敢和本公主抢绝哥哥?” 盛紫安原本还想着,这公主来势汹汹,不明所以,自己要想办法弄清楚哪里得罪过她,谁知道,这人自己张嘴就说出来了。 盛紫安心中叹气,世子殿下好旺盛的桃花,这又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公主说的,可是世子殿下?”盛紫安故作惊讶的问道。 “你还有脸提起绝哥哥?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下贱的法子,让绝哥哥在皇上面前说了那等胡话?” “臣女问心无愧,公主殿下不请自来,闯入我盛府,进到臣女的房间,来羞辱臣女,难道这就是公主殿下身为皇家公主的气派吗?” 盛紫安不愿意和她纠缠,世子殿下惹出来的事儿,应该让他自己来解决,凭什么他安安稳稳的呆着,自己代人受过啊? 可贵德公主从小生活在皇宫里面,她行事狠辣,心思却也不简单,一下子就看出来,盛紫安在顾左右而言他。 贵德公主怎么能让她如愿?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耍心眼?看来是不服气啊! 想到这里,她挥挥手,她身后面跟着的小厮,就拿着鞭子上前几步,站在贵德公主旁边。 “给本公主打!我看你还能硬气到哪儿去?绝哥哥是被你这张脸迷惑住了吗?那本公主就把你这层脸皮扒下来,送到绝哥哥面前,看看他还喜不喜欢?” 盛紫安眼神闪烁了下,没想到这公主如此的狠毒,小厮听了自己主子的命令,手中的鞭子朝着盛紫安就挥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阿七挡在盛紫安面前,伸出手,直接将那鞭子抓在手里面,让那小厮动都动不了。 小厮拿着鞭子柄,使劲儿抽了抽,纹丝不动,旁边的小厮一见吃亏,手中的鞭子也甩出去了,呼啸的风声过后,是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 阿七转过头,冷冷的盯着动手的小厮,那鞭子抽在他脖颈上面,留下一条深红色的伤痕。 盛紫安心中的怒气也泛起来了,好说好商量听不懂人话,既然想要动手,那就谁也别好过了! “阿七!动手!” 阿七见过贵德公主,所以没有盛紫安的吩咐,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反击,此时一听盛紫安的命令,颔了下首,直接将鞭子从对放的手里面抽出来。 反手一鞭,力道直接将人抽到飞了出去。 贵德公主嚣张跋扈惯了,哪里见过人在自己面前还敢还手的,她转过头,对着剩下的那些小厮家丁:“你们一起上!打死了算!打死了都算本公主的!” 后面的家丁小厮跟了这么个身份尊贵的主子,也没把盛紫安放在眼睛里面,直直的就冲了过来。 结果被青柳一脚踹出去好远。 萧绝留在盛紫安身边的这些下人,身手都很好,见未来的世子妃吃亏,其他的人也纷纷上前还手。 场面十分混乱,丫鬟护着贵德公主朝后面退了两步,一个摔出来的人,直接砸在贵德公主的脚前面,把公主气得花容失色。 “都干什么!没吃饭吗!打死他们!”贵德公主喊了一句,却发现自己那些家丁小厮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了。 阿七超前逼近了两步,丫鬟厉声尖叫起来:“不想要你的狗眼了?公主也是你这种人可以看的吗?” 阿七理会都没有理会那丫鬟,转头,朝盛紫安抱下拳:“解决了,世子妃。” “你叫她什么?你叫她世子妃?”贵德公主尖利的喊起来。 “盛紫安你可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你还没有嫁进我皇家,居然敢让奴才称呼你叫世子妃?你怕是被灰蒙了心,想嫁给绝哥哥想疯了吧?” 盛紫安原封不封的回给她:“我看公主殿下才是想世子殿下想疯了吧?我与世子殿下乃是皇上亲自赐婚,这阿七也是世子殿下身边伺候的人。” “他们怎么叫臣女,那都是世子殿下应允的,公主殿下若真的觉得疑惑,就去找世子殿下问个清楚啊!” “还是说公主殿下自知理亏?不敢去世子殿下跟前求证?非得来臣女这里撒泼?觉得臣女无依无靠,家世平庸,就很好拿捏吗?” “公主殿下可能是不知道,臣女的父亲是朝廷官员,臣女的身份是皇上肯定的,若公主殿下无缘无故就把臣女打杀在自己家中,相信父亲和皇上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是哪里来的胆子,还敢提到皇上?” 贵德公主不屑一顾,觉得盛紫安在装腔作势,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皇上怎么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发落了自己? “公主闯到臣女的屋子里面,还打伤臣女的侍从,臣女就算是去官府告上一状,都是正当吧?” 盛紫安看不惯贵德公主看不起人的架势,不冷不热的怼了回去。 “哟,你倒是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你敢在本公主不在的时候,勾引本公主的绝哥哥,本公主就是把你打杀了,你觉得你爹能说什么?”贵德公主神情倨傲,把“打杀”二字咬的极重。 “本公主劝你,不要痴人说梦,识相点,就早点和绝哥哥断的干净,这样,本公主还能放你们盛家一马,你就别想了,得罪过本公主的人,下场都惨的很......” “你老老实实的,到时候还能有个孝顺的名头。”她笑的猖狂。 “孝顺?”盛紫安皱皱眉。 “就是用你一个人,换了你们一家的平安,怎么样,很划算吧?盛尚书也会感念你吧?” 她语气越发的狠毒,好像盛紫安的性命已经掌握在她的手里面了。 盛紫安确实是生气了,被人挑衅到了脸上,再一言不发,那是面捏的人吧? 盛紫安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个有点羞涩的笑意。 “没想到公主殿下,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臣女比您孝顺多了.....” “贱人,你在说什么?”贵德公主瞬间变了脸色,死死瞪着盛紫安。 “臣女说,公主殿下口口声声说着孝顺,可自己却做不到,实在不是我朝女子的典范!”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本公主哪里不如你?你也配和本公主相提并论?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青柳见她激动,挪动了一下,更好的保护着盛紫安。 “你这个贱婢!本公主要撕了她的嘴!你滚到一边儿去!”贵德公主颐指气使的看着青柳。 “公主殿下莫生气,这可不是臣女的丫鬟,是世子殿下送来臣女身边,以后要还给世子殿下的……”盛紫安笑吟吟的指指青柳。 “公主殿下可知,世子殿下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吗?” 盛紫安像是吊人胃口一样,漫不经心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不去看贵德公主。 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就接下去了:“世子殿下就是品味再独特,也不会喜欢动不动,就取人性命的女子吧?” 她意有所指:“公主殿下莫不是在世子殿下面前,是另一副样子?那臣女还是劝公主一句,在青柳和阿七面前,多装装样子,毕竟.....” “承蒙世子殿下关心,臣女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都是会像世子殿下回禀的呢!公主,您觉得呢?” 本朝女子,一向崇尚温柔小意,就算是入宫的女子,或是皇家的公主,都是这样子的,贵德公主能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宠爱,自然不能靠着那打打杀杀的蛮劲,所以,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是必不可少的了。 盛紫安也真的说对了,贵德公主只觉得盛紫安身份低下,自己只要吓唬一下,她就能就犯,没有想到,世子殿下居然在这里安插了人手。 贵德公主咬紧下唇,一时间失语。 盛紫安继续开口:“臣女家风清廉,家父教导严格,所以啊,对孝顺的理解,可能比公主殿下稍微多一点。” “本朝以来,无论是公主或者皇子,王爷,从封地回来,都要请皇上允许。”她话说的越来越慢,笑容却越来越深。 “可公主殿下回来,京城却一点风声也没有听见,可见公主殿下回来的急促。” “再来一进京城,公主殿下恐怕连皇宫都没有去,直接就到了臣女这里,斥责臣女同世子殿下订婚一事,可这事儿,是皇上金口玉言,公主殿下有几个胆子,敢这么和皇上做对呢?” “臣女觉得,就算是皇上和太后娘娘,也会觉得心寒吧?” “你!你强词夺理!凭你的身份,也敢妄议太后娘娘和皇上?” 贵德公主语气依然强势,只不过架势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眼角还看向一旁的阿七还有青柳。 她带来的那些家丁小厮也都缓过来了,灰溜溜的站在自己主子的身后,低眉垂眼儿的。 “公主...时候不早了,何苦和这等冥顽不灵的人较劲儿呢?太后娘娘和皇上还等着您呢!” 她身旁的侍女,都是有眼力劲的聪明人,见自己主子心里面已经退缩了,就主动给自家主人找台阶下。 第四十二章 世子的小脾气 贵德公主这才瞪了盛紫安一眼:“本公主今日还要进宫,实在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掰扯!” “若是识相,就赶紧照着本公主说的去做,要不然,本公主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恶狠狠的朝着青柳和阿七呵斥道:“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让绝哥哥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你们这条小命就别要了!” 说完,有不管盛紫安的反应,转头,带着自己的人,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等人走远了,盛紫安才放松下来脊背。 “夫人,用不用去告诉世子爷?” 阿七问道。 盛紫安摇摇头:“不用了。” 就算是自己不特意告诉萧绝,盛紫安不相信,萧绝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再来,自己也不清楚萧绝,对这个贵德公主,到底是什么态度,世子殿下现在对自己殷勤备至,盛紫安心中总不太踏实。 世子殿下惦记的,是不是只是自己这点血而已呢? 若真的是,那自己眼巴巴的去告状,显得自己眼皮子浅,平白的遭人烦。 盛紫安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里面突然泛起一股难受,顶到喉咙口,话也不愿意说了。 青柳和阿七见盛紫安心情不好的样子,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盛紫安就这么在屋子里面窝到了下午,直到盛尚书回来。 他听闻上午贵德公主来了,气势汹汹的,还把家里面的小厮都打伤了,眉头皱的死死的。 教训盛紫安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惹的公主殿下生了这么大的气?” 贵德公主在皇帝面前有脸面,盛尚书生怕贵德公主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让自己受到波及,没搞清楚事情的起源,就火急火燎的来教训盛紫安。 “平日里,你是最让为父省心的了,怎么今日我不在,你就惹出来这么大的祸事?” “赶紧想办法去把公主殿下哄好了才行,咱们盛家可不出顶撞皇室的女子!” 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盛紫安心中不舒服,盛夫人也不在跟前,懒得扮演乖巧女儿的角色。 盛尚书看女儿脸上神色怪异,以为盛紫安心中不满,厉声呵斥道:“现在为父都教育不了你了是吗?盛家的女儿,从来都是贤淑端庄,孝敬长辈,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盛紫安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父亲说的是....”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女儿就请世子殿下,求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吧...” “你这个孽畜!你说什么?”盛尚书急火攻心,大吼出来。 盛紫安一点儿也不怕,反而反问道:“父亲怎么了?您不是要女儿顺从公主殿下吗?公主殿下心悦世子殿下,今儿来,就是告诉女儿,离世子殿下远点儿。” “女儿本想着和爹商量商量,但是没想到爹早有成算,女儿自然尊崇。” 盛紫安还上满脸赞同:“女儿觉得父亲说的对,女儿怎么敢和公主殿下抢婚事,咱们还是避开公主殿下的锋芒才好...” 盛尚书教训的话到了嘴边,被生生堵住了,他这才明白,公主殿下到底闹的是什么,原来是看上自己家平步青云的婚事了! 盛尚书看着女儿满脸的濡慕之情,此时反悔,不是自打脸吗? 这么好的婚事,怎么能放过? 他只得草草的敷衍了盛紫安一句:“这件事儿以后再说,你老老实实在家里面呆着,不要出去惹是生非!”就匆匆离去。 留下盛紫安对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的行了个礼:“父亲您说的是。”语气讽刺。 盛尚书六神无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世子殿下还有几分喜欢自己女儿这件事儿上。 下了朝,厚着脸皮,把这件事儿和世子殿下说了。 世子殿下脸上神情未变,只是点点头。 盛尚书陪着笑脸:“世子殿下,紫安这几天在家里面是茶饭不思,生怕公主殿下...哎,臣这个女儿从小就不爱说话,事儿都憋在心里面。” “下官也实在是心疼女儿,就腆着脸来问问,殿下您....”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萧绝的神色,却见世子殿下平静的很。 倒是身旁的小厮点点头:“您回吧,世子爷自己心里面有数。” 等到盛尚书走了之后,世子殿下才慢慢的皱了眉头。 一旁的小厮见状,掂量了一下,问道:“爷,咱们是不是,去一趟世子妃那里?” 却见萧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天出事儿了之后,萧绝就收到了消息,今儿这盛尚书又自以为是的说了一遍,还假借了盛紫安的名义。 但自己那个小夫人什么性格,萧绝还能不知道吗? 这么多外人都来和本世子商量这件事情?为什么自己这个小夫人,却这么忍得住委屈?这么沉得住气? 萧绝心中有点不舒服,不是说好了,以后多依靠自己一些吗? 这个小骗子.... “等她什么时候自己过来找的……”萧绝吩咐了一句,小厮二丈摸不着头脑,却也看出来世子殿下心情不好,只好跟在世子殿下身侧,不敢再说。 盛紫安不知道,英明神武的世子殿下,居然也开始幼稚的闹起脾气来,见萧绝并没有什么反应,盛紫安就在府里面安心的呆着。 不知道宫里面因为这事儿,已经不可开交了! 那天,贵德公主进宫之后,心虚的去拜见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小儿子和小女儿都在封地,不在自己身边,所以对这些小辈儿,都格外都偏疼。 贵德公主这次回京,就是打着替自己母亲看望太后娘娘的名义。 实际上是,她得知萧绝定亲的消息之后,茶饭不思,她娘生怕她做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一直派人严防死守着,却最后还是被贵德公主钻了空子。 她半夜的时候,扮成了小丫鬟,直接从封地溜走了。 她母亲安阳公主没有办法,只能写了一封书信,说贵德公主心心念念着太后娘娘,竟然梦中思念到哭泣,所以特意回京城看看,希望皇兄同意。 幸好贵德公主娇气,在路上磨磨蹭蹭的,所以这封信到了皇帝的手上,她人还在半路上,不算私自回京。 进宫之后,贵德公主子太后娘娘面前,做出一副思念的样子,亲昵的很。 太后娘娘在宫中这么多年,对这种小把戏一眼就看透。但这是自己的小外孙女儿,太后娘娘也没想揭穿,笑眯眯的应和了两句。 见贵德公主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让她好好休息,并没有说别的,也没有刻意询问。 直到晚膳的时候,皇上来了太后娘娘的寝宫。 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是特别的亲厚,皇上过来,太后娘年也带着一丝欣喜,让小厨房准备一些皇帝喜欢的菜肴。 贵德公主乖巧的问安:“贵德见过皇舅父。” “两年没见,贵德也长成大姑娘了...”皇上笑着说了一句,他只那么一个嫡亲的妹妹,和驸马生出来这个小女儿,小时候冰雪可爱,皇上皇子多,对这个小外甥女儿很是疼爱。 破例封了公主,小的时候,一直养在太后娘娘宫里面,直到长大才去了封地。 “安阳和驸马还好吗?”皇上和蔼的问道。 “母亲和父亲都还好,谢皇伯父的关心。”贵德公主甜甜的笑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朕也好久没有见到安阳了,母后心里面也想安阳了吧?不如今年过年的时候,唤安阳和驸马回来,也让母后见一见?” 皇上看着太后娘娘提议道。 皇上和太后是亲母子,皇上虽然一直觉得,太后偏心自己的小儿子,而对自己没有那么上心,但对太后也算是孝顺。 瑜王是不能回京城的,皇上不在意其他小事儿上,安抚一下太后娘娘,比如把安阳和贵德叫回京城。 太后娘娘果然很高兴,用膳的时候对皇上和颜悦色。 用膳之后,太后娘娘叫人端上来消食儿的山楂茶,皇帝一边喝着热茶,一面叹了一口气:“一转眼,贵德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朕还记得当年安阳嫁给驸马时候的样子呢!” 太后娘娘也有些唏嘘,可贵德公主听见自己的婚事,坐立难安,最后,她还是开口了。 “皇舅父,皇外祖母,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情的。” “哦?什么事情?说给皇舅父听听?”皇上问她。 贵德公主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很是娇弱的样子,小声的说道:“皇舅父,贵德想问您...为什么要给绝哥哥赐婚啊?” 皇上一听这个问题,脸上的笑意就稍微收敛起来。 贵德公主却还是继续问下去:“为什么绝哥哥突然就要成亲了啊?” 皇上看着她:“这是绝儿自己求的,朕也有些奇怪,但是绝儿说,他就是心悦那盛家的女儿,绝儿这些年一直乖巧,朕难得见他喜欢什么,既然他喜欢那盛家的姑娘,娶回家也没什么不行的。” 贵德公主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贵德还以为,绝哥哥心里面有我呢!皇舅父,到底贵德哪里不好,为什么绝哥哥就不喜欢我呢?” 第四十三章 心结 贵德公主从小便喜欢世子殿下,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当然,世子殿下从来没有回应过她,也是人尽皆知。 贵德公主的母亲安阳公主,也很严肃的告诉女儿,她和世子是不可能的。 年轻一辈的不明白,只当世子是受尽宠爱的当朝贵子,老一辈的人精,哪个不知道世子是皇上养在京城的质子? 今日受宠,谁知明日在哪里呢? 朝不保夕,看破不说破罢了。 但是贵德公主心不甘情不愿,这次回来不准备善罢甘休。 皇上听了她说的话以后,脸上的神情收敛了一些:“你世子哥哥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你小皇叔身子不好,朕把他养在京城里面...” “做伯父的,总希望他过的舒心一点儿吗,既然是他自己求的亲事,那盛家的姑娘,朕也特意查了,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何不就成全了他们呢?” 贵德公主刚才也是在试探,现在看皇上没有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嘟起嘴,眼睛红红的:“皇舅父偏心!”她撒着娇。 皇上是真挺喜欢这个小侄女儿的,所以也任由她说下去。 “皇舅父只在乎绝哥哥的话,一点也不在乎贵德,贵德从小就喜欢绝哥哥,皇外祖母也是知道的。” 本朝女子,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安阳公主年纪小的时候,也是自己挑选的驸马,皇家公主自然不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可依然有人觉得公主此举不妥当,带坏了天下女子。 安阳公主性子强势,也不把自己的女儿拘泥在宅院之中,贵德公主从小就无法无天,如今也并未觉得,把喜欢挂在嘴边,是什么难堪的事情。 “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把这等事挂在嘴边,安阳就是这么教你礼数的吗?” 听见皇上教训贵德公主,太后娘娘,笑了下,打了圆场:“皇上那么较真做什么,贵德年纪不还小吗?你不就是喜欢她这活泼的性子吗?” “当年安阳也像贵德一样,无法无天的,哀家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 太后娘娘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看向贵德公主的神色就更加温柔了。 “母后……安阳当年选的驸马,可是您同意的,贵德这……” 皇上和太后娘娘心里面都不愿意贵德公主和萧绝有什么关联。 皇上更不愿意看见安阳公主家的孩子,和瑜王的孩子成亲。 而太后娘娘心疼自己的小儿子,也对萧绝也是真心疼爱的,所以就更不愿意让贵德公主趟这趟浑水。 去年太后娘娘还在担心,究竟要为萧绝娶个什么样子的世子妃呢? 门第太高了,惹的皇上猜忌,母子直接也会产生嫌隙,可要是随随便便找了一不起眼人家的姑娘,这是在是辱没了萧绝的身份,让众人看出端倪。 就在太后着急的时候,没想到萧绝自己有了心上人,礼部尚书这个官职不高不低,那姑娘虽是嫡女,但没半分母家势力,主要是没有威胁,就连皇上,也十分满意,赐婚的圣旨下的十分痛快。 现在看贵德公主居然要在里面掺和,皇上更加不愿意。 “皇舅父!贵德就是喜欢!”贵德公主眼睛一转,任性的说着,她表面上看着不懂,心里面透彻的很,自己任性撒娇的时候,据说最像自己的母亲小时候。 果然,她见皇上的神情再次缓和下来了,但是皇上依然不松口。 “朕已经下了圣旨,怎么好更改,要是朕说的话,这么容易就更改了,岂不是要乱套了?” 这一点,贵德公主早就想好了,她笑着拉着皇上的衣角:“是贵德不好,皇舅父,贵德不是要您重新下圣旨,贵德就想看看要嫁个绝哥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她皱起眉头,说的任性:“我可要看看,她究竟能不能配得上绝哥哥!我也不是那不通事理的人,要是那女子真的那么好,贵德愿意放弃。” “但要是那女子一无是处,贵德可不答应,就算绝哥哥不娶我,我也不能让那样子的女子嫁给绝哥哥!”她说的单纯。 可心里面却早就打算了,只要拖着些时日,无论是盛紫安这个人身败名裂,还是直接丧命,她都不能和萧绝成亲了,那样子也不算皇上出尔反尔,有何不可? 太后一听,笑的前仰后合的:“贵德这孩子,当成亲是选状元呢?这感情的事儿啊,可没有谁赢得了谁这一说,贵德天真了.....” 贵德公主提起裙子,跑到太后娘娘身边,抱着太后娘娘的胳膊:“我不管....我老远从分封地回来,一路上担心的紧,现在都到了,皇舅父就不能由着贵德一次吗?” “外祖母你也帮着贵德劝劝啊!”她抱着太后的胳膊天后摇摆,都要把整个身子挂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太后娘娘拍拍她的手背:“你这皮猴儿,可快放开哀家,哀家的胳膊都要被你晃断了!” 瑜王妃早就和太后你私底下说过这件事情了,这盛家的女儿,是瑜王妃和萧绝两个人都认可的,太后娘娘虽然没见过这真人,但瑜王妃看人的眼光还是很老道的。 在太后娘娘看来,萧绝和盛家姑娘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于是也没放在心上,反而笑着对皇帝说道。 “贵德都这么说了,你做皇舅父的,就允许了吧,绝儿自己看上的姑娘,能差到哪里去?就让咱们的小贵德看看,人外有人是什么感觉。” “也让她知道自己有不如,以后着骄纵的性子,就能收敛着点儿了!”太后娘娘仅仅是开玩笑,可贵德公主低下头,死死的咬住嘴唇,才阻止了自己怨毒的话语。 皇上见太后娘娘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点点头。 “行了,别闹了,回京城了就好好玩一玩,别太过分了。” “是,谨遵皇舅父教诲!”贵德高高兴兴的行了个礼。 天色晚了,她在外面有自己的公主府,所以和太后娘娘告别之后,就离开了皇宫。 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刘姑姑,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了,有些不解的问道:“太后真的任由贵德公主去闹啊?” 太后娘娘声音有些疲累:“就让她去闹一闹,也好看看这绝儿自己挑选的世子妃,到底有几分能耐?” “日后绝儿身边的处境,绝对比今日她要遭遇的更加难堪,更加艰难,若是这点儿小风浪都承受不住,哀家怎么能放心她陪着绝儿走下去呢?” 刘姑姑没想到太后打的是这个主意,却还是疑惑:“那要是那女子,去找世子殿下告状了呢?” 太后娘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告状也是一种本事啊...你看贵德?’ 盛紫安也不知道,素未谋面的太后娘娘,已经准备给自己一场考验了。 只是在三天后,公主府的小厮上门,趾高气昂的留给了盛紫安一张战书,让盛紫安再过三日,进宫接受贵德公主的考验。 盛紫安莫名奇妙,这个奇怪的公主,现在不走威胁这一套,开始其他的路子了? 盛尚书紧张的要命,生怕自己这个女儿进宫太过拘谨无知,让皇上和太后娘娘不喜,丢了自己家大好的姻缘。 耳提面命一番,让盛紫安这几天潜心准备,盛紫安对他的嘴脸厌烦,闭门谢客,盛尚书也没有刻意去打扰,只是在世子殿下来府上的时候,表现的格外殷勤。 萧绝心里面还有些不舒服,但又担心盛紫安心神不宁,所以特意收敛了周身的气息,但是一进门儿,差点被气笑了,就没见过心这么大的姑娘! 正是晌午之后,盛紫安手里面捏着一本医书,眼睛却闭着,靠在椅子背上,昏昏欲睡的样子,神色很是安宁,娇美的很。 被萧绝进门时候的脚步声吵醒,盛紫安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只见世子殿下挥退了伺候的人,坐在自己的身边,脸色严肃。 打过这么多次交道,盛紫安也不怕他,反而笑笑,朝他那边凑了凑:“”世子殿下今儿怎么了?虎着脸就过来了?这屋子里面都没有那么热了呢!” 萧绝看她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也没为难自己,快速的伸手,掐住盛紫安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道:“没心没肺!” 他虽然被皇上所警惕,但毕竟身份高贵,这么多年来,都是别人看着他的脸色过日子,如今碰见个懵懂的,萧绝觉得自己憋着,着实没啥意思。 “世子爷好大的脾气!以来就动手动脚的,真不知道,哪儿惹着你了!”盛紫安揉着自己的脸颊,抱怨道,刚才萧绝的手劲儿有点大,此时她脸上留下来一个红印子。 萧绝也没想到,又伸手,想给她揉一揉,却被盛紫安机灵的躲过去了。 盛紫安盯着他伸出来的手:‘世子殿下,故技重施是没有用处的,到底什么事情,您倒是说啊......’ “弄得臣女满心糊涂,还要被世子殿下埋怨,真的是冤枉的很。” 盛紫安有些娇嗔的抱怨着,却见萧绝正了脸色,问道:“不是说好了,多依靠为夫一些吗?” 第四十四章 兵法考验 “难不成,夫人只是哄着我的?还是夫人觉得,为夫护不住你吗?” 盛紫安听他的话,隐隐约约抓住一点事情的尾巴,她也愿意有话直说,不打马虎眼,就问道:‘世子殿下是在说,贵德公主的事情?’ “揣着明白装糊涂!”萧绝是真的心情有些诡异,却见盛紫安突然笑开了。 “臣女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世子殿下你误会了....”盛紫安亲手给世子殿下倒了一杯茶水,推到萧绝的身边,笑意盈盈的。 “世子殿下快喝点凉茶,消消气儿,慢慢听臣女给你解释解释。” 萧绝从善如流,真的端起茶杯,喝了半杯专门泡给女子的,夏日消暑的花茶,继续盯着盛紫安:‘我喝完了,夫人可以开始解释了。’ 盛紫安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淡:“世子殿下,臣女是真没有把贵德公主的事儿,当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 萧绝却一下子理解差了,贵德公主来势冲冲,可面前这个小女人,却表现出来根本不在意的样子,难道真的被贵德公主夺走了婚约,她也不在意吗? 那自己这么一段时间的付出,究竟有什么用? 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打动她的意思吗? 世子殿下这么多年来冷心冷情,难得遇见一个合心意的女子,这么长时间来,自认为体贴细心,却被这么无视,心中的情绪更大了。 盛紫安一见他的反应,就知道他误会了,继续解释道。 “世子殿下听臣女慢慢说,外人不知道,但皇上太后都知道,世子殿下身份尴尬,所以,贵德公主是安阳公主唯一的小女儿,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希望贵德公主扯进这件事儿里面的。” “臣女没有猜错的话,贵德公主这么受宠,却在前几年离京,和安阳公主一起去了封地,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吧?” 萧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贵德公主这次回来,先来了臣女这里大闹一场,后面却用了这种方式,说句实话,臣女并不觉得,她能够改变得了什么,皇上金口玉言,岂是能轻易变动的?” “不过就是贵德公主受宠,皇上太后准许她任性罢了。” “若贵德公主真的给臣女造成了伤害,就算世子殿下不说,我自己也是坐不住的,恨不得马上就去告状呢!” “此时皇上和太后肯定盯着臣女的所做作为呢,要是一点小事儿,臣女就咋呼的人尽皆知,才显得臣女配不上你呢!” 盛紫安撒娇的时候,也显得明媚而自然,没有那些矫揉造作的姿态。 萧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她说完话,也知道有理。可多多少少,那种没有用武之地的感觉,还是让他绷着脸。 “好了,世子殿下,别这么小气吗....”盛紫安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萧绝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慧,却也不好对付的女子,被她一拉扯,人就松了下来。 “夫人好口才,为夫甘拜下风。” “世子殿下这话说的。”盛紫安佯装不悦:“世子殿下难道认为,臣女是那种任由人磋磨的软柿子吗?” 自然不是,萧绝在心里面回答。 “贵德公主敢惦记臣女的男人,臣女也不愿意善罢甘休呢!不然以后,大家是不是都惦记上一下了?”盛紫安一副记仇的嘴脸。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贵德公主不来找臣女的麻烦,臣女还想要会会这贵德公主呢!” 这几句话说的,成功的把萧绝逗笑了,他满眼笑意,那双秀美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看着盛紫安。 “夫人好志气,为夫觉得有道理极了!” 盛紫安说的,也算是心里话,她本就是干脆明朗的性子,只因着前世的经历,内敛了一些。 谁知道,只是表明了一下心迹,却把世子殿下逗乐了。 “夫人可要好好的看着为夫,不要让人偷走了啊....”萧绝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在盛紫安头上揉了两下,发丝柔软寒凉。 “世子殿下放心,臣女自有办法...”盛紫安俏皮的行了个礼。 萧绝进门的时候气哼哼的,出门的时候,被自己的小夫人哄的神清气爽的,看的一旁的小厮直咋舌。 世子殿下一向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世子妃是真有本事啊..... 世子殿下今儿的好心情就没下去过。 盛紫安还真不是在吹牛,自己一个现代人,怎么能比不上一个古代的小丫头,而且现在的女子都不怎么读书。 到了进宫的那天,盛尚书让出自己上朝的马车,看着马车离开的背影,觉得心里面凉了一半。 皇宫巍峨,盛紫安还是第一次进去,红墙绿瓦,宫墙之内气派而森严。 盛紫安直接被领到了,太后娘娘寝宫旁边的一处偏殿。 那里是安阳公主出嫁前,在宫里面的院落。 一进屋,贵德公主已经坐在堂上,周围还有几个年纪看着不轻的女子。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盛紫安规规矩矩的行礼,眼睛也不乱看,十分稳重的样子。 贵德公主半晌也没有喊盛紫安起来,盛紫安也不恼火,安静的跪在那里,然后看到坐在那里的几个女子,神情上都有些奇怪。 贵德公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才漫不经心的让盛紫安起来。 “盛紫安,你可知道,今日本公主叫你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回公主殿下,臣女不知。”盛紫安也没有那天的针锋相对,说话恭敬的很,让贵德公主抓不住错处。 “不知道就敢来,你胆子也挺大的吗...”贵德公主不咸不淡的说道。 “公主唤臣女进宫,臣女怎敢不从?”盛紫安不卑不亢的回答一句。 “你!”贵德公主想要发火,看了看一旁的几个夫人,还是忍住了。 “你可知,本公主和绝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绝哥哥待我很好,没想到本公主一回来,绝哥哥就要成亲了,只是这成亲的人选,本公主可要帮绝哥哥好好的检验一番。”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打了胜仗的大公鸡:‘皇舅父和皇外祖母也是同意的,本公主给你准备了三轮考题,若你有一项没有通过,你就老老实实地离绝哥哥远一点儿,不然本公主要你好看!’ “是否离开世子殿下,那不是臣女能够决定的,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旨意。” “但既然太后娘娘和皇上都怜惜公主的一番苦心,臣女愿意接受这样子的检验,不知公主殿下,都准备考验臣女些什么啊?” 贵德公主没想到,盛紫安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本以为盛紫安会百般推脱,自己羞辱她一番后,她颜面扫地。 现在逞威风,等下看你怎么办? “你可认识这些夫人? “臣女不认识。” “想来你这种孤陋寡闻的人,也没有见过,这几位,都是我朝将军夫人!” “这位,是杨将军夫人!” 一个穿着绛色诰命服的女子站起身,对盛紫安点点头。 盛紫安还真听说过这位夫人,这位夫人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典型,先皇在位时,边疆不稳,战局频发,她与杨将军共赴沙场。 在杨将军生死不明的时候,率领杨家军,打破敌军,青史留名。 “本公主今日,就考考你兵法!”贵德公主洋洋得意的说道。 盛紫安挑挑眉,歪打正着,自己从前就是战地医生,对这些事情还挺熟悉的,只不过,不知道这冷兵器作战,有什么不同。 “瑜王舅舅在蜀地,距离边境也不远,若是以后绝哥哥真的上了战场,你怎么能一点儿兵法都不懂呢?”贵德公主笑的恶毒,强词夺理。 盛紫安平静的点点头:“臣女觉得,公主殿下说的有道理,虽然臣女并未接触过,但愿意尝试,不知是这位杨夫人出题吗?” 这个时候,就连杨将军夫人,都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盛紫安了。 她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入宫,不管公主殿下怎么折腾,都不是她能在意的。 于是她点点头:“是臣妇出题,还请盛小姐听清楚。” “夫人请讲。” “我朝军在蜀地与敌军遭遇,敌军七万,而我军将士仅仅三万,此番对垒,请问盛小姐,有何方法能尽力一搏,而胜算最大?” 盛紫安也没想到,居然是一道实战题目,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贵德公主见她沉思,以为盛紫安黔驴技穷,只是在装装样子,便讽刺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尽早承认了,从绝哥哥身边滚开,免得再这里浪费本公主的时间!’ 盛紫安没有理会她,抓住一个关键点。 刚才题目里面,特意强调了“蜀地”这一地域。 萧绝在和盛紫安闲谈的时候,多多少少的会讲到蜀地的情况,盛紫安觉得自己抓住了事情由头,开口问道。 “敢问杨夫人,这场征战在几月份?” 杨将军夫人没想到她能问出问题来,有些惊讶,笑了笑:‘七月份。’ “可是在蜀地靠北一侧?” “是。”杨将军夫人更加惊讶,脸上透出兴味来。 “敌军可在靠近树丛密林旁扎营?” “是,此处便于隐蔽。” 盛紫安听她说完,脸上浮现出来一个笑意...... 第四十五章 通过考验 盛紫安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之后,低头想了一下。 一旁的贵德公主,面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小声嘲讽道:“若真的不知道,就不要拖拖拉拉的,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 盛紫安被打扰,也不恼怒,转过头,轻声细语的反问道:“不知为何贵德公主,如此着急?杨夫人出的这道题目,自然是从将领的方面考虑的。” “如果做将领的,都像公主一样,只追求快,别的什么也不考虑,到最后可是要用下面将士的生命作为交换的?” “做将领的,最重要的是战术的精准,把自己将士的伤亡减少到最少,还能够取得胜利。” “臣女觉得,若是能够如此,多思考一下,也不是愚笨的表现,而是负责任的表现,不知道公主是否认同臣女?” 贵德公主怎么能够认同盛紫安呢,但是她也没有错过,一旁的几位夫人,尤其是杨将军夫人,眼睛里面浮现的一丝赞美。 贵德公主闭上嘴不说话了,但心里面还是不相信,盛紫安能够解出这种带兵打仗的考题,却见盛紫安抬起头,脸上依然十分的镇定。 “盛姑娘可是想好了?”杨将军夫人问道。 “是,臣女并不懂兵法之事,仅仅是说出自己的见解,若是说的不对,还请几位夫人,不要笑话啊.....”盛紫安一脸谦虚。 “不会,盛姑娘尽管说,无论说得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杨将军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故,太后要考验一个闺阁里面的小姑娘兵法。 盛紫安点点头,说出两个字:“火攻?” 杨将军夫人这次眼睛彻底的亮了,她看向盛紫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急切的追问:“盛姑娘为什么会觉得用火呢?” 盛紫安一看她这种反应,就觉得自己说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心就放下不少,笑了一下,解释起来。 “其实这些,都不是臣女自己想明白的,不少都是世子殿下以前说话的时候,讲给臣女听的。” “世子殿下说蜀地天气,七八月份的时候,最为炎热,蜀地的气候和其他地方还不一样,天气炎热的时候,总是伴随着干旱,一滴雨水都没有。” “而蜀地边缘多树,臣女想,打仗的时候,军队隐藏在这附近,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实力,可这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能够让敌人看不清自己的军队,可这样子一来,也给了敌人钻空子的机会。” “我方军队人数少于对方,本就应该尽量减少自己将士的伤亡状况,消耗方的将士。所以这个时候,火攻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 “要是能够加上风向的影响,其中威力更大。” 盛紫安说完后,像是很局促的,朝旁边看了看:‘臣女说完了,实在是献丑了。’ 杨将军夫人已经听的兴起,没有理会盛紫安的谦虚,反而继续问道:“那盛姑娘觉得,如何才能以少胜多呢?” 盛紫安摇摇头:‘臣女觉得,没有一定能够以少胜多的法子,只能根据实际的情况,具体的进行分析,臣女不才,就说说刚才想到的一些吧。’ “首先,人数不如对方的时候,那将士们的作战能力就很重要了,如果敌方人困马乏,而我方兵强马壮,那以少胜多也不是不可能的。” “再来,地形,军队阵型,粮草补给,还有将士们的士气都非常重要。” “一鼓作气,在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盛紫安简单说了几句,她不知道这个朝代到底有没有这句话,自己引用一下,相信杨将军夫人能够听懂。 “好一个一鼓作气!”将军夫人拍拍手:“盛小姐好学识,臣妇佩服!” 并不是盛紫安说的话,真的那么振聋发聩,但杨将军夫人觉得,盛紫安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能够自己想明白这些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将军夫人的话一出口,一旁的贵德公主,脸色就十分的难看起来。 她在封地呆了好几年,自觉对兵法这些事情还算是了解,本以为是盛紫安的死穴,一下子就能够找到由头,把盛紫安从萧绝的身边赶走。 谁知道,她竟然站在屋子里面,对答如流,侃侃而谈,看起来一点也不胆怯。 就算她心里面不服气,却也不能当场发作,对盛紫安冷嘲热讽无所谓,但是杨将军夫人这些人,都是太后娘娘亲自请进宫里面的。 太后娘娘笑眯眯的允许了贵德公主的胡闹行为,听了贵德公主说要考验盛家那丫头兵法,太后娘娘也没有反对。 可太后娘娘亲自请的考官,贵德公主知道,自己要是现在就闹起来,那不光是太后,就连皇上也会知道的。 杨将军在朝堂上十分有威望,被皇上器重,要是自己惹恼了将军夫人,就不单单是自己和盛紫安之间的过节了。 她强忍着怒火,问将军夫人:“不知夫人觉得,这样子的水平,可算是合格?” 杨将军夫人半生都在战场之上,在军队里面用实力服人,十分看不上后宅女子之间的争斗,觉得十分上不得台面。 此番情景,一看就是贵德公主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找盛家姑娘的麻烦,结局已经明显不过,她还是要追问一句,难道要用公主的威压,让她们说假话吗? 杨将军夫人不吃这一套,她一板一眼的回答道:“自然是合格的,臣妇觉得,就算是军营里面的将士,也很少有盛姑娘这般通透的了。” “若盛姑娘是个男儿身,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将领!” 另外一个夫人也站起身:“是啊,盛姑娘一句话很是触动臣妇。” “战场上,一定要尽可能减少将士的伤亡,谁不是爹娘牵挂着的呢?将领自然也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回家啊.....” 她们这么说完之后,贵德公主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办法转机了,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盛紫安:“算你运气好!绝哥哥居然和你讲蜀地的事情!” “公主说的是,臣女今日不过是侥幸而已。” 盛紫安从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口舌之争,如此一来,显得盛紫安为人温和宽厚,而贵德公主咄咄逼人。 因为她身份高贵,大家都不能够指责她什么,可心里面早就有了计较。 贵德公主不在意其他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她用眼尾看了盛紫安一眼,丫鬟扶着她走到门口。 “盛姑娘自己出去吧,本公主还要去太后娘娘那里请安,下一次测试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本公主再差人去唤你。” 说罢,根本不管盛紫安只身进到宫里面,对宫里面一点也不熟悉,施施然自己转身走了。 几位将军夫人在贵德公主离开之前就离开了,杨将军夫人有些担心盛紫安,盛紫安对她笑笑,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等到贵德公主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之后,身后才走出来个宫女。 “盛姑娘,这边请,奴婢带您出去。” 盛紫安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谈吐举止十分不凡,不像是宫里面常见的小宫女,对盛紫安的态度也带着善意。 盛紫安隐隐觉得,这一定是哪位贵人身边的大宫女一类的。 “有劳了。”盛紫安也点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盛小姐客气了,这边请。” 等出到宫门外,盛紫安看见阿七和青柳就等在那里,青柳满脸的焦急。 见到盛紫安出来,急忙迎了上来:“夫人,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在皇宫里面能出什么事情?”盛紫安拍拍青柳的手,安慰她说。 青柳没有办法陪着盛紫安一起进宫,贵德公主说了,只允许盛紫安一个人进宫,他们等在门外,有好几次都要去禀告世子殿下。 可想起盛紫安的嘱托,他们还是等在这里。 世子殿下让他们保护着世子妃,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就是拿命,也没有办法谢罪啊! 盛紫安回到盛家,这一路上路过街坊,她还兴致勃勃的掀开车帘子,朝外面看了几眼。 却也被外面的人打量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人,还跟在盛紫安的马车后面,对着盛紫安的窗口,指指点点。 盛紫安顿时就失了兴趣,放下帘子,闭目养神,回到府里面,躺在软榻上面,安然午睡,丝毫没有在意,盛尚书心急如焚的等待。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盛尚书差人来叫盛紫安过去,做出一副慈父的嘴脸,询问盛紫安宫中的情况。 盛紫安装出不谙世事的样子,小声说道:“世子殿下说了..就算是女儿输了比赛,他也不会改变心意……”说完,自己脸色先红了。 盛尚书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前些日子,世子殿下冷淡的态度,让他以为,自己女儿已经不受宠了呢。 “爹,没有什么事情,女儿就先回去了。” 盛尚书看着盛紫安神情恹恹,以为她是被今日的阵仗吓到了,就放她回去休息了。 第四十六章 医术方子 晚些时候,盛紫安快要就寝的时候,就看青柳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什么东西揣在怀里面。 “什么东西?”盛紫安好奇的问道。 青柳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小木匣,上面是精致的黄铜小锁,青柳把小盒子交给盛紫安。 “嗯?哪来的盒子?”盛紫安问她。 “世子殿下叫人送过来的。”青柳解释道。 “是吗...”盛紫安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小盒子,盒子的檀木做的,在手里面散发出幽幽的香味。 “这是什么东西?钥匙在哪里?”盛紫安摆弄了两下,问青柳。 “世子殿下叫人告诉夫人,钥匙他早就放在夫人屋子里面了,让夫人自己好好的找一找。” 盛紫安挑挑眉,这人什么时候再自己屋子里面放的钥匙? 大晚上的,这是玩儿什么? 青柳见盛紫安神情放松,也跟着抿嘴笑了笑:“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在哪儿,夫人您自己找找?” 盛紫安从床上下来,仔细回想着,上次萧绝过来时,都经过了哪些地方。 然后想起来,上一次,萧绝好像对自己看的书有点感兴趣,坐在书桌前面,认真的看了半晌,还拿着笔,写写画画了些东西。 盛紫安想到这儿,站起身,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果然看见,自己上次没有看完的那本书,就摆在桌子上面,翻开来。 果然感觉很容易翻开其中的一页,打开之后,盛紫安看见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来,上面是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一个女子的剪影,即使很简单,却容易能够看出来,画上的女子,就是盛紫安本人。 萧绝画的盛紫安,斜靠软榻上面,微微侧过脸,少女的面庞十分秀美,一只手按在书上,另一只手拢起,被窗外微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 盛紫安会心一笑,没想到世子殿下那天,看的并不是书本,而是在那里看书的人。 刚想把书放到一边,听见“叮”的一声轻响,一个袖珍的小黄铜钥匙,掉落在桌子上面,盛紫安捡起钥匙。 把画上的折皱精心抚平,这才拿着钥匙,回到黄铜锁那里。 钥匙在锁孔里面旋转一下,檀木小盒子就打开来了,一对儿玉兰花的耳坠,出现在盒子里面。 拿起来仔细看,是白玉雕刻成的,做工精致,拿在手里面,泛起微微的凉意。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听闻夫人真知灼见,让将军夫人服气,为夫与有荣焉。前几日上街时,看见了这双耳坠,想起夫人好像有一个玉兰花的簪子,戴起来好看极了。 便买了这个回来,送给夫人,夫人下次带给为夫看吧。 盛紫安自己都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嘴角已经挂起了一抹笑容。 “夫人...”直到青柳轻轻的叫自己:“时辰不早了,早点就寝吧。” 盛紫安这才放下了盒子,端端正正的摆在自己首饰盒的旁边,换了衣裳,躺在床上。 或许上一次的失败,让贵德公主明白了另一个军事道理,那就是,兵贵神速。 也许是不想要给盛紫安喘息的机会,隔了一天,贵德公主这次都没有提前通知,就像是上门打家劫舍一样,一大早的,就把盛紫安拉到了宫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盛紫安这一次也不怎么紧张了,还是原来的屋子,只是换了有些人在里面。 贵德公主今儿穿的格外的明艳,和穿着素淡的盛紫安相比,分外鲜明,可盛紫安容貌太好,并没有被贵德公主比下去,反而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美感。 显得贵德公主过分的花枝招展。 今日的主题,盛紫安打眼一看就知道,屋子里面坐的,是专门给皇宫中女眷看病的医女。 穿着上是宫中女官的服饰,身上那股子浓浓的药材的味道,怎么也掩饰不住。 盛紫安心中一喜,这一次可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自己是医生出身,学习的是西医,后来因为自己的喜好,跟着国医堂的老中医,学习了两年的中医知识。 贵德公主眼神满满都是阴鸷,上一次你碰巧回答的出来,这一次,本公主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盛紫安面上不显,朝着几个医女福了福身子:“不知几位,这次要考臣女什么。” 其中一位年长一点的,站出来,态度很平和:“不知盛小姐对医术,可有了解?” 贵德公主等着盛紫安出丑,却见这女人,微微一笑,视线在自己身上落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转开,慢条斯理的回答: “臣女的外祖家,世代从医,在臣女小的时候,总是偷看母亲的医书,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记得多少,几位,还请手下留情啊。” 盛紫安态度谦虚,几个人也没有托大,与其说是贵德公主给盛紫安的检验,还不如说,是太后娘娘给盛紫安的检验。 “那盛姑娘,请听好了。” “这皇宫之中,宫女太监无数,平日里替主子办事,总免不了不小心伤到,磕到膝盖的,碰到胳膊的,比比皆是。” “可宫中太医人数有限,不能专门分出来却去给这些奴才诊治,所以太医院就准备多备下些药酒,药膏之类的,若是有来太医院求药的,直接拿起来就能走。” “这专治跌打损伤一类的方子,不知盛小姐知道哪些?” 盛紫安心知,这几位没有刻意为难,仔细回忆一下:“若说最常见的,应该属五香膏了吧?” “具体方子,盛姑娘可还记得?” “川乌二两,草乌二两,三棱二两,蓬术二两,当归二两,生地二两,赤芍二两,大黄二两,木鳖子二两,生南星二两,牙皂二两,细砣僧二两,丁香研碎成粉二两。肉桂二两,乳香二两,甘松二两,山.奈二两,白芷二两,川柏二两,大茴二两。” 盛紫安顺畅的把一连串的药材名称都背了出来,根本不像是多少年没有碰过医书的样子。 “用桐油,香油,各两斤,熬枯滤净,再加入铅粉陀僧熬成膏状,离火,加入麝香五钱搅拌均匀,收好备用。” “若是有个跌打损伤,直接抹上就行了,怀孕的女人不能用,其中含有麝香。” 这是盛紫安擅长的领域,所以说的格外流畅,看着贵德公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盛紫安起了一点坏心思,没有停止作答,反而继续说道。 “若伤势严重,不光要在外面抹药,最好还要配合着内在的药一起服下。” “泽兰叶五钱,当归五钱,红花一钱,丹皮三钱,青木香一钱半,桃仁十粒,赤芍一钱半。” “用水煎好,服下,也可治疗跌打损伤。” 说完之后,盛紫安看着医女,气定神闲:“不知,臣女说的对不对?” 医女点点头:“盛姑娘说的一字不差,这跌打损伤的方子虽然不是很难,但是对于不是大夫的人来说,能够记清楚,也是很不容易的了。” 一旁的贵德公主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盛紫安的身边:“这场考验做不得数!本公主不同意!” “为何不成立?”盛紫安露出莫名的神情:“还请公主殿下告知臣女。” 贵德公主冷笑一声:“这也太凑巧了,本公主要考你兵法,你就说绝哥哥曾经随口和你说过。” “本公主要考验你医术,你就说你娘曾经教过你!怎么可能这么巧?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来糊弄本公主!就是不想要本公主和绝哥哥在一起!” 忍了这么些天,对于贵德公主来说,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她耐着性子,等着盛紫安自己出错,可谁知道,现在盛紫安不仅仅没有出错,那天自己去太后娘娘哪儿请安的时候。 太后娘娘提起这个女人,都十分关心的样子,这让从小独得太后娘娘宠爱的贵德公主怎么受得了? 盛紫安见她这样子,心里面早有准备,但是那几个医女,都慌忙的跪下来了:“公主殿下明鉴啊!” “下官几个是被太后娘娘指定,来和公主殿下一起考验盛姑娘的,怎么可能和盛姑娘串通一气呢?” “公主殿下说的话,未免也太没有道理了吧?” 盛紫安上前一步,挡在几个医女前面,皱着眉头。 “好啊,盛紫安,你居然敢说本公主没有道理!本公主今天就告诉你!在宫里面,本公主就是道理!要打要罚,还容不得你置喙!” 说着,她就想要把盛紫安,连着这几个没用的医女,一起发落了。 上次将军夫人自己动不了,难道这一次,几个小小的医女,自己也没有办法惩治吗? “公主殿下说的话,未免太过张狂了一点,臣女今儿就在这儿,看着公主殿下怎么发落臣女和这几位医女。” “无论公主殿下想要怎么发落,臣女都没有意见,但是之后,就算臣女只有一口气,也要爬到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问清楚,是不是这宫里面公主殿下就是道理!” “臣女这些人就是草芥,任由公主殿下打杀,今天若公主殿下一意孤行,臣女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问个明白!” 第四十七章 当场反悔 贵德公主说完之后,自己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但是强撑着面子不愿意承认,被盛紫安一步一步逼近。 盛紫安确实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公主不顺眼,忍让一步,这人就往前挤一步,喜欢萧绝却不在世子殿下的身上动心思,反而在自己的身上动心思,显示自己的优越,实则是虚荣。 “公主殿下身份高贵,怎么能和我们这种小人物计较呢?” “公主殿下从来没告诉过臣女,究竟要考验些什么,也没有告诉臣女,究竟什么时候进行这些考验。”盛紫安一派平和样子。 “更没有问臣女愿意与否,臣女是皇上亲口赐婚,公主殿下满口都是臣女的未婚夫,难道臣女身份低位,就一定要忍受公主殿下这种羞辱吗?”盛紫安抬眸,目光寸寸逼向贵德。 “现在臣女在考验中通过,公主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臣女作弊,就污蔑这些医女和臣女串通一气,没有经过任何的查证,就要处置我们。” “难道从一开始,公主殿下就从来没想过,臣女能够通过吗?还是无论臣女通过与否,公主殿下都要判定臣女不通过?”这番话一说,周围的医女就再有奴性,也甘为盛紫安作证。 “难道这就是皇宫里面的规矩吗?难道这是太后娘娘,皇上的规矩吗?臣女是个较真儿的人,今天就算是死在这皇宫里面,臣女也要问个明白!” 盛紫安说的十分的惨烈,其实心中很平静。 仔细思考下来,就知道皇上和太后娘娘不可能让贵德公主真的嫁给世子殿下,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他们能够允许公主胡闹,但是却不会允许贵德公主胡闹,超过了一定的界限。 比如说,真的把自己弄死..... 毕竟,自己也是被世子殿下和瑜王妃娘娘亲自认可的,就算是处置,也要考虑这两个人的心情。 想明白之后。 盛紫安就从容了很多,那几个医女,听完盛紫安说的话以后,眼睛里面也多了几分的希冀。 贵德公主在宫中飞扬跋扈,今天就是真的打杀了她们,估计也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给她们做主,就在她们害怕的时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盛家姑娘,突然站了出来。 盛紫安心里面有底,上次自己出宫时候,还有人专门等着吗,送自己出去,不管是谁的人,总不能看着自己被贵德公主打死吧? 贵德公主被盛紫安说的哑口无言,她刚才头脑一热,现在想明白了,心里面也有些后怕。 皇帝和太后就是再宠爱自己,也不可能让她说出这样子大逆不道的话的。 想到这里,贵德公主冷笑了一下:“盛姑娘可快点起来吧,本公主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赶紧起来。”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您说的话,臣女自然是当真的。”盛紫安也没有非得讨回个公道,见贵德公主服软了,也就站起来身。 转过头,对几个还不敢抬头的医女说道:“几位也请起吧,既然公主殿下只是随口一说,肯定也不会追究你们的。” 几个医女看了贵德公主一眼,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贵德公主没有整治到盛紫安,对这几个医女也不感兴趣。 她紧紧盯着盛紫安: “本公主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你非得说你们之间没有串通,本公主也相信你们,但是,这最后一道考题,本公主要自己出,你要是答出来了,就算你通过,要是你没说出来,那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她也不给盛紫安反对的机会,直接就开口说道。 “皇外祖母最近总是胃中寒凉,时不时还会腹胀,一到了晚上,还经常的咳嗽,你倒是说说,这样子的病症有什么办法?” “你要是真的说出来个所以然,让太后娘娘的病情减轻,也算是你的大功一件。” 可盛紫安却摇摇头:‘臣女说出来个所以然容易,但是公主还是不要给太后娘娘轻易的尝试,太后娘娘身子尊贵,不是臣女这样子才疏学浅之人能够诊治的。’ “再说,医术不仅仅是听人讲述病情,就能够随随便便的用药,而是望闻问切,一个也不能少,臣女对这些并不擅长,怎么敢给太后娘娘用药呢?”盛紫安还是那副谦虚样子。 “你先别推脱皇外祖母的身子矜贵,本公主自然知道,你先说出来个所以然,要是你连方子都没有说对,你说的这么多话,就都是废话。”贵德公主扬了扬红唇。 “那臣女就献丑了。” 盛紫安沉吟一下:“太后娘娘这个年纪了,胃寒肠热是常事,腹胀如果不好好治疗,说不定还会引发腹泻。” “用半夏二两,肉.豆蔻半两,人参半两,高良姜一两,木香一两,陈橘皮一两,蜜一两,枣肉一两,生姜自然汁水一盏。” “碾成粉末,用姜蜜枣膏做成药丸,每个大约梧桐子大小,分次服用,这就是常见的温胃丸的方子。” “臣女听闻,太后娘娘喘疾已久,太后娘娘并不经常见风,所以臣女猜测,应该是温病发喘,可用茯苓五钱,熟地五钱,杏仁十七粒,当归三钱,蝉蜕三钱,僵蚕三钱,黄连两钱,黄岑两钱,郁李仁三钱,石膏三钱,滑石三钱,蜜一杯,酒一杯。” “先用水一斗,盛在盆中,入当归,熟地,茯苓浓煎,后加入其他药材,用蜜调制,冷酒服用。” “此方名为定喘振动煎。都是些医书上面常见的方子,和宫中的医术无法相比,还望公主殿下包含.....”盛紫安一口气说完,便垂下了头。 贵德公主哪里懂得这些,她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此时看向一旁的医女,医女虽然心里面害怕,但是感念刚才盛紫安的舍身相救。 再加上,盛紫安说的确实也是正确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盛姑娘说的方子一点儿也没有错,公主殿下若是信不过我们,可以去太医院找些老道的太医问问。” 贵德公主没有必要找其他的人了,她这一次没有和上一次那样怒气上脸,反而仔细的打量了盛紫安一下,冷笑道。 “本公主还真是小看你了,盛紫安,你以为本公主会让你得逞吗?” “绝哥哥也没有多喜欢你,你看你,被本公主考验,要是绝哥哥真的喜欢你,他怎么会根本就不管你?” 阴谋诡计不管用,改攻心了。 “你想想你自己这低微的身份,还妄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吗?”贵德公主轻快的围着盛紫安,边转圈边说。 “本公主提醒你一句,鸡窝里面的母鸡,永远都是母鸡,可不要为了这不切实际的繁华,丢了自己的性命就好......” “谢公主殿下教诲,臣女自然会铭记在心,但是皇上的圣旨,才是真正不可违抗的,家父一直教导臣女,即便是女子,也要学会忠君爱国,臣女自当遵守。”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和我说没有用,有本事去求着皇上改变主意啊! 贵德公主咬牙切齿,这女人真的是油盐不进,不见棺材不落泪。 “公主殿下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臣女就先告退了。”盛紫安没有再看贵德公主的脸色,行礼了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盛紫安一向记性很好,走过的路一次,就能够记住。 隔天贵德公主去太后宫里面请安的时候,被太后笑眯眯的问道:“不知道贵德考验绝儿的未婚妻,究竟怎么样了?” 贵德公主脸色变了一下,却不能够不回答:“皇外祖母和皇舅父给绝哥哥选的妃子自然是博学的,贵德才疏学浅,还没有能考到她呢!” 太后娘娘点点头:“怪不得瑜王妃那么个挑剔的人,也和哀家说喜欢这个儿媳妇儿呢!看来果然是个不错的孩子。” 贵德公主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瑜王妃是世子殿下的生母,和瑜王一起在封地,这次因为儿子的婚事,才暂时回到京城,等萧绝成婚了之后,还要回封地的。 贵德公主一直都不喜欢瑜王妃,而瑜王妃也不喜欢这个骄纵的小公主,瑜王妃这么些年,一直不在萧绝的身边,贵德公主觉得,只要皇上和太后娘娘同意了,自己就能和萧绝在一起。 却忘了还有瑜王妃这个人了,绝哥哥是最孝顺的人了,若是瑜王妃不同意,贵德公主咬牙切齿,一时间倒是把注意力从盛紫安身上转移开了不少。 等到贵德公主离开太后娘娘寝宫之后,刘姑姑一边帮太后娘娘捶着肩膀,一边含笑着问: “太后娘娘不是要看看未来世子妃的本事吗?怎么还突然替她解围了呢?” 太后娘娘含笑说道:“哀家以为绝儿就是看上那姑娘的美色呢,见过盛家那姑娘的人,都说,盛家那姑娘长的是真好看啊!” “可绝儿娶妻,就算是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放在宅子里面做装饰吗?绝儿这个年纪,难免的做出一些决断不清的事情,哀家怕他被姑娘好看迷昏了眼睛。” “想替他把把关,这几天你也看见了,这盛家的姑娘,也不是个好拿捏的啊,刚才看贵德那意思,是没有在人家哪儿讨到便宜呢!” “哀家这把年纪了,最看不得打打杀杀的事情了,要闹啊,也等着哀家闭上眼睛之后,看不见的那天再闹去,那个时候啊,哀家就不用给他们操心了啊!”太后抚了抚手上的镯子,叹了一口气。 第四十八章 白姨娘的心思 “太后娘娘多虑了,现在皇上和王爷都孝顺,太后娘娘身子也好,您是要长命百岁的人呢!”刘姑姑急忙劝道。 “您不还总是说,要看着世子殿下的长子出生呢吗?” “是啊,哀家是想看着绝儿的孩子生出来,男孩儿女孩儿都行,绝儿从小生的就好,他那个世子妃长的也好看。两个人的孩子啊,指不定多好看呢!” 太后娘娘慈祥的笑了笑。 “哀家不仅仅是想要看看这盛家的姑娘是个什么样子的厉害人物,也要让贵德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她现在小打小闹的,哀家也不愿意管她,要是以后真的闹的大了,可谁也救不了她了啊!哀家真是跟这个小外孙女儿操碎了心,希望她以后能明白吧....” “娘娘也不用太担心了,贵德公主冰雪聪明的,从小就听娘娘的话,现在公主就是钻到牛角尖儿里面去了,等世子殿下成亲了之后,公主自己慢慢的就想明白了。” “你也不用劝哀家了,哀家一辈子都不敢掉以轻心,就是为了让这些小辈,都过的好些,谁也别让哀家操心,哀家就能放心的去见先皇了...” 太后娘娘说完这些话,人有些乏了,靠在软榻上面昏昏欲睡,刘姑姑见太后这样子,急忙给太后娘娘盖上小毯子,把屋子里面伺候的宫人都撵到了外面,吹熄了两个蜡烛。 贵德公主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打击,还是把盛紫安忘记了,总之盛紫安在家里面安安心心的过了几天,盛尚书见自己女儿居然在公主殿下面前没有吃亏,心里面也有些得意。 盛夫人和盛青安还关在院子里面,盛尚书一直没有分出来心,去管她们母女两个。 现在整个盛家,是盛尚书比较宠爱的白姨娘,当家做主。 白姨娘以前在盛夫人的压制下,一直十分的安分,甚至十分的安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就只有这样子,才能在盛夫人手下,留到了现在。 但是盛夫人这次看样子是倒台了,白姨娘胆子也就慢慢的大了起来,再加上盛尚书的宠爱,让她慢慢的有了一些当家主母的感觉。 白姨娘的院子就在盛紫安院子的后面。 盛紫安一直都不受宠,所以院子也没有和盛红安,盛青安在一起,反而和姨娘住在前后。 盛紫安这几天在院子里面总能够听见,后面传来动土的声音,吵吵闹闹的,让人心里面很烦躁。 “青柳,去看看,这白姨娘究竟在做什么?” 这天盛紫安在看书的时候,再一次被白姨娘院子里面,传来的巨响吵的根本就看不下去,吩咐道。 青柳回来时候,神色有些奇怪,说道:“白姨娘院子里面伺候的人,说,白姨娘觉得院子里面的花园太小了,所以就准备打破院子的围墙,圈出一块儿专门养兰花的位置...” 这白姨娘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家里面出了个秀才之后,就再也没有考上举人,父亲清高却潦倒,不愿意出门去找伙计,于是一家人过的十分艰难。 盛尚书觉得白姨娘家中清高,倒是和自己家有几分相似,再加上白姨娘生的实在是楚楚可怜,这才抬回家,做了妾室。 白姨娘也自诩和夫人不一样,是个风雅之人,平日里被夫人压着,现在终于自己当家做主了,也坐不住了。 盛紫安不能评价盛尚书后院里面的事情,谁知道,自己还没有去找白姨娘的时候,人家还自己主动的找上门来了。 这盛紫安的心里虽然有些奇怪,还是让人进来了,白姨娘还是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裙子,显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可脸上的春风得意却是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住的。 “紫安小姐...”她福了福身。 “白姨娘。”盛紫安淡淡得逞点点头,这个家里面,她的身份要比白姨娘高。 “妾身听闻院子里面翻修,打扰到了紫安小姐,妾身实在是不好意思。” 盛紫安没有接话,想要看看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果然,她接着开口说道: “是妾身的不对,只不过,妾身这院子实在是太破旧了,老爷上次来的时候,特意和妾身提起这件事情..” “妾身没有办法忤逆老爷,还请紫安小姐谅解...刚才进来时,妾身注意到,紫安小姐这院子里面也是年久失修,不如,妾身把紫安小姐的院子,一起修缮了吧?” 盛紫安自然能听明白,她是借着这个由头,来和自己表达善意来了。 原来盛夫人在的时候,她连院子都是破破烂烂的,自己的也是,现在好不容易,盛夫人倒了,她当家做主的时候,还想着自己。 她们这两个以前被盛夫人欺负过的人,自然应该连起手来,让盛夫人永无翻身之日。 盛紫安打量了一下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姨娘,没想到这白姨娘,也是个有野心的啊! 可最后,盛紫安还是摇摇头:‘谢谢姨娘好意了,紫安是个最怕吵闹的人了,院子里面吵闹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再说,紫安今年就要出嫁了,在家里面大兴土木不好,姨娘修缮自己的院子就好了,你的好意,紫安心领了。” 白姨娘有些失望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隔日开始,白姨娘院子里面的声响就小了很多,盛紫安也就不太在意了。 青柳问盛紫安:“夫人,白姨娘是不是特意闹出动静,让您听见的啊?” 盛紫安合上手里的书:“谁知道呢?” 白姨娘是个聪明人,只是有点过分高看自己的身份,只要她不打扰到自己,盛紫安不想要过多在意。 又过去两天的功夫,贵德公主好像终于想起来了盛紫安这号人来,她这些天,一反常态,甚至主动去接近了萧绝的母妃,瑜王妃娘娘,却没有什么用处。 瑜王妃娘娘也是和很傲气的人,对贵德公主的示好,一直无动于终。 盛紫安没想到,这一次,贵德公主决然决定,要亲自下场和盛紫安比试。 屋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女子上妆时候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还有几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站在那里,脸上素净。 贵德公主一见盛紫安,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上次本公主觉得结果不公正,但是盛姑娘伶牙俐齿,本公主不愿意和你计较,这一次本公主亲自与你较量。” “女为悦己者容,本公主也不愿意,以后绝哥哥要天天面对着一个不会化妆的丑八怪!” 这话说的实在是没有道理,盛紫安容貌上,无论是谁来看,都要比贵德公主强上一些,但是贵德公主身份高贵,没有人敢反驳,大家眼观鼻鼻观心。 “哦?公主殿下亲自和臣女较量,那是臣女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评判标准都是什么样子的?” 贵德公主得意一笑:“自然是宫中的女官进行评定,她们平日里总是给贵人化妆,手最巧了,让她们来评价,岂不是最公平不过了?” 盛紫安心想,这岂不是偏心到家了? 让这些女官看着公主和自己一起,给宫女们化妆,然后她们进行评定,若是自己能够胜出,就出鬼了!这贵德公主现在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就在盛紫安脑袋里面飞快的想着,究竟怎么能够摆脱现在的状况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穿着宫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姑姑。 贵德公主神色奇怪,却还是亲亲热热的迎了上去:“刘姑姑,您不伺候在皇外祖母身边,来这儿是做什么啊?” 原来这一位,就是太后娘娘身边很得脸的,伺候了太后娘娘几十年的刘姑姑。 刘姑姑还是给贵德公主行了礼,这才笑眯眯的,慈眉善目的说道: “回公主殿下。是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叫奴婢过来的。” “刚才太后娘娘觉得这边热闹,就让人过来打听来一下,听说是公主殿下和盛姑娘,在比较,谁画的妆容更加的好看,心里面就来了兴致,说什么也要让奴婢过来请几位过去。” “正好今儿瑜王妃娘娘也在,等会万岁爷也过来,太后说了,正好是三票,帮你们决一胜负。” 贵德公主没想到太后娘娘居然横插一脚。 而盛紫安也知道了,这些天一直观察着这比赛的动向的人,就是太后娘娘,那么那天送自己出宫的人,也应该是太后娘娘派来的。 皇上,太后娘娘和瑜王妃娘娘一起评判,自然没有更加公平的了。 于是一行人先去了太后娘娘的慈宁宫,去拜见了太后娘娘。 盛紫安第一次见到太后娘娘,要是忽略了太后娘娘身上的贵气,那就是一个大户人家,和和气气的老太太,但盛紫安心里面明白,太后娘娘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呢?于是越发的恭敬。 太后娘娘对一旁的瑜王妃说道:‘这人年纪大了啊,就喜欢看点儿漂亮新鲜的东西....’ “瑜王妃啊,你看看现在贵德都这么大了,绝儿也要成亲了,这两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居然还要比谁化妆更好看!哀家倒是想看看,能画出来什么花儿来!” 第四十九章 最后一局 盛紫安心中松了一口气,有太后和瑜王妃在,贵德公主就不能做什么手脚了。 太后娘娘看见贵德公主脸上不情愿的神情,笑了笑:“贵德这是怎么了,觉得哀家和瑜王妃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小姑娘的美丑了吗?” 太后娘娘开玩笑,贵德公主却不敢怠慢,急忙换上了一副笑脸,对太后娘娘嘟嘟嘴: “皇外祖母就愿意欺负贵德不会说好话,贵德听宫里面的人讲啊,皇外祖母以前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呢!”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都是那些奴才嚼舌根子,哀家年轻的时候啊,可比不上你们现在这些小姑娘哦.....” 贵德公主撒娇:“皇外祖母可不要谦虚了,娘总说她长的不像皇外祖母,总说要是有皇外祖母一半的好看就好了,那她就不会嫁给爹了!” 她这话说得促狭,逗得太后娘娘前仰后合:“安阳这孩子,居然和你说这些话,看哀家下回不骂她,驸马也是的,安阳这么说话,也不生气。” 瑜王妃在一边跟着笑了笑,抬起头,视线和盛紫安碰到了一起,她不动声色的对盛紫安点点头。 说好了公平,所以盛紫安和贵德公主,分别挑选了一个宫女,去侧边的屋子化妆,最后到厅堂里面比试,而太后娘娘带着瑜王妃,去正厅喝茶去了。 贵德公主先挑选了一个长相十分艳丽的宫女,这个宫女是这些人里面最好看的一个了,贵德公主挑选了之后,还朝着盛紫安扬扬下巴。 盛紫安没理睬她,依然十分的平静,仔细的观察着这些宫女的长相。 虽然说底子很重要,但是在后来,化妆已经被人们称呼为换头术了,有了对比,才更好的体现技术不是吗? 盛紫安最后挑选了一个纤细的宫女,长相十分的秀气,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惊艳,但是仔细的审视,别有一番味道。 贵德公主一直生活在封地,封地地处偏远,对女子的审美自然和京城是不一样的。盛紫安觉得,京城里面,太后娘娘这样子的女人,应该还是喜欢含蓄素淡庄重一点的妆容。 而贵德公主挑选出来那个宫女,艳丽是真的艳丽,可太后娘娘这样的长辈不怎么喜欢就是了。 进到一边的屋子里面,化妆的用品应有尽有的,盛紫安让那宫女先在一旁等着,自己去仔细地一一查看,这些都是做什么用的。 那宫女十分的局促不安,在盛紫安把手放在她脸上的时候,她一直在往后缩自己的身子。 “别动。”盛紫安按住她的肩膀。 “盛姑娘...要不然,您坐着,奴婢站着?” 她怯生生的问。 “不用,你安心坐着。”盛紫安仔细的打量着那宫女的五官轮廓,在心里面琢磨着要怎么修饰。 宫女还想说什么,被盛紫安阻止:“你帮我取得胜利才是真的恭敬,好好坐着,别乱动。” 她眉眼是东方女子特有东方式的温婉线条,嘴唇不大,肤色很白,整体看起来有点单薄。 盛紫安先用脂膏,把她的脸涂了一遍,先打个底,等一下妆粉就好上脸了。 紧接着照出来贴合肤色的妆粉,在脸上均匀的涂好,用眉粉细细的勾勒出来一对新月眉。 眼睛加长了眼尾,有在下眼角的位置,用深色的粉轻轻的扫过去,让女子更显得柔弱无辜,眼睛在脸上格外的灵动。 黛眉印在微微绿,檀口消来薄薄红。 古代女子的妆容一般都喜欢樱桃小口,盛紫安为了应和这点,将宫女的唇先用妆粉涂上,这才慢慢的用刷子重新画出嘴唇的轮廓,朱砂的颜色,刷上去极其的惊艳。 盛紫安在架子上面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花钿。 本朝女子很少有用花钿的,就算是宫中女子,也不太常见,盛紫安仔细的把梅花形状的花钿,贴在宫女的眉心处。 梳头发就不是盛紫安能够胜任的了,好在屋子里面配了好几个梳头发的嬷嬷,她们按照盛紫安的说法,给宫女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用了一套珍珠和翡翠的头面,配上月白色的宫妆装,整个人看起来清雅极了。 规定的时间是一个半时辰,盛紫安只用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但是那边贵德公主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贵德公主那边的人,听闻盛紫安这么快就结束了,急忙回去告诉了贵德公主。 贵德公主心下得意,那盛家的,平时一看就不怎么会打扮,现在应该是自暴自弃,等一下就出丑了吧?想到这里,贵德公主指挥着手下的人给宫女换上衣裳,是一袭水红色的宫装。 马上到了时辰,贵德公主才姗姗来迟。 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进来,分别把两个宫女领出去,领到太妃娘娘和瑜王妃面前。 贵德公主和盛紫安随后才过去,太后娘娘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俩个宫女。 盛紫安也在打量着贵德公主装扮出来的那个宫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贵德公主把那女子打扮的极其艳丽,眼睛一转,都带着风情。 和她这边的宫女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贵德公主也在看着盛紫安这边,咬牙切齿,果然盛紫安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若是两个人打扮的是一个风格,那分辨出来很容易,可盛紫安和自己的风格,偏偏是南辕北辙。 盛紫安没有在贵德公主身上浪费时间,而是悄悄的观察着太后娘娘的神情,果不其然,太后娘娘看向贵德公主那边的打扮的时候,眼睛中有些许的不悦。 想来也是,太后娘娘一辈子统领后宫,怎么可能喜欢太过艳丽,一看就不好控制的女人呢? “贵德和盛家丫头真是好手艺,哀家看,这宫里面的妆娘都没有她们画的好!” “皇外祖母过奖了……”贵德喜滋滋的答应下来。 因为太后娘娘和瑜王妃都不知道,盛紫安和贵德公主分别挑选的是哪个宫女,所以两个人只是挑选自己喜欢的。 瑜王妃是个干脆的性格,她对太后娘娘福了福身:“那妾身就先说说?” “行啊,你先说说,看看和哀家喜欢的是不是一个?” 瑜王妃点点头,再次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走到盛紫安打扮出来的那个宫女身边。 “妾身喜欢这个妆容,清新淡雅,凸显出来女子的气质,妆化的很薄,颜色看起来真好,还有这花钿真漂亮……妾身年轻的时候也用过呢!” 太后笑了笑:“什么就你年轻的时候?你现在也年轻着呢!喜欢花钿就用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太后说着,招手让那宫女上前,也细细的看了看花钿。 “母后您可别嘲笑妾身了,绝儿都到娶亲的年纪了,妾身怎么可能还年轻呢?” 太后娘娘思索了一下子,指了指贵德公主打扮的那个宫女:“哀家倒是喜欢那个!” 贵德公主顿时就喜形于色。 “哀家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点儿鲜亮的颜色,哀家看着这身水红色的衣服,就挺好看的!” 盛紫安一点也不意外太后娘娘的选择,若是太后娘娘也选择了和瑜王妃一样的,那盛紫安就直接获胜了,刚才太后娘娘特意提起,皇上还要过来看看,所以这结果,自然是要让皇上来定的。 果然,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帝驾到!” 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绣着龙纹袍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先朝着太后娘娘行礼:“母后!” 瑜王妃站起身,给皇上行礼,皇上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客气。” 盛紫安身份不够,她现在还不是世子妃,所以行了跪拜的大礼。 皇上注意到之后,也点点头:“盛家的丫头吧?起来吧。” “朕听母后说,你们在比什么,谁化的妆容更好看,觉得稀奇,就来看看,画的都是哪俩个啊?让朕看看。” 跪在地上的俩个宫女,这才敢抬起头,皇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笑道:“画的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决出胜负没有?” 太后摆摆手:“哀家和瑜王妃喜欢的不一样呢!就等着皇上你来看看了,你金口玉言,帮着这俩姑娘决个胜负,谁也不许不服气!” 太后娘娘说这话的时候,笑着看了贵德公主一眼,贵德公主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在皇上面前,也不敢造次。 皇上点点头:“那朕好好看看。” 俩个宫女哪儿见过皇上天颜啊?还被皇上打量着,纷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先打量了一下贵德公主那边的宫女,只是平淡的点点头。 看到盛紫安这边的宫女时,那宫女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害羞,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倒是增加了几分不一样的颜色,看起来秀雅又温柔。 盛紫安在皇上眼睛里面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艳,心中松了一口气,胜负已分。 果然,皇上指指盛紫安这边的宫女:“朕觉得,这个妆容好看一些,在宫里面还从来没见到过。” 贵德公主的脸色就是猛地一沉。 第五十章 愿得一人心 “舅舅!”贵德公主果然沉不住性子,待皇上话音一落,她就发出了不服气的声音。 皇上有些奇怪的转过头,才恍然大悟:“原来母后你们两个已经选好了,让朕来当这个坏人啊?这么说……” 他看了看气急同败坏的贵德公主,又看了看依旧宠辱不惊的盛紫安。 “是盛家的丫头赢了?” “是啊,皇上你选的那个,就是盛家丫头亲手画的。”太后娘娘给皇上解释道。 “舅舅!”贵德公主依然不死心,想要和皇上撒娇,却被瑜王妃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堵了回去。 “母后,你看,贵德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先前说好了不许耍赖,现在又和她皇舅舅撒娇。” 皇上听闻,朗声一笑:“贵德可不还是个小孩子吗?前几天安阳的信到了,还特意恳求朕,看着贵德,不让她贪玩呢!” “朕看啊,安阳也舍不得贵德那么早就出嫁,还得在身边多留两年呢!”皇上接着说道,贵德公主咬紧了下嘴唇,心中暗恨。 这瑜王妃就是不喜欢自己,前些日子自己那么费力地讨好她,她也无动于衷,今日还落井下石,要不是看在绝哥哥的面子上,早就收拾她了! 贵德不敢多说话,现在皇上和太后娘娘就觉得自己是个不能出嫁的孩子,那自己要是再惹了他们不开心,盛紫安岂不是直接胜利了? 她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在皇上太后面前,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盛姑娘,恭喜了!” “公主殿下承让。” 太后娘娘看着盛紫安的眼神里面带着慈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皇帝面前做出来的样子。 赏赐了盛紫安一堆女孩子喜欢的头面首饰之类的,这才让人送她出宫。 盛尚书见女儿不仅仅平安的回了家,还带回了太后娘娘的赏赐,心也就放了下来,用晚膳的时候,特意把盛紫安叫到了身边。 盛紫安进来时,看见白姨娘也在,她居然坐在平时盛夫人坐的位置上,正温柔的和盛尚书说着话。 见到盛紫安进来,急忙站起来,亲切的招呼道:“紫安小姐来了。” 盛紫安对盛尚书这些莺莺燕燕不感兴趣,但是白姨娘却对盛紫安很是感兴趣,用膳的时候,一直殷切的招呼着盛紫安,好像家里面的女主人。 用膳到一半,她突然对盛尚书开口道:“老爷,妾身院子里面的兰花种好了,老爷有空来看看吧,这几天正开着花,好看极了。” 盛尚书就爱她这风雅的性格,于是就答应下来,谁知道,白姨娘话题转换的很快。 “老爷,妾身前几日去紫安小姐院子里面,发现紫安小姐院子里面啊,不比妾身那儿好多少,要不,趁着人手还没走,把紫安小姐的院子也修缮一番?” “你决定就好,你和紫儿住的近,平时多关心着点,我做爹的,肯定没有你心细。” 盛尚书见她态度恭顺,也十分高兴,没注意到盛紫安有些古怪的眼神。 回院子之后,青柳皱着眉头:“白姨娘是忘记了吗?夫人你都说过不用修缮院子了。” “白姨娘这是拿着我做筏子,在我爹面前表现自己的温柔贤惠呢!”盛紫安嘲讽的笑了一下。 “还得压着我一头,让我知道,她白姨娘现在在院子里面,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了....” “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自大成这样子,这白姨娘真的是读书人家养出来的吗?” 盛紫安全然不在意。 “那夫人,要是修缮院子的人来了,怎么办?” “挡住,谁也别想进来,还是原来的理由,我喜欢清静。” 果然,这些人被挡回去后,白姨娘也没有再找过来。 这日,世子殿下进宫陪伴天后娘娘和瑜王妃用晚膳。 谁知,皇上在太后娘娘的宫里面,一起在的,还有贵德公主。 皇上拍拍手,对萧绝说道:“绝儿今日来的少了,你皇祖母整天的念叨,念叨的朕也挺想你的,今儿咱们好好的一起用个膳。” “谢皇上。”萧绝行了个礼,感觉到贵德公主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耐烦的皱皱眉头。 这公主从小就刁蛮任性,萧绝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倒霉,竟被她看上了,好不容易摆脱掉,居然又回来找自己家小夫人的麻烦。他对她满心只有厌烦,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世子殿下从来不是个多情的人,对自己不关心或者厌烦的人或事,没有半点的同情怜悯。 贵德公主却依然痴痴的看着萧绝,甚至在用膳到一半儿的时候,突然发作。 “绝哥哥!贵德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贵德都会改的!贵德哪里比不上那个盛家的姑娘了?” 瑜王妃脸色十分的难看,就这种不知检点的样子,还想嫁给自己的儿子? 太后娘娘声音先传出来:“贵德!别胡闹了!” 贵德公主心机再深沉也只是个少女,处处被盛紫安压着,心爱的人却根本不看自己,现在眼见心爱的人要成亲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皇外祖母!贵德就是不服气!要不然贵德和那盛家的姑娘重新赛一场,这一次绝哥哥亲自看着!贵德肯定不会输给她的!皇外祖母!求您了!” “贵德,当初说好了,比赛三场就是三场,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哀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安阳就是这么抚育你的吗?” 太后娘娘也有些生气,说话的声音有些严厉。 可一直也反对贵德和萧绝在一起的皇帝,却沉默了半晌,转过头看着萧绝,和和气气的问道:“绝儿怎么看?贵德也算是对你痴心一片,你觉得怎么样?” 瑜王妃心里面一沉,皇上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试探自己的儿子,贵德公主身份高贵,但凡萧绝有一点点野心,这便是最好的机会了。 就在瑜王妃担心自己儿子年轻气盛,说错话的时候,却见萧绝笑了笑。 “我只当贵德是我的小妹妹,我心里面只有紫安一个人,绝儿曾经在书中读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觉得十分美好,希望皇上能够成全。” 皇上哈哈大笑,对着太后娘娘说道:“没想到,绝儿还是个情种!” 有看向贵德公主:“贵德你听见了吗?你绝哥哥只拿你当妹妹,莫要胡闹了,过些时日,朕亲自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到了这个时候,贵德公主也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只能期期艾艾的看着萧绝,萧绝只当没看见,低头用膳。 用完膳,皇帝先离开,贵德公主也被太后娘娘带走了,屋子里面只剩下萧绝和瑜王妃。 “我儿长大了,还知道什么叫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以前还担心你找不到喜欢的姑娘,现在可算是放心了。” 怕皇宫里面隔墙有耳,瑜王妃只能拍拍儿子的手,隐晦的说着。 萧绝笑了笑:“多谢皇上和母妃的成全。” 瑜王妃怜爱的看着萧绝:“我儿高兴就好。” 次日出宫,萧绝再次来到盛紫安的屋子时,发现难得自己的小夫人一本正经的在等着自己。 头上簪着他之前送给她的簪子,耳朵上用了同款的耳坠,玉石温润,让她看起来今日格外的柔美。 可小夫人张嘴,就是带笑的话:“臣女这边消息倒是快,世子殿下在皇上面前说的话,一转头,臣女居然就知道了。” 自然是世子殿下让人特意传回来的,再由青柳转述给了盛紫安。 “夫人,世子殿下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昨天晚上,青柳传了话之后,还有些不解的问。 当时盛紫安的神情,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温柔。 她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只见萧绝挑挑眉:“那夫人的消息是挺灵通的。”他装傻道:“不知道夫人听到了什么?”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诗文可真好听。”盛紫安也不扭捏,直接就说出来了。 不想对面的世子殿下,神色稍显凝重:“那不知,夫人可喜欢这句话?” “自然是喜欢的,只不过,天下能做到这句话的,又能有几个人呢?” 萧绝沉吟了一下,伸出手指,像是想要触碰神盛紫安的脸颊,却最终只是在盛紫安戴的耳坠上面,拨动一下。 盛紫安觉得自己的心,跟着那耳坠一起晃晃悠悠起来。 “只要夫人愿意...为夫就一定做到。”她听见萧绝的声音传来。 盛紫安愣了一下,最后笑起来,将萧绝的手推开。 “世子殿下今儿是怎么了,突然说话这么甜,来之前是吃了蜜饯吗?” 萧绝知道盛紫安的性格,自己如今这么说,她恐怕是不信的,便也顺着她的话:“是啊,蜜饯甜的很,改天叫人给夫人送来些,夫人也和为夫说些好听的?” “行啊,到时候世子殿下想听什么臣女就说什么,只看世子殿下愿意听多久了?” 贵德公主自从上次被萧绝拒绝了之后,居然真的就消停下来了。可这消停背后却藏着巨大的隐患,萧绝看着手中的字条,眼神晦暗不清..... 第五十一章 西戎使团 那一天,世子殿下走了之后,盛紫安一个人坐在软榻上好久,久到青柳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夫人,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 盛紫安这才缓过来一样。 这一次,没有人任由贵德公主胡闹了,就连太后娘娘也不帮她了,贵德公主一时感觉自己无计可施,只能另外找其他的出路。 盛紫安就此过上了几天消停的日子,却在阿七的口中听说了一件事情,让盛紫安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那天自己在宫里面打扮的那个小宫女,现在已经是皇上的美人了,那天盛紫安从皇宫出来,皇上当天晚上就宠幸了那个小宫女。 盛紫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成全了那个宫女,还是害了那个宫女一生,但是皇上是这天下的主人,皇上想要得到的人,那就一定能够得到。 盛紫安转头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天,盛府外面来了个小太监,小太监手里面拿着宫里面的牌子,吓了门房的小厮一跳,听闻是来找紫安小姐的,急忙进来通报。 青柳以为是贵德公主还要来找盛紫安的麻烦,当下提高了警惕,但是进来的是一个根本就没见过的年轻小太监。 那小太监态度倒是很恭敬,见到盛紫安之后,慌忙的拜倒在地上:“奴才见过盛小姐。” “小公公起来吧,不知道你是....” “奴才是在高美人身边伺候着的...”小太监急忙自报家门,盛紫安想了想,却想不出这位高美人与自己有什么渊源。 “不知高美人是哪个娘娘?”她干脆直接问了。 小太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解释道:“高美人,就是那天盛小姐您在宫里面和贵德公主比试时,化妆的那个宫女。” “那天万岁爷宠幸了高美人,美人现在很是得宠呢!” 宫里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太监也许是觉得自己伺候的主子争气,所以话里话外都很是维护。盛紫安这才想了起来,心里更加奇怪: “不知道高美人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子的……盛小姐,美人想问问您,那天您的化妆技巧,能不能传授给美人身边的宫女啊?” 盛紫安脑袋里面一过,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小宫女其实长的不是很出彩,在没有妆容的掩饰下,只能算的上是清秀,在美人云集的后宫里面,还真没啥优势。 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盛紫安还没有说话,青柳的眉就已经皱起来了。 “夫人是什么身份?也是你们能够随意支使的?”世子殿下把青柳和阿七放在盛紫安的身边,就是不想让盛紫安受欺负。 无论是什么人,先把盛紫安护住再说。 可这一阵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看轻盛紫安的身份,就连青柳都觉得愤愤不平,夫人是个好.性子,但是好.性子也不是这么被人欺侮的啊! 今天这什么高美人,几天前就是个小宫女,现在却敢差遣身边的小太监,来让夫人给她化妆? 夫人以后是要做世子妃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这高美人是被皇上宠幸了几日,就记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吗?一点分寸也没有! 那小太监被青柳一呵斥,好像回过味儿来了,没了之前那种沾沾自喜的样子,急忙把头低下去了! “姑娘别生气!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啊!盛小姐身份高贵,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对盛小姐不尊敬啊!” 一边说,一边给盛紫安磕头。 见盛紫安没有生气,稍微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盛紫安。 青柳心里面憋气,但小太监再卑微,也是宫里面的奴才,盛府可没有权利处置,所以无计可施。 盛紫安倒没觉得被羞辱,安抚的拍拍青柳的手,声音很柔和。 “你说高美人喜欢我画的妆容?” “是是是!”小太监没有敢说,高美人身份不高,所以身边也分不来什么好的妆娘,一个个手艺很一般,皇上已经好几天没来了,高美人这才惦记着盛紫安的手艺。 盛紫安思索了一下: “既然美人喜欢,我也没有什么好藏私的,若是下一次美人身边的宫女能够出宫,我就教授她一些技巧,不知道美人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多谢盛小姐!奴才回去一定如实的告诉美人!”小太监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盛小姐居然这么好说话,喜形于色。 盛紫安把小太监打发走之后,才转头看着青柳:“你做的没错……但是,咱们要考虑的,不止是咱们自己,更是世子殿下。” “高美人如今正是受皇帝宠爱的时候,若是我这个时候把人得罪了,高美人在皇上身边说上几句,对世子殿下不利的话,可怎么办?” 青柳这才明白盛紫安的用心,“原来在夫人心里面,一直把世子殿下摆在最重要的地方。” 盛紫安听了她的话,心中也有些恍惚:是啊,自己什么时候,把萧绝摆在心中这么重要的位置了? 萧绝自然很快就听闻了这件事情,他还专门写了一封信回来,盛紫安捧着信。 信上,世子殿下大概表达的意思就是,这种小喽啰你还不用放在心上,以后再碰上惹你不开心的人,不用给他们脸面,你男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信中还用贵德公主举了例子,这男人字里行间可是霸气嚣张得很,和初见时世子殿下的风雅温润一点也不同。 盛紫安光是看着信,就能够想象得到那家伙脸上的笑容。 没想到,世子殿下的信刚送到了没有几天,那个才消停几天的危险人物,就主动招惹上门来了。 帖子是贵德公主的人送来了,贵德公主要在自己的公主府,举办一次宴会,为的是招待跟着西戎使团过来的,西戎小公主。 西戎使团是这几天抵达京城的,西戎是和本朝临近的国家,这些年一直比较安分守己,每年进贡,十分臣服的样子。 今年派遣使团进京,除了是进贡,还存着和亲的念想,无论是把西戎的小公主嫁进京城,还是把当明公主娶回西戎,他们都乐意得很。 希望借此来加强关系,得到庇护。 所以这一次西戎的使团里面,西戎的小公主,大王子,二王子,都一起过来了,声势十分的浩大。 王子由皇上和大臣招待,而小公主的年纪有些尴尬,所以招待小公主这件事情,就落在了贵德公主的头上,年纪相差的不多,身份上也十分的相似。 太后娘娘本来是让贵德公主尽快的回封地,但是皇上下了这么一道圣旨,只能放任贵德继续在京城里面呆着。 刘姑姑劝太后娘娘:“娘娘您别担心了,说不定贵德公主和那西戎的小公主玩的高兴,就忘记世子殿下了呢,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忘性可大了!” 太后娘娘叹口气,没有说话。 心里面却担心着,万一皇帝起了让贵德去西戎和亲的心思,自己可怎么和女儿交代啊? 皇上本来就是狠心的人,能把自己的亲弟弟,赶到极其荒凉的北瑜封地上去,这么多年不让回进京城,贵德只是个女孩子,皇上就算是宠爱,又怎么会真正的放在心上呢? 可几天下来,贵德公主和西戎的小公主却格外的情投意合。 西戎小公主没见过京城这么繁华的景象,在京城里面四处游玩,不少京城的百姓都亲眼看见了小公主的模样,一时间津津乐道。 盛紫安对贵德公主邀请自己去这个宴会,究竟是什么目的还不知道,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要是不去,才真的让人觉得懦弱呢。 再加上世子殿下给自己的保证,盛紫安自己开玩笑:“我就凶神恶煞的过去,看谁敢动我一下?” 把青柳逗得,笑的直不起腰来。 贵德公主受宠,即便人不在京城,安阳公主以前的公主府,现在就给了贵德公主,太后娘娘前些年特意让人修缮过,十分的华美。 到了宴会的那一天时,盛紫安穿了一件铃兰色的罗裙,带着太后娘娘赏赐的,一套水色玉石的头面,整个人看起来清雅极了! 在公主府前,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不少人家的小姐,都暗自盯着她瞧。 这才是真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进到公主府,处处精致,小乔流水,女孩子喜欢的雕花游廊,一步一行都是景色。 不少人都没有来过公主府,此时纷纷惊叹,贵德公主站在主院儿的银杏树下,迎接着来公主府的小姐们,身旁站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穿着一件大红色,异域服饰的女子。 本朝的女子穿着保守,从来没人穿着露出来胳膊和肩膀的衣服,现在一见到,自然知道,那就是西戎的小公主了。 西戎臣服于本朝,所以皇家的公主皇子都学习本朝的语言,小公主说话语调有些奇怪,却也能让人听懂。 让盛紫安没想到的是,贵德公主好像转性子了一样,一看见自己,眼睛里面闪烁着笑意,直接就迎了上来..... 第五十二章 态度转变 在盛紫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贵德公主就亲亲(rè)(rè)的挽起来盛紫安的手臂,亲切地喊了一声:“紫安!” 周围其他的小姐都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迷惑,宫里面没有什么秘密,前些(ri)子,盛紫安和贵德公主之间的比赛,还引发了不少注目。 贵德公主任(xing),她喜欢世子(diàn)下的事(qing),几乎在京城贵族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事儿本来也不光彩,加上太后娘娘的态度,谁也不敢瞎说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怎么这才刚因为世子(diàn)下闹的满城风雨,转眼之间,就像好姐妹一样了呢? 盛紫安始终神色如常,不动声色的挣脱开贵德公主的手,福了福(shēn)子:“臣女见过公主(diàn)下!” 贵德公主(shēn)边那个西戎小公主抢先开口了:“你就是那个,贵德和我说的,什么都会的女人吗?” 她用词奇怪,盛紫安却也听听明白了,心中也想不明白,这贵德公主这次玩的是哪一招? 转过(shēn),对着小公主点点头:“见过西戎公主(diàn)下。” “你叫我温朵娜就行,你叫什么名字?”小公主好奇的问。 “臣女姓盛,盛紫安。“ “那我就和贵德姐姐一样,叫你紫安吧!紫安,你长的真好看!便是在我们西戎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小公主直白的称赞道。 “公主过奖了。” 盛紫安余光看见了,小公主称赞自己的时候,贵德公主那牵强的笑意,她立即知道,这人果然有什么其他的(yin)谋。 “说了不用叫我公主了,我们那儿的人,都叫我的名字!”小公主活泼开朗,也许是没见过这么多女孩子凑在一起,和盛紫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跑去和别人打招呼了。 贵德公主见温朵娜离开,走到盛紫安(shēn)边,声音都温和下来不少。 “紫安...”她说道:“前些(ri)子的事(qing),本公主已经想明白了,绝哥哥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把本公主当成妹妹一样,并没有男女之间的(qing)分。” 她神(qing)有哀伤:“都是我自己一厢(qing)愿...才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说句实话,前些(ri)子本公主本来还不服气,但是绝哥哥已经亲口拒绝我了。”她示弱的看着盛紫安:“我现在也没有脸面见绝哥哥了。” “同是女子,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的感觉吧...” 盛紫安心想,我一点也不明白。她面上不动声色,就看贵德这戏会怎么唱。就见贵德公主面带爽朗的笑了一下: “本公主本来想要直接回封地的,但是皇舅舅让我留下来,招待温朵娜。” “温朵娜(xing)子很开朗,这些(ri)子和她相处,也就慢慢想明白了,绝哥哥喜欢的是你,所以就算是我再努力,也没有办法的……”贵德公主低下头,好一副可怜样子。 “我是真心先要和你道歉的,前些天的事(qing),是我不对,我要是能在京城呆到你和绝哥哥成亲的(ri)子,一定送上厚礼!” “紫安,咱们能冰释前嫌吗?” 她说的很是真诚,就好像是一个没有心机,只有小脾气的任(xing)公主一般。 “公主(diàn)下这么说,臣女自然是愿意的,公主(diàn)下所做,只不过是人之常(qing),臣女并不在意。”盛紫安放下了眼中的戒备,和贵德公主对视着。 “盛姑娘宽容,本公主一见到温朵娜,就觉得她的(xing)子能和你合得来,盛姑娘一向知书达理,(xing)(qing)稳重,不如和本公主一起招待西戎公主,也算是帮绝哥哥在皇舅舅面前立功,可好?” “不知紫安愿意与否?”贵德公主还是那派天真模样。 盛紫安仿佛受宠若惊地点点头:“那臣女就多谢公主(diàn)下了!” 接下来的(ri)子,贵德公主真的和盛紫安和平相处,温朵娜果真是个(xing)子纯真的女孩子,或许是因为国家不同,她(xing)格里面还带着男孩子的英气。 贵德公主经常在公主府举办宴会,还带着温朵娜和盛紫安在茶楼里面听戏,在西街买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这天盛紫安正摆弄在西街的铺子买来的簪子,就见萧绝从门外进来,她只觉得今儿的世子(diàn)下,显得风尘仆仆的。 穿了一(shēn)武将的短打,英气十足,衣角沾染着灰尘,头发也高高的梳起来,露出了线条硬朗的下颔。 他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了盛紫安的(shēn)边:“夫人近些(ri)子过的可真是滋润!” “世子(diàn)下这话说得,臣女也是奉命行事,贵德公主还交代臣女,要好好的照看西戎公主,这样子世子(diàn)下在皇上面前也有脸面呢!” “辛苦夫人了,只不过,皇上面前的脸面,也不是这么好挣来的。”萧绝喝了一口茶水。 “那世子(diàn)下做了什么努力呢?”盛紫安上下打量着他一下,只觉得世子(diàn)下坐下来之后,自己都能闻到一股子尘土的味道。 “夫人不是看见了吗?今儿为夫陪着西戎的王子去猎场跑马,跑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夸张道:“为夫可是累的半条命都没了。” 盛紫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世子(diàn)下可真是可怜,青柳,快去给世子(diàn)下端来两盘子点心来!别把世子(diàn)下累出毛病来!” “夫人好心,为夫在这儿靠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他(shēn)子一歪,也靠在盛紫安(shēn)后的软垫上面,没有贴着盛紫安,但是两个人的衣角却纠缠在一起,这是他这些(ri)子来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盛紫安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音,在自己耳边传来。 空气一时间静谧,青柳进来的时候,不敢打扰,把盘子轻手轻脚的放下之后,就无声的出去了。 歇息了半晌,世子(diàn)下才懒洋洋的坐了起来,捻起一块点心,递到盛紫安的嘴边。 盛紫安咬上去,把整个点心叼过来,听世子(diàn)下开口。 “夫人可知一句话,事出反常必为妖?” 盛紫安愣了一下,意识到,萧绝这是在提醒自己。 挑挑眉:“自然是知道的,小时候,盛夫人在要发狠磋磨我之前,必定要摆出一副和平时不一样的慈母姿态,这样子才能在我爹面前,显示出来我的不服管教。” 萧绝知道,盛紫安这是已经看透了,不需要自己的提醒。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小夫人聪慧狡黠,即便愿意嫁给自己,却也不愿意躲在自己的(shēn)后,她是那样机智,且通透。 萧绝喜欢极了她这样的(xing)子,又怎么舍得去消磨呢? 只要是不会伤害到她的事(qing),都任由她去做,反正,最后还有自己呢,不是吗? “夫人聪慧,为夫佩服。” 他临走的时候。盛紫安叫住他,从架子上面拿下来一个锦盒。 递给萧绝:“送给你的.....” 不知怎么的,盛紫安看着他深邃的目光,突然脸颊有些发(rè),有点不像是平时的自己了。 萧绝出府后,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块墨。 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一看就是自家小夫人在外面玩儿的时候,随手买给自己的。 可萧绝依然把自己现在用的墨换下来,第二天,研墨的小书童,看着架子上面上的这块墨,觉得莫名奇妙。 世子(diàn)下心里面还有些遗憾,上一次自己的小夫人说想要上街逛逛,本以为是成亲后,自己陪着她去,没想到被人抢先了一步。 思及此,世子(diàn)下越发讨厌贵德公主了。 温朵娜真心喜欢上了盛紫安,缠着盛紫安给自己讲话本子上面的故事。 盛紫安被她缠着没有办法,只能神秘兮兮的对她说:“其实臣女也没看过多少的话本子,在我朝,女子看话本子,都是偷偷摸摸的事(qing)。” 温朵娜不解:“为什么啊?里面写的故事多好看啊!我还想着让我哥哥给我买些回西戎呢!” 但是她很体贴地,没再缠着盛紫安讲故事。 反而是贵德公主,这几天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盛紫安面前,提起西戎的二王子。 西戎的大王子叫伊麦,二王子叫做布奉,都是人高马大的异族男子,在温朵娜的形容中,她两个哥哥比街上一般的男子,要高上半个头。 盛紫安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但是贵德公主说的多了,盛紫安就有些狐疑了。 贵德公主心里面小算盘打的恶毒极了,西戎这一次是抱着和亲的心思来的,你盛紫安不是容貌艳丽,才学惊人吗? 那你去西戎和亲,岂不是为我朝奉献? 但这事儿要好好的打算打算,毕竟盛紫安是已经定亲的人了。 若是让西戎王子主动提起这件事(qing)就好了,西戎主动要盛紫安和亲,想必皇上也会多加考虑吧? 贵德公主为了此事,特意翻阅了本朝的史料,发现太祖皇帝时候,和亲羌奴的女子,就是个已经成亲的女子。 但是异族粗鄙,就算是女子成亲过也毫不在意。 亲自在太祖皇帝面前求娶,最终太祖皇帝命那女子和离,封了郡主,和亲羌奴。 这女子在史书上被大肆褒奖,但是民间却依旧责备这女子没有妇道,若是自己家的女子,(qing)愿让她浸猪笼,也不能这么丢人现眼! 若盛紫安被皇上命令去和亲,那绝哥哥这边—— 就得彻底断了念想了。 第五十三章 阴谋 贵德公主自从知道了,有成亲的女子去和亲的前例之后,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 就连接近温朵娜也是如此,温朵娜年纪小,还被西戎王宠(ài),两个哥哥也照顾着,贵德公主觉得,只要让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小公主喜欢上盛紫安,事(qing)就好办多了。 这天下午,三个人在贵德公主的公主府,温朵娜手里面拿着在街上买的小点心,一样一样品尝着。 贵德公主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温朵娜,你们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啊?你们家乡的女子长像都像你这么漂亮吗?男子都像你的两个哥哥一样高大吗?” 一提起自己的家乡,温朵娜兴致高了很多,她中原话说的不是很准确,就加上手舞足蹈的一起表达。 “我们家乡那边有大片大片的冰川,大片大片的草场,站在屋子门口,就能看见秃鹰飞来飞去。” “我们那边天气冷的时候,都能把人的鼻子冻掉,每年暖和的时候不长,暖和起来之后,冰川化开,就有小小的溪流,里面一条鱼也没有,凉的刺骨。” 盛紫安听世子(diàn)下说起过西戎这个地方,也曾经自己在书籍上面看到过,那是一个环境十分恶劣的地方,人们都过的游牧的生活,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依附着别的国家生存。 但是在温朵娜的嘴里面,那里好像是天下最美好的地方。 “对了,我们家乡的人都会唱歌,天气稍微暖和的时候,到了晚上,大家就点燃起篝火,在一起围着火堆唱歌。” “你们那儿的男人也会唱歌吗?”贵德公主问道,看起来十分的好奇。 “当然了,等到七八月份的时候,年轻的男女还会对唱(qing)歌,女子就能找到自己心(ài)的(qing)郎呢!” 温朵娜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面上闪烁着光芒,一点也不像中原的女子,提起成亲的事(qing),就害羞的羞红了脸。 “哎?温朵娜你也想找到自己的(qing)郎吗?”贵德公主打趣道,她(shēn)份高贵,一直以来都是(jiāo)蛮的公主样子,她说出来这话也不奇怪。 盛紫安却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并不出声。 温朵娜没有察觉,反而大方的点点头:“这次我父王是想要和亲的,但是我一点也不愿意嫁到京城来.....”她眼睛里面闪烁着真心实意的担忧。 “怎么不愿意呢?你不喜欢京城里面吗?还是不喜欢我们?”盛紫安这才说了一句调笑的话。 温朵娜摆着手:“不是的!不是的!”她急忙辩解道。 “我喜欢你们的,但是...”她低着头:“京城里面的规矩太多了,我好想念我的阿妈。” 她有些忧愁的样子。 贵德公主拉着她的手,十分关切的说道:“我和你一样,也不愿意离开娘亲...不然这样?你让人嫁给你哥哥不就好了?这样子,你就能回到西戎了啊!” 她说完,温朵娜的眼睛就亮了:‘这是个好主意啊!这样子,即完成了父王的心愿,我也不用留着在这儿了,不是吗?’ 她认真的称赞道:“贵德,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们两人都十分高兴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盛紫安默默地皱了皱眉头,在贵德公主看过来的一瞬间,盛紫安的神(qing)再次恢复了原状。 “紫安,你觉得呢?”贵德公主招呼她问道。 “这些事(qing)哪里是臣女需要考虑的呢?臣女也不明白这些和亲的事(qing),就不掺和了,今儿晚上想吃些什么?臣女听人说,京城里面一鲜楼的鸭子特别好吃,不如臣女叫人买回来尝尝鲜?” “好呀好呀!”温朵娜的兴趣被吸引走了,转到了鸭子上面,可贵德公主却不准备放弃,她更加的直白。 “温朵娜,你们那儿的男子,都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啊?” 小公主想了想:“我们那儿的男子,都喜欢活泼健壮的姑娘!但是我看不少中原的姑娘,都太柔弱了,不知道我阿兄会不会喜欢?” 她又真心实意的烦恼着。 “别担心,京城那么多的姑娘,总有活泼的,肯定会找到你哥哥喜欢的!” 贵德公主心里面有数,也没有在意,小公主说的健壮的姑娘是不是准确,暗自在心里面盘算着,究竟怎么才能让盛紫安活泼起来? 不怎么活泼的盛紫安,却一点也不傻,她把贵德公主这些(ri)子的所做所为整个想了一遍,就猜出个**不离十。 心里面觉得荒谬极了,看着贵德公主的时候,心里面滋味有些奇怪,这贵德公主为了让自己倒霉,还真是(ting)忍辱负重的。 要不是盛紫安早就藏着个心眼儿,就贵德公主的演技,说不定就让人信服了! 这(ri),在面对自己小夫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的质问时,世子(diàn)下忍不住笑的有些嚣张。 “为夫以为夫人的聪明才智,早就想明白了呢。” 盛紫安噎了一下,这世子(diàn)下确定不是在嘲讽自己吗? 一脸无辜的世子(diàn)下看着自己小夫人难得吃瘪的样子,有些好笑,只觉得她更加的鲜活了。 “夫人现在是怎么想的?”他问道。 “骑虎难下.....”盛紫安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来了。 按照皇上的一贯作风,再看世子(diàn)下在皇上心里面的真正地位,如果那西戎的王子,真的点名道姓的的要迎娶自己,皇上应该是会答应的。 贵德公主这次一点也不傻,居然能够曲折的想到这一点,如果自己真的一点防备也没有,说不准真的就被算计了。 “夫人放心,为夫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萧绝看着盛紫安皱着没有,陷入了沉思,以为她被吓到了,急忙安慰道。 却见自己的小夫人瞪了自己一眼:“世子(diàn)下可真没有志气。” 世子(diàn)下眯起眼睛:“夫人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既然贵德公主都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只是让她无功而返,岂不是吃不到教训,既然贵德公主对西戎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去感受一番?” “夫人可是有好办法了?”萧绝一点也不意外盛紫安的决定,自己这个小夫人看起来和善,其实心里面是个有城府的人。 “那世子(diàn)下就等着看吧,臣女也不是那好脾气的人,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到臣女的头上,那也得做好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的准备。” 盛紫安一顿,转过头,放柔了声音:“只不过,臣女才疏学浅,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世子(diàn)下可要救臣女于水火啊!” 世子(diàn)下在盛紫安的鼻尖上面轻轻的点了一下:‘这是自然,既然叫了你一声夫人,怎么能看着你被别的男人带走呢?’ 得到了世子(diàn)下的保证,盛紫安的心里面有了底,再观察贵德公主举止的时候,就处理得更游刃有余了。 这天皇上在宫里面举办了一场宴会,所有五品以上官员都可以带着家眷进宫参加。 表面上打的是欢迎西戎使团的幌子,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皇上在挑选和亲的人选。 不愿意让女儿去和亲的大臣,大多数都不带着家里面的女儿进宫,净拿侄女庶女充数。还有一些,想拿家里面女儿谋前程的,则是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进宫来。 盛紫安为贵德公主和西戎公主的朋友,自然是要进宫的。 举办的宴会,男子坐在一侧,女子坐在另一侧。 皇帝的嫔妃坐在靠近太后娘娘的位置,盛紫安还看见了皇上新封的高美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 对面坐在使团最前面的两个男子,穿着异族的服饰,头发编起来,披散在(shēn)后,肤色黝黑,可穿戴都很尊贵,一看就是西戎的两个王子。 两个王子的视线不时的朝着对面看过来,温朵娜扯了扯盛紫安的衣袖,小声的说道:“那两个人就是我阿兄,紫安,你说他们能不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啊?” 盛紫安笑了笑:“臣女哪里知道,但是在我们这儿,女孩子若是多谈论男子,是不可以的。” “为什么啊?”温朵娜好奇的问道。 “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所以温朵娜,你可不要随便和别的姑娘谈论这个问题哦。会被人觉得冒犯的。” 温朵娜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听话的:“哦,我知道了。” 等到宴会过了大半,皇上和太后娘娘先行离开了,年轻的女孩子们凑在一起,小声谈论起来。 贵德公主带着盛紫安和温朵娜,去了后花园放纸鸢。 就在一阵大风吹过去的时候,纸鸢挂在了树上,就在温朵娜嘟着嘴,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shēn)后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腔调有些奇怪。 “温朵娜?” 小公主一转头:“阿兄!” 盛紫安一看,是西戎的二王子,站在不远的地方,小公主一喜,招招手:“阿兄!我的纸鸢挂在树上了!你快来帮我拿下来!” 二王子向前走了两步,离盛紫安距离很近了,还没等贵德公主开口说话,就看见盛紫安突然间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 第五十四章 太后急症 “臣女见过西戎二王子。”她一板一眼的行礼,西戎二王子一见她像个木头,本来还有些好奇盛紫安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只是点点头,有些冷淡。 盛紫安礼数周全,让人抓不住毛病,不是喜欢活泼的女子吗?自己自然是活泼不过贵德公主的。 贵德公主心中暗恨盛紫安不争气,前些日子嚣张跋扈的,怎么到了现在却规矩起来了呢? 西戎二王子果然像是温朵娜说的那样子,比中原一般的男人高出来不少,他站在树下,伸长手臂,轻而易举的就把树上面的纸鸢拿下来了,递给了温朵娜。 贵德公主见盛紫安始终跟根木头一样,站在一边。只能率先开口:“多谢二王子。” 西戎二王子的视线在贵德公主身上停留了一下子,这才点点头:“贵德公主客气了。” 这些日子,西戎两个王子总是在自己的小妹妹嘴里面,听见贵德公主和盛紫安的名字,今日听它们两个人的自称,就分出来了。 听自己妹妹讲,那盛家的姑娘好看极了,本来二王子还有几分感兴趣,今日一见着古板的性格,也没有什么心思了。 二王子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贵德公主在心里面咬牙切齿,你盛紫安不是长的好看吗? 她本来准备今天让这二王子一见盛紫安,就念念不忘,谁知道盛紫安压根就不抬头。 温朵娜没有她们两个那么多心思,依旧玩的津津有味,没看见贵德公主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勉强。 这天,贵德公主再次在公主府招待各家的小姐,不一样的是,太后娘娘居然也来了。 自从先帝驾崩了之后,太后娘娘除了每年去寺庙里面诵经祈福之外,就不出宫了,这一次愿意来贵德公主的公主府,是给了贵德公主天大的脸面。 太后娘娘在宴会上面也不多言,极其的慈祥,看见盛紫安的时候,还特意的把她叫到自己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话,把自己手腕上带着玉镯子,拿下来,赏赐给了她。 无论太后娘娘是为了世子殿下,还是为了贵德公主,盛紫安都对太后娘娘的这份慈爱心存感激,上一次也是太后娘娘出手相助,不然自己也不能那么简单的就过关了。 公主府热热闹闹的,太后娘娘兴致上来了,还陪着这些孩子,稍微喝了一点酒,随即就放下了。 “哀家的头有些晕,就不和你们这些孩子玩闹了.....” 太后娘娘扶着刘姑姑的手臂站起来,声音有些虚弱,刘姑姑只觉得太后娘娘的身子有些发软,呼吸也有些急促。 正觉得不对劲儿,想要喊人,但是还没等她张开嘴,太后娘娘就身子一沉,倒了下去。 再看时,太后娘娘呼吸沉重,喉咙内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嘴唇的颜色变得发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小姐都反应不过来。 贵德公主离的最近,她大喊了一声:“皇外祖母!”就扑了过去。 “皇外祖母!外祖母!您到底怎么了啊!快!去请太医!快去啊!” 贵德公主惊慌失措,看着太后娘娘,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这个时候没有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其他的人乱成一团,公主府里面因为是贵德公主临时住着,所以也没有备下太医,这个时候要请太医,只能快马加鞭的赶回宫里面。 可太后娘娘的样子,明显是等不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贵德公主突然眼前一亮,朝着盛紫安就喊道:“盛紫安,你不是会医术吗?赶紧过来给皇外祖母看看!快点!” 说着,她直接拉着盛紫安的手,就把盛紫安拉到了太后娘娘面前。 其他的人纷纷的给她们让开路来。 刚才离得远了,盛紫安只是听了个大概,到了太后跟前,盛紫安这才看清楚,太后娘娘半躺在座椅上面,脸色发青,喘气费劲儿,嘴唇都已经是淡淡的紫色了。 更严重的是,太后娘娘一只手还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太后娘娘这是心脏病发作了! 想明白这点之后,盛紫安也没有犹豫,喘疾说不定能熬到太医来的时候,但是心脏病,生死一瞬之间。 就冲着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盛紫安也不能对太后娘娘见死不救,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自己也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尝试一下。 不用贵德公主继续催促,盛紫安就赶紧蹲在太后娘娘的身边,把手搭在太后娘娘的手腕上,仔仔细细的诊脉,其他的人见状,都觉得新奇,又忐忑不安。 盛紫安诊断了一番后,才松了一口气,太后娘娘不是严重的心脏病突发,而是没有那么致命的心绞痛,加上喘疾发作,才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吓人危及。 盛紫安也没有征求贵德公主和刘姑姑的同意,直接伸手把太后娘娘领口的几颗扣子解开来。 伸手过去,把手贴在太后娘娘的颈部,顺着颈部中间往下探去,直到摸到胸骨处的一块凹陷,用拇指发力,朝下按去。 按一下,松开一下,十分的有节奏。 没按几下,就见太后娘娘突然间身子一震,使劲儿咳嗽起来,嘴角吐出痰液来,把刘姑姑吓了一跳,急忙用手帕去擦。 “你到底会不会啊!”贵德公主见状,声音尖利,留着长指甲的手,在盛紫安的胳膊上面抓出来一道一道的血痕,盛紫安只是皱皱眉,却并没有理会,依旧专心致志专注做着自己的治疗。 刘姑姑却看出来点儿名堂来,太后娘娘吐出痰之后,呼吸好像顺畅了一些,就连喘气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姑姑您来按着,这儿……快些。”盛紫安抬起头,对刘姑姑说道。 刘姑姑急忙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按在盛紫安指着的地方。 “对,就是这里。像我刚才那样,按一下松一下。”盛紫安简短的说完之后,就继续朝着下面看去。 把太后娘娘的身子扶起来,让太后娘娘靠在自己身上,盛紫安一只手伸到了太后娘娘的背后。 让太后娘娘摆出低头的姿势,手顺着脊柱往下探去,按到第七个凸起下面的凹陷处,此处名叫至阳穴,用力按压着。 另一只手翻开太后娘娘的衣袖,在小臂内侧,腕骨上面一寸的位置,两条筋之间,按住内关穴,用拇指反复揉按。 这样子持续了一会儿,大家明显的能看出来太后娘娘脸上痛苦的神色,消失了不少,靠在盛紫安的身上,慢慢的有了些力气。 刘姑姑一见太后娘娘这样子,心中大喜,看着盛紫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盛紫安朝她点点头,手没有松开,转头朝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小姐们喊道:“都散开些。没事,就去催一催太医!” 下面的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催促着自己的侍女小厮赶紧去催一催。 贵德公主只觉得自己手脚都软了,在一旁站不住身子,也跟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她身边的丫鬟急忙扶住贵德公主的身子,让她坐在太后娘娘的身边。 伺候贵德公主的小丫鬟,正是那个最开始陪着贵德公主去盛府胡闹的那个。 虽然现在贵德公主面子上已经和盛紫安言归于好,但是那小丫鬟依然不喜欢盛紫安,她心头焦急,转头就冲着盛紫安大声呵斥: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过来给公主殿下诊治啊!公主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脑袋也保不住!” 她话音还没有落,只看见那个一直唯唯诺诺,在自己家公主身边连屁都不敢放的盛家姑娘,一道冷厉的视线扫了过来。 “那这边你来?”盛紫安冷冷的问道。 正在关心太后娘娘状况的刘姑姑听见声音,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面上也就冷了下来:“你就是这么和主子说话的吗?没有人教你规矩吗?” “奴婢...奴婢就是一时心急。”那丫鬟这才反应过来,若太后娘娘真的好转了,这盛家姑娘就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了,哪里是自己能够怠慢的了呢? “奴婢就是担心公主……盛姑娘对不住了!对不住……” 盛紫安根本就没有再看她一眼,今天过去了之后,自有人收拾她,这小丫鬟到现在还看不明白状况,真是蠢笨。 “公主估摸着就是惊着了,等着太医来就行了,不用麻烦盛姑娘了。”刘姑姑冷冷的说道,小丫鬟心惊的闭上了嘴。 等到太医来的时候,太后娘娘已经能够含混着说句话了。 太医是坐着马车来的,马车行驶的都要飞起来了,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抱着医药箱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到的时候,太后娘娘已经有什么不测了。 结果这么伸手一诊脉,太后娘娘是发病了,但是最危险的那一阵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平稳了许多。 老太医极其惊讶,刘姑姑解释道:“多亏了盛家姑娘,她懂得不少的医术,就先给太后娘娘诊治了一下,您看这……” 第五十五章 必有重赏 老太医是着实的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太后娘娘在公主府出了事情,无论怎么样,他们这些太医院的人,都有救治不及时的责任,到时候皇上发火,他们都没有命! 幸好这个不知道哪家的小姐,处理的十分的及时。 盛紫安松开手,让太医接管了自己的位置,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软,额头上出了细细的一层汗,就连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就算盛紫安再怎么心思缜密,也没想到会突然来上这一出。 她可是个惜命的人,即便来了这个时代,也是要好好的活下去的,刚才那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若是太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别想摆脱罪责。 转过头,发现老太医看着自己的视线格外的感激,她连忙摆摆手,想走到下面去。没留神,脚下却踉跄了一下。 刘姑姑看见了,急忙招呼伺候的宫女,把盛紫安扶住,送到一旁的屋子去休息。 刘姑姑是伺候太后娘娘的老人了,对太后娘娘是一心一意,此刻是真心的感谢盛紫安,把她当成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盛紫安离开之后,这各家的贵女小姐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温朵娜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景象,她中原话也不太好,这么多人一起张嘴叽叽喳喳的,她也听不太明白。只是担心的看着盛紫安远去的地方。 太后娘娘病危这样的大事儿,皇上马上就知道了,皇上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儿子。 虽然因为瑜王的事情,和太后娘娘之间这么多年来一直存在些龃龉,但是毕竟是亲娘,太后娘娘出事儿,皇帝还是很担心,急忙带着人就出宫了。 等皇帝到的时候,太后娘娘的神色已经缓和了下来,靠在刘姑姑身上,已经能清醒的说话了。 “皇上驾到!” 门外面的太监通报,屋子里面的人慌忙的跪了满地,这一屋子的姑娘小姐,好多人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皇帝,此时心里面又是忐忑,又是好奇。 皇帝看见太后娘娘的状态,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让屋子里面的人都平身,该下去的就下去,省得站在这里碍眼。 温朵娜见看不到贵德公主和盛紫安,就带着侍女先离开了。 皇上坐在太后的身旁,神情焦虑:“母后,你怎么样?” 太后娘娘摇摇头,拍拍皇上的手:“哀家没有事,怎么皇帝还特意从宫里面出来?” “母后这样子,儿子怎么能安心的呆在宫里面?母后现在感觉可还好?” “挺好的,盛家那姑娘给哀家按摩了几下之后,哀家就感觉好多了。刚才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哀家没事,皇帝不用放在心上。” 可能是见儿子真的关心自己,又刚刚从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回来,太后娘娘对皇上的态度软和了不少。 皇上心里面也不太好受,一直觉得太后的身子还挺好的,谁知道今儿出了这样一出,这让皇上意识到,自己那个曾经手腕卓绝的母亲,现在是真的老了。 “皇帝不用担心,都是些小毛病,那些奴才都是怎么严重怎么说,皇帝不用当真。” 皇上见太后娘娘真的没事,这才关心起其他的问题。 “这偌大的公主府,居然没有一个太医,这怎么像话!”皇上朝身边的宫女问道。 宫女是伺候在贵德公主身边的,现在后悔怎么没有刚才一起扶着公主去休息? 但是皇上问话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皇上....是公主,公主说,不用太医跟着的。” 这话确实是贵德公主说的,宫女说完了,跪在地上等着皇帝发火,果然,皇帝皱起了眉头。 “贵德真的是胡闹!就算是她不用太医,今儿太后过来,她提前想不到吗?安阳怎么想的,把女儿教导成了什么样子!一点公主的样子也没有!” 皇上宠爱贵德公主不假,但是皇上的宠爱,本来就是喜怒无常的,皇上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女,尚且没有多么用心,何况是安阳公主的女儿呢? 小宫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她听出来皇上的生气,却又不能不为公主辩护。 “公主说...公主说...”她磕磕巴巴:“公主说,宫里面的太医都有自己的专长,公主从封地回来,要是随随便便就把宫里面的太医叫走,要是宫里面有什么事情,赶不上,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皇上还是生气:“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怎么?朕宫里面差那么几个太医?要是今日之事,太后有什么不测,朕看她怎么谢罪!” 小宫女年岁不大,都快要哭出来了,却又不敢哭,只能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太后娘娘在刘姑姑的服侍下,喝了一口温茶,这才摆摆手,说道: “皇上也别生这么大的气,哀家也有不对,知道自己身子这样子,还出宫和这些孩子们折腾,哀家真是老了,高看自己了....” “母后说的是什么话?您还是身强体健的年纪,要是您再说这些话,可就是伤儿子的心了。” “好好好,哀家不说了,皇帝也别生气了。”太后娘娘好久没听见皇上和自己这样子说话了,心里面也有点动容。 皇上摆摆手,示意那小宫女下去,小宫女出了门,才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身子都软下来了。 屋子里面太后娘娘叹了口气:“哀家确实是没想到今儿的事情,多亏了盛家的姑娘啊,要不然啊,哀家能不能再看见皇上,还不好说呢。” 见屋子里面没有外人了,太后娘娘才幽幽的说道。 “盛姑娘?哪个盛姑娘?”皇上赶过来的急切,还没有听说盛紫安的事情。 “就是和绝儿定亲的那个,这一次啊,多亏了这姑娘,上次她和贵德比试的时候,哀家还以为这姑娘就是看的书多了些,都是些花架子,谁知道,这一次,多亏了这姑娘懂医术,哀家才能安然无恙啊!” 皇上想起来盛紫安和贵德公主比试的事情,眉头松开了有些:“没想到,这姑娘还真的会些医术。” 太后娘娘转过头问太医:“这盛姑娘的医术如何?” “回太后娘娘,盛姑娘所用的都是些实用的应急之策,手法精准,在这等危急的时刻能反应过来,已经是很难得了。”太医说的是实话,太医院最常用的救急方法是针灸。 盛紫安这种只用手按摩穴位的手法,太医院的不少太医,说不定都没有这么快的反应。 皇上听了太医的话,点点头:“该赏!” 太后娘娘也跟着点点头:“等哀家身子好些了,哀家也要亲自赏赐,没想到这盛姑娘平日里不张扬,却是个临危不乱的。”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盛紫安还不知道。 她的身子好些了之后,就被刘姑姑亲自送出了公主府,说太后娘娘身子乏了,皇上在一旁陪着,请盛姑娘先回府,好好的修养着,等过些日子,太后娘娘和皇上定有重赏! 盛紫安还有些虚弱,扶着青柳的手,摇头:“能够帮得上太后娘娘,就是臣女的福气了,还请皇上与太后娘娘不必挂心。” 她遥遥地朝着皇上和太后娘娘所在的院子,行了个礼,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没有瞒住,而是广为流传。 在听见阿七说,街上面的茶楼里面,已经开始把这件事情编成故事,让说书的开说的时候,盛紫安的脸色有些古怪。 盛尚书脸上却笑的都开了花,扬眉吐气极了,盛紫安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情,却不耽误他耀武扬威起来。 世子殿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和盛紫安差不多的古怪神情,盛紫安见状,笑了笑,把身边的位置让给萧绝。 萧绝坐下来,只觉得盛紫安今天身上熏香的味道,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他凑近了些,也不避讳,就在盛紫安身上闻了几下,露出一点狐疑的的神情:“夫人平日里很少熏香,怎么今日这味道这么浓呢?” 盛紫安稍微侧开一点身子避开她,一边语气轻软的回应他:“没想到,世子殿下对女孩子用的熏香这么熟悉?是不是经常闻到,所以如此会分辨啊?” 世子殿下没想到,上来就是这样子的刁难,也跟着笑了:“怎么夫人突然就成了小醋坛子?” “我对女子的熏香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对夫人的味道还算是了解,这熏香就算是再好闻,到底是厚重了些,怎么比得上夫人的体香?”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盛紫安慢慢的适应了世子殿下,外面朗月风清,实则心思重还爱捉弄人的性子,摇摇头,没有追问下去,反而换了个话题。 “世子殿下可知,贵德公主府里面的事情,究竟是何人传出去的吗?” 这件事,萧绝还真的没仔细想过,那天去了那么多的姑娘,难免哪个嘴就不牢靠,把这件事儿传了出去,却见盛紫安继续摇头。 “臣女觉得,不是....” “哦?夫人是注意到了什么吗?”世子殿下也集中精神,想听听盛紫安是怎么看的。 本章已完成! 皇门贵媳最新章节第五十五章必有重赏,网址: 第五十六章 衡宁郡主 开始的时候,盛紫安和世子(diàn)下想的差不多,直到青柳的一句话,提醒了盛紫安。 青柳在服侍盛紫安就寝的时候说了一句:“夫人真是好心有好报,现在京城里面的人啊,都知道夫人您救太后娘娘的事(qing)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您的不是!” 就是这一句话,让盛紫安觉察出来不对劲儿的地方。 “世子(diàn)下觉得,现在京城各家的贵妇千金,是怎么看臣女的?” 盛紫安把问题抛给了萧绝。 世子(diàn)下难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这些年心思用在朝堂上的不少,用在女子(shēn)上的,可就是少之又少了。 “还请夫人解答。”他认输,却见盛紫安一下子笑开了,那姣好的容颜一瞬间如同盛开的花苞,艳色惊人。 “自然是嫉妒臣女能嫁给世子(diàn)下,得到了这么好的一段姻缘啊!”盛紫安俏皮的对萧绝眨眨眼睛,眼见着世子(diàn)下眼中也浮现出笑意,就要调侃几句的时候,她却再次严肃起来。 把世子(diàn)下的话堵在喉咙里面,盛紫安指尖在桌子上面敲了两下:“世子(diàn)下你看,这就是事(qing)不对劲儿的地方啊!” 她就是故意的,看着萧绝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盛紫安心中舒坦了不少,这才给萧绝解释起来。 “京城中好多的姑娘,不是因为喜欢臣女,才和臣女交际,而是因为臣女和世子(diàn)下你订婚了,才不得不和臣女交际。你说,这样子的人,能真心的对臣女好吗?” 世子(diàn)下摇头。 “那天来的那些人,没有哪一个是真心和臣女交谈的,怎么出了臣女救了太后娘娘这一件事儿后,她回去传出来的风声,简直要把臣女说成天女下凡....” 盛紫安自嘲的笑了下: “臣女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听见传闻后,要不是知道这是自己,臣女还以为是哪儿下来的活菩萨呢!” “将心比心,若是世子(diàn)下你不喜欢一个人,会刻意在别人面前,说起这个人的好话,然后让这个人搏得个好名声吗?反正臣女是做不到。” 盛紫安说的十分坦(dàng):“除非,这么说,对她是有什么好处的,或者这就是一次捧杀!让臣女飞得越高,摔的才能越疼……“ 听完盛紫安说的话,萧绝的神(qing)也重视起来:“没想到,你们女子之间的交往,也有这么多不能言说的东西啊。我今儿可算是长见识了。” “要不怎么说,三个女人能撑起来一台戏呢?世子(diàn)下,小看女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绝摊摊手:“我哪里敢,我怎么敢小瞧夫人呢?夫人不要小瞧为夫就不错了。” 他说完后,认真的问道:“用我帮你盯着吗?” “暂时还不用的,臣女想看看,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斩草,还是要除根的!” 过了些(ri)子,太后娘娘果然让人传了盛紫安进宫。 盛紫安进宫了好几次,这一次也算是熟门熟路,到了太后娘娘的寝宫,太后娘娘坐在主位上面,气色已经比那天发病的时候,好了太多了。 贵德公主也在,看见盛紫安进来的时候。她神色激动的迎了上来:“紫安!” 她今儿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裙,妆容也很淡,比起往常,显得楚楚可怜了不少。 她拉住盛紫安的胳膊:“紫安,那天多亏了你在...” 盛紫安对她笑笑,不露声色的拿出自己的胳膊,给太后娘娘行礼:“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 “紫安来了啊,快快起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娘娘这一次的(rè)(qing)和平时不一样,她笑着,招手让盛紫安过去,盛紫安也没有矫(qing),乖巧的走了过去。 “好姑娘,那天多亏了你,哀家才捡回来一条命....” “太后娘娘言重了,臣女不过是会一些皮毛,一些雕虫小技罢了,其实还是要靠太医们,臣女不敢居功。” 盛紫安说的神色坦(dàng),没有一点沾沾自喜,太后娘娘看了更加的满意,觉得真的是给萧绝找了个好世子妃。 “你这孩子,哀家说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太医都说了,若不是你那天出手及时,哀家这口气就上不来了。” 太后娘娘拉着盛紫安的手,越看越满意,以前没觉察出来,觉得这孩子(xing)格太软乎了,这才让贵德去试探。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难得的看走了眼,这孩子主意明白着呢,做事敏捷,不犹豫,是能成大事的人,小小年纪这么稳重,实属难得。 贵德公主见太后娘娘说的差不多了,这才走过来,对盛紫安福了福(shēn): “都是我想的不周到,差点让皇祖母出了意外,那天多亏了紫安,我真是不成事,害怕的不得了,还好紫安你出手及时。” 盛紫安侧了侧(shēn)子,语气很真诚:“公主不要这么说,那(ri)的事(qing)还是公主反应的快,急忙去叫了太医,臣女怎么担得起公主(diàn)下的礼呢?公主(diàn)下万万不可。” 谁知道,贵德露出一个有些落寞的神(qing),她强颜欢笑着说道: “那天过后,我知道自己在这件事(qing)上,做的实在是离谱,心里面过意不去,求了皇舅舅,把这公主的封号去了....” “不然贵德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她这话倒是出乎了盛紫安的预料,贵德公主一看就是喜(ài)权势的人,因为她的公主(shēn)份,她才能这么做事放(dàng)不羁,怎么这一次,还主动放弃了自己公主的(shēn)份呢? 贵德见她打量,继续说道:“本来就是皇外祖母和皇舅舅怜惜,才给了贵德公主这个封号,但是贵德心里面明白,正好趁着这次把这公主封号卸下去,我这心里面还好受些...” 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红了。 太后娘娘是真的心疼贵德,一看见她流眼泪,叹了口气,对盛紫安说道:“贵德是真心感激你的,那(ri)还非得求着皇上,给你一个郡主的位置,还说要用自己的公主封号来换。” 盛紫安当即就跪了下去:“还请太后娘娘明鉴,臣女实在担不起这个尊号!” “皇帝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你马上就要嫁给绝儿了,这个封号你是担得起的,等下这圣旨就下来了,你也不用想太多。” 太后娘娘安慰盛紫安。 盛紫安才犹犹豫豫的点点头,站起(shēn),像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听见自己未来夫君的名字,这才安心了些。 贵德公主,不,现在是贵德郡主,看着盛紫安忐忑的样子,也劝解道:“紫安,现在咱们俩一样了,你以后可不要和我那么多的礼节了,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姐妹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皇上的圣旨就过来了,盛紫安跪下接旨。 皇上的圣旨上,抬盛紫安做了郡主,封号衡宁,衡宁郡主。 封地就在瑜王(diàn)下的封地的旁边。 还赏赐了其他的一些金银珠宝,林罗绸缎,但是和郡主的(shēn)份比起来,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就连盛紫安也是着实的吃惊了一下,毕竟世子(diàn)下的(shēn)份尴尬,自己应该不受皇上待见,怎么这一次这么大方。 给盛紫安郡主的封号,表面上看是贵德郡主找皇上和太后娘娘,为自己的小姐妹求来的,可实际上,也是皇帝和太后娘娘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太后娘娘本来就觉得盛紫安的(shēn)份太低了,即便这姑娘是个好的,却和世子的(shēn)份相差太多,容易让人看出来,萧绝其实没有那么受宠。 而皇帝则是觉得,借着太后娘娘这个由头,自己只抬了盛紫安的(shēn)份,却没有抬举盛紫安的娘家,这样子,许配给萧绝,既显得自己对萧绝的宠(ài),有让萧绝得不到任何的实际好处..... 盛紫安的郡主(shēn)份就这么定下来了。 世子(diàn)下表示,以后自己在盛紫安面前就更加的不敢造次了,毕竟夫人的(shēn)份现在也高起来了。 “世子(diàn)下,你好像觉得臣女(shēn)份低,这(ri)子就不能过了一样。”盛紫安现在也喜欢上,让世子(diàn)下吃瘪这项活动。 然后就能看世子(diàn)下稍微愣那么一下,紧接着,笑意会从他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里面,蔓延开来,蔓延到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笑容。 “为夫哪里敢,夫人实在是误会了...”他对盛紫安做了个揖。 “上一次我没有说,这一次看见贵德郡主之后,多了几成把握。” 盛紫安皱着眉,声音压下来一些:“太后娘娘的病症,也许和贵德郡主有关。” 听了这话,世子(diàn)下脸上的笑意收敛下来,太后娘娘是为数不多的,真的对萧绝好的人,这么多年来,萧绝受到不少太后娘娘的庇护。 对太后娘娘也存着真心的濡慕之(qing)的,听见有人对太后娘娘不利,怎么能坐视不理? “臣女当天就注意到,屋子里面熏香的味道,好像浓烈了些,味道也有些不同寻常...” 萧绝聪明至极,一点就透。 “上次夫人是在实验熏香的味道?”他想起来上次来的侍候,盛紫安(shēn)上过重的熏香味道。 第五十七章 两心相悦 盛紫安对药材十分的了解,但是对香料这些就不怎么了解了,那天屋子里面的人还多,各种熏香的味道缠在一起,盛紫安只觉得纷乱。 太后娘娘发病的突然,盛紫安被赶鸭子上架,更加来不及思考,但是等回到家之后,盛紫安只觉得自己今天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和普通的香料不太一样,带着些微微苦涩的味道,和药材的味道也不一样,盛紫安仔细的分辨着,觉得应该是有人把香料和药材混合在了一起。 用香料的味道来掩饰药材的味道,能这样子做的人,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意图,联想到太后娘娘的病症,盛紫安心里面就有了方向。 而贵德这次主动降位到郡主的这个举动,让盛紫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把药材掺杂在香料里面这个办法,一定是主人家想到的,各家小姐的衣服上面也有熏香,但是味道不会多浓重持久,而且这些女孩子也不能太靠近太后娘娘。” “药材只有燃烧着,味道才会这么的长久,那天的那股味道,直到臣女离开的时候,依然还在。”盛紫安十分的肯定。 “夫人可知道,是什么药材混合在一起吗?”萧绝问道。 盛紫安摇摇头,就算是她医术再高明,各种味道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能肯定的分辨出来。 “虽然不能完全分辨出来,但是那天的香料药材味道厚重,燃烧出来的味道,让普通人都觉得稍微的憋闷,更不要说太后娘娘这种,本(shēn)就有喘疾的人了。” “臣女这几天尝试了几次,其中的几味,味道明显的能够分辨出来,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等下臣女给世子(diàn)下写出来,其余的事(qing),就交给世子(diàn)下了....” 盛紫安确实是有心无力,现在自己(shēn)上的事(qing)还没完事呢,哪里有精神去管贵德郡主给太后娘娘下药的事(qing)。 世子(diàn)下自小就跟太后娘娘亲厚,这件事(qing)交给他去做,再合适不过了。 萧绝拿着盛紫安写给自己的药材名称,面色凝重,贵德郡主要是平时胡闹也就算了,居然这么不知道分寸,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太后娘娘的(shēn)上... 枉费太后娘娘真心心疼她这么多年! 世子(diàn)下走了之后,白姨娘进到盛紫安的院子里面。 盛夫人被(jin)足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之后,白姨娘近些(ri)子可不是一般的风光,府里面现在她说了算,可算是抬起头来了。 盛紫安不愿意应付她,上次她擅自做主修缮的事(qing),被盛紫安毫不留(qing)的拒绝了后,白姨娘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居然再次找上门来。 “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把她赶走?”青柳问道。 盛紫安摇摇头:“让她进来吧,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姨娘这一次来,还真是有事(qing),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裙,走进来的时候,(shēn)后还带着三四个丫鬟嬷嬷,十分气派的样子。 “不知姨娘今(ri)过来,所为何事?” 盛紫安让人坐下,白姨娘温婉的笑了笑: “我今儿来,是想和紫安陪个不是的,上一次是姨娘自做主张了,姨娘实在是看不得紫安你受苦,这才和老爷提起的,紫安不会怪罪我吧...” “其实早就该来的……但是老爷近(ri)要整理那些佃户的册子,今儿才腾出时间来。” 她自说自话的,和盛紫安闲说了几句,盛紫安也不动声色的,回应了一下。 等寒暄完了,白姨娘才说了今天的要紧事儿:“我前几天查看府里面的账册,想起件事儿来,昨儿跟老爷提起来,咱们家几个姑娘的月例,应该提一提了。” 她对盛紫安笑的十分的温柔:“尤其是紫安这里,紫安现在是郡主了,天天和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来往,这手里面怎么能没点银子呢?” “要是被人家看轻可怎么办?老爷原也不是不愿意给姑娘们钱,只是你们年纪还小,拿了银钱,也没有用的地方。” “老爷听闻我说的话后,答应把紫安的月例从五两银子,升到二十两银子了。” 她说完后,看着盛紫安的时候,底气都足了不少。 盛紫安也如同她所想的一样,点点头,声音都真诚了一些:“紫安多谢姨娘了。” “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啊,老爷心里面也记挂着紫安,就是不好意思直说,紫安过的好,姨娘这心里面也就踏实了。” 盛紫安的笑容一直维持到,送白姨娘出门。 她出门之后,青柳脸上有些不解:“夫人,这白姨娘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啊?”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来表功的啊,做的好事怎么能不让人看见?” “就为了二十两银子?”青柳更加的奇怪。 “嗯,就为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不是一个小的数目,京城老百姓一家人,一个月可能就用五两银子左右,但是在这些权贵人家却不一样。 家里面女眷一件衣服,可能就要几百两银子,而盛紫安的月例,却一直都是五两银子,可见,盛尚书对府里面的女孩儿,有多么的苛刻。 “夫人,你要是要用银子的话,世子(diàn)下的银子多着呢!”她们世子(diàn)下究竟有多少银子,青柳不知道,但是世子(diàn)下送给夫人的那个簪子有多贵重,她是知道的。 那一个簪子,就价值五十多两银子。 盛紫安被她逗乐:“世子(diàn)下的银子是世子(diàn)下的,我的银子是我的,白姨娘上门来给我送银子来,我自然要给个好脸色。” “难道还有人嫌弃银子多烫手吗?”盛紫安拿着刚到手的二十两银子,掂量了掂量。 青柳觉得自己家夫人说的,好有道理,一边想着,下次再和世子(diàn)下回报的时候,要告诉世子(diàn)下,夫人现在看二十两银子,都觉得开心。 拿到了银子的盛紫安,十分大方的买了点心铺子里面所有新做的点心,送给温朵娜。 温朵娜和西戎的使团,住在京城里面的驿站里面,而贵德郡主最近因为降位的事(qing),很少在外面玩耍,所以温朵娜和盛紫安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 小公主拿着点心,坐在盛紫安的软榻上面,看着盛紫安手里面拿着一块儿小布料,小心翼翼的缝补着什么。 “紫安,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她好奇的凑过来,看清楚那是一块儿淡青色的布料,盛紫安正一针一线的在上面刺绣着。 “做的钱袋子啊....”盛紫安回答着,头都没有抬起来。 “你做这个做什么啊?”小公主不解。 “送给世子(diàn)下啊。”盛紫安干脆的说道,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嗯?为什么啊?”小公主年纪还太小,对男女之间的事(qing),并不太清楚。 盛紫安耐心的给她讲道:“你上次不是问我,咱们中原的姑娘是怎么表达喜欢的吗?” 贵德郡主不在,盛紫安说话也随便了一些,提起这些事(qing),小公主果然来了兴趣:“紫安,你快点儿讲给我听听!” “你们西戎的女子,会和自己的(qing)郎唱着(qing)歌,但是中原的女子不会,中原的女子觉得矜持是美的,但是,中原女子大部分都会女红。就是刺绣缝补。” 盛紫安让小公主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簪子:“这个是世子(diàn)下送给我的。” “中原的男子和女子之间,会互送礼物,来表达彼此之间的喜(ài)的....”盛紫安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不是盛紫安特意想要讲这些,而是怕贵德郡主背着自己再出什么昏招,有小公主在中间周旋着,还有缓和的余地。 毕竟按照小公主这种直爽的(xing)子,必然不会愿意拆散两个有(qing)人之间的姻缘。 果然,听完盛紫安的话,温朵娜若有所思:“原来,你和世子(diàn)下之间是互相喜欢的啊...我还以为你们中原人,都没有(qing)郎呢!” 盛紫安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面的东西,笑眯眯的对小公主说:“我今儿教你一句中原话,若果两个人之间互相喜欢,那这就叫做,两(qing)相悦。” 小公主叨咕了几句,点点头:“真好听,你们说起话来真好听。” 她拿起盛紫安做到一半的钱袋子:“紫安,你绣的这个是什么啊?” “是竹子啊,君子如竹,自成风骨。”盛紫安回答她。 小公主脸上露出些许的困惑:“竹子我是见过的啊...但是,怎么和你绣的,不一样呢?” 盛紫安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本就是为了糊弄你随便绣的,你怎么还非要较真呢? 来自不会女红的盛紫安的叹息:可别让世子(diàn)下知道了.... 然而事与愿违,世子(diàn)下不仅知道了,还时常来盯着进度,最终盛紫安把坚持做完的钱袋子递给了他。 只见世子(diàn)下那张俊秀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像是狐狸一样的笑容,眼眸中有着一种光芒,好看的紧.... 第五十八章 香囊 “世子殿下要是把这东西带出去,赶明儿就得有人站着排的,来嘲笑臣女的手艺了……” “臣女的女红,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让世子殿下见笑了。” 没等萧绝开口,盛紫安就先自嘲了几句。 世子殿下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这个钱袋子,最后收起脸上的笑容,十分认真的转头看着盛紫安:“为夫觉得,夫人这竹子,绣的十分好看。” 盛紫安狐疑的看了过去,警惕着世子殿下接下来的话。 果然,世子殿下风姿卓绝,说出来的话却是:“别人绣的竹子,没有一点的新意,都是表现君子的风骨,夫人的这个就不一样了。” “为夫第一次看见,竹子还能表现出来富贵和吉祥来,夫人好手艺!” 盛紫安踮起脚尖,就要去抢世子殿下手里面的东西,一边蹙着眉头:“世子殿下要是不喜欢,就还给臣女,非得说这些促狭话来取笑人!” 她伸出手,脚下却没有站稳,指尖刚刚碰到那钱袋子的时候,身子就不稳当,朝前面倒去,被世子殿下接了个满怀。 盛紫安第一次这么贴近世子殿下,只觉得,隔了好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世子殿下身上的温暖。 越是想要快点站起来,越是出了岔子,盛紫安只觉得自己身子在世子殿下身上换了个方向。 能感受到世子殿下胸膛里面传来的阵阵震动,这人居然还在偷笑。 就在盛紫安觉得自己温度过高的时候,一只温柔的手,扶在盛紫安的肩膀上,帮着她站稳了脚步,抬起头,看见世子殿下认真的神情。 “夫人误会了,无论夫人做成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好……” “这是夫人的心血在里面,若非夫人不愿意,我就天天带在身上,让所有人看看,我与夫人到底有多么的恩爱。” 盛紫安被世子殿下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复平时的聪慧机敏。如此反差,看的萧绝心头一痒。 伸手在盛紫安的脸颊上面,扭了一下:“为夫心里面只有夫人一个,夫人可要记清楚了。” 世子殿下走的时候,真的带走了盛紫安绣的那个钱袋子。 过去了半晌,坐在软榻上面的盛紫安,还觉得脸上的那种温热,久久的不能退散。 为了招待西戎的使者,皇帝决定要进行围猎。 眼看着现在就要进到秋天了,本来秋天就是要围猎的,只不过今年稍微提前了一些。 围猎的猎场,就在京城三十里外的地方,是很大的一块儿林子,除了林子里面本来的动物,还有专门负责饲养猎物的太监们。 到了围猎的时候,就把这些饲养的猎物,投放到林子里面去,供来的人打猎。 今年来的早些,好多饲养的猎物个头都不够,可把那些太监急的够呛。 盛紫安被贵德郡主邀请,这一次一起参加,太后娘娘身子好了不少,居然也参与了这个热闹,一同来了猎场。 西戎使团来了几十个人,从前盛紫安只看见了温朵娜和二王子布奉,这次一见,果然和小公主说的一样,这西戎人的身量,个个都比中原人大了一圈儿。 穿着异族的服装,看着也威风凛凛的。 马车上,盛紫安让青柳拿出来俩个香囊,做的十分的精巧可爱,香料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沁人心脾。 盛紫安把这两个香囊,分别送给了贵德郡主,还有温朵娜,温朵娜拿着,爱不释手的看着:“紫安,这个可比你送给世子殿下的那个钱袋子,好看多了啊!” 小公主天真无邪,更不知道,盛紫安和贵德郡主之间的那点儿事,她说完后,盛紫安明显能够感觉到,贵德郡主的神情都扭曲了起来,极力装做不在意的样子。 她跟着笑了笑:“紫安什么时候送给绝哥哥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盛紫安腼腆的笑了笑,接口道:“前些日子,我看世子殿下的钱袋子坏了,就自作主张的做了一个,手艺差了些,幸好世子殿下不嫌弃。” 恶心人谁不会啊? 果然,贵德郡主就不往下面问了。 “你们快点儿把这香囊带上啊,里面用了上好的香料,带上了就不会被蚊虫叮咬了,听说这草场林子里面的虫子可厉害了,咬伤了说不准回留疤的。” 见两人都带上了,盛紫安这才收回了视线。 今儿这围猎,就看谁更加技高一筹了! 围猎开始的时候,皇上亲自上阵,带着几个臣子,就朝着林子里面策马而去,世子殿下还有其他的皇子也跟在后面。 围猎的时候,男子和女子之间是不挨着的,所以盛紫安是来得及看见世子殿下策马的背影,就被温朵娜拽到一边去了。 “紫安,咱们去林子里面看看呗?贵德说要带着我们去抓兔子!”小公主十分的兴奋。 盛紫安答应下来,几个姑娘没有带着随从的人,自己就走进了林子里面,进到林子里面后,盛紫安的神经绷紧起来,看贵德郡主,到底有什么招数。 等走到林子深处的时候,枝叶繁茂,只有星星点点的光线从上面透下来,林子里面十分的潮湿,有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动物的叫声,贵德郡主站住脚步,神情警惕:“你们听,那是不是狼的声音?” 就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连温朵娜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狼的叫声,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听见狼的声音!” 那声音慢慢的接近,三个姑娘脚步朝后面退去,突然间,伴随着贵德郡主的一声尖叫,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别人扯了一下,随即身子朝后面仰倒。 幸好盛紫安一直谨慎着,一瞬间努力稳住身形,落地的时候,借着那力道,摔在地上,只觉得背后和脚踝一阵疼痛,抬起头,看见温朵娜的脸,在挺远的地方。 她们两个人摔进了一个大坑里面,幸好里面没有捕兽夹这样子的东西。 “贵德,紫安,你们还好吗?”温朵娜焦急地问道。 “还好。” 盛紫安定定神,回答道:“你别担心.,我们暂时完全。”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我怎么把你们拉上来啊!”温朵娜急切地问道,看看四周,别说是绳子了,就连一根看起来粗壮一点的树藤都没有。 贵德郡主从盛紫安的身后坐起来,她好像摔的不轻,脸色都难看了不少:“你去别的地方找人来救我们吧!你一个人肯定拉不动我们两个的!” 盛紫安眯起眼睛,不经意的打量了贵德郡主一眼,也跟着点点头:“你去找人来救我们吧,咱们三个就是一直耗在这里也没有用。” 小公主这才站起身,声音里面带着哭腔:“那你们等着啊,我很快就回来的!” 然后就朝着狼嚎声相反的方向跑去,等人走了,盛紫安才察觉到自己手心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借着有些微弱的光线,看清楚,手掌心磨破了一大块儿,渗着鲜血。 盛紫安不经意的用手摸了摸脸颊,那血污就沾染在她瓷白的面孔上。 “贵德郡主,你没有事儿吧?”盛紫安转过身,却发现贵德郡主抓着自己的小腿处。 “我好像腿伤到了……”贵德郡主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不少。 盛紫安凑过去:“好像是扭到了,郡主先不要动,等下救我们的人来了,回去再好好诊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小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说着盛紫安听不懂的语言。 有男人的声音和她说着同样的话,越来越近,盛紫安神色一凛,果然如此,贵德郡主为了算计自己,甚至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简直是丧心病狂! 几张人脸出现在上面,其中一个,就是西戎的大王子,伊麦。 “贵德,紫安,你们怎么样!”温朵娜找到救兵,情绪稳定了不少。 “我们还好。”盛紫安回答道。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那西戎大王子,身形一动,直接就跳了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身边。 “我带你们上去。”他说道。 盛紫安站起身子,对大王子点点头:“有劳王子了,只是贵德郡主伤到了腿,还请王子先帮着郡主上去。” 伊麦只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脸上被鲜血染的一块一块儿的,说话规规矩矩,都不敢看自己的脸,唯唯诺诺的。 他点点头。 贵德郡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身子被人抱了起来,西戎人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伊麦王子觉得,怀里面这个女孩子,轻飘飘的,还没有一头羊沉,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幽幽的香气,直往自己鼻子里面钻去。 他功夫不低,带着贵德郡主三步两步就上到了上面,盛紫安没有伤到腿,则是在腰上面绑了绳子,被伊麦王子的侍从,拽上去的。 贵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抱在怀里面,那人身上还传出一股淡淡的腥膻的味道,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第五十九章 受伤 贵德郡主只觉得,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硬邦邦的,她想要挣扎,却被一旁的温朵娜劝住了,小公主一脸的担心:“贵德你不要动啊,你的腿不是伤到了吗?” “是啊,郡主你别乱动,等一下让太医好好的看看。”盛紫安也在一旁跟着说道,脸上十分的关切,贵德郡主仔细的打量她一下,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她刚才在下坠的那一瞬间,居然隐约的感觉到,盛紫安手上用力,让自己先跌在了坑里面。 而抱着贵德郡主的伊麦王子,则感受到一股幽幽的香气,一路上不时间钻进自己的鼻子里面,让他觉得有些目眩神迷。 不过贵德郡主还是不放心盛紫安,只是她腿上的疼痛,让她没有心情再去盯着盛紫安,等到了扎营的地方,太医接到消息,急忙赶了过来。 看到贵德郡主疼的满脸冷汗,吓了一跳,急忙伸手要去检查郡主的伤势,谁知道,居然被抱着贵德郡主的那个男人用肩膀一推,身子差点跌倒出去。 温朵娜急忙解释道:“大兄,这个是太医,是给贵德诊治的……” 太医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穿着异族服装的男人,就是西戎的大王子,花白胡子的太医,在心里面埋怨了一句:果然是异族来的,这么粗鄙。 伊麦王子这才把贵德郡主放在帐篷里面,太医皱着眉头上前诊治,只见贵德郡主脸上已经惨白一片了,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太医诊治了之后,摇摇头:“还好,贵德郡主伤的不是很重,骨头没有事情,就是筋脉有点损伤,养上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此时皇上和大臣,还有皇子,都还在林子里面狩猎,留在帐篷这边的人很少,太医看向一旁的盛紫安,这几个人中,看起来只有这个新封了衡宁郡主的,盛家姑娘,是最能主事儿的人了。 太医转过头,看着盛紫安,问道:“衡宁郡主...您看,这要不要去通报太后娘娘一声?” 贵德郡主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吃过这种苦头,疼的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想着怎么才能好过一点。 “你们说完了没有!本郡主都要疼死了!还不赶紧开些止疼的药来!”贵德郡主的声音从帐篷里面传来,太医看了一眼盛紫安,等着她来拿主意。 “太医先给贵德郡主开药吧,我亲自去和太后娘娘说,郡主的伤势耽误不得,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别让娘娘担心了。” 太医忙不迭的答应下来,给贵德郡主开了一副去痛的方子,让人去煎药了,盛紫安看了帐篷里面一眼,对伊麦王子和温朵娜福了福身子。 “臣女先去和太后娘娘说明情况,今日之事,连累公主受惊吓了。” 温朵娜摆摆手:“没事没事,贵德没事就行了,谁知道咱们能在林子里面碰见狼啊!” “狼?”伊麦王子眼神看过来。 “是啊是啊,我们听见狼叫了,贵德和紫安这才掉进陷阱里面的!” 盛紫安不欲和伊麦王子呆在一起,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太后娘娘听闻此事之后,也有些担心,本想着去贵德郡主的帐篷看看贵德郡主,皇上这个时候却带着大臣们回来了。 盛紫安急忙安慰道:“太后娘娘慈爱,刚才太医已经看过了,说郡主没有什么大碍,开了一副方子,郡主已经歇下了,不若等郡主精神稍微好些的时候,娘娘再去看看。” 太后娘娘点点头,在刘姑姑的搀扶下,再次坐下来了,看了一眼盛紫安,夸赞道: “紫安丫头临危不乱,是个有主意的。” “太后娘娘谬赞了...”盛紫安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 这个时候,皇帝带着皇子,世子还有臣子使团从帐篷外面进来了。 盛紫安站在太后娘娘的身后,给皇上行礼,皇帝有些奇怪,却还是爽朗的笑了笑:“盛丫头怎么也在母后这里?” “贵德不小心,带着盛丫头摔在了陷阱里面,自己伤了脚,这不,盛丫头就是来说这件事儿的。” 皇上点点头,简单的询问了贵德的情况,自从上一次贵德郡主的胡闹之后,皇帝就没有那么的宠爱她了。 没有人注意到,提起贵德郡主的时候,人群里面的布奉王子,神色稍微有些异常,似有些焦急,又很快的被掩饰住。 这里都是些外男,盛紫安不能在这里久待,在太后娘娘的示意下,低着头,朝帐篷外面走去,到门口的时候,盛紫安是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盛紫安放慢了脚步,稍微抬起头,只和世子殿下的视线对上了。 世子殿下今儿穿了一身戎装短打,头发用发绳高高的梳了起来,露出漂亮的下颔,平日里的书卷气少了些,整个人意气风发。 盛紫安觉得,现在要是说世子殿下是个少年将军,自己也是相信的。 此时这人,嘴角噙着一丝有些邪气的笑容,一只手拉着盛紫安的衣角,还稍微扯了扯,大胆的很。 皇帝在前面和太后娘娘说话,群臣跟着应和,挡在前面没有人注意到世子殿下究竟在做些什么,但是盛紫安还是觉得羞涩,她低声和世子殿下说道:“别闹了,放手!” 世子殿下看她这幅样子,那抹笑容更加的戏谑,但是眼看着自己的小夫人就要生气了,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也无声和的盛紫安说道。 “等我.....” 盛紫安不知道世子殿下究竟要做什么,只等在帐篷外面稍微隐蔽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臣子们纷纷走出来,盛紫安避开这些人群。 手臂突然从身后被人拉住,往后面一带,自己的后背就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还没等盛紫安惊慌,世子殿下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距离很近,气息都落在自己的耳廓上,让人觉得有些痒痒的。 “是我。”他说道。 盛紫安站稳身形,离开世子殿下两步,这才转身。 有些嗔怪的问道:“世子殿下是想要吓唬臣女吗?” 萧绝也是第一次见到盛紫安如此打扮,平日里,盛紫安总是穿着长裙,慢条斯理的,今日来了猎场,为了方便骑马走路,穿上了女子的猎装,一身胭脂红色的猎装,衬得她面色娇嫩。 “刚才出了什么事儿?”世子殿下眉头微皱,打量着盛紫安,想要看看人有没有伤到。 “臣女一点儿事也没有,就是贵德郡主在林子里面听见了狼叫声,一个不小心,带着臣女摔进了陷阱里面罢了。”盛紫安摆摆手,只看世子殿下也露出和伊麦王子差不多的,有些奇怪的上神情。 盛紫安觉得奇怪:“怎么了吗?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世子殿下想了想:“先不说这么多人看守,这林子里面怎么会有狼这件事情,就说现在这个时辰,狼也不会出现在林子里面。” “你们能在这个时辰碰见狼,还真是稀奇啊,夫人果然与众不同。” “就算是世子殿下不说,臣女也觉得不对劲儿了,贵德公主平日里出门,不带着五六个随从都不行,怎么这次非得拉着我和西戎公主单独进那林子里面?” “然后呢...你们碰见了什么?”世子殿下饶有兴致。 “然后,我们就碰见了西戎的大王子啊!”盛紫安也没有隐瞒。 “幸好这西戎王子来的及时,这才能让贵德郡主的伤势很快的得到医治啊...”盛紫安眼睛都笑的眯起来了。 “贵德郡主会用香料和药材,臣女也会啊,贵德郡主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世子殿下见她这样子,就像个小狐狸一样,要是有个尾巴,现在都已经翘起来了,觉得好玩,伸手想要去摸她的头发,被盛紫安伸手挡住了。 “嘶!”盛紫安忘记自己手上还有伤了,这样子一挡,手心上的伤口再一次疼了起来。 萧绝觉得不对,拿起盛紫安的手,发现她手心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周围却还有些泥土,神色一沉:“这是怎么弄的?” “臣女和贵德郡主一起掉进陷阱里面,不小心擦伤的,都是小伤,贵德郡主伤的严重多了。”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被世子殿下轻轻的拍了一下:“我还真以为夫人能够全身而退呢!这叫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盛紫安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后怕,那陷阱的深度很深,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快,现在伤到腿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盛紫安只觉得世子殿下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让自己无法挣脱,而自己也不想挣脱。 “干嘛去?” “给你上药!” 而贵德郡主的帐篷里面,贵德郡主喝了去痛的药之后,疼痛去了不少,现在只是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温朵娜在一旁陪着她。 “太后娘娘呢!太后娘娘来过了吗?”贵德郡主觉得身边冷冷清清的,问道。 “紫安去和娘娘说了情况,但是皇上回来了,娘娘还没有过来呢!” 本章已完成! 皇门贵媳最新章节第五十九章受伤,网址: 第六十章 赐婚 盛紫安!盛紫安! 又是盛紫安! 贵德郡主觉得自己满心都被这个名字占据着! 自从这个盛紫安出现了之后,自己从前的(ri)子,就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 自己是皇上和太后娘娘最宠(ài)的公主,贵德郡主觉得,只要自己闹一闹,皇上一定会答应自己和绝哥哥的婚事。 谁知道,绝哥哥居然自己要娶盛紫安!而上一次太后娘娘在公主府出事了之后,盛紫安在太后娘娘的心里面,就一跃而上,太后娘娘现在对盛紫安是赞不绝口。 现在就连自己受伤了,太后娘娘都没有过来看看自己,贵德郡主咬着牙,一定是盛紫安在捣鬼! 盛紫安好像在慢慢的把自己的东西夺走,现在就连(shēn)份也和自己平起平坐,贵德郡主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容忍下去了! 一旁的温朵娜没有注意到,贵德郡主(qing)绪的转变,她好奇的看着贵德公主的药方,问道:“贵德,你们中原的大夫这么厉害吗?” 贵德郡主听见她的问话,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走出来,转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西戎的药方可没有这么有效,我父王以前狩猎的时候,被熊挠了一下,痛了好几天呢,怎么你吃了药,这么一会儿就不疼了呢?” “是啊。”贵德郡主点点头,突然睁大了眼睛,笑着对温朵娜说道:“医术这些东西我不太了解,但是紫安好像很精通的样子。” “对了!上次紫安给太后娘娘诊治的时候,我也在那里,真的是好神奇啊!”温朵娜想起来,拍了下手。 “你这么喜欢紫安……不如就让紫安做你的嫂子吧。”贵德郡主沉默一下,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让温朵娜愣在那里。 而这句话说出来后,贵德郡主突然觉得自己好受了不少,于是继续说道: “你看,紫安和你这么投缘,紫安的医术也好,要是和亲去了西戎,还能给把中原的医术传过去,你也能天天和紫安在一起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温朵娜只觉得,贵德郡主的神(qing)有些不对劲儿,还没等她开口,帐篷门口的帘子就被人掀开了,伊麦王子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小瓷瓶子。 他进来之后,直接就走到了贵德郡主的(shēn)边,把小瓶子递过去。 “这是我们西戎的草药,治疗筋骨,很厉害...”他说话的强调有些僵硬,脸色黝黑,也看出来什么神(qing)。 送完药之后,也没有停留,转(shēn)就出去了,留下温朵娜小公主若有所思的样子。 盛紫安从猎场回府的时候,阿七手里面提着一头羊,几只野兔,还有一张完整的狐狸皮。 像是世子(diàn)下认真的和自己说:“我听他们西戎人说,打到了猎物,都要送给自己最心(ài)的女子,这样,那女子才可能愿意嫁给他。” 他轻笑着:“为夫的手艺不好,只打到这些小玩意,还请夫人不要嫌弃,可不要不嫁给我。” 盛紫安只觉得,世子(diàn)下,真的是越来越会撩了,让人招架不住。 西戎使团的驿站里面,温朵娜看着自己的两个兄长坐在那里。 伊麦王子看着布奉,用西戎话说道:“我已经决定好这次和亲的姑娘了....” 他本以为弟弟会很干脆的答应下来,谁知道弟弟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一丝惊诧。 “怎么,布奉,你也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西戎的二王子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听见自己哥哥的询问,他只是点点头,却见伊麦王子脸上出现一点不屑地神色。 “布奉,你从小就是这样子,什么都想要和我抢!”伊麦王子说完,看着布奉王子的眼神,更加的犀利的,就像是鹰隼。 西戎没有嫡长子继承王位的制度,一向是西戎王,觉得自己的哪个儿子能够担当大任,就把王位传给哪个儿子。 现在西戎王成年的儿子,只有伊麦王子和布奉王子,虽然这两个人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是太好。 布奉王子见自己兄长这样子,也没有很生气,只是深深的看了伊麦一眼:“我只是找到了喜欢的姑娘,不是什么都要和你争上一争。” “随便你怎么说吧,既然我们都有了喜欢的姑娘,那就看看,到底中原的皇帝,会给我们之中的哪一个赐婚吧!” 伊麦王子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从椅子上站起(shēn),没有看自己妹妹担心的神(qing),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朵娜看着大兄的背影,看着自己沉默的二兄,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中原皇帝的赐婚,对于西戎来说很是尊贵,但是西戎也是由一个个部落组成的,要是能娶部落首领的女儿,也能很大的增强自己的势力。 来之前,自己这两个哥哥,都不是很愿意和亲的样子,西戎王没有办法,又生了把女儿嫁到中原的念头。 本来温朵娜还十分的不乐意,现在自己两个哥哥居都喜欢上了中原的姑娘,这让温朵娜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自己是能回阿娘的(shēn)边了..... 很快就到了西戎使团快要离开中原的时候了,这天的宴会上面,就看西戎的大王子上前一步,但单膝跪在皇上的面前。 “尊贵的陛下,西戎此时是为了和亲而来,如今就要返回,我已经决定好想要和亲的女子,还请皇上(yun)许!” 皇上放下手中的酒杯:“哦?是吗,不知道王子的是哪一位姑娘呢?” 皇上本来是想要把西戎的小公主留下来,嫁给自己其中的一个皇子,谁知道,西戎王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皇上心里面也有些奇怪,如今京城中(shēn)份尊贵的女孩子不多,这王子究竟看上的是哪一个? 伊麦王子站起(shēn):“我想同皇上求娶,贵德郡主!”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皇上开口,一旁的布奉王子脸色就变了,也站起(shēn),走到自己哥哥(shēn)旁,朗声说道:“布奉也想要求娶贵德郡主!还请皇上(yun)许!” 周围的大臣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其实西戎的大王子和二王子之间,有很大的龃龉,也没想到这两个王子居然直接在朝堂上面,争抢一个女子,这不是当面撕破脸了吗? 就在大臣们暗自腹诽的时候,伊麦王子的脸色也难堪到了极点。 他压低声音,用西戎语说道:“你是专门和我做对呢吗?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坐下的好。” 布奉王子没有看自己的大哥,也用西戎语回答道:“不是和好大兄过不去,而是我也想求娶这个女子!” 两个王子之间暗潮汹涌,皇上心里面也不是很乐意。 要是其他的女子,皇上肯定马上就同意了,但是贵德是安阳公主的女儿,怎么说,也是自己和太后娘娘疼(ài)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要把她嫁去西戎,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和安阳公主还有太后娘娘交代。 看着下面两个剑拔弩张的王子,皇上停顿了一下,问道:“不知二位王子,究竟是哪一个要求娶贵德郡主?” “皇上,那天我在花园之中,看见贵德郡主的时候,就心生(ài)慕,想要迎娶贵德郡主!”一向沉默寡言谈的布奉王子,这次抢先着开口了。 一旁的伊麦王子不甘示弱:“我们西戎女子都希望嫁给大丈夫!贵德郡主在林子里面遭到危险的时候,是我把她从林子里面抱出来的!” “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伊麦王子用生硬的中原话,说出这么一句来。 “我把贵德郡主从林子里面抱出来,手臂贴着腰肢,头抵着(xiong)口,还不算肌肤之亲吗?” 伊麦王子说完之后,大臣们的神(qing)更加的惊诧。 在西戎这样子的话可能算不得什么,但是在中原,这几句话,就能彻底的毁掉一个女孩子的清誉! 各种规矩对女子要求的严格,别说是被其他男人抱回来,就算是被其他男人触碰了,估计这个女孩子的婚事都困难,但是贵德公主行事一向不羁,也不知道皇帝究竟会下什么决定。 皇上思考了一下: “两位王子都想要求娶贵德郡主,但是贵德郡主只有一个,朕也盼着通过和亲,来和西戎更加的亲近,若是因为一个郡主,让两位王子失和,那就得不偿失了,还希望两位王子自己商量好之后,朕再赐婚,不知道两位怎么看? 皇上的话说的模棱两可,既没有说要把贵德公主嫁给西戎,却给了俩个王子念想,伊麦和布奉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qing)中看出来不退让。 两个人只好先答应皇帝的说法,纷纷退了回去。 这一次宴会上人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当消息传回公主府的时候,贵德郡主大惊失色,几乎要从椅子上年跳起来,看着面前的小太监。 “你说什么!西戎的两个王子都要求娶本郡主?” 贵德郡主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他们简直在痴人说梦!本郡主也是他们能够肖想的吗!哪里来的粗野之人!” 小太监跪在地上看贵德郡主发火,心里面害怕的紧。 第六十一章 暴露心思 旁边伺候的人看着贵德郡主这样子,大气儿都不敢喘。 贵德郡主像是气得,在屋子里面来回的踱步,紧接着才想起来,抓住过来送信儿小太监,面容狰狞的问道:“你确定,他们说的,不是衡宁郡主?” 贵德郡主还抱着这小太监听错的心思,却只见那小太监哭丧着脸:“奴才真的没有听错,听的真真的,就是郡主您啊!” 贵德郡主松开手:“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为什么是本郡主,应该是盛紫安那个(jiàn)人啊!” 她念叨着,屋子里面的丫鬟听了,心里面直发毛,郡主真的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了算计盛家的姑娘呢! “郡主,慎言啊,隔墙有耳啊!”但是贵德郡主是她的主子,她只能硬着头皮提醒着,但是贵德郡主这个时候已经听不得别人说话了。 “隔墙有耳!盛紫安她就是再有能耐,还能在本郡主(shēn)边安插人手不是?”贵德郡主伸手就把那个丫鬟推倒在地上,眼眶发红,几(yu)癫狂。 “盛紫安以为自己也是郡主了,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那她真的是看得起自己了,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自不量力!”说完,她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面。 稍微缓解了一下,她才冷静一些,眼睛转了转,盯着送信儿的小太监:“你说,皇上还没有答应?” “是啊,郡主,西戎的大王子和二王子两个人都想要求娶郡主,皇上就哪一个也没有答应。”小太监被贵德郡主吓到了,捡着贵德郡主喜欢听的说。 “果然,皇舅舅是不想让我嫁到西戎去的,毕竟还有我娘亲和太后呢....”贵德郡主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自言自语道。 “郡主,那奴才就回宫了...”小太监是从宫里面采买的,到了时辰不回去,会被人怀疑的,贵德郡主点点头。 一直到了第二天,皇宫里面都没有消息,贵德郡主心里面越发的不安,只得换上宫装,进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娘娘今儿(shēn)子不太舒服,刘姑姑在太后娘娘(shēn)后,帮着太后娘娘揉着头,见贵德公主进来,太后娘娘依然笑的十分的慈祥:“贵德来了?来来来,让皇祖母看看。” 贵德郡主走上前,发现太后娘娘燃烧的香料,是自己没有闻过的,顺口问了一句:“皇祖母是换熏香了吗,这个味道怎么有点奇怪呢?” “这可不是什么熏香,这里面不少都是药材。”太后娘娘笑吟吟的解释道,“前几天盛家丫头来的时候,看见哀家睡的不好,特意配了这些药材熏一熏,说是能够助眠的,” “这几天哀家睡的啊,确实是比以前好多了。” 太后说着,刘姑姑也点点头:“盛姑娘心细这呢,这几天太后娘娘的精气神儿都好了不少。” 贵德郡主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名字,就是盛紫安的名字,盛紫安就像是要代替自己一样,开始是抢走了自己的绝哥哥,现在居然连太后娘娘都对她赞不绝口了。 贵德郡主只觉得心里面激(dàng)着一股子郁气,想要抒发出来。 “皇外祖母!要是紫安的药材这么有效,您今儿怎么还是不舒服呢?”她勉强让自己心平气和的问道,可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她现在的神(qing)极其勉强。 太后娘娘神色未变,却仔细的打量了贵德郡主一下,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哀家这是老毛病了,哀家有时候睡下,腿疼的难受,昨儿闹了一晚上,什么熏香也没有用的哟。” “贵德怎么这么问?”太后娘娘挥手,示意刘姑姑不用按了。 “我这不是好奇吗,都说紫安的医术好,我却不懂医术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皇外祖母说好,那就是紫安的荣幸了!”她急忙辩解着说道,也觉得刚才自己话里面的敌意太重了。 “哀家这(shēn)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也不知道能(ting)到什么时候,好多以前没有注意过的,现在全都要注意了啊...”太后娘娘继续说道。 “紫安来哀家这里看了看,说哀家这个年纪,那些味道重的熏香,能不用,还是尽量不要用了,哀家本来就有喘疾,有的熏香味道重了,可能会让哀家觉得不舒服。” “哀家听了紫安的话,停了这屋子里面的熏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这几天,确实觉得上气儿都顺畅了不少。” 太后娘娘神(qing)没有异样,但是听见“熏香”这个词,贵德郡主的心里面还是狂跳起来,她上次给太后娘娘换了熏香的事(qing),难道已经走漏风声了? 盛紫安就是再厉害,自己的药方是找了外面很厉害的大夫配的... 因为这件事(qing),贵德郡主不敢随便再提起来盛紫安,只观察着太后娘娘的样子,希望看出来关于赐婚之事的一点端倪。 结果太后娘娘却和平时一样,最后,贵德郡主看太后娘娘已经十分困倦的样子,也不能继续赖在这里,只能暂时告退了。 等贵德郡主离开之后,太后娘娘那种疲倦的神态,好了不少,坐直(shēn)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叹了口气。 “娘娘,这贵德郡主....” “她是想来看看哀家知不知道,西戎两个王子请求赐婚的事(qing)。” “那郡主怎么不直接问娘娘呢?”刘姑姑还是有些不解。 “这丫头年纪大了,学会和哀家耍心眼了,哀家差点真的被她骗了,以为她是真的和那盛家丫头没有嫌隙了呢!现在看来,贵德是长大了,连哀家都开始骗了!” 太后娘娘有些感慨。 刘姑姑怕太后娘娘劳心难过,急忙安慰道:“或许郡主就是有些小女儿家的心思吧,太后娘娘别太忧心了....” “哀家忧心的不是别的,也不知道贵德这(xing)子是怎么养成的,容不下人,心机还没有那么深,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被那盛家丫头一下子就比下去了。” “这丫头也看不懂哀家和皇上的苦心,非得在绝儿这件事(qing)上过不去,绝儿自己本来处境就够艰难的了,好不容易选了盛家丫头这个让哀家放心的世子妃,贵德这么搅和,难免让绝儿的处境更加尴尬。” 刘姑姑跟了太后娘娘这么多年,太后娘娘对刘姑姑十分的信任。 “那娘娘,这郡主...” “现在就看皇帝是怎么打算的了,哀家也没有办法左右皇帝的想法,这么多年来,皇帝也没有听过哀家的话,哀家年纪也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太后娘娘露出一抹疲劳的神色,看起来老了不少。 贵德郡主回到公主府之后,再次质问了自己(shēn)边的丫鬟:“你确定,你去拿药的时候,没有人看到?” “是真的,郡主,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走的都是小路,这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郡主您就放心吧。” 丫鬟心里面也害怕,还是安慰贵德郡主说道:“郡主,事(qing)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了,您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贵德郡主想想,也松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没想到,一个时辰后,世子(diàn)下面前,一个(shēn)着小厮服饰的探子:“世子(diàn)下,事(qing)确定了,确实是贵德郡主对太后娘娘下的手。” 萧绝放下手中的笔:“哦?” “属下按照您的吩咐,看着公主府的一举一动,就听见郡主自己亲口承认的,上次太后娘娘的熏香,是她做的,还是她(shēn)边的丫鬟亲自去取的药材。” 萧绝嘴角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我这个表妹,还真是没有脑子呢。” 贵德郡主在公主府里面呆的一点也不心安,总觉得有什么事(qing)要发生,开始的时候,她觉得皇上没有答应和亲,是因为太后娘娘和自己娘亲的关系。 可好几天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贵德郡主越发的不肯定了,这事不对劲儿啊! 贵德郡主的念头难道的准确了一次,这天晌午,贵德郡主刚刚用完午膳,就听院子里面的人传:“圣旨到!贵德郡主出来接旨!” 贵德郡主只觉得自己心头颤了一下,急忙整理一下衣服,就在丫鬟的搀扶下,到院子里面接旨。 跪在地上,等着圣旨念完,贵德郡主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看不清东西,就连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 “贵德郡主,接旨吧!”那传旨的太监放柔了声音,显得更加的尖细,听起来(yin)阳怪气的。 贵德郡主(shēn)旁的丫鬟担心贵德郡主做出什么大逆不道,惹怒皇帝天威的事(qing),急忙小声的劝道:“郡主,先接旨吧,郡主!” 贵德郡主这才感觉自己的思绪回来了,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皇上,皇上居然把自己赐婚给了西戎的大王子!那个满(shēn)牛羊腥膻味道的,西戎大王子! 丫鬟看着贵德郡主的(qing)况不对,继续小声劝说着:“郡主,您惹有疑惑之处,可以之后再和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去说,您现在不接旨,这是抗旨啊!郡主!” 那个传旨的太监,也感觉贵德郡主有些不对劲儿,捧着圣旨,看贵德郡主的神(qing)有些古怪。 第六十二章 不愿远嫁 贵德郡主听着丫鬟和自己说起安阳公主,自己的娘亲,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臣女,接旨!” 贵德郡主说话的时候,都能听出来自己声音里面的抖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婚事就在这么一张圣旨里面,随随便便的发配到了西戎,那个她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 她曾经幻想自己和绝哥哥成亲,在京城或是在封地,和和美美的生活着,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等传旨的太监离开后,丫鬟想要扶着贵德郡主站起身,却感觉贵德郡主身子一软,整个人摊到在地上,带着丫鬟一起,丫鬟摔倒后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来人啊!来人啊!郡主昏倒了!快去请太医啊!” 急忙有人赶过来,七手八脚的把贵德郡主扶起来,送到屋子里面,贵德郡主躺在床上,脸色已经十分的灰败,看起来十分的难看。 太医来了之后,说贵德郡主是一下气血上涌,这才身体吃不消,昏了过去,要好好的静养,才能恢复的快一些。 贵德郡主因为皇帝的赐婚,当场就昏过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里面,皇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自己刚刚下的圣旨赐婚,贵德就昏过去了,这不是在和朕表达不满吗? 皇上想到这里,连一句关心也没有,拂袖而去。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贵德郡主,这是...失宠了? 皇上这么多年对贵德郡主宠爱有加,就连身边亲生的公主,都没有这种宠爱,现在皇上又是让贵德郡主去和亲,又是不关心郡主病情,这郡主...是失宠了啊。 太后娘娘那边也接到了消息,长叹了一口气: “贵德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哀家以前觉得这孩子就是没长大,心思还单纯着呢,现在看来,压根就是长歪了啊!” “皇帝的决定也是她能随便表达不满的吗?”太后娘娘摇头:“即便还有一丝转机,现在也让她自己弄没有了。” “太后娘娘,安阳公主那边,是不是还没有得到消息呢?” “安阳...应该还不知道呢。”提起自己这个小女儿,太后娘娘心里面更加的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自己女儿也不是个省心的性子,这母女两个凑在一起,太后娘娘也觉得头疼。 “看皇帝究竟想要怎么样吧,哀家是真的老了,这些事儿想想就头疼。” “刘姑姑,你派个人去看看贵德,这丫头别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太后娘娘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小辈,交代道。 刘姑姑服侍这太后娘娘歇下,这才按照娘娘说的话,派人去看望了贵德郡主。 贵德郡主果然就如太后娘娘预料的那样子,等清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给自己的娘亲安阳公主写了信,说了自己今日的遭遇。 贵德郡主从封地出来的时候,是背着自己的爹娘的,来了京城之后,因为还怕自己爹娘责备,好久都没有给安阳公主写信,现在事情闹大了,才不得不求助安阳公主。 “你说,西戎的使团什么时候走啊,我娘能不能来得及赶到京城啊?”贵德郡主担心的问道。 丫鬟劝说道:“郡主的信件,一定会快马加鞭,不分日夜的送到公主手里面的,西戎的使团,奴婢听说,是要等到入秋才走呢,现在天气太热了,他们人马在路上也吃不消。” 这些都是丫鬟从宫里面来的小太监哪儿听到的。 贵德郡主觉得,自己在等着自己娘亲的时候,不能这样子坐以待毙。 于是等身体稍微好些了,就急忙去了太后娘娘那里。 她人还没有进到太后娘娘的屋子里面,哭声就先传了进去。 贵德郡主一进去,就扑倒在太后娘娘的膝盖上面: “皇外祖母!”她委屈的喊道。 到底是自己心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太后娘娘的心里面也不好受,伸手摸了摸贵德郡主的头发:“哭什么,有什么事情,坐着说,皇祖母的膝盖,被你磕的都疼了。” 贵德郡主见太后娘娘安慰她,哭的更加的伤心了,但是还是顺着太后娘娘的力道,坐在了太后娘娘身边,太后娘娘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里面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呢,懂什么事儿?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哭的这么难看?”太后娘娘明知故问。 “皇外祖母!贵德不想要嫁到西戎去和亲!”贵德心中的委屈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最高点,直接就喊了出来,把太后娘娘吓了一跳。 “胡闹!那是你皇舅舅下的圣旨!西戎大王子亲自求娶的,你这是为国效力,有什么不愿意的?” 太后娘娘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与其让贵德郡主一直在京城这么胡闹,还不如让她嫁到西戎去,安阳公主的封地,其实很靠近西戎的国土,西戎只要一天依靠着中原,就要对贵德郡主好,不能亏待。 这样子看来,要是贵德郡主得到西戎王子的喜欢,以后还能回家看看,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太后娘娘狠心劝道:“西戎有什么不好,你身份尊贵,到了西戎之后,所有人都要著尊重你,你以后就是西戎的王后。” “我不要做身西戎的王后!贵德就想要留在京城里面!要是西戎那么好,为什么不让盛紫安和亲去!我宁愿做一个没有那么尊贵的世子妃!” 贵德郡主没想到,太后娘娘也是同意自己去和亲的,心里面的主心骨顿时就没有了,慌乱中,口不择言,居然把心里面真实想的事情说出来了。 太后娘娘一听这话,心里面的那些怜惜顿时就减少了不少,这孩子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拎不清呢?居然还想着怎么攀扯盛家的丫头。 虽然太后娘娘不愿意承认,但是贵德郡主现在,确实是又笨又坏。 没有那个心机,还非要去算计别人,到头来,把自己搭进去了。 太后娘娘是年纪大了,但是在宫闱里面浸淫了这么多年,贵德公主的这点小心思,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也明白为什么贵德郡主会和西戎的俩个王子都有牵扯。 分明这些陷阱就是个盛家那丫头准备的啊! 虽然疼爱贵德郡主,但太后娘娘还是更加疼爱萧绝,那毕竟是她的亲孙子。 其实稍想想就知道,若是贵德郡主陪在萧绝的身边,那世子殿下离被皇上彻底厌弃,也不远了。 这更加坚定了,太后娘娘让贵德郡主离开京城的念头。 京城的水不能再浑浊了! “胡闹!你说的是什么话!盛家丫头已经是和绝儿定亲了,要是被西戎要去和亲了,咱们中原的脸面放在哪里?” “那以前还有成亲的女子去和亲的先例呢!”贵德郡主见自己已经说漏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那女子是什么身份?世子妃是什么身份?你是想要你绝哥哥颜面扫地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因为和他定亲的女子,被西戎要去和亲了吗?”太后娘娘只觉得贵德郡主,已经无可救药了! “皇外祖母!为什么你也不帮着贵德!”贵德郡主还在埋怨着。 “因为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皇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皇上下朝之后,想看看望太后娘娘,没想到就碰上了贵德郡主。 刚才贵德郡主的声音太大,皇帝直接就走进来了。 “皇舅舅....”贵德郡主还是害怕皇上的,喏喏的说道。 “你要是一直想不明白,就一直想下去,朕已经圣旨答应了西戎的求亲,到了日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嫁到西戎去!” 皇帝皱着眉:“朕改天会把你的身份提会公主,来人啊!送她出去!” 贵德郡主还没再说出来什么,就被太后娘娘宫里面的人,请了出去。 此时盛府。 盛紫安确实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正在虚心请教对面看起来心情很好的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贵德公主招惹了西戎的大王子,臣女是见识到了,但是这西戎的二王子,贵德郡主是怎么招惹上的呢,难道....” 盛紫安开着玩笑:“这西戎的男子,都喜欢贵德郡主这般,脾气秉性的?” 只见世子殿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把手里面扒好的松子,放在盛紫安面前的小碟子里面,然后才回答道: “没有哪个男子会喜欢这种脾性的女人吧?无论是中原人还是西戎人...” “那这是....?”盛紫安更加的不解了。 “这,夫人可就要感谢为夫了。”世子殿下拍拍手上的坚果碎屑。 盛紫安耸耸鼻子:“世子殿下可别卖关子了,臣女都要急死了!世子殿下最聪敏了!” 被自家小夫人撒娇撒的十分心满意足的世子殿下,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信物传情啊,西戎二王子可是对贵德郡主的手帕,珍重的很呢。” 盛紫安恍然大悟! 世子殿下却暗自隐瞒下了,贵德郡主其实是偷了盛紫安的刺绣手帕,想要让西戎二王子以为勾引,被自己的探子发现,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这小狐狸心烦了吧。 世子殿下想着,手下不停,又扒了几个松子仁过去..... 第六十三章 偷听 贵德郡主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自己算计盛紫安的时候,这些招数一个没见效不说,还全都原封不动的返还到自己的身上了。 就说这个手帕吧,本来绣了盛紫安名字,上面还特意用了熏香。结果到头来,上面绣着的却是贵德郡主的名字,还带着男人喜欢的熏香味道。 那西戎的二王子本来就喜欢性格活泼的女子,看见盛紫安和贵德郡主之后,自然而然的被贵德郡主吸引,再加上,和自己的大哥看上的是同一个女子,这让西戎的二王子更加的不愿放弃。 这对兄弟从小就争夺到长大,现在也是一样,看上了同一个女子,虽然这个女子是世子殿下有意让这两个人看上的。 “你说,西戎的王子要是真的把这贵德郡主娶了回去,会不会感觉后悔呢?” 盛紫安饶有兴趣的看着世子殿下,问道。 萧绝想了想,回答道:“西戎王一向不是只有一个妻子的。” 这件事情,盛紫安还是第一次听说,十分好奇的看着世子殿下,等着世子殿下给自己解答。 “西戎不像中原,普通人家有妻妾嫡庶之分,皇家也有身家等级之分,西戎王可以迎娶好几个妻子,每一个妻子,都是西戎的王后,生下来的孩子,都有可能成为西戎下一任的王。” “但是这一任西戎王,不是只有一个妻子?”盛紫安想起来,温朵娜和自己说的,那些关于西戎的事情,其中就有,她的大兄和二兄其实都是一个母亲生的,他们三个是亲生的兄妹。 只是这么多年来,大兄二兄的感情一直不是很好,总是吵吵闹闹的。 萧绝点点头: “这个西戎王是只有一个王后,这是因为,这个王后是西戎最大部族首领的女儿,老首领活的时间长,所以西戎王为了笼络住这个最大的部族,一直只有这一个王后。” 世子殿下像是讲故事一样,继续说说道: “传言这个西戎王后也是个奇女子,上马能战,下马能辅佐丈夫,把西戎治理的井井有条,好多事情,西戎王都要依靠自己的王后,自然是不能有其他的妻子了。” 盛紫安点点头,深以为意,觉得做女子就应该做到这份上,才算的上是成功。 世子殿下那双好看的眼眸迷起来一下,然后问道:“夫人是在想,怎么征服为夫吗?” 盛紫安挑挑眉,觉得世子殿下是不是能看出来,自己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不然怎么猜的这么准确? 紧接着,看世子殿下突然间变脸,那张俊秀的面孔,突然浮现了一些委屈的神色:“夫人还是不相信为夫啊,为夫这么长时间,做了这么多事儿,夫人真的很难讨好啊.....” 盛紫安被世子殿下这种表现逗乐了,伸出指尖,轻轻的在世子殿下的手背上点了一下:“让我看看,这究竟是哪个小可怜?” 结果被世子殿下反手握住了那根指头:“夫人可不要不认账啊,为夫可是认准你了。” 盛紫安知道,世子殿下肯定还做了除了他说的那些,以外的事情,却也不在意,世子殿下一心想要护着自己,自己自然要让世子殿下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那边温朵娜知道了,贵德郡主被赐婚给自己大兄的事情,看见自己二兄阴沉着脸色,进到大兄的房间里面,里面传来西戎话对峙的声音。 温朵娜在门口听了几句,转身悄悄的离开了。 大兄和二兄又在吵架了,二兄说大兄抢了他的女人... 但是大兄却反驳说,谁的本事大,就能够得到喜爱的女人,二兄气不过,说这么多年来,大兄处处都和自己过不去,大兄也不甘示弱,俩个说着说着,就把屋子里面砸了一遍。 西戎的汉子,遇到事情的时候,习惯用武力一较长短,但是这不是在草原上面,而是在京城的驿站里面,所以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开来。 在屋子里面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后,使团里的其他人,急忙进去劝阻,温朵娜趁着这个机会,从驿站溜出来了。 她先去了公主府,想要却看望一下,即将是自己嫂子的贵德郡主。 但是今儿公主府和平时的时候,十分不一样,整个公主府都静悄悄的,所有伺候的人,都好像是绷着一口气一样,十分的压抑。 温朵娜来到贵德郡主的屋子外面的时候,居然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是屋子的门虚掩着。 贵德郡主刚刚在屋子里面大发脾气,把所有伺候的人全都赶出去了,只留下自己那个心腹的丫鬟,陪在自己的身边。 此时贵德郡主已经闹的没有什么力气了,还不肯善罢甘休。 温朵娜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贵德郡主有些虚弱,却十分阴狠的声音:“盛紫安那个贱人!” 温朵娜一下子就站住了脚步,她虽然中原话不是很好,但是结合着贵德郡主的语气,也知道这是一句很难听的话,温朵娜愣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贵德要骂紫安? 于是她站在那里,继续听下去,就听见其他不可思议的话语。 “明明应该是盛紫安那个贱人去西戎和亲的!为什么会变成本郡主?” 她尖利着嗓子说道:“不知道盛紫安那个贱人,在背后给皇外祖母用了什么迷魂的东西,现在皇祖母开口闭口的,都是在说她的好话!那本郡主算是什么!” 丫鬟也不敢劝阻,只能小声的附和着:“郡主您先别着急,安阳公主一定不会让您去西戎和亲的!加急的信件应该已经到了公主的手里,公主很快就会给您想办法了!” 贵德郡主眼睛里面透出来近乎痴狂的光: “本郡主就是想和绝哥哥在一起!为什么谁都要来阻止!盛紫安那个贱人到底哪里好了!就应该让她去西戎那鬼地方,苦苦的煎熬着去!以后都不能在本郡主面前耀武扬威!” 丫鬟觉得贵德郡主已经魔怔了,但是还是的硬着头皮劝解到:“郡主,要是温朵娜公主来看望您,您可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啊!要是让公主看出来您不愿意,皇上说不定会怪罪您的!” “就西戎那个蠢笨公主?就连中原话都说不明白!她能看出来什么?” “本郡主让她劝说她哥哥,求娶盛紫安回去和亲,她傻乎乎的什么也没听懂,枉费本郡主这么长时间陪着她!真是蠢笨!” 贵德郡主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不知道,她现在讽刺的起劲儿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门口。 温朵娜咬紧自己的下嘴唇,只觉得眼泪在自己的眼眶里面打转。 自己是真心实意觉得,贵德郡主是自己在中原的朋友,没想到,这个郡主居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温朵娜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猫着腰,悄无声息的从窗户外面经过,从院子门口出去了,强忍着泪水,自己走出了公主府,公主府门口的小厮看见是西戎公主,也没有阻拦,温朵娜十分顺利的出去了。 出了公主府,她加快了脚步,然后跑了起来,感觉眼泪不受自己的控制,顺着脸颊流到了衣领里面,引得过路不少的人,都看向自己这边。 温朵娜抹了一把眼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做什么,她刚才是听明白了,贵德郡主喜欢的是世子殿下,她想要陷害紫安,让紫安去西戎和亲,这样子,她就可以趁机和那个世子殿下成亲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自己两个哥哥看上的,都是这个虚伪的贵德郡主! 温朵娜小公主也是个有气性的人: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们西戎,那你就和亲过来,在西戎呆一辈子吧! 你说看不上我蠢笨,等到了西戎,看看谁才是那个不正常的! 小公主咬着嘴唇,发狠的想着,心里面却还是十分的难过。 驿站里面,她的俩个兄长已经打的一塌糊涂,自然是没有闲心管她的事情了,温朵娜就想着她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对了!紫安!紫安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小公主突然想起来,连哭都忘记了,提起裙角,就朝着盛府的方向去了。 温朵娜小公主来过盛家好多次,门房的小厮都已经认识她了,虽然疑惑小公主今儿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狼狈,却还是把人放了进去了,温朵娜熟门熟路的来到盛紫安的院子。 只听见院子里面传来阵阵的笑声。 “青柳你看,我绣的这两只鸳鸯,像不像是两只鸭子!” 屋子里面,盛紫安正把自己刚刚绣好的手帕,递给青柳看。 这个年代的女子,一般都是自己绣嫁衣和喜被的,所以绣鸳鸯是女子的必修课,盛紫安今儿心血来潮,翻出来一个鸳鸯的图样,照着绣了起来,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好笑,盛紫安自己看了半天,吃吃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公主从屋子外面进来。 喊了一声:“紫安!” 盛紫安抬头,看见小公主的裙子都跑的乱七八糟的。 第六十四章 安阳公主 盛紫安看出来小公主的神情不对,放下手里面的帕子,站起身,走到温朵娜的身边,这才看清楚,小公主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透,眼眶还是淡淡的红色的。 一看就是刚刚哭过了,用手使劲儿揉了眼睛。 盛紫安示意青柳去把门关上,这才轻声的询问道:“温朵娜,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温朵娜看着盛紫安一如既往的温柔神情,再想想刚才贵德郡主的恶毒言辞,心里面的委屈再也忍受不住了,眼泪再一次滑落。 盛紫安没有办法,只能拿起自己那个绣的丑丑的,鸳鸯手帕,给温朵娜轻柔的擦掉脸上的眼泪。 “好好说话,你只是哭的话,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盛紫安让屋子里面其他伺候的人都出去,留下青柳一个人。 温朵娜抽抽噎噎的哭了半天,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张嘴,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紫安,贵德她,贵德她,一直都是骗我的!” 盛紫安心头一跳,心想这贵德郡主到底在发什么疯,怎么还把小公主惹哭了? 就听温朵娜继续说着:“她一直都觉得我蠢笨,连中原话都说不好,只能跟在她屁股后面,还说要不是利用我,她根本就不会和我交朋友的!” 盛紫安越听越奇怪,这些话怎么听,也不能是贵德郡主当面说给温朵娜小公主的啊,这是什么人传到她耳朵里面的? “温朵娜,你是听谁说的啊?”盛紫安微微的皱着眉头。 “我自己听见的!”温朵娜气不打一处来。 “你自己怎么听见的?” “就是,我去公主府找她,在屋子里面听见的。” 盛紫安这才想明白,这贵德郡主定然是发了脾气,不管不顾的,所以才没有人看见温朵娜小公主已经在那里听见了这番对话。 就在盛紫安犹豫着要怎么安慰小公主,还是和小公主一起表现得,对贵德郡主的本性诧异的样子,小公主却说出来让盛紫安正色的话: “紫安,贵德是是不是喜欢世子殿下?她想要和你去抢世子殿下?” “这你又是听谁说的啊?”盛紫安这一次真的挺惊讶的。 温朵娜嘟起嘴:“贵德说了,说我们西戎那都是荒蛮之地,她本来想要设计你去西戎和亲,没想到最后出了岔子,竟然变成了她自己!” 温朵娜问盛紫安:“我们西戎在你们中原人的眼睛里面,就是那么荒蛮不好的地方吗?” 盛紫安摇头:“能养成来温朵娜这样子明媚女孩子的地方,一定是个好地方!” 温朵娜被盛紫安这么一说,脸蛋有些发红:“其实,紫安我真的挺想要你做我的嫂子的,但是你已经有世子殿下了,那个你教我的词怎么说来的?” “对了,就是两情相悦,你和世子殿下两情相悦,我不能让你们俩个分开!” 盛紫安听着小公主有些傻气的话语,心里面也有些心疼她。 犹豫着建议道:“若是温朵娜不喜欢贵德,也可以和皇上和太后娘娘提起这件事情,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却见小公主无所谓的摇摇头: “她是我大兄喜欢的女子,带不带回西戎,都是我大兄的事情,若是大兄不喜欢她了,我也不愿意和她生活在一起,但是要是我大兄愿意,那我也愿意让她和我一起回西戎。” “这是为何?”盛紫安有些奇怪。 “我大兄把她带回西戎的话,就不用担心她和你抢世子殿下了!她那么讨厌西戎,那就在西戎呆上一辈子吧!”小公主理直气壮的说道。 盛紫安漠然,贵德郡主是真的看错了这个小公主了,小公主只是年纪小,有些天真,却一点也不傻,不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温朵娜见盛紫安含笑着看着自己,走过来,拉住盛紫安的手,轻轻的前后摇晃着。 “你可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贵德啊!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好,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盛紫安符合着,和温朵娜保证着。 小公主虽然年纪小,做戏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没过多久,贵德郡主就从门房小厮那里,知道了温朵娜来过的事情,心里面打鼓,不知道温朵娜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在遇到温朵娜的时候,就加以试探。 结果小公主一脸天真的说道:“贵德,你公主府那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我没找到你的院子,就先离开,去找了紫安,怎么,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贵德郡主摇头,急忙说没什么事情。 在一次宴会上面,伊麦王子站起来举杯,感谢皇帝赐婚给自己的恩德,一旁的温朵娜也站起身,说了自己和贵德郡主之间的情谊,显得宾主尽欢,除了贵德郡主脸上的表情,一直就难看的紧。 温朵娜悄悄的给盛紫安一个眼神,其中写着:我也不会让看不起我的人好过! 贵德近些日子明白了,自己就算是再怎么闹下去,也没有用处了,现在别说是皇上了,就连太后娘娘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自己一个人,还被皇上的圣旨压着,只能听从,她开始继续按时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希望太后娘娘能多心疼自己一点。 但是太后娘娘却发现,贵德郡主的丫鬟身上,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伤痕。 有一次,一个丫鬟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胳膊,只见那胳膊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指甲抓痕,还有被鞭打的痕迹,还是肿起来的,十分的骇人。 丫鬟当时吓得一激灵,急忙掩饰住自己的伤痕,却没有逃出太后娘娘和刘姑姑的眼睛。 等贵德郡主离开之后,太后娘娘才叹了一口气,问刘姑姑: “你说,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难道哀家真的是心疼她心疼错了?” 刘姑姑心想,贵德郡主哪里原来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啊,她在京城的时候,欺负的别人家的姑娘都不敢出门了,就是您老喜欢她,所以她才越发的有恃无恐,但是这话刘姑姑怎么能说出口呢? 只能陪着太后娘娘一起叹气。 贵德郡主写的求救信件,确实是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安阳公主的手里面。 安阳公主收到信的时候,还没有打开的时候,是埋怨自己女儿,这么长时间,也不给自己这个娘亲写一封信回来看看,拆开之后,安阳公主的脸色就变了,变得越发的难看! “真是岂有此理!母后也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让贵德去和亲呢?” 安阳公主说话一向是口无遮拦,驸马爷在一旁,想要拦着,根本就拦不住! “皇兄居然还夺走了贵德公主的封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德信里面说的不明白,本宫要亲自去看一看!” “哎!公主留步!贵德私自去京城,皇上能理解贵德是年纪小,不懂事,公主您要是不通报,直接就回了京城,皇上若真的生气了,这可是抗旨的大罪啊!”驸马爷在一旁担心的说道。 “本宫不管这些事情,本宫的女儿就被被和亲去西戎那破地方了,本宫怎么还不能回京城看看,到底是哪个敢欺负本宫的女儿!” “那公主,我同你一起去吧。” 安阳公主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自己是皇上的妹妹,太后的女儿,就算是有违抗皇帝命令的时候,皇帝也不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是驸马爷就不一样了。 “你就留在这里吧,本宫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当时就是本宫没有看好贵德,才让贵德私自跑去京城的......” 安阳公主一心就担心着自己的女儿,赶紧收拾好行囊,连夜就出发了。 可就在安阳公主走到那一天晚上,驸马爷却并未回到公主府。 安阳公主担心自己的女儿,所以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堂堂公主,有的时候就在马车上面休息,终于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赶回了京城。 进城的时候,守门的将士看这一行人风尘朴朴的样子,有些警惕,安阳公主身边的侍卫,出示了安阳公主的令牌,把守卫下了一跳,直接就把人放了进去。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安阳公主,现在不是应该在封地吗,怎么出现在了京城呢? 于是赶紧上报,当天入夜前,皇上和太后娘娘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皇帝心中有些恼怒,这对母女,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皇上的话当回事,贵德郡主跑回来,还能说是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但是安阳公主这种堂而皇之的回来,让自己这个皇上的脸面哪里放! 太后娘娘回到自己的寝宫的时候,也生了一场大气,气得喘疾差点没有发作,拿了太医开的药片含在嘴里面,这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安阳简直是不知好歹!分不清一点轻重缓急!她以为这事儿是儿戏吗!她以为她回来了,就能改变的了什么吗?” “今天就进城门了,却没有直接来皇宫请安,这种目中无人的做派!哀家可没有教导过她!” 刘姑姑耷拉着脸,在一旁不停的劝解着,太后娘娘还是一晚上没有睡好..... 第六十五章 问安 虽然太后娘娘心里面十分的埋怨安阳公主,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小女儿。 太后娘娘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心疼的很,安阳公主当年受宠的情况,比现在贵德郡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后娘娘喜欢安阳公主,所以皇上为了让太后娘娘欢心,也跟着十分的宠爱安阳公主,瑜王殿下也是。 安阳公主最受宠到,这个时候女孩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不要说是皇家的女孩子了,但是安阳公主却十分任性的不喜欢那些大家的公子,对太后娘娘和皇上满意的驸马人选,一个也不喜欢,倒是喜欢上当年一个科举进京的举人。 安阳公主偷偷的跑出宫门去玩耍,结果就在书院门口看见了正在跟同窗闲话的驸马爷。 这安阳公主的驸马爷年轻的时候,十分的俊秀硬挺,让安阳公主一见倾心,回宫之后,就非得哭着喊着要嫁给人家。 但是安阳公主差不多已经定下亲事,虽然皇上还没有下圣旨,可是这是所有人心里面认可的了,可是安阳公主闹腾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甚至自己一个女孩子家闹到自己未来夫婿的家里面,说人家不配迎娶自己,自己也根本不愿意,要是要点脸面的话,就趁早绝了这份心思,别等着被天下人笑话! 朝堂上面为官的人,最看重自己的脸面,而做了公主的驸马爷之后,就不能参加科举,入朝廷做官了,本来家里面最优秀的儿子,被太后娘娘看上,要做公主的驸马,家里面就不是很愿意。 现在公主居然上门羞辱了,这让文官人家怎么受得了? 家中父亲求到了皇上面前,声泪俱下的请求皇上,别定下这桩婚事,自己家小,供不了公主如此矜贵的人,皇上也听说了那件事情,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安慰了自己的臣子一番,这件婚事就此作罢。 但是安阳公主做的事情,已经在京城宣扬开了,京城里面所有的人家,都知道安阳公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个性了,谁也不愿意求娶安阳公主,可真的把太后娘娘还有皇上难为坏了。 但是安阳公主却一点也不在意,只觉得这些人不来求亲更好,自己也省得一个个的去对付。 后来,还是太妃娘娘先妥协的,看了看那举子的样子,劝说皇上: “皇上,要不然,就按照安阳的心思来吧,不然这丫头任性的很,哀家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举子哀家找人看了,像是个忠厚老实的,要不然,就让安阳嫁给他算了!” 皇上仔细的想了想,那举子家里面只是寒门出身,家里面没有什么根基,而驸马爷是不能如朝做官的,要是这样子的话,能让安阳嫁给没有那么能耐的夫家,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然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联合起来,也能让自己好受一番。 所以最后皇上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安阳公主这才顺顺利利的,嫁给了现在的驸马爷。 成亲之后,婚后就搬到了封地去住,为了这事,太后娘娘和皇上还不愉快了一些时日。 太后娘娘身边现在只有皇上一个亲生的孩子,其他的都不在太后娘娘的身边。 “哪天啊,要是哀家不行了,闭眼睛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看这些孩子呢?”太后娘娘生病的时候,总是这么念叨着。 这一次是安阳公主成亲以后,第二次回到京城,上一次,是太后娘娘前几年六十大寿的时候,太后娘娘身子不好,心里面挂念着自己远在封地的儿女,皇上自然是不能让俞王殿下回来的,所以就把封地到的安阳公主叫了回来。 没想到,太后娘娘看见安阳公主之后,这身子,竟然真的慢慢的好转了起来,所以皇上对安阳公主的纵容之情又加深了几分,现在安阳公主人不在京城里面,却是皇上最看中的妹妹了..... 太后娘娘唤了皇上来自己的寝宫用晚膳,皇上也没拒绝,但是看那神情,也不十分的开心,太后娘娘稍微提起安阳公主的事情时候,皇上只是淡然的看了太后娘娘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太后娘娘心里面有些难受,皇上这是又和自己生气了啊! 等晚上就寝前,太后娘娘交代刘姑姑: “要是明儿,安阳还是没又动静,你就提醒哀家,叫人去催一催,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皇上追究起来,私自回京的罪名,可是可以和谋反沾上的啊!” “是是是,老奴记下了,太后娘娘赶紧歇下吧,别太伤神了....” 刘姑姑心惊胆战的答应下来,催着太后娘娘不要多想了,太后娘娘即便是歇下了,这心里面也不安稳,起来的时候,精气神儿差的很,一大早上就叫了太医。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问道:“皇上,您要不要去看看太后娘娘?” 皇上脸色也不太好看的样子,负手站在书房里面: “母后,这是在埋怨朕,对安阳不够宽容啊!昨儿朕什么也没说,今儿太后娘娘就病倒了,要是朕稍微表现出来一丝对安阳的不满,这母后,还不是要缠绵病榻啊!” 皇上嘴里面说的是,安阳公主,心里面想的,却是俞王殿下,今儿安阳公主回京城,太后娘娘就敢这么做,要是下回是俞王殿下私自回到京城,太后娘娘还不是要对朕以死相逼了! “皇上....太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一直也不好,叫太医,也是常有的事儿...” 皇上却摆摆手:“让母后自己好好的想想吧,朕今儿就不过去了!去御书房!” “哎!摆驾御书房!”身旁的大太监不敢多劝,急忙让人伺候着皇上去御书房。 安阳公主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要先皇宫拜见自己的皇兄,但是进宫之后,却根本没有见到皇上,御书房外面的太监苦着脸,面对着安阳公主的质问: “安阳公主,皇上在里面见大臣呢,实在是没有功夫见您啊!” “皇上说了,难得回来一次,就先去太后娘娘那里,看看太后娘娘吧没,太后娘娘今儿一早上叫了太医,估摸着是身子不太舒服。” “母后怎么了?”安阳奇怪。 “公主您自个儿去看看吧,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 太监不敢和安阳公主多说什么,心里面觉得这个公主真是厉害啊,一回来,就把着皇宫里面,搅和的不成样子,皇上生气,太后娘娘病倒,实在是少见! 安阳公主没有办法,知道自己是看不到皇上了,但是皇上也没哟大发雷霆,所以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太后娘娘怎么样了。 太后娘娘在寝宫里面得知,安阳公主来了,让人扶着自己坐起来,刚喝下一碗参汤,安阳公主就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衫都飘起来了。 “母后!”她喊道,朝着太后娘娘这边过来,一下子就坐在了太后娘娘的床前。 “胡闹!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太后娘娘咳嗽了几声,说道。 “母后!安阳好想母后啊!母后怎么一见面就教训安阳啊!” 安阳公主在太后娘娘面前一向十分乖巧撒娇,这一点面,贵德郡主就是和自己的娘亲学习的。 太后娘娘这一次却没有吃安阳公主的这一套: “安阳,你胆子大了啊,有皇上的允许吗?你就敢私自回京,路上没有人保护吗,容易出事情不说,就是你抗旨不尊,私自从封地回来的这一条罪名,你皇兄要是生气了,哀家也保不住你!” 太后娘娘训斥道。 “母后...什么抗旨不尊啊,安阳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就是听说贵德在京城里面闯祸了,安阳这不失实在放心不下女儿,赶过来看看女儿的吗?皇兄不会不理解安阳的一片爱子之心的。” 安阳公主心里面其实也哆嗦,自己这个皇兄,实在是很多疑,就自己今天的遭遇,皇兄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才不见自己的。 她原以为,要是自己能够见到皇兄一面,说不定能让皇兄相信自己的,现在看来,就连太后娘娘都遭受了牵连。 安阳公主心里面有点不满,觉得皇上实在是小题大做,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这个妹妹。 太后娘娘看着安阳公主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样子,心里面更加发堵,都是自己没有管教好,无论是以前的安阳,还是现在的贵德,这母女两个,实在是让人头疼。 安阳公主见太后娘娘不说话,以为是太后娘娘认可自己了,继续撒娇说道: “要是女儿不回来,还不知道,自己女儿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呢!母后,你不是最喜欢贵德的吗?怎么能让贵德在京城里面这么委屈呢!” 太后娘娘听了这话,心里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安阳公主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封地,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皇上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妹妹,收回贵德郡主和亲的旨意。 但是现在,安阳公主这个做母亲的,抗旨从封地回来,给自己女儿送嫁,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啊,这和亲的人选一定就是贵德郡主了! 第六十六章 去公主府 太后娘娘没有把自己心里面想的,直接告诉安阳公主,不然按照安阳公主的性格,听说了这件事情,自己这儿肯定是不得安静,要是闹到皇帝那儿去,安阳和贵德都没有好果子吃! 安阳公主见自己的母后不说话,以为太后娘娘也是在生自己的气: “母后,你要生气,就生孩儿的气,但是贵德还那么小,是我唯一的孩子,怎么能和亲到西戎那个荒蛮的地方呢?这不是在我的心上豁开一道口子吗?” 安阳公主说完,看见太后娘娘神情有些动容,继续说道:“要是我还有其他的孩子,少贵德一个也行,但是我这唯一的心头肉,我怎么能看着她受苦呢!” 安阳公主正说的起劲儿,却突然听太后娘娘问自己:“安阳,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再要个孩子?怎么的也要有个儿子啊,不然你让驸马心里面怎么想?” “我也想啊……”提起这件事情,安阳公主也皱起眉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就是一直没有别的孩子,我也吃了药,也请无数名医来针灸,还试过一些偏方,但就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啊...” “想来,本宫就只有贵德这一个孩子的缘分吧?” 太后娘娘不说话了,只觉得女儿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安阳公主看着太后娘娘根本没有提起自己的女儿,急了: “母后!无论如何,安阳都不会让女儿嫁到那种地方去的!一定不会!” 太后娘娘突然感觉一阵的头疼,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急忙朝一旁的刘姑姑招招手:“快去,把盛家丫头给哀家的那个凝神的熏香点上!” 安阳公主只觉得太后嘴里面的这个盛家丫头,自己有些耳熟,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女儿在心里面提到的,本来应该去西戎和亲,但是因为暗算了自己的女儿,才让女儿现在这么倒霉的那个心机深沉的女孩子吗? 但是没等安阳公主问清楚,太后娘娘就已经对她说道: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贵德一个人的错,你现在让哀家怎么办?皇帝的圣旨,那是金口玉言,你既然回到京城了,就老老实实陪伴贵德一段日子,不要出去惹是生非,听见了吗?不然你皇兄生气了,哀家也保不住你!记住了吗?” “行了,你今儿就先出去吧,哀家脑袋里面疼的厉害,实在没有办法听你说话,你先出去吧,哀家别再把病气传染给你....” 安阳公主见太后娘娘这样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留在这里,一点用处也没有,心里面也思念自己的女儿,所以也就转身出去了。 刚站起身,就听见太后娘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 “别打主意打到绝儿身上,就算盛家的姑娘不是世子妃了,也不可能是贵德的,这一点你们牢牢的记住!” 然后太后娘娘就像是耗尽所有的力气,缓缓的闭上眼睛,一声叹息。 安阳公主也不愿意自己女儿和世子殿下扯上关系,现在看着面子上光鲜亮丽的,不一定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阳公主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但是不代表,自己就会放过那个叫做盛紫安的丫头! 安阳从小就任性惯了,对太后娘娘娘娘说的,不要去招惹盛紫安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在公主府见到自己的女儿之后,听自己的女儿说,这盛家的丫头,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女儿的时候,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娘亲?”安阳公主问贵德郡主。 “女儿以为自己肯定是不能被那盛紫安欺负,但是谁知道,这人简直是得寸进尺,丝毫也不把女儿放在眼里,甚至还不把娘亲放在眼里!” “以为自己个绝哥哥定亲了,就高枕无忧了!娘,你看看女儿现在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安阳公主冷笑起来:“看来本宫是太长时间没有回到京城了,京城里面居然有敢欺负本宫女儿的人,真是岂有此理!” 安阳公主拉着自己的女儿的手,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怜爱.... “贵德,这件事情,娘亲定然让那盛家丫头,下次见到你,一定规规矩矩的,本宫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在本宫面前翻起风浪来!” 贵德自然是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和自己的娘亲说,比如自己给太后娘娘下药的事情,自己娘亲和皇外祖母一直都很亲厚,要是娘亲知道自己给太后下药,怕是也会生气的。 所以有些事,是绝不能说给别人知道的。 贵德这样想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成盛紫安为了自己出风头,抢了太医的事情,自己没有什么本事,还非要在太后娘娘身上一展身手,这要是把太后娘娘医治的出了问题,可如何是好? 太后娘娘这么矜贵的身子,也是她能够看诊的吗? 安阳公主果真因为这个生气了,还听闻,因为这件事情,自己女儿被褫夺了公主的封号,而那盛家的丫头,却被封了郡主,安阳公主就更加生气了! “好啊,这丫头简直是胆大包天啊!这样,你明天把这女子叫来公主府,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本宫吧!本宫定要那丫头知道知道,这京城里面,究竟她算是个什么!” 贵德公主见自己娘亲愿意出马,帮自己收拾盛紫安,心里面放下来,第二日一早,就叫人去盛府请盛紫安过去。 那人到了门口,却别盛紫安身边的丫鬟拦住了,说自己家姑娘有点受了风寒,今儿不宜出门,要在家里面静养。 那丫鬟说的是实话,盛紫安确实是感染了风寒,不是很严重,但是鼻子也不舒服,喉咙也不舒服,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只想要躺在床上,再加上,盛紫安已经听说了,安阳公主回到了京城,现在就在公主府。 贵德郡主什么样子,她娘亲能好到哪里去?盛紫安只觉得,自己最近还是远着一点公主府,免得给自己招惹来祸事。 谁知道,今儿公主府来的人,十分强硬,根本不听盛紫安的丫鬟说的是什么,一定要盛紫安去公主府。 说是安阳公主想要见见,在京城陪伴自己女儿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盛紫安见外面的人如此的纠缠不休,就觉察出来些许不对劲儿的地方。 于是吩咐青柳出去看一看,青柳回来的时候,神情也十分的困惑: “夫人,这公主府来的人,奴婢都没有见过,他们还带了家丁过来,那架势,好像您不和他们过去,他们也要强行把您带走一样!” 盛紫安从床上坐气身子,叹了口气:“给我更衣!” “夫人,这些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啊,您要是跟着他们走,肯定要出事儿的啊!” 盛紫安摇摇头:“敢在京城里这么嚣张的,肯定不是贵德郡主,而是贵德郡主的娘亲,安阳公主!” “那夫人您...” “我就算是今儿躲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我总不能在安阳公主在京城的时候,不出门吧?我是能做到,但是这样子,太后和皇上只会觉得,我是个胆小之人,得到太后娘娘的认可不容易,世子殿下以后还有的是依靠着太后娘娘的地方呢,要是因为我的原因,让太后娘娘不喜欢,那我就对不起世子殿下了……” 青柳想说,世子殿下最担心的,就是您的安危了。 平时世子殿下只嘱咐了我们,要时刻关注着夫人您的安危,但是看着夫人对世子殿下一往情深,青柳也十分的感动。 “还有啊...”盛紫安一边从床上下来,一变继续说道: “现在安阳公主刚刚从封地回来,才是在京城势力最薄弱的时候,要是等她过一阵子准备好了,再和我发难,那个时候我就更加的不好对付了!” “要是安阳公主现在就出手整治我,我还能趁机在太后娘娘面前装装可怜,即便安阳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女儿,太后娘娘也不能一点不护着我的。” 青柳听着盛紫安的分析,突然觉得,自己家夫人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就积极起来:“那夫人吗,今儿您穿什么去见安阳公主呢?” “要不然,您穿的艳丽一些?让安阳公主觉得您不好欺侮?” 盛紫安被她逗乐了:“我是去陪伴贵德郡主的,又不是去打架的,穿的那么张扬做什么?安阳公主在京城跋扈了这么多年,什么样子的女子没见过,没有用的。” “还不如打扮的简单一点,不是给安阳公主看的,而是给别人看的。” 青柳听盛紫安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打扮了一下,盛紫安只轻轻的在脸上扑上一层粉,连唇脂也没有用,本就因为生病而苍白的颜色,在这妆容的映衬下,显得盛紫安更加的弱不禁风,也对上了盛紫安说自己风寒的事实。 外面来接盛紫安的丫鬟和家丁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出来些许的得意,自己家主子想让谁难受,谁能说出个“不”字? 这不,这盛家的丫头都病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得乖乖的出来吗? 就在青柳要扶着盛紫安上车的时候,一旁的丫鬟再一次趾高气昂的张口了:“盛家小姐我们伺候着就行了,你这个丫鬟,就不用跟着了!” 第六十七章 仗势欺人 盛紫安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提了这个要求,这些人不过是公主府下人,行事作风就这样子的嚣张,丝毫不管不顾现在还是在盛紫安家。 盛紫安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谢谢郡主的一片好意,但是我今儿身子不舒服,等一下还有药丸要吃,我的丫鬟跟着我,会方便不少。” 青柳也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站在盛紫安的身边,一动不动。 可那边的丫鬟却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冷笑,十二分的不恭敬: “盛小姐多虑了,就算是吃药这种事情,咱们公主府的下人,也是可以伺候您的,您就不要再推脱了,要是您病的实在严重了,还能在公主府看看太医不是吗?” “您这丫鬟啊,实在就没有跟过去的必要了,这件事儿,不是咱们郡主吩咐的,您应该也听说了,昨儿咱们公主回来了,这是安阳公主吩咐的,衡宁郡主这等身份,还是不要反抗的好,奴婢劝你,小心没有好果子吃.....” 那丫鬟一派趾高气扬。 盛紫安没想到,安阳公主比自己的女儿还要霸道不讲理。 算一算,也是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女人了,行事作风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皇上,被皇上宠信着呢,还是单纯和女儿一样,嚣张惯了,没有什么脑子? 青柳看着那丫鬟,反唇相讥: “你这个丫鬟,口气是很大啊,无论你们主子是什么身份,你要认清楚,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在我家主子面前,这么说话,想过不是我家主子和你回公主府,而是你留在尚书府吗?” 那丫鬟没想到,居然还有然反驳自己,看着盛紫安根本没有教训自己的丫鬟的意思,那丫鬟脸色难看起来: “奴婢是什么身份,那都是公主决定的,你们别现在在这里逞威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位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是在威胁我要取了我的性命吗?我没想到,公主府的人这么草芥人命,臣女心中害怕,这涉及人命大事的,不如咱们去官府看一看,看看姑娘,究竟能把我怎么样?” 盛紫安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 丫鬟没想到,自己都搬出来安阳公主的名字了,盛家的姑娘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还能够威胁自己。 她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家丁,心里面动了别的念头,是不是直接把人绑回去? 但要真的闹到了官府,公主肯定是要责罚自己了。 想到这里,丫鬟的神情好看了一些,对着后面严正以待的家丁摆摆手: “盛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家公主就是想要见见京城里面,和贵德郡主玩得好的小伙伴是什么样子的,担心咱们家郡主太过单纯,被人哄骗。” “公主也是一片慈母之心,方法有些急切了,还请盛姑娘见谅,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盛姑娘可不要辜负公主和郡主的一番美意啊!” 还能屈能伸,这个丫鬟不简单啊,看着面前的丫鬟,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盛紫安心里面有了底,这是安阳公主把自己身边亲近的丫鬟都派出来了,就是为了保证一定把自己带过去。 看来,今儿的事儿,躲不过去了啊! 盛紫安本来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来的突然,没有什么万全的对策,自己不知道怎么才能脱身出来,桥到船头自然直,可要是真的折损了自己,盛紫安也不愿意。 可安阳公主想要做的,就是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吧? 盛紫安松开青柳的手,青柳看着自己家夫人,心里面也十分的担心,夫人本来今儿身子就不好,要是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和世子殿下交代啊? 那边丫鬟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步:“盛小姐,请吧!” 盛紫安依然很镇定,却悄悄的歪着头,在青柳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去找世子殿下.....” 盛紫安要强,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做,在被别人欺负之后,也愿意自己找回场子来,可是她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都这种情况了,自己能够运用上的资源,还是要利用的,把对自己的伤害减少到最小。 青柳听清楚自己家夫人说的是什么了,也点点头。俩人的视线一触,便已了然于心。 阿七在后面一点的地方,手早就已经按在腰间的长刀上面了,世子殿下的交代,若是有人想要对夫人产生威胁,先下手为强,但是夫人一直没有让自己动手,所以阿七只是警惕着。 直到盛紫安抬抬腿,想要上到公主府的马车,阿七才上前一步,满眼戒备看着那些丫鬟和小厮。 丫鬟和小厮没想到出现了这么个人,阿七和一般的小厮不一样,他不刻意收敛的话,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是十分让人胆怯的。 盛紫安见状,对阿七摆摆手:“阿七,不用跟着了。” 青柳上前一步,把阿七按住,两人看着盛紫安坐上公主府的马车,慢慢的离开了。 等到马车走过转角处的时候,阿七的身子才稍微的放松了一下,问青柳:“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夫人说了,让咱们去找世子殿下说这件事情,我脚程慢,这件事情还是要拜托你了,我就直接去公主府门口等着,要是有什么事情,不管怎么样,先进去护着夫人。” 他们心里面都明白,就算是安阳公主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能在京城里面真的把夫人怎么样,但是按照世子殿下对夫人的宠爱程度,就算是夫人的头发掉下来一根,对世子殿下来说,都是欺负了自己家夫人! 青柳更不要说了,这么长时间陪伴伺候在盛紫安的身边,就没有见过更好的主子,青柳是决定要用自己的命护着盛紫安的。 就连阿七,对盛紫安也是心悦诚服的,愿意为夫人效力,保护着夫人的安危。 阿七点点头,和青柳分工之后,青柳上了另外一辆马车,直接跟着盛紫安朝着公主府去了,而阿七,直接就去通知世子殿下了。 在路上,青柳还发现了领外一辆公主府的马车,去了西戎使团的驿站,好像是把西戎的小公主,也带去了公主府。 盛紫安住的地方,和公主府不算事特别远。 盛紫安思索着,要是安阳公主真的想把自己怎么样的话,世子殿下能不能及时的赶到,让自己脱离险境。这真是自己近些日子来,面对的最大危机,而自己还把解决危机的关键,寄托在别人身上...... 盛紫安自己在马车里面,突然察觉到,自己对世子殿下的信任,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不少,但是盛紫安潜意识里面,并不觉得这是不好的事情。 好像,心里面觉得,世子殿下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盛紫安以为,今儿的事情,是对着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想到,自己进门之后,居然看见了温朵娜从另外一辆马车上面下来,身边也没有丫鬟跟着伺候着。 温朵娜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疑惑,小公主不知道安阳公主从前在京城的所作所为,对安阳公主赶走了自己丫鬟这件事,觉得很是奇怪。 她看见盛紫安,急忙走到盛紫安的身边,小声的问道:“紫安,你怎么也在这里?青柳呢?” 她看着盛紫安也是孤身一个人,觉得更加的奇怪。 “自然是安阳公主殿下的交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盛紫安装傻,心里面暗暗的想着:着安阳公主的口气这么大吗?除了自己,居然还把西戎的小公主殿下叫来了,这是要一起收拾了吗? 收拾了自己还好说,但是收拾了温朵娜,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温朵娜是西戎的小公主,虽然西戎一直依附着中原,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欺负的。 看着盛紫安也一脸迷惑的样子,温朵娜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安阳公主是什么人,但是她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我两个哥哥,然后让哥哥们告诉中原的皇帝陛下!” 温朵娜只是天真,却一点也不傻,自从看出来贵德郡主一直在利用自己之后,她就十分警惕,不再被贵德均值牵着鼻子,但是面子上嘛,还是原来的样子。现在的贵德郡主,都不知道温朵娜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但是贵德郡主也不在意了,自从她被赐婚给了西戎的大王子之后,贵德郡主就连着温朵娜一起怨恨上了,这一次,要借着自己娘亲的手,也让温朵娜看看,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就算是撕破脸皮了。 盛紫安看温朵娜这么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小声的安慰她说道: “你放心,今儿这事儿,多半是冲着我来的,你就是被牵连进来的,等一下,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听见了吗?” 温朵娜担心的看盛紫安一眼:“那他们要是欺负你怎么办,我身边现在一个侍卫也没有,我怎么才能帮你呢?” 盛紫安摇摇头,小声的说道:“自然是安排好了人来救我啊,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心里面有数。” 就看温朵娜的眼睛一亮:“是你的心上人要来救你吗?你们中原这儿,叫什么,哦!对了,英雄救美,这也是你上次教我的!” 第六十八章 去找世子殿下 温朵娜说着说着,声音不免有些大了起来。跟在后面的丫鬟冷笑了一下: 这两个丫头,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她跟在安阳公主身边很多年了,最喜欢看的,就是自己家主子,将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姑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自己能亲手收拾这些身份比自己高太多的女子,让丫鬟心里面十分的得意。 每次看着她们哭着哀求自己的时候,她心里面都会有一种扭曲的快乐。 尤其是今天的这两个,一个是未来的世子妃,一个是西戎的小公主,这样子身份的人欺负起来,一定会不知道怎么反抗吧? 毕竟这些世家出来的女孩子,一个个养尊处优的,身娇肉贵,经不起一点苦头。 盛紫安没有心思管丫鬟是怎么想的,她进到屋子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面没有人,只有自己和温朵娜两个人。 后面的丫鬟跟上来,嘴角噙着一丝看似恭敬的微笑,微微弓着身子,说道:“两位请稍等,等奴婢去看看主人家在哪里。”然后就转身去了别的院子。 这屋子里面有些奇怪,开始的时候,盛紫安还没有注意到,究竟是哪里不对,但是站在一旁的小公主,突然小声说道: “这公主真是没有里礼貌,就这么把客人放在这里,别说是茶水了,就连坐下来的地方都没有。” 盛紫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屋子里面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屋子装饰的十分好看,却连一张椅子也没有面,自己和温朵娜只能站在屋子中间,看起来格外的不对劲儿。 盛紫安对她比划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小公主闭上嘴,靠近了盛紫安一些,就听见盛紫安在自己耳边说道: “说不定是故意的,咱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话做事都小心一些。” 温朵娜这才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也不再多说话,两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丫鬟回来,但是这丫鬟却像是走失了一样,一去不回,再也没有了音讯。 盛紫安十分的沉得住气,早就知道今儿是送上门来被人家欺负,所以十分看的开,反正自己今天吃亏,早晚也是要找回来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一旁的温朵娜看着盛紫安的样子,也跟着学着。两个人都不动声色,站在那里。 后来,小公主实在是觉得难受,蹭到盛紫安的身边,小声问道: “紫安,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这安阳公主也实在太欺负人了吧?怎么到现在还一个人也没有啊!” 盛紫安笑了一下,也小声的温朵娜说起话来:“你越是少说话,越是表现的镇定,她们来的越快,你信不信?” 和盛紫安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温朵娜也知道盛紫安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人,自然是相信的,但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在西戎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做这样子的事情!” 她转过头,真心实意的说道: “要这是我自己在这里,我一定不会在这里等着的,但是我害怕我走了之后,她们欺负你!所以我不能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盛紫安站在这里,心里面却是一点也不虚的,看来这是安阳公主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的,但是自己一点也不感觉到羞辱,毕竟自己在这里等着的时间越长,阿七和青柳去找世子殿下的时间越是充足。 盛紫安没有见过安阳公主,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会做出来什么事情,要是今儿就把自己弄死在这里,自己也是真心的冤枉啊! 所以还是要给自己双重保险,盛紫安自己一点儿功夫也没有,说起来有点羡慕青柳那种身手。 盛紫安前世世军医,虽然军队里面会擒拿格斗的人不少,但是盛自己一心醉心在医术里面,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长时间跟着军队的人跑来跑去的,体力还算是不错的。 盛紫安心想着,等自己从这里出去,一定腰让青柳教授自己一些防身的招式! 又等了小半炷香的时辰,那丫鬟终于从外面进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惬意微笑,丝毫不掩饰自己因为难为了盛紫安和温朵娜而觉得开心的事实。 “公主殿下,盛姑娘,实在是久等了,咱们家主子刚才在歇息没有起身,奴婢也没有敢去叫醒,安阳公主每天这个时间都要歇息的,两位不要在意...” “怎么会,公主身份矜贵,我们在这里等着就是了...”盛紫安一点情绪也没有,反而看着比那个丫鬟更加的周到。 那丫鬟脸上的笑容果然就淡了下来,换上一副冷淡的样子,点点头:“两位没有埋怨就好,公主府一直都是这样子,太后娘娘就喜欢咱们公主这个性子!” 说完了,她再一次出去,叫来了小厮,从外面搬进来两张看起来就十分华贵的椅子,椅子扶手上面都镶嵌了宝石,一看这个主人的身份就不凡... 然后这些人又搬进来一个看着十分一般的椅子,放在那两把华贵的椅子下面。 那丫鬟出去了一会,就传来通传的声音:“安阳公主到!贵德郡主到!”随着这声音,外面两个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温朵娜的身份,不用给安阳公主行礼,但是盛紫安不行,盛紫安伏身:“见过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根本就没有看盛紫安一眼,直接看向了温朵娜,脸上带着笑容:“这个就是西戎的公主吧?贵德,不给娘亲介绍一下吗?” 贵德郡主不知道温朵娜已经听见了自己自己说的话,只是心里面以及女看不起这个小公主了,本来自己接近这个小公主的目的,就是想要陷害盛紫安,现在报应到自己的身上,自己看着温朵娜也带着一股子怨气。 “这个就是西戎的公主,温朵娜,这个是我娘亲,安阳公主。” 温朵娜也感觉到了贵德公主对自己不好的态度,也没有十分的热情:“见过安阳公主....” “哎,你们西戎使团进京城的时候,本宫正好不在京城,多谢公主这么长时间对贵德的照顾,本宫这一次回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来人啊!送给公主!” 下面的丫鬟拿出来一个锦盒,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翡翠做的手镯,看着是晶莹剔透的,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根本就不值得什么银子,可能还没有丫鬟手里面,装着这个镯子的锦盒值钱呢! 温朵娜在西戎长大,不怎么习惯中原的这些首饰,但是也是知道这东西不怎么值钱的,成色不是很好看,更是光秃秃一个手镯,上面什么装饰也没有,看起来简陋极了。 温朵娜看着那个手镯,心里面已经生气了,但是响起来刚才盛紫安和自己说的话,还是勉勉强强笑了一下,把丫鬟手里面的东西收下来了。 安阳公主这才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本宫虽然没有去过西戎,但是也听皇兄讲起来过西戎的故事,那里没有这样子的首饰吧?要是公主喜欢,本宫过几日就再给公主送上一些,不知道公主喜欢什么样式的?” 温朵娜要是还听不明白这安阳公主是在嘲讽自己,更是在嘲讽西戎,就怪了。 她嘲讽自己,小公主不是很在意,但是嘲讽自己的国家,小公主的脸色顿时就十分的难看! 盛紫安也没想到,这安阳公主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当着小公主的面儿,说西戎的不好,皇上还要尊重西戎的使团,还要和西戎联姻呢! 小公主实在是忍受不了,把手里面的那个手镯放在一边,神情十分严肃的说道: “这种成色的手镯,西戎还是有的是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中原的公主送给我的礼物,居然是这么随便的手镯。我们西戎,送给别人的东西,都应该是自己很心爱的,我以为中原也是....” “如果安阳公主这么喜欢这样子的手镯,回头我让西戎送给公主一箱子好了,这样子公主就不会觉得我们西戎什么也没有了!” 安阳公主没想到这小公主还挺牙尖嘴利的,听自己的女儿说,这小公主是一个连中原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孩子,怎么现在说起话来,很清晰明了。 盛紫安看着小公主严肃的样子,也是自己没有见到过的,贵德郡主总觉得小公主是个傻的,其实只有她自己是个傻的。 安阳公主对温朵娜也只是试探,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得罪西戎的公主,听见温朵娜这么说话,做出一副十分不理解的样子: “唉呀,本宫是说错什么,惹的公主不高兴了吗?” “本宫只是听说西戎的女孩子都喜欢银打造的首饰,便想当然地觉得公主没怎么佩戴过这翡翠的,现在看起来,是本宫孤陋寡闻了,公主真的是好见识!” 她这么说完了,急忙看自己的女儿:“来,贵德,快扶着小公主坐下,你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第六十九章 敬茶 贵德郡主还算是听自己娘亲的话,于是就下来,带着小公主坐在下面的那张椅子上面,然后自己和娘亲坐在上面的那两张十分奢华的椅子上面。 这屋子里只有三把椅子,现在三个人坐下来了,剩下的一个站在那里的盛紫安,就显得十分的突兀。 温朵娜十分担心的看了盛紫安一眼,刚才盛紫安和自己说了,无论等一下发生了什么,她只要护着自己不被人欺负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盛紫安会自己解决的。 盛紫安还维持着刚才请安的姿势,头低垂着,露出十分好看的脖颈,看起来十分温顺乖巧的样子。 安阳公主心里面一暗,本以为盛紫安一定会自己站起来的,这样子自己就能够借机发挥了,但是这丫头却这么的谨慎,让自己没有办法。 一旁的贵德郡主有了自己娘亲的撑腰,只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也不去想盛紫安这人平时有多么的不好对付,只想着等自己的娘亲收拾了盛紫安,自己要怎么嘲讽她! 安阳公主收敛了一下心神:“这位是?” 她傲慢的问道,用指尖指着盛紫安,问的却是站在一边的,自己的丫鬟... 那丫鬟也十分的配合,看了盛紫安一眼,说道:“回公主的话,这个就是那盛家的小姐..” “盛家的小姐?本宫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这京城里面的大户人家,本宫没有听到过这个姓氏啊!” 丫鬟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十分嘲讽的说道:“公主,您昨天不是想要看看,世子殿下的未来世子妃吗?就是这个盛姑娘了。” 安阳公主这才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姑娘啊!本宫还以为是个多么倾国倾城的姑娘呢!能把绝儿迷成那个样子,一点规矩也没有了...” “绝儿这婚事,本来应该是皇兄亲自决定的,瑜王哥哥在封地回不来,这些事情就应该是皇上或者本宫决定的,本宫好歹也是这孩子的小姑姑,几年不见,这孩子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安阳公主象征性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盛紫安,好像在等着盛紫安的回答。 可这姑娘依然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好像十分害怕的样子,不抬头。 安阳公主心里面嘲讽,看起来萧绝这个世子妃字自己挑选的是真的窝囊啊!自己都说了这样子的话,她还是窝窝囊囊的样子吗,实在是上不来大雅之堂。 盛紫安心里面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安阳公主今儿叫自己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啊?短短几句话里面,处处都是陷阱,若自己真的哪一句话说错了,这安阳公主还能趁机要了自己的性命不成? 安阳公主见实在是没有办法让盛紫安上当,只能说道:“起来吧,走近一点,让本宫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能让绝儿那样子的喜欢?” 盛紫安听话的抬起头,就是安阳公主再怎么偏心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违心的说上一句,自己的女儿比盛紫安好看。 单单是比拼脸的样子这一点,自己的女儿就已经输了。 安阳公主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萧绝,但是也不愿意其他的女孩子盖过自己的女儿去。 现在这个女孩儿还没怎么打扮,看着脸色不是很好,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样子,刚才丫鬟也说了,盛家的姑娘感染的风寒。 安阳公主心里面厌烦,怕盛紫安离自己太近,把病气传染给自己,所以只是看了盛紫安一眼,就让人去下面站着去了,准备用出今儿的最后一招。 今儿让人把盛紫安和西戎的公主叫过来,其实没有盛紫安想的那么的复杂。 安阳公主刚刚回到京城,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了,京城里面的形式,现在也不怎么了解,把盛紫安这么着急的叫过来,纯属就是想给自己的女儿出一口恶气。 再让这西戎的小公主看看,自己的女儿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就算自己的女儿最近已经不是公主了,也不是随便能被人欺负的! 要是西戎的王子心里面明白,就应该自己让皇上取消了联姻,自己的女儿就应该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西戎那么荒凉的地方。 屋子里面没有盛紫安坐下的地方,但是安阳公主就好像跟本没有意识到一样,就让盛紫安站在那里,然后一边的丫鬟上茶,那丫鬟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碗,丫鬟走到盛紫安的旁边。 上面安阳公主的声音传来: “本宫也是绝儿的长辈,绝儿小的时候还抱过他呢,这孩子现在都这么大了,和本宫这个姑姑也不怎么亲近了..现在绝儿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你是绝儿以后的世子妃,你今儿就代替绝儿,给本宫端一碗茶吧...不知道,盛姑娘可愿意!“ 盛紫安也没有办法说自己不同意,笑笑:“承蒙公主看得起..” 其实安阳公主还有其他的想法,她一直都不喜欢瑜王妃,当时她们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嫁人,但是嫁人之后,俞王妃的身份就比自己高出来一截儿。 后来瑜王妃还先比自己有了孩子,生出来是个男孩子,太后娘娘喜欢的不得了。 再后来自己也有了孩子,但是却是个女孩子,太后娘娘也十分的喜欢,但是安阳公主总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有俞王妃的儿子受宠! 后来发生了皇帝不信任自己的兄弟这件事情,自己和瑜王妃都去了封地上,这个时候,两个人才分开。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后来自己的女儿也来了封地,居然说自己喜欢瑜王妃的儿子,安阳公主心里面这才再次厌烦起瑜王妃来。 现在想起来,瑜王妃那个女人还没有喝到自己儿媳妇敬的茶水,自己就做到了,这让安阳公主觉得,自己压了俞王妃一头。 盛紫安见那丫鬟嘴角有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但是不简单又能怎么办?自己现在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盛紫安伸手,从托盘上面拿起那被茶水,顿时,手指尖儿就是一阵疼痛,这茶是用沸水冲泡的!拿在手里面让人十分的痛苦,盛紫安看着那丫鬟的样子,好像在等着自己实在忍受不了,把茶杯摔地上。 但是盛紫安让她的想法落空了。 盛紫安死死的捏着杯子边缘的地方,即便手指已经疼的几乎感觉不到了,还是没有松手,这让丫鬟十分的吃惊,甚至怀疑那水是不是真的是沸水了,刚才自己碰的时候,真的烫手的不行,这盛家的姑娘还真能忍受! 安阳公主的视线看向丫鬟,丫鬟心里慌张,想要解释,却没有办法直接开口。 盛紫安端着那杯茶水,走到安阳公主的身前,因为盛紫安自己就是郡主的身份,所以不用给安阳公主行跪拜的大礼节,只用弯下腰就可以了。 安阳公主看着那被茶水,有些进退两难,要是这茶水真的是热的,自己接过来,岂不是自己的手被要被烫到了吗? 但是这是敬茶,所以自己还必须接过来,就在安阳公主犹豫的时候,看清楚了盛紫安的视线,这个年纪还小的女孩子眼睛里面,是一种十分薄凉的情绪。 安阳公主甚至还感觉,自己从盛紫安的眼睛里面,看出来丝丝的嘲讽。 安阳公主心一横,决定就这么接过来盛紫安手里面的茶杯,可是就在她伸出手的那一个瞬间,意外就这么发生了,所有人都看见安阳公主的手指,碰到了盛紫安手里面的那个茶杯,然后.... 一下子茶碗从两人的手指指间松下来了,直接那茶水,就结结实实的,一碗全都撒在了安阳公主的裙子上面,现在的天气还挺热的,所以人穿的还挺少的,撒在裙子上面的水,很快就渗透了进去。 为了让盛紫安难受,这个杯子里面可是实打实的开水,这一碗撒下去,安阳公主再也拿不起什么公主的架子了,飞快的站起身子,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快来人啊!” 丫鬟吓坏了,急忙上前,就想看看安阳公主的伤势怎么样,伸手就想去碰安阳公主的裙子,被安阳公主,一脚踹开了:“去房里面!” “是是是。” 丫鬟急忙扶着安阳公主,去后面换裙子去了,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盛紫安一眼,好像在说,你等着,你死定了! 盛紫安回了她一个笑容,让那丫鬟更加的气急败坏。 她今儿给公主出了开水的主意,谁知道这盛家的姑娘这么能忍着,不光没烫到自己,也没有失去仪态,反而是把安阳公主烫了,自己肯定逃不开一顿责罚了,这都是拜盛紫安所赐! 贵德郡主本来以为自己的娘亲能够轻而易举的教训盛紫安,结果却出人意料,自己的娘亲好像被盛紫安欺负了! “你!你对我娘亲做什么了!”贵德郡主从椅子上年站起来,指着盛紫安问道。 “臣女什么也没有你做,公主殿下没有拿稳茶杯,掉在了裙子上面,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给我等着!”贵德郡主大怒! 第七十章 温朵娜发威 盛紫安既然敢做,就不怕接下来,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会怎么报复! 这母女两个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把自己当成没脾气的小姑娘吗?还是贵德没有给自己娘亲好好讲讲,在自己这里吃了多少亏? 贵德郡主自然是没有讲的,她那些倒霉的事情,大多都是拜盛紫安所赐,贵德郡主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的狼狈,就算是自己的娘亲,也不行。 安阳公主细皮嫩肉的,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 进到屋子里面,撩起裙子一看,腿上面一大片的皮肤,被热水烫的红肿看着十分的难看,安阳公主用指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把自己疼的抽气。 公主府里面自从上一次太后娘娘出事情了,就有太医准备在这里,小厮急忙去把太医请了过来,给安阳公主看看伤势,男女授受不亲,太医只是看了一眼,就开了药膏,让丫鬟给安阳公主上药。 “公主的伤不是很严重,按时擦药,这几天不要洗澡。” 太医知道宫里面的女人都爱美,又接了一句:“公主殿下放心,不会留下疤痕的...” 果然,安阳公主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丫鬟拿着药膏,想要给安阳公主上药,却被安阳公主一脚,踹开,跌倒在地上,丫鬟头都不敢抬,跪在那里:“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安阳公主咒骂着,看着丫鬟的视线恶狠狠的。 丫鬟知道自己的主子什么性格,怕的要死,终于听见安阳公主说道:“起来吧,把药给本宫上好了,既然这盛家姑娘这么有胆量,那本宫也不用客气了不是?” “本宫是小看她了,等着本宫出去,给她好看!竟然敢嚣张到本宫到眼前,本宫看她是活的腻歪了!” 贵德郡主进来的时候,就听见自己娘亲说的这么句话,接话说道:“娘亲说的是!盛紫安如此嚣张,要是让她安安稳稳的,不是显得我们公主府太好欺负了吗?” 母女两个想到一起去了,对视一眼,贵德郡主眼睛里面的幸灾乐祸都掩饰不住,惹到了自己的娘亲,盛紫安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 皇外祖母和皇舅舅这么宠爱自己的母亲,盛紫安就算是今天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贵德郡主对盛紫安的的怨恨太深了,已经到了杀之而后快的地步了! 安阳公主心里面明白,自己不管怎么惩治盛紫安,也不能把人杀了,皇兄现在还不肯接见自己,自己还是万事小心为上,这么多年的封地生活,安阳公主的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 前厅里面只剩下盛紫安和温朵娜两个人,温朵娜急忙站起身,到了盛紫安的身边:“紫安!你怎么样!” “那茶水是热水吗?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坏啊!紫安,让我看看你的手!” 温朵娜一连串儿得问道,然后捏起盛紫安的手,刚才那丫鬟特意放慢了速度,让这茶水杯子,在盛紫安的手里面多呆了一会儿.... 所以盛紫安手上的烫伤,也挺严重的。 手指头尖儿上面红了一片,手心里面也没有幸免,看起来就十分严重,十指连心,盛紫安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面也在艰难的隐忍着,这个时候要是被看出来,自己心生畏惧,就是处于下风了。 盛紫安打起精神来,安慰着温朵娜:“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不怎么疼的!” “你骗人!我看那安阳公主这么失态,你怎么能不疼呢?” 盛紫安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本来和你没有关系,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你身份高贵,她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也不要冲动,听明白了吗?” 盛紫安这么安慰着温朵娜,心里面也没有底,青柳和阿七有没有顺利的找到世子殿下啊?世子殿下能不能及时的赶过来啊?盛紫安也不知道。 想起世子殿下有些低哑的声音:你怎么就不能多依靠着我一些呢? 盛紫安咬咬牙:世子殿下,我这一次可是依靠着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正想着的时候,安阳公主已经换了一件裙子走了出来,这一次没有刚才虚与委蛇的样子,安阳公主脸色十分的难看,一脸想要找人撒气的样子。 盛紫安依旧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听见安阳公主的声音:“盛紫安,你好大的胆子!” “臣女不知道,公主究竟是什么意思?”盛紫安不卑不亢的反问了一句。 “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狡辩!伤害当朝公主,究竟是什么罪名,本宫看你还不知道吧!那是砍头的大罪!就连你家里面也幸免不了!”安阳公主说的很恶毒,一边的贵德郡主跟着附合。 “紫安,原来是我看错你了,平时你欺负我就算了,你居然还伤害我的娘亲!我已经委屈求全的跟你和好!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呢!” 温朵娜气得脸色都变了,她实在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人,明明她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还在这里贼喊捉贼,什么人啊! 小公主嫉恶如仇,看盛紫安被人这么侮辱,黑的说成白的,还要给自己脸上贴金子! 她站起身来,指着贵德郡主,就大声说道: “这一切明明就是你自己策划的!还说紫安,本公主看,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一个!无论是西戎还是中原都没有比你还恶毒的女子了!” 贵德郡主被她说的一愣,一旁的安阳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收拾盛紫安呢,这个小公主跳出来,掺合什么! 却见小公主继续说道:“中原的皇帝陛下,下了圣旨,让紫安嫁给那个世子殿下,但是你喜欢那个世子殿下,就散三番五次的欺负紫安,结果自己被赐婚到和亲我们西戎!” “我大兄喜欢你,本来我不准备跟你计较,你今天竟然还特意把我和紫安叫到你们公主府来欺负!” “你说的我早就听见了!”温朵娜气得急了,说话都慢了下来,却一字一顿,十分的清晰。 “你说我们西戎不是个好地方,我们西戎的人都粗野!还说我们那边是没有开化的荒蛮之地,这些我都听见了!” “后来你还说,我只是个话也说不明白的傻瓜公主!你一开始和我交朋友,就是为了算计紫安!最后还要说我蠢笨!我看不是我蠢笨!最蠢笨的就是你了!你活该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因为你这么恶毒!天神也不会保佑你的!” 小公主一口气说完了,把贵德郡主说的哑口无言,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背后说的话,温朵娜已经知道了,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安阳公主从来没听自己女儿说过,她做了这些事情,疑惑的看过去,只见自己女儿心虚的低下头,就知道这小公主说的都是真的了! 这些话背后说说还好,居然被人听见了,西戎对中原一直都很臣服,自己女儿说出这样子的话,严重的话,可以算作是挑拨两国之间关系,可不是什么简单解决的事情。 安阳公主急忙转过头,温柔的和小公主说道:“公主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还是被什么小人挑唆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看向下恭恭敬敬站着的盛紫安,却听见小公主更加愤怒的声音!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是想要陷害紫安!你们这群坏女人!我要去告诉我的大兄!我要去告诉中原的皇帝!” 小公主指着贵德郡主,厉声说道:“说她不尊重我们西戎,我倒是要看看中原的皇帝会不会给我们西戎个交代!” “西戎对中原臣服了这么多年,容不得这种小人在中间乱说话!” “我是自己听见的!那一次我来公主府找贵德郡主,结果就听见贵德郡主亲口说的这话,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这要是以往,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只要抵死不承认就行了,可这一次面前人身份不一样,这可是西戎的公主啊,皇上就是为了两国交往,即便小公主撒谎,皇上也是要给小公主一个交代的! 贵德郡主这一次彻底的慌乱了! 她本来以为是身边那个不忠心的奴才,把自己说的话,当成闲言碎语传了出去,没想到,是温朵娜自己听见了。这可怎么狡辩啊! 她求助似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安阳公主,安阳公主也没想到要怎么解决,只能劝说着: “公主,你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贵德这孩子我知道,口无遮拦的,但是心思是好的,可能是她说的不太好听的话被您听见了,但是中原话,有点的时候有很多不同的意思的,要不,你再听听贵德的解释?” 小公主的倔脾气上来了:“哦?你这意思是说,本公主连你们中原话都听不明白吗?” “怎么会,公主误会了....贵德!快和公主解释解释!” 安阳公主干巴巴的解释,一边给自己的女儿使眼色。 第七十一章 我看谁敢动她 贵德见自己娘亲和自己使眼色,急忙站起身,走到小公主的身边,想要拉住小公主的手,却被温朵娜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你别碰我!我们西戎的人,不和虚伪的人作朋友!” 贵德郡主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下过面子,心里面咬牙切齿的,觉得温朵娜和盛紫安一样的可恶! 可面子上还是要笑的十分的温柔: “温朵娜,你误会我了,我这个人一向说话不怎么好听,那天你听见的,我是在说,我不想要嫁人离我娘亲那么远,西戎和中原实在是太远了,但是我不是不喜欢西戎的意思,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我不喜欢你,我怎么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玩耍呢?” 温朵娜只是单纯,现在无论贵德郡主怎么讨好,她都不再相信。 “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我的丫鬟和侍卫都被你们的下人拦住了,你们的下人真的是好威风啊!我们西戎的奴才可没有这么威风!可以随随便便就插手主子的事情!” “是是是,是我们公主府管教不利,定然被公主一个交代....” 安阳公主心里面都要憋屈死了,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压制过!还是当着盛紫安的面儿,这让她觉得颜面尽失! 可皇兄对自己这么冷淡,要是真的生贵德的气怎么办?安阳公主心疼自己的女儿,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回来京城,就是为了把女儿带回封地,不让女儿和亲去西戎! 盛紫安确实是没想到这小公主神兵天降,竟然真的把安阳公主难为到了。 仔细分析安阳公主的态度,盛紫安心里面大概明白过来,看起来安阳公主还没有得到皇上的原谅啊,或者说,皇上还在生气安阳公主私自进京这件事儿... 安阳公主,还真是个急性子,这么一点时间也忍不住啊! 小公主偷偷的看了盛紫安一眼,看见盛紫安给自己使了眼色,那意思是够了,别真的把安阳公主逼到极限,不然谁知道这个女人能做出来什么? 一冲动,把自己和小公主都弄死在这儿?然后找个地方偷偷的埋起来? 盛紫安觉得,这一对儿母女的架势,是能够做出来的.... 小公主看明白了之后,也就假装一副稍微听进去的样子,在贵德郡主在三的解释下: “温朵娜,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的,我和紫安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明白的!” “但是我真的没有觉得你蠢笨!你一定要相信我的!” 小公主这才狐疑额看了贵德郡主一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贵德郡主一看,事情好像还有转机,急忙抓住小公主的手: “自然是真的,要是今儿我说的有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她说完了之后,看着小公主没有那么敌视自己了,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和紫安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你看的那样。” “我一直拿真心对待她,也根本不计较以前的事情,奈何,紫安却总是在算计着我,觉得我是那个好欺骗的!“你不要只听她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她才是骗了你的那个人啊!” 贵德郡主脸上带着气愤的神情:“今儿的事情你是自己看见的,她存心把我的娘亲烫伤,这让我怎么能忍着?” 说完,她给自己的娘亲使眼色,想让安阳公主继续发作盛紫安。 可安阳公主此时正在思考别的事情,一时间也真的顾不上盛紫安,于是就只是艰难的说了一句: “今儿这事儿要是不罚,以后本宫就再也没有威严了!看在你是绝儿以后世子妃的份儿上....就打三十个手板吧,让你张长记性!” 贵德不解,自己娘亲怎么这么简单的就放过盛紫安了? 可只要能看见盛紫安狼狈倒霉,她心里面就舒坦极了,于是坐在那里,准备看热闹。 安阳公主身边的丫鬟,因为盛紫安而被安阳公主责骂了! 此时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拿着檀木的细板子,就朝着盛紫安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走到盛紫安的身边,上下打量了盛紫安一眼,开口说道:“盛姑娘...得罪了!” 盛紫安其实在心里面已经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小公主突发奇想,闹了这么一出儿,自己的下场很定比这难看多了! 丫鬟见盛紫安不搭理自己,也丝毫的不害怕,就连视线都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心里面更加的恼怒,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和盛紫安相差了多少,直接就去扯盛紫安的手,盛紫安只感觉,这丫鬟两只手指头,死死的在自己手腕处掐了一下,用力之狠,让她觉得,这是要把自己的一块儿肉都掐下来啊! 紧接着“啪”十分响亮的一声! 饶是盛紫安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打的变了脸色,这丫鬟也不知道从哪儿练出来的手法,直接一下,打在盛紫安的手骨上面,打在肉上和打在骨头上面的感觉,丝毫也不一样。 盛紫安只觉得钻心的疼,那丫鬟是喊粗活儿出身,力气不是盛紫安这么一个官家小姐能够比得上的,盛紫安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一点也动不了。 只得准备尽量调制自己的姿势,不让她打到自己的骨头。 就在贵德郡主在上面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要叫好,或者亲自上手的时候,只听见那打人的丫鬟一声尖利的惨叫! 然后整个人身子就飞出去了!是真的飞出去了!角度十分的刁钻! 那丫鬟落地时候,脑袋撞在椅子脚上面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那半截尖叫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直接一命呜呼了! 贵德郡主只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那里,还穿着上朝时候的衣袍,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我看谁敢动她!” 世子殿下刚才的那一脚,朴实无华,一点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直接用了全力,踹在了那丫鬟的胸口上面,这丫鬟即便是命大,这一辈子也是有后遗症的了! 萧绝进门的一瞬间,就看见这丫鬟面目狰狞的,拿着尺子,往自己夫人的手上敲去,还是手骨的位置,要是没有控制好力道,自己夫人的手,说不定再也没有办法写字绣花了。 想起盛紫安送给自己的那个,绣的丑丑的钱袋子,世子殿下这股子怒火在胸腔里面左右冲撞,想找一个发泄的途径,真当自己是死的吗?居然敢这么直接的出手! 在听见阿七和青柳和自己说,盛紫安一个人去了安阳公主府的时候,萧绝第一个感觉是担心,再来还有些气恼,怎么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成一件大事儿? 萧绝直接从皇宫纵马过来,这一路上也顾不得惊扰了,直接就到了安阳公主府,闯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小厮看着世子殿下浑身煞气,反应慢了一些。竟然让世子殿下直接就闯了进去! 他们这才幡然记起,公主殿下可是特别吩咐过,无论是谁,都不允许进来,他们紧紧的追着世子殿下进来,就看到这么让人心惊的一幕! 盛紫安也被着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腕子被人抓在手里面,这一次不一样,是轻柔的,好像自己是一一个易碎的玉娃娃。 看着世子殿下那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和平时的言笑晏晏或者是有些纨绔不一样,世子殿下一脸的煞气,满身的肃杀,怎么也没有掩饰,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 那一瞬间,盛紫安突然就觉得安心,还夹在这些许的委屈,于是就顺从自己的心情,小声的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 听见这姑娘娇软的埋怨声,世子殿下心里面的火气突然就平息了一些,但还是板着脸:“谁允许你擅自乱跑的?” 盛紫安也有些心虚,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任由世子殿下把自己的袖子朝上面翻开一点,就看见手腕上的那一块儿皮肤,因为娇嫩,已经淤血了,看着十分的吓人,而手骨上面也清晰的一条尺子的痕迹,手心还有烫伤的印子。 总之在盛紫安自己的眼睛里面,都是惨不忍睹的。 盛紫安有些不敢去看世子殿下的神情,只觉得世子殿下的视线都像是有了实质,落在自己身上好好的审视着,然后才听见贵德郡主的叫声:“绝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脸上有着一丝红晕,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世子殿下了。 自从皇舅舅和皇外祖母觉得自己喜欢绝哥哥是胡闹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让自己见过世子殿下了,贵德郡主少女怀春吗,对世子殿下思念的不得了.... 也不管什么场合,看见世子殿下,心就砰砰乱跳,脸色绯红。 可是世子殿下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的脸色彻底的白了起来,她还没又走到世子殿下的身边,就看见自己的绝哥哥,面色冷厉的看了过来,嘴角挑起一抹,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嘲讽的笑容,然后一字字的说道: “又蠢又坏……” 第七十二章 力挫安阳公主 贵德郡主站住脚步,十分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绝哥哥总是那么温文有理,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总是十分的温柔,怎么能和自己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语呢? 但是绝哥哥的眼神就是看着自己的! 贵德郡主把求救的视线落在自己娘亲身上,安阳公主刚才在思考别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丫鬟是怎么惩罚盛紫安的,只听见了丫鬟的惨叫声音,紧接着就看见世子殿下像是修罗一般。 安阳公主好多年没有见过世子殿下了,自己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安阳公主见那丫鬟一点生息了没有了,心里面也有点发毛,这世子是直接杀了这个丫鬟吗? 想起这还是在自己的公主府,她稳定了下心神,自己是他的长辈,他就算是张扬,能在自己面前张扬到哪儿去啊? 于是镇定了一下,端起自己的架子,站起身: “这是谁来了啊?”她问道。 “绝儿见过公主……”萧绝也瞬间收敛起自己外放的煞气,站直身子,很是恭敬的给安阳公主行礼。 “哟!原来是绝儿啊,这么多年没看到你,你倒是大变样了啊!竟然变得这么威风了!” 任是谁,都能听出安阳公主话里面对世子殿下的不满。 萧绝却一点也没有在意,笑了笑,也不等安阳公主吩咐,就自己站直了身子:“小姑姑也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啊,风采依旧啊!” 萧绝这话说的也不客气。 安阳公主什么样子,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依旧这么的跋扈,在封地就算了,到了京城,居然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安阳公主瞪大了眼睛:“你!” 但是对方是自己的小辈,还是太后娘娘喜欢的孩子,安阳公主忍了一下,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本宫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的呢?还是跟着你这个小未婚妻学来的啊?绝儿,男孩子说话这么难听,可是不让姑娘家喜欢的啊!” 安阳公主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贵德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说这么难听的话呢?” “那是因为我以前,也没有发现我这个妹妹,竟然真的这么没有脑子啊!” 萧绝面上不变,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 “绝哥哥!”贵德郡主眼睛里面已经有了眼泪,看着世子殿下的眼神十分的不可置信! “绝哥哥!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女人这么说我呢!贵德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我们在一起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比不上这个女人了!绝哥哥,你是被人迷了心智吗!” 谁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了,世子殿下还是有心情看了自己的小夫人一眼,然后说道:“是啊,就是被迷了眼睛..喜欢的不得了!” 贵德郡主听见这句话,简直要被气的疯了!她喜欢了世子殿下这么多年,最后却被世子殿下弃若敝履,而这个女人却被下这么喜欢着!让自己怎么能够服气! “绝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贵德一直喜欢着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着你!绝哥哥,你怎么能够辜负贵德呢!” 她也不管礼义廉耻了,直接朝着世子殿下声嘶力竭的喊道。 “难道所有人都要顾及你的感受?”萧绝好像就是为了让她难受一般,还真的回答了贵德郡主的问题。 “难道就因为你的感情,我就得喜欢你?没有这么理所当然的吧?” “我不喜欢你,你就找来我夫人欺负,还要带着西戎的小公主?我说你又蠢又坏,难道还是说错你了?” 贵德郡主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她曾经期盼着世子殿下能喝自己多说几句话,却没有想到,世子殿下是和自己说话了,说出来的话,却让自己心都碎了! “萧绝!给你妹妹道歉!”安阳公主见自己女儿这样子,心疼的不得了,朝着世子殿下喊道。 “本宫是你的长辈!你居然这么放肆!今儿这事儿就算闹到皇上那里,皇上也会责罚你的!” 安阳公主威胁,反正皇兄也不是真的宠爱这个世子殿下,有这么一个惩戒警告他的机会,又怎么能放过? 谁知道,世子殿下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把那盛家的姑娘护在自己的身后,这才开口说话。 “小姑姑这话说得,您是绝的长辈不假,但是绝也没有见过哪家长辈,把晚辈未过门的妻子强行带回来,用戒尺惩戒的吧?虽然我们出身皇家,但是紫安也是尚书之女,难道小姑姑这是丝毫也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随便折辱的吗?” “小姑姑要找皇上,指责绝今日所作所为,绝毫无怨言,但是绝也同样要在皇上面前问问。难道绝的世子妃,身份就低微到,可以任由一个郡主欺凌的吗?绝的未婚妻本身就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盛紫安也是第一次发现世子殿下居然这么的能言善辩,自己可能还真的比不上世子殿下。 安阳公主目瞪口呆,没想到今儿自己吃了这么多亏,开始是那西戎的小公主,现在就连瑜王妃的那个孩子,都开始威胁自己了! 正当她思索着怎么反驳的时候,小公主再一次张嘴: “对啊,紫安也是郡主的身份啊,。为什么你们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啊!那个丫鬟是什么身份啊?居然敢和紫安动手!看来我也要和太后娘娘询问询问,这中原到底遵循什么样子的礼节,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西戎还要粗放呢?” “如此尊卑不分的奴才,在我们西戎,早就被扔出去喂狼了!” 京城实在是没有狼,但是小公主成功的把盛紫安逗笑了,安阳公主看见盛家那个丫头居然还敢偷偷的笑话自己!气更不打一处来,尖利着嗓子开口。 “怎么,本宫堂堂一个公主,还是长辈,就没有资格教训这小丫头了吗?这丫头把滚烫的茶水倒在本宫的裙子上面,本宫怎么就不能惩戒她了?” 这一次,盛紫安没有用世子殿下替自己开口,而是自己站出来,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能忽视: “公主殿下您说臣女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是您的小辈,要臣女给您敬茶,臣女觉得都很是应该。” “可臣女也十分好奇,到底哪家的敬茶,用的是滚烫的开水呢?臣女以为是公主府独特的敬茶方式呢,也不敢反抗,可公主殿下久久的不接过臣女的这杯茶。最后您终于伸手了,臣女见茶杯已经到了您的手里面,就想要松开,可是您同时松手了,把臣女吓了一跳呢!” 世子殿下在自己的身边,盛紫安觉得自己只要扮演好一朵小白花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给世子殿下发挥了。 果然世子殿下下面发挥的十分好。 只见世子殿下视线落在自己受伤的手上,抿着唇,沉吟了一下,才心疼的开口: “我以为,紫安手上的伤,都是那狗奴才打伤的!小姑姑,绝儿也想问一句,难道公主府都是滚水敬茶的吗?” “若是用温度合适的水,即便紫安失手,怎么会把小姑姑烫伤呢?” “明明是烧水泡茶的下人失手,怎么能怪罪到紫安的身上呢?” 安阳公主没想到,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现在还让人知道了,自己让盛紫安手拿开水的事情了。 盛紫安脸上绷着,可心里面真的很想笑,世子殿下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他施展的这么淋漓尽致呢! “即便如此,绝儿你就这么闯进公主府,也是不应该啊....”安阳公主换了话题,摆出一副沉痛的样子:“本宫这么多年没有回京城了,没想到,就连自己的晚辈,都不尊重本宫了。” 提起这件事情,世子殿下恭敬的点点头:“小姑姑说的是,绝怎么能擅自闯进小姑姑的公主府呢?” “得知此事的时候,绝正在皇上的的书房里面,绝的下人以为紫安出事了,就拿了令牌进宫来禀报,皇上见绝儿实在是忧心忡忡,就准许绝儿亲自来看一看,小姑姑误会绝儿了!” 世子殿下是把最让安阳公主瑟缩的消息留到了最后,皇上居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安阳公主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也没有了和萧绝争论的心思,只思索着,皇上居然让萧绝直接闯进自己的公主府,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气恼了自己?一点脸面也不给自己? 世子殿下担心盛紫安手上的伤口,也不愿意和安阳公主在这里没完没了说些没有用的事情。 “若小姑姑没有其他的事情,绝儿就带着紫安,先行告退了!” 萧绝当着大家的面儿,轻轻地拉着盛紫安的手,后面跟着西戎的小公主,朝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世子殿下站住脚步,回头说道。 “紫安是我娘的儿媳妇,紫安本应该最先给母妃敬茶的,谁知道,竟让小姑姑您抢了先,这倒是件有意思的趣事儿,绝儿会如实和母妃讲讲的,让母妃一起品味品味。” 说完,也没等着安阳公主的回复,一行人就离开了公主府! 第七十三章 讨人嫌 安阳公主看着世子殿下带着几个人离开的背影,却无能为力,她只觉得今日自己做错的之处,就是不应该一起把那西戎的小公主带来。 本来安阳公主是想着,在自己女儿的描述里,这西戎小公主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娃,如果自己直接伸手去整治,难免被人责备挑拨中原和西戎之间的关系,所以她就想了这么一招,杀鸡儆猴! 那只猴子是西戎的小公主,这被杀的鸡,就是盛紫安了。 安阳公主本想让小公主看着盛紫安凄惨的下场,从而产生畏惧之心,以后就算是自己提出不让贵德去西戎和亲的时候,这小公主也不敢反抗,反而会帮着自己劝说西戎的使团。 谁知道,这小公主却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居然把自己堵的没有办法,只能退让。 而盛家丫头身边伺候的丫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是世子殿下安插在身边的,所以一有点什么事情,世子殿下马上就知道了。 世子殿下来的这么快,让安阳公主彻底没有办法惩治盛紫安了,虽然自己是世子的长辈,但是按照身份来说,自己这个远在封地的公主,根本没有世子殿下尊贵。 世子殿下一来,摆明了就是给那盛家的丫头撑腰,这让安阳公主不得不做出一副,虚假慈爱的样子。 世子殿下临走时候的那句话,也让安阳公主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什么叫做她瑜王妃还没有喝上自己儿媳妇的敬茶,别人就先喝上了? 自己也是他的长辈!一杯敬茶难道还是折辱那丫头了? 和瑜王妃斗了这么多年,安阳公主有任何一个地方盖过了瑜王妃,都恨不得大张旗鼓的让天下人都知道。 但是这一次,她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发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 等人都离开之后,贵德郡主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萧绝离开的方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安阳公主要强的很,见不得自己女儿这么窝囊的样子,于是有些生气的问道:“你哭什么呢!” “娘!绝哥哥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才是和绝哥哥一起长大的啊!”贵德郡主现在满心都是悲伤,说出来的话都是嘶吼着的。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娘早就告诉过你了!那个萧绝不是个好的!他现在都和盛家那个没脸没皮的丫头在一起了,你还惦记什么呢?张开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现在都什么样子了!” 贵德郡主眼睛通红,却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道:“我不管,是我先喜欢上绝哥哥的,嫁给绝哥哥的人应该是我!” 她有些恼怒的看着自己娘亲:“为什么你们都不同意?我和绝哥哥哪里不合适!” 安阳公主此时觉得自己女儿真是个榆木脑袋,皇家的人心里面都清楚,萧绝的地位现在看着风光,其实岌岌可危,就是在刀尖儿上行走,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的! 即便他自己没什么动作,他那个远在封地的爹,也是个危险的,不一定哪一天就牵连到他的身上了,这样子的人,嫁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现在皇上正值壮年,等过了几年,皇帝年岁大了些,太后娘娘没了,怎么还能留着那个太后娘娘最喜爱的俞王殿下呢? 可自己的女儿就是看不明白,非得和萧绝挂上关系,无论自己怎么说,就是没有用处。 安阳公主看着自己女儿不成器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你那绝哥哥,等过几年,怎么死的都不一定,怎么,你要陪这他一起送死去吗?” 这话一出口,贵德郡主的哭声就停下来了,她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脸上是更加的不解。 安阳公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等皇家中的隐密,即便是事实,可自己说出来,要是被有心的人听见了,自己那个皇兄,恐怕连自己也不会放过吧? 安阳公主干巴巴的解释道:“他和那个女子在一起,等哪天那个女人惹出事情来,牵连到你那绝哥哥,到时候他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贵德郡主皱着眉,一面觉得自己的娘亲在敷衍自己,一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硬撑着说: “所以,我才要和绝哥哥在一起啊!要不然盛紫安那贱人,不一定怎么把绝哥哥害惨了呢!” “闭嘴!不许再说这样子的话!”安阳公突然提高了声调! 吓得贵德郡主哆嗦了一下,她心里面也十分的委屈,自己的娘亲从来没有这么凶过自己。 这个时候,下面其他伺候的丫鬟,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这儿应该怎么处理啊?” 安阳公主这才想起来,那个刚才一脚被世子殿下踹开的丫鬟,现在她依然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看着就好像死了一样。 “还能怎么办?看看死了没有?要是没死,就抬回去,要是死了....” 安阳公主沉吟了一下,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要是死了,就把人扔在世子殿下的府门口,再找些人闹上一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世子殿下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是....”那丫鬟急忙答应,然后几个人拖着那个没有生息的丫鬟,退了下去。 好在世子殿下出力还是有分寸的,丫鬟只是昏了过去,世子殿下出手时候格外的精准。 没有朝着要命的地方,但是也让那丫鬟生不如死,等她醒过来之后,每一次呼吸都觉得疼痛难忍,胸口处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那样。 世子殿下临走时候,和安阳公主说的那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第二天,瑜王妃就知道这件事情,自己还没有过门儿的儿媳妇,被安阳公主带走,磋磨了一顿。 虽然安阳公主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这事儿,实在是恶心人。 瑜王妃坐在堂上,眉心皱起来,她挺喜欢盛紫安这孩子的,自己的身份尴尬,没有办法在京城里面给这孩子做脸,但是也决不允许,有人越过自己去,欺负了这孩子! 贵德郡主的小打小闹,太后娘娘和瑜王妃都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就是给盛家丫鬟一个练手的机会,但是安阳公主掺和进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瑜王妃听闻敬茶一事儿,更是如鲠在喉,觉得厌烦。 她站起身,朝着一边的丫鬟吩咐道:“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宫里面给太后娘娘请安!” 换好了王妃的礼服,瑜王妃拿着令牌就进宫去了,皇上为了表面上表达自己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宽容,从瑜王妃进京城以来,就赐下了令牌,准许瑜王妃进宫自由,可以随时给太后娘娘请安。 但是瑜王妃为人谨慎,一般都呆在京城的俞王府里面,很少出来露面,就连京城中各家举办的宴请,都很少看见瑜王妃的身影。 太后娘娘见到瑜王妃也有些奇怪: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来看哀家了?”她问道。 瑜王妃笑的十分的牵强,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有事情,要求太后娘娘帮忙...”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太后娘娘很喜欢瑜王妃,因为瑜王妃是太后娘娘觉得很少的那种通透的女子,现在看她居然这么发愁的样子,也觉得有点奇怪。 就听见瑜王妃说道:“承蒙母后关照,但是为人母的,最担心的不过就是孩子这两个字罢了。” “可是绝儿出了什么事情?”太后娘娘果然紧张起来。 “不是绝儿那孩子,是紫安那孩子...说来也难为情,紫安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安阳公主?” 说起安阳公主的名字,太后娘娘的神情就有些冷淡下来:“她又做了什么?” 瑜王妃摇摇头: “估摸着还是贵德郡主的事情吧,贵德郡主身份高贵,本宫的绝儿是怎么个情况,太后娘娘也清楚,只是这贵德实在是纠缠不休,这些日子,居然还怂恿着安阳公主来欺辱紫安那孩子.....” “哎...”瑜王妃叹了一口气: “昨儿,安阳公主把紫安,还有西戎的那个小公主,强行带回了公主府,说是一个丫鬟侍卫都没有让这两人带,厉害的很,等到了公主府,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绝儿在皇上那儿知道了消息,说是紫安被人家欺负了!” “绝儿这孩子重情,当时就和皇上告了假,去了安阳公主府,结果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公主身边的丫鬟,拿着戒尺,正往紫安那孩子的手骨上面敲啊!要是一般的惩戒,也没有什么,这分明就是要废了紫安那孩子的一双手啊!” “要是真的让她们把紫安的手废了,身子有残疾者不能入皇室为妃子,这分明就是要断了我们绝儿的这段姻缘啊!” 瑜王妃说话不紧不慢,却让人听的十分的分明。 “我做娘亲的,绝儿这么艰难,只盼着他稍微开怀一些,紫安是他自己选的,母后也看了,是个好孩子,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这是不能和绝儿结亲,也不许绝儿和别的女子结亲,这是要毁了绝儿啊!” 第七十四章 道歉 瑜王妃一边说着,眼泪就无声的流下来了,她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泪,勉强说道: “让母后看笑话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绝儿那孩子,一路这么的坎坷。” “说到底,是绝儿害了紫安啊,绝儿身边的人,今儿过来和我讲,紫安的手,回去就又是青紫,又是红肿,估计有着半个多月拿不了笔了吧?安阳公主还用那开水让紫安敬茶。” “我这真正的婆母还没喝到儿媳妇儿的敬茶呢,安阳公主就非得压着我一头!” 瑜王妃平时很少表现出脆弱的情绪,也很少会在太后娘娘面前,说些体己的话,这突然间的转变,让太后娘娘心里面也不太舒服,这瑜王妃心里面藏着的苦,一点也不少啊! 太后娘娘有着点同病相怜的心思,拍了拍瑜王妃的手:“怎么哭成这样子?让母后看看,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绝儿不是把人救回来了吗?没事了。” “紫安那丫头哀家也喜欢,总不能看着她被人断了手。” “那伤人的丫鬟在哪里?”太后娘娘问道。 “应该还伺候在安阳公主身边吧?”瑜王妃回答。 心里面却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绝儿是太后娘娘心尖儿上的小孙子,绝儿未来的世子妃,被人欺负成这样子,而安阳公主是好多年没有回京城的公主,虽然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这么些年下来,也生分了不少。 借着安阳公主私自回宫,皇上和太后娘娘心里面都有气的时候,瑜王妃想着太后娘娘能够敲打敲打安阳公主,可看这样子,太后娘娘还是偏袒自己小女儿的,把罪责都怪罪在丫鬟的身上。 瑜王妃心里面失望,面儿上却没有显现,对太后娘娘依然是毕恭毕敬的,等瑜王妃走了之后,太后娘娘脸上才显现出来疲累和一丝恼怒的神情。 “刘姑姑,安阳现在在哪儿?”她问刘姑姑。 刘姑姑见太后娘娘这样,急忙开口:“安阳公主估摸着还在府里面,娘娘您可别动这么大的肝火啊!上次太医和盛家姑娘不都说,太后娘娘的身子最好要静养吗?” “娘娘您可消消气!” “哀家怎么消气?哀家怎么能不知道瑜王妃今儿来的目的是什么?这是瑜王妃脾气好,安阳做了这么些混账的事情,瑜王妃和绝儿也没想着要报复回去。” “可安阳都做了些什么,贵德是已经被赐婚西戎的,现在居然还敢在西戎的小公主面前张扬,是怕贵德以后去了西戎,日子太好过了吗?” 刘姑姑叹了口气:“估摸着,安阳公主还想着,让贵德郡主留在身边,不去和亲呢。” “连你都看出来了,皇上能看不出来么?这是公然反对皇上的圣旨,哀家看安阳是活腻了!” 太后娘娘带着镯子的手使劲儿的拍在桌子上年,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音,太后娘娘手腕上的玉镯子,被敲碎,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刘姑姑急忙弯腰去收拾:“哎哟,这可是娘娘最稀罕的镯子啊!奴婢去找内务府的人看看,这镯子能不能修补回来?” 太后娘娘摆摆手:“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哀家现在没有心情操心这些。” “明儿让安阳进宫来见哀家,哀家要在她把自己命搭进去之前,好好说说她!” 第二天一早,安阳公主里面十分忐忑的进宫来了,她不害怕盛紫安和萧绝,而是害怕那西戎的小公主真的不长脑袋。在太后娘娘还有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得。 进到太后娘娘宫里面之后,只看见刘姑姑端着托盘,上面有一杯茶,朝着自己走过来。 安阳公主坐下来,去拿那茶杯,指尖刚刚接触到杯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灼烫,她急忙把杯子放回去了,慌乱之中,还溅出来一些。 落在檀木的桌面儿上。 安阳公主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东窗事发,太后娘娘知道自己在公主府做的事情了,果然太后娘娘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这么多年,哀家也没喝过安阳你亲手敬的茶啊.....” “母后!”安阳公主心里面很是委屈,小声喊道。 “觉得自己在盛家丫头和西戎公主面前,威风吗?” 安阳公主皱起了眉头: “母后今儿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安阳没有为难那西戎的公主,就是那盛家的丫头冒犯到女儿,女儿堂堂公主,还是长辈,怎么不能惩治她一番吗?” “你把这事儿到皇上面前说一遍去,还是这天下哪里的规矩,还没嫁进来的姑娘,要给小姑妈用开水敬茶的?你让天下评评理,看看咱们皇家还有没有一点脸面?” “你是乡野间磋磨媳妇的恶妇吗?”太后娘娘说话十分的严厉,让安阳公主觉得鼻子开始发酸,她被宠爱惯了,突然被呵斥,十分的难以接受。 “我....我就是不想要贵德以后在西戎小公主那儿被欺负!”她说道,却被太后娘娘打断了:“你是根本不想要贵德嫁给西戎和亲吧?” “母后你怎么知道的?”安阳惊讶。 “你的所作所为,哀家都能看出来你究竟在想什么,你说,皇上能看不出来吗?抗旨是什么罪名,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太后娘娘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想不明白事儿,索性就直说了。 只看见安阳公主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下来,她这一次想明白了,前些日子,她满心都是怎么能让盛家那丫头吃亏,现在被太后娘娘提点,背上都开始出了冷汗。 “母后...母后,安阳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安阳公主此时知道害怕了,她那皇兄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你先去给西戎的小公主赔不是吧,那天是谁对盛家的姑娘下手的,回去...就处置了吧。” 安阳公主此时心里面没有主意,只能听太后娘娘的,毕竟她回京城了这么长时间,连皇上的面儿都没有见到,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母后,那皇兄他?” “等哪日在哀家这里办上一场宴请,让皇上过来,你自己和你皇兄说去,再怎么样,你们都是兄妹...”太后娘娘这么说着,好像在安慰安阳公主也好像在安慰自己。 那天惩治盛紫安的那个丫鬟,被世子殿下狠狠的踹了一脚,到现在都在床上养着呢,她原本是安阳公主身边的亲信丫鬟,所以其他的丫鬟不敢怠慢,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但是这丫鬟心思狠毒,连盛紫安这种身份的,都敢出手惩戒,更不用说公主府的这些小丫鬟了! 平日里这些丫鬟多多少少被她欺负过,所以现在伺候起来也不是很上心。 她在床上躺了这三天,胸口一直疼的厉害,喘气儿也费劲,想翻个身都没人帮忙,她眼神阴郁,躺在床上,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小丫鬟,心里面发狠。 等我好些的,你们这些不上心的,一个也别想跑。 但她终究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安阳公主从皇宫里面回来只后,就下令把这个对未来世子妃不尊重的丫鬟,在院子里面杖毙,让公主府所有的奴才下人都开看看,以儆效尤! 那丫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是安阳公主吩咐自己下手的,自己只是打的位置比较刁钻一些,但是也只是个听从主子命令的下人啊! 她拼命的挣扎的,却还是被小厮拖到院子里面,周围站着的那些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还带着幸灾乐祸,总之,大家十分乐见其成。 “我要见公主!我要见公主!”丫鬟不顾自己胸口的疼痛,使劲儿的呼喊着! 可准备行刑的小厮,却笑道:“公主殿下怎么能见你这个狠心的丫鬟?你私自欺辱未来的世子妃殿下,还想着活命?平时你心就狠着呢,这回轮到你自己遭殃了吧?” 刑杖落在身上,胸口的疼痛让天叫不出来声音,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办法呼救。 终于等到这个丫鬟咽气儿之后,周围的下人纷纷散开,行刑的小厮按照公主殿下的交代,用一块儿雪白的帕子,沾上这丫鬟的鲜血,放在一个锦盒里面。 傍晚的时候,盛紫安院子里面再一次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从安阳公主府过来的。 这一次,安阳公主府的下人,态度可谓是大转变,十分的恭敬,领头的小厮递给盛紫安一个锦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主殿下说了,当日欺辱您的丫鬟已经被处理了,特意送来这个,让盛姑娘消消气。”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盛紫安打开了盒子,着实是被里面东西吓了一跳,里面一块染血的白帕子,那血液已经干涸了,在帕子上面呈现出来暗红色,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腥气,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盛紫安知道,那丫鬟八成已经是死了,不然公主府送这个给自己做什么? “这安阳公主府想要做什么!”青柳从盛紫安的手里,拿过那个锦盒,脸上也带着愤怒。 盛紫安脸色也不好看:“这大概,就是安阳公主给我的赔礼道歉吧.....” 第七十五章 中毒 第七十五章中毒 “这算是什么道歉啊!”青柳把盒子的盖子盖上,放到离盛紫安远一点儿的位置,怕吓到盛紫安。 “估计安阳公主是想要用这种道歉的方式,告诉我,这件事儿,还没完吧。” 盛紫安听说了,安阳公主去太后娘娘宫里面请安的事情,本以为太后娘娘亲自教导过以后,这安阳公主会稍微的收敛一些,可是这公主非但没有收敛,还玩上了恐吓的这一套。 盛紫安心里面泛起淡淡的恶心,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青柳你去把这盒子,给世子殿下送过去,不要声张,我现在也不确定,安阳公主是想要从我这里下手,还是从世子殿下那里下手,告诉世子殿下,万事小心,这一次,安阳公主来者不善....” 青柳也十分严肃的答应下来,阿七亲自把盒子送到世子殿下的手里面。 近些日子,世子殿下十分的忙碌,主要就是陪同西戎使团的任务,西戎使团已经达成了中原结亲的目的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着天气稍微凉爽一些,过完中秋节之后,便带着贵德郡主一起返回西戎。 现在这种天气上路,路上无论是人还是牲畜都吃不消。 于是自从上一次从猎场回来以后,西戎的使团就在京城里面,或者是京城的周围游玩观赏,而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皇子,还有世子殿下都是要陪着的。 世子殿下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上一次盛紫安都是把自己的血装进小瓷瓶里面,让阿七送去给世子殿下服用的,算一算,要是没有公主府的那一次,自己和世子殿下足足有十七天没有见到了。 盛紫安相信世子殿下那边,他自己会处理好的,而自己这边,她想着,任你东南西北风,只要自己不动弹,你又能奈我何? 于是盛紫安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面,简直是过上了养老的生活,无论是谁家的宴请,她都以自己今日身子不好的理由推脱掉了。 京城里面的各家小姐看在盛紫安是未来世子妃的面子上,谁也不敢当面说些什么,她们在背后说的,盛紫安也不在意。 安阳公主在自己这里是挑衅,在温朵娜那边,确是实打实的道歉了。 安阳公主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自己的脸面了,把公主府的珠宝首饰一箱子一箱子的往驿站送去,还让贵德郡主亲自向小公主道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温朵娜来盛紫安府里面的时候,还十分的苦恼: “她们一看就不是真心的,我一点儿不想原谅她们!但是我大兄他们让我要原谅这些人,紫安,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盛紫安觉得小公主耿直的可爱:“你为什么非得从心里面原谅她们啊?” 小公主眨眨眼睛:“我大兄他们说,要是我不原谅他们,说不定就会破坏西戎和中原的关系!” 盛紫安摇摇头:“那你可以面子上原谅她们啊!她们心里面也不一定想要和你道歉,但是她们面子上和你道歉了,你也可以面子上原谅她们啊!” “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意思就是要警惕这些人再来加害你,要保护好自己,明白了吗?” 温朵娜点点头:“我明白的,就是不太舒服,我面子上面也不想原谅她们!” “你很快就要回家了,在这里还这些人置气做什么?” “也对,等到了我们西戎,我看贵德还怎么张牙舞爪!”温朵娜恨恨地说,盛紫安没有和她解释,按照安阳公主这种闹腾法,这贵德郡主说不准,还真的不用去西戎和亲了呢。 就看看她下面用的是什么手段了! 温朵娜这段日子,被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缠的都烦了,无论走到哪里的,都能碰见这一对儿母女,盛紫安听她的讲述,隐隐约约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儿,可却也说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 “你最近,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盛紫安放下手里面的医书,问道。 小公主只是天真,却也不是真的傻,她听盛紫安这么问自己,也警惕起来,观察着自己身边人的动向。 小公主身边伺候的,几个小厮是懂得中原话的,几个侍女却是只懂得西戎话的,小公主暗中留意了这些小厮几天,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反常。 盛紫安如今躲在家里面,也不能给小公主出什么好主意,只能让小公主继续小心,很快就要回西戎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该坐不住了。 盛紫安倒不害怕和人正面过招,只是有些心疼世子殿下,世子殿下现在一天忙得不行,还要被皇上所猜忌,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世子殿下再一次被皇上盯上,得不偿失。 她心想,能认怂解决的就认怂吧,反正也没什么丢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深居简出的原因,这段时间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出奇的平静,在阿七的话里面,她们最近热衷于参加各种个样宴请,好像要在京中建立自己的人脉。 盛紫安隐约觉得不对,安阳公主是一定要回自己封地的,她在京城建立自己的人脉,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就这样,日子一直安稳到了中秋节前。 每年中秋节的时候,皇上和太后娘娘都会在宫里面举办宴请,今年也不例外,但是近些日子,安阳公主和不少京城里面的人家交好,就想在中秋节皇宫宴会前,在自己的公主府办一场宴请。 盛紫安也拿到了帖子,贵德郡主身边的丫鬟亲自送来的。 青柳有些担忧:“夫人,咱们要不要就不去了?反正西戎的使团,中秋节后就要离开了,贵德郡主看样子是要跟着一起走的,安阳公主就没有理由留在京城里面了。” “到时候让世子殿下劝说劝说太后娘娘,让安阳公主回到自己的封地,你不就不用这么警惕了吗?” 盛紫安却摇摇头:“这一次的宴请,不是平时的那种几家人的宴请,这安阳公主差不多宴请了京城里面所有的夫人小姐,还占了中秋节这个名头,我要是不去,实在说不过去的。” “安阳公主就是故意的!” “是啊,她就是故意的,毕竟我的身份不如她,她想要压我一头,实在太容易了!” “夫人,那怎么办啊?”青柳经历了上一次,夫人在自己面前被人强硬的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之后,就对保护盛紫安这件事儿过分上心。 盛紫安看看她焦急的样子,笑了下,安慰她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刁难,我也想看看,这一次,安阳公主究竟能使出来什么厉害的招数?” 但是盛紫安没想到的是,这回,安阳公主的招数,却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到了宴请那一天,盛紫安穿了一件秋香色的裙子,在一众穿着鲜亮的姑娘中间,一点也不扎眼,但是她长的实在是太好了,一般姿色一般的女子,穿秋香的衣裙,会显得脸色发黄,十分的憔悴。 但是盛紫安肤白胜雪,这个颜色反而衬得她多了几分庄重秀美。 小公主今天穿了西戎的衣服,火红色的衣裙上面,用了不少动物的皮毛和流苏,看起来十分的异域风情。 温朵娜的座位就坐在盛紫安的身边。 小公主朝盛紫安眨眨眼睛:“紫安,听说中原中秋的桂花酒十分的好喝,等一下我可要好好的尝尝。” 盛紫安见她兴奋的样子,随口问道:“行啊,这都知道,谁告诉的你,咱们中秋的桂花酒好喝的?” 小公主指了指自己身边,同样穿着西戎服饰,用面纱覆面的侍女: “衣达告诉我的!她还说,这公主府里面的桂花酒,可是供品呢,我估计一辈子也就能喝这一次了,可要好好尝一尝。” “哦,你这侍女,知道的可还真多啊!”盛紫安温和的笑笑,眼睛看向小公主身后的那个侍女。 那侍女身量细长高挑,即便用了面纱,也能看出来眉眼深邃,是个美人胚子。 侍女听不懂中原话,看见盛紫安打量自己,只是微微点头,又朝后面退了一步。 宴会开始之后,打扮的姿容华贵的安阳公主作为主人家,安排的果然是桂花酒,还有蒸好的螃蟹,配着这院子里面隐隐约约的菊花香气,更显得十分的风雅。 盛紫安和小公主坐的很靠近,不知道是不是安阳公主故意冷落她们,两人的座位十分不起眼,周围那些夫人小姐硬是没看出来这是两个身份尊贵的。 变故发生就是在一瞬间。 一声尖叫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面,站在小公主身后的侍女满面惊恐的扑了过来,而小公主则是脸色灰白,倒在了盛紫安的怀里面,桌子上的酒杯,空了。 那侍女猛的从盛紫安怀里面,把小公主抢回去,然后嘴里面吐出来一串儿西戎话,又是急切,又是惊恐,她手指还不住的指向盛紫安的位置。 盛紫安的心猛的往下沉了一下,目光严厉的落在那侍女的身上,那侍女却依旧疯狂的喊着,小公主的其他小厮也围了上来,听了那侍女的话,他们纷纷怒视着盛紫安。 一个小厮语气生硬的说: “公主的侍女说,你往公主的杯子里面放了东西,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公主就喝下去了,是你给公主下了毒!你害死了我们西戎的公主!” 小公主俨然已经没有了呼吸,脸色和唇色都是一派青紫,躺在那里。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震惊在原地,半晌听见安阳公主的声音。 “来人啊!将盛紫安拿下!谋害西戎公主!莫要让她跑了!” 外面一队侍卫跑了进来,将盛紫安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第七十六章 说不定还有救 随着安阳公主的声音。 整个宴会都骚动起来,此次宴请来的都是京城里面有头有脸人家的夫人小姐,现在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大家都坐不住了。 外面的侍卫来的速度很快,直奔着盛紫安那边就过去了,一点迟疑了没有,青柳看着这些侍卫过来,手已经按在自己的腰上了,她为了保护盛紫安,一般都会带着隐秘的匕首。 还没等抽出来呢,手就被盛紫安按住了,盛紫安的声音依然很平静:“稍安勿躁,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青柳已经很是焦急了,就算其他的夫人小姐看不明白,她也看明白了—— 这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圈套,这些侍卫都是事先给自己家夫人准备好的,不然怎么只听见安阳公主的叫喊,进来直奔着夫人就来了? 这些人来势汹汹的,一看就不会善罢甘休,这些侍卫都是外男,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夫人这样子的身子,被他们拎上一下,岂不是受不住? 领头的侍卫看着盛紫安的样子,就好像看见了赏赐一样,恨的不马上就抓住,他嘴里面喊着:“抓住贼人!不能让害了西戎小公主的贼人跑了!” 青柳情急之下,挺身挡在盛紫安的身前,一下子就被那侍卫推到在地上。 盛紫安神情一变,就在那领头的侍卫伸手要抓住盛紫安的时候,却被这女人的气势吓了一跳。 盛紫安站起身子,不躲避也不焦急,定定的站在那里: “我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是我害死了西戎的小公主,仅仅凭着一个汉话也不会说的是侍女,空口白牙说出来的一句话,你们就想要捉拿我,这未免太过于荒唐了吧?” 那侍卫伸手到一半,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正看着这边的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没想到,这盛紫安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抵死反抗,看来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就要取了她的性命!让她明白,羞辱了自己,就要用命来偿还! 像她这种命如草芥,身份低微的女子,是没有办法和自己争斗的。 盛紫安顺着那侍卫的视线看了过去,正看见安阳公主眼睛里面的阴霾,看见盛紫安看着自己,安阳公主这一次也不避讳了,朝着盛紫安露出一个笑容,满满的恶意。 盛紫安看了她一眼,也十分的从容不迫,没有一点,安阳公主觉得她应该有的惊慌。 一旁的贵德郡主小声的在自己娘亲耳边说道:“娘亲,这盛紫安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咱们今儿就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她还以为绝哥哥能来救她呢!我看绝哥哥一定会和她彻底的断绝了关系!”贵德郡主得意洋洋的说道。 安阳公主转头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了,你老老实实地和我回封地,把对萧绝的心思彻底的断了!” 这一次的事情,其实也是安阳公主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安心和自己回封地,而设计的。 安阳公主答应让盛紫安和那西戎的小公主都没有好下场,这样子西戎和中原的和亲就能不了了之了,自己的女儿也能和自己回去了,安阳公主让贵德郡主自己选择,要是选择了对付盛紫安,以后就不能留在京城了。 贵德郡主面子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心里面却没有当回事。 这一次盛紫安和那小公主都出事儿了,那绝哥哥就没有定亲了,等盛紫安死了之后,太后娘娘一定会和从前一样宠爱着自己,那自己想要留在京城,还不是太后娘娘一句话的事儿? 安阳公主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之后,尖利着嗓子: “有人亲眼看着你往小公主的杯子里面放毒药,怎么,你还要狡辩不成?来人啊,别管这个丫头说什么!把人给本宫抓起来!” “是吗,既然这样子,那臣女还说,亲眼看见了这个侍女往小公主的杯子里面放毒药了呢!安阳公主是要把这侍女一起抓起来吗?” “你!强词夺理!”安阳公主看着盛紫安,心头火气,恨不得自己上前,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些教训。 一旁小公主的小厮,把盛紫安说的话,翻译给小公主的侍女听,盛紫安没有错过,那侍女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一丝错愕,还有恐惧的神色。 一旁的侍卫虽然很想要抓住盛紫安立功,但是心里面也有点担心世子殿下,大家都说,世子殿下最喜爱自己这个未来的世子妃,即便的是这个女人做了谋害公主的事情。 自己把她捉拿归案,但要是世子殿下想让自己好看,自己也没有办法,于是他们也互相看了看,束手无措。 盛紫安好像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笑了笑: “你们在动我之前,最好先想想,动了我之后,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都知道,审理案子都需要什么样子的证据,如今就这么个小侍女,要是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你们谁碰了我一下,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盛紫安朝着安阳公主那边看看:“我可不是安阳公主那种.马上就要离开京城的好脾气之人......” 那些侍卫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忍不住让人信服,他们都是京城的守卫,也不是安阳公主的守卫,被安公主交代了一下,被那些赏赐冲昏了头脑,现在被盛紫安这么一说,也隐隐约约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了。 银子虽然很重要,但是也要有命花啊.... 安阳公主见他们这样子,心里面气得很,这丫头总是能够蛊惑人心,就连世子都被她蛊惑的唯命是从。 想想太后娘娘对盛紫安的偏爱,对自己的女儿的冷落,安阳公主油然而生自己是在做一件好事,让所有人不受到盛紫安的蛊惑。 安阳公主冷笑了一声:“把她给本宫抓起来,不然全都按照不尊敬皇家的罪名下狱!” 为首的侍卫一听这话,心里面也不舒服起来,他们这些皇家的侍卫,在京城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皇子王爷也要受到他们的保护,他们忠心耿耿,现在这个封地来的公主,却要把他们这些侍卫下狱,首领觉得这公主实在是太狂妄了。 面前这个小姑娘说的也对,谁知道这些西戎人,玩的是什么把戏啊,要是真的抓错了人,这件事儿是西戎人做的圈套,那不是涨了西戎的威风,灭了自己的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子,那自己才是真的吃不兜着走了.... 这些侍卫并不知道安阳公主的计谋,所以他们想了想,觉得自己想的是有道理的,于是就没有动弹看着青柳站起身,挡在了盛紫安的身前。 盛紫安看见自己说的话初见成效,心里面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安阳公主这一次时机找的很好,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根本不要抵赖,可自己要真的被这么抓走了,即便自己想要辩驳,估计安阳公主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吧。 所以自己现在做的,就是拖着,拖到听到消息的,无论是太后娘娘,皇上,还是世子殿下,其中有人赶过来之后,自己才能为自己辩解。 “安阳公主与其在这里和臣女纠缠不休,还不如早写叫来太医,通报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然后再做决定,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臣女愿意接受一切调查,但不是安阳公主您一张嘴的指认!” “今日臣女若见不到皇上或太后娘娘,臣女是不会离开这里一步的!请侍卫大哥们,前去禀告!我与世子殿下都会感激不尽!” 盛紫安说这,转过头,深深的朝着那些侍卫鞠了一躬。 那些侍卫没想到这小姑娘说话头头是道,十分有道理,他们在京城当差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场面也见过,自己这是被人当做出头鸟了啊! 若不是这小姑娘提醒,他们都没注意到,如此严重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人去叫太医,也没有人去禀告皇上。 安阳公主被盛紫安气得站不稳: “站住!本宫看你们谁敢动!”她呵斥道。 她的目的就是在皇上和太后娘娘知道这件事情之前,让盛紫安承认自己的罪名,自己咬死了盛紫安,西戎的使团也不会放过她的,到时候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还有这一屋子的夫人小姐,都能证明盛紫安确实是认罪了。 至于请太医,安阳公主根本就没想过,反正自己用的是很厉害的毒药,这小公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的性命了!安阳公主就是为了让这小公主彻底的闭嘴! 但是西戎的使团也不同意了。 刚才是因为那西戎的侍女,说亲眼看见这盛家的姑娘,把毒药下在了自己公主的杯子里面,他们群情激奋,想要盛家的姑娘给一个交代。 但是听盛紫安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中原的医术十分的高明,万一自己国家的小公主还有救呢? 第七十七章 自证清白 一听盛紫安说的太医,还没等他们张嘴,就被安阳公主拒绝了,他们心里面也开始有点怀疑了。 “公主殿下!无论你和这个盛家姑娘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公主的性命,还请公主殿下叫来太医,为我们公主诊治。” “你们稍安勿躁,这小公主既然是服用了毒药,这屋子里面就一定有这盛家姑娘毒害小公主的证据!” “现在她这么着急,无非就是想要拖延时间,或者是想办法把罪证送出去,谁知道,这些侍卫里面有没有盛家姑娘安插的内鬼?不如咱们等盛家姑娘认罪了之后,再大开大门,让外面的人进来,这样子,也算是给小公主也交代。” 西戎的使团看着盛紫安和那些侍卫,有些犹豫不定。 那些侍卫这下子是彻底的不乐意了,安阳公主许诺了他们好多的好处,他们才愿意特意来这么一趟,现在居然就一张嘴,污蔑他们和盛家的姑娘勾结,难道还要给他们安上一个谋害西戎小公主的罪名吗? 那领头的侍卫站出来,朝安阳公主一抱拳:“公主殿下,兄弟们尽忠职守,守卫京城的安危,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心思,请公主殿下名明察!” “是啊,公主殿下,我们小公主是我们王最宠爱的孩子,要是中原的太医能够治好小公主,我们西戎是感激不尽的!” 安阳公主心里面烦躁,还找什么太医啊,那小公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自己用的毒药十分厉害,人喝下去,一下子就能够毙命,没有什么痛苦,倒是便宜了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公主了,安阳公主觉得,就应该让那小公主口舌生疮,最后疼痛致死! 西戎的使团见安阳公主不答应,也生气起来,他们代表的是西戎一个国家,可这中原的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们难看,就是不把西戎放在眼睛里面! “侍卫大哥,还请你们出去请来太医,禀报太后娘娘和皇上此事,责任全全由我来承担,侍卫大哥们放心。”盛紫安声音十分的温和,但是却让人信服。 领头的侍卫看看盛紫安,又看了看这一屋子慌乱的人群,再看了看盛气凌人的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最后还是郑重的点点头。 盛紫安转身看向一旁站在小公主身边的西戎使团,说道: “我与小公主情投意合,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情同姐妹,我怎么能去谋害小公主呢?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我还算是精通医术,看着小公主的脸色,不像是死去的样子,还是请来太医好好的看一看,若是救了小公主一命,你们都是小公主的救命恩人!” 眼看着西戎的使团就被盛紫安说动了,一旁的安阳公主心里面焦急,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你担责任?你拿什么担责任?你那世子殿下吗?世子殿下到底受不受宠爱,你还不清楚吗?你一个人的罪责,非得要连累着你那世子殿下,一起共赴黄泉吗?” 安阳公主口不择言,说完了之后,才发现下面的夫人小姐,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安阳公主这才后悔,自己是说错话了..... 只要皇上表现出来,他宠爱世子殿下,那么所有人都要觉得,世子殿下是受宠的,这么多年,这个印象在京城人么的心中,根深蒂固,大家都觉得,皇帝喜爱世子殿下,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几个皇子。 要是今天安阳公主的话给人传出去,那就是在皇上的脸上扇巴掌,安阳公主自己都没有办法顺利的离开京城了。 安阳公主猛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看见盛家那丫头,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好像就是在等着之说错话一样。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 “安阳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臣女行得正,自然是不怕检验的,又怎么会牵连世子殿下?” “时辰不等人,还是先去找太医吧,侍卫大哥,请吧....” 盛紫安看着安阳公主惊魂未定的样子,伸手请侍卫大哥出去,那几个侍卫看见情形完全是被盛紫安主导着,也点点头,听从盛紫安的命令,从大门出去了。 他们这些人要离开,公主府的小厮自然是拦不住的,只能看着侍卫们行色匆匆,兵分几路。 皇上和太后娘娘在宫里面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大惊失色! 西戎这么多年来一直臣服中原,这次和亲大达成了,现在出了这等事情,死的还是西戎王最喜欢的小女儿,岂不是边境要大乱的先兆啊! “对对对,赶紧请太医过去!”皇上放下手里面的折子,让太监给自己更衣,太后娘娘也坐不住了,在自己宫里面踱步半天,最后还是换了衣裳,和皇上一起出宫了。 这事儿来的太过于蹊跷了,还是在公主府,太后娘娘心里面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等皇上和太后娘娘到的时候,安阳公主已经让自己府里面的小厮,把盛紫安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的想要把盛紫安捆起来。 青柳赤手空拳站在一边,死死盯着那些小厮,不让他们靠近盛紫安。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盛紫安彻底松了一口气,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了,正坚持不住的时候,太后娘娘和皇上可算是来了。 皇上一进门,就挥手让西戎的使团平身,西戎使团中的领头人吗,站出来,给皇帝行了一个西戎的礼节,语气有点生硬:“尊敬的皇帝陛下....” “我们西戎的小公主在这里被人下毒,现在生死不明,还请皇上给我们西戎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朕一定抓出真正下毒的那个人,给西戎一个交代!”皇上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安阳公主脸上一喜。皇上的话刚说完,她就站了出来:“皇兄,是盛家那丫头做的!就是她!小公主身边的侍女亲眼看见她往小公主的杯子里面放了毒药!” 安阳公主志在必得样子,皇上看了看自己这个没有脑子的妹妹,要是现在承认了是中原的人,杀害了西戎的小公主,无论是谁做的,西戎的关系都不会和中原重修旧好了,她现在嚷嚷的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见吗? 安阳公主才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着现在怎么把盛紫安除掉,至于中原和西戎之间的关系,安阳公主觉得,即便是差一点也没有关系,至少自己的女儿有机会不去西戎和亲了。 反正西戎就是个荒蛮的地方,没办法和中原相提并论,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安阳公主更加的没有顾虑了,直接朝着盛紫安扬了扬下巴:“你不是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来,你什么也不说吗?现在皇上也来了,太后娘娘也来了,你就赶紧认罪吧,也好过等一下过审讯那一遭。” 说着,她十分恶毒的看了一眼盛紫安。 皇上的视线也落在盛紫安的身上,他一直没有太注意过盛紫安,反正是指给萧绝的妃子,注定是翻不起风浪的,但是听自己母后讲,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女子。 感觉皇帝和太后娘娘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盛紫安依然是从容不迫的,就好像没有听见安阳公主的挑衅一样。 “公主殿下,臣女说的要见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是要认自己的罪名,而是要给自己洗脱嫌疑,公主殿下您是不听臣女分辨,直接就说臣女下毒了西戎的小公主,臣女没有办法,这才只能恳请皇上和太后娘娘,听听臣女的分辨了.....” 皇上现在恨不得盛紫安能够给自己洗清嫌疑,于是摆摆手:“你说,朕听着....” 盛紫安微微一笑:“臣女不仅仅能够证明自己无罪,还能够替皇上和西戎找出来,究竟是什么人,对小公主不利!” 皇上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说道:“赶紧说,盛丫头,别卖关子了!” 盛紫安笑了下:“其实小公主并没有中什么厉害的毒药,就是喝下了大剂量安神的药剂罢了。” 盛紫安一边说着,一变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瓷瓶,展示给大家看:“因为小公主身上的药吗,确实是臣女下的.....” “不可能!”坐在安阳公主身边的贵德郡主,突然站起身子,大喊了一句,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什么不可能?贵德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太后娘娘追问道。 贵德郡主被安阳公主拉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小声说道:“我看温朵娜的脸色已经那么难看了,怎么可能只是用了安神的药物,所以吓了一跳。” “盛家丫头,你继续说。”皇上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盛紫安。 “臣女也是不得已,这安神的药,本来是要等着宴会结束以后,进宫送给太后娘娘的.....” 太后娘娘也点点头:“哀家是和这丫头说,让她再给哀家送些安神的药物,她送来的药,比太医院送来的还要好用呢!” 扶着太后娘娘的刘姑姑也点点头。 第七十八章 相互勾结 “只要将那瓶子里面的药水,倒出来一点搀在香料里面,晚上就寝前放在太后娘娘的房间里面,娘娘这一晚上都睡的安稳。” 既然太后娘娘和刘姑姑都这么说了,大家就理解了盛紫安随身携带这安神药材的事情。 “臣女在宴会之前,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害怕惊动对方,若想要谋害小公主的人,一次下手不成,还要再来第二次,那小公主就真的危险了,所以臣女只能咬着牙,铤而走险,把小公主杯子里面的毒药换下来,换上这安神的药材,让小公主一下子昏睡过去,这才能让皇上和太后娘娘都过来,抓出谁是幕后指使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也坐着马车来了,进到屋子里面还没来得及给太后娘娘和皇上行礼,就被皇上吩咐道: “先去看看西戎的小公主,究竟有没有事情?” “是。”老太医走到西戎小公主的身边,先是诊脉,然后翻开小公主的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活动了一下小公主动手脚,站起身,朝皇上行礼。 “回皇上,小公主并无大碍,只是服用了不少的安神药,这人用药的分量十分精准,让小公主的脉搏呼吸十分微弱,却并无大碍,民间常说的假死药,其实就是这种药物演变而来来的。” “不知道这位用药的高人是哪一位,老夫实在是佩服!”太医说罢还拱手行了一礼。 西戎的使团看了盛紫安一眼,心终于是放回了肚子里面,原来中原的药这么神奇,还能让人呈现出来假死的状态! 皇上也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小公主没有大碍,不然西戎势必要和中原离心! “这药可有方子解?”太后娘娘也问道。 “臣开一副方子,等小公主用下之后,就能很快苏醒了,皇上,太后娘娘不要担心。” 皇上这才满意,挥挥手,示意太医亲手去煎药。 在坐的各位彻底的相信了盛紫安的话,原来她是早有察觉,怕贼人再次加害,所以才一定要在太后娘娘和皇上面前说啊。 在座的各位这个时候都明白了,原来盛家的姑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为了不让别人加害西戎的小公主,这才要坚持等到皇上和太后娘娘。 这样子一对比,就显得当时那么蛮横的安阳公主显得十分尴尬,安阳公主当时的做法,简直要马上要了盛紫安的命,还让侍卫把她绑起来,直接发落了。 那些去汇报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的侍卫们,现在也送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当时听从的是这个未来世子妃的命令,而不是看着安阳公主给的赏赐行动。 不然要是现在那小公主再出现什么问题,他们就都完了。 现在他们也感觉到了,安阳公主就是在针对盛家的姑娘,甚至不顾着西戎公主的性命。 皇上现在看着盛紫安的神情,十分的欣喜,原本觉得盛紫安只是有点小聪明,现在看来,这孩子是个好的,皇上甚至有些后悔把她许配给萧绝了,这样子的姑娘,留着给自己儿子做媳妇也是可以的。 确认了西戎的小公主没有大碍,西戎的使团也放松下来,刚才对着盛紫安虎视眈眈的几个汉子,十分恭敬的朝着盛紫安行礼: “多谢盛姑娘救了我们公主一命。” 盛紫安摇摇头:“我注意到了,自然就不能任由别人加害温朵娜了,西戎是我们中原的朋友,温朵娜也是我的朋友,你们不用因为这件事情道谢。” “盛姑娘真的是好胸襟。” 盛紫安对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却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现在盛紫安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这场阴谋里面,究竟做了什么,是碰巧遇见小公主被人下毒,想要借题发挥,嫁祸到自己到身上,还是整件事情都是这母女两个人策划的? 盛紫安趁着西戎的使团和皇上说话的时候,脑袋里面飞快的思考着,这一次一定不能让这母女两个逃脱了。 这两个人就像是毒蛇一样,躲在阴暗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你一口! 盛紫安也不是第一次在这母女身上吃亏了,再一再二不在三,她心里面也有些恼火! 真的当自己是没脾气的人吗?一次一次的骚扰自己,前面的小事儿就算了,今儿明显是冲着自己的性命来的,还要搭上西戎小公主的一条性命,这不是一般的狠毒啊! 贵德郡主没想到那小公主居然没有事情,她站在那里,也想着,那小公主没有事情,岂不是证明了盛紫安的清白,这样子,那盛紫安还成了拯救西戎小公主的大恩人了? 她脸色都扭曲了,安阳公主知道事情超出了自己能够控制的地步,悄悄的拉住自己的女儿,让她不要冲动,可是她们想要息事宁人,盛紫安还不愿意呢! 今天的事儿,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到齐全了,自然是能唱起来了,既然你们把戏台子都搭好了,今儿没有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谁也别想走! 盛紫安转过头,看着站在主位上面的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笑了一下:“臣女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强撑着一抹笑容,说道:“本宫什么也不懂,这些毒药假死药,听起来就怪吓人了,你想要问本宫什么啊?” “公主殿下实在是谦虚了,臣女想问的是,当时公主殿下离的那么远,是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小公主是中毒了?而且还一口咬定是臣女给小公主下的致命毒药,并准备好了侍卫,就等着扒上臣女抓捕归案的呢?” 盛紫安这话一出,太后娘娘就先变了脸色。 她刚才以为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即便有人想要要这西戎小公主的性命,也和中原没有关系,但现在盛紫安这么厉声问道,让她证实了自己心里面最不好的那个猜想,这事儿和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有脱不开的关系! 那盛家的姑娘不是空口白牙就冤枉别人的人,她敢这么说,自然是知道了一些东西。 太后娘娘现在后悔极了,自从上一次她欺负了盛家的那个丫头之后,自己就应该把这不省心的母女俩女个,关在宫里面,直到贵德郡主安安稳稳的出嫁,然后让安阳公主赶紧回到封地去。 西戎使团一下子就把视线集中在安阳公主的身上,这一次他们的小公主被人下毒,虽然是虚惊一场,可也要有个交代,不然显得他们太惧怕中原了,这种事情都能妥协! 安阳公主被异族人盯着,手攥成拳头,保持着自己的公主架子。 “紫安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西戎公主倒下去了后,本宫看那小公主的脸色不对,还有她身边那个侍女,不也是大声的喊着,小公主中毒了吗?”安阳公主尽力让自己显得从容。 却见盛紫安嘴角浮现出来一抹,讽刺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仅仅一瞬间: “公主真的是多才多艺啊,臣女怎么不知道,安阳公主您什么时候还能听懂西戎的话了呢?” “当时臣女坐在小公主身边,都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难道安阳公主您提前知道这件事情?” 安阳公主脸色煞白,她怎么忘记了呢,那身边的侍女说的是西戎话,自己怎么能说听懂了侍女的话呢? “本宫哪里能听懂西戎的话,只是看那侍女神色焦急,猜测出来的,谁知道竟然真的猜中了。” “当时你就在小公主的身边,无论谁在小公主的身边,本宫都会先控制住,万一让那贼人逃走了怎么办?再说,后来那侍女就是指认紫安你给小公主下毒,为了中原和西戎的关系,本宫当时只能委屈你了!” 安阳公主死不承认。 “但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只要不是你做的,皇上和太后娘娘,是不会冤枉你的。” “是吗,臣女以为,要不是臣女当时坚持要面见皇上和太后娘娘,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吧?”盛紫安话说的很重,安阳公主的眉头一跳,看来这小贱人,今儿想要和自己撕破脸了啊? 也好,即便你救下小公主,你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让你先蹦哒蹦哒! “紫安说的什么话,本宫为何要取你的性命?你可知道,污蔑当朝公主,是什么罪名?”安阳公主好不容易觉得找到了盛紫安的软肋,也不客气起来。 “紫安,你还没有嫁给绝儿呢,整天就以世子妃的身份自居,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本宫不和你计较,但是你也不能如此跋扈,败坏了皇家的名声!如此,让绝儿也没脸!” 她这话说的,一边的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忍不住皱眉,京城里面的人都知道,最跋扈的就是安阳公主了,现在从她嘴里面说出来别人跋扈,有点好笑。 盛紫安挑挑眉: “公主殿下,臣女其实也是替世子殿下打抱不平,臣女并不是以世子妃的身份自居,只是出门在外,处处不能丢了世子殿下的脸面,可安阳公主您是世子殿下的长辈,公然说世子殿下不得皇上圣心,甚至诅咒世子殿下,若臣女还能够忍着,臣女就无言面对世子殿下!” 第七十九章 下毒之人 这话一说,皇上的脸色就变得难堪起来了,原本以为安阳只是跋扈,现在看来,她是一点脑袋也没长啊! 太后娘娘急忙打圆场: “盛家丫头,你不是说宴会开始之前,你就看出来端倪了吗?快给大家讲讲,赶紧把这谋害小公主的人抓住,好让西戎的使团安心啊!” 盛紫安也不揪着安阳公主说世子殿下不得圣心这件事墨迹,反正安阳公主说话的时候,那么多的人都听见了,皇上稍微询问,自己就知道了,自己多说了,反而让皇帝怀疑。 于是盛紫安顺着太后娘娘的话,点点头:“温朵娜小公主的侍女,是一个只能听懂西戎话的女子,中原话更是一句话也不会说。” “但是今日宴请之前,小公主和臣女讲,这公主府这一次设宴,用的是皇家的御赐桂花酒,有别具一格的香气,让我一定要好好的品尝一番。” “这话有什么不对吗?”太后娘娘问道。 “这句话本身没有不对,只是臣女随口问了一句话,却显现出来端倪。” “臣女问了温朵娜公主,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你居然对公主殿下宴请的酒如此清楚?” “小公主回答臣女,是她身边,这个叫做衣达的侍女,特意告诉她的!” “如此就是问题所在了,衣达听不懂也不会说中原话,她是怎么知道这桂花酒的来历的呢?” 盛紫安转头看向西戎使团的其他人:“请问是你们中哪一位,和衣达讲起来的吗?” 那几个使团的人,纷纷摇摇头,本来宴会邀请的是京城中的女眷,只不过前些日子,小公主独自出门,差点出了意外,使团里面的侍女,都不会说中原话,于是公主点下就招待他们在外间,单独一个桌子,等着小公主出来。 于是宴会前,他们根本没有和那个叫衣达的侍女说上一句话。 听盛紫安这么解释,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个叫做衣达的侍女身上,那侍女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低着头,嘴里面念叨着一些西戎话。 西戎使团的其他人,纷纷走过来,把衣达围在中间,用西戎话问衣达,她究竟是怎么知道桂花酒的事情,可那个侍女,跪在地上,嘴里面说着什么,西戎的使团脸上露出气愤地神色。 “她说她是从前听人说的,听谁说的,她也不记得了,今天看公主高兴,就和公主说了一嘴,她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盛紫安重复了一遍,款款走到皇上身边,福身问道:“皇上,可否允许臣女问这个侍女几个问题?” 皇上点点头:“你想问什么,就去问吧。” 盛紫安走到那个侍女身前,那侍女看了盛紫安一眼,眼神中带着恐惧。 盛紫安朝着使团的人点点头:“还劳烦诸位,帮臣女翻译一下。” “这是自然,盛姑娘请!” 那些西戎人自从知道盛紫安救了自己公主的命以后,对盛紫安就格外的恭敬。 “你说你看见我给小公主的杯子里面下毒?”盛紫安问她。 那侍女嘴里面说着什么,激动的时候,还拼命的用手指着盛紫安,脸上的神情既激动又愤怒,好像是一头母兽,一点也看不出来原来的娇美。 西戎的使团有些为难的看着盛紫安:“她说....” “无事,她说了什么,直接翻译出来就行,让大家都听一听!”盛紫安气定神闲。 “她说,她分明就看见你把毒药下在了小公主的被子里面,她亲眼看见的,就是你想要对小公主图谋不轨,不知道你这个巫女,用了什么样子的巫术。这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西戎使团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巫女在西戎是十分不好的意思,在西戎,抓住的巫女都是要处决的。 盛紫安不知道,反而笑了笑:“你一个伺候公主的侍女,怎么就颠倒黑白呢?我也正想要说,我亲眼看见你,在小公主的杯子里面,下了毒呢!” 盛紫安说完,西戎的使团翻译回去的时候,那侍女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好像女鬼。 她还在狡辩着:“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在公主殿下的杯子里面下毒的?” “你都能凭一张嘴,就说是我下的毒,为什么我就不能说你呢?”盛紫安气定神闲的反驳着:“不过,我确实是有证据的。” 皇上一听盛紫安有证据,忍不住皱皱眉头,他希望这件事情,和中原一点关系也没有,要是这件事儿牵连出来中原,西戎可能就不会那么臣服中原了,但是这种事情,到底要给个交代。 “哦,那你就好好说说!”皇上吩咐盛紫安。 “是,臣女定然尽力。” “其实这个证据很简单,这个叫做衣达的侍女,恐怕对中原的礼节,只有这片面的了解,但是我中原,对西戎的尊重,远远不止于此。” “世子殿下前些日子和臣女讲过,皇上为了迎接西戎的使团,就连宫里面的瓷器杯碟都提前重新烧制了一批。” “西戎以蓝色为尊贵,所以新烧制的这些瓷器,看着可其他的没有区别,可是每一次给西戎使团用的,都是下面细微的花纹,改成了蓝色的一批。” “虽然看着不是很起眼,但是这也是中原对西戎尊重的体现.....”盛紫安从小公主的桌子上面,拿起一个碗,抬起来展示给大家看。 果然下面的花纹,很细微额位置,是蓝色的,在坐的各位纷纷拿起自己桌子上面的,对比看起来,果然其他人用的,花纹是红色的。 西戎的使团站到皇上的面前,十分感动的对皇上说:“多谢皇上的用心,今儿要不是世子妃说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呢...真是惭愧。” 皇上摆摆手:“西戎同中原交好,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盛紫安接着说:“既然你非得说,看见我在小公主的杯子里面下毒,刚才所有的人都没有碰小公主的杯子,那这应该是小公主的杯子里面检测出来安神药来。” 盛紫安拿起小公主桌子上年的杯子,拿起来展示给大家看,赫然是红色的花纹! 太后娘娘皱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盛紫安解释道:“大家再看看我的杯子。”她拿起自己的杯子,竟然是蓝色的花纹。 “小公主用的杯子,其实是我的杯子,而我的杯子,才是小公主的杯子,我趁着侍女转身给小公主布菜的时候,将自己的杯子换到了小公主的桌子上。” “我是看见那侍女在小公主的杯子里面下毒之后,才在自己的杯子里面下药,然后才交换的。” “即便这侍女真的看见我在杯子里面下毒,也应该是看见我在自己的杯子里面下毒,怎么能看见我在小公主的杯子里面下毒呢?只有一个真相,那就是,你在撒谎!” 盛紫安说完面,示意西戎的人把自己的话说给那侍女听。 那侍女听了之后,满脸不相信的看着盛紫安手里面的杯子,扑上来,仔细的看了好几遍面,脸上浮现出来绝望的神情。 盛紫安继续说道:“你现在应该十分奇怪,你下的那些毒药,现在在哪里吧?” 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杯子,盛紫安伸手拿起酒壶,在里面填满了酒,端到了侍女的面前:“尝尝吗?这皇家的御赐桂花酒,你一辈子可能就喝这一次了!” 那侍女看着朝自己靠近的杯子,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杯子里面就是自己下的毒药了? 原来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喝下去,侍女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她知道那毒药的厉害,吃下去是必死无疑的!他们说了,他们说了,这毒药根本就没有解药,自己要是喝下去了,是必死无疑的。 她的视线下意识就朝着一个地方看去—— 那正是安阳公主的方向。 盛紫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安阳公主惊慌失措:“你这个贱婢!你看着本宫做什么!本宫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一边的贵德郡主也吓了一跳,急忙朝后面退了几步。 那侍女听不懂中原话,只是痴痴的看着那个方向,皇上的脸色也变了,难道这事儿非得牵扯到安阳吗? 盛紫安却笑了笑,将手里面的杯子放下,朝着安阳公主那边说道:“出来吧?敢作敢当。像个男人的样子,你要看着一个中原话都听不懂的女人给你顶罪吗?” 所有人都朝着那边看去,就看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朝前面走了一步,脸上神情十分的冷硬,而那个西戎的侍女,嘴里面说着什么就想朝他那边爬过去。 被西戎使团里面的人,一脚踩在背上,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皇上脸色难看的紧,挥挥手,一边的侍卫就冲上前去,把那个小厮按倒在地上,那小厮发出撕心裂肺的笑声:“这个计划居然被识破了!居然被识破了!”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谋害西戎的公主!说!”皇上厉声呵斥道! “你问她啊!”那小厮转头指着安阳公主..... 第八十章 个中缘由 那小厮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凄厉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了。 看向那小厮手指着的方向,分明是安阳公主的位置。 安阳公主心里面一凉,这个小厮算的上自己的心腹,难道是想要反咬自己一口吗? 想到这里,安阳公主眼睛里面带着一抹狠戾: “你胡说八道!这件事儿和本宫有什么关系?今天你要是不把话给本宫说明白了!本宫叫人把你碎尸万段了!你挑拨中原和西戎之间的关系,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越是义正言辞,太后娘娘心里面就越发的怀疑,自己的女儿自己是最了解的,自己的女儿可不管什么中原和西戎之间的关系,她现在说出来这种话,一看就是心里面有鬼。 这小厮指认的这么快,也让盛紫安觉得难以置信,安阳公主就是蠢,那也是出生的皇家的人,总不能这点儿认人的本事都没有,这小厮一看就是在安阳公主身边跟着很久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叛变呢? 盛紫安没有出声音,微微皱着眉头,看那小厮怎么解释。 “我就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安阳公主您自己不清楚吗?”那小厮眼睛里面翻着红色,使劲儿盯着安阳公主。 “本宫应该知道什么?你把话说明白了!本宫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这么多年,本宫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宫的吗?” 小厮惨笑了几声:“公主待奴才是挺好的,但是也低消不了奴才心里面的恨意!” 那小厮看着皇上,也不跪下,像是视死如归了,大声喊道:“安阳公主心性狠毒!杀了我妹妹!这份仇,我是一定要报复的!” 安阳公主心里面也发懵了一下,什么妹妹不妹妹的? 自己身边的人,都是经过了很多次的调查,身家性命都是在自己手里面握着的,自己才能安心的用这些人,这个小厮家里面是有一个妹妹,但是他妹妹还好好的在封地呆着呢,怎么就是自己杀死了的呢? 安阳公主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这个小厮的说辞,想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拦下来,把自己摘除去! 想明白了这点,安阳公主心里面就松懈下来,顺着那小厮说道:“你妹妹是什么人?你妹妹死了,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盛紫安一直死死的观察着安阳公主的神情,刚才安阳公主的惊慌失措是真的,但是现在,她肩膀都松下来了,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的惊慌,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安阳公主觉得自己安全了! 这个小厮,没有叛变! 火光电石之间,盛紫安也想明白了。 果然,那小厮接下来话证明了这一点:“奴才的妹妹,自然也是在公主府伺候的了!但是公主殿下您身份高贵,怎么会记得一个被您下令杀死的丫鬟呢?” “本宫听不明白!怎么你的妹妹就是本宫杀死的了?” 安阳公主瞪着眼睛,注意到太后娘娘观察自己的视线,心里面有些埋怨,怎么就连自己的母后都不相信自己? 母后真的是被盛紫安那个丫头迷了心神,以前自己的女儿说,自己还不是很相信,今天是见识到了。 难道是盛紫安那丫头,给母后的药材里面掺杂着什么控制人心智的东西?不然母后怎么变化的这么快? 那小厮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 “我妹妹死的那一年,才刚刚十五岁,在公主府伺候着,下面的管事嬷嬷冤枉我妹妹,手脚不干净,趁着进去给公主换下来床褥的时候,偷偷的拿了公主殿下您的一个簪子!” “我妹妹从小聪明可爱,心也良善,断然不是那种会偷盗的人,分明是那下面的嬷嬷自己手脚不干净,被人发现以后,还把罪名推到我妹妹的头上!” “公主殿下您那日和驸马爷之间争执了一番,听闻了这件事情,居然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下令,把我妹妹打了五十大板!”他越说越是生气。 “那下面的人看了那嬷嬷的眼色,我妹妹只挨到了三十多下,人就不行了!”小厮看着皇上:“我妹妹抬回来的时候,最后一句话说得还是,她没有偷公主殿下的簪子!” 小厮冷笑着看着安阳公主:“公主殿下好狠毒的心思,您肯定是不记得了!奴才可全都记得,时至今日,终于是等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若是这西戎的小公主,在这宴会上面丧命,公主殿下您是怎么也脱不开干系的!” “你竟然害我!居然还朝着西戎的公主下手,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这是谋反的罪名啊!” 安阳公主指着那小厮喊道,一点公主的样子也没有了,贵德郡主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事情突然就有了转机,居然有人愿意出来定罪,也跟着在一边帮腔! “你好狠毒的心思!我娘亲留着你在身边伺候,你居然还这样子反咬一口!” 母女两个人好像唱大戏的,在那里唱念做打,看的盛紫安嘴边的冷笑就没下去过。 “哦?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又站出来,承认得逞这么干脆?”盛紫安不管那小厮的哭喊,很冷静的问道。 那小厮有些愣住,这盛家的姑娘真是好狠的心肠,一边的夫人小姐都面上露出些许不忍的神情,她却还是冷冷清清的问道。 “本来我只想要陷害安阳公主一个人的,谁知道她居然把事情推到了盛姑娘的身上,盛姑娘和我无冤无仇,怎么好牵连到你?再说,此事已经暴露,小公主也被您救了下来,” “既然计谋已经不成了,奴才就觉得还不如自己承担了,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安阳公主的恶毒心肠!” 安阳公主在后面直咬牙,她现在知道,那小厮表现的越是厌恶自己,自己的嫌疑才能越轻,可是任由别人诋毁自己的名声,安阳公主还是一阵的心痛。 今天过后,天下的人都能知道了,安阳公主心肠狠毒! 盛紫安! 安阳公主恨不得把盛紫安千刀万剐了!怎么处处都有这个贱人!这个贱人一次一次的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还没有办法除掉她! 盛紫安听完那小厮说的话,点点:“这么说来,你还算是个敢作敢当的好汉了?为了自己的妹妹报仇?” 那小厮没有听出盛紫安语气里面的讽刺,摇摇头:“不敢当,只是妹妹的仇一日不报,我这心里面就一日不安宁!” “那我问你,若是你的计划真的成功了,西戎小公主的性命,谁来偿还?那侍女的性命谁来偿还?”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骗的那个侍女,让她在小公主的杯子里面下毒,但是现在这个情形,这女子是要跟着你一起上路了,你心里面怎么一点愧疚也没有啊?” 盛紫安冷冷的问道,周围的那些夫人小姐,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竟然被这小厮讲的话,煽动起了心神,还有几个夫人小姐,眼睛里面泛起了泪花,看着那小厮的时候,面带同情,恨不得能给他求求情。 听完盛紫安的话,她们才反应过来,是啊…… 这小厮的妹妹是可怜,但今日的事情若是真的如这小厮希望的发展,那小公主的性命就不值得同情了吗? 小公身份远远比一个小丫鬟高贵多了。 现在的这些人都觉得,主子的命比奴才的高贵多了,用这小公主的性命给一个小丫鬟的性命报仇,大家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那小厮是安阳公主忠心的下人,虽然出来替安阳公主顶罪,可是心里面还是存着一丝奢望的,既然这小公主一点事情也没有,都是虚惊一场,要是在场的人能被自己感动,皇上放了自己一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要成功的时候,这个盛家的姑娘居然出来搅局! 小厮眼前一黑,却还是坚持说道:“家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手足之情深厚,做事情的时候,奴才没想那么多,盛姑娘揪着奴才这么说,奴才只能认罪!” “不是只能认罪!而是你本来就有罪,小公主今日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你就是挑拨中原和西戎之间的罪人!请皇上明鉴,不要听信这人的一派胡言!” 盛紫安也有点生气了,盛紫安是真心那这小公主当朋友的,有人还暗害自己的朋友。 现在还在强词夺理,想要活命,哪里能这么简单? 盛紫安知道,自己今儿没有办法真的把安阳公主怎么样,就算是为了皇家的颜面,皇上也得打哈哈,把安阳公主的罪过推到别人身上,自己非得抓住不放,是和皇上常反调,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她收拾不了安阳公主,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小的奴才了吗? 盛紫安心想,你尽管使出花招,让你逃脱了,算我输! 那小厮知道,自己是被盛紫安盯上了,心里面暗暗叫苦,这盛家姑娘,怎么这么契而不舍呢? 第八十一章 禁足 果然,在盛紫安的一番话下,其他的夫人小姐对这个小厮就没有那么同情了.... 要是今儿小公主在这儿出事了,说不准她们都要被牵连,自己岂不是更加的无辜? 自己的事儿还没有管好呢,哪里能去管闲事呢? 众人都抱着扫了自己门前雪,不管别人瓦上霜的心思,接下来就是看戏一样的心情。 这出戏,既然开演了,就要一直演下去,即便只为了演给西戎的使团看。 西戎的使团不知道中原宫廷中的这些龌龊事情,就让他们觉得,只是一个小厮的报复行为! “那你和那西戎的侍女是什么关系?”有人好奇的问道。 那西戎的侍女听不懂中原的话,又是戴罪之身,一直被西戎使团的人牢牢看守着,跪在地上,脸上全都是泪水,全都是惊慌的神情,也没有人给她翻译,这些人究竟在争吵些什么东西。 她又是害怕,又是无助,死死的看着那正在说话的小厮。 那小厮好像刚想起来,还有那个侍女这回事,转过头看了那个女子一眼,换上衣服隐忍的神情,他想了想,说道: “家中父亲原来是跟着商队走南闯北的,去过西戎不少次,所以会说一口西戎话,从小我被父亲教导过一段时间,也会说些西戎话。” “后来父亲在商队遭遇山贼的时候丧生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母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养活我和妹妹,只能让我和妹妹进了公主府,做了奴才,我是不小心和这女子认识的,这女子不会说中原话,我和她成了朋友.....” “我和她说了我妹妹的遭遇,她十分的同情,就自愿帮我完成这件事情,但是她也和我说,她不想再回去西戎那个荒凉的地方,想要以后留在京城,我答应她了...” 那些西戎使团的人一听这话,神色更加的愤怒,看守着那个侍女的男人呢,一脚踹在侍女的肚子上面,那侍女惨叫了一声,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身子,才终于稳住身形。 西戎的使团朝她喊了几句话,那女子脸上浮现出来不可置信的神情,嘴角流出鲜血,含混不清的喊着什么,那些西戎人听完后,盯着那小厮,一字一句的说道。 “衣达说,是你骗了她,你说你喜欢她,要是她帮着你把毒药下在公主的杯子里面,你就会迎娶她,让她留在京城,她说你和她说,如果这点事情都不能做,那么你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她说你早就和她私定了终身,是不是这么回事?” 那小厮看了侍女一眼,眼睛里面浮现了一抹不屑的神情:“我心里面只想着复仇,根本没有一点男女私情,又怎么会和她说这些话呢?” 使团的人,和那侍女说完后,衣达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绝望的神情,她伸手抹干净自己脸上眼泪,露出一抹决绝的神色,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拿起桌子上那杯,装着致命毒药的杯子,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怨毒的看着那小厮,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周围的人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决绝,看着她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口若悬河的小厮也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干脆,他立马就感觉,情况不对了! 他刚才说完妹妹的事情后,那些夫人小姐还带着一点同情,现在全都是厌恶的神情看着自己。 女人遇见情,才能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大家的心自然偏向了死了的侍女,觉得这小厮满口的谎言。 皇上也厌倦了看下去,见那侍女确实是没气儿了,摆摆手。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朕让西戎的公主在中原出事,朕心中实在是愧疚,朕定然亲自修书,向西戎王致歉!” 西戎的使团也急忙回答说:“皇上这么说,可折煞我们公主了,公主幸得到世子妃的救助,这才幸免于难,这等害群之马,和皇上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罪魁祸首,朕自然要处置的!各位放心!” “来人啊!押下去,等候处斩!” 那小厮不复刚才的坚毅,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情,一边还朝着安阳公主喊道:“我还没有给我妹妹报仇呢!”显得格外不伦不类。 但是安阳公主是明白的,是让自己一定要善待他的家人,安阳公主现在心里面只有长长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一关,算是过了。 紧接着她又有些得意,就算你盛紫安救下来那公主又怎么样,你不还是拿本宫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太后娘娘和皇上都护着本宫,岂是你一个小贱人能够撼动的? 她看向盛紫安的视线,正好被盛紫安捕捉到了。 盛紫安也在注意着她,看见她的神情,刚升起来的那一点儿怒气,反而消散下去了,这安阳公主还听会苦中作乐的呢,明明自己吃了大亏,还在看自己的热闹,还真是不服输的个性啊。 小厮替她承担下来所有的罪责,难道事情就结束了吗? 太后娘娘在宫里面这么多年,怎么会这点下把戏也看不出来?皇上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皇上安抚了盛紫安几句,下了赏赐,赏赐十分丰厚,毕竟盛紫安救的是西戎的公主殿下。 温朵娜还没有醒过来,情况已经安稳了,脸色也好转了起来,被西戎的使团带回驿站去了。 其他的人,也哪儿来的回到哪儿了,大家心知肚明,今天的事情,要烂在肚子里面,谁也不能招摇,这可是有损中原形象的事情啊! 安阳公主府的人走的干净了后,安阳公主才一下子坐在椅子上面,身后的衣襟被汗水浸湿,刚才有一瞬间,安阳公主真的觉得自己的计谋要暴露了,自己彻底完了。 用西戎的公主陷害盛紫安,本来就是铤而走险的一步。 走好了,盛紫安这条小命就不保了,走的不好,自己就要被皇上戒备惩治,开始时候,安阳公主信心满满,现在看来,自己比盛紫安狼狈的多。 贵德郡主哪里经历过如此激烈的交锋,她怕到现在浑身还在哆嗦,刚才她就在想,要是自己娘亲被识破,自己可怎么办,自己岂不是无依无靠了? 她扯了扯安阳公主的衣袖:“娘,咱们要不,先让那盛紫安逍遥几天,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让女儿和亲去西戎啊!” 安阳公主此时外强中干,勉强点点头:“是啊,娘亲的贵德怎么能和亲去西戎那种地方呢?” 安阳公主心里面想,经过今天这么一个闹剧,西戎还想不想和中原和亲,还说不定呢,要是他们自己打消主意就好了,本来那西戎的小公主就不喜欢自己女儿。 母女两个人跋扈惯了,整天想着的是怎么欺负别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欺负。 小公主是不喜欢贵德郡主,可也不想破坏自己哥哥的和亲,毕竟到了西戎,贵德还不是得看着自己的眼色吗? 温朵娜在驿站躺了好几个时辰,这才醒过来,听下面的人讲了发生的事情,恍如隔世,心里面对盛紫安感谢的不得了,幸好自己平时对紫安和是交心的,紫安才能救了自己一命! 盛紫安坐在马车上面,脚还是软的,虽然自己刚才占据了先机,可事关生死,哪有人能这么淡定? “夫人刚才真厉害,幸好没让那些人得逞!”青柳说道。 盛紫安叹了口气:“确实是把我吓了一跳,本来以为,就算是要下毒,也是下在我的杯子里面,我自己小心一点就行了,谁知道,竟然是冲着温朵娜去的,安阳公主胆大包天啊!” “幸好那小公主的侍女画蛇添足,多说了一句话,要不然,她们就得逞了!那毒药厉害的紧,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小公主一条命啊!” “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太狠毒了!”青柳愤愤不平的说道:“夫人,咱们以后怎么办?她们要是再对你下手怎么办?” 盛紫安笑了笑:“今儿闹得这么大,也是好事,她们母女估计,有一段时间,不能找我的麻烦了。” “夫人为什么这么说?” “你等着看吧,估摸着明天,事情就见分晓了。” 果然,第二天晌午,皇宫里面就传出来,太后娘娘叫安阳公主进宫去的消息,然后就是安阳公主被太后娘娘禁足在宫里面的消息,而贵德郡主还在宫外,母女两个被太后娘娘隔开了。 “夫人,你太厉害了吧!”青柳赞叹道,看着盛紫安的神情,简直像看着一个神婆,算命的那种。 而太后娘娘宫里面,安阳公主正急的团团转。 “母后!贵德还在宫外呢。您放我出去!” “闭嘴!”太后娘娘呵斥了一声,安阳公主老大不乐意。 “母后,女儿不能看着自己女儿去西戎那个地方和亲啊!”安阳公主哀求着。 “这是皇上的决定,哀家也说不上话,你回来这么长上见,你皇兄也没有改变主意,你们就认命吧!” “母后!安阳不能认命啊!” 第八十二章 太后训话 太后娘娘这一次是特别的生气,太后娘娘年轻的时候,手段很凌厉,年纪大了以后,就越发的温和了,尤其是太后娘娘还总是抄写佛经,对小辈总是显得很慈祥。 安阳公主记得,自己长大了以后,从来没有看见自己母后发过脾气,可这一次太后娘娘气得不轻,猛的站起来,身子前后摇晃几下。 “太后娘娘!”刘姑姑叫道,赶紧上前扶住太后娘娘的身子,让太后娘娘靠在自己的身上,扶着太后娘娘坐下。 太后娘娘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有些气喘,赶紧抓着刘姑姑的手,说道:“去把盛丫头给哀家那个吸嗅的盒子拿来....” 盛紫安给太后娘娘做的,就是一个简单的,类似现在紧急救治哮喘的那药材,每次太后娘娘有紧急状况,就拿出来闻几下,症状很快就会缓解。 刘姑姑听了太后娘娘的吩咐,急忙去太后娘娘床边的柜子里面,找出来那个小盒子,拿来想要递给太后娘娘。 可安阳公主听见盛紫安的名字,却像是一只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跳了起来! 把盒子从刘姑姑手里面夺下来,大声的喊道:“这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送来的?” 刘姑姑吓了一跳:“老天爷啊!安阳公主您快把盒子还给老奴,太后娘娘还等着用呢!” 安阳公主拿着那盒子,打量起来,脸色十分的难看:“母后您真是老糊涂了....什么人送来的东西您都敢用,谁知道那小贱人安的什么心思?” 安阳公主知道,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肯定是瞒不过太后娘娘的,索性也不瞒着了,直接朝着太后娘娘就抱怨道! “安阳公主,快把药材拿来,还给老奴!您没看见太后娘娘难受着呢吗?”太后娘娘喘息的厉害,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办法出声。 刘姑姑急的不行,恨不得上去,从安阳公主手里面把药抢回来.... 安阳公主却不管不顾:“那盛紫安心思狡猾,要是她存着伤害母后的心思怎么办?这药材,本宫看,还是找大夫仔细的检查检查吧!” “安阳公主,盛家姑娘送来的这药以后,早就有太医检查过了,什么问题也没有,都是些好药材,这才敢给太后娘娘用的!”刘姑姑急忙解释道。 “那小贱人精通医术,谁知道那些太医检查的仔细不仔细啊?这样,本宫找太医来,当着本宫的面儿再检查一次,本宫要亲眼看着,才放心!来人啊!” 说着,安阳公主就要叫人过来,但是这是太后娘娘的寝宫,宫人都训练有素,只听从太后娘娘和刘姑姑的命令,所以没有人过来应答。 安阳公主还想要叫人,却被太后娘娘一声厉喝:“安阳!你是想要哀家的命吗?” 说完这句话以后,太后娘娘就再一次喘起来,安阳公主这才注意到太后娘娘的语气。 她很多年没见过母后这么生气了,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的,只能不甘心的把那小盒子给了刘姑姑,刘姑姑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伺候着太后娘娘用了药。 太后娘娘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安阳公主还是不甘心,想要让太医检查那盒子药材。 刘姑姑皱着眉,十分为难,不知道怎么劝解安阳公主。 太后娘娘疲惫的声音传来: “她愿意叫,就让她叫,从小就这样,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就一点风度也没有!刘姑姑,你别管她!本宫看看,今天,她还能把本宫这屋子,捅破天了不成?” 听到太后娘娘这样子说,刘姑姑也不搭理安阳公主了,刘姑姑也算是看着安阳公主长大的,自然知道,安阳公主是什么样子的性格。 安阳公主没想到,太后娘娘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站在那里,有些下不来台面,而太后娘娘和刘姑姑,却真的不说话了,安阳公主没有办法,只能强撑着,叫来了太医。 来的孙太医,是专门给太后娘娘诊断喘疾的,以为太后娘娘的身子出了问题,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却看见太后娘娘十分安稳的躺在床上,安阳公主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臣,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安阳公主!”孙太医行礼。 “孙太医,平身吧....”太后娘娘挥挥手,就不说话了。 孙太医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来究竟是做什么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安阳公主开口说道:“太医,你仔细看看这和药里面,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那盛紫安做的那盒子药,递到了太医的面前。 孙太医十分的奇怪,这个药不是那盛家的姑娘亲手做的吗?拿来的那一天,自己已经好好的检查过了,难道太后娘娘用着,有不舒服的地方了吗?不应该啊..... 孙太医集中精神,拿出来一点,抹在自己的手上,闻了几下,为了保险起见,还用舌尖尝了尝,皱起眉头,这不是和上次一样吗? 他犹豫来人一下:“回安阳公主,这药用的都上上好的药材,也对太后娘娘的病症,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太后娘娘,安阳公主放心!” 谁知道,安阳公主眼睛一瞪:“太医,你可要看仔细的了,这盛家的姑娘可是诡计多端,她真的没有在这药材里面,加入一些迷人心智的东西?” 太医一听安阳公主这话,彻底的傻眼了,安阳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怎么不太明白? 可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回安阳公主,迷人心智的药材,一般需要用水煎熬,长期服用,才能达到一定的效果,而且那药材的也没有那么霸道,还是要看着承受之人的身体怎么样,再看能够发挥多大的效果。” “盛家姑娘送来的这些药,就是专门对症喘疾的,而且是救急的时候使用,里面真的没有迷人心智的药材,还请公主殿下放心!” 孙太医说完,安阳公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太后娘娘的声音从床里面传来:“好了!孙太医,你先下去吧。” 孙太医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身就走,看来叫自己来,根本不是为了看病啊! 等到孙太医出去了,安阳公主才开口:“母后,安阳就是觉得那盛家的小贱人没安好心!母后你可要小心着些啊.....”安阳公主恶毒的挑拨着。 “跪下!”太后娘娘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压抑着情绪说道。 安阳公主当场就愣在那里了,太后娘娘已经好多年没有教训过自己了,她心里面充满了委屈:“母后!” “安阳,跪下!” 这一次太后娘娘的声音更加的严肃,安阳公主没有办法,只能不甘心的跪在太后娘娘的床前。 刘姑姑十分有眼力的,带着屋子里面所有的下人出去了,在外面把门关上了。 “母后!安阳也是关心母后啊!”安阳公主狡辩着。 “今天西戎公主杯子里面的毒药,是你让人下的吧?”太后娘娘的声音很平静也很笃定。 安阳公主缩缩脖子,知道自己母后已经知道了,顿了一下,承认了:“是....” “荒唐!”太后娘娘医生怒喝! 安阳公主缩缩脖子,还是狡辩东说道:“母后,安阳已经知道错了,但是那小公主不是没有事情吗?母后就不要教训安阳了!” “要是今天盛家的姑娘没有识破呢,要是西戎的小公主真的死在中原了呢?”太后娘娘盯着安阳公主:“你说实话,你觉得到时候,是什么样子?” 安阳公主想想,回道: “那盛家的小贱人,安阳是不得不除掉的,她害了我的贵德这么多次,那小公主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帮着盛家的那个小贱人,欺侮我的贵德!她们两个死有余辜!” “到时候,皇兄为了给西戎一个交代,自然是要把那盛家的小贱人交出去的,我的贵德也不用去西戎和亲了,岂不是一举两得?母后您从小就教导安阳,行事之前要好好的想想,不让让自己被人欺负.....” “安阳做到了,母后为什还这么生气?” 太后娘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哀家真是后悔,你小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教导你,觉得你是个女孩子,任性就任性一点,哀家总是能护着你的....现在看来,哀家错了啊!哀家错了!” “哀家错在,不应该把你教导成这么又没脑子,又没有手段的样子!”太后娘娘说完,安阳公主的脸色就变了,这么多年来,太后娘娘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 她眼睛里面带着不可置信:“母后,您为什么这么说我?” “你以为只有哀家一个人看穿了你的计谋吗?你觉得皇上看不出来吗?” “你既然知道,你皇兄并不是真的喜欢绝儿,你这个做姑母的,对小辈就一点仁慈也没有吗?绝儿的世子妃,是哀家和瑜王妃挑选出来的,究竟怎么得罪你了?” 第八十三章 病入膏肓 “哀家能看出来,那盛家的丫头是个不想出风头的,也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你一个做长辈的,三天两头的去找人家一个小姑娘的麻烦,最后还想要人家小姑娘的性命!安阳,哀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若不是贵德主动算计人家,这和亲的事情,怎么能落到贵德一个郡主的身上?” “你还想要西戎公主的命,哀家就告诉你,西戎的公主要是真的死在你的宴会上面,就不是贵德去和亲的事情了,就是你们母女两个,用命偿还的时候了!” 安阳公主猛的抬起头,她不知道自己母后为什么这么说,但也知道自己母后不会欺骗自己。 她身子瑟瑟发抖,后知后觉的害怕:“母后,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是那盛家的小贱人偿命啊?” “你怎么知道那丫头就没有后手?还是你以为,整个中原和西戎,就你安阳一个人最聪明?你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来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个人识破,你就没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你觉得,面对西戎的反目成仇,你皇兄会保着你吗?” 安阳公主愣在那里,想想自己皇兄最近冷淡的样子,心里面发毛:“那母后,安阳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母后!救救安阳!” 她抓着太后娘娘的衣袖,此时她才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做了多么大的错事,当时头脑发热,并没有觉得后怕,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脊背发凉。 太后娘娘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衣袖从安阳公主手里面拿出来: “你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哀家这里,看那西戎的小公主,究竟怎么样吧,你现在就希望西戎的使团赶紧回去,这样子事情才能真正的了结。” “母后!西戎的使团回去了,那贵德怎么办啊!”安阳公主声音都变了! “皇上圣旨让贵德郡主去些西戎和亲,你还能做些什么?抗旨么?” “可是!可是贵德身份高贵,怎么能去西戎那种荒蛮的的地方和亲呢?” “身为皇家的女子,总要为了皇家牺牲些什么,这也是贵德的本分!”太后娘娘狠下心肠,说道。 安阳公主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与其让贵德嫁到西戎那个地方,安阳觉得,还不如让贵德嫁给萧绝呢!” “闭嘴!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太后娘娘是彻底对这个女儿失望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哀家乏了,你就老老实实在着,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出去吧。刘姑姑!” 刘姑姑从外面进来,安阳公主还跪在太后娘娘的床前,泪水涟涟。 “安阳公主,起来吧,老奴带您去安置,太后娘娘身子不好,这个时候该歇下了....” 安阳公主可怜巴巴的看了看太后娘娘,发现太后娘娘根本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只能站起身,跟着刘姑姑出去了,心里面还想着自己的女儿。 休养了三两天,温朵娜的身子终于恢复好了,她带着重礼,来到了盛紫安家里面。 盛尚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吓了一跳,但看小公主确实是来感谢自己女儿的,这才放心下来。 盛紫安坐在窗边,手里面拿着一个绣的差不多的香囊,看着温朵娜进来,站起身。 “紫安,多亏了你!”温朵娜眼睛里面带着泪水,水汪汪的。 “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已经死了....京城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叹了一口气:“我们准备早点准备回西戎了。” 她情绪有些低落:“本来以为能和你多相处一段时日的,但是我们很快就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再次相见。” 盛紫安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很温柔的说道:“只要心里面想着彼此,就算是不相见,也没有关系,彼此都能够感受到。” 温朵娜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紫安,中原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等到有机会了,就来西戎看我,我们西戎有好多好玩的,好多好吃的,等到时候,我让我父皇封你为我们西戎的公主,让你跟我一起,被西戎的百姓们尊重!” 小公主说着眼睛里面闪烁着光彩,一如从前。 盛紫安笑笑,把手里面快做完的香囊递过去,让小公主看看,上面绣的是几只兰花,这次的绣样简单,盛紫安绣的还算是好看: “这个香囊是送给你的,等做好了,我在里面装上辟邪的香料,等到你走的那一天,亲手送给你!” 温朵娜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真好看,谢谢紫安。” 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那天宴会上的事情,毕竟对于小公主来说,那真是鬼门关走了一回。 等小公主走后,盛紫安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曲起手指,在窗沿上轻轻的敲打了几下,声音带着笑意:“人走了,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只看见世子殿下,从门口走了进来,一副刚刚来这里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世子殿下在人家姑娘的窗户底下藏了好一阵子。 盛紫安给人倒了茶,世子殿下今天的视线,一直落在盛紫安身上,看的盛紫安最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世子殿下摇摇头,从盛紫安面前的桌子上,拿起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说道:“我以为夫人的绣品只有我一个人有呢...” 盛紫安被他逗乐:“你怎么这么霸道?我送人香囊,还要专程告诉你一声吗?是不是还要等你点头了,我才能送?” 霸道的世子殿下拿起盛紫安的手,反过来,仔细的查看,果然在盛紫安的指尖上,发现了几个细小的针孔: “夫人的这双手好看的紧,为夫很是喜欢,受了伤,为夫比你自己心疼多了,还请夫人体谅。” 盛紫安把手握拳:“女子绣花,哪有不被扎几下的呢?世子殿下未免太小心了吧?” 萧绝看着盛紫安的眼睛:“夫人明明就是不喜欢...” 盛紫安这才有些惊讶,她确实是不喜欢绣花这种事情,自己的技巧不好不说,而且她觉得这种事情又没有意义,还费眼睛。 要不是这个时候的女子,都用绣花来消磨时间,盛紫安是一点也不想碰。 可自己从来也没有表现出来,世子殿下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世子殿下却是一副保密的样子,放下盛紫安的手,说道:“要是觉得无聊,下次为夫来的时候,叫人多给你带一些话本游记,也省得你在家里面无聊。” 盛紫安点点头,上一次世子殿下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紧,盛紫安知道,他因为宴会那件事情,被气的不轻。 这一次来,倒是心情好多了的样子。 “世子殿下可是有什么喜事?”盛紫安问道。 萧绝挑挑眉:“自然,过几日,为夫要送给我那小姑姑一份大礼!” 盛紫安有些好奇:“难道贵德郡主嫁到西戎和亲,还不算是给安阳公主的一份大礼吗?” 世子殿下摇摇头:“一件事归一件事的,为夫送安阳公主的那份大礼,她肯定喜欢,你就等着看吧。” 盛紫安也不追问,世子殿下一向说话算话,从来也不失言,他这么说了,自己就等着看吧! 贵德郡主在安阳公主府,焦急的好像热锅上面的蚂蚁,自从上一次,自己的娘亲被太后娘娘叫到宫里面,然后就被禁足了以后,自己就彻底失去了自己娘亲的消息。 刚开始贵德郡主没有在意,可后来,皇宫中连自己嫁给西戎和亲的嫁妆都送过来了,来的太监的皇上身边的亲信太监。 他面上笑着,却能看出来十分冷淡: “皇上命郡主好生准备,因为上次宴会的神情,西戎使团决定早些回去,郡主也就稍微紧张一些,和自己牵挂的人道别吧...” 说完,他也不看贵德郡主的神情,转身就走了。 贵德郡主这一次是彻底的慌了,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西戎怎么还要自己去和亲呢?现在自己娘亲一点消息也没有,贵德郡主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好几次,贵德郡主想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都以身体不适为缘由,没有答应,贵德郡主怎么能不明白,太后娘娘这一次不会帮着自己了! 她六神无主,甚至想要求神念佛,保佑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宫内,安阳公主同样也心焦,虽然太后娘娘已经警告过自己了,但是,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放着自己女儿不管。 她在太后娘娘的寝宫里面,真的是一步也走不出去,太后娘娘看管的十分严格,自己想给女儿送个消息,都没有办法。 就在贵德郡主等的快要绝望的时候,宫里面突然传出来消息。 安阳公主身子不行了,甚至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太医院去了好多太医诊治,可都没有办法..... 贵德郡主在公主府里面坐了一会儿,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果然,娘亲还是没有放弃自己! 第八十四章 嘱托 贵德公主听见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以后,心里面就安定了不少,果然只有自己的亲娘最可靠。 现在她觉得,最疼爱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娘亲了,其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都盼着自己过的不好,想要让自己去西戎和亲。 就连太后娘娘,以前对自己的疼爱都是假的,她对自己的喜爱只是表面上的,她最喜欢的,只有绝哥哥一个人,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吗? 可是同样都是女子,为什么自己的娘亲就能过的这么潇洒呢?贵德郡主从小就觉得,自己娘亲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要的,在宫里面生活,被太后娘娘和皇上宠爱,在京城里面是头一份,风光无限,谁也不能越过去。 等到了年纪,还能挑选自己喜欢的驸马,从小安阳公主就对自己的女儿说,等她长大了以后,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所以,贵德郡主喜欢上世子殿下以后,从来也不掩饰。 自己这种身份,难道还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 等安阳公主发现,自己女儿喜欢上了不能喜欢的人后,这才有些慌张,可是自己的女儿是个死心眼儿,安阳公主没办法,只能从繁华的京城,把自己的女儿带走。 以为去了封地,时间长了,自己女儿自然就会忘记世子殿下了,可谁知道,这贵德郡主和安阳公主是一个个性,但凡喜欢的没有到手,就一直放不下,尤其是世子殿下..... 谁知道这一次踢到了铁板,先是在盛紫安面前丢了脸,紧接着,被皇上降成了郡主,然后,居然让自己去西戎和亲!现在贵德郡主已经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回到京城了。 现在看起来,自己怎么样,在太后和皇上的眼睛里面根本没有区别,太后娘娘只喜欢绝哥哥一个,对自己冷酷无情! 她现在心里面连世子殿下都开始怨恨上了,要是自己的绝哥哥一开始,就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那自己也不用经历这么多的折磨了! 想到这里,她狠狠的咬了自己的下嘴唇,做了一个决定.... 就算是我不得不去西戎和亲,也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贵德郡主脑海中浮现出来一个计划..... 果然,没有几天的时间,宫里面就传出来消息,说是安阳公主病的实在是厉害,让贵德郡主去探望安阳公主。 贵德郡主在公主府收拾了一下,就上了皇宫里面来的马车。 进到皇宫里面,贵德郡主直接被送到了太后娘娘的寝宫,太后娘娘坐在屋子里面,看着进来的贵德郡主,心里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是自己不疼爱这个小外孙女儿,只是为了萧绝,自己也没有办法、 “皇外祖母……”贵德郡主屈膝给太后娘娘请安,抬起头的时候,视线却躲躲闪闪的,太后娘娘怎么看不出来?这是连自己也怨恨上了啊? 太后娘娘心里面生出些不满来...自己疼爱了她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也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呢? 干出那么多事情,一点也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安阳到底是怎么教养的孩子? 萧绝一直是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的,而贵德小时候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了之后,就去了封地,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太后娘娘就是再疼爱,心里面到底是差一层的。 见到贵德郡主这副样子,太后娘娘也就实在是懒得教导了,点点头: “你娘在东侧的偏殿里,你去看一看吧,好好劝劝她,身子是自己的,不要趁着年轻的时候糟蹋,到老了以后遭罪...哀家就是年轻的时候落下了病根,现在这这么病歪歪的。” 贵德郡主答应下来之后,有宫人带着她去了安阳公主的屋子,安阳公主的屋子十分的昏暗,挡着厚重的窗帘,屋子里面全都是药材的味道。 一时间,贵德郡主分不清,自己娘亲到底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假的。 她心里面紧张,走到没有,安阳公主正在睡梦里面,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白色,看起来真的不健康的样子,贵德郡主心里面“咯噔”一下,急忙蹲在床边上,拉着安阳公主的手,小声的呼喊。 “娘!我是贵德啊!您怎么了啊!您醒醒,看看贵德啊!” 床上的安阳公主眼皮颤抖了几下,慢慢的睁开了,眼前开始有着模糊,听见贵德的声音以后,慢慢的清晰起来。 安阳公主也有些激动,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贵德急忙扶着她,让安阳公主靠在垫子上面,问道:“娘!你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唬贵德啊!” 安阳公主摇摇头:“你这些天怎么样,没有人欺负你吧?” 贵德郡主摇摇头:“女儿就呆在公主府里面,哪儿也没去,没人欺负女儿,就是一直没法进宫看娘亲。心里面担心的紧。” 提起这件事情,安阳公主恶狠狠的说道:“你的好皇祖母,把本宫困在这里,禁足在宫里面,别说是出去,就是送信都送不出去!” 贵德郡主心里面也不满:“为什么啊?皇祖母为什么这么做啊!娘,皇祖母不是最疼爱你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对我们呢?” 安阳公主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咳嗽起来,半天才缓过来,这才断断续续的说道:“咱们母女两个的性命,哪里比得上她的好孙子呢?这件事情啊,你那绝哥哥在里面,功不可没....” 若是盛紫安在场,定然会觉得这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太后娘娘好心救她们两个,她们俩个却那一个也不领情,反而愤恨难耐。 就她们现在的处境,世子殿下是真的没有心思去算计她们,实在是太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安阳公主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直到贵德郡主声音再次响起来:“娘,你现在是怎么了啊?你怎么病了啊?” 安阳公主一直身子都很好,所以这一次为了让太后娘娘屈服,让贵德郡主进宫看自己,安阳公主着实是吃了一番苦头的。 她从封地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些偏门的药,除了上次宴会上,给小公主下的毒药,还带着这种,吃下去会让人虚弱,然后生病的药,本来是想要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给自己的女儿吃的,让她病的十分难看,说不准西戎的王子就会放弃了。 毕竟西戎那种崇尚武力的地方,也不愿意娶回来一个病怏怏的王子妃,要是没有多长时间就死在了西戎,他们也不愿意看见,到时候中原发难,他们也讨不到好。 可因为下毒的计划,这个药材一直没有用武之地,自己就被关在宫里面了。 安阳公主狠下心来,自己把药大剂量的吃了,这个药对身子也是有伤害的,所以安阳公主身子现在真的十分难受。 太后娘娘找太医来看了好几次,却也看不明白,安阳公主借此机会,绝食,太后娘娘没有办法,这才差人唤贵德郡主进宫,只希望这母女两个,不要再起幺蛾子了,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她们了! “本宫没事,先说说,那西戎使团现在怎么样了?”安阳公主急切的问道。 提起这个,贵德郡主心里面冷冰冰的,他瞪着眼睛:“温朵娜已经恢复了,西戎的使团因为这件事,要....要提早回去,要带着我一起!” 说到这,贵德郡主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是很快的,她使劲儿的抹了一把脸! “我想好了!就算是,我嫁到西戎去和亲!我也绝对不会让盛紫安安安稳稳的留在京城过日子的!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她眼睛里面的愤恨浓烈的吓人,就如同血海深仇。 安阳公主一急,猛的咳嗽了起来,外面的宫女没有经过允许就走了进来:“公主殿下,您该喝药了.....” 贵德郡主怒斥着:“谁让你们这些贱婢进来的?没看见我和娘亲正说话呢吗?” 可那些宫女面对贵德郡主的气愤,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行了个礼,说话不卑不亢:“回贵德郡主,奴婢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还请贵德郡主,安阳公主见谅。” 安阳公主近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自己母后看管自己看管的十分严格,自己刚和女儿说了几句话,母后就不让继续说下去了。 安阳公主拍拍贵德郡主的手,声音沙哑,一点也没有从前跋扈公主的骄傲劲儿了:“贵德!不要随便说话!娘自然是你要为你考虑的!你别冲动!”她十分不甘心。 安阳公主说话十分费力,心里面也恨的厉害,却只能这么对自己女儿说。 “现在也别去找盛紫安的麻烦,她身后事太后娘娘和世子殿下,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去,你去和西戎的使团说,就说你母亲重病,你要留在京城尽尽孝道,多在京城留一些时日,剩下的,本宫来想办法!知道了吗?” “娘亲!” “听话!按照本宫说的话去做!听见了吗?” 第八十五章 延迟回西戎 “娘,那你的身子怎么办啊....”贵德郡主不知道安阳公主是吃了药的原因,声音里面带着哭腔! “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知道,还能撑上一阵子,等这件事儿过去了,本宫自然就身子好起来了,所以,你听话,知道吗?”安阳公主压低声音嘱托着。 “想看着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倒霉,就听本宫的,知道了吗?” 后面的宫女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听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之间说了什么,却也不离开。 贵德郡主犹犹豫豫的点点头,心里面却没有听进去。 “怎么连自己娘亲,现在也怕了那个小贱人了?那个小贱人到底有什么本事?难道还不能让她倒霉吗?” 她恨盛紫安到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盛紫安的地步,她不仅仅害的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娘亲,也被还得关在太后娘娘宫里面,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想到这里,贵德郡主心里面就被愤恨填满,她表面上十分乖巧的答应了安阳公主说的话,可心里面早已有了其他的主意,就算是赔上自己,也不能让盛紫安过得舒坦! 想想世子殿下,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用对你手下留情了!绝哥哥,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你会狼狈的站在我面前,就像我今天在你面前一样! 正想着,后面的宫女突然出声:“贵德郡主,您该回去了,安阳公主身子不好,太医说要静养!” 贵德郡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可那宫女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安阳公主按住贵德郡主的手:“你先回去吧。记住本宫说的话!” 贵德郡主心情复杂的站起身,转过头,朝着宫外面走去,一路上更加坚信了自己所想的事情,心里面下了决定。 反正等自己成功了,娘亲也不会责备自己的! 太后娘娘宫里面,安阳公主看着太后娘娘站在自己的床边..... “母后...”她虚弱的喊了一声。 太后娘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贵德你也见到了,现在肯好好养病了吧?哀家还是那句话,有的时候,该认命的时候就要认命...你怎么总是也想不明白呢?” 安阳公主躺在那里,没有说话,沉默的翻了个身子,看着里面的墙面。 太后娘娘也不强求:“哀家也不知道今天让你见贵德,是不是害了你们两个,你长大了,哀家也没有力气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太后娘娘也没有再看安阳公主,转身就在刘姑姑的搀扶下,出去了。 安阳公主看着太后娘娘的背影,心里面不知怎么的,突然难受的厉害。 为什么?自己身份尊贵,护着自己的女儿,让那些害了自己女儿的小贱人得到应该的报应!到底哪里不对? 太后娘娘是实在没有心思去管安阳公主怎么想的了,只想着,贵德郡主的事情赶紧了结,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女儿,赶紧回到封地去,不然按照皇上的脾气,在京城里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贵德郡主到了宫外,想想安阳公主的话,找人去驿站递了帖子。 她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只能先联系温朵娜试试,可小公主这一回,连看帖子都没看,直接让人处理了,她身边的侍女全都换了一遍,知道衣达和贵德郡主母女有牵扯之后,小公主就格外的警惕。 这母女两个,比草原上的豺狼还要可恨! 贵德郡主一天也没有收到小公主的回音,自然知道小公主的态度了,心里面恨的不行,怎么上一次就没把她毒死呢? 实在没有办法,贵德郡主只能硬着头皮,给西戎的大王子,伊麦,写了一封信。 信件里面写着,自己担心安阳公主的身子,为人子女,在父母病重的时候却不能在床前尽孝,对与中原人来说,实在是大逆不道!自己心里面难受的紧,希望王子殿下能够体谅自己一颗苦心,准许自己在京城多留下几日。 伊麦王子其实不是很理解贵德郡主,为什么安阳公主病了,她就要留在京城,西戎是个粗犷的有些野蛮的国家,他们对于父母兄弟的亲情这方面,没有很深厚的体会,也不存在为父母守孝,这样子的习俗。 但是伊麦王子心里面挺喜欢贵德郡主的,再加上贵德郡主是中原的贵女,她提出来的要求,伊麦王子愿意考虑一下。 在知道西戎的使团还要在京城多呆上一段时间以后,温朵娜眉头紧紧的皱着,她觉得奇怪。 几天前,安阳公主还好端端在宴会上难为自己和紫安呢,看起来精气神很足的样子,这才多久过去来,突然就病的起不来身了,让人不踏实。 温朵娜把自己心里面的困惑和伊麦说了,可大王子却不以为然:“温朵娜,你想的太多了!”他拍拍自己妹妹的头。 “不是的,大兄,贵德郡主根本就不愿意和亲到我们西戎!她!她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西戎!”温朵娜声音气愤,她觉得自己大哥,已经被女人迷了眼睛。 伊麦看自己妹妹认真的样子,停顿了一下,有些自负地说道: “她就是不喜欢我们西戎,也要跟着我们一起走,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关系?多给她一些自由,她心里面会更感激我,感激我们西戎!” 温朵娜心里面反驳:贵德那样子的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激!这种人,就是养不熟的狼! 见没有把办法劝动自己的大兄,温朵娜心里面担心,想了想,转头去找了自己的二兄,布奉。 布奉自从被自己的哥哥截走了自己心中的女人,情绪一直都很低落。 见自己妹妹说大兄要延迟回西戎的时间,他只是皱皱眉,却没有其他的表现。 温朵娜连着在两个哥哥那里碰壁,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西戎的使团在京城里面多代一段时日。 皇上没有意见,只要贵德愿意乖乖的嫁到西戎去和亲,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想想自己那个还病着的妹妹,皇上心里面试一阵的厌烦。 自从上一次,安阳公主在宴会上面说,世子殿下的身份其实很微妙,在皇上的眼睛里面,并没有那么的受宠! 京城里面的的夫人小姐都是人精,听了安阳公主说了个大概以后,回去就暗暗把消息传递出去了,消息传播的广泛,就连皇上都听到了风声,焦头烂额! 瑜王甘愿在封地的位置呆着,甚至一直因为身子不好的缘由,不上京城,全都是因为他唯一的嫡子,在京城,皇上的掌控范围内。 如果让瑜王听见风声,说自己儿子在京城过得不好,那才是皇上担心的。 瑜王殿下的才能,是朝廷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度让皇上提防要夜难安寝的程度。 这也是皇上一直很虚假的宠爱着世子殿下的原因,这一次被安阳公主这个蠢货的一句话!简直要前功尽弃! 于是为了补救,这几天,皇上的赏赐,。像是流水一样,送进世子殿下的府里面,看得人目瞪口呆! 京城中的百姓纷纷感叹:谁说世子殿下不得宠的?这才刚受一点委屈,皇上就这么放在心上!世子殿下果然是皇上最喜欢的晚辈了! 盛紫安看着自己院子里面堆积的赏赐,就算世子殿下提前告诉了自己,盛紫安依旧觉得惊讶! 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放在自己眼前啊!不是盛紫安肤浅,只是惊讶于皇上的大方还有皇上的有钱。 青柳站在盛紫安的身边,却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皇上当年在世子殿下在宫外建府的时候,赏赐下来的好东西,比这多多了!” 盛紫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世子殿下也是个有钱人啊? 自己还一直都觉得世子殿下是一个不受疼爱的,生活在夹缝里面的小可怜呢! 小可怜世子殿下在听完盛紫安对自己的印象之后,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走到盛紫安身前,拉着盛紫安的手,在指尖的位置轻轻掐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本世子是个小可怜?” 他压低声音,似有些威胁的问道。 盛紫安却不怕他,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轻飘飘的说道:“还不是世子殿下您自己?” 世子殿下挑挑眉:“为夫什么时候,告诉过夫人,我过的很拮据了?” “世子殿下没说,但世子殿下总是在和臣女说,你怎么怎么不受宠爱的事情,臣女再看见瑜王妃娘娘小心翼翼的样子,可不剧觉得世子殿下是个小可怜了吗?” 盛紫安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萧绝没想到,盛紫安居然还说的有理有据,有前因,有后果的,怔了一下,笑起来: “母妃是谨慎惯了,母妃本就是一个很小心的人,在封地陪了父王这么多年,这种性子也不奇怪。至于为夫吗....” 他卖了个关子,看见盛紫安好奇的看着自己,这才说道。 “为夫这么是说,自然是为了,在夫人面前博点同情,让夫人更疼我一些啊.....” 第八十六章 约见 萧绝的尾音放的很低,像是带着小刷子一样,让盛紫安心里面一下子有种痒痒的感觉。 “敢情世子殿下就是为了骗我这小女子啊!就是不知道,世子殿下能得到些什么,小女子可是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盛紫安一摊手。 “为夫要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为夫能得到什么?自然是得到了夫人的真心了!”他说完,抬起盛紫安的手,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却盯着盛紫安,看盛紫安没有反抗的意思.... 这才在盛紫安的指尖上面,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盛紫安只觉得一点柔软的触感,从自己的指尖蔓延,蔓延到了全身,让她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世子殿下从哪里学的,这么的油嘴滑舌?”盛紫安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 “没学过,看见夫人,自己就会了。”世子殿下异常的坦荡。 盛紫安倒是被他堵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摆了摆手:“世子殿下别说这些浑话了。西戎的小公主昨儿来找我了,说是西戎的使团要稍微晚些再离开京城。” “原因是,安阳公主病重,贵德郡主放心不下,要在京城多守着些时日,伊麦王子也答应了下来...” 世子殿下点点头:“这事我听说了,放心,无论他们什么时候走,贵德都是要跟着他们一起走的。” 盛紫安没说,这贵德郡主是因为安阳公主留下来的才怪呢!说不定心里面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也无所谓了,反正再危险也不能危险过上一次宴会了,如果贵德郡主真的那么不长记性,非得来再次挑衅,那自己也就不用客气了,直接踩到尘埃里面,连和亲都是一种奢望。 世子殿下看着自己的小夫人,只见她神情冷淡,自有一番风情。 贵德郡主这几天也没闲着,她本来就想好了怎么对付盛紫安,赶着去实施了。 茶楼里面,贵德郡主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男人,心里面十分的嫌弃,面子上却分毫也不显,捏起杯子,喝了口茶:“二王子,别来无恙啊!” 布奉没想到,贵德郡主会主动约自己见面。 他心里面对这个郡主有些好感,但是更多的,是和自己大哥之间的争抢,让他不甘心! 西戎没有一定是大儿子继承的规矩,所有的王子都是可以争夺这个王位的! 他和大哥是同一个母亲,从西戎离开前,大兄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拉拢了几个部落,在部族会议上面,站在了大兄那边,自己差一点连这次来中原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在最后自己的母亲说话,父王才准许自己跟着一起来,这一点已经让布奉觉得羞辱极了! 身为西戎男儿,居然要靠着母亲的求情,才能和自己大兄平起平坐!布奉只是想想,神情就阴霾下来了。 贵德郡主坐在对面,不明白为什么,对面这个男人在看了自己几眼之后,神情就越发的难受,那张本来就黝黑的脸上,神情严肃。 贵德郡主心里面有些打怵,毕竟她和西戎的二王子也没有交情,只是知道这人在朝堂上,跟皇上求娶自己。 她不是傻子,在来之前,也在心里面好好的盘算过,也打探过西戎的情况,自己被盛紫安抢了绝哥哥,都这么不甘心,这西戎的二王子,被自己哥哥抢了王位,心里面肯定更加的不甘心。 这一次回去,迎娶到了中原郡主的人,很大机会是成为下一个西戎王的人,所以这些日子伊麦王子,在使团中的地位逐渐的上升,现在使团已经完全是伊麦王子来领导了,而大家对二王子布奉就没有那么尊重了。 布奉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今天看见贵的郡主,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中原的皇帝是因为,伊麦是大王子,而自己是二王子,所以按照年纪,选择了伊麦,而不是自己,这根本就不符合西戎的规矩!但是到了中原就要服从中原的规矩,布奉没有办法反驳中原的皇帝。 他看着对面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哥哥妻子的女人,问道:“贵的郡主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贵德暗自沉了一口气,让自己显得更从容一下,她问道:“不知道二王子,对西戎的王位,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听了这话,布奉第一个反应是惊讶,下一个反应是警惕,他看着贵德郡主:“这是我们西戎的事情,郡主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就连中原的皇帝,都没有提起西戎王位的事情,这个小小的郡主,是哪来来的胆子? 贵德郡主被吓了一跳,可是随即就镇定了下来,她从小见过的权贵多了,还真不把这西戎来的二王子当一回事.... 她既然已经张开这个嘴了,就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弃了,于是她笑了笑,反而更加笃定的说道:“看来二王子是还没死心啊,本郡主不清楚,难道这下一任西戎王,不已经是西戎的伊麦王子了吗?” 听贵德郡主这么说,布奉的手紧紧的握住,愤怒问道:“是谁告诉你的?”他想要站起身,却没有,坐在那里十分的僵硬。 “难道不是吗?伊麦王子是西戎的大王子,还迎娶了中原的郡主,怎么能不是下一任西戎王呢?我们中原和亲,怎么只能做一个王爷的妃子呢?”她说完,眼看着布奉王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啊,就算是为了应和讨好中原,伊麦也得是下一任的西戎王,那自己还怎么能争抢的过呢? 凭什么! 他心中翻滚着滔天的怒意,却不能当着贵德郡主的面表现出来。 “郡主是要嫁给我大兄的人了,今天来找我说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问道。 贵德郡主放下手里面的茶杯:“我想说的是,如果布奉王子想要西戎下一任的王,不妨试一试,我倒是能帮上些忙的.....”她这话说完,眼看着布奉王子脸上浮现出来惊诧的神情。 紧接着就变得十分冷硬:“是我大兄派你来考验我的吗?”他问道,眼睛死死的盯着贵德郡主。 “我还没嫁给他呢,为什么要他来考验你?”贵德郡主没想到布奉王子居然想到这儿来了,急忙解释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布奉王子眼睛里面充满了警惕。 贵德郡主再接再厉: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私心,只不过,这和你们西戎没有关系,我马上就要去西戎和亲了,估计这一辈子也不会回到京城了,如果我走了,我的敌人还能在京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我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脸上的神情都扭曲了。 布奉王子听了她说的话,半信半疑:“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作用吗?” “自然是要你做些事情的,我的事情在京城完结了,我到了西戎以后,就全心全意的帮着你,毕竟那个时候我人都在西戎了,你也不用担心我耍什么花样了不是?” 贵德郡主一点一点的劝说着: “到时候,我可以帮着你成为西戎下一任的王,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你大兄压住的感觉,不好吧?”贵德郡主有些恶毒的问道。 “无论自己做的再好,却没有人看见,所有人都看见你大兄做的事情,就连你的爹娘也是?” “你!”布奉王子被戳到心里面最难受的地方,猛的站起身,吓了贵德郡主一跳,可是她心里面是开心的,既然有了这么大的反应,证明自己说的,被他听进去了! “布奉王子这么激动做什么?这种感觉我也明白,无论如何,就是有个贱人压在你头上,还抢走了你心爱的东西,反正我是忍不了,不知道布奉王子怎么有这么好的耐性?” “要我来看,布奉王子和你大兄伊麦王子相比,也不差什么,既然这样,布奉王子为何不争夺一下,西戎无论世谁做王,只要一如既往的尊重我们中原,我想中原的皇帝也不会在意的.....” 她这话确实说到了布奉王子心里面了,布奉王子看着贵德郡主,半晌问道:“你恨的人,是谁?”他的警惕已经减少了很多了。 “盛紫安!”贵德郡主说的很干脆,这些和西戎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女人之间的争斗,即便被布奉王子知道了,也没有关系,即使事情谈不成,他也没必要出去到处宣扬。 果然,布奉王子连盛紫安是哪一个,都不太记得了。 “就是萧绝世子殿下的未婚妻啊!”贵德郡主提醒道,提起世子殿下,布奉王子还是记得的,毕竟世子殿下无论是才学,还是样貌,在京城这些世家子弟里面,也是出众的。 “你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仇怨吗?”布奉王子有些弄不明白,一个郡主和世子殿下的未婚妻之间,有什么仇怨,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西戎女子也大多数豪放,爱憎分明,所以布奉王子也没见过这种背后要算计人的,女子之间的斗争。 第八十七章 合作 “有什么仇怨?”贵德郡主重复着,压抑着自己心里面过分汹涌的恨意勉强平静的说道。 “那个身份低微的贱人,夺走了我的一切!”贵德郡主咬着牙说道:“她在太后娘娘和皇上面前抹黑我,惹的皇上生气,把我降为了郡主,我本以为这就结束了!” “布奉王子应该也听过前几天宴会上的事情,那件事情和我和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知道盛紫安这个贱人是怎么算计的!居然让我和我娘吃了哑巴亏!” “我娘被太后娘娘禁足在寝宫里面,只有一个小院子,我娘因为这事儿,郁郁终日,这几日终于把自己熬得生病了,在病床上,可太后娘娘听信了那小贱人的话,居然不准许我宫看望我娘!” “前日我看见我娘的时候,她病的很严重了,我要是不能让盛紫安那个贱人得到教训!我也没有办法安心去西戎和亲!但是那盛家的贱人太狡猾了,我自己没有办法对付她,于是我想到了你……和我遭遇相似的,布奉王子!” 说道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布奉一眼,布奉王子贵德这一番话说的,愣了半晌,陷入了沉思里面。 “如果我答应了你,你要怎么回报来帮我?”布奉王子问道。 “等到了西戎,自然是你说了算了,也由不得我耍花招,既然这样子,我嫁给了你的大兄,你想得到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贵德郡主很认真的说道。 “布奉王子难道就甘心看着伊麦王子,您的大兄,现在已经是团团的领袖了,等回到西戎以后,受到所有百姓的喜爱,然后被你的父王夸奖?被你的母后夸奖?然后成为下一任西戎的王?而你却什么也不是,一辈子被你的大兄压制着?” “这一辈子都不能成为王吗?” 贵德郡主看见布奉王子攥拳,明显是被说动了的样子,再接再厉道: “你和我合作也没有风险,送只求着你能帮着我对付盛家那个小贱人!而我帮你对付的,可是你的大兄,帮你争夺王位啊!这还有什么不划算的呢?” “布奉王子,你好好想想……这可能是你成为西戎王最后的机会了……” 而贵德郡主这一步走对了…… 直到从那茶楼里面出来,贵德郡主都感觉自己两条腿有些打颤,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等在外面的丫鬟,急忙帮她带上面纱,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 这丫鬟是安阳公主放在贵德郡主身边的,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贵德郡主,她在贵德郡主身边伺候了很多年,也为自己家主子报不不平,为什么那盛家的姑娘就那么好运? 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家主子的! 于是她被贵德郡主说服,不仅仅不告诉安阳公主,贵德郡主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还帮着贵德郡主一起谋划,主仆两个回到公主府之后,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安阳公主放在贵德郡主身边,为防着她乱来的小厮,这一天被贵德郡主甩掉了,现在看着郡主平安的回来,心里面都松了口气,问贵德郡主身边的丫鬟: “咱们郡主今儿去哪里了啊?安阳公主还等着咱们回报呢!” 丫鬟翻了个白眼: “郡主还能去哪儿?就是去茶楼听听说书的,去西街看看,你们自己跟不上,没有能耐,还有脸问郡主去了哪里?” 她说话十分的刻薄,可是因为她被贵德郡主重用,所以这些小厮只能忍气吞声。 好声好气的陪着笑脸,心里面希望着,贵德郡主在这一天里面没有惹出什么事情,不然他们肯定是要被安阳公主责罚的! 好几天,贵德郡主都呆在公主府没有出门,可外面却慢慢的传出来,关于贵德郡主和盛家姑娘的传言。 开始有人说,这盛家的姑娘是个有心机的,为了搏取太后娘娘的信任,不惜陷害贵德郡主,上次太后娘娘在公主府身子不舒服那一次,就是盛家的姑娘特意在熏香里面加了东西,这才让太后娘娘觉得身子不适。 不然她一个对医术一知半解的人,怎么能那么快的救治太后娘娘?一定是她自己做的手脚! 因为这件事情,贵德从公主成了郡主,而盛家的姑娘,从一个家事低微的尚书女儿,一跃,成为了衡宁郡主!这中间没有事情,谁相信啊? 这件事儿还是大家隐晦的说起来,毕竟涉及了皇家的事情,谁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多嘴,可另外的事情,就不一样了,简直成了街头巷尾的乐事! 西戎的二王子突然在一次宴会上面,喝得烂醉,居然当着好多人的面儿,含混不清的说起中原的女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提起来了衡宁郡主! “我大兄原来喜欢西戎的女子,谁知道来了中原之后,才发现自己更喜欢中原的女子!本王子也喜欢中原的女子!”他喝了酒,十分放肆的说道。 “本来我也想迎娶贵德郡主的,谁知道,被窝大兄抢了先,现在我看啊……那衡宁郡主也不错,身份也合适,早知道,我就像皇上提出要迎娶衡宁郡主了!” 他们这个宴会,本来就是京城一些闲散公子哥们举办的,这些公子哥,一天没有别到事情,就是寻欢作乐,还有好多人在一些喝酒找乐子,现在他们发现,这布奉王子,居然和他们有着一样的爱好! 这些人多多少少喝了不少酒,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在意,这衡宁郡主究竟有多么惹不起,而是跟着起哄: “布奉兄,你现在找皇上求娶也不难啊!你是一国王子,难道还不能娶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吗?” 有公子哥儿大着舌头说道,然后拍拍布奉王子的肩膀:“那衡宁郡主究竟有什么好的?怎么让布奉王子这么念念不忘?” 布奉王子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好像带着别的深意,看的这些公子哥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转过身,布奉王子眼睛里面却一片清明! 他们西戎人一向喝烈酒,京城这些公子哥儿喝的花酒,根本就不能灌醉他,他喝着和水差不多,十分的没有意思,但是想想贵德郡主给自己的计划,他只能继续坐在那里,忍受着这些公子哥儿的玩笑。 说起衡宁郡主的时候,他心里面想的,确实贵德郡主,那个来找自己的女人。 他眼睛里面划过一丝贪婪,她说的没错,自己和自己的大兄根本就不差什么,自己的大兄骄傲自大,连要迎娶的女人都管不好!估计自己的大兄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女人居然在和他看不起的弟弟合作? 中原人一直觉得西戎是个荒蛮的地方,其实也不全是偏见,西戎有些时候,确实延续着荒蛮的习俗。 比如说父亲死了以后,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父亲的女人,而兄长死了以后,弟弟也可以继承自己兄长的女人。 布奉想着,既然这贵德郡主要帮着自己成为西戎的王,自己就是顶替了自己大兄的位置,那是不是……他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布奉王子心里面一阵激荡,这种狡猾又漂亮的女人,只有自己能够拥有,给自己大兄那个傻子,实在是不值得! 想到这里,他越发赞同贵德郡主的计划了,要是计划成功了,她在京城的大仇报了,自己能得到自己大兄的一切,同时还能得到她!想到这里,布奉王子就觉得,自己的将来一片光明! 他在酒席上面,似有似无的说了些衡宁郡主的事情,就好像他确实和衡宁郡主有接触一样,这些公子哥最愿意听的就是这些事情,顿时这个消息就不胫而走。 盛紫安自从宴会之后,就尽量减少了外出,可是随着时间过去,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面呆着,盛紫安没有办法,接受了柳家姑娘的邀约,说是要在自己家院子里面举办赏花宴。 柳家姑娘的父亲是个言官,言官在朝廷上面的身份并不高,但是柳大人不一样,她十分受到皇上的宠信。 柳大人从前子朝堂上弹劾言官,直言不讳,所以皇上夸赞他是纯臣。 于是柳家姑娘的身价在京城里面水涨船高,有不少贵家女,都愿意和柳家小姐做朋友,可盛紫安和这柳家的小姐,仅仅是见过一两次面,从来没有说过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柳家的小姐这么热情的邀约自己? 连着给自己递了三张贴子,要是自己再不去,也太不给柳家小姐面子了,这在京城里面的贵女圈子里,是要不得的。 盛紫安没有办法,差人去问温朵娜的时候,温朵娜说自己也收到了帖子,两人可以一起前往。 “这柳家小姐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温朵娜问道。 “不认识也没有关系,京城里面就是这样,其实我也不太认识这个柳家小姐,到时候再看吧。” 等到了宴会那一天,盛紫安肚子不是很舒服,她小日子到了,每个月这个时候,盛紫安都有些难熬,可能是这个身子从小吃的苦太多了,于是盛紫安一直在给自己调理着。 第八十八章 排挤 盛紫安穿的十分普通,上一次皇帝的赏赐里面,有着精美的云锦,青柳问过盛紫安,是不是要把这云锦做成衣服,内务府这一次替皇上赏赐的时候,确实是花了心思的,光是这云锦,就特意挑选适合女孩子的,鲜亮的鹅黄色,还有淡淡的桃花粉。 在阳光底下一看,流光溢彩,好看的不可方物,让人觉得连用手碰一下都心疼。 可自己家夫人,却只是摇摇头:“先放起来吧,以后再说吧。” 盛紫安觉得,这段时间世子殿下的风头太盛,自己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在这火上浇油,更应该谨慎低调行事,免得给世子殿下惹麻烦。 今天盛紫安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衬得眸子幽黑,唇红齿白,一头秀发梳成流云髻,看起来有几分清秀,胳膊纤细,腕子上带着银镯子,坐上马车的时候,温朵娜小公主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公主被上次的宴会吓到了,根本就不想去,可是驿站里面的伊麦王子却觉得,让自己的妹妹多参加些聚会,会让中原的皇帝觉得,西戎更加的臣服,所以一直催促着自己妹妹前往。 小公主坚持要和盛紫安一起走,盛紫安看着她惊弓之鸟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 小公主这么小的年纪,本来应该在西戎无忧无虑的长大,她身份尊贵,没有人能欺负她。 却在京城里面见到了这么多的险恶,差点把命都丢了,盛紫安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公主紧紧的靠在盛紫安的身上:“要是有事情,紫安你可要救我啊!”小公主略微显得忧愁。 “我大兄最近忙着和京城里面的人相互宴请,我二兄原本不喜欢这些,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整天整天的不在驿站里面,从小我二兄就比我大兄要疼我,可这几天他连和我说话的时间也没有,真不知道他怎么了?” 小公主有些难过:“我在京城里面现在能说说话的,只剩下你了!” 盛紫安虽然不知道西戎具体的事情,可是也能看出来,如果西戎的大王子迎娶了贵德郡主,那下一任的西戎王,应该就是伊麦王子了,布奉王子同样可以竞争,他心里面怎么能高兴呢? 但盛紫安不想和小公主这么说。 盛紫安曾经问过世子殿下,西戎的大王子成了西戎下一任的王,和西戎二王子成了西戎的王,有什么区别吗? 世子殿下笑了,拍拍盛紫安的头说道:“别被这番折腾吓到,其实西戎无论怎么样,和中原都没有影响,就算是他们同时有了好几个王,也没有撼动中原。” 盛紫安这才明白,这中原现在就好像自己了解的唐朝,国力强盛,周围的小国纷纷来朝拜,却基本没有国家敢触及到中原,所以中原的强盛是众所周知的。 盛紫安知道那个时候,才知道,中原在现在的局势里面是怎么样的位置。 到了柳家的门口时,盛紫安看着那有些显得破旧的院子,心里面不知道做何感想。 青柳在一旁小声的说道:“柳家一向是以清廉著称的,即便是皇上亲自赏赐了宅子,他们家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这院子看着是破败,但是却是不少朝臣追求的呢!” 盛紫安点点头,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子的官员,皇上的赏赐居然不用,实在是稀奇。 现在的人但凡得到了皇上的赏赐,都恨不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对自己的重视。 进到院子里面的时候,不少人家的小姐已经来了,柳家小姐的院子里面,摆了几张十分雅致的桌子,上面放着茶水点心,任由大家品尝。 盛紫安和温朵娜进到院子的时候,盛紫安就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儿…… 不是盛紫安觉得自己身份高贵,或者是过分把自己做中心,可是自从自己成了世子殿下的未婚妻以后,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无论去到哪里,都被人追捧着。 一部分人是因为盛紫安自己被太后娘娘和皇上重视,还有一部分看中的是是世子殿下在皇上面前的宠信,无论是哪一种,盛紫安都从来没有被人冷落过。 这一次柳家的小姐盛情邀请盛紫安过来,可一进到院子里面,好几个坐在那边聊天的小姑娘,纷纷看了盛紫安一眼,就收敛起来脸上的笑意,甚至有的人,还站起身,走到离盛紫安远一点的地方。 一副盛紫安哪里不干净的样子,就连一边的温朵娜也感受到了。 她不解的看着盛紫安,盛紫安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柳家小姐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她人本来就瘦削,穿这个颜色更显得弱不禁风的,可是柳家小姐又没有那么好的样貌,她长了一张有些尖酸刻薄的脸,颧骨很高,看人的时候,总不经意显出来一丝不屑地神态。 她走到盛紫安和温朵娜身边,先看向了温朵娜。 “这位就是西戎的小公主殿下吧?”她面上露出来一个矜持的笑容,就想要去拉小公主的胳膊,却被温朵娜躲开了。 柳家小姐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这才假装不动声色的把视线转向到盛紫安的身上。 “盛姑娘今天打扮的真是光彩夺目啊!让我这院子蓬荜生辉!”她调高了声音说道,后面传来了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盛紫安只是笑了笑,既没有表现出来不安,也没有表现出来不舒服,只是现在那里,看着清清淡淡。 一边的青柳有些替自己家夫人抱不平,这些小姑娘可真是没见识,夫人这样子那里算上光彩照人,要是夫人穿上云锦,你们估计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盛紫安记忆力很好,对见过的人,大部分都有印象,所以眼睛在后面这些女孩子身上一扫,就大概清楚了,今儿来的这些姑娘,大部分都是言官的女儿啊! “柳姑娘过奖了,柳姐姐今儿才叫清雅脱俗呢!”盛紫安说完,还专门在柳家小姐身上多看了几眼。 柳家姑娘今年已经十九了,却还是没有定下亲事。 柳家大人是受到皇上的宠信,只是官职确实是有点低,为人也有些迂腐,所以京城里面的人家,地位高的有些看不上柳家,而地位低的,柳家大人还看不上。 一心想要给自己女儿找个清贵人家。 于是这柳家小姐的婚事就拖了下来,一直到现在,没有人到柳家提亲。 盛紫安这一句“姐姐”,可算是让柳家小姐有些恼羞成怒了,早知道这盛家姑娘不是个好的,但是怎么能一见面就这么羞辱人呢? 她早就忘了,明明是她先挑衅的,而盛紫安只是对她这种行为作为回应。 她皮笑肉不笑的:“盛姑娘真是过讲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我还以为盛家姑娘不会来了呢!毕竟我连着给你发了三道帖子,盛家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 盛紫安只是笑着却不回应,她坐到的那一桌子,周围的小姐纷纷站起身来离开,没有言语的表示,这是用行动表达了对盛紫安的不喜欢,甚至是不想要和她同流合污的意思。 盛紫安不知道这些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盛紫安坐的安稳,温朵娜坐在盛紫安身边,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能看出来,这些人是要让盛紫安出丑的。 “公主殿下,您坐在这边吧,来尝尝这个点心,在中原很有名呢!” 有姑娘想要把温朵娜拉到一边去,可却被小公主躲开了: “我坐在这儿就行了。”她如此说道。 那姑娘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得自己走到一边去了。 场面有些尴尬,那些姑娘在一起谈笑风生,有人特意提高了嗓音,让盛紫安听见,觉得不自在,可盛紫安哪能被这种小场面难为住,反而坐在那里,十分的悠闲,看着比其他那些姑娘闲适沉稳多了。 最后,那些姑娘实在坐不住了,其中一个人先挑起了话头。 “咱们做姑娘的,最重要的就是别让夫家蒙羞,真想不明白,那些已经和人定亲了的,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盛紫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宴会上面,只有自己一个是不受到欢迎的,所以这些话,自然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过这夹枪带棒的,自己确实是没听懂。 那些姑娘见盛紫安有反应了,也顾不得冷着盛紫安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姑娘走到盛紫安身边,坐下,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问道:“盛姑娘,听那西戎二王子的意思,你曾经自愿去西戎和亲,嫁给他?那你可真是我们京中女子的楷模呢!” 她说完,后面又传来了一阵笑声,这让盛紫安觉得有些厌烦。 盛紫安很是讨厌这种藏在别人身后,等着看笑话,自己却没有能耐的人,你要是真的想要斗,就有招式使出来,这种小人行径,怪不得这个年纪了,还没嫁出去…… 盛紫安看着柳家小姐因为嘲讽的笑,显得更加刻薄的脸,这么想着。 第八十九章 勾搭不清 盛紫安看不起这些女孩子的所作所为,却也有些好奇,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很少有人敢这么招惹自己了。 这柳家的小姐,也算是有胆量。 盛紫安在京城里面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毕竟和贵德郡主斗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不是傻子,都看得清清楚呢。 就连贵德郡主在盛紫安手里面,都讨不到便宜,还从公主的身份降低到了郡主,盛紫安却安安稳稳的,是世子殿下心尖上的未婚妻,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柳家小姐原本对盛紫安的感觉就不好,有一次,她和盛紫安参加了一个宴会,宴会上盛紫安穿了一件海棠色的衣裳,坐在众人中间,备受瞩目,好像整个宴会上面的人都围着她转。 可那天让柳家小姐最感觉到难看的,就是她和盛紫安穿了一样颜色的衣裙! 柳家一向是清廉著称的,所以家里人在外面一向有些寒酸,就连家里面的女孩子也不例外,柳家小姐的衣裙,和其他家姑娘比起来,太过清贫了一些。 家里面男人靠着这份清贫,为自己得到一份好名声,可是女孩子家家的,不这么想,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小姐,每天除了和别人说说布料,说说新鲜的衣服样子,说说京城里面的新鲜事儿以外,就没有别的乐子了。 可这些让柳家小姐心里面更加的难受。 她经常没有办法融入到她们中间去,不仅如此,京城中显贵人家太多了,柳家根本排不上号,所以不少权贵人家的小姐,看见柳家小姐就嘲笑,让柳家小姐倍感屈辱。 尤其是上一次,和盛紫安穿着差不多衣服的时候,柳家小姐被人嘲笑了好久,那整个宴会上面,都没有人和她主动说话,还有丫鬟小姐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让柳家小姐坐立难安。 而和她对比的就是,盛紫安坐在那里,光彩照人,所有人当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好像整个宴会的焦点,那些嘲笑自己的小姐,到了盛紫安身边,都一副谄媚的样子,看得柳家小姐又是不屑,又是心底里面有些羡慕。 于是从那一天起,柳家小姐就记住了盛紫安。 除了那次宴会的原因,柳家小姐在内心深处,还偷偷的爱慕着世子殿下。 心中念着世子殿下的姑娘多了去了,所以柳家小姐这也不算是稀奇,京城中的女子即便是爱慕着世子殿下,也没有人直说出来,毕竟世子殿下对女子从来不注意,就连从前的贵德郡主,在世子殿下面前都没讨到好。 直到盛紫安的出现,世子殿下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让京城多少少女,心里面又是后悔,又是嫉妒。 柳家小姐心中怨恨的想着,明明盛紫安和自己的家世身份都差不多,为什么她就能嫁给世子殿下,而自己却到了这个年纪,连个求亲的人都没有..... 若是世子殿下娶了个身份高贵的女子,她心里面也没有那么难受,但是世子殿下和盛紫安这样的女子,在一起了,让柳家小姐心中的酸楚,在上一次看见自己和盛紫安的天差地别之后,达到了顶点。 她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盛紫安尝尝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受受自己经历过的羞辱,承承自己经历过的无助,还有羞辱! 但是她一直也没有找到机会,直到前几天,她在别人的嘴里面听到了盛紫安和西戎二王子布奉,之间的传闻。 传闻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说刚开始,布奉王子在贵德郡主的住处,对盛紫安一见钟情,而盛紫安对西戎的二王子,也是含情脉脉,还让二王子帮着把挂在树上的纸鸢拿下来,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布奉王子对盛家姑娘念念不忘,到了狩猎的时候,还特意打了猎物想要送给盛家姑娘,但是盛家姑娘身边是世子殿下,所以二王子只能黯然伤神。 这个消息,是前几日,布奉王子喝了酒之后,酒后吐真言,自己说出来的,然后被其他人听了去,在京城里面传播开来。就连有的京城百姓都知道了,这西戎的两个王子,都喜欢中原的姑娘。 “咱们中原的姑娘多水灵啊!”有的人说道。 “我倒是想看看,那个能一边和世子殿下定亲,一边勾搭的西戎二王子的魂儿都没有了的女子,究竟长的多好看!”另一个汉子一边不怀好意的笑着,一边说道。 “肯定比你婆娘好看就是了,也得比街口的小寡妇好看!”另外一个人接口道...... 柳家小姐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心里面就是愤怒,世子殿下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和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在一起呢? 她从小被家里面教养的,遵循女德,觉得盛紫安这样子的人,不可救药,简直就是给闺阁女子丢了脸! 其后的感受,就是一阵的窃喜,她觉得,终于能让盛紫安尝尝,自己曾经的滋味! 若是平白无故,也没有人愿意和这柳家小姐一起,可这一次,柳家小姐说了自己的理由,顿时就有不少的小姐响应了,自然不是觉得柳家小姐说的多么有道理,而是终于有机会,看盛紫安倒霉了! 京城里面想看盛紫安倒霉的姑娘不少,这一次,凑在一起,终于觉得自己比盛紫安高贵了起来。 她们和柳家小姐一起,冷落着盛紫安,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于是她们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说话想要激怒盛紫安。 柳家小姐被盛紫安刺激到了,皱着眉头:“盛紫安你不要脸!做出那样子伤天害理的恶心事儿,还敢在这里嚣张!” 她伸手,指着盛紫安的脸。 盛紫安的视线也冷了下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指着自己的脸,说自己不要脸? 青柳看见自己家夫人的示意,上前一步,直接将柳家小姐的手,反剪到身后,用的力气不大,却还是让柳家小姐痛叫出声! 柳家小姐的丫鬟和其他的小姐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盛紫安这么霸道,直接就让身边伺候的人出手。 柳家小姐的丫鬟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放开我们家小姐!你放开!” 她想要去扯开青柳的手,却被青柳灵活的躲开了,然后被青柳控制住的,柳家小姐,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放开吧,青柳....”盛紫安淡淡的招呼,青柳这才松开自己的手,柳家小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我要告诉我父亲去!” 她对盛紫安说道,然后看见面前这个即使穿的素净,却依然漂亮的过分的女子,挑了挑眉:“那我也想要问问你爹柳大人,柳家的家教,就是让你用指尖,指着别人吗?” “想要让别人对你礼貌,先要对别人礼貌!柳大人这么克己复礼,就是这么教导自己的女儿的吗?” “我身边的人,都是世子殿下送来的,你要是想要让你爹柳大人理论,别找我这个小女子,直接去找世子殿下吧!” 盛紫安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几分得理不饶人,还狐假虎威的架势,可盛紫安说完,只觉得高兴,这大概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吧? 觉得自己被撑腰的盛紫安,心里面高兴,面上却不显,愣是被人看出来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其他的姑娘都觉得盛紫安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这女人难道没有听见那传闻吗?让世子殿下脸上无光,难道世子点下还会一如既往的宠爱她吗? 想到这里,有愤愤不平的姑娘站出来: “盛紫安!你怎么这么嚣张跋扈?柳小姐只是好心的提醒你,咱们做姑娘的,要恪守规矩,不要让父兄,还有未来的婆家,因为你而抬不起头!” “柳家大人是皇上信任的言官,柳家小姐说话也一向直了些,但也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有几个和柳家小姐交好,同是言官的女儿的小姐说道。 “言官的女儿这张嘴果然是厉害,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坏的说成好的?我真是佩服!”盛紫安此时也不着急走了,她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用视线在这几个开口的人身上扫过去。 “我是没看出来,柳家小姐到底安了什么好心?原本就没有什么交情的人,非得下了三道帖子,希望我来这个什么赏花宴,我左思右想,柳家小姐如此热情,我要是不来,岂不是我傲慢?” “于是我就来了,谁知道,一进门,别说是柳家小姐,就连着院子里面的丫鬟,都不是很尊重我的样子,手里面端着盘子,就在我身边走过,难道,柳家的尊重这么与众不同吗?” 盛紫安说着,微微侧过神,展示出来自己衣服上面的一块污渍,确实是一个丫鬟端着点心盘子,蹭到的。 “我当时还纳闷儿呢,这柳家教养出来的下人,难不成都是瞎子吗?还是柳家教养的方式和别人家不一样,丫鬟能随随便便的给客人脸色看?” 她这话说完,停顿了一下..... 第九十章 是真的吗 她们只顾着想看盛紫安的笑话了,谁也没注意,刚才是不是真的有丫鬟撞了盛紫安。 “怎么,还觉得我在骗你们?”盛紫安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最嘴里那西戎的二王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我回去以后,肯定要彻查一番....”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今天在这里的你们,我也能记着八九不离十,咱们以后见面,还是不要打招呼的好....”盛紫安看着那些姑娘脸上的神情开始有些难看了。 “反正你们也不屑和我这种人交朋友,我对你们也是高攀不起...”说完,盛紫安站起身子,不准备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 扶着青柳的手,就准备朝院子外面走去,柳家实在太小了,根本不用丫鬟带路,盛紫安就能顺着小路,找到出去的大门。 她刚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后面传来了柳家小姐的声音:“盛紫安!你站住!” 柳小姐的声音有些大,在院子里面十分突兀,盛紫安站住脚步,却没有回头,站在那里,等着柳家小姐究竟还要说什么? “盛紫安,你如此!你对得起世子殿下吗?世子殿下身份高贵,你一个尚书之女,能够和世子殿下在一起,本来就不合规矩!你如今做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你怎么还敢厚颜无耻的,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说完了,盛紫安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眼睛眯起来一下,转过头,脸上带着有些甜腻的笑容: “柳小姐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话也不可以乱说啊?我到底怎么招惹过柳小姐,让你对我有这么多的恶意?” “盛紫安!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的所作所为!你这样子的女人,给我们京城中的女子蒙羞!别以为世子殿下会一直喜爱你!所有的男子,都最厌恶你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了!” 她说完,脸上的恶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瘦削的手指死死的拧着手里面的手帕,好像要把手帕拧坏一样。 其他的姑娘在心里面暗暗叫苦,她们都是看不上盛紫安的人,跟柳家小姐一样,她们大多数不是和盛紫安有过节的人,大多数都是从来没有和盛紫安有过焦急的人。 对盛紫安的羡慕,嫉妒,还有被盛紫安忽视,让这些人本能的讨厌盛紫安,这才被柳家的小姐一煽动,就聚集在这里,想要仗着人多,让盛紫安品尝一下被孤立的感觉。 好像欺负了盛紫安,就能让她们自己的身价提高一样。 但是她们谁也没想到,柳家小姐居然这么直接,就怒斥盛紫安,她们就是因为谁也不敢单独得罪盛紫安,这才抱团在一起的,现在看着因为柳家小姐一个人,盛紫安好像把她们所有人都记恨上了。 她们心里面转念就开始有些埋怨柳家小姐了。 柳家小姐却想不吐不快一样,歇了一口气,看见盛紫安那带着几抹戏谑的视线,再一次说道: “无风不起浪,要是你真的问心无愧!那流言又怎么会出来呢?难道西戎的二王子从来没见过你,就信口开河吗?作为女子,自己的名声坏了,一定是你自己的原因!” “那如果柳家小姐的名声坏了,也是你自己的原因了?那难道外面的那些流言都是真的?柳家小姐因为性子刁钻,作风古板,所以一直到了十九岁,都没有人上门提亲,都是真的了?” “你!” “这不是柳家小姐自己说的吗?要是外面有什么关于女子难听的传闻,一定是那女子自己有问题啊?那些京城里面的公子哥儿,要是没真的见识过柳家小姐的性子,怎么能传出来这样子的话呢?” “看来柳家小姐的性格真的有问题啊,今天我算是见识了,等我出门,也要和别人讲讲,毕竟,柳家小姐,对于我的流言,可是讲的很起劲儿呢!” “你血口喷人!”柳家小姐被盛紫安气得,只能说出来这一句话了,站在那里,脸色难看的紧,恨不得把盛紫安的嘴堵上! “怎么?柳家小姐说得,我就说不得?难道就是因为柳家小姐的父亲是言官,我的父亲是个尚书,所以柳家小姐就可以随随便便说我的事情,而我却不能?” “柳家小姐,未免太严以待人,宽以待己了吧?” “难道你们柳家的门风就是这样子?你们家可以弹劾其他的官员,而其他的官员却不能弹劾你们家吗?” “你!你住嘴!”柳家小姐怎么也没想到,盛紫安居然能扯到自己家里面,一下子愣住,只觉得盛紫安实在太可恶了!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柳家小姐看来无论怎么样,都和我不和了,既然这样子,我也不多叨扰了,今日就先先离开了,希望柳姐姐和其他的姑娘们,赏花赏的开心。” 盛紫安微微颔首,转头再也没有停留,就往外面走去。 “盛紫安!你站住!”后面柳家小姐一路追上来,可盛紫安却根本没搭理。 柳家小姐也不知道,自己追上盛紫安,要说些什么,心里面却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盛紫安就这么走了,不然盛紫安在外面胡说,自己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她现在对世子殿下已经死心了,即使不是盛紫安,也不会是自己的..... 她现在就希望有人能来自己家求亲,自己赶紧定下来人家,不然就成京城里面的笑柄了! 见她跟在盛紫安的身后,其他的那些姑娘也三三两两的站起身来,都跟在后面,走到柳家院子门口的时候,跟在后面的这些姑娘,看见柳家姑娘突然站住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错愕! 她们把视线从柳家姑娘身上移开,看向门口,也跟着柳家小姐露出一样的神情... 世子殿下……居然,就站在柳家门口! 柳家小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世子殿下会来到自己家门口。 穿着深赭色的文人袍子,阳光很好,衬得世子殿下温润如玉,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神情温柔。 只不过,这温柔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看着自己前面的,盛紫安。 盛紫安也有些诧异。怎么世子殿下突然就站在这里等着自己了? 就听世子殿下先开口解释道:“去你府上寻你,却不见你,下面伺候的人说,你来了这柳府,我今日本来也无事,就来接你回去。” 盛紫安从台阶上面走下来,这么多人看着,两个人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可站在台阶上看着这边的那些姑娘,不知怎么的,心里面突然发酸。 自己即使嫉妒盛紫安又能怎么样呢?盛紫安得到的,是自己遥不可及,要不是今天和柳家小姐干的这件蠢事,估计盛紫安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今天被盛紫安记住了,以后还要担心盛紫安会不会报复回来,她们心里面都淡淡的涌上一层后悔... 只有柳家姑娘一个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礼义廉耻了,她死死的盯着世子殿下,直到世子殿下自己感受到,侧过脸来,视线和柳家小姐对上了。 柳家小姐只觉得世子殿下的那一眼中,没有一点看着盛紫安时候的温柔,反而带着冰冷的漠然,一如从前世子殿下的模样。 柳家小姐心里面一阵绝望!凭什么!凭什么盛紫安这个女人能够得到这一切? 可她张张嘴,到底不敢在世子殿下面前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子殿下伸出手,扶着盛紫安,将她送到马车里面,自己骑在前面一匹雪白的马儿身上,渐渐远去,拐了个弯,彻底走出这条街口。 刚刚盛紫安问过温朵娜,要不要上自己的马车,自己顺路把她送回驿站,可是小公主却十分坚定的摇摇头。 从刚才开始,小公主的状态就不太对,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盛紫安正在和柳家小姐对峙,一转头,看见温朵娜眼眶都点发红,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盛紫安见她有心事,也没有强求,坐上马车走了,剩下这些姑娘,看着温朵娜,多多少少也有些尴尬,毕竟这姑娘的哥哥也是被讨论的对象。 她们本以为小公主知道这件事情,请了小公主过来,小公主能和她们站在一边,谁知道,从刚进门儿开始,小公主就在盛紫安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其中一个经历过安阳公主宴会的小姐,心里面有些打鼓,她一直觉得,小公主不能站在她们这一边。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盛紫安是小公主的救命恩人,小公主自然是对盛紫安心存感激的,怎么能孤立盛紫安呢? 柳家小姐自从看见世子殿下以后,久久回不过神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公主。 温朵娜站在门口,突然问道:“那个传闻,真的是我二兄亲口说的吗?” 见其他人点头,她掉头就跑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公主究竟怎么了? 这本来就是那西戎二王子说的啊!那些公子哥儿和他一起喝酒,他亲口说的没有错啊! 第九十一章 质问 柳家小姐院子里面的其他小姐,看着温朵娜小公主跑出去,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本来想要找盛紫安麻烦,结果被盛紫安反客为主,让她们自己无话可说,现在她们也没有心思管这个小公主在想什么了? 温朵娜身边跟着的两个侍女,因为听不懂中原话,所以神情看起来十分茫然,看见温朵娜小公主跑出去以后,赶紧就跟了上去,留下剩下的人,站在那里,十分的尴尬。 这些女孩子之间,大部分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因为身份家世差不多,所以就被柳家小姐牵扯到一起,现在她们中间有人回过神来,自己招惹这件事儿做什么啊? 这柳家小姐一看,就是要找盛家姑娘麻烦啊,自己和盛家姑娘没什么过节,现在被归在柳家小姐这边,柳家小姐的爹,在朝廷上被皇上宠信,自己家里面可不行啊! 想到这里,她们心里面越来越没有底,于是趁着柳家小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的时候,大家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剩下那些真的和柳家小姐交好的,看着柳家小姐的样子,劝说到: “盛家姑娘如此的骄傲自然,到时候一定会自食苦果,咱们只要继续看着就行了,柳姐姐,何必把她放在心上呢?” 她们心里面都知道,世子殿下亲自来接盛紫安回府,无论是不是碰巧,都是给盛紫安做脸的,就冲着这件事儿,显得她们刚才好像跳梁小丑一样,做出来的事情根本没有意义。 盛紫安段时间内,是不会失去世子殿下的宠爱的。 柳家小姐对自己的心思保护的很好,即使是朋友,也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暗自爱慕着世子殿下这件事儿,大家只当她被盛紫安抢白了一顿,心里面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柳姐姐你也是的,那盛家姑娘最近风头正盛,你非得去招惹她做什么?咱们也不愿意和这种小人张狂之辈一般见识不是?”几个人拍拍柳家小姐的手。 “凭什么她这样子的人,都能得到世子殿下的青睐?” 她心里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盛紫安这种水性杨花的那女人,都能被世子殿下看上,放在心尖儿上宠爱为什么自己这种恪守本分的女子,命运却这么的多波折呢? 其他几个姑娘,以为柳家姑娘是太过于生气了,才说出这么句话来,也没当回事,看柳家小姐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说得话,也只能纷纷告辞,等柳家小姐自己想明白了再过来。 那边温朵娜小公主从柳家府跑出去,她对京城一点也不熟悉,在街上左右看看,发现确实是找不到马车来的时候的路了,只能站在那里等着俩个侍女跟上来。 两个侍女,其中一个一点中原话也听不明白,另外一个能够听懂也不多,两个人都看明白,自己家公主是生气了,可生气,为什么不和盛家的姑娘一起走了?难道是和盛家的姑娘闹矛盾了?看着不像啊...... 本来跟着盛家姑娘出来,西戎的使团十分放心,准许小公主只带着两个侍女就出来了。 幸好其中一个侍女,还记得来的时候的路,小公主怎么也不愿意等在这里,让侍女回去叫马车过来,闷着头,准备自己走回驿站去。侍女没有办法,只能在尽量带着公主走人少的路。 路程也不是很远,小公主在西戎的草原上长大,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出来的孩子,心里面还藏着事儿,这一路上倒走的十分不顺畅,小公主走的很快,让身边两个侍女心中更加的担心。 等回到驿站的时候,小公主站在门口,却不愿意进去了! 两个侍女吓了一跳,急忙询问蹲下身子的小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小公主却没有回答,兀自在门口呆了一会儿,才示意侍女不用管自己,她找自己的二兄有些事情。 西戎二王子,布奉门口伺候的下人说,布奉王子现在并不在驿站里面,布奉王子在小公主出去没有一会儿之后,也跟着出去了,没有坐马车,有人来接布奉王子,看着是京城里面的公子哥儿。 见小公主问的仔细,门口的小厮仔细回答道。 温朵娜一把推开了自己二兄的门,走了进去,坐在桌子边上,说要等着自己二兄回来,小厮觉得奇怪,可主子之间的事情,不是他能够过问的,于是行了个西戎的礼节,就退下了。 温朵娜在布奉王子的屋子里面,一直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布奉王子才回到驿站,听说自己妹妹在屋子里面等着自己,布奉王子喝了口温茶水,挥挥手,示意小厮不用跟着自己了,一个人推开了房门。 就看见自己妹妹坐在桌子边上,连蜡烛也没有点上一个,屋子里面昏暗昏暗的。 布奉王子以为妹妹在和自己撒娇,于是走到桌子边上,伸手,点上了蜡烛,刚想要唤小公主,转头,却发现自己妹妹脸上全都是泪水..... “温朵娜,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和二兄说!” 布奉王子吓了一跳,急忙半蹲下身子,问自己的妹妹,伸手向要给妹妹擦去脸上的泪水,却被温朵娜小公主猛的躲闪开来。 看了布奉王子一眼,温朵娜小公主好像更加的委屈了,哭的声音更大了。 布奉王子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继续问道:“到底怎么了?温朵娜你说话啊!” 布奉王子是小公主的二兄,两个人年纪差距小,从小,温朵娜就喜欢粘着二兄,兄妹俩个的关系也十分融洽,布奉王子第一次看见自己妹妹用这种怀疑警惕的视线看着自己。 “二兄,是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喜欢紫安,还想要把紫安娶回西戎?是不是你自己说的?”温朵娜开门见山的问道。 布奉王子没想到,自己的小妹妹会问出这样子的话,一时间愣在那里,还没等反驳,就看见自己妹妹哭的更凶了: “我知道了,原来真的是二兄你亲口说的,平时要不是你做的事情,你早就说不是了,但是你今天犹豫了!” 布奉王子哑口无言,自己这个妹妹看起来,天真纯洁,可是有事情,也别想逃过自己妹妹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最后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今天那个柳家的小姐,特意把我和紫安请到她家院子里面,专门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她们因为这个,说好好多紫安不好的话!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我也知道,那是很难听的话了!” 布奉王子皱起眉头,黝黑的脸上,出现了严肃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妹妹和盛家那姑娘早就交了朋友,可是和贵德郡主站在一边,就意味着,和盛家的那姑娘,是敌对的关系,布奉王子本想,让自己妹妹在离开京城前,尽量呆在驿站里面,既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又不能听见什么闲言碎语...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出去了吉田,自己的大哥非得要和自己唱反调,自己交代妹妹尽量少从驿站出去,自己大兄,就非要妹妹出去参加宴会,这才让妹妹听见这些不该听见的话。 “二兄!你说的根本不是真话!你撒谎了!你根本就不喜欢紫安,那一次风筝的事情,和紫安也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小公主脸上是被人欺骗的难堪和伤心。 小公主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身边的人欺骗,还是一个让小公主这么猝不及防的时候,说了小公主好朋友,和救命恩人的谎话。 “二兄,母后从小就教导我们,心胸应该像是草原一样宽广,这才是西戎的孩子!你现在这是在说什么?你明明知道,紫安和世子殿下是两情相悦的!” 这个词语还是在她认识盛紫安不久的时候,盛紫安教给她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紫安,难道你要让紫安的情郎觉得伤心难过吗?他要是抛弃了紫安怎么办?”小公主一连串的问道:“二兄,你给我一个理由啊!” “我和紫安是朋友,你这样子说了我的朋友,我以后还怎么和紫安见面了?二兄!你为什么!”小公主看着自己面前,布奉王子开始还有些愧疚的神色浮现在脸上,可是随着小公主的话语,他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冷硬。 “我也听过中原的一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布奉王子好像在和小公主说话,也好像在和自己说话。 他继续说道:“我心里面自然有自己的打断,温朵娜,你年纪还小,二兄和你说不明白,但是你要记住,二兄从来没先想要到伤害你的,温朵娜!” “你在西戎还有那么多的朋友,你这一次回去,估计再也不会来中原了,要是觉得不舒服,就不要再去见那个盛家的姑娘了,你不差这一一个中原的朋友的。” “贵德郡主不也是你的朋友吗?你可以和贵德郡主多说说话,她以后就要成为的你的嫂子了。” 第九十二章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心里面越发的认同自己的说法做法,却见自己妹妹的眼睛瞪的老大! “二兄,你疯了吗?那是要害死我性命的人啊?你为什么要我和她多说说话啊?”小公主十分的不可思议,看着自己二兄,好像在看着另一个陌生人。 权利就是这么厉害,能把人生生改成让人认不出来的样子。 “那是安阳公主身边的小厮做的,和贵德郡主没有关系,温朵娜,你要记住这一点...”布奉王子拍拍自己妹妹的手:“以后少和盛家的姑娘在一起吧,二兄做的事情,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等二兄得到了西戎的王位,把我们那个愚蠢自大的大兄从王位上扯下来之后,你就明白了,二兄这么做是为什么? 布奉王子说完了以后,把妹妹从自己的屋子里面送了出去,温朵娜出去之后,只看见自己二兄的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了,温朵娜心里面难受的厉害,也不知道,二兄这么做的理由,只是跑回自己的屋子。 趴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觉得自己二兄,已经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了... 好像到了京城以后,自己身边的人都变了个样子,先是贵德郡主反目成仇,原来那些友好的样子,都是为了利用自己,后来自己的大兄也变了,和二兄两个人都想要娶那个恶毒的贵德郡主,回到西戎。 然后,疼爱自己的二兄也变了,这京城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人变成另一个样子,唯一一个没有变的人,还被自己的二兄那样子编排,以后一定也不会搭理自己了... 小公主现在无比想要回到西戎,回到父王和母后的身边,这样子才能平复自己心中的难受。 温朵娜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几个侍女见状,急忙帮小公主收拾一番,盖上被子,让她睡的舒服一些…… 盛紫安却没想到,温朵娜会因为这个原因难受。 毕竟小公主是小公主,布奉王子是布奉王子。 世子殿下早就和自己说过,这西戎大王子和西戎二王子之间,并没有表面看的那么和谐,西戎的王位争夺,比中原的要激烈多了,中原还能在父皇面前遮掩一下自己的野心,只有嫡子能够有机会争夺,可是西戎不这样子。 西戎所有的王子,在先一任西戎王还在的时候,彼此之间的争夺就不停歇了,这些人大王子和二王子之间,势必会有一次战斗,现在西戎大王子占了上风,布奉王子一定不甘示弱。 只是盛紫安没想到,这莫名奇妙的火儿,居然还烧到自己身上。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是谁的手笔! 毕竟却西戎和亲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皇上就算是再怎么信任西戎,也不能把俩个郡主和亲去了西戎,自己还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前些日子,安阳公主惹出来的流言,让皇上现在对世子殿下格外的亲热,自然不会把世子的未婚妻送去和亲去西戎。 盛紫安还没有弄明白,贵德郡主到底和西戎的二王子之间,达成了什么样子的协议,为什么布奉王子,会冒着惹怒世子殿下,让中原皇上心里面不舒服的风险,也要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暧昧话了.... 可这也不耽误盛紫安早做准备,毕竟,按照这个传言,贵德郡主下面的动作也不难猜测。 盛紫安靠在软榻上面,心想,我原来也是闲暇时间看过电视剧的人,你这点小伎俩还没有电视剧来的精彩呢! 等到了盛府的时候,门口的小厮看见,世子殿下亲自把自己家小姐从马车上面扶了下来,小厮不敢阻拦,让两人进去。 到了盛紫安的院子,盛紫安才开口道:“世子殿下怎么想着,去柳家的宅子接我了?” 世子殿下回答的坦诚:“京城中一向传闻,这柳家小姐尖酸刻薄,说话十分难听,为夫怕夫人吃亏,听闻夫人去了柳家宅院,就跟着过去看看。” 盛紫安笑道:“那是姑娘家的聚会,世子殿下也进不去,就算哪柳家小姐真的欺辱于我,世子殿下也无可奈何不是?” “怎么会无可奈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夫人不是还要我教你吧?” “我自然知道,不过,柳家小姐说的那事儿,我确实第一次听见,还有些想问问世子殿下。” 今天又是一个七天,平时盛紫安都是把自己的血,盛在杯子里面,等世子殿下来,可这一次,世子殿下直接把自己接回来了,盛紫安没时间准备。 拿了桌子上面一个茶杯,盛紫安从一边架子上,拿下一把小匕首,小匕首十分精致刀柄上还镶嵌了宝石,盛紫安看它好看,就买回来,想着自己以后放在屋子里面身用。 谁知道,这防身用的刀子,还没等伤到别人,伤的都是自己。 盛紫安面不改色的在自己手指尖的位置,用匕首划开一个口子,血从指尖低落,殷红色,落在面前的白色瓷杯子里面,世子殿下的视线集中在盛紫安的指尖上。 等盛紫安把那一杯子装满了之后,他执起盛紫安的手,用身上带的白色绣修竹的帕子,压在盛紫安的指尖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夫人受苦了...”他低声说道。 盛紫安摇摇头:“这点小伤口,世子殿下实在不用如此,世子殿下是我后半辈子的依靠,我..自然希望你好好的。”盛紫安性格大方,前世今生,却很少说这样子的软乎话,一时间,都感觉不到手指上的疼痛,只觉得耳朵尖火烧一样。 世子殿下有些惊讶,见盛紫安如此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一片软,收起想要捉弄一下的心思,问道:“夫人刚才说的,温问我的事情,是什么?” 盛紫安收回手,自己压着指尖的位置,刚才下手有些重了,那雪白的帕子,上面透出一点点梅花瓣儿一半的红色。 “西戎二王子传出来这种传闻,难道世子殿下心里面,不会有些许怀疑和不高兴吗?”盛紫安问他,低着头,脸上的神色看不清。 世子殿下好像有些奇怪她的问题,还是回答道:“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若仅仅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怀疑夫人你,那岂不是我的不是了?” “夫人反过来想想,难道京城里面哪一天突然没根没据的传言,说我和哪家的小姐不清不楚,夫人怎么做?在家里面连问都不问一下,直接就生气,觉得为夫是个勾三搭四的人?”他笑了笑:‘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盛紫安被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世子殿下,说的有道理啊。 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的,都不会因为这种无稽之谈,就责怪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挑拨了? 盛紫安刚才在路上,马车里面,确实有点担心这个问题,现在被世子殿下这么一开解,反而好像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世子殿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生气还是生气的,但是是生那西戎二王子的气...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样子的人没,还想着西戎的王位?西戎王要是选他做了西戎的王,估计没几年,被周围的国家瓜分的什么也不剩了!” 世子殿下眼角眉梢都是不屑,根本没把布奉王子放在心上的样子,突然,他摸了摸下巴:“而且为夫觉得夫人...” 他顿了一下:“看过为夫了之后,再看那西戎的二王子,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盛紫安被他逗得笑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世子殿下这张嘴这么会夸奖自己啊? 不就是说,西戎的二王子和他比,差得远了吗? 确实也是这回事... 盛紫安用手把那杯子朝世子殿下推了推,示意他赶紧喝了,别再瞎说话了... 世子殿下拿起那杯子,一饮而尽。 盛紫安手指尖儿的血,已经止住了,松开那白色的帕子,盛紫安把手掌撑在下巴上面,手肘放在桌子上面,看着对面的世子殿下,眨眨眼,发自内心的问道:“我倒挺想知道,我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说着,她把划上的手指举到面前,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还没等她用舌尖舔一下,就被世子殿下制止了。 “你想尝?这样不就行了?” 还没等盛紫安回过神来,世子殿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盛紫安这边弯下腰,手撑着桌面,身子从那不宽的桌子上叹过来.... 一个柔情而轻软的吻,落在盛紫安的唇角。 世子殿下没有其他的动作,这个吻转瞬即逝,等盛紫安再回过神的时候,世子殿下已经坐了回去,仿佛刚才只是个幻觉。 盛紫安难得的,脑筋还没有转过来,居然真的,探出舌尖,在自己的嘴角,舔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进到嘴里面,让盛紫安才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三章 尝出味道了吗 世子殿下眼睛里面带着探究,打量着盛紫安,好像他刚才的行为,真的只是想让盛紫安尝尝味道一样,一点也不扭捏,丝毫旖旎的味道也没有。 盛紫安挺直的背,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听见世子殿下的追问:“尝出是什么味道了吗?” 盛紫安只觉得他眼中目光灼灼,她不知道自己在世子殿下眼睛里面,是怎么一番光景。 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唇被她自己刚才舔了一下,现在水润润的,而她眼睛里面,难得收敛起几分沉稳,亦或是平时总是有些狡黠的笑意,朦朦胧胧的有些雾气,像是受到弓箭惊吓的小鹿。 世子殿下也怕自己逗得过头了,于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着盛紫安:“夫人很在意这个传言吗?” “世子殿下都不在意,那我在意什么呢?只是没想到,这西戎二王子看着端端正正的,却是个鼠辈,这等污蔑女子的招式也能用出来,我也能想到,如果我和世子殿下表现出来介意谴责的情绪。” “这西戎二王子一定会表现出来,他只是不了解中原的文化,这种爱慕女子,就要在背后传这个女子的闲话的习俗,在他们西戎是很正常的,反而指责我们斤斤计较。” 盛紫安在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就知道这西戎二王子为什么有恃无恐了,他自信就是惹到了盛紫安或者是世子殿下,他也能很好的脱身,毕竟中原的皇上还是要给自己一些面子的。 西戎二王子这几天也在观察着世子殿下的反应,毕竟中原的皇上,让自己的儿子,和世子殿下给西戎的两位王子作陪,所以西戎二王子和世子殿下是经常见面的。 但是世子殿下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就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开始的时候,西戎二王子心里面对世子殿下有些鄙视,自己的女人被人觊觎了,这人居然还能谈笑风生,假装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西戎二王子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让世子殿下不敢忤逆中原的皇上,和自己发生冲突,毕竟中原的皇帝对西戎的使团很尊重。 在他们西戎,要是有人要抢走一个男人的女人,他们之间必定是你死我活的一场争斗,才能显示男子的气概,中原的男子自诩什么君子风度,在西戎二王子看起来,无非就是窝囊,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西戎的大王子也听说了这个传闻,他警告了自己弟弟,十分严肃的那种: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怎么,这也要和我比吗?也要迎娶一个中原的姑娘回去吗?我告诉你,中原的皇上不会把两个郡主嫁到西戎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布奉王子看了他大兄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面完全是不驯服,看的伊麦王子也想要和他打一场,奈何这是中原的驿站,所以他们只能忍耐着。 “那世子殿下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那个衡宁郡主,已经和世子殿下定亲了,你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连累了西戎,父王也不会放过你的!”伊麦王子警告他。 在自己大兄面前,布奉王子没有那么隐藏: “不过是个保护不好自己女人的懦夫罢了!大兄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小了,一点我们西戎人的血性也没有!你这样子的人,还想要领导西戎?” 伊麦王子和他对视着,两个人眼睛里都是不服输的神情,两个人这回事彻底挑明了,两个人都对西戎的王位有着争夺之心,肯定会相互争斗的。 伊麦王子看了和自己怒目而视的弟弟一眼,叹了口气:“布奉,看好你自己的命,不要随随便便把它丢了,我可不会怀念你的.....”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大兄。”布奉王子说完,转身离开了。 伊麦王子推开房门想要走出去,去猛然看见一抹红色的衣角,从走廊的转角处消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任由那人走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妹妹,居然在门口偷听两个人的说话。 温朵娜一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心脏跳的很快,父王现在还是壮年,身子很好,一个人能对付好几头草原上的狼,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大兄和二兄就开始惦记父王的位置了呢? 小公主心里面突然浮现出来一种害怕的情绪,在西戎,儿子把父亲杀掉,弟弟把兄长杀掉,就为了王位的继承,这种事情并不少见,难道自己的两个兄长,已经要计划着朝父王下手了吗? 温朵娜是女孩子,从小就是被西戎王和王后宠爱着长大的,第一次面对这样子充满恶意的争斗,两个兄长为了争夺这个号王位,已经不择手段了,二兄更是为了和大兄竞争,把自己最好的朋友牵扯进来了! 小公主第一次感觉到无助这种情绪,自己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商量,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能回到西戎,回到父王和母后的身边,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她们听,让他们来拿主意。 小公主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最后,她擦了擦眼泪,还是决定去找盛紫安,毕竟盛紫安是小公主现在最信任的人,即使心里面觉得对不起盛紫安,小公主还是希望盛紫安能给自己拿个主意。 盛紫安看着小公主满脸的惶恐,和自己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兄长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像突然露出獠牙的狼! 盛紫安觉得,小公主是被人保护的太好了,西戎两个王子之间的争斗是必然的事情,但盛紫安没想到的是,小公主和自己说,西戎二王子说了自己的关系,是想要和大王子竞争,是真的想把自己迎娶回西戎的! 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觉着,中原的皇上会允许两个郡主一起和亲到西戎的,那是什么,给了西戎的二王子,或者说,给了贵德郡主这样子的信心? 让他们觉得,皇上会把自己的世子殿下的亲事取消,然后让自己和亲去西戎? 是会发生什么吗?还是说会出现什么转机? 盛紫安自己想了一会儿,心里面大概有了点数,然后眸子中冷硬一片,这贵德郡主还真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啊,居然连这种龌龊的办法也要用? 盛紫安本想着,让贵德和亲去西戎就已经是对她的严惩了,她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回到中原了,一辈子都要在她嫌弃荒凉的地方,这种慢慢的折磨,已经让她比死还难受了。 紫安本想着省得脏了自己的手,现在看起来,是贵德郡主在逼自己动手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你都算计到我的生死了,那我还留着你,才是妇人之仁了! 盛紫安拍拍小公主的手: “你不用害怕,这是你两个哥哥之间的斗争,和你没有关系,你和他们之间没有竞争关系,就算是他们闹得水火不容,也和你没有关系,他们俩个也不会对你出手的。” “你是你父王和母后最宠爱的孩子,要是你的俩个哥哥,哪一个伤害了你,你父王和母后都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呆着就行了,等回到西戎,你的父王母后身边,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小公主点点头,看着盛紫安:“紫安,你说,我这两个兄长,是不是要对我父王不利啊?” 盛紫安心想,你这个问题可是为难我了,我哪里知道你们西戎的事情啊,这是他们父子三个之间的问题,别说是我,你自己都不清楚,不是吗? 可是看着小公主期盼的眼神,盛紫安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拉着小公主的手说道: “你们西戎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按照你说的,你父王是西戎最厉害的人,那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轻易被人打败呢?你就安安心心的,什么也不要怕,你要是不想在驿站里面住着,你和你俩个哥哥说一声,到我这边来住几天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愿意...” 小公主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紫安,我可以住在你这里啊?” “嗯,可以,你要是愿意,可以一直住到你回西戎的时候。” 小公主兴高采烈的回去和自己两个哥哥说去了,盛尚书听闻,西戎的小公主要来自己府上书,顿时也十分紧张起来,盛紫安说不用他操心,都由她自己来安排,盛尚书这才放心下来。 自从盛夫人被关起来后,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被放出来,白姨娘也不会主动找盛紫安的麻烦,盛紫安现在这个身份,她讨好还来不及呢! 白姨娘就希望,盛夫人一直被关起来,等自己站稳了脚跟,盛夫人就不足为惧了。 盛尚书被白姨娘伺候的很舒坦,也像是忘了盛夫人,和一起被关起来的盛青安。盛青安的年岁也不小了,要是盛紫安都出嫁了,而她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有定下亲事,那她的亲事就不好定了。 然而盛尚书却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 第九十四章 恩恩怨怨 对于盛紫安这个女儿,盛尚书能够感觉到,自己这个女儿越走越高,越来越不受自己的管束。 为此,他一度十分的恼火,想要找个时间,好好让盛紫安知道知道,她还是盛家的人,无论怎么样,都要尊重自己这个父亲! 可一次一次被人打断,先是太后娘娘,然后是世子殿下,现在是西戎的小公主,盛尚书只能把这份憋屈放在自己心里面,等以后再一起发作.... 感觉到自己威严被损坏的盛尚书,晚上用膳的时候,去了白姨娘那里,把事情讲给了白姨娘听。 白姨娘一边安慰着盛尚书不要动气,一边在心里面暗自盘算着,盛紫安这个丫头,是越来越能耐了,居然还能让西戎的小公主,对她言听计从的! 白姨娘心说,盛紫安这么多年来被盛夫人是怎么磋磨的,自己都看在眼里,盛紫安不可能被盛夫人站在一边,要是自己能够把盛紫安讨好了,即便以后盛夫人出来了,自己有盛紫安给她撑腰,盛夫人就别想越过自己去。 想明白这一点,白姨娘对盛紫安是越发的讨好殷勤了,尽量让盛紫安在家里面过的舒服,就像是盛尚书要找盛紫安麻烦这类的事情,白姨娘也是想尽办法,把盛尚书劝解开来。 虽然,最后盛紫安肯定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知道了白姨娘在背后为自己做的事情,白姨娘对自己的照顾,可她确实是给盛紫安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盛紫安是不畏惧盛尚书来找自己的麻烦,但她是个喜欢清静的人,除了必要,很少花心思在这种没有意思的内宅争斗的事情,若真的把盛尚书得罪的很了,他在外面说自己的不好,影响自己的名声,得不偿失。 盛紫安自己并不在意名声这种东西,可也慢慢的习惯了,在如今的世道,女子的名声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着想,还要为世子殿下着想,世子殿下还是得有脸面的不是?盛紫安这么劝说自己。 自己和白姨娘之间没有矛盾,白姨娘自从上次试探以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是个识时务的人,对于这样子的人,盛紫安也不吝啬,只要白姨娘以后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也会在一定范围内,满足她的需求。 盛尚书被白姨娘劝解了,果然,晚些时候,白姨娘那边的丫鬟,带着白姨娘亲手做的点心就来了,嘴上说着,老爷今日心情不是很好,小姐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一边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温朵娜看着那还算精致的点心,有些好奇。 盛紫安把点心推到她面前:“可以吃,尝尝吧。” 温朵娜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一口,然后就放在了一边:“没有外面卖的好吃。” 白姨娘是书香门第出身,难为她现在还学会做点心了.... 隔天,王家小姐宴请,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那种宴请,王家小姐就是看不顺眼盛青安,总是给盛青安难看的那个,王家小姐这次邀请的人不多,可帖子在京城里面却十分的受欢迎。 不少上一次参加了柳家小姐宴请的姑娘的,都削尖了脑袋,想去王家小姐的宴请。 她们想要看看,盛紫安是不是真的记仇了,想在盛紫安面前辩白一番,上一次自己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存心和那柳家小姐一起欺负盛紫安的,一切都是那柳家小姐的问题。 但是王家小姐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上次参加过柳家小姐宴请的小姐,这一次都没有邀请前来王家的宴请,盛紫安知道了,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答应去了王家的宴请。 小公主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出去了。 小公主是这么说的:说中原女子之间的宴请,实在是太可怕了,笑起来不是笑,哭起来不是哭,让人根本看不明白。 她还是呆在屋子里面,安全一点。 盛紫安也没有强求她。 王家小姐的爹和祖父吗,都在兵部当差,祖父年轻的时候,还上过战场,立了战功,所以王家还有三等公的爵位,这让王家小姐在京城里面,也算的上被人追捧的对象。 王家小姐的院子,就花团锦簇多了,见到盛紫安进来,王家小姐站起身,亲自迎到门口去,一边十分自来熟,亲亲热热的拉着盛紫安的胳膊,声音很好听,像是出谷黄莺一般。 她笑道: “紫安妹妹觉得,姐姐今天可还礼貌?咱们今儿宴会来的,都是懂礼数的人,不像那什么言官家的女儿,嘴上说得自己最懂礼数了,背后却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让人看不起!” 盛紫安听见她明目张胆的嘲讽柳家小姐,这才想起来,这王家和柳家一直是不对付的,王家算是武将出身,这些言官就看武将不舒服,所以没少在朝堂上面弹劾。 王家的祖父就曾经被弹劾过好多次,都是从柳家言官的嘴里面说出来的,本来言官在朝堂上,总是弹劾其他的官员,弹劾王家祖父,家里面过于奢侈,这等小事,皇上本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奈何王家老太爷身子不太好,再一次在朝堂上和柳大人争论的时候,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在朝堂上昏厥过去了,太医好一番救治,在让人缓过来,老太爷因为这件事儿,在家里面躺了半个月。 那些言官们也有些傻眼,言官看武将不顺眼,几乎没一个武将都被他们弹劾过,没想到碰见王家老太爷这么一个,较真身子还不好的,差点要了人家的命! 从次,这些人不敢再拿王家老太爷开刀,可是柳家和王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王家小姐看着柳家小姐那股子装出来的清高劲儿,就厌烦的很,但凡有机会,就不给柳家小姐好脸子看,让柳家小姐下不来台。 这一次,听说柳小姐胆子大了,敢找盛紫安的麻烦,还被盛紫安嘲讽了回去,王家小姐在家里面乐了好几天,也赶紧筹办了个宴会,请盛紫安前来。 王家小姐因为看盛青安不顺眼,就对让盛青安吃了苦头的盛紫安挺顺眼的,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结交,这次终于是碰见了机会,赶紧请来了盛紫安。 盛紫安看这王家小姐应该是个爽利的性子,说话一点也不扭扭捏捏,明明白白就是看不顺眼柳家小姐,坦坦荡荡的,这样子的计谋,反而不让人觉得厌烦。 盛紫安也不喜欢那个阴阳怪气的柳家小姐,见王小姐挽着自己,也跟着笑道:“姐姐的礼数自然周全,一进来,我就觉着和那天不一样呢!” 王家小姐眼睛一亮,本以为盛紫安会打哈哈的过去,这话她也不是单纯说给盛紫安听的,也是说给宴会上其他人听的,盛紫安的回应,让王家小姐有些意外。 但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拉着盛紫安的手,往院子里面走去: “妹妹这话说的,姐姐可是提前好多天就准备着呢,妹妹看看,这院子里面可没有一个那天的糟心玩意儿啊!” 她这话说完,院子里面的小姑娘们,纷纷笑起来,柳家大人的官位低,所以找来的大多数,都是和她们家身份差不多的。 柳家自诩清高,不许家里面女孩子去攀附什么权贵人家,柳家小姐也根本不认识其他权贵家的小姐。 王家小姐这边就不一样了,看过去,其中不少的面孔,自己都曾经见过,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姑娘,能和王家小姐这样爱恨分明性子相处到一起的小姐,都不是什么矫情的性格。 于是,没有一会儿,就有不少的小姐,和盛紫安说起话来了,这也是盛紫安参加的第一个宴会,里面没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没有人对自己阴阳怪气的,难得的,盛紫安也觉得很舒服。 等到离开的时候,王家小姐还有些意犹未尽:“今日一见紫安妹妹,觉得一见如故,不知道,以后紫安妹妹可还愿意和我们一起玩耍?” 盛紫安笑笑:“自然是愿意的,姐姐下次有好玩的,可不要忘了我啊!” 王家小姐拉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妹妹,那些不知道什么人传出来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妹妹是什么样子的人,要是有人胆敢在我们面前嚼舌根,我们定要她好看的!” “下次姐姐找妹妹出来玩,紫安妹妹可不要推脱啊!” 盛紫安没想到,她会真心和自己说这种话,眉目间柔和了不少:“王姐姐说的是,妹妹明白。” 回都盛府的时候,温朵娜已经在屋子里面点上油灯了,见盛紫安回来,迎了上去:“紫安,今日可有人欺负你?” 盛紫安摇摇头:“哪有那么多想要欺负我的人,今天碰见了不少很好的小姐妹,下次温朵娜也可以见见。” 阿七从外面进来,手里面捧着一个大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夫人,您要的东西,世子殿下叫人送来了,世子殿下让您放心,不会有任何人查到的.....” 第九十五章 先做准备 盛紫安让阿七把那袋子放在屋子里面的桌子上面,伸手把油灯移动过来,然后打开了袋子,里面装的东西也显现了出来。 零零碎碎的不少东西,有样子很奇怪的灯,有瓷器做的管子,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看的青柳十分的不解,青柳是对保护人得心应手,对药材这方便了解的不是很多。 阿七懂得比青柳多一些,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些和制药有关系。 盛紫安看着他的神情点点头: “我让世子殿下专门准备的,要是在外面订制这些东西,很容易被人查出来,我不能冒着这个危险。” 盛紫安从袋子里面又拿出来一些纸包起来的东西,打开来看,都是各种个样的药材。 盛紫安把一些药材放在鼻子前面,细细的闻了闻:“世子殿下找来的东西,果然都是好东西。” “夫人,您准备这些做什么啊?”青柳十分警惕,难道还有人要加害夫人吗? 盛紫安摇摇头:“自然不是为了自保,这些东西用不用的上,还取决于别人,究竟对我是什么心思了,要是她还是执意要害我,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看到最后,是谁一败涂地!” 安阳公主在太后娘娘的寝宫里面,一直没有被太后娘娘准许出去,太后娘娘这一次是,铁了心的,不让安阳公主再出去惹事情。 “母后!安阳只有贵德这一个孩子!要是连她都保护不住,那安阳以后怎么办啊!那种荒凉的地方,我做娘的,怎么舍得女儿嫁过去呢?母后!” 她跪在太后娘娘面前,一边哭着,一边恳求太后娘娘,其实安阳公主现在心里面,不仅仅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从和亲的命运里面拜托出来,她还想要看看,太后娘娘是不是真的不管自己了? 她是太后娘娘最小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最受到宠爱的那一个。 一直以来,太后娘娘在安阳公主面前,都是一副慈母的姿态,太后娘娘突然强硬起来,不能满足安阳公主的要求,安阳公主心里面对太后娘娘的不满,一下子就到达的顶点! “不是哀家让贵德去西戎和亲的,你自己也知道贵德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别怪哀家说话难听,那就是贵德自找的!”太后娘娘拨弄着手里面的佛珠,沉稳的说道。 安阳公主眼睛里面划过一丝怨恨的神情,紧接着她掩饰起来,继续说道: “贵德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子,母后你也知道,贵德一直都是这样子有些骄纵的脾气,但是现在贵德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母后您就再帮贵德一回!” 安阳公主心里面其实更多的,是觉得丢人,自己从封地回京城,京城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回来做什么的,如果贵德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和亲去了西戎,那自己岂不是在所有人面前丢人了? 自己在京城里面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笑话! 若真的让贵德去和亲了,自己以后在京城里面,怎么能抬得起头来?就像是瑜王妃那样子的女人,在心里面还不得乐开了花吗? 安阳公主在京城确实有很多相处不好的人,瑜王妃算是一个,可是瑜王妃这人,不爱声张,即便安阳公主多次挑衅,瑜王妃也不愿意和她计较,可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 当年和安阳公主之间有恩怨的那些女子,现在都已经嫁人了,孩子都有好几个了,有的安心在家里面相夫教子,对安阳公主的事情根本不关心了。 但是还有一些女子,还是对安阳公主心存怨恨,这一次安阳公主回来,有没少继续在那些人面前表现自己,可安阳公主的身份在那里呢,不少的人只能忍气吞声,现在看安阳公主倒霉,在太后娘娘和皇上面前一点面子也没有,京城里面不知道多少人,吃饭都顺心了不少。 安阳公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定要磨的太后娘娘松口帮自己才行。 太后娘娘看着满脸泪水的安阳公主: “安阳,你老老实实地回封地,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的京城,已经不是原来的京城了,哀家年纪也大了,即使在这个位置上,也是安享晚年了....” “母后是这宫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皇兄为了孝顺母后,一定会答应母后的请求的!只要母后你愿意帮贵德!” “哀家就是在帮你!”太后娘娘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起来,看也不看下面的安阳公主一眼。 皇帝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是越来越多疑了,和刚登基的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身下有渐渐长大的皇子,外面还有封地,比自己年轻了不少的亲弟弟,虽然这个弟弟身子不好,可在皇上心里面,也一直是一块儿心病。 就算是安公主这种早早就嫁出去的妹妹,皇上心里面也是多疑了,觉得安阳公主说不定背后和什么人在勾结。 安阳公主这一次回京城实在是太高调了,安阳公主做的最错误的一点,就是她不应该根本没有告诉皇上和太后娘娘,回到京城的事情。 这一次回来的安阳公主,皇上都是在安阳公主回到京城前夕才知道的,若这一次是安阳公主带着军队回来呢? 想到这儿。皇上心里面就久久的不能释怀,这次贵德郡主的事情,也算是给安阳公主一个警告,警告她以后要老老实实的,安分守己,不然皇上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安阳公主在太后娘娘宫里面病了这么长时间了,皇上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就连一次慰问也没有,让太后娘娘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心寒,对一个基本没有威胁的妹妹,皇上就能够做到生这么大的气,这么怀疑。 自己的小儿子,和世子的处境,岂不是更加的严峻了吗? 还有自己那几个已经快要长大成人的皇孙,难道皇上会因为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就不怀疑了吗? 不会的,皇上怀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已,太后娘娘想,只要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不能看见兄弟反目,对下面的孩子痛下杀手的这种惨剧,只能尽力的维持,所以安阳公主这样子的性格,还是早点回去为好。 贵德嫁到西戎去,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好的事情,至少在西戎,西戎的皇室会尊敬着她,即使只是看在中原的面子上,贵德郡主的日子也能太差,这是太后娘娘对自己这个外孙女儿,最后的好心了... 太后娘娘能在宫里面屹立这么长时间,也不是心软的人,贵德郡主的种种所作所为,已经让太后娘娘对她的宠爱,快要消磨殆尽了。 贵德郡主那点小手段,太后娘娘只要有心想要知道,哪里隐瞒的住的呢? 就连贵德郡主在自己屋子里面的熏香上动手脚,太后娘娘都已经查清楚了。、 “太后娘娘这么疼爱,贵德郡主怎么能做出来这么想不开的事情呢!”刘姑姑在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确实是吃了一惊。 “贵德郡主就算是要算计盛家的姑娘,怎么能把注意打到太后娘娘的凤体上呢?娘娘那天多凶险啊,要是没有盛家的姑娘,太后娘娘可怎么办啊?” 太后娘娘也十分的失望,不仅仅是失望,还有寒心,这孩子从小养在自己身边,自己百般疼爱,到了封地住了几年之后,回来居然算计起自己的性命来? 太后娘娘失望的,不仅仅是贵德郡主在自己身上动歪脑筋,还有这顾头不顾屁股的架势。 想要用自己做筏子,算计盛家的丫头,居然在府上面,连救急的药材都没有准备,假如自己真的在公主府出了问题,她以后皇上查不出来,以为没有人能够察觉? 这事儿到最后也赖不到盛家丫头的身上,反而是她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谋害太后娘娘凤体,即便是个郡主,也没任何用处!太后娘娘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贵德郡主确实是被她娘亲教的走歪了,没有摆正的可能了。 也是从太后娘娘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太后娘娘对贵德郡主的事情,就不怎么上心了,这样子的孩子,实在是不值得疼爱。 贵德郡主到现在也没有明白,为什么太后娘娘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还是盛紫安最早察觉到了,从此在太后娘娘面前说话,从来小心,不去触及关于贵德郡主的事情。 太后娘娘看出来后,只能说一句,这孩子有心了啊..... 安阳公主见自己的哭求一点用处也没有,只能换了个方式,抱住太后娘娘的膝盖: “母后!京城里面这么多人等着看安阳的笑话呢!要是贵德真的和亲去了西戎,那安阳以后怎么在京城里面抬起头来呢?” “哀家说了,等西戎的使团走了,你就赶紧回封地去,趁着你和驸马还年轻,早点再生个男孩子才是正经的,你总不能让驸马绝后吧?” 太后娘娘拍了拍安阳公主的手。 第九十六章 大礼 太后娘娘没说的是,这一次安阳公主回封地,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被皇上允许回来了,也不知道等到了自己弥留的时候,还能不能见见自己这两个远在封地的孩子。 太后娘娘心里面有些悲凉的想着。 看着安阳公主的神情,就带着悲伤,安阳公主不理解自己母后的心情,但是也感觉到一丝不舒服涌上心头,她微微皱起眉,。 不是自己不想要孩子,是这么多年,除了贵德以外,自己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孩子。 这些年肚子一点消息也没有。天知道,安阳公主求过多少神佛,又找过多少大夫,但是大夫一直都是说,她的身子很健康,没有孩子,可能是因为孩子的缘分还没有到,让安阳公主不要太担心了。 随着贵德郡主慢慢的长大,驸马也十分的温和,反过来还在安慰安阳公主,说没有关系,只有一个女儿也可以,所有的疼爱都可以给这个女孩子。 安阳公主慢慢的,也就没有那么执着于孩子的事情,一拖,就拖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其他的孩子。 听太后娘娘这么说,安阳公主心里面又生出来些烦躁:“母后,不是我不想要孩子,可是这么多年来就是没有孩子!我也没有办法!” “哀家让宫里面擅长妇科的太医给你看看?你从小身子就好,怎么会只有贵德一个孩子呢?”太后娘娘拍了拍安阳公主的头发,提议道。 可是安阳公主却摇头不同意。 她装病来博取太后娘娘的同情,看了一个太医,太医一直没看出来,安阳公主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要是多换几个太医,说不定,就有人能够看出来,究竟是什么毛病了,到时候,自己就更没有给贵德求情的资本了。 所以,安阳公主拒绝的十分干脆。 “母后,孩子的事情,我自己知道,现在是,女儿不想让贵德去西戎和亲!” 见自己说了半天,安阳公主却油盐不进,太后娘娘神色也冷下来一些了。 “哀家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剩下的你好自为之吧,皇上定下来的事情,哀家没有办法改变,你就在哀家的宫里面呆到西戎使团离开吧...” “哀家身子乏了,你也早些歇息吧..”说着,太后娘娘在刘姑姑的搀扶下,走出了安阳公主的屋子,留下安阳公主面对着一些只听从太后娘娘命令的宫人。 而宫外,贵德郡主已经想开了,即便自己和亲去西戎,也要最后算计盛紫安一次,想通了这一点,贵德郡主的心反而定下来了。 盛紫安和西戎二王子的传言,还是在京城里面被人津津乐道,但是盛紫安自己都不在意,找盛紫安麻烦的柳家小姐的后果,已经被王小姐那些姑娘们在京城里面当笑话来将了。 王家小姐交好的这些姑娘,都是京城里面大户人家的姑娘,所以其他的人也不敢,随随便便挑衅她们,柳家小姐现在更是连家门都不愿意出来。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都在嘲笑她的无事生非,柳家小家自己心里面也明白,经过这件事情后,自己的亲事会越来越艰难,柳家小姐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后悔还是不后悔了。 贵德郡主还想去宫里面探望自己的母亲安阳公主,可是都被太后娘娘的宫人传回来消息拒绝了,说安阳公主现在身子十分的虚弱,不能随随便便见人。 贵德郡主自然知道,这是太后娘娘不让自己和自己娘亲见面,想出来的理由,她看着太后娘娘寝宫的方向,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怨恨,现在欺辱自己的这些人,早晚,自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西戎使团决定在京城呆上一段日子,但是也不能呆的时间太长,中秋节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要是他们再不启程,很可能在天气冷下来之前,就到不了西戎了。 在冰天雪地里面赶路,不仅仅是不舒服,还可能十分的危险,从中原到西戎,有一段很是艰险的路要走,他们只能尽快启程。 贵德郡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的镇定,她现在心里面,已经被恨意填满了,这一次,她不仅仅要盛紫安,身败名裂!还要太后娘娘,甚至是中原,一起陪着盛紫安丢人! 除了不能和世子殿下在一起,她要让盛紫安在京城,在中原都没有立足之地,最好,盛紫安随着自己一起回了西戎,这样子,两个人还可以争斗一辈子,岂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贵德郡主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扭曲的笑容,把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 这丫鬟是贵德郡主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要和贵德郡主一起去西戎的,丫鬟心里面难受的不行,看见贵德郡主这样子,有些发毛,难道贵德郡主受不了这个打击,脑子出来问题? 贵德郡主为了不让别人提前知道自己的计划,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没有告诉,只和西戎二王子秘密的谋划了一番.... 安阳公主在宫里面,得不到自己女儿的消息,躺在床上,也顾不得吃让自己继续病下去的药了,只求着,在送西戎使团宴会前把自己的身子养好,这样子,自己才能再见自己女儿一面。 但是她吃的那种要,是有副作用的,安阳公主吃的计量还大,所以回复起来十分的费劲儿,太后娘娘听宫女来回报,说安阳公主身子还是不太好,太后娘娘的神情却有些冷淡。 “她自己磋磨的自己的身子,哀家已经提醒过她了,剩下的路,只有她自己走了,哀家也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啊,哀家老了,谁也不能护着谁一辈子了!” 太后娘娘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再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来了。 就在安阳公主的身子有了起色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了一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件,直接送到了安阳公主的手里面。 安阳公主看完了之后,屋子里面突然传出来摔打东西的声音,外面守着的宫女吓了一跳,急忙进去看,却看见安阳公主面色十分难看,身子还在颤抖着,手里面却拿着一杯杯子。 见到人进来,她眼睛通红,朝着宫女大吼了一句:“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说着,那个杯子就砸了过去,那宫女吓了一跳,被杯子咋了个正着,额头上顿时就有血流下来。 那宫女看了安阳公主一眼,急忙跑出去,去了太后娘娘那里,太后娘娘正让刘姑姑帮自己梳头发,听见安阳公主突然发疯这个消息,也吓了一跳。 “安阳这孩子,怎么就没有一天能让哀家省心的呢?” 太后娘娘让刘姑姑赶紧重新把头发梳起来,站起身,朝着安阳公主的屋子走去,还没有进到安阳公主的院子里面,就听见安阳公主咆哮的声音,把太后娘娘吓到脚步顿了一下。 “赶紧的,赶紧去把太医找来!这孩子,是不是发了癔症啊?”太后娘娘此时也顾不得,安阳公主这些日子惹了自己生气这件事儿了,担心的很。 身边的小太监听了太后娘娘的命令,急忙转身就朝着太医院跑去,赶紧把太医请来了。 太后娘娘扶着刘姑姑的手,一边的宫女怕安阳公主没注意,把门口的太后娘娘伤害到,急忙喊道:“太后娘娘到!” 然后自己伸手开门,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就连床上的被褥,都被安阳公主扔在了地上,人站在上面,用脚踩来踩去的。 那安阳公主站在那里,脸色红的厉害,看起来十分的骇人,和得了癔症的人没有什么分别。 “安阳啊!安阳!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哀家啊!安阳.....” 太后娘娘松开刘姑姑的手,朝着安阳公主走去,刘姑姑生怕安阳公主伤到太后娘娘,急忙跟着走过去,却发现,安阳公主好像不是癔症。 安阳公主看见太后娘娘的时候,眼睛里面慢慢的蓄满了泪水,然后眼泪顺着脸流淌下来,她对太后娘娘喊了一声:“母后!” 然后就痛哭失声,再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这样子的变故,实在是让太后娘娘没有办法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赶紧上前去,拉住安阳公主的手: “好孩子,究竟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和哀家说,你可别吓唬哀家啊!” 刘姑姑急忙捡起几个垫子,放下光秃秃的床上,让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坐了上去。 安阳公主抓着太后娘娘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起气的,一边说到:“驸马...驸马他!” 太后娘娘这次确实是有些糊涂了,明明安阳公主昨儿还在担心贵德郡主的事情,怎么今儿就变成驸马了呢?驸马不是在封地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娘娘继续问道:“安阳,你说的慢些,哀家没听明白,驸马不是在封地吗,驸马到底怎么了?” “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一起死!”安阳公主突然厉声尖叫起来! 第九十七章 背叛多年 太后娘娘着实是被安阳公主吓的不清,就连一边的刘姑姑,都忍不住抚着自己胸口,开口劝说到: “安阳公主,您有什么事情,好好和太后娘娘说,您这样子一惊一乍的,娘娘身子不好...经不起这样子的折腾啊。” 刘姑姑也算是看着安阳公主长大的,安阳公主对了刘姑姑也有不一样的感情,她看看太后娘娘,看看刘姑姑,眼睛直愣愣的,伸手,从床头拿起一封,已经拆开的信件—— 里面的信纸皱皱巴巴的,看起来被人使劲儿的抓握过,她把那封信递给了太后娘娘和刘姑姑。 刘姑姑拿过来那封信,把信铺展平整了,这才递给太后娘娘,她刚才抚平信纸的时候,仅仅是看了那么几眼,里面的信息,也着实是让人心惊。 太后娘娘从刘姑姑手里面接过那封信,仅仅是看了个开头,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看到最后的时候,太后娘娘的脸色已经不比安阳公主好多少了,太后娘娘的手有些颤抖,朝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太医怎么还没到?” 宫女急忙回答道:“奴婢让人再去催一催?” 太后娘娘闭上眼睛,紧接着又睁开了,眼睛里面那抹疲惫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太后娘娘的威严:“让太医过来,再叫妇科的刘太医过来。” 下面的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太后娘娘的样子,赶紧去叫太医去了。 安阳公主拉着太后娘娘的衣袖,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十分的崩溃,她拉着太后娘娘,含混着说道:“母后,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眼睛里面带着慌乱的神色,反复问着太后娘娘:“母后!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把安阳公主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里面:“安阳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母后都在这里,要是他真的敢欺辱于你,哀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太后娘娘说得话,让安阳公主稍微镇定了一点,太后娘娘把信递给了刘姑姑,刘姑姑有些诧异,但还是拿起信件,看了起来。 看到一半,刘姑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信不知道是谁写的,里面竟然记录了安阳公主驸马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 当年安阳公主在京城看见驸马的时候,驸马还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家境贫寒,进到京城里面以后,发现自己的这点儿才学,在自己家乡的地方还行,到了京城,这个才子聚集的地方,简直不值得一提。 他心知肚明自己没有希望能中举,但是也不想回去家里面那个穷乡僻壤,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在,自然就想要留在京城。 还没等他想好,要在京城里面做点什么营生的时候,突然被出来游玩的安阳公主看上了,安阳公主为了能和驸马在一起,当时和太后娘娘和皇上大闹了多少回和。 当时也不需要公主出去和亲,安阳公主是太后娘娘最宠爱的小公主,而皇上因为瑜王的事情,心里面正觉得对不起太后娘娘,于是看太后娘娘已经答应了,就顺水推舟,给安阳公主和驸马赐婚了。 驸马一步登天,居然成了着京城里面最尊贵的那些人里面的一个,他一个穷书生没见过世面,只能讨好着安阳公主。 所以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安阳公主和驸马之间,过的是如胶似漆的,后来,贵德郡主出生了,夫妻两人先回去封地,把贵德郡主养在太后娘娘的身边。 可回到封地以后,驸马慢慢开始厌倦了安阳公主的脾气性格,而做了公主的驸马,没有公主的允许,是不能纳妾的,安阳公主的性子,怎么能让自己的驸马纳妾呢? 安阳公主开始渐渐觉得驸马这个人除了一副好皮囊以外,也没有别的好处了,但是再好看的皮囊,这么多年看下来,也没有那么好看了。 于是安阳公主和驸马之间,越来越冷淡,开始的时候没,驸马还带着些书生的骄傲,但是越到后来,他发现,公主不理睬自己了之后,就连公主府的下人,都开始给自己脸色看。 自己在公主府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但是安阳公主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一样,或者说,就是安阳公主自己授意下面的下人干的。 驸马别说是照看自己的家人,就连自己都快要没有办法在公主府活下去了,安阳公主就这么看着驸马难受,心里面带着淡淡的痛快,觉得自己终于是赢了夫妻之间的这长博弈。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驸马开始讨好安阳公主了,安阳公主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是她十分的心满意足,就好像自己终于让驸马认输了,安阳公主还是喜欢驸马的,所以两个人再次和好了。 驸马从此脾气变得十分的温和,而安阳公主也觉得驸马这样子挺好的,驸马以前是一个总带着些穷酸书生气的人,但是现在驸马脾气温和,待人接物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日子就这样子过下去了,公主府的下人看着公主和驸马的关系变好了,也对驸马的态度改变了,开始讨好驸马了,而驸马好像对这些人一点也不在意,这才让那些以前欺负过驸马的人,心里面慢慢的安稳下来。 再到了后来,驸马年纪大了一些,就没有年轻时候那么俊美了,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安阳公主对驸马确实是喜欢的,于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平平淡淡的,驸马一直说不在意,所以安阳公主也就没有多想孩子的事情。 驸马的娘是一个温吞的老太太,到了安阳公主身边,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这封信上面,写的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就是,写了驸马这么多年来,其实在外面早就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别的孩子,那女人生了个男孩子,现在已经四五岁了。 这段时间,安阳公主在京城里面关心贵德郡主的事情,而驸马在封地,就住在了自己外面女人的家里面,享受着天伦之乐。 安阳公主看到这里,心里面就已经相信了不少,平时安阳公主子公主府里面呆不住,经常出门参加宴会,或者是和人出门游玩,但是驸马却从来也不喜欢这样子的事情。 但是驸马也经常不在公主府呆着,因为这一片封地都是安阳公主和驸马的,但是安阳公主对管理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驸马在做,于是安阳公主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现在想起来,安阳公主气得眼睛通红。 太后娘娘看了这封信以后,第一个不是想驸马在外面的孩子的事情,而是想,自己女儿这么长时间来,一直没有孩子,难道是驸马对自己女儿的身子做了什么吗? 想到这里,太后娘娘神色变得十分难看,这才赶紧叫来了太医。 专门看诊妇科的刘太医,拿着自己的医药箱子,跟在小太监的身后,快步走了进来。 眼看着屋子里面俩个主子,脸色都十分的难看,他急忙跪下来请安:“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安阳公主。” “刘太医请起,赶快过来看看,安阳公主的身子,有没有事情?” 刘太医起身,拿着一块丝帕,搭在安阳公主的手腕上,仔细的诊治着,为了准确,刘太医还让公主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最后,刘太医收起那块丝帕,和太后娘娘说道:“会太后娘娘,安阳公主的身子挺好的,除了有些虚弱以外,下官看不出来任何毛病!” 太后娘娘皱着的眉毛稍微松开了一些,继续问道:“公主的身子,在子嗣问题上,可是有问题?” 安阳公主一听这话,猛的抬起头,她也明白过来来,太后娘娘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检查。 她尖叫起来:“对!一定是有人给本宫下了药!本宫才一直没有孩子的!一定是这样子的!太医,你好好给本宫诊治诊治!” 安阳公主焦急的看着刘太医,把刘太医吓了一跳。 太后娘娘把安阳公主的手按住,继续询问道:“太医可有仔细的看过?” 刘太医就是专门诊治妇科的,自然对这一方面格外的留意,于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下官很仔细的给公主殿下诊断了,公主殿下子嗣上没有任何的问题,请太后娘娘,安阳公主放心,下官行医这么多年,公主殿下的身子很健康。” 刘太医是专门给宫里面娘娘看诊孕事的太医,自然没有比他更拿手的了,太后娘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子没事就好....身子没事儿就好。”太后娘娘忍不住念了两句佛。 可安阳公主却不相信,她瞪着眼睛:‘那为什么!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本宫一直没有孩子!为什么!’ 刘太医被她问的奇怪,心想,说不定还是那位驸马爷的问题呢,但是一想,安阳公主还有贵德郡主这个孩子呢,于是只能谨慎的说道: “那也许就是和孩子的缘分还没有到呢...安阳公主莫急,您的身子没有问题,孩子早晚会有的!” 太后娘娘点点头,示意刘太医可以先回去了,让剩下的那个太医,重新给安阳公主诊断了脉象,然后开了份安神的方子,屋子里面就剩下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两个人了。 第九十八章 转机 屋子里面只剩下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两个人,安阳公主还恍恍惚惚的,好像失了魂儿一样,她拉着太后娘娘的衣角,嘴里面还在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母后,你一定要给安阳做主啊!”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娘娘刚看见那封信件的时候,心里面也是怒火中烧,无论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依然是中原的公主,任何人都不能欺辱于她! 而驸马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穷书生,居然敢如此戏弄自己的女儿,这让太后娘娘十分的生气,可是等平息下来之后,太后娘娘的情绪也慢慢恢复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安阳公主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太后娘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安阳,你前几天吃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安阳公主开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直到太后娘娘又问了一次,安阳公主这才好像刚听明白一样,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慌张的神色,她拉着太后娘娘衣角的手,悄悄的松开了。 “母后,你在说什么?”安阳声音有些颤抖,反问道。 “哀家问你!那些药是哪里来的?”太后娘娘加重了自己的语气,继续追问道。 安阳公主见太后你这样子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没有办法瞒过太后娘娘的眼睛,她稍微想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身边的一个大夫....” 她回答后,低着头,偷偷的看着太后娘娘,想要知道太后娘娘究竟想要说什么。 太后娘娘听了安阳公主的话,果然是一点也没有惊讶,她根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个大夫在你身边多少年了?” “好多年了....”安阳公主以为太后娘娘要说的是,自己随便吃外面大夫制的药方子,太后娘娘不放心呢,可是太后娘娘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安阳公主身上打量着,让安阳公主觉得,有些不舒服。 “母后...母后,你这么看着安阳做什么?”安阳公主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阳,你和母后说实话....”太后娘娘有些犹豫,却还是问出声,可是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安阳公主打断了。 安阳公主急切的反驳道:“母后,这人在我身边很多年了,医术很好的,不会有问题的。” 她想要快点拜托这个问题,可太后娘娘的神情却更加的古怪了。 “安阳,你如实的和母后说,你究竟还吃没吃过别的药?” 安阳公主被太后娘娘这么问,脸上着实露出一点不解的神色,她不知道,太后娘娘在说什么,自己这一次回来,只吃了这一种药,还本来是给自己的女儿,贵德郡主准备的。 那个毒药其实也是身边的大夫那给自己的,但是安阳公主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自己的母后,也一样不能说。 “不是现在,是以前,你有没有吃过别的药?”太后娘娘用审视的视线,看着安阳公主,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避子的方子....” 安阳公主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变了,带着几分震惊,还有几分难堪,还有些不可置信,好像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母后,知道这件事情? 太后娘娘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太后娘娘脸上露出一种深刻的疲惫感:“你糊涂啊安阳!你糊涂啊!” 安阳公主看着自己母后如此,心里面也有些紧张,急忙辩解道: “母后!不是的!那几年,驸马和我之间总是不咸不淡的,我总觉得驸马的心里面没有我,就赌气的,不想要再给他生孩子!” 安阳公主这么说着,眼睛里面就被泪水模糊了,她想要自己母后安慰自己,可是太后娘娘这一次,却没有像安阳公主想象中的那样子,继续安慰她,反而十分的严肃。 “安阳,驸马身边有没有妾室?” “他敢!”安阳公主顿时声音就提高了,她看着太后娘娘,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他敢!只要他敢找其他女人,我一定要他好看!” 紧接着,安阳公主好像想到,自己的驸马,不仅仅在外面找了其他的女人,还隐瞒着自己,连孩子都有了! 她顿时就觉得十分的受到羞辱:“等我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弄死!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安阳公主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恶狠狠的说道。 “安阳!”太后娘娘厉声呵斥了她一句,让安阳公主回过神来。 “你要是杀了驸马,你自己也别想好过了!”太后娘娘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居然感觉十分的陌生,明明前些年自己这个女儿还不是这样子啊,至少在自己的印象里面,不是这样子的。 “安阳!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这还用哀家教你吗?” 太后娘娘见安阳公主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脸上的不甘心全都写出来了,太后娘娘只觉得心寒:“如果你真的对驸马,或者是那个女人孩子下手的话,你皇兄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阳公主顿时神情就更加的难看了:“我是公主,驸马背着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这样子羞辱于我,羞辱我,就是羞辱皇室,母后,难道你就这么看着安阳被欺负吗?” 太后娘娘声音很冷静:“安阳,若是你自己吃药,不让驸马有自己的继承人,如果驸马知道这件事情,即使他在外面有其他的孩子,那你也无可奈何。” “为什么!他不知道!他一定不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安阳公主像是在安慰自己一眼,重复着这句话,而太后娘娘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就是被宠坏了。 “安阳,你们两个是夫妻,天天生活在一起,就算你再小心,驸马怎么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出来呢?”太后娘娘反问道。 安阳公主抬起头问道:“母后,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声嘶力竭的说道。 太后娘娘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安阳公主抓住了衣服不松手:“母后!现在只有你能帮安阳啊!母后!你不要走!” 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母后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这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太后娘娘站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安阳公主:“这也不一定完全是件坏事,你在这里呆着哪儿也不要去,听见了吗?这是母后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然后太后娘娘被刘姑姑搀扶着,从安阳公主的屋子里面走出来,刘姑姑只觉得,太后娘娘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不少一样。 刘姑姑也是看着安阳公主长大的,也没想到,安阳公主居然会变成这副样子。 主仆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娘娘,您别太难受了,身子重要啊...” “哀家还要这身子组什么呢?”太后娘娘坐下来,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太后娘娘您可别这么说,世子殿下,还有瑜王殿下,可还都需要您呢!您可要好好的啊!” 太后娘娘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第二天却叫了皇上来自己的寝宫用晚膳。 皇上来的时候,对太后娘娘十分礼貌,太后娘娘对皇上也很是关心,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等用过晚膳之后,太后娘娘才和皇上说了昨儿安阳公主的事情。 皇上眉头紧紧的皱着:“驸马这事儿...”皇上想说什么,却闭上了嘴。 叹了口气:“安阳做的也是着实过分了,本朝从来没有驸马不准许纳妾的规矩,只不过公主身份贵重,和驸马之间也大多数融洽,所以一直没有过罢了...” “可是安阳自己不要孩子,还不准许驸马有其他的孩子,难道要驸马绝后吗?”皇上心里面知道,这事儿是安阳公主理亏,背着自己的夫君,服用避子的方子,还隐瞒着不说,可安阳身份贵重,驸马做事儿也太决绝了。 说到这里,皇上看向太后娘娘:“母后,你究竟想和朕说什么?”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最后还是说道: “皇上,这件事儿,安阳确实是有错,但是安阳这么多年到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一次,安阳算是彻底的和驸马闹翻了....” “安阳现在看起来都有些疯疯癫癫的了,安阳就贵德这么一个孩子,要是贵德和亲去了西戎,那安阳可怎么办啊?一想到安阳孤零零的一个人,哀家这心里面,就难受的紧啊。” 说着说着,太后娘娘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皇上很多年没看过太后娘娘这么软弱的样子了在皇上的记忆里面,太后娘娘一直是一个坚毅的女人,现在这个岁数,却因为女儿,伤心到如此。 “但是这事儿,朕已经答应西戎了,贵德是西戎大王子自己喜欢的,要是朕现在随随便便就不允许贵德出嫁了,西戎那边实在是交代不过去啊。” 皇上听的出来,太后娘娘是想要让贵德郡主留下,让别人去和亲,可皇上其实是不愿意了,可太后娘娘难得这么类似请求自己些事情,皇上也不能直接就拒绝。 第九十九章 最后约定 太后娘娘也知道皇上不能那么简单就松口,也没有催促,太后娘娘越是这个态度,皇上心里面对太后娘娘的愧疚就越深,最后,太后娘娘轻声说道。 “不是不让贵德去西戎和亲,哀家就是希望,贵德在安阳身边多呆上些时日,就算是日后出嫁了,安阳的封地和西戎之间也不算很远,要是贵德以后有机会回去陪安阳一段之间就好了...” 她这么说完,皇上心里面舒服多了。 他刚才一方面觉得,有些愧疚于太后娘娘,心里面却又有些恼火,觉得太后娘娘是在要挟自己。作为一个帝王,最讨厌的无非是有人的权威凌驾在自己之上。 现在太后娘娘换了这种哀求的口吻,让皇上心里面的自尊心得到的极大的满足,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听从母后的教诲,母后说什么,自己做什么。 一直到自己登基了以后,依然是这样子的,这是皇上心里面一直一个疙瘩。 现在终于到了一切自己说了算的时候了,自己想把对自己有威胁的兄弟发配到封地去,自己就能办到,自己想要把太后娘娘心爱的外孙女和亲到西戎去,太后娘娘也得任由着自己。 皇上一直觉得,从小到大,太后娘娘最喜欢疼爱的,都是瑜王,那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弟弟,而现在,自己终于彻底的把瑜王踩在了脚底下,自己的母后什么也不能说,这让皇上心里面痛快极了。 等离开太后娘娘的寝宫,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的心情依然很好,他甚至叹着气,和身边的太监总管说道:“母后好像真的年纪大了,心比以前软了不少啊。” 他这话的意思,本来应该是有些惆怅难过的,可是从皇上的语气和神态里面,太监总管着实是看不出来,甚至还觉得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是很快乐的,这让他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喏喏的附和着。 皇上确实考虑了太后娘娘说的事情,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贵德郡主现在的年纪也不大,完全可以在中原再留几年,到时胡再隆重和亲去西戎,反而更显得对西戎的重视。 理由也很好找,就说贵德郡主的娘亲,安阳公主的身子不好,想要贵德郡主再在身边伺候几年,这种事情,在中原看来,完全是可行的,即便西戎没有这些习俗,但只要是中原说的,他们也不敢反抗。 如此能换来自己母后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是一件很合适的事情,皇上心里面这么想着。 安阳公主终于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可是在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说了,太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求情的事情,贵德郡主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的冷漠。 “娘,难道你要我为了在京城多呆几年,就要让盛紫安继续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就要看盛紫安在我面前,和绝哥哥成婚?然后在京城里面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贵德郡主看着安阳公主的脸,冷冰冰的问道,丝毫不关心自己娘亲憔悴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 安阳公主拉着贵德郡主的手:“只要你还没有出嫁,娘就能想办法,让你不去西戎和亲,让你能和娘一起回封地...” 说起回到封地的事情,安阳公主脸上的神情突然就难看了起来,她眼眶慢慢的变红了:“贵德,娘现在只有你了,要是你也离开了娘,娘以后可怎么办啊?” 贵德郡主的脸色出现了一些波动,她也知道了,自己爹的事情,贵德郡主问道:“我外面还有个弟弟,是真的吗?” “不是!不是!谁告诉你的!你没有什么弟弟!”安阳公主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尖叫起来:‘我只有你一个孩子!只有你一个孩子!记住了吗!你没有弟弟!我早晚要亲手掐死那个孽种!’ 贵德郡主也发现安阳公主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安阳公主的手,却被死死的抓住,安阳公主的眼睛死死盯着贵德郡主: “娘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娘!” “娘,你扯疼我了!你放开!”贵德郡主努力挣脱着,听了自己女儿的话,安阳公主好像才回过神来,急忙放开拉着贵德郡主的手:“贵德,你听娘一句劝,留在京城,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留在京城然后呢?”贵德郡主问道。 “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心着,皇舅舅什么时候看贵德不顺眼了,就让贵德收拾包袱出嫁到西戎去?在京城里面看着盛紫安和绝哥哥和和美美的成亲?还是让京城里面那些人看笑话。我知道,那些人想看我的笑话很久了!” 贵德郡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比起这些,我宁可直接就出嫁到西戎,但是盛紫安也别想好过,我要她身败名裂,在京城里面无法立足,让她在京城里面名声尽毁,千夫所指!” “要么,就陪着我,一起去西戎吧...我们两个这辈子,不死不休!” 说到这里,贵德郡主眼睛里面流露出来深深的仇恨。 安阳公主的身子确实是不太好了,被那些药物侵蚀,还没完全养好,就再一次雪上加霜,她现在不用假装,也卧床不起,她眼睁睁的看着贵德郡主站起身。 “娘,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心里面自有打算,您还是赶快养好自己的身子,到时候,看那个小贱人的一场好戏!” 贵德郡主,说完,转身,就从安阳公主的院子出去了。 布奉王子在听完贵德郡主的计划以后,陷入了沉默了里面,他看着贵德郡主,那张黝黑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困惑的神色:“贵德郡主,你怎么能想出这么狠毒的事情?”他问道。 他中原话说的不好,贵德郡主听了他的评价以后,却只是笑笑:“是盛紫安那个贱人,逼着我这么狠毒的!都是因为盛紫安啊!盛紫安毁了我的一辈子!” 布奉王子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布奉王子,你不是不敢吗?不是说你们西戎的勇士,无所畏惧吗?怎么这么点小事,布奉王子就不敢了吗?” “你就这么点的胆量,还肖想战胜你大兄,成为西戎下一任王吗?”贵德郡主冷笑着,问布奉王子。 布奉王子脸上露出被激怒的神情:“你!” “怎么,现在想不和我合作了吗?前面的事情你都做了,难道这件事情你就做不了吗?还是说,你愿意我现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大兄呢?” “你闭嘴!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我就杀了你!杀了你!”布奉王子死死的盯着贵德郡主,眼睛里面流露出来凶狠的光,贵德郡主看着他魁梧的身材,心里面也有些害怕。 可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在你们兄弟两个,我觉得你更加适合西戎的王,所以我才选择了和你合作,如果你这么优柔寡断,我说不定会觉得你大兄更适合做西戎下一任的王!” 布奉王子神情收敛下去,贵德郡主看出他的犹豫,继续说了一句。 “又不是真的要你把盛紫安那贱人怎么样,只是做做样子,要是出了意外,你也能顺利的脱身,到时候,盛紫安的名声还是会毁掉,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能迎娶一个中原的郡主回去!你要是真的做到这件事情,你父王母后也会对你觉得满意的,不是吗?都时候,你就和你的大兄一样,你还有我的帮助,下一任西戎王一定是你的了?这个交易,难道不划算吗?” 贵德郡主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布奉王子仔细思索着贵德郡主说的话,最终,被贵德郡主说服了。 看着布奉王子点头,贵德郡主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她转身,从屋子里面离开,没有注意到,布奉王子看着自己背影的眼神。 那衡宁郡主是漂亮,即便是个木头美人也没有关系,那个世子殿下根本不懂得怎么珍惜,还不如给自己享用。 而这个贵德郡主,也是自己的! 这样子有计谋的女子,怎么能自己大兄的呢? 自己大兄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到时候,中原的两个郡主都是自己的,西戎王也是自己的,布奉王子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太后娘娘看着面前的世子殿下,只能是叹了一口气:“绝儿,哀家知道,这封信是你送给安阳的。” 萧绝神情未变,却也没有反驳:“皇祖母一直教导绝儿,如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进犯我的时候,不要一味的隐忍,要让对方知道,我是不好惹的,否则,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萧绝说的掷地有声。 太后娘娘深深的看了萧绝一眼:“绝儿,你长大了,这件事情,是你姑母做的不对,哀家也不觉得你的处理有什么问题,只是,绝儿...你姑母她毕竟是你姑母,也是哀家的女儿。”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萧绝点点头:“皇祖母说的是,绝自当听从,但若是姑母下一次,还故态复萌,绝也不会手软的。” “对姑母来说,可能只是一次任性,可对绝儿和紫安来说,也许事关生死,我不能让紫安用命,陪着我冒险,至少,现在不能....” 第一百章 离京宴请 萧绝站在太后娘娘面前,世子殿下在盛紫安面前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狐狸样子,有的时候,盛紫安都没有办法了解,世子殿下究竟在想些什么,世子殿下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能屈能伸,忍得住,该出手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软。 对于太后娘娘,世子殿下一直是十分尊重的,在京城里面,也就只有太后娘娘是真心为了世子殿下好了。 但是这一次,面对太后娘娘的质问,世子殿下却回答的十分干脆,给安阳公主消息的,确实就是自己。 太后娘娘打量着世子殿下,看着这个自己最心疼的小孙子,十分严肃的看着自己,说出来维护盛家丫头的话。 “绝儿,安阳是你的小姑母,而盛家丫头现在只是个外人,你可以不亲近你小姑母,但是为了盛家的丫头,你就不怕,哀家怪罪你吗?” 世子殿下没想到太后娘娘会这么开诚布公的问自己,他想了想,说道: “皇祖母,如果娶妻只是为了让她做我的挡箭牌,或者,让她和我一起过苦日子,我连她的安危都不能顾全,让她自己来面对一妾,那我,为什么还要成亲呢?就因为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吗?” “紫安是我自己挑选的世子妃,我是想要和她过一辈子的,自然是要为她遮风挡雨,即便没有成亲,她也不是外人,她是我最亲近的人之一,我最亲近的人还有皇祖母,要是有人对皇祖母不利,绝定然不能袖手旁观,现在换在紫安身上也一样,皇祖母,我不能看着紫安受苦,而不去管她!” 太后娘娘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绝儿确实是长大了,都学会用这种话来哄着你皇祖母了,前几年你还是个闷葫芦,让你说句软和话,比什么都难,现在倒是张嘴就来了...” 世子殿下知道,太后娘娘其实并没有怪罪自己,也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皇祖母还是用绝小时候不懂事的事情,来笑话绝。” 太后娘娘的神情柔和下来,她好像有些怀念似的说道: “你小的时候,严肃的很,哀家和你母后两个人一起逗你,你连个笑脸都没有,哀家就心说,你父王和你母妃,都不是这样子的人啊,你父王小的时候,谁逗他他都笑,可爱都紧,到了你这里,你这性子究竟像谁呢?” “后来哀家才反应过来,你这脾气,和先帝爷挺像的,但是哀家也没见过先帝爷小的时候,只能猜着,你这性子,和你皇爷爷有些相似...” “只是遗憾,先帝爷看不见了啊.....” 太后娘娘说完后,对世子殿下说道: “这次的事情,是你小姑母和贵德的不是,只不过,你也不能把人赶尽杀绝了,这次要是贵德能留在京城,你就不要从中阻止了,听见了吗?” 世子殿下其实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太后娘娘责怪自己在安阳公主事情上的处理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同时也不会收手,既然你敢动心思到我的人身上,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不然,以后不是谁都可以在自己的领地上踩一脚? 太后娘娘见他这幅样子,就知道,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这回是真的把世子殿下惹生气了,太后娘娘同时也在心里面想着,这盛家姑娘,确实是个有手段的,才多长时间,就能不把世子殿下拿捏住。 好在这姑娘是个有脑子,又能安心过日子的,有她在世子殿下身边,自己也放心了。 世子殿下转身要离开,到门口却站住了,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贵德郡主最近说不定还有别的动作,皇祖母要是真想让她留下来,就多注意着点儿吧。” “她还想干什么?”太后娘娘知道,世子殿下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她最近把心思都用在了安阳公主身上,没怎么关注到宫外的贵德郡主。 世子殿下的提醒,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 太后娘娘点点头:“哀家知道了,盛家丫头这些日子也吃苦头了,刘姑姑,把哀家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刘姑姑从架子上面,拿下来一个锦盒,递到世子殿下的手里面。 “这是哀家年轻时候戴过的,哀家现在年纪大了,就拿给年轻的姑娘们呆着玩吧,绝儿你去送给盛家丫头吧。” 世子殿下拿着锦盒,谢过太后娘娘,转身就走了出去. 太后娘娘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减下去了,她对刘姑姑说道:“让人去查查,贵德最近在做什么,看好她,不要让她再闹出来别的事情了!” “是,娘娘.....” 盛紫安看着锦盒里面的翡翠耳坠,翡翠的水头极好,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雕刻的手法,是盛紫安见过最精致的。 上面镂空的花纹,细碎而华美,盛紫安把耳坠子放在手心上,拿到阳光底下,翡翠散发出来的幽幽的温润的光,让盛紫安忍不住感慨: “太后娘娘赏赐的,果然是好东西...” 世子殿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问道:“夫人要是喜欢的话,为夫以后再送给你。” 盛紫安摇摇头:“不用了,看这雕刻的手法,应该是以前在宫里面的一个老雕刻师的手艺,那个老雕刻师,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 “夫人怎么知道的?” 世子殿下确实是不知道,这个耳坠子是从谁的手里面雕刻出来的。 盛紫安笑笑: “世子殿下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了,前些年,太后娘娘在宴会上面,赏赐了一个弹琴弹得极好的姑娘,一只簪子,那簪子精致极了,太后娘娘说,这是宫里面的老师傅做的,可老师傅已经离世了,所以这些首饰,赏赐出去一件,就少一件,可见太后娘娘喜欢的紧。” “这次太后娘娘把这个赏赐给我,估计也是存着面,让我把以前和贵德郡主安阳公主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的意思,这上赏赐了这等好东西...” 世子殿下看着盛紫安平静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耳朵上面的耳坠子取下来,对着黄铜的镜子,拿着太后娘娘赏赐的耳坠子,在自己耳朵上面比划着。 可半天也没有戴好,盛紫安转过身子,把手里面的耳坠递给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帮我戴一下吧,我自己看的不是很真切。” 世子殿下接过盛紫安递过来的耳坠子,翡翠拿在手上,凉沁沁的,萧绝看着面前娇美姑娘,撩起一边的头发,侧过脸,看着自己,他凑过去,用手指捏住盛紫安的耳垂。 只觉得触手软腻,那侧颈的一块皮肉,在阳光下,雪白雪白的,而少女的发,乌黑似流云,对比着好看的触目惊心,世子殿下只觉得,生怕下手重了一点,弄疼了这姑娘。 盛紫安只觉得,世子殿下连呼吸都屏住了,动作轻柔的好像对待一个瓷娃娃一样。 等那细细的针,终于从盛紫安的耳洞里面穿出来,世子殿下才松了一口气。 盛紫安转过头,难道在世子殿下的脸上看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世子殿下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扎了这么多年了,不疼的。” 世子殿下恢复了常态,喝了一口茶,说道:“夫人要是不愿意的话,只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凡事还有为夫呢。” 盛紫安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可以不用把太后娘娘:放过贵德郡主,的这个嘱咐当一回事儿。 盛紫安摇摇头: “太后娘娘是长辈,安阳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女儿,贵德郡主也是太后娘娘从小照顾到大的,虽然太后娘娘疼爱世子殿下,可也不能对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不管不顾,所以太后娘娘提出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意外。” “若是贵德郡主能老老实实的在京城里面呆着,我自然不会主动上门挑衅,只不过,贵德郡主现在,没有死心啊,也不知道我哪里惹的贵德郡主这么不依不饶的...” 盛紫安说话里面带着一点讽刺。 “这次她要是执意对付我,估计太后娘娘也不能容忍她继续留在京城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 很快的,西戎使团就准备从京城离开了,皇上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让内务府在皇宫里面,准备一场盛大的宴会,送别西戎的使团,同时也是表示中原对西戎的尊重。 伊麦王子其实已经听到了风声,说中原的安阳公主,也就是贵德郡主的母亲,身子十分的不好,所以想让女儿在京城多陪一段时间,等贵德郡主再长大两岁,风光出嫁到西戎去。 伊麦王子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毕竟是两国之间的联姻,伊麦王子对贵德郡主有几分的喜欢,却也没有那么的喜欢,贵德郡主是不是现在和亲到西戎,都没有什么关系,反正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无论什么时候,贵德郡主都是自己的妻子.... 第一百零一章 不胜酒力 自己要的,不过就是和中原和亲的这个名头,来和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弟弟抢夺王位,他一直以为这个王位,自己是胜券在握的,毕竟,这么多年,自己这个弟弟,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的,伊麦王子从前还以为,自己这个弟弟,对西戎的王位,没有野心呢! 谁知道,在来了中原的这几个月里面,自己这个弟弟突然就装不下去了,开始显露出来自己的野心来了。居然还敢和自己抢女人,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伊麦王子已经很是不满了。 但是自己这个弟弟,好像是暴露了心思已后,就非要和自己争夺到底了,最近对自己的态度也越发的不恭敬了,还在外面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前些日子,京城里面居然还传出来,他和那个世子殿下的未婚妻的一些传闻。 伊麦王子一方面,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是没脑子,那个世子殿下那么被中原的皇上喜爱次,中原的皇上怎么可能,把世子殿下的未婚去送给他呢?真是异想天开。 伊麦王子自己也不知道,明明世子殿下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就算是传出那样子的事情,世子殿下也看不出来明显生气的样子,可伊麦王子就是感觉,世子殿下是个不好惹的人物,这种感觉来的没有理由,却让伊麦王子在世子殿下面前,不敢造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世子殿下出手了,反正京城里面自己那个弟弟和世子妃的传闻,很快就没有了,而自己那个傻弟弟,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伊麦王子甚至亲眼看过,自己的弟弟和那些京城的公子说,喜欢衡宁郡主。 伊麦王子一方面想要看自己这个自不量力的弟弟的笑话,可是又觉得,惹怒了世子殿下,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找自己弟弟说这件事情,可是自己弟弟却好像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一样。 伊麦王子顿时就生气了:“布奉!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中原的郡主不是你能够得到的,尤其是,这个衡宁郡主,还是中原世子的未婚妻!你想要害死我们吗?” 一向沉默的布奉王子,这一次却反唇相讥,兄弟两个的身材都很高大魁梧,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看着就像是要打起来了一样。 “不用你管我,我的好大兄!怎么,你能迎娶中原的郡主,我却不能吗?我们都是父王和母后的孩子,我哪里也不比你差,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告诉你,这西戎王,不仅仅你一个人有资格继承!” “继承西戎的一定是西戎嘴勇敢的勇士,而不是你这个自大的懦夫!” “布奉!你给我住嘴!”伊麦王子没想到,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弟弟,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谁在背后煽动他了吗? 伊麦王子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背后煽动布奉王子,让他们兄弟反目的,就是自己那个未婚妻,中原的贵德郡主!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僵持到了,皇宫里面,宴会举行的那一天。 盛紫安今天起来的很早,用完早膳以后,就开始让身边的丫鬟,替自己梳洗头。 这个时候的女孩子,都会用花瓣来清洗自己的头发,今天丫鬟们在盛紫安洗头发的水里面,放的就是早就存放好的干桂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干了的桂花,香气扑鼻,等盛紫安洗完头发以后,自己都能闻到头发上好闻的桂花香气。 这场宴会十分的盛大,不光是西戎的使团,朝廷里面不少的官员,还有家里面的夫人小姐,也都被邀请去宫里面参加宴会,就算是朝廷上面的官员,家里面的家眷,也很少有能够进宫的机会,所以大家都十分的看中这次宴会。 家里面要是还有没有出嫁的女儿的人家,对这次宴会就更加的重视了,要是能在宴会上面,给女儿找到一个如意夫婿,那就好了,所以不少人家的女孩子,都精心的打扮了自己,希望在这次宴会上面,艳压众芳。 盛尚书也被邀请前来这次宴会上了,按照盛尚书的官职,其实不一定有资格参加宫里面的宴会的,但是盛家的姑娘,可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所以盛尚书能参加这次宴会,也显得理所当然了。 盛尚书觉得自己在同僚面前赚足了面子,对自己这个女儿也十分的满意,这几天难得的对盛紫安有了好的态度。 参加皇宫里面的宴会,可以带上家眷,盛夫人虽然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却不是一点消息也听不见,她在院子里面被关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不是完全出不来,却和以前在院子里面的风光,大相径庭。 盛夫人心里面其实是有些后悔的,要是早知道盛紫安能够走到这一步,自己当时就让这个小贱人好过一点,这个小贱人胆子小,还心软,说不定自己这个时候,就能风风光光的进宫参加宴会了。 她心里面这么想着,却不愿意放弃,终于还是找到人给盛尚书托话,说盛紫安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其他人家的女孩子,都有母亲陪着,要是盛紫安身边没有,岂不是让盛紫安脸上难看,让世子殿下脸上难看吗? 盛尚书世最好面子的人,所以听见盛夫人的这句话,心里面有一点点的犹豫,要是被世子殿下知道了自己宅院里面的事情,那多让人抬不起头啊? 白姨娘看着盛尚书动摇的样子,心里面开始担心起来,要是盛夫人如此理直气壮的出来了,还去宫里面,借着盛紫安的身份,去结交了其他大户人家的夫人,那自己的位置不就再次尴尬起来了吗? 盛夫人年轻的时候,还算是好看,却没有盛紫安的生母好看,却能让盛紫安的生母落的那么个悲惨的下场,还笼络了盛尚书的心这么多年。 只是这些年,盛夫人年纪大了些,身子有些发福了,一门心思的就在自己女儿能不能找个好人家,好让她晚年过个好日子,其他的都开始疏忽了。 这才让白姨娘这些妾室有了钻空子的机会,所以盛夫人的手段不容小觑。 要是被她抓住了翻身的机会,而自己现在还没有站稳,盛夫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白姨娘焦急的想了好久,都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这个消息传给了盛紫安,希望盛紫安能阻止这件事情。 就算是没有白姨娘,盛紫安也不会允许,盛夫人以自己母亲的名义,参加皇上举办的宴会,她算是什么人,居然敢以自己母亲自居?是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好使,忘记了她以前做的事情吗? 盛尚书还在犹豫不觉的时候,就被自己女儿直接了当的说道。 “父亲不需要犹豫,母亲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是在院子里面好好反省的好,省得在世子面前,或者是宫里面娘娘面前丢丢人现眼,到时候惹了世子殿下不痛快,女儿也跟着受牵连....” 盛尚书想想盛夫人曾经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这个夫人,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是有些离谱,而她自己也亲口承认了,她就是不喜欢盛紫安,现在盛家就指着盛紫安嫁给世子殿下,来抬高盛家的门楣。 盛尚书自然不会允许任何的意外出现,所以盛夫人还是没有借着这次机会,从禁足的院子里面走出来,盛夫人在院子里面气得只喘粗气,恨不得把盛紫安生吞活剥了,现在这个小贱人胆子大了啊,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盛青安看自己母亲的样子,心里面也十分的失望,她现在对怎么对付盛紫安已经没有那么感兴趣了,她现在只想要从院子里面出去,她在院子里面住着,暗无天日,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这对于从小受盛尚书宠爱的盛青安,实在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情。 她看着自己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转个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躺在床上发呆。 白姨娘心终于放回肚子里面了,她觉得,盛紫安这么做,是和自己站在一边了,心里面想着,自己还是要抱着盛紫安这个金疙瘩,只要盛紫安稍微说那么一句话,都抵得上自己筹谋好几个月了。 盛紫安在宴会当天,穿上皇上上次的,桃花粉色的云锦,裁制的衣裙,整个人看起来人比花娇,就连盛尚书看了,都愣了一下,他好多年没仔细的看过自己这个女儿了,什么时候出落的,比她娘亲还要好看了呢? 温朵娜小公主一直住在盛紫安这边,她厌倦了看自己大兄二兄之间无穷无尽的争吵,好不容易等到了要回西戎的时候了,虽然舍不得盛紫安,可是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她穿着西戎的衣裳,坐在马车上面,问盛紫安:“紫安,紫安,你能喝酒吗?我听说中原的宴会上,大家都要互相敬酒呢!”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盛紫安摸了摸自己袖口的位置,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今天,我应该是会不胜酒力吧?” 小公主没听懂,却也没有追问,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过去。 第一百零二章 好好教训她 到了皇宫,门前的时候,皇宫门前出奇的热闹,皇宫是个庄重的地方,平日里皇宫是不允许宫外面的人随便进出的,但是今天却显得车水马龙。 盛紫安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家小姐,从另外一边的马车上面下来,王家小姐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鲜妍的衣裙,衬得十分的活泼漂亮,她看见盛紫安和温朵娜,就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紫安!”她和盛紫安打招呼道。 盛尚书正好从另外一辆马车上面下来,看见盛紫安和王家小姐打招呼,他自己有些局促,别人家都带了自己的夫人,夫人和夫人之间交流起来就没有这么尴尬。 他现在有些后悔听了盛紫安的话,让盛夫人呆在家里面了,自己这个女儿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不就是从前的一点小恩怨吗?怎么非得一直记着,让自己在这种场合显得十分特别,盛尚书看着盛紫安的背影想着。 盛紫安感受到被人注视着,转头,朝着盛尚书笑了一下,盛尚书恍恍惚惚之间觉得,自己女儿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屑,没有一点看着自己父亲时候的尊重。 但是他眨下眼睛,盛紫安已经转回去了,好像刚才的那一瞬间,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盛尚书忍不住想起来自己以前的夫人,就是盛紫安的母亲—— 那女人到最后的时候,已经生病到了皮包骨的地步,整个人难的厉害,自己发善心去看看她,结果那女人就是用哪种鄙夷的视线看着自己,好像从始至终,自己在她眼睛里面,一直都不是个人一样,更不是她的夫君! 盛尚书之所以那么厌恶盛紫安的母亲,也是这个原因,本以为娶回来一个世家小姐,结果却事事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自己把妾室迎娶进门的时候,还摆出那样子的脸色,这么心胸狭窄的女人,怎么能做当家主母呢? 到了后来,她家里面家道中落,自己看着她可怜,继续让她做了盛家的夫人,可是她却一点也不知道感恩,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夫君放在眼睛里面,盛尚书是最好面子的人了,怎么能够容忍的了呢? 于是整天流连在妾室的屋子里面,直到盛紫安的母亲去世。 从前他从来没有关心过盛紫安,一想到盛紫安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就生不出来任何的疼爱之心,谁知道后来,自己这个女儿,居然被世子殿下看上,还做了世子殿下的未婚妻!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啊! 盛尚书这才开注意自己这个女儿,好在自己这个女儿天生一副胆小的样子,还听自己的话,这让盛尚书觉得十分满意,甚至比对盛红安和盛青安更加的满意。 家里面的女孩子,嫁出去也要嫁个好人家,这样子才能给自己铺路,不枉费自己养育了她们这么多年啊! 盛尚书看不起女子,却拿自己女儿的婚事,给自己的仕途铺路,他自己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甚至觉得被他选中的女儿,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可是盛紫安越来越不听从自己的摆布了!这是盛尚书最近的感受,盛紫安和那个女人越来越像了,就连长相也越来越相似了! 想到这里,盛尚书在心里面下了个决定,等这次的宴会结束回到家里面,自己一定要好好教教自己这个女儿,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做听从自己父亲的安排! 要是让盛紫安脱离了自己的摆布,那自己的面子该往哪儿放啊? 他想着,看向盛紫安的视线里面,一点慈爱也没有,只剩下满满的算计。 盛紫安看了盛尚书一眼,就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开了,虽然不知道盛尚书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是按照盛紫安对盛尚书的了解,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 盛紫安在心里面觉得,盛尚书是这么多年,被盛夫人还有白姨娘这样子的小妾,哄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以为自己是在他手里面求生存的小可怜呢? 还想要摆布我,看看你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想到这里,盛紫安根本就没有再去注意盛尚书的样子,而是自顾自的和,王家小姐和温朵娜小公主,走在前面。 盛尚书在后面,看着王家的老侯爷,王家三代做官,所以今天来宫里面的人很多,王家的老爷子,还有王家老爷,两位夫人,加上王家小姐,看起来浩浩荡荡的,对比自己,盛尚书更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心里面不是什么滋味。 王家的老侯爷,一直也看不上盛尚书,盛尚书觉得自己做的十分的隐蔽,但是朝廷上面很多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这盛尚书什么也不是,就靠着自己的几个女儿撑着呢。 幸好几个女儿也争气,竟然都找到了不错的人家,不然盛尚书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这么风光呢? 王老侯爷在朝廷上的资历老,看不起盛尚书,就完全不搭理盛尚书,王家的老爷也只是点点头,一家人就先走进去了。 盛尚书觉得老脸发红,却没有办法发作,他也就是在府里面,威风极了。 后面国公府的人到了,盛尚书仔细的注意了一下子,却没看见自己的女儿盛红安,盛尚书也知道自己女儿在家里面做的事情,被国公府家的人知道了,所以也没有敢随随便便的问,自己女儿最近怎么样了? 盛红安在国公府过的,十分不好,她自从连累国公府背上了一个残害下人的名声,国公府的老爷夫人看自己这个儿媳妇,就哪哪儿都不顺眼,只觉得自己儿子当时怎么娶了这个一个搅家精回来呢? 国公府的大公子,现在的心思也不在盛红安身上,他这样子的身份,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家里面还有着怀孕的妾室,还有着各种个样的美人,没有让盛红安禁足在院子里面自己反省,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所以无论盛红安这次,怎么绞尽脑汁的,想要进到皇宫里面参加宴会,来显示自己国公府大夫人的身份,都没有实现,反而被院子里面的妾室,好一顿羞辱,险些闹出大事来! 盛红安知道,现在只能按兵不动,装出十分规矩的样子,直到什么时候,自己重新掌控了大公子的心,这样子,自己才有了资本,所以,她现在恨盛紫安,恨家里面的那些妾室! 看见怀孕的柳姨娘,在自己面前,捧着肚子走来走去,恨不得把柳姨娘的肚子,直接拿刀划开!让你能生孩子?让你生?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好歹是亲家,国公府的人,只能假意同盛尚书寒暄着,一起进到皇宫里面..... 盛尚书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办法埋怨国公府的冷淡了,只觉得现在自己没有那么丢脸了。 温朵娜在盛府这么长时间,也能看出来,盛紫安和盛尚书之间,并没有什么父女之情,于是问道:‘紫安,你就把盛尚书落在后面了,没有问题吗?’ 盛紫安摇头“没事,咱们走咱们自己的....” 王小姐在一边笑笑“咱们紫安身份这么尊贵,就算是盛尚书也不能随随便便找麻烦的!” 王家小姐早就在家里面父兄的嘴里面,听说过盛尚书和盛紫安的事情,原来去盛府的时候,看着盛青安欺负盛紫安的样子,王家小姐就算是心里面不舒服,但毕竟是人家家里面的事情。 现在看着盛尚书对盛紫安和盛青安态度的大转变,王家小姐只觉得讽刺,可那是盛紫安的父亲,王家小姐没办法开口,现在看盛紫安自己都不待见这个父亲,王家小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怎么没发现,紫安妹妹的性子这么有趣?” 她挽着盛紫安的手,盛紫安笑笑:“此一时彼一时,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 原来的盛紫安性子软弱,说不定真的会被盛尚书和盛夫人哪捏住,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在,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自己的机会的! 到了举行宴会的院子里面,是在太后娘娘寝宫后面的一个院子里面,安阳公主听见了声音,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问一边的宫女:“那边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热闹?” 宫女是受太后娘娘的命令,来照顾安阳公主的,都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太后娘娘这是不想让安阳公主出去凑这个热闹,才没有告诉安阳公主宴会的事情的。 “奴婢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您快躺下,不然一会儿该受风了...” 宫女上前几步,想要帮安阳公主把被角塞住,可是安阳公主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一把就把走过来的宫女推开,厉声呵斥道:“别碰本宫!” 安阳公主前几日病的确实挺厉害的,太医诊断是安阳公主本来身子就不太好,然后气大伤身,风寒入体,一时间高烧不退,那个时候人都不太清醒了,甚至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可把太后娘娘吓坏了,急忙叫人寸步不离的伺候着安阳公主。 第一百零三章 另有打算 宫女没想到,安阳公主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大的力气,一时不查,被安阳公主推到,摔在地上,把一边的水盆碰掉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引得外面的宫人急忙进来查看。 就看见那个宫女十分狼狈的躺在热水里面,而安阳公主喘着粗气,坐在床上,盯着地上的宫女,声嘶力竭的问道: “本宫问你!外面究竟,在做什么!回答本宫!不然本宫就让人把你杖毙!”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假的,一屋子的宫人都被吓到了,他们虽然是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但是安阳公主要是执意,将他们打死,太后娘娘估计也没有办发,那个摔倒的宫女,跪起身子,膝行了几步,颤抖着声音说道。 “回公主,今日皇上和太后娘娘准备了宴会。欢送西戎的使团回去....” 她说完,就看安阳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就扭曲了,盯着地上的宫女,是那种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看着下面的宫女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说的是真话!不是在骗本宫的?”她指着那个宫女,沉声问道,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宫女拼命的摇头,希望安阳公主能够放过自己一马:“公主殿下明鉴,奴婢不敢欺瞒公主,真的是皇上和太后娘娘举办的宴会,奴婢不敢欺瞒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开恩啊!” 其他的宫人见安阳公主这幅样子,也都跪了下来:‘求公主殿下明鉴啊!’ 安阳公主坐在床上,打量着下面的这些人,突然间,喉咙里面发出一丝丝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十分的慎人,在这没有人敢发出声音的屋子里面,突兀而刺耳。 安阳公主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本宫的好母后啊!前些日子刚和本宫说了,要帮着本宫把贵德留在京城,今天就背着本宫,想要把贵德送走!还不让本宫知道!是不是等本宫知道的时候,本宫的贵德,都已经到了西戎了啊?” “母后可真是本宫的好母后了!真是好的太后娘娘啊!为了中原考虑,为了皇兄考虑!为了二哥考虑!却根本就不在意本宫的感受,本宫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要偷偷摸摸的把她送到西戎去吗!” 她说出来的话,越来越大逆不道,越来越让人心惊,下面听到的宫人,都暗自在心里面叫苦,他们根本什么也不想听到,现在听见安阳公主说这些事情,会不会被人灭口啊! 安阳公主坐在那里,自顾自的说了好半天,直到她自己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这才停止了说话,转头,看着下面跪着的宫女说道: “来人!给本宫梳妆,本宫倒是要去看看,这宴会究竟是多么热闹的一番光景!” “本宫在这屋子里面休养了这么多天,也挺没意思的,现在有了这么喜庆的事情,本宫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本宫梳洗打扮一番?看什么看!说你们呢!” 下面的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安阳公主现在的神情十分的不对劲儿,但是她们谁也不敢说话,只能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前头的那个宫女,刚才跪在了水里面,现在裙子湿漉漉,还往下滴答着水。 她走到了安阳公主的身边,安阳公主看了她的裙子一眼,十分嫌弃的说道:‘你下去吧,自己领二十板子!’ 那个宫女如释重负,赶紧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路上收到了不少宫人的视线,宫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出去了安阳公主的院子,宫女直接朝着太后娘娘的院子走去,可是太后娘娘院子里面的宫女说,太后娘娘已经去了皇上那边,等一下要和皇上一起去参加宴会.... 宫女心急如焚,要是公主殿下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公主殿下真的去欢送西戎使团的宴会上面去捣乱了,他们这些伺候安阳公主的宫人一个也脱不开干系! 于是宫女硬着头皮,去了皇上的寝宫。 皇上寝宫门前的小太监,见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这么狼狈的来这里求见太后娘娘,也知道不是什么小事情,急忙进去通报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没有一会儿,就在一边的偏殿,见了这个宫女... 听闻安阳公主要参加欢送西戎使团的宴会,太后娘娘的脸色也不是十分的好看,但是自己女儿的性格,太后娘娘是了解的,这些宫人根本没有办法拦住安阳公主,太后娘娘只能和这个宫女先回去寝宫,让皇上自己先去宴会。 皇上听闻安阳公主在太后娘娘的寝宫,闹着要参加宴会,叹了口气: “母后,要是安阳想来,就让她来看看吧,朕已经和西戎的使团透漏过贵德的事情了,但是这件事情,不能中原先提起来,如果西戎不愿意的话,安阳早晚也是要知道消息的。” 皇上不知道的是,因为贵德郡主的事情,安阳公主已经陷入一种快要疯魔的境地了,太后娘娘忧心忡忡的赶回去之后,安阳公主已经梳洗打扮起来了,她消瘦了不少,即便已经打扮过了,气色看起来也十分的差。 太后娘娘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女儿。 “安阳,你还在这里闹什么啊?哀家已经和皇上提起了贵德的事情,如果西戎的使团今天同意的话,贵德就能留在京城了,绝儿也答应,既往不咎,对贵德以前做过的事情,一笔勾销,你就老老实实地屋子里面带着,其他的事情,哀家来做就行了....” 安阳公主摇摇头,比起刚才癫狂的样子,现在的她看起来温顺了不少,她说道: “我知道,母后一心想要帮着贵德,但是今天是贵德的大日子,要是西戎的人不同意,贵德就得跟着回去西戎了,本宫就想多看看自己的女儿,能多看一眼就是一眼啊,母后!” 她说着,心里面却不屑一顾,甚至全都是怨恨,什么叫做他萧绝既往不咎?他有什么资格,既往不咎? 就凭着他有一个被皇上忌惮的爹,还是凭着他自己想要迎娶的那个,满心算计的贱人小丫头? 想起盛紫安,安阳公主恨的骨头缝都难受! 如果自己今天看见了盛紫安,一定要亲手撕了她!这个小贱人兴风作浪了这么长时间,是应该有人收拾收拾她了!让她知道,皇家,不是那么好进的! 太后娘娘看着安阳公主装出来的样子,心里面对女儿的心疼,再一次占了上风,一边的宫人们却都低下了头,刚才安阳公主说的那些难听的,触目惊心的话,他们还没有忘记呢! 他们心里面一阵绝望,安阳公主在太后娘娘隐藏自己的念想,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安阳公主一定会让他们彻底的闭嘴的! 最后太后娘娘还是答应了安阳公主的请求,和安阳公主一起,出现在了宴会上面。 盛紫安也没想到,安阳公主居然还能忽悠着太后娘娘,带着她露面,转念一想,即便太后娘娘再怎么精明谨慎,可是面对着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却总是没有办法狠心,这些是正常的。 皇上看着安阳公主,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喜,安阳公主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自己为了她那不成器的女儿,还在西戎面前说好听话,这让皇上心里面不舒服的很,尤其是看见安阳公主有些冷淡的样子的时候。 母女两个真是一模一样,都是白眼狼! 贵德看着自己的母亲,坐在了太后娘娘身边,安阳公主也注意到了贵德郡主,她心里面又是一阵的难受。 自己的女人在封地,没有人能够比她更尊贵,就是在京城,曾几何时,自己和女儿都无比的体面,现在自己的女人,居然坐在盛家的那个小贱人,还有那个西戎的小公主的下手边,这让安阳公主心里面扭着难受。 贵德郡主却十分沉得住气,今天的位置,是她特意准备的,她坐在盛紫安的左手边,两人挨着十分靠近。 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相处了这么多年,安阳公主也注意到自己女儿的不同,想起自己女儿说过的,一定会给盛紫安好看的,安阳公主皱着眉头,还是想先看看自己女儿究竟要怎么做? 宴会上难得的是,男女同席,皇上,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坐在主位上,男人坐在皇上的右手边,而女子坐在皇上的左手边,显得十分的热闹。 今日的宴会,西戎的使团是主角,皇宫里面准备了歌舞,还有不少的没订婚的小姐,在宴会上展示了自己准备的节目,这些大家小姐,都是从小被女师傅精心教导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表演出来的节目,简直比皇宫里面准备的还要精彩。 盛紫安看的津津有味,就在盛紫安转头,和温朵娜说话的时候,只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抬起头,只看见坐在几个皇子身边的世子殿下,正视线带着些许戏谑的看了过来,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没有什么节目啊?” 第一百零四章 不清醒 西戎的大王子和二王子坐在对面的位置,其中布奉二王子的位置,正好和盛紫安是对着着,盛紫安只觉得,总是有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转,但是绝对不是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看着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可是这个人的视线,总是躲躲闪闪的不说,盛紫安也觉得,这人对自己没什么好心思,盛紫安从前是战地医生,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即使是演习,也容不得马虎。 所以这么多年来,盛紫安早就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不说完全能够分辨出来,但是这么明晃晃的视线,盛子紫安要是再感受不到,那就白做了这么多年的战地医生了。 盛紫安开始的时候,不动声色,装作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的样子,果然,那道视线越来越放肆了起来,盛紫安这才根据那道视线传来的方向,确定了一直在偷偷看着自己的人,就是西戎的二王子,布奉王子..... 盛紫安装作不经意的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布奉王子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正襟危坐,黝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十分憨厚的样子。 这么一种长相,也干这种作奸犯科的事情啊? 盛紫安是觉得厌烦,这等不入流的手段,这人还一点也不害臊,堂堂一个男人,满心思都是从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身上得到好处,还肖想着能成为西戎的王,简直是恬不知耻,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布奉王子不知道,盛紫安已经厌烦到,在心里面骂他的地步了,他刚才打量盛紫安,一个是为了确认等一下自己要找到的那个女人,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觉得盛紫安今天真的太好看了! 西戎的女子常年生活在塞外的大风中,所以一般皮肤都比较黝黑,还很粗糙,西戎的女子普遍泼辣,看起来和中原的女子有很大的区别。 她们和男人一样在外面劳作,所以身材也不是中原女子这么纤细,看起来用手指头推一下就倒了。 很少有温朵娜小公主这样子的,小公主是这么多年被西戎王和王后宠爱着长大的,自然和那些女子不同。 第一眼看见盛紫安的时候,布奉王子只觉得这个姑娘好看是好看,只是死板的很,一点也没有西戎的女子的活泼劲儿,在加上盛紫安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布奉王子更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无趣。 反而是活泼的贵德郡主,给他留下了更加深刻的印象。 但是他今天看见了盛紫安盛装打扮的样子,再加上被贵德郡主撺掇的有那么点见不得人的心思,看着盛紫安,心里面想的自然就不一样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心里面却在想着,木头美人就木头美人吧,放在屋子里面,屋子都亮堂了不少,反正中原来的软弱女人,也没有办法生起什么风浪,自己就算是还要迎娶其他部落族长的女儿,估计她也什么也不敢说。 等她到了西戎,就切断她和中原一切的联系,中原的皇帝就不会知道,她在西戎到底过的怎么样,到时候王位也是自己的,自己把大兄打到以后,他的女人也是自己的,那贵德郡主就是自己的了! 贵德郡主和这盛家的姑娘这么多矛盾,自己就算是对盛家的姑娘不好,贵德郡主也会告诉中原的皇帝的! 用中原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的? 他回想起前几天那些纨绔子弟在自己面前说的话:坐享齐人之福! 岂不是快活极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面隐隐约约开始期待起来,一旁的伊麦王子,看着自己弟弟还算是安分的样子,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反正现在中原的皇帝承认自己是下一任的西戎王,只要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弟弟,别在这儿不分场合的闹起来,他就没有办法再和自己竞争了,除非他也能娶一个中原的郡主回去! 下面的人各怀心思,面子上却是其乐融融的,世子殿下向来不在这种场合出风头,和皇上还有西戎的使团喝了几杯酒,再被几个皇子互相敬酒一番,面色就已经有些泛红了。 看起来是喝醉了,世子殿下喝醉的时候,十分的安静,坐在那里,也不说胡话,也不闹腾,甚至也不不吃不喝,却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嘴角都带着笑容。 世子殿下样貌生的极好,尤其是一双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平时看人的时候,就带着三份情谊,今儿喝了酒之后,这眼光里面更加的潋滟,他也不看别人…… 盛紫安只感觉到,世子殿下含笑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的脸上,让盛紫安也稍微觉得有些不自在,只感觉自己脸颊上一阵一阵的发烫。 世子殿下做的太明显了,不只盛紫安一个人感受到了,就连其他的人也看见了,听见身后王小姐的笑声,盛紫安难得的有些窘迫,甚至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 也不知道,世子殿下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出来的喝醉了,反正视线灼热的让人招架不住。 王小姐在后面,对着盛紫安的耳朵,小声说道: “紫安你可以啊,把世子殿下的心,抓的牢牢的,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你看世子殿下看着你的神情,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一看啊....” “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我也去在我那个木头身上试试,省得他一天总也不开窍!” 王家小姐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定亲了,是青梅竹马的人家,对王家小姐也是从小喜欢到大,算的上是门当户对,两小无猜,所以王家小姐对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忌讳,甚至拿出来调侃。 盛紫安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嘴里面说着: “皇上宴会上的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倒是在这里打趣我!快点闭上你的嘴,不然以后我可不搭理你这个口无遮拦的了!” 王小姐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坐了回去。 世子殿下的样子,太后娘娘在上面也看的真切,太后娘娘转头,对皇上说道: “皇帝你看,他们俩个感情多好啊?绝儿自己挑选的世子妃就是不一样,绝儿看人家的眼神都带着笑呢!” 皇上今天心情不错,也跟着笑着说道: “是啊,绝儿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西戎的使团离开,朕就挑个好日子,让他们俩个赶紧成亲,省得绝儿把人家姑娘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世子殿下赶紧成亲,对皇上也是有好处的,这样子以来,萧绝正妻的身份就彻底定下来了,盛紫安的身份不高,只要不把盛尚书提拔起来,世子殿下就一直也没有有用的岳家。 到时候,把世子殿下的婚礼操办的隆重一些,所有人都会觉得,皇上对世子殿下是宠爱的,都是对皇上有利的事情。 而现在盛尚书还不知道呢,只要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世子殿下,这辈子他也就是在尚书的位置上面呆着了,永远也没有升迁的可能了。 他现在还沉浸在同僚的恭维里面,觉得自己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前途无量呢! 过了一会儿,世子殿下好像累了一般,这才不朝着盛紫安的方向看了,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别人说话。 只有盛紫安注意到了,贵德郡主刚才的神情,阴森的可怕,就在世子殿下看着自己的时候,贵德郡主的样子,就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样子,虽然转瞬即逝,却没有逃过,一直注意着她的盛紫安的眼睛! 自从世子殿下不再看向自己这边以后,贵德郡主的神情,就回复了正常,和周围的人说笑起来,和平时趾高气昂的样子,也大相径庭。 那边西戎的布奉王子,看着自己大哥和周围的人推杯换盏,自己在那里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也不和别人说话,他心里面有事儿,自然喝醉的也很快,很快的就坐不住了。 伊麦王子嫌弃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是丢人,心里面却也有些高兴,他喝醉了,自己就不用处处提防了,所以皇上提出来,让太监带着布奉王子找个没人的院子,先歇息一会儿的时候,伊麦王子欣然答应了。 布奉王子走了之后,伊麦王子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他酒量比布奉王子好多了,所以一直在和周围的皇子大臣推杯换盏,那做派,俨然就是下一任的西戎王。 盛紫安看着布奉王子离开的时候,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果然,就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布奉王子走的时候,明显和他正常的时候不一样,走路的步伐都踉跄了起来。 盛紫安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从自己带着的香包里面,取出来一粒金黄色的药碗,不过花生米大小,扔进自己的酒杯里面,自顾自的喝了下去,那边的温朵娜小公主还在研究,菊花酒和桃花酒哪一个更好喝呢! 就在盛紫安看着小公主说笑的时候,贵德郡主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身边响起来:“紫安....” 第一百零五章 你就原谅我吧 盛紫安面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顿时就换上一脸戒备的神色,转身看着贵德郡主,周围的温朵娜小公主,和王家姑娘,都把视线集中过去了。 王家姑娘悄悄的用手捏了盛紫安的衣角一下,那意思是让盛紫安不要害怕,现在是皇上的宴会,就算贵德郡主心里面再怎么怨恨,也不能在这里对盛紫安怎么样。 盛紫安看了她一眼,对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们之间的小动作,都没有逃脱过贵德郡主的眼睛,贵德郡主只觉得自己心里面气得,都快要冒火了! 为什么人人都喜欢盛紫安!为什么! 为什么人人都觉得盛紫安是个好人,难道盛紫安给这些人都下蛊了吗? 就连这个自己从来也没招惹过的,王家的小姐,现在也站在盛紫安那边,对自己十分的警惕,更不要说温朵娜小公主了,小公主的脸上丝毫不掩饰的警惕,恨不得拉着盛紫安离贵德郡主远远的。 太后娘娘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事情,毕竟答应了自己女儿,安阳公主,今天再尝试一下,把贵德郡主留在京城。 自己女儿的精神状况现在已经不是很好了,要是再受什么刺激,太后娘娘怕安阳公主的身子承受不来,好在皇上说了,今天他会尽力劝说,让贵德郡主在京城多留些时日的。 太后娘娘生怕这个时候,贵德郡主再惹出什么事端来,让皇上感觉到厌烦,看见贵德郡主再一次接近盛紫安,太后娘娘的心里面也多了几分厌烦,这女孩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心计不如人家,能耐也不如人家,却非得一次一次给自己找教训吃!到底是向谁呢? 太后娘娘现在甚至觉得,盛家的姑娘才更像是自己的孙女儿。 脑筋灵活,做事稳重,礼貌得体,骤然间得到这么多的赏赐,能嫁给世子殿下,人却一点没有改变,依旧是太后娘娘刚见到她时候的模样,真正的宠辱不惊。 太后娘娘也调查了盛紫安的身世,更是对盛紫安多了几分心疼,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是不容易。 盛紫安还有一手好医术,有的时候,就是宫里面的太医,都没有盛紫安的方子好使! 帮着太后娘娘解决了不少病痛,太后娘娘对盛紫安就更加喜欢了,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做绝儿的世子妃,才能站在绝儿的身边。 太后娘娘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最心疼喜爱的孙子,身边配了一个平庸无能的世子妃,就冲着世子殿下,太后娘娘也会喜欢盛紫安的。 太后娘娘看着贵德君主的举动,看见贵德郡主笑了笑,不是挑衅或者嘲讽的那种笑容,然后对盛紫安举起自己手里面的酒壶,太后娘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无论自己说的话,这孩子有没有听进去,只要她现在不在宴会上面找盛紫安的麻烦您就行了...... “紫安,我就要走了...”贵德郡主突然开口,声音很是平和,带着些怀念的感觉。 “我知道你现在根本就不信任我,我心里面其实也还在喜欢着绝哥哥,我也不怎么喜欢你……”贵德郡主做出坦诚的样子,对盛紫安说道,视线看向对面,还在发呆的世子殿下。 后面的王家小姐,简直要被贵德郡主嘟不要脸给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要和亲西戎的人了,当着西戎小公主的面儿,说自己喜欢别的男人,是专门恶心盛家的姑娘呢啊?还是以后不想在西戎好好过日子了? 就算是西戎的民风再怎么剽悍,男人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一直喜欢别的男人吧? 这贵德郡主是不是个傻子啊? 可贵德郡主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想什么,她只是直直的看着盛紫安。 “要是我们之间,不是喜欢着同一个人的话,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因为在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你是绝哥哥的未婚妻呢?” 她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对后面的温朵娜说道: “温朵娜,我对你真的是没什么恶意的,但是最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不是盛紫安,可是你喜欢盛紫安,多过喜欢我,我从小到大,一直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所以我才会对你生气,说出来那样子的话......” 她说的十分的真诚,但是小公主却一点也不相信她了,毕竟这人曾经是想要了自己性命的人,自己就是再傻,也不会听这人的花言巧语了! 贵德郡主见自己的话,小公主完全不买账,也就不再说了,把视线又转回了盛紫安的身上。 “紫安,我不要你原谅我,但是我马上就要离开中原了,可能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相见了,你在中原和绝哥哥过日子,我却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西戎,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别再生我的气了....” 盛紫安心里面冷笑了一声! 这人就算是想要引诱人上钩,也不拿出点真心实意,连个道歉都没有,话里话外的意思,自己要是不原谅她,就是自己的不是了,自己在京城里面好好的和世子殿下过日子,到头来,成为她成全的了? 贵德郡主眼看着盛紫安不动声色,眼睛里面的警惕一点也没有消除,心里面恨盛紫安恨的想要扑上去,在盛紫安的脖子上面狠狠的咬上一口,看着盛紫安鲜血淋漓的死掉! 可是她现在只能隐忍,她低着头,终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 “紫安,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我曾经是因为嫉妒而伤害过你,可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紫安,我马上就要离开中原了,你能不能在我走之前原谅我?” 贵德郡主看见,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盛紫安的神情果然松动了不少,身子也没有那么僵硬了,看着自己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怀疑,好像不知道,贵德郡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贵德郡主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迫不及待的从盛紫安的桌子上面,拿过盛紫安的酒杯,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面,然后她拿起自己桌子上面的酒杯,先是在自己的杯子里面倒满酒,然后在盛紫安的杯子里面也倒满酒....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贵德郡主倒酒的时候,一只手拿着扶手,另外一只手,按住盖子,在给盛紫安倒酒的时候,悄悄的旋转了一下子.... 盛紫安看着那杯被贵德郡主强行塞在自己手里面的酒,脸上浮现出来一些为难的神色,想要放下,却被贵德郡主握住手。 “紫安,你是不肯原谅我吗?我都这么和你道歉了!你可以以后都不拿我当朋友,但是你能不能原谅我?不然即使我去了西戎,心里面也觉得不安宁,我对不起我的朋友!” 她声音和动作都有些大,所以把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宴会上面的人,多多少少的都知道些贵德郡主和那盛家姑娘之间的恩怨,看见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反应...只能静静的看着。 贵德偷偷看了一眼皇上和太后娘娘,两人都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 皇上是无论贵德郡主做了什么,他都不是很在意,所以就只是看着。 而太后娘娘则是觉得,贵德郡主这是想明白了,知道想要留在京城,就要做出来一个态度,让大家知道,她已经改变了,也让皇上看看,她知道自己做错了,留在京城已后,一定不惹麻烦了,让皇上放心。 盛紫安看看着周围,却见大家都没有反应,世子殿下还是那副喝醉的样子,有些发呆,但是盛紫安的视线和世子殿下接触的时候,盛紫安就知道了,世子殿下其实没有喝醉。 盛紫安能够感受到世子殿下视线里面,询问的意为,要是盛紫安点头,世子殿下一定会给自己解围。 然而,盛紫安摇了摇头,既然有勇气算计我,那就要承担后果,我也不是什么心思狠毒的人,就是把你要给我的,如数还给你就是了! 世子殿下看见盛紫安的暗示,继续做出迷糊的样子,看着盛紫安这边的状况发展。 盛紫安拿着那杯子酒,做出一副推脱不开的样子,只能勉强的对贵德郡主点点头,然后笑着说: “郡主说笑了,我怎么能怨恨您呢?您把我当成是朋友,那是我的荣幸,也希望郡主以后的日子,过的顺利.....” 贵德郡主终于满意了一般,也对盛紫安露出一个笑容:“紫安原谅我就好...这样子,我也没有遗憾了!” 她说完,率先喝完了杯子里面的酒,然后盯着盛紫安的酒杯。 在众目睽睽之下,盛紫安只能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贵德郡主一直盯着盛紫安,特意留意盛紫安有没有偷偷的把酒吐掉什么的,毕竟这个贱人狡猾的很! 在贵德郡主这样子的视线下,盛紫安自然是没有机会,把喝下去的酒吐出来,只能咽了下去,脸上浮现出来担忧的神情,你就算是知道我要算计你,你能怎么办? 等一下你不还是要任由我摆布? 盛紫安,你完了! 第一百零六章 大家都别好过 贵德郡主就好像专门为了给盛紫安道歉,这才坐在了盛紫安的身边,几次三番的给盛紫安敬酒,上面的安阳公主心里面十分难受,为什么自己的女儿要给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卑躬屈膝的,明明应该是那小贱人痛哭流涕的。 安阳公主最近身子难受的厉害,坐在那里时间长了,只觉的自己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想要站起身子都费劲,太后娘娘看出来她的难受,小声劝说道: “安阳,你身子不好,就先回去歇着吧....” 谁知道,安阳公主却根本就不领情,本来身子就难受,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即便是看太后娘娘也是如此。 太后娘娘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自己女儿神情戒备,看着自己的眼神生疏的很,安阳公主稍微挪动了自己的身子一下,说道: “我要是回去了,你们齐心协力把贵德骗去笑西戎了可怎么办?” 太后娘娘坐在那里,只觉得自己的手开始颤抖,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样子难受,这就是自己从小娇宠到大的女儿,现在就这么和自己说话,甚至言语里面一点信任也没有.... “安阳,没有人骗你!本来按照贵德的身份,就应该去西戎和亲,现在这件事情落在她的头上,即便是明天就要他动身去西戎,你也不应该有什么怨言!” 太后娘娘做了这么多的年太后,心里面除了装着自己的孩子,同时也装着中原的天下。 和亲的事情,太后娘娘的心里面,觉得贵德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架不住自己女儿的哀求,太后娘娘算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这才在皇上面前给贵德郡主说了好话,可是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领情,反而当成是哀家理所应当做的! 太后娘娘一瞬间心寒的厉害,甚至想要和安阳公主说:这件事情哀家不管了,既然皇上下了圣旨让贵德去和亲,那贵德就赶紧整装出发吧。 话到了嘴边,看着安阳公主惨白的脸色,太后娘娘的话又吞咽了下去,这是自己的女儿,天底下哪有哪个做娘亲的,和自己的孩子计较的呢? 太后娘娘的反应,安阳公主都看在眼睛里面,她心里面没有一点的愧疚,反而有一种畅快的感觉,自己痛快,谁也不要想着痛快! 她现在心里面受到煎熬,作为罪魁祸首的你们,怎么能过的那么心安理得呢? 安阳公主被太后娘娘禁足在宫里面的这些日子,早就把太后娘娘是怎么宠爱自己的,忘在脑后了。 她满脑子都是,自从自己回到京城以后,太后娘娘对自己是多么的苛刻,自己在京城的日子,是有多么的不顺心! 太后娘娘不知道,也从来想不到的是,安阳公主在心里面,居然把驸马的事情,也归结在太后娘娘和皇上的身上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难道自己的母后和皇兄也跟着一起不懂事吗? 为什么就那么看着自己,往火坑里面跳下去啊? 驸马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安阳公主成亲几年之后,自己心里面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再说中原女子,即使是公主,和夫君和离,也是一件难看的事情,安阳公主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生活并不幸福! 于是这才讲究着和驸马继续生活下去,心里面已经觉得太后娘娘对自己的关心不够,当时自己是年轻,可是太后娘娘确实第一个站出来,同意这门亲事的人了。 要是太后娘娘当时再坚定一点,自己是不是就嫁给京城里面有权有势的人家了,那自己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繁华的京城,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羡慕,然后自己的女儿,也不用遭到这么大的磋磨? 在知道驸马背着自己做得事情以后,这种感觉,在安阳公主的心里面迅速的泛滥,太后娘娘知道驸马做出来这么伤自己面子的事情,为什么不把驸马现在就从封地押解回京城,严惩,让天下人看看,得罪了自己,得罪了皇家,是什么下场! 自己要亲看看着驸马倒霉! 可太后娘娘和皇上都显得轻描淡写的,甚至都没有安慰自己,安阳公主觉得,自己在太后娘娘的心里面,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贵德郡主的事情上,太后娘娘肯定也没有上心,现在摆出来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 安阳公主这么想着: “母后,你心里面到底有没没有安阳,有没有贵德,您自己心里面有数,贵德是您的亲外孙女儿,您就看着贵德遭受这样子的磋磨,您心里面过的去吗?反正我这个做娘的,是看不过去!” 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面说出来了,声音里面带着怨怼,让太后娘娘当时就愣在了那里,自己的女儿在说什么? 太后娘娘甚至恍惚了一下,觉得面前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不然,怎么会感觉这么的陌生? 刘姑姑在一边看太后娘娘的神情不对,急忙小声劝着安阳公主:“公主,少说几句吧,太后娘娘的身子不舒服,要是在宴会上面被公主气病了,对公主的名声不好不是?” 刘姑姑这话说的很重了,刘姑姑也是看着安阳公主长大的,现在看着安阳公主,心里面却一点同情的意思也没有了,还不如盛家姑娘的十分之一呢! 盛家姑娘不是太后娘娘的亲孙女,做了世子殿下的未婚妻以后,别提对太后娘娘有多上心体贴了,可是身为太后娘娘的女儿,安阳公主除了惹太后娘娘生气,就是惹太后娘娘伤心,要么就是让太后娘娘操心,这样子一对比,高下立见。 安阳公主被刘姑姑说了一句,看刘姑姑也不顺眼,刚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刘姑姑继续说道:“安阳公主,要是您现在就把太后娘娘气得犯病了,等一下贵德郡主的事情,还是您自己费心吧....” 这句话是安阳公主的软肋,于是安阳公主只能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太后娘娘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面按自下了个主意,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帮着安阳了,安阳总要学着自己处理问题,总要学着自己长大,什么事情都靠着自己,,那她下半辈子依靠谁去? 让安阳自己吃点亏,或许是好事,性子没有这么跋扈以后,日子说不定就好过些了,太后娘娘这么想着,心里面慢慢的凉了下来。 安阳公主不知道太后娘娘在想什么,她也不理解即使是亲人,也会有彻底失望的那一天,安阳公主只觉得,无论自己是什么样子,太后娘娘保护着自己,疼爱着自己,都是应该的,自己不好过,谁心里面也别想好过! 贵德郡主看见自己娘亲的行为,也看见了太后娘娘难受的样子,心里面却一点波动也没有,皇祖母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而自己的娘亲,根本帮不上自己的忙,所以,一切,还要自己来解决! 贵德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很了不得了,所以现在只需要耐心的等着盛紫安发生状况,很沉得住气,自己怕盛紫安耍什么花招,所以反复的给盛紫安灌酒,喝下去的药,是正常用量的三四倍。 贵德郡主心想:我就不信,这样子你还能掏出我的手掌心? 她仔细的观察着盛紫安的反应,慢慢的,盛紫安的脸色开始变得酡红,看起来喝醉了酒。 盛紫安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摇头之后,看起来更加的迷糊了,盛紫安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面,揉捏着。 一边的温朵娜看出来盛紫安的异常,小声问道:“紫安,你怎么了?” 盛紫安回到道::“好像喝多了些酒,有些头晕,我歇一下就好了。” 王家小姐在后面看着盛紫安,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盛紫安除了贵德郡主非得让她喝下去的那几杯酒之外,基本没怎么碰酒壶里面的酒,怎么会醉的那么快呢? 王家小姐比盛紫安大了两岁,家里面后宅也不是很干净,所以见过的世面就多了一些。 她把怀疑的视线转向了贵德郡主身上,悄悄的打量着,贵德郡主心里面有些发毛,不是被这王家姑娘看出来了吧? 要是被她阻止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就没有办法实行了,想到这里,贵德郡主没去看王家小姐,反而是伸手扶住盛紫安。 “紫安,紫安!你醒醒,你怎么酒量还是这么不好呢?都怪我,今儿你愿意原谅我,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一时间忘了你酒量浅的事情了,你现在怎么样,难受的厉害吗?” 盛紫安此时已经不怎么能说出来话了,嘴里面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王家小姐也没有听明白,但是一边的贵德郡主,却好像听懂了的样子,点点头,十分急切的问盛紫安:“你难受的厉害啊?” “这里人这么多,你肯定难受的厉害”说着,她伸手在盛紫安的脸颊上面摸了摸,然后十分惊讶的说道:“紫安,你脸上怎么这么烫啊?” 第一百零七章 我扶你去休息 盛紫安一直都是含含糊糊的,也没有确切的回应,就好像贵德郡主一个人在演出独角戏一样,看着颇有几分好笑,可是温朵娜和王家小姐却没有觉得好笑,毕竟贵德郡主现在的样子,太反常了! 温朵娜想把盛紫安从贵德郡主身边拽开,可是却看见贵德郡主的手,死死的扣在盛紫安的胳膊上面,温朵娜拉了几次,都没有把盛紫安拉到自己身边来。 温朵娜觉得贵德郡主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于是小声说道:“你把紫安松开,你那样子拉着他,紫安不会觉得舒服的!” 可是贵德郡主的视线却根本没有落在温朵娜身上,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手里面的盛紫安,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扭曲了,后面的王家小姐看着贵德郡主的样子,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世子殿下的身影。 却发现,世子殿下醉酒醉的比盛紫安厉害多了,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已经静止了,王家小姐在心里面感慨了一句,世子殿下这个时候,可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啊... 世子殿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盛紫安的朋友嫌弃了,还没等着王家小姐想出来其他的方法,把醉酒的盛紫安,从贵德郡主的手里面解救出来,贵德郡主就已经看穿了王家小姐的想法。 她瞪了王家小姐和温朵娜一眼,突然低下头,十分温柔的对盛紫安说: “紫安,我带你去后面找个院子先歇下吧,找人给你熬一碗醒酒汤,不然等一下你出去的时候,太难受了。” 她说的合情合理,盛紫安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了,盛紫安现在脸色越来越红了,嘴里面不时还嘟囔着什么,贵德郡主没有等到盛紫安的回应,起身,和太后娘娘和皇上说道。 “皇外祖母,皇舅舅,自己刚才多饮了几杯酒,现在是醉的厉害,贵德先把她带到后面的院子,让人给她熬一碗醒酒汤吧,不然等一下回去,紫安一定觉得路上颠簸,更加的难受。” 太后娘娘刚被安阳公主的言语重伤过,现在身子还有些不舒服,胸口们闷呼呼的,只觉得说话都费劲儿,看着贵德郡主十分真诚的样子,而盛紫安确实是醉的不省人事了,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觉得贵德郡主是被安阳公主叮嘱过了,一定要在皇上和西戎的使团面前好好表现,这才这么对待盛紫安的,就答应贵德让她把盛紫安带走。 而皇上更不管这些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见太后娘娘已经点头了,皇上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下来了,贵德郡主示意跟在身边的丫鬟,帮她一起把盛紫安的身子架起来。 盛紫安的身子软绵绵的,好像一点骨头也没有,任由人把自己的身子扶起来了。 王家小姐越发肯定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了,盛紫安恐怕不是喝醉了! 可是贵德郡主说盛紫安是喝醉了,太后娘娘和皇上都觉得盛紫安是喝醉了,自己要是这个时候,非得说盛紫安不是喝醉了,而是被贵德郡主算计了,若不是,那自己就是纯心让宴会上难看了。 王家小姐不敢冒这个风险,谁知道,贵德郡主在盛紫安身上用的,到底是什么啊? 她越想越着急,见盛紫安已经要被人架着走了,她急忙跟着站起身:“我也跟着一起去照顾紫安吧,紫安这个样子,我心里面不放心啊!” 可她的动作却被贵德郡主阻止了,贵德郡主的神情十分难看,看着王家小姐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自己仇人一样,冷冰冰的说道: “皇宫里面,岂是闲杂人等能够随便走动的吗?” “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紫安自有我照顾,难道你觉得,我会在皇宫里面,对紫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这可是皇宫里面,你就算是不信任我,也要信任太后娘娘和皇上,我和紫安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今天紫安也亲口说了原谅我了,你一个外人,在里面掺和什么?” 王家小姐被她说的脸色难看极了,却没有办法反驳,毕竟贵德郡主的身份比自己高,贵德郡主是皇家的人,自己只是臣子的女儿,贵德郡主说的话,自己只能臣服。 王家小姐脸色越发的难看,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时候,靠在宫女身上的盛紫安,却好像有些醒酒了一样,十分难受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一只手搭在了王家小姐的身上。 宫女急忙把盛紫安的手从王家小姐的身上摘下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贵德郡主。 “看在紫安这么难受的份上,本郡主今天不跟你计较,你也别在本郡主眼前讨人嫌!” 她靠近王家小姐,在王家小姐耳边说了一句: “本郡主警告你,有些事情,就不好自不量力的去掺和,想想你自己,想想你家里面,你就只有那么一个没什么用的爵位,只要本郡主想,就能让你们家因为今天你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把,别以为你和盛紫安是朋友,盛紫安就能帮到你.....” “她心狠着呢!你就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郡主还能放你一马,不然,盛紫安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滚开吧!” 她恶狠狠的说完,就看见王家小姐沉默了一下,然后就坐下了,再也没有看靠在宫女身上的盛紫安一眼,好像是被贵德郡主吓唬住了,不再敢管盛紫安的事情了。 贵德郡主心里面得意,这些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就是没有见识,自己随便说上几句,就吓得面无人色! 贵德郡主根本就没有办法左右王家一家的命运,她自己的命运自己都没有办法决定呢? 可是她还是选择用这样子的方式来威胁王家小姐,来显示自己皇家郡主的威严。 宫女扶着盛紫安,贵德郡主跟在后面,几个人朝着后面宫里面走去。 温朵娜十分的焦急,站起身,就想要跟过去,却被王家的小姐扯住了袖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从自己的视线里面消失了,她这才对着王家小姐埋怨道。 “你不想要去救紫安,也别拦着我啊!现在好了我们连紫安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贵德一看就是没安好心,要是紫安出了事情怎么办?” “你放心吧小公主,紫安不会出事儿的....”王家小姐的的神情已经放松了不少,安慰着温朵娜。 刚才盛紫安好像不经意之间,把手掌搭在自己的胳膊上面,看起来只是一个醉酒的动作,但是王家小姐却感受到了,盛紫安的手指,十分规律的在自己的胳膊上面点了几下,那种节奏,不是醉酒的人能够掌握的。 从盛紫安手上的动作,再看她表现出来不清醒的样子,两者结合十分的位违和,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盛紫安根本就没有喝醉酒,她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装出来的,都是贵德郡主希望看到的.... 也就是说,盛紫安早就知道,贵德郡主要给她吃什么,着才能够准确的做出反应,还不被贵德郡主发现,所以说,其实贵德郡主的所有举动,早就被盛紫安看穿了,刚才她给自己的信号,是让自己不用管,她应该是还有后手。 王家小姐怎么样,都是个还没有出阁的女孩子,想也想不出来什么,但是盛紫安自己心里面又数我,王家小姐心里面放下了,虽然认识盛紫安的时间不长,却能感觉到盛紫安的聪慧,这人从来不会把自己放在没有把握的危险里面.... 温朵娜不知道盛紫安是装出来的,她看见盛紫安的样子,觉得盛紫安要吃亏,心里面焦急的很,看着盛紫安消失的地方,站直了身子,引得太后娘娘和皇上都看了过来。 王家小姐扯了扯小公主的衣袖,小声说道:‘紫安是装出来的,你别担心,你赶快坐下来,别耽误了紫安的计划。’ 小公主听见王家小姐的话,这才坐下来,半信半疑的看着王家小姐:“紫安什么时候说她是装出来的啊?咱们来之前,也不知道贵德郡主今天要给紫安道歉啊!” 王家小姐模棱两可的解释了几句,小公主虽然还是觉得怀疑,可是盛紫安现在已经离开了,自己就算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由头在皇宫里面随便找人啊! 那边安阳公主一个人阴沉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究竟要做什么。 太医嘱咐过,安阳公主的身子,最好不要饮酒,可是安阳公主心里面烦闷的很,也不去想着太医的交代了,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突然之间,一个宫女出现在安阳公主的身后,偷偷的递给安阳公主一张纸条,安阳公主打开了看了一眼,上面是自己女儿的笔记... 安阳公主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面也跟着砰砰跳起来,贵德郡主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大胆了,不过要是成功了,盛紫安就彻底完了! 她将纸条塞在袖子里面,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 第一百零八章 你这张脸 安阳公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忐忑的厉害。 安阳公主几次算计盛紫安,却都没有让盛紫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反而是自己和女儿,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安阳公主比贵德郡主在京城多呆了那么多年,心里面还是隐隐约约知道,盛紫安不像是看见的那样子无害—— 这丫头心里面一定有自己的主意呢! 安阳公主原本是信心满满的要给盛紫安教训,但是自从上一次,收到驸马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儿和孩子的信件以后,安阳公主的心思,就不怎么在盛紫安的身上了。 安阳公主现在只想着,让自己女儿能够安安稳稳的留在京城,即便暂时不能解除就西戎之间的联姻,但是至少让女儿在自己身边多呆几年,万一事情出现了转机呢? 等西戎的使团离开以后,自己马上带着女儿回封地,让自己那个背叛了自己的驸马好看,还敢背着自己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孩子! 安阳公主想着,自己绝对不能让那个孩子活着,因为那是让自己丢脸的证明! 安阳公主甚至在心里面盘算着,怎么让驸马也不被人注意的消失,只要女个女人孩子,还有驸马都消失了,过一段时间,谁还能记得这件事情?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这么多年,和驸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剩下什么了,所以安阳公主现在心里面只剩下被人背叛的愤怒,并没有舍不得驸马这个人! 安阳公主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京城,可是自己的女儿明显不是这么想的,自己女儿的计划,安阳公主都没有想到过,要是盛紫安在宫里面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别说是嫁给世子殿下了,皇上要是一怒之下,都可能把盛家的那个小贱人杀死! 反正,盛家的小贱人已经和西戎的王子搞在了一起,自己何不就劝说皇上,直接让盛紫安和亲去西戎呢,那样子,自己的女儿也抱住了,而盛紫安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越想着,安阳公主越觉得自己女儿的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安阳公主压抑着心里面的激动,也不和太后娘娘吵架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盛紫安身上。 贵德郡主觉得自己一个人人微言轻的,太后娘娘和皇上不一定相信自己的话,所以在纸条上面写给自己的娘,也就是安阳公主,让安阳公主等着时间,等到半个时辰以后,假装发现盛紫安不见了,这样子,接下来的好戏才能够上演啊! 太后娘娘让刘姑姑回到寝宫里面,找来了盛紫安调制的特效药,用温水吃下去以后,这才感觉好一些了,一旁的皇上看太后娘娘吃药,担心的问道。 “母后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朕让太医来给母后瞧一瞧?” 太后娘娘摇摇头,拍拍皇上的手背,说道:“哀家的身子都是些老毛病了,太医都来瞧了多少回了,一直都是那样,皇帝不用担心。” “母后刚才吃的是什么药啊?朕怎么没有见母后以前吃过?” 太后娘娘拿出自己吃药的小瓷瓶,递给皇上,说道: “这是盛家的丫头专门给本宫配的药,本宫总是上不来气,胸闷,盛家的丫头就给本宫配了这种药,见效快,吃下去一会儿,就能起效果,本宫真是少遭了不少罪呢!” 听太后娘娘提起盛紫安,皇上挺感兴趣的:“那丫头是真的懂医术啊?朕还以为,她是临时抱佛脚,这才打败的贵德呢。” “那可不是,哀家原来也是那么想的,但是这丫头是真精通医术的,说是家里面去世的母亲,原来就懂得不少的医术,从小就和自己母亲学了不少,等大了些,不喜欢琴棋书画,偏偏喜欢研究这些玩意儿,没想到还真的在哀家这里见效了!” “太医院的人都来看她给哀家配的药了,看完了之后啊,都赞不绝口的,说这要不是个姑娘,那几个老骨头,肯定争先恐后的要收人家做徒弟呢!” 太后娘娘笑眯眯的说道。 皇上听的也挺感兴趣的,萧绝家的妃子,不喜欢琴棋书画不重要,不会和人打交道也不重要,对于盛紫安这种不务正业,皇上其实是乐见其成的,世子殿下和世子妃两个人,都安安稳稳的,没有什么幺蛾子,才是皇上希望看见的。 “要是这盛家的丫头真的这么厉害,等哪天也叫进宫里面来,给朕看看,这些日子,朕晚上也经常睡不着,有的时候还会做噩梦,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看一看?” “哀家原来就睡的不好,后来这丫头就给哀家弄了什么,那个.....” “安神香..”刘姑姑见太后娘娘想不起来,急忙在一旁提醒太后娘娘。 “对对对!就是安神香,哪天叫她给皇帝看看,能不能给皇帝也调理调理?” 前面宴会上面么,依然是一派祥和,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盛家的姑娘已经消失了好一会儿了,就连贵德郡主也不知去向。 盛紫安被贵德郡主和她身边的宫女,扶着去了太后娘娘寝宫后面,一片平时很少有人过来的地方,太后娘娘喜欢清静,现在宫里面皇上的妃子都住在皇宫的东面,而太后娘娘住在皇宫的西面,所以这边好多院子都是空着的,平时里面没有人住着。 盛紫安一直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脚下的路,就听见身边的宫女问贵德郡主:“郡主,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贵德郡主的声音从自己的左边传来:“自然是要做的,都到了这一步了,就算是把她打晕了,这计划也要进行下去!” “这贱人喝下去那么多的醉春散,怎么的都会露馅,本郡主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步了!” 这个药的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盛紫安把自己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贵德郡主的身上,心里面想着。 贵德郡主暗骂了一声:“你用点儿力气啊!” “是是是,郡主...”右边的宫女急忙答应到,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移动的速度快了一些。 总算是到了贵德郡主准备把盛紫安送去的地方了,那是一个挺荒凉的院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住进去过人了,院子里面还是有宫人定期的收拾,只不过这院子里面一点人生活的痕迹也没有。 盛紫安看见宫女伸手把卧室的门推开来,里面是一张收拾好的床榻,上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盛紫安只觉得自己被人十分粗鲁的,一下子就扔在了床上。 盛紫安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现在自己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但是贵德郡主和宫女是两个人,自己得想个办法吗,才能对付这两个人,还没等盛紫安想好,就听见贵德郡主对一边的宫女说道。 “你赶紧回去,小心别被人发现了,回去以后,把这个给我娘....” 贵德郡主从袖子里面再次拿出来一张纸条,贵德郡主生怕自己的娘亲不配合自己,所以准备再提醒一次,那宫女看着贵德郡主的神情,虽然她是贵德郡主贴身伺候的宫女,在贵德郡主身边已经好多年了,但是现在她看见贵德郡主脸上的神情,依然觉得十分害怕..... 贵德郡主已经疯了! 宫女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听见贵的郡主的话,忙不迭的点头,从贵德郡主手里面拿过给安阳公主的纸条,急忙毛跑了出去。 还没等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贵德郡主后阴森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本郡主一定会把卸成一块儿一块儿的!” 宫女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膝盖一软,“普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郡主明鉴啊!郡主明鉴,奴婢定然是不敢说出去了!郡主放心!” 看见贵德郡主点头之后,宫女才跑了出去,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后面贵德郡主等宫女走了之后,才挪动自己的位置,到了盛紫安的身边,盛紫安心里面有些庆幸,自己刚才还在想,怎么才能一个人对付两个人,贵德郡主先帮着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 贵德郡主坐在盛紫安身边,看着盛紫安面色酡红,不省人事,嘴里面突然发出让人十分毛骨悚然的笑声,然后盛紫安就感觉,贵德郡主的手指,从自己的脸上划过。 “绝哥哥究竟喜欢你这个贱人什么呢?难道就是喜欢你这张脸吗?” “绝哥哥到底知不知道,你这张看着楚楚可怜的脸皮下面,是一颗多么狠毒的心吗?绝哥哥一定是不知道的,一定是你,你骗了绝哥哥!” 她说着,手下突然没有了轻重,手指甲从盛紫安的脸上划下,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一阵刺痛,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皮,贵德郡主却浑然不觉,手还停留在盛紫安的脸上..... “你说,你要是没有了这张脸,绝哥哥还会喜欢你吗?” 她贴近盛紫安的耳朵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 自食恶果 盛紫安只觉得她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耳朵边上,让自己心里面十分的膈应,这人怎么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今天的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造成的,和其他人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世子殿下一直也没有喜欢过她,她心思狠毒的,对付每一个和世子殿下有关系的女孩子,开始的时候,太后娘娘纵容着她,反正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等后来她在京城里面闹腾的实在是过分了,太后娘娘只能把她送到了安阳公主的封地去.... 盛紫安原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前几天从王家小姐那儿听来的。 王家小姐比盛紫安大了几岁,在贵德郡主还没离开京城的时候,就认识贵德郡主,那个时候盛紫安还在家里面被盛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欺负呢,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了。 当时太后娘娘想要给世子殿下和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定亲,那女孩子的爷爷是江南的父母官,父亲是翰林院的院士,清贵人家,权利不大,说出来却十分的好听,家里面的老太爷,在江南的风评很好,太后娘娘就上心了。 知道世子殿下的婚事,年纪越大,越不好定下来,于是就准备趁着女孩子还小,等过几年在大婚,皇上也没有反对意见,但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怎的,就被贵德郡主知道了,那个时候的贵德郡主还是贵德公主,于是她就趁着人家家女孩子出门的时候。 带着宫女和其他几家的小姐,在大街上面在,直接就把人家女孩子拦住了,当着街上那么多百姓的面儿,大声咒骂女孩子不是东西,说人家姑娘小小年纪就是个狐狸精,做那些勾搭男人的勾当。 对面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样子的架势,被贵德郡主吓得不轻。 而贵德郡主还让身边的宫女,把人家女孩子的头发剪的乱七八糟的,然后扬长而去,等到这件事情传到太后娘娘和皇上的耳朵里面之后,贵德郡主非但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还对太后娘娘说,要是下次还有女人不自量力的出现在绝哥哥身边,自己还会有别的手段的! 太后娘娘当时就觉得贵德郡主的心思太过于阴狠了,但是贵德郡主的年纪还小,就只是教育了几句,这件婚事就不了了之了,那官员不愿意把女儿嫁进皇家了,这件事情发生了,皇上也不能强迫人家女儿.... 盛紫安听见的时候,只觉得世子殿下真的是上辈子做了坏事儿,这辈子才遇见的贵德郡主这样子的女子,但是也多亏了贵德郡主,不然哪里有今天自己的事情啊。 王家小姐和盛紫安讲述完了,世子殿下以前的桃花,还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影响到了盛紫安。 “紫安,我和你说这些事情,就是告诉你,要小心贵德郡主,不是别的意思啊....” 盛紫安点点头:“妹妹自然是知道的,姐姐是拿我当朋友才和我说这些的,紫安多谢姐姐了...” 感受着贵德郡主说出来的话,盛紫安只觉得,贵德郡主早就疯了,而不是现在才疯的。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划花,绝哥哥还会喜欢你吗?要是你变成了丑八怪,绝哥哥会不会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呢!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呢?” “为什么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呢!他为什么要伤害我呢!我哪里比不上你们这些贱人呢!我就是要让他不好过,但凡是接近他的女子!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就是要让他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可能!即便我要和亲去西戎!他也别想在京城好好的过日子!” “要是绝哥哥亲眼看见了,自己的未婚妻和西戎的人睡在了一起,你说他心里面会怎么想,他以后在京城还能不能抬起头来?我就是要让他品尝这种滋味!” “这是他对不起我的报应!这是他不喜欢我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贵德郡主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盛紫安被她恶心的只皱眉头,贵德郡主的手就好像是蜘蛛的叫,还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盛紫安心里面担心,这贵德郡主真的会做出划花自己脸的疯狂举动,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行动,却听见贵德郡主再一次开口了。 “虽然我很想划花你的脸,但是要是我把你的脸划花了,等一下你被人发现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你是不愿意的了!” “我要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自己愿意和西戎的人睡在一起的,这样子绝哥哥才能更加的痛苦,不是吗?” “很难受吧...很难受吗?放心好了,等一下你就不难受了!”贵德郡主看着盛紫安的脸色,声音越发的尖利,然后她猛的,把盛紫安的领口,朝两边扯开来,着实是把盛紫安吓了一跳,勉强忍住自己没有动弹.... 就感觉贵德郡主从自己身边走开,然后走到屋子的屏风后面,只听见什么东西被拖出来的声音,盛紫安悄悄的睁开眼睛,看见地上被贵德郡主拖着的,赫然是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西戎的二王子布奉! 贵德郡主不着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把西戎的二王子拖到了盛紫安的床下,布奉王子明显是被人迷晕了,现在看起来一点知觉也没有,躺在那里,若不是盛紫安知道贵德郡主还留着他有用,这人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贵德郡主蹲下身子,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纸包,然后强行的掰开布奉王子的嘴,把纸包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都倒在了布奉王子的嘴里面,卡着他的下巴,看着他把嘴里面的东西全都咽下去了之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盛紫安看见贵德郡主站起身,俯视着自己,嘴里面吐出恶毒的话语:“盛紫安,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我身上遭受到的痛苦,我一定要让你感受到我的十倍!盛紫安,你就好好享受吧!” 她突然停住了声音,好像剩下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看着床上的盛紫安,突然,睁开了眼睛! 就在贵德郡主心里面感觉到不好的时候,已经晚了,只看见盛紫安手掌打开,手掌里面一把淡黄色的雾气,带着隐隐约约花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一瞬间,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盛紫安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贵德郡主,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心里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伸手整理了自己的衣领子,然后从床上下来。 盛紫安看着地上的这两个人心里面有些犯难,自己也弄不动这两个人啊。 就在盛紫安思索的时候,门外面突然传来了十分轻微的敲门的声音—— 盛紫安顿时警惕起来,看着那扇门,等着门外的人接下来的动作,外面的人没有听见盛紫安的回答,等了一下,开口说道:“夫人,奴才是世子殿下的人!” 不管真的假的,现在自己再躲起来也是没有用的,盛紫安一只手捏着药粉,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口,随时准备对付对面的偷袭,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太监,看着年纪不大。 一进门,就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样东西。 “世子殿下说,把这个东西给夫人看,您就会相信了。” 盛紫安看着那小太监手里面拿着的东西,那是自己以前给世子殿下做的刺绣钱袋子,上面刺绣难看的样子,也就只有自己能够做出来了,盛紫安没想到世子殿下居然真的随身携带着。 看着盛紫安的脸色缓和了些,小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可是在外面看了世子妃殿下发威的全过程啊,真的是稳准狠,出手利落,一点也不犹豫,不拖沓。 “世子殿下吩咐奴才,要是夫人有危险,奴才就把夫人救出去,要是夫人没有危险,就让夫人做想做的,不要打扰夫人..”小太监传达着世子殿下的话,盛紫安觉得,这还真是世子殿下的语气。 世子殿下还挺神通广大,居然在这宫里面,都有眼线,都能够来去自如,这个计划贵德郡主不知道计划了多长时间,居然被世子殿下的人,跟着都没有发现... “夫人是要把这两个人一起搬到床上吗?”小太监询问盛紫安。 本来夫人做的很周全,小太监本来不准备出来,谁知道夫人前面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毫无破绽,却难倒在最后一步了,小太监在外面看着盛紫安站在那里,一脸的为难,还是站出来暴露了自己。 毕竟不知道外面的人什么时候会过来,夫人越早离开,越不会被发现。 盛紫安点点头,就看见那个有点瘦弱的小太监,一只手,就把西戎的二王子,拎着腰带,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十分粗鲁的,直接把那人扔到了床上,贵德郡主也没有什么好对待,也是被扔到了床上。 要不是时机不对,盛紫安甚至想要鼓掌。 看着床上的那两人—— 既然贵德郡主努力的准备了这么多天,这个计划怎么能不执行下去呢? 贵德郡主,你就自食恶果吧! 第一百一十章 被发现 盛紫安看着那小太监将两个人扔在床上,脸上神情十分的冰冷,这一次之后,看贵德郡主还能惹出来什么花样,盛紫安心里面十分平静,一点波动也没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你就自己品尝个中滋味吧。 小太监看盛紫安还站在原地,处理好这边两个人以后,走到盛紫安身边:“夫人,这边请...” 盛紫安确定这人是世子殿下的人以后,心里面就放下来了大半,问道:“世子殿下这是要让你带我去哪里啊?我现在不能再众人面前露面,不然贵德郡主期待的好戏,岂不是没有办法上演了吗?” 小太监十分殷勤的说道:“世子殿下早就为夫人您安排好了,夫人放心,自然不会让这计划落空的...” 盛紫安挑挑眉:“我自己也想了法子,不然你说说,世子殿下想的是什么,和我的法子,哪一个更好?” 小太监看着未来的世子妃十分镇定自若,甚至还能和世子殿下开玩笑的样子,心里面是彻底的服气了,不愧是未来的世子妃,和世子殿下的举止简直是如出一辙,未来的世子妃问自己问题,自己怎么能不回答呢? 小太监凑到盛紫安的身边,在盛紫安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看见未来的世子妃,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就算小太监是个太监,都觉得,世子妃殿下真的是太好看了。 “夫人...您看这...” 盛紫安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情,点点头:“世子殿下既然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我怎么能辜负世子殿下的一番好意呢?”她一派坦然的说完后,小太监都愣在了那里。 世子妃这是什么意思?承认世子殿下比她的主意更好了吗? 小太监本以为,世子妃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可是他却是听从世子殿下吩咐的,还没等他自己烦恼完,世子妃就已经妥协了? “啊?”小太监听了盛紫安的话,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急忙回答道:“那夫人,这边请吧...奴才送您过去!” 小太监送盛紫安到了世子殿下安排的位置之后,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像他来的时候那样。 盛紫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站在身后的宫女毕恭毕敬的对盛紫安行了个礼:“盛姑娘,这边请.....” 宴会上,安阳公主不时问自己身边的婢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问的身边的婢女背后冒冷汗,这安阳公主又想要做什么,安阳公主近些日子,精神上好像出了点问题,现在这个样子,明显也不是很正常。 安阳公主的心跳越来越快,马上就到了贵德郡主纸条上面写的时辰了! 可是贵德郡主现在还没有出现,安阳公主心里面想着,是不是自己女儿已经躲起来了,省得等一下被牵扯进盛紫安的事情里面。 宴会举行的差不多了,宴会上面的夫人小姐也不能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现在宫里面菊花开的正好,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皇宫里面的花房吗,里面还有不少其他地方进贡上来的稀奇花卉,各家的夫人小姐要是喜欢,都可以去看看。 和贵德郡主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了,安阳公主害怕坏了自己女儿的好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头对太后娘娘说道:“母后,盛家姑娘醉酒在后面歇息,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回来,是不是在宫里面迷了路啊?” 太后娘娘听见安阳公主提起盛紫安,心里面顿时就有些警惕,可是看着安阳公主十分平静的面容,太后娘娘心里面的疑惑稍微减轻一点。 近些日子,安阳公主的心思,都在驸马身上,一直也没有再提起盛紫安的事情,太后娘娘觉得,是贵德郡主讨好盛紫安的样子被安阳公主看见了,安阳公主也不想和盛紫安做对了呢。 想想时辰,太后娘娘心里面也有些奇怪。 “是啊,盛丫头就是去歇息一下,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没有人去寻一下盛家姑娘吗?” 太后娘娘皱着眉头问道。 “回太后娘娘....”下面的一个宫女,十分忐忑的跪下来:“是奴婢领着盛姑娘去后面院子歇息的,但是刚才奴婢去寻乐盛姑娘,盛姑娘却不在原来的院子里面。” “哦?那她现在在哪里?”太后娘娘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宫女瑟缩了一下,还没等太后娘娘开口,安阳公主就先开口了。 “胡闹!盛姑娘在宫里面歇息,你们怎么能一直伺候着呢?这宫里面这么大,要是这盛姑娘喝醉了酒,冲撞了哪位贵人,这可怎么办啊?” 安阳公主说完,看着太后娘娘:“母后,咱们在这儿坐的时间也够长了,不如一起去找找这盛家姑娘,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太后娘娘在宴会上见也呆的有些厌烦了,虽然不觉得,盛紫安能在宫里面出什么事情,觉得自己女儿的态度,也是殷勤的厉害,可安阳公主提出来了,太后娘娘也没有拒绝。 安阳公主扶着太后娘娘起身,那个宫女在前面领路,后面还跟着几个身份高贵的夫人小姐,一行人朝着盛紫安休息的院子走去。 那宫女领着太后娘娘安阳公主一行人,走到一处院子门前,这院子和刚才盛紫安进去的院子分明不是同一个,屋子里面的床铺上面,却有人趟过的痕迹。 太后娘娘微微皱着眉:‘这贵德,这个院子多长时间没有人收拾过了,怎么能让盛家丫头在这个院子里面歇着呢?’ 宫女看了安阳公主一眼,开口说道:“太后娘娘,刚才盛姑娘还在这个屋子里面歇息呢,等奴婢再来的时候,盛姑娘就已经不在这儿了,是奴婢没有伺候好盛姑娘,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娘娘挥挥手,示意这个宫女起来。 “盛丫头还有可能去哪儿啊?你们先别忙着请罪,赶紧去找找!” 丫鬟急急忙忙的走出去,找人去寻找盛紫安的踪迹,跟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夫人,有的看着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的脸色,觉得这两个人是不喜欢盛紫安,小心翼翼的接口说道:“这盛姑娘也真不像话,让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这么担心...” 但是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的!她自己十分没趣,也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丫鬟回来了,说好像在另外一条路上,找到了有人经过的痕迹。 太后娘娘让她带路,朝着另外一个院子走去。 这次的院子,是盛紫安原本呆的那个院子了,只不过,刚一走进院子,一行人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现在的天气也不冷,所以屋子的窗户是开着的,或者说是刚才那个小太监专门打开的,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声音! 两个声音交杂在一起,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居然有男人的声音! 院子里面还有几个没有出阁的小姐,各家的夫人急忙把自己的女儿从院子里面推出去,让她们站在门口,没有允许,绝对能走进院子半步! 那些没出阁的小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自己娘亲严肃的样子,也知道出了大事,一个个都点头答应下来,站在门口,心里面却十分的好奇。 剩下的人进到院子里面,走到房门外面,房门也是虚掩着的,里面的动静更大了,不少夫人脸上露出鄙视的神情。 太后娘娘脸上已经严肃的让人害怕,安阳公主面上没露出来什么,心里面却得意的厉害,她尽力克制着,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这盛家姑娘未免太胆大包天了!这是霍乱宫闱啊!母后!盛家姑娘已经和绝儿定亲了,可是绝儿还在宴会上,这屋子里面的男子无论是谁,盛家姑娘都不能轻饶啊!” 太后娘娘没有回答安阳公主的话,安阳公主扬起下巴,没等太后娘娘的吩咐,指使着一边的宫女,让宫女推开房间的门,宫女看了安阳公主的脸色,低着头,把门推开了。 顿时里面的春.情就泄漏出来了... 地上居然还有散乱的衣裳,床上两个身子还交叠在一起,能隐隐约约看见男子身子黝黑健壮,把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子,压在身下。 “盛紫安!你个不要脸的!会乱宫闱!你可知罪!”安阳公主率先跳出来,像是打赢了的大公鸡一样,耀武扬威的喊着,就差上前去把两个人从床上扯下来了... 床上的动作在听见安阳公主的声音之后,停下来一瞬间。 然后,只见男子身下的女子死命挣扎起来,然后,猛的挣脱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 安阳公主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面瞪了出来,她嘴唇嗫嚅着,好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直到听见后面的夫人惊声喘气的声音,安阳公主才终于从喉咙里面发出些许的声音,气若游丝。 “贵德....贵德!怎么是你!” 安阳公主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屋子里面,看见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一百一十一章 西戎的习俗 不仅仅是安阳公主吓了一跳,床上的贵德郡主也吓了一跳,她刚才的那段时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脑海里面最后的记忆,就是看着盛紫安的脸,觉得,这一次是自己赢了,盛紫安再也憋想翻身了,盛紫安这辈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自己再一次清醒过来,是因为安阳公主尖叫的声音,贵德郡主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白花花的肉体,一个人覆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头野兽。 贵德郡主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能思考,看着自己娘亲安阳公主的脸,安阳公主刚才满心满意,都是看盛紫安的笑话,等自己抓住盛紫安和西戎的二王子在床上胡闹的瞬间,自己和贵德的新仇旧恨,就能一起报了。 她脸上的神情早就准备好了,等她看清楚床上那个人的脸的时候,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彻底的卸下去,看见贵德的脸的那一瞬间,就扭曲在了脸上,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好笑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笑的出来,安阳公主只觉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啊,怎么和西戎二王子混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女儿呢? 后面太后娘娘在听见安阳公主说话的一瞬间,也以为床上的人,是盛紫安呢,但是等看清楚床上的人的时候,太后娘娘只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这一次反应十分的眼中,整个人身子一歪,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刘姑姑见太后娘娘的身子连着收到了两次打击,急忙把身子垫在了太后娘娘的身后,太后娘娘这才站住了身子,而刘姑姑自己,却承受了太后娘娘的重量,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快扶着太后娘娘!”刘姑姑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朝着周围还愣着的夫人们喊道,这些夫人被刘姑姑的声音唤醒,这才转过头,看见了太后娘娘的状况,急忙七手八脚的把太后娘娘的身子扶住。 先别管床上的人究竟是谁了,若是太后娘娘出了事情,才是最严重的。 看见了皇家的这种丑事,要是过后,太后娘娘或者安阳公主想不开,她们就是现成的撒气筒! 这些夫人纷纷在心里面后悔,刚才为什么非得要巴结太后娘娘,陪着太后娘娘来这边走一趟呢? 安公主傻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床上的西戎二王子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自己正在爽快的时候,突然被一群女人包围了,这些女人一个个还惊慌失措的,面前这个还突然扑上来了! 还没等西戎二王子反应过来,就看见安阳公主尖叫着冲了过来,然后自己的脸上就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西戎二王身上的药劲儿还没有过去,心里面还不清醒呢,被人这么对待,下意识的,大手一挥,直接就把安阳公主先翻在地。 安阳公主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这么对待自己的,还是和自己女儿躺在一起的登徒子... 安阳公主从地上站起来,抄起一边的枕头,狠命的朝着二王子的头上就砸了下去。 这个时候的枕头,都是硬质内心的,没有几下,无力反抗的西戎二王子,就被安阳公主砸的,头上开始青紫起来,安阳公主一边动手,一边疯狂的喊道:“你给我滚!你给我离开贵德!我要杀了你!” 西戎的二王子被砸了这么几下,疼痛下迅速的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在被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毒打,身上全都火辣辣的疼痛。 听见安阳公主的怒喊:“为什么是贵德!为什么!明明在这里的人应该是盛紫安!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呢!那个小贱人算计贵德!盛紫安!你给我出来!” 她一把扔了枕头,人疯疯癫癫的,连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嘴里面还骂骂咧咧的喊道:“盛紫安!你给我出来!你究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听见盛紫安的名字,躺在床上的西戎二王子才缓慢的记起来,自己究竟为什么在这里! 自己是被贵德郡主带进来的,贵德郡主和自己约定好了,等她把盛紫安带到这里,就把盛紫安打晕,然后自己就做个样子,好像玷污了盛紫安清白那样。 原本贵德郡主是直接想让西戎的布奉王子把盛紫安抢占了的,但是布奉王子不愿意,布奉王子就是脑子再怎么不好使,也知道,盛紫安是中原世子的未婚妻。 自己做个样子,即便后面出现什么意外,盛紫安的清白确实不是自己玷污的,自己怎么也能脱身,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像是贵德郡主说的那样子,和盛紫安搅和在了一起,若世子殿下真的发威了。 布奉王子虽然觉得世子殿下本人没什么能耐,可是也能看出来,世子殿下在中原的皇帝眼睛里面,极其的受宠爱,说不准,自己不能全身而退,中原比西戎强大太多了,这种理由,就算是中原的皇帝把自己怎么样了,西戎都不一定能救自己....布奉王子心里面清楚。 所以布奉王子根本不准备碰盛紫安,贵德郡主犹豫了一下后,也答应了。 今儿布奉王子按照计划,喝了几杯酒以后,就说自己喝醉了,就有贵德郡主事先安排好的人带着自己,来到了后宫里面这一处没有人居住的院子里面。 自己就安心等在这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酒格外醉人,等到了院子的时候,自己确实是醉的不省人事了,然后眼前一黑,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自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心火炙热,身上烧的难受,在西戎布奉王子早就有不少的女人了,怎么会脸这种事情都不懂,只是今天脑子里面格外的模糊,身旁还有一具女子的身体,那女子的身体散发着幽香..... 闻在布奉王子的鼻子里面,格外的有吸引力,他忍不住伸出手,粗鲁的把人拉到自己身下... 但是那一瞬间,他看清楚,在自己身下的,不是盛家的盛紫安,居然是贵德郡主! 自己不应该把贵德郡主占为己有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下,就全都被欲望吞噬了。 中原总是说西戎粗野,有些规矩在中原人眼睛里面看,确实是不可思议,西戎的父亲死了,儿子可以继承父亲的女人,而哥哥不在了,弟弟也可以继承哥哥的女人! 布奉王子的心里面,早就做好了和自己哥哥决一死战的决心,而且布奉王子觉得自己的大兄,一点脑子也没有,粗鲁自大,和卧薪尝胆这么多年的自己,一定是自己的胜算大! 自己大兄唯一一个高于自己的地方,就是娶了个中原的女人,看着怀里面的贵德郡主,布奉王子忍不住凑过去,在贵德郡主的脖颈处深深的系上一口气! 只要自己得到了王位,自己是不会仁慈的留着大兄的性命的,所以他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女人,只不过早一些晚一些而已... 贵德郡主也是支持自己做西戎的王的,布奉王子心里面信心膨胀,想着:现在自己提前占有了自己的女人,就算是贵德郡主有什么意见,又能怎么样呢? 她们中原的女人不是只能嫁给占有自己的男人吗? 可是他没等到和贵德郡主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就被外面闯进来的这些女人打断了,布奉王子把被子盖在自己的下半身上,脑子里面理智回来,知道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究竟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这么被动。 却听见自己身边,贵德郡主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简直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尖叫声,叫的布奉王子觉得耳朵快要听不清了,然后布奉王子就看见,贵德郡主用那种仇恨的视线看着自己。 这种眼神布奉王子以前看过,那是幼崽被他宰杀了的,母狼的眼神! 布奉王子嘴角扯起冷笑,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现在摆出来这幅样子给谁看! 事情走到了这个地步,布奉王子反而没有那么的忐忑了,反正已经这个样子了,中原的皇帝怎么也不会因为一个本来就和亲去西戎的女人,杀了自己把? 安阳公主用后面的杯子,疯狂的捂住贵德郡主的身子,两只手死死的卡在贵德郡主脸的两侧,状似疯魔的喊道:“盛紫安呢!盛紫安那个贱人呢!” 她松开贵德郡主,朝着带着她们来的那个宫女喊道:“那个小贱人呢!你把那个小贱人藏在哪里了?” 那宫女也被这状况吓傻了,也顾不得瞒着了,颤巍巍的说道:‘奴婢是吧盛姑娘送到这里了啊!盛姑娘她,她怎么不见了!’宫女急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在她们的计划里面啊! 太后娘娘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龃龉,可是她现在坐在一边,气儿都上不来,只能看见这主仆母女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喊乱叫。 就在屋子里面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这是怎么了?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是让安阳公主一直惦记着的,盛紫安!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什么不是你 屋子里面的情况,让大家都意想不到,屋子里面太后娘娘是主心骨,可是太后娘娘的身子不舒服,被刘姑姑扶着,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几个跟着一起来的夫人,围在太后娘娘的身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却都还在太后娘娘身边围着,毕竟没有人敢去安阳公主的身边。 安阳公主站在贵德郡主身边,伸手抓住贵德郡主的肩膀,声嘶力竭的吼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贵德,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紫安人呢!”她一边叫喊着,一边摇晃着贵德郡主的身子,贵德郡主才披在身上的被子,再一次滑落了一半儿,贵德郡主整个人也傻在那里,对安阳公主说出来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几个夫人哪里敢这个时候去踩安阳公主的霉头啊!安阳公主是这么人,这些夫人可很早以前就领教过了。 几个人刚开始的时候震惊,但是看着安阳公主和那个带路的宫女的样子,再听她们之间的对话,怎么还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呢? 这分明就是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母女两个,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招式,想要对付人家盛家姑娘的,结果中间不知道出什么岔子了,导致最后在床上的是贵德郡主。 盛紫安从小就不声不响的,一直在京城里面默默无闻,所以这些夫人对盛紫安也不熟悉,只是听说太后娘娘十分喜欢这个女孩子,甚至原来总是叫到身边来,可自从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觉得人家不好以后... 太后娘娘就很少把盛家姑娘叫到自己身边了。 这分明就是太后娘娘偏心自己的女人和外孙女儿,未来的世子妃只能往后站了。 贵德郡主和安阳公主为什么找盛紫安的麻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安阳公主虽然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嫁给世子殿下,可是她帮着贵德郡主欺负盛紫安的行为,就被大家认为,安阳公主也希望女儿嫁给世子殿下。 等到后来,贵德郡主被皇上赐婚嫁给西戎的王子,安阳公主心里面开始觉得,其实嫁给萧绝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毕竟自己的女儿从此就能够留在京城了,而自己也能跟着留在京城了。 封地的日子虽然也十分的舒坦,但是安阳公主还是怀念在京城的生活,毕竟在京城,自己被所有的人尊敬,追捧,这才是安阳公主喜欢的生活,封地还是太偏远了,让安阳公主心里面得不到满足。 于是安阳公主也就没有否认想让女儿嫁给世子殿下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这对母女越发的欺人太甚。 在众人的心里面,盛家的姑娘是个好脾气,还不愿意张扬的,和世子殿下定亲了以后,也没见人出来得瑟张扬,被欺负了以后,也没大张旗鼓的说自己的委屈,反而是默默的忍住了,让太后娘娘和安阳公主脸上都不难看。这样子的姑娘,心性是个好的。 在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闹腾的这些日子里面,无形间,给盛紫安博了个好名声。 大家心里面都觉得盛紫安不容易,但是今天亲眼看见的这些夫人,心里面对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这一对儿母女的认识更加的深刻了,这对母女实在是太恶毒了!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名节,她们这是想要逼死盛家的姑娘啊!要是在宫里面,还是在皇上的宴会上面,一个姑娘家出了这样子的事情,无论真相是怎么样子,这姑娘的一辈子就毁了啊! 这些夫人都是家里面有女儿的人,看见这番光景,心里面都不禁一阵寒凉,若今天被对付的,是自己的女儿,该怎么办? 所以这些夫人看见贵德郡主现在惨烈的样子,一点同情的心思也没有,反而在心底里面有些庆幸,庆幸这对儿母女这么快就早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听见盛紫安的声音,大家的视线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床上的贵德郡主,更是在听见盛紫安的名字的时候,机械的把头转了过去,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眼神也空洞的很,听见盛紫安的名字,只是本能的反应。 声音过后,就看见一个穿着桃花粉云锦衣裳的女子,从门口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像是不知道屋子里面到底怎么了一般,四处打量着... 看见床上的一瞬间,盛紫安脸上顿时变了脸色,站住脚步,猛的转过身去,不去看屋子里面,声音也有些颤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紫安问道,屋子里面的几个夫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去给盛紫安解释,盛紫安看了这几个夫人一眼,然后抬起脚,就往门外走去,还没等走出去呢,听见里屋里面,刘姑姑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盛姑娘吗?”刘姑姑听见盛紫安的声音,急忙从屋子里面夫人的包围里面穿出来,从里屋出来,正好看见盛紫安要走的背影,急忙把人拉住了。 “刘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盛紫安拉着刘姑姑的手,十分惊慌的问道。 “我的好姑娘啊..这边的事情等一下再说,你快点看看太后娘娘吧,太后娘娘突然就不舒服起来,老奴怕太后娘娘的身子受不住,先让娘娘在屋子里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一听是太后娘娘出了事情,盛紫安也顾不得别的了,站住了脚步,提着裙子,从门口迈步进来,跟在刘姑姑身后,朝着里面屋子走去。 谁知道,刚走了几步路,胳膊一下子就被扑上来的安阳公主死死的抓住了! 盛紫安痛呼一声,安阳公主眼睛里面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盛紫安只觉得自己手臂肯定被抓的淤血了,甩了甩手,却没有办法甩开! 安阳公主疯魔了一般,拉着盛紫安的胳膊,叫喊质问着:“你这个小贱人究竟去哪里了?这屋子里面为什么是贵德!牛你把本宫的贵德怎么了!你说啊!” 一边说着,还要去扯盛紫安的头发,盛紫安整个人被她弄得狼狈不堪,但是因为安阳公主的身份,没有办法和人伸手厮打在一起,局面很是难看。 “在那里的应该是你!你这个小贱人究竟用了什么毒计!你害了本宫,你害了本宫的贵德!本宫要你偿命!” “安阳公主!您放手!”刘姑姑的声音难得强硬的从后面传来,安阳公主看了刘姑姑一眼,眼睛里面却带着刻骨的仇恨! “你这个老刁奴也站在这个小贱人那边吗?本宫说的呢,为什么母后像是被人下了蛊一样,被这个小贱人的谎话弄的团团转,简直连谁是她的骨肉都不知道了,整天就知道这个小贱人,原来是你这个老刁奴和她里应外合,才让母后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安阳公主对着刘姑姑恶狠狠的咒骂道。 “你别急,等本宫收拾完这个小贱人,你这个老刁奴也跑不掉!” “安阳公主,老奴只是想让盛姑娘去给太后娘娘瞧瞧病,太后娘娘现在不舒服,若是安阳公主想要找老奴算账,不如等盛姑娘先看看太后娘娘的身子以后,等太后娘娘缓和了些,老奴随便安阳公主处置!” 安阳公主却好像根本听不见刘姑姑说话那样,只是坚持自己认为的事情,抓着盛紫安的手一点也没有松开,反而另外一只手,伸过去,猛的,就要扯盛紫安的衣服。 "小贱人!本宫今天就要你没脸!小小年纪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本宫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安阳公主!”刘姑姑再次正色说道,可是安阳公主根本不搭理刘姑姑,一心只有盛紫安。 “还不把人拉开!”刘姑姑对着周围已经看傻了的夫人们说道! 周围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刘姑姑的神情,再看看安阳公主的疯魔举动,赶紧七手八脚的,去把安阳公主的手,从盛紫安的胳膊上面拿下来,安阳公主拼命的反抗,周围的几个夫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被安阳公主伤害到了。 这些夫人心里面对安阳公主也厌烦的很,手下也加大了力气,最后终于把安阳公主制伏了。 几个身着华丽的夫人,现在头发也乱了,身上的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还气喘吁吁的,她们几个人一起控制着一个,同样穿着十分华丽,却形容枯槁,状似疯狂的女子,这场景本来应该是挺好笑和稀奇的,只是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面都紧紧的绷着。 “盛姑娘,这边请。”刘姑姑在前面带路,带着还惊魂未定的盛紫安,走到太妃娘娘的身边。 刚才刘姑姑出去请盛紫安,屋子里面剩下的那几个夫人,团团围着,观察太后娘娘的状况,刚才外面的动静她们也听见了,为了不刺激到太后娘娘,就把屋子的门关上了,此时看见刘姑姑回来,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要是太后娘娘在刚才出事了,她们谁也跑不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懦夫 太后娘娘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半掩着眼睛瘫坐在软榻上面,脸色是不正常的红晕,说不出来话,呼吸的声音急促而带着杂音。 盛紫安定睛一看,就觉得太后娘娘应该不仅仅是喘疾的病症,太后娘娘呼吸不是特别的困难,可是整个人看着这么难受,太后娘娘的心脏应该也不是状况很好,受了强烈的刺激以后,会出现短暂的心慌气短,心口绞痛的症状。 盛紫安上前一步,那几个夫人急忙让开地方,让盛紫安检查太后娘娘. 一直听说盛家的姑娘精通医术,今日难得一见. 盛紫安摸了摸太后娘娘的手,太后娘娘的手指尖果然冰冷的厉害,平时盛紫安没办法去检查太后娘娘的手冷不冷,现在这个一看,确实是心脏供血不顺畅,或者还有其他的问题. "我上次给太后娘娘的药物呢?"盛紫安问刘姑姑。 刘姑姑急忙拿过来,让盛紫安看:“盛姑娘,您给的药。刚才太后娘娘已经吃下去了,可这半天了,依然不怎么见好啊!”刘姑姑也着急的很。 本来刘姑姑见太后娘娘不舒服,马上就想让人去请太医,可是太后娘娘坚持不用,外面这种状况,若是被传出去了,这皇室的脸面都没有了。 可太后娘娘的身子,刘姑姑也不能随便的移动,盛紫安这个时候来的正是时候。 盛紫安从刘姑姑手里面拿过自己做的急救药,服侍着太后娘娘再吃了几粒,然后在太后娘娘的至阳穴和内关穴上面,反复的揉按着,周围的夫人和刘姑姑都满脸紧张的看着,生怕太后娘娘的情况恶化。 盛紫安看着这些人,说道: “各位夫人都散开了,太后娘娘这边我照顾着就行了,这么多人围在太后娘娘的身边,然而让娘娘的呼吸不顺畅,刘姑姑,能不能麻烦您把窗户打开,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刘姑姑急忙照着盛紫安说话的做了,几个夫人也走到一边,把太后娘娘面前的地方让开了。 太后娘娘的情况慢慢的稳定下来了,盛紫安收回自己的手,让太后娘娘坐的能舒服一点,太后娘娘此时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还没等太后娘娘说话。 内屋的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安阳公主再一次出现在门口,视线一下就集中在盛紫安的身上,猛的,跪在了太后娘娘的面前。 “母后!”她大声的喊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拉着太后娘娘的衣角:“母后!求求您,救救贵德吧!贵德她都是被人陷害的!都是被人陷害的!我的贵德啊!我可怜的贵德啊!” 安阳公主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盛紫安:‘都是那个贱人害了我们贵德啊!她算计了我们贵德!母后啊!贵德是我的孩子啊!母后您救救她!救救她!不要让那贱人的奸计得逞了啊!’ 盛紫安十分惶恐的看着太后娘娘,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面退开几步,退出了安阳公主的手能够够到的地方防止安阳公主再一次暴起伤人,盛紫安的手臂,现在还疼着呢。 可盛紫安的这个动作,在太后娘娘的眼睛里面,就是盛紫安已经被安阳公主吓破了胆子。 太后娘娘看看自己的女儿,心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愤怒!难过,后悔!失望!糅杂在一起,让太后娘娘说不出来话,安阳公主见太后娘娘没有反应,还护着盛紫安,顿时就气炸了! “母后!我才是你的女儿,贵德才是您的外孙女!您怎么能为了这么个贱人,连我们都不管了呢!这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抢了贵德的夫婿,还处处让贵德和女儿丢脸,现在居然还算计贵德到此,女儿不甘心!女儿要她死!” 死,这个字从安阳公主牙缝里面说出来,带着无限的怨毒。 盛紫安就想不明白了,这母女两个是跋扈的太久了,一点脑子也没有了,还是觉得天下人都是傻子,都不能识破她们的诡计,所有的事情都能赖在自己的头上? 此时此刻,还能说出这么让人叹为观止的说辞,盛紫安心里面只觉得荒谬! 显然,这个屋子里面不正常的,是安阳公主,因为周围几个夫人和刘姑姑的反应,也是觉得安阳公主着实是太荒谬了! “安阳!闭嘴!”太后娘娘终于开口了,但是却不是安阳公主希望的,为她和贵德郡主撑腰做主,而是严厉的呵斥! 还没等安阳公主再一次开口,太后娘娘就声音疲惫的对身边的刘姑姑说道:“去和皇帝说,这件事情哀家不能私自决定....” 刘姑姑福了福身,就要朝外面走去,安阳公主听见这句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的就跳了起来,对着刘姑姑就扑了过去:“我看你敢!你给我站住!” 此时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刘姑姑身手十分敏捷的躲过了安阳公主的手,继续朝着门外走去,安阳公主栽倒在地上,见拦不住刘姑姑,转头朝太后娘娘哭喊。 “母后!这件事儿不能让皇兄知道啊!要是皇兄知道了,贵德这辈子就完了啊!您说了,不让贵德去西戎的啊!您说过啊!”安阳公主心里面焦急,把这话都说出来了。 太后娘娘心里面一惊,这些话都是为了安慰安阳公主,太后娘娘背后说的,尽量劝着皇上,让贵德在京城多留下几年,却从来没有说过,不让贵德去西戎和亲啊! 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此事,皇上的疑心程度,听见了这句话,怀疑太后娘娘干政都是有可能的!那太后娘娘和皇上好不容易,在俞王被皇上困在封地以后,母子两个人维持的平衡,说不定会再一次被打破! 太后娘娘的手“啪”一声,落在了安阳公主的脸上。 这一下子,用了太后娘娘所有的力气,太后娘娘猛的坐在椅子上面,连手也抬不起来了。 安阳公主自己知道,说了不应该说的事情,但是,这是太后娘娘第一次和她动手! 安阳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后娘娘,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感觉自己脸颊上面火辣辣的,一边的耳朵嗡嗡作响,太后娘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着实是让娇生惯养的安阳公主吓了一跳。 “母后...母后....”安阳公主身子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刘姑姑趁机就从门口出去了,安阳公主见自己根本追不上刘姑姑,神情变得绝望起来。 “母后!难道现在你也不管我,不管贵德了吗?母后!我是你的女儿啊!” 太后娘娘听安阳公主的话,心里面也难受的厉害,太后娘娘脸上浮现出一丝松动的神情盛紫安看着太后娘娘,以为太后娘娘要再一次为了自己的女儿,伸出援手,为贵德郡主求情呢,但是太后娘娘脸上的那抹松动,很快就消失了。 太后娘娘看着跪在下面的安阳公主,声音很冷硬: “你是哀家的女儿,但是皇上也是哀家的儿子,皇上决定的和亲的事情,贵德却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这不仅仅是哀家的外孙女的事情了,事关中原的脸面,哀家要顾着皇上的脸面,也要顾着中原的脸面!安阳,你这么长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比哀家清楚,难道还要哀家一样一样的说出来吗?” 安阳公主一听太后娘娘提起这件事情,顿时也顾不得哭泣了,心里面心虚的很,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母后是不准备给自己留面子了!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被皇上知道了,自己和女儿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安阳公主心里疯狂的盘算着,现在不是让女儿怎么过得好的问题了,现在自己女儿能平平安安出嫁和亲到西戎,都很好了,毕竟自己女儿和亲的是西戎的大王子,现在在床上和贵德厮混的,却是西戎的二王子... 皇上在宴会上面喝了不少的酒,正被得宠的妃子,哄着要回去后宫呢,就看见太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和自己说了这个消息,皇上喝的酒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也顾不得身边的人了,急忙往后宫赶去,在刘姑姑的带领下,找到了太后娘娘在的院子。 一进到院子,皇上就看见几个没出阁的女孩子,一脸惊慌的站在那里,进到屋子里面后,此时的贵德郡主和西戎的二王子,已经穿好了衣服,贵德郡主脸色苍白的好像身体里面的血液都流失了那样。 太后娘娘坐在主位上面,皇上进来以后,先是给太后娘娘行礼了,这才阴着脸转身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戎的二王子,这么些天被中原的皇帝好吃好喝的招待惯了,第一次看见皇帝这么生气的样子,他顿时最后那一点不清醒也醒过来了,才担心起自己的处境。 可还没等他开口,皇上就已经先看向他,对一边的侍卫说道:“先送二王子出去!这是朕的家务事,等朕先理顺明还白了,再和两位王子商量...” 布奉王子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了,听了皇上的话,没有一刻的犹豫,转身就出去了。盛紫安看着那有些仓皇的背影,心里面不屑:懦夫... 第一百一十四章 做客 要知道这一屋子除了布奉王子,全都是女人,布奉王子清醒过来,就算脸皮再怎么厚,还是有些尴尬,听见中原的皇上说让自己回去,忙不迭的就出去了。 皇上看着屋子里面的这些人,心里面气得很,马上西戎的使团就要离开了,这么出了这种事情? 皇上看看跪在那里的安阳跪在还有贵德郡主,心里面厌烦的很,自己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对这对母女十分的爱护了,可是自己的爱护,让这对母女做出了什么? 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皇上坐在太后娘娘身边,盛紫安朝着太后娘娘身后退了一步,尽量让自己更加不显眼,太后娘娘却以为盛紫安是心里面害怕,伸手把盛紫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面,轻轻的拍了拍,示意她不用害怕。 皇上注意到太后娘娘的这个小动作,看了盛紫安一眼,皇上对盛紫安不是很了解,只在太后娘娘的嘴里面,听出来盛紫安是个挺乖巧的女孩子,甚至有些软弱,在太后娘娘的嘴里面,一直是被安阳公主母女欺负着的。 而现在太后娘娘对盛紫安的爱护,皇上觉得,也是出于世子殿下的原因,皇上只觉得,在太后娘娘心里面,果然是萧绝最重要了。 盛紫安敏感的感觉到皇上打量的视线,低着头,显出十分谦恭的样子。 皇上看着面前的人,沉声问道:“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下面安阳公主早就等着皇上开口呢,她心里面知道,这一次贵德是惹了大麻烦,要是皇上下定决心,觉得是贵德的错,那自己的女儿就完了。 她抢在别人的前面开口,伸手就朝着盛紫安的方向指去,神情极其的悲愤,不知道的,还以为盛紫安和她有杀父之仇呢! “皇兄,就是盛紫安这个小贱人!这件事情都是她一手操控的,她计划好了这一切,目的就是让贵德上当,然后让贵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阳公主看皇上皱起了眉毛,以为皇上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急忙接着说出来了自己的缘由。 “盛紫安这个小贱人,明明是不想要原谅贵德的,但是却在今天贵德给她道歉的时候,做出一副原谅了贵德的样子!目的就是让贵德放松警惕,等一下还装出自己醉酒的样子,让贵德把她送到后面来歇息!” “她早就算好了,贵德不会拒绝她的!贵德只是好心,本觉得,马上就要和亲去西戎了,所以想要为以前的事情,给那小贱人道个歉,谁知道却被人这么算计!” “那小贱人早就和这西戎的二王子勾搭上了,让西戎的二王子藏在后面,就是为了让贵德吃个大亏!本宫的贵德,是有些跋扈的性格,但是心思却一直很单纯啊,怎么能抵得住这小贱人的算计呢!” “本宫就要想问问盛家的,这件事情,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你为什么非得要害贵德啊!要是对不起也是本宫对不起你,和贵德有什么关系?难道本宫的女儿,是能任由你欺负的吗?” “皇兄封你做了郡主,但是你终究是平凡人家出来的孩子,难道因为和绝儿定亲了,就能目中无人,肆意行凶吗?要真的是这样子,皇室是容不下你这种女人!绝儿也绝对不会和你这种恶毒女子成亲的!” 安阳公主突然义正言辞的指责起了盛紫安,还把视线转移到了盛紫安和世子殿下的亲事上面!盛紫安站在那里,早就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觉得莫名奇妙,这都什么和什么事情? 皇上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太后娘娘脸上的神情也很是平静,剩下的夫人小姐站在一边儿,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于是安阳公主就像是在演绎独角戏,看着颇有几分滑稽。 安阳公主把刚才自己准备的那些话全都说出来了,可是面前的这些人反应却十分的冷淡,就连自己的女儿,现在也像是没有回过神来,跪在那里,神情十分的空洞。 皇上见安阳公主不说话了,把视线转到了盛紫安的身上,盛紫安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猛的顺着太后娘娘的身边,跪了下去。 “臣女虽然尊敬安阳公主,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安阳公主都要栽赃在臣女身上,臣女却不得不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了.....臣女一直心中尊敬安阳公主与贵德郡主,这才在这几个月里面,一言不发...” 盛紫安眼睛里面朦朦胧胧的,带着些许的泪水,却没有流淌出来,比起安阳公主刚才歇斯底里的样子,现在盛紫安的样子,平静了不少,却更显得委屈和被人同情。 “这几个月来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对臣女做过什么,臣女自己心里面清楚,但是一直不愿意讲出来,贵德郡主一直说与臣女是朋友,可有这样子的朋友吗?第一次见面,是贵德郡主闯进臣女的院子,用鞭子把臣女身边的人,全都打了一遍,然后扬长而去。” “紧接着,贵德郡主在温朵娜公主来了以后,非得说与臣女是朋友,臣女心里面害怕,却不敢反抗,幸而温朵娜公主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这才让臣女心里面好受了不少。” “臣女不才,在和贵德郡主的比试里面,险胜贵德郡主,可后来郡主却一直对臣女冷嘲热讽,甚至是让人排挤...传臣女的闲话,臣女是当时没听见,少出门而已。” “再后来的时候,安阳公主来了京城,贵德郡主把臣女和温朵娜小公主一起骗到了公主府,身边不允许带一个下人,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只针对臣女也就罢了,怎么能在小公主面前口出狂言呢?” “安阳公主用滚烫的茶水想惩治臣女,幸而世子殿下相救,不然臣女的手,好久都没有办法拿起笔,拿起针....” “你胡说!本宫什么时候故意找你的麻烦了?你这个小贱人难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本宫在京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将热水泼在本宫身上的事情?世子殿下一脚踹死了本宫的丫鬟的事情,你怎么不提起来呢?”安阳公主如同被激怒了一般,疯狂的朝着盛紫安叫喊。 “公主和郡主因为什么事情,臣女觉得吗,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心里面都清楚!” “贵德郡主三番五次,命令臣女和世子殿下分开,让臣女与世子殿下取消婚约,可是这岂是臣女的事情?皇上的圣旨臣女和世子,定然是恭敬尊崇的,世子殿下对臣女也爱护有加,而臣女也尊敬爱戴世子殿下,贵德郡主这等做法,将皇上的圣旨放在哪里?而且贵德郡主已经被皇上赐婚西戎大王子....” “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口口声声,臣女是贱人,但和贵德郡主这种做法相比,臣女,自愧不如!” 安阳公主没想到,一直十分温顺的盛紫安,突然间就强势起来,说出来的话,让安阳公主没有办法分辨。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臣女带着贵德郡主来的这里,还是贵德郡主一定要带臣女来的这里?只要找臣女身边的温朵娜小公主和王家小姐问一问,就会水落石出了!” “西戎的二王子出现在这里,并且做出这等苟且的事情!若不是臣女碰巧去了其他的地方,今天遭遇这种名节有损的事情的,是不是就是臣女了?” “那臣女是不是也应该怀疑,今天的事情,是贵德郡主要算计臣女的呢?毕竟,贵德郡主马上就要和亲西戎了,此时贵德郡主出什么事情,都和臣女没有影响,可若是臣女出了这等事情,贵德郡主是不是就打着不用和亲西戎的心思呢?” “按照安阳公主您的说法,贵德郡主做这件事情,比臣女做出来,要利益大的多啊!” 盛紫安确实是被安阳公主激怒了,自己做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非得往别人身上泼,即便没有什么道理,都敢张开这张嘴! 安阳公主没想到,盛紫安居然在皇上面前还敢这么伶牙俐齿的,三言两语居然就把她和贵德心里面所想到,猜的八九不离十。 安阳公主一直觉得,盛紫安就是靠着萧绝,才能在京城里面站稳脚跟,还能让太后娘娘喜欢没她,却没想到,是自己从来也没有认识过盛紫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撒谎!你明明是醉酒了,就算是贵德把你扶到这里的,怎么大家进门的时候,你不在,你在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你不是故意躲出去,让贵德被人欺负,是什么?” 盛紫安却依然很冷静:“臣女就醒过来,准备自己找回去,却在路上遇见了熟人,这才过去做了客,怎么,难道在宫里面,臣女走路都是过错吗?” “做客?”安阳公主冷笑:“你一个宫外的女子,在宫里面能有什么认识的人啊?别撒谎了!不然,你找那人过来,让大家瞧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坚持迎娶 “你要是找不出来,就是你胡编乱造的,你知道,在皇上面前撒谎,是什么罪名吗?那是欺君之罪!” 安阳公主好像找到了盛紫安语言里面的漏洞一样,抓住就不放,一脸得意的等着看,盛紫安究竟怎么解释。 别说是安阳公主,就连太后娘娘和皇上,也不怎么相信,盛紫安在宫里面有可以做客的地方。 谁知道盛紫安不慌不忙的看了安阳公主一眼。 “既然安阳公主这么想知道,就劳烦人去请来一趟看看吧,不然安阳公主是不会相信的。” “臣女请皇上准许,请羽和殿的静贵人来....也让安阳公主知道,臣女并没有撒谎。” 静贵人是近些日子,在宫里面十分得宠的一位妃子,皇上听见盛紫安说出静贵人的名字,也有些诧异,看见安阳公主不甘心的眼神,还是点点头:“来人啊!去请静贵人过来!” 羽和殿的位置,距离这个院子不是很远,所以很快的,皇上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就把人请过来了。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安阳公主,贵德郡主...”静贵人明显来的很急,身上还穿着在屋子里面的衣衫放过,外面披了一件浅色的斗篷,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弱柳扶风的样子。 “朕问你,今儿盛家姑娘,可有去过你的院子里面?”皇上点点头,示意人站起来,问道。 静贵人好像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心里面还有些胆怯,她怯生生的看了皇上一眼,然后看了盛紫安一眼,这才低声回答道:“回皇上,盛姑娘是去过臣妾那里,就刚才不久,臣妾才送盛家的姑娘出来....” “皇上,臣妾,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静贵人忐忑的问道,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 皇上就喜欢她这种清纯的感觉,静贵人是宫女出身,比起那些大臣家出身的女子,更多了几分谦卑和柔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总是含着情谊,让皇上十分的喜欢。 “没事,就是问问你。”皇上摆摆手。 静贵人这才好像放下心来,柔声的解释道: “臣妾原来是太后娘娘宫里面的小宫女,那天碰巧被盛姑娘挑选中了,给臣妾化了妆,盛姑娘化妆的手艺,真的是出神入化,臣妾后来就让丫鬟专门和盛姑娘请教过。” “盛姑娘人好的很,一点也没嫌弃臣妾的人烦,还专门送臣妾一些护肤的膏脂,都是盛姑娘自己做的,臣妾知道盛姑娘精通医术,前些日子还请盛姑娘帮臣妾抓了些调理身子的方子。” “今儿外面宴会,臣妾爱热闹,就想着去外面转转,听听声音,也觉得开心,却在后花园那边看见了盛姑娘,盛姑娘的样子,应该是有些醉酒,臣妾担心盛姑娘一个人在后宫里面,冲撞了什么贵人,就请盛姑娘回了臣妾的院子,让下面的人给盛姑娘熬了醒酒汤。” “等盛姑娘清醒了以后,臣妾还和盛姑娘说了会子话,这才送盛姑娘离开.....” 静贵人说话慢条斯理的,却十分条理清楚,让人听见了,就觉得信服,皇上听了,点点头,转过头,问安阳公主:“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阳公主没想到盛紫安是真的在宫里面找到能给她证明的人,一时间惊慌失措。 “你们一定是事先串通好了的!你们早就认识,所以才能想出这么个招式来!你们别想骗本宫!” 盛紫安嘴角扯出来一个弧度,面对着安阳公主,露出来一抹冷笑,声音却依然十分的恭敬:“安阳公主这话说得奇怪,臣女自然是要先认识的静贵人,这才能去静贵人的院子叙旧。” “若是一点交情也没有,贵人怎么可能带臣女回去?” “难道安阳公主希望,臣女叫来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也从来不认识的人,然后那人就说臣女去她那里休息了,这才不叫串通,安阳公主的想法,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安阳公主抬起头,只看见盛紫安对自己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那笑容里面夹杂着嘲讽,让安阳公主心里面的愤怒无论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下一瞬间,却看见盛紫安的神情十分的正常,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她自己看走了眼,或者是想到太多了。 静贵人是个十分安静的性格,说完了皇上问的话,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了,对安阳公主挑衅一般的问题,也没有在意,安阳公主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只能推还跪在地上的贵德郡主。 “盛紫安把本宫的女儿害成这个样子!难道就不应该负责任吗!”贵德郡主被自己娘亲摇了好几下,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眼泪一子就流了下来,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在她不说话的时候,是显得人楚楚可怜的。 太后娘娘看着这母女两个,心里面清楚,这件事情,就是她们俩个自己闹出来的,太后娘娘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说,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安阳公主死死的盯着盛紫安,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下面几句话。 “既然是盛紫安害了本宫的贵德,那就应该她代替贵德去西戎和亲!让贵德进绝儿的后院,反正贵德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着绝儿,他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绝儿定然不能拒绝的!” “盛紫安也是皇兄亲封的郡主,贵德要是继续和亲西戎的话,说不定还会影响大王子和二王子之间的关系,与其这样子,不如换个人去和亲,本宫觉得,西戎也不会不高兴的!” 安阳公主的话一出来,别说是太后娘娘和皇上了,就连在一边的静贵人,都觉得安阳公主的脑袋里面出了问题。 一个名声被西戎人毁了的郡主,居然还想要嫁给中原最受宠爱的世子殿下,这件事情瞒是瞒不住的,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加上西戎大王子二王子之间的争执。 若是皇上随随便便的就把贵德郡主塞到了世子殿下的院子里面,别说世子是俞王殿下的孩子,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晚辈,就算是平民家的男子,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啊! 而盛家的姑娘,明明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却被安阳公主提议,代替一个名节被毁的郡主,和亲到西戎去,亏的安阳公主能说出来! 安阳公主心里面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不太可能实现,但是她想的是,自己先提出来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再一点一点的讨价还价,说不动就能让太后和皇上答应呢? 太后娘娘也被安阳公主的这种说法弄得愣在那里,安阳公主见自己的母后别说是帮着自己,她在哪里,甚至是帮着盛紫安的,转过身,看着太后娘娘,问道。 “母后,您不是说会帮着我和贵德的吗?您是我的母后,贵德的皇外祖母,现在贵德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您怎么有一句话也不说呢!” 皇上是最忌讳,自己的母后和其他的孩子勾结在一起的,曾经的俞王殿下,哪怕是女子的安阳公主,皇上也不愿意见到,听到安阳公主的话,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太后娘娘:“母后,这就是您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好外孙女....” 太后娘娘听出来皇上语气里面的不满,太后娘娘要强了一辈子,从来没被人戳着过脊梁骨,现在却因为自己这个不着调,被宠的都没有脑子的女儿,还有一个白眼狼的外孙女,憋屈到这种地步! 太后娘娘低头咳嗽起来,皇上也知道自己说话说的重了,急忙换上一副关心的神情,想要安慰太后娘娘。 谁也没有看到,安阳公主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狰狞,像是计谋得逞了的笑容! 她知道皇上最不喜欢听什么,既然自己的母后不肯帮着自己和女儿,那自己也就不仁义了!不好过,大家一起不好过! 要是能让皇上令远在封地的那个,自己可怜的病歪歪的二哥,日子也不好过起来,才最好呢! 瑜王殿下不好了,那个世子能好到哪里去,本来自己的皇兄对萧绝就是表面功夫,他们不好了,瑜王妃那个虚伪的女人,自然就不好过,自己不好过,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想看自己的笑话,没门! 等自己回到封地的时候,要当着驸马的面儿,亲手被他那个儿子掐死! 我的女儿不好过,你还想有儿子,做梦!安阳公主在心里面疯狂的想着。 这件事情到最后,皇上也没有马上做出决定,毕竟还要看西戎那边的决定,盛紫安被人送出了皇宫,而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两个人,安阳公主还是留在太后娘娘的院子里面,而贵德郡主因为今天的事情,被禁足在皇宫里面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面,等着最后的发落。 可是让盛紫安都没有想到的是。 没有几天的时间,西戎的使团传来消息,西戎居然决定,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是西戎的大王子和贵德郡主和亲,然后让贵德郡主马上和他们使团一起回到西戎。 竟然是继续和亲!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西戎 西戎的大王子坚持继续迎娶贵德郡主这件事情,实在是让盛紫安大开了眼界,这个伊麦王子,究竟是心有多大,后来在世子殿下的解释中,盛紫安才明白迎娶贵德郡主,对于伊麦王子,究竟意为着什么? 西戎的习俗和中原这边不一样,中原所谓的礼义廉耻,在西戎,从来没有人提起,虽然西戎臣服于中原,却有自己的一套风俗习俗.... 就比如和亲这件事情,西戎这个时候请求和亲,其实也是西戎王为了下一任西戎王的继任,做的准备。 这一任的西戎王因为臣服于中原,所有中原给了西戎这个国家庇护,周围其他的小国家,因为忌惮中原,所以所有的争端都避开了西戎,这才让西戎的百姓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 虽然现在西戎王还在壮年的时候,却已经开始为了自己退任之后考虑了,希望中原的皇帝看见西戎的真心,不只是中原现在的皇帝看见,还要让中原下一任的皇上看见,中原皇帝的年纪比西戎王的年纪还要大上一些,所以中原皇上的皇子,最大的,比伊麦王子还要大,下一任中原的皇帝一定是在这些皇子里面。 所以西戎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最有可能继任的两个王子来中原求和亲,就是为了和中原下一任皇上熟悉,下一任皇上继任的时候,还能给西戎照拂,即便需要西戎年年进贡,可是这种安稳的日子,对西戎人的日子来说,已经是很难道了。 其实两个皇子心里面都知道,他们其中的哪一个能够和亲中原的郡主,就比另外一个继任的概率要高的很,所以不管贵德郡主是什么样子的人,只要她的身份是中原的郡主,就足够两个王子趋之若鹜的了! 可他们着实是没想到,贵德郡主和亲了西戎的大王子,却和二王子勾搭在了一起,伊麦王子听闻这件事情以后,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弟弟,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呢,谁知道,竟然是在自己女人身上找事情。 伊麦王子对于贵德郡主和布奉王子苟合在一起这件事情,生气的很,那天等布奉王子回到驿站以后,兄弟两个在驿站的屋子里面就开始对峙。 周围的使臣眼睁睁的看着俩个身份尊贵的王子,你一拳我一脚,打的十分难看,一点形象也没有了! “你居然敢这么做,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等回到西戎以后,没有人能看得起你!你不配做父王的孩子,也不配做我的兄弟!” 伊麦大王子瞪着自己的弟弟,一拳头就打在了布奉王子的脸上。 布奉王子的脸被打的歪倒了一边去,他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水,然后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大兄:“谁稀罕和你做兄弟?怎么,你的女人自己愿意跟我的,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到时候说出去,看谁比较难看?” 布奉王子现在彻底和义卖王子撕破脸了,说话十分的难听。 为了气伊麦王子,他把自己和贵德的事情,说成了两个人两情相悦,贵德郡主是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在一起的! 这让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那边说的,都是盛紫安陷害的贵德郡主,这种说法更加的站不住脚了,为了避风头,盛紫安回到盛府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有好事的小姐,想要邀请盛紫安参加宴会什么的,也都被盛紫安拒绝了! 事关皇家的丑事,盛紫安闭门不出,一言不发,也没有人敢说盛紫安什么闲话,皇上听闻了盛紫安的做法,觉得这个姑娘是个挺识时务的人。 可贵德郡主的事情,虽然是皇家的丑事,却不胫而走,不是从别的地方,正是从西戎的使团里面,两个王子的嘴里面,伊麦王子为了中原的郡主和亲,不介意贵德郡主和自己的弟弟有过这么难看的事情。 自己的女人还没有成亲呢,就和其他的男人有了收尾,即便是在西戎,也是一件面上无光的事情,布奉王子回到驿站,曾经沾沾自喜,自己和贵德郡主有了这么一出,这次和亲的事情,也一定就落在自己的头上了。 过程是有些丢人,但是最后的赢家是自己。 谁知道,布奉王子低估了自己的大兄,伊麦王子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外面散步他和贵德郡主的传闻,可是却咬着牙认下来了,就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弟弟这么不清不楚,他还是坚持要迎娶贵德郡主。 给出来的理由也十分不能反驳,在西戎的规矩里面,只有父亲或者是兄长离世了,作为儿子和弟弟的,才能继承父亲或者是兄长的女人,可自己还好好的活着,如果把自己的女人给了弟弟,这不和西戎的规矩,也不吉利,那样子,岂不是显得自己弟弟盼望着自己死了吗? 自己弟弟不是那样子的人,所以自己就算是为了弟弟,也要坚持迎娶贵德郡主! 这话一出来,布奉王子彻底的急了,他这次做的事情,本来就是铤而走险,如果自己得到了中原皇帝的赐婚,即使自己犯了错误,回到西戎以后,估计也没有事情。 可如果还是自己哥哥迎娶了贵德郡主,这就不一样了,自己没有迎娶中原的郡主,那以后继承王位的概率就很小,若以后自己的哥哥继承了王位,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西戎可没有不能杀自己兄弟的规矩,就好像自己如果登上王位,一定要把自己哥哥弄死一样,等自己哥哥继任了王位,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先不说自己大兄继承王位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父王,也不一定能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布奉王子现在也见不到中原的皇帝,也见不到贵德郡主,只能一直在外面传播,他和贵德郡主是两情相悦的,希望中原的皇帝能够把贵德郡主赐婚给自己.... 他这么做,无异于,是把皇家的丑事在外面散播,不只是皇上,就连盛紫安都觉得,西戎的二王子,怕是脑袋里面有什么毛病吧?拼命的和贵德郡主勾搭在一起,就很让人迷惑了,现在更是心里面没数,得罪了中原的皇帝,就算是你迎娶了中原的郡主,又有什么用呢? 中原的皇帝才不会顾着一个小小的郡主的死活呢! 皇上对布奉王子的这种做法心里面厌烦,但是也不能说什么,见西戎的大王子伊麦,坚持要迎娶贵德郡主,就顺势答应了。 太后娘娘宫里面的安阳公主听闻,外面布奉王子信口开河说出来的话,气得直跳脚,明明就是要推在盛紫安的头上,可布奉王子这一闹,自己女儿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就如同安阳公主预测那的一样,现在京城里面,所有人家的小姐都在嘲笑贵德郡主。 贵德郡主在京城里面跋扈了这么多年,京城里面的各家小姐,基本没有喜欢贵德郡主的,所以这一次的墙倒众人推,所有人的人嘴里面都在嘲笑贵德郡主。 贵德郡主被禁足在宫里面,自己是不知道,可是外面的人一个个都听得清楚。 王家小姐来盛紫安府里面找盛紫安说话。 “你要不要笑的这么厉害啊?”盛紫安看着对面笑的前仰后合,一点大家小姐气质也没有的王家小姐,十分无奈的问道,伸手给王家小姐倒了杯茶水。 “要不要先喝一杯茶水,歇口气,待会儿再笑啊?” 盛紫安伸手把茶水杯子递到了王家小姐的手里面。 王家小姐的闺名叫做嫣然,是个很文静的名字,可认识了以后,盛紫安觉得,王家小姐的性格和名字极其的不符合。 王嫣然停下自己的笑容,用手绢擦拭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说道: “紫安你脾气真好,我看着贵德郡主的样子,心里面都觉得大快人心,你这个被她欺负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居然有点也不幸灾乐祸....” 盛紫安心想:我怎么不幸灾乐祸了,我只是在心里面幸灾乐祸,没有你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而已。 王嫣然喝了一口茶水: “你原来是不知道,前些年,贵德郡主还在京城里面的时候,京城里面就没有人没被她欺负过!你远离着她,她自己凑上来找你的麻烦,那个时候,安阳公主虽然不在京城里面,但是太后娘娘疼爱她,索性,她惹出来的事情,也不是这么难看的,所以大家没人敢真正的得罪她!” “她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呢,觉得这个女阎王终于不在京城祸害人了,京城好不容易没有那么的吴乌烟瘴气的,刚消停了几年,谁知道,这人居然卷土重来,京城里面的姑娘,可都是愁的够呛啊!大家都想着,这次贵德郡主什么时候才能回安阳公主的封地啊!” “谁知道,这一次,贵德郡主居然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王嫣然放下茶杯,看着盛紫安。 “当时不少京城里面的姑娘还说呢,不知道这盛家的姑娘怎么这么倒霉,被贵德郡主盯上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姐妹出嫁 “贵德郡主和安阳公主一个样子,京城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贵德郡主喜欢世子殿下,你被赐婚给了世子殿下,当时不少姑娘觉得,你肯定要被贵德郡主欺负死!” 王嫣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在来盛府参加盛青安的宴会的时候,就看见你了,那个时候,本来想和你说话的,但是想想,要是和你沾边儿了,说不准,贵德郡主就得连着我的麻烦一起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一直拖到后来才和你认识...” 王嫣然的语气有些愧疚。 “今儿姐姐可是把心里话和你说了啊,你可不要怪姐姐当时对你不理睬啊!”王嫣然说的很真诚: “京城里面还有不少人,都和我是一个想法,所以大家那个时候对你有些冷淡,现在她们看我和你亲近起来了,也存着认识你的心思...要是紫安不介意的话,哪天我在家里办个宴会什么的,让大家来认识认识...” “前几天,还有人来我的院子面,问那个让贵德郡主都没有办法,吃了亏,还要和亲去西戎的盛家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她们都想认识认识,觉得你是为民除害的勇士呢!” 王嫣然说的俏皮,盛紫安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在京城里面一直没有什么人理睬,居然还有这么个原因在里面,这倒是从来没想过.... 人们都是趋利避害的,盛紫安自己明白这个道理,今天王家姑娘愿意和自己提起这件事情,就已经很难得了,也能看出来王家姑娘着实是个直爽率性的个性,盛紫安觉得,这个人是可以做朋友的。 至于她嘴里面说的那些,盛紫安也不准备拒绝,在这人脉很重要的京城里面,自己背靠着世子殿下,才能成为被众人巴结的对象,盛紫安也不准备摆什么高姿态,毕竟自己是什么身份,盛紫安心里面有数。 世子殿下看着现在繁花似锦的,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多认识一个人,就等于多了一条路,盛紫安也是要为以后打算的。 王嫣然看盛紫安脸上没有反感的情绪,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自己答应了那些姑娘,在盛紫安面前说上一嘴,要是盛紫安不答应,自己在那些人面前也没有脸不是? 她笑了,拉着盛紫安的手,说道:“我和她们说,紫安这个人不是什么耍手段的人,那贵德郡主多行不义必自毙,紫安不对她落井下石已经是宽阔心胸了。” “然后那群姑娘说什么,这是紫安你的运气!和你这种运气好的人在一起,指不定能沾沾好运呢,一个个都争着要来认识你呢!” 盛紫安笑笑: “这还真是稀奇,第一次听人说我的运气好,我要是真有运气,也愿意给你们占一占!等过些日子吧,现在西戎的使团还京城,我的身份出去未免有些尴尬,等西戎的使团走的吧,一切都让姐姐操心了!” 王嫣然哪里会觉得操心呢? 她定亲的人家也是朝廷里面官员家的儿子。 成亲以后,也是要在京城这些小姐夫人的圈子里面混的,若是能够得到一个好的威望,对以后的自己,还有夫君,夫家,都是好事,所以王嫣然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她也知道,盛紫安是给自己面子,才做出的这个决定,心里面感激。 对盛紫安的态度就更加的真切了,两个人相谈甚欢。 约好了等贵德郡主从京城离开以后,就操办这件事情。 温朵娜小公主这几天回到了驿站,西戎的使团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她也要在驿站收拾行囊,虽然有侍女管着,可小公主心里面觉得,自己给盛紫安添了太多的麻烦,现在想想盛紫安,心里面都存在着愧疚。 盛紫安理解小公主心里面想的,她对这些西戎人,除了小公主以外,一点好感也没有。 小公主差人给盛紫安送来,她用稚嫩的西戎字体写下来的信件,盛紫安看完了,心里面有些惆怅,小公主是她回来以后,难得的朋友,相处了一段时间,就要分离,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贵德郡主在宫里面闹腾的厉害,那天在皇上面前,她因为太过于震惊难过,一直都是傻呆呆的,等回过神来以后,听闻自己居然还是要嫁给西戎的大王子以后,心里面彻底的慌张了。 要是嫁给西戎的二王子还好一些,至少自己的身子是给了二王子的,而且自己和二王子也是合作的关系,可是嫁给大王子,贵德郡主就是再怎么自大,也不觉得,自己以后会有好日子过! 可就算她自己承认了和西戎的二王子之间两情相悦,皇上还是没有改变他的决定,皇上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贵德郡主,也不想听贵德郡主和安阳公主说一句话,这对母女给朝廷中原丢了太大的人了,皇上就只盼望着贵德赶紧出嫁,然后把安阳送回封地,这辈子也不要回到京城了! 就在贵德郡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下,西戎离开京城的日子到了。 这一次,送西戎的使团离开京城的百姓更多了,其中很多人都是为了看看贵德郡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贵德郡主在宫里面步自己娘亲的后尘,绝食了好几天,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是被人抬上了马车,周围有着侍卫紧密的看守着,跟着西戎的使团一起从京城的大门离开。 贵德郡主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伸手打开马车的帘子,努力的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京城的城门,城门已经关上,好像同时,把贵德郡主的心也关上了。 前路等着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她看见自己马车旁边,骑着马的伊麦王子,伊麦王子看着贵德郡主的神情,带着嫌弃和不屑,没有丝毫的喜欢和温柔在里面,让贵德郡主心里面更凉了.... 盛紫安听闻贵德郡主离开了京城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屋子里面书桌前练字,听到了这个消息,笔尖儿上的墨水,滴在了纸张上面,晕染开了一片。 一边的青柳十分的高兴:“夫人,贵德郡主终于走了,这就叫做,恶人有恶报吧?” 盛紫安点点头,嘴角也有了一抹笑意:“是啊,恶人有恶报...” 而听闻安阳公主是等贵德郡主走了一天之后,才得到的这个消息,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彻底的有些不对劲儿了,太后娘娘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放弃自己的女儿,于是安阳公主现在在太后娘娘宫里面休养,不能见人。 本以为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的事情结束之后,自己的日子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但是太长时间没有消息了,以至于盛紫安差点忘记,盛府里面,还有两个不识好歹的人呢! 原因就起在,贵德郡主离开了京城,和亲了西戎,京城剩下的另外一个,皇上亲自封的衡宁郡主,也差不多应该出嫁了,嫁给皇上和太后娘娘最宠爱的世子殿下。 这可是京城里面很热闹的事情了,就连百姓都议论纷纷。 于是家里面的盛夫人,还有盛青安,就彻底的坐不住了。 盛夫人虽然被盛尚书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但是盛尚书毕竟没有那么严苛,于是府里面府外面的事情,盛夫人还是能收到消息的,前一段时间那么的消停,是因为,盛夫人听闻,贵德郡主和安阳公主一直在找盛紫安的麻烦! 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的名声,京城里面无人不知,盛夫人觉得,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就能把盛紫安收拾的老老实实的,等到时候,自己再把盛尚书讨好一番,难道还不能出来吗? 盛夫人深深的知道,自己这个夫君追名逐利的心情,要是盛紫安半路再下来了,盛尚书怎么可能还继续捧着她? 到时候连着白姨娘那个捧着盛紫安的贱人,自己也一起收拾了! 直到贵德郡主离开京城之前,盛夫人一直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的,自己和盛紫安的这次博弈中,一定是自己获胜的,而盛家的掌家权,最后还是回到自己手里面的,白姨娘那一些,就是跳梁小丑而已! 可现在情况,却超出了盛夫人的预料,贵德郡主真的和亲西戎了,而安阳公主一点消息也没有,据说是被皇上和太后娘娘关起来了,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却毫发无伤,甚至,要和世子殿下成亲了! 这时候,盛夫人才真正感到危机感.... 自己想的那些,好像就是自己想出来的,白姨娘也牢牢的抓住了盛尚书的心,她抱着盛紫安的大腿,两个人沆瀣一气,把盛尚书哄的明明白白的,盛夫人现在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可是自己女儿的婚事怎么办? 中原的规矩,是姐姐先嫁人,妹妹才能嫁人,可是盛紫安马上就要嫁人了,自己女儿的婚事还一点着落也没有呢! 皇室的婚事,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可要真的让盛紫安先出嫁了,那自己女儿再想找个好的人家,就太难了! 显然,盛青安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天天在自己院子里面,哭的眼睛肿起来像是个桃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还挺大 这些日子,盛青安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消停了不少,盛夫人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可是却没有被禁止和自己的女儿见面,开始的时候,盛青安和盛夫人赌气,觉得是盛夫人害自己到如此境地的,可后来,盛青安发现,没有自己的娘亲,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于是在盛夫人再次来看自己的时候,盛青安才没有拒绝,她尝试着和自己的姐姐,也就是盛红安怜惜,可是却都没有回音,盛青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她出生以来,就没有这么难受过。 她把一切都归结在盛紫安身上,在贵德郡主找盛紫安麻烦的时候,她曾经希望过,贵德郡主最好直接把盛紫安弄死,这样子,自己的生活就能够回到正轨。 可到最后,盛紫安毫发无伤,贵德郡主却被皇上送到西戎和亲去了。 盛青安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急的要命! 本来贵德郡主用尽手段,使得原定的初八婚期延改。还以为盛紫安嫁进王府就此遥遥无期了。不想前几天,皇上终于定下盛紫安和世子殿下成亲的具体日子。 本来皇上是想要再拖一段时间,皇上心里面也不想让萧绝那么好过,皇上近些日子被安阳公主烦的够呛,一看见自己的妹妹,就想起来那个让自己忌惮的弟弟,这心里面怎么也不舒服。 见不到自己的那个弟弟,只能看着萧绝不顺眼,可贵德郡主的事情,让他还是觉得,夜长梦多,还是赶紧让萧绝和他那个未婚妻成亲吧,到时候别在自己眼前晃悠就行了。 这婚事就定在了年后二十那天,西戎使团走了之后,这天气就一天一天,冷了下来,京城的季节四季分明,春秋很短,所以没几天的时间,今儿早上盛紫安起来的时候,就看见窗棂上面有些许的霜华了。 用手指尖摸上去,十分的清凉。 盛紫安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可是盛夫人和盛青安那里却一点也不消停。 盛青安穿着去年的秋衣,正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一边哭诉着:“娘,我女儿今年新衣裳都没有...天气都凉了,女儿穿的还是去年的衣裳!” 其实去年的旧衣服没,也就穿了几次的样子,可盛青安从小被自己的娘亲娇养着长大,就算是只穿了一次,那也算是去年的衣裳,盛青安就咽不下这口气,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想想盛紫安再外面的处境,盛青安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娘!盛紫安那个贱人,怎么没有被贵德郡主欺负死呢?”盛青安脸色难看的问。 盛夫人急忙让自己的女儿闭嘴,这话要是被隔墙有耳的听见了,传到了盛尚书的耳朵里面,盛尚书一定更不待见自己母女俩个了。 自从盛府里面是白姨娘当家以后,盛夫人就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了,开始的时候,盛府里面的下人还觉得,盛夫人只是暂时失势了,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掌握盛府里面的事务,所以不少的人,对白姨娘只是阳奉阴违的,可慢慢的他们发现,白姨娘在家里面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盛府里面的紫安小姐就快要嫁给世子殿下了,盛府里面的下人自然不敢去碰盛紫安的霉头,但是看见白姨娘好像把紫安小姐都拉拢到自己那一边去了,这些下人心里面就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九九了。 盛夫人在盛府对这些下人一直不怎么好,这些下人听从盛夫人的摆布,也是因为盛夫人掌握着他们的生活,现在一旦发现,盛夫人好像也没有办法继续在盛府作威作福了,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盛夫人和盛青安私下里面说的话,被人传到了盛尚书的耳朵里面,惹的盛尚书勃然大怒,本来盛夫人觉得,盛尚书的怒气已经要被抚平了,被人这么一提醒,盛尚书就再也不来看盛青安了。 盛青安被自己的娘亲捂住了嘴巴,猛的挣脱开来,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这是我自己家里面,我自己的院子!我居然不能随便的说话!我有说错话吗?盛紫安就是个小贱人!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盛青安实在是憋了太长的时间了,现在被盛紫安要出嫁的消息,彻底的击垮,再也顾不了别的了! 盛夫人见自己女儿根本不停自己说的话,反而和自己对着干,心里面也十分的烦躁。 “你现在在这里喊叫有什么用?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怎么让你爹重新宠爱你!怎么才能找到一门好的亲事!而不是在这里大吵大叫!” 盛青安恨恨的看着盛夫人:“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已经要嫁给世子了,白姨娘子院子里面作威作福,娘你自己都想不出来办法出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我出去了,盛紫安那个小贱人怎么能让我好好的找人家出嫁?她一定会处处为难我的!这些都因为你!要不是你当时非得想出来狐狸精那个主意!我们现在怎么可能会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的错!我要是没有办法出嫁怎么办!” 盛青安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到时候盛紫安那个贱人一定会看我的笑话的,为什么?为什么世子殿下会喜欢盛紫安?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青安,你先听娘说...听娘说..”盛夫人听见自己女儿指责自己,心里面也十分的难受,可自己女儿却一点也体会不到,甚至还在自己的心上插刀! 自己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谁啊?怎么这孩子一点也不能体会到自己的苦心呢? 自己一定时希望她越来越好啊! 盛青安哭了一会儿,见自己娘亲也不搭理自己,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她坐在椅子上面,不情不愿的问盛夫人:“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她心里面其实依旧存着不服气,心里面存着把盛紫安比下去的念头,但是现在的处境让她只能听从盛夫人的。 盛夫人想了想,上前一步,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衣服,突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身上穿的衣服,是去年的吗?今年的衣服呢?” 盛青安摇摇头,梗着脖子说道: “哪里来的衣服?今年的布料还没送来呢,哪里来的衣裳?府里面的裁缝我都没看见一个!”盛青安满心的怨气。 盛夫人转过身,快速的走进自己女儿的卧房里面,摸了摸床上的被子,突然,她转过脸来,和盛青安说道:“娘有主意了!” 盛青安现在没有别人能够依靠,只能听自己娘亲的话,于是娘两个放弃前些日子的恩怨,再次在一起讨论起来了。 白姨娘收到下人回报回来的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面喝燕窝。 这些东西是以前她根本都不敢想象的,虽然盛尚书不是什么太大的官职,但是好歹油水也是有一点的,不然也不能在京城里面过的算是滋润,可是从前盛夫人把持着家里面,什么好东西,都只是在她和她的女儿那里,别的人别说是分一杯羹了,就连残渣冷炙也看不见啊! 白姨娘一直身子也不怎么好,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在院子里面就算是有点病,只要留着一条命在,盛夫人都是不准许她们请大夫的,盛夫人也确实是打着死了一个少一个的主意的。 自从盛夫人被盛尚书禁足以后,白姨娘掌握了家里面的各种事情,这日子就宽裕起来了,近些日子,白姨娘一直在吃一些补品,想着把自己的身子养的好一些,有个自己的孩子,等自己年纪大了,也好有个依靠,盛尚书毕竟不是一直的依靠,白姨娘这一点看的很清楚。 而白姨娘也感受到了讨好盛紫安的甜头,盛紫安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宫里面赏赐下来的,其他人送来的,世子殿下专门搜罗的,补品什么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盛紫安就算是长了八张嘴,也吃不了这么多,再说盛紫安看着也不喜欢那些东西。 于是就便宜了白姨娘,盛紫安这人也不吝啬,经常往白姨娘的院子里面送些好东西,让白姨娘心里面十分的舒服,觉得盛紫安着姑娘会做人,比起盛夫人还有那几个孩子,简直高出来不是一点点的心机.... 怪不得那几个加起来,也斗不过盛紫安一个。 白姨娘一边吃着燕窝一边想着,这样子的人,不会轻易的给自己树立敌人,就比如白姨娘,现在对盛紫安也是投靠的心思。 白姨娘是个拎得清的,不是自己的,绝对不会特意去要,她只要盛府这一亩三分地,盛紫安也愿意和这种知道分寸的人交流.... 白姨娘把手里面的碗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哦?” “看来青安小姐是不死心啊,居然还想找个体面的夫婿,在紫安小姐之前出嫁?” “春桃,你说,这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呢?”白姨娘问自己身边伺候着的丫鬟。 丫鬟点点头:“姨娘,咱们这回怎么办啊?” 白姨娘想想:“去找人,传话,让紫安小姐知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救救青安 盛紫安确实也听说了盛青安在自己院子里面说的话,听完之后,盛紫安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扯出来一抹笑容:“这人啊,怎么就是不不长记性呢?” “吃过一次亏的地方,还非得吃上第二次亏,上一次就是自己在院子里面瞎咋呼,结果被我那爹更加的厌恶了,这一次还是这么不管不顾,盛青安这人,真是蠢到家了,真不知道,我后娘那么有心机的一个人,怎么生出来这么没有脑子的女儿?” 青柳看了看盛紫安,问道:“夫人,你说她们会不会再闹出来点动静啊?” “自然是会的啊,母亲有一种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劲儿呢,当年害死我娘亲的时候是这样,后来想要害死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在自己女儿婚事上面,她怎么能那么简单就妥协呢?” “那咱们...夫人,要不要奴婢去了解一下,她们究竟在计划着什么?”青柳问道。 “不用,我倒是想看看,在这院子里面孤立无援的,她们还能琢磨出来什么主意?” 盛紫安本以为这娘俩要好好的计划计划,但也不知道是这院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她们只能奋力一搏,还是这两个人已经等不及筹划了?没有几天的功夫,盛青安的院子里面就出事了。 早起的时候,盛紫安没有想往常一样,感觉到外面天光大亮,二十听见雨滴的声音,滴答在房顶上,窗棂上面,从被里面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凉意包裹着自己。 盛紫安打了个寒战,青柳从外面进来,看盛紫安醒过来了,急忙拿着准备好的衣服走过来,她伸手替盛紫安换好了衣裳,一边解释道。 “夫人,昨儿晚上突然开始变天儿,外面今早上起来的时候,冷的很,新的秋衣还没有做出来,所以只能先穿着去年的了,等下午的时候,裁缝过来,您再看看喜欢什么样子的花样,多做上几身。” 盛紫安点点头,穿上厚衣服之后,觉得好多了,穿上鞋子站起来,盛紫安披散着头发,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朝外面看起,盛紫安院子里面重了不少的竹子,是后来盛紫安自己要求种上去的。 雨水的味道掩饰了竹子的香气,让泥土的味道格外的清晰,盛紫安朝外面呼出一口气,看见淡淡的白色烟雾没,快要冬天了啊... “夫人,您别站在那里,小心着凉!”青柳把盛紫安的床铺收拾干净以后,转过头来,居然看见自己家夫人站在那里,急忙走过来。 盛紫安点点头,把门关上。 “好像昨天还用着冰盆,热的让人难受呢,现在一场秋雨一场凉,没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盛紫安暗自在心里面想着,自己回来,也快要大半年了.. 用了午膳之后,突然有人来到盛紫安的院子,请盛紫安去一趟后面的盛青安的院子,盛紫安有些惊讶,但依然答应下来。 “看,来了吧?”盛紫安转头,朝青柳眨眨眼睛。 青柳帮盛紫安披上斗篷,在盛紫安的身旁撑起伞,主仆两个朝着盛青安的院子走去。 刚进到院子里面,还没等进到主屋里面,就听见,久违的,盛夫人的哭声。 进到屋子里面以后,盛紫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屋子里面怎么感觉比外面还要阴冷呢? 主屋前面是个不大的小厅,后面就是盛青安的寝房,盛紫安原来从来也没进去过,盛青安对盛紫安一直都是厌恶的,怎么可能让盛紫安进自己的屋子? 一只脚跨进盛青安的卧房,盛紫安就看见盛尚书坐在椅子上面,盛夫人坐在自己女儿的床边上,痛哭失声,而白姨娘站在盛尚书的旁边,低着头,看着十分恭谨的样子。 盛紫安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盛尚书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自己这个女儿了,自从皇上给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定下了成亲的时间以后,盛尚书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面,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担心,皇上会让贵德郡主和世子殿下定亲,可贵德郡主却去了西戎和亲,这让盛尚书觉得,自己真是好运气。 可自己这个女儿,却和自己一点也不亲近,这让盛尚书十分的恼火,今天这事儿,盛夫人提起让盛紫安也过来看看,盛尚书答应的很爽快。 “父亲,母亲,姨娘...”盛紫安行礼。 盛尚书摆起了自己父亲的架子,严肃的看了盛紫安一眼,却没有掩饰眼神当中对盛紫安的不满,盛紫安也没有在意,把视线转向了盛夫人,果然,听见了盛夫人开口了。 “紫安啊!你快来看看你姐姐吧!你姐姐就要生病病死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但是我也给你道歉了不是?我这么大的人了,拉下脸来给你道歉,你怎么还要这么害你姐姐呢啊!” 盛紫安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每一次见到盛夫人的时候,都能听见盛夫人对自己不同的指责,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看见这娘俩了,能张嘴就指责自己要害死她们的,也就盛夫人一个了! 盛紫安看着床上面躺着的盛青安,她看起来是真的病了,露在外面的脸色苍白,看起来瘦了不少没,至少在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的意思。 盛尚书也稍微有些惊讶,盛夫人提议让盛紫安过来的时候,嘴里面说的是,这是后宅的事情,她现在不是盛家的主事的人,但是白姨娘,身份实在是太低了,反正盛紫安是要嫁给世子殿下做正妻的人,不如让盛紫安也过来看看,让她先了解了解内宅的这些事情,以后也好在世子殿下的后宅不至于慌神不是? 盛尚书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才愿意让盛紫安过来。 谁知道,这一过来,就听见盛夫人指责盛紫安,盛尚书的眼神一下子就转到了盛夫人的身上,带着打量,自己早就警告过她,让她不要随随便便招惹盛紫安,怎么这人还是一点就行都不长呢? 盛夫人感觉到了盛尚书的视线,她咬牙切齿,心里面极度的不平衡,自己陪伴了盛尚书这么多年,现在才几天的功夫,盛尚书就一切都听从白姨娘和盛紫安这一大一小两个贱人了! 盛夫人知道盛尚书耳根子软还没有主见没,但是她更恨盛紫安和白姨娘。 那边白姨娘也没想到,盛夫人都这个境地了,还老实,但这面儿的找盛紫安的麻烦,谁知道,盛夫人下一句话就把白姨娘也拖下来了。 “紫安,你有点良心啊!就算你不喜欢青安,她也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能指使白姨娘克扣青安的份例呢?” 盛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看向白姨娘,好像她早就和白姨娘争论过这件事情,是白姨娘把盛紫安说出来的一样。 白姨娘心里面“咯噔”一下,她自然是不会和盛夫人说这些的,她这么多年来被盛夫人欺负,心里面早就对盛夫人恨到了骨子里面,现在看盛夫人遭殃,怎么能和她说这些话呢? 不过盛夫人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就是克扣了盛夫人和盛青安院子里面的东西,还没有以前盛夫人克扣的严重呢,和盛紫安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白姨娘知道,自己现在和盛紫安连合作关系都算不上,盛紫安一个人就能把她们两个收拾的明明白白的,自己和盛紫安之间的关系,几乎就是自己依靠着盛紫安,而盛紫安没有什么需要到自己的地方。 白姨娘大约才猜出来盛紫安的心思,等她出嫁以后,自己在家里面看着盛尚书还有盛夫人这些人,不要让他们惹出什么麻烦,盛紫安就会一直庇护着自己,这种互利互惠的关系,两个人之间却没什么信任,所以白姨娘十分慌乱,害怕盛紫安会误会自己。 床上的盛青安开始使劲儿的咳嗽起来,那架势好像要把肺从胸膛里面咳嗽出来,苍白的面色染上一点血色,看的盛夫人急忙去拍她的后背。 “母亲,您先别急着指责我,青安姐姐究竟是得了什么毛病?您也知道,我懂得一些医术,曾经给太后娘娘诊脉过,不如让我先给青安姐姐看看?” 盛紫安的话音刚落,床上的盛青安眼睛一下子瞪了老大,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朝着墙角躲了过去:“不要!娘亲!不要!她想要害我!我害怕!我不要她给我看病!” 盛夫人心疼极了,急忙转身抱住自己的女儿,柔声安慰道:“青安不怕啊,娘亲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啊,你别怕,爹娘都在这里,今儿娘亲就要给咱们青安一个公道!” 说完,她猛的扑到了盛尚书的脚下,拉着盛尚书的衣角。 “老爷!妾身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妾身犯了错,您惩罚妾身,妾身毫无怨言!但是青安她是无辜的啊!青安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青安身子弱,被人这么磋磨,病了也没有办法请大夫,下人都看着紫安的脸色过日子,想把咱们娘俩磋磨死了才干净,妾身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老爷啊!救救青安吧!救救青安啊!” 第一百二十章 克扣份例 盛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在院子里面自己练习过了,在盛紫安看来,这演技还有所进步了,最起码,哭的时候,没有从前那么敷衍了... 盛夫人不知道盛紫安怎么想的,她坐在床边上,看着自己的女儿,而盛紫安站在她的身后,她没办法抬头转身去看盛紫安的表情,但是她能看见坐在自己面前,和站在一边的,白姨娘的神情。 白姨娘的神情有些错愕,紧接着眼睛里面发现出来些许的担心,虽然她很想掩饰住,可却没有办法完全不让人看见,这让盛夫人心里面十分爽快。 大概那个小贱人现在也是这种神情吧!她有些得意的想着。 盛尚书这人最好面子,又总是自诩清贵人家,从来不允许有什么后宅里面的龌龊事情,盛尚书最喜欢看见的就是妻妾和睦,几个孩子也都互相十分恭敬。 但是盛尚书也就要求表面上看起来,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盛尚书一点也不关心,只要他看见的是好的,被人夸赞说是清贵人家,家里面和和美美,盛尚书就不愿意管究竟发生了什么。 倒是清闲的很。 现在听盛夫人声泪俱下的诉说着盛紫安和白姨娘的罪行,他没先去问盛紫安,而是把视线转向自己身边的白姨娘,白姨娘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盛尚书对自己还是一点信任也没有。 心里面恨盛夫人恨的厉害,却不得不做出来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问盛夫人: “姐姐说的话,妹妹怎么听不懂呢?明明这院子里面都是一样的,怎么到了姐姐这里,就变成妹妹偏心了呢?” “姐姐也知道,妹妹还没有掌家多长时间,所以可能的事情做的没有姐姐好,但是姐姐,有事情您就差人来找妹妹啊,平时一声不坑,非得到老爷面前哭诉,难道姐姐是觉得,老爷这么有闲空,来处理后宅的这些事情吗?” 听了白姨娘的一席话,盛紫安对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刮目相看的,不愧是在盛府后院这些年,却能在盛夫人手下安然无恙的女人,是有几分的手段,就这揣摩人心的功力,就不容小觑。 果然,白姨娘转过头,看着盛尚书,脸上全是濡慕的神色,继续说道:“老爷是在朝堂上忙碌的人,过些日子,紫安小姐就要出嫁了,老爷难免要出去应酬,这些日子老爷看着都清减了不少.....” “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情,对妹妹不满意的,就直接和妹妹说,非得麻烦老爷劳心这点后宅的事情,有这等时间,让老爷好好歇息歇息不好吗?” “还是姐姐非得用孩子来和妹妹赌气,青安小姐身子弱,若是有什么妹妹照顾的不周到的地方,姐姐就赶紧让人来说,现在青安小姐这样子,妹妹心里面也不好受,那是姐姐自己的孩子,难道姐姐对妹妹有误会,就要拿府里面的孩子撒气吗?” 白姨娘这一招混淆视听,其实有些不知所云,但是盛老爷就是吃这一套,家里面的美妾关心着自己,让盛尚书觉得心里面十分舒坦。 盛夫人还没怎么说话呢,就被白姨娘好一通抢白,直接就变成因为后宅里面勾心斗角,不惜让自己的女儿收到伤害的母亲。 盛夫人看着白姨娘那张娇柔无辜的脸,恨的牙痒痒,怎么从前没发现这个不声不响的,才是咬人最疼的呢? 后院里面这些年进来的人不少,都被盛夫人收拾的老老实实的,白姨娘从前唯唯诺诺看着被吓破了胆子,没想到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了。 盛尚书看向盛夫人的视线里面,隐隐约约带上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今天愿意来这个院子,主要的原因是听闻盛青安病了,盛青安一直是盛尚书挺喜欢的女儿,盛青安长相娇媚,盛尚书一直想着,让这个女儿嫁个好人家,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可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盛紫安。 居然一举嫁进了皇家,盛青安就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盛紫安的,所以,盛尚书对盛青安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可是近些日子,盛尚书觉得,盛紫安和自己不怎么亲近,这让他觉得十分的不满,觉得盛紫安不识好歹,出嫁以后的女子,怎么能不靠着自己的娘家呢? 但是盛尚书也不想想,盛紫安嫁给世子殿下,这种娘家又有什么用处呢? 盛尚书只是一心觉得,自己是盛紫安的父亲,所以盛紫安一定要处处维护着自己,现在觉得不太对劲儿,也不想放弃盛青安这个女儿,这才抽出时间来看一眼。 等真的看见盛青安生病的模样,心里面也有些生气,这才叫来白姨娘问情况,扯到了盛紫安。 床上躺着的盛青安一见情况不好,自己娘亲居然被这个姨娘压制住了,急忙咳嗽了几声,这才把白姨娘说的话打断了,紧接着她一边哭着,一边质问白姨娘。 "姨娘说的好听,但是心里面怎么想到,你我都清楚!" 白姨娘知道盛夫人母女两个人不会善罢甘休,刚才这两个人已经开始挑拨自己和盛紫安的关系了,自己怎么辩解,盛紫安也不一定会相信,只能用行动像盛紫安证明,那些话都是盛夫人母女两个人瞎编的。 “哦?那青安小姐说说,妾身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白姨娘气定神闲的问盛青安,盛青安年纪还小,被自己娘亲养的性子受不了一点激,看白姨娘这种态度,顿时就怒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们母女两个怕露馅,所以盛青安是真的生病了,但是究竟病了几分,有没有她们自己说的那么严重,现在没有大夫在这里,谁也不能确定! 盛青安坐起来的时候,头晕了一下,她用手扶着自己的头龇牙咧嘴的十分难看,缓过来以后,指着自己床上的被子,说道、 “姨娘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月份了?” 白姨娘点点头:“妾身自然是知道的。” “那姨娘是和居心?为何单单克扣青安这里的份例,青安在盛府这么多年,幸而父母慈爱,一直对我爱护有加,从来没有过挨饿受冻的经历,怎姨娘掌家以后,青安连一床像样的,合适现在这个季节月份的被子都没有了呢?” “姨娘非要说这是误会,现在青安没有厚衣裳,没有厚被子,被冻的病了,姨娘来了以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指责娘亲不关心爹,姨娘怕是丧了良心吧!” 盛青安说完,一把把自己的被子掀到了地上,大声质问着白姨娘。 盛夫人急忙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围在自己女儿身上,嘴里面还嘟囔着:“这屋子里面别说是暖盆了。就是一件厚衣裳也没有,我可怜的女儿啊!” 盛紫安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自己说话的几乎,看着这一场闹剧,盛紫安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盛青安本来心里面得意洋洋的,可是转头竟然看见盛紫安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漫不经心的样子,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今儿就算白姨娘没怎么样,也要让盛紫安在盛尚书心里面厌恶。 盛青安突然,一把推开自己的娘亲,赤着脚,就从床上跑了下来,站到了盛紫安的身前。 她身量没有盛紫安高,此时光脚站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透心凉,面前的盛紫安微微垂着头,自己在盛紫安的眼睛里面,就像是一个傻子! 她朝着盛紫安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盛紫安的衣袖,摸了摸厚度,然后眼睛里面瞬间就盈满了泪水,她转过头,跑到盛尚书的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盛尚书的面前! “爹!白姨娘就欺负女儿一个人,盛紫安身上早就穿上厚衣服了!我还穿着夏天的单薄衣衫!爹!我承认我曾经是欺负过盛紫安,但是我不是已经和她道歉了吗?她怎么还是不依不饶的啊?” 说着,她看向白姨娘:“爹,一定是她们两个商量好的,好一起欺负女儿,爹!你一定要救救女儿啊!” 盛尚书的眉心已经紧紧的皱起来了,他看看盛紫安和白姨娘身上穿的,再看看盛青安和盛夫人身上穿的衣服,果然不像是一个季节的,心里面就相信了一些。 “紫安,青安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这么小心眼的不原谅自己的姐姐吗?”盛尚书拍拍盛青安的肩膀,盛夫人急忙用薄薄的被子,把自己女儿身子包裹起来,母女两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盛紫安终于听见自己的名字了,转过头,对上白姨娘有些担心的视线,白姨娘心里面觉得,盛紫安毕竟年纪还小,面对这两个人不讲理的咄咄逼人,会不会被吓到,要是被这两个人得逞了可怎么办? 随即,白姨娘看见,盛紫安对自己,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几分宽慰,还带着几丝不屑,好像根本就没把盛青安母女放在眼里一样。 白姨娘莫名觉得,放心了一些。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旧衣服 盛紫安把视线从白姨娘哪儿移动开,转到了盛尚书的身上。 盛尚书这一段时间,本来就对盛紫安感觉不满,在盛尚书心里面,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定亲这么长时间了,眼看着就要成亲了,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和世子殿下是亲戚关系了。 可世子殿下这么长时间了,却一点表现也没有,来盛府的时候,多数也不和盛尚书见面,反而直接就去了盛紫安的院子,虽然世子殿下的身份高贵,世子殿下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盛尚书却还是对盛紫安不满。 世子殿下自己想不到,你不会提醒世子殿下吗? 盛尚书自诩清高,觉得世子殿下应该对自己礼待,如今这种落差,让他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所以他也一直想要找个时间,来敲打一下盛紫安,今儿终于被他找到了机会。 “我是这么教导你的吗?你现在在家里面,这么对你姐姐,等到了世子殿下的后院里面,你也要这么飞扬跋扈吗?若是惹到了世子殿下,是你一个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吗?” “你和盛家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你要是在外面也这样子,让我这张脸怎么能抬得起来啊!赶快和你姐姐道歉!在出嫁前哪里也别去了!老老实实在院子里面反省!” 听了这话,盛夫人和盛青安都在心里面窃喜: 盛尚书这是把盛紫安禁足了,也好,让盛紫安体会一下,她们体会过的痛苦!也让盛紫安知道知道,无论你在外面怎么被人追捧,你都得被我们控制着,以后自己放老实一些,不然她们母女两个,也不是吃素的! 本以为盛紫安被盛尚书斥责了之后,一定会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毕竟家里面是盛尚书做主,要是忤逆了盛尚书,那可是不孝顺! 盛夫人和盛青安在外面更有话说了,德行有亏的女子,是不能成为皇子妃的,世子殿下的身份没有皇子高贵,可是娶这么一个名声不要的女子,也面上无光! 如果能让盛紫安没法和世子殿下成亲,那就更好了! 盛夫人只是想着,盛紫安不能嫁给世子殿下,她在盛尚书眼睛里面就没有用处了,反而盛尚书会怨恨她,盛紫安在京城里面站不住脚,自己自然是想要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了。 而盛青安心里面想的就更美了,反正都是盛家的姑娘,盛青安一直觉得,自己是盛家最好看的姑娘,无论是自己的姐姐盛红安,或者是盛紫安,都比不上自己。 要是盛紫安不能喝世子殿下成亲,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呢? 想想盛紫安现在拥有的一切,盛青安羡慕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要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该多好,她曾经在院子里面见过世子殿下,仅仅是远远的看那么一眼,也能感受到世子殿下的丰神俊朗。 如果自己能和世子殿下成亲,就好了! “哦?” 盛紫安不慌不忙。 “既然爹这么说了,我也不能顶撞,您已经认定这件事情,是女儿做错了,却不听女儿的任何解释,只听姐姐一个人的片面之言,那女儿也无话可说...” “爹既然要让我在院子里面反省,就请爹给世子殿下回信,说清楚女儿在院子里面做的恶毒事情,请世子殿下不要在女儿身上费心,还要请爹去给王家回个信,王家小姐组了宴会,宴请了京城的小姐们,与女儿相交....” 盛紫安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尚书的脸色就十分的难看了,他才想起来,如果自己现在限制了盛紫安的行动,那盛紫安就没有办法出去社交,没有办法和世子殿下见面,也没办法和其他的京城权贵认识。 若自己轻易的就把所有的错事,都推到了盛紫安的身上,如果传到了世子殿下的耳朵里面,岂不是让世子殿下心生嫌隙。 盛尚书可没有盛青安那么乐观想入非非,觉得世子殿下如果厌弃了盛紫安,还会在盛家的其他姑娘中,选自己的世子妃。 最大的可能是,世子殿下因为盛紫安的德行有亏,而厌恶了整个盛家,从此,世子殿下再也不会对盛家另眼相待..... 想明白了这一点,盛尚书忍住自己心里面强烈的不满,被盛紫安反怼了一下的烦闷,咳嗽了一声:“爹不是不听你解释,只不过这件事情,你姐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让着你姐姐吗?” “因为青安姐姐病了,所以我就要谦让着姐姐,然后背下恶毒的名声?爹,这个代价有点大吧...” 盛紫安对盛尚书这种虚伪的人,平时能不理会就不理会,可现在这等恶心的人,犯到了自己面前。厚颜无耻,黑白不分,明明虚荣又毫无主见,非得要装出来清贵傲骨的样子。 这一次不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一回,指不定下一次被人一撺掇,一拍脑袋,做出什么更加力离谱的事情! 所以盛紫安根本就没给盛尚书面子。 “姐姐一点证据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指着女儿和白姨娘的鼻子,就横加指责,难道女儿不应该给自己辩解一番吗?还是说,盛宅里面,姐姐说的都是对的,还是说,只要今天女儿生病了,姐姐就要谦让我了呢?” "你瞎说!" 盛青安顿时就坐不住了,想要同盛紫安理论,可却被盛尚书制止了。 盛尚书面色十分的难看,却还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既然紫安你有话要说,就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也省得紫安说爹偏心不是?” “都是爹爹的女儿,爹爹自然不会偏心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虚伪至极,可盛紫安也不在意,反而笑的十分好看:“那就多谢爹听女儿说话了。” “青安姐姐和母亲,一口咬定,说白姨娘单独克扣了你们院子里面的东西,让你们这个秋天和初冬,过的都很难熬是吗?甚至,青安姐姐都冻的生病了?” “是!”盛青安扬了扬头,回答的十分痛快,却见盛紫安露出来一个笑容。 “这可就奇怪了,母亲和青安姐姐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是怎么知道,只有自己的份例被克扣了呢?还是说母亲和姐姐只是猜测的,就说出来了呢?” “你管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呢?你问这个做什么?爹只是让我和娘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禁足,而不是在院子里面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盛青安理直气壮的。 克扣份例这件事情,确实是她们母女两个人猜测的,毕竟按照时间,盛府秋冬的份例应该发下来四五天了,可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很容易让人觉得,份例是被克扣了。 本来她们也想打听打听的,可现在府里面的丫鬟小厮大多数都被白姨娘收买去了,没人愿意告诉盛夫人府里面发生的事情。 盛夫人这觉得盛紫安话里面有陷阱,还没等她想明白呢,就看盛紫安扬起嘴角:“那我还真是好奇,母亲和姐姐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还是有人骗了你们?府里面根本就没有克扣份例这种事情。” 她看看盛尚书:“因为,我也没收到秋冬的份例。” 白姨娘转过头去看盛紫安,心里面奇怪,其实盛夫人和盛青安说的没错,她是克扣了这两人院子里面的份例,可盛紫安院子里面的份例,前几天就发下去了,难道,盛紫安是真的没收到? 还是...她是为了给自己开脱? 盛紫安说完,看着盛尚书不解的脸色。 转过头,笑笑,说道: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我不好...王家小姐前些日子宴请女儿,去了王家,女儿想着,不能总让王家姐姐相邀,所以就和白姨娘提了一下,想在盛府里面办个宴会,邀请各家的夫人小姐...也让大家看看,咱们盛家是什么样子的人家。” 盛尚书早就想要和其他人展示,盛家是什么样子的人家,可是苦于身份低位,就算是他自不量力,在家里面办宴会,也不一定有人愿意过来,现在听盛紫安提起这件事情,他脸色顿时就好看了起来。 “白姨娘这些日子,应该就是在忙着这些事情,所以这才忽略了院子里面份例的事情,爹要责备,其实女儿也是认错的,可是姐姐非得把女儿要在盛家办宴会这件事情,说成女儿和白姨娘合伙,心思败坏,这让女儿不舒服的很。” 盛紫安没等盛尚书说什么,反而把视线转向了还跪坐在那里的盛青安。 “女儿不明白的是,姐姐为何会因为没有衣服被子,而被冻病了?” 盛紫安脸上不作伪的疑问:“难道,青安姐姐和母亲,连一件去年的衣裳都没有留下吗?” “青安姐姐非要说,我拿到了今年的份例,可我这身上穿的,分明就是去年的衣裳啊...姐姐你看,这袖子口的位置,都褪色了呢!” 盛紫安说着,伸手,让屋子里面每一个人都能看见自己袖子的位置,干净是干净,可那颜色,确实不太鲜亮了,配上盛紫安的身份,看起来有点过分的寒酸...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不会忘恩负义 盛尚书的视线落到了盛紫安的衣服上面,果然看见盛紫安只有外面穿的斗篷布料是新的,而里面的一群颜色都不是那么的鲜亮,都是从前的衣裳。 盛紫安说是去年的衣裳,可是看那样子,却十分的寒酸,去年这个时候,盛紫安还不是现在的盛紫安,而是在盛家宅院里面被盛夫人和盛青安处处欺负的小姑娘呢。 盛夫人别说是克扣盛紫安院子里面的份例了,盛紫安都不知道自己的份例到底是多少,这么多年来,盛紫安的院子里面就没分到什么东西。 盛青安还没有出嫁,所以盛夫人为了自己小女儿的名声着想,也不能让盛紫安死的不明不白的,盛夫人是想要盛紫安的性命,但是却不想盛紫安是死在自己手里面的,那样子不光是自己脸上不好看,说不准还会惹的盛尚书不高兴,毕竟院子里面死了一个从前的夫人生的嫡女,任谁都不能不多想。 所以盛夫人准备的是,先把自己女儿许配一个好的人家,等自己的女儿一切顺利以后,自己在慢慢给盛紫安找个好人家,至于这个人家有多好.... 盛紫安嫁过去以后,一定会慢慢的有所体会的,至于,盛紫安在夫家怎么被人磋磨,到最后能挺多久,最后是怎么死的,这些就和盛家没有关系了。 盛尚书是最要面子的一个人了,要求自己的女儿全部遵守女子的守则,即便盛紫安在成亲以后,回来诉说她所遭遇的事情,盛尚书也绝对不会让她回到盛府的,更不可能为盛紫安出头。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只要能给他谋到好处,盛紫安是死是活,也不怎么重要.... 可这一切都没有按照盛夫人心里面所想的发展,盛青安年纪小,所以盛夫人一直是千挑万选,觉得自己女儿的样貌娇美,即使性格刁蛮一些,也要找个好的人家。 至少是能让自己女儿尊贵享乐的人家,所以盛夫人挑选的十分的仔细,一直到盛紫安被皇上赐婚,也没有挑选出来心仪的人家。 等到盛紫安被皇上赐婚之后,一切全都变了样子,好像一瞬间天翻地覆,所有站在盛夫人这边的,全都像着盛紫安那个小贱人了,自己的女儿被夫家责备,自己的小女儿被盛紫安嘲笑,然后自己被盛尚书禁足,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盛夫人自顾不暇,怎么能分出心来给自己女儿挑选夫婿呢? 所以现在落的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地步,盛青安就要嫁不出去了。 盛尚书大部分心思都在盛紫安身上,却也没有完全放弃盛青安,盛夫人被禁足的这些时候,盛尚书偶尔回来看看盛夫人,看看她反省的怎么样。 有几次还带来了有人家和盛青安提亲的消息。 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家,摆明就是看盛紫安嫁给了世子殿下,所以找盛家唯一没有定下亲事的姑娘,碰碰运气,万一能和世子殿下搭上线呢? 盛家的官位实在是太低了,在京城里面丝毫不起眼,就算是盛紫安一人显贵,可和家里面其他的姑娘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盛紫安和盛青安的关系不好,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结交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权贵人家根本就不屑搭理,来求亲的人家,要么是想要占盛家便宜,来盛家碰碰运气,要么就是家里面还算可以,可家里面公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所以没有人家愿意把姑娘嫁过去那种。 听闻盛家为了权势,能把女儿卖出去,来寻问一番,反正盛家的姑娘娇美,娶回来玩乐一番也不错。 其中就有高家,沾了皇亲国戚的边儿,家里面的三公子,已经连着死了三个妻子了,正在找哪家姑娘愿意续弦,听到了盛家的消息,差人来寻问。 高家公子在外说命格太硬,克妻,一定要找一个和他命格相匹配的姑娘成亲,才能百年好合。 其实高家公子背地里面的癖好,在京城圈子里面也不是什么秘密.... 盛夫人一听就发火了,高家公子是盛夫人曾经考虑过要让盛紫安嫁过去的人家,现在盛尚书居然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嫁过去就是生死未卜! 盛夫人顾不得自己还在禁足呢,就和盛尚书大吵了一架。 指着盛尚书的鼻子:“老爷!你要是把青安嫁给那等人家,你以后在朝堂上怎么抬得起头来?这不是卖女求荣?把青安往火坑里面推吗?” 她曾经觉得既然为了自己的权势,盛尚书能牺牲自己的女儿,那把盛紫安嫁给高家那样子的人家,盛尚书一定是听之任之的。 可这事儿轮到自己女儿的身上,盛夫人恨的咬牙切齿! 那贱人的女儿活该去受那等苦楚!那贱人害的我那么惨!我一定要让她的女儿生不如死! 可我自己的女儿凭什么要这么被折辱? 盛尚书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拂袖而去,让盛夫人前些日子的温柔小意,讨好奉承都付之东流..... 盛尚书听不的盛夫人如此说自己,气得很久没有来看盛夫人还有盛青安,但是他心里面又觉得盛夫人说的话是对的,所以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但此事让盛夫人心生警惕,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在盛青安的婚事上努力,那自己女儿的未来就岌岌可危了。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为了能够逼真,盛夫人早就让盛青安院子里面的丫鬟,把去年留下来的那些旧衣服,在后院里面一把火全都烧掉了,这才敢让盛尚书进来,找盛紫安对峙。 盛夫人从前克扣盛紫安,盛紫安到最后也能拿到一些布料,只是从来都不是盛青安和盛红安穿在身上那种布料,甚至连盛青安身边伺候的丫鬟都不如。 穿的久了,容易抽丝磨破,颜色也掉的厉害,盛紫安今天这件衣裳,就能看出来,原本是海棠色,现在确实斑斑驳驳的破旧淡粉色。 盛紫安看盛尚书看见自己的衣服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难道母亲和姐姐觉得,衣裳只能穿一年就不能再穿了吗?没有今年的新衣裳,就只能冻着是吗?” 盛紫安轻笑了一下: “要是按照母亲和姐姐的说法,我岂不是要年年冻死了吗?毕竟家里面的女孩子多,等到裁缝腾出时间来给我测量尺寸的时候,冬天都要过去一半了呢,那个时候,母亲还教导我,说家里面女孩子多,姐姐们比我大,身份比我尊贵,所以我自然是要谦让的,不过是挨冻几天罢了,何必要斤斤计较呢?” 盛紫安把原来盛夫人对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盛夫人,盛夫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没有对盛紫安说出来,而是转过脸去,看着盛尚书。 “老爷!这就是我妾身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妾身自己有孩子,第一次看见紫安的时候,妾身就觉得和这个孩子投缘,姐姐去世的早,姐姐的孩子,我自然是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对待的,可没想到,最后妾身却被她这么对待!” “妾身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对孩子多了几分耐心,紫安说得也许对,妾身难免对自己的孩子有些偏心,可紫安却抓住这点不放,若妾身真的不希望紫安好,怎么能让紫安这么多年在盛府安稳的生活下去呢?” “老爷!妾身就算是在院子里面,也知道紫安要和世子殿下成亲的消息了,可紫安你不能这样子啊!即便是嫁给了世子殿下,盛府也是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的家啊!老爷这么多年的疼爱,妾身这么多年的照顾,你都忘记了吗?” 盛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盛紫安看着盛夫人做戏的样子,和盛夫人的视线对上了,看见盛夫人眼睛里面划过得意,盛尚书本来就对盛紫安不满,被这么一挑唆,更加不舒服了。 盛紫安看了盛夫人一眼,随即,眼睛瞪大:“母亲,您说话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我听姐姐曾经亲口说过!您心里面一直讨厌着我,还说要把我嫁给那个臭名昭著的高公子,这样子就能让我过的生不如死,让我慢慢的死去,就不用脏了你的手了!” “听了您这样子的话,我别说是不敢说您克扣了我院子里面的份例,能安稳的,在爹的庇护下活着,对女儿来说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现在女儿要嫁给世子殿下了,自然是不会忘记爹的庇护的,可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面一直清楚,白姨娘掌家的这几个月,一视同仁,对待下人也十分宽厚,爹要是不信,可以找家里面的下人寻问!” “白姨娘对我的事情很是上心,对爹的事情也很上心,我自然不能忘恩负义的说白姨娘对我不好,可要是让我撒谎,说那些欺负我的人对我很好,我做不到!” 盛紫安说着,眼泪也下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种种事情 盛紫安很少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所收到的委屈,无论是不是真心的,盛夫人一直觉得,盛紫安是个不擅长言辞的人,而且和她爹盛尚书一样,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不然怎么会任由自己欺负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说出来呢? 甚至在自己欺负她以后,还会拼命的掩饰,不让别人看见呢? 盛夫人一直觉得是盛紫安在意自己在其他人眼睛里面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她生活的十分寒酸,盛夫人对盛紫安这种行为嗤以之鼻,她一直教育自己的女儿,若是受到了三分雾委屈,就要让人知道十分,这样子,才能得到别人的同情,如此,才能让你的对手失去反驳的机会。 而她的俩个女儿听从自己母亲的教诲,自己娘的本事没学到十分,也学到了七八分,尤其是盛青安,有事没事就喜欢瞎咋呼,所有事情到她嘴里面,都会夸张的厉害。 尤其是在盛紫安这件事情上,盛青安欺负盛紫安习惯了,盛紫安越是不加以反抗,她心里面对盛紫安的不屑就越发加强,甚至觉得,自己欺负盛紫安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些年一直变本加厉,把盛紫安欺负的没法反抗。 盛夫人猛然一间盛紫安哭的伤心,也有些诧异,听见盛紫安慢条斯理的说道。 “母亲你偏心姐姐,我自然能够理解,但是你纵容姐姐这么多年对我的欺侮,我的院子里面的份例,基本从来没到过我自己的手里面,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青安姐姐每年都要抢走一半。” “我十三岁那一年,青安姐姐把我冬天所有的衣服和被子全都抢走了,我一个冬天只能和院子里面一个可怜我的丫鬟住在一起,穿丫鬟的衣裳,每天送来的饭菜都是带着冰碴的....” “红安姐姐还没出嫁的时候,夜深了以后来我的院子里面,因为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所以红安姐姐就惩罚我,在我身上浇上凉水,在院子里面的青石板上跪到天明,这些事情,母亲您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过!” “您职责我不懂得感恩您的养育之恩,可是我觉得,我不说出来这些事情让爹来烦心,就是最好的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今天您非得这么逼迫着我说出来,是非公道在人心,若是爹不信,大可以找这么多年在盛府伺候过的丫鬟小厮来问问,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府里面原来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狗,每天都到我的院子里面,我看小狗可怜,就每次都把自己的饭菜分给小狗一些,直到有一天,红安姐姐看见我院子里面的那条小狗。” “她叫下人,当着我的面儿,用棍子把那条小狗打死了,还拿着血淋淋的小狗,扔在了我的床上,我整整一个月没睡好觉!那条小狗的尸体,我就埋在了院子里面的围墙下。” 盛紫安抹了一把眼泪。 “阿七!去把那小狗的尸骨挖出来,也省得娘亲说我撒谎!” 阿七领命离去,盛紫安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盛青安尖利的声音:“你放屁!”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盛紫安说的这些,有些她自己有印象,有些她自己都记不住了,看着盛尚书越来越怀疑的视线,盛青安觉得自己身上都难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信口开河!我从来就没有欺负过你!你自己不争气,非得來别人,怎么现在你和世子殿下订婚了,我们就都得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吗?你欺负我娘亲,害的我姐姐现在没有办法回府上看望我们!这些都是你做的!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个!” 盛紫安既然把话已经放下了,白姨娘作为和盛紫安站在一边的人,自然顺着盛紫安说的话,吩咐下去,把在盛府伺候超过五年的吓人,全都叫过来了。 下人们来的时候,心里面很忐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见盛尚书很严厉的问她们,这些年在盛紫安小姐和夫人青安,红安小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她们还摸不到头脑,觉得莫名奇妙。 看着盛夫人狼狈的跪在女儿的床前,而紫安小姐,也满脸泪痕的站在那里,神情委屈,下人们谁也不敢先开口。 白姨娘看到这个状况,只好先开口劝说到: “老爷问你们话呢,你们中要是谁能说出来老爷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有赏赐的,但是说出来的一切,都要是你自己亲眼看见的,不能是听别人道听途说的,知道了吗?” 不少下人听不懂白姨娘文邹邹的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也知道,白姨娘让他们不能撒谎,不然非但没有奖赏,还要受到惩罚。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盛夫人在盛家耀武扬威了这些年,下人们,尤其是伺候时间长的下人,对盛夫人,心里面厌烦,可是却不能反抗,盛夫人和她那个大女儿残忍着呢,就今年,不还在盛家打死了一个丫鬟吗? 可如今盛夫人不受到盛老爷的宠爱了,反而是白姨娘,被老爷十分信任,盛夫人被禁足在院子里面,白姨娘对下人们想来宽容温和,下人们心里面,更希望白姨娘一直掌家。 如果他们和盛老爷说了盛夫人不好的事情,那盛夫人是不是会一直失宠下去? 下人们没有学问,可论伺候主子的事情,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老爷问你们话呢!你们谁想好了就赶快说!”白姨娘催促着。 盛夫人转过头,用凶狠的眼神看着那些吓人,包含着威胁的意为,可是却起了反效果,下人们这么多年被盛夫人欺侮,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宠爱了,居然还对他们进行威胁! 一个小厮率先沉不住气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禀告老爷,小的说的话,句句属实,都是小的亲眼所见,还请老爷明鉴!” 盛尚书点点头:“说。” 小厮点点头,不去看盛夫人:“小的在几年前,有一段时间曾经负责给紫安小姐的院子送膳食,可厨房每一次都推三阻四的,每一次都是其他的院子都用完膳了,紫安小姐的膳食还没有好呢!” “有一次,小的亲眼看见,厨房的下人,把青安小姐院子里面剩下的东西,几样乱七八糟的菜品,直接就倒在紫安小姐的餐盒里面了,然后厨房的下人直接把盒子递给奴才,让奴才给紫安小姐的院子送去!” 盛尚书听到这里,脸色难看的要命。 小厮继续说道:“奴才当时吓了一跳,还问了厨房的下人,他们说,都是青安小姐亲自吩咐的,还让奴才不要多嘴,不然有好看的!” “青安小姐院子里面的丫鬟,后来告诉奴才,青安小姐这么做,是因为紫安小姐那年夏天,长的比青安小姐高了些,青安小姐气不过,就想出这个法子,还说,看紫安小姐吃这些腌臜玩意,还怎么长个子?” 这件事情盛青安是记得的! 她惊慌的看着那个小厮:“你瞎说!我从来没有让厨房这么做!都是你视线和盛紫安那个贱人串通好了,这才来冤枉我的!” “今天的事情是你们先叫来爹爹的,而我也是被你们临时叫来的,白姨娘更是不知情,我求着爹问下人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这些下人也是白姨娘叫来的,姐姐你说,妹妹是什么时候,和下人串通好的呢?” “你!”盛青安好恨不得现在就从床上跳下来,将盛紫安的嘴撕烂,可盛夫人死死的压着自己女儿的身子,不让她活动,盛青安现在是病重,和盛紫安厮打在一起,难免被盛尚书看出破绽。 有第一个人起了头,后面心里面对盛夫人母女存着怨恨的人,也不掩藏着了。 “奴婢曾经在青安小姐的院子伺候过一段时间,青安小姐年年把紫安小姐的份例抢到自己的院子里面,紫安小姐有一年冬天,天天穿着咱们丫鬟的衣裳,有好几次,奴婢都差点认错了呢!” “夫人一直让小的在紫安小姐的洗澡水里面,加入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粉,听说,那种药粉会让人浑身的皮肤发黄,然后身子上散发出来难闻的味道,还觉得十分刺痒!” “小的有一次不小心把药粉撒在了手上,结果那好几天,都难受都厉害吧....” “那些药粉小的特意留下来一些,若老爷想看,小的现在就回去拿!” 盛尚书挥挥手,小厮赶紧跑了出去。 盛夫人已经惊呆了,她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况,竟然整个盛府的下人都向着那一大一小俩个贱人,把这些年她们做的事情,多多少少的说了出来.... 在自己的洗澡水里面撒上药粉的事情,盛紫安是不知道,记忆里面也一点也没有。 盛紫安心想,也许是自己身体里面的毒素,能让这些不太厉害的毒药失去作用,自己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大概就是这样吧... 自己这个身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为药人的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为女儿筹谋 盛府的下人被盛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可是盛尚书一直也不管府里面的事情,而盛夫人一直在盛尚书面前表现的温柔小意。 所以下人们也不知道应该给谁诉苦,好多和盛家签下了卖身契的下人,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怒了盛夫人母女,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直到紫安小姐和世子殿下定亲了之后,盛夫人开始针对盛紫安小姐去了,结果到了最后,被紫安小姐打败,禁足在院子里面,在盛夫人禁足的这些日子,下人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现在白姨娘掌家以后,下人们的生活好多了,至少能够吃饱饭,不用整天挨打,担心自己的性命不保.... 现在看见盛夫人和青安小姐,居然有出来的可能,下面的下人心里面都不愿意,所以看见有人把盛夫人这么多年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大家都咬咬牙,站在了一起,准备把盛夫人这些年做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有个小丫鬟看看盛夫人快要吃人的视线,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前一步,说道: “老爷...夫人这些年在盛家,一直不把下人的命当成命,这些年家里面死掉的丫鬟,就有三四个了...这些丫鬟签了卖身契,都是从牙婆手里面买下来的,在京城没有家人,即使是死在了这里,也没有人来寻找。” 盛夫人本以为这些下人只会说和盛紫安有关系的事情,谁想到,居然把这些陈年往事扯了出来,盛夫人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女儿了,为了在盛尚书面前做出可怜的样子,盛夫人在盛青安的床前跪了好半天了,膝盖疼痛难忍,一时间站不起来... 只能用膝盖朝着盛尚书的位置移动,一边挪动,一边尖利着嗓子喊道: “老爷!老爷!您不要听他们随便瞎说啊!妾身并没有做这些事情!这些下人都是被白姨娘收买了,才说出来这样子的话啊!妾身冤枉啊!” “姐姐,你好歹让老爷听完这些人说的是什么啊,无论是真的是假的,老爷让这些下人说话,姐姐您还是安静一些的好...”白姨娘见这些下人完全不用自己推动,就把盛夫人做得事情说了出来,心里面稍微落地了,也不害怕了,发而慢条斯理的劝说起盛夫人。 盛夫人眼睛里面带着红血丝,死死的盯着白姨娘:“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白姨娘顿了一下,用十分委屈的视线看着盛尚书,盛尚书听了那些下人的话,心里面也十分的怀疑,他一直以为盛夫人是一个小意温柔的女人,这么多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却没想到,盛夫人可能是那么恶毒的一个女人! 男人都喜欢女人对自己百依百顺,尤其是盛尚书这种觉得女人就是不如男人,家里面的女人只要听话,听从自己的安排,顺着他的心意,去给自己铺路,这样子的人,更听不得,也不愿意知道自己被女人欺骗了这么长时间,他看着盛夫人,心里面不舒服的很... 盛夫人看见盛尚书的眼神,心里面就凉了一半,盛尚书是个多疑的人,盛夫人这么多年才在盛尚书心里面建立了自己的形象,可今天却被人打破了,盛夫人看着白姨娘,心里面喊着: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盛尚书没有理会盛夫人的神情,反而将自己的手从盛夫人的手里面抽了出来,转而对那个丫鬟说道:“你继续说...都是什么丫鬟死了?” 那丫鬟躲开盛夫人的视线,颤颤巍巍的说道: “回老爷的话,奴婢不是每一个都清楚,不过前年的时候,有一个和奴婢住在一个屋子里面的丫鬟,因为夫人的屋子里面丢了一面镶着翡翠宝石的小镜子,因为十分的精巧,是红安小姐从国公府拿回来,送给夫人的...” “夫人喜欢的紧,可是有一天那面镜子不见了,夫人就审问了所有进过屋子的下人,那个丫鬟姐姐是给夫人梳头的,不知道哪个人传的闲话,说那面镜子是那个姐姐偷走的,那个姐姐家里面有一个病怏怏的弟弟,一直需要很多的药钱,所以那些人都说是那个姐姐偷走了夫人的镜子,去给自己的弟弟换药钱了...” 小丫鬟说到这儿,有些气愤: “其实那面镜子是被青安小姐拿出去玩了,青安小姐没有和夫人说,等青安小姐拿着镜子回来的时候,那个姐姐已经被夫人下令打死了,因为我们是住在一个屋子里面的,所以夫人就让我们去收拾了姐姐的尸体!” 小丫鬟现在提起这件事情,声音里面还带着恐惧。 “姐姐的尸体被夫人下令扔在了郊外的乱葬岗了,然后拿了些银子,给了姐姐的娘亲和弟弟,因为姐姐的弟弟需要治病的银子,所以就没有声张...去年的时候,奴婢还去姐姐的家里面看望过,奴婢说的话,句句属实!求老爷明鉴!” 盛老爷知道自己的女儿盛红安今年早些的时候,不小心在府里面失手打死了一个丫鬟,然后那丫鬟的家人去国公府的门前闹事了,从此国公府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因为这件事情,盛尚书没少在国公府的人面前卑躬屈膝,做低附小,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国公府的人依然对盛尚书是爱答不理的。 盛尚书顿时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心里面贤惠的夫人,背着自己居然做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盛尚书猛的站起身子,把死死拉着他衣角的盛夫人,一脚踢开来! 盛尚书生气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力气,一脚踢在了盛夫人的肚子上面,盛夫人一声惨叫,跌倒在另外一面,捂着肚子半天也起不来。 盛青安见自己的娘亲居然被自己的爹打了,也想不了别的了。从床上跌跌撞撞的起来了,朝着自己娘亲扑过去! “娘!”盛青安扶着盛夫人,让盛夫人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脸悲痛的看着盛尚书:“爹!您怎么能相信这些下人的话,却不听娘亲说的什么吗?” “盛紫安那个贱人就是看我和娘亲不顺眼,爹您怎么能相信她的话呢!” 盛青安眼睛里面含着泪,说道:“他们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这么多年来,娘亲操持着府里面的事情,一点功劳也没有,却要被人这么责备。爹!娘亲冤枉啊!” 盛青安一边说着话,一边扶着盛夫人的身子,盛夫人不知道是被现在的变故吓得,还是被盛尚书刚才的那一脚踹傻了,脸色苍白的靠在盛青安的身上,呼吸都十分的微弱... 可还没等她申冤的话说完,就看见阿七从外面进来,手里面还拎着一个沾满了土的布包。 阿七进来以后,看了盛紫安一眼,看见自己家夫人点点头,这才把手里面的布包,放在盛尚书的面前。 布包一打开,里面白色的骨头露了出来,是一条狗的骨架。 一切和盛紫安说的完全一样,盛紫安说的位置也确实找到了狗的尸体。 跟着阿七去挖尸体的小厮对盛尚书点点头,确认了这尸骨是早就埋在那里的,而不是阿七现准备的,盛尚书看见小厮的示意,顿时更加的怒火中烧。 “毒妇!毒妇!”他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用手指指着盛夫人,气得都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盛夫人此时已经无法辩驳了,她没想到,盛尚书居然和自己动手了,这么多年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居然都比不上盛紫安和白姨娘这两个贱人的挑拨,自己这么多年对盛府的贡献,盛尚书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盛夫人为了自己的几个女儿争斗了这么多年,现在大女儿被国公府禁足了,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而小女儿现在困在府里面,婚事都成了问题,现在自己的夫君为了一个前些年不闻不问的女儿,竟然这么对自己母女俩个! 盛夫人这一瞬间,心里面觉得彻底的凉了下来,她一瞬间,什么也不想说了,任由盛尚书和盛紫安说什么,做什么,但是她转过头看看自己女儿泪水连连的脸颊,终于回过一些神来,勉强自己继续恳求着。 “老爷,这些事情都不是这些下人说的那样子的,妾身这么多年对盛府勤勤恳恳,您也是看在眼睛里面的,妾身不求着您念着妾身的好处,只求您不要随随便便就听信了别人侮辱妾身的言论啊!” “老爷您是明白人,妾身这么多年来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您啊!您好好想想啊!就算您不念着妾身的好,可是青安是您亲生的女儿啊!” “老爷您看看青安啊,她在这院子里面被人磋磨成什么样子了啊?这院子里面伺候的人,全都听盛紫安她们的,她们是想把我的女儿害死啊!老爷啊!您看看青安吧!” 盛夫人现在心里面想着的是,即便自己没有办法出去,也要让自己的女儿出去,等盛青安出去了,婚事总有办法的,一直困在这里,实在不是长久之举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多谢你为我说话 盛夫人说完,满脸恳切的看着盛尚书。 盛青安第一次看见自己娘亲低三下四的样子,她现在心里面也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事情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明明自己是和娘亲是为了让盛紫安不好过的,怎么现在就变成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和自己的娘亲呢? 盛青安现在脑子里面还一团乱麻,她一直觉得自己娘亲在宅子里面是无敌的,宅子里面所有的人都要听从自己娘亲的命令,就像盛紫安这样子的,也就是一时间抖威风,等过一段时间,还是要被自己娘亲压在头上的。 这是她从小到大心里面认知的事情,这么多年她欺负盛紫安已经欺负的习惯了,觉得欺负盛紫安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情,毕竟盛紫安身份不如自己,长相不如自己,还没有娘亲,自己欺负她也没有人能给她出头。 白姨娘这种人,盛青安更是从来没有在意过,盛夫人把盛尚书控制的很严密,即使府里面有妾室,也没有孩子,所以盛青安从小到大,成长的很是轻松顺利,才养成了现在的性子。 可现在她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崩塌了! 她这么多年依赖的,自己从来都有办法的娘亲,现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的,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自己的父亲,可自己的父亲却无动于衷,自己的娘亲跪着,但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去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和自己娘亲的笑话,这让盛青安心里面一下子就崩溃了。 盛青安就算没有看着盛紫安的脸,也能想象到盛紫安心里面是多么的得意,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感受到自己娘亲的手,死死的抓住自己,不让自己扑上去挠花盛紫安的脸,盛青安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心里面恨的都在滴血。 盛夫人见盛尚书没有什么反应,狠狠心,转过头,看着盛紫安,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说话的声音也不像从前那样对盛紫安趾高气昂的了,反而十分的哽咽,她对盛紫安哀求着。 "紫安,算是母亲求你!你就放你姐姐出去吧!这么多年,母亲可能是有没照顾到你的地方,但是你不也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吗?你就行行好,你姐姐身子不好,你不是我生的,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和你姐姐不一样啊,你们都是老爷的孩子,你们是亲生姐妹啊!" “紫安你就行行好,你姐姐是母亲唯一的希望了,你就让她出去吧,你求求你爹,你求求她啊!” “紫安,你要是觉得我对不起你,你就冲着我来,你现在马上就要嫁给世子殿下了,母亲也没有办法管你了,但是你姐姐还没有定亲啊!若是让人知道你苛待自己的姐姐,你脸上也不好看不是吗?” 盛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用眼睛看着盛尚书,果然,看见盛尚书在她说到,盛青安还没有定亲的时候,神情有些动容,自然不是因为多么的疼爱自己的女儿,而是觉得家里面妹妹出嫁了,姐姐还没定下人家,在外面说出来,脸上不好看... 盛夫人见盛尚书对这句话有反应,再接再厉的说道: “紫安你要是怪罪母亲,你可以在我身上撒气,但是你姐姐她是无辜的啊,就算她以前欺负过你,但是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啊,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紫安!”盛夫人说的十分的真切,若不是盛紫安知道这人到底是一副嘴脸,说不定真的会觉得,她是一个慈母呢! 盛夫人恳求着,可盛紫安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盛青安终于是按耐不住了。 “盛紫安!我不用你可怜我!你居然让我娘这么说话!盛紫安,你等着!”盛青安恶狠狠的看着盛紫安,嘴里面威胁着。 盛紫安挑了挑嘴角,仿佛很是痛心盘地摇摇头:“那我就等着,看姐姐你还想把我怎么样?是不是害得我嫁不成世子殿下,你才安心?” 盛尚书见盛青安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心里面也有些不耐烦,就在他还在犹豫到底应该把盛青安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盛青安院子里面的一个丫鬟,十分小声的说道: “奴婢知道,青安小姐去年的衣裳去哪里了....” 小丫鬟原本是想要沉默着的,但是看现在的架势,盛夫人和盛青安小姐是斗不过紫安小姐的,若紫安小姐和盛尚书现在就离开的话,,自己还得在盛青安小姐身边伺候着。 青安小姐原本对身边的下人就十分的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对身边的热女非打即骂,小丫鬟不是原来就在青安小姐身边伺候着的,是后来被调进青安小姐院子的,这些日子,简直是天天提心吊胆的。 这一次盛青安小姐还不知道在院子里面被关多长时间呢,自己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着,看看今天的清醒,小丫鬟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于是鼓足了勇气,看着盛紫安。 “老爷,紫安小姐,若是奴婢说出来青安小姐的衣裳到底怎么了,您能不让奴婢在青安小姐的院子伺候了吗?”小丫鬟说着,心里面忐忑的不行,若是紫安小姐不答应,自己估计会被青安小姐打死。 没等到紫安小姐说话,倒是老爷先开口了:“你说...” 盛青安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看着那个小丫鬟,那个小丫鬟都快要哭出来了,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小丫鬟还是勉强镇定的开口说道。 “青安小姐前几天,把所有去年的旧衣裳和被子,都在后院烧掉了!” 她说完以后,低着头,肩膀颤抖着。 盛尚书听了小丫鬟的话,眉头紧紧的皱着:“为什么要烧了,难道去年的衣裳不能穿了吗?” “不是的...”小丫鬟否认:“青安小姐说,要是她还有一件去年的衣裳,就没办法说白姨娘克扣份例了!” “荒唐!”盛尚书甩了一下衣袖,刚才心里面那点犹豫全都没有了,这后院里面都争斗成这个样子,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这让盛尚书心里面十分不舒服,对那俩个挑起争斗的母女俩个,心里面就更加没有好的态度了。 盛尚书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俩个,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自己烧掉了,就自己想办法吧,你们俩个,就在这里好好的反省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许放她们出来!” 说完,盛尚书转身,就从屋子里面出去了,留下盛青安母女和盛紫安白姨娘在屋子里面。 盛夫人抬起头,就看见盛紫安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看着异常的刺眼,盛夫人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屈辱,自己居然被盛紫安这么个年纪的丫头算计了。 她心里面觉得,盛紫安一定是先前就知道了自己和女儿的计划,才能这么快的找出自己的漏洞,居然还让家里面这些忘恩负义的下人,反过来来说自己的坏话.... 她一直也不相信,这些下人真的是因为被她们欺负的久了,自己愿意出来给盛紫安和白姨娘说话的。 她一直觉得,那些奴才哪配有自己的想法? 她们活该被打死,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等自己掌握回了府里面的势力,一定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打碎! 让他们在痛苦里面慢慢的死去! 盛紫安和白姨娘根本就没搭理屋子里面的母女两个人,成王败寇,她们现在黔驴技穷,也没必要非得当年嘲笑,反正她们现在吃了亏,就自己体会去吧。 等走出一段路以后,白姨娘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语气里面有些苦涩的说道:“今天多谢紫安小姐相助,若是妾身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逃脱过这母女俩个准备好的陷阱呢。” “白姨娘过奖了,这两人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们所说的谎言,只要仔细思考一下,全都能识破,今天我不过是运气好,盛青安自己沉不住气,也让我今儿轻松不少。” 盛青安的暴躁,无形之中,增加了盛尚书的怒火。 “紫安小姐大度,但是妾身还是要感谢紫安小姐,紫安小姐若是以后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妾身一定不会推辞。” “好,我记住今天姨娘的话了,我到了,姨娘请回吧...”盛紫安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对白姨娘笑了笑,白姨娘也不纠缠,对盛紫安福了福身,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白姨娘第二次感谢的,不是盛紫安将这么多年盛夫人做的事情全都揭露出来,让白姨娘能够继续掌家,而是,盛紫安分明收到了秋冬的份例。 白姨娘前些日子,已经提前把份例送到盛紫安的院子,盛紫安却仍继续穿着去年的衣裳,只因为,府里大多数人的新衣还没有做好,还在裁缝那里。 但刚才盛紫安却为了白姨娘,谎称没有收到今年的份例,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向着白姨娘了,白姨娘自然是心存感激的。 盛紫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走的时候匆忙,桌子上面放着的红糖莲子汤,现在已经一点热气也没有了,盛紫安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口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获自由 盛紫安本以为今天盛尚书的态度,能让这两个人消停一段时间,谁知道,时辰还没过今夜呢,盛青安院子那边就又闹腾起来了。 今儿盛尚书走了以后,盛夫人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眼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从前她磋磨盛紫安的时候,盛尚书一般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没看见就装作不知道,家里面的下人也从来不敢乱说话,所以让盛夫人觉得,拿捏一个盛紫安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可今天这件事情,让盛夫人彻底的看穿了形势,如今盛紫安能让盛尚书收敛自己的脾气,去迁就她,而且盛紫安还和白姨娘那个贱人勾搭在了一起,家里面的下人也全都听这两个贱人的,盛尚书自从上次和自己争吵过一次以后,也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她呆愣了好半天,最终慢慢的把自己的身子从地上撑了起来,坐在床边上,盛青安头发散乱,刚才那番声嘶力竭的哭喊让她现在也十分的疲累。 “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爹都不听我们说什么,就责备我们呢?为什么爹现在只听那个小贱人的话呢?”盛青安喃喃自语道,听的盛夫人心里面也十分的难受。 盛青安从小就是被娘亲宠爱着长大的,因为盛夫人一直和盛尚书相处的不错,所以盛尚书对她和盛红安一直也不错,盛青安从来没有被盛尚书如此对待过,如今受到了打击,还想不明白究竟是哪儿做错了。 “你爹只喜欢能给他前程铺路的人...”盛夫人狠狠心,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打破女儿的幻想,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难道就是因为盛紫安能嫁给世子,所以爹就对她越来越好吗?”盛青安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盛尚书是真心的疼爱自己,听见盛夫人这么说,她瞠目结舌。 “对,就是因为盛紫安要嫁给皇家了,所以无论我们现在说什么,你爹都不会听的!”盛夫人咬牙切齿的。 “那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盛青安这一瞬间,觉得自己所依靠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她觉得害怕极了,也恨急了,自己原本幸福的生活,全都是因为盛紫安而打破了! “娘自己估计暂时是没有办法出去了,但是娘会想办法送你出去的,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机会....”盛夫人交代着,盛青安听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娘!您要我做这种事情!”她喊出来,被盛夫人一把就把嘴捂住了。 “青安,你别怪娘,娘现在只有这个一个方法了!你出去以后,一定要抓住机会,现在和盛紫安争辩已经毫无意义了,你出去之后,一定要让你爹觉得你知道错了,别和从前那样说话没有分寸了...” 盛夫人紧紧的抓着自己女儿的手,眼睛里面带着眼泪。 “娘暂时没有办法帮你了,但是你也别怕,等你出去了以后,想办法找你姐姐,你们姐妹两个这么多年,她怎么也不会不管你的!听见了吗?”盛夫人交代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盛红安就是再怎么被夫家嫌弃,但是她还是国公府的少夫人,只要有这个名头在,装装样子再简单不过了。 当天晚上,盛青安被一桶一桶冰凉的水,从头淋湿到脚的时候,在院子里面被冷风吹着的时候,她恨的眼睛都红了,盛紫安!这辈子!我和你不死不休! 她暗自发誓说道。 半夜时分,盛青安就浑身起了高热,院子里面伺候的下人不多,今天还走了好几次,大家都觉得盛夫人和青安小姐也就是失宠了,所以也十分不上心,根本没人守夜。 午夜刚过去,就听见盛夫人凄厉的哭声,那哭声在这深夜里面,显得慎人极了,院子里面的下人被吵醒以后,根本不敢一个人过去,几个丫鬟接着伴儿走到盛青安的卧房门口。 看见里面只点了一根蜡烛,阴森森的,盛夫人满目悲伤的看着躺在床上,侧脸苍白的吓人的,青安小姐。 和下午装病的时候不同,现在盛青安整个人看起来进的气少,出的气儿多了,躺在那里,嘴张开,艰难的呼吸着,脸色是惨白色的,嘴唇的颜色却深的有点发紫。 几个丫鬟都吓坏了,盛夫人眼见着人站在门口不进来,顿时哭嚎的更厉害了! 她喊道:“快去叫老爷啊!愣在那里做什么啊!” “青安要是出事儿了!你们谁也别想活着!” 下面的丫鬟都吓破了胆子,见床上的盛青安真的是一副活不起的样子,也不敢耽搁,赶紧跑去白姨娘的院子去找了盛尚书。 盛尚书最近一直歇在白姨娘的院子里面,半夜听见下人求见,白姨娘吓了一跳,听闻是青安小姐病的快要不行了,白姨娘也不敢耽搁,毕竟盛夫人那种个性,盛青安真的出了事儿,她一定像是疯狗一样,搅和的所有人不得安宁。 要是影响了盛紫安的名声,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白姨娘急忙轻柔的把盛尚书唤醒了,盛尚书听闻还是那对不省心的母女两个的事情,根本就不想搭理,被白姨娘一番温柔小意的劝解,好歹是起来了,穿上外套,满脸不耐烦的朝着盛青安的院子去了。 本以为又是盛夫人想出来的什么花招,结果到了以后,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盛青安躺在床上,显然已经昏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盛尚书皱着眉头,问在一边哭泣的盛夫人。 盛夫人满目戚戚,回答道: “今儿老爷把青安教训了一顿之后,青安心里面难受的紧,她从来没被老爷如此责怪过,晚上睡觉前还代嘀咕着,说今儿惹了爹爹生气,结果半夜妾身起来,放心不下,就来查看一番,就是如此一副光景了!” “老爷!求求您!救救青安吧!青安她年纪小,还是个孩子啊,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求老爷救救青安啊,青安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若是今天青安出事了,妾身也不活了,老爷就一道把我们母女两个埋葬了吧!” “你在那说什么浑话?”盛尚书十分气恼的说道,转头对身后的小厮吩咐:“去,请大夫来。” 小厮急忙领命离开。 盛夫人仿佛真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女儿身上,完全顾不得身边其他的人了,拿着扭干水的布巾,给盛青安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白姨娘站在一边,她都好像没有看见一样,一句话的争执也没有。 白姨娘松了一口气,这大半夜的再用这件事儿借题发挥的话,今儿晚上谁也不用睡下了! 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盛紫安的院子本来就在盛青安院子不远处的位置。 其实盛紫安的院子原来是个下人的院子,盛夫人为了折辱,特意把盛紫安安排在这儿了。 外面人来来往往,小厮的,丫鬟的,盛紫安本来睡觉就浅,没折腾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外面出了什么事情?”盛紫安问守夜的青柳。 “说是青安小姐半夜突然病的厉害,白姨娘和盛尚书全都过去了,半天也没出来,又是请大夫的,看样子是真的...”青柳扶着盛紫安坐起来,靠在后面的枕头上面,轻声说。 “夫人可要阿七出去再看看?” “不用了,无非就是真的折腾病了的手段,无妨,等明天再说吧,我那后娘还真的狠的下去心啊,用这么伤身子的法子,也要让盛青安不再禁足,也是绞尽了脑汁。” “那夫人,咱们就这么看着吗?” “无妨,有点脑子的那个还关着呢,没有脑子的这个出来了,有什么用处?” 盛紫安说完,示意青柳给自己短杯茶水过来,喝了两口以后,再次躺下翻身睡去。 这一次睡的很快,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今儿外面天气湿冷,下起了毛毛的秋雨,一早上起来,冷的人骨头缝都不舒服,盛紫安可能是因为早些年冻的狠了的原因,最受不得这个,早早的就把皇上赏赐下来的,不是很显眼张扬的布料,做成了棉披风,此时围在身上,手里面捧着暖手炉,舒服的很。 吃完早膳还有些昏昏欲睡。 “夫人若是困倦,就多睡一会儿。”青柳建议说道。 盛紫安睁开眼睛,问道:“盛青安院子那边怎么样了?” “昨儿闹到了后半夜,小厮把人抬了出来,说是青安小姐的院子从今年入秋开始就没见过火盆儿,也没有烧火,那屋子里面实在阴冷的很...” “盛尚书就让人把青安小姐抬到了白姨娘院子里面的小屋去了,说是等她自己的院子收拾好了,再搬回去。” “盛夫人被盛尚书差人送回自己的院子去了,说是这段时间不允许她和青安小姐见面,盛夫人早些时候已经回去了,盛尚书刚才也上朝去了。” 盛紫安点点头,想了想,吩咐道:“盛青安这么着急出来,一定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让阿七去查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这对母女这么坐不住?” 第一百二十七章 齐家公子 这种阴雨天气,人一点精神头也提不起来,盛紫安进到被窝里面之后,没有一会儿,就再次进入了睡梦之中,梦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痒。 盛紫安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边上,正伸手把自己覆盖在脸颊上面的头发拨开,刚才痒痒的感觉,是发丝划过脸颊。 “世子殿下?”盛紫安说话,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萧绝站起身,亲自去给盛紫安倒了一杯茶水,递到盛紫安的嘴边,盛紫安喝了几口,觉得嗓子舒服多了,靠在后面,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盛紫安这才察觉到,自己应该是得了风寒了,要不然今儿也不会这么没精神。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萧绝见她神色恹恹,有些担心。 “没事,可能昨儿出去吹了风,有些风寒,等一下我自己开个方子,抓两幅药先吃着。” 盛紫安不在意的摇摇头。 “世子殿下今儿来的怎么有些早?”盛紫安看着他嘴角一直没下去的笑容:“是有什么好事吗?” “好事谈不上,就是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萧绝帮她掖了掖被角,把放在桌子上面的一张图纸拿给盛紫安看。 “这是什么?”盛紫安结果图纸,上面画的是一座宅子,里面不少院子,比盛府大的多了,显得很是气派。 “皇上新赏赐下来的宅子,早起工部拿来了宅子的图纸,问我到底要怎么收拾这座宅子,皇上赏赐下来的宅子,都是由工部来办的,我那图纸过来给你看看,你看看,有什么主意没有?” “皇上赏赐的?”盛紫安看着图纸,有些不可置信。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萧绝笑了,用指尖在盛紫安的鼻梁上面点了一下: “不管心里面怎么想的,明面儿上皇上还是最疼爱我的,前些日子,贵德闹出来的事情,皇上还是准备给我些补偿的,赏赐宅子这件事情很常见,皇上给自己喜爱的大臣都赏赐过宅子。” 盛紫安本来想的是,皇上最近总是有这种赏赐下来,来彰显对世子的宠爱,是不是背后要有什么大动作了,是不是要事先提防着些什么,听萧绝解释完之后,盛紫安放心了不少。 跟着世子殿下千好万好,就是总是提心吊胆的..... 盛紫安平时总是劝自己,总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让自己占据了不是? “来,趁你还有点精神头,来看看这宅子,以后你就是这宅子的女主人了。” “你喜欢哪处院子?” 盛紫安手指在图纸上面划过,最后停留在一处后面中央的院子,那院子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挖好的池子,夏天的时候,有水的地方总归是清凉些的,冬天结冰了也不妨事儿。 盛紫安挑选完了,才想起来,问道:“世子殿下挑的哪一个院子?” 只感觉世子殿下挑了下眉毛,有些诧异的问道:“难道成亲之后,我们还要住在两个院子里面吗?” 盛紫安听了萧绝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有些不解,难道皇室的男子不都是自己一个单独的院子吗?哪有和自己的妻子一直在一个院子里面的? 看见盛紫安吃惊的样子,萧绝有些好笑:“你一天都在想什么啊?” 盛紫安闭上了自己的嘴,继续琢磨起这张图纸。 “紫安,我以前和你说的事情,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啊?”世子殿下却有些不依不饶的,把图纸从盛紫安手里面拿出来,逼着她看向自己。 被他的视线注视着,盛紫安难得的有些脸红,把头转向一边:“世子殿下离我远一些,别沾染的病气。” 盛紫安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鼻音,萧绝见她确实是不舒服的样子,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闹你了,你选的院子我让工部最早收拾出来,但是大婚的时候估计是住不上了,冬天不好动工,等明天春天咱们就搬进去。” “你好好休养着,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萧绝见盛紫安丝毫不留恋的挥挥手,甚至把头都缩回了被子里面,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 盛紫安让青柳进来,自己开了一副方子,让青柳去抓了两副药,回来的时候,她手里面还拎着几纸袋子点心,摸着还是热乎的。 “世子让人送来的,说要是吃不下饭,也得用些,不然身子受不住。” 盛紫安喝了药,就再次睡下了,青柳本来想和盛紫安回报昨天盛紫安交代的事情,可看自家夫人的样子,现在也没有心情听,于是就闭上了嘴,把屋子里面的炭火盆烧的更暖和一些。 盛紫安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清醒了不少,鼻子和嗓子却不舒服的厉害,喝了一杯蜜水,青柳这才说道:“夫人,您让阿七查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盛紫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齐家公子,近些日子,回到京城了。” 盛紫安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这齐家公主,前一段时间才因为家里面老爷子身子不好,回了江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回来做什么?”盛紫安奇怪。 “听说是京城的书院要比他在江南的书院,教学教的好,想要做天子门生,还是要在天子脚下学习,京城书院是这么说的...”阿七打听的很详细,这些俗话都打听出来了。 “他现在人在哪里啊?” “据说是在从齐家的大宅子里面搬出来单独住着,离就读的书院很近,是个不大不小的宅院。”青柳回答。 “齐家公子还没有定亲呢吧?”盛紫安有些好笑。 盛夫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被禁足在宅子里面,连人家家公子什么时候回到的京城都知道? 盛紫安不知道的是,齐家公子这一次可不是大张旗鼓的回来的,而是偷偷摸摸的回来的,他在京城和盛紫安盛青安之间的事情,被老爷子知道了,老爷子觉得自己孙子在京城的名声不好,想让他去江南,定亲一个江南的大家闺秀,好收收心,再回京城参加科举。 可奈何在江南,老爷子的管束太严厉了,让被娘亲溺爱的齐宣,觉得喘不上来气,他也不喜欢江南的女子,觉得江南的女子太过于柔顺。 他有些怀念京城的盛青安,他和盛青安之间有着那么点朦朦胧胧的感情,盛青安是他的远房表妹,长相娇美,还没有到手的时候,他就离开京城了,于是越是没有得到的,心里面越是痒痒。 他甚至还在肖想盛紫安,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现在盛紫安可不是自己能随便碰的了,万一惹恼了世子殿下,自己几条命也不够赔的...... 他趁着老爷子身子不好,没有精力看着自己的时候,偷偷的跑回了京城,然后回到从前的书院,同窗看见他回来都十分的惊奇,还有一部分觉得他真是厚脸皮,居然还敢回来。 原本他和盛青安的事情很少人知道,但是自从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定亲了以后,这点事情全都无处遁逃,盛紫安一点影响也没有,但是他却不一样了,他被人传闻勾搭盛家的女儿。 原本的时候,盛夫人并没有十分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齐宣,她觉得自己的小女儿比大女儿长相还要漂亮,大女儿都能嫁给国公府的少爷,自己的小女儿也一样能攀上枝头。 于是她就不怎么让自己的女儿和齐宣接触,却又放出齐宣热烈追求她女儿的小道消息,想激起高门权贵的求娶之心。 盛青安和齐宣之间有那么似有似无的感情,也是因为盛青安处处想要压住盛紫安一头,自从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定亲了以后,盛青安对齐宣的兴趣也就淡下来不少。 但是现在齐宣就是盛夫人能够挑选出来最好的人选了,至少齐宣的母亲和自己是有亲戚关系的,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了以后,日子也不会太难过,盛夫人这么想着的。 于是她悄悄的和自己女儿说,一定要找机会,攀上齐宣,绝对不能让他也跑了! 盛青安心里面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娘亲说的是对的,盛青安心比天高,但是自己爹的残忍也让盛青安认识到了,自己要是不能嫁给齐宣,自己爹不知道会把自己许配给什么样子的人,要是真的是高少爷那种有怪癖的,自己恐怕命不久矣... 即便心里面不甘心,盛青安也得按照盛夫人说的做。 当她在白姨娘侧屋里面养病的时候,听闻世子殿下又来了盛府看盛紫安,她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流到鬓角里面,她病的厉害,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心里面恨盛紫安恨的要死。 等她终于能够自己下地行走的时候,她就听了自己娘亲的话,准备讨好盛尚书,做出驯服的样子,正好盛尚书叫她去正屋吃饭。 盛尚书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这个女儿,他现在是觉得,盛夫人是个恶毒的女人,但是如果把盛青安从她身边带走一段时间,就能让盛青安重新听自己的话,而不是盛夫人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中憋屈 白姨娘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人,家里面虽然落魄了,她自己被迫出来给盛尚书这样的人家做妾室,可家里面也还是有父兄身上担着功名的,从小耳濡目染,不说是出口成章,也比一般的女人善解人意。 盛尚书本来就自诩有着才气,只是怀才不遇,所以对白姨娘这样子的女人,格外的喜欢,白姨娘这些日子把盛尚书哄的明明白白的。 她感谢盛紫安前些日子帮了自己,所以在盛尚书面前,也不忘给盛紫安说好话。 盛尚书本来心里面有些埋怨盛紫安,虽然那天盛紫安说的都是实话,家里面的下人也作证,这些年盛夫人一直苛待着盛紫安,但是就这么大喇喇的被盛紫安当面指出来,盛尚书还是觉得面上无光。 白姨娘看出来他的想法,等盛老爷和同僚吃酒回来以后,小意的伺候着他歇下,坐在桌边,手里面拿着剪子,慢条斯理的把灯芯剪短,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老爷,妾身听厨房的下人说,紫安小姐好像连着好几天了,厨房的饭菜怎么端过去了,就几乎是怎么端回来的,紫安小姐也连着好几天没有出院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面不舒服.....” “她心里面有什么好不舒服的?我把她从小养到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大丈夫怎么能一直纠结内宅的事情呢?难道我还能天天关照着她在想什么吗?” “现在她也长大了,还学会和我呕气了吗?不用管她,让她自己反省些时日,自己就明白了!” 盛尚书十分不满意,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要是她还任性,什么也不想吃,就让厨房不用送膳食了,饿她几天,脑子就清明了!我看她就是最近的日子过的太好了!” 白姨娘见盛尚书气呼呼的样子,也不急着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紫安小姐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妾身看着她,心里面就泛酸,老爷也别生紫安小姐的气了...’ 盛尚书对白姨娘的话,还是能听进去几句的,现在听她和自己对着干,说盛紫安的好话,顿时眉头就皱起来了:“怎么,你还给那丫头说话?” “老爷,请听妾身说上几句..” “妾身觉得,紫安小姐不是在埋怨老爷,而是心里面觉得委屈,紫安小姐这么多年,一直把夫人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埋藏在心里面。” “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到了老爷为她做主,紫安小姐心里面的委屈这才忍不住了...老爷您是紫安小姐的爹,女儿只有在自己爹娘的面前,才会使使小性子,紫安小姐这样子,恰恰是和老爷亲近的表现啊!” 盛尚书本来脸色僵硬的很,听了白姨娘的话,动了动身子,有些怀疑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妾身原来也是从小姑娘的时候过来的,自然是懂小姑娘心里面怎么想的,原来家里面好几个女孩子,母亲有时候顾全不过来,就会冷落了妾身,妾身当时心里面就像紫安小姐那样,委屈极了" “只等着妾身的爹从外面回来,好能说说心里面的委屈..” 白姨娘带着笑说着,就好像在说童年经历过的很有趣的事情,这种不急不缓的态度,让盛尚书听进去了不少。 盛尚书心里面有些活动,觉得白姨娘说的,也有些道理。 要真的像白姨娘说的那样子,自己这个女儿可能也不是和自己离心了,而是在自己面前表现亲近呢。 于是盛尚书心里面的气消褪下去不少。 第二天从外面回来后,就让小厮去把盛紫安和盛青安请来,在主屋一起吃一顿饭。 盛青安昨天身子已经好多了,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了,所以见小厮来自己的院子,十分乖顺跟着,去到了主院,本来以为还得见到盛紫安那张让自己厌恶的嘴脸。 到了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来了,盛尚书的神情十分不好,而白姨娘在一边,摆出一副虚假的笑容。 “盛紫安那丫头呢?”盛尚书问去叫人的小厮。 小厮战战兢兢的说道:“紫安小姐的丫鬟在门口就把小的拦住了,说紫安小姐今儿身子不舒服,不能来前面用膳,请老爷见谅。” 盛尚书胡子都要被气起来了,自己给她台阶下,可她却一点也不领情,居然让丫鬟在院子门口拒绝,实在是不像话,这宅子里面到底谁才是家主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瞪,继续吩咐说道:“继续去叫!让她马上从院子里面出来!” 小厮心里面叫苦,紫安小姐的丫鬟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那个冷着脸站在一边的侍卫,看起来更加的凶煞,自己去了也只是去触霉头去。 小厮都看明白了,紫安小姐,这是根本不把老爷的话放在眼睛里面了! 可他也不能违抗盛尚书的意思,只能转身,再去紫安小姐哪儿传达一次,果然,还是一样的结果,那冷面侍卫手里面的长刀已经抽出来一半,看样子,自己再废话的话,他就要不客气了。 “她这次怎么说?” “那丫鬟说,紫安小姐身子是真的不舒服,在屋子里面静养着呢,要是前面没有事情,就不要再去打扰了!” 白姨娘在一边皱皱眉,盛紫安一向会做人,滴水不露的,现在和盛尚书撕破了脸,一点好处也没有,万一盛尚书一股怒气,在她大婚之前说了她什么坏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老爷,紫安小姐说不定,真的身子不舒服,您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她能出什么事情?” 盛尚书这么说着,可却站起了身子,带着白姨娘朝着盛紫安的院子走去了。 盛尚书也不是多么关心盛紫安,而是想看看,盛紫安到底是找了什么借口,拒绝自己的要求! 盛青安从进门以后,就一直没有收到人的关注,原本盛青安是盛家最受宠的女儿,但是现在她却好像家里面的隐形人一样! 自己听了自己娘亲的话,心里面默念着一定要讨好自己的爹,这样子才能有出门的机会,才能有为自己婚事争取的机会,或者是把自己的娘亲救出来的机会。 盛紫安这回感觉出来,没有了盛夫人,自己在院子一人单枪匹马,根本不是盛紫安和白姨娘这两个贱人的对手,于是她只能做做低附小,等着机会。 可还没等她和盛紫安交锋,盛紫安居然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吸引走了,盛青安站在原地,心里面简直在滴血,觉得盛紫安就是故意的,盛紫安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来羞辱自己! 她咬了咬牙,也跟在盛尚书身后,朝着盛紫安的院子走去。 盛紫安的院子很是偏僻,盛尚书很少来盛紫安的院子,所以看着周围,皱了皱眉:‘这丫头为什么住在下人的地方》’ 盛青安还在后面跟着呢,白姨娘也不能直截了当的说,这是这对母女两个捣的鬼,只能含混的解释说道: “紫安这孩子喜欢静,不愿意和姐姐妹妹住在一起吧....紫安小姐来这个院子的时候,妾身还没进府呢,所以也不太清楚。” 盛尚书一听她这话,心里面就清楚了,这也是盛夫人的手笔。 到了盛紫安院子的门口,果然看见阿七站在那里,而青柳已经不在门口了。 盛尚书知道,阿七是世子殿下身边的侍卫,青柳只是个丫鬟,但是侍卫可不一样,世子身边的侍卫,都是有品级的,再加上阿七冷漠的脸,一贯冷漠怕的行事作风,盛尚书心里面也觉得有些发憷。 阿七眼睛一抬,在几个人脸上扫过去,盛尚书勉强撑起自己的架子,走到阿七面前,问道:“盛紫安呢?” “夫人身子不舒服,在屋子里面歇着呢,大人请回吧...” 盛尚书咳嗽了一声,摆起自己的架子,说道:“老夫是她的爹,你给我让开!老夫要进去看!” 阿七见他态度强硬,上下打量了一下,最后盛尚书在忐忑的心情里面,阿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您稍等,等我进去询问过夫人。” 盛尚书心里面来气,自己是她老子,怎么进她的院子,还要去请示这个小丫头片子? 这整个宅子都是自己的,在这里摆什么架子? 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盛青安心里面都要呕出血来了,她没想到盛紫安现在架子这么大,就连自己要讨好的爹,都要看她门口的一个下人的脸子,她超前走了一步。 说道:“爹,您看看盛紫安的态度!她真是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盛青安学着自己娘亲原来的样子,借机在盛尚书面前说了句盛紫安的坏话。 白姨娘冷眼看了她一眼,果然,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还是太嫩了,根本不会看火候,和她娘比起来,简直不用放在眼睛里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门烧香 盛青安见盛尚书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生气,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见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丫鬟,正是盛紫安身边大丫鬟,青柳。 盛紫安从来也不亏待自己身边的人,她和盛夫人不一样,盛夫人是靠着威压,来压制控制院子里面的下人,但是盛紫安更多的却是礼待,若人不从心里面信服你,总有一天这人会在背后同捅你一刀的! 前几天在盛尚书面前揭发盛夫人这些年做过的不好事情的下人,虽然说出来心里面痛快多了,但是还是隐隐约约的担心着,盛夫人在盛府里面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虽然人被盛尚书关起来了,但是余威犹在,这些人都担心遭到盛夫人的报复。 盛紫安回到院子以后,就吩咐青柳去跟每个人说,今天但凡说话的了,以后若是被盛夫人为难,都可以来找字迹,不用担心被报复的事情。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毕竟紫安小姐现在是盛府最尊贵的人了,他们心里面甚至开始期待,紫安小姐出嫁的时候,是不是能把自己也带出盛府。 紫安小姐出嫁的时候,总不能光秃秃的一个下人也不带着吧? 紫安小姐待下人和气,而世子殿下和紫安小姐之间的感情也浓厚,要是能跟着紫安小姐去世子殿下府伺候,那自己也是皇家的奴才了!肯定比在盛府伺候要好的多啊! 青柳看见盛尚书勉强做出来的镇定的神情,心里面瞧不起的厉害,却还是端出一副笑脸,对阿七挥挥手,阿七点点头,抱着自己的长刀,退到一边的阴影里面去了。 “老爷,白姨娘这边请,小姐身子实在是不舒服,没有办法出门迎接,还请两位见谅...” 青柳根本没看见跟在后面的盛青安一样,直接忽略过去了。 盛青安张张嘴,想要责骂青柳,但是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忍住让自己闭嘴了,她现在可不是能造次的时候了,虽然青柳好像没看见自己一样,但是她一只脚踏进院子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拦。 进到盛紫安的卧房里面的时候,一股子中药药材的味道飘进了众人的鼻子里面,十分的苦涩,屋子里面窗帘挡着,光线有些暗淡,却也能看见床上有一个人影,躺在那里,勉强想要起身。 “夫人...”青柳急忙上前,扶住盛紫安的肩膀,让人靠在后面的软榻上面。 盛尚书这才看见盛紫安脸色十分难看,好像真的重病在身一样。 床上的盛紫安虚弱的朝着几个人小小:‘爹,白姨娘,青安姐姐,恕紫安不能出门迎接,前几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病了,让爹担心来,还特地来看望女儿。’ 盛尚书此时心里面有些尴尬,他刚才满心觉得,盛紫安就是在欺骗自己,心里面想着,来了以后,一定好好好的收拾盛紫安的心思过来的,谁知道,过来一看,自己这个小女儿是真的病倒在床,并非假装。 就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面,卸去了力道,心里面还觉得尴尬难受。 “你这是怎么了?”他只能干巴巴的询问。 盛紫安靠在那里,嗓子里面溢出来咳嗽的声音,她单薄的肩膀颤抖着,一边的青柳替盛紫安回答道:“那日从青安小姐的院子回来,夫人就病倒了。” “找大夫看过了吗?” “回大人,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夫人早些年冬天冻着了,就一直伤了底子,经不起任何的磋磨,前几天在青安小姐的屋子里面冻着了,回来就开始高烧不退,大夫开了好几天的方子了...” “刚才大人派人来请的时候,夫人吃了药,还在昏睡呢,奴婢就斗胆,请下人和您回报,没想到您就亲自过来看望小姐了..” 青柳说话的时候,看着床上的盛紫安,脸上的神情十分兴奋,好像盛紫安一直在盼望着盛尚书一样,盛紫安也配合的点点头,盛尚书面子上更挂不住了,他随便的点点头。 一边的白姨娘急忙接口说道:“可不是吗,老爷最担心的就是紫安你了,这不,听说你病了,饭都没吃,就赶过来探望了吗!” 盛紫安把视线转到一边的盛青安身上:‘青安姐姐,你身子可好些了?’盛紫安柔声细语的问道,听听起来十分的关切。 盛青安没想到盛紫安居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愣了一下,僵硬的说道:“托紫安妹妹的福,我的身子已经好多了,不劳烦妹妹操心了。” 盛紫安点点头:“前些日子,妹妹口无遮拦,说了些过分的话,本想着找机会给姐姐陪个不是,今儿趁着爹和姨娘都在这里,妹妹在这里,和姐姐道个歉,姐姐别记妹妹的仇。” 盛青安怎么也没想到,盛紫安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一番话,她把自己害成了现在这幅模样,自己的娘亲现在还在院子里面关着呢,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要了解,岂不是在做梦! 但盛尚书却不这么想,他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几个女儿,斗得像是乌眼青一样,现在盛紫安愿意主动放下自己的面子,主动退了一步,这种举动,让盛尚书觉得盛紫安还是善解人意的。 可盛青安的表现就没有让盛尚书满意,盛青安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朝外面突出,像是一只濒死的金鱼,嘴里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感受到盛尚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最后,只能勉强自己张开嘴:“妹妹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什么对错可言?姐姐并没有埋怨妹妹。” 既然已经开口了,盛青安逼着自己继续说道:“从前姐姐年少,也有对不起妹妹的地方,在这里也给妹妹陪个不是呢!” 盛紫安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脆弱而真诚,比起盛青安那种僵硬的神情,盛尚书自然是更喜欢盛紫安这种。 盛青安有苦说不出来,站在一边,直想把花瓶砸在盛紫安的头上,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盛尚书带着白姨娘满意的从盛紫安的屋子走了出去,盛青安也不愿意再看见盛紫安一眼,也急忙跟着走了出去。 经过了这么一番事情,午膳的时辰也过去了,盛尚书并没有继续留盛青安在正屋吃饭,盛青安被盛紫安起了一通,空着肚子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 抱着杯子呜呜的哭了出来,无比的想念盛夫人。 有自己娘亲在的时候,自己绝对不会被人这么欺负! 盛紫安的身子慢慢的恢复过来了,这其中世子殿下来了一次,给盛紫安带来了不少上好的药材。 在中院的时候,看见一抹穿着淡紫色衣裳的女子,站在一颗光秃秃的海棠树下,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那张脸消瘦而干瘪,可神情中却带着一丝痴迷的样子。 是盛青安! 萧绝目不转睛的走过去,一点关注也没有给盛青安。 盛青安不是故意在院子里面碰见世子殿下的,她这些天一直在讨好盛尚书,甚至在白姨娘面前也十分的谦卑,她今天去正屋的路子,却猛然看见一个身着锦袍的挺拔男子,负手走过那里。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控制不住自己的盯着世子殿下看。 那应该是自己的!自己才是盛府最讨人喜欢的姑娘! 盛青安脑海里面浮现出来旖旎的画面,随着世子殿下走进盛紫安的院子里面而结束.... 盛紫安拥有了自己渴望的一切,可现在自己连一门好的婚事都没有! 盛青安的讨好终于慢慢的有了成效。 这天,一起在正屋用饭的时候,白姨娘突然张口说道。 “青安,紫安,过些日子,刘家的太太邀请京城里面不少夫人小姐去护国寺拜佛,你们俩个最近接连的生病,不如一起前去,求佛祖保佑,来年事事顺利。” 盛紫安乖巧的点点头:“姨娘说的是,我也好久没有出门了,心里面正憋闷着呢,有这个机会,正好出去散心散心!” 盛尚书和白姨娘十分满意盛紫安的态度,盛青安也紧跟着答应了,但是她心里面想的是另外的主意,勉强不在脸上露出来。 盛紫安回到院子里面后,青柳走过来,在盛紫安耳边说道。 “小姐,刘家太太也邀请了齐家的太太,说是齐家的小姐也要去。” “我看,不只是齐家的夫人小姐去,这齐家的少爷也一定会到场的!” “那夫人,用不用....” 盛紫安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热茶,把盖在膝盖上面的毯子往上面扯了扯,这才说道:“咱们怎么能坏人好事呢?” “既然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咱们干嘛非得做那个坏人?”她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把青柳逗得笑了起来。 “夫人是想到什么主意了吗?能不能先说给奴婢听一听?”青柳觉得自己家夫人脑子里面总有转不完的主意,跟着十分的好奇。 盛紫安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主意?这是人家之间的事情,我们啊,就看个热闹就行了。” “夫人说的是,奴婢也想看看青安小姐,最后能找到什么好的归宿?” 第一百三十章 齐家往事 盛青安在知道自己能去烧香以后,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焦躁不安了,她现在不在院子里面禁足了,却也不怎么出来,但是好几次,盛紫安看见这人在自己院子门前晃悠,鬼鬼祟祟的往里面偷看,于是从此关紧了院子的大门,让盛青安一点里面的样子也看不见。 盛青安本想着说不定还能在盛紫安院子门前碰见世子殿下一次,却再也没有看见,她想要去找自己的娘亲,但是盛夫人院子里面的下人都是白姨娘信任的人,把院子门看的严严实实的。 盛青安见那些下人都是生面孔,知道自己现在在院子里面并不被人尊敬,自己要是硬闯的话,多半是被拦住,然后回报给白姨娘和盛尚书,若白姨娘一个使坏,自己就不一定能跟着去上香了呢! 盛青安琢磨了好几次,终于在一次下人们用膳的时间,想办法,从小门溜了进去,跑到盛夫人的卧房那边。 轻轻的推开门,屋子里面很阴暗,今天本来就是阴天,盛夫人的屋子里面连一根蜡烛都没有点,屋子里面是烧火盆了,可烧的却不是好的那种炭,一股子灰的味道,一进去就让人想要打喷嚏! 盛青安特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屋子里面传来了盛夫人警惕的声音:“谁!本夫人没让你们进来!滚出去!” “娘,是我.....”盛青安小声的回答道,昏暗里面顿时传来人衣料摩擦的声音,盛夫人从屋子角落里面的一把椅子上面站起身子,朝着盛青安走了过来。 “青安啊,你是怎么过来的啊?”盛夫人紧紧的拉着盛青安的手,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似乎是想看看自己的女儿还是不是完好无损的,外面那俩个贱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女儿的! “娘,我是见门口没人守着,偷偷溜进来的!娘,你怎么不点灯啊!”盛青安感觉盛夫人的手,冰凉冰凉的,问道。 “那姓白的贱人,小人得志了后,怎么能善待我,屋子里面的油灯都要省着用,不然等到冬天天短的时候啊,屋子里面就更没有亮光了..”盛夫人语调尖利的嘲讽着。 “娘,我去和爹说!他们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明明是她们克扣了您的份例,您为什么要忍气吞声的呢?” 盛夫人急忙拉进自己女儿的手:“青安!你千万不要找你爹去说这件事情!要是让你爹知道,你偷偷的来看我,那你以后在宅子里面就更不好过了!” 盛夫人好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刚才脱口而出的就是抱怨,现在反应过来,不应该让女儿再为自己担心了! 盛青安不吭声了,让她用自己的自由和婚事来换取帮盛夫人求情,她心里面是不愿意的,盛夫人没有想到,盛青安是这么觉得的,还在关心着盛青安的事情。 “青安啊,娘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盛夫人急切的问道。 盛青安犹豫着点点头:“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叫做应该差不多了啊!”盛夫人焦急的询问着。 盛青安神情里面有些不屑:“爹已经答应我,那天和盛紫安一去护国寺烧香了,齐宣本来心里面就喜欢我,从前他就喜欢我,这次我一给他送信,他马上就答应了!” 自从看过世子殿下以后,其他男人在盛青安心里面,就什么也不是了,只不过,她也还没有到傻到家的地步。明知道现在世子殿下对自己意思也没有,自己若是不知深浅的凑上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原来盛青安之所以和齐宣之间有那么些许的情愫,不是因为多么的喜欢齐宣,而是因为那个时候,齐宣和盛紫安的关系。 盛夫人自然不愿意看见盛紫安和齐宣之间定亲,齐宣是她娘家远房妹妹的孩子,那个妹妹她也很少见面,姓高,嫁给了个兵马大将军。 在盛紫安的娘还在的时候,两家定了亲,那时候盛夫人眼瞅着盛紫安要嫁进将军府,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盛尚书想让齐宣和盛紫安定亲,盛尚书觉得自己的小女儿长成那个德行,性格古怪,能嫁给齐宣这样子的人已经是不错了,盛夫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拒绝,只能心里面憋气。 那个贱人的女儿,怎么能嫁进自己的家里面呢? 齐宣的娘亲却为了攀上自己姐姐姐夫家,听了自己姐夫的话,心里面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拒绝,她本来想让自己的儿子,娶自己这个远房姐姐的女儿的!也就是盛青安。 他们攀上盛家的原因是,盛家有一个嫁到国公府的女儿,盛家一时间风头正盛。 可齐宣自己也不甘心,盛紫安什么名声,在院子里面一打听就知道了,据说是个性格孤僻,从来也不出院子的丑八怪,这么多年來一直带着面纱,脸上都都是暗疮! 齐宣听了心里面就恶心,于是想尽办法去勾引盛青安。 盛青安也不想盛紫安能有个好的归宿,于是两个人心里面各自有鬼,却显得郎有情妾有意的,勾搭在了一起! 谁知道后来盛紫安突然被许配给了世子殿下,那面纱一摘下来,露出的是惊人的美貌,根本不是别人所说的吓人样子,于是齐宣心里面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后悔的心思.... 不过那已经是世子殿下的女人了,就算是后悔,他也不敢做出来什么。 盛夫人和盛青安,见了世子,就对齐家更是怎么也看不上眼了。 偏偏这个时候齐将军是被皇上派出去戍边,还是那种没什么实权的戍边,去了最荒凉的地界儿。 盛夫人心高气傲的,怎么舍得自己最得意的小女儿,嫁给这么个子弟呢? 齐家家里面也是有其他人在朝堂上做官的,不过也就是没什么用处的小官,盛夫人根本就不看在眼睛里面。 齐将军去戍边,只剩了齐宣母子在京城,有人将这消息传回去给了江南的齐家老爷子,祖宅里面的老爷子是个古板的个性,听见齐宣与盛家姑娘的事,顿时生气,急忙差人把齐宣和齐夫人,全都从京城叫了回来,在自己身边看着... 齐宣没有办法,家里面的长辈决定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回到了江南呆了一阵子。 在江南被老爷子看的很严实,齐宣心里面就更加的思念京城了,这一次趁着老爷子生病,急忙带着自己娘亲,用书院读书的名头,急急忙忙的回到了京城。 江南齐家的人,担心老爷子的病情,也没人去管他们娘俩。 于是他们回来的很顺利,如果说没到手的女人的话,除了盛青安,在齐宣的心里面,盛紫安更加吸引人一些,只不过是碰不得。 盛紫安查了齐家的事情,摇摇头。 “齐家的老爷子,倒是个难得正经的人物,这齐宣母女就不是了,等老爷子病情好转了,一定会后悔没有让人拦着这对儿母女了吧?” 到了烧香的那一天,盛紫安穿了一件素淡的天青色的夹袄,墨蓝色裙子,只带着几个花样普通的簪子,随着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夹袄,打扮精致的盛青安一起,坐上了马车。 白姨娘把两个人送出了盛家的大门。 看着马车远去的影子,对身边的丫鬟说道:“知道的,是俩个内宅的小姐去寺庙烧香祈福,不知道的,啊还以为那个穿着鲜妍的,是从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出来的呢!” 身边的丫鬟吃吃的笑出声来,白姨娘说话一向比盛夫人温婉的多,但是很多的时候,都是软刀子伤人,说出来一些刻薄却有意思的话,让周围的下人都觉得很有意思。 盛家的品级,俩个小姐出门,只能做的有些朴素的马车,盛紫安坐上车以后,就微微眯着眼睛,休息着,昨天晚上睡的有些晚了,这么早出门,浑身都有些困乏。 盛青安却一反常态,显得有些少言寡语,她眼神在盛紫安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带着丝毫也不掩饰的厌烦和嫌弃,可却没说出什么来。 盛紫安眯着眼睛,都感受到了那种恶意,也不害怕。 盛青安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盛紫安好像高高在上的,根本就不屑于和自己争辩一般,她心里面的火气越发上涌,这些日子在宅子里面受的气,回想起来,全都是拜盛紫安所赐! 去郊外的路很长,走出京城的大门以后,马车开始颠簸起来了,两个人在座位上面都有点坐不稳了,盛紫安抓住一边的窗户架子,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盛青安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一下子就撞到了头。 “啊!”她尖叫一声,想要撩起帘子骂马车夫几句,却看见盛紫安略带嘲讽的笑容。 “笑什么!”她厉声喝问道!、 “山路本来就颠簸,你还是自己抓稳点,与其打开帘子,把马车里面的这点热乎气儿都放出去,就为了责怪那个马车夫一句,还不如自己坐的老实些好。” “你!”盛青安觉得盛紫安就是在找自己的不是,她狠狠的瞪了盛紫安一眼,坐了下来,马车继续的颠簸着,盛青安眼睛一转,一个主意就上了心头,她不再想着责怪马车夫,反而希望马车颠簸的更加厉害一些。 第一百三十一章 哪个是世子的人 盛紫安有些惊讶,这人居然没有大喊着,朝自己张牙舞爪的,反而是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路上如此的颠簸,盛紫安也睡不着了,只能和盛青安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很快就发现了,盛青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盛紫安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身子却绷紧了一些,以防盛青安有什么突然间的动作! 果然,没有一会儿,马车经过一个转角,虽然马车夫知道马车里面做的是俩个贵人小姐,尽量平稳的架势,可还是架不住地面太过于凹凸不平,马车剧烈的颠簸起来。 就在马车朝着一边倾斜的时候,盛青安突然间失去了自己身子的平衡,朝着盛紫安的方向倒去,力道十分的大,半边身子重重地砸在了盛紫安的身上。 这还不算,她居然伸出手,一只胳膊卡住了盛紫安的上半身,看那动作,居然是想要把盛紫安的半边身子,推出窗户外面去! 盛紫安被她砸的一阵头昏眼花,可因为早就预料到她不会老老实实的,所以手下用力,硬生生的承受住了,身子朝着旁边一歪,盛青安自己的头,一下子碰在了马车壁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外面跟着走的青柳听见声音,急忙询问道:“夫人,您怎么样?” 盛紫安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来,十分的平静:“我没有事情。” 紧接着马车里面传出来盛青安的惨叫,她刚才头撞在马车壁上,撞的傻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疼痛,惨叫出声,她被盛紫安猛的从身上推了下去,一下子跌倒在马车的地上,后背也被撞了一下,顿时就叫嚷起来了! “盛紫安!你这个贱人!”“你!” 她后面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外面青柳不知道车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听见夫人吩咐自己,就老老实实的在外面跟着。 马车里面,盛青安眼睛里面弥散出来一丝丝的惧怕,盛紫安的手,卡在她的脖颈上面,有些用力,让她的呼吸有些不顺畅,而盛紫安脸上的神情也变了,不再像是刚才那一般,懒洋洋的了。 盛紫安身上散发出来一种,让盛青安不敢再大声叫嚷的气质,就好像是老虎突然间就发威了。 “你..你你,要做什么?” 盛紫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贴近盛青安耳朵边上,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劝你,最好是收敛些你的小心思,我现在不愿意管你,但你若是把我惹急了,我也定然会让你好看的!” “想想你娘现在的下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盛紫安!你现在究竟有什么好得意的?”盛青安看着盛紫安,眼睛死死的盯着盛紫安,好像靠着视线就能杀死她一样! “我现在就是好得意啊,你说呢,姐姐?”盛紫安柔柔的笑了笑:“所以,现在宅子里面,是我说了算,我想让你有多倒霉,你就有多倒霉,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我也不保证,会把你和你那娘亲怎么样?” “听见了吗?”盛紫安挑眉:比如说,现在就让你从马车上下去,然后,灰溜溜的回府去!” 盛青安听盛紫安用这件事情威胁自己,嘴巴嗫嚅了两下,她知道,盛紫安有这个能力,她心里面想反击,但是只能憋着,这种感觉,让她一直到下马车的时候,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车上没有镜子,盛青安不知道,自己头上的发髻和簪子,已经被撞的歪倒了一边,下车的地方是各家夫人集合的地方,已经有人先到了,所以盛青安的样子,一下子就被人看在眼里面。 齐家夫人早就到了,她今天就是专门为了盛青安和盛紫安来了,所以到的很早,生怕俩个女孩子被其他的夫人拉走。 几个夫人看着一亮马车上面,一个发髻歪斜的红衣女子孩子先走了下来,神情十分的阴郁,因为近些日子生病的原因,所以气色也不是很好,就显得脸上的妆容厚重了一些。 齐夫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盛青安。 但是不少其他的夫人,对盛家几个姑娘没有那么了解,所以分不清盛紫安和盛青安,哪一个是哪一个。 看着马车里面下来的人,有的夫人和其他的夫人小声说道:“这个就是和世子殿下定亲的那一个盛家姑娘吗?”其他的人也不确定,所以摇了摇头。 但是几个人都在心里面想着:若真的是和世子殿下定亲的那一个,那世子殿下喜欢的女子类型太奇怪了,这种样子,还不如自己家里面的女儿好看呢! 她们正想着,马车的帘子再一次掀起来,青柳伸手,把盛紫安从马车上扶了下来,这一次大家看清楚了盛紫安的长相。 肤色雪白,配上天青色的衣裳,显得人恬静而优雅,眼睛雾蒙蒙的,像是含着一汪秋水,脖颈修长,漂亮的好似仙女下凡。 这下子,大家都不用听人介绍了,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了,这个才是那个和世子殿下定亲的盛家紫安,而不是刚才出来的哪一个。 京城里面见过盛紫安的夫人,一直都在说,盛紫安究竟是怎样好看的姑娘,这下子大家心里面才有了真正的认识,怪不得呢,这样子的姑娘,也不是自己家女儿能比的,人家家里面是怎么养出来的呢? 阻止这次烧香的刘家夫人穿着秋香色的袄子,站在那里,她是这些夫人里面身份最高的,于是盛紫安和盛青安先走到了她身边。 柔声问好道:“见过刘夫人...” “你们就是盛家的紫安和青安吧,早就听人说,盛家会养姑娘,从前红安出嫁的时候,我在她婚礼上见过她,那才叫一个娇美呢,没想到,现在她俩个妹妹,也出落的这么漂亮啊!” 盛青安听了这话,挺高兴的样子,盛紫安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和刘夫人问过好了以后,齐夫人这才迎了上来。 伸手,亲亲热热的拉住盛青安的胳膊:“青安,紫安,你们怎么才来,姨母已经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她本来是想要拉盛紫安的手的,到底是没好意思。 现在盛紫安的身份可和当时不一样了。 当时的齐夫人还看不起盛紫安呢,觉得盛紫安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再看看自己姐姐对盛紫安的态度,也跟着对盛紫安冷嘲热讽的,十分的不客气。 她也不是傻子,转瞬间就能忘记这件事情,所以现在有些不好意思和盛紫安亲近,而盛紫安也没有想和这个齐夫人亲近的意思。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王家小姐,看盛紫安一副不愿意搭理那两个人的样子,急忙走到盛紫安的身边,亲亲热热的拉着盛紫安的手,说道:‘紫安妹妹可让姐姐好等,快点,咱们一起走,姐姐前几天看了个话本子,正想要讲给你听呢!’ 王家夫人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嫌这种天气爬山实在是难受,王家小姐也是问过了盛紫安,这才愿意出来这一趟的.... 盛紫安自然而然的就和王家小姐走在了一起,齐家夫人有心想要凑过来,但是人家身份尊贵的俩个小姐,她凑过去显然是不合适的。 于是她只能收敛心神,继续和盛青安说着话。 毕竟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是盛青安。 盛夫人已经在盛家失势了这件事情,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毕竟家里面的正室夫人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盛尚书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所以齐夫人根本就不知道盛紫安已经脱离了盛夫人的掌控这件事情。 她这次的目标就是盛青安,原本盛家攀上一个国公府,就足够齐家巴结的了,现在盛家还要出一个嫁进世子府的女儿,齐家夫人自然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的! 她只想着要是自己的儿子迎娶了盛青安,而盛紫安还在自己姐姐的控制下,那以后自己岂不是和世子府扯上了点关系吗?那在京城里面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啊! 盛青安被自己娘亲交代过,自然不会在齐家夫人面前主动提起家里面的事情,她们就是想让齐夫人继续误会下去,所以她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假装盛家还是从前的样子。 盛青安也害怕盛紫安会拆穿自己,所以见盛紫安主动走开,心里面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齐家夫人看着盛青安的样子,只觉得比上一次自己看见她的时候长的丑了一些,当娘的也希望自己儿子娶一个好看些的姑娘,不然带出去多没有面子? 她仔细的打量着盛青安,说道:“青安,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看呢?” 盛青安摸摸自己的脸,笑了笑,说道:“前几天天气冷,大病了一场,这几天看着丑了不少吧...” 她自嘲着,齐家夫人急忙反驳:“没有没有,咱们青安好看着呢!” 她拉着盛青安的手,两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偶遇 “青安,你这发髻怎么还歪了啊?”齐夫人发现以后,伸手帮盛青安整理了一下,盛青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也感觉到了,心里面咬牙切齿,一定是刚才盛紫安按住自己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 但是她只能装出温婉的说道:“也许是刚才马车上睡着的时候压到的吧...” 齐夫人也没有起疑心,看来一眼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笑了笑说道: “其实今儿啊,我本来是想来的,想来的是宣儿,他和几个同窗约好了,说是今年过年前后,准备上护国寺来烧香求一下,为了今年的考试,宣儿孝顺,听说我今天也要上山,就和同窗约了今天,怕我一个人坐马车没意思...” “我们宣儿啊,真的是长大了,比起小的时候啊,孝顺多了,还说今年一定要考个名次,让我和他爹高兴高兴呢!”齐夫人说话的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自豪。 盛青安也跟着点头,她知道,齐夫人说的这些都是借口,自己在知道自己能出来上香以后,就给齐夫人写信了,先是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关心姨母回京城的事情。 再然后十分不经意的提起自己今天会来山上护国寺上香的事情,果然今天就在这里看见了齐夫人,更凑巧的是,齐宣也在这里。 盛青安知道,自己这个姨母,心里面是同意自己和齐宣的事情的,但也就是现在同意,盛青安的指甲抓在肉里面,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娘亲和自己在家的处境,说不定她就不愿意了吧? 齐家再怎么样,也是武将人家,齐将军在边关,齐夫人在京城里面,能有安稳的日子过,自己和娘亲是连安稳日子都没有。 盛青安心里面难受的紧,好像所有的人都在不经意的告诉自己,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盛紫安比自己要强,自己的婚事也要沾着盛紫安的名头! 可她只能强颜欢笑。 那边王家姑娘带着盛紫安,走在几个夫人的身后,盛紫安身子刚好,又是个怕冷的,所以走了一会儿以后,身子就有些受不住了。 她拉着王家小姐站住脚步。 “姐姐,歇一下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咱们在这儿站一会儿吧。” 她说话的时候,嘴里面有白气呼出来,她站在原地搓了搓手。 “行啊,那咱们在这儿歇一会儿吧,你怎么累的这么快吗?” 盛紫安点点头:‘我自然是没办法和姐姐相比的啊,姐姐身子好着呢,我就不行了,我从小就怕冷,天一冷,我难受的都不想动弹。’ 王家小姐武将家庭出身,从小看着几个哥哥练武,自己也跟着耳濡目染,从小身子就好,对于盛紫安这种较弱的体质,很是不理解。 “那你还非得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想要烧香的时候相求吗?” 盛紫安摇摇头,还没等盛紫安说话,王家小姐已经先开口了:“也是,你现在事事顺利,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求佛祖,真的是有些贪得无厌了啊,紫安妹妹!” 王家小姐开玩笑说着,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盛紫安:“你的运气也不知道分给我一点。” 生气的神情没维持住一下,俩个姑娘一起笑弯了腰。 盛紫安一直手抓住王家小姐的手,说道:“来来来,我的运气分你一点!” “多谢紫安妹妹了!” 王家小姐说回正事:“你说你也不烧香拜佛,非得跟着来做什么?” 盛紫安朝着盛青安和气夫人的位置看了一眼:“这还不是因为我那个好姐姐吗?” 王家小姐知道盛青安是什么德行的人。现在看着盛青安装出来的,十分温柔的笑,想想齐家和盛家的关系,心里面也明白了一些,两个人看破不说破,王家小姐撇撇嘴。 “当年算计你,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轮到她自己的身上了吧?” “紫安你可不要心软,让她好看!” 身边有几个夫人关心了盛紫安和王家小姐一番,见两个人身边都跟着丫鬟下人,这才先行离开。 盛青安见盛紫安没有跟上来,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眼看着就要到护国寺了,她心里面也稍微有些紧张。 等进到护国寺以后,几个夫人小姐就各自去找了护国寺的和尚,有人去捐露出香火钱,有的人去拜佛解签,齐家夫人眼睛转了转,对盛青安说道。 “青安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一边的禅房等我,我去烧柱香,给宣儿念叨一下就回来陪你!” 她脸上笑的十分的灿烂,盛青安也没有拒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到禅房那边。 齐家夫人跟着另外几个夫人,去了烧香的地方。 推开禅房的门,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本来冬天来烧香的人就少,今儿也不是过年过节的,所以来烧香的,就只有她们这些夫人小姐。 盛青安坐在椅子上面,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心里面正烦躁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盛青安一抬头,站在门口的,居然是齐宣! 齐宣也是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先是打量了盛青安一下,随即往后面退了一步,带着些许歉意的说道:“不知青安妹妹也在这里,宣唐突了....” 盛青安心里面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宣哥哥说笑了,这禅房是给香客们休息用的,自然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哪里有唐突这一说呢?” 盛侵犯站起身,往旁边让开一些,让齐宣进来。 齐宣走进来以后,转身虚掩上门,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有些歉意的书说道:“门开着往里面灌风,青安妹妹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把门先虚掩上吧。” “宣哥哥心细,多谢宣哥哥。”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心里面都有着自己的主意。 盛青安心里面是不满意的,齐宣比起世子殿下差的太远了,让盛青安觉得心里面十分的有落差。 而齐宣也不是十分的满意盛青安,有盛紫安珠玉在前,虽然说盛青安长的也挺好看的,但是憔悴的盛青安和光彩照人的盛紫安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可面上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 齐宣觉得盛青安原来主动勾搭自己,一定是对自己死心塌地的。 而盛青安觉得,就齐宣自己的条件和家里条件,能找到自己这样子的,简直是要烧高香的。 “宣哥哥今天怎么也来烧香了呢?”盛青安主动开口。 “想要来的,怕娘路上孤独,就跟着几个同窗一起上香,陪着娘一起过来了。” “青安妹妹今儿怎么看着有些憔悴呢?” 齐宣见盛青安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稍微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朝着盛青安的脸上靠去。 两人从前勾搭在一起,除了最后的事情,其他的都做过了。 现在盛青安见他伸手,也不觉得意外。两人皮肤相贴,齐宣小声问道:“青安妹妹近些日子,可有想我?” “宣哥哥才是,当时为何不告而别?害的我那个时候十分的难受...”盛青安好像撒娇一样说着。 等盛青安从禅房出来以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她脸上带着莫名奇妙的红晕,看起来竟然是比来的时候,好看些了。 盛紫安烧香的时候,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面的时候,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许什么愿了? 想了好一下子,最后在心里面默默的说着:“希望今年事事顺利....” 随即,接了一句:‘希望世子殿下也事事顺利,生活圆满。’ 下山以后,盛青安好像一下子就有了神采那样,齐家夫人朝盛府递帖子,却都被白姨娘代替盛夫人拒绝了。 盛老爷不准许盛夫人见其他的人,就一直在院子里面反省,直到盛尚书准许她出来,白姨娘作为一个姨娘,也不能随随便便和外人说,自己家主母的不好,只能推脱说盛夫人身子不舒服,这段时间都要在院子里面静养,不见外人的。 齐家夫人却想的更多,她心里面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是觉得家里面现在发达了,所以更看不上他们这种没权没势的亲戚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推脱的法子。 心里面又是气恼,又是觉得无可奈何。 又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实在是不给面子,但是想想,盛青安自己好像还是愿意的,为了自己儿子以后的前程,自己怎么也得舍出去这张脸,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好夫人回来! 于是让人给盛家送了不少江南的特产,还有一些布料首饰这些礼物。 她觉得,盛青安现在是儿子能找到的最好的姻缘了,可这些礼物送到盛府,却没有一点回响,盛夫人别说是邀请她去盛府坐坐了,就连一个回信也没有,石沉大海。 齐家夫人这个时候觉察出来些许的不对劲儿,她好久没有回京城了,难道盛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是她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个熟识的夫人,所有人都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她只能嘱咐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从盛青安那边下手了,一定不能让盛青安跑了! 尤其是,盛青安没有几天,就去国公府看望自己的姐姐去了! 盛红安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京城夫人小姐的视线里面了,自从上一次那死掉的丫鬟的家人去国公府闹腾了以后,这盛红安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国公府也觉的她丢人,虽然没有禁足,可盛红安乖觉的,在国公府做小伏低。 第一百三十三章 盛红安的生活 自从上一次,盛府被盛红安打死的丫鬟,家人在国公府门口吵闹一番之后,盛红安就一直呆在国公府的宅子里面,国公府并没有禁足盛红安,可是国公府老夫人对盛红安的厌恶,溢于言表。 甚至在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责怪国公府的大公子,怎么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而国公府的大公子,也没有刚迎娶盛红安回来的那个时候,那么维护盛红安了。 盛家的女孩子长相都挺好看的,国公府的大少爷,从来没见过好人家出来的女孩子那么会勾人,盛红安在见到国公府大少爷以后,就一直想着怎么扒着国公府的少爷。 若是其他好人家的女儿,爹娘发现自己家的女孩子,做出这么不检点的事情,一定是会阻止的,但是盛家不一样,夫妻两个一门心思想让自己女儿高攀一个好人家,这国公府就十分的合适。 所以盛尚书也盛夫人发现了之后,非但没有阻止,还假意帮助,盛夫人把这些年自己扒着盛尚书的法子,全都悄悄的教给了自己的女儿,盛红安对着国公府的大少爷手段百出。 终于让国公府的大少爷对自己另眼相看。 国公府的名头好听,家里面出了个贵妃,但是家底从前也不是很殷实,而国公府家的几个少爷,也没有哪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尤其是这个大少爷,文不成,武不就,一天天的只想花天酒地的混日子,于是家里面对他也没什么期望。 在所有和他有首尾的女人之中,只有盛红安的身份是最像样的,剩下的,什么东街上面的一个小寡妇啊,青楼里面的红姑娘啊,都是大少爷的心头好。 到了成亲的年纪,名声早就在京城里面不怎么样了,好人家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身份太低的,国公府还看不上,所以当大少爷说要迎娶盛红安的时候,国公府的老爷和夫人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大少爷迎娶盛红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爹娘答应了,只要先把正妻迎娶进门,剩下的妾室了,通房啊,他自己喜欢什么样子的,就找什么样子的,做爹娘的就不管了。 所以大少爷迎娶盛红安的时候,还挺高兴的。 可盛红安根本就不是她自己装出来的那种大度温柔的性子,自从嫁进国公府以后,她慢慢的就放松了下来,尤其是看见大少爷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的抬进来,心里面气得厉害。 而大少爷也觉得盛红安开始变得蛮不讲理,对盛红安也不怎么喜欢了。 尤其是盛红安的肚子不争气,这么长时间一直也没有和孩子,别说是生孩子,就是怀孕都没有! 盛红安自己心里面也着急,可是无论想了什么办法,也没有让自己怀上孩子,所以她在家里面说话也挺不起腰板。 后来的几个姨娘纷纷怀孕,让盛红安心里面更加的难受。 雪上加霜,那个丫鬟的事情,让盛红安的生后更加的艰难,为了讨论老夫人和自己的夫君,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出门,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面呆着,对几个姨娘也态度好了不好。 盛红安本以为自己的娘亲会帮自己想想办法,谁知道,这么长时间,别说是自己的娘亲了,她连自己的家里面人一个都没见到,她气得不行。 难道盛紫安的婚事定下来以后,自己就没有用了吗? 这一次盛青安上门,她心里面还带着气,生生的让自己妹妹在外面等了自己半个时辰,这才姗姗来迟。 待客厅里面没有点火盆,盛青安穿的也不世很厚重,于是冻的瑟瑟发抖,姐妹两个见面的时候,一点温情也没有,盛红安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而盛青安觉得自己姐姐独善其身,对家里面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于是心里面也十分的不舒服、 “姐姐...”盛青安对盛红安有事相求,所以只能缓和自己的态度,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盛红安坐在主位上,眉头皱起来,觉察出来些许的不对劲儿... 她示意身边的丫鬟把厅里面的火盆点上,问道:“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盛青安嘴角露出意思讥讽的微笑。 “姐姐在国公府过着衣食无忧,有人伺候的好日子,自然是不知道,我和娘亲在家里面遭遇的是什么啊?”盛青安冻的瑟缩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尖酸。 盛红安被自己妹妹如此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心里面也不高兴,但两个人是亲姐妹,盛红安压住心里面的情绪,继续问道: “上一次丫鬟的事情,我不得老老实实在宅子里面呆一阵子吗?后宅都乱的不成样子了?娘亲怎么了?怎么今天是你来的?” 盛红安还指望着自己娘亲给自己出点主意呢,终于等到自己娘家人上门了,却是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妹妹。 “娘被关起来了!怎么来看你啊?”盛青安气哼哼的说道、 “关起来了?”盛红安吃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她自从和世子殿下定亲了以后,就在家里面横行霸道,我和娘亲都被她欺负了!”盛青安告状。 "爹呢?难道就任由那个小贱人在家里面如此吗?"盛红安没想到,自己娘亲居然没有算计过盛紫安。 “爹一直站在那小贱人那边!前些日子甚至把我一起关起来了!”盛青安想想那些日子,心里面还心有余悸。 “一直到我病的都起不来床了,爹这才把我放出来,不然姐姐今天连我都看不到!”盛青安搓着手。 反正已经张开嘴了,盛青安索性继续说着,把自己和盛夫人这些天收到的委屈,一股脑的和盛红安说了一遍。 盛红安越听,心里面就越心惊,这何止是不小心被盛紫安算计了,盛家分明已经被她掌管了啊! 盛红安从小就被盛夫人耳濡目染的教导,那个时候,盛夫人还不是家里面的夫人,所以盛夫人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盛红安的性格也就随了自己的母亲。 不像是后来出生的盛青安,出生以后,盛夫人就已经是盛家的当家主母了,在家里面说一不二,盛青安也是家里面的小霸王。 盛青安的性格和盛尚书更加接近,爱面子,却总是轻信别人,没有自己的主见,却非得要强,盛红安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没什么脑子,只因为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盛红安只能勉为其难的和她相处。 “娘现在怎么样了?”听完盛青安说话,盛红安问道。 “娘一点也不好,前几天我偷偷的去看望娘,娘在院子里面根本没有人伺候,那些下人现在都听姓白的贱人的,我想给娘送点东西都送不进去!” “你先别随便乱动,娘不差你那点东西!”盛红安打断盛青安说的话。 盛青安心里面不服气,自己是心疼娘亲,怎么到了她嘴里面,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盛红安没想到,家里面的形式也这么严峻了,她和盛紫安交手过一次,自己的妹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这一次连娘也栽了进去。 盛红安没有搭理盛青安,皱着眉头想着。 还没等她想出来个一二三呢,外面突然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 “夫人,刘姨娘来给您请安了!” 盛红安的脸色顿时就难看到了极点。 家里面好几个姨娘都怀孕了,可这个刘姨娘是最受重视的一个,大夫看完了以后,说肚子里面怀的是双胎,这可是稀奇事儿,大少爷的心一时间都偏到了刘姨娘身上去。 刘姨娘以前被盛红安磋磨了不少的时日,怎么会放弃现在的机会,整天捧着大肚子,在盛红安面前晃来晃去,让盛红安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朝着她的肚子踹上一脚! 盛青安不知道这个刘姨娘是什么人,还有些好奇,只见盛红安咬牙切齿:“告诉她,本夫人这里有客人,让她回去好好的歇着。” 可没等盛红安的话音落下,外面已经传来了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哎呀,姐姐今天这里有客人啊!看来妹妹来的不妥啊!” 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她的肚子大的可怕,像是快要炸开来一样,这样子的肚子才七个月。 “妹妹不在自己院子里面好好歇着,非得出来转悠什么?前几天不是免了你的请安了吗?”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呆着,多没有意思啊?” “姐姐待妹妹这么好,妹妹自然要常来姐姐这里转一转啊,大夫也说,让妹妹多少走些路,对身子好,姐姐不会是嫌弃妹妹吧?” “怎么会?妹妹说笑了,姐姐只是担心你的身子...” “哟!姐姐,这是你妹妹吧?长的真好看,和姐姐有着几分相像呢!” 刘姨娘也不等着盛红安请她,自己就坐在了盛青安的对面,笑吟吟的说道,盛青安觉得有些不自在,剩下的话也没说出来。 盛红安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这人是专门来找事儿的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身子不好 自从贵德郡主和亲西戎以后,安阳公主的精神就彻底的崩溃了,在太后娘娘的宫里面,大吵大闹,甚至砸了太后娘娘的侧殿.... 太后娘娘刚开始怜惜她女儿远嫁,还是那样子丢人的方式,所以一直对安阳公主多加忍耐,可是安阳公主却越来越过分了,有一起在半夜十分,用花瓶将门口守着她的几个宫女砸的昏了过去,冲到太后娘娘的卧房外面,大吵大闹,把太后娘娘吓了一跳! 太后娘娘本来身子就不好,夜里面睡的就不安稳,这一次被安阳公主吓坏了,之后好几天的夜里,都被梦魇吓醒,这么循环下来,太后娘娘的身子很快就撑不住了,萎靡不振。 皇上因为贵德郡主,在西戎和朝臣百姓面前丢了脸,一时间,对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厌恶的不行,连着对太后娘娘的也没有什么好态度,称自己繁忙,好多天都没来看太后娘娘了。 这才听闻太后娘娘身子不舒服,还以为是太后娘娘的苦肉计。 当皇上半夜在一个小贵人的床上被身边的大太监叫起来,说太后娘娘昏过去了! 他才惊慌失措的起身,披上衣服,就朝着太后娘娘的寝宫去了。 皇上和太后娘娘之间这一段时间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是此时太后娘娘出现了什么问题,在孝道的社会,皇上如此作为,是要被史官记载下来了。 皇上担心自己的名声,比担心太后娘娘多多了。 前面的小太监打着灯笼,皇上急步走在后面,觉得深夜寒凉,越发加快了脚步。 到了太后娘娘寝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给太后娘娘诊脉。 刘姑姑出来迎接了皇上,皇上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刘姑姑迎接皇上的时候,语气略显生硬,可依然十分的恭敬,皇上拍拍自己的袖子,问刘姑姑:“姑姑,母后怎么样了?” "回皇上,太医正在里面给太后娘娘诊治了,太后娘娘究竟怎么了,奴婢不知道..." 刘姑姑在皇上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着了,皇上可以说是,刘姑姑和太后娘娘一起看着长大了,皇上对刘姑姑也十分的尊重。 现在看这老姑姑的样子,明显就是生气了。 皇上点点头,抬脚朝着里面走去,如此冷的天气,太医满头是汗,跪在太后娘娘床边,太后娘娘呼吸急促,脸色难看,胸口起伏很是剧烈,看起来很痛苦。 太医手里面捏着银针,为太后娘娘针灸穴位,想要缓解太后娘娘的痛苦。 “太后这是怎么了?”皇上看出来,太后不是装病,而是真的生病了,顿时心里面的不满也消失了,只剩下担心了。 若太后真的不好了,天下人知道了太后的病跟自己的儿子女儿有关系,他这个皇上就可能在史书上和百姓心里面留下不好的一笔啊! “太后娘娘是前些天被惊吓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休息好,心病最忌讳的就是不好好休息,太后娘娘身子现在十分的虚弱。” 太医不敢撒谎,实话实说。 皇上皱起眉头:‘朕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太后娘娘医治好!不然朕取你们的项上人头!’ 太医吓得双股战战,却只能拼命的点头:“是是是...” 刘姑姑恭敬的站在后面,神情却有些冷漠。 皇上在这里守了太后娘娘一个来时辰,最后快到上朝的时间,带着人走了。 等早起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太后娘娘终于平缓下来,她靠在软垫上面,神情憔悴。 “太后娘娘....要不然,再把紫安姑娘从宫外请进来,给您看看?” 刘姑姑建议说道,太后娘娘这几天用盛紫安特意准备的熏香也没有用处,刘姑姑焦心的很,想要请盛紫安再次进宫来看一看。 盛紫安被人从宅子里面叫出来的时候,确实是有些莫名奇妙,天气越来越冷了,盛紫安能不出屋子就不出屋子,天天在点了火盆的屋子里面带着,舒服的不得了。 来请盛紫安的宫人十分的恭敬,把盛紫安请上了马车,一路朝着皇宫行驶而去。 马车里面还准备了暖手的炉子,还有绣的十分精美的小毯子,宫人伺候着盛紫安盖在膝盖上面,毯子都是事先温暖好的,盖在膝盖上面,人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 盛紫安忍不住感慨,要不然怎么说皇宫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呢,就是着伺候人的精细程度,都不是别的地方可以比拟的。 盛紫安进到皇宫里面以后,就得从马车上面下来,徒步走到太后娘娘的寝宫里面。 刚走到太后娘娘的寝宫门口,盛紫安突然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这种寒冷的天气,披着一件狐皮的披风,衬得那张脸更加的俊秀。 萧绝看见盛紫安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他们虽然是未婚夫妻,从前不说,现在自从皇上给两个人定了婚期以后,两人之间就该避讳些了,尤其是在外面,盛紫安一般是不能和萧绝见面的。 走过门廊的时候,盛紫安站住脚步。 萧绝走到她对面,跟在盛紫安身后的宫人有些着急,这怎么还在这儿碰上世子殿下了呢? 盛紫安知道自己不能和萧绝在这里久留,在皇宫里面尤其要注重规矩。 萧绝想要和盛紫安说点什么,却见盛紫安摇摇头。 跟在后面的宫人,只看见盛家的小姐,微微侧过神,稍微遮掩了一下,把自己手里面的暖手炉,塞在了世子殿下的手里,然后朝后面退了一步。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指尖因为温暖,指尖一抹莹莹的嫩粉色,低下头,露出来的那段脖颈,细白修长。 宫人好像突间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世子殿下就那么的喜欢盛姑娘。 这种精致温柔到指尖的姑娘,是哪个男人能够抵抗的呢? 两个人错开一步,擦肩而过,不露一丝痕迹。 进到太后娘娘卧房的时候,盛紫安就闻到浓重的中药的味道,刘姑姑站在门口,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盛姑娘...这边请。” 盛紫安跟着刘姑姑走进太后娘娘的卧房里面,看见太后娘娘脸色灰败,就连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都是深深的皱纹。 “盛丫头来了?”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盛紫安看着太后娘娘的样子,就知道,太后娘娘最近身子又严重了。 “盛丫头,你上次给哀家的那个安神香啊,哀家最近用着,怎么不好使了呢?” “好几天没怎么睡了,你能不能给哀家看看,重新配一份啊?” 太后娘娘一直挺喜欢盛紫安的,对待盛紫安就像是自己的小辈一样,身子实在难受,太后娘娘就和盛紫安直说了。 “太医怎么说的?”盛紫安转过头,问站在后面的刘姑姑。 刘姑姑有些为难,但还是回答道:“太医说,太后娘娘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才夜不能寐。” 盛紫安点点头,很聪明的没问太后娘娘是因为什么被吓到了。 “太后娘娘稍等一下,等臣女给您把把脉,重新开个方子。” 盛紫安笑笑,太后娘娘拍拍自己身边的床铺,示意盛紫安坐在自己的身边。 盛紫安也没有矫情,直接就坐了过去,把手搭在了太后娘娘的手腕上。 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盛紫安眉头舒展开来。 太后娘娘看她样子很认真,一副单纯为自己身子着想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刚才哀家把绝儿叫了过来...人一上了岁数了,最舍不得的,就是孩子了,绝儿是哀家最放心不下的,哀家恨不得啊,时时刻刻放在身边看着...” “但是孩子大了,总得出去闯一闯,哀家也不能护着他一辈子不是...” “好在啊,以后就有你陪在他的身边了。”太后娘娘笑的很慈祥。 盛紫安觉得太后娘娘是真的病了,这种话怎么能现在说呢?可看着太后娘娘有些浑浊的眼睛,盛紫安心里面也有些难受,能看得出来,世子殿下和太后娘娘很是亲近。 世子殿下敬爱太后娘娘,盛紫安跟着也敬爱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身子不好,还能陪着世子,多久呢? “盛姑娘,太后娘娘的身子...” 盛紫安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太后娘娘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这个病啊,最忌讳的就是昼夜颠倒,没有个规矩。’ “等下,臣女给太后娘娘开个方子,太后娘娘吃上几天蛇年,晚上照常点上那安神的香料,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皇宫里面的太医,医术是好的,只不过因为宫里面的贵人实在是太尊贵了,所以他们看病的时候,就畏首畏尾的。 给太后娘娘开个方子,都得思前想后,好几个太医在一起讨论,这才能决定,等他们对症的药材开出来了,太后娘娘就得多难受一段... 盛紫安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所以能很快的开出方子。 刘姑姑见她说的轻松,心里面也放下来一点,呼出一口气,换上笑脸对太后娘娘说道。 “奴婢说什么来的,盛姑娘来,肯定给您想出办法来,您啊,就好好歇着就行了!您身子好着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凡事有度 太后娘娘靠在后面的软榻上面,叹了一口气:“你们啊,就别安慰哀家了,哀家的身子什么样子,哀家自己还不知道吗?” “就是啊,现在哀家还有心事没有了,和阎王爷求一求,让哀家再活着些时日,让哀家再看看你们这些个孩子....” 太后娘娘说的惆怅,看着盛紫安的视线十分的温柔,盛紫安知道,太后娘娘说这句话的时候,想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俞王和世子殿下。 “刚哀家还叫来绝儿,见了之后,这心里面就觉得舒服多了,盛丫头,你来陪哀家说说话...” 盛紫安看太后娘娘的神情平静了不少,前些日子,贵德郡主还在京城的时候,太后娘娘为了护着这一对儿母女,别说是盛紫安,就连世子殿下都冷冷落了不少。 如今贵德郡主和亲西戎,安阳公主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方,盛紫安心里面其实也有些发虚。 毕竟安阳公主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儿贵德郡主是太后娘娘的外孙女儿,是实打实的血缘亲人,就算是皇家血缘疏远,可贵德郡主无论如何,也在太后娘娘身边呆了那么多年。 可贵德郡主被和亲西戎,其中也有自己的手笔,盛紫安自认为自己的手段让人挑不出来毛病,可是依然逃不过一些人的眼睛,盛紫安也没有想把所有的人都瞒住,自己在京城里面本来就无根无凭的,如果还没有点手段,岂不是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所以盛紫安的手段也没有做的很隐秘,目的就是为了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出来,自己不是那么好惹的! 当时盛紫安以为自己肯定世被太后娘娘厌恶了,毕竟自己算计的可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和外孙女,太后娘娘虽然最喜欢世子殿下,但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自己是皇上的赐婚,不能随随便便就被反悔,可到底太后娘娘要是在皇上耳边说点什么,自己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盛紫安一直提心吊胆的,后来发现,太后娘娘并非那么不讲理的人。 同样会对贵德郡主做出来的事情,觉得生气,盛紫安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当时世子殿下也劝说过自己,说太后娘娘不是个不讲理的女人,即便是安阳公主,太后娘娘也会有自己的考量的,当时盛紫安表面上温柔的相信了,心里面却是不信的。 还觉得世子殿下,再怎么睿智,也还是个男人,怎么能懂得女人们细腻的心理,现在却不得不佩服,还是世子殿下这么多年在太后娘娘身边,更加的了解太后娘娘啊。 太后娘娘看着盛紫安有些怔愣的样子,也知道盛紫安在想什么,有些好笑,这孩子看起来挺聪明的样子,怎么现在犯起傻来了,当时收拾人的时候,没见她犹豫,谁知道心里面还是个虚的.... 还是得历练了,岁数小了些,想的还是浅了些。 太后娘娘不是不知道贵德郡主做的那些事情,但没想到,贵德郡主最后瞒住所有人,盘算了一件大的,就是那件事情,葬送了自己... 贵德是真的没有脑子,逞一时之快,到时候所有的苦果都是自己咽下去的,到了西戎还不知道过上什么日子呢!太后娘娘心里面想着。 这身份尊贵的女人,尤其是皇家的女人,应该认得了,放得开,记得住,狠得下心。 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贵德什么也不愿意放弃,一样也做不到,还想让盛家丫头倒霉,岂不是痴人说梦? “盛丫头,哀家同你说,这凡事啊,心里面都要有自己的一个度,就像给哀家瞧病的太医,看着一个个手艺厉害的很,但是下的药永远都轻了那么三分。” “以为自己做的分寸正好,却哪里都讨不到好,皇上觉得他们才疏学浅,哀家身子难受,更不愿意给他们好脸色看了,还是你正经的把哀家当了病人,要不是你,哀家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呢!” 盛紫安怎么听不明白,太后娘娘这是借生病的事情,在教导自己呢,急忙点头。 太后娘娘还愿意和自己如此说话,应该是真的没有计较的,自己的心,算是放在肚子里面了。 一边的刘姑姑见太后娘娘脸上露出了疲累的神色,急忙走过来,扶着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躺下。 “娘娘啊,歇下吧,您想同盛姑娘说话,哪天不行啊?现在赶紧让盛姑娘把药开完了,您赶紧服下,睡一觉,身子就好多了!” 太后娘娘笑笑::“这是你有病了,还是哀家有病了?怎么你比哀家还上心啊?” “太后娘娘难受,奴婢心里面也难受的紧,太后娘娘就当心疼心疼奴婢,赶紧好些吧。” 刘姑姑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了太多年,两人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了,刘姑姑说话也没什么禁忌,太后娘娘听她这么说,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对盛紫安说道。 “那哀家就不留盛丫头在这儿用膳了,哀家这里粗茶淡饭的,也没什么好吃的.....” 盛紫安也不会赖在这里,嘱咐了几句以后,就转身告辞了。 回到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进到自己院子以后,就看见屋子里面伺候的小丫鬟在门口转悠呢。 小丫鬟看见盛紫安出现在门口,脸上神情顿时就激动起来,小跑了几步,想起来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规矩,这才站住脚步,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盛紫安问她。 “见过紫安小姐...”小丫鬟伏身行了个礼,看盛紫安挥挥手,这才站直了身子,说道:“紫安小姐,青安小姐早就来了,奴婢说您不在院子里面...” “她先是不相信,奴婢说您进宫去了,她却非得硬闯进来,见您是真的不在屋子里面,还非得在正厅里面等着,说一定要等着您回来,奴婢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让她坐在那里,自己出来等着您回来!” 小丫鬟知道,盛紫安和盛青安之间,简直是不对头的冤家,自己在盛紫安的院子里面伺候着,被盛青安闯了进来,自己说什么也要挨罚的。 小丫鬟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青柳见她着急的样子,心里面觉得小丫鬟没能耐。 “你们就任由外人拿捏了?直接叫人把她打出去啊!” 小丫鬟苦着脸,您是紫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还是世子殿下送来的,身后有那么两尊大佛,自然是什么也不怕的,可是自己不行啊! 自己就是盛府的卖身丫鬟,掺和在这种主子之间的战争中,一个不小心,就两面不是人,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哪里来的您这么硬气? 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青柳一看小丫鬟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近青柳在挑选等盛紫安出嫁的时候,带到世子府的丫鬟奴才,虽然说,世子殿下说了,没有好的,就都从世子府里面挑选,世子府当年也送来了伺候的人,可那是世子府的人,自然是要归还去的。 世子妃出嫁,排场怎么能小? 院子里面的丫鬟奴才也知道这一点,卯足了劲儿的在盛紫安面前和青柳面前表现,希望倒时候能有自己的一个名额,让自己也成世子府的下人。 这小丫鬟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今天这件事情,她觉得如果自己和盛青安小姐闹的太难看了,说不准还没出门就被收拾了,或者是闹的太难看了,让主子觉得自己是个不服管教的下人。 可青柳就是厌恶她这一点,满心满意都是自己那点儿小算计,连最基本的护着自己的主子都做不到,还谈什么跟着夫人去世子府呢? 小丫鬟没想到,就是自己这个觉得讨巧的办法,让自己车彻底的丧失了去世子府跟着伺候的机会。 青柳还在心里面盘算着,等会打听一下,今儿所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跟着夫人出嫁!夫人不需要这样子的奴才,世子府也不需要这样子的奴才! 盛紫安现在没想到那么多,反而是有些好奇,盛青安才老老实实的两天,怎么就再次支楞起来的?难道上次自己的警告就这么没有用处吗? 盛紫安问道:“她有没有说,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小丫鬟一看主子不责备自己,急忙回答道:“青安小姐什么也不说,但是坐在那里,气哼哼的,嘴里面还说着什么,紫安小姐您说她的不好了,什么的....” 盛紫安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却没有先去正厅,反而去了卧房,慢吞吞的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坐在茶几边上,把火盆挪的近了些,把身子烤的暖和一些,青柳也一点也不着急,给盛紫安倒了茶,准备了点心,在太后娘娘那里,什么也没有吃,眼看着饭点药过了,再不吃些什么,等一下胃里面难受。 站在一边的小丫鬟也慢慢的回过一点味来了,脸色变得十分的不好看,她从前看惯了紫安小姐被青安小姐欺负,今儿着急间忘记了,这盛府的内宅,早就是紫安小姐最尊贵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闯入院子 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一直悄悄的用眼尾看着青柳,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可青柳却全心全意都在盛紫安身上,别说是看自己一眼了,就连一句话也没有,小丫鬟束手束脚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这件蠢事,说不定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小丫鬟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低到地上,心里面这一会儿也想明白了,自己这么做,紫安小姐必定是不喜自己了.... 还没等她懊悔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像是下人的,下人不敢在主子的屋子外面发出这种重的脚步声。 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几个人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盛紫安把手里面吃了一半儿的点心放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人的声音。 “青安小姐,这是紫安小姐的卧房,您不能进去啊!” “青安小姐!” “放屁!这是盛家的宅子,我娘是盛家的主母夫人!我是盛家嫡亲的小姐,这是我家,我想去哪里不行?就连她盛紫安,都是我的妹妹呢,我怎么就进不得她的院子了?” “按道理来说,还是她不讲理呢!这么对她姐姐?” “放开我!谁敢拦着我!我等下要他好看!放开!”盛青安尖利的声音传进来,伴随着踹在门上的声音,砰砰作响,让人觉得心里面厌烦极了。 青柳看向盛紫安,盛紫安摇摇头,于是青柳就老神在在的站在盛紫安身边,给她添了一杯茶水,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外面盛青安闹腾了好半天,非但没有看见人给自己开门,盛紫安居然连个声音都没有出,这心里面就更加生气了,开始的时候还有几分装样子的情况在里面,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门心思的就想闯进来。 外面的小厮犯了难,盛青安堂堂一个大小姐,一点也不避讳的把身子往小厮身上贴去,小厮站在门前面,怎么也不敢碰见青安小姐的身子,只能节节败退。 盛青安只觉得盛紫安院子里面的下人都这么软弱,盛紫安还是和原来一样,连好好管理院子里面的下人都做不到,心里面更加的不屑,终于来到了门口,在几个小厮惊恐的眼神里面,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盛紫安只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盛青安的身形就出现在门口了。 她刚才作闹了这么长段时间,还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把门踹开了,现在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掐着腰,张着嘴还没说出来话,就听见坐在那里的盛紫安,问道:“是谁把她放进来了?” “谁告诉她我回来了?在卧房的?” 谁也没想到,盛紫安问出来的居然是这个问题,那几个小厮也面面相觑,不知道紫安小姐是什么意思? 他们其中的两个站出来,十分不解的样子。 “拉出去!每人打三十板子!泄露主家行踪!放外人进来,等于卖主!” “既然你们愿意和青安姐姐说我的行踪,那等一下就和青安姐姐走吧,我这院子里面,留不了这么有二心的奴才!” 盛紫安说话的时候,不急不缓的,甚至都没有生气的情绪在里面,只是淡淡的说出一个决定,没有让人反驳的余地。 那几个小厮简直愣在那里,心里面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紫安小姐是最好说话的主子了!他们都是后来紫安小姐的院子的,平时有些小的错误,紫安小姐和青柳姑娘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现在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呢? 主子仁慈,下面的下人自然是不愿意去别的地方伺候的。 那俩个小厮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来震惊,两个人反应过来以后,急忙猛的跪在了地上: “紫安小姐恕罪啊!紫安小姐恕罪!今儿小的们只是一时疏忽,觉得青安小姐是您的姐姐....这才失了分寸!求紫安小姐开恩了!” “小的们对小姐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啊!小的们是不会做卖主的事情的!求紫安小姐开恩,小的们知道错了!”他们一起求饶着。 打板子他们不怕,可紫安小姐要把他们从院子里面赶出去。 他们前几天还做着跟着紫安小姐去世子府伺候的美梦呢,现在别说是世子府了,自己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了!青安小姐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盛紫安却根本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面,继续喝着茶,一边的青柳开口道:“主子赶你们出去,自然有主子的道理,你们今儿做出来在小姐不在把什么人都放进来的事情,改天是不是收了些银子,就得把主子吃穿用行,全都告诉人家啊?” 那俩个小厮,连着站在一边的小丫鬟,脸色全都变了,他们今儿只想着,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来,青安小姐想要对紫安小姐做什么,没有不成功的,什么进紫安小姐的院子啊,甚至是进到紫安小姐的院子,把紫安小姐打一顿,都是做的出来的。 于是他们下意识觉得,青安小姐最后无论怎么样都会进来的,等紫安小姐回来以后,他们就把紫安小姐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青安小姐,现在想想,背后都是一层的冷汗! “盛紫安!你什么意思啊?我还进不得你这个院子了呗?”盛青安没想到,自己进门这么半天了,盛紫安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反而是当着自己的面儿,自顾自的惩罚起奴才来了! 还要把那俩个不中用的东西推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还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喊起来,却发现盛紫安依然没有搭理自己。 “来人,把他们两个拉出去!”盛紫安吩咐道。 外面阿七带着几个人,直接就把两个小厮拉倒院子里面,没过一会儿,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伴随着惨叫声,盛青安都有些变了脸色,看着盛紫安在那里没有一丝动容,仿佛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让姐姐就等了,妹妹得先处理自己院子里面的事情,现在姐姐可以说了,今儿来我这个院子,到底所谓何事啊?” 盛青安下意识张嘴想要说自己的来意,幸好还没说出来之前,就先反应过来了,狠狠的瞪了盛紫安一眼,问道: “你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你觉得你在这个院子里面不可一世了吗?” “我搞告诉你,无论怎么样,在院子里面,你是我的妹妹,你就得敬着我,知道了吗?我是嫡女,你是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不然我出去,和别人讲讲你在家里面的所作所为,你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些好名声,就没有了吧?” 盛紫安以为前几天她的安静,证明她多多少少是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谁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她的脑子,这人还是有点长进也没有啊。 “那青安姐姐姐信不信,我能让你彻底出不了这盛家的大门?看你子院子里面,和谁去说?” 盛紫安放下茶杯,也不请盛青安坐下,盛青安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盛紫安,可气势却被盛紫安压制住。 “你!你不能!” “不,我能....”盛紫安慢悠悠的说道:‘只看我想不想....’ “你在这院子里面欺负了我这么多年,以为我会那么简单的就放过你吗?只不过我最近心情好,不愿意和你一般计较,所以,你最好还是像前几天那样,老老实实的,说不定,我还会让你过几天的好日子,听见了吗?” 盛紫安十分满意的看见了,盛青安眼睛里面浮现出来一丝丝的恐惧,虽然她极力掩饰着,却依然被盛紫安捕捉到了。 “你!你别以为这么说话就能吓唬住我了!这盛府是我爹娘的,就算你嫁给了世子,你以后也不是盛家的人了,你别以为还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她口不择言的说道,这话要是让盛尚书听到,能活生生的气死,盛尚书就指望着盛紫安出嫁以后,能让自己的仕途顺利一些,可盛青安张嘴就说盛紫安不是盛家的人了,岂不是中了盛紫安的下怀? “姐姐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事情便说,没有事情,就出去!”盛紫安在太后嫩那儿呆了那么长时间,身上和脑子都累的很,实在是不愿意和她扯皮。 盛青安见自己在盛紫安这里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外面打人的声音已经听了下来,屋子里面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看着自己的时候,一点尊重也没有,盛青安不是感受不到。 平时若是盛紫安胆敢对自己有任何的不尊敬,自己就可以去找自己的娘亲,自己的娘亲一定不会放过盛紫安的,可现在自己娘亲... 盛青安突然失去了底气,又不甘心转身就走。 想起自己今天来目的,咬咬牙,她还是开口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许说出去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以后在外面,最好闭严实你的嘴,知道自己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不然你就等着我去告诉爹吧!” 她觉得自己找回了点面子:“你觉得,要是你耽误了我的婚事,爹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呢?” “哟,姐姐怎么能这么不知道羞啊,整天把嫁人挂在嘴边,自古以来,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姐姐张口就是自己的婚事,是谁定下来的?爹?还是母亲?” 盛紫安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难道是姐姐自己定下来的?看中了哪家的公子,准备和哪家的公子私定终身?’ “青安姐姐,妹妹可是好心,这才愿意说上几句,这聘为妻,奔为妾,难道青安姐姐是想要给哪家公子做小吗?咱们盛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可容不得这个啊!” 盛青安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难看,盛紫安虽然没有完全说对,但是也说的八九不离十了,盛青安心里面又是发慌,又是怕盛紫安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什么的,一时间自己乱了阵脚。 “你!你在瞎说什么呢?难道你和世子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盛青安喊道。 青柳的眼神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居然敢编排到世子的身上了,盛青安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却不愿意在盛紫安面前露怯,只能僵在那里,死死的瞪着盛紫安。 本以为盛紫安一定会生气,甚至会和自己针锋相对,唇枪舌剑,谁知道,盛紫安只是微愣了一下,脸上居然露出来一个笑容,那笑容居然还颇为真心。 “世子殿下身份贵重,自然不能和普通人家的公子相提并论,再说,皇上的赐婚岂不是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隆重的多?这是天家给咱们的脸面!既然青安姐姐能用世子殿下做比较....” “难道,那位的身份比世子殿下还要贵重?” 盛青安哑口无言,齐宣的身份别说是比世子殿下贵重,他就连世子殿下一个小手指都比不上! 盛紫安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故意如此羞辱于自己的! 还没等她张嘴反驳,就听见盛紫安继续说道。 “就如同姐姐说的,咱们之间可是姐妹,妹妹也不能不盼着姐姐好,若是姐姐嫁得好,妹妹以后说不定见到姐姐还得行大礼呢!” “如此好消息,怎么能不让爹听一听呢?爹为了咱们姐妹几个操心极了,要是他知道姐姐有如此的造化,一定会高兴的!” “青柳,替我收拾一下,我得去见父亲一趟....” “你!你站住!”盛青安见她真的站起了身子,这才不得已出言阻止! 盛青安嘴上面说得厉害,心里面却也知道,现在自己爹的心思全都偏在了盛紫安的身上,即便自己真的能嫁给齐宣,在自己爹的心里面,估计什么也算不上... 她只是觉得盛紫安被自己欺负了这么长时间,自己还能继续拿捏着她一段时间,谁知道,现在的盛紫安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姻缘,如果盛紫安在盛尚书那里瞎说,那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盛紫安!你别瞎说话!我嫁给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盛紫安本来都准备站起身了,听见盛青安的话,重新坐了回去,问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来我的院子,警告我什么呢?’ “我是警告你!你不要再外面随便瞎说盛家的事情!”盛青安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了,她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虽然齐家夫人一心想要撮合盛青安和齐宣两个人、 可是也不能做的太过于明目张胆的,尤其是这几天,齐夫人一直在给盛夫人示好,可是盛夫人却一面都没露,推脱身子不好,再家里面静养,让齐家夫人心里面更加的没有底气。 别没有接亲成,反而造人厌烦,到时候自己家儿子的前途都被影响了。 齐家夫人这么担心着,所以只能暗戳戳的在各种宴会上面,让盛青安悄悄的和齐宣见面。 齐家夫人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盛青安好像是真的喜欢自己儿子,不然为什么不顾着自己的名节,非得偷偷和自己家儿子见面呢? 若不是这种事情不能宣扬,齐家夫人恨不得出去炫耀一番,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多么的优秀。 昨天盛紫安去参加了一个宴会,宴会上面碰见一伙儿经常和王家大小姐在一块儿的姑娘们,那些姑娘们在王家大小姐的影响下,和盛紫安的关系都不错,自然也知道,盛紫安和盛青安之间的恩怨。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她们看见盛青安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盛青安只觉得这些姑娘对自己指指点点的,甚至还背着自己说自己一些什么话,但是她没有听清。 盛青安从前的虚荣心就很强,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不好,现在家里面这样子了,她那点虚荣心就更加难以满足了,她就觉得这些人是被盛紫安挑拨了,在说自己的坏话,想要冲过去理论,可是齐宣还在公子那边呢,自己贸贸然的冲上去,会在那些人心里面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今天来找盛紫安,就是想要警告盛紫安,不要把盛家真实的情况告诉别人,尤其是盛夫人的事情! “你要是把这事儿告诉了别人,你看爹能不能饶了你?”盛青安虚张声势的说道。 家里面夫人如此恶毒,现在家里面是姨娘做主,这事儿说出去是不好听,所以盛尚书才让家里面的下人把这件事情瞒的死死的。 白姨娘也是个心里面自有成算的人,也不张扬,外面那些虚名算得了什么,主要还是权利要在自己的手里面,为了面子上好看,惹恼了盛尚书,得不偿失,所以白姨娘显得越发的温柔小意了,让盛尚书十分的满意。 盛紫安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惹盛尚书生气,现在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盛青安没有想明白的是,盛紫安对她的婚事一点也不在乎,毕竟齐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盛紫安记忆里面,这齐家夫人虚荣的厉害,还爱管自己儿子的房中事,从前为了不让盛紫安嫁给齐宣,想了不少的办法,现在她巴结着盛青安。 等以后真的知道了,盛夫人在盛府的处境,以及世子殿下不会帮他们人任何事情,不放上块石头给他们拌拌脚,都算是对他们好了,那个时候,还会对盛青安如此的巴结吗? 齐宣本性是个花花公子,怎么能愿意守着这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女人过日子? 还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能有什么出息? 盛红安那种性格,嫁到这种人家,说不定还能把他们规整的服服帖帖的,可盛青安这种,盛紫安心里面有些恶毒的想着,嫁过去的日子,估计还不如在宅子里面禁足呢吧? 偏偏盛青安还一点也看不出来,一门心思的就想要出嫁.... 盛紫安不知道的是,盛夫人这么着急的让女儿找人家出嫁,是因为心虚,她想着,若是盛紫安报复自己的女儿,让她嫁给高公子那样子的人可怎么是好? 盛紫安心想,就算是我不说,这谎话那么容易戳破,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到时候,我只要看戏就行了。 盛青安看盛紫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嘴上还倔强着呢“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你说话啊!” “我说了,我对你的婚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你愿意嫁给什么人,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盛紫安站起身,她身量比盛青安要高一些,眼眸略微朝下看着盛青安,声音压低:"前几天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不愿意搭理你,但是你屡次三番的找上门来...你说你这是为什么呢?" “求着我不要放过你吗?"盛紫安说这话的时候,一边的青柳忍不住笑了出声音。 小声的说道:“夫人,奴婢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有这种要求呢,真真是好奇怪啊!” “你!”盛青安转头就想要责骂青柳,却想到盛紫安说话,硬生生的憋住了,她被盛紫安吓到了。 “是啊,我这姐姐就是这么奇怪,今儿我和她说的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还是非得要我把所有的事情宣扬出去,她才能老老实实的呢?” 盛青安恨不得冲上去,把盛紫安的脸都挠花了,可她却不敢动弹,脚下站在那里,脸色难看的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到,盛夫人同自己说的,无论怎么样,自己现在都是要忍着的,等以后有能耐的时候,这些嘲笑过,侮辱过自己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盛青安这么想着,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就是说,只要我不惹你生气,你就不会把盛家的事情说出去吗?” “嗯,对啊,这话我不是早就说过吗?难道你今天才听清楚啊?” 盛紫安嘴角带笑,慢条斯理的问道。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盛青安觉得自己眼眶热热的,几乎要被气得掉下泪水来,她不想让盛紫安看见,猛的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刘姨娘肚子疼 "对了,别忘了把那两个向着姐姐你的奴才带走,妹妹的院子里面,可留不得这种人!" 盛紫安恶趣味的在后面,对着盛青安的背影说道. 盛青安脚步停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脚步加快,就那么走出去了。 等盛青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盛紫安忍不住笑弯了腰,一边的青柳帮她把茶杯挪到一边去,生怕她笑的太开心了,把杯子扔到地上去。 “青柳你说,她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太无聊了,上门来给我找乐子的?” 盛紫安心里面真是这么想的,盛青安这人就是被盛夫人娇宠坏了,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道理,被人家教训了后,自己心里面还不服气,非得再来一次。 不知道是应该说她蠢笨,还是越挫越勇了? “夫人可别笑了,当心自己的嗓子!”青柳在一边劝着。 盛紫安停下来以后,问道:“那俩个奴才,我的好姐姐有没有带走啊?” 青柳走到门口,问了一嘴,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说道:“阿七说了,盛青安小姐身边的小厮,把那两个打的站不起来的奴才,抬走了!” “抬走了就好...”盛紫安面色稍微沉下来一些:“我总不管这个院子,本以为,有世子殿下的名头在那儿镇着,这些人也不敢怎么样,就偷个懒...” “没想到越来越得寸进尺,这院子里面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一边的小丫鬟现在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事情等一下就波及到自己身上,好在盛紫安不准备跟她计较什么,等下就打发人出去端晚膳了,小丫鬟脚底抹油一般,赶紧就跑了出去。 盛紫安只给太后娘娘开了方子,可是这安神香,只有盛紫安自己调配,盛紫安也不准备让宫中太医知道这其中的方子,于是过了两天,宫里面出来的太监,从盛府取走了盛紫安调配的香料。 盛尚书那天正好修沐在家里面,听闻有太监上门,心里面还有几分不满意。 他们好多自诩清贵的文官,看不上宫里面的太监,觉得那是无根的人,心性奸佞狠毒,就愿意在贵人的耳边说些谗言,身子肮脏,是最让人不耻的。 来的是太后娘娘宫里面的太监,盛尚书这样子官员的心思,他们清楚的很,却也不在意,这种靠着卖女儿的官员,自诩清贵,还不如太监来的干净呢! 呸!真不要脸! 好在这未来的世子妃,态度还是很恭谨的,大太监从盛府出来后,掂量着青柳塞给自己的赏钱,十分的满意。 也不知道是盛紫安的方子真的好啊,还是因为太后娘娘自己相信,这身子,还真的一天比一天好了! 盛紫安在府里面接到宫里面送来的赏赐,和青柳面面相觑。 “夫人,您那方子见效真那么快啊?”青柳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方子见效的快慢,也和吃药的人身子好坏有关系,太后娘娘在宫里面养着,许是身子底子比一般人都哟好吧。” 虽然太后娘娘是个和善人,不管真假,反正自己的药方子是在太后娘娘身上见了效果,可这皇宫里面的弯弯路子实在是太多了,盛紫安觉得自己这点道行,在里面完全不够看的。 每一次给太后娘娘写了药方子,送了香料之后,盛紫安都要提心吊胆几天,生怕出了什么岔子,什么腌臜的事情就扣在自己的头上了,让自己百口莫辩.... 以后啊,还是尽量少用这种法子,在别人面前博好感了。 太后娘娘的赏赐下了,京城里面是消息传播的最快的了,没有一天的时间,京城里面的各家夫人小姐,就全都知道了,就连朝堂上的官员也知道了。 自从贵德郡主的事情发生了以后,京城里面不少的人都等着看盛紫安的笑话,毕竟当年安阳公主在京城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依然没有失去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宠爱,盛紫安这回胆大包天,肯定什么好下场。 谁知道她们在家里幸灾乐祸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盛紫安依然是太后娘娘的心头好,这才过去几天啊,盛紫安就被太后娘娘赏赐了? 自从上次皇上被太后娘娘吓到了以后,听说盛紫安再次把太后娘娘的病情减轻了,心里面倒是真的生出来一种觉得这姑娘不错的感觉,紧接着给了盛紫安赏赐。 盛紫安不知道里面的事情,接到皇上比太后娘娘还要丰厚的赏赐以后,一脸蒙逼,觉得自己好像自在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其他的人这回更没有话说了,皇上的赏赐就代表了他的态度,谁要是再敢拿那件事情来挤兑盛紫安,那就是大不敬啊!所以这些人心里面就是再不舒服,也得憋着! 这些人里面就包括了,盛青安,还有在国公府的,盛青安的姐姐,盛红安。 盛红安和盛青安的见面,上一次被家里面的刘姨娘打断了,自从刘姨娘被大夫诊断出来,肚子里面怀了双胎以后,就趾高气昂起来,从前被盛红安欺负,现在全都欺辱回去了。 盛红安之所以赶紧让妹妹回家去了,就是因为她虽然是国公府的主母,可却丝毫也不被家里面的姨娘尊重。 盛红安不想在自己妹妹面前丢脸,只能让盛红安回去等着消息。 盛红安心里面觉得,盛紫安这一次,得罪了太后娘娘,就算是自己不出手,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即便自己不出手,太后娘娘也不会放过她。 盛红安知道现在自己几斤几两,却也不愿意在妹妹和娘亲面前丢了面子,就想等着盛紫安倒霉以后,再真真假假,说自己在其中有一些手笔,让自己不至于那么丢人。 谁知道,盛紫安非但没有倒霉,还接皇上和太后娘娘的赏赐,接到手软,想起这件事情,盛红安心里面就觉得十分的挫败。 她再次收到妹妹的信件,盛青安在信件里面,询问自己的姐姐,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搓一搓盛紫安的威风,不然家里面盛夫人一直都出不来,时间越长,白姨娘在宅子里面的地位越高。 盛夫人被困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心里面却一点也不服输,只等着自己哪一天翻身,让这些人都好看,她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靠着自己在外面的俩个女儿了! 盛红安知道,自己娘亲在家里面不好,自己在国公府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等事情被人揭露出来,自己在国公府的处境更加的艰难,毕竟母亲是那么狠毒的女人,女儿也会遭到诟病的。 盛红安心里面烦躁的厉害,一边担心着盛夫人的处境,还在一边埋怨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居然连一个盛紫安都压制不住,还要自己操心? 盛红安一边抱怨着,一边不得不想办法,她现在能在盛家说上话的底气,全都来自于,在国公府到底受宠还是不受宠,盛红安咬着牙,准备收敛起自己的性子,全心全意的讨好国公府的大公子。 大公子虽然后宅里面妾室无数,可大公子有一点好,只要是美人他都喜欢,没有哪一个太过于上心的! 若是大公子专心致志只宠爱着哪一个美人的话,盛红安就更不好对付了,好在大公子现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在正院里面过夜。 庶子再多,大公子还是想要一个嫡子的! 大家族里面庶子比嫡子先出生,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盛红安总也没有孩子这件事情,已经让国公府的老夫人心里面不舒服了。 好在盛红安注重自己的保养,成亲这么多年,还算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大公子还没对她的脸和身子厌恶,每个月来的还算是准时。 盛红安前几次和大公子呕气,所以一直都在使着小性子,但是这一次,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想要好好的伺候大公子,让大公子这段时间多给自己些脸面,自己才能把娘救出来。 这一天是十五,大公子晚上如约而至,盛红安拿出自己最好的态度,大公子虽然有些奇怪,盛红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小意,他只觉得,盛红安是想通了。 两个人喝了几杯酒,气氛正好,盛红安准备服侍着大公子歇息下,可谁知道,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已经这个时辰了,敲主子的门,已经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都是要非常紧急的事情,才会这么做,盛红安就算是心里面再不愿意,也得从床上下来,披上斗篷,走到门口,张口询问:“什么事情?” “夫人....”门外面的是,大公子身边的小厮,那小厮一听是夫人的声音,顿时声音就虚了下来。 盛红安觉得奇怪,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个时辰了,吞吞吐吐的,打扰了少爷休息,等一下拉你们去打板子就好了!” 小厮没办法,这才硬着头皮说道:“夫人,小院那边儿的...刘姨娘,肚子不知道怎么的了,突然就疼起来了,奴才没有办法,只能来请示少爷...”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小厮隔着门,都能感受到夫人的怒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受气 盛红安站在门口,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少爷已经歇息下了,你先回去吧,给刘姨娘请个好些的大夫...明天本夫人亲自去看望她!”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夫人...您还是叫少爷起来吧.” 小厮觉得自己要被夫人叫人打死了,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大夫已经请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盛红安的脾气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了。 “只是刘姨娘说了,少爷不在那儿,她心里面没有底,要是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 这是刘姨娘的原话,盛红安特别想喊一句:那就让她去死! 可她却不能这么说,只能沉住气:‘少爷的身子也重要,这么晚了,外面还这么冷,少爷泡了脚,身上已经发了一身汗,要是去外面冻病了,又岂是刘姨娘能承担的?’ 小厮急的头上都掉下汗珠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自己怎么掺和进来了? 好在门里面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大公子在床上躺了半天,却没见盛红安进来,觉得奇怪,于是从床上坐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 就听见盛红安说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事情?” 大公子打开门,看着门口的小厮,小厮看见大公子,心里面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少爷,刘姨娘肚子疼了好一会儿了,已经请大夫了,刘姨娘说心里面害怕,想少爷您过去看看...” 盛红安想要张口劝说,可刘姨娘的孩子应该是大公子第一个孩子,还一次两个,实在是少见,大少爷就算没有多么喜欢刘姨娘,对肚子里面那俩个孩子也是在意的。 于是挥挥手,打断了盛红安的话,点点头:“那爷就过去看看...” 他说完,小厮急忙“哎”了一声,进门跟在大公子的身后,帮着大少爷换了衣服鞋子,披上披风,准备出门,大公子临出门之前,才注意到盛红安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爷先去看看,那刘氏肚子里面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夫人就大度一些,早些歇息吧,不用等着爷了..”大公子也没有怎么顾着盛红安的心情,交代了一句,转身,就跟在提灯的小厮身后,走进了黑夜里面。 留下盛红安一个人站在门口,恨恨的看着远方的黑暗,直到大公子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 冬天的夜风吹的人骨头疼,盛红安穿的少,只觉得指尖都冻的没有知觉了。 伺候盛红安的丫鬟,春桃,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盛红安脾气上来的时候,不管不顾的,这个时辰若是闹腾起来了,整个院子一晚上不用歇着了... 好在盛红安还还是有些理智了,自从被大公子冷落以后,她慢慢的就开始收敛自己了,看见那些怀孕的姨娘的时候,也不那么尖锐了。 “夫人,早些歇下吧,外面冷,若是冻坏了身子,平白让那些姨娘们看笑话。”春桃小心翼翼的劝说着。 盛红安听了春桃的话,退后了一步,让春桃把门关上,春桃回身,急忙吩咐下面的小丫鬟,打了热水进来,让盛红安重新泡了脚,等身子都暖和起来,才进了被窝。 只是盛红安却一点也不觉的被子里面温暖,反而是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直在发抖。 这发抖有为了大公子对自己的不尊重,有为了刘姨娘的嚣张,有为了自己娘亲和妹妹的不争气。 盛红安只觉得,自己顺风顺水的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受气过! 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现在自己束手无策.... 她现在只想做点什么,让刘姨娘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毕竟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宝贝,自己如果伤了孩子,自己也不用在国公府呆着了! 春桃见夫人没有半夜发疯的意思,心里面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伺候夫人的人,自然是夫人好,她们才能好,若夫人都不好,他们下面的人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等盛红安身子暖和起来了,她赶紧给夫人准备了个汤婆子,塞在杯子里面。 "夫人,早些歇着吧...." “你说,爷看上那些贱人什么呢?”盛红安自言自语似的问春桃。 春桃心里面“咯噔”一声,盛红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全都是恶毒,看得人不寒而栗。 这个问题春桃可怎么回答,春桃吸了一口气,想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夫人,少爷应该是在意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那毕竟是少爷的骨肉...” “夫人,您和少爷才是实实在在的夫妻,姨娘不过是给少爷生孩子的,等孩子生下来了,何去何从,还不是夫人您说的算?您何必争这一时的事情呢?”春桃不是盛红安带来的丫鬟,而是国公府原来的丫鬟,分到盛红安的院子伺候她的。 春桃在国公府呆的日子比盛红安长的多了,见惯了国公府大少爷整日里拈花惹草,就连院子里面好看的丫鬟也不放过,收了不少的通房。 等快娶亲的年级才稍微收敛一些,但这些话,春桃不可能和盛红安说。 这个嫁进来的夫人凶悍的狠,院子里面的下人,都不和她亲近。 盛红安听了春桃的话,眼睛里面好像才有了些神采,喃喃的说道:“对,对,他就是喜欢她肚子里面孩子,只要孩子出生了以后,那贱人什么也不是?” “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我拿捏吗?” 她好像在安慰自己一样,转而念叨着:“孩子,孩子...” 她抬起头:“春桃,明儿再给我煎一副方子,我还得继续吃着。” 这药方子是别人家夫人给盛红安的,说是一个专门看女子孕事的江湖大夫开的方子,只要坚持吃下来,就能怀上孩子。 给盛红安方子的那个夫人,据说就是吃了这个方子,才能怀上孩子,生下来一个健健康康的男孩子,这才在婆家站住了脚。 盛红安吃了一段时间,却没什么效果,今儿晚上想起来,准备继续吃着。 恍恍惚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盛红安醒来的时候,春桃正战战兢兢的候在一边,身后的小丫鬟端着洗漱用的温水。 “夫人...刘姨娘来给您请安来了!”她说道,心里面也有点怨恨,刘姨娘也不就是没事找事吗,非得大早上的来找不痛快,等一下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伺候的。 真是不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积德! “夫人...要不然,奴婢让刘姨娘先回了?” 春桃没有办法直接打发了刘姨娘,只能来请示,现在看盛红安的脸色,提议道。 “不用,让她进来,别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站着,显得我这个当家夫人没有容人之量。” 春桃应下,朝外面走去,盛红安慢腾腾的收拾好了自己,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正堂去了,刘姨娘此时正坐在软榻上面喝茶,看起来气色十分的好,和她昨天晚上闹的那么一出,一点也不相符。 看见盛红安出来,刘姨娘率先站起身,就想要跪下去,看的一边的丫鬟心惊。 “妹妹可别别在我这儿行这大礼,让人看见了,还以为姐姐故意为难你呢!”盛红安喝了一口热茶,这才说道,此时刘姨娘身子已经蹲下去一半,有些尴尬。 “妹妹赶紧起来吧,身边伺候着的人瞎了吗?赶紧扶着你们家姨娘站起来啊!”盛红安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眼皮一抬,冷笑着问道:“我不是早就免了妹妹你的请安吗,这么一大清早的,来我这儿做什么啊?” 刘姨娘脸上露出一点瑟缩的神情,这才软弱的笑笑,说道:“妹妹是来给姐姐赔礼道歉的...昨儿夜里面,肚子突然疼的厉害,没办法,害怕的厉害,这才壮着胆子,让屋里面伺候的,来请爷过去...” “爷过去了,妾身才有了主心骨,不然啊,心里面总是不安定...昨儿爷本来应该是在姐姐这儿的,妹妹心里面过意不去,专门来给姐姐请罪来了,求姐姐原谅。” “妹妹多想了,现在可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最重要啊,爷去看你也是应该的,你不用专门过来说这事儿,肚子不舒服,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面呆着吧!” 刘姨娘嘴上说着是给盛红安道歉,可脸上一点歉意也没有,反而能看出来些许的得意来,盛红安咬紧牙关,还是没有忍住。 “妹妹以后还是少来这里的好,毕竟妹妹连姐姐这里的一盏茶水都不敢喝,要是孩子真的出了点问题,起不都是我的问题了?”说着,视线在刘姨娘的肚子上面扫过去。 刘姨娘看着手边的茶水,有些尴尬,自己的举动被人这么指出来,却还是堆起满脸笑容:“姐姐多想了,妹妹是因着口味变了,再说,怀着孩子,喝茶水对孩子不好,姐姐见谅...” “姐姐如此关心妹妹,妹妹怎么会猜忌姐姐呢?” 第一百四十章 成亲准备 盛红安看着懒懒懒坐在那里的,十分惬意的刘姨娘,心里面觉得烦闷,这哪里像是昨夜肚子疼的样子,这分明就是找自己耀武扬威来了! 那边刘姨娘看着盛红安的脸色,心里面快活的很,她就是故意在盛红安面前,来找她不痛快的,从前她进门的时候,没少被盛红安磋磨。 她出身不好,是不干不净的地方出来的女子,扒着国公府的大少爷,没想到还真被抬进门了,进门之前,她心里面也是忐忑的很,毕竟她从来没来过这种豪门大院,早就听闻了国公府大少爷的正室夫人,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出身,本以为进门能够相安无事,可谁知道,那个正室夫人是个不饶人的。 进门之后,被立规矩就立了半年有余,被磋磨的不成人形,大少爷能轻易把自己这种身份抬进门,却不愿意花费心思,在宅子里面保护着她。 大少爷的新鲜时候还短,转眼之间就去找了其他的女人,好不容易等到正室夫人犯了错,被国公府的人厌弃了,趁着这个机会,她才霸占了大少爷几天,老天保佑,一下子就有了孩子!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刘姨娘才算是在国公府站稳了脚跟,国公府的老夫人眼见着自己家儿子总算是有后了,也不顾着什么妾室的身份了,让人好生伺候着。 刘姨娘的身价一下子就涨起来了! 自从正室夫人失宠了以后,院子里面接二连三的有好几个姨娘有了身孕,但自己是唯一一个肚子里面怀着双胎的,所以大少爷稀罕的很,在自己房里面的时间也多了。 刘姨娘开始的时候身子是真的不舒服,等到身子平稳下来了以后,就开始每天来盛红安这里请安了,把盛红安气得不清! “妹妹既然身子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着吧,姐姐这几天火气大,暖盆烧的没有那么暖和,妹妹小心染上了风寒,伤着肚子里面的孩子!” 盛红安阴阳怪气的说着,心里面却希望她能赶紧病倒,最好连着孩子一起没了,自己心里面才痛快! 刘姨娘才丫鬟的搀扶下,慢腾腾的站了起来,从盛红安的院子出去了,心里面得意的很。 刚才盛红安的脸色难看的厉害,越是这样,她心里面越是痛快,都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女子,非得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 刘姨娘自从赎身还怀了孩子以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盛红安家里面不还有一个卖女儿的名声吗?谁又比谁高贵呢? 刘姨娘身边的丫鬟面带担忧的问道:“姨娘,咱们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要是真的把夫人惹怒了,对您不利怎么办啊?” 刘姨娘的丫鬟是从烟花之地带出来的,是她为数不多的心腹,听她这么说,刘姨娘摸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她现在敢对我做什么!” “爷现在本来就不喜欢她,老夫人也处处盯着她,她要是真的把我怎么样了,国公府不会放过她的!” 丫鬟看刘姨娘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面还是打鼓,却没再说出来。 大户人家主母的手段厉害着呢,什么去母留子啊...什么的,多的是,丫鬟这么想着,身子就打了个哆嗦,只能默默跟在刘姨娘身边,希望自己的主子不会那么倒霉吧。 盛红安手攥着拳头,坐在主位上面,半天都缓不过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春桃端上来一杯茶水,盛红安一饮而尽,压下去自己的火气,不能急,自己现在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要好好的筹划一番。 国公府的大少爷,昨天晚上去了刘姨娘那里,心里面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对不起盛红安,于是晚上来了盛红安这里用晚膳。 晚膳准备的十分丰盛,盛红安好像丝毫没有计较昨天晚上的事情,对大少爷殷勤的很,大少爷心里面受用,就喝了几杯酒。 盛红安趁机提出来,自己过几天想要回去看看娘亲的请求,大少爷挥了挥手:“你愿意去就去!” 盛红安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等大少爷走了以后,就写一封信,让人赶紧送回了盛府。 盛尚书看见盛红安的信件,心里面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盛夫人从院子里面放出来。 他被白姨娘哄的开心,这些事情也愿意告诉白姨娘。 白姨娘听闻盛红安要回来,心里面有点担忧,可面上却做出十分关切的样子。 “老爷让夫人好好的反省,已经是对夫人很大的仁慈了,夫人必定也对老爷心存感激。” “大小姐回来是好事,可老爷也得想想紫安小姐的心情啊!” “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心情可考虑的?”盛尚书不屑一顾。 “夫人和紫安小姐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紫安小姐本就性子温柔,若这个时候,老爷把夫人放出来了,两人之间再产生点龃龉...” “紫安小姐和夫人之间有点冲突还是小事,若是让世子殿下知道了,难免会觉得咱们,怠慢了紫安小姐,您说呢?”白姨娘把事情扯到了萧绝的身上。 盛尚书仔细想想,觉得白姨娘说的对,点点头:“就让她再反省一段时间吧....” 盛青安最近总是偷偷的去看望盛夫人,盛夫人听闻自己的大女儿要回来看自己,心念转动,本以为自己能借着此事从院子出去,谁知道,左等右等,却不见人来放自己出去。 下一次看盛青安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娘,爹说不能放你出来!” “什么!”盛夫人瞪大了眼睛。 “爹说了,一切要等着盛紫安出嫁了以后再说!一定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在中间挑唆的!” “你姐夫一起过来吗?”盛夫人问盛青安。 盛青安想起自己姐姐,提起国公府大少爷时候的脸色,那神情中带着怨恨和不甘心,就知道答案了,看见盛青安没说话,盛夫人叹了口气。 大女儿在国公府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顺心,盛夫人心里面更加烦躁,挥挥手,示意盛青安可以出去了。 盛紫安在自己院子里面呆的惬意潇洒,外面这些事情仿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出嫁,一般都是要自己给自己绣些压箱底的东西的,比如绣给背面什么的。 小门小户的女儿,就连嫁衣都要自己绣的,像是这些家里面有些家底的女孩子,嫁衣都是请绣娘来绣的,盛紫安的嫁衣不用自己准备,都是瑜王妃找的绣娘,提前了半年多就开始绣上了。 但盛紫安也不能完全什么也不做,于是当盛紫安坐在温暖的火炕上,面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绣线发呆的时候,世子殿下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进来了。 看见盛紫安鼓着嘴的样子,有些好笑,脱下身上披着的斗篷,递给站在一边的阿七,阿七和青柳很有眼色的出去了,盛紫安只觉得一根冰凉的手指头,怼在自己的脸颊上,让自己的脸颊凹陷下来一块。 盛紫安没有抬头,把世子殿下的手扯开,只觉得他整只手都泛着凉意,顺手把自己抱在怀里面的汤婆子,塞在萧绝的手心里面。 “世子快暖一暖,手怎么这么凉啊?” 萧绝把汤婆子握在手里面,坐在盛紫安的对面,看着她拿起一团丝线,仔细的打量着。 “怎么,还想要绣钱包?” 盛紫安听他提起钱包,心里面就有些羞恼,瞪了他一眼:“世子殿下放心,钱包臣女是不会再绣的了,毕竟绣出来的竹子,又矮又粗,世子殿下带在身上,平白辱没了世子殿下的气质!” 萧绝被她逗乐:“怎么脾气这么大?我还没说什么呢,就把身上的刺扎起来了!” 盛紫安正烦恼着,见萧绝总是撩拨自己,索性把手里面的丝线全都放下了,正想要抱怨一嘴,为什么成亲,非得要自己亲手的绣活? 可一抬头,看见世子殿下俊秀,因为笑着,显得很是温柔的面容,心里面突然醒悟,自己是要和面前这个人成亲啊!若是在人家面前抱怨成亲的繁琐,岂不是显得自己不识好歹? 对面的萧绝就看见盛紫安耳朵尖儿慢慢的红了起来,挑了挑眉:“这是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娇羞起来了?” 盛紫安叹了口气:“世子殿下就会拿我打趣,臣女每日在屋子里面,被宫里面送来的嬷嬷,盯着学规矩,无趣的很...” 宫里面送嬷嬷给马上要和皇家接亲的女孩子,是惯常的规矩,盛紫安本身就行事有礼,学的也快,再加上世子殿下受宠,未来的世子妃,哪个敢惹? 若是在世子妃身边伺候的好,说不准以后就能留在世子妃身边了呢!这些在宫里面呆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都想给自己寻个好去处,若是能跟在如此受宠的世子妃身边,那可让人艳羡。 于是盛紫安也没怎么受到刁难。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处境不同 这些老嬷嬷也觉得未来的世子妃实在是个聪明的人,很多事情都是一点就透,让这些嬷嬷少操了不少的心,于是盛紫安就更加的自由了。 可盛紫安依旧逃脱不了自己绣嫁妆的这件事情,那些嬷嬷看未来的世子妃实在是不喜欢刺绣,心里面直发愁,这可如何是好,于是就纷纷劝说,盛紫安实在没有办法可想,只能天天面对着一堆绣线发呆... 这次正好被世子殿下看见了,萧绝看着盛紫安面露难色,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很少能看见她露出这样子的神情,看惯了盛紫安胜券在握的样子,现在看她如此,还觉得挺可爱的。 “你笑什么啊?”盛紫安有些羞恼的看着世子殿下脸上的笑容。 “就是没想到,还有事情能难倒你?” “世子殿下这话说的,人无完人,臣女也是人,总有不会的东西吧?” “你说的对,是我浅薄了...” 世子殿下走的时候,再次带走了盛紫安两个绣的不成样子的绣样,盛紫安本来不允许他拿走,结果世子殿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你绣的钱袋,我已经用了好久,这次不好意思什么?” 盛紫安:..... “有没有人看见你的钱袋子?”盛紫安问他。 “自然是有的..” 那你可告诉他们,是谁的刺绣? 萧绝点点头:“夫人特意准备的,开始的时候,我还忍的住,后来还是忍不住炫耀了...”萧绝如此回答,其实情况是,盛紫安绣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少看见的人,想不注意都难,于是到了后来,不用世子殿下说,大家都知道这钱袋是未来的世子妃,专门绣给世子的,在盛紫安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为世子宠爱未来世子妃的证明了! 毕竟,绣成那个样子,不是人人都愿意放在身上的。 盛紫安听了萧绝的话,张张嘴,没有说出来话,心里面有点悲哀...自己为数不多的软肋,居然被这么多知道了! 那天直到萧绝离开,也没把盛紫安哄好,难得任性的少女,像是个小耗子一样,把自己的头塞在被子里面,留下后背面对着世子殿下。 第二天盛紫安发现,身边的嬷嬷,不再劝说着自己绣活儿了,开始的时候,盛紫安还以为,是自己的技术,最终让她们觉得绝望了,但是后来问了才知道。 身边的王嬷嬷笑笑,说道:“世子殿下说了,盛姑娘不喜欢,就不用做了,盛姑娘好福气,世子殿下啊,关心着您呢!” 王嬷嬷是从心里面的高兴,她本来是太后娘娘院子里面的嬷嬷,却没有刘姑姑那么受到太后娘娘的宠信,年纪大了以后,能做的事情也少了,太后娘娘仁慈,准许她在宫里面养老,只不过这宫里面的规矩还是多,这么大年纪还了天天提心吊胆的...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太后娘娘真的到了大限将至的那一天,她们这些老人该何去何从,还不知道呢,但是王嬷嬷在太后娘娘宫里面伺候了这么多年,太后娘娘是个仁慈的人,这一次有机会,就把她送到了未来的世子妃身边,让她好好的教导世子妃。 若是世子妃仁慈,让她留在身边,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于是王嬷嬷教导伺候盛紫安就格外的上心,她在宫里面带的时间长,好多事情,都比盛紫安身边的小丫鬟做的好多了,而且能管理其他的下人。 盛紫安身边伺候人的下人不少,但是能够扛住事情的还是少,青柳是世子殿下送来的,只是年纪小了些,有的时候有些实事情还是想到不周到。 这些天下来,盛紫安对王嬷嬷也十分的满意,王嬷嬷对盛紫安就更满意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和气的主子,对待下人的态度,让王嬷嬷觉得,自己能挺起腰板了.... 既然两人心里面都愿意,王嬷嬷就顺理成章的留在了盛紫安身边。 王嬷嬷在宫里面没有其他的牵挂了,现在认了盛紫安是自己的主子,自然是全心全意为盛紫安考虑了,于是看见世子殿下这么喜爱盛紫安,王嬷嬷心里面也是开心了。 盛紫安也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既然世子殿下都开口了,盛紫安也就不难为自己了,把绣线都收起来了,心情也好多了,外面天气冷,就在屋子里面看看话本子,看看游记,有的时候和青柳她们打打牌,日子过的十分的悠闲.... 盛紫安日子过的悠闲,可是盛青安和盛红安的日子,过的可就没有那么悠闲了.... 盛青安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齐宣,她现在暂时是认清了,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毕竟盛紫安马上就要出嫁了,等过了年,盛紫安就要嫁给世子殿下了。 所以她现在就算是在世子殿下身上努力,也没有用了,即便她心里面想,可是却见不到世子殿下,有力气无处施展,还不如赶紧把握住齐宣呢! 开始盛青安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还有时间,自己也不怎么想要嫁给齐宣。 可是盛红安毕竟比自己妹妹有脑子,她仔细一想,劝说盛青安赶紧定下来,毕竟盛紫安对盛夫人那么厌恶,若是她想办法说服盛尚书,在成亲的时候,不让盛夫人从院子里面出来,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盛夫人在盛家的真正处境了?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齐家,也不一定愿意了! 盛青安听完了,心里面一阵吃惊,她自己是没想到这一层,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姐姐说的有道理,自己娘亲若是在盛紫安的婚礼上面,没有办法出来,那就彻底的瞒不住了。那以后的处境…… 盛青安紧紧的咬着嘴唇:“盛紫安她不敢这么做的!” 她恶狠狠的说道:“出嫁的女孩儿要是没有娘家,在夫家也不会受到多久的宠爱的!” 这些话都是盛尚书以前说的,盛青安一直觉得很有道理,可是她没注意到,坐在一边的盛红安,眼睛里面浮现出来一丝讽刺! 盛家这种娘家,有什么用处? 出嫁了这么多年的盛红安觉得,自己从前也是相信了盛尚书的话,出嫁了以后还处处想着自己的娘家,可是盛家给自己什么了? 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是一直赖着自己,等着自己给他们好处,就连自己的娘亲,也从来没说什么关心自己的话,不在意自己在盛府过的怎么样,张嘴闭嘴就是能不能帮着盛家再上一层楼? 在自己这么艰难的时候,还在给自己添麻烦,还要自己转过头去管去操心妹妹的婚事,盛红安想到这里,心里面也是一阵一阵的怨怼,对盛青安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好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到时候嫁不出去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盛紫安嫁给了世子,你最后能嫁给什么人!别到时候,在家里面连求亲的人都没有!” 盛青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亲大姐居然这么说自己,顿时就不乐意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亲生的姐妹,我要是嫁不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盛紫安现在还没出嫁,姐姐应该做的,就是赶快让娘亲出来,只要娘亲出来了,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就不能这么放肆了!” “我能做什么?就算是我要回去,爹也没有把娘放出来的意思!我还能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带着姐夫一起回来?娘说了,要是姐夫能一起回来,爹肯定能放她出来的!” 盛夫人知道,盛尚书一定不愿意在国公府面前丢人! 一提起这件事情,盛红安心里面就更加的别憋屈了,自己要是能在国公府做到这一步,就不至于沦落这个地步了! 盛红安心想,自己刚成亲的时候,大公子都不见的这么宠爱着自己,更不要说现在了,自己在国公府的位置,甚至还不如怀着孩子的刘姨娘! 盛红安这边这么想着,那边盛青安还在继续说着:“世子殿下没几天就来看那小贱人一次,为什么姐姐不能让姐夫陪着你回一次盛家!” “姐姐,虽然你出嫁了,但是你也不能只想着自己不是?娘亲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娘亲在院子里面受苦呢?姐姐!” 盛青安觉得自己说的一点也不过分,但是听在盛红安的耳朵里面,就格外的刺耳,她忍住不住一下子就站起身来,转过头,阴沉着脸问盛青安:“你说,世子现在还总去盛府看望那个小贱人?” “是啊,世子殿下经常过来,我就看见好几次呢!”盛青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羡慕,但是她没注意到盛红安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得了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一切好事都让那个小贱人占着了? 世子还去探望她? 盛红安想想自己的处境,再想想盛紫安的,顿时心里面的不平衡就压制不住了。 盛青安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可是盛红安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也不能比我好 “出去!”盛红安突然冷冷的说道,盛青安开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在盛红安说了第二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盛红安是在赶自己走。 盛青安先是一愣,紧接着也生气了:“你为什么叫我走?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身子不舒服,你回去告诉娘,过些日子,我想办法回去一趟,让她先不要轻举妄动...”盛红安说着,跌坐在座位上面,看着盛青安的神情十分的阴郁。 盛青安和自己这个姐姐之间,从小到大也没有那么的亲近,自己这个姐姐从小就心思重,总是在娘亲看不见的地方欺负自己,可盛青安那个时候害怕盛红安,一直都不敢告诉盛红安,等长大了一些,姐妹俩个之间的关系才稍微好一些,可也还是带着隔阂的。 后来盛红安就出嫁了,盛青安留在院子里面,每天的乐趣就是欺负盛紫安,盛青安性格里面就是欺软怕硬,看见自己姐姐露出这样子的神情,盛青安心里面也有些发虚,不敢再反驳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还不忘嘱咐道:“你早些回来啊!” 等盛青安离开了以后,盛红安的脸色越大的难看了。 盛紫安!凭什么你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盛红安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看不得任何的人过的比自己好,别人家门阀高的就算了,但是自己的这俩个妹妹,无论是盛青安还是盛紫安,哪一个,都不能比自己过的好! 盛红安心里面这么想的,手指甲紧紧的扣在手心里面。 等大公子来到自己的院子里面用晚膳的时候,盛红安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却尽力掩饰着自己,大公最不愿意看见女人和自己甩脸子了,毕竟,自己院子里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非得在这里看你的脸色呢? 但因为盛红安是自己的正妻,大公子还是稍微忍耐了一下。 等晚膳用到一半的时候,盛红安还是没有忍住,提出来说道:“爷,过些日子,妾身想要回盛家看看...” “你愿意去就去啊,爷上次不是说了吗,你愿意回去就回去!”大公子满不在意的说道。 “爷...能不能陪着妾一起回去,妾娘亲身子最近身子十分不好,妾这心里面难受的厉害,若是爷陪着妾,妾就有了主心骨...”盛红安试探着问,看见大公子露出一个奇怪的神情。 “你娘身子不好,爷去了又什么用?爷又不是大夫,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 “若是银子不够,就去账房支些银子,这点银子爷还是出的起的!”大公子说的理所当然的,丝毫没把盛夫人身子好不好放在心上,显得没心没肺的。 盛红安孩只觉得自己嘴里面一股子血腥味,那是自己把自己嘴唇咬出了血了,但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忍着,心里面却突然泛起来一丝丝的恶心和厌烦... 这就是自己嫁的人,无所事事,除了玩女人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一点出息也没有,一点心也没有! 自己和他成亲这么长时间,在他心里面,自己连一个物件都不如! “爷说的是,是妾想差了,那过几日,妾就回去看看,就不劳爷操心了...” 大公子点点头,觉得理所应当,用了晚膳之后,在盛红安的屋子施施然喝了一杯茶水以后,掉头就去了妾室的院子,好不快活。 等他走了以后,盛红安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就把桌子上面的碗筷全都扫到了地上,所有的瓷器都摔碎了,把外面等着伺候的下人吓得一哆嗦... 盛红安安静的坐在那里,她不能大吵大闹,也不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因为这个院子里面还有老夫人的人,盛红安做了什么事情,指不定一会儿老夫人就知道了! 等睡觉前,春桃端进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盛红安皱着眉头,一饮而尽,这就是别人给盛红安的养身子的汤药,盛红安找人看过,里面全都是养身子的东西,喝的时间长了,是对怀上孩子有好处。 盛红安躺在床上,夜不能寐,心里面一直在想着,究竟什么人和盛紫安是对立的,什么人讨厌盛紫安,就像是自己这样子的? 思来想去,一个人突然进到盛红安的脑海里面。 安阳公主! 自从贵德郡主和亲去了西戎,安阳公主的身子就越发的不好了,一直在京城里面养身子,没有回到自己的封地去,盛红安听闻前些日子,安阳公主的精神不太好,在太后娘娘的寝宫里面,把太后娘娘气得病了一场。 皇上动怒,把安阳公主安置在原来的公主府里面,让太医来公主府诊治,不准许安阳公主再惹太后娘娘生气,这些日子,安阳公主的精神好了一些,也开始在众人面前露面了... 自从贵德郡主嫁给系西戎以后,安阳公主是疯疯癫癫了一段日子,其实也不是真的疯疯癫癫,大半是装出来的,不想让太后娘娘好过而已,没想到真的把太后娘娘气得病了,安阳公主当时也下傻了.... 回到公主府以后,安阳公主才开始为自己打算,本来她准备带着自己的女儿,回到封地,然后好好收拾收拾那个背叛自己的驸马,谁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西戎,自己身子还不太好... 安阳公主在心里面打算,她不想要回到封地了,封地就算是百姓对自己再怎么尊重,也没有京城的日子好,这么多年来,安阳公主一直想念着京城的一切,这一次回来,安阳公主就不想要离开了。 于是她着实是在公主府老实了一段时间,皇上腾不出时间来管她,也不想管她,皇上对自己这个妹妹实在是厌烦的很,只等着安阳公主自己想明白了,滚回封地去。 盛红安想到了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心里面一定比自己更加的恨盛紫安,要是自己能和安阳公主联手,那还是有可能让盛紫安好看的! 只是盛红安还没有想出来,究竟应该从什么方面对盛紫安下手,毕竟盛紫安低调的很,整天呆在家里面,就算是想要诬陷什么,也到不了盛紫安的身上。 盛红安一边这么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盛紫安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些日子她在院子里面带着,吃的好穿的好,现在已经决定自己脸颊上多了一些肉了,盛紫安对着铜镜,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脸,然后十分严肃的问青柳: “青柳,我是不是胖了?” 青柳也仔细的打量着盛紫安,然后才很认真的回答道:“夫人还是现在好看,前些日子夫人病了以后,简直一阵风就能吹走了,现在脸色好看多了,夫人一点也不胖,整整好好的....” 盛紫安躺在床上,心里面想着,这嫁衣的尺寸可是前些日子量的,要是自己继续这么胖下去,这嫁衣会不会穿不上啊... 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胖了,没有办法穿上嫁衣的新娘啊? 青柳听了自己家夫人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嫁衣怎么会做的那么紧呢?况且夫人是冬天出嫁,这嫁衣自然是放开一些,省得夫人里面穿的少,冻病了不是?夫人不用担心这么多...” 可盛紫安还是担心。 如今的冬天,可不像盛紫安穿越之前,冬天没有个冬天的样子,一点也不冷,还有女孩子在冬天的时候,还穿的十分轻薄。 现在的冬天,北方的天气,可是实打实的泼水成冰,一出门,只感觉那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面钻进去,让人无法忍受。 盛紫安这几天玩心大起,让人在院子里面,拿水浇出来一块冰场,平平整整的,穿上厚厚的布鞋,就能当成冰场在用。 青柳在后面看着盛紫安在冰上滑来滑去,叮嘱着:“夫人,您小心些,不要摔了啊!” 盛紫安很久都没有如此玩闹过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慢慢的形似作风都开始和这个时代靠拢了,盛紫安有的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之间就改变了,而自己却不知道? 不知不觉,自己在这个时代呆了快要一年的时间了,从开始的为了保全自己,所以不得不为自己而和别人争斗,到现在的慢慢融入这个时代,甚至在这个时代有了一些归属感... 盛紫安有的时候在想,自己居然都要嫁人了,嫁给一个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是,盛紫安想着,若是世子,自己心里面,也是愿意的吧? 冰上滑了几圈之后,盛紫安觉得额头上面有汗水,只得站住脚步,这个身体柔弱,尤其是怕冷,盛紫安走到屋子里面,坐在火盆边上,看着里面的火光,没想到的是,刚才院子里面的声音,被盛青安全都听了去。 盛青安自从被放出来以后,就经常在盛紫安院子周围晃悠,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刚才听见院子里面传来嬉戏的声音,让她心里面更加的难受。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府探望 盛青安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前些日子她闹腾完了以后,白姨娘给院子里面的份例,一点不差的到了她的院子里面,反过来显得她更加的无理取闹了。 盛青安身上的衣服还是她原来的裁缝做出来的,往年的时候,盛青安心里面总是满意的,那个裁缝的手艺很好,每次做出来的衣裳,都是样式十分好看的,即使是出门,也没有几个人的衣裳能比自己的好看了,而且盛青安自信自己长的好看,所以就更加的好看了。 只是今年她不这么觉得了。 她是看过盛紫安身上的衣服的,盛紫安的衣裳,都不是盛府找的裁缝做的,而是瑜王妃娘娘的裁缝亲手做的。 据说瑜王妃十分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所以前些日子,特意送来了一批冬衣,用的布料,都和寻常人家用的布料不一样,那都是江南上贡来的布料,不用上手触摸,光是看看,都觉得好看极了。 衣裳送来的时候,盛青安看见了,只觉得那些衣裳简直比自己这么些年见过的衣裳都要好看,盛青安嫉妒的简直要吧眼睛从眼眶里面瞪出来了! 这要是从前,盛紫安的东西,盛青安随便拿走,盛紫安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是现在不行,盛青安看着那些衣裳,只觉得自己做的那些衣裳难看的都没有办法出门,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盛紫安穿着那么好看的衣裳,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而她却无法相比。 盛紫安好多衣服料子,都是江南的顶级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所以格外的精致,是外面根本就买不到的,盛青安在和齐宣私会的时候,曾经和齐宣说过一嘴衣服料子的事情。 没有几天,齐家就给盛青安送来一批料子,据说也是江南的绣娘亲手绣的,盛青安满怀惊喜的打开,精美是真的精美,但是却没有办法和世子送给盛紫安的相比,看着那匹衣服料子,盛青安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和盛紫安之间的差距,自己是永远也追不上盛紫安的! 想到这里,盛青安心里面就更加的难受。 她默默的在心里面想着,就算是自己不能嫁给世子殿下那样子的人,盛紫安也休想嫁给世子殿下! 盛青安宁愿世子殿下迎娶京城里面其他的女子,也不愿意世子殿下迎娶盛紫安,即使那样子世子殿下可能带给盛家荣耀,盛青安也不愿意。 她这么想,一定不能让盛尚书知道,若是让盛尚书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估计会被盛尚书活活打死,盛青安自己心里面有数。 盛青安现在发疯了一样,在想着,究竟自己找到盛紫安什么样子的把柄,才能让盛紫安无法嫁给世子殿下呢? 她和盛红安不愧是姐妹两个,即使两个人没有商量过,居然就想到一起去了,盛红安现在天天在琢磨着,究竟怎么才能让安阳公主和自己联手呢? 应该从什么地方对付盛紫安呢? 带着这样子的想法,盛红安回家的日子到了,盛红安上一次试探了大公子,可是大公子却根本不愿意过来,老夫人一直不喜欢盛红安,听闻盛红安还要回盛家,老夫人好几天没有给盛红安好脸色看了。 盛红安到盛府的时候,已经快要晌午了,进到院子的时候,果然没有看见盛夫人,盛青安倒是早早就到了,站在盛尚书身边。 盛尚书对自己这个女儿好算是满意,但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盛红安一直没有给盛家带来什么利益,盛尚书总觉得自己女儿嫁出去以后,心就不在盛家了,也稍微有些意见。 父女两个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话,盛红安根本就不看站在一边的白姨娘,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白姨娘也不生气,只是安静的站姿一边伺候着盛老爷。 反而是盛尚书,觉得白姨娘委屈求全,心里面更加的怜惜,拍拍白姨娘的手,示意她不用在这里伺候了,白姨娘巴不得赶紧走,于是朝着盛红安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盛红安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盛尚书眉毛皱起来了,张口问道:“你在过国公府就是这种礼数吗?” 盛尚书斥责道,盛红安对自己爹也不是很喜欢,毕竟这么些年,盛红安已经看穿了,自己爹就是想要靠着自己在朝堂上更进一步。 “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在国公府,姨娘可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别说是出来见客,就算是在家里面,我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你!”盛尚书冷不丁被自己女儿顶嘴,心里面十分憋气! “你是骂那国公府大少爷的姨娘,还是骂国公爷的姨娘啊?不知礼数的东西!” 盛红安自知理亏,她今天回来,可不是和自己爹吵架来了。 但是她还不甘心就这么被盛尚书骂了一顿,于是眼睛扫了一圈,接着才开口说道:“是,女儿不懂礼数,爹现在心里面只有紫安妹妹,紫安妹妹是咱们家最懂礼数的女孩子,那我这个姐姐回来,怎么不见紫安妹妹?” “难道这就礼数?”盛红安没看见盛紫安出来迎接自己,心里面不舒服,盛紫安现在还没嫁进世子府呢,就敢对自己这么的怠慢,让这么些年一直把盛紫安看成是蝼蚁的盛红安心里面更加不舒服。 盛尚书的脸色更加难看:“你妹妹身子不舒服!你做姐姐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我原来是这么教导你的吗?”盛尚书看着盛红安,只觉得这个女儿这几年越发的不听话了,不仅不听话,还没什么能耐,连国公府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公子都管不住,就会在家里面耍横! 盛夫人和盛青安欺负盛紫安的事情,盛尚书都已经知道了,盛红安做的事情,盛尚书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盛尚书倒不是为了盛紫安抱不平,心疼自己的女儿,只是觉得在自己院子里面闹出来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他没脸.... 看来自己这两个女儿都被她们的娘亲教导坏了啊!盛尚书这么想着,只觉得盛夫人更加的恶毒了,盛红安没想到,自己说的这几句话,让盛尚书全都联想到自己娘的身上去了。 盛红安也就是嘴上说说,她今天还真的没办法,把盛紫安从院子里面拽出来,好好的教训一顿,只能让自己的火气平息下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爹,我想去看看娘亲...” 盛尚书本来就在生盛夫人的气,听见盛红安这么说,顿时就更没有好话了:“看什么看?你娘在院子里面好好反省呢!死不了!” 盛红安没想到,自己娘伺候了自己爹这么多年,万事机警小心。到头来,居然被他这么说,心里面顿时就有些为盛夫人不平了! “爹,为什么娘说的话您不相信,要去相信盛紫安那个小贱人话呢?还相信家里面下人话!” “他们是什么下贱东西?这要是在国公府,我一定把这些乱嚼舌根的下人,一个个全都打死!” 盛红安恶狠狠的说着,话音还没落下呢,却听见门口传来女孩子的笑声。 就在盛红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忌恨的那个小贱人,从门口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云锦裁制成的衣裙,带着镶嵌了翡翠的簪子和耳坠,看起来清雅动人。 “红安姐说话还是这么口无遮拦的,上一次姐姐在家里面打死了一个丫鬟,国公府可是看咱们家不顺眼了好几个月呢!” “妹妹出门的时候,都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呢,如此,姐姐还是小心些好,整天打打杀杀的,也折煞了自己不是?” “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了,姐姐就别说这些了,妹妹听着都害怕!” 盛紫安慢悠悠的说着,语气里面还带着关切,就好像真是一个关心姐姐的妹妹一样,倒是给一边的盛尚书提醒了,上一次盛红安打死了丫鬟的事情,国公府好几个月在朝堂上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 还有不少人就是看自己的热闹,让盛尚书好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现在好不容易过去了,盛红安居然还有脸提起这件事情! 盛尚书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闭嘴!那是人命,是你能随随便便说打死就打死的吗?和你娘一样,都是个心狠的!” 盛红安没想到,盛紫安会突然出来插一嘴,顿时就把视线转到了盛紫安身上。 盛紫安只觉得盛红安脸色灰白,即使化妆了,也能看出来憔悴的样子,看来在国公府过的不是那么的顺心啊... 你过得不顺心,我就开心了,盛紫安这么想着,一边保持着笑脸,给盛红安行了个礼:“紫安见过姐姐,妹妹身子不舒服,来的晚了些,姐姐不要生气..” 盛尚书看着盛紫安,心里面稍微舒服了一点,如此一对比,还是自己的小女儿可心,至少自己的小女儿不会对自己出言不逊! 第一百四十四章 见到盛夫人 盛红安没想到,盛紫安现在胆子这么大,张嘴就直接对自己出言不逊,而自己的爹还在一边根本就不管,好像盛紫安在院子里面横行霸道,是他允许的一样。 盛红安虽然在国公府不被人重视,但是她自觉自己在盛家,还是身价最高的,凭什么盛紫安能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盛红安看了盛紫安一眼,不说话了,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盛紫安。 要是院子里面的姨娘,看见盛红安如此的眼神,心里面都要紧张一下,毕竟这个女儿是个狠角色,出手狠戾,甚至不给人活路... 但盛红安看了半天,却发现盛紫安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是露出一个笑容:“姐姐难得回来一次,在这里和妹妹大眼瞪小眼做什么?姐姐不是回来探望母亲的吗?” 盛红安没想到,盛紫安居然还敢提起盛夫人,毕竟盛夫人是因为盛紫安这才被盛尚书厌弃,在院子里面禁足的,谁知道,这死丫头,提起来的时候,好像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紫安妹妹还记得母亲啊,我还以为妹妹日子过的太好了,早就忘了孝字怎么写了呢?” 盛红安讥讽道。 却见盛紫安只是微微一笑:“红安姐姐此言差矣,母亲做了错事,父亲为了家里面的安定,这才罚了母亲,怎么到了姐姐的嘴里面,就变成,好像是妹妹挑唆的一样呢?” “咱们家主事儿的可是父亲,父亲说的话,紫安怎么能不听呢?” “姐姐一回家,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就对着妹妹如此不客气,妹妹虽然心里面委屈,但是咱们盛家是最有规矩的人家,妹妹还得对姐姐您和颜悦色的。” “姐姐还非要对妹妹如此,难道是在对父亲不满意吗?” 盛紫安说着,看向盛红安,盛红安心里面早就对盛尚书不满意了,但是她也不傻,自己心里面不满意,嘴上却怎么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是不孝顺了! 她本来名声就不好,再背负上一个不孝顺的名声,国公府就更加的不满意了,她没想到,一些日子没见到,盛紫安已经变得这么机灵了,居然话里话外的给自己下套! 盛红安眼睛里面阴沉沉的,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 “妹妹说笑了,姐姐也是担心娘,所以这才语气急了一些,我自然是知道,爹是为了盛家好,但是母女连心,爹也是能理解的....” 盛尚书本来还想从盛红安的嘴里面知道一些国公府最近的态度,可是盛红安一进门,就是这幅嘴脸,对自己不敬,对自己的妹妹如此的阴阳怪气! 本来还想嘱咐姐妹两个互相照应,看到如此,盛尚书也懒得开口了,挥挥手,示意盛红安可以去看盛夫人了,他自己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去了书房。 盛紫安紧跟着站起身来。 “既然姐姐要去探望母亲,妹妹就先回院子了,妹妹这几天不小心受了风,身子不是很舒服,还请姐姐见谅!”说着,也没管盛红安愿意还是不愿意,也转身就走了。 一时间,正厅里面只剩下盛红安一个,显得孤零零的,盛红安站在原地,没想到自己在盛府,还能遭遇到如此的冷待,半晌才缓过来,周围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说打死一个人,就打死一个人的大小姐啊,不是好说话,人还仁慈的紫安小姐了! “都在那儿愣着干什呢?还不领着我去夫人的院子?” 盛红安这么说完,几个丫鬟这才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到了盛夫人的院子,门口好几个小厮看管着,没有老爷的准许是不会放人进去的,看见大小姐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小厮心里面发麻,但还是问了一句。 一边的丫鬟点点头:“是老爷准许大小姐来看夫人的,把门打开吧。” 门口的小厮这才让开来,让盛红安走进去。 盛青安平时的时候,偶尔会溜进来看望盛夫人,这些白姨娘心里面都是清楚的,毕竟盛青安也没什么身后,进到院子里面,怎么可能完全不被人发现。 但是白姨娘也没有阻止,反而是让门口的小厮丫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盛青安进去,盛青安还以为是门口的小厮看管不严,总是能让自己钻空子。 却不知道,私底下,下人们都在说白姨娘好,青安小姐和盛夫人原来在院子里面那么的跋扈,欺负着白姨娘和紫安小姐,但是白姨娘还是这么的仁慈,不忍心母女总也无法相见,才如此的松散看管,这些盛青安要是知道了,鼻子都能气歪了! 今儿盛青安没有在,她出门去见齐宣去了,最近齐宣见盛青安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好像齐家那边有些紧张了,生怕盛青安跑了,毕竟盛紫安要出嫁的日子快到了,盛青安应该会在盛紫安出门之前定下人家,这是齐家最后的机会了! 盛红安走进院子里面,发现院子里面早就不是自己上次来的时候的样子了,显得十分的萧索,也可能是冬天的原因,院子里面灰扑扑的,什么也没有,就连伺候的下人也没有几个。 等进到屋子的时候,盛夫人早就等在那里了,听盛青安说,盛红安要回来,盛夫人心里面还带着期望,若是盛红安能带着国公府的大公子回来,自己说不准就能从院子里面出来。 但是还是让盛夫人失望了,回来的只有盛红安一个人。 盛夫人心里面有些失望,但是能看见自己的女儿,盛夫人心里面还是开心的。 谁知道,自己女儿进来的时候,神情十分的难看,就好像刚刚和谁打了一架一样,盛夫人拉着自己女儿的手,坐在了椅子上面。 盛红安抬头看着周围,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娘,这屋子里面是怎么回事?以前的东西呢?” 一提起这个,盛夫人心里面也难受的很,自从上一次,盛青安为了让自己显得可怜,居然把去年的衣裳杯子全都一把火儿烧了以后,盛尚书就生气的厉害。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盛夫人指使的,而且当时盛青安还在生病,所以盛尚书就把气全都撒在了盛夫人的身上,盛尚书命令人,把盛夫人院子里面,所有除了必须以外的东西,全都搬走了,还美其名曰,省得那一天,盛夫人有了别的主意,再把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烧了,砸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盛尚书倒不是真的在意那几个银子,而是觉得,自己院子里面全都是这种心机,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白姨娘自然是全都照办的! 除了盛夫人必须的,什么也没有留下,盛夫人现在屋子里面说是空荡荡的也不为过 “娘,你就这么让他们欺负!”盛红安听完了,也跟着生气,同时还觉得自己娘,最近为什么这么窝囊,连一个姨娘也管不了? 盛夫人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开始的时候,她也不信邪,也闹过,但是白姨娘这一点就做的十分的巧妙,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按照盛尚书的吩咐,从来不做多余的欺辱人的事情,更不说什么难听的话,盛夫人甚至很少见到白姨娘来自己的院子..... 白姨娘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即使盛夫人不愿意,即使盛夫人找人闹腾,到了最后,都变成了她的无理取闹,和白姨娘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一点,让盛夫人恨的牙根痒痒。 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几次闹到最后,白姨娘到了她的院子里面,看见盛夫人的时候,还能保持住脸上的温和,一切都变成了盛夫人的过错,白姨娘反而在盛尚书的心里面,是委屈的哪一个。 几次之后,盛夫人也不傻,嫩看出来白姨娘是用自己,在盛尚书面前显示自己的温柔识大体呢,盛夫人这是平白的给她做了垫脚的梯子啊!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盛夫人只能咬紧牙关,即使心里面有怨怼,也只能咽下去,不然就是便宜了贱人,盛紫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屋子里面笑了好半天呢。 “这是个好办法,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盛紫安放下手里面的牛乳杯子,说道。 “夫人,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啊?”青柳在一边没听明白。 “有苦说不出来啊!”盛紫安给她解答,一边的几个丫鬟笑成一团,紫安小姐说话真是促狭,但也真是形象,盛夫人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子吗? 盛紫安觉得痛快,盛红安心里面就只觉得可恨了! “娘,您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就算是有办法,我也得先从这院子里面出去吧?整天在这里被关着,就算是我心里面有千万般主意,也施展不出来啊!”盛夫人被关的时间长了,心里面早就难受的厉害了,今天可算是有人能说一说了! 可谁知道,盛红安刚刚在盛尚书和盛紫安那边受了气,前几天还在自己夫君那里受了气,现在听见盛夫人的抱怨,只觉得盛夫人是在对自己表示不满... 盛红安顿时就不舒服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母女商量 “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女儿就算是有心救您出去,也得有办法不是?”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爹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再加上盛紫安那个小贱人还在一边挑唆,我现在能在这里看您一眼,已经是不错的了!” 盛夫人没想到自己只是抱怨了几句,自己的女儿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甚至还跟自己抬高了声调。 “红安,娘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娘在这里时间长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娘心里面难受...”盛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现在对自己都不耐烦了。 “红安啊,你怎么能这么伤娘的心啊?”说着,盛夫人的眼眶就湿润了,盛红安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语气重了一些,只能缓了一口气,说道:“娘,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女儿最近在夫家过的也不是很好,您是知道的,要是能救您出来,女儿不早就救您出来了?女儿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娘,您可还有什么别的主意吗?” 母女两个各有各的心思,盛夫人心里面觉得自己女儿对自己这种态度,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从前为她打点的心思,可是现在唯一有可能救自己出来的,也只有盛红安了,所以盛夫人只能收敛起自己的脾气! 而盛红安是觉得,自己现在在国公府的处境一点也不好,若是盛紫安出嫁了以后,想起来找自己的麻烦,那自己岂不是腹背受敌? 唯一能够牵制盛紫安的,也就是自己的娘亲了,盛红安也希望盛夫人赶紧出来,然后和盛紫安缠斗在一起,最好是忘记自己这边,好让自己好好整顿一下国公府的后院。 母女两个各自怀着心思,盛红安脸上露出十分愧疚的神色:“娘,是女儿没能耐,娘亲被人欺负,女儿却无能为力,女儿这心里面也难受的厉害,不是故意和娘亲发脾气的,娘您别怪我...” 盛夫人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红安,娘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是你想想你妹妹啊,眼看着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就出嫁了,可是青安的婚事,却一点着落也没有呢!” “要是等盛紫安出嫁了,青安的婚事还是没有定下来,以后就更不好定下来啊!这不是给我们没脸吗?” “现在你爹被那一大一小两个贱人哄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一句话也不肯听我的,甚至都不来这里看我一眼,我就算是想要为青安打算,也是有心无力啊,我这做娘亲的,心里面着急啊!” “你妹妹也是可怜人,现在唯一能为她打算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红安,你们可是亲生的姐妹两个啊,要是你妹妹没脸,你在外面也脸上无光不是?你就想办法,帮帮你妹妹吧,要是能把娘从院子里面放出去,娘就能自己为青安打算了!” 盛红安心里面也没有怎么喜欢盛青安,姐妹两个小时候也是打打闹闹的,再加上盛青安也不是讨喜的性格,盛红安出嫁了以后,对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就越来越不在意了。 可盛夫人说的对,要是盛青安一直都嫁不出去,自己脸上也不好看,盛红安心里面都怨恨死自己的妹妹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是扯着自己的后腿,比谁都厉害! 可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跟着盛夫人一起叹气: “娘,我这心里面也担心青安,青安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不着急呢?我看现在青安和齐家的公子相处的还不错,要不然我找机会,和爹说上一嘴,赶紧把这件事情定下来吧!” 盛夫人就是在等盛红安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盛红安说的话,盛尚书还是会考虑的,让盛红安提出来是最好的决定了。 盛夫人见盛红安答应了以后,也不表现的那么凄苦了,坐直了身子,问自己女儿在国公府究竟过的怎么样? 盛红安在盛夫人面前没有必要隐瞒,她这次回来,还答应帮盛青安婚事的事情,就是为了能找盛夫人帮自己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才能继续掌控着国公府的后院。 盛夫人从盛红安的嘴里面听闻了刘姨娘的所作所为,也跟着皱起眉头。 "这要是在咱们盛府的后院,别说是孩子,就连她自己,也别想活着!"盛夫人恶狠狠的说道。 盛红安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那个时候,正是她因为打死人,被国公府的老夫人厌恶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府里面的孩子出了问题,无论和她有没有关系,老夫人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那个时候,盛红安不仅仅不能伤害这几个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还要小心翼翼的看护着,不要让这些孩子出了问题,除了是害怕老夫人,她也不能在大少爷的心里面留下狠毒的印象。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怀个孩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种人好对付...”盛夫人淡淡的说道,盛红安有些狐疑,看向自己的母亲,盛夫人在盛红安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盛红安的神情有些怀疑。 “娘,这个办法能好使吗?” 盛夫人点点头:“不少人家的正室夫人都用这一招呢,虽然不能说一定有效,但是总比你什么也不做的好!” "记住,孩子没有事,就算后院有十几个孩子也没有事,你应该担心的是,那些生了孩子的女人!这女人一生了孩子,心就大了!" “若是这生孩子的人没了,孩子还不是你说了算吗?” 盛夫人想说,看看盛紫安,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但是想想盛紫安现在威风的样子,盛夫人还是闭上了嘴。 “到时候,等生孩子的没了,你是愿意把孩子给奶娘养着,还是抱到你自己屋子养着,不都是你自己的事儿了吗?”盛夫人拍拍盛红安的手。 盛红安觉得自己娘亲说的有道理。 “但无论如何,你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了孩子的女人,才算是在后院里站稳了脚跟,你生出来的孩子,叫做嫡子,是其他多少个孩子加起来也比不上的!” 盛红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汤药已经喝了好多天了,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盛红安觉得,是大少爷来自己房里面的时间太少了,并没有想到其他的地方去。 毕竟盛红安从小到大,身子都很好,不像是盛紫安,从小就体弱多病,见风就倒。 “你说说你,成亲都几年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盛夫人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女儿不争气,盛红安心里面也委屈着,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孩子? 反而是院子里面那些不知道从什么脏地方出来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有了孩子? 盛夫人见她神色不好看,也不继续说了,只是嘱咐着:“你是正室夫人,若是下次再有那种在你屋子里面抢人的事情,一定要给这种人教训,杀鸡给猴子看!她们才能明白你是不能招惹的,明白了吗?” 盛红安被盛夫人教育了一通,觉得自己是应该再厉害一些,不然这院子里面的姨娘,都觉得自己是病猫呢! 等快走的时候,盛红安才犹犹豫豫的说,自己大概说想到一个能对付盛紫安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奏效,只等着看着吧... 盛夫人看她的样子,心里面有些担心。 “红安啊,咱们现在的心思,不应该全在对付盛紫安那个小贱人那里,你妹妹的婚事才是最重要的,听见了吗?”还有救我出去,盛夫人在心里面接口。 要是在盛青安和齐家定亲之前,自己从院子里面出来了,那齐家就不会察觉到任何的不妥,还是要恭敬的对待自己女儿的,但要是自己还被关着,那齐家也就知道,她们上当受骗了! 盛红安面子上答应下来来,心里面却不以为让,刚才盛紫安的举动,已经彻底的激怒了盛红安了,盛红安现在只想要让盛紫安出嫁不成,最好在全京城的人面前丢脸,绞了头发去做姑子才好呢! 盛紫安从盛尚书那里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烧好的炕上面,慢吞吞的扒着核桃,一边问青柳:“青柳,你说我那个红安姐姐,要怎么对付我呢?” 青柳心里面知道,自己伺候的这个小夫人,面子上看和和气气的一个人,心里面其实有着主意呢,刚才去盛尚书那里激怒盛红安,就是盛紫安早就计划好的! 用盛紫安的话说就是,凭什么她们以前欺负了我,我就要当做没有发生过? 既然都得罪了我,就谁也别装着世态静好了! 我从这个家里面嫁出去以后,想要收拾她们,就稍微费事了,不如在我嫁人之前,全都解决了才好呢! 也省得我以后惦记! 青柳一面觉得自己家夫人说的有道理,一边看着盛紫安脸上那一抹挑事的微笑,心里面有些疑惑.... 记得自己刚刚在夫人身边伺候的时候,夫人不是这个性格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送去补品 从前不是这个性格的盛紫安,坐在那里,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好像根本就不觉得盛红安是自己的对手一样。 盛紫安知道自己,一直就不是什么隐忍的性格,盛紫安一直觉得,既然你欺负了我,你也别想好好的,从前那副样子,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自己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太清楚,现在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里,那就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为初来乍到被人欺负的自己,也为了从前的那个盛紫安。 盛紫安不明白为什么从前的那个自己能被欺负的那么惨,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自己,都不会放过她们额!一个一个,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盛红安怎么也想不到,盛紫安居然是故意激怒自己,好让自己去对付她! “夫人,那为什么咱们不能先下手为强,反而要等着别人先动手呢?”青柳也有这个疑问,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于是青柳就直接问了盛紫安。 结果就看见自己家夫人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我要是主动对付她们,我还要想应该用什么招数,还不如能着她们先出手,让后我们见招拆招,再让她们吃了自己主意的亏,岂不是让她们更生气?” “到时候她们的所有招数都用完了,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呗?” 盛紫安说的理直气壮的,一时间竟然把青柳他们全都糊弄住了,觉得盛紫安说的,好有道理啊! 等到晚些时候,世子殿下再书房里面收到阿七送来的盛紫安的近况,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让一边的下属觉得十分的吃惊,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家主子,露出如此温和的笑容,看着哪张纸条的神情,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一样.... 其实也差不多,这张纸条不是他的心上人,但是写这张纸条的人是! 萧绝看着那些字迹,好像都能看见盛紫安当时的神色,一定是懒洋洋的,因为无论她说的再怎么有道理,背后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她懒得先出手? 竟然算计人还要等着人家先出手,她再想办法,还真是....懒到家了! 萧绝想着,心里面却恨不得能马上去捏一捏盛紫安的脸蛋儿... 养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是重新长了些肉,手感好的很! 手感好的很的盛紫安现在正歪倒在自己的软垫上,听到外面的小厮来报,说是红安的大小姐,从盛夫人的院子出来以后,直接就朝着盛府的大门方向走去,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夫人,现在可以把衣服换下来了吧?”青柳招呼盛紫安,盛紫安露出一点无趣的神情。 “还以为她能绕过来我的院子,和我找找麻烦呢!谁知道直接就走了,早知道我就把衣裳换下来了,这么厚实,在屋子里面真是不舒服。” 盛紫安是真的觉得,按照盛红安的脾气,直接就走,不太像她,盛家的这个大女儿,其实是和盛夫人差不多的角色,甚至是比盛夫人更加的小心眼,心思狠毒的很! 盛青安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盛紫安以为这人在自己这儿吃了亏,一定会找回来,谁知道,自己竟然估计错了,人家直接就走了。 盛红安自然是不会放过盛紫安的,她这次走的这么急,还真不少因为不想找盛紫安的岔,本来她的脚步都朝着盛紫安的院子这边走来了,谁知道,国公府那边居然来人了,让她赶快回去! 盛红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国公府的下人说的十分紧急,盛红安也跟着心里面打鼓,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也没有心思找盛紫安的麻烦了,赶紧的就到门口坐上马车离开了! 觉得没有意思的盛紫安,躺在炕上面,睡了个午觉,起来的时候,吃了锅子,里面是羊肉和蔬菜,浑身舒服的不得了,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过的真是惬意! 可盛红安那边就不是好事了。 等盛红安急三火四的回到国公府的时候,一问出了什么事情,居然又是刘姨娘那边的事情! 这一次是刘姨娘不知道吃了什么,早晨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肚子里面不舒服,但是大公子现在不在府里面,人根本就找不到,而老夫人也跟着其他人家的老夫人一起,去郊外上香去了。 于是按照刘姨娘的说法,她心里面害怕的很,这个时候就想起了院子里面的大夫人,也就是盛红安.... 虽然知道盛红安今儿不在府里面,而是回了自己的娘家,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差人赶紧去把大夫人叫回来。 盛红安看着躺在床上的刘姨娘,面色红润,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的,根本就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那样子,跟风尘仆仆冒着冷风坐着马车颠簸回来的盛红安比起来,简直是太舒服不过了.... 盛红安的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脸色也难看的很。 她知道,刘姨娘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知道自己今天回娘家,才故意挑选了今天生事的! 嫁出去的女子不是很经常能回娘家,像是盛红安这种不被夫家待见的,能回娘家的次数就更少了,刘姨娘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专门破坏自己回娘家的,盛红安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出来挑衅! 刘姨娘在丫鬟的搀扶下,才坐直了身子,看了盛红安一眼,眼睛里面就变得水汪汪的了:“给姐姐请安....” “求姐姐恕罪,妹妹实在是心里面害怕,这才差人叫了姐姐回来,姐姐平时对妹妹照顾良多,只要姐姐在这里,妹妹心里面就安心了好多...姐姐,不会生妹妹的气吧?” 刘姨娘早就做好了盛红安回大发雷霆的准备,因为她今天的计划,就是趁着大公子和老夫人都不在府里面,趁机惹怒盛红安,最好是盛红安因为生气,对自己做出点什么,这样子,等到大公子和老夫人回来,就全都是盛红安的错了! 刘姨娘也不是一点脑子也没有的挑衅盛红安,她知道盛红安不是善茬,即便自己对她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但是只要自己生下了孩子,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的! 所以自己只能先下手为强! 刘姨娘这段日子一直在挑衅盛红安,除了刘姨娘是真的厌恶盛红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盛红安犯错,只要在自己孩子出生之前,盛红安彻底的被厌弃了,自己和孩子就能更安全。 刘姨娘虽然出身烟花之地,但是脑子也不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和盛红安交手这么长时间,刘姨娘也学会了大宅院里面的算计。 刘姨娘尝试了好几次,可盛红安都没有那么生气,刘姨娘心里面也开始有些忐忑了,现在大少爷还算是宠爱着自己,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要是女孩子的话,老夫人一定不会再管自己的,到时候自己还不是被盛红安拿捏在手里面? 但肚子里面要是男孩子的话,盛红安一定恨自己恨的厉害! 到时候自己能不能保住自己和孩子还不一定呢! 刘姨娘这一次把盛红安叫回来是临时的决定,看见盛红安站在自己面前,刘姨娘心里面打鼓,但是她安慰自己,盛红安不敢把自己真的怎么样,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么容易出问题的。 就在刘姨娘面上轻松,心里面却担心的很的时候,盛红安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盛红安只是冷冷的看了刘姨娘一眼,并没有刘姨娘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有些过分的平静。 “无事,只要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事,姐姐就放心了,咱们都是伺候爷的人,爷在意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我就是在意的,所以啊,妹妹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叫姐姐,不要觉得麻烦和不好意思啊!” 刘姨娘心里面打鼓,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脸上却笑了笑:“那妹妹就先谢谢姐姐了!” 盛红安交代了刘姨娘身边的丫鬟几句:“那妹妹就好好歇着吧,姐姐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冷的很,先回院子了!” 说着,扶着春桃的手,转身就出去了,留下了莫名奇妙的刘姨娘和丫鬟。 春桃不知道盛家的夫人和大夫人说了什么,让大夫人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但是只要夫人不发火,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就好过些。 “你说,她为什么不和我生气?”刘姨娘讷讷的问身边伺候的人,但是身边伺候的人,也回答不出来。 刘姨娘没有被盛红安惩罚,心里面忐忑的厉害,这几天还真就没有作妖。 谁知道,她没有去找盛红安,盛红安却让大少爷给自己送来了东西。 好几盒子,满满的都是补品,大少爷说这是夫人让家里面的账房出去采买的,说是刘姨娘月份大了,应该好好的补补身子。 全程没有经过盛红安的手,先是给了老夫人一半,剩下的才送来给刘姨娘,是不会有问题的。 刘姨娘心里面更加疑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寻找机会 盛红安的举动,让刘姨娘心里面十分的纳闷,这个盛红安到底是使的什么招数啊? 刘姨娘是不会相信盛红安突然转性子了,开始关心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了,盛红安恨不得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现在就死了! 刘姨娘看着面前的这些补品,心里面却也不是不心动的,毕竟刘姨娘只是个姨娘,在院子里面也不是什么尊贵的地位,即使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但是院子里面怀上孩子的,也不止她一个人,所以也不算事稀罕。 稀罕的是她肚子里面有两个,所以院子里面的人还算是讨好,刘姨娘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出嫁的时候,别说是嫁妆了,就是唯一的那点积蓄,也被楼里面的老妈妈忽悠去了不少,根本就没有银钱傍身,简直就是一穷二白的进到了国公府里面。 外面的人都传说,嫁到了大户人家里面,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就算是指头缝里面露出来的银子,都够其他的普通百姓养活一家人了,刘姨娘从前也是相信的,但是进到院子里面后,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院子里面的事情,一般都是老夫人说了算,老夫人不愿意管事的时候,还有大夫人,大夫人就是盛红安,盛红安的性格,怎么可能让下面的姨娘过的那么的舒服,所以刘姨娘在院子里面过的日子,简直算得上是穷酸了! 院子里面的采买啊,下人啊,也都是需要银子来打点的,刘姨娘因为没有银子,就想吃一顿舒服的,一般都是不容易的,还好自己的肚子争气,在怀孕以后,想吃什么,还能有的,只是这补品也不常见。 刘姨娘心里面知道,自己这一次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运气好,才逃过了盛红安的毒手,自己也就只有这一次孩子了,以后就别想了,就算是盛红安不阻挠,大公子的心思也不在自己的身上了,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肚子里面的孩子养的好好的! 这可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依仗了! 这么想着,虽然心里面怀疑着盛红安的用心,但是刘姨娘也舍不得真的把这些补品全都扔了啊! 于是她让自己身边的丫鬟,私底下把这些补品全都拿到外面,找大夫一样一样仔细的检查了一边,确定了真的是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敢入口,开始的时候心里面忐忑的厉害,过了一段时间,肚子里面的孩子非但没有事情,还更加的健壮了,刘姨娘这才放下心来。 盛红安在刘姨娘出去找人检查這些补品的时候,就都知道了,但是她却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镇定的很,看的春桃奇怪极了,怎么从盛府回来以后,夫人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盛红安看了春桃一眼,笑了笑,十分温和的说道:“我这次回到盛家,听了娘亲的话,心里面敞亮了不少,从前是我想的差了!” “我是爷的妻子,自然是要为爷分忧的,爷这么长时间,院子里没面一个孩子也没有,我早就应该着急了,现在院子里面的姨娘有了孩子,是好事,我怎么能生气呢?” “姨娘终究是姨娘,而我才是夫人,这些姨娘无论怎么也越不过我去,我又何必生气呢?到了最后,还不是让爷心里面难受?” “若是不喜欢那些姨娘,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好好教养,或者是抱到自己的身边,都可以,没必要非得和那几个姨娘较劲,我应该做的是,帮爷稳定好后院,才能让爷心里面没有顾虑!” 盛红安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十分的镇定,看起来不像是撒谎,一边的春桃看了她几眼,然后笑起来,奉承的说道: “夫人说的真有道理,奴婢这脑子就怎么也想不明白,前些日子,还在想着怎么能为夫人分忧.....” 盛红安点点头:“你是个好的,以后让姨娘院子里面的人好好的伺候着,刘姨娘肚子里面是双胎,更是要好好的照顾着,这些补品啊什么的,不够了就给刘姨娘送过去,也可以从我的月例里面出,总是,一定不能让孩子出了闪失,知道了么?” 春桃急忙点头:“奴婢记下了,等一下就让人吩咐下去,夫人就放心吧!” 盛红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有些累了,扶我去歇一会儿...” 春桃伺候着盛红安换了衣裳,在床上躺下,然后把床围拉了下来,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说是困倦了的盛红安,在帷幔里面却一点困倦的意思也没有,靠在后面的枕头上,清明的很,眼睛里面全都是满满的不甘心,刚才那些话,自然不是出自她的本心,只不过,是不得不这么说的! 盛红安使劲儿的扯着盖着的被子,这才忍住了自己想要把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砸了的愤怒! 你们都给我等着,别说是孩子了,就连大人,到时候也一个别想活着! 想在我前面生下孩子,在院子里面享福,痴心妄想! 盛红安突然转变了举动,院子里面好多人都觉得奇怪,负责采买的下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春桃姑娘,夫人真的是这么说的吗?”那穿着青色衣裳的小厮,苦着脸再三和春桃确认着。 春桃被他问的有些烦了,不耐烦的问道:“是我在夫人身边伺候,还是你在夫人身边伺候啊,我自然不会传达错夫人的意思,你来回的这么询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想按照夫人的吩咐办事吗?” “不是,这,小的哪里敢啊....春桃姑娘你别生气,小的这就去办!” 小厮嘴上面答应的痛快,心里面却还是在犯嘀咕,这可不就是让人得反复确认啊,今儿你的交代,根本就不像是从夫人嘴里面说出来的,要是办砸了,夫人可不是要那我们这些下人开罪吗? 拿出夫人的份例,去买些上好的补品,还要一半给老夫人送去,另外的一办,给刘姨娘送去? 还要另外支出一些银子,给其他的姨娘也补补身子?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小厮出门的时候,还在犯嘀咕,怎么今儿太阳从系西边出来了啊?夫人这是在做什么啊? 几天之后,院子里面的人就都好像明白了,盛红安这么做的意图,一直都不待见盛红安的老夫人,破天荒的叫了盛红安区自己院子里面伺候着,原本老夫人看不上盛红安,连请安基本都不用盛红安去的! 据说盛红安还在老夫人那里用了晚膳,这下子院子里面的姨娘,都觉得自己看穿了盛红安的意图! 刘姨娘一边吃着燕窝,一边十分不屑的说着:“我说呢,这盛红安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还给咱们吃补品!” “原来是为了在老夫人讨个好感啊!”放下手里面的碗,刘姨娘让丫鬟给自己按摩了后背,肚子里面太重了,所以刘姨娘现在每天腰酸腿疼的,脾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觉得自己想明白了盛红安的意图,刘姨娘就觉得理所当然起来了,其他的姨娘见刘姨娘的地位突然在院子里面上升起来了,都觉得刘姨娘是靠着肚子里面的孩子,在院子里面站稳了脚跟,就连夫人也无可奈何了,夫人那里她们不敢去,于是就纷纷过来讨好刘姨娘,刘姨娘的日子一时间过得无比的舒坦。 盛红安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去管院子里面的那些姨娘做了什么,好像真的是彻底的看开了,整天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修身养性。 但是一直在盛红安身边伺候的春桃,却觉得,夫人好像在打了别的什么主意,所以才没有空搭理那些姨娘。 自从老夫人对盛红安没有那么厌恶了以后,盛红安也就不天天呆在后宅了,而是经常和一些夫人出门去小聚,有的时候,是出去游玩,有的时候是参加聚会,时间排的很满。 大公子对盛红安一天做什么也不上心,只要盛红安不要天天像是个疯婆子一样,他就觉得舒服多了。于是一时间盛红安在京城的夫人里面,突然活跃起来了。 大家本以为国公府的大夫人不受家里面的待见,前几个月一个动静也没有,是被禁足了,可看盛红安现在的样子,好像过得很滋润的样子,于是大家纷纷和盛红安做起了朋友! 但是盛红安对普通的那些聚会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一直在暗暗地打听,怎么才能进到公主府里面,安阳公主自从下定决心,要留在京城里面,不准备再回到封地以后,就开始筹划起来了。 也顾不上自己女儿的丢人事儿了,在京城里面开始活跃了起来。 太后娘娘这段时间根本就不愿起去管她,她就在公主府里面办宴会,邀请各种夫人小姐.... 盛红安和安阳公主从来没见过面,也一点关系也扯不上,于是从来没有收到公主府的邀请,盛红安这么积极,就是想要知道,怎么才能进到公主的宴会里面...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让人羡慕去 盛红安暗自努力,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最后终于让她找到了机会,终于进到了公主府。 但是这些都不是盛紫安知道的事情,就连盛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女儿在做什么,盛红安这回异常小心谨慎,连自己的亲娘都瞒着。 在盛夫人眼睛里面,盛紫安和世子的事情,就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就算想要拆开,也要看看世子殿下愿意还是不愿意,世子殿下愿意,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盛夫人心里面暗自合计,也不知道那小贱人用了什么法子,把世子殿下的心拴得老老实实的,就算盛夫人不愿意承认,但是盛紫安的脸蛋儿长的是真的好看。 不过京城里面,脸蛋好看,身份还尊贵的女子,多了去了,世子殿下那种身份,从小就是在美人堆儿里面长大的,按道理来说,也不能这么迷恋盛紫安这张脸啊! 但是无论盛夫人怎么想着,世子殿下对盛紫安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开始的时候,盛夫人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的女儿顶替盛紫安在世子殿下心里面的位置,可是世子殿下别说是看上盛青安了,就是一个眼神也没给过盛青安。 盛夫人一边觉得自己女儿不争气,一边心里面也犯嘀咕: 盛紫安这个小贱人到底是哪里入了世子殿下的眼了?当年这小贱人的娘亲,别说是风情了,性格就好像那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这才让自己有了机会做了盛家的夫人,把她死死的踩在脚底下.... 这小贱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勾引人的法子? 真是心思不老实,下贱的很! 盛夫人一边在心里面痛骂着盛紫安,一边却也希望自己女儿有这能耐,要是盛青安有这能耐,即使不是世子殿下,但是找一个称心如意,有权有势的夫婿,还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别说是盛夫人了,就连盛青安自己,也觉得,自己要是能和盛紫安一样,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嫁给世子殿下那样子的人了呢? 盛青安总是在盛紫安院子门口晃悠,不仅仅是想要找机会收拾盛紫安,也是想看看,盛紫安究竟是与众不同在哪里? 时间长了,盛紫安院子里面伺候的人,就经常能看见青安小姐,在院子外面,不是很隐蔽的晃悠着。 开始的时候盛紫安听见这个消息,还觉得挺奇怪的,但是时间长了,盛紫安也不在意了。 “夫人,要不要把她撵走啊?谁知道她总是在门口晃悠,心里面安的是什么心思啊?” 青柳皱着眉头,建议着,她厌烦盛青安的很,毕竟在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么长时间,最经常找夫人麻烦的,就是这么不省心的青安小姐。 盛紫安摆摆手:“她愿意在院子外面晃悠,就随她去呗?” “反正她总不能进到院子里面对我做些什么...她自己过的不如意,在我院子门口看,心里面岂不是更加的不舒服,她自己找的不舒服,我拦着她做什么?” “咱们就得在院子里面好好的过日子,咱们过的越好,她越生气,咱们就越高兴!”盛紫安笑眯眯的说道,青柳觉得盛紫安说的有道理极了。 于是这件事情就传到了萧绝的耳朵里面,眼看着进年关了,世子殿下的事儿也多了起来,不能总是到盛紫安这里,已经连着十来天了,都是盛紫安把准备好的解药,让阿七送到世子殿下那里里。 萧绝几乎能想象到盛紫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副好像小狐狸一样的嘴脸,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没见,小狐狸的皮毛有没有养的更加的光滑? 被当成狐狸养着的盛紫安,正在床上面靠着,觉得鼻子里面痒痒的,张嘴打了个小喷嚏,盛紫安揉揉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是谁在想着自己? 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去看狐狸的世子殿下,这几天往盛紫安院子里面搬了不少的好东西,盛紫安看着世子殿下简直想要把院子填满的那个架势,有些莫名奇妙? 世子殿下,最近受了什么刺激? 盛紫安想不明白,世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拒绝萧绝的好意。 平静的看着世子殿下的手下,把成堆的好东西往自己院子里面搬,心里面甚至还有心思吐槽... 眼看着自己就要出嫁了,世子殿下搬来这么些东西做什么? 等到自己出嫁的时候,还要一堆一堆的搬回去,岂不是费了两次力气,还不如等自己嫁过去了以后,再把东西送给自己呢! 可能,世子殿下就是想让别人知道? 盛紫安看着盛尚书那副乐的脸上像是绽放了一朵菊花的样子,在心里面猜测着,世子殿下的心思你别猜! 其实萧绝还真的没想那么多,那天听到手下的人,说自己的小夫人,想要气别人,萧绝就顺手添了一把火,自己的夫人,必定是要让所有人羡慕的.... 来自于世子殿下莫名奇妙的胜负心! 世子殿下的做法也确实是奏效了,盛青安站在盛紫安院子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么多的好东西,像是不要银子一样,送到了盛紫安的院子里面,这还只是一部分,那些院子里面放不下的东西,都被白姨娘安排着人送到了库房里面... 盛青安穿着略单薄的棉衣,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自己是透心凉啊,这分明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自己现在过的这么的可怜,而盛紫安却能过上这种好日子呢? 过上好日子的盛紫安,把屋子里面的听话的下人,全都赏赐了一遍,让院子里面的这些下人全都乐的见牙不见眼睛。 他们很多都不是原本在盛紫安院子里面伺候的人,没想到小姐这么大方,连他们都一起赏赐了! 有了王嬷嬷的帮忙,盛紫安院子里面的这些下人都更加的规矩了,知道自己那些小把戏都逃不过王嬷嬷的眼睛,这些人就更加的老实了。 王嬷嬷也是尽心尽力的为盛紫安考虑,早就把院子里面的情况摸清楚了,还和青柳商量了以后,把要带走的下人们基本都定下来了,盛紫安看完了以后,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于是就全权交给王嬷嬷来掌管了,院子里面的人看穿了风向,都开始在讨好王嬷嬷了。 这一次盛紫安一点面子也没给,凡是认认真真在院子里面伺候的人,全都拿到了赏赐,但是那些有些其他的心思的,是一个子儿也没有拿到,所有的人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这些是不被主人家喜欢的下人。 于是院子里面的下人很快的就分成了两派,拿到了盛紫安赏赐的那些下人,觉得自己的努力被小姐看见了,于是就更加的尽心尽力,忠心于盛紫安,而那些盛紫安不待见的下人... 他们心里面多多少少都有鬼,本以为小姐不知道,谁知道小姐不仅仅知道,还大庭广众的不给他们脸面,直接就表现出来了。 他们最少要伺候到小姐嫁人出门的,现在这个时候要是惹恼了小姐,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们纷纷夹起尾巴做人,心里面还觉得难受,那么些的赏赐,自己居然什么也没拿到! 真是作孽啊! 就在盛紫安把院子里面的人管教的服服帖帖的,盛青安那边就不消停了。 盛紫安在盛家唯一算得上是站在一边的,就是白姨娘了。 世子殿下送来的东西,盛紫安挑选了一部分,送去给了盛尚书,于是盛尚书这一阵子,觉得自己的小女儿,哪哪儿都好,简直是京城里面最可心的小棉袄。 盛紫安由此得到了一阵子清闲的日子,而白姨娘那边,盛紫安也送去了不少的东西,白姨娘没想到,盛紫安还记着自己的份儿呢,心里面就更多了几分的满意... 和紫安小姐站在一起果然是正确的,倒不是贪图那些个东西,而是觉得盛紫安不是那种过河拆桥,不仁不义的人,白姨娘心里面更加的舒坦了一些。 送给女子,无非就是一些首饰布料那些东西,白姨娘看着屋子里面,在烛火下显得熠熠生辉的布料,伸手上去摸了摸。 一边的小丫鬟感叹道:“姨娘,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布料!可真好看!” 白姨娘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好看的料子,听紫安小姐说,好像是江南进贡的,是贡缎,一人家别说是有了,就连见都没见过,是江南最好的缎子坊做出来的,天下独一份!” “紫安小姐送了姨娘这样子好的布料,实在是有心了,紫安小姐还是感激姨娘您的!”小丫鬟嘴甜的说道。 白姨娘听了,也露出一个笑容:“是啊,紫安小姐是个记得别人好的人,咱们帮了她,她也不会忘记的。” 白姨娘让人把布料收起来,现在冬天,外面到处都是乌图图的,穿着鲜妍的衣裳也不好看,等着夏天的时候,再拿出来剪裁成几身衣裳,才是最好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偷窃布料 小丫鬟答应着,抱着布料的时候,都忍不住轻轻的摸了几下,心里面都觉得满足了! 这边白姨娘对料子十分的珍视,却突然有一天,外面的小丫鬟进来,悄悄的在白姨娘耳边说了几句话,白姨娘眉头就紧紧的皱起来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姨娘,奴婢亲眼看见的,那天那好看的布料,也是奴婢亲眼看见的,亲手摸过的,自然是不会认错的....” 白姨娘点点头,从软榻上面站起身,让小丫鬟给自己穿上外衣和斗篷,然后转身吩咐其他的人:“你们看见这件事儿的人,都先不要声张,知道吗?” 下面的丫鬟小厮急忙点头,看着白姨娘手里面拿着手炉,冒着外面的雪花,朝着库房那边走去。 屋子里面的小丫鬟沉默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小声的讨论起来了。 “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啊,我那天也是亲眼看见姨娘那些布料的,自然是不会认错的!” “那么漂亮的料子,谁会认错啊?” “你说那好看的料子,怎么穿在青安小姐的身上啊?明明紫安小姐是没有给青安小姐那种好看的料子啊!”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边的另外一个丫鬟声音稍微大了一些:“这不,姨娘朝着库房去了吗?” “我看啊,一定是青安小姐偷偷的拿了料子,要不然怎么青安小姐穿着哪种好看的衣裳,还要躲躲藏藏的,要不是咱们碰巧看见,还不知道呢!” 这些小丫鬟都是很早就在盛家伺候的了,白姨娘得宠之前,没有少被盛夫人和盛青安母女两个欺负,所以这些小丫鬟也不喜欢盛青安和盛夫人。 这次看见盛青安鬼鬼祟祟的穿了那样子的好衣裳,她们都觉得,那不是青安小姐的性格啊,青安小姐要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呢? 于是她们互相一合计,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姨娘。 白姨娘到了库房的时候,几个小厮正在屋子里面懒洋洋的呆着,这么冷的天气,没有谁能提起来精气神。 突然看见白姨娘走了进来,把这些人全都吓了一跳! 纷纷站直了身子,看着白姨娘和她身边的丫鬟。 白姨娘身边的丫鬟清了清嗓子,说道:“姨娘要看世子殿下送给紫安小姐的那些布料的单子,你们赶紧拿出来,姨娘要和库房里面剩下的那些,一样一样的核对!” 丫鬟这句话说完了以后,那些小厮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动弹。 “怎么的?你们这里的管事呢?姨娘的话,你们世听不懂吗?” 看见这些人这种反应,谁都能反应过来,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的,于是丫鬟提高的声音。 “哎呦,小的们哪里敢啊...现在整个盛府都是姨娘您在管着!我们哪里敢对您不尊敬啊?” “这不是在想,这单子究竟放在哪里了么?您稍等,小的们马上就把管事的找来,您稍等,您稍等....”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摊上这件事情,但是面前的白姨娘好像今天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明白,站在那里不动弹.... 几个人没办法,只能派人去寻来管事,这么冷的天气,管事也不愿意在这里守着,只剩下这几个小厮在这里小,一个有眼力劲儿的小厮,急忙搬来了凳子,放在白姨娘身边。 “姨娘您坐,管事的很快就来,这儿冷,您稍等,小的给您泡杯茶去!” 平时白姨娘很少亲自来这里,都是管事的按时,去白姨娘的院子里面,送去记录的本子,白姨娘一般就是看一遍就结束了,毕竟库房不像是账房,一般也没什么进出,所以不用看管的那么严实。 管事的正在后面暖和着,穿着棉衣,鞋都脱下来了,歪斜的靠着,听闻白姨娘居然带着丫鬟亲自过来了,顿时就精神了,身子也坐直了,看着来报信的小厮。 “白姨娘怎么来了?究竟是什么事儿?” “小的也不知道啊,白姨娘也没让人来通报,直接带着丫鬟就进来了,小的们也吓了一跳,白姨娘就说是要见您,您赶紧过去吧,要是让姨娘等久了,咱们这....” 小厮见管事的坐起身子,赶紧伺候着管事的穿上鞋子。 “你们看,白姨娘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你们最近,是不是惹事了?”管事的心里面忐忑,问那小厮。 小厮苦着脸:“小的们哪儿敢啊...白姨娘点名说要看,世子殿下前些日子送来给紫安小姐的那些东西的单子,还说要一样一样的对,小的们也不知道事情出在哪里,心里面担心的很啊...” 管事的听了小厮说的话,愣了一下,心里面就稍微明白了一些,顿时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了。 “赶紧的走吧,要不然等下全都吃不了兜着走!”管事的心中烦闷,对着那小厮的屁股就踹了一脚,两个人一起急步走了出去。 等到了库房的时候,白姨娘围着披风坐在那里,脸色十分的严肃,看的管事的心里面又是一阵收缩,但还是摆出来一副笑脸,迎了上去:“见过白姨娘....” “这天儿这么冷,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招呼一声,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白姨娘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李管事,前些日子世子送来给紫安小姐的那匹布料,单子找出来,我要一匹一匹的清点。” 李管事见白姨娘是下定决心今天要查个明白,只能在心里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得嘞!那姨娘您稍等,世子殿下送来的东西多,样式也多,这布料的单子,您容我稍微找一下!” 说着,就去翻找起来,白姨娘看着他的动作,他也不敢作假。 这单子不是盛府的下人写的,而是世子殿下送来时候的单子,上面把所有的东西都记录下来,到了盛府以后,盛紫安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是送给谁了,才是盛府下人们要记录的。 等所有的单子都找到了之后,白姨娘真的开始一点一点的对照起来,管事在后面看的心惊胆战,终于,白姨娘停下来,捏着单子,转过头,问管事的。 “这两匹贡缎,一匹桃红色的,一匹鹅黄色的,去了哪里?” “明明没有任何记录,为什么不在库房里面放着?” 李管事觉得自己一头的汗,但还是打着哈哈说道:“也许,是这单子,记错了?” “这么多的东西,难免出些披露不是?” “放肆!”白姨娘难得提高了声音:“这是世子府送来的东西,你是说,世子府把没有送来的东西写在单子上面,非得说,是送给紫安小姐的吗?” 李管事刚才也就是推脱了一句,现在反应过来,也是心惊胆战:“没有啊!姨娘恕罪!小的瞎说的!小的瞎说的!” “那你倒是好好说说,这贡缎,到底去了哪里?这一匹贡缎,比你的命都值钱了!”白姨娘淡淡的说道: “这布料到底多少银子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这是皇宫里面的东西,若非紫安小姐亲自赠送,其他人随便穿这种衣裳,是大不敬的!” 白姨娘说的没错,这种贡缎之所以要每一匹都仔细记录,就是因为普通的人随便穿着这样子的布料,是不被允许的,但是白姨娘的布料是盛紫安送的,白姨娘穿着就是被允许的。 这也是身份和荣耀的一种象征! 管事的还想敷衍一下,结果还没等他开口,白姨娘就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你说!” “是,姨娘。”小丫鬟点点头,转过去,看着李管事:“李管事,今儿早些侍从,我看见青安小姐身上穿着那匹鹅黄色的料子,便回去告诉了姨娘,您能说说,这料子是怎么到的青安小姐的身上的吗?” 小丫鬟说完,管事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了。 他以为是白姨娘今儿气儿不顺,来库房来耍威风来了,谁知道,竟然是让人看了个正着! 大冷的天儿,汗珠顺着李管事的额头流了下来,没进衣服领子里面。 “这...这...”他支支吾吾的。 “管事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这是皇家的东西,世子殿下送给未来世子妃的!你随随便便把料子给了别人,到时候追究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 李管事哪想到里面有这么多的事儿啊? 听见竟然扯上了皇家,顿时就慌了,难道一匹料子,就是掉脑袋的吗? 库房的人这般隐瞒,定然是有事儿的,白姨娘找人去了盛紫安的院子里面,把事情告诉了盛紫安。 盛紫安放下手里面的茶杯,扯了扯嘴角。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咱们盛府里面,居然还出了贼?” “真不知道我那父亲,听见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青柳气气愤地很:“夫人,这也太过分了!竟然在您眼皮底下就偷,这青安小姐太过分了!” 盛紫安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些兴致勃勃的。 “替我换衣服,我亲自去看看.....” 第一百五十章 老老实实 盛紫安带着人过去的时候,那边库房的李管事都愣住了,这么个事情,怎么还惊动了紫安小姐? 但是人已经来了,李管事心里面打鼓,却还得赶紧搬来凳子,请盛紫安坐下,盛紫安坐下以后,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紫安小姐,是关于世子殿下送来的那几匹贡缎的事情。”李管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贡缎怎么了?” “妾身院子里面的下人,今儿看见青安小姐身上穿着和世子送来的那些贡缎一样的料子,贡缎的事情可大可小,所以妾身特意带人来库房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那姨娘查出来了吗?” “这一查,还库房里面还真的少了一些贡缎,只不过这李管事说不清楚,妾身这才把小姐找来,仔细梳理一下事情。”白姨娘十分平静的回答,丝毫没有觉得盛青安要倒霉的幸灾乐祸。 “那姨娘说怎么办呢?” “妾身已经叫人去请青安小姐过来,若真的是个误会,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是和青安小姐没有关系,那就是这库房里面的下人,监守自盗,盛家后院又该整顿一番了!” 白姨娘说着,看着周围的那几个下人小厮。 李管事没想到,最后扯到这个上面了,白姨娘看着温和,手段却也不软弱,后院已经整顿过好几次了,现在大家都夹着尾巴过日子。 “紫安小姐,白姨娘,您们看....这可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不小心把这贡缎当成普通的缎子分下去了,或者是单子记错了,要不然咱们先查着,这么冷的天儿,您们先回去歇着....” “您看?”说着,他把视线投向盛紫安。 盛紫安却并不买账,端起茶杯:“既然是世子送来的东西,你们本应该小心,现在出了披露,我今儿就在这儿看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说话的功夫,外面盛青安人已经到了,她人一走进屋子里面,就看见一边堆放着的缎子,还有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面就是一紧。 却故作镇定:“不知姨娘和妹妹唤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这么冷的天儿,不在院子里面带着,跑灰扑扑的库房做什么?” “这不是姨娘怀疑家里面出了贼,没有办法,我们才出了门,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非得在年关找事,哎....”盛紫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转头看见白姨娘眼睛里面有丝笑意,紫安小姐这是在找乐子呢吗? “什么贼?我怎么不知道?”盛青安也坐下来,手里面死死的捏着暖手炉。 “今儿叫姐姐过来,和这件事儿也有关系,还请姐姐给妹妹个交代。” 盛紫安没准备和她绕弯子,天气确实是怪冷的。 “姨娘院子里面的丫鬟,今儿看见姐姐穿了一件鹅黄色贡缎裁出来的新衣裳,不知姐姐能否告诉妹妹,那缎子是哪里来的?”盛紫安放下茶杯,紧紧盯着盛青安。 “我..,..”盛青安今儿进院子以后,紧赶慢赶的回到院子里面,就想趁着没人看见,赶紧脱下来,把衣裳藏起来。谁知道还是被人看见了。 想到这里,她咬着下嘴唇,眼睛一立:“妹妹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职责我偷了自己家里面的东西吗?” 她故意偷换概念,把库房里面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东西。 “哦?姐姐的意思是,你那件衣裳,就是从家里面的库房拿的吗?”盛紫安没想到,盛青安这么简单就招认了,本来以为,还要让人去她院子里面把衣裳找出来,惊动盛尚书,才能解决呢。 看来这人也机灵了不少啊。 “什么我从库房里面拿的啊?我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自己从库房里面拿东西?我院子里面的东西,自然是库房的人送来的啊!你说的那些,我全都听不懂!” 盛青安理直气壮。 一边的李管事急的快要跳脚,青安小姐一句话,是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他们库房身上了啊! 没等他说话,只见紫安小姐笑了起来。 “姐姐,你可能还不知道,贡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贡缎贡缎,是皇家用的缎子,或者是皇家赏赐下来的,咱们普通百姓才能上身,但是要有人私自裁剪,穿出去,那可是冒犯皇家的大罪啊!” “姐姐身上的料子若是说的出来路还好,若是说不出来,不明不白的,姐姐招摇过市,碰见个计较的,用这件事情,在朝堂上参了父亲一本,你说,父亲会怎么样?” 盛青安脸色难看起来:“什么叫做来路不明?这不是世子殿下送来的吗?世子殿下是我未来的妹夫,我怎么还穿不得了?” “白姨娘能穿,爹能穿,我为什么不能?” 她不肯服软,盛紫安也不争辩,继续说道:“我送给姨娘和爹爹,是有单子记录下来的,但是姐姐穿的,没有单子记录,只能解释为...家里面进了贼啊!” “你!”盛青安这回听明白了,盛紫安骂自己是贼! “姐姐生气有何用,世子殿下愿意送来,却不是谁都能穿的,姐姐今日去见了什么人我不知道,只是,这件事被人说出去,也别指着妹妹能给你说什么话了!” 盛青安没想到,盛紫安真的为了几匹缎子,就要和自己翻脸! 想想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今儿是参加一个宴会,顺便去私下见了齐宣,私自拿了盛紫安的缎子,也是为了在齐宣面前,显示自己在家里面的地位。 果然,齐宣对自己的态度又热切了几分。 穿了这么好看的衣裳,自然是被人注意的,不少的大家小姐都围着自己的衣裳赞不绝口,盛青安当时得意的很,现在想想,却后怕极了。 若真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盛紫安绝对是要落井下石的! “你!你不能这样子!”她焦急的说道:“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库房,对都是库房!他们送来的料子,我就直接让人做成衣裳了,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管事听了盛紫安的话,已经满头是汗了,现在盛青安小姐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里管事实在是撑不住了! “不是啊!青安小姐!您可不能信口开河啊!若不是当初您逼迫库房,小的怎么能把料子那给您呢?” 李管事直接就招了。 盛青安恨不得将李管事的嘴捂住,却只能听他继续说道:“那天,是青安小姐来库房,非得说要见识见识世子殿下送来的料子,结果这一看,就不松手了!” “小的自然知道此事是不对的,奈何青安小姐太过霸道,竟然为了几匹料子,直接让院子里面的下人,打伤了库房几个下人,直接把料子带走了啊!” “小的就是想要拿回来,却有心无力啊!紫安小姐明鉴啊!”李管家一连声的说道,也带着添油加醋的成分,盛青安在一边只瞪眼睛! “你放屁!”她用词粗鄙。 “青安小姐您身份高贵,您要是不承认,小的也没有办法,但是那天,库房不只小的一个人,大家应该都看见了,能给小的做个证!” 库房李管事最大,再说,谁也不愿意担这么大的责任,自然是顺着李管事的说法了。 “姐姐,您看,这事...你们互相无法说服,可怎么办呢?” “不然,请父亲过来做个评判?” 听见盛紫安说,要把盛尚书找来,盛青安心里面更是紧张,要是盛紫安在盛尚书面前,胡言乱语几句,自己刚和齐宣到了关键时候,岂不是全都白费力气了? 于是盛青安也不和盛紫安生扛着了,她咬着牙,压低声线,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问道:“不要,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说!这件事情,虽然是库房的责任,但是我也有错,不知道妹妹如何才能原谅姐姐呢?” 李管家一听这话,还想要反驳,却被白姨娘挥挥手制止了,李管家这才发现两个小姐,谁的视线都没有落在自身上,好像和自己根本没有关系 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俩个小姐互相斗法,把自己掺和进来了啊! 想明白以后,他心里面就没有那么慌张了,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希望两个小姐彻底的忘了自己。 “哦?没想到,姐姐还有和我认错的一天啊...”盛紫安笑笑,在盛青安眼睛里面,看起来格外的恶劣。 “姐姐是什么要求都肯答应我吗?只要我不告诉父亲?” “你不仅不能告诉父亲,你谁也不能告诉,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这个院子,你听明白了吗?”她恶狠狠的说道。 “那还要看姐姐的态度了....”盛紫安坐直身子,显得十分的矜贵。 “你说!” “等我成亲那一天,我不想看见你娘....”盛紫安随意的说道。 “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盛紫安盯着盛青安。 “在我的婚礼上面,大闹一出?说我不孝?让我名声扫地?”看着盛紫安似笑非笑的样子,盛青安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盛紫安什么都知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答应要求 盛紫安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盛青安张张嘴,想要说出否定的话,可盛紫安的语气太过于笃定,让她没有办法说出来。 “怎么了?答应吗?”盛紫安继续问道。 盛青安脑袋里面疯狂的思考着,是不是盛紫安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手,这才能这么准确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想着,却一时间没有头绪。 盛紫安还真没在她身边安插什么人手,这种事情,自己推测都能推测出来,盛青安能干出来偷自己衣服料子的事情,除了她本身对自己的怨恨,也是想让齐家知道,盛家母女在盛家还是能压制住自己的。 但是齐家估计已经觉察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盛青安这才如此的着急,那边盛夫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的女儿出主意,那最好的展示,她们还能控制自己,最近的时间就是在自己的婚礼上面了! 盛青安必定最近这些日子,会想办法求盛尚书,让盛夫人出来,然后盛夫人趁机收拾了白姨娘,再次掌控家里面的后宅,到自己出嫁的时候,即便自己不愿意,盛夫人也会给自己来一出,不孝女因为能嫁给世子殿下,就在家里面作威作福的戏码... 盛紫安不怕她们闹,即使是闹起来了,自己也完全能招架的住,不过,盛紫安觉得,不值得……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是第一次出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唯一的一次,这种事情,盛紫安还是有少女心的觉得,不应该留下任何不好的事情。 无论是自己,还是来看这场婚礼的人... 就应该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走完那一天,才算的上是圆满。 盛紫安原本还在想着,怎么能在婚礼前,把盛夫人和盛青安这点小心思,彻底的掐死? 所谓癞蛤蟆跳在脚面上,不咬人却膈应人! 没想到,盛青安自己把把柄送到手里面了。 盛紫安打量着盛青安的神情,继续说道: “你们那些心思,我早就知道了,即使你们不放弃,我也有方法,但是你若非得在我婚礼上面闹事,等我婚礼结束,就彻底是世子妃了,到时候,你自己想想,我会怎么对你了吧?” “盛紫安!我是你姐姐!”盛青安被威胁的气急败坏! “你现在怎么觉得你是我姐姐了呢?从前不是觉得,我是个野种,根本不配和你姐妹相称吗?”盛紫安不气恼,不急不缓的说道。 盛青安攥着拳头,也顾不得生气了,这么长时间和盛紫安交锋,盛青安也能感受出来,盛紫安是个说的出来做的出来的人,她说要报复自己,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就算心里面再怎么痛恨,可盛青安也知道,自己心里面还是怕了的,怕盛紫安做出来什么报复自己的事情,比如在自己的婚事上面作梗,盛青安承担不起这种风险。 可是,这次盛紫安大婚,是盛夫人最好的机会了!能不能从院子里面出来,就看着一次了! 要是这一次,自己娘没有出来,之后就不知道用什么借口了。 盛青安在心里面权衡了一下,最后,咬咬牙,恶狠狠的点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姐姐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吗?”盛紫安继续追问道。 “对!我答应了!答应了!你听见了吗!”盛青安一肚子的气,朝着盛紫安发泄去。 盛紫安笑了一下:“姐姐不用说的这么大声,我听见了,既然如此,母亲那边,就交给姐姐了,还请姐姐记住今天说的话,不然,倒霉的谁,咱们走着看啊!” 说完,盛紫安施施然的站起身子:“库房实在寒凉,我身上不太舒服,就先行离开了,姨娘,一起回去吗?” 见盛紫安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情,白姨娘自然也不会继续呆在这里看着盛青安发疯,点点头,也跟着站起身:“所有在这件事情里面的人,全都自己领三十个板子,下回小心些,听见了吗?” “是是是,姨娘仁慈...”李总管确实松了一口气,挨一顿打总比被下大狱好得多,所有的人心里面泛着嘀咕,一直知道两个小姐之间关系不好,没想到关系这么不好! 下一次青安小姐再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他们一定长记性了。 毕竟青安小姐刚才可是毫不留情的把他们推出去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盛青安哪里有心思去管这些下人想什么啊,她心里面一点主意也没有,只想着赶紧去找盛夫人,给自己出出主意。 当她溜进盛夫人的院子,和盛夫人说了今天的事情以后,盛夫人的眼睛瞪的老大:“你!青安啊!你怎么能答应她那么离谱的要求呢!” “娘要是不能出去,咱们所有的计划不都没有办法实施了吗?青安啊,你怎么能答应她呢?”盛夫人被关的时间长了,早就受不了了,天天没人和自己说话,在院子里面憋的快要发疯了。 本来还有个盼头,现在却被自己女儿这么就弄没了! “娘,要是盛紫安真的报复我怎么办?要是我和齐宣的事情不成了怎么办?娘,你也得为我着想不是吗?”盛青安有些心虚,提高了声音。 “等娘出来了,你还用害怕那个小贱人吗?”盛夫人确实是着急了,眼看着过年了,等过年的时候,盛青安和盛尚书一求情,自己不是顺理成章的就出来了,但是盛青安不开口的话,盛夫人觉得,盛尚书肯定不会自己想起来的。 盛夫人早就摸清楚盛尚书是什么样子的人了。 “娘!要是盛紫安让人用贡缎的事情,去参爹一本,我就不用成亲了!别说是齐家了,就算是秀才家里面也看不上我了!到时候,娘要我怎么办!” 盛青安也是满肚子的委屈,觉得盛夫人心里面只有自己。 “青安啊,那是那小贱人在骗你啊!娘要是再不出来,齐家还是会觉得奇怪的!”盛夫人尽力的劝着盛青安。 “齐宣已经答应要迎娶我了,娘,等盛紫安成亲那天,就说你病的厉害,他们也不会猜出来什么的,等我嫁给了齐家以后,定然会救您出来的!您怎么就不能多想想女儿呢?” 盛夫人气的仰倒,难道是我那么没有脑子的去偷拿衣料,还让人看见的? 还是我让你去招惹盛紫安的?不是早就说了,一切等自己出去的吗? 这些话都堵在盛夫人的嗓子里面,也没有说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女儿,猛的站起来,然后往外面走去,十分生气的样子。 盛夫人不是第一次后悔了,为什么要把女儿养成这种没有脑子的模样? 可现在已经晚了。 盛红安听自己妹妹的话以后,也没有表示反对,反正盛青安嫁给什么人,和她没有关系,毕竟盛青安也不能嫁的比自己好了,自己也借不上她的力,就不多想了。 她想要实施的计划,没有盛夫人也一样,所以盛红安也一点也不着急。 好戏还没有上演呢! 等盛紫安以为自己得到一切的时候,再让她全都失去,真想快点看见盛紫安那个时候的神情啊!盛红安恶毒的想着,到时候一定畅快的很。 姐妹两个谁也没有把救盛夫人出来,放在心上,盛青安打定主意,要赶紧和齐家定下来,所以根本就没有再去看盛夫人。 因为齐家一直在拖,齐夫人发现了,盛家虽然没有赞同,可也没有反对这桩婚事。 于是就起了小心思,本朝家里面长幼次序很重要,尤其是女孩子。 若是妹妹出嫁了,姐姐还没有定下来,那就说明这个女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算本身很好,却也被人嫌弃。 什么人家迎娶了这样子的女孩子,也抬不起头来。 但齐家为了能和盛家靠上关系,已经不在意了,要是盛紫安出嫁前和盛青安定下来了,盛青安名声保住了,等盛家飞黄腾达的时候,把齐家踹掉了怎么办? 不如等盛紫安出嫁以后,再和盛青安定下来,那样子,盛家轻易不敢踹了齐家,毕竟盛青安也不好找下家不是吗? 齐宣是读书人,心里面还是有着傲气,难受的紧,抱怨盛家为什么不能早点给个准话,这样子自己的面子也能保住,为此,他对盛青安也颇有微词。 眼看着年关就到了,盛家比以往热闹的多,盛家在京城里面确实算不上大户人家,所以往年过年的时候,前来拜访的人,基本没有,但是今年却络绎不绝,差点就把盛家的门槛踩坏了。 小年过了以后,宫里面的赏赐就下来了,太后娘娘先送来了给盛紫安的添妆,太后娘娘一向表现出来对盛紫安的喜爱,所以这添妆就多的不得了,光是那适龄女子戴的头面,就送来了十套,其中一套还是周边国家送来的供品,上好的红宝石做成的头面。 在阳光下一看,简直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据说就连宫里面,也只有皇后娘娘才有一套呢,盛紫安这儿居然就有了一套!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成亲前 太后娘娘的赏赐下来的早,盛紫安被从床上叫起来接赏赐,自从入冬以来,盛紫安就越发的怕冷了,天天呆在院子里面不愿意出来,就算是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也要把炭火烧的暖暖的,然后懒洋洋的窝在软榻上面。 青柳开始的时候还担心是不是盛紫安的身体出了问题,但是贴身伺候着盛紫安,青柳自然知道,自己家夫人的身子特殊,一般的大夫看了也没用。 夫人还不愿意出门,所以世子找的大夫也没办法进到女子的闺房里面看病。 萧绝心里面也担心,可每次盛紫安都是打哈哈的糊弄过去,自己的身子自己了解,盛紫安自己就是医者,明白自己的身子确实是不如天气暖和的时候好了,只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盛紫安不想在自己出嫁前,出什么披露。 盛尚书也管不得盛紫安,这些日子,他几乎没见过自己这个女儿。 看见太后娘娘的赏赐以后,盛尚书对盛紫安重新升起来的那点不满,也消失不见了,自己家这个女儿简直是个宝贝,能得到太后娘娘这么多的赏赐,也是本朝独一份了! 谁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太后娘娘的赏赐下来了,紧接着,皇上的赏赐就跟着下来了! 皇上一直和太后娘娘之间有些别扭,太后娘娘好像对皇上很是不满,近些日子,对皇上冷淡了不少,皇上和太后娘娘是亲生母子,皇上多疑,却也不是一点不关心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这么些日子,避而不见,皇上怎么能不知道,太后娘娘这是心里面不舒坦呢! 皇上也不愿意背上不孝的罪名,于是对太后娘娘忍让良多,这次见太后娘娘赏赐了盛紫安,表示了对盛紫安的喜爱。 盛家这个丫头,虽然要和世子成亲,可人算是老实本分,手上也真有几分能耐,皇上对她有几分对小辈的喜爱,再加上讨好太后娘娘,这赏赐下的,比太后娘娘还要丰厚一些! 那一箱子一箱子的赏赐,看得人不只是咋舌了,别人家的姑娘对盛紫安的嫉妒,简直要从眼睛里面冒出来了! 那么多的箱子,院子里面几乎堆积不下,可忙坏了盛家的小厮,忙前忙后的挪开,这才不挡着人走路。 皇上下了赏赐,皇后娘娘和皇上是一体的,自然也不会对盛紫安苛刻,盛紫安看见皇后娘娘的赏赐,还觉得挺稀奇的,自己几乎就没见过这位身居宫中的皇后娘娘。 人们都说皇后娘娘温良端淑,是最温和不过的人了,皇后娘娘深居简出,在皇上身边陪伴了十好几年了。 宫里面,贵妃娘娘坐在镜子前面,后面的梳头宫女慢慢的帮贵妃娘娘梳理着头发,手法十分的轻柔,等头发全都疏开了,再次梳起来,带上头面,贵妃挥挥手,示意可以了。 慢悠悠的问道:“你说,皇上和太后娘娘都给那未来的世子妃下了赏赐,本宫是不是也得有点表示呢?” 后面的宫女温顺的回答道:“奴婢觉得,娘娘给赏赐,是那盛家姑娘的福分,娘娘不给赏赐,也是应该,毕竟娘娘可是从来没见过那盛家的姑娘....” 贵妃娘娘点点头,想了想,继续说道:“说起来,本宫娘家弟弟的媳妇,也是那盛家的姑娘,和嫁给世子的盛姑娘,是姐妹,若这么算起来,本宫和这盛家还真是有缘分啊!”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盛家靠着把女儿嫁进大户人家里面,来获得好处,在京城里面已经人尽皆知了,尤其这次盛家的小姑娘竟然攀上了世子爷,简直让人大吃一惊,于是酸的,嫉妒的,比比皆是,盛家可就出名了! 可如今的盛尚书也不太在乎了。 贵妃娘娘这次说完,一边的宫女没敢接口,贵妃娘娘自己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人把赏赐送出去了。 盛紫安接到贵妃娘娘的赏赐的时候,心里面确实是有些吃惊的,这贵妃娘娘果然是皇上的解语花,皇上做了什么,贵妃娘娘就跟着做什么,赏赐下来的东西,和皇后娘娘不分上下。 看来,后宫里面也不太平啊! 可这都不是盛紫安现在在意的,反正世子殿下说了,单反谁要是给了赏赐,让自己尽管受着,不用瞎想。 盛紫安得了这句话,也就心安理得了。 晚上躺在床榻上面,还在想着,今儿一天看见的金银财宝,是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不如! 赏赐下来了以后,盛家总算是能过个好年了,这个年热闹的人,盛家的门槛差点被人踩烂,世子殿下却没有露面,毕竟马上就要成亲了,新人相见不吉利。 但是盛府里面,年夜饭却有些冷清,没有盛青安的求情,盛尚书果然,没有把盛夫人放出来! 这个时候,得罪了盛紫安不划算,盛青安话到了嘴边,看见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神情,把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咽了回去。 盛夫人自己在院子里面,下人送来了一顿年夜饭,她却一粒米也咽不下去,她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居然被那个女人生的小贱人,压的死死的,还没有翻身的余地! 大年夜活生生被关在院子里面,连盛尚书都见不到一面! 盛夫人想想自己的两个女儿,心里面觉得凉飕飕的,她们是真的没给自己求情啊! 年后过的飞快,盛紫安的嫁衣今儿一早上就送来了。 正红的嫁衣,后摆三尺有余,用金线绣了仙鹤与凤凰的图腾,拖尾上面绣了百字百福的绣样,在冬日青白色的日光下,熠熠生辉,简直好看的晃人眼睛。 袖口流云图样,对襟儿的领口绣娘格外的用心,伸手一摸,正反面的花纹都扎实,是上好的双面绣! 下面的绣鞋就更精致了,盛紫安穿上以后,显得身量高挑,身姿窈窕! “夫人,这嫁衣真好看!成亲那天,夫人定然好看极了!” 盛紫安心想,就这一套绣衣,用心良苦,随便哪个姑娘穿上,都不会太难看。 伸手在嫁衣上面摸了摸,盛紫安摆摆手:“先收起来吧...” 盛紫安只觉得近些日子,身上越发的疲累,就算是想到成亲的事情,心头也没什么波澜,盛紫安知道这不太正常,可却不能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写了份药方子,递给身边的丫鬟,让她去外面抓几幅药。 吃了两天以后,这才好了些。 瑜王妃早就为盛紫安请了几位身份贵重的夫人,当日来盛府送盛紫安出嫁,其中就有王小姐的娘亲,王家夫人,王夫人听闻瑜王妃邀请自己来做这件事情,简直乐的不行。 “没想到还能送世子妃出嫁,这可是咱们家的荣幸啊!” “可不是咋的,咱们孙女儿和世子妃交情好,世子妃也念着咱们孙女儿,以后啊,等世子妃出嫁了,也别生疏了,知道了吗?”老夫人拄着拐棍,笑眯眯的教育着王小姐。 不光是这些大户人家为世子要成亲的消息所振动,就连街头巷尾的百姓,都纷纷在议论这件事情世子爷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人物,多少京城的少女见过硬挺俊秀的世子爷,暗自红了连脸颊。 世子爷,可是少女怀春的时候,梦里面的那个人... 世子爷和京城里面其他的纨绔还不一样,口碑颇好,这一次世子爷要成亲了,茶馆都把这件事情编排成了说书,还是个连续剧本,盛紫安听青柳笑嘻嘻的和自己学。 那本子里面简直把自己写成了天上下来的仙女儿,这才能配得上霁月风清的世子爷。 整个京城都为了世子这场婚事而喜气洋洋的,好像自己家里面有喜事了一样,还有人经过世子府门口,眼看着世子府的下人,在门口挂上红花,将府邸打扮的十分喜庆。 有胆子大的百姓询问道:“这是为了世子的婚事?” 小厮点点头:“可不是吗,咱们世子在意夫人,吩咐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若是夫人不喜欢,咱们可是要挨责罚的!” 等出嫁的前一天,盛尚书突然来到了盛紫安的院子,坐在正厅里面,看着盛紫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父亲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女儿说?”盛紫安亲手给盛尚书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盛尚书见盛紫安先开口了,咳嗽了一声,有些试探的问道:“紫安啊,爹今儿来是想问你一句,你娘也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在院子里面已经反省了....” “这,你的婚事上面,总不能没有高堂吧?让人家怎么想咱们盛家?” 说来说去,盛尚书还是觉得丢人了。 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看了盛尚书一眼:“父亲,您这话说得...” “母亲得到没得到反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盛尚书先是被盛紫安的态度刺激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一下她说得话:“什么叫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你说这话,简直就是不孝!” “父亲,我这可算不上是不孝顺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成亲 盛尚书只觉得盛紫安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带着怒气瞪着盛紫安:“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谁家的女孩子如你一般?家里面父亲的话都敢不听了?” “不顾着家里面的面子,为了一己私欲,让家里面难看!难道这就是你说得孝顺吗?”盛尚书越说越生气,觉得自己对盛紫安纵容的太厉害了,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本以为盛紫安会有所收敛,谁知道,她却是不慌不忙的笑了笑,笑容从容,甚至带着些嘲讽... “你笑什么?”盛尚书指着盛紫安,指间都有些颤抖。 “父亲先莫急啊,先听听女儿所说,再感受女儿到底是孝顺还是不孝顺?” “你想说什么?” 盛紫安放下手里面的书籍,挥挥手,青柳才给盛尚书端来了茶水,盛尚书这才发现,从自己刚才进了女儿的屋门之后,自己一直都是站着的,而自己的女儿却是坐着的,丝毫没有站起身迎接的意思。 盛尚书根本没有心情喝茶:“你到底在想什么,快说!明天婚礼就要开始了,若是我盛家因为你而蒙羞,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盛紫安轻笑了一下,就算是你想要不放过我,你又能做什么呢? 不想现在这个关键时候,激怒盛尚书,盛紫安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水,盛紫安这才开口:“父亲,您有没有想过?母亲,根本就不是我的生身娘亲呢?” “你!你这是何意?”盛尚书皱紧了眉头。 “父亲,我娘另有其人,盛夫人原本只是父亲的妾室,我娘亲去世了之后,才做了这盛家的夫人,京城的人对于此事,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女儿本来对母亲这么多年的刁难和欺辱百般隐忍,可母亲是如何做的?变本加厉!” 听盛紫安提起这件事情,盛尚书的脸色有些变化,带着一些心虚,可他还是撑着面子:“难道你还因为此事,记恨上我不成?” 盛尚书心里面明白,若不是自己对盛紫安的不喜,不管后院里面的事情,即便知道一些,却依然放任了盛夫人,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盛尚书明白归明白,可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是她的父亲,生了她养了她,她有什么理由怨恨自己? 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孩子,爹娘给了一条命,什么活儿不是她们干,家里面的兄弟没有银子娶亲,把家里面女孩子买了,换银子回来的事情,比比皆是! 自己能把她安安稳稳的养了这么大,她还有什么抱怨的!简直是不知好歹!就应该让她过上几天真正的穷苦日子! 想到这里,盛尚书再一次心安理得起来,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女儿从来没有怨恨过父亲啊...”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尚书,就把盛尚书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辩解全都堵了回去。 “女儿自然明白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盛紫安挑了一下眉头:“父亲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没有说过父亲一句不好,父亲不用这么紧张。” 盛尚书只得坐在原地,听盛紫安继续说着:“父亲,母亲从前做的事情,好多女儿都已经不记得了,毕竟那个时候女儿还小,而且亲生女儿和我,母亲有些偏心,女儿也能理解。” “但是,前几个月母亲做的神情,女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一笑而过。” 盛尚书皱着眉。 “母亲指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泼皮流氓,假装成了道士,进了咱们盛家的们,指责女儿是那害人的狐狸精,会坏了父亲的运道!女儿大胆的猜测一下,母亲是不希望女儿嫁给世子殿下的....” 盛尚书听了这句话,心里面跳了一下,盛夫人一直在他面前,表现的很是期待盛紫安嫁给世子殿下以后,能给盛尚书带来的好运,盛尚书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 结果被盛紫安点出来后,盛尚书居然觉得,按照盛紫安所说,也不无道理。 盛紫安见他动摇了,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形,父亲也看见了,母亲不仅要把我当成是狐狸精,还要把我过世的娘亲,也说成是狐狸精!辱骂人爹娘者,女儿怎么能忍?” “如果当天,母亲的计谋真的得逞了,难道脸上难看的,只有女儿一个人吗?” “盛家出了俩个狐狸精?还是让人说父亲您迎娶了一个狐狸精进了盛家的门,生了个小狐狸精?” “这难道不是侮辱盛家的门楣吗?父亲您好好想想,如此作为,女儿怎么还能容忍她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面?” 盛尚书被盛紫安的一席话,说的犹豫了起来,盛紫安见状,也不着急,让盛尚书缓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继续说道。 “当天拆穿了那个破皮无赖的道士,还是世子殿下亲自请来的,说明此事,世子殿下也是心知肚明的,若是母亲出现在婚礼上面,父亲觉得,世子殿下的心里会怎么想?” “父亲若非要母亲出席女儿和世子的婚礼,女儿也没有办法,毕竟女儿还是要听从父亲的安排的,只不过世子殿下怎么想,女儿也控制不了!” 盛尚书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情,被盛紫安提起来,只觉得背后发凉,是啊,世子那么喜欢自己这个小女儿,若是自己让污蔑她是狐狸精的生夫人出现在婚礼上面,难免惹的世子殿下心里不舒服。 要是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在世子殿下耳边说点什么,自己可没有任何的好处啊! “如此,爹还不如将我娘的牌位请出来,既成全了女儿的一片孝心,还能让世人看看,爹是不忘旧情的人,有何坏处?”盛紫安趁机提议道。 盛尚书陷入到沉思里面,觉得,盛紫安说的,其实是可行的。 反正盛紫安也不是盛夫人亲生的,拿出那女人的牌位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那女人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死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到最后,得到美名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盛尚书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对盛紫安点点头:“你这孩子,你有这种想法,为何不早点和我说?” 他顿了一下:“爹也是为了你好,你要嫁给世子了,自然是要遵守更多的规矩的,若是你在出嫁的时候,都不遵守规矩,到了皇宫里面,是会被人看不起的,爹,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是啊,父亲什么都是为了女儿好,女儿怎么能忘记呢?”盛紫安言笑晏晏,说出来的话,也十分诚恳。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面有鬼,所以盛尚书总觉得盛紫安是话里有话,对自己冷嘲热讽的。 看着盛紫安带着濡慕之情的眼睛,又觉得不是... 盛尚书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了:“你说的话,爹准许了,那明天一早,爹就让人去把你娘的牌位请出来,你安心出嫁,记住,盛家永远是你的娘家,爹也永远在家里面..你若是有什么难处,记得要回来告诉爹啊!” “是,父亲是最疼爱女儿的了,女儿记下了..” 盛紫安从软榻上面站起来,福了福身:“恭送父亲!” 这下盛尚书就是不想走,也得走了。 盛紫安当天晚上难得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才慢慢的睡了过去,虽然自己对盛家一点感情也没有,盛家对自己也全都是算计,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穿越过来,第一个熟悉的地方。 盛紫安拽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叹了一口气。 前路漫漫,希望不要有那么多的波折了! 感觉是刚一闭上眼睛,就被青柳的声音吵醒了! “夫人!夫人...您该起了,今天可是您的好日子,您可不能赖床了!夫人!” 盛紫安睁开眼睛,满眼的红色! 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这才想起来,屋子里面喜庆的装饰是前些天布置上的,而今天,是自己出嫁的日子! 盛紫安洗漱了以后,屋子里面就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不少的人,有等着给盛紫安上妆换衣服的,有别的人家的夫人,给盛紫安送嫁的!还有不少的未出嫁的小姐,过来陪着盛紫安的!、 盛紫安洗了脸后,清醒了不少,被人按在梳妆镜前,开始搭理头发。 那一旁的头面看起来金灿灿的,华美贵重,一看便是给身份尊贵之人用的。 嫁衣的喜庆,胭脂的秾丽,屋子里面喜娘的声音高昂而欢快:“咱们世子妃的头发真是好看!这不化妆,一张小脸儿就水嫩的很!这世子看了啊,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喜娘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京城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世子殿下满心都是未来的世子妃,多少尊贵人家的女儿都看不上眼,一心只娇宠着盛家的姑娘,是个难得的情种! 喜娘说完,屋子里面就传来了笑声,今日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也敢开些世子殿下的玩笑了。 “可不是怎么的,咱们世子妃这么好看,世子爷也俊秀着呢,未来的小世子,得多好看啊!”有夫人用手帕捂着嘴,笑着说道。 即便盛紫安不是土生土长的本朝姑娘,听见这么多人一起打趣自己,还把话题扯到什么以后的孩子身上,也难得的,脸红起来,出生的霞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撒在盛紫安的身上。 照耀的她瓷白的皮肤,宛若半透明。 而那耳畔的一抹胭脂红,慢慢的爬上脸颊,璀璨而温柔,正是女子最好的时光!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之子于归 妆娘都是瑜王妃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妆娘有的给盛紫安上妆,有的给盛紫安梳理头发。 屋子里面忙忙碌碌,人人都喜气洋洋的,能来给世子妃娘娘送嫁,那是多么大的荣幸啊!各家的夫人都尽心尽力,生怕盛紫安的婚礼出点什么披露! 王家小姐陪在盛紫安的身边,盛紫安皮肤好,妆娘只是淡淡的给盛紫安用了一层蜜粉,显出来好气色,螺黛扫过眉毛,女子纤眉修长,弧度温婉,唇色用唇纸染红,看起来娇艳欲滴,整个人好像变个样子。 盛紫安平时也好看,只不过从来不画这么浓艳的妆,若是女子长相一般,画了这样子的妆容,难免显得俗气,若是皮肤黑的女子,化完妆有时候就好像带了假面一样,可到了盛紫安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 头发束起,将红色的绒花,插进发髻里面,金色的流苏散落在耳侧,趁着纯金的,梅花造型的耳坠,少女脖颈修长,几乎能看清暗青色的血管。 头面沉的很,盛紫安前些日子,用手掂量过,还真没在自己头上试过,今日被妆娘固定在头上,只觉得脖子都有些抬不起来了,想着这幅头面,自己要一直带到晚上,盛紫安略微皱起眉头。 一边的王家小姐急忙把手指,放在盛紫安的眉头之间。 “妹妹大喜的日子,怎么能皱眉头呢?彩头不好!”她劝说着。 盛紫安笑笑:“这头面压得我脖子难受,想起要挺好久,我就犯愁.....” 王家小姐挑挑眉:“妹妹这幅头面,精致漂亮的很,估计整个京城都找不出来第二副这么精致的头面了,妹妹居然还真在福中不知福,还嫌弃头面重?” “这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好日子,妹妹就稍微忍忍...”她笑嘻嘻的,放低了声音,防止自己的娘亲听见:“这可是世子殿下的一片心意呢,据说是瑜王妃娘娘亲自找人定做的,世子殿下亲自交代的,你啊,命好的很!” 这事儿盛紫安是知道的。 此时的君子,诗书礼乐画,样样精通,世子殿下作画也是一绝,颇为天下的文人雅士追捧,但是哪有人能够想到,世子殿下画惯了风月,画惯了风雅的手,居然还会亲自给女子设计头面。 这满纸的一笔一划,全都是情谊,全天下只此一副! 说起这件事情,盛紫安眉眼间,也全都是笑意,别管这幅头面有多重,世子殿下的那份心意,自己是感受到了。 “这就对了吗!赶紧的,多笑一笑,你今儿这一打扮上,看的我都要花了眼睛的!”王家小姐调侃道。 “不知羞!你现在还在这里臊我,你出嫁的日子也快了,等今年花开之时,就是我去给你送嫁的时候了!”盛紫安反过去调侃了一句,王家小姐吃吃的笑了起来:“世子妃娘娘来给我送嫁,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两个姑娘挤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其他人家的小姐也纷纷凑了过来,一行人都想要和世子妃娘娘打好关系,毕竟要是自己和世子妃娘娘交好,那是多么有荣耀的事情啊! 屋子里面的人喜气洋洋,可是屋子外面的人,神情心里就没那么好看了。 盛青安作为盛紫安的亲生姐姐,却没有被允许进到屋子里面,盛青安只觉得,所有经过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奇怪和鄙夷,盛紫安这是非要给自己难看!居然在她大婚的时候,都不放过自己? 盛青安实在是受不了别人的打量了,偷偷的跑回自己的院子,只觉得外面的喜庆热闹,人来人往,都和自己无关,她心里面只有浓浓的恨意!凭什么盛紫安能够得到这一切? 明明自己才是盛家最出色的女儿!明明今天的风光,今天的荣耀,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可现在自己只能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盛青安死死的盯着盛紫安的院落,心里面愤怒又麻木! 盛紫安出嫁,国公府的人也来了,国公府大少爷难道陪着盛红安回到盛家。 却发现,盛家出的这个,未来的世子妃,对自己的夫人,好像厌烦的很! 一大清早就过来了,却连妹妹的房间都没有进去。 盛红安心里面也打鼓,她从来没让大公子知道,盛家内宅的龃龉,她一直在大公子面前粉饰太平,这一次,盛紫安成亲,盛红安怕暴露,本来不准备来的,谁知道,国公府的老夫人这一次,却松口的十分痛快,一定要让盛红安来参加盛紫安的婚礼。 盛红安心里面暗恨:平时想让你陪着我回盛家的时候,推三阻四,几乎一次也没有来过。 怎么这一次那个小贱人成亲,你就这么积极了呢? 盛红安心里面对大公子的抱怨又增加了一番。 盛红安坐在外间里面,跟其他家的夫人在一起,同样也受到了大家奇怪的目光,不过女人之间的事情传的更快一些,虽然大家谁也没有当面讨论过,不过大家也是心照不宣,盛家的大小姐二小姐,和世子妃的关系不好,世子妃甚至厌恶这两个人,连屋子都不愿意让她们进去! 世子妃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愿意冒着风险,去触碰盛紫安的霉头,于是,几乎没人和盛红安交谈,盛红安在前厅里面的处境也十分的尴尬。 盛紫安从早上起来,就一直被人安排着忙忙碌碌的,坐下来之后,才感受到饥饿的感觉,坐在那里,看着一边站着的王嬷嬷,小声的说了几句,王嬷嬷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夫人要是饿了,我让人去给夫人拿些点心,夫人等下...” 院子里面的小丫鬟,给盛紫安端过来一盘子,拇指大小的酥饼,一个个小巧精致,里面夹了不同的馅料,有桂花蜜的,有椒盐的,还有豆沙的,吃起来满口生香。 盛紫安饿的时间长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吃了半盘子,一边的王家小姐跟着也吃了不少,盛紫安打扮完了,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等着世子殿下来接她出嫁。 盛紫安吃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一个喜娘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见盛紫安,露出一点焦急的神色:“世子妃娘娘哟,您先别吃了....奴婢问您啊,您家里面可有兄长?” 盛紫安听了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没有啊,家里面只有我和没出嫁的青安姐姐,没有其他的孩子了...” 喜娘顿时就更加的着急了,一边的夫人们也纷纷凑了过来:“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喜娘急忙行礼,然后说道:“婚礼上,新娘子的脚,到花轿之前,脚是不能沾地的,是要家里面的兄长背着出门的啊!” “咱们世子妃娘娘家里面没有兄弟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喜娘心里面有些埋怨,世子妃娘娘头回出嫁,不知道这习俗,可家里面其他的人怎么能不明白呢? 听说这盛尚书的续弦夫人是个狠毒的,和世子妃娘娘做了仇,所以世子妃娘娘的婚礼,都不准洗她露面!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喜娘觉得今儿自己非但拿不到赏钱,还得吃一顿责罚,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听见世子妃娘娘的声音:“怎么了,一定要家里面的兄长送嫁吗?” “可不是吗,新娘子的脚啊,是一定不能沾地的!” “紫安,要不要让我...的兄长背着你出门?” 王家小姐突然建议道。 “别乱说话!”王家夫人急忙制止道,王家虽然地位还算是显赫,可世子殿下现在如日中天,被世子妃娘娘出门的事儿,要真落自己家男孩子身上,岂不是和世子妃娘娘扯上了亲事吗? 盛紫安倒是不在意这个,反正自己家里面也没有男子,自己唯一的表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王家小姐这个提议不错,但这也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们找人去问问世子殿下....”盛紫安提议道。 喜娘一拍脑袋:“对啊,奴婢这是忙慌了,来人啊!快去把事情给世子府说下,看世子爷怎么吩咐的!” 王夫人有些担心:“这时辰还赶趟吗?” “不赶趟也得赶趟啊!世子殿下那边要是有规矩,咱们这儿不能违背啊!”喜娘急忙吩咐了俩个脚程快的去世子府,问世子到底该怎么办。 盛紫安却没怎么发愁。 这规矩不规矩的,反正今儿都得成亲,桥到船头自然直,最后即便要王家兄弟来背自己,也不是不行。 去世子殿下那边的小厮回来的快,回来却也就带了一句话。 “世子爷真这么说得?”喜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厮。 小厮急忙点点头:“是是是,世子爷真是这么说的。” 喜娘急的脑门儿上都出汗了,心里面抱怨,这世子殿下怎么说话也这么随便啊! 什么叫他来解决啊,这结婚大事,世子殿下随便,世子妃娘娘也不上心,可真真儿是急坏了人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嫡庶之分 喜娘自己急的要命。 可那边的世子妃却悠哉悠哉的继续吃起点心来了,喜娘和王嬷嬷互相对着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来担心和着急,王嬷嬷伺候在盛紫安的身边,自然是希望世子妃十全十美的,世子妃好了,自己才能好。 可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王嬷嬷也能感觉出来,世子妃娘娘是个极其有自己主意的人,表面上十分的随和,可心里面,却不会随便听别人的建议,王嬷嬷在宫里面伺候的时间长了,自然不会去触主子的霉头。 像王嬷嬷这样子的下人,心里面清楚,主子身边有什么问题,你最好是解决了以后再和主子来说,要不然什么都和主子说,难道要主子自己想办法吗? 一不小心还会惹了主子不高兴,这些小事多了,主子心里面就不信任了,伺候人的不能得到主子的喜欢,又怎么能出头呢? 王嬷嬷在盛紫安身边时间长了,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世子妃娘娘看着云淡风轻的,心里面自己有一杆秤,明镜似的! 喜娘张嘴还想再次劝说,一边的王夫人急忙把人请到一边去。 “世子爷说有办法,那一定就是有办法,咱们等着就是了,世子妃娘娘自然是和世子爷一条心,人家小夫妻的事情,咱们就做好该做的就是了....” 喜娘听人这么劝说了以后,心里面也转过来了,于是也不强求盛紫安了,按部就班的交代起其他的事情来了,希望除了这件事情意外,其他的都不要出差错,不然自己在京城里面的名声就不保咯! 王家小姐陪着盛紫安,见她真的一点不急,问道:“世子爷到底有什么办法啊?” 盛紫安又吃了一块点心,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反正,世子殿下都说了,难道咱们还能违逆吗?” 王家小姐一想也是,外面人声鼎沸,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盛家道喜,盛尚书就没歇下过,心里面乐开了花,外屋的男人们,熟悉的不熟悉的,全都乐呵呵的,好像早就都觉得,盛紫安是京城最好的姑娘一样! 可内屋的气氛就越发的冷凝了,盛红安算是身份高贵的夫人,还是盛紫安的亲姐姐,她坐在上位上面,脸色十分不好看,下面的夫人小姐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一位身份和盛红安差不多的夫人开口说道: “今儿是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的好日子,京城里面都知道啊,咱们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郎才女貌,这才真真的是一段好姻缘啊!” 她说的话吉利,周围的人即便看着盛红安的脸色不对,却也不愿意在这大好的日子得罪世子妃娘娘,于是纷纷跟着附和,一时间,这场面才热闹了一点... 可盛红安像来是娇惯的,唯我独尊的个性,在盛府就是,从小被盛夫人精心教导着,盛夫人喜爱自己这个女儿,自然就心偏了些,盛青安都没有盛红安得到盛夫人喜欢。 盛夫人只是一味的娇惯着盛青安,却把自己的本事和心机,全都交给了盛红安。 自从盛红安嫁到国公府以后,就更是京城里面独一份了,所以就更加觉得自己厉害着呢,心里面就更加傲气了。 虽然大公子喜欢的女人多了去了,可盛红安自己有本事压制着她们,所以心里面也没有当回事,可自从盛紫安出现转变以后,自己就连连倒霉,盛红安怎么能高兴? 这次来参加盛紫安的婚礼,倒是大公子先提出来的,盛红安心里面就更加难受了,这屋子里面的夫人小姐身份都没有自己高,盛红安不愿意给这些人好脸色,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越过自己去,说盛紫安的好听话.... 她脸色越发的难看,可却没人再在意她了,反正已经得罪了,讨了世子妃娘娘的好,总比和国公府夫人交好,要能耐的多,盛红安差点被气得仰倒。 她环视了一下屋子里面,问身边的丫鬟:“青安呢?” 一边的丫鬟摇头:“夫人,奴婢不知道啊,青安小姐从刚才开始就不见了啊!” “去找!怎么这么小家子气?”盛红安也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上不得台面,虽然盛紫安的婚礼,谁也不愿意掺和,但是现在闭门不出,以后名声更不好听。 盛红安不愿意家里面姐妹越过自己去,自己的亲生妹妹,盛青安也一样,但是盛红安也不想盛青安嫁的太差了,让自己丢人! 盛红安觉得,盛青安嫁给齐家就不错,家里面没什么能耐,名声却好听,自己说出去也不丢人! 一边的丫鬟见夫人如此,急忙让人去找盛青安。 盛青安不在别处,就在盛夫人的院子外面。 盛夫人第一次盼着,过年的时候,盛青安和盛红安能给自己求情,让自己从院子里面出来,却没有成功。 第二次就是现在,盛夫人将盛尚书的心思摸的清清楚楚的,盛尚书一定不会让盛紫安的婚礼上,没有主母,而让盛家丢人,于是她一直算着日子,等着自己出去的日子。 谁知道,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眼看着盛紫安的婚事就要到了,可是非但没有人来放自己出去,反而自己院子周围的看守更加严格了,盛夫人也觉察出来不对劲儿来。 这种不对劲儿一直持续到今天,盛紫安今天就成亲了,可是自己的院子里面,根本就没人过来,盛夫人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了,盛尚书还是不准备放自己出去,自己的女儿也没有给自己求情! 盛夫人心里面堵着一口恶气,差点就背过气去,气自己的女儿根本不关心自己,再来就是觉得盛青安一点脑子也没有,若是没有自己,她一个人怎么在外面和盛紫安争斗啊? 盛青安想要从外面溜进去,可这一次,盛夫人紧紧的关上自己的房门,不让盛青安进来。 盛青安在外面受了盛紫安的刺激,本来想着,找盛夫人,来安慰安慰自己,可谁知道,自己的娘亲居然不见自己!盛青安站在门口,彻底的傻眼了! 盛青安无助的站在门口,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遭遇这样子的事情,心里面委屈的很,自己也承受了很多,盛紫安的炫耀,盛紫安的威胁,自己的婚事摇摇欲坠,根本没个定数,自己也委屈的很,为什么大家都要迁怒自己呢? 正在盛青安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的时候,突然一个丫鬟走到她的身边,对她说道:“青安小姐,夫人找您!” 这是盛红安身边的丫鬟。 盛红安在一个院子里面等着盛青安呢,看见盛青安脸上带着泪痕进来,更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窝囊的不像话,语气很冲的问道:“你哭什么?” “今儿是那贱人成亲的日子,就算你要哭,也找个没人的地方,最好哭的她所有事情都不顺畅,但你若是让别人看见了,你让人怎么想?就算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国公府还要呢!” “把眼泪收起来!” 盛红安命令道。 “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就会责备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娘今天都没办法从院子里面出来了,你怎么能一点也不在意呢?” 盛青安被关在门外的时候,心里面想起了,盛夫人平时对自己的好,此时再看看自己姐姐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面更加的委屈,却见盛红安脸色变了一下:“娘不参加那个小贱人的婚礼吗?” 盛青安没把自己被盛紫安威胁的事情告诉盛红安,此时也憋不住了,全盘托出!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的声音。 盛红安一巴掌打在了盛青安的脸上,她长长的指甲,在盛青安脸颊上留下了痕迹:“蠢货!” 盛青安捂着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刺痛,自己姐姐脸色难看的厉害。 “你凭什么打我!娘都从来没有打过我!你凭什么?” 盛青安嘶喊着,可盛红安根本就不在意她了。 盛紫安这一下子厉害了,盛青安不知道天高地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答应了下来,盛尚书应该也被盛紫安劝服了,可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 如果盛夫人不能出现在盛紫安的婚礼上面,而是按照盛紫安的打算,让那个女人的牌位出现在盛紫安和世子的婚礼上面,那岂不是盛家承认了,盛紫安的娘亲才是盛家唯一的正室夫人了吗? 那她们的身份又是什么? 盛夫人一直说自己是盛尚书的正室夫人,而盛红安和盛青安都是嫡出的女儿,盛紫安才是那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人,如果今天这一出真的成了,那她们的身份就互换了,她和盛青安的身份才是不正经,而盛紫安才是盛家最尊贵的女儿! 盛红安咬牙切齿,觉得自己妹妹蠢笨的无可救药,却没有时间争辩了,她没有搭理盛青安歇斯底里的喊叫声,而是对着一边的丫鬟交代道:“看好她,我去父亲那里....” 转身快步离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出嫁 盛青安却不依不饶的,这是她第一次挨打,从小盛夫人舍不得动自己小女儿一根手指头,而盛尚书每一次想要惩罚盛青安,都被盛夫人拦住了,盛夫人巧舌如簧,盛尚书总是能被她说服。 谁知道为什么这次,盛尚书居然听了盛紫安的话,让盛夫人被关在院子里面。 盛青安还在不依不饶的,她对自己的大姐,一直都心存不满,大姐什么都比自己好,就连嫁人都顺顺利利,成为京城女子羡慕的对象,而自己什么也不是,盛红安对盛青安的态度也一直一般,所以盛青安就更加的不舒服了。 “我今天就是要打你这个蠢货!” 盛红安觉得盛青安闹腾的自己没办法思考,盛红安捂着头站住转身的脚步,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妹妹?真是给娘丢脸!” 说完,盛红安再也没有停留,转头就出去了,她要赶紧去找盛尚书,在盛紫安还没有出门的时候,把此事拦住。 盛尚书正和外面的人交谈的火热,突然身边的小厮说,外面大小姐找...盛尚书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盛红安是来做什么的。 出门之后,就看见自己的大女儿,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面,脸色难看的厉害,晦气的很,盛尚书虽然不是为了盛紫安,却也希望今儿一切顺利,可大女儿明显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你到底是什么事情?赶快说!”盛尚书背着手,问道。 “爹,你不能让盛紫安娘的牌位到盛紫安的婚礼上面!”时间不赶趟了,盛红安顾不得打马虎眼,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说什么?”盛尚书被盛红安命令式的语气弄得十分不高兴,觉得自己被顶撞了,也语气不善。 “爹,您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我和青安啊?”盛红安被人恭维惯了,冷不丁见盛尚书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也十分不痛快,父女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盛红安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爹,我已经嫁给国公府了,若您突然把紫安娘亲的牌位请上正堂,岂不是把娘亲折辱了吗?” “国公府迎娶女儿的时候,女儿是盛家嫡出的大小姐,现在突然身份不明不白的,国公府脸上也没有面子,要是牵连到爹怎么办啊?女儿并没有不顺从爹的意思,只不过事情紧急,女儿只能这样子和爹说了,求爹三思啊!” 盛尚书听完了之后,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动摇,只是摇摇头:“你多虑了。” “爹,女儿并没有多虑,今日大公子也过来了,爹难道要看着大公子丢面子吗?”盛红安把国公府抬了出来,盛尚书思索了一下,最后却说道:“红安啊,你已经嫁人了,可是紫安却没有嫁人呢,世子是是什么身份,若紫安的身份不清不楚的,世子难道就会高兴吗?” 和世子比起来,国公府公子的身份就没什么用处了。 盛红安恨得牙痒痒,原本她才是家里面身份最尊贵那个,现在盛紫安在各种事情上都压着自己一头,就连嫁人,都比自己风光。 全京城的百姓都在说,世子妃娘娘出嫁,堪称是十里红妆啊,当然不是盛尚书拿出来的,而是世子爷私底下出的。 盛红安板起脸:“爹,您这是存心和女儿过不去吗?” 盛尚书看着盛红安,挥挥手:“你别说了,你要是怨恨,你就走吧,别在这里碍眼!”盛尚书赶着回去交际,所以也没时间和盛红安白扯,直接就撵人了。 盛红安也是第一次在自己家受到这种冷待,神色顿时难看起来,可盛尚书是爹,她也不能发脾气。 “爹,您就当可怜可怜娘亲和我们姐妹两个...您就说,您就说盛夫人病了,所以没办法参加,这样可以吗?”盛红安退了一步,商量着,觉得自己已经做出很大的牺牲了。 谁知道,盛尚书丝毫不在意的说道:“这可不行,这件事情,世子爷早就知道了,若是现在反悔,得罪的就是世子爷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这男子不少,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嫁了人的,在这里不合适!” 说完,盛尚书没有再看盛红安,自顾自的转身就走了。 盛尚书的背影消失在屋子里面,人群马上又围住他,盛红安张张嘴,提步回到盛青安的院子。 盛青安被盛红安打了一巴掌,一直都没缓过来,正趴在床上呜呜夜夜的哭着,听见盛红安的声音,还下意识的抖动了两下,哭泣的声音也稍微小了一些。 “行了,不用去了,省得看见那个小贱人得意的嘴脸!”盛红安说着,往椅子上面坐下去。 盛青安有些不解,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口了? 盛红安没和盛青安解释,就算是解释了,她那个榆木脑袋也听不明白! 两姐妹相对无话,外面的热闹却一点也没有停歇。 吉时很快就到了,外面传来礼乐的声响,是世子殿下的迎亲队伍到了,红色的地毯从巷子外面,一直延伸到盛府的门前,队伍里面的丫鬟,穿着鲜妍的粉色衣衫,臂弯里面挎着花篮,一边走,一边满脸笑容的朝着周围撒花瓣。 后面吹吹打打,大红的轿子摇摇晃晃,被八个人抬着,等着新娘子的到来。 队伍的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喜庆的半大孩子,从口袋里面一把一把的往外面撒糖块。 这个年头,糖可是稀罕的玩意儿,百姓家里面的孩子,一年都难得吃到一次,所以京城里面的孩子,一传十,十传百的,全都来看世子爷迎亲世子妃娘娘! 还有不少跟着看热闹的百姓,男男女女都有,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希望孩子沾沾世子爷,世子妃娘娘的喜气儿! 不少的少女也跟着队伍,捡些花瓣来,塞在口袋里面,准备回家风干起来。 世子爷俊美硬挺,骑在高头大马上面,难得穿了红色的衣衫,更衬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马蹄哒哒的声音停下来,世子爷潇洒的从马上下来,盛府里面的喜娘急忙迎接出来,挥舞着红色的手帕,将人恭敬的迎接进去了。 世子爷跟在进了门,身边跟上来一群京城里面的公子哥儿,各个年轻挺拔,看的院子里面看热闹的小姐们,纷纷的红着脸,若是能在世子妃娘娘的婚宴上,也找到自己以后的良人,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平时女子矜持的很,但是今日如此喜庆的气氛里面,说不准...可以破个例吧? 不少小姐羞红了脸,用眼角朝外面看着。 红润的脸颊漂亮朝气的好像天边的火烧云。 盛紫安已经在青柳的搀扶下,到正厅来拜见过父母,果然按照盛紫安希望的那样,盛尚书坐在高位,身边的椅子上面,放的是一个牌位,上面写了盛紫安娘亲的姓氏。 下面跟着参礼的人们,神色各异,却谁也没有说出任何阻止的话,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只不过,这盛尚书,实在是太薄情了些,无论是对现在的夫人,还是从前的夫人。 盛紫安跪在那里,从开始的百感交集,到后来的新平静下来,好像有什么心事终于了解的那样,无论是以前的盛紫安的,还是自己的,都已经了结了..... 盛府的一切,虽然不尽如人意,可却是自己最初的地方。 从此以后,自己就不在拘泥于这盛府的内宅之中了,盛紫安看着娘亲的牌位,心中默念.... 您没有实现的心愿,我替您实现了..... 喜娘心里面打鼓,跟着世子爷到了盛紫安出嫁的屋子外面。 盛尚书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个习俗来,他汗都要下来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只看见世子爷脚步没有停顿的,直接推开盛紫安所在屋子的门走了进去,留下身后的人,都十分的惊讶。 世子爷做的事情,谁敢阻止。 盛紫安盖着红色的盖头,坐在床边上,满眼都是绚烂的红色! 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听的更加清楚,盛紫安听见自己熟悉的脚步声,停留在自己身边。 心跳慢慢加速,最后好像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盛紫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还没等开口,听见那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来:“夫人没有兄长,不如为夫代劳了?” 紧接着,盛紫安只觉得一双有力的手,一只在自己的腰间,一只在自己的膝盖弯,身子一轻,直接从喜凳上被抱了起来!盛紫安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双手揽住世子殿下的脖颈。 喜娘在后面惊呼出生,这一对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新人,直接就走了出去。 世子爷身量颀长,腿长步子大,喜娘在后面跟的辛苦,生怕世子爷没个轻重,把世子妃娘娘的裙子弄乱了,在众人面前丢脸!小跑着跟在后面。 院子里面的人也惊讶的不得了,世子爷怎么做出这么惊骇世俗的举动? 可院子里面的小姐们,虽然低着头不敢看,可心里面,都盼着未来的良人能和自己如此登对! 花轿的帘子放下,遮挡了外面的一切目光。 摇摇晃晃的,走向了新的一段生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拜天地 盛紫安手里面握着刚才喜娘塞在自己手里面的宝瓶,据说是吉祥的寓意,婚后幸福美满。 花轿外面喜气洋洋的,鼓乐齐鸣,小孩子欢笑的声音,和百姓们道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世子爷,世子妃娘娘!百年好合!” “对啊!百年好合!” 盛紫安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从前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礼,甚至都没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丈夫,却在今儿一下子就齐全了,就在这个瞬间,好像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自己的心意,没有半点偏差。 花轿渐行渐远,盛尚书带着人站在门口,看着队伍转过了一个街角,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队伍了,这才转过身,招呼大家回到院子里面去,女儿嫁出去了,盛府也要在自己的府里面,准备宴请来参加婚礼的各位来客。 没人愿意提前离开,毕竟盛家现在真的是不同于往日了。 世子在他们眼睛里面,正如日中天,比皇上的几个亲生皇子还要受宠。 皇上的那些个皇子,年纪也慢慢的大了起来,逐渐开始有了自己的心思,再加上皇上后宫里面的女人,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人,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整日里勾心斗角,让这些孩子从小,就把彼视为对方的敌人。 孩童时候的记忆是最深刻的,这些孩子争斗了这么些年,哪怕是你死我活,也要分出个胜负来! 而皇上却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上心,所以近些年,皇子们的野心,愈发的昭然若揭,居然还有招揽朝臣的,朝廷上也不是很太平,这个时候,世子殿下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世子是瑜王的孩子,没有继承王位的可能,无论皇上多么的宠爱,也不存在僭越的,皇上对世子爷的喜爱人尽皆知,跟着世子爷有好东西,世子爷为人亲和,和世子爷走的近的人,一个个都是春风得意的。 皇上近些年越发显得修身养性,除了皇家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皇上依然提防着身子病弱的瑜王,比以前更加的不放心,世子相当于在京城的人质,只要瑜王有异动,世子就是第一个遭殃的。 今儿世子爷大婚,皇上从宫里面早早的送来了赏赐,送到了世子府,以示对世子,和世子妃的喜爱,荣宠一时无双。 太后娘娘在宫里面,今儿起的晚了些,用完了早膳,才问身边的刘姑姑:“今儿,是不是绝儿成亲的日子来的?” 刘姑姑急忙点头:“可不是咋的,一早上,京城就热闹的很,奴婢听人说,世子爷迎娶世子妃,十里红妆,百姓们都自发的道贺,场面好看极了呢!” 太后娘娘脸上浮现出来一丝笑意:“哀家前几日做梦的时候,还梦见绝儿小时候的样子,粘着哀家不放,转眼之间,绝儿都娶妻了,时间啊,过的真是太快了....” “哀家也要老糊涂了,绝儿成亲,居然差一点忘记了。” “娘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有福气啊,如今世子爷娶亲了,也许翻年儿,您就能抱上世子爷的孩子了呢!” 刘姑姑的话,让太后娘娘的心情好了不少。, 人上了年纪,就希望自己子孙满堂,太后娘娘如此尊贵的地位,也是如此。 “你惯会哄着哀家的,听了你的话啊,哀家就算是撑着身子,也想多活两年,看看绝儿的孩子,绝儿从小就好看,盛家的姑娘也是个好相貌的,两个人的孩子,指不定多好看呢!” 太后娘娘心情好了,对来请安的皇后和贵妃娘娘,态度也和蔼了不少。 贵妃今儿打扮的十分正式。 皇后却低调的很,穿了一件秋香色的宫装裙子,人看起来依然是温柔细腻的。 下面其他的妃子,有好事的,问道:“贵妃娘娘今儿是有什么好事么?怎么穿的如此的郑重?” 贵妃靠在后面的软垫上面,闻言,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金钗,语气有些傲然: “可不是有好事吗?本宫的弟媳妇,是今日出嫁的世子妃的亲生姐姐,按道理来算啊,本宫倒是和世子殿下,也扯上了点关系呢!” 她转头看看皇后,慵懒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听说京城里面热闹的紧,本宫没法出宫,可心里面也是高兴的,只能让人送去礼品,添点彩头....” 皇后看见贵妃意为明显的打量,却不为所动,不经意的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贵妃说出来的话,就是茶余饭后的闲谈,根本对她没有影响。 贵妃自讨了没趣,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纠缠。 可她嘴里面提到的,自己的弟弟,现在脸色难看的很! 刚刚盛家的世子妃出门的时候,拜别的,居然是自己生身母亲的牌位,而盛夫人,却一个影子也没见到,盛家好像根本没有那个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大公子就算是再纨绔,也觉察出来其中的不对劲儿来。 这世子妃娘娘分明是要和家里面的继母撇清关系,如此一来,自己迎娶回来的夫人,别说是世子世子妃娘娘的亲生姐姐了,就连她自己的嫡庶,现在都分不清了! 盛红安自己心里面也一肚子气,可看见大公子的神情,忐忑的厉害,自己这个纨绔丈夫不可怕,可怕的是,国公府里面的那个老夫人,盛红安不敢想象,自己回去以后,会面对些什么。 大公子脸色难看,若是平时,盛尚书早就陪着笑脸招待了,但是今天,盛尚书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颇有几分大儒的气质,可见人逢喜事精神爽,盛尚书几乎没怎么注意到大公子这边。 盛青安被盛红安骂了一顿,被自己的娘亲冷落,心里面愤懑的很,于是根本没来参加婚宴,齐家夫人坐在人群里面,神色变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盛紫安坐在轿子里面,神情却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轿子颠簸了几下之后,盛紫安突然觉得胸口闷的厉害,上不来气,一只手死死抓住领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盛紫安自己就是医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大致了解。 可古代药人的技术,也只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书籍上面,有些许的了解。 毕竟培养药人的技术,即残忍,还十分危险,一个不小心,性命堪忧,后事定然不能有人传承,盛紫安只能按照中毒的程度来诊断自己,最近也发现身体些许的不对劲儿了。 本以为只是药人的正常反应,可是这种症状非但没有减少,而是越来越频繁了! 没想到,居然在自己成亲的时候,发作了。 盛紫安盖头下面,头上出了冷汗,发丝都有些濡湿了。 下嘴唇咬的一圈牙印,盛紫安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沉默的等待,这一波疼痛的过去。 这种疼痛好像在胸膛里面放上了尖锐的瓷片,每一次呼吸,气流都打在这些尖刺上面,生生的疼着,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盛紫安才觉得眼前的黑色,弥散开来,化了妆的脸,惨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 盛紫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过去了,小心的直起身子,虽然还隐隐作痛,却没有刚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 分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盛紫安只觉得,很快,花轿就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然后,轿子的帘子被人掀起来了,外面传来传来喜娘的声音:“世子妃娘娘,咱们到了....” 盛紫安眼前一片红色,什么也看不就见,伸出手,被喜娘搀扶着,小心翼翼的从轿子上面走下来。 喜娘连生道贺,紧接着握着盛紫安的左手,让她握住一段滑溜溜的绸缎,,那边也传来轻微的力道,应该是世子殿下在那边牵着,盛紫安突然很想偷偷撩起盖头看一下,看看世子殿下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面演出的那样,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 发觉自己的新娘子好像有些走神,世子殿下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那一身红衣衬得他更是眉目俊秀,好像戏文里面走出来的公子,盛紫安被他牵引着。 迈过门槛,厅堂里面传来了好闻的味道,是熏香和花朵的味道。 “娘娘,可以停下了。”喜娘扶着盛紫安站住身子,正在盛紫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出的时候,负责礼仪的人突然开口:“吉时已到!拜天地!” 心狠狠的跳了两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盛紫安转过身,低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和世子殿下轻轻的碰了一下。 “送入洞房!” 盛紫安在一群人的搀扶下,朝着后面一个院子走去。 蒙着眼睛的感觉有些奇怪,好像一切都是发生在梦中那样。 进到婚房里面,盛紫安被人扶着,坐在了床边上,这个时候,跟在身边的人,才叽叽喳喳的开口说道。 “娘娘真是好福气!世子爷为了您啊,花了好多心思呢,这一路走过来,整个世子府,装饰的喜庆,却还不失文雅,用心极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合卺酒 “是啊,我见过这么多姑娘家成亲,还是第一次看见装饰的这么漂亮的呢!一看啊,就是世子爷重视的很!” “世子爷后院里面也干净,娘娘您嫁过来省心极了,天天就是享福的命!咱们可要离娘娘近些,沾沾娘娘的喜气!”一个嘴甜的夫人,拉着盛紫安的手就不撒开。 明明知道,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在恭维自己,讨自己的欢心,盛紫安却依然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一丝雀跃,萧绝,真的为了迎娶自己,费了很大的心思。 想想他亲手设计的头面,这世子府里面,想必不会太差。 “是啊,瑜王妃娘娘也是个好相处的,刚才看王妃娘娘的样子,很是满意呢!” 这些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盛紫安是喜欢清静的人,要是平时,肯定心生不耐烦,可如今,在盖头下面,盛紫安嘴角带着一抹弧度。 青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哎呀,让一让,各位夫人让一让!世子爷进来了!” 周围的夫人都有些奇怪,这大白天的,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世子爷风风火火的进来做什么? 难不成还害怕娶到屋子里面的世子妃娘娘丢了吗? 几个夫人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世子殿下看着风度翩翩,稳重温文,现在看来,还是个刚娶媳妇的毛头小伙子啊! 大家纷纷出去,只留下喜娘和王嬷嬷陪着盛紫安。 萧绝进来后,对王嬷嬷点点头,王嬷嬷伸手拍拍盛紫安:“夫人,世子爷来了,在您面前呢!” 紧接着,盛紫安感觉一双手,覆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萧绝的声音穿了过来。 “外面还得好一会儿呢,我没办法脱身...”他声音温柔,带着笑意。 “不放心你,进来看看。” “你有什么不放心我的啊?”盛紫安奇怪。 “夫人不是说,为夫设计的头面太沉了,要压坏了脖子吗?”萧绝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调侃了盛紫安一句。 盛紫安顿了一下,自己随口吐槽的话,怎么还被世子殿下知道了呢? “我没....” “夫人若是累了,就先摘下来,半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好克化的高汤面条,等一下你用些,不然胃里面难受。” 萧绝很是耐心的,一样一样嘱咐着,他半蹲在盛紫安面前,此时看见,盛紫安刚才坐下的时候,压的褶皱的裙摆,顺手就帮她整理了一下,盛紫安微微挪了挪身子,由着他动手。 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这种小事,可是站在一边看着的喜娘,心里面只咋舌。 这世子妃娘娘到底有什么手段,竟然把世子爷这种男人,收服的服服帖帖的,看熟练的样子,平时没少让世子爷帮她做些琐事,世子爷竟然也愿意放下面子。 世子妃娘娘手段了得啊! 盛紫安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竟然成了京城最有手段的女人了! 喜娘还在想着,若其他的姑娘有世子妃娘娘三分的手段,岂不是把自己家男人管教的服服帖帖的! 萧绝不能在这儿多呆,今儿世子爷是主角,前面那么多的人等着招待呢,说完,他便站起身。 轻柔的在盛紫安肩膀上揉了一下:“我先出去了,等我....” 萧绝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王嬷嬷走过来,轻声询问着:“夫人,奴婢帮您把头面摘下来吗?” 喜娘张张嘴,想说这不符合规矩啊,却被王嬷嬷看了一眼,顿时闭上了嘴巴,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是世子爷亲口吩咐,心疼世子妃娘娘,哪里有自己插嘴的余地呢? 世子爷看着礼貌文雅,可却真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啊! 刚刚直接闯进人家女子待嫁的房间,整个京城,就是独一份了,可以说成狂放不羁了,现在这和刚才比起来,简直毛毛雨。 盛紫安脖子一直在后面靠着,让后面雕花的床柱子,替自己分担一点头面的重量。 她心动的想要摘下来,张张嘴,最后却摆摆手,示意王嬷嬷不用。 王嬷嬷也没多问,安静的听从主子的吩咐,盛紫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面想的是。 世子殿下花了心思,给自己设计了头面。 心里面应该是想看着自己戴上的吧,这头面,一辈子估计就这一天带着,自己还是等着,让他看一眼吧。 过了一会儿,外面厨房的下人果真端上来了一碗温暖的高汤面,面揉的到位,汤不烫口,吃着温暖,感觉的出来,用了心思的。 厨房送餐食过来的丫鬟,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坐在床上,盖着盖头的女子。 这就是未来世子府的女主人了! 早就听闻了,世子殿下喜爱世子妃娘娘,两个人是两厢情越,甚至京城里面还有话本子,以两人为原型,写了缠绵缱绻的故事,在京城女子中间买的极好,让那些女子羡慕的不得了。 今儿世子妃娘娘终于嫁到了世子府。 世子府里的人全都严阵以待,努力想在刚进门的世子妃娘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让娘娘记得好。 丫鬟乖巧的站在一边,只觉得,世子妃娘娘伸出来的手指,都要比别人好看,在光线下,娘娘的手指,搭在白瓷碗旁边,都分不清,究竟是白瓷白,还是娘娘的手指白。 厨房在着碗面条上下了功夫,盛紫安盖着盖头,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鲜香的滋味顿时在嘴里面弥散开来。 “这面条做的好吃。”盛紫安夸赞道。 小丫鬟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娘娘谬赞...” 心里面觉得,娘娘一定是个好看的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别人好听了三分。 盛紫安吃完了之后,丫鬟把碗筷端了下去,迎面看见几个小丫鬟围了上来 “世子妃娘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丫鬟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话本子里面写的,像是仙子的那种吧....” 盛紫安不知道,世子府的下人都来参观自己了。 吃完东西,盛紫安就有些犯困。 她今儿一早上就被人弄起来,根本就没有睡够,王嬷嬷看出来了,便悄声对盛紫安说:“娘娘,您靠着小睡一下吧。” “奴婢看着您,不让您把头发睡乱套了!” 盛紫安想想,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点点头,闭上眼睛。 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盛紫安只觉得,睡了一觉以后,自己身上非但没有轻松一点,却更加的难受了,这种难受是从骨头缝儿里面透出来的,一丝丝一缕缕,让人难受的不知如何是好。 盛紫安心惊,这次的发作和以往都不一样以往发作了一次之后,至少要间隔几天才会下一次发作,可这次,却一次接着一次,失去了控制。 盛紫安不是讳疾忌医的人,不想在成亲前张扬。怕出了什么变故,准备等到过几天,再好好的诊治诊治,谁知道,自己的身子这么不给面子,在自己成亲当日凑热闹。 “世子爷什么时候回来?” 自己身子的事情,萧绝是知情的,盛紫安潜意识里面,开始依靠着萧绝,尤其是这么难受的时候,若是有个人在身边就好了。 “看时辰,世子爷应该快要回来了,正好您起来了,奴婢给您端杯茶,您醒醒神?” 盛紫安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喝了几口水,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外面人声鼎沸,也许是世子殿下的身份,让外面的人久久不愿意离去。 可毕竟今儿是世子殿下大婚的日子,人们在这里说笑完了,恭维祝福了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一番,纷纷起身告辞了。 就在盛紫安疼的坐不住的时候我,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喜娘喜气洋洋的对盛紫安说道:“娘娘,世子爷来了!” 脚步声进到了门里面,萧绝看着还头面整齐的盛紫安,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些诧异,随意从喜娘手里面结果玉如意,轻轻的把盛紫安盖头的一下子挑了起来。 盛紫安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抬起头来,油灯的光线刺的她眼眶里面些许的湿润,水汪汪的,真如一汪潋滟的春水,萧绝在外面被人灌了不少酒,看到此番朦胧精妙的景色,心里面顿时更软了几分。 “夫人....”他俯下身,伸出手,在盛紫安后颈处的皮肤,用手指腹划过。 指尖微微用力,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领口的边缘。 “怎么没摘下来?” “世子设计了,不就是想看我戴吗?若是我提前摘下来了,世子岂不是失望了?” “还是夫人体贴...”萧绝身上有淡淡的酒气,闻起来不烦人,是一种带着花香的酒味。 盛紫安深吸了两口气,觉得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安心了不少。 一边的喜娘看着稀罕,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明明刚成亲,怎么看着和老夫老妻一样? 世子爷语气里面的关切和喜爱,都要从语气里面流淌出来了。 “世子爷,娘娘,该喝合卺酒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缓解些许 喜娘笑呵呵的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是俩个小巧的雕花酒杯,里面装着晶莹的酒液,闻起来不呛人,带着淡淡的幽香,萧绝坐在盛紫安的对面,两个人互相能看见对方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头面的重量压的,萧绝只觉得盛紫安微微低着头,发如泼墨,面上的胭脂在油灯的映衬下,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羞涩和温柔,平日里,这姑娘总是一副沉着文静,偶尔还带着几分狡黠的小聪明,实在是很少能见到带着娇羞的模样。 萧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盛紫安还等着世子爷拿了酒杯之后,自己也跟着拿起来,谁知道,世子爷看着自己居然发起呆来了,一边的喜娘也看出来了,再次在心里面感慨。 若不是自己跟着世子妃娘娘这一天的功夫,大概能看出来世子妃娘娘是什么样子的兴致,估计就要以为,世子妃娘娘是狐狸转世,不然怎么勾的世子殿下魂儿都没有了,旁人说的话都听不见,只盯着世子妃娘娘看着。 “世子爷....”喜娘小声唤了一句,萧绝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取了酒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盛紫安。 盛紫安接过来。 “饮下这杯酒,祝愿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两个人对着,把酒杯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周围传来了道喜的声音。 婚礼的整个步骤,到现在,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喜娘端着盘子。功成身退,今儿一天真真叫一个惊心动魄!世子爷世子妃娘娘不拘小节,可她却吓得本条命都要没了,好在最后还是顺顺利利的成亲了。 世子爷世子妃娘娘如此要好,自己的赏钱肯定是少不了的了,这喜娘也算是京城里面有身份的人物了,不少大户人家的婚礼,都是她操办起来的,如今操办了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的婚事,从今往后,那更是京城里面独一份儿了啊! 喜娘美滋滋的从屋子里面出来,外面已经有专门的人,准备送她回去,站在一边的世子府大管家,挥挥手,身后的小厮,急忙拿出一个喜庆的钱袋子,递到喜娘的手里面。 喜娘等到了马车上面才打开,霍!好家伙,整整一个金元宝啊! 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重的赏赐,喜娘乐得,简直合不拢嘴了,若是京城里面其他的人家,也能有这么大方就好了! 夜色晚了,屋子外面伺候的人,今儿也都打起了万分的精神,不为别的,今儿可是世子殿下的洞房花烛啊,谁要是这个时候,惹了世子爷或者世子妃娘娘不痛快,以后就别想好好在世子府呆着了! 屋子里面大红的,儿臂粗细的龙凤喜烛,火苗不时的跳动着,让整个屋子里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暧昧的色彩,即便是萧绝,在此情此景,喝了些酒,面对着自己喜爱的姑娘,心里面也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他身子微微向前倾,温柔的对盛紫安说道:“转过身去,我帮你把头上的东西摘下来。” 盛紫安此时只觉得,自己动弹一下,胸膛里面就抽搐着疼,只得咬着牙,默默地忍受,希望这一次的疼痛能赶紧过去。 见她沉默,萧绝手下的动作越发的轻柔,对她说道:“我笨手笨脚的,若是扯到了夫人的头发,夫人就告诉我。” 盛紫安听着他细致温和的话语,心里面想回应她,可是张张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萧绝手碰到盛紫安身上的那一瞬间,也察觉出来她的不对劲儿,盛紫安的身子正在颤抖着,显得她红衣下的身子,更加的单薄消瘦。 “夫人,你怎么了?” 萧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盛紫安本来死死的绷着自己,不想让身后的人看出来自己的异样,但是这一次的发作异常漫长,盛紫安挺到身子都僵硬了,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反而是疼痛加剧了。 此时猛然间,身子有了依靠,一下子就泄了力气,身子好像被人把骨头抽走了一样,靠在萧绝的身上,气息粗重,凌乱。 “紫儿!紫安!”萧绝见她神智都好像有些涣散了,难得的紧张起来,唤着盛紫安的名字,希望她能回神。 却感觉怀里面的女子,身子猛的一个佝偻,就从他手里面挣脱出去,超前扑倒,把桌子上面的茶具都撞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音!把外面留着,等伺候的下人们吓了一跳! 这洞房花烛的,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不亲亲热热的,在屋子里面上演全武行吗? 怎么还把东西摔了? “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两位金贵的主子不能在屋子里面磕了碰了的吧? 半晌,屋子里面传来世子爷的声音:“无妨,不用进来....” 世子爷的声音有些奇怪,但是世子爷都这么吩咐了,外面的人也就心安理得的呆在那里了。 屋子里面,萧绝蹲着身子,盛紫安身子佝偻,蜷缩着身子,死死的扒着萧绝,两个人的身子贴的很近,但是这种时候,谁也没有旖旎的心思,盛紫安身子都得像是糠筛,粗重的呼吸,带着明显痛苦的意为。 “紫安,到底怎么了?”萧绝一只手揽住盛紫安不让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另外一只手在盛紫安的后背上,带着安抚味道轻轻顺着,声音温柔。 “我...胸口疼...骨头也疼...”盛紫安努力的呼吸了几口,这才勉强的开口了,尽量有条理的讲述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毒...身子里面的毒.,...”盛紫安自己知道,问题一定就出在自己身子里面无处不在的毒素上面,自己年纪不大,但是根据身子里面毒素的程度,能猜测出来,自己成为药人的年份不少了。 具体是谁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盛紫安记忆里面模模糊糊的,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和自己那个从未谋面,就已经死去好多年的娘亲,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她究竟这么做是为什么,盛紫安不知道,但是模糊的童年记忆里面,自己的娘亲心疼爱护自己,是真心的.... 这种感情不能作假。 可这么多年来,自己的身子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药人极其罕见,能成功的几率也是极低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识破自己,可见其中也是有隐情的。 不只是养药人的大夫需要药人,药人也需要大夫,盛紫安这么多年来没有调理过,还短时间内取了这么多的血液,来救治世子殿下,身子可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想到这里,盛紫安一瞬间心里面也有些凄凉。 自己若是现在真的就去了,这辈子还不如上辈子呢,徒留这么多的遗憾。 恍惚间,盛紫安听见世子殿下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十分的坚定:“夫人别怕,为夫定然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好...” 不知道怎么的,盛紫安突然就觉得十分的安心,好像这个人在身边,即便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能用这种平静的声音,告诉自己:没事,我在... 眼前骤然一黑,盛紫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连痛苦都感受不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盛紫安只觉得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屋子里面烛火的颜色,眼皮昏沉的厉害,半晌也睁不开。 身子下面软绵绵的,应该是已经躺在床上了。 世子殿下的声音传过来:“她怎么还不醒?” “世子您先别急,世子妃娘娘本来身子就比一般的姑娘家要虚弱,受不得冷,一到了冬天,这身子里面的毒,就发作的厉害些,身子撑不住了是正常的..” “这样子是正常的?” 萧绝抬高声调,让躺在床上的盛紫安觉得有些许的好笑,又有些许的窝心,世子殿下霁月风情个人物,居然还会如此焦急的说话,自己睁不开眼睛,不能看见,世子殿下现在的样子... “世子爷息怒啊,我的医术您还不相信吗?”那另外一个声音有些油嘴滑舌,显出几分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听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很熟悉的关系,至少不熟悉的,不敢和世子爷这么说话。 “她身子里面的毒,能不能彻底治好?” 对面沉默了一下:“从书本里面说的呢,应该是可以的,只不过,这制作药人的工序十分有讲究,而且每一个药人的身子都不一样,而且每个制作药人的人,需要药人身子里面的毒素也不一样...” “也就是说,世子妃娘娘,应该是药人里面独一无二的!” “然后呢?”世子殿下沉着声音问道。 “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把世子妃娘娘身子变成这样子的,究竟用了什么毒素,多久了,现在那个人在哪里,所以也不能直接回答您啊,世子爷!” “不过,以我的医术,保住世子妃娘娘不出事,还是可以的!” 第一百六十章 到底为了什么 “世子爷,您先别这么着急,这药人,本身就矜贵着呢,也不知道是谁暴殄天物,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护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盛紫安的错觉,只觉得从那人嘴里面听出来一丝垂涎的意思,自然不是垂涎自己,而是垂涎自己作为药人的用处! 盛紫安都听出来了,世子殿下怎么能听不出来呢? 白城只觉得,世子眼睛里面的视线,几乎要把自己捅个对穿了!也察觉出来,自己说错话了,他对世子妃也是一点觊觎的意思也没有,要是被世子殿下误会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他满脸苦哈哈的:“世子殿下,您就别瞪我了,我真的不是那意思!” 盛紫安在床上躺了半天,神智越来越清醒,眼睛也能动动了,身子却还是原来那样子,疼痛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只不过有着刻骨的疲惫,手臂也不能动弹一下。 察觉到盛紫安醒了过来,萧绝也顾不上白城那个嘴上没有把门的了,转过身,拉着盛紫安的手:“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白城在后面看的简直是咋舌,自己认识了世子爷这么些年,可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样子,说句话,那语气缠绵的简直要绕上好几个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殿下被谁换了个芯子呢! 白城觉得有些好笑,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的柱子上面,看着这对儿,本来应该洞房花烛的小夫妻.... 盛紫安艰难的活动自己的脖子,点点头:“好多了,我究竟怎么了?” 没等萧绝开口,白城就先开口了:“世子妃娘娘本身是懂医的,怎么把自己的身子糟践成这个样子?若不是今日发作了,世子妃娘娘还准备一直不管吗?” 白城早些年是江湖流浪的神医,医术高明,江湖传言,能医活白骨,只不过这人性格乖张,很少有人能入的了他的眼,而入不了他的眼的人,他是一律不医治的,管你的死活呢? 按照白城的话说: 反正你已经是阎王爷要收下的人了,要是入了我的眼呢,我就努努力,把你从阎王爷的手里面抢回来。 但要是我看不上你呢,你也本该去见阎王爷,又怎么能怪我呢? 我啊,总是在阎王爷手里面抢人的话,惹的阎王爷生气了,以后要我好看怎么办? 他说出来这话,半真半假的,带着吊儿郎当的气质,让人气都没有地方撒去! 反正这人医术高明,想要活命的,没有敢的得罪他的!于是这人一点武功也没有,反而在江湖里面活的快意逍遥。 但总有那重不信邪的莽夫,杀人越货,被官兵追杀受了重伤,非得逼着白城来诊治。 当儿子的,非得逼着白城医治他已经咽气儿的老子,白城看了看,准备袖手不管,这种差事摊上,若是官府以后查出来,自己也是跑不掉的,谁管这种烂摊子? 谁知道,这人居然真的就这么没脑子,拿着大刀,就要砍人,白城侥幸的跑掉了一次,谁知道,这莽夫居然还不肯善罢甘休了,在江湖上追着白城跑,非得说是白城害死了他爹!一定要让白城赔命! 一时间白城是过的苦不堪言的,最后幸好得到了天权楼的庇护,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也认识了世子殿下。 开始知道世子殿下是天权楼的主人的时候,白城也没怎么惊讶,毕竟他一心醉心于医术,作为一个大夫,他根本就不关心朝堂上面的事情,直到后来,他进到天权楼以后,这才逐渐了解了世子殿下究竟是个样子的存在,才开始慢慢的心惊起来。 世子殿下真是个让人摸不透的人,这么些年了,白城虽然敢和萧绝嬉皮笑脸的,有时候还会管萧绝要药材,但是他绝对不敢做真的惹了萧绝的事情,世子殿下就像那深渊让人看不懂,他这种小人物,还是老老实实的听指挥就得了! 白城早在两个多月前,就被萧绝派人,秘密的叫回了京城,原因就在于世子殿下身边的那个,世子妃娘娘. 没想到,最后是在世子爷的洞房花烛夜用到了他,简直不可思议! 今儿是世子殿下的洞房花烛,白城为了表示对自己主子的忠心耿耿,即使主子不知道,也为主子高兴,多喝了几杯,吃了些小菜,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不知今夕是何年.... 谁知道,躺下还没有一个时辰,就被人从床上拎起来。 真的是拎起来了,等他在寒风中,被吹的醒酒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拎到了房顶上面,俩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在拖着他飞檐走壁,如同拖着一条死狗那般。 而他,在这等寒冷的天气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也不知道,是谁更狗! 等到了世子府,他才知道,原来是那位今儿成亲的世子妃娘娘出了问题。 世子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世子妃娘娘身子出了问题,于是他们只能从隐秘的地方进去,于是,屋顶就再次成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白城被人从屋顶打开的一个洞扔进去的时候,身子单薄的神医,魂儿都要吓掉了! 而等待他的是,世子殿下单手拎住了他,把他甩进了房间,全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好在世子妃娘娘的身子情况也算的上稀奇,于是白城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白来的。 这位大名鼎鼎的世子妃娘娘,白城早就听说过了,盛紫安给太后娘娘调制的几味药和香料,白城也想办法拿到了一点,这世子妃娘娘的医术,虽然称不上绝顶精妙,可也算是不俗了,怎么把自己糟践成这个样子,白城实在忍不住发问。 盛紫安刚才迷迷糊糊不太清醒地时候,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自然知道,这位就是给自己治病的大夫,也没在一对方有些不客气的语气,缓了一下,认真的回答。 “我医术浅薄,很多事情,只是懂得一点皮毛,比如我自己的身子,即使我想要调养,有这个心思,却没有这个能耐啊!” 白城调调眉毛:“娘娘的意思是,您不知道您自己身子是怎么回事?” “正是,我很小的时候,身子就好像和人不一样了,但是具体被人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人管我的,我都不是很清楚,若大夫知道,还请告诉我...” “这可有些难办了...” 白城若有所思,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若盛紫安知道自己身子准确的情况,说不定解毒就稍微容易一点,但是盛紫安自己都不清楚,这毒,可就有些麻烦了啊.... 本来制作药人的过程极其精细,每一味毒素,都用的极其小心,看的出来,世子妃娘娘的身子,是被人精心调理过的,每一个药人使用的毒素都不一样,要从那么多混合的毒素里面,分辨出来分别是什么,在体内多长时间了,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若不小心弄错了,反而会起到反作用,不得不谨慎。 萧绝在一边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视线落在了白城的脸上。 “世子爷,您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我虽然现在没有办法,让世子妃娘娘身上的毒素全都解开,但是也能保证,世子妃娘娘很长时间性命无忧!您别瞪我了!” 白城性格混不吝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萧绝一个人,一想到未来好长时间,都要在京城,经常看见谁世子爷的那张脸,心里面就犯嘀咕,这活儿可真不是好干的啊! “还有啊,世子爷,世子妃娘娘的血,虽然能压制您身上的毒素,但是您也不能把世子妃娘娘吸干了不是?”白城见萧绝转过脸去,极其细致的照顾着盛紫安,半晌,又起了撩拨之心。 “可世子身上的毒....”盛紫安皱起眉头。 萧绝身上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可能是从几年前,就被人下了毒,在体内积攒,等到爆发的时间,就能让萧绝死的不明不白的。 盛紫安第一次见到萧绝的时候,就是他过分的催动身子里面的内力,这才造成,毒素快速,蔓延,差点要了他的命! 盯着世子殿下慑人的眼神,白城缩了缩脖子: “娘娘放心,世子殿下身上是单一的一种毒素,是有人为了缓慢要了世子殿下的性命,而专门按照一定计量下的,您的血可以解毒,其他合适的药人,也可以...” 萧绝突然感觉,盛紫安看着自己的神情,有了些许的变化。 盛紫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心里面突然就空落落的,不只是自己的血液可以压制世子殿下身子里面的毒素,其他的人,也可以... 盛紫安突然回想起,世子殿下是在喝了自己的血液以后,才和自己提亲的,恍惚做了一场梦一样,转眼间,他们已经成亲了。 而现在,不只自己的血,可以帮到世子殿下,其他人也可以。 盛紫安在心里面问自己:他和我成亲,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把盛紫安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定会治好的 盛紫安心里面浮现出来这个想法,却没有表现出来,也表现不出来,她现在光是张开嘴说话,就已经要了全身的力气了,更不要说多表达些情绪了。 萧绝看着她垂下头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子,温和的安慰她说道: “你别怕,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身子治好,你现在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别难受了,知道吗?” 白城醉心医学多年,对男女之事,根本从来都不上心,更不要说对那个女子和颜悦色的了,在白城的眼睛里面,病人差不多都不分性别的,在他心里面,只有能救治的病人,不能救治的病人。 更多的是,愿意救治的病人和不愿意救治的病人这种分类。 白城从来没见过世子殿下这个样子的,今儿也算是开了眼了,但是他看了一会儿,也就腻歪了,心里面想着:说什么能解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到最后,还不是我在想办法吗? 白城虽然是个吊儿郎当,不太靠谱的神医,可对救命恩人还是不一样的,心里面合计归合计,也确实上心的很,世子妃娘娘身上的毒素不常见,算得上一个很有意思的病人了。 听了萧绝的话,盛紫安点点头,就着他的手,慢慢的喝了几口水,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白城。 “有劳白神医了...” “世子妃娘娘难道一点也不害怕?”白城对盛紫安有几分兴趣,一般身患重病的人,看见自己,大多数都是哭爹喊娘的,求着自己救治他们一条命,恨不得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下来。 可世子妃娘娘却平静的很,好像身上只是个小风寒那般。 盛紫安挑挑眉: “白神医也说了,我对医学也略懂些皮毛,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只急不得的,医者也不是神仙,治的好也好,治不好也罢,我心里面也有准备,又何须害怕呢?” “说得好!世子妃娘娘豁达!”白城笑笑:“娘娘说自己略懂医术,我却不太认同了,等娘娘身子好些,我还想和娘娘请教安神香的药材配方呢,到时候还请娘娘赐教。” “这是自然,白神医辛苦。” “别说了,过来看看!”见盛紫安压抑不住的咳嗽,身子都跟着颤抖,萧绝打断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对白城吩咐道。 白城也不再推脱了,上前几步,把脉,有仔细看了一下盛紫安现在的肤色和神态,从医药箱里面拿出来几支银针,在蜡烛上面烤了一下,分别在盛紫安的后脖颈处,臂弯处,手腕处,膝盖处下针,轻轻的转动…… 盛紫安的呼吸声加重,他针此下去之后,本来平息了的疼痛,渐渐有了严重多长趋势。 而且这一次疼痛不再是呆在某个地方,而是开始慢慢的移动,从手脚处,脖颈处,胸口处慢慢转移。 想着身体边缘的位置转移。 然后他拿出一把银制的小刀,在盛紫安左手每个指尖上,都切开一个小口子,顿时里面的血液就流了出来。 奇怪的是,流出来的血,不是鲜红的颜色,而是淡淡的紫色,看起来诡异异常,这流出来的血,不只颜色不对,就连味道也不对,带着药材的味道,和一丝丝腥气。 盛紫安眼睁睁的看着那奇怪的血低落在地上。 前世,自己被现代医学熏陶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过这种事情,作为医生,盛紫安第一个反应,是大开眼界! 原来古代的时候有这么多奇门异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失传了,有的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流传下来。 萧绝以为盛紫安是被吓到了。 盛紫安只觉得,一双干燥的大手,轻柔的挡在自己眼前,世子殿下有些低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传来:“紫安不怕....” 盛紫安差一点就笑出声來,这是在哄小孩子吗? 被当成小孩子哄了以后,盛紫安顺便的,让自己的身子后靠,靠在世子殿下的肩膀上,半张脸都掩埋在衣服料子里面:“你抱着我,我就不怕了...” “好,我抱着你。” 面对床榻上面两个不安分的人,无间隔的互动,白神医充耳不闻,蹲在地上,白色的衣衫后摆都拖到了地上,形象十分不文雅,可他眼睛里面只有盛紫安流出来的血液。 甚至伸出手指尖,在盛紫安流出来的血液上面,蘸取了一下,在床榻上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放在嘴里面,尝了一下! 尝了一下! 这个行为格外像是变态!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白神医...”盛紫安叫住他:“我的血,有毒...” “我知道啊!”白城不以为然,眉头皱起来,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那你....” “那么小的药量没有事情,药人身子里面的血液,虽然用的不好,是剧毒的,也不至于见血封喉,不过....”他说完,脸色也不太好看,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很是霸道,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不太舒服... “白神医你...”盛紫安还想说什么,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盛紫安想问的是,白神医,你是跟谁学的医术,神农氏吗? 亲身尝试那一派系的? 可盛紫安最后作罢了,自己还是少说两句,万一这个时代没有神农氏呢? 白城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站起身,收好自己的医药箱: “娘娘可能也注意到了,您平时身体里面的血水是红色的,但是刚才流出来的,却是淡紫色的,那是我用针灸,把您身子里面过多的毒素逼了出来。” “这药人虽然百毒不侵,可是自己身子里面的毒素也不能太多,养药人的人是要定期处理的,只不过娘娘您的身子太久没有医治了,再加上您给世子爷的,可都是您身子里面好的那些血水,毒素就扩散的更快了,这才会侵蚀您的内脏,产生剧烈的疼痛。” “这些毒素放出来了,您再好些调理一些时日,自然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白城怕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听不明白,讲的十分的简单。 盛紫安自然是能理解的,就是自己身子里面的毒素,是融合在自己身体所有的血液里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世子殿下靠着自己身子里面的血液压制毒素,所以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就少了。 而毒素的浓度就高了起来,自己身子自然就受不了了。 明白了为什么会发作,盛紫安心里面松快了一些,能知道原因,总比自己糊里糊涂,除了疼不知道别的,要好多了吧? “等一下,我让人把您的药送过来,您用了后,这段时间尽量修养着,身子才恢复的快。” 白城准备离开。 “白神医,我身上的毒,到底有没有解的可能啊?”身后穿来世子妃娘娘十分镇定的发问。 “这个...”白城有些犹豫:“我不能骗您,有解的可能,但也就要看运气了....” 盛紫安也没强求,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喂自己吃了高浓度毒药的白神医,自作孽,晃晃悠悠的想从屋子里面出去了,却被神出鬼没的穿着夜行衣的人,再一次一伸手,拉上了房顶,从房顶离开。 白城都忘记自己要悄没声的来,还要悄没声的走,被吓得直登腿,嘴巴还被死死的捂住了,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脸色灰败的更厉害了..... 盛紫安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神智也不是很清明,总觉得自己反应慢了不是一星半点,身体里面多余的毒素排出去一些,盛紫安冰凉的手脚,在被子里面才稍微暖和了一点。 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萧绝修长的手,十指相扣,安安稳稳的在那里。 转过头,看见让自己心安的容颜,世子殿下脸色被龙凤烛的光芒映射的十分柔和,盛紫安太累了,忍不住把自己贴了过去。 萧绝摸摸她刚刚扎了针的脖颈“还疼吗?” “不疼了。”盛紫安指尖破了的手,还在床沿外面垂着,白城说要等什么时候,自己不滴血了,再包扎起来.... 世子殿下拿着雪白的布条,轻柔的把盛紫安的手指全都包住,一只一只的,最后,他低下头,在盛紫安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面,轻轻的吻了一下,盛紫安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抓住了。 萧绝不敢用力气,只觉得面前苍白的女子,虚弱的经受不起自己一丝丝的力气。 “相信我,一定有办法的。”他语气坚定。 盛紫安低着头,嘴角带着笑意,点点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没有事情吗?我自己就懂医术,没有事儿的...” 谁知道,盛紫安眼看着世子殿下给自己表演了一个变脸。 刚刚和温和坚毅的世子殿下,脸上突然带着化不开的忧愁,声音怅然:“听白城说,你应该难受好一段时候儿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盛紫安愣了一下,用自己包着纱布的那只手,蹭了蹭世子殿下的脸侧,笑的好看。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婚早晨 盛紫安的手,摸到了萧绝的侧脸,笑了笑,说道。 “这不是要按时嫁给你吗?” 盛紫安难得说这种肉麻的话,萧绝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夫人会突然如此的放得开,顿时脸上委屈的神色也不见了,俊秀的模样甚至显现出来呆呆的样子。 “怎么了?傻了?”盛紫安轻轻的蹭着他的侧脸,从脸颊一直到耳垂,布料的质感沙沙的,萧绝只觉得自己侧脸到心里面,都很温暖。 “傻不傻....”他拉住盛紫安的手,捧在手心里面,两个人相视而笑,盛紫安知道,世子殿下不是好糊弄的人,但世子殿下愿意给自己自由,不去追究,但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大部分是真心的。 今儿成亲的时候,十里红妆,热闹非凡,就连盛紫安都要被这繁华迷花了眼,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彼此相对,眼睛能看见,手指能触碰到,呼吸间能闻到安心的味道,这一切才是真的。 繁华褪去了以后,留下最质朴的,才是你得到的最好的。 安顿好盛紫安,世子殿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己走到外间去,叫了水。 外面候着的下人,早就准备好了,世子殿下洞房花烛夜,和世子妃娘娘情投意合,多折腾一些时间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这一折腾到了后半夜? 下人们管不了主子们做什么,但是这烧好的热水,热了三次了,门口的小厮打着哈欠,见世子爷推门,赶紧把水端了进去,连头都不敢抬,转头就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以后,盛紫安从被子里面露出头,看见萧绝把袖子挽起来,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巾,用温水浸湿,拧干,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温热的布巾就搭在了自己的脸上。 盛紫安伸手想要接过来,被萧绝按住了:“你就好好躺着,手都伤了,还不老实?” 他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把盛紫安脸上画上去的妆容,一点一点的擦掉。 盛紫安是那种底子极好的姑娘,画上了妆容,更添了几分艳丽,可是什么也不画,更像是出水的芙蓉,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今儿她流了不少的血,脸色有些苍白,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想放在心尖儿上疼爱呢! 盛紫安也不客气,安心的躺在那里,等妆容都擦掉了之后,觉得清爽了不少,屋顶传来响动,紧接着一块儿瓦片被掀起来了,一个小锦盒被扔了进来,萧绝抬手接住,打开里面是一颗棕色的药丸子,不大。 就这温水,盛紫安把药丸子吃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药里面带着安神的成分,没一会儿,盛紫安就觉得眼皮发沉,刚刚经历过一阵剧痛,现在身子上缓解了,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里面安逸又放松,盛紫安还没来得及和萧绝说上一句,就眼前一黑,进入了梦乡。 萧绝站在窗边,看着盛紫安的睡颜,半晌才帮她拉了拉被角,让她睡的更舒服一点。 转过身,拿着剪子,把还在燃烧着,流淌下粘稠的烛泪的龙凤烛的灯芯儿剪短了一些,看着那燃烧起来的火苗重新稳定下来,这才转身,去小塌上面和衣睡下。 等盛紫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范亮了,不是天色大亮,地上还有影影绰绰的影子,盛紫安慢慢的坐起身子,看着对面雕花的床柱子,神情有些恍惚。 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闺房,自己昨儿已经嫁人了,自己现在在世子府里面。 萧绝呢? 盛紫安突然想,伸手摸摸一边的床铺,冰凉凉的,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盛紫安想要下床,可身子没什么力气。 其实萧绝就在盛紫安不远的小塌上面,可床幔挡着,盛紫安看不见。 萧绝不一样,作为世子,萧绝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教导他文武双全,在加上萧绝自身的愿意,他耳力比一般人都要好,而且警醒,盛紫安这边刚有一点动静,他就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没有半点朦胧。 就在盛紫安要喊人却不知道喊谁的时候,床幔被人拉开,萧绝出现在自己眼前。 “夫人身子好些了吗?怎么一早起来,惊慌失措的?” 萧绝温柔的问道,伸手把她稍显凌乱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盛紫安昨儿晚上疼的厉害,连着神智都被疼的没有了,现在在渐渐回想起来,昨儿晚上发生的一切。 白城白神医,萧绝对自己的照料,还有,自己身子的状况。 可此时盛紫安却不想说这些,抬起脸,笑了笑:“早啊,我身子好多了,麻烦世子殿下了...” 萧绝挑挑眉,顺势在盛紫安身边坐下,早起屋子里面的炭火盆熄灭了一会儿了,屋子里面还有着热乎气儿,却没有那么暖和了。 连人带被一起揽在怀里面,世子殿下带着与平时不一样的,些许痞气,问道:“夫人怎么还叫的这么生疏,咱们昨儿可成亲了,夫人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了?” 盛紫安没想到,一大早上,世子殿下就开始说这种不是谦谦君子应该说的话。 虽然早就察觉到,世子殿下真正的性格,可能不是面子上看到的那种,霁月风情,谦谦君子,宛在云端,可这差的也多了些,盛紫安跟着他挑挑眉,觉得,这有点小儿科.... 盛紫安毕竟是在几百年之后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世子殿下只看见,自己新鲜迎娶回来的小夫人,非但没有如同预期里面,红了脸颊,带着些嗔怪的看着自己,反而露出一脸玩味的表情,她收起来的很快,紧接着换上了无辜的神情。 红唇微启,声音娇软,微微颤抖着,好像包含着万般的情谊:“世子...夫君?” 萧绝此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 昨儿盛紫安身子不好,就算是再禽兽的人,也没法在洞房花烛的时候做点什么,结果一大早上,小姑娘刚有了点精神,就开始撩拨,盛紫安只觉得萧绝的眼神暗下来,在自己腰间的手,也稍微用力,简直要把自己按在怀里面了。 盛紫安本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想要站起身子,结果刚离开床,就再一次被人拽了下去,这次平衡没有掌控好,直接横着栽进人家怀里面,一只修长的手指,抵在自己的下唇上,不用力,带着诱哄的声音: “再叫一次.....” 此事的结局,是盛紫安意识到了,不该撩拨的时候,就不要瞎撩拨,这一简单而实用的道理。 两个人厮混胡闹了些时辰,外面天色更亮了一些,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 盛紫安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盛夫人被关着,盛尚书不好整天出入自己女儿的院子,而宫里面送来的管教嬷嬷,最后就留下来王嬷嬷和李嬷嬷两个人,王嬷嬷在盛紫安身边伺候着,李嬷嬷去调教下人了。 大家心里面都清楚,盛家姑娘又不是真的嫁进皇宫里面,而是嫁进世子府里面,规矩上,过的去不出错就可以了,世子爷都来暗示过,盛家姑娘不喜欢的,就让她们不要教导了。 世子爷里外里的意思,反正嫁进世子府以后,院子里面只有盛家姑娘一个女主人,不需要操心那么多,过去就是享福的命,嬷嬷们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平时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盛紫安睡到日上三竿都很经常。 在古代做闺阁小姐,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屋子里面没有电脑手机,没有网络,就连话本子也没有多少,出个门,家里面是如临大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女儿家最乖巧的时候。 盛紫安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这才把睡觉当成是自己的爱好。 但昨儿昏睡的太早了,今儿自然就醒了过来,正好赶上人家平时的点儿! 白城神医能耐果然很大,盛紫安只觉得昨儿还疼的要死要活的,今儿身上松泛多了,人身子舒服了,自然就高兴呢,于是照镜子的时候,盛紫安都发现了自己嘴角上扬,喜气洋洋的。 世子殿下也发现了,拍拍她的头发,宠溺的问道:“傻乎乎的笑什么呢?嫁给我就这么开心?” 盛紫安也没有反驳他,世子也拍拍手,屋子外面等着伺候的下人,就鱼贯而入,今儿是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成亲后的第一天,自然是要重视的,外面等着伺候的丫鬟小厮,就站了十来个。 有服侍着漱口的,有服侍着喝茶的,还有服侍梳头发,整理床铺的.... 丫鬟服侍世子妃娘娘,小厮服侍世子爷。 世子爷那边稍微快一些,在盛紫安刚站起身,要穿外衣的时候,世子爷那边已经结束了,此时已经梳好头发,站在那里打量着盛紫安。 见丫鬟拿起一件海棠红色的外衫,准备帮盛紫安穿上,世子殿下饶有兴趣的站起身,挥挥手,示意丫鬟可以下去了,自己拿起那件衣裳,在盛紫安背后比划了比划。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东西就由你打理了 周围的丫鬟小厮,见主人家这个样子,纷纷退后了几步,生怕自己碍着世子爷,世子妃娘娘的眼! 可现在无论是世子爷还是世子妃娘娘,眼睛里面都没有她们,萧绝也是一时兴起,他出生在皇家,从小身边无数个下人伺候着,生怕他出任何的闪失,这天底下所有的富丽堂皇,他都见过了,所有最奢侈的日子,也都过过了。 天下好看的女子,也在他眼前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但是萧绝不感兴趣,也许是一直不开窍,也许是心里面有更重要的牵挂,直到碰见自己这个小夫人。 如此说来,萧绝确实是第一次把女子的衣衫,拿在手里面仔细的打量。 盛紫安见他看着衣服愣神,先是看看正面,紧接着看看背面,然后又看看袖子的位置,和盛紫安的视线对上了后,他坦然的笑了笑。 “人家都说,夫妻恩爱,男子帮着自己的夫人画眉,不失是一件乐事,当时看的时候,为夫心里面就很是向往。”他看了看盛紫安已经精细描画过的眼眉,摇摇头。 “但是为夫手笨,夫人如花似玉的,被我添上两笔,岂不是要破了相?” “就有自知之明的不掺和这件事儿了,不过,伺候着夫人换件衣裳,为夫还是能做到的。” 世子殿下确实是一个生活上不太懂的人,毕竟天之骄子,做什么都有人伺候着,世子殿下也没有必要费心,非得学着自己研墨泡茶的.... 说完,他把衣服展开,盛紫安顺着他伸出胳膊,把衣服穿起来,而世子殿下也就能完成到这一步了,下面将女子的衣服带子,系成个好看的样式,他也是做不到啊! 一个丫鬟上前,手脚麻利的替盛紫安整理好衣衫。 被世子殿下一胡闹,时间也不早了,今儿是成亲后的一第个早上,按照规矩,新婚的媳妇,是要去拜见婆母的,而盛紫安的婆母,就是世子殿下的娘亲,瑜王妃娘娘。 瑜王妃在京城里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自己儿子成亲,瑜王没有办法回来,世子一成亲,瑜王妃就不在京城,显得皇上不近人情,皇上只能允许瑜王妃娘娘呆在世子府。 瑜王妃娘娘这些年一向低调,就算在京城里面,也一向深居简出,不时去宫里面探望一下太后娘娘,对京城里面夫人们的聚会,像来是不参与的。 盛紫安见到瑜王妃娘娘的次数很少,还没有见到太后娘娘的次数多呢,虽然自己和世子殿下的婚事,瑜王妃从来没有觉得不好,但是盛紫安心里面还是有些天然的忐忑。 去拜见瑜王妃娘娘前,盛紫安和萧绝,先垫了两口点心,一人喝了半杯热茶,让胃里面暖和一些,这才从屋子里面出去,今儿早起之前落了雪,早起的时候,小厮急急忙忙的打扫出来一跳路,怕主子踩了脚滑。 盛紫安在衣裙的外面,披了一件毛皮斗篷,用的是雪狐的皮毛,穿在身上,挡风还好看,趁着里面红色的衣裙,踩在学地里面,好看的像是雪雕刻成的美人。 在路两边站着的下人们,纷纷在心里面想着:世子妃娘娘真是好看啊,简直像是仙女儿下凡了! 仙女儿下凡都没有这么好看! 青柳在盛紫安身边,给盛紫安撑着伞,雪已经渐渐听了,但是风吹过,还是会有树上啊,屋顶上啊,的浮雪吹过来,要是吹在夫人脸上就不好了。 青柳昨儿跟着盛紫安从盛家出来,折腾了一整天,盛紫安心疼她受累了,等到了世子府之后,就准许她晚上去歇着了,不用夜里面伺候了,青柳睡了个好觉,如今神采奕奕的跟在盛紫安身边。 从世子爷住的院子,到瑜王妃娘娘住的院子,走着过去,其实没有多远,母子俩个向来挺亲近的。 盛紫安握着暖手炉,觉得手心烫的有些出汗,身上还没察觉到任何的凉意的时候,瑜王妃娘娘的院子已经到了,比起盛紫安和世子爷昨儿住的院子,瑜王妃娘娘住的院子,显得清淡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娘娘自己喜欢的,院子里面还有不少蜀地的装饰,看起来有些不同。 进到屋子里面后,能闻到淡淡的熏香的味道,瑜王妃娘娘已经整理好了,坐在主位上面,看见世子殿下和盛紫安进来,难得的浮现出来一丝笑意。 萧绝贴心的扶着盛紫安一边的手臂,今儿起来的时候,盛紫安身子还有些虚,若是她不舒服,萧绝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但是落在其他人的眼睛里面,就是小夫妻恩爱的象征了。 瑜王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心里的成算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浅薄,有的时候,瑜王妃都不清楚,自己的儿子究竟在做些什么,和他父亲比,这几年,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瑜王妃放心自己的儿子,她也需要一个,能让她放心,儿子还喜欢的儿媳妇,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瑜王妃心里面,看盛紫安,是越发的喜爱了。 在京城这么长时间,虽然不参与里面的事情,可瑜王妃也不是看不见,盛紫安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有的虽然稚嫩,却也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这个孩子也不是张扬的性格,沉稳细致,有着比她年纪超前的智慧。 盛紫安敬茶的时候,瑜王妃按照规矩,要给盛紫安进门礼,盛紫安不是第一次和瑜王妃见面,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谁知道,瑜王妃娘娘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后,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来。 递给盛紫安。 盛紫安有些纳闷,人家家婆母给新媳妇的见面礼,一般都是金银珠宝头面之类的,自己婆母怎么给了自己一打纸? 那些纸张有新有旧,上面写着字,递到了盛紫安的手里面,盛紫安心里奇怪的接过来,翻看了几张,仔细这么一打量!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啥啊? 这么多纸张,居然全都是地契!还全都是京城的地契! 看看上面写的位置,不少现在在京城里面十分红火的店面,居然全在这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瑜王妃是京城里面的商贾之家呢!在朝廷上做官,是不允许同时经商的,但是皇室却不一样,那些闲散的皇族,愿意在京城置办自己的产业的,皇上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不去处理,反正只要他们不起异心,皇上总要给他们几分面子的! 盛紫安本来以为,瑜王被皇上猜忌,世子在京城除了面子上风光,没有别的了,即便有那些赏赐,可赏赐都是死的,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你总不能拿着去换银子吧? 盛紫安以为,世子殿下不会太有钱,但是现在看见这些东西,再看看瑜王妃和世子,这都是正常操作的眼神,盛紫安只想要说:对不起,打扰了! 盛紫安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铺子,都在京城最好的街上,每天人来人往,大致估算一下,应该也是天价的银子。 盛紫安很快就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瑜王妃,自己现在知道世子府家底了得,但是现在把这些全都交到自己手里面,是几个意思? 坐在主位上的瑜王妃见她没有被这些东西冲昏了头脑,反而更加谨慎了,心里满意,点点头说道: “从前绝儿没有成亲的时候,世子府的女主人,是本宫,但是现在绝儿成亲了,本宫也远远不在京城,所以,现在这世子府的女主人,是你。” “今儿交给你的这些,是世子府的产业,一般由府里面信得过的人按时去管理,不过你作为当家夫人,对这些都要做到心里有数,世子府不是小门小户,你既然嫁给了绝儿,就要承担起世子府这个责任。” “绝儿信你,本宫也信你,今儿把这些东西全都交到你手里,本宫也就乐的当个甩手掌柜的,不明白的事情,你就去问问绝儿,或者是府里面的管家,别害怕,嫁到世子府了,就是我们世子府的人了,本宫和绝儿会护着你的!” 瑜王妃说话总是淡淡的,可盛紫安听完她这一句话之后,心里面却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好像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找到了自己应该在的地方,自己的容身之处,自己的感情寄托之所。 盛紫安郑重的把东西收了起来。 瑜王妃挥挥手:“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没有用早膳呢吧?” “本宫这里也没什么新鲜东西,你们就回自己院子去用吧,本宫今儿起的早了些,身子乏的厉害,准备先休息一下。” “是。” 萧绝也没含糊,带着盛紫安直接离开了。 从瑜王妃的院子出来以后,盛紫安才但心的问道:“母妃是身子不舒服吗?用叫来太医看一看吗?” 萧绝笑了笑,摆摆手:“母妃不是身子不舒服,是起的太早了,一般母妃自己在院子里面,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盛紫安点点头,深以为意,原来不止自己是这个作息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血液相和 从瑜王妃哪儿出来以后,天色大亮起来,盛紫安呼吸着外面冰冷的空气,只觉得从鼻子里面一直冷到了胸膛里面,萧绝见她站住脚步,也跟着她站住。 “你停在这里做什么?”他问道,一边帮盛紫安把头上的雪花拿下来。 “我前些日子身子不舒服,以为在屋子里面养着,就能稍微缓解呢,谁知道,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是屋子里面烧火盆儿的味道,熏的人脑袋难受,今儿一大清早出来走走,发现屋子外面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盛紫安笑笑,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经历过那种痛苦,现在身子的感觉,让盛紫安觉得很是舒心,眉开眼笑的。 萧绝也感觉出来盛紫安的好心情,也没逼着她早些进屋,两个人在院子里面,看着光秃秃的桃树花枝。 “等开春儿的时候,院子里面的桃花一定很好看!”盛紫安点点头。 “你喜欢,就再种些,现在整个世子府都是你的了,你愿意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萧绝也配合的点点头,最后还是站在不远处的青柳,看着盛紫安冻的通红的鼻尖儿和耳垂,小声的提醒道:“夫人,咱们该回去了,不然您身子又受不了了!” 盛紫安回到屋子里面后,喝了一碗红豆汤,里面的红豆熬成软绵绵的豆沙,甜滋滋的,世子府厨房的手艺,在这一道甜汤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有吃了两个小包子,虾仁馅儿的和素菜的。 萧绝本来就没什么事情,没有什么实际权利,如今更是新婚,皇上张嘴就放了他五天的期限,不用回朝廷上,其他的皇子官员,一般都有三天。 然后人们就把这个,也理解成为了皇上对世子殿下的宠爱。 真的是皇上做了什么,都是对世子殿下的宠爱。 回到屋子里面,放好了瑜王妃给自己的那一摞地契,盛紫安用了早膳之后,歪倒在床上。 萧绝在对面的软榻上,靠着看书,十分惬意的样子。 盛紫安觉得,自己好像适应的太快了,完全没有新嫁娘,那种拘谨和不自在,但是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现在的情景和在盛家的情景差不多,世子殿下那个时候来自己的院子,也是这样子,两个人可以很安静的呆上两个时辰,彼此安好。 盛紫安午睡起来的时候,白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面端着一个药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汤。 “世子妃娘娘,用药了。”白城看了一眼萧绝的脸色,没把脸上的好奇和兴奋表现的太明显了。 昨儿回去研究了一夜,现在他对如何能够解开世子妃娘娘身上的毒素,十分感兴趣,甚至想实验实验自己想出来的一些奇怪的法子,但是自己实践后,可能会被世子殿下活活的把皮扒下来。 想到这里,他还是老老实实到了。 世子殿下未雨绸缪,早几个月就把他带回了京城,可那个时候,他没有见到世子妃娘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只是按照盛紫安的血,做了紧急应对的法子。 盛紫安不疑有他,拿起药碗,只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中药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味道,懂得中医的人,对药材的气味会很敏感,盛紫安把鼻子凑过去,最终是没闻出来究竟是什么。 趁着药还温热,盛紫安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仔细的品了品,然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尝出来,那奇怪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了! 那是血的味道.... 药碗里面加了血,这么浓重的血腥味道,应该是加了不少的血。 “白神医,这药是?”盛紫安放下喝了一口的药碗,转头去问站在那里的白城。 白城也不意外盛紫安此时的表现,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道:“世子妃娘娘,这可是好东西啊,您怎么不一口气儿喝下去呢?” 盛紫安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面猛的涌起了一股子厌恶,这人总是一副拿人命不当回事的样子,好像只有他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都不是命,是随便能拿来实验的工具? 白城长的虽然不算是俊美无双,但是也算得上带着书卷气息的青年,如果他什么也不做的站在那里,也无法让人起了厌恶之心。 盛紫安没说话,也没有再去碰那个药碗,。反而是静静的看着白城,声音很沉:“你把这药材都说一遍,我想听听,都是什么东西能解我身上的毒素?” 白城吊儿郎当的习惯了,他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女人长的好看或者是不好看,在他眼睛里面根本没有分别,更不用说是已经嫁人的女人了,白城对这个世子妃娘娘也没什么想法。 于是一贯的叹了口气,语气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能给您放在药碗里面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啊,千金不换的玩意儿!娘娘您非得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笑嘻嘻的:“娘娘是不是信不过我啊?要是信不过的话,娘娘就请另请高明吧!” “啪!” 白城觉得,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然世子殿下已经把自己请来给这位世子妃娘娘看病,世子妃娘娘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的! 他早几年被天权楼救下来一条性命,于是就一直在天权楼效力,盛紫安还真没看错他,这人医治别人的时候,看自己的心情,但是对自己的性命,可是稀罕的很,所以才愿意在天权楼的庇护下,过日子。 世子殿下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但是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白城自认为还算是了解世子,世子是个不轻易发脾气,也不轻易和人结仇的人,自己这么些年多次冒犯,世子只是淡然一笑。 最近风头过去了,白城心里面一点也不想替人卖命,也不想在京城呆着,他看见世子妃娘娘以后,心里面突然有了个念想,要是世子妃娘娘看不惯自己,把自己赶走,世子殿下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世子妃娘娘,那自己是不是就自由了。 但这只是个想法,可他这人狂傲惯了,有了想法以后,今儿一见世子妃娘娘居然对自己如此态度,心中也不舒服。 本以为世子妃娘娘是个好.性子的,昨儿晚上看着人也没什么脾气,谁知道,今儿自己还没说什么,世子妃娘娘,就把那药碗摔在了地上! 白城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救命的玩意儿,世子妃娘娘是没有脑子吗?居然敢这么做? 盛紫安将碗摔碎,药汤撒了一地,这下子血腥的气息就浓重起来了,这个屋子里面,除了学医的就是练武的,自然都闻到了。 白城下意识转头去看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把手中的书放下了,眼睛看着这边,神情看不出来喜怒。 白城对自己的医术极度自信,他看了一眼地上,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就把自己计划的话说了出来: “既然世子妃娘娘信不过我,那我也就不伺候了,世子妃娘娘是死是活,和我也没有关系了!告辞!” 他一口气说完,心中窃喜,看来自己昨儿试探的是对的,自己要回去做自己的逍遥神医去了! 他是真心和盛紫安生气了,世子妃娘娘,既然您敢摔了我配置的药方子,是死是活的,您就自求多福吧! 突然间,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直接架在了白城的脖颈上,若是白城没反应过来,再快步走上那么一步,就是自己吧脖子送进刀刃,了结了自己,毕竟那刀刃可是削铁如泥的! “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白城吓得脸色都白了,他站住脚步,一栋不敢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边的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仿佛没事人一样,还放下茶杯,去看了看世子妃娘娘的手。 “手疼吗?” 盛紫安刚才用力的,是受伤了的那只手。 摇摇头,世子殿下这才把视线落在了白城的身上,踱步到他面前。 白城是真的惜命怕死,此时脸色都变白了,看见萧绝过来。急忙求饶问道:“世子爷,您这是做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动什么刀子啊?” 他伸出手,想让那种剑柄的侍卫离开自己远一点,结果脖子上面刺痛了一下,有液体顺着脖子淌进了衣服里面。 “天权楼不养废物,既然你这么想脱离这里,那就把救你的那条命,还回来吧....”萧绝的声音很冷静,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随着他的话,黑衣人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世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我不过是一时糊涂,救命之恩难以为报!我能医治世子妃娘娘念啊!世子爷!” 可萧绝却丝毫不为所动,好像根本不在意,他死了以后,世子妃娘娘会怎么样? 白城此时再也不敢觉得,萧绝是在威胁自己了。 “话都不会说,还给人看什么病呢?” 萧绝的声音有些凉,在死亡的威胁下,白城一瞬间福至心灵。 “世子妃娘娘,我告诉您都有什么!” 他报出来一串的药名! “还有在里面加入了,和您相和的,药人的血,做了药引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解释 白城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的,他虽然一直都江湖上面游荡,却是仗着自己背后是天权楼,所以活的很是肆意妄为。 即便是那些从前和自己有过恩怨的人,看见自己,也不敢随随便便和自己动手,毕竟动了天权楼的人,就是不给天权楼面子,江湖上还没有几个人敢招惹天权楼呢,所以白城一时间心里面快活的很。 他和天权楼里面的人,不怎么熟识,除了世子殿下,几乎就不认识别的人。 白城自觉医术高明,多多少少是有些清高的,对于那些对自己医术怀疑的人,一点好态度都没有,甚至会有捉弄的心思,但是今儿他确实是忘记了,自己面前的人,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 白城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不管不顾,只不过,在他的印象里面,即便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子,但是喜欢的程度也是有限的,白城在天权楼这么些年,世子殿下却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他也曾经想过要进入天权楼的内部,可是这天权楼就好像一个铁通一般,一点缝隙也没有。 除此之外,白城觉得自己在天权楼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根本就不受到重视,反而是那些冷冰冰的侍卫,居然和世子殿下更加的亲近,这些年下来,逐渐让白城心里面不太痛快。 他早就听闻,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情投意合,世子殿下对世子妃娘娘那叫一个上心,也是,要是不上心,也不至于早就把自己叫回来京城了,但是世子妃娘娘身上的问题还挺棘手的,再加上白城觉得,世子妃娘娘对自己的态度,不够重视.... 他为了盛紫安的事情,早就在京城等着了,白城是个不喜欢固定的人,为此,心里面也有不少的埋怨,谁知道,世子妃娘娘非但没有感谢自己,还对自己冷言冷语的,砸坏了那么金贵的药汤,白城这才态度尖利起来。 即便世子殿下喜爱世子妃,可世子妃娘娘如此举动,世子殿下怎么能不动怒? 毕竟自己来医治她,是世子殿下的意思,白城觉得自己能揣测世子殿下的心思,这才胆子大了起来。 现在被长剑架在脖子上面,他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决定和想法,究竟有多么的不靠谱! 世子殿下的态度,是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白城心里面哆嗦,他是真的爱惜自己的生命,恨不得自己能长命百岁,一点也不想命丧于此啊! 他说完一段话,屋子里面陷入了安静里面,侍卫眼睛都没眨一下,手稳稳的依旧把长剑按在白城的脖子上面,眼见着细细的血线从长剑的侧面滴答下来。 那边世子妃娘娘面色不太好看,抿着嘴,也没有出声,而世子殿下坐在一边,更是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甚至眼神都没有给白城一个,白城眼前发黑,觉得自己今儿要是不能把世子妃娘娘哄好了,小命就要丢在这儿了..... 为了活命,他能屈能伸,顿时就朝着盛紫安求饶起来:“世子妃娘娘!不是我不用心医治您啊!我给您用的药,都是最好的药了!世子妃娘娘您就开开恩,放了我这条小命吧!我还想活着呢!” 他哀求着,脖子不敢乱动,只能努力的用眼神看向盛紫安,想要通过眼神表现自己的诚意。 却见世子妃娘娘无动于衷,甚至眉毛皱的更紧了。 “你想要你这条小命,别人就不想要了吗?你的命就比别人的值钱些?” 盛紫安觉得身子有些疲累,朝后面靠了一下,结果被萧绝半路接住了,靠在他的肩膀上,萧绝侧了侧身子,让盛紫安靠的更舒服一些。 白城没太听明白盛紫安的意思,勉强问道:“娘娘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盛紫安以为他在装傻,也不介意再说的清楚一点:“我问你的是,这血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白神医满脑子都是自己能活命,却不知道别人也想活命,身为医者,手上沾着被你害死的人的鲜血,心安理得吗?” 盛紫安确实是有些动怒的,无论是自己看见的,还是从别人嘴里面了解到的白城,仗着自己有着一身好医术,不是每一个病人都认真救治的,甚至是有的病人,他在人家身上实验新的药方子,至于那些人,是死是活,都不是他在意的了。 反而在自己性命遇到危险的时候,像是个过街老鼠,实在让人看不惯。 盛紫安按照这人的惯性,下意识的就觉得,血都在自己的药碗里面了,人也不能好了,于是心里面就更加的不舒服,她本身就个医生,虽然心怀苍生,对于她来说,太宏大了。 但是医者仁心,还是有的,盛紫安这么些年,见过太过兢兢业业的大夫了,现在看见这样子的一个,只觉得他嘴脸丑恶,实在是一眼也看不下去了。 白城这下子听明白了,世子妃娘娘是觉得,自己把那血液的主人杀了,这才弄来这一碗药汤,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娘娘啊,您是误会了啊!这人还好端端的活着呢!”他急忙辩解说道。 “就像是您的血液能压制世子殿下身子里面的毒素一样,这人的血液能压制您身子里面的毒素,这样子的互相压制的体制,可是千载难逢的啊!为了找这么一个人,我可是找了不少地方,把人带回了京城...” “世子妃娘娘,要是我把这人杀死了,怎么继续给您治病呢?您放心,您放心!” 盛紫安听了这人的话,思索了一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萧绝,见萧绝对自己点点头,这才相信了的。 盛紫安觉得自己稍微有些过激了,自己身子不舒服,本来心情就不好,再碰见白城这样子的难免也有些迁怒的成分在里面,此时稍微冷静下来了,对萧绝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萧绝这才对这拿着长剑的侍卫挥挥手,侍卫利索的收回了自己的长剑,白城觉得脖子上面的刺痛减轻了不少,可是血液流下来的多了,急忙伸手捂住脖颈,大口大口的喘气,觉得自己今儿是劫后余生了... 他此时哪里敢再对盛紫安有一丝的不恭敬了?只觉得现在世子妃娘娘看起来,比世子殿下还要下人,世子殿下为了世子妃娘娘高兴,取了自己性命,也没人会意外吧? 果不其然,只见世子妃娘娘看着世子,说道:“是我冲动了,世子见谅....” 白城觉得世子殿下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城只觉得那一眼冰冷而没有情感,世子殿下的声音确实不同寻常的温柔。 “无妨,他惹了夫人不高兴,死了也就死了...” 盛紫安瞳孔一缩,只觉得面前的世子殿下,和自己这么长时间来认识的世子殿下,有一些细微的不同,但是具体是哪里,盛紫安也说不出来,皇家的人,对其他人的生命漠视,盛紫安虽然不赞同,可是也习惯了,世子殿下那么温柔的人,也不能免俗。 白城哆嗦了一下,能感受到,世子殿下那句话说得,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萧绝感觉盛紫安靠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伸出手,顺着她的脊背,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顺着她的脊梁骨,一下一下似安抚一样,抚摸着。 萧绝侧过脸,看着盛紫安的发旋,心里面有一种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带着些难耐,带着些满足,却还有些担忧,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嫁给自己了,自己就不可能把她放走了,你已经走进来了,我的好的坏的,你都要接受,你要接受一个,完整的我,萧绝这么想着,心里面有些发狠,手下的力道就变了些。 盛紫安只觉得萧绝的手,扣在自己的腰侧,怕自己逃跑一样。 盛紫安此时无法领会世子殿下十分纠结的心思,只看着面前的白城,有些犯难,自己究竟应该把这人怎么办? 虽然这人不是好人,但是在今儿的事情上,确实是自己误会了,他现在好像吓破了胆子一样,瘫坐在那里,自己究竟应该怎么收场?盛紫安此时十分的苦恼。 世子殿下好像看穿了盛紫安的苦恼,先开口对白城说道。 “下去吧,把药重新煎来一份...” 白城听到这个消息,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朝外面跑去,那架势,生怕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反悔,把自己抓住,然后杀掉一样,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过了半晌的时间,药汤就重新送了过来,这一次是白城身边的小药童送来的,白城自己人影子都没露一下。 盛紫安知道世子殿下是为了自己好,自己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一味的心软让自己遭罪,不是盛紫安的性格,忍着心里面的不适,盛紫安把药汤一饮而尽,紧接着嘴里面被塞进来了一块儿蜜饯。 “世子殿下哄小孩子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回门 别管是不是在哄小孩子,总之这个招数在盛紫安这里是挺见效的。 也不知道是药的原因,还是盛紫安自己的原因,吃过药之后没有一会儿,盛紫安就觉得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没有一会儿,就靠在世子殿下的身上迷迷糊糊的了。 盛紫安和萧绝相处过很长时间,所以对他一点警惕性也没有,男人的肩膀硬邦邦的,靠起来不舒服,盛紫安不是很清醒的时候,像是一只小奶猫一样,磨磨蹭蹭的,十分粘人的样子。 萧绝纵容的把她扶起来,然后轻轻的放在枕头上面,盖好被子,这才从屋子里面出去。 盛紫安睡的十分香甜,她以前有些认床的毛病,但是后来做了大夫之后,别说是同一个床了,就连睡觉的时间的,都不一定能固定,忙起来的时候,有的时候直接就在医院的椅子上面睡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起来工作。 倒是把认床这个矫情的毛病治好了不少,但虽然能睡着,也没有那么舒服,今儿难得舒坦,盛紫安睡眠中觉得身子热乎乎的,不再从前那样冷冰冰的,舒服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绝从盛紫安睡觉的屋子出来,就去了书房。 打了个响指,房梁上的黑衣人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屋子里面:“主子....” “去找能解药人身上毒素的大夫,记住,要快。”萧绝双手交叉,手肘放在桌子上,指尖儿抵着自己的下巴。 黑衣人点头:“是,主子放心...”然后闪身再次消失不见了。 白城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以前就听说过,天权楼的主子是个不近人情的主儿...江湖上的人向来对这个神秘的楼主,有着果决手段狠戾的评价,在见到世子殿下后,白城一段时间觉得,那都是些传闻,和世子殿下本人一点也不相似。 直到后来,他亲眼见证了一些事情,这才真正的相信了江湖上的那些传闻,世子殿下果然不是好惹的。 想起刚才的事情,白城心里面也忐忑的厉害,但是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自信的,现在只有自己能解世子妃娘娘身上的毒素,世子就是再生气,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若白城不是个大夫,倒是很适合去做个无赖,他自己觉得想明白了后,再次悠哉悠哉起来,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十分惬意的样子,看的一边的小药童只咋舌,他不是白城自己带来的药童,而是世子殿下特意买来给白神医打下手的。 世子府一个偏僻的院子,一个脸色苍白的黄衣女子,努力坐直了自己的身子,靠在身后的软垫上面。 她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急忙轻手轻脚的扶着她起身,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女子都大喘气了几声,一副虚弱到了极点的样子,小丫鬟端来一杯糖水,女子趁人喝了几口。 她胳膊上面包着白色的纱布,上面还有渗出来的鲜红色的血色氤氲,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就好像被人欺凌了一样。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问另外一个小丫鬟:“有没有打听出来,为什么今儿重新取了一次血?” 这女人不是别人,就是白城千辛万苦寻找来的,血液里面的毒素能和盛紫安血液里面的毒素相克的人,她叫何思蕊,原本是江南一个毒医培养出来的药人,被白城重金买下来,带回了京城。 何思蕊知道自己能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自己的血,昨天有人来自己这儿,用银刀割开自己的胳膊,取了不少的血出去。 本以为能歇息些时日,没想到,今儿她刚起来,就再次被人取了血,这一次取完了,她身子就虚弱起来。 一次取血不会给人身体多大的负担,但是这种频繁的取血,说不定会丢了性命。 何思蕊心里面也忐忑害怕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血是给谁用,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但只知道,是给贵人用的,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现在在世子府里面,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小丫鬟摇摇头:“小姐,真的没打听到啊,世子府里面很少有人敢谈论主子的事儿的,奴婢就是个小丫鬟。什么,也打听不出来啊!” “宝儿你呢?”何思蕊转头看着身边的那一个,叫宝儿的小丫鬟苦着脸,她是何思蕊从外面带来的丫鬟,不是世子府里面的。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自从来了这世子府,就没出过院子,是一点消息也打听不到啊!” “白神医不是和您说了吗,说不会伤了您的性命的...”蓝衣裙,叫小水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何思蕊瞪了小水一眼,心里面还是担心着,被买出来,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虽然白神医说了,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自己也绝对不能就这么被人当成药材! 何思蕊心里面有自己的想法,既然秘密的把她带到世子府里面,就说明,要用自己血液的,一定是世子府的贵人,若是自己能得到贵人的青睐,那自己不就能拜托这种任人宰割的命运了吗? 自己现在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在屋子里面被人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世子殿下的名声,虽然在江南没有那么人尽皆知,但是世子这俩个字,就让人心动极了! 何思蕊这辈子一直都没怎么被人当成是个人,她从小就被培养成了药人,被转手买过几次,张开了以后,她出落的亭亭玉立的,不少的人都对她有着下流的心思,只觉得她是个随手可丢的物件,但是又忌惮她身子里面的毒素,这才让她幸免到了现在。 何思蕊心想,自己一定要找到机会,在这世子府站住脚跟,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做个人上人!让曾经欺辱过自己的那些人,一个个的死在自己面前! 盛紫安不必每一日都饮用别人的献血,只需要一段时间一次,其他的时间,就调理好身子就行了。 自从喝了一次白城做出来的药方之后,盛紫安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子舒服多了,从前一到冬天就好像被人抽出了精气神儿一般,整天萎靡不振,浑身没有力气,即便穿着好多层衣裳,依然是手脚冰冷,没有人气儿。 可如今却好了很多,盛紫安双手交握,甚至感觉到自己手心传来的热乎气儿,这让她觉得有些稀奇,心情却好了很多。 盛紫安身子这样子,世子殿下自然没有办法做点什么禽兽的事情,第二天晚上,世子殿下手头还有些要解决的事情,顺势就睡在了书房,白天的时候,盛紫安见世子殿下回来换衣裳,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不去你自己院子里面睡啊?书房冷吗?” 就见萧绝挑挑眉毛,问道:“这不就是我自己的院子吗?” 盛紫安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平时世子殿下就是住在这里的,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见人家权贵夫妻之间,都是一人一个院子,平时不住在一起,若是丈夫有了妾室,还得按照规矩去哪个院子里面歇息。 没想到世子府却没有这个规矩,自己直接就住进了世子殿下的院子里面来。 想想也是,这屋子里面的装饰,摆件,还有那些书,都不像是给个女子住下来的地方。 萧绝见她重新打量起来,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屋子里面的样式呢。 拉住盛紫安的手,摆弄着她的手指,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夫人要是不喜欢,等身子好些了,就让下面的人,按照你喜欢的来改,可不能动不动就提去别的院子的事情了...” “咱们刚刚成亲,夫人可不能这么绝情啊!” 成亲后的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盛紫安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少了,至少不会走几步路就喘息不止了。 现在的风俗,若是女子不回门,或者是回门的时候,夫君不在身边,要么就是女子在丈夫家不受到重视,要么就是做妾的,世子殿下自然不会让盛紫安丢人,第三日早起,就把盛紫安从被窝里面挖出来了 盛紫安从盛家出嫁以后,和平常的女儿家不一样,心里面一丝一毫的想念都没有,现在听闻,还得牺牲自己睡觉的时间,回去看盛尚书还有盛青安,起床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往被子深处钻进去。 “好了,等下在车上睡,来,转过来,为夫给你擦脸...” 一边的小丫鬟简直不知道手脚应该放在哪里了,世子殿下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哪有她们这些下人的事儿了? 真的是让她们无路可走,想要讨好讨好世子妃娘娘的机会都没有.... 盛紫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起床了,穿了一件正红色的长裙,这是女子作为正妻回门的时候,身份的象征。 给盛紫安化妆的丫鬟,一边轻柔的给盛紫安画眉一边想着,世子妃娘娘是真好看啊! 皮肤白的如同瓷器,不上粉都要比上了粉清透几分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放出来了 盛紫安身子比出嫁那天舒服多了,可萧绝还是担心她,盛紫安怕冷,萧绝让人在马车里面,烧了个暖炉,把马车烧热了之后才拿出去,然后放了不少烧热的石头在座位下面,穿着鞋子踩上去,都能感觉到温暖。 盛紫安有些新奇的看着,想着,果然人的智慧是无穷的,这不就是简易版的地龙吗? 如今炭算是金贵玩意儿,普通百姓只能买得起黑炭,就是烧起来冒烟的那种,屋子里面暖和了是暖和了,就是烟熏火燎的,就是这样子的炭,百姓们还要省着用呢。 金丝碳只有贵族或者是皇宫里面的贵人才能用,烧起来干净多了,也暖和耐用多了。 盛紫安在盛府的时候,天暖和不用烧炭的时候她不受重视,等到天冷了的时候,盛夫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白姨娘想要讨好盛紫安,自然是好东西都往盛紫安的屋子里面送,盛紫安也没遭罪。 等到了世子府之后,盛紫安觉得更加的舒服了,世子府居然还有地龙,在屋子里面,穿着单衣都感觉不到寒冷,简直是如同春天一般,于是现在盛紫安现在的日子更加舒坦了。 很少有女子出嫁之后的日子,比在娘家还要舒服的。 家里面没有婆母立规矩,瑜王妃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对盛紫安也满意,自然不会起什么幺蛾子,院子里面也没有其他的女人,需要盛紫安a去给她们立规矩,于是这日子顿时就清闲下来了。 坐上马车以后,盛紫安很快就昏昏欲睡了,却被萧绝在脸蛋儿上掐了一下,醒了过来,盛紫安不满的皱着眉头,拖着长音抱怨道:“你做什么啊?” 萧绝见她那副慵懒的样子,像是趴在膝头的猫那般,忍不住笑笑,在她脸上又摸了两把:“别睡,快到了,等一下打开帘子着凉了....” “哦。”盛紫安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手掌撑着下巴,喝了口茶水让自己清醒一些,听着马蹄踩在雪地的声音。 就如同世子殿下说的那样,没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马打了个响鼻,站住了,马车夫从前面下来,摆上落脚的矮凳,萧绝先下去后,掀开帘子,对盛紫安伸出手。 盛紫安把自己的手递到萧绝的手心里面,只觉得他手掌有力,另一只胳膊圈在自己腰间,一使劲儿,盛紫安脚只是虚虚的搭在了凳子上面,就站在了地上。 外面寒风凛冽,萧绝转过身,细心的帮盛紫安把斗篷外面的扣子系好,那种细致,简直像是在照顾孩子。 盛紫安被萧绝挡住了视线,直到萧绝起身,盛紫安才看见,站在门口的,盛尚书一家。 对,就是一家... 盛尚书,白姨娘,盛红安,盛青安,国公府大公子,居然盛夫人也站在那里。 盛夫人整个人看着清减了不少,盛紫安上一次见到盛夫人,还是在她被关进去之前,盛夫人虽然年纪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也皮肤紧致,有些丰满,却不难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盛夫人看起来老了不少,因为清减,脸颊上的皮都松了一些,看出来些许的褶皱,她原本不长大就有些许的刻薄,但是因为撑开了,所以不太明显,瘦下来,显得刻薄了不少,斤斤计较的样子。 但是此时,她努力在脸上挤出慈祥的笑容,看向盛紫安和世子殿下这边。 “见过世子殿下,见过世子妃娘娘!” 见世子爷和盛紫安全都看过来,几人伏身问安。 盛紫安如今正经的嫁给了世子殿下,身份就不是同日而语的了,就算是亲生父亲,看见了盛紫安,也要弯腰行礼的,盛紫安没有回答,转过头,去看萧绝。 萧绝气定神闲的任由他们行礼结束,这才淡淡的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起来吧....” 世子妃娘娘的回门礼,自然是不少了,外面的小厮一箱子一箱子的往院子里面抬进来,盛青安的眼睛都要直了,世子殿下送来的聘礼,就简直是京城里面独一份了,怎么今儿还有呢? 盛紫安凭什么这么受世子殿下的宠爱? 盛青安心里面怨恨的不行,但是也好奇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盛紫安也不是人,聘礼居然装了大半回到了世子府,基本没给府里面留下点什么,就连世子殿下在他们成亲前送来的那些东西,盛紫安也一点不剩的,全都带走了,顿时库房就空了大半。 盛尚书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建树,胆子也小,更不敢伸手伸的太长了,所以盛家就是能维持开销而已,并不是很富有,盛青安这些年即便有些好东西,也称不上什么顶好的东西。 本还想着等盛紫安出嫁之后,那库房里面的东西,还不都是自己的吗? 可她想到的,盛紫安也想到了,一下子搬了个干净。 盛青安去库房查看的时候,正在生气的时候,居然还和自己的姐姐,盛红安碰上了,姐妹两人居然在仓库里面相遇了!、 盛红安和盛青安打的是一个主意,她听说过世子殿下给盛紫安送来了多少的好东西,自己要是能带一些走,自己也算是有些私房钱了,盛红安在国公府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 她虽然是大少奶奶,但是家里面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她出手,老夫人横竖就是看不上盛红安,觉得她出身太低了,根本就配不上国公府的大公子,觉得盛红安就是靠着那股子狐媚劲儿,才能嫁进国公府,自然是如同防贼一样的防着盛红安。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仓库里面遇见了,场面十分的尴尬,后面还跟着几个库房的小厮,小厮早就解释了,仓库里面的东西,紫安小姐早就带走了,您就是再进去找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但是姐妹俩个谁也没信,只觉得是白姨娘的吩咐,让他们这么说的,于是都不分青红皂白,十分蛮横的闯了进来。 姐妹两个人看着彼此也不是很顺眼,盛红安觉得自己妹妹蠢笨不堪,让自己在国公府抬不起头来,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而盛青安就更加的不满了,盛红安一个已经出嫁的人,还回娘家来找值钱的好东西,这种行为吃里扒外!盛青安狠狠瞪了盛红安一眼,问道:“姐姐这是来做什么?” “妹妹来做什么,我就是来做什么的...”盛红安不动声色的回复了盛青安。 结果却见自己这个蠢妹妹,眼睛一瞪:“姐姐真是好意思!你现在已经不是盛家的姑娘了,还来盛家的库房做什么?难道要偷东西吗?盛家的东西是盛家的,有我在,你别想拿出去一点!” 盛红安简直想要再扇她一个巴掌,但是忍住了:“我是你的姐姐,有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 “姐姐?你帮过我什么吗?我是你的妹妹,你还只会对我冷嘲热讽呢!如果你就是这样子做姐姐的,那我情愿没有你这样姐姐!” 说完,盛青安觉得自己赢了一筹,趾高气昂的转身,就从库房里面离开了。 留下盛红安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 如今看到盛紫安再次带回来如此多的好东西,姐妹俩个再次都起了心思,看着地上的箱子,眼睛里面全都是贪婪。 盛紫安就是不想注意到,也注意到了,这姐妹俩个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盛紫安皱皱眉,转过脸,看向盛夫人。 盛夫人站在俩个女儿的身边,而站在盛尚书身边的,依然是白姨娘。 一行人走进院子里面,盛尚书在正厅里面招待世子殿下,而盛紫安则要回自己的院子去看看。 家里面有女性长辈的话,尤其是娘亲,这个时候,应该是对女人嘘寒问暖,想知道女儿在夫家过得好不好的时候,盛夫人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上了盛紫安,去了盛紫安的院子。 盛紫安没有给她请安的意思,但是她现在也没法得罪盛紫安,只能舔着脸了。 到了院子之后,青柳请盛紫安先进去后,转身就想把盛夫人和盛红安盛青安关在院子外面,就像没看见这三个人一样。 “你这个奴才怎么回事!眼睛瞎啊?”盛青安没想到,到这儿了还能吃个闭门羹,顿时就怒了,直接就骂了出来,想硬推门进去,可她哪里能有习武的青柳力气大呢? 没把人推开,反而自己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脑袋。 盛夫人一看情形不对,急忙抬高了声音:“紫安啊!娘有事情和你说!你开开门!紫安!” 盛紫安站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看这边的情况,责备青柳说道:“青柳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这要是伤了母亲和姐姐们怎么办,快,把门打开....” 说出来责备的话,但是语气一点责备也没有,盛夫人甚至在她的语气里面听出来些许咋赞赏和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好歹门是打开了,盛夫人急忙和盛红安盛青安一起进去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找个什么样子的人家 盛夫人带着盛红安和盛青安进到院子里面,总觉得这院子里面,即使是个小丫鬟,看自己的视线,都带着鄙夷,盛夫人被关了太长时间了,这才刚出来两天,还是在盛青安的求情下,才从院子里面出来的。 盛紫安出嫁后的第二天,盛青安就去找了盛尚书,声泪俱下的说,盛夫人在院子里面过的一点也不好,就算是下人也敢随随便便就要欺负她,盛青安还没彻底的傻到家,说她觉得一切都是盛紫安安排的。 现在在盛尚书的眼睛里面,盛紫安是家里面最尊贵的人,无论是谁要是敢让盛紫安的名声受损,盛尚书都是要勃然大怒的!即便心里面恨的不行,盛青安最后还是忍住了。 盛青安知道,自己娘亲因为自己没给她求情这件事情,和自己生气了,盛青安心里面也觉得委屈,明明是盛紫安威胁自己,如果不照着做的话,她就要在齐家面前揭穿自己,那自己就嫁不出去了,还要背负一个偷盗的罪名。 自己娘亲又希望自己嫁出去,却不愿意为自己再忍受些时日,盛青安只从心里面觉得,自己娘亲一定是更加偏心自己的姐姐,自己才是这个家里面最可怜的人,带着这种心思,盛青安是看盛红安越来越不顺眼。 自己嫁了个好人家,却不管家里面的妹妹和母亲,到头来在母亲面前说坏话,她的做饭根本就不是个姐姐! 盛青安想着,可却还是去找了盛尚书求情,她也知道,自己需要自己娘亲的帮助,盛夫人被关进去的这几个月里,盛青安清楚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的感觉。 还是要自己娘亲帮着自己出主意,盛青安想着,于是想好了说辞,去求了盛尚书。 其实盛尚书早就有把盛夫人放出来的心思,盛夫人虽然说心术不正,但是待人接物上,尤其是她想要讨好的人,那简直是舌灿莲花,让人觉得舒心。 所以很多时候,能把别的人家的夫人哄的眉开眼笑的,从而让盛尚书在人家夫君的眼睛里面,顺眼了不少,也给盛尚书帮了不少忙。 白姨娘虽然也不差什么,就是身份上低了些,很多时候只能在内宅里面,没有办法走出去。 但是盛尚书的想法,先是被白姨娘不动声色的劝了回去。 等盛尚书再次想起来的时候,被盛紫安强硬的拒绝了,还搬出来了自己从前夫人的牌位! 盛尚书倒是没有后悔,但是这几天思来想去,害怕别人说自己对待现在的夫人苛刻,虽然盛夫人一直是对外称病,没人知道,盛夫人其实是被关起来了,但是盛夫人总也不露面,其他的人难免心里面怀疑。 盛尚书自己心里面有想法,加上盛青安的求情,盛紫安还不在家,盛尚书这才下定决心,把盛夫人从院子里面放了出来。 白姨娘知道,盛紫安不在家里面,这事儿她也不好阻止,与其让盛尚书觉得自己小气,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同意,毕竟,现在她在院子里面的权力,和从前可不一样了。 盛夫人坐在盛紫安的左手边,上下打量着盛紫安,眼睛里面带着慈爱的光。 然后点点头:“紫安嫁人了之后,更漂亮了,世子待你怎么样啊?” 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能厚脸皮到这个地步,盛夫人的功力再次渐长啊! “托您担心,我过的很好...”既然她愿意装相,盛紫安也不介意跟着她演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盛夫人想要拉盛紫安的手,被盛紫安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她只能收回自己的手,不再逾越。 “我还在家里面担心呢,世子府可是高门大户,咱们这样子人家的女子,嫁到那种地方,束缚可多了去了,若是你受了委屈,我和你爹,可是要心疼的啊!” 盛夫人恳切的说道,若不是盛紫安对她这个人太熟悉了,说不定都被她骗过去了! 这人的潜台词不就是:你这种没规矩的女子,好命嫁到了人家世子府,你等着吧,你早晚是要被人嫌弃没规矩的,想要一步登天,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是啊,我有的时候也羡慕红安姐姐,国公府尊贵,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我与世子爷两情相悦,虽然规矩多了些,但是为了世子爷,我也愿意学的....” 盛紫安不动声色的呛了回去。 你家大姑娘就不一样了,嫁个不那么尊贵的人家,自然是没什么规矩的,但是即便没什么规矩的人家,依然是看不上你的女儿呢! 世子府的规矩可以学,而你的俩个女儿,即使学了规矩,也没有用武之地呢! 盛红安在一边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她没想到,这事儿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自从盛紫安的婚礼上面,拜别的,是她自己娘亲的牌位以后,国公府对自己就是更加不耐烦了,别说老夫人了,就连大公子这几天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话,若不是今儿一早起来要来盛家,昨儿晚上,大公子都不能在自己屋子里面睡下! 就算是睡下了,也什么也没干,可把盛红安气得不清! 没想到盛紫安还往自己的痛处上面戳,盛红安变了脸色,就想要张嘴,被盛夫人用眼神制止了,盛夫人本以为盛紫安嫁人了以后,多多少少要顾及着家里面的面子,现在她是看出来了!盛紫安分明是更加嚣张了啊! 盛夫人和盛红安都觉得,盛紫安嫁到世子府之后,瑜王妃娘娘一定不怎么开心,谁不希望自己家儿子,迎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啊?尤其是世子殿下这种显贵的身份的。 没看婚前,瑜王妃基本都不见盛紫安的吗? 等进了门,被人收拾收拾之后,就知道和家里面处好关系了! 谁知道,盛紫安的脾气更冲了! 盛夫人的本意,是先让盛紫安听点儿不好听的,先杀杀她的气焰,结果反被盛紫安将了一军,没有办法,只能改变了自己的态度,重新变得和蔼起来。 “紫安啊,你出门之前,我没来得及见你一面,其实早就想和你说声对不住...这么些年,是娘心偏了,让你受委屈了,等娘想明白的时候啊,你就长大了,马上就要嫁人了,娘前些日子也没有其他事情做,就亲手缝了几件棉衣,等一下你走的时候带走,也算是娘的一份心意了!” 说着,招招手,有丫鬟拿着一摞衣服走了过来,盛夫人伸手接过来,展开来,想在盛紫安身上比划。 还没等盛紫安说话,站在一边的青柳就先捂着鼻子说话了:“夫人可快些收起来吧...这棉絮都没有缝进去,还漫天飞呢!咱们娘娘可穿不得这样子的破衣烂衫!” “夫人您就放心吧,娘娘在府里面,有四五个裁缝专门负责娘娘的衣裳呢,娘娘想要什么样子的棉衣没有,好些都是世子殿下亲自给挑选的衣服料子呢!” “夫人您一副慈母心肠,还是关心关心青安小姐吧,省得青安小姐没有衣服料子,还得去我们娘娘哪儿拿去!” 青柳说话很快,一溜烟儿的就把盛夫人慈爱的假象戳穿,还把盛青安做过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这次倒是有些冤枉盛夫人了,盛夫人既然想要讨好盛紫安,自然也是要下些力气的,衣服确实是她自己缝出来的,在院子里面被关着,也没人帮她缝啊! 可盛夫人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当姑娘的时候还会女红,可自从进了盛府之后,哪里做过这些事情?就算是做妾室的时候,也没有重新动过针线啊! 能缝成这个样子就已经不错了! “你这奴才,主子说话的时候,哪里有你开口的余地!”盛青安没想到,自己以为瞒住的事情,会被人再次提起来,顿时就恼羞成怒了,呵斥青柳。 “紫安妹妹,你的丫鬟如此不知道规矩,你也不教导教导吗?若是你不会,姐姐可是很愿意代劳,的省得以后出去,给妹妹你丢脸啊!”盛青安挑衅的说道。 谁知道,盛紫安根本就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姐姐真是好大的口气,我这丫鬟从前可是世子爷身边的大丫鬟,世子爷让她跟着我,那是我的荣幸,姐姐若是想要教训,先得问问世子爷同不同意,别到时候你打了世子爷的丫鬟,世子爷生气呢!” 盛青安顿时哑火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娘亲。 盛夫人没想到,盛紫安如今是寸步不让啊,自己说一句话,她就能点出来一个自己女儿的痛处,让她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长叹一声,盛夫人没办发,也不能翻脸。只能继续笑着聊着家常,也不敢再绕弯子了,直接就说出来了今天的目的。 “紫安啊,原来你还是个姑娘,我不好和你说这件事情,如今你也出嫁了,但是你姐姐还没定下人家呢,如此,你脸上也没有光彩不是?” “今儿娘是想让你跟着参谋参谋,给你姐姐找个什么样子的人家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齐家来访 盛夫人不敢再说些话来刺激盛紫安,她对盛紫安的印象还停留在她被关进去之前,那个时候的盛紫安还伪装着一副弱小的样子,即便盛夫人好几次在盛紫安手里面吃了亏,盛夫人却都觉得,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而不是盛紫安多么的有手段。 后来听自己的女儿说,盛紫安的种种手段,盛夫人也不是很相信。 她自认为对盛紫安十分的了解,毕竟自从那个女人死了以后,盛紫安就一直活在自己的手下,自己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这个姑娘不仅仅不会反抗,甚至懦弱的连告状都不会,久而久之,盛夫人就觉得盛紫安就是个软柿子,自己想要怎么捏就怎么捏! 等盛紫安长大了一些,盛夫人就变本加厉,想着让盛紫安不只是在盛家过的不舒坦,还要让她嫁人以后,这辈子都不舒坦,若是能被人磋磨死了,那就更好了,自己做梦都能笑醒了! 谁知道盛紫安时来运转,居然压了自己一头,盛夫人没办法,这才低三下四的,心里面却依旧瞧不起盛紫安,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自己在盛家后院这么些年,难道还能比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吗? 她还是带着轻蔑的心思和盛紫安说的话,结果,她发现,盛紫安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自己说一句,她有更犀利的在等着自己,说话尖锐却让人没有办法反驳,快要气得吐血了,却还是只能陪着笑脸。 盛夫人死死的攥着手里面的手帕,不让自己失态。 盛青安听,自己的婚事居然还要问盛紫安,心里面更加不舒服了,鼻孔朝天坐在哪里,一个眼神也不给盛紫安,好像这样子,就能表现的比盛紫安高贵一样。 蠢货! 盛红安在心里面骂自己的妹妹,一点能耐没有,一天除了会嚷嚷,什么也做不成,摆出来这幅样子给谁看呢? 现在命运都攥在人家的手里面,还在这里没有脑子故作清高,真是吃了亏都不知道回头的傻子! 盛青安不知道姐姐在心里面骂自己,虽然眼睛不看盛紫安,耳朵却竖着呢,听着盛紫安说什么。 盛夫人只看见盛紫安笑了一下,好像比从前更加明艳动人了,就算盛夫人厌恶盛紫安到了一定境界,却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的女儿比盛紫安要好看! 想想从前那个女人的样子,这小贱人倒是越来越像那个女人了!越是这样子,盛夫人恨的不行,简直想把盛紫安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踩烂! 还没等她生完气,就听见盛紫安很是柔和的声音:“婚姻大事,像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做妹妹的,哪里能在姐姐的婚事上面指手画脚呢?” 盛紫安回答的谦虚,可盛夫人却不想放过她,她心里面打的如意算盘是,如果盛紫安在她们的引导下,说出了齐家的名字,那这件事儿,齐家肯定愿意答应,世子妃娘娘亲口说出来的,让她们家脸上也有光不是? “紫安可别这么说,你现在身份贵重,你要是开口说上几句啊,也让人信服不是?” 盛夫人本以为盛紫安还会再推脱一番,谁知道,盛紫安居然不按照套路出牌,笑了笑:“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仔细帮着姐姐想想...” 盛夫人一肚子劝说的话没有说出来,憋在哪里,只憋的心里面难受,脸都红了,盛紫安还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呢。 盛青安看着那不紧不慢的样子,想冲过去,把茶水全都倒在她脸上,可她却不敢,只能僵硬的坐在那里,表示自己对盛紫安的不屑。 盛夫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盛紫安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是好事啊,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啊,盛夫人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了些,正酝酿着怎么才能让盛紫安自己想起来齐家,却听见盛紫安很快就开口了。 “既然母亲问我,那我觉得,高家的公子就不错啊!”盛紫安眨眨眼睛,很是认真说道。 盛夫人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盛紫安提起来的谁?是哪个高公子? 京城里面能叫的出来名字,还没有成亲的高公子,也就只有那一个,就是生生折磨死了好几个丫鬟的那一个,被传暴戾吓人的那个高公子,京城里面现在没有哪家愿意把女儿嫁过去,这是逼着女儿送死吗? “你说什么!”盛青安先反应了过来,顿时就跳脚了起来,指着盛紫安的鼻子就开始嚷嚷! “你安的是什么心啊!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你太恶毒了!世子殿下怎么迎娶了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啊!我要去告诉世子殿下!” 盛青安以为自己这么说,盛紫安就会害怕,谁知道她转过头,正对上了盛紫安冰冷的眼眸。 “你去告诉世子殿下之后呢?世子殿下能休了我,娶你吗?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别人谁都看不出来,还没出嫁,也得懂点廉耻吧!先不说世子殿下的身份,就你当着这么多人面,嚷嚷着要见别人的夫君,谁敢迎娶你回家?” 盛紫安一点也没留情面,把盛青安那点小心思全都拿到明面儿上来说了,盛青安被盛紫安指责后,看看周围,脸色红的快要发紫了:“你放屁!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言行,是不是一个大家小姐应该有的,舌头长,性子窄,母亲应该好好教教你了!” 盛紫安说话的声音不大,偏偏让周围的人全都听清楚了,盛青安无论怎么样,还是个没出门的女孩子,从小就连盛夫人都没这么说过她,顿时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盛红安虽然觉得,盛紫安说的这些没有错,盛青安就是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但是她还是自己的妹妹,盛紫安这么说她,也是给自己没脸,于是只能开口。 “紫安,青安好歹是你姐姐,你如此和姐姐说话,难道就是有教养的表现了吗?” “青安还有娘亲教导,你呢?你着实是没人教导!”盛紫安小的时候,谁一提起她死去的娘亲,盛紫安顿时就哭哭啼啼的,盛红安就是想往盛紫安心口戳,说完,她盯着盛紫安,想看她出丑。 谁知道,这次盛紫安非但没有哭鼻子,反而笑了笑:“姐姐说话怎么出尔反尔呢?” “刚刚我明明推脱了,姐姐的婚事,我做妹妹的怎么好随便开口呢?可是母亲说,要我作为世子妃的身份,来给姐姐参谋参谋,我说了个觉得不错的人选,姐姐站起来就破口大骂!” “她辱骂的不是我作为妹妹的身份,而是我作为世子妃的身份,我总不能下了世子殿下的脸面,任由姐姐辱骂吧?” “再说,即便我作为妹妹的身份,姐姐也不应该如此吧,难道这就是母亲教导的吗?我还不能说了吗?” “红安姐姐非要提起我娘亲离世这件事情,难道除了娘亲就没人能教我规矩了吗?” “我的规矩是宫里面的嬷嬷一手教出来的,红安姐姐若非说我没有规矩,下次进宫,我可要把事情和太后娘娘好好说说,难道宫里面的规矩,还没有母亲教导的好吗?” 盛红安被盛紫安堵的是哑口无言,盛紫安说话不急不缓,却句句都拿身份压人,先是世子妃,然后是世子殿下,最后竟然连太后娘娘都抬出来了,让盛夫人和盛红安顿时一点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安!和你妹妹道歉!”盛夫人厉声呵斥道! 盛青安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心里面气得不行,为什么娘和姐姐都不帮着,自己居然还要自己给盛紫安那个贱人道歉!凭什么!她就不说,难道那个贱人还敢把自己怎么样不成? 盛夫人没想到,盛青安连自己的话也不听了,场面顿时有些尴尬,盛夫人正想继续训斥盛青安的时候,就听盛紫安再一次开口了: “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愿意?这高公子不是从前母亲想要给我定下来的吗?” “母亲最是仁慈了,找的人家也一定是样样都好的,现在听闻这高公子还没有定亲,姐姐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难道觉得母亲的眼光不好吗?姐姐可真是奇怪,婚约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姐姐可不要太过于特立独行啊!” 盛紫安语重心长的劝说盛青安,俨然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盛夫人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这让她怎么反驳,若是说那高公子不好,就是承认自己暗害盛紫安了,那样子自己的名声可就是彻底的坏了,加上从前狐狸精的事情,若是被盛紫安一起都捅出去了,自己可怎么见人! 可若是承认高家不错,盛紫安得寸进尺,顺水推舟的就定下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不是害了自己女儿一辈子吗! 正左右为难之际,外面有丫鬟进来传话:“娘娘,夫人,大小姐二小姐,齐家的夫人带着公子过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心惊胆战 盛夫人正不知道怎么回到盛紫安呢,幸好有个人过来打断了这一切,盛夫人还没有松开一口气呢,这心啊,就再次提起来了,这齐家怎么过来了? 盛紫安回门的时候,她们来了是几个意思? 齐夫人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不太地道,世子妃娘娘回门的日子,哪里是什么人都能来凑热闹的?但是她思来想去的,还是带着齐宣,急三火四的赶来了,毕竟机会只有这一次。 世子妃娘娘成亲的那一天,齐家的人也来了,他们是盛夫人的亲戚,也算是娘家的人,齐夫人本想着,就算盛夫人病的再怎么严重,世子妃娘娘的婚事上,她就是被抬着,也得出来参加吧,毕竟这是多么有身份的事情啊,世子妃娘娘的母亲,那是什么身份! 可谁知道,盛夫人居然连这个场合都没有参加,世子妃娘娘出门的时候,道别的居然是她生母的牌位,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也让齐夫人心里面有了些警醒,难道这盛家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她和盛夫人是亲戚,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自然知道盛夫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面子上和和气气的,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啊,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盛紫安在盛夫人手下,没什么好日子过,但是她也从来没想过,盛夫人能这么的心狠,害死了人家的娘亲,还想要害死人家。 这还不是结束,最让人觉得稀奇的事情是,她的这些打算,还全都被世子妃娘娘知道了! 就连盛夫人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知道,哪里还敢这么嚣张,早就吓得胆子都破了! 齐夫人一直觉得,就算盛紫安不喜欢盛夫人,但是那也是名义上的母亲,只要关系不断,总能得到些好处的,齐夫人从心里面相信,自己儿子的学识才华都是一等一的,只要假以时日,有了机会,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这个时候,若是能和世子殿下扯上点儿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世子殿下也要提携一下,若之后,她们再把盛紫安哄的高兴一些,那好日子不是手到擒来吗? 齐夫人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把自己的想法讲给自己的儿子听,齐宣也觉得自己娘说的有道理。 他原本还觉得可惜,盛紫安那么好看的姑娘,不能是自己的,他曾经想过,自己迎娶盛青安做自己的正妻,而盛紫安则是自己的妾室,按照盛夫人不喜欢盛紫安的程度来看,应该能实现。 到时候自己坐拥俩个美人,还是姐妹俩个,要是再能有一段娥皇女英的故事,自己岂不是逍遥快活? 后来盛紫安被赐婚给了世子,齐宣心里面还难受了几天,随即就被叫回了,江南的老宅,没有时间想这件事情了。 这次回来一看,盛紫安嫁给世子以后,对自己还是有用处的啊! 齐宣心里面也很是满意。 但是盛紫安出嫁的时候,齐家母子觉察出来一点不对劲儿,若盛夫人真的能够压制住盛紫安,为什么让盛紫安拜别牌位,这岂不是把盛夫人的脸面,踩在地上了吗? 他们今儿不请自来,就是想趁着盛紫安回门的时候,看看盛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如此一来,盛夫人和盛青安全都手忙脚乱的,盛夫人看着盛紫安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心中一阵心虚,本想着直接告诉盛紫安,齐家是她给盛青安挑选的夫家,要她不要捣乱。 可刚刚盛青安才和盛紫安大吵了一架,若是直接告诉盛紫安,指不定盛紫安故意的就不让盛青安好过,盛夫人狠狠的瞪了盛青安一眼,觉得她做事太鲁莽了,到最后,祸害的还是自己。 盛青安也十分的焦急,齐宣喜欢温柔的女子,所以盛青安在齐宣面前一直表现的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简直就像是一朵解语花一样,和刚才的泼妇行径大相径庭,若是盛紫安拆穿自己..... 盛青安眼神看着盛紫安,希望她能识相一点。 盛紫安如同没看见她们异样的神色一般,自顾自的坐在那里,盛夫人一咬牙,决定等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自己是盛紫安的长辈,盛紫安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分了。 本以为只有齐夫人一个人进到盛紫安的院子呢,没想到,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齐宣居然也冠冕堂皇的跟了进来,进到盛紫安未出嫁时候的闺阁里面。 顿时青柳的脸色就变了,想要说什么,被盛紫安挥挥手拦住了,齐夫人和齐宣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作,她们的注意力,都在盛夫人身上。 清减了这么多,看来应该是真的生病了.... 齐夫人这么想着,却还是觉得不对劲儿,病的连盛紫安的婚礼都参加不了,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齐夫人这么想着,面上不显,却仔细的观察盛夫人,盛夫人脸色有些紧张,看着齐夫人,打着招呼:“妹妹...” 齐宣也跟着进到屋子里面,先是看见坐在主位上的盛紫安,眼睛里面划过一丝惊艳,但是马上就把视线转开来了,和盛青安的视线对上了,两个人相视一笑,盛青安只觉得心里面甜蜜蜜的,觉得齐宣对自己很是珍惜。 齐夫人上前寒暄,拉着盛夫人的手,亲亲热热的说道:“姐姐身子怎么样了?妹妹好久都没见过姐姐了。” 盛夫人急忙笑着说道:“我只是身子不太好,劳妹妹担心了。” 盛夫人知道自己的行为,可疑,继续说道:“我前些日子受了风,一直就咳嗽着,一直没法见人,这才一直呆在屋子里面,妹妹见谅。” 盛夫人编造出来一个理由,转头看了盛紫安一眼,生怕盛紫安揭露自己,可盛紫安只是安静的在那里喝着茶,一声不吭。 齐夫人用余光看着盛紫安,只觉得一段时间不见,盛紫安身上的气势更加足了。 出嫁的那天,齐夫人身份不够,没能进到盛紫安的屋子里面,但是在盛紫安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看见了盛紫安一眼,那个时候的盛紫安蒙着盖头,一身大红的衣裳,看起来喜庆而纤细。 今日一看,盛紫安这丫头的眉眼都好像张开了,明媚而娇艳,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贵气,和从前那个被人欺负的小丫头可不一样了,齐夫人心里面犯嘀咕,也不知道自己姐姐现在后悔不后悔,当时这么欺负盛紫安这丫头,现在这丫头出息了。 要是当年对这女孩子好一些,现在是不是也能多占一些便宜呢?、 如此想着,齐夫人坐在了盛夫人的身边,拉住站在一边的盛青安的手,十分亲切的说道:“青安真是出落的越来越大方漂亮了,今年多大了,还没有许配人家吗?” 盛夫人一见齐夫人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急忙热情的回应说道:“我家这姑娘啊...从小就调皮的很,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稳重,我和她爹放心,一直想让她在家里面多留些时日,没想到皇上先给紫安赐了婚,现在青安竟然被落下了,我这做娘的,心里面愁啊!” “姐姐你担心什么呢?青安是个好孩子,大家都能看见,这么好都孩子不愁嫁,姐姐你就放宽心吧,再说了,紫安是因为赐婚所以先成亲了,和青安没什么关系。” 齐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的儿子,盛夫人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看来齐夫人还是想着,和自己女儿结婚的。 盛青安听见齐夫人说这话,心里面也放心下来了,现在她也没什么别的心思了,妹妹出嫁了,她还没有定下来,这已经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了,所以她现在心里面就想着快点定下来。 她还没细想呢,在一边坐着的盛紫安先开了口:“说的是,姐姐这么好的性子,怎么会愁人家呢?” “姨母您来之前,我和母亲还在商量着,究竟把姐姐许配给谁家呢!” 盛紫安如同闲聊一般,让几个人的心全都提起来了,盛夫人是没想到,盛紫安居然这么契而不舍的提起这件事情,而盛青安害怕盛紫安非得在自己的婚事上插手。 齐夫人则是担心,盛夫人是不是背着自己,和盛紫安给盛青安定了其他的人家了! 齐宣也在一边有些紧张,他本以为和盛青安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谁知道,居然半路杀出来一个盛紫安。 “哦?”齐夫人做出来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问道:“那紫安,到底想给你姐姐找个什么样子的人家呢?” “母亲以前说过,高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啊!”盛紫安笑了笑,喝了口茶,说道。 齐夫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奇怪,京城的夫人们,哪个不知道,高家的公子是什么样子的人? “紫安你是从哪儿听说的呢?”齐夫人继续问道。 “不瞒姨母说,我还没和世子殿下定亲之前,母亲曾经考虑过高家...”盛紫安小声说道。 顿时,齐夫人的眼神就更加的奇怪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留了 但是这次的视线是对着盛夫人,她想到生病夫人不对盛紫安好,但是也没想到,盛夫人居然想要了盛紫安的命啊! 高家的公子是什么样子的人,盛紫安不清楚,难道盛夫人还不清楚么! 盛夫人居然张罗着,要把盛紫安嫁给那户人家,就看盛紫安这种小身板,估计没有几天,就得被折磨死,一个棺材抬出来!高家的公子这种事情干的还少吗? 想到这里,齐夫人心里面有些打鼓,盛紫安现在不知道这件事情,难道以后也会不知道吗?若是知道了盛夫人曾经要加害自己,盛紫安怎么还会乖乖的本人摆布呢? 但是转念一想,齐夫人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盛夫人是个有手段的人,即使盛紫安身份高,但是好糊弄啊!她想想自己姐姐的手段,收敛起自己的神色,笑了笑。 “要不是今儿母亲提起这件事情,我还忘了姐姐还没定下人家这件事情呢,这件事儿也是妹妹的不是,等今儿回去,我就和世子殿下商量商量,看看那个高家的公子现在定下来没有,没有定下来的话,咱们就好好商量商量,一定给姐姐找个好的归宿!” 盛紫安笑咪咪的说道,看起来一副为盛青安着想的样子,可盛青安却觉的毛骨悚然,盛紫安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了高家公子是什么样子的人了吗? 她是故意要陷害自己的吗? 万一盛紫安真的和世子殿下说了,世子殿下那么喜欢盛紫安,如果真的答应下来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啊?那岂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想到这里,盛青安心里面害怕的很,她不觉得的把视线投向了一边的齐宣,却发现齐宣的视线根本没看着自己,盛青安着急的跺了跺脚,齐宣这才回过神来,对盛青安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然后开口说道:“表妹,我听闻那高家公子的名声不太好,表妹若是真的想把青安找个好人家,还是要知根知底的才好吧?” 盛紫安听了他说的话,却只是笑了笑,继而摇摇头:“有的时候啊,名声也不一定能确定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就比如表哥你...”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宣。 “表哥你今儿赶着我回门的日子来了盛府,却不去前厅见世子殿下,来我未出嫁时候住的院子里面,听着一屋子的女人说话,要是传出去了,肯定也有人说三道四不是,可我知道,表哥不是那样子的人,外面那些人说的不过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而已,怎么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觉得表哥的名声不好呢?” 盛紫安明显说的就是反话,看起来像是在安慰自己,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说自己不守规矩,小心坏了名声! 齐夫人也听出来了,见自己儿子脸色不太好看,急忙笑起来,打圆场。 “紫安说笑了,你看看我,这都忘了,本想着好久不见姐姐了,带着宣儿来打个招呼,谁知道聊天起来,就忘记了,宣儿,你表妹说的对,赶紧去前面把,别让人看笑话!” 齐宣见自己娘亲给了自己台阶下,也顺势点点头,和盛夫人示意一下,转身就出去了。 剩下盛夫人和盛青安两个人咬牙切齿,这盛紫安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啊! 可盛紫安依然死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看不出来半点刻意。 齐夫人本想着今儿趁着日子,能不能就在盛府把两个人的亲事定下来,谁知道亲事没定下来,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高家公子是怎么一回事,盛紫安口口声声说回去要让世子殿下操持打听,齐夫人只能把给盛青安和齐宣定下来的事情咽下去,要是现在直接说出来,岂不是不给世子殿下面子? 盛夫人心里面也着急,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儿的,一时间,也没什么话说了。 盛紫安见她们纷纷看向自己,也不搭话,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紫安,你要去哪里啊?”盛夫人在后面问道。 “屋子里面炉火烧的太热了,我去外面转转....”盛紫安回答道,继续走了出去。 盛紫安走了出去,青柳给跟了出去,等盛紫安从屋子里面走出去以后,盛夫人和齐夫人才纷纷送了一口气,她在这儿,屋子里面的人都不得安生! 盛紫安也没去别的地方,出了院子,去了白姨娘的院子。 白姨娘正在屋子里面核对账本,见盛紫安进来,急忙起身迎接:“紫安小姐怎么过来了?” “母亲和姨母在我屋子里面拉家常,我听的难受,就先出来了。”盛紫安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就差直接说,屋子里面的那些人一点儿眼力见儿也没有,碍事儿,所以她才自己出来的。 “紫安小姐坐。”白姨娘招呼着,盛紫安坐下来,喝了口热茶,这才问道:“姨娘最近的日子,可还好过?” 白姨娘一下子就挺懂了盛紫安在说什么,笑了笑,摇摇头:‘日子过得还算可以,毕竟如今夫人的身子不好,所以这管家权利还是在我的手里面...’白姨娘让盛紫安看了看手里面的账本。 盛紫安点点头,盛夫人从院子里面出来以后,不可能安安稳稳的,看着白姨娘占据自己的位置,现在,一是她满心都是盛青安的婚事,没有心情操心别的事情,再来就是,这么长时间,白姨娘早就把盛府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了,想重新夺回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来盛夫人在下人里面也不得人心,那些从前当着盛尚书面儿,说过盛夫人和盛青安不好的下人们,现在更会紧紧的和白姨娘站在一起,来保全自己,所以盛夫人想要从新在院子里面站稳脚跟,没有那么容易。 盛紫安点点头,提醒了一句:“姨娘自己万事小心,” 白姨娘笑起来:“多谢世子妃娘娘关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盛紫安和白姨娘说不上是多么的亲厚,但是因为两个人都要对付的人是盛夫人和盛青安,所以关系也就稍微密切起来,白姨娘觉得,自己从前真的没有白讨好盛紫安,盛紫安果然不是一个转头就忘的人。 “若是白姨娘有急事,就送信到世子府,让人直接交给我就好,我回去会嘱咐的。”盛紫安补充了一句,也不多呆着,起身从白姨娘的院子里面离开了。 盛紫安这个院子的主人都走了,盛夫人和齐夫人就算是再厚的脸皮,也不能赖在人家院子里面不走啊,更不要说,盛夫人现在也不想看见盛紫安,生怕盛紫安揭穿了自己的谎言,让齐夫人知道她在盛家真实的地位,从而嫌弃自己的女儿。 一切等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以后,自己再慢慢和你们算账! 盛夫人咬着牙,恶狠狠的想着。 盛尚书本想着留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在府里面吃个饭,但是世子殿下没有同意,世子殿下说话十分的客气,却一点多余的话也不说,在盛尚书热情的挽留的时候,摇摇头。 “就不打扰了,岳父这里还有客人,我和紫安改天再来吧....” 说着,也不等盛尚书继续劝说,就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后院找盛紫安,告诉她该离开了。 盛尚书本想着在吃饭的时候,和世子殿下好好说说的,谁知道,半路上冒出来个齐家母子! 若是世子殿下以为盛家是故意怠慢就不好了,盛尚书现在看齐夫人和齐宣十分的不顺眼,什么时候来不行,非得在世子带着盛紫安回门的时候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点眼力价儿也没有! 齐宣感受到盛尚书的不喜,也没办法,只能规规矩矩的呆在那里,等着自己娘亲出来。 盛紫安在后院呆的已经无聊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基本什么也没有了,盛紫安差不多一样不差的,全都搬到了世子府,所以院子里面现在看起来格外的萧条。 而盛紫安也没什么伤春悲秋的怀念之感。 自己在这个院子里面,唯一算得上是美好的回忆的,就是世子殿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相伴的时光,但是现在自己可以和世子殿下整日相对,还怀念这里做什么? 所以盛紫安走的时候很痛快,那些曾经在盛紫安院子里面伺候的,却没有被盛紫安带走的下人们,看见盛紫安回来,都十分的激动,从紫安小姐的院子里面出来,才感觉到紫安小姐的好.... 他们中间不少人,都为自己曾经吃里扒外的行为懊恼,想要去求紫安小姐发发好心,把他们也带走了,这一次他们一定忠心耿耿的,可紫安小姐现在是世子妃娘娘了,身边围绕着不少伺候的人,他们连到紫安小姐身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无功而返。 青柳察觉到他们想做什么,忍不住啐了一下:“这些人真是拎不清,夫人怎么会要那些从前不忠心的怒奴才呢!他们就是觉得您好心,这才蠢蠢欲动的。” 盛紫安摆摆手:“算了,不搭理就行了,等下一人给一串铜钱,也算是不结仇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让我丢人了 盛尚书想要留下世子殿下和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冷冷淡淡的,一向看不出来喜怒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不悦,好像盛家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一样,明明刚进门的时候还心情不错的样子。 世子殿下随口一提,盛家还有其他客人的事情,让盛尚书不由自主的多想,是不是齐家人怎么惹的世子殿下不高兴了。 盛尚书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世子殿下身份尊贵,带着自己的夫人回门,本来应该受到盛家的盛大欢迎的,可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不相干的人,在这一天来拜访,居然还和世子殿下在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世子殿下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等世子殿下站起身,盛尚书急忙跟上去,齐宣在也跟着站起身,却发现,无论是世子殿下,还是盛尚书,都没有注意自己,心里面也不自在极了。 若不是自己娘,非要在今天看看盛紫安对盛家的态度,自己怎么会厚着脸皮跟来,可想想,自己娘说出来的自己未来的前途,齐宣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忍耐。 只不过,世子殿下看起来和盛家并不是很亲热的样子,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从世子殿下那里得到好处。 齐宣已经把盛青安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了,早就开始计算自己能从盛青安身上得到的好处,若不是为了这点好处,自己怎么会迎娶如此一个女子,妹妹出嫁了,而她还没有定下来,自己娶了她,脸上一点光彩也没有! 盛青安根本不知道齐宣是怎么想的,此时她看着盛紫安丝毫也不留恋的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心里面焦急的很,想要抓住盛紫安的胳膊,却被盛紫安身边的嬷嬷拦住了。 王嬷嬷如今正式跟在盛紫安的身边了,太后娘娘已经把王嬷嬷送给盛紫安了,连着成亲的贺礼,于是王嬷嬷如今算是贴身伺候盛紫安的了。 王嬷嬷以前没怎么注意过这个盛家的二小姐,如今看来,和世子妃娘娘简直差出去太远了,都不像是一个人家能养出来的女孩子!、 世子妃娘娘样样都好,有谈吐,有教养,知进退,聪慧好学,但是这个盛家的二小姐,骄纵没脑子,只长了一张嘴,嚷嚷起来让人心烦。 王嬷嬷早就听闻了盛夫人的事情,现在只能归结在,不是一个娘亲生的,这差距也太大了! 此时见盛青安还不知好歹的想要拉世子妃娘娘的手,王嬷嬷身子直接挡了过去,青柳反应也很快,伸手一抓,就抓住了盛青安的胳膊。 青柳一直看盛青安不顺眼,此时更是手下不留情,盛青安发出一声惨叫,盛夫人吓了一跳,站起身来:“你这个奴才!放开青安!” 青柳没有搭理盛夫人,反而是转过头去征求盛紫安的意见,见盛紫安点头,这才慢悠悠的松开盛青安的胳膊,盛青安觉得自己胳膊肯定被抓的淤血了,再不敢轻易的朝盛紫安伸手了,只能恨恨地说道、 “盛紫安!我的婚事不用你帮着着急!把你那些心思全都收回去!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姐姐这话说得,本来我也不想管你,但是既然你非得要问个明白,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实在是让人看不过眼去。"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盛青安就是弱智,也能听出盛紫安语气里面的嘲笑和不耐烦!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你在家这么长时间,没有人告诉你吗?”盛紫安转过身,定定脚步,盯着盛青安。 “我都出嫁了,你还没定下人家,现在有人家愿意要你就不错了,我现在出门,家里面有一个没有出门的姐姐,我也觉得丢人着呢!所以我才愿意关心你到底什时候才能嫁出去!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盛紫安说的简单平淡,几乎没什么情绪,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盛青安脸色涨得通红,好像身体里面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看起来有些发紫了。 “盛紫安!你放屁!”盛青安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一句话。 “休得对娘娘无理!”青柳严肃的呵斥道。 盛夫人和欺负热女都目瞪口呆,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盛紫安居然刻薄成这个样子,句句往别人做难堪的地方说,还句句属实,语气平淡,让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若不是今儿,母亲提起这件事情,我本来不准备管你,但是既然说到这件事情,那就请姐姐赶快定下来了,也省得继续丢人,姐姐自己也不自在不是?” “那个,紫安啊.....”齐夫人想要说什么,却最后也没有说出来,眼看着盛紫安对她和盛夫人点头示意,转身,毫不流连的从院子里面出去了。 从盛府出去以后,盛紫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觉得整个盛府都阴阳怪气的,让人不舒服,出来后,冬日的阳光撒在身上,让人觉得温暖了不少。 萧绝看着盛紫安的神情,问道:“夫人是有什么开心事儿吗?” “算是吧。”盛紫安点点头,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哦?夫人愿意同为夫讲一讲吗?也让我高兴一下?”萧绝继续问道,却见自己的小夫人,眯起眼睛,露出久违的,像是小狐狸一样的笑容,觉得很是有意思。 “过几天,世子就知道了,您就先别问了!”盛紫安不说,伸出手扯着萧绝的袖子,慢慢的摇晃着,一副娇嗔的样子。 “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想歇着了....今儿的鞋子不舒服...”盛紫安磨磨蹭蹭的,看的萧绝有些好笑,这是心情好了,就撒撒娇吗? 被撒娇的世子殿下,哄着自己的小夫人,走到马车边上。 就在盛紫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盛紫安小声惊呼着,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朝着周围看去,发现周围的下人,全都像是根本没看见世子爷,世子妃娘娘做的事情一样,全都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 站在一边的青柳还伸手,帮着世子殿下把马车的帘子掀起来了,盛紫安感觉到世子殿下温柔的把自己放在座位上面,然后才自己上来,坐在一边。 盛紫安和萧绝甜甜蜜蜜的,可是盛府里面,却没有那么消停了。 盛青安魂不守舍的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盛紫安要把自己许配给高公子了.... 她脸色难看极了,转头去看坐在那里的盛夫人,盛夫人心里面也慌乱的很,刚才她只是顺口那么一说,谁知道盛紫安居然上纲上线,,把事情弄的这么急迫! 盛夫人不清楚,盛紫安到底知不知道,京城的高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还是已经知道了,这才坚持吧自己的青安嫁过去? 若是那样,若真的是那样! 盛紫安未免也太狠毒了点吧!盛夫人咬牙切齿! 盛夫人完全不觉得,自己把盛紫安嫁给那么个人,是狠毒,毕竟,盛紫安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那个女人幸运的死了,她的女儿自然要替她承受这些折磨,这都是她们母女应该得到的! 可自己的女儿如此娇贵,怎么能嫁给那种可怕的人呢!那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盛夫人因为齐夫人还在这里,勉强让自己不露出惊慌神色,而齐夫人心里面也不平静,两个人都假装着风平浪静,视线对上了,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齐夫人和齐宣也没在这儿呆多长时间,齐夫人有事情想和自己的儿子商量,根本没有在盛家多呆的意思,而盛尚书也一直冷着脸,丝毫没有留齐家母子在这里用膳的意思。 盛夫人看着盛尚书的表现,心里面稍微不舒服起来,夫妻两人本来就有心结没有解开,中间还有一个盛紫安,和一个白姨娘,盛夫人本就对盛尚书不满极了。 齐家母子是自己家的亲戚,但是盛尚书现在如此的态度,显然是对自己家的亲戚不爱理会啊,这让盛夫人觉得在齐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也怕齐夫人觉得,自己在盛家没有地位。 齐夫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她现在满门心思,全都是和自己儿子说说,京城高公子的事情,急着出去,于是匆匆的和盛尚书盛夫人道别,从盛府出去了。 盛青安在齐宣身后,一直注视着齐宣的背影,虽然齐宣并不是盛青安心里面真正期待的人,可盛青安现在也只能抓住这么一根救命稻草了! 如果自己没能和齐宣在一起,按照盛紫安刚才威胁自己的话,自己说不准就要和那个高公子成亲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盛青安就打了个冷战,没有一点从前听见盛紫安要嫁给高公子时候的激动和快活了。 有的事情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能体会到情绪。 盛青安看着齐宣的背影,可齐宣却连一个眼神也没给盛青安。 等两人回到齐家以后,齐夫人唉声叹气的,齐宣坐在自己母亲身边,有些焦急的问道:“娘,刚才世子妃到底说了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高家的媒婆 齐夫人继续唉声叹气:“怎么一段时间没见,盛紫安那丫头居然变了这么多!” 齐宣自自从盛紫安和世子殿下定下来后,就没怎么见过盛紫安了,就算是见到了,也只是远远的看见,根本不可能和盛紫安单独有什么交际,自然不清楚盛紫安变成了什么样子,听见自己娘这么说,还有些不以为然。 他认识了盛紫安这么多年,说起来,如果他们感情好,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但是从小到大,齐宣就觉得盛紫安懦弱可欺,就像个任由人磋磨的傻子,而且这个傻子还长的那么丑,究竟为什么盛紫安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风姿卓绝,齐宣到现在也在心里面疑惑着。 即便自己娘亲如此说了,齐宣依然不当回事,满不在乎的说道:“她就算变了,能变成什么样子呢?” 齐宣觉得,盛紫安就算和从前有点变化,也是沾了世子的光,但她的本质依然是唯唯诺诺的废物。 却见自己娘亲皱着眉头: “自从嫁人了以后,盛紫安就和原来一点也不一样了!那张嘴厉害的啊!简直要吃人啊!就连青安那丫头,都拿他没有办法!她在那里说话,趾高气昂的啊!简直气死个人!” 齐夫人原本就不喜欢盛紫安,她是盛夫人的亲戚,怎么能喜欢盛尚书原来夫人的孩子呢? 从前盛紫安和齐宣定亲,齐夫人当时愁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后来见盛夫人给回绝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摆脱了这个丧门星! 齐夫人越想越生气,年纪轻轻的满嘴嚣张的话,让人看着不顺眼,她想起从前盛夫人和自己说的:“这个小贱人,现在是飞上枝头了,觉得自己能耐了,连盛家的面子都不给了!” “就她那扫把星的命,小时候就把自己的娘克死了,现在嫁给了世子,就觉得自己能耐了,世子要是知道了她是什么命,早晚会把她赶出家门的!” “娘!小心说话!”齐宣见自己娘亲越说越不靠谱了,急忙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如今世子妃娘娘刚刚出嫁,正是和世子殿下新婚燕尔的时候,要是此时,这些话传到了世子和世子妃的耳朵里面,自己齐家可要倒霉了! 齐宣不止一次从盛青安嘴里面听见,她咒骂盛紫安的话,可那些都是私下说的,而且为了在齐宣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盛青安也没有说的这么难听。 此时自己的娘亲还说,自己耳朵里面都要听的起茧子了! “行了,娘,别说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做啊!”齐宣也有些闹心,盛紫安为什么非得在这里面横插一脚呢? “盛紫安那丫头居然说要和青安许配给那高公子,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齐夫人脸色难看,把盛紫安说的话,重复说了一边,给齐宣听。 齐宣很是惊讶,这些话真是从盛紫安嘴里面说出来的吗? 但是自己娘亲也不能骗自己,齐宣脑子里面转着想究竟应该怎么办? 他们早就把盛青安当成自己家的所有物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人抢走呢?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现在脑袋疼的厉害,先去躺一会儿...”齐夫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丫鬟的搀扶下,去自己的寝房里面歇下了。 盛紫安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盛家和齐家全都炸开了锅,盛紫安不知道,此时还在屋子屋子里面,烧着暖炉,安逸的很。 阿七从外面进来,来到了盛紫安的面前:“夫人....” 盛紫安见人来了,将手里面的松子放下,拍拍手,抖了抖身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吩咐到:“你这几天,就跟在盛青安的身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然后...”盛紫安嘱咐道,她一边说,青柳在一边露出很是会心的笑容,等阿七领了盛紫安的命令,从屋子里面出去后,青柳这才兴奋的说道。 “夫人,您怎么知道,他们会这样子呢?” “狗急了是会跳墙的呢!”盛紫安简单的解释着,眨眨眼:“过几天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青柳跟在盛紫安的身边这么长时间,早就摸清楚盛家那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现在眼见着盛青安要倒霉了,青柳心里面快乐的很。 “夫人您真是心思巧妙呢!”青柳兴致勃勃的夸赞盛紫安。 盛紫安也很认真的点点头:“惹了我的人,都得一个个付出代价,我怎么能让他们好过呢?以德报怨什么的,对盛家这群人,根本就没有用处!” 盛紫安不愿意伤及无辜,也不愿意主动出手去欺负别人,但是盛紫安也绝对不会吃亏,让自己吃亏,成全了别人,让自己舒坦,愉悦了自己的敌人,盛紫安觉得,这就是自己没能耐! 盛紫安把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就在世子府里面安静的等着,一点也不着急,青柳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夫人,咱们什么时候能看好戏啊?” 盛紫安吃了一块点心:“着急什么,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毕竟...高家那边可是接到了消息的...” 盛紫安确实是让人在高家那边传了闲话,但根本就不是和盛紫安有关的人传过去了,如同街头巷尾的传言那般。 可高家人,早就为了自己家儿子的婚事着急的不得了和儿子差不多年纪的京城公子,现在孩子都好几个了,而自己的儿子,别说是儿子了,全京城都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进来。 高家知道自己家儿子的毛病,但是他们一直都不承认,现在听到消息,盛家好像愿意把那个在妹妹之后出嫁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高家的人顿时就愿意了。 先别说那女孩子的身世名声了,先能娶一个回来就好啊! 高家的身份不低,找个平民家的女子,实在是掉身价,如今出了世子妃娘娘的盛家,好像愿意把女儿嫁过来,高家真是求之不得呢! 高夫人唉声叹气的和自己身边的丫鬟抱怨: “延儿的脾气也是爆了些,就算媳妇不听话,也不能失手把人弄死不是?等盛家的姑娘嫁进来啊,我可得和延儿好好说道说道,可悠着点,不能把人弄死了,至少啊,要给咱们高家留个儿子啊!” 一边的丫鬟缩了缩脖子,觉得要嫁进来的姑娘,真是可怜! 高家听到消息之后,没有几天,几把媒人送到盛家去了,盛夫人吓得脸色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盛紫安的动作这么快吗? 盛夫人根本不敢提起盛紫安的名字,生怕就把这件婚事做实了,高家的地位也不低,也不能就完全得罪了,只能含含糊糊的,说自己家女儿的婚事,早就有了打算,谢谢高家夫人的错爱..... 媒婆的嘴,能把男子说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能把女子说的,简直如同天仙下凡! 见到盛夫人,一张脸差点就笑成了菊花,把那高家说的啊,就像是富贵乡一样,和盛夫人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青安听见消息,躲在屏风后面,听着媒婆说出来的话,好像高家已经认定了自己,马上就要上门送聘礼了一样,害怕的直流眼泪.... 她就是再坏,现在也只是个没出阁的女子,想想自己的后半辈子,可能要和高家公子那样子一个暴戾的人在一起,盛青安恨恨的想,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她想冲出去,把那个媒婆撵走,被身后的丫鬟死死的拉住:“小姐,您不能出去啊!您不能出去啊!” 被丫鬟拽着,盛青安这才想明白了一些,咬着下嘴唇,僵硬的站在那里,终于等到媒婆走了。 盛夫人也松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女人,眼泪顺着脸颊就留下来了。 “哎呦,我的女儿,怎么命这么苦呢!” 母女俩个人一筹莫展,但是也不敢让盛尚书知道,毕竟盛尚书知道,盛夫人要把盛紫安许配给高公子的时候,他是赞成了,盛尚书才不在意,高家的公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现在换成了盛青安,盛尚书也一定会承认的,盛夫人心里面明明白白的。 媒婆无功而返,高家夫人有些不高兴,明明盛家没有自己家地位高,自己家愿意要他们家的姑娘,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的,但是看在盛紫安的面子上,高家也没有说什么,只准备过几天再让媒婆去一次。 高公子对于自己迎娶什么姑娘,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在他眼睛里面,女人全都是玩物,没有一个,再换一个就好了啊! 盛青安在自己屋子里面哭了半晌,最终下了决心,决定先下手为强,绝对不能让盛紫安得逞,自己一定要牢牢的抓住齐宣,不能让他跑了! 盛青安如此想着,把想法和自己娘亲说了,盛夫人听了以后,脸上露出些许犹豫的神情,拉着盛青安的手:“青安,这可不是小事,这事要是真成了,你以后的名声也不好了啊!” 盛青安咬咬牙,笃定的说道:“就算名声不好,我也嫁出去了,等日子长了,大家就忘了,娘...你就帮我吧,不然盛紫安那个贱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米煮成熟饭 盛青安拉着自己母亲的手,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娘,我以后一定不会放过盛紫安那个贱人的!那个贱人欺人太甚!她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盛夫人也愁眉不展,从前没弄死盛紫安,现在这丫头嫁了个好人家,反过来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盛夫人现在心里面后悔啊,早知道,就应该早早的把这小贱人弄死!让她去下面陪她那短命的娘! 盛夫人心里面觉得,自己女儿张罗的事情,不是很让人放心,可也知道,女儿说的很有道理。 高家现在已经让媒婆上门了,高家在京城里面,一向霸道,若是强取豪夺,盛家说不定,就要吃哑巴亏了! 盛夫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按照女儿说的,去把东西找到了。 当盛夫人把东西交到女儿手里面的时候,还是很担心的嘱咐着:“青安,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可要好好想想啊,若是你不愿意,娘就是拼了命,也把高家拒绝了,咱们...咱们...” 盛夫人虽然前一段时间,和自己的女儿生气了,可毕竟是亲生母女,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盛夫人还是不计前嫌的,一切帮着盛青安着想。 “我知道了,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了!”盛青安打断了盛夫人的话,盛夫人没有注意到,盛青安眼睛里面划过一丝心虚。 齐夫人在齐家办宴会,也是盛夫人撺掇的,既然两户人家,都有接亲的年头,不如就在京城其他夫人小姐面前,表现出来接亲的意思,这样子,即使高家再怎么强势,他们也有推脱的道理,高家也要顾忌一下其他人的看法吧。 齐夫人觉得盛夫人说的有道理,她一直觉得,盛夫人的态度不清不楚的,齐夫人心里面也忐忑,现在盛夫人明确的表达了愿意结亲,齐夫人也放心下来了。 对盛夫人的建议也很快的就同意了。 盛尚书对盛夫人的态度还是不怎么好,自从上一次两个人争吵过之后,盛尚书就觉得对自己这个夫人,有些陌生了,盛尚书一直以为盛夫人是个温柔,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人。 可上一次的争吵,让盛尚书觉得,盛夫人心思狠毒,还只有她自己,还有那俩个女儿,这让盛尚书心里面不太舒服,同时也有些迁怒于盛红安和盛青安。 盛夫人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跟着盛青安一起过去,盛青安在家里面做足了准备,这才把自己打扮的艳丽,去了齐家。 齐将军在边境驻军,皇上也不能太亏待齐家人,但是皇上实在觉得,齐将军也没什么才能,有些鸡肋,没人提起来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 齐家在京城的地位,一向有些尴尬,齐夫人和齐宣一直也挺低调的,今日这般,宴请京城里面的夫人小姐,还是挺少见的。 齐夫人笑容很灿烂的迎接了大家,全程把盛青安带在自己的身边,即便齐夫人没怎么明确的说明,大家也能看出来点端倪。 盛紫安出嫁了之后,被留在家里面的盛青安,被京城不少的女子暗地里面嘲笑过,不少女子都羡慕盛紫安的好运气,居然野鸡变凤凰,嫁进了帝王家,她们现在不敢对盛紫安指手画脚的,就把心里面的不舒服,发泄在了盛青安的身上。 同为姐妹,盛青安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不少姑娘看看盛青安,心里面就平衡了不少。 可现在看来,盛青安居然有希望和齐家结亲,她们心里面又不怎么舒服了。 盛青安现在却没心情在意,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了,她现在心跳的厉害,一直用余光,看着不远处,齐宣的位置,准备找时候,开始自己的计划。 齐夫人对盛青安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自从上一次看见盛紫安之后,即便齐夫人不愿意承认,但是心里面也要承认,盛紫安比盛青安看起来要有头脑有能力太多了! 齐夫人原来看不上盛紫安,现在看不上盛青安,在齐夫人的心里面,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无论多好的女孩子,自己儿子都是配得上的,可就是没办法让她挑选,齐夫人心里面长叹一口气,放盛青安和那些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说话去了。 女子这边,宴会上喝的酒,都是很温和的果酒或者是花酒,男子那边的就是更好一些的酒,今儿不少齐宣的同窗都来了齐家的宴会,看见盛青安跟在齐夫人身边,都有些奇怪。 “齐兄!你怎么会和一个妹妹出嫁了还被留在家里面的女子定亲呢?” 齐宣的同窗十分纳闷的问他。 齐宣在京城里面上的书院,不是那种先生严厉,学生好学的书院,更像是那种纨绔子弟成群,大家天天在一起混日子的书院齐宣在这种书院里面,成绩还算是名列前茅,再加上,他性格算会做人,所以人缘还不错。 齐宣脸上些许尴尬,他同窗里面,不少人家世都比自己好,他没法直说,自己是因为盛紫安嫁给了世子,自己才和盛青安在一起,想要抱上世子殿下的大腿吧? 只能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在同窗看来,齐宣脸上就是苦笑,觉得齐宣自己也不愿意,于是同情的拍拍齐宣的肩膀,不再提起这件事儿了。 齐宣面对了不少这种视线,不自在极了,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自己独自一人呆一会儿,于是陪着笑脸,转身离开了。 盛青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眼神一直注意着齐宣,见齐宣离开,也急忙和周围的小姐们说了一声,找了个理由,随着齐宣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了。 宴会上面人很多,一时间,没人注意到盛青安和齐宣都不见了,大家还在对今儿的事情津津有味,不少的小姐对盛青安还是不屑一顾,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让齐夫人带她这么个丢人的,在大家面前现眼! 齐宣回到自己院子里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让人下去不用伺候着,自己准备换一件衣裳,刚才在宴会上,他的衣服被人渐上去一些汤水,现在干涸在上面,看起来不雅。 他刚把外面的衣裳脱下来,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齐宣奇怪,站起身,去把门打开了,脸上浮现出来奇怪的神色。 “青安...你怎么在这里?” ...... 齐宣院子里面的下人,十分奇怪,怎么公子好半天了,都没有从院子里面出来啊?刚才夫人都叫人过来催促了!难道是睡着了吗? 正在小厮想着的时候,却见一个丫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嘴里面还小声的喊着:“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小姐!” 一边呼唤着,一边就要往齐宣的院子里面进去,小厮急忙把人拦住,不客气的问道:“你谁啊?在这里做什么?” 丫鬟见小厮拦住自己,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更加不客气的反问道:“我亲眼看见我家小姐朝着这边过来了,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要进去找我们家小姐!” “你们家小姐是谁啊!”小厮见丫鬟如此不讲理,再次想拦住。 “我们家小姐姓盛!让开!”丫鬟趾高气昂的说道。 小厮也听说了自己家公子和盛家二小姐的事情,一瞬间的犹豫,就被那丫鬟钻了空子,直接就冲了进去。 “哎!哎!你站住!”小厮急忙在后面追了进去! 丫鬟没有任何规矩的,居然直接推开了齐宣的房门,跑了进去,这可把后面的小厮吓坏了,擅闯主人的屋子,这可是犯了忌讳的啊!没抓住丫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还没进寝房,就听见里面女子的尖叫声,丫鬟脚步先是一顿,紧接着在小厮看不见的地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跟着惊叫起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后面的小厮是男人,一听这声音,脸色就变了,他落后了丫鬟好几步,眼睁睁的看着丫鬟冲了进去,接着就是一阵的兵慌马乱,女人尖叫的声音,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有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前面的那个,居然是衣衫不整的盛家小姐! 丫鬟跟着跑了出去,小厮胆战心惊的进了寝房,就看见自己家公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都是敞开来的。 小厮凑近一点,稳健浓重的酒味.... 齐夫人还在前面招呼客人呢,听了急匆匆过来小厮的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吩咐了一下,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盛家的小姐呢?”齐夫人问道。 “回夫人...跑了..” “什么!”齐夫人眼部前一黑,加快了脚步。 家里面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封住知道这件事情人的嘴巴.. 那两个小厮肯定会闭嘴,可盛家姑娘跑出去,被多少人看见,盛家多少人知道,齐夫人光是想一想,脑子里面就乱糟糟的! 盛青安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披上丫鬟早就准备好的斗篷,假装哭泣的从齐家门口跑了出去,直到坐上了马车,盛青安才松了一口气,今儿这场戏,可算是圆满的演完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怀孕 齐夫人这边心急火燎,齐宣醒来之后,整个人也是蒙的面对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一无所知,看着身边小厮呆着震惊的脸,心里面越发的迷惑,他现在依然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不清醒,小厮给他端来醒酒汤,齐夫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什么,娘你说青安跑了!”齐宣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莫名奇妙。 “是啊!也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这孩子怎么想的,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吗?” 齐夫人真实的抱怨着,觉得盛青安实在是太不懂事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已经是你情我愿的了,非得矫情什么! 齐夫人这么想着,丝毫没有责备自己的儿子,吩咐小厮伺候着齐宣歇下,自己去打听事情去了。 盛紫安知道消息的时候,这个故事还没有在京城里面流传开来。 盛紫安抱着一盘坚果,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听阿七面无表情的讲故事,阿七虽然讲的十分的简练,但盛紫安也听的津津有味。 现在的人不明白,可这在现代,不就有一个词能精准的形容吗? 碰瓷? 盛青安的做法,明显就是在碰瓷啊,心里面乐意的不得了,可因为再如此慢慢的商量,谁知道会不会被自己捣乱,病急乱投医了啊!盛紫安原本以为,盛青安可能会和齐宣趁机发生点什么,然后缠着齐宣赶快把她娶进门。 没想到这姑娘心思依旧狠毒啊,居然不惜自己的名声,也要玩这么一出,带着齐宣一起下水。 这事儿就算自己不打听,过几天,自然也会知道,盛青安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怎么会默不作声呢? 正在盛紫安听故事的时候,世子殿下从门外进来,一进屋子里面,就看见自己小夫人亮晶晶的眼睛,脸上就写着“有意思”几个字,心情顿时就好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拿起被子,把盛紫安放在床沿儿外的一双脚盖住了。 “盖上,手怎么这么凉?”萧绝很自然的握了一把盛紫安的手,然后在自己手心揉捏了一下。 盛紫安把另外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果然被冰的一哆嗦,她平时身上凉惯了,有时候都感觉不出来。 盛紫安听话的放下手里面的坚果盘,把自己整个蜷缩进了被子里面。 然后隔着被子“啪啪”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仰起头,像是个大娃娃一样,问萧绝:“世子殿下,要不要一起听故事?” 萧绝挑了挑眉毛,自己的小夫人一天还真会给自己找乐子。 阿七没有因为萧绝的到来,而把事情讲的更加的生动,依然是条平板直的讲述,萧绝听了一下,就听出来是什么事情了,转过头看着盛紫安:“夫人前几日说的好戏,就是这个吗?” 盛紫安点点头:“比我想的还要精彩啊!” 萧绝伸出手,把她头顶的几根散发,囫囵的凌乱,见自己小夫人顶着一张懵懵懂懂的明艳脸蛋儿,觉得可爱极了。 “这点小事儿就能把你逗乐?” “看她倒霉,我心里面就舒服啊!”盛紫安一点也不掩饰自己记仇的样子,理直气壮的回答,若是自己恨的人,还要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假装大度,实在是没意思。 萧绝想了下,脸上露出一丝盛紫安熟悉的,有点腹黑的笑容:“那为夫也知道一出好戏...” “什么?” “既然夫人和为夫卖关子,那这次为夫也不告诉你,过几天你自己就知道了!”萧绝学着前几天盛紫安的语气,放轻语调的同时,还眨眨眼睛。 “告诉我嘛...”盛紫安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磨磨蹭蹭的继续问着。 结果世子殿下真的就是过来看看她的,还有公务要做,把盛紫安塞在被里面之后,站起身,毫不流连的离开了。 留下盛紫安在身后磨牙,世子殿下是越来越恶劣了啊! 京城里面不少人家,也很快就知道了,齐家发生的事情,齐夫人听闻之后,急的嘴角都起了泡! 若是男女两人在一起情难自禁被人发现了,两个人已经要定亲了,说出去,只是年轻人感情炽烈而已,但传出去的版本啊,是盛家的姑娘,哭着从齐家公子的院子跑出去的! 大家都纷纷以为,是齐宣强迫了盛青安,才让盛青安如此的委屈,众人对齐宣的评价,一时间十分不好。 齐宣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等知道以后,整日连出门的脸面都没有了,整天在家里面借酒浇愁,喝得烂醉! 齐夫人忙着想解决办法,没空安慰自己的儿子,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最快的速度,去盛家下聘,把盛青安迎娶进门,如此一来,盛青安为了自己夫君的名声,自己就会澄清了。 齐夫人想的好,可这聘礼的准备上,却遇到些难事。 齐家本来也不算富裕,虽然江南的齐家也有人做生意,只不过和京城的齐家,并不算亲厚,不会为了齐宣的婚事而掏钱,京城齐家自己穷的很,能维持住齐宣和齐夫人,家里面的下人的开销,就已经不错了。 齐夫人本以为,婚事还能再拖上一段时间,自己再厚着脸皮和江南的齐家磨蹭,让那些人都那些好东西出来,自己儿子脸上才风光,此时也顾不上了。 甚至把齐家在京郊的一块田地卖出去了,这才勉强凑够了聘礼。 齐夫人咬咬牙,肉疼的很,决定把家里面的下人,再卖出去一些。 齐宣此时正在院子里面,和自己的友人喝酒,何志是何家的公子,爹同样也是不受重视的武将,和齐宣一直同病相怜,他看着齐宣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问道、 “齐兄,你怎么就想不开呢?盛家的那个姑娘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在家里面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齐兄你不嫌弃,居然还敢在外面说些瞎话来污蔑于你!” 何志说的,正是齐宣心里面也觉得奇怪的地方,盛青安她明明都...明明已经.... “齐兄,以你的才华,在京城里面找个什么样子的姑娘不行,盛家那个,就是不识好歹!”何志在一边安慰着齐宣,齐宣听在心里面,也十分的动摇。 是啊,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和盛青安在一起的? 为了世子殿下... 可盛青安除了脸还能看以为,齐宣也知道她的性格,哪个读书人不想找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能红袖添香的女子的?和那样子的女子比起来,盛青安就是个泼妇! 名声被毁的齐宣,现在心里面是彻底怨恨上盛青安了。 现在隐隐生出后悔的心思了,就算是为了世子殿下,他也不想娶这个女人了!不省心!成事不足! 齐宣是越想越后悔,喝醉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却不知道盛家那边,更是热闹极了。 今儿一早生,盛青安去盛夫人那里用早膳,盛青安这几天也不敢出门,生怕有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于是只能躲在家里面,等着齐家上门,齐家一天不上门,盛青安的心思,就一天也放不下。 盛夫人亲手给盛青安盛了一杯瘦肉粥,安慰自己女儿放宽心,事情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子,就算他们家还有什么犹豫的,也得认下,把自己女儿迎娶回家。 盛家现在怎么的也是京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家,不是他们能敷衍过去的。 盛青安听了盛夫人的安慰,心里面稍微好受一点,拿起勺子,正想要喝一口粥,却猛的,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的!一个踉跄,跑到一边就吐出来了! 胃里面没身东西,一下一下的干呕着,把盛夫人吓了一跳。 “青儿!青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娘啊!”盛夫人急忙去搀扶自己的女儿,盛青安身子一软,差点就要摔倒了,盛夫人急忙叫一边的丫鬟,把盛青安扶到房间里面的床上。 然后差遣小厮,赶快去外面请了大夫回来. 盛青安就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躺在床上. 大夫急匆匆的赶来后,在盛青安的身边,给盛青安把了脉,然后眉头就紧紧额的皱起来。 “大夫,我女儿究竟是怎么了!大夫,你说话啊!”盛夫人焦急地追问着,看大夫的样子,以为盛青安得了什么严重的病症呢! 大夫再次确认了一下,这才十分严肃的说道:‘夫人...这位小姐不是得了病症..’ “那为何?”盛夫人不解,随即,瞪大了眼睛,果然,老大夫接下里的话让人震惊。 “这位小姐,这是怀孕了啊!现在的月份浅,也就一个月出头,可这孕吐着实是反应大了些,也许是年纪还小的原因吧....” 盛青安迷迷糊糊听见这个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就昏了过去! 盛夫人也愣在原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重大,无法隐瞒,盛尚书知道以后,也跟着手足无措,然后,盛紫安就收到了,自己爹送来的信件,上面说了盛青安怀孕的事情,盛尚书居然问盛紫安,这件事儿,应该怎么解决?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讨价还价 盛紫安收到这封信件的时候,也着实是愣了一下,本以为上次的事情,就够有趣的了,谁知道竟然还有更加劲爆的,现在的时代,女子成亲前就有了孩子,在乡下,是要连着孩子一起被扔在水里面淹死的! 如此才能对其他的女子以儆效尤!让女子都守妇道。 女子成亲前有了孩子,即使生了下来,也一辈子都是野种,抬不起头来,而这女子,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荡妇的名声,被所有人唾弃,盛青安真是胆子大啊,居然什么都敢尝试! 盛紫安放下手里面的信件,犹豫了一下,还是让青柳给自己研墨,回了一封信。 信上面写的,基本就是: 这件事儿,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真没想到,咱们盛家居然会出如此的女子,爹您一生清贵,怎么能教育出如此的女子呢?一定是母亲把姐姐教坏了.... 我原本给姐姐找了其他的好人家,这些日子正准备让媒婆去盛家打探呢,前些日子去的那个高家就很不错,姐姐若是不喜欢,还有其他的人家。 我本以为,上次我回去,姐姐大声咒骂我,不让我帮她参谋成亲的人家,是厌恶我到了极点,谁知道,姐姐竟然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惭愧极了! 姐姐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也只能让姐姐嫁给齐家了吧? 爹您自己看着办吧,女儿别说是给您想办法了,就是自身都要难保了,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快点解决,女儿的名声也要受到影响啊!世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一定不会高兴的! 爹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盛紫安写完后,自己看了一遍,十分的满意,让小厮把这封信带回去给盛尚书。 转念一想,这件事儿...是不是世子殿下说的,更有意思的啊? 世子为什么早就知道了啊?这明明盛家和齐家都不知道!世子殿下怎么那么神通广大的? 盛紫安确实有些奇怪,世子殿下一天看起来忙一些皇上吩咐的没什么用处的事情,怎么会这么了解京城里面发生的事情呢? 而盛尚书那边收到盛紫安的回信,更是鼻子都气歪了,是啊,要是世子殿下知道,自己夫人的娘家,没几天的功夫就有如此的丑事,可不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吗? 盛尚书气头上,拎着棍子就走进了盛青安的院子,院子里面的丫鬟见情况不好,急忙去把盛夫人叫来了。 盛夫人一进院子,就看见盛尚书十分暴怒的对着盛青安,一边骂一边用棍子指着盛青安。 “我就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你也不用嫁人了!今儿我就把你,连着你肚子里面的小野种!一起打死!也好清静!” 盛夫人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拦在女儿的身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道。 “老爷您开恩啊!这也不是咱们家青安的错啊!您看前几天的事情,明明是那齐家的小子登徒子!欺辱了青安,青安年纪小,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不敢回家来说啊!” “都是那齐家的小子的错啊,老爷您责罚青安有什么用处呢!还是赶紧让青安嫁出去,这样子才是最好了吧!” “老爷!” 盛尚书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盛夫人说的话,举着棍子,就要打盛青安。 其中大多数都打在了盛夫人的身上,盛夫人嫁给盛尚书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盛夫人这些年被养出来一身娇贵肉,没挨几下,就受不住了,唉唉的直叫唤,盛青安身上也挨了不少下,她已经傻在了那里,只觉得自己的生活,现在已经一塌糊涂了! 等盛尚书打累了以后,气喘吁吁的放下棍子,阴鸷的看着这母女两个。 “你要是想让她嫁人,就让齐家赶紧把她带走,我不想在盛家再看见这个女儿了!”盛尚书说完了,把手里面的棍子摔在地上,一拂袖,转身就离开了。 盛夫人急忙去看自己女儿的情况,只见女儿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自己也十分狼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哎!我的女儿啊,怎么这么苦命啊!” 盛青安本就是个没什么脑子,只会听从自己母亲的,如今事情变故,她心里面一点主意也没有了,身上还难受的厉害,顿时就放声大哭! 盛夫人帮着盛青安擦着眼泪,一边安慰道:“你别哭了,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 盛青安一听这个,顿时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肚子,哭喊着:“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让她滚!” 盛夫人吓了一跳,现在月份浅,如此折腾,孩子可能真的就不好了。 急忙抓住盛青安的手,不让她继续捶打肚子。 现在瞒着是瞒不住了,还得靠着这个孩子,赶紧进了齐家的门呢! 盛夫人心里面盘算着,一边呵斥:“快点把小姐扶着回去休息啊!” 齐夫人知道这消息以后,也愣了半天,不是前几天才从自己儿子的院子跑出去吗?怎么这还怀孕一个月了? 齐夫人想着想着,脸色顿时就变了,难道,不是自己儿子的孩子? 问过齐宣之后,齐夫人才松了一口气,孩子确实是自己家的,不过,齐夫人更加生气了,既然早就有了肌肤之亲,那前几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齐宣也没想到,盛青安居然怀孕了,他前几日还在思索,要不要找个理由,把盛青安甩掉,现在看来,盛青安肯定是进自己家门了啊!不知道怎么的,前些日子,齐宣对盛青安还有几分喜爱之情,现在想起来,却夹杂着厌恶..... 齐夫人很快就进了盛家的门,和盛夫人说着什么。 没有多长时间,突然就听见盛夫人十分愤怒的声音:“你说什么!聘礼还要全都还回你家去!只是做个样子?还要我们盛家的嫁妆?” 齐夫人继续说了什么,盛夫人更加的愤怒了。 “世子殿下的赏赐?还要世子去参加婚礼!你得了失心疯了?世子殿下也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齐夫人此时却气定神闲了,还不紧不慢的喝起茶来。 “是啊,你不是盛紫安的主母吗?难道让盛紫安听你的话这么难吗?世子殿下不是喜欢她吗?让她去求求世子殿下呗!反正我家儿子的名声啊,都是被你们家女儿带坏的,这你们是要不补偿的吧?” “若是耽误了我儿子以后的前程,你女儿别想进我们齐家的家门!反正,现在是你们家女儿耽误不得!” 此时主导权到了齐夫人的手里面,齐夫人想想前些日子,在盛家受到的气,现在趾高气昂起来,反正他们家女儿的肚子要大了,肯定着急的很! 盛夫人没想到,齐夫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你是我妹妹,看着青安长大的,你现在就这么对她?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人!” 齐夫人不屑的撇撇嘴:“姐姐你说这话前,先看看自己,我们家宣儿哪里不好,你们家先是推三阻四的不肯答应,后来还弄出来什么高家来恶心人...” “你女儿还坏了我儿子的名声,现在你们还有理了?” 齐夫人看着盛夫人气的脸都扭曲了,却没办法和自己发火儿的样子,心里面顿时爽快极了,从来她的身份就没有盛夫人贵重,自己这个姐姐表面上看起来和善,心里面却刁钻的很,讨好了她这么多年的齐夫人,心里面深有感触。 现在终于能在盛夫人面前耀武扬威了,齐夫人心里面突然就膨胀起来了,一点也不畏惧盛夫人了,反而越来越气定神闲起来。 盛夫人眦目欲裂:“青安的肚子里面,可是你们齐家的孩子!你们还是人吗?” “谁知道是不是我们齐家的孩子呢!你们家女儿放荡不堪,居然成亲前就怀了孩子,我们齐家就不认这个孩子,你们能怎么办!”齐夫人撒起泼来,把盛夫人气的鼻子都歪了! “你!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盛夫人恨不得把手边的茶水全都婆在齐夫人的脸上,可为了自己女儿还是忍住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一个,我们盛家能接受的!” 齐夫人自觉抓住了盛家的命脉,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刚才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们齐家不给聘礼,抬过去就是做做样子,等成亲之后,你们再全都送回来,然后请世子殿下来参加宣儿的婚礼,如此简单,难道姐姐就愿意看着青安的肚子打起来无法掩饰吗?” “姐姐也是心狠之人啊,如此不顾及自己女儿...”齐夫人假模假样的叹口气。 随即她眼睛一转,说道:“如果姐姐哪个都不愿意呢,妹妹还有一个提议...”齐夫人说道。 “什么?” “不如让青安来齐家给宣儿做妾吧,这种成亲前就怀了孩子的女子,也不是很能配得上咱们宣儿!” “来人,把她撵出去!”盛夫人猛的拂袖而起! 齐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做什么!你女儿不想出嫁了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撑腰 盛夫人没有搭理齐夫人的尖叫,转身就离开了,齐夫人被盛家的小厮拖了出去,嘴里面还骂骂咧咧的,她本身出身就不高,在齐将军还落魄的时候嫁给了齐将军,因为生了个儿子,地位还算是稳固。 可她毕竟出身不太行,家世不如盛夫人,年轻的时候更是粗鄙,在京城当了这么多年的贵夫人,依然没有彻底改掉身上的陋习,此时一着急,什么难听,说出来什么,就连盛家的下人,都觉得刺耳朵。 盛夫人气的半天没有吃下去饭,她有心和盛青安隐瞒,可如此大的事情,盛青安怎么能一点也不知道呢? 盛青安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简直傻眼了。 她一直觉得,是齐家求着自己嫁到齐家的,毕竟齐家有求于盛家,自己原本是想要彻底勾搭住齐宣,这才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了,没想到,居然一次就怀孕了,更没想到,现在齐家突然变了脸色,居然说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齐家的! 盛青安傻眼的同时,还觉得被侮辱了,脸色铁青。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盛青安身边的丫鬟,见盛青安脸色不对,急忙呼唤她! 盛青安没有理会她,拿出自己的香包,递给一边的小厮,吩咐道:“送到原来的地方...”小厮点点头,跑了出去。 晚一点的时候,盛青安整理了一下衣裳,趁着盛夫人不注意的时候,从盛府里面跑出去了。 盛青安呆着面纱,到了京城南街的一个小客栈里面,上到二楼,进到一个屋子里面,此时屋子里面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盛青安看见齐宣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一把把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齐宣,你们齐家究竟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好欺负吗?”盛青安质问到,没看见齐宣的脸色也难看的紧。 “我还想问问,你坏我的名声,又是为了什么?”齐宣没有回答盛青安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盛青安没想到齐宣会这么问,一时愣住,心虚的回答道:“我什么时候坏你的名声了?你别瞎说话!” 见盛青安不承认,齐宣冷笑了一声:“做了却不敢承认?盛青安,你们盛家究竟要做什么?” “你孩子都怀上了,还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妇?”齐宣嘲讽。 盛青安脸上发烫,提高了声调:“那天若不是你喝酒之后想要强迫我!还被人闯了进来,我怎么会惊慌失措!还不都是你的错!” “不小心被人闯进来?”齐宣重复着:“我门前的小厮都同我说了,那天是你的丫鬟非得急三火四的冲进来,怎么拦着都拦不住!明显就是故意的,你还把事情推到我身上!盛青安,别以为谁都是傻子,就和你一样!” 齐宣也憋着一肚子的气,此时也不客气。 “齐宣!是你们齐家想要占便宜,粘着我们盛家的!现在你们这个样子,是要做什么!” “我们齐家粘着你们盛家?”齐宣冷笑一声:“那现在你再看看,是谁家更着急啊!” “齐宣!你卑鄙!”盛青安气的肚子都开始不舒服了。 “要么就答应齐家的要求,要么,你就给我当妾吧,我们齐家不介意养着你,正室夫人,你实在是不配!”齐宣放下这句话,就很是冷漠的甩开盛青安想拽住自己的手,扬长而去! 盛青安回到家的时候,都是恍恍惚惚的,盛夫人同样也是一筹莫展,盛尚书听闻,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给盛紫安写信,希望盛紫安能回家来看看,现在盛家身份最高的就是盛紫安了,盛尚书希望盛紫安能来把这件事儿解决了。 实在不行,让世子殿下参加盛青安的婚礼也行啊,只要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盛家不丢人,盛尚书什么都能做出来。 盛紫安接到盛尚书送来的信后,还真的准备回去一趟,青柳十分奇怪: “夫人,你为什么要管他们啊?盛家,青安小姐,盛夫人都那么坏,您身子还不好,为什么还要回去参与这事儿呢?” 盛紫安笑笑:“就算关系不好,我也不能看着姐姐无法出嫁不是?” 青柳十分不解的站在一边,倒是王嬷嬷,跟着盛紫安一起笑了,点了一下青柳的头:“丫头还是年纪小啊...” “啊?” “夫人的意思是啊,怎么的也得让青安小姐嫁到齐家去不是?” “有时候啊,仇人做了夫妻,才能这辈子相看两厌啊,夫人面子上帮了盛家,婚事成了,夫人是为娘家着想,齐家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把罪过都怪在青安小姐身上。” “没成,夫人尽力了,青安小姐要么做妾,要么窝窝囊囊的嫁过去,齐家心里面还是有疙瘩,你说夫妻间心里有疙瘩,这辈子怎么能过的顺心呢?” 王嬷嬷解释完,青柳才反应过来,看着盛紫安的眼神管更加崇拜了。 盛紫安还没进到正厅,就听见里面,齐夫人小人得志,尖酸刻薄的声音: “也不知道姐姐考虑好了没有,咱们齐家是可以等,但是青安可等不了啊!现在出嫁了,等生孩子的时候,还能说是早产了一两个月,但再拖下去,可就暴露了啊!” “你!” “我们齐家也没什么家底,这聘礼是给不起了,本来咱们就是姐妹,姐姐可要多帮衬着妹妹啊...” “还有世子殿下的事情,姐姐还要和紫安说啊!” “哟!齐夫人,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啊?还提到了世子殿下?”盛紫安一边笑着一边走进屋子里面,没有和她俩见礼,直接就坐在了位置主位上面。 盛夫人和齐夫人都是一愣,知道盛紫安特意摆出这副身份贵重的架子呢!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双双站起身:“世子妃娘娘...” “都坐下吧,我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母亲和齐夫人吵的不可开胶的?咱们两家不是马上就要城了亲家吗?这么剑拔弩张的做什么?” “什么亲家?人家齐家,等着你姐姐去做妾呢!”盛夫人觉得,盛紫安无论如何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盛家的姑娘,难道还不够齐家正妻的位置吗?” “人家齐家高贵着呢?娶媳妇不花彩礼,还得世子殿下亲自去参加她儿子的婚礼,这才能让青安做正妻呢,不然,就要把咱们青安做妾抬进去!”盛夫人恶狠狠的盯着齐夫人。 背着盛紫安,齐夫人觉得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盛紫安一定会答应的,可是当她面对着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心虚的不得了。 “哦?是吗?齐夫人真是这么说的?”盛紫安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说的这种人吧? “齐夫人好大的口气,堂堂世子殿下,在你嘴里面是耍猴吗?还到你家的婚礼上露面?” 盛紫安语气嘲讽。齐夫人急忙摆手:“这不是...这不是图个吉利吗?”她磕磕绊绊的说道。 “哦,怎么的,世子殿下是庙里的佛像啊?就算请庙里面的佛像,还要掏银子呢,怎么现在变成咱们盛家给你们银子了呢?” “咱们盛家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们齐家了?被你们齐家这么刁难啊?” “还是你们齐家太不明事理,齐夫人,京城是讲理的地方,不是乡下那一套行得通的....”盛紫安嘲讽了一句:“哪有人家娶媳妇还要娘家倒贴银子的?” “如果齐夫人坚持,那不如咱们去一封信给齐将军,等将军来解决这件家务事?” “可将军若是想要动一动,还得去问问皇上,不知是否能让将军回京城一趟,不知齐夫人意下如何?” 齐夫人没想到,自己决的很简单的事情,被盛紫安扯到这么复杂,别说是皇上了,就是齐将军,就让齐夫人没有声音了,齐将军一直看不上自己这个夫人,齐夫人一直小心翼翼的。 “反正咱们盛家的姑娘,已经丢人现眼了,要是齐家不愿意,还非得折辱咱们家,折辱世子殿下,宁可送去当姑子,也不在这里受气!” “让京城人都知道,你们齐家先是强迫了人家好人家的姑娘,还不认肚子里面的孩子,亲生骨肉换钱,看你家公子以后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姑娘了?” “齐夫人自己好好想想吧,本以为是什么双方争辩的事情呢,结果,是一面无理取闹罢了,居然还敢攀扯世子殿下,实在是荒谬!青柳,咱们走.....” 盛紫安根本没想多呆,起身真的走了,留下齐夫人,盛夫人面面相觑。 齐夫人一时失言,回家把事情给自己儿子学了一遍,齐宣皱紧眉头iu,思索着,最终叹了一口气:“按照原来的来吧....” “宣儿!那等女子,怎么能做我们齐家的正妻呢!宣儿!盛家那么有钱,世子殿下....” “娘!是银子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名声重要!”齐宣看不上自己娘的小家子气,吼道。 “你是想看着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吗?就为了你那点银子吗!” 齐夫人被吼的愣住,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为儿子着想,却被儿子嫌弃。 第一百七十八章 血药丸 齐宣一直表现的,在外面是翩翩公子,在家里面孝顺爹娘,齐夫人从来没见自己儿子生这么大的气,此时,先是一愣,紧接着也跟着有些生气了。 “宣儿,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齐夫人也气哼哼的! “咱们家就是没有银子!你爹那个没用的,别说是银子了,就连自己,整年整年的在边关呆着,回京城就呆那么一会儿,心里面一点咱们娘俩都没有,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操持,为了这个家啊,我真的是操碎心了!” 齐夫人唉声叹气的,伸手在齐宣身上锤了两下: “咱们家又要顾着你爹,还得顾着你在京城念书!你自己说说,你自己一年念书的银子就多少啊!等你真的要考上了功名,这银子更是像流水一样往外面花!盛家那么有钱,娘多要点怎么了!” 齐夫人在盛紫安出嫁的时候去了,亲眼看见世子殿下给盛家送来了多少东西!不光是世子殿下,太后娘娘,瑜王妃娘娘!还有皇上,皇后,贵妃娘娘,都轮番送来了各种个样的好东西! 齐夫人从来没有接到过皇上的赏赐,也不知道,皇家的赏赐就是赏赐,除了银子,剩下的东西,都要好好的供着! 赏赐给盛紫安婚礼的,自然是一些意义好的东西,所以别说是拿出去换银子,就是在家里面供的不好,都是对赏赐的人的不尊重。 盛尚书在朝廷上做官,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当盛紫安表示那些赏赐的东西,都要带到世子府的时候,并没有阻止,他只是象征性留下几样能摆在家里显眼位置炫耀的,剩下的全都给盛紫安带走了。 原本世子殿下送来给盛紫安的那些东西,大多是迎合了女孩子的喜好,布料啊,头面啊,胭脂首饰什么的居多,堆放满整个仓库,让盛青安眼睛红的快要滴血了,盛紫安就是看她那德行,也一样不落的全都带走了,盛尚书也没有办法。 所以盛紫安的婚礼看着风光无限,其实盛家根本就没得到什么实惠,可齐夫人不知道啊,她满心以为,能从盛家弄到不少的好东西,此时抓心挠肝的。 听到齐夫人提起自己在书院用的银子,齐宣顿时就闭嘴了,他读的书院确实在京城里面比较费银子,可是也不是齐宣索要耳朵数目,大部分都是齐宣借着书院的名义,自己用的。 他书院不少同窗都是京城的纨绔子弟,想混进这些人的圈子里面,和这些人做朋友,自然是要和这些人一起吃吃喝喝的,出手要大方,不能吝啬。 一次两次还可以,但是次数多了,齐宣只能从家里面骗银子出来,现在被齐夫人提起来,齐宣有些心虚。 他对盛青安和盛家更不满了,盛家明明就有钱,盛夫人,连着盛青安,为什么就这么吝啬,自己委曲求全的答应娶了他们那个丢人的姑娘,他们本应该就报答自己! 见齐宣不说话了,齐夫人觉得自己儿子是赞同自己说的话了,顿时就更精神了。 今儿虽然被盛紫安吓了一跳,心思也没完全歇下,只想着,怎么能多从盛家扣出些好处了,反正现在着急的是他们家,自己家才是摆谱的那个! 盛青安在家里面气的半死,前几日还对自己热情殷切的齐夫人,现在突然变脸,变得如此的尖酸刻薄,盛青安只恨自己,从前没看出这人的真实面目! 盛青安越想越气不过,突然,站起身,猛的朝着自己的肚子打去,用力很大,把还在思考对策的盛夫人吓了一跳,急忙和丫鬟一起,来拦着盛青安的动作! “青安,你这是做什么!青安!” “都是我肚子里面这个小畜生惹出来的事情!我不愿意嫁给齐宣了!我要把他从肚子里面弄出来!”盛青安暴怒的喊道! “哎呦!青安啊,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啊!” 盛夫人拦着盛青安:“现在孩子已经在肚子里面了,就算你小产了,有什么用,不还是要嫁给齐宣?不如捏着肚子里面的孩子,齐家毕竟现在有求于盛家,你嫁过去了,也不会太吃亏的!” “他们这明摆着是要拿捏我!我怎么可能被他们拿捏呢!”盛青安被人拦住,更加的生气了。 “他们也就是现在嘴上厉害一些!娘还在这儿呢,怎么可能让他们拿捏你呢?你就乖乖的听娘的话,娘总不会害你不是!青安啊!” 盛青安身子虚弱,没挣扎几下,就累了,她跌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盛夫人好不容易拦住自己的女儿,让丫鬟去把熬好的药端过来,拿给盛青安。 盛青安皱着眉头,喝了下去之后,继续咒骂着:“盛紫安那个贱人,居然咒我出门当姑子!她要是敢动我,我就先把她的头发全都撕下来!”盛青安恶狠狠的。 盛夫人感觉一阵头疼,想告诫自己女儿,现在这个时候,不要得罪盛紫安,不然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自己女儿怕是听不明白的! 盛紫安回到世子府以后,推开屋子的门,看见世子殿下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手里面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你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盛紫安加快脚步走过去。 “今儿天冷,早些回来,没想到,一回来,你人却没影子了,去哪里了?”萧绝十分自然的把盛紫安的手,拉倒自己的手心里面,帮她暖着,盛紫安坐在萧绝身边的座位上,帮他添了一杯茶。 “回盛家看戏去了..”盛紫安耸耸鼻子。 “世子怎么知道,盛青安怀孕的?”盛紫安问道。 却见面前的世子,神秘的笑了笑:“等过些日子,为夫再讲给你听。” 他卖关子。 “原来世子你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的?”盛紫安眯了眯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夫人原来不是总说,人要有点神秘感,才能吸引人吗,为夫可是费尽力气的吸引夫人呢!” “哦,那世子继续神秘吧,看您究竟能神秘到什么时候...”盛紫安也不追问,摸摸自己的肚子。 “世子今儿在我这儿用膳吗?若是用的话,我就让他们准备去,今儿折腾了半天,饿了。” “劳烦夫人了..”萧绝答应下来。 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规矩不大,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盛紫安给世子夹了一筷子的鸡丝,招呼道“世子尝尝,这是我让厨房准备的,好吃着呢!” 盛紫安自从嫁到了世子府之后,比在盛府清闲多了,盛府总有不长眼睛的人来找麻烦,可世子府,院子里面除了自己,就没别的女子了!世子殿下院子里面,连个通房都没有。 于是身子好一点之后,盛紫安没事的时候,就把精神放到了院子里面的小厨房。 古代的饭菜,虽然也有好吃的,可盛紫安还是吸管原来的口味,想念不少原来的饭菜,现在根据自己的记忆,琢磨着,让厨房做来吃,味道颇为不错,让盛紫安很有成就感。 “夫人若是身子好些了,哪天让院子里面的下人,全都来认认人,以后这院子内外的大小事,就都要麻烦夫人了。” 盛紫安也不推脱,既然决定要和世子成亲,那应该自己得到了,应该自己把握的,盛紫安绝对不会交给别人的,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女子本来就艰难,即便世子殿下是个好人,盛紫安也要为自己打算,不能把自己的所有,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世子最近忙些什么呢?怎么好几次,书房的灯都亮到了后半夜?”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皇上最近吩咐我事情做。” 萧绝回答道。 “什么啊?” “修书...”萧绝说完,抬头,看见盛紫安脸上一言难尽的神情,被逗乐了,笑出声来,那一边的帕子擦拭了一下手指尖,一边问道:“夫人这是什么神情?” 盛紫安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没说出来,自己总不能问:皇上是不是没事找事?这种话问出口吧? 萧绝像是理解了盛紫安心里面想的一样,摆摆手:“皇上说了,我还年轻,总得要博览群书,磨磨性子,想当年,我父王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了。” 扯犊子...盛紫安在心里面反驳。 用脚后跟想,当年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这个年纪喜欢的,也不是修书吧。 见盛紫安一言难尽的神情,萧绝摆摆手:“文清阁里面除了史书,居然还有不少的志异闲书,看起来也颇有趣味,等夫人睡前,为夫给夫人讲故事吧....” 等用了膳之后,萧绝的小厮拿着一个锦盒进来,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黑色的药丸子。 盛紫安离的近,能隐隐约约的闻到那药丸子散发出来的,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味,被药材的味道,压制的不是很明显。 世子殿下拿起茶杯。将那粒药丸子,就着茶水吞服进去,注意到盛紫安的视线,笑了笑:“夫人如此看着为夫做什么?” 盛紫安张张嘴,最后还是摇摇头,没问什么。 第一百七十九章 嫁妆单子 盛紫安第二天,看见了好几天没看见的白城。 自从上一次因为和盛紫安争吵,而被世子殿下威胁了性命之后,白城就再也没出现在盛紫安面前了。 盛紫安不用天天吃药,自从那天喝了药汤之后,就变成每两三天的功夫,白城身边的小药童,就会拿来一颗药丸,给盛紫安服下,盛紫安也是做大夫的,对血腥味道十分的敏感,这几天一次的药丸子里面,没有参杂血液。 医者仁心,像是白城这种,没有良心的大夫太少了,盛紫安前几日生气,是怀疑白城草芥人命,居然用人命换命! 现在想想,盛紫安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毕竟白城世世子殿下带回来的人,盛紫安和世子殿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总不是那种草芥人命的人,自己不相信白城,也应该相信世子的。 盛紫安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是难受的糊涂了。 白城确实是故意躲着盛紫安的,他能感觉出来,这世子妃娘娘看自己不顺眼,世子殿下被世子妃娘娘迷花了眼睛,若真的为了世子妃娘娘要了自己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城想着,为了自己的小命,自己也要躲着世子妃娘娘些。 但今儿他躲不过去了,他得来给盛紫安诊脉。 白城眼见着今儿,世子妃娘娘靠在软榻上,脸色好看了不少,就连眼神,也比那天看起来清醒了不少,不愧是世子殿下的夫人....白城看了一眼后,脸上陪着笑脸,心里想着。 这世子妃娘娘看起来,居然颇有几分世子爷的意思,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白城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总觉得,这夫妻俩个在算计自己的感觉。 白城是为了自己活命,什么都能做的人,上次被世子殿下吓得服服帖帖的,此时看盛紫安的样子,也老实的不得了。 给盛紫安诊脉了之后,白城从药箱里面拿出针灸的针。 “世子妃娘娘,咱们今儿还是要放出去一些毒血的。” 盛紫安点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白城刚把一根针插在盛紫安的手腕上,就听世子妃娘娘平静的声音问自己。 “如今我身子不行了,世子殿下身上的毒,怎么缓解呢?”盛紫安问道。 白城此时对盛紫安恭敬的不得了,有问必答:“世子殿下身上的毒,还是可以用药人的血液来缓解的。” “哦?难道是个药人的血,世子都可以用吗?” “怎么会,这药人啊,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药人,都是用不一样的东西养出来的,娘娘您的血也世子殿下身体里面的毒素相克,所以能压制世子殿下身子里面的毒素,同样的,您身子里面的毒素,也是用别的药人的血液压制的。” “既然能压制您身子里面的毒素,同样也能压制世子殿下身子里面的毒素,虽然没有您的血液那么有效,多用些也是可以的....” 白城解释道,一说到他感兴趣的地方,他忍不住话多了些。 “您和世子殿下这种是万分难得的,给世子妃娘娘您找到血液相和的药人,也不容易啊!” 白城说着,手下的动作加快,在盛紫安的食指尖儿,划开一个口子,深色的血液再次从指尖儿流淌下来,白城拿过一只白瓷碗,放在盛紫安的指尖下,接住那深色的血液。 “世子殿下用的那个,有血腥气的药丸子,就是那药人的血,是吗?” “对。”白城点头。 把扎在盛紫安身上的针,全都拔下来之后,把伤口包扎好,弯腰行了个礼:“娘娘,好了,那我就先下去了?” 盛紫安还是看不得他那种谄媚的样子,皱皱眉,挥挥手,示意白城可以下去了。 白城快步走出去,走出去以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这次结束了,自己好歹能有十来天,不用见到这吓人的两口子了! 盛紫安还不知道,自己在白城心里面的杀伤力,已经大于世子殿下了! 白城走了之后,盛紫安眉头依然没舒展开来。 盛紫安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习惯走一步,要看后面的三步,虽然此时自己性命无忧,甚至都不怎么难受,但这显然不是长久的道理。 不光是自己,世子殿下也一样,若自己和萧绝身上的毒素一直解不开,就是平白多了一个把柄给人,白城一看就不是可信的人,如果有一天,他叛逃出去,把自己和世子的事情透露给别人.... 世子身上的毒,也许还能用自己的血液来缓解,可是自己呢? 盛紫安可不是那种,为了别人,甘愿奉献出自己生命的人,即便自己愿意为萧绝牺牲,那等自己死了以后,萧绝依旧受制于人,还是没什么好结果! 最好的办法,还是早日把两人身上的毒素解开,如今世子殿下人人追捧,烈火烹油一般,可皇上如今年岁渐长,皇子年纪越来越大,这朝廷总不会一直这么平静的,早晚会出大动荡的。 盛紫安心想,自己还是要早作准备的,能在这个时代,让自己不会那么被动可怜。 盛紫安为自己的身子担心,而盛青安则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大发雷霆。 盛府最近热闹极了,盛紫安出嫁的时候,府里面虽然忙碌,却有条不紊,人人都恭谨喜庆,希望自己能从世子妃娘娘哪儿沾点喜气,可盛青安准备出嫁的时候,却不是了,府里面的下人人人自危。 生怕哪里触到青安小姐的霉头,被人当了撒气筒! 下人们恨不得踮着脚尖儿走道,从青安小姐院子前面绕开。 此时盛青安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看着手里面的嫁妆单子,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意思!爹怎么回事!在打发叫花子吗!”盛青安尖利着嗓子,叫道! 周围的丫鬟全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谁也不知道,盛青安是发什么疯! 直到盛青安脸色难看的半蹲着身子,捂住自己的肚子,盛青安的贴身丫鬟才硬着头皮过去,扶着盛青安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青安小姐...您小心些啊!夫人让您多为肚子里面的孩子想想啊!” 丫鬟劝解着,一边示意一边的小丫鬟,赶紧把安胎药端了过来。 盛青安肚子难受,她也不敢任性,赶紧把保胎药喝了下去,靠在床头上大喘气。 她把嫁妆单子压在枕头底下,眼睛瞪着滚远。 好半天,肚子里面的疼痛才压下去,盛青安脸色好看了一些,转过身子,一阵困意涌上心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盛青安醒来,已经是太阳斜下,盛青安揉了揉眼睛,问道:“我爹回来了吗?” 盛青安问道。 “回小姐,老爷刚才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自己的院子呢。”丫鬟回答道。 盛青安坐起身子,让人伺候着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披上斗篷,就朝着外面走去,一打开门,一股子冷风吹在了盛青安的脸上,把盛青安冻的一哆嗦,盛青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朝外面走去。 盛尚书今日和同僚去喝了些酒,自从盛紫安出嫁了以后,同僚们有什么事情,都愿意招呼着盛尚书,这让盛尚书心里面很是舒坦,他刚把外衣靴子脱下来,坐在屋子里面烤火,就听见外面的小厮的声音。 “青安小姐!” 盛尚书紧接着就看见盛青安手里面拎着一张纸,进到屋子里面。 “你来做什么?”自从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和人家私定终身,还珠胎暗结。盛尚书就厌烦的很,丝毫不想承认自己家出了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 却见盛青安咄咄逼人的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问道:‘爹,这就是你给我的嫁妆吗!’ 盛尚书这才看见,那张纸是盛青安的嫁妆单子。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和你爹说话的吗?” 盛青安勉强让自己显得尊敬一些:“爹,你看看这个嫁妆单子,为什么如此的寒酸?” 盛尚书没想到,盛青安居然会问自己嫁妆的事情,看样子,还理直气壮的! “这是我和你娘的意思,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问这些事情做什么?” “我要是不问,怎么能知道爹你这么偏心呢!都是盛家的女儿,凭什么大姐的嫁妆,和盛紫安的嫁妆,都要比我多出来那么多!”盛青安嚷嚷着,此时她心里面不满到达的极点,没想到,自己爹娘最后,连嫁妆都克扣自己的! 盛尚书没想到,自己被女儿指着鼻子质问。 “你还有脸问我?”盛尚书也生气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嫁给了什么人!你是个什么东西,有脸和红安,紫安比?”盛尚书一点没留情面,一下把茶杯砸在了地上! “未婚先孕,我就应该把你打死,要么送到庙里面做姑子!你现在还能留在盛家,就感恩戴德吧!还嫁妆,看看齐家的那不是东西的样子!他们什么也别想从盛家拿到!” 盛尚书不想再看见盛青安。 “滚出去!”盛尚书指着门口。 第一百八十章 给表哥的信 盛青安被盛尚书从屋子里面赶出去后,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站在院子的转角处,看着不远处枯萎的海棠花树,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在这棵树前,还是自己光鲜亮丽,是盛家最受宠爱的女儿,自己还在这棵海棠树下第一次看见了世子殿下,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盛紫安这个贱人彻底的压在了自己的头上,盛青安想想盛紫安出嫁时候的嫁妆,再看看自己的,心里面全都是酸涩,别说是盛紫安了,自己的嫁妆,都不如前几年出嫁的,自己的大姐盛红安的嫁妆。 凭什么啊? 都是一个母亲生出来的,为什么自己大姐的嫁妆就要丰厚不少! 盛夫人头疼的厉害,她原本身体挺好的,但是在院子里面被禁足的那些日子,院子里面湿冷湿冷的,再加上盛夫人总是在生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头就总是疼,疼起来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 听闻盛青安居然去盛尚书那里闹腾,盛夫人脑袋里面好像被人用锤子砸一样,脱口而出:“她就不能有一天让我省心的?真是来讨债的!” 可也没办法,盛夫人只能坚持着起身,去盛青安的屋子。 盛青安把嫁妆单子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盛夫人进去的时候,她脸色难看的像是抹了锅底灰。 “这是怎么伺候小姐的!小姐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呢?”盛夫人看着只穿着单衣坐在那里的单衣,朝周围呵斥道。 几个丫鬟愁眉苦脸,不是她们不想伺候,青安小姐原来穿的是那件,用紫安小姐的布料做出来的衣裳,结果一进门儿,就被青安小姐脱下来扔在了地上,谁也不敢靠近啊。 看见盛夫人进来,盛青安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在盛家这么多年,自然什么都知道,自己娘亲为什么着急从院子里面出来,还不是因为白姨娘要把管家的权利夺走了吗? 盛青安觉得自己娘亲,为了和白姨娘置气,为了在自己爹那里重新得到宠爱,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了!居然能同意自己这么单薄的嫁妆! 盛青安一直觉得,自己娘亲能这么快从院子里面放出来,都是自己的功劳,要是自己不在爹面前求情,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可她现在却背着自己做出这样子的事情,盛青安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盛夫人不知道自己这个愚蠢的女儿,到底又是什么地方不对了,居然还对着自己生气,盛夫人从被禁足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这个小女儿,本来就不是一副聪明的心肠,还被自己养的脾气骄纵,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处了,盛夫人只求着她能安安稳稳找个人家。 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也不是很好实现了。 盛夫人知道,她的嫁妆确实是单薄了些,可家里面确实也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了。 “娘,为什么我的嫁妆这么难堪,你们给盛紫安那小贱人那么多的嫁妆,就算我不要求那么多,至少也要像姐姐那样子吧?” 盛青安气不打一处来,盛夫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了口气,这才说道: “青安,不是爹娘不愿意给你,实在是府里面没什么好东西了,当年你姐姐出嫁的时候,国公府送来了不少好东西,家里面只能凑了你姐姐的嫁妆,这才不能在国公府面前丢人.....” 盛夫人的隐藏意思是,国公府当年送来了什么齐家又送来了什么? 齐家别说是送来的东西,他们还想着从盛家拿走东西呢? 盛夫人没有来得及告诉自己女儿呢,到齐家的时候,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嫁妆,别让齐夫人那个老婆子骗走了! 盛青安不知道盛夫人的意思,还以为盛夫人子羞辱自己呢。 "娘,你是什么意思?齐家怎么样,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可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呢!"盛青安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掉了下来。 若是平时,盛夫人还能觉得怜惜,可现在盛夫人脑袋疼的快要炸开了,再听见她尖利的哭声,顿时苦不堪言,也不劝解了,转身就要走。 “青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么些年,盛家没有亏待你,娘更是把你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可你现在居然反过来指责我们,娘真的很伤心....” 说这,真的从门口迈出去了。 盛青安从小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就拼命的苦恼,拼命的惹事,到最后,自己娘亲一定会满足自己的,这一次,她还有一肚子的怨气没有撒出来呢,谁知道,盛夫人不按照常理出牌,居然甩手就走了,把盛青安惊讶的愣在那里。 盛青安惊讶的哭嚎都忘记了,等反应过来以后,盛夫人已经离开了。 盛紫安为自己和世子身上的毒素忧愁了半天,可光是忧愁不是办法,盛紫安一向是未雨绸缪,在事情没发生前,要想出来解决的办法。 盛紫安有心要自己研究,可现如今,这里的研究环境,和自己身上的情况,都不是很允许,盛紫安想了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是一门已经失传了的手艺,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贸贸然,可能会起了反效果。 就在盛紫安思索的时候,脑袋里面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自己的表哥,杨修庭! 他不也是跟着一个神医在学习吗? 盛紫安对外面的事情不太了解,可白城那种人,在江湖上面都赫赫有名,上次盛尚书听说了杨修庭师傅的名头后,惊喜的神情,让盛紫安明白,自己表哥的师傅,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杨修庭自从上次从盛家离开以后,就离开了京城,他一直和师傅四处游走,研究些病症奇怪的病人,所以盛紫安也不知道他确切的地址。 杨修庭只剩下盛紫安这么一个妹妹,所以对盛紫安一直都很关心,不时就会寄来信件,和盛紫安说说他的情况,也问问盛紫安的情况。 杨修庭每一封信下面都会写上,他最近呆的地方,并且嘱咐盛紫安,若是没受到自己的回信,也不用着急,可能是他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等他到下个地方安顿好了,再给盛紫安新的地址。 盛紫安也难得在这个时代,有自己的亲人,而且这个哥哥人很好,还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盛紫安的记忆里面,还隐隐约约记得,他们两个人小的时候,在一起玩闹的那段时光,所以盛紫安对杨修庭的感情,一直都十分的柔软。 两个人一直这么断断续续的联络着,盛紫安想了一下,从抽屉里面找出来上次杨修庭的信件,写了封回信,把自己身子的状况写了个大概,问杨修庭他是不是能给自己些意见。 找人送到驿站之后,盛紫安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只能安心的等着,希望杨修庭收到信件了吧。 盛紫安如此思索着,不知道此时在世子府,同样有着另外一个女子,也在思索着。 何思蕊在床上半躺着,手里面拿着药碗,那药汤的作用就是补气血的,前些日子白城从她这儿取了血之后,有好多天没来了,谁知道,前天有来了一趟,还是什么也没说,直接从何思蕊的手腕上取了两碗血,端着就走了。 看的一边的小丫鬟宝儿和小水,都双股战战,这人身子里面到底有多少血啊,拿走这么多,何姑娘还能活着了吗? 何思蕊咬紧牙关躺在那里,她刚刚有些气血的脸上,顿时再次衰败下去了,她本以为,自己在世子府,好吃好住的,好长时间提供一次血液,也还算是安稳的生活,等她稍微摸清楚世子府里面的情况,再做打算,可现在看来,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何思蕊是江南人,小的时候家里面穷,这才被卖给了一个大夫,被做成了药人,这么些年,虽然过程痛苦了些,可日子过的还算是金贵。 这次被白城买走了,本来她心里面害怕着呢,谁知道,竟然来到一个她从没想到过的富贵地方,就连她住的屋子里面,都精巧异常,可想而知,这里面的主子生活有多么的奢华。 到了这等富贵的地方,可自己却只能像是畜生一样,被那个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大夫取血,何思蕊心里面是不愿意的,按照这种取血的方法,要是哪天他不乐意了,不得把自己杀死吗? 自己一定要弄清楚,府里面究竟是什么人,用自己的血液! 一定要想办法摆脱白城的控制! 何思蕊想着,恢复了一点精力以后,让小水和宝儿更加努力的去打探府里面的消息,宝儿是原本世子府的下人,可她原本就是洗洗衣服的低微下人,后来被叫到这里,伺候何小姐。 胆子小,嘴也笨。 而小水是何思蕊自己的丫鬟,她也是头一次来到这么富贵的地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别说是打听事情了,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被打死呢! 何思蕊没有办法,只能把心思再次打到了白城的身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打探消息 何思蕊下定决心后,等下一次白城来的时候,何思蕊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何思蕊是典型的江南美人的样子,骨架纤细,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杏核眼,柳叶眉,一把纤腰不盈一握。 何思蕊也知道自己长的好看,所以才一直不甘心,只做一个药人,按照自己的样子,即使是去做瘦马,也能找到个不错的人家,可现在的自己,却像是一个等着被喝血吃肉的畜生。 何思蕊咬咬牙,对白城笑了笑:“白神医....” 白城抬头看了她一样,没有搭话,何思蕊怎么会轻易放弃,在刀片割开自己手腕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娇软的痛呼声,纤细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看起来莹白莹白的,十分好看。 可白城的注意力,却全在她流到碗里面的血液上,根本就没分给何思蕊一个眼神,何思蕊心里面起气不过,这简直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啊! 原本养着何思蕊的那个大夫,也是个男人,等何思蕊长大后,有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的盯着何思蕊瞧,何思蕊恨死那个把自己变成药人的大夫了,表面上十分的恭顺,可每每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粘稠的视线,都觉得不舒服恶心极了! 可如今白城不用那种视线看着她的时候,她心里面更加的不舒服了! 何思蕊见第一招没有效果,只能直接开口,她说话带着江南吴侬软语的味道,声音柔美:“白神医,你总是从我这儿取血,我会不会死啊?” 白城听她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头:“你现在不是没死吗?” 白城性格乖张,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更不用说怜香惜玉的心思了,何思蕊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说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白神医,您别介意,虽然我从小被做成了药人,但是我却对医术什么的,根本不了解,这几天我一直觉得头昏眼花的,身子连下地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面害怕的很,我是不是要死掉了啊?” “白神医医术高明我早有耳闻,问问白神医,我心里面也能安心些...” 白城对自己的医术像来自负,若是说什么能讨好到白城,那也就是夸赞他的医术高明了,何思蕊歪打正着,让白城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耐下性子来,多说了几句:“只要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掉!” 何思蕊见他回答了,心里面振奋了些,再接再厉:“既然白神医这么说,思蕊就放心了...不过,思蕊还有个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白神医,这世子府究竟是为什么要我的血液啊,我整日整日的在这里,心里面一直有这个疑惑...不知,白神医可否透露一二..” 她问的小心翼翼,睁大眼睛,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只是单纯的好奇。 可她这一句话,却成功的让白城,想起来了世子妃娘娘... 若说白城现在心里面最害怕的人,世子妃娘娘已经排在世子爷前面了。 世子爷若是想要自己的性命,那多多少少会是自己犯了错,世子爷找了原因,这才要了自己的命,可当世子爷面对着世子妃娘娘,就不一样了! 即便世子妃娘娘朝着自己皱了皱眉头,估计世子爷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白城这么惜命的一个人,现在希望的就是世子妃娘娘,不要喜怒无常,让世子爷对自己痛下杀手! 提起世子妃娘娘,白城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看着何思蕊的视线,也冷冰冰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就是整日呆在这里,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做什么的,所以心里面好奇而已..”何思蕊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本以为白城顶多是不回答自己,可谁知道,何思蕊见白城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紧接着就开口了。 “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吧,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买来你和买来一味药材没有区别!只不过,你会喘气而已...” “见过栅栏里面的猪羊吗?”白城看着何思蕊的视线,十分的冰冷。 “你就和栅栏里面的畜生,没什么两样,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要是你哪天惹了我生气,我就把你宰了吃肉!” 何思蕊没想到,这人这么喜怒无常,刚才看起来还好,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府里面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这样子的话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何思蕊下巴被白城用力捏着,甚至感觉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声音,何思蕊此刻真的被吓到了,生怕白城一个不高兴,直接就把自己放血放死了.... 好在白城现在也找不到其他的代替品,只能不情愿的把何思蕊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森森的看着何思蕊:“我再和你说一遍,把自己当成畜生,老老实实的,最好话也不要说一句,别让我生气,记住了吗?” “记住了...”何思蕊肩膀颤抖着,直到白城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了,她才抬起头来,觉得胸口能喘气儿了。 一遍的宝儿和小水,早就被吓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两个人傻愣愣了半天,直到听见何思蕊呼唤她俩,这才回过神来。 小水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小姐,咱们..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打听了啊?” 宝儿也在一边吓得面无人色! 可何思蕊虽然被吓到了,却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若自己不赶快给自己找到出路,跟着白城这个人,早晚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不想死,不仅不想死,在见识到世子府的奢华之后,何思蕊甚至起了,想要成为人上人,以后要在这种地方活着的念想。 宝儿和小水没有办法劝动何思蕊,只能继续听她的吩咐,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打探消息。 她们两个能出去的机会也不多,每天只能在吃饭之前,去厨房一趟,去的也只是世子府里面下人的厨房,取回饭菜。 这天,她们两个去的早了一些,等到了厨房的时候,饭菜还没有做好,两个人束手束脚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站在一边的厨娘打量她们两个一番,开口问道:“你们盛哪个院子的?” 小水不知道,一边站着的宝儿小声回答了,是在最南边的那个院子的 厨娘点点头,然后小声嘀咕道:“白大夫带来的人吧?” 宝儿点点头,她本来就是府里面的丫鬟,原来也见过这个厨娘,此时她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点头,说道: “也不知道白大夫为什么来看病还要带着人来,还让我过去伺候...” 厨娘笑笑:“屋子里面伺候人还不好吗?总比冰天雪地的在外面洗衣服要强一些吧?” 宝儿装模作样的点点头:“那倒是,不过我也不知道,那院子里面的人,究竟是白神医什么人,白神医总是过来看她,白神医这个人性子古怪,我每次看见他啊,心里面都害怕....” 宝儿说完,转过头,不经意的问道:“您知道那院子里面的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被白神医带到世子府吗?” “你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打听啊?这也是你能知道的事情吗?”厨娘伸手点点宝儿的额头,宝儿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笑着,继续问道:‘一个大夫带来的人,能有什么事情,我这不是好奇吗,自己伺候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您要是知道点什么,和我说说吗...’ 厨娘见她年纪小,觉得是小孩子不懂事,也没有生气。 “咱们伺候人的啊,主子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好了,其他的啊,就不要多嘴,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短,明白吗?” “那院子里面的人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白神医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往正院那边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府里面什么人生病了,让白神医去瞧吧?” 厨娘说完,觉得自己说的也有些多了,拍拍自己的嘴:“瞧我,刚教训了你,自己也瞎说话,我全都是瞎说的,你可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啊,知道了吗?” 宝儿急忙点头:“这是自然,我以后也要小心些了,省得那天被人打死了!” 说话的时候,里面的饭菜已经好了,厨娘站起身最,把宝儿和小水带来的食盒填满,然后拿给她们两个:“好了,赶紧回去吧!” “哎!” 宝儿心里面砰砰跳的厉害,虽然根本没有打探出来什么消息,但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面紧张的很。 等回去把打听出来的事情和何思蕊说了之后,何思蕊心里面仔细的想着。 世子府里面有人生病了,而白神医要去诊治,经常到自己这里取血液,难道,自己的血,是药引子? 何思蕊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到底是哪个主子生病了啊?”何思蕊追问道。 “奴婢这就打听不出来了...”宝儿小声的说道,何思蕊也没有怪罪,反而是从包袱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的银簪子,递给宝儿:“拿去戴着玩吧..” “小姐,这?” 宝儿不敢接。 “给你的,只要你帮着我做事,我总不会亏待你们的,现在我也没什么,这些小玩意儿,你拿去玩吧。”何思蕊笑的有些虚弱。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给自己下药 自从宝儿从何思蕊那儿得到了赏赐之后,打探消息明显就勤快起来了,宝儿本来是世子府的下人,被派来伺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何小姐,不用再做粗活儿了,宝儿心里面也挺高兴的,不过也不明白,这何小姐什么来头,看起来不像什么靠谱的主子,所以一直也不太上心。 她只求着日子能好过一些,至于这人是干什么的,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做贴身丫鬟的日子久了,宝儿也不愿意继续回去洗衣服了,在世子府伺候的久了,宝儿看惯了各种各样的下人。 有的为能在府里面过的舒服一点,就把自己嫁给了管事的,这还是稍微有几分姿色的,不然管事的也看不上,宝儿就属于看不上的那些,她长的瘦瘦小小的,在人堆儿里面都找不到人。 每个姑娘心里面都爱美,宝儿也不例外,没想到这个何姑娘,手里面居然还有着好东西的,不就是打探一些消息吗?宝儿从此以后,积极了不少,没事就愿意往外面跑,何思蕊手也松快,给了宝儿不少的好东西。 小水看自己主子这样子,很是奇怪,明明这个宝儿没打探出来什么消息,怎么自己主子就这么大方呢? 小水跟着何思蕊在江南过来,也知道自己主子的家底的,从小就是个药人,虽然长的好看,但是又能有什么积蓄呢? “主子,咱们为什么要让宝儿出去打探消息啊,宝儿根本就没有打探出来什么啊!”在宝儿出去的时候,小水吻何思蕊。 何思蕊瞪了小水一样,小声埋怨道:‘要是你能稍微争气一点儿,我还用她做什么?你要是能打探到,我这手里面的东西,就给你了!’ 小水抿着嘴唇,十分为难的说道:“小姐,不是小水不愿意,但是世子府里面的人啊,嘴都可严实了,就算宝儿是世子府伺候的人,也什么都打探不到,每一次一提起前面院子的事情,大家都闭口不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小水本来就内向,一进到世子府里面,更是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看见世子府里面穿着得体的那些下人,有的时候,眼睛都敢抬起来,但是她也不愿意看见宝儿抢在自己前头,把自己比下去,这才在何思蕊面前这么说。 却见自己家小姐笑了笑:“有秘密好啊,要是没有秘密,怎么会用到我呢?” 何思蕊看看自己全都是伤口的手臂,有些伤口是这些日子,进到世子府以后,白城割开的,有的是从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割开的,胳膊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何思蕊咬咬牙,心里面暗自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不要再过这种日子了,自己一定要过上那种人上人,贵夫人的生活,这样子,才不枉费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你别说宝儿打探的消息没有用处,世子府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打听出来,可是积少成多,这些东西积攒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拼凑出来有用的消息的!” 小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家小姐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也不能让宝儿抢在自己前头,自己就跟着这么一个主子,要是被人取代了,自己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于是宝儿越是努力,小水越是看宝儿不顺眼,宝儿感受到了以后,对小水也没有好脸色,两个人一时间闹的很不好看。 小水为了不被宝儿比下去,开始学着宝儿的样子,和世子府伺候的下人们打探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一段时间,还真的被她打听出来一些东西。 “你说什么?世子刚刚娶亲不久?”何思蕊半躺在床上,问小水。 何思蕊原本在江南,对京城的事情本来也不是很熟悉,再加上,世子成亲的时候,她已经被白城给关起来了,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她听见这个消息后,心里面一动。 世子若是刚成亲的话,年纪应该不大。 “世子是什么时候成亲的啊?”何思蕊追问到。 小水摇摇头: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也是听人随口说的,下人们说,世子妃娘娘是个极其和善的人,前几天有人不小心再世子妃娘娘面前打碎了个茶杯,差点烫到了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都没有生气呢!” 这个消息根本不是小水打听出来的,是小水偷听两个厨娘说话的时候,听见的,这才急三火四的回来和何思蕊说,生怕宝儿抢在自己前面,也听见了什么。 何思蕊眼睛亮了一下:世子妃娘娘性格好啊....这可是一件好事。 “哦,世子妃娘娘是这么好的人啊?”何思蕊笑笑;“那那人有没有说,世子妃娘娘好看吗?” 小水摇摇头:“他们没人说,估计也没什么见到世子妃娘娘吧...” 宝儿猛的想起了什么,打断小水的话,抢着说道:“世子妃娘娘好像身子不是很好的样子,世子妃娘娘嫁过来以后,还从来没有把下人们都叫到一起立规矩呢!” 这个宝儿是知道的,大户人家的主母,嫁进来之后,一定会把院子里面所有的下人都叫来认认人,这以后就是院子里面的女主人了,但是世子妃娘娘却从来没有。 开始她们不少前院在主子面前伺候的,心里面还十分的忐忑呢,万一世子妃娘娘是个性格脾气不好的,她们岂不是倒霉了? 尤其是那些,曾经生过歪心思的,想和世子爷有些什么的,那些有点姿色的下人,更是害怕的不得了,世子妃娘娘一个不乐意,她们全都要遭殃,所以下人们可是害怕了一阵子。 可后来,别说是世子妃娘娘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连世子妃娘娘的面儿都没见过, 听说世子妃娘娘见过瑜王妃娘娘一次,就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根本没有立规矩的意思,有人还在世子妃娘娘的院子外面,看见拿着药渣出来丢的喜小丫鬟,这才猜测世子妃娘娘是不是身子不好,所以世子爷才宝贝的像是什么一样! 世子府的大管家,曾经暗自感慨过,世子爷对世子妃娘娘,好像对自己女儿一样,掌上明珠那样子的捧着,含在嘴里面怕化了,捧在手心上,怕摔了,让大管家叹为观止,世子爷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这样子过? 世子妃娘娘真的是好手段啊! 何思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难道是世子妃娘娘的身子不好,所以才需要自己的血来入药吗? 何思蕊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她不再说话,独自思考着,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白城岂不是拿自己没有办法? 何思蕊做了这么多年的药人,多药人的身子也很了解,每个人身子都不一样,世子妃娘娘能用自己的血,却不能涌别人的血,再找一个血液相和的药人,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若自己真的是能就世子妃娘娘的命,那自己的命就宝贝着了! 何思蕊想到这里,心里面突然舒服了不少,世子妃娘娘身份贵重吧?可这么贵重的身份,不也是要用自己的血救命吗?她有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想到这,何思蕊心里面已经没有害怕了,她现在马上就想要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也就不会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面了! 她这么想着,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面,拿出来一种药材,递给小水,嘱咐道:“下次煎药,把这个也放在里面,别忘了...” 小水看着手里面的药材,有些为难,白神医特意嘱咐过,除了他送来的那些药材,其他的什么也不能用,白神医就是个疯子,他说了,要是谁不听他的吩咐,他就要亲手把那个人的脖子扭断,然后把他的骨头做成药材! 何思蕊见小水犹豫,笑笑说道: “这就是寻常的补血的药材,白神医最近取走我太多的血了,若不能好好的诊治诊治,我这命就保不住了,你总不能看着我被他害死吧!” 小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何思蕊的请求,把药材加在了汤药里面,何思蕊面色如常的喝下去了,过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小水这才放心下来。 但是何思蕊没想到的是,世子妃娘娘用的是前一段时间,白城做出来的药丸,盛紫安觉得药材里面的血腥气太重了,每一次喝下去,都会反胃,白城特意把药材做成了药丸子,这样子能让盛紫安好受些。 盛紫安一直吃的是前些日子做的药丸子,反而是世子爷本人,因为需要新鲜的血液来缓解。 这天,天色暗下来了,何思蕊还没等到小水从外面拿食盒回来,就见白城气势汹汹的走进屋子里面,何思蕊心里面一紧:来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被白城一个巴掌,打的跌坐在地上,半边脸都没有了知觉。 第一百八十三章 花园偶遇 白城从来没有不打女人的传统,这一巴掌一点力气也没有留下,何思蕊顿时就觉得自己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她脑袋里面也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看见,白城继续朝着自己走来。 然后,白城抓住何思蕊的头发,把人整个从地上揪起来,然后再把人重重地摔下去! 何思蕊身子本来就虚弱,再被如此粗暴的对待,身上都要散架子了,哪哪儿都疼的厉害,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看见白城还没有消气,居然继续朝着自己走来,那架势还想要动手,心里面害怕极了,只能求饶: “白神医!白神医!饶命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白神医!” 她脸上带着真实的恐惧,眼泪没有意识的流淌出来,满脸梨花带雨的。 可是白城丝毫不吃这一套,甚至根本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和求饶,脸色难看的厉害,隐隐发黑,是生气到了极点的样子。 何思蕊心里面一片绝望,甚至觉得,自己今儿就要被白城打死在这里了,她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头抱住,然后听见一声,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小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 宝儿去外面求着人帮何思蕊采买东西去了,今儿不在院子里面,小水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她眼睛里面的白城,就好像是恶鬼一般,她本来就害怕白城,此时更是害怕的全身颤抖,想要转身就跑。 可是何思蕊还在那里了,小水站住脚步,颤颤巍巍的喊道:“白神医!你做什么!你放开小姐!” 一边说着,小水一边硬着头皮跑过来,挡在了何思蕊的身前,却看见白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收回手,那样子应该是不会再打人了,小水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何思蕊,站起身,给何思蕊整理了一下衣裳,此时何思蕊的脸上已经肿起来了,看起来很是吓人。 “白神医...您这是做什么,我是您买来的,但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您才这么对我啊!”何思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不断的流淌下来。 “你做了什么?”白城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还是非要我把你的血放干了,看看你血里面有什么,你猜承认啊?” 白城说着,抽出一把小刀,在指尖熟练的转着,看不见小刀的形状,只能看见银光闪闪。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说假话,那样子,何思蕊再说一句假话,他就真的能把何思蕊杀了放血。 何思蕊也被吓到了,她愣了一下,捂着自己的脸,缓缓跪在地上,抬起头,瑟瑟缩缩的问道:“白神医,难道是我吃的...补血药,有什么问题吗...” “补血药?”白城扭着她的下巴,猛的用力,疼的何思蕊脸都扭曲了,看起来一点美感也没有了。 眼泪流到了白城的手上,白城嫌弃的拿开自己的手,何思蕊下巴上面,已经青紫了一块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说过什么?” “您说,您说...除了您拿来的药,别的什么也不能吃...”何思蕊轻声的回答道。 “你们是聋了吗?要是聋了的话,耳朵还留着做什么?割下来吧...” 白城用手指指了指小水:“就把她的耳朵割下来,让你看看不听我的话,是什么下场吧...” 对身后的药童挥挥手,药童就接过白城手里面的小刀,朝着小水走过来,他脚步有些犹豫,但是世子的吩咐,是白城说什么,他只要照着做就行了,于是他狠狠心,就要来抓小水。 小水已经吓傻了,直到药童的手碰到自己胳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朝后面躲去,不让人抓住自己,一边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要!不要割我的耳朵!我只是听小姐的吩咐啊!求求您白神医!” “小姐!救救我!”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抓着何思蕊的袖子,何思蕊被她扯得一个踉跄,这才想起来求情:“白神医!求求您了,是我错了!您就饶了小水一回吧!” “小姐!小姐!” 白城根本没有搭理这主仆两个的意思,药童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没一会儿,就抓住了小水,小水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看着那把不断朝着自己耳朵靠近的刀片,吓得手脚颤抖。 何思蕊也没想到,白城会这么残忍,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何思蕊不能不管,她心一横,冲上去,想把药童手里面的刀抢下来,还没到那儿呢,就被白城一脚踹开了。 “你就老老实实在哪儿看着就醒了...看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想背着我做什么事?想想自己的性命!” 何思蕊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那药童的动作,那药童的刀,已经贴在小水的耳朵上了,开始用力,小水只觉得耳朵下面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实在是受不了了,头一歪,昏过去了。 药童停下手里面的动作,转头看着白城,却见白城一脸兴致缺缺,好像被打扰的看好戏一样,挥挥手:“算了吧,没意思.,...” 何思蕊听见这话,猛的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擅作主张的下场,这次是你的丫鬟,下次,可就是你自己了!” 白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管你心里面在想什么,还是那句话,在我心里面,你和杀了吃肉的畜生没什么区别,我不管畜生在想什么,但是你碍着我了,你就完了...” 说完,白城把那把沾着血的刀片,扔在了地上,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何思蕊一个人,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浑身颤抖。 小水从昏迷里面醒来,尖叫一声就跳了起来:“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呢!” 说着,伸手就去摸自己右边的耳朵,然后不小心摸到了伤口,浑身疼的一哆嗦,却安静了不少,自己的耳朵还在自己的脸上,她转过脸去,就看见何思蕊灰败着脸色坐在一边,脸上的指头印子,更加明显了。 “小姐,小姐...”小水朝着何思蕊爬了过去,带着哭腔说道:“小姐,咱们听话吧...求求您了,咱们听白神医的话吧,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何思蕊说不出来反对的话,是啊,要是不听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思蕊第二日起来就发热了,在床上烧的不省人事,可白城却没送来任何的药物,药童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神医交代了,什么药也不能吃,不然会影响身子里面的血的,熬得过去,就熬着,熬不过去,就埋了吧!” 何思蕊混混沌沌的过了两天多,才真的缓过来了。 她着实是老实了一段日子,小水更是连出门打探消息都不敢去了,在屋子里面如同吓破了胆子的老鼠一样,宝儿也收敛了不少,出门在外,话也不敢多说。 等何思蕊身上的淤青都下去了之后,她才能冷静的想这件事儿。 白城如此的生气,差点把自己打死,还要把小水的耳朵割下来,说明自己的药起效果了,不过那药只能有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效果,只是在脸上和脖子上面起红色的疹子,不痛不痒的,不用管他,三五天就能下去了。 可白城却生了这么大的气,可见,起疹子的应该是府里面身份尊贵的人。 这么爱惜自己的脸,应该是个女子,何思蕊眯起眼睛,看来,需要自己血液的,应该就是世子妃娘娘了。 能试探出来这件事情,也不枉自己被打了一顿! 书房里。 脸上起了疹子,不太想回屋子见自己夫人的世子殿下,正在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白城看着世子爷脸上的疹子,再看看世子爷难看的脸色,浑身的皮都绷起来了。这些天,还是小心一点吧。 何思蕊算是精通一些简单的药材医术,她给小水的药材,确实是补血作用的,可和自己血液里面的药材混合,喝下去,就会起疹子,何思蕊咬紧牙关,就说自己是补血的,白城也不愿意继续追究了。 翻不起什么波浪来。 后院花园里面的梅花开了,前儿晚上落下雪来,压在了花枝上面,花枝被压的弯了,承受不住的时候,猛的弹起来,细密的雪花再次飞扬起来,在花园里面,好看的紧。 盛紫安吃调理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上就没有那么怕冷了,听了院子里面小丫鬟的话,十分有兴趣的,让青柳帮自己换衣裳,自己要去后面摘几只梅花。 盛紫安穿着海棠色的衣裙,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斗篷,在青柳的搀扶下,进到后面的梅花园子。 园子里面的梅花,在枝头傲雪盛放,大有,雪花越大,开的越灿烂的架势。 可还没等盛紫安看上几眼,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有些单薄的女子,穿着秋香的衣裳,正伸出手,去摘枝头上的梅花,一边的小丫鬟拿着手炉,正劝说着。 虽然离的不是很远,却还是能看出来,那女孩子的身段纤细,样貌也不差,若说盛紫安的长相是秾丽,那个女子就是小家碧玉的类型,看着让人心生怜惜。 盛紫安停住脚步,一边的王嬷嬷也看见了,眉头一皱:“那是什么人,怎么在世子府的花园里面?” 第一百八十四章 暗示 王嬷嬷和青柳都看见对面的那个女子了,青柳皱起了眉头。 自己这边能看见她们,她们那边也能看见这边,对面那个女子,却依然好像无知无觉那般,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枝头上面的梅花。 盛紫安也没有出声,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那个女子,心里面没有别的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世子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吧? 那边何思蕊早就看见盛紫安一行人了,她今儿本来不是故意来到这里的。 白城平时根本就不让她从院子里面出来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何思蕊心里面就十分的惧怕白城,觉得那就是一个精神病,却不得不哄着他,不然没命的就是自己了,她这些日子满心都是,怎么才能从白城手里面摆脱出来。 她把心思打在了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世子妃娘娘身上,都说世子妃娘娘是个善良的人啊.... 何思蕊心里盘算着,需要自己血来救命的善良世子妃娘娘,应该不会为难自己这么个弱女子吧? 她开始背着白城偷偷的从院子里面出来,心里面希望能在下人的口里面知道,世子妃娘娘都在哪里出现,自己也能去砰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世子妃娘娘。 可是她住的是下人们住着的后院,而世子妃娘娘住在前院,平时根本就不来这里。 何思蕊试了几次,就准备从长计议了,她今儿出来,确实也是因为,宝儿说世子府后院的红梅,特别好看,这个天气盛开,红的都晃人眼睛,何思蕊这才出来走了走。 没想到,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带着下人,从对面的林子里面走了过来。 这府里面只有世子妃娘娘这么一个女主人,看看年纪和样子,也不能是别人了..... 何思蕊没想到,自己这么突然的碰见了世子妃娘娘,她原本准备了衣裳,就为了见盛紫安,甚至想好了,要用什么方式见到盛紫安,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可怜,可现在全都用不上了。 她心里面飞快的盘算着,本想着,等世子妃娘娘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再表现出来自己的不经意,让世子妃娘娘相信自己,于是在原地假装没有注意到盛紫安,继续看着枝头上面的梅花。 谁知道,世子妃娘娘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而是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何思蕊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现在要是贸然去见世子妃娘娘,那她不就知道,自己早就认识她了吗?显得自己有心机。 可若是真的做出不认识的样子,世子妃娘娘会不会怪罪自己没有礼数,从而对自己印象不好,不帮自己了呢? 一瞬间,何思蕊心里面划过不少的念想。 好在,王嬷嬷在盛紫安耳边问了一句:“夫人,老奴过去看看?” 盛紫安点点头,王嬷嬷转过身,朝着何思蕊走了过去。 何思蕊见过来的是个严肃的老嬷嬷,心里面也打鼓,却还是做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和王嬷嬷交谈了几句。 没一会儿,王嬷嬷回来了,脸上带着奇怪的神情: “夫人,她说她是白神医带来的人,一直就在世子府的后院住着,头一次见了您,这才不认识的,说要过来,给您赔个礼?” 盛紫安听到白城的名字,心里面就大概有了主意,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王嬷嬷这才招收,允许那边的何思蕊过来,何思蕊正害怕,世子妃娘娘不愿意见自己呢,看见王嬷嬷招手,松了一口气,急忙低着头走了过来。 “民女见过世子妃娘娘.....”她低着头,十分恭敬的说道。 盛紫安点点头,问道:“你是白城带来的人?” “是,世子妃娘娘...我是和白神医一同过来的,白神医让民女住在后院,不知世子妃娘娘过来,唐突到娘娘,娘娘恕罪...” 她说话的声音,是江南女子温软的口音,声音温柔,是任谁听见了都不会厌烦的那种声音。 在她抬起头的时候,盛紫安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蛋,是个美人... 何思蕊看起来单薄,娇滴滴的那种惹人怜爱的小家碧玉。 盛紫安注意到她穿的不是很厚,手腕上包着纱布,心里面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心思就稍微软了下来一些,这女子,看起来就是给她和萧绝提供药丸的药引子了。 盛紫安不是什么圣母的人,因为同情别人,所以要委屈自己,白城和自己保证过了,被取血的人不会死,今儿自己也见到了,确实是还可以的样子,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自己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何思蕊见盛紫安不说话,眉眼稍微温和了一点,心里面松了一下,看来世子妃娘娘果然是没什么脾气的人啊,这种人是最好骗的同情的,她觉得自己看透了盛紫安。 她不知道盛紫安知不知道,自己的药材里面有人血,但是她也想试探一下,万一世子妃娘娘知道,在自己的提醒下,发现自己就是那个提血液帮她救命的人,说不动会更加可怜自己了呢! 于是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略微瑟缩的抬起头:“娘娘,民女能求您,不要把今日见到民女的事情,告诉白神医吗!” 盛紫安有些奇怪,皱着眉头,就见面前的女子,眼睛里面泛起恐惧。 “娘娘,民女好几个月来一直在屋子里面呆着,今儿趁着白神医不注意,出来走走路,让身子舒服一些...” “就不小心冲撞了娘娘,白神医说了..”她语气里面带着哭腔:“白神医说要是发现民女不听话,就要把民女弄死!娘娘,我不想死,求您不要告诉白神医民女冲撞到您的事情!求求您了!” 盛紫安看着她的样子,一方面觉得,白城确实能做出来这种事情,不过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什么也没说,就弄得好像自己也威胁她了一样! 何思蕊觉得自己看穿了盛紫安是个心软的良善之辈,可盛紫安实际上却是一个冷静自持,对事情有分析能力的人,所以,何思蕊这一出,在盛紫安这儿,没有什么用处。 何思蕊半晌不见盛紫安说话,心里面也有些慌张,世子妃娘娘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了? 还是不愿意帮自己啊? 她今儿碰见盛紫安,完全不在意料之内,她求盛紫安不要告诉白城,也是真心实意的,白城那种疯子,知道了,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弄死! “娘娘!娘娘!求求您了!”何思蕊心里面一着急,居然直接就跪了下去,在这冰天雪地里面,若是有人远着看,妥妥的一副,家里面正室欺压下面可怜女子的造型啊! “王嬷嬷,扶她起来。”盛紫安后退了一步,对王嬷嬷吩咐道。 王嬷嬷本来对这女子也没什么好感,王嬷嬷在宫里面见的女子多了去了,是不是在耍心眼,王嬷嬷一眼就能看出来,后面的先不说,就冲着刚才见到了世子妃娘娘还假装没看见,非得让自己上前去询问,这女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嬷嬷略微强硬的拉着何思蕊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何思蕊一个瘦弱的女子,力气自然没有王嬷嬷大,直接被人拽了起来,胳膊生疼生疼的,一边的小水急忙去搀扶自己家小姐,对王嬷嬷的粗暴十分不满。 就是一个伺候人的粗使婆子,干什么在那里横眉立目的。 小水跟在何思蕊身边,哪里知道盛紫安身边有宫里面的嬷嬷啊,她以为所有上了年纪伺候人的,全都是做粗活儿的粗使婆子。所以对王嬷嬷也没什么好脸色、 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王嬷嬷没有搭理一边小水的不满,让何思蕊自己站起来后,就送开了手。 “这位姑娘,我们娘娘什么话也没说呢,您就跪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娘娘欺负人呢,您有话好好说。” 何思蕊战战兢兢的看了盛紫安一眼,怯生生的点点头:“是,是民女不懂事儿了,娘娘恕罪..” 这种天气,盛紫安是出来折梅花的,谁知道在这里被纠缠上了,身上开始觉得冷了,盛紫安不愿意继续在这耗下去了,点点头:“你的事,我不会告诉白城的,姑娘回吧。” 何思蕊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抿嘴笑了笑,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准备离开了。 可就在她看清楚盛紫安露在外面的脖颈的时候,心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她站住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去歉意,说道:“娘娘,前些日子是民女不小心用了相克的药材,这才让您的药出了问题,民女对医术还算明白,娘娘莫要担心,红疹几日便会消退下去,不会留下痕迹的。” 这次不是装的,盛紫安确实是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却也不想寻味她,寻味她,不如询问白城,这女子总让人觉得怪怪的,盛紫安没有回话,何思蕊也知道不能纠缠了,行了个礼,转身消失在梅林转角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怕你嫌我丑 何思蕊走回自己院子的时候,身子一软,就坐在了椅子上面,把一边伺候着的小水吓了一跳,还以为何思蕊出什么问题了呢,急忙去询问她,何思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就是觉得腿软,心跳的厉害,明明那个世子妃娘娘看起来很是温和,甚至还没有旁边的小丫鬟凶,可是自己就是感觉到了压迫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甚至她才白城身上都没感觉过。 她心里面对白城,就是害怕,觉得白城是个疯子,却从来没觉得白城气场上压制到了自己,可那个世子妃娘娘却做到了,就好像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自己忍不住觉得被压制。 何思蕊呼吸之间都觉得不太畅快,但是她眼睛里面却闪烁着光芒,这是因为什么?这就是权利啊!这就是身份呢啊! 何思蕊从前从来没有感受过,今天在世子妃娘娘身上看见了。 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却穿的如此的华贵,就是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如同众星捧月一样,伺候着她,为了讨她欢心,她身上的狐裘斗篷白的都晃眼睛。 还散发着淡淡的熏香的味道,仅仅是看一样,何思蕊就异常难忘。 如果,这些都是自己的,那还有多好啊! 要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她一样,成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别人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高高在上,那该有多好啊! 何思蕊控制不住自己,满心都是这种念头。 她从小就是药人,却没人把她当成个人一样,他们都像白城一样,把自己当成可以宰杀的畜生,何思蕊心里面早就埋下了种子,今日被盛紫安刺激了一下,顿时就发芽了,根本抑制不住。 凭什么都是女子,世子妃娘娘就能过这等好日子,而自己却只能把自己的血拿出去,供人享用呢? 白城能掌控着自己的生死,可是他在世子妃娘娘的嘴里面,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区别,都是蝼蚁一般,何思蕊想着,两只手攥成拳头,在心里面下定了主意。 小水在一边看着,只觉得自己家小姐眼睛里面全都是癫狂,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甚至有些吓人。 “小姐....”她小声唤她,何思蕊回过神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对小水说道:“你去仔细打听,府里面生病的,究竟是世子妃娘娘,还是世子爷本人!” 她刚才转身前,看见了盛紫安白皙的脖颈。 就像何思蕊说的,她对这些医术还是精通的,按照她上次喝下去的剂量,世子妃娘娘喝了之后,一定会有反应的,按照日子来算,现在可能已经好转了,却不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可世子妃娘娘无论是脸上还是脖子上面,白皙细腻,别说是疹子了,就好像一块美玉雕刻出来的一样,根本和她想的就不一样!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的血,根本就不是给世子妃娘娘治病的! 可自己的血不是给世子妃娘娘,那又是给谁的呢? 何思蕊一瞬间福至心灵,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 白城因为此时和自己发了那么大的火儿,证明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世子府只有两个主子,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 既然不是世子妃娘娘,那就是....世子爷本人了! 想到这里,何思蕊觉得自己脑袋里面清明了很多,本以为用自己血的世子妃娘娘,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得到世子妃娘娘的庇护,在世子府站稳脚跟,可现在不一样了,用自己血液的世子爷本人! 男人和女人自然不一样,这么些年,何思蕊见过不少男人,有想和自己动手动脚,被自己毒死的,还有垂涎自己美色,想把自己买走的! 何思蕊清楚自己的长相,是好看的,所以,也让她有了野心... 自己要成为人上人,自己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盛紫安原本没把见到何思蕊的事情当回事,可最后,何思蕊非要把自己血液能让人起疹子的事情说了出来,盛紫安回到自己院子,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世子殿下这几天一直这么忙。 忙到没有时间回家。 盛紫安一边有些担心,一边又有些好笑,自己昨儿晚上还在担心,皇上一直都不待见世子,世子也都是领一些没有用处的闲事,如今突然忙起来了,是不是朝廷上出现了什么变动,会不会牵连到世子府。 种种这些事情,可到头来,好像,自己全都猜错了。 盛紫安招唤,让阿七进来。 阿七顶着一身寒气,从屋子里面走了进来,等着盛紫安吩咐。 盛紫安笑了笑:“去找世子殿下,让他晚上回来用膳,就说好几天没回家了...我担心他,听见了吗?” 阿七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盛紫安掏出一块银子,递到阿七手里面,阿七十分不解。 “外面天气冷,让门口的守卫们,都喝点热乎的。” 阿七领命,转身出去了。 盛紫安本来也没想好,今儿晚上究竟要吃点什么,只是先让阿七去叫人而已。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这么冷的天气,还是吃锅子吧。 盛紫安原本在盛家,别人是自己想吃什么,开始那段日子,能有的吃,就不错了,盛夫人恨不得把盛紫安饿死,别说是小厨房,就连去厨房拿的食盒都是冷的。 好在那个时候天气热,盛紫安也没吃出什么毛病来。 后来自己能在盛家站稳脚跟了,整日也是和别人斗智斗勇的,哪有时间研究自己想吃什么啊,厨房倒是知道巴结了,但是送来的那些大鱼大肉,也不和盛紫安的胃口。 等到了世子府之后,盛紫安才开始研究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天气冷的时候,吃点热乎的东西,是最舒服的了。 盛紫安本以为这个时代,是没有火锅这种东西的,可和青柳一说,青柳就明白了。 “夫人,你说的不就是锅子吗?” 盛紫安这才知道,这个时代和火锅差不多的锅子,就是在不同的大锅里面,装不同的食材,有羊肉锅子,有猪肉锅子,还有鸭肉锅子,再加上些蔬菜。 盛紫安尝过一次,觉得意思是那个意思,可味道却不如从前吃的好。 这才注意到,锅子里面,居然用的就是什么都没有添加的清汤,蘸料更是单调,有的人甚至只用盐巴来调味,怎么可能好吃? 盛紫安让人把汤底换成了高汤,浓浓的锅底,再加上些许的辣椒,将各种个样的食材放在里面。 让厨房把冰库里面保存的虾,敲碎了,做成球形,也放在锅子里面,再加上切的薄薄的肉片,再把花生和芝麻碾碎成了酱料,里面放上切碎的辣椒和盐巴,愿意吃酸的,加上些醋,搅和在一起,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就连萧绝第一次吃的时候,都十分惊艳,笑着问盛紫安:“夫人是怎么想出来如此美味的吃食的?” 盛紫安心想,这才哪到哪儿啊,就火锅这一样,若是条件允许,都能做出多少种花样,更不要说别的了! 这道锅子这就在世子府定下来了,主子有主子的吃法,下人有下人的吃法,大家都十分的喜欢。 盛紫安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闲的没有事情做,还是愿意看见萧绝吃到新鲜玩意,有时候那惊艳的神情,没事儿就指挥着厨房里面的下人折腾,厨房里面的下人也受宠若惊,觉得这是世子妃娘娘看重他们,所以更加的卖力了。 于是世子府的下人在去叫世子爷的时候,不少的时候,都是唤世子爷:“爷,娘娘找您去用膳!” 盛紫安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却又觉得温馨,这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自己不紧不慢的,洗手作羹汤,等着从外面回来的人,尝尝味道,话话家常。 盛紫安身边的阿七亲自去唤世子爷,萧绝果然在晚膳的时候,准时进到了盛紫安的院子。 两个人对着坐下来后,盛紫安仔细的打量着萧绝,果然在萧绝的脖子和下巴上面,找到了几个还没有完全消散下去的红疹。 盛紫安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担心,还是想笑了,板起脸:“世子最近可是忙了不少啊...” 萧绝拉着盛紫安的手,修长的手指,在盛紫安的手心里面不安分的画着圈,那样子有点委屈有有点撒娇。 “可不是吗,没想到修书是这么累人的活儿,夫人可要好好的疼疼我啊...”盛紫安被他这幅能屈能伸的嘴脸彻底逗乐了。 伸出之间,直接就点在萧绝脖子上面的一颗红疹子上面。 “怎么不和我说?” 萧绝一看盛紫安这样,明白她知道了,叹了口气,任由盛紫安在自己身上指指点点:“前几日起来的,白城开始说,有的红疹可能会传染身边的人。” “后来呢?” “后来,白城说不会...”萧绝笑笑,觉得盛紫安说话的时候,脸颊有些肉肉的。 “那为什么不回来?” “再后来..不回来,是因为怕夫人,嫌弃我丑...”萧绝放低声音,在盛紫安耳边说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赶制嫁衣 盛紫安没想到,这人居然能说出来这样子的话,一时间居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萧绝见她这个样子,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很高兴那种。 “你笑什么啊?” “夫人,这个时候,你应该和我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都会对你不离不弃。这样子哄人,你会不会啊?” 萧绝压低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 盛紫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就冲到了头上,自己的脸肯定是红的,成亲前还好些,自从成亲之后,世子殿下有事没事,总会说出些让盛紫安招架不住的话,可哪个女子不愿意听甜言蜜语呢? 这个时代和盛紫安原本生活的地方不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身为正妻的女子,不仅仅要容忍,还有庄重,在家里面也要无时无刻的端庄自持。 王嬷嬷虽然也希望世子喜欢世子妃娘娘,可有时候看见盛紫安和萧绝的相处模式,还是不是很赞同,王嬷嬷在宫里面带了那么长时间,伺候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也见过俞王妃娘娘,哪个不是端庄稳重,自持贤良,最起码表面上都是这样子的。 可世子妃娘娘却不是这样子的,世子妃娘娘会和世子爷调笑,世子爷爷愿意和世子妃娘娘逗乐。 可在王嬷嬷心里面,这些都是妾室和外面养的女子才会做的事情,正妻不应该如此的轻浮,这样子会不被世子爷尊重的。 可她也没法劝说盛紫安,毕竟世子妃娘娘自己有主意着呢,王嬷嬷在盛紫安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明白盛紫安的性格,别说是别人管着她了,世子妃娘娘对别人的意见都不一定听的进去。 王嬷嬷也觉得女子应该有主见,她全心全意希望世子妃娘娘好,所以暗地里面会担心。 可盛紫安却不这么想。 男人有甜言蜜语,想要说给自己的夫人听,结果还没说几句呢,就看见自己夫人板着脸,十分严肃无趣,更严重的说不定还要和男人讲上几句女德,觉得自己的夫君不尊重自己。 这样子来几次,什么感情都被磨没了! 男人在家里面想说的话没地方说去,家里面的夫人无趣死板,时间长了,说不准就去说给外面的女人听去了,然后家里面的夫人心里面难受着,却还要做出大度的样子,让外面的女人进门,再近距离的看着自己夫君跟那个女人说甜言蜜语,自己心里面不舒服,却还要安慰自己。 那都是外面狐狸精的所作所为,自己这样子的才是好女子,自己这样子才是大度端庄的正妻。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盛紫安实在是不懂。 既然决定相信世子殿下这一回,盛紫安就决定要好好的经营这一段感情,若真到了你若无情我便休的那一步,最起码自己心里面也不会有什么遗憾,有什么后悔。 所以盛紫安对世子殿下的这些甜蜜,从来不会拒绝,两个人蜜里调油着,盛紫安心里面也舒服。 萧绝看盛紫安红着一边耳朵,却还是瞪着眼睛。 “世子这是非要我担心不是?还是子外面快活着,不愿意回府了?” “夫人冤枉,为夫满心满意的全都是夫人,若不是怕夫人嫌弃,早就回来了。”萧绝也怕盛紫安担心,故意说出这样子的话,想让盛紫安高兴一些。 盛紫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萧绝夹了一块浮起来的虾滑,放在他的碗里面。 “既然世子心疼我,下次就不要有事情瞒着我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更担心了,至于世子丑不丑这件事儿...” 盛紫安也学着萧绝的样子,放低了声音,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上,放低声音:“世子您一点也不丑,丰神俊朗,好看的紧呢!” 王嬷嬷在后面看着小夫妻俩个的互动,再看看世子爷脸上的笑容,心里面合计道。 算了,人家小夫妻的事情,自己一个老婆子参与什么。 世子爷到底和宫里面的那位不一样,世子府也不是宫里面,只要世子妃娘娘受宠,怎么样都行吧!王嬷嬷最终是妥协了。 盛紫安收敛起玩闹的神情:“白城可说什么了?” “并无大碍。”萧绝摇摇头。 “我今儿看见白城取血的那个人了。”盛紫安也没有隐瞒,把自己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和萧绝全都说了一边。 “白城也真是的,连自己的人都管不住了....”萧绝轻声说道,神情带着一丝轻蔑。 盛紫安不在乎白城能不能管住自己的人。 “这种事情还会不会再发生?这次是疹子下次呢?白城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萧绝拍拍盛紫安的头:“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你不用担心。” 既然萧绝这么说了,盛紫安也不纠缠,难得吃一次锅子,盛紫安吃了不少,吃过后,坐着觉得肚子不太舒服,于是站起身,在屋子里面走了几圈,最后站在萧绝的书桌旁边,弯着腰,帮他研墨。 墨块一圈一圈的在砚台里面旋转,散发出墨特有的那股子让人心静的清香,萧绝提笔,在砚台里面沾了下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折起来,放在信封里面,折好,压在镇纸下面。 “红袖添香,为夫真是好福气...” 盛紫安今儿比往常睡的都好,屋子很大,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觉得空落落的,今儿萧绝睡在一边的小塌上面,盛紫安顿时就觉得屋子里面温馨了不少。 只是... 盛紫安看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咬咬嘴唇,算了,睡觉! 第二天起来后,世子殿下已经上朝去了,盛紫安摸摸自己的头发,想着,怎么今儿一早上,自己一点动静也没听见呢? 自己已经睡的这么死了吗? 晌午左右,盛紫安收到了盛府送来的信件,上面写着,盛青安要出嫁了,就在三天之后! 这倒是出乎盛紫安的意料了,按照盛紫安对两边的了解,这婚事少说也要再拖上个个把月的,不然两家都觉得自己吃亏了,都想让对方满足自己的需要,怎么可能谈的明白? 转念一想,盛紫安就有些明白了,追根到底,还是在盛青安的肚子上面。 盛青安肚子里面的孩子,现在应该有两个月了。 就算是按照月份生产,说孩子是早产的,都有些奇怪了,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整个京城的人都要知道,盛青安是在成亲前和人苟合在一起,这才有了孩子,这样子,别说是盛青安自己的名声,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就连盛家,盛尚书,盛夫人一个都跑不了,都要被人嘲笑... 而齐家那边,别看齐宣闹成这个样子,可现在,世人对男子的忍耐,总是比对女子的忍耐要高上不少的,女子的名声坏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男人却不一样,这种事情,顶多算是一段风流韵事而已。 现在齐宣愿意把盛青安娶回家做正妻,还能被世人说上一句情深意重,能容忍的了名声坏了的女子,甚至还有人同情齐宣,觉得盛青安配不上齐宣。 齐家还想让齐宣走科举的路子,自然不能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于是两家各自退了一步,这婚事定下来的才这么快速,中间能省略的步骤,全都省略掉了,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明天就把盛青安抬进府关起来,就等着孩子生出来了! 盛紫安看着那张信纸,一边的青柳问道:“夫人,咱们还去吗?” 盛紫安笑笑:‘为什么不去,自己姐姐的大好日子,我怎么能不去呢,我要是不去,肯定有人说我看不起自己的娘家啊...’ 青柳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撇撇嘴:“夫人,青安小姐真是不要脸,平日里那么害你,居然还希望你能去参加她的婚礼,给她张脸!” 盛紫安心想,盛家想看见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世子殿下。但因为被盛紫安上次的话吓到了,还想维护自己家清贵,不攀龙附凤的名声,所以才没有特意请世子殿下。 拐弯抹角的把信送到盛紫安这里,就是希望盛紫安能懂事而一点,把世子殿下一起请来,这样子才能证明,世子殿下是看重盛家的。 和盛家那几个人打交道时间长了,盛紫安都不用仔细想,就知道他们什么心思。 怎么想的这么美呢? 觉得自己是傻子,好哄骗,还是觉得世子殿下真的看中盛家? 盛紫安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去,我是盛家的女儿啊,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我去了,他们能不能高兴,我就不知道了...” 失望的滋味一定挺难受的吧? 盛夫人心里面也忐忑,她也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给自己小女儿一个风光的婚礼,可是无论怎么准备,时间也紧,就连嫁衣,都是找绣娘紧赶慢赶出来的,根本没有盛紫安半分的精致,看见自己嫁衣的时候,盛青安气得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就拿来给我看!这是破布吗!”盛青安一把就把嫁衣摔在了地上,几个绣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第一百八十七章 盛青安出嫁 几个绣娘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倒不是因为盛青安不满意,而是觉得自己也听挺无辜的,盛家的人要的嫁衣,要的还急,给的价钱也不是很高。 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还指望着绣娘绣出来一件霓裳舞衣吗? 盛青安心里面想着的是盛紫安出嫁时候的嫁衣,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嫁衣根本就不是找的外面的绣娘做的,而是瑜王妃和太后娘娘吩咐宫里面的绣娘,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准备的。 所有的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十几个绣娘同时开工,这才赶在盛紫安的婚礼前面准备好的,怎么能是外面绣娘能够比拟的呢? 盛青安当时看见盛紫安的嫁衣,差点被晃了眼睛。 世子殿下面子上很是得宠,太后娘娘还宠爱自己的小孙子,给盛紫安的东西,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盛青安看完了后,再看别的什么东西,都觉得一点也入不了眼。 她坐在床上发脾气! 盛紫安这才出嫁几天的功夫,当时十里红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当时有多么的轰动,现在对比自己就多么的寒酸,盛青安想想自己就这样子坐着花轿穿过京城,心里面就堵的厉害。 她从小就压着盛紫安一头,盛紫安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有,盛紫安破衣烂衫的,甚至只能穿自己不要的衣裳,全京城都知道,盛家俩个小姐之间不和。 现在自己就这么出嫁了,所有人都会笑话自己的,笑话自己到头来,居然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候,和盛紫安差了这么多! 盛青安想到这里,眼泪顺着脸颊就淌了出来,绣娘们尴尬咋站在一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盛青安看着她们就来气,大喊着:“重新做!重新做一件能见人的嫁衣出来!” 盛夫人还没进门,就听见盛青安的声音,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自从婚事定下来以后,盛青安就没有不发脾气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要大闹一场。 大夫来看过说,也许是肚子里面的孩子,闹的不得安生,不少女子在怀孕的时候,情绪都十分的不稳定,盛夫人这才勉强忍着不和自己女儿生气。 可盛青安却一点也不能理解自己娘亲对自己的忍让,反而是变本加厉,觉得自己婚礼这么难看,都是盛夫人的原因,今儿嫁衣也不满意,盛夫人快步走进去。 “青安,你还想要怎么样!”盛夫人提高了声音。 “你还要怎么样!” 盛青安心里面正委屈着呢,没想到,自己娘亲居然如此不耐烦的吼自己,顿时哭的更加的厉害了: “我要干什么?娘,为什么我的嫁衣就是这样子的破玩意儿!盛紫安出嫁时候穿的是什么,我穿的是什么!这不是让京城的人看我笑话吗!让人觉得我不如盛紫安那个贱人吗!” 绣娘们都在一边唯唯诺诺的假装不在,没想到这盛家里面这么多事儿,盛家的二小姐,居然背地里面叫世子妃娘娘是小贱人!这可真是长见识了! 盛夫人没想到,盛青安在有外人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口无遮拦,快步走过去,一把把盛青安的嘴捂住了: “那是世子妃娘娘!青安,怎么说话呢!” 盛夫人捡起地上的嫁衣,展开来看了看,觉得并没有什么毛病,挥挥手,示意那些绣娘们出去,盛夫人身边的丫鬟急忙跟了过去,给了绣娘不少的赏钱,让绣娘不要在外面多嘴。 绣娘拿到了银子,自然愿意照做,从盛府离开了。 盛夫人确实是没看出来这件嫁衣的毛病,问道:“这件嫁衣怎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盛青安提起这件事情,顿时再次暴躁起来:“凭什么盛紫安嫁人的时候,能穿那么好看的嫁衣,我却要穿成这个样子,别人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盛夫人叹了口气: “盛紫安的嫁衣,不是外面绣娘能做出来的,是宫里面绣娘做的,你和她比这个做什么?眼看着马上就要出门了,怎么还在闹腾这么点小事,现在重新做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件嫁衣也挺好看的,娘找了京城最好的绣娘,你先试试,哪里不合适,叫绣娘修改一下...” 盛青安眼睛一立:“这是京城最好的绣娘?” “我不要,我要盛紫安那种嫁衣!实在不行,让盛紫安把嫁衣借给我,绣娘在上面改动些就行了!”盛青安突然提出来这个要求! 盛夫人一愣:“嫁衣哪有穿两次的,不吉利啊!”盛夫人也知道,盛紫安根本不可能答应。 “我不管!我是盛紫安的姐姐,借一下她的嫁衣又能怎么样!” 盛青安眼睛一转,猛的朝自己肚子上面打去:“都是这个孽种!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这么快出嫁!我要把他打死!” 盛青安最近一直是这个招数,盛夫人怕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盛青安就真的嫁不出去了,这才哄着她,没想到盛青安越来越过分! 盛夫人被齐家气狠了,对盛青安肚子里面齐家的种,也没什么好感,见盛青安三番五次如此,顿时脾气也收不住了! 把嫁衣往地上一扔:“你爱穿不穿,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你爹就把你送去尼姑庵,你也不用嫁人啊,就消停了!” 说着,带着丫鬟头也不回的从盛青安院子里面出去了。 盛青安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个结果,她以为自己娘亲肯定能答应自己呢! 她愣在原地,手还放在肚子上呢,见盛夫人真的走的人影都没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却也不敢继续拿自己的肚子撒气了,坐在那里直喘粗气,最后,还是自己把地上的嫁衣捡了起来,放在一边。 盛紫安完全不知道,盛青安居然还打过自己嫁衣的主意,此时她正在卧房里面,把箱子里面新做的衣裳,拿出来,一件一件在床上挑选着。 萧绝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自己小夫人,脸上带着些许犹豫,把这些衣裳翻来覆去的折腾着,有些奇怪,走上前去问道:“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盛紫安见他过来,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侧开身子,让萧绝看清楚自己床上的东西,然后问道:“你觉我穿哪一件去参加盛青安的婚礼好?” 萧绝挑挑眉毛:“什么时候?” 盛紫安眨眨眼,嘴角扯开一个狡黠的笑容:“后天....” “哦?这么快?” "我这个姐姐和齐家的公子,情投意合,可能一天都等不了了呢!" “用我陪着夫人去吗?”萧绝问盛紫安。 盛紫安摇摇头:“他们叫我回去,就是为了让我带着你一起啊,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 盛紫安在萧绝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对盛家对厌恶,没有必要,世子也不是个傻子,非得在人面前演温柔大度,给谁看呢? 越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远。 果然,萧绝听了盛紫安的话,笑了笑:“既然夫人这么说了,为夫可就歇着了。” “不知道夫人究竟要挑选什么样子的衣裳啊?” “自然是好看的啊,盛青安从小到大都要压我一头,你说我要是在她婚礼上面抢了她的风头,她会不会记得一辈子?” 盛紫安记仇的样子也不让人觉得市侩小气,反而显得烟火气十足,可爱的紧。 萧绝没忍住,把人划拉进自己怀里面,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夫人说的对,若是这些衣裳没有满意的,咱们就连夜再做两套?” 最终盛紫安还是挑选出来自己喜欢的衣裳。 盛紫安婚礼的那天,盛紫安很早就被王嬷嬷从床上叫起来了,世子爷已经不在屋子里面了,盛紫安现在已经习惯了,世子无声无息的起来,等自己睁开眼睛,他已经上朝去了这件事儿。 盛紫安眯着眼睛,有些倦怠,王嬷嬷看着好笑:‘夫人,您不是自个儿昨晚上吩咐老奴,今儿早起一定要把您叫起来打扮的吗?您快些起来吧,不然赶不上了!’ 盛紫安眯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面想着,置一口气,可真不容易啊。 专门给盛紫安化妆的丫鬟早就准备好了,一边给盛紫安脸上扑粉,一边夸赞道:“娘娘的皮肤可真好,这不上粉看着比上粉的还要好看多了呢!” 盛紫安看着黄铜镜子里面的自己,丫鬟的手巧,比盛紫安自己的技术好多了,盛紫安先说了,自己不要浓重的妆容,丫鬟也看世子妃娘娘皮肤好看,只薄薄的扑了一点,然后画了眉和唇,带上珍珠的耳坠,盛紫安侧过头,脖颈修长,珍珠衬得皮肤更是白的恍若瓷器。 盛紫安到盛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盛夫人邀请来的夫人小姐基本已经到齐了,听闻世子妃娘娘到了,盛夫人心里面顿时就紧张起来,其他夫人也跟着伸长脖子,想看看,世子爷到底来了没有。 结果让她们全都十分失望,来的,只有世子妃娘娘一个人。 盛紫安一进门,就看这些人脸上神情有些奇怪,又极力掩饰着。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世子怎么没来 盛紫安进到屋子之后,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盛紫安却没有紧张,视线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那些夫人小姐才回过神来,纷纷站起身,给盛紫安行礼。 “见过世子妃娘娘。” 盛紫安挥挥手,示意大家都不用行礼了,然后施施然走到盛夫人身边坐下了,也没有对盛夫人行小辈礼。 盛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只能陪着笑脸:“紫安来了?青安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盛紫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明明她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可盛夫人就觉得自己看出来一丝嘲讽在里面,让盛夫人自讨没趣,转过头去和别的夫人继续说话。 周围的人一看盛紫安的样子,这是一点不准备给盛夫人面子啊! 于是大家也收起来了和盛紫安套近乎的心思,虽然人家年纪小,可人家是这个屋子里面身份最高的啊! 这些夫人小姐嘴上不说什么,可对着比自己小的盛紫安行礼,心里面都不怎么舒服。 今儿来参加盛青安婚礼的,都是那些原本和盛夫人走的近,和盛夫人站在一边的夫人小姐,如今看见当时可以随意欺辱的盛紫安,忽然就成了她们高不可攀的存在,心里面早就不是滋味了。 盛紫安也不愿意和这些夫人小姐说话,兴致缺缺的坐在位置上,喝了口茶水,然后稍微皱了皱眉头,盛家的茶叶酸涩无味,只是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 盛紫安觉得,自己真的被世子府养娇贵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啊?她根本就不愿意敷衍她们,只是坐在那里,冷眼看着下面。 下面的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声张。这世子妃娘娘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对劲呢! 原本她们以为,世子妃娘娘回来,要么是当盛家是自己的娘家,回来给自己的娘家姐姐送嫁来了,要么就是盛夫人依然能管束着她。 本来盛夫人还沾沾自喜,觉得在这些夫人面前有脸面,自己一句话,盛紫安即使成了世子妃,也要乖乖的听话,十分长脸。 可现在看起来,世子妃娘娘不像是来长脸的,反而像是来看热闹的啊! 不少来参加盛青安的婚礼的人,尤其是前面的公子少爷的,都是希望能看见世子殿下,若是能得到世子殿下的青睐,那就是自己的幸运了! 要不然,区区一个盛家姑娘的婚事,还是嫁给了齐家这么不入流的人家,有什么好参与的? 可他们注定都失望了,别说是世子殿下本人了,就连世子殿下的礼单都没有送来。 其实萧绝是叫人送来东西的,只不过不是今天。 萧绝知道自己自己的小夫人,对盛家是有点好感也没有,所以定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让盛家张脸,可要是不送,被人知道了,宣扬出去,对盛紫安的名声也不好听,所以最后世子殿下,在成亲前几天,把礼物送来了。 盛尚书有心把世子爷送来的东西展示出来,可今儿摆出来,实在太刻意了,盛尚书思前想后的,最后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没把世子爷送来的东西展示出来。 盛青安的婚礼显得有些冷清,比起盛紫安的婚礼,简直太寒酸了。 盛青安最后还是穿了那件,她嫌弃的嫁衣,毕竟已经没有时间,让绣娘重新做一件了,而且盛尚书也盛夫人也不可能同意,重新做一件了,毕竟嫁衣一件也不便宜。 盛青安坐在屋子里面,听着喜娘和自己说吉祥话,脸上有点笑容也没有,每一个女子大婚,都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可对比自己的盛紫安,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盛青安心里面没有羞涩和不安,全都是嫉妒和愤怒。 喜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新娘子,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生怕惹到盛青安,所以屋子里面一片寂静,就连盛青安的几个朋友,也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在别人眼睛里面,盛青安的婚礼,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盛青安因为自己的虚荣,从来不准许身边的朋友比自己强,所以盛青安身边的朋友,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都没有盛青安好。 在她们眼睛里面,盛青安的婚礼已经足够让人羡慕的了,齐家虽然没有那么显赫,可是齐家公子,一表人才,还有世子妃娘娘亲自坐镇,这样子的婚礼,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可盛青安的样子,让她们没有办法开口,只能在心里面感慨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盛青安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现在心里面堵的慌,刚才她身边的丫鬟偷偷出去看了,盛紫安是来了,可世子殿下却根本没有过来的意思,前些日子,自己娘亲一直哄骗自己,等自己婚礼那一天,世子殿下亲自过来,肯定会让自己的婚礼办的体面极了,可世子却没有出现。 一定是紫安那个贱人阻止的!一定是盛紫安那个贱人,不想看到自己的好! 盛青安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盛紫安身上,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脸上神情难看。 盛夫人在前面带着也不舒服,没一会儿,就来了自己女儿的房间。 她刚进门,盛青安听见她的声音,一把就把自己的盖头掀开来,扔在了一边。 这个举动可把在一边的喜娘,吓得心里面哆嗦了一下。 “哎呦,小姐啊!您快把盖头盖上吧,不吉利啊!不吉利啊!” 说着,捡起盖头,就想重新盖在盛青安的头顶,却被盛青安一把推开了!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让开!我不相信这个!”盛青安生气的说着,喜娘手一抖,把盖头掉在了地上,急忙弯腰去捡,盛青安拉住盛夫人的手。 “娘,世子殿下来了吗?”盛青安追问道,她心里面还有一丝希望,就是世子和盛青安不是一起来的,结果却看见自己母亲的脸色,盛青安心里面就明白了,世子殿下根本就没有过来。 盛青安咬牙切齿的:“是不是盛紫安!是不是盛紫安不让世子过来!我就知道!” 盛青安一边说着,脸上扭曲的厉害,周围的夫人小姐简直都看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在自己大婚的日子,问另外一个男人有没有来?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刚刚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世子爷宠爱世子妃娘娘,说不定就要以为,世子爷和盛青安之间有点什么呢! “青安!你瞎说什么!”盛夫人急忙呵斥了自己的女儿, 盛青安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张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盛夫人急忙把自己的女儿拉到床边儿做好,然后让一边站着的十分无助的妆娘,过来,给盛青安脸上的妆容补一补。 然后让喜娘过来,把盖头给盛青安重新盖上,不让盛青安继续胡闹。 盛青安听见盛夫人在自己耳边说:“今儿你成亲,什么事情等成亲之后再说,你也不想让人看热闹吧?”盛青安心想,自己已经让人看热闹了,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呢! 可最后她只是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此时她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就好像自己彻彻底底的输给了盛紫安一样。 外面盛紫安坐在那里,也没有那么消停,盛夫人离开之后,下面的夫人们互相看了看,就有人开始和盛紫安搭话了。 按照年纪来说,盛紫安虽然身份高,可毕竟也是小辈,下面有的夫人觉得,就是为了显得有礼数,盛紫安也不会在自己娘家,这么不给人面子吧,于是胆子就大了些。 果然,开始那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盛紫安虽然说不上热络,却也没让人难堪! 于是下面不少人的胆子大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和盛夫人一直关系不错的夫人,对盛紫安就没有那么尊重了,她和盛夫人的经历十分相似,她也是家里面的填房夫人。 可她家的男人并没有盛尚书那么糊涂,对原配生的孩子,一直都十分喜爱,所以即便她想要搞什么事情,也没有机会,心里面一直都不太高兴。 她原本十分羡慕盛夫人,盛夫人在府里面,一手掌控,想怎么对待原来女人留下的孩子,就怎么对待,所以和盛夫人相处的还算是融洽。 可今儿看见盛紫安对待盛夫人的态度,再想想自己家里面那原配的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心里面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没人开口了,她才施施然的开口问道:“早就听闻世子爷对世子妃娘娘宠爱有加,怎么今儿舍得世子妃娘娘一个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啊?” 她这话说得可不算好听,抛头露面对女子来说,可不是一个好词,尤其是对盛紫安这种身份的。 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面就安静下来,别人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找世子妃娘娘的麻烦,真不知道这人是胆子太大了,还是和世子妃娘娘有深仇大恨啊! 可无论怎么样,都不耽误她们看戏,于是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过来请安 盛紫安眼神看了看那个夫人,那夫人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已经开口了,就继续说下去吧。 于是她笑了笑,用手帕掩住嘴,继续说道:“本以为今儿能看见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恩爱的样子,谁知道娘娘您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青安可是您唯一没出嫁的姐姐了,娘娘是出嫁的妹妹,怎么的不得和世子爷一起来送送吗?” 她话说的不止是一个意思了。 先是说盛紫安和世子殿下之间,也没有那么恩爱,这才新婚几天啊,出门世子殿下就不愿意陪着了。 再来就是指责盛紫安对自己对姐姐无情无义,姐姐出嫁,居然都不让世子爷过来撑撑场面? 她说这话,屋子里面不少夫人,心里面是赞成的,都觉得盛紫安做人实在是太刻薄了,无论曾经怎么样,现在都已经出嫁了,盛家就是娘家了。 怎么能对自己的娘家这么刻薄呢? 把事情放在自己家里面想想,若是自己家的姑娘,出嫁了以后,这么对待自己的娘家,自己心里面肯定也不好受,于是她们没人给盛紫安说话,全都等着看盛紫安怎么回答。 却见盛紫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里面仿佛带着不屑和无奈。 “这位夫人说的话,好生奇怪?” “难道没有和夫君一起出门的女人,就叫抛头露面了吗?那咱们今儿屋子里面,多少人是抛头露面出来的?难道这位夫人,您自己不是吗?” “我...我..”那夫人顿时就结巴了,她家男人确实是没来的,甚至她儿子都没有过来,只是她一个人来了盛家。 屋子里面还有不少的女人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神情,她们刚才只顾着想看盛紫安的笑话,却没想到,盛紫安转眼间就把事情抛回了她们自己身上。 紧接着盛紫安坐直了身子,直视着那个女人,问道:“您知道,世子殿下现在在何处吗?” 那夫人条件反射的摇摇头,她哪里知道,世子殿下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算算时辰,世子现在,应该正从皇宫往外走呢...”盛紫安笑笑。 “难道在这位夫人眼里,来参加岳家女儿的婚礼,要比去上朝还重要吗?” “难道这才叫夫人眼中的,是个好夫君吗?” 那夫人脸上冷汗顿时下来了,她夫君的官职不够,别说是上朝了,就连进皇宫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她自然忘记了,今儿还有早朝呢! 盛紫安没有给她辩解的时间,继续说道:“世子殿下的行踪,可是你能随便过问的?” “世子殿下身份高贵,岂是夫人能随便妄议,夫人嘴一张一闭,说世子不来岳家女儿婚礼,是不尊重的表现,那又是谁给夫人的胆量,来说世子殿下的不是呢?” 那夫人的脸色白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冷汗都从额头上流下来了。 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些别人院子里面的事情,让自己高兴高兴。 她觉得自己和盛夫人的经历相似,盛夫人今日被盛紫安冷待,让她心里面也不舒服,觉得好像冒犯到了自己,嘴一快,就说出来了,却忘记了,世子殿下的身份,岂是别人能置喙的? 世子殿下,那可是实打实的皇家人,妄议皇家,是什么罪名! 那个夫人连想都不敢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娘娘,是臣妇多嘴!是臣妇多嘴!求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她神色仓皇,周围的夫人这是也反应过来了,心里面都在庆幸着,刚才没有跟着附和,不然现在跪在那里的,就是自己了! 盛紫安却没有动怒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挥挥手,示意跪在那里的夫人站起来。 然后开口说道:“夫人这是做什么?难道咱们不是在话家常吗?紫安是小辈,若是哪里话说的重了一些,还请夫人们见谅啊...” 说着见谅,可谁都能看出来,盛紫安神情没有一点点的愧疚,那是笑意也没有到达眼底。 盛紫安也不想在盛青安的婚礼上,惹出来大动静,毕竟这齐家可是好地方,等盛青安到了齐家,自然有好日子过,自然有自己的好戏看。 盛紫安怎么会打断,盛青安嫁到这样子的人家去呢? 你自己造下的孽,你就自己慢慢偿还吧! 盛夫人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屋子里面的人就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妄议世子爷,是先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盛夫人脸色也不好看,此时时辰已经快到了,马上就到盛青安出门的时间了,屋子里面的人都站起身来,盛夫人除了对盛紫安怀恨在心以外,心里面对自己的大女儿也不满意起来。 今儿盛青安的婚礼,盛红安居然没有露面! 不光是没有露面,就连添妆也没有,盛红安好像完全忘记自己妹妹出嫁这件事儿了! 盛夫人只觉得,盛红安自己嫁了个好人家,对自己妹妹和娘家一点也不上心,自己曾经真的是白教导她了! 盛红安是知道盛青安出嫁的,虽然对自己这个蠢笨的妹妹一点也不喜欢,可盛红安也是准备回去的,毕竟是自己娘家的脸面,自己若是娘家站不起来,自己在国公府,永远都像是寄人篱下一般! 可偏偏这个时候,国公府的老妇人和大公子,全都觉得,上次盛紫安婚礼上面,拜别的居然是盛尚书原配自己的牌位,而不是盛夫人,给她们国公府丢尽了脸面,他们家原本迎娶的是盛家的嫡出大小姐,现在却变得身份不清不楚的! 这次盛青安出嫁,他们别说是准备礼物,就连盛红安都没让出门! 正好半夜的时候,刘姨娘抱着自己的肚子,说自己肚子疼的要命,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大公子半夜就去了刘姨娘的院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盛红安。 盛红安被困在院子里面,心里面气得翻江倒海,可面上越是冷静。 她招手唤来一个叫做鸢儿的小丫鬟,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 小丫鬟年纪很小的样子,不过十五六岁,长的却好看,虽然现在还有些面黄肌瘦的,可却掩饰不住那张美人胚子脸蛋! 这是盛红安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 还不是从一般的人牙子手里面买回来的,而是专门从那烟花之地买回来的! 这小丫鬟年纪还不到,所以身子还是干净的,盛红安把人买回来以后,就一直养在自己院子里面,从来没被大公子看见。 盛红安养着这丫鬟,为的就是把大公子重新引诱回自己的院子,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鬟,想要在国公府里面生存下去,能依靠着的,只有自己。 盛红安现在和大公子同房的时间太少了,所以对怀上孩子已经不抱希望了,于是就打了这个主意,等把这小丫鬟给了大公子,以后生下孩子,就把孩子抱回自己身边养着,至于这个小丫鬟吗,不过是一个玩物,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自己折腾吗? 盛红安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于是心思稍微平稳不少,对于刘姨娘的举动,也不太在意了。 盛夫人觉得今天一切都不顺畅,在心里面埋怨了盛紫安,开始埋怨盛红安,又在自己女儿哪儿,提心吊胆的生怕她说错话,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盛紫安婚礼的时候,没有娘家的哥哥背着出门,世子殿下亲自把人抱出去的,不守规矩,惊骇世俗,可那是世子殿下,想做什么,没人能阻拦! 盛青安的婚礼就不行了,盛夫人已经找好了,盛青安的一个远房哥哥,专门来背着盛青安出门,盛青安都不认识那个男子,就被人放在背上,背出门去了。 听见周围鼓乐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就坐在花轿上面了。 盛夫人看着自己小女儿坐上花轿,眼泪从眼眶里面滑落,可心里面却突然多出一分如释重负,可算是把人送出去了。 花轿摇摇摆摆的走在路上,盛青安小心的挑开帘子的一脚,看了出去,发现街上冷冷清清的,老百姓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甚至没人注意到这边儿.... 想想盛紫安出嫁的时候,街上热热闹闹的场景,人们追着着花轿,迎亲的队伍朝外面扔着糖果和铜板,热闹非凡。 盛青安放下帘子,心里面难受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齐夫人早就注意着盛家那边的情况,盛家和齐家之间并不算很远,齐夫人早就让家里面的下人,去盛家蹲守着了,就为了看世子殿下到底有没有过去,结果是没有... 齐夫人早就算计着,若是世子殿下亲自前来,那齐家才算是和世子殿下扯上了关系,想想世子殿下对盛紫安的宠爱,和盛夫人和自己吹嘘的,先如今,盛紫安依旧要听她的吩咐。 盛紫安一个人出现在盛家的时候,齐夫人还怀有希望,世子殿下会不会直接来齐家。 可后来小厮却传来消息—— 世子殿下,亲自去盛家接世子妃娘娘回世子府了。 第一百九十章 接你回家 盛紫安也没想到萧绝能亲自过来,还挑选在这个时间。 盛青安从盛家出嫁之后,盛紫安就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等一下,盛家会宴请来的宾客,盛紫安不愿意见到那些人,所以已将让青柳给自己披上斗篷站起身。 盛夫人还想要挽留,即使世子没来,世子妃娘娘在家里面帮着宴请客人,可算是有面子的事情啊,盛夫人现在只想着,怎么才能让其他的夫人,和府里面的下人们知道,盛家还是掌控在自己手里面的,所以盛紫安要走的时候,盛夫人还是带着虚伪的笑意挽留着。 盛紫安脸上的笑容消散下去,站住脚,给自己找理由。 刚才那个瞎说话的夫人,就是此时最好的挡箭牌,盛紫安看了那个有点瑟缩的夫人一眼,问道: “我出门回自己的娘家,已经算是抛头露面了,就不好再在各位长辈面前丢人了,赶快回家去才是正道!” 话说的明显,大家一听,就知道盛紫安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顿时刚才还等着看盛紫安笑的人,现在全都站在盛紫安这边了,对那个夫人的所作所为,一致表示了不赞同。 “世子妃娘娘言过了,男人们在外面应酬,家里面还不是要咱们这些女人撑着吗?” “世子妃娘娘全心全意为世子殿下着想,怎么还会有那不长眼睛的人瞎说话呢?” “娘娘莫生气,青安小姐出嫁是好事啊,您就再留下来,跟咱们这些没见识的多说说话呗!” 这群女人纷纷说着好话,不然等今天过去了,别人是她们把世子妃娘娘气得饭都不吃,直接就世子府去了,可还了得? 这可谁都担待不起啊! 那个刚才说错话的夫人更是头都不抬起来,站在盛夫人的身边。 青柳见自己家夫人,被这些女人围在中间,刚想上前去,直接把人散开,让夫人赶紧回去休息。 自己家娘娘平时都起的晚,今儿起的这么早,现在肯定是困倦了。 但还没等青柳开口呢,外面突然进来个小厮,一进门,看见这群夫人的架势,也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自己要找的贵人,在人群里面呢。 急忙提高了声音:“世子妃娘娘!世子爷在门口,等着接您回去呢!” 这一嗓子,让屋子里面的这些人全都停止了动作,让开一条路,让盛紫安出来,盛紫安这才看见那小厮。 “你说什么?”盛紫安刚才没太听清楚。 “世子妃娘娘,世子爷在门口等着您呢!说是下朝了,等着您一起回府呢!” 小厮说的喜气洋洋的,这下子,屋子里面的人全都听清楚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脸上有点疼,刚才她们还在想,这世子妃娘娘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受宠吗! 眼看着娘家姐姐的婚事,世子也就放着世子妃娘娘一个人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给自己夫人长长脸? 这才成亲几天啊,等到几年以后世子妃娘娘还不得被嫌弃啊? 可这下子她们全都明白了,世子爷哪里是不宠爱世子妃娘娘啊?这分明就是太宠爱世子妃娘娘了啊!世子妃娘娘和娘家姐姐关系不好,是京城里面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 当年盛青安是怎么欺负盛紫安的,不少人都心知肚明,只以为盛紫安成了世子妃娘娘以后,就会宽容一些,至少面子上宽容一些,谁知道,盛紫安变本加厉了! 世子也不光不帮着劝说,还给世子妃娘娘撑腰! 这分明就是,世子妃娘娘不愿意给欺负过自己的娘家姐姐脸面,可碍着是自己娘家人,只能回来了,可世子爷却任由着世子妃娘娘。 不和世子妃娘娘一起过来,去专程来接世子妃娘娘回府,分明就是表明,就算是有时间,我也不愿意来给欺负过夫人的盛青安张脸! 皇宫的路到盛家一点也不顺路,世子殿下说的顺路过来接世子妃娘娘回府,就是专程来接世子妃娘娘回府的! 这份宠爱,京城里面都找不出来第二份了! 大家看着盛紫安的神情顿时就变了,其中还夹杂着佩服,虽然是新婚,但是能把自己的夫君规矩成这个样子的,也少见啊! 尤其是世子爷的身份,要什么样子的女子没有啊! 居然对盛紫安如此上心,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真真儿是好手段啊! 有夫人在心里面暗自感叹,自己要是能学到盛紫安三分,岂不是能把自己家那个老不死的,摆弄的,明明白白的啊? 盛紫安没空想这些夫人小姐心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有些吃惊,毕竟没有和世子殿下商量过,萧绝突然来这一招,让盛紫安也有些受宠若惊! 世子爷好手段啊! 后院的盛夫人和前院的盛尚书,脸色却都不是很好看,世子爷这,分明就是当众不给盛青安脸面啊,以后说出去,盛青安也是要被人嘲笑的啊! 盛尚书脸上勉强维持着笑意,萧绝既然叫人通报了,自然没有不进门的道理,进到前厅之后,众人才看见,世子殿下来了! 削萧绝对盛尚书的态度还是很尊敬的,这让盛尚书心里面好受多了,看起来,就是自己的小女儿耍的小脾气,不愿意让世子来参加盛青安的婚礼。 可世子殿下进了门,还是对自己尊重的,也证明了,自己女儿在世子心里面的地位,想到这一点,盛尚书心里面舒坦多了。 毕竟小女子之间的矛盾,在他们这些男人眼睛里面都不值得一提,但是世子愿意做到这一步,就冲着世子对自己女儿的宠爱,以后也没人瞧不起盛家! 至于别人能不能看的起盛夫人,能不能看的起盛青安,这些都不在盛尚书在意的范围之内,他也不在意自己的二女儿嫁到齐家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日子。 在盛尚书的眼睛里面,自己的二女儿已经是个没用的棋子了,甚至是给自己丢人了,现在顺利出嫁了,就好像丢出去一个包袱一样! 盛尚书心里面舒服了,对盛紫安的态度就好了不少。 直接让人去后院把盛紫安叫来,也不强留着盛紫安在盛家用膳了。 盛紫安从后院出来的时候,还在前厅的那些公子少爷有幸见识了一下世子妃娘娘的容貌。 原本那些对世子爷迎娶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还觉得奇怪,甚至是不理解的人,看见盛紫安的一瞬间,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人家身上,但想起来,这可是世子爷的心头宝,顿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生怕冒犯了! 盛紫安在青柳的搀扶下,走到萧绝身边,就看见萧绝已经将朝服换下,也不知道是专门回府换的,还是带着,在下朝以后换的? 只见世子爷今儿的衣襟口颜色,和自己衣裳的颜色差不多,就是稍微深了一点,两个人站在一起,妥妥的一对璧人! 世子面容长的清俊,女子都不如的精致,平日穿的素净,颇带着几分清高的文人气质。、 今儿难得和盛紫安一起,穿了带着些许鲜妍颜色的衣裳,顿时衬得世子殿下那张脸,更是俊秀无双,难得的,盛紫安心头也是一跳。 真好看啊..... 萧绝转过身,只觉得自己的小夫人,满眼都是自己,绷着的笑脸显得更骄矜了,心生怜惜。 正厅里面的人,就看见刚才还不苟言笑的世子爷,转过头,看着世子妃娘娘的时候,唇角抿起一丝笑容,好像高山雪水融化了那般。 君子端方,如琢如磨。 “夫人....”盛紫安听见萧绝唤自己。 点点头,伸出自己的手,搭在萧绝的手心上,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世子爷....” 两人从盛家离开了,正厅里面的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年纪大的,心里面想着的是,盛尚书这回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居然能把世子迷惑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简单啊! 而年轻一些的,那些成亲的,没有成亲的公子少爷,则是在心里面感慨。 从前怎么没听说盛家还有这么个绝色的妙人啊! 盛家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小姐的? 怪不得世子爷说什么也要娶回家,这要是自己,也管他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肯定也要娶回家的!简直就是从九天下来的仙女儿啊! 盛紫安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里面的评价,她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面跳的厉害,盛紫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朝着自己脸上涌去,自己的脸不一定红成什么样子呢! 盛紫安被萧绝牵着,低着头,在上马车前的这一段路上,在心里面责怪自己没出息,这张脸都看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世子简直就是个妖精! 妖精世子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夫人在心里面想着什么,只觉得握在自己手心里面的手,柔若无骨,纤细微凉,和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马车边上,萧绝才松开手,盛紫安一下子就觉得那股温暖消失了,稳了稳心神,坐进了马车里面。 还没等调整好自己呢,转过头,就再次被面前的人撩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出去就别回来 盛紫安坐在马车里面,在外面留出来萧绝的位置。 萧绝上来后,盛紫安觉得自己肩膀了靠在一个人的身上,转过头,还没等开口说话呢! 突然感觉,萧绝的手,捧住自己的脸颊,手指还在自己脸颊上面抚摸了几下,然后盛紫安就听见萧绝开口问自己道: “外面的风怎么把脸吹的这么红?” 盛紫安只觉得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楚萧绝深邃的眼眸,能看见他眼神中的关切,温柔的让人很容易就沦陷进去。 天气很冷,人说话的时候,都会呼出来白气,淡淡的白气生起来,盛紫安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也起了一层白雾,被蒙蔽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盛紫安:.... 萧绝:怎么脸越来越红了? 然后,萧绝盯着盛紫安看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眼角有好看的纹路,紧接着,盛紫安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夫人的脸红的真好看...” “就像红色的果子,让人...想要咬一口!” 盛紫安只觉得气息落在自己的耳朵边上,让自己身子战栗了一下。 差点被咬的盛紫安,急忙把自己的脸从萧绝的手心里面拿出来。 心里面打鼓,怎么自己一个从现代来的人,会被一个实打实的古代人,撩成这个样子啊? 他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些招式? 简直要了命了! 萧绝怕把人逗得生气了,也见好就收,因着刚才两个人的亲近举动,马车里面一个下人也没留,萧绝自己动手,拿出暖手炉,塞在盛紫安的手心里面。 盛紫安拿着暖手炉,只觉得指尖有点烫,转头看着世子那双如白玉一般,骨节修长的手,最后还是抓住他的手,也放在暖手炉上。 一大一小两双手搭在暖手炉上,看起来有点奇怪,也有些温馨。 盛紫安这边和萧绝甜甜蜜蜜,那边盛青安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齐夫人在盛家安排了人,世子殿下亲自从盛家把世子妃娘娘接走这么大的消息,怎么能不传回去呢?齐夫人听完了,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盛家的还在吹牛,说盛紫安现在还听她的话,她现在还能管束住盛紫安! 若是她说的是真的,盛紫安那个小贱人,怎么能给自己家这么大的难堪! 人家该怎么说自己家和自己儿子? 想要攀附世子爷,结果世子爷世子妃根本就不愿意搭理? 那自己家娶回来这么个放荡不省心的女子,到底有什么用? 虽然盛青安肚子里面怀着的是齐宣的孩子,可齐夫人依旧觉得盛青安是个轻浮放荡的女子,居然成亲前就做这等苟且的事,还弄出孩子来了,分明就是赖上自己家儿子了啊! 齐夫人早就忘记当时自己是怎么去盛家讨好,希望能把盛青安娶回家的! 盛青安在花轿落地的时候,也听闻了这件事情,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可现在却没人在意她,被人扶着拜过堂之后,就被喜娘带进了新房里面,别说是吃食,就连一杯热水也没有,喜娘站在一边也跟着心里面犯嘀咕,这是哪门子娶新媳妇啊? 盛青安坐在床上,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乱糟糟的,除了生气和对未知的胆怯,其他的全都是对盛紫安的恨意,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让盛紫安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无论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即使要和盛紫安同归于尽,自己不能拥有的!盛紫安那个贱人更不能拥有了! 就算是自己没办法抢到手,自己也要毁了它!不让盛紫安得到! 盛青安带着这样子的心情,坐在新房里面,觉得屋子里面冷的厉害,手脚冻的冰凉。 等的时间长了,盛青安实在忍不住,把盖头掀起来一块,打量着屋子里面,屋子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就连喜娘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屋子里面别说是地龙了,就连火盆都没有点一个! 盛青安环顾四周,屋子里面乌涂涂的,还没有自己在盛家屋子一半儿好呢! 盛青安原本知道齐家穷,可没想到齐家这么穷?这是真的穷,还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想着,盛青安脸色难看起来了,她站起身子,对着外面喊道:“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喜娘的声音传了进来:“盛姑娘?” “屋子里面这么冷?怎么连个暖炉都没有!是想要把我冻死吗?” 盛青安声音很大,喜娘急忙阻止:“姑娘,姑娘,大喜的日子,不要说死这个字,不吉利....” "我管它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齐家这个样子,还不让人说了吗?" 盛青安总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和盛紫安比,想想盛紫安现在应该安安稳稳呆在世子府里面,要什么有什么,盛青安没去过世子府,可却能幻想,世子府到底是何般奢侈的景象。 喜娘见盛青安确实是生气了,急忙出去找来了齐家的下人,齐家的下人先是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来屋子里面,把暖炉点上了。 好半天,盛青安才暖和起来,屋子里面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盛青安只能忍饥挨饿的坐在那里,等着齐宣回来。 喜娘这下子不敢随便走了,新娘子不受夫家的喜爱,脾气却不少。 没拿到齐家多少银子,却还得看着这么个晦气的新娘子,喜娘也想着赶紧结束吧。 所以等齐宣回来了,喜娘尽量简略的把礼节全都走完了,转身拿了自己的赏钱,急忙走了,一下子都不想留下来。 等屋子里面伺候的人都下去了,盛青安才打量着面前的齐宣,两个人早就坦诚相见了,连孩子都有了,自然不会有什么羞涩的感觉,盛青安坐在那里,只觉得,自己鼻子里面能闻到齐宣身上的酒气。 两个人相对坐着,齐宣脸色不太好看,还微微皱着眉头,一点也没有洞房花烛的喜庆。 盛青安心里面本来就不满意,成亲前齐家闹出来的那些事情,虽然后来盛青安没有见到齐宣,可唯一一次见面,也是不欢而散,盛青安现在心里面还在生着气。 见到齐宣不言不语,加上白天在在盛紫安那里受到的气,盛青安更是一点好气儿都没有了,自己伸手,一把把头上的那些簪子头面拿了下来,转手放在梳妆台上,尖利着声音说道。 “你能不能收拾一下自己啊!一身的酒气!熏的我难受!” 齐宣最近日子也不好过,自从上一次被人发现和盛青安在一起苟合,盛家那边还非得一口咬定,是自己对盛青安图谋不轨,齐宣周围就有不少说闲话的。 虽然齐宣现在迎娶盛青安了,但是总有人拿这件事说,齐宣心里面也烦闷的很,现在看着盛青安还对着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顿时心里面的火气也上来了。 盛青安还等着齐宣转过头来安抚自己呢,自己娘亲说了,一定要拿捏住自己的夫君,以后的日子在能好过,盛青安觉得,自己家比齐家好多了,齐宣能娶到自己,必然要对自己恭恭敬敬的。 半晌身后都没有声音,盛青安心里面奇怪,还没等她回头呢,就听见齐宣的声音,冷冰冰的。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睡在这里把,我去书房了....” 说完,真的站起身,就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盛青安想了多少种可能都没想到,齐宣居然会这么对自己,一时间也愣在那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齐宣已经把门开开了,站在外面等着吩咐的下人们,都觉得奇怪,纷纷偷偷的看了过来。 就听见屋子里面今儿少爷新迎娶回来的少奶奶大喊大叫:‘齐宣!你今儿要是出了这么门,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本以为齐宣会回来,可齐宣却连脚步都没停留一下,抬腿就迈出去了,盛青安追到门口:“齐宣!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齐宣站住脚步,头也没回,冷冰冰的说道: “小心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要不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你连齐家的门都进不来,孩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就滚回盛家去吧!” “齐宣!你站住!你什么意思!”盛青安气得跳脚,可齐宣却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人已经走出院子了,留盛青安一个人站在夜风里面,气得脸色都变了。 盛紫安是不知道齐家发生的事情,前个儿吃了药,盛紫安今儿晚上睡的很好,可府里面有人却睡不着了,何思蕊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辗转反侧,脑海里面一直在重复自己的计划,然后暗自下定决心,自己要是不这么做,这辈子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她心里面乱的不行,直到天边都泛起了亮光,这才稍微睡了一会儿,起床后,让宝儿给自己仔细的上妆。 "姑娘,咱们要去做什么啊?" “去正院,咱们在这儿这么长时间,总要给世子妃娘娘请个安吧?”何思蕊故作镇定的说道,站起身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到正院 宝儿和小水全都不知道何思蕊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面都有点打怵,毕竟她们俩个除了出去拿食盒,基本就没有看过别人。 尤其是小水,上一次被白城那样子威胁过,现在想想白城身子都哆嗦,哪里还敢随随便便做出忤逆的事情呢? 何思蕊见两个人都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停下手里面的动作,看着她们俩个,问道:“你们怎么了?你们不想去么?” 宝儿没敢说话,小水毕竟是跟在何思蕊身边过来的丫鬟,眼睛转了转,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小姐,咱们要是去了正院,白神医会不会生气啊?” 何思蕊叹了口气: “咱们在世子府住了这么长时间,原来还好,从来没见过世子妃娘娘,可上次不小心见到了世子妃娘娘,咱们还窝在院子里面不出去,岂不是对世子妃娘娘不尊重吗?” “咱们在世子府住着,也算是世子府的人了不是?理所应当的去给世子妃娘娘请个安不是?” 小水心里面反驳,怎么的就算是世子府的人了啊?明明是白神医的人,白神医想要她们死,她们也没办法,毕竟是白神医买回来的! 何思蕊现在一门心思就想要留在世子府,也没注意到小水的神情,小水心里面害怕的紧,毕竟自己家小姐是白神医花钱买来了,是给世子府里面什么贵人治病的,所以日子过的还算是金贵。 宝儿原本就是世子府的丫鬟,所以也没有那么危险,大不了就继续回去洗衣服呗。 可是自己不一样啊,自己本来就是小姐身边一个丫鬟,小姐要是做了什么惹恼了白神医的事情,白神医可能不会把小姐怎么样,但是自己就不一样了! 自己什么也不是,就好像上次一样。 自己分明是被小姐吩咐出去打探府里面的事情,可到了最后,白神医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光是想想上一次,白神医卡住自己脖子时候。那种窒息的感觉,小水心里面还是害怕的不行,可现在自己家小姐不仅仅是要不听从白神医的话,居然还要背着白神医去正院? 去找世子妃娘娘! 要是被白神医知道,自己还能活着了吗! 小水这么想着,就不愿意的很,自己家小姐怎么非要不听从白神医的话呢?难道她不知道倒霉的是自己吗? 小水伺候了何思蕊这么多年,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家小姐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何思蕊满心都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面,她反复想了好多次,觉得自己的计划是万无一失了,即使一次没成功,后面还是有机会挽救的,所以现在非常的兴奋,马上就想要去实践。 一边的宝儿心里面也不太愿意,毕竟她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宝儿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就是一个后院里面洗衣服的小丫鬟,若真的让自己去前院矜贵的主子面前,自己心里面怕的很,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子! 平时和厨房里面的下人闲聊打探打探消息还行,现在要去世子妃娘娘面前,宝儿想想那天看见的世子妃娘娘高贵的样子,也紧张的不行。 何思蕊见身边的俩个丫鬟谁也没说话,心里面埋怨这两个人一点心气儿也没有,她瞪了俩个人一眼,说道: “世子妃娘娘是大家族出来的,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女子,最是讲究规矩的,若是我们坏规矩,让世子妃娘娘觉得厌烦了,在府里面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府里面都说世子妃娘娘为人和善,那日见到娘娘,娘娘也十分的温和,咱们去给娘娘请安,你们究竟在害怕什么啊?” “难道世子妃娘娘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小水和宝儿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见何思蕊心意已决,只能听从,心里面默默的许愿着,希望白神医不要知道这件事情啊! 白城一直醉心于医术,平日里除了来何思蕊的院子里面,给何思蕊放血之外,基本从来不露面的,即便是送东西来,也是白城身边的那个小药童过来。 所以宝儿和小水只能希望,白城什么也不要知道,安安稳稳的去,安安稳稳的回来,可何思蕊心里面,却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安稳! 何思蕊出门很早,她以前从来没有去给大户人家的夫人请安过,心里面也有些战战兢兢,身上穿着十分素净的衣裳,生怕惹了盛紫安的不高兴。 她觉得世子妃娘娘这样子的人,一定都十分有规矩,早早就起来,却没想到,她心里面以为规矩的盛紫安,现在还赖在床上,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萧绝却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今日有早朝,世子殿下虽然不受皇上的待见,仅仅领着一个修书的闲职,可皇上却表现的宠爱极了,于是这早朝啊,是此次不能少。 小厮伺候着萧绝穿上外衣,屋子里面昏暗暗的,窗户前面的帘子挡着,神色的布料把外面的亮光全都挡在了外面,据说是世子妃娘娘亲自吩咐的,说是外面的光线照进来,耽误了她睡懒觉。 现在正值隆冬,盛紫安在院子里面,每日也没什么事情做,萧绝对盛紫安唯一的要求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的全都以后再说。 这种天气,不睡觉做什么? 可盛紫安每日被窗户外面进来的光线照在脸上,然后就醒来了,于是想出这么个办法,神色的料子挡在哪里,外面就算是阳光明媚,屋子里面依然是昏沉沉的。 屋子里面一根蜡烛也没有点亮,小厮余光看见世子妃娘娘在床上翻了个身,脸冲着里面,继续睡着了,世子爷听到响动,挥挥手,让小厮停止动作,直到世子妃娘娘重新安稳下来,这才继续,小厮看见世子爷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却宠溺的神情。 顿时感觉到,世子妃娘娘现在果然是世子府最厉害的人啊! 萧绝穿好衣裳,从内屋走了出去,光线一下子就明亮起来,还没等萧绝披上斗篷呢,外面就有小厮轻手轻脚的快步进来,看见萧绝后,站住脚步。 “世子爷....” “什么事儿?”萧绝问他。 “外面来了一个...姑娘,说是来给世子妃娘娘请安的。”小厮也挺奇怪的,这府里面什么时候有了够身份给世子妃娘娘请安的女子了? 萧绝动作顿了一下:“姑娘?请安?” “是,世子爷,您看....” 萧绝皱皱眉头,最后摆摆手:“让她回去,世子妃不见。” “是!”小厮领命转身离去。 萧绝偏过头,示意站在自己身边的阿七:“去看看,究竟什么人?” “是。”阿七应下。 外面天气冷的很,尤其是这大早上的,何思蕊为了让自己显得温柔楚楚可怜,能赢得世子妃娘娘的恋爱,故意穿的素净,还十分的单薄,这种天气,外面脸斗篷都没有穿,站在世子妃娘娘院子外面的雪地里面,感觉自己手脚都冻的没有知觉了! 刚才她们主仆三个,来到世子妃娘娘的院子门口,还没等进去呢,就被门口面无表情的小厮拦住了,小厮根本就不知道府里面这么一号人,所以态度没有不礼貌,却也十分冷淡。 “姑娘,你是哪位?” "哦,我是和白神医一起来世子府的,前几日偶然见到了世子妃娘娘,想着今儿过来给娘娘请安...."何思蕊回答道,声音冷的有些发颤。 “大哥,就让咱们进去避避风吧,我们家姑娘身子不好,别冻病了!” 小水在一边接口说道,希望能先进到院子里面,可门口的小厮却不为所动,坚持让她们站在那里,等里面的回复。 没一会儿,进去报信儿的的小厮回来了,何思蕊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期待,却听见那小厮说道:“娘娘还没有起身呢,不用你们请安,你们先回去吧。” 何思蕊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世子妃娘娘居然这个时辰还没有起身? 何思蕊心里面转了转,觉得是盛紫安不想见到自己找的借口,可就算是借口,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继续在这里纠缠吧? 何思蕊不甘心的继续朝院子里面看了几眼,可院子里面看不见其他的人了。 “姑娘,请回吧!”小厮见何思蕊还恋恋不舍的站在那里不走,再次重复了一次,何思蕊没办法,只能转身离开,脚步很慢。 就在她慢吞吞的走到转角处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她站住脚步,隐藏在转角的月亮门处,朝身后看去,就看见几个小厮,伺候着一个身穿朝服的男子走进。 那男子身材颀长,挺拔如竹,披着藏蓝色的皮毛斗篷,在冰天雪地里面,显得格外的显眼,何思蕊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清楚一点,等到那男子走到不远处时候,何思蕊终于看清楚他的样貌了! 惊为天人! 若说那日见到世子妃娘娘的时候,何思蕊心里面已经惊讶了,那现在就是合不拢嘴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男人! 能在世子府里面穿朝服的,这人就是,世子殿下!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最好安分一点 那一瞬间,何思蕊觉得时间都停止了,自己的眼睛里面心里面,只有走过去的那个人。 小水和宝儿在后面,心里面紧张的紧,她们没有何思蕊那种感觉,只是心里面害怕的很,给世子妃娘娘请安,结果见到了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是什么人啊,是府里面最尊贵的人啊! 若是惹了世子殿下不高兴,谁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啊? 想到这里,小水的身子都有些颤抖,觉得自己今儿说不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萧绝走的有些急,早起屋子里面昏暗,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此时有些晚了,小厮在后面紧跟着世子殿下的脚步,突然间,见前面的世子殿下脚步停了一下。 “世子爷.....”小厮十分不解。 萧绝脚步停了一下,紧接着继续朝前面走去,没有停留:“无事。” 跟在后面的何思蕊站住脚步,转身躲在一面墙的后面,摸着自己砰砰跳的胸口。 宝儿小声说道:“小姐,咱们要不,回去吧...若是被世子殿下发现了就不好了!” 此时何思蕊根本就听不进去其他人的声音,她痴痴的站在那里,看着萧绝远去的身影,只觉得觉得心里面一股子感情,像是要从喉咙口冲破出来一样! 直到世子爷的身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视野里面,何思蕊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简直像是过去了一个时辰一般!她眼睛还看着萧绝离开的方向,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行了,世子妃娘娘不见我,那咱们就回去吧...” 小水也宝儿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刚才何思蕊的神情不对了,但是现在也容不得她们多想,自己家小姐愿意回去了就是件好事啊!在外面晃来晃去,一定会出事的! 何思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院子里面的,她心里面那股感觉,渐渐的明了起来了! 自己为什么要去讨好世子妃娘娘呢?世子妃娘娘到头来也是要依靠着世子殿下的!那若是自己,能得到世子殿下的宠爱呢! 世子殿下简直能满足自己心里面所有对男子的幻想,见到世子殿下的第一眼,何思蕊心里面就想着,这个男人要是能够宠爱自己,那该多好啊! 何思蕊午膳都没吃,躺在床上,满脑袋都是想入非非! 她开始回忆那天见到的世子妃娘娘,都恍惚间觉得,世子妃娘娘没有那么惊艳了!和世子殿下相比,世子妃娘娘简直是暗淡无光! 何思蕊觉得自己心情大起大落了好几次,世子妃娘娘那样子的女人,和自己比起来,却比自己强的太多了! 何思蕊转念一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看见上面的一道道伤口,本应该是痛苦的事情,却一下子让何思蕊振作起来了精神! 自己确实是不如世子妃娘娘,可是,自己能救世子爷的命啊! 现在的自己,可是世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啊! 想到这里,何思蕊眼睛里面泛起了光亮,觉得自己找到了能赢得了世子妃娘娘的地方了! 何思蕊像来都是敢想敢做的人,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辗转这么多地方,还活的好好的,既然决定留在世子府,世子妃娘娘不愿意见自己,那就别怪自己,在世子身上打主意了! 想到这里,何思蕊暗自下了决心。 盛紫安起床之后,才从门口小厮的嘴里面,听说了早上,何思蕊要来给自己请安的事情。 盛紫安并没有多想,毕竟何思蕊是白城带来的,在白城眼睛里面,何思蕊就和一味药材没什么区别,也就没放在心上,虽然那天见到的时候,那姑娘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青柳在一边问:“夫人,您说她为什么突然要来给您请安了呢?” 王嬷嬷在后面,替盛紫安整理着床铺,一边皱着眉头说道:“按道理来说,她住在世子府里面,是应该给夫人请安的,可老奴觉得,那姑娘怪怪的,娘娘,您可要小心些。” 盛紫安点点头,心里面想着那天看见的那个女子,想了想,问道:“世子让她回去的吗?” “是啊,世子爷早起走的时候,都特意嘱咐不要惊动您呢!”王嬷嬷提起这件事情,脸上的神情好看了不少,真的是少见世子这样子的男子,居然对自己的夫人如此的宠爱,世子妃娘娘在府里面简直是一人独大。 王嬷嬷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当时跟着世子妃娘娘来了世子府,比在宫里面舒服多了,在宫里面虽然是伺候在太后娘娘身边,可是依然以心掉胆的,现在不一样了,世子府里面的下人,各个都尊敬自己! 下面的那些小丫鬟小厮,哪个不是要尊敬自己的? 王嬷嬷心里面还有一点不理解的地方就是,世子爷这么喜欢世子妃娘娘,怎么成亲这一段时间了,两个人还是分开睡的啊? 世子爷倒是没有其他的女人,一直和世子妃娘娘在一个屋子里面,可总是这么分开睡,也不是事儿啊!王嬷嬷心里面担忧的很,可世子妃娘娘自己心里面有注意,王嬷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 盛紫安想了想,吩咐道:“送些补身子的药材过去,记得,不要那种和别的药材相克的。” 下面的小厮点头急忙去办了。 傍晚的时候,何思蕊收到世子妃娘娘送来的药材,她只是看了看,就随手放在一边了,若是前些日子,何思蕊收到盛紫安送来的东西,心里面定然觉得很高兴,可她现在心里面有一种很微妙的感情,想想世子爷的命是自己救的,可却日日和世子妃娘娘在一起! 曾经听闻的那些,世子爷是如何喜爱世子妃娘娘的,此时都像是何思蕊心里面的一根刺! 难受的厉害。 小水和宝儿看自家小姐神情不是很好看,谁也不敢上前,只能把世子妃娘娘送来的药材收起来,白神医可说了,除了药童送来的药材,其他的什么药材也不能吃! "收起来做什么?"谁知道,还没等宝儿把药材收起来,何思蕊就先开口了,声音冷冷的。 “小姐,这...白神医说了,不让您吃其他的药材的...” “世子妃娘娘送来的,那叫做赏赐!他白城是什么身份啊?怎么能和世子妃娘娘的赏赐相提并论呢!”何思蕊也精通常见的药材,自然能看出来,盛紫安送来的这些,都是十分温和的药材。 不会和自己身子里面的血液,发生什么不好的反应,让人身子不舒服,出现前些日子起疹子那样的事情。 宝儿和小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为难的神情,今儿从世子妃娘娘院子回来以后,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这个样子,让人觉得很是奇怪。 “从明天开始,就把世子妃娘娘赏赐下来的药材,煎了,送到我屋子里面来。”何思蕊吩咐道。 “小姐,这...要是被白神医发现了怎么办啊!白神医生气了,可是要杀了我们的!”小水急了,谁也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不是? “我都没害怕,你害怕什么啊?白城也就是一个大夫,若是因为我喝了世子妃娘娘送来的药,把我怎么样,他也没办法和世子妃娘娘交代!你们怕什么!” 何思蕊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面想的却是,世子殿下需要自己的血液,白城那个神经病只是在虚张声势,他可不敢让自己出事,不然他也没有好下场,何思蕊自信!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还没见过哪个人,需要药人血液来解毒的,身子里面的毒素能彻底解除了去!毕竟以毒攻毒不是让身子里面的毒素少了去,反而是越来越多,只是压抑着不发作罢了! 若是自己真的能和在世子殿下身边有一席之地,自己一定会好好的救治世子殿下的!何思蕊这么想着。 他白城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自己还害怕他不知道呢,他要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计划可怎么实施啊?何思蕊心里面盘算着,一点越也没把小水和宝儿的命放在眼里。 巧的是,盛紫安今儿收到了一封从驿站送来的信件,是杨修庭送来的。 盛紫安的给表哥的信件,已经寄出去很长时间了,盛紫安本来都不抱希望了,以为杨修庭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没想到收到回信了。 拿到烛光下面,盛紫安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信件,屏住呼吸,看着,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希望,盛紫安心里面也有些紧张的。 看完了信件,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 萧绝此时正好从门外走进来,斗篷带进来些许的寒气,小厮帮他把外衫脱掉,萧绝走到盛紫安的身后,弯下身子,把下巴搭在盛紫安的肩膀上,越过她,看信上面写的文字。 还没等看到什么,就被盛紫安的神情逗笑了:“你表哥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 盛紫安侧过脸,伸出一只手,把萧绝的下巴捧起来,萧绝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就件那封信怼在了自己的眼前。 “表哥说,他师傅见过给药人解毒成功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表哥回信 萧绝看着盛紫安递给自己的信件,上面写的东西和盛紫安说的差不多。 萧绝早就知道盛紫安的这个表哥了,只不过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盛紫安也以为萧绝不太知道杨修庭这个人,可盛紫安不知道的是,自己身边的人和事,萧绝早就了解过了,包括她曾经的一切,还有杨修庭这个人。 杨修庭的师傅,萧绝听说过,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和白城不一样,白城医术高,却专门研究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江湖上面人知道,白城的医术好,却也害怕着白城,生怕这个精神病会做出来什么,也就只有在世子殿下这种能救自己性命的人面前,白城才会稍微正常一些。 所以白城在江湖上面的名声一点也不好,若是没有天权楼在,没有萧绝在,早就不知道被江湖上面的人,找麻烦杀了多少回了。 所以白城这才真心实意的呆在天权楼,即便前些日子稍微起了些异心,近些日子也安分下来了,老老实实的什么也不敢做,毕竟世子殿下对世子妃娘娘的态度,让他觉得心里面发憷。 可杨修庭的师傅却不一样,他在江湖上面的名声很好,医术高明到了他手里面的病人,基本没有治不好的,所以在江湖上被人穿的神乎其神的,就连不是江湖中人,比如盛尚书那样子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不过这人就是太过于神秘了,即使是江湖里面,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人能见到他,更不要说请他老人家帮着看病了,于是才在江湖上面越传越神秘,还有人说,曾经皇上想要让这人进宫做太医,这人都没有答应呢,转身就走了,根本就不在意,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没人知道这位神医的真名,据说他给自己起了字,字逍遥,所以人们大多数都叫这人,逍遥医! 杨修庭心里面写到,这件事儿也是碰巧,药人在中原不是十分常见,这原本是南疆的一种残忍的邪术,后来被南疆的巫医所用,培养药人来压制其他的毒素,治标不治本,却也是一种办法。 杨修庭和自己的师傅,一直是居无定所的,在中原飘荡,碰见有意思的病人,就在一个地方呆上一段时间,没有的话,就继续飘荡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真的是让人长了不少的见识。 他们师徒两个人,前几年的时候,游荡到南疆附近,正好瞧见巫医给药人解毒,但是杨修庭自己对药人也不是很了解,但是看自己师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两个人就在那里留了一段时间。 后来回来京城之后。杨修庭发现盛紫安身上居然就是药人的表象,心里面还懊悔了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当时自己要是能把巫医解毒的办法学来就好了,可当时巫医说得是南疆话,别说是他了,就连他师傅自己,也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 再说了,药人也属于南疆的秘术,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让外人学去了呢? 逍遥医当时也算是偷师,所以根本没在人身上实践过。 杨修庭信上说,他师傅一直想要真正研究研究这种解毒方式,所以听了盛紫安的情况,心里面很是感兴趣,答应来看一看,可是解毒需要的一些药材,京城里面甚至是中原都是弄不到的,所以他们决定先去搜集一些有用的药材,然后就回到京城,让盛紫安先不要着急,既然身子里面的毒素能压制住,就不要太在意,等着他们过一段时间就过来。 杨修庭信里面的语气十分的关心,盛紫安看完之后,心里面也暖洋洋的,盛紫安在这个时代,难得这么被人关心,世子殿下是是世子殿下,但是杨修庭是自己的亲人,盛紫安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可在记忆里面,自己娘亲是个一想起来就十分温暖的人,杨修庭也一样,盛紫安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能回想起来的事情就越来越多,现在自己还偶尔能想起来和杨修庭一起嬉闹游玩的日子。 “你对你这个表哥这么放心?”萧绝看着盛紫安笑起来的样子,开玩笑的问道。 盛紫安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身上这个毛病,要是说太大的希望,我自己是没有的,但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啊,我总是要往好处看吧?” “就算没有救,可也得高高兴兴的把下面的日子过完吧?” 萧绝伸手,在盛紫安的头上拍了两下,声音低柔,却十分坚定:“我肯定会找到办法的,咱们俩个还要一起长命百岁呢!” 盛紫安眨眨眼,和萧绝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盛紫安对萧绝一点也不陌生,可以说,这个时代里面,除了自己,盛紫安最熟悉的就是萧绝了。 盛紫安一之觉得1,世子殿下身上有一种超脱的气质,就好像世子殿下心里面想的,惦记的,筹谋的,都和一般人不一样,这还是盛紫安第一次在世子殿下嘴里面听见,这么朴实的愿望! “眼睛瞪得那么大做什么?”萧绝低头看见盛紫安的神情,用手指在盛紫安的脸颊上面戳了两下,让盛紫安柔软的脸蛋陷下去一块,显得有点傻气。 “我自然是想要和夫人长长久久下去,夫人可别想着,半路把我扔下啊!” 盛紫安笑了起来:“世子说什么呢?怎么可怜兮兮的?” “只要你对我好,我自然不会扔下你的啊...”盛紫安调笑着,反过来,像是撸小动物一般,在萧绝的后背上面摸了两下。 盛紫安本就是故意的,以为萧绝会反驳自己,谁知道,眼见着世子殿下顺着自己的力道,微微弯下腰,让盛紫安摸到更加舒服,嘴里面还说着:“夫人可要一言九鼎啊...” 盛紫安没想到,萧绝会顺着自己,做出这幅柔柔弱弱的样子,偏偏,自己一眼看过去,心里面还真的颤抖一下,吃了这一套! 等世子殿下回到书桌边上的时候,盛紫安还是晕晕乎乎的,世子这人怎么怎样子呢?明明自己才是那个看过无数套路的人,怎么在他面前,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呢! 萧绝余光看见自己的夫人,一脸纠结的站在哪里,弯弯嘴角,继续看着手里面的文件。 等盛紫安晚上入睡了之后,萧绝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冷生吩咐道。 "去找逍遥医和他徒弟的行踪,看好了,让他们尽快到京城..." “主子,找到了直接把人带来吗?”面前的属下问道。 萧绝想了一下,最后摆摆手:“不用,看着就行了,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属下领命,转身离开。 何思蕊的计划开始了,因为白城就像她想的那样,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见过世子妃娘娘的事情了 何思蕊让宝儿和小水把盛紫安总来的药材,煎了自己用下了,无论是多么温和的药材,进到身子里面,自然不会一点痕迹也没有。 白城自从上一次,不小心让世子殿下起了疹子之后,就更加谨慎了,每几天就会过来,检查检查何思蕊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能让自己惹祸上身的事情,这一次正好是何思蕊喝药的第二天,看见白城出现子门口的时候,宝儿和小水心里面都害怕的不得了,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在里面,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白城把手搭在何思蕊手腕上的那一瞬间,脸色就难看起来了,看着何思蕊的神情恶狠狠的,简直像是恶鬼一样,何思蕊虽然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状况,可真正看见的时候,心里面也哆嗦起来,却故作镇定。 白城收回自己的手,猛的,扯住何思蕊的耳朵,何思蕊没想到,白城居然会突然和自己动手,她今儿耳朵上面带着一个有点长的翡翠耳坠,此时被白城这么一扯,顿时疼的眼泪就流出来了,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扯得掉了下来! “住手!你放开我!” “我说过什么?你这耳朵既然听不见,还留着做什么?不如今天我就把它割下来吧!”白城阴森森的说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手上继续加大力道,何思蕊又害又疼,放声尖叫起来。 一边的宝儿和小水吓坏了,谁也不敢上来阻止白城的动作,只能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白神医,您就放过小姐吧!求求您了!放过小姐吧!” 小水小声哀求着! 白城手上没松,转过头来盯着两个小丫鬟:“你们主子的耳朵是聋的,你们俩个的也是吗?没听见我说什么吗?等我收拾了这个,你们俩个,一个也别想跑!” "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呢!" 白城咧开嘴,笑的阴郁:“你们是不知道吧,其实人的肉,也是能入药的,尤其是你们这种年纪还小,细皮嫩肉的,效果最好了!” 小水被吓得“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她上次就差点白城给掐死,心里面害怕的紧,对白城说的话深信不疑。 第一百九十五章 盛青安回门 一边的宝儿脑袋上面也开始冒汗,看见何思蕊脸上已经疼的扭曲了。急中生智,喊道:“那药是世子妃娘娘赏赐的!小姐只能喝了!那是世子妃娘娘赏赐的啊!白神医!” 还何思蕊原本就是想和白城说这件事情,可白城根本就不给自己机会,耳朵上面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甚至都忘记自己在想什么了,幸好宝儿先开口说出来了,何思蕊这才感觉到,扯着自己耳朵的力道,送开来了。 何思蕊瘫倒在床上,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刚才白城一点力气也没有六,所以何思蕊带着耳坠的地方,现在在往外渗血,何思蕊看着自己手心的红色,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她觉得白城就是个疯子,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 可她又十分的生气,明明自己是世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可白城非但不告诉自己,他肯定把是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不然自己怎么能过的这种日子呢? 世子府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世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呢!毕竟如果自己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的,世子殿下可怎么办啊!何思蕊这几天觉得自己想明白了,白城为什么如此苛刻的对待自己,就是因为他不想让世子殿下知道自己的存在,这样子他才能在世子殿下面前显示医术有多么的高明! 何思蕊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心里面对白城已经不是简单的厌烦那种了,而是带着恨意的,若是世子殿下早就知道自己,自己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呢! 自己岂不是早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吗! 何思蕊这样子想着,对白城就更加不满了,可她见到白城了,还是条件反射的害怕,差一点忘了自己的计划了,白城狐疑的视线看向宝儿:“你说什么?” 觉察到白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宝儿吓得不行,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她低垂着头:“这药材是世子妃娘娘赏赐下来的,世子妃娘娘赏赐的东西,小姐不敢不喝,白神医,小姐她不是有意的啊!”何思蕊在床上大喘气着,听见宝儿的话,心里面不甘,却不能反驳什么。 白城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答案,世子妃娘娘那是世子殿下的心头肉,他都不敢随便招惹,这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居然敢出现在世子妃娘娘面前? “谁让你们见世子妃娘娘的?”白城脸色更加的阴沉了,问道,宝儿心里面“咯噔”一下,难道见世子妃娘娘也是不可以的吗? 小水从刚才开始,就被吓得不敢说话,何思蕊听见白城问如何见到的世子妃娘娘,她刚想要开口,却被白城冷冷的瞪了一眼,转头看向小水:“你来说...你最好说仔细了,若是让我知道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你就等着入药吧!” 白城不准许何思蕊出这个院子,何思蕊前几日去趁着白城不注意,违反了,本来何思蕊还想要想个理由偏偏白城,谁知道,白城根本就不让她说话! 小水早就被吓破胆子了,她听见白城的威胁,再想想前几日自己的遭遇,根本就不敢说谎了,看了何思蕊一眼,低着头,缩缩脖子,语气里面带着哭腔。 “前几日,是在后院的梅园里面,见到世子妃娘娘的....”小水全盘拖出,幸好没有八何思蕊曾经说的话说出来,估计小水吓得,现在全都忘记了! 白城眯起眼睛:“后院梅园?谁准许你们去的!” “我还纳闷儿呢,你们是怎么见到世子妃娘娘的,原来如此啊,我记得我吩咐过了?” 何思蕊瑟缩了一下,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对白城来说,根本换不来一丝的怜惜,白城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动不动就要人性命的疯子! “我...我在屋子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躺的身上难受,这才出门去走走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何思蕊十分苍白的给自己辩解道。 “躺着难受?”白城重复了一边,一把把何思蕊从床上拎起来,直接就摔在了地上:“既然躺着难受,以后你就不要在床上呆着了!” 何思蕊穿的不多,被人从被子里面揪出来,摔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站起身,就被白城一脚踹在了胸口! 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蜷缩在那里,身后的宝儿和小水吓得不行,看着白城走近,哭都哭不出声音,心里面都有些埋怨何思蕊! 明知道这个白神医是疯子,当时却非得出门,她们两个人无论怎么劝说都没有用,现在可好了,不只她自己跑不掉,就连她们两个也要跟着一起遭罪!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宝儿看着白城的脸,心里面想着,与其如此,自己还不如去后面洗衣服了,虽然冬天洗衣服遭罪是遭罪了些,但是自己总不会动不动就担心自己的性命吧? 一边的小水见白城一步一步走近,放声大哭:“白神医!您饶了小姐吧!你饶了小姐吧!” “白城!你最好住手!”躺在地上的何思蕊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人被逼到极限的时候,总会爆发出来十分巨大的勇气,何思蕊现在脸上分外的冷静。 “白城,我知道你用我身子里面的血,给府里面的贵人看病,但是真正能救贵人的,是我,不是你!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弄死!我看你怎么交代!” 一边的宝儿和小水全都屏住呼吸,觉得下一瞬间,何思蕊就要被白城杀了,谁知道,听了何思蕊的话,白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脸上划过一丝奇怪的神情。 “这些事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白城压低声音,阴沉沉的问道。 “自然是从世子妃娘娘那里听来的!世子妃娘娘都知道我的事情了!所以才让人给我送来的药材!白城!你现在动我一下试试,我看你怎么和世子妃娘娘交代!” 此时,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何思蕊只能胡言乱语起来,把世子妃娘娘搬出来了,一不做二不休,看出来白城那一瞬间的停顿,何思蕊继续喊道。 “人家都说,世子妃娘娘最是良善了,你要是在世子府把我们杀了,我看世子妃娘娘能不能饶了你!”她从来没和盛紫安交谈过,只能凭借着从别人嘴里面听见的世子妃娘娘,胡编乱造。 何思蕊的运气也挺好的,不久之前,盛紫安还真的因为自己药材里面的人血,而和白城发生过冲突,后来自然是白城被世子殿下的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遍,现在歪打正着,正好被何思蕊碰上了。 看见白城如此,何思蕊知道,自己猜对了! 胸口疼的厉害,她咳嗽两声,继续说道:“白城,你最好对我态度好一些,不然我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世子妃娘娘,你看世子妃娘娘是让我好看,还是让你好看!” 何思蕊胡编乱造着,心里面打鼓,可看见白城想要动自己,却不敢真的动的样子,心里面觉得痛快,这种痛快慢慢的让何思蕊忘记了自己的心虚。 她越说底气越足,最后甚至有了几分洋洋得意的意思! 白城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下,之后却慢慢的冷静下来,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提起世子妃娘娘,你觉得你在世子府了,就是世子府的人了吗?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你忘记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了吗?” 白城的话说完,何思蕊一下子脸色就难看起来了,白城说的是实话,她本来就是被人卖来买去的,平时有人想要买下,有时候是因为她是个药人,有时候是因为她长的好看,而白城把她买走,却和买一头猪羊没什么区别,就好像白城自己说的那样,就好像买了一头畜生! 想到这里,何思蕊咬紧牙关,不再说话了。 白城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没想到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居然敢拿世子妃娘娘来压我?可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就算是我真的把你弄死,世子妃娘娘也没法管的...现在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所以我不杀你,但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我想惩罚你,有的是办法!” 说完,白城转身就出去了,何思蕊躺在地上,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果然是钳制住了白城,让白城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可晚上药童送来的汤药,喝下去后,何思蕊腹痛难忍,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个晚上,疼的话也说不出来,可却在天边蒙蒙亮的时候,一下子就不疼了,何思蕊眼神迷离,想起白城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你!觉得背后发寒。 好在第二天晚上,肚子没有再疼了,何思蕊伤了元气,一言不发的在床上躺着。 世子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盛紫安在前院,却一无所知,她现在心思都在盛家的事上,盛青安,明天就要回门了! 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刁难 青柳听说自己家夫人还准备回到盛家,觉得奇怪,然后听见盛紫安的解释,有些哭笑不得,这次盛家可没有邀请盛紫安回去,这种不请自去,看热闹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盛紫安点点头:“我就是回去看热闹的啊,藏着掖着的做什么?当时盛青安可不仅仅是看我热闹的,我这么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原本在盛家的时候,盛紫安虽然不会让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可却也稍微装模作样一些,不会把幸灾乐祸放在脸上,可嫁人了之后,却放飞了自己! 盛紫安心想,从前那不是还没嫁人,为了维护好自己的名声吗,省得给萧绝丢人,现在自己嫁人也嫁人了,屋子里面也没有外人,自己还那么矜持做什么? 于是,盛紫安身边伺候的下人们,都发现自己家夫人是越发的懒散了,可这种懒散却不让人厌烦,有着一种率直的可爱。 王嬷嬷原来还想着劝说劝说自己家小姐,毕竟嫁人了不是终点不是,尤其是在宫里面,进到宫里面,只是一切的开始,后面的种种,才是需要精打细算的呢,心思重能忍受的,才能在宫里面长长久久的得宠下去,而那些张扬的,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王嬷嬷心里面还担心着,盛紫安在萧绝面前是不是太放肆了一些,但是王嬷嬷后来发现,自己家小姐越是放肆,世子爷好像越是开心,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嬷嬷渐渐觉得自己还是岁数大了,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真是奇怪,但王嬷嬷也知道自己的本分,只要主子高兴,就是他们这些下人的本事。 盛紫安说要去看热闹的时候,萧绝正好一只脚进到门里面来,顺口问道:“夫人又要去哪里看热闹啊?” 门打开,带进来一股子寒意。 盛紫安把自己的身子往软榻上的毯子里面缩了缩,这才开口笑盈盈的说道:‘自然是看以前欺负我的人的热闹啊!’盛紫安回答的坦坦荡荡。 “盛家的热闹?”萧绝接口问道,两个人话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王嬷嬷在一边简直大开眼界。 这世子妃娘娘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世子爷怎么还跟着起哄呢? 那语气分明就是感兴趣? 盛紫安点头:“是啊,明天盛家肯定有热闹看,世子要不要一起去?” 他们两个人要是一起去看热闹,估计盛夫人和青安小姐,甚至是齐家的那个夫人,都要气得半死吧?成亲的那个时候,希望世子爷世子妃娘娘来参加,长长脸,谁知道,世子妃娘娘是去了,把屋子里面的那些夫人一顿奚落,反而让人知道了,她和盛家之间关系不好。 世子爷也是露面了,但是人家根本就不是参加盛家姑娘的婚礼来的,而是顺路来接自己的夫人回家的!夫妻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完美无缺! 成亲的时候不去,回门的时候,两个人专程去看热闹,那还不把人气死吗? 想到这里,王嬷嬷心里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得罪谁啊,都别得罪娘娘,娘娘总是有一百种方法气死你! 萧绝走到盛紫安身边,坐在软榻的边儿上,盛紫安十分自然的把毯子掀起来,让萧绝把手伸进来,好暖和暖和。 两个人就好像寻常人家的小夫妻一般,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夫人能回去看热闹了,可怜为夫啊,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呢!”萧绝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摇摇头: “夫人可要带着府里面的侍卫一起去?”他问盛紫安。 萧绝对盛家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盛家曾经做出来的事情,自己家小夫人遭遇的一切,盛尚书的无能,盛家那几个女人的狠毒,萧绝有时候也很奇怪,那种环境里面,自己家的小夫人是这么长成这么一副通透的模样性子的? 盛紫安和跟着他叹了一口气,十分遗憾的说道:“既然这样子,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去上朝,我回去之后,一定连着你那一份,也一起看回来,肯定不会亏的!” 她俏皮的说道,说完了,自己先笑了起来,简直要直不起腰来了。 盛紫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萧绝果然已经不在屋子里面了,盛紫安心生佩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毅力,能让一个人坚持着每天这么早起床呢? 今儿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盛紫安也没怎么过分的打扮,只是稍加收拾,就带着青柳和王嬷嬷出门了。 昨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雪来了,早起马车的车轮子压在地上,积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盛紫安在马车上,把帘子掀起来一个角,看着外面。 早起的商铺已经开门了,卖早点的摊子上面,都是升起来的白烟。 走街窜巷的人们,嘴里面吆喝着,手里面提着,肩上扛着,各种个样的东西,十足的烟火气息,因为地上滑,马车走的也不快,盛紫安到盛家的时候,泛着寒光的日头已经升上去了,时候不早了,盛紫安本以为盛青安和齐宣已经回门回来了,谁知道并没有。 盛家门口的小厮看见世子府的马车,都非常惊讶,也没人说,紫安小姐今儿回回来啊!一边把人迎了进去,一边赶忙去通知了盛夫人。 盛夫人正在自己院子里面,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女儿,谁知道,自己的女儿没等到,反而等到了盛紫安这个一个让人头疼的! 前几天盛青安婚礼的时候,盛紫安的态度,让盛夫人十分的下不来台,这么些年,她一直在外面说,自己对盛紫安有多么多么的好,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 甚至在盛紫安和萧绝定亲了之后,盛夫人的说法更加的有理有据了,盛夫人总是对外面的夫人们说,要不是她对盛紫安好,盛紫安怎么能嫁给世子呢? 其他的夫人面子上不说,心里面都在想着,世子殿下自己挑选的世子妃,即使不是盛紫安,你自己那个姑娘,世子爷能看上才奇怪了呢! 但是大家都不愿意得罪她,所以盛夫人的说法,大家听听就过了,知道内情的,都知道,盛夫人对盛紫安一点也不好,不知道内情的,也觉得盛夫人说的话奇奇怪怪的。 盛青安婚礼上面,盛紫安什么也没说,却让盛夫人所有的谎话都无处遁形! 要是盛夫人真的对世子妃娘娘好,世子妃娘娘怎么会是那个态度,世子爷怎么会一点脸面也不给呢! 于是大家心里面都明白了,这盛夫人别说是跟着世子妃娘娘享福了,世子妃娘娘不记恨她,就已经是仁慈了,她是把世子妃娘娘得罪透了啊! 齐夫人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知道了之后,她眼前一黑,直呼自己上当了啊! 她之所以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迎娶盛青安,完全就是相信了盛夫人的话,觉得盛夫人现在依然能够掌控盛紫安,让盛紫安给齐家些好处! 她会这么想,是因为从前那么些年,盛紫安一直被盛夫人管束的死死的,齐夫人相当然的就觉得,盛紫安是惧怕盛夫人的。 后来她仔细的想想,觉得自己就是被盛夫人给骗了啊! 盛紫安已经攀上世子爷了,怎么可能还把盛家看在眼睛里面啊!什么娘家,盛紫安估计根本不想要这样子的娘家吧!自己就是被盛夫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才让自己儿子找了这个赔钱货! 齐夫人想明白之后,怎么可能会对盛青安有好态度? 盛紫安到了盛家后没一会儿,盛青安也到了,盛青安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齐宣根本就没有人影,他并没有跟着盛青安回门! 盛青安憔悴的很,甚至比前些日子刚怀孕的时候,更加的憔悴,眼睛里面一层乌青,看起来整个人十分的阴郁。 她进到屋子里面来的时候,看见盛紫安,分明愣了一下,紧接着,视线从盛紫安的身上转移开来,看向盛夫人,难得的没有挑衅! 盛夫人吓了一跳,急忙扶住自己的女儿,问道:‘齐宣呢!他人怎么没一起回来!’ 提起齐宣,盛青安脸上浮现出来一种厌恶的神情:“他怎么会跟我一起回来?他觉得我现在没涌了,怎么可能会和我一起回来呢?” 齐宣没回来,盛紫安也是没想到的,从前没发现,齐宣这人没什么真才实学,脾气倒是不小啊! 这才成亲了几天,就学会耍威风了? 盛青安好像已经顾不得盛紫安在这里了,她满肚子都是怨气,看着盛夫人:‘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人家?’她问道。 “我进到齐家后,只有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齐宣根本就不和我住在一起!第二日一早起来,我是盛家的小姐,他们居然敢叫我亲手准备早膳!还说,齐家的银子不多了,要么就拿我的嫁妆去买下人!要么以后我就自己准备早膳!” 盛青安说着说着,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盛夫人也是大吃一惊:“齐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第一百九十七章 要想人不知 盛青安继续说道:“人家齐家觉得我是高攀的,说让我把嫁妆全都拿出来补贴他们齐家,这样子他们才不会嫌弃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盛青安说着,看着自己的肚子,冷笑了一声。 “齐宣和我说,他不知道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要是我不老老实实的听话,他就说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然后就把我赶走,反正这孩子的月份也对不上!” 盛青安眼睛里面全都是恨:“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姻缘?” 盛夫人没想到,盛青安最后能把事情怪罪在自己的身上:“青儿,你怎么说话呢!娘怎么能想到齐家是这样子的人家!齐家门当户对,娘怎么会刻意的害你呢!” 盛夫人的解释,盛青安却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她坐在那里,眼神看起来直勾勾的,不是很正常的样子,紧接着,她转过脸脸来,盯着盛紫安:“你现在满意了吗?” 盛紫安听了她的话,并没有回答。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吗?”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逼迫你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选择心思歹毒,你自己选择陷害我,你自己选择嫁给齐宣,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盛紫安冷冷的反问道。 “你居然说和你没有关系!凭什么你能嫁给世子!我却只能嫁给齐宣这个窝囊废!你不配!盛紫安,你就是一个贱人生下来的小贱人!你活该一辈子受苦,你活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底下!和你那贱人娘一样,生不如死!” 盛青安疯狂的辱骂着,可盛紫安脸上却没有出现那种,她期待的,恼羞成怒的神色, “怎么了!你不生气吗?你那个娘就是个贱人,她死了活该!我怎么当年没有折磨死你呢!不然你怎么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 “你说完了吗?”盛紫安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盛青安顿了一下。 “没有!我没有说完!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身份低贱,连给我当丫鬟都不配!就算是你现在人模狗样的坐在那里,你骨子里面,还只是个被人唾弃的贱人而已!” 盛青安疯狂的笑了起来! 青柳脸色难看极了,这盛家二小姐真的是疯了,说的都是些什么疯话! 王嬷嬷刚想要开口,被盛紫安拦住了,盛紫安站起身,走到盛青安面前,打量了一下盛青安,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嫁人出门,拜别的是盛家正室夫人的牌位,你娘是个什么?” “她纳进门时就只是个妾!你满口都是贱人的孩子,这分明应该是说你自己的!好好问问你的娘亲,当年,你娘到底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福分了,咱们也该到了算算总账的时候了!是不是啊,母亲?” 盛紫安转头看向盛夫人,神情肃然,盛紫安不怎么像盛尚书,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她和自己的娘亲长的就越来越像了,这也是盛夫人特别厌恶盛紫安的一个原因,每次看见盛紫安的那张脸,盛夫人心里面都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自己的从前。 盛夫人听见了盛紫安的话,一瞬间恍惚在那里,好像就看见那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盛夫人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深深的恐惧,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手扶在桌子上,才站稳自己的身形。 她看着盛紫安的脸,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什么了?你猜啊...” 盛紫安唇角扯出来一抹笑容,这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看起来冷冰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盛夫人,你这个位置,也就只有你自己想要吧?这么多年了,夜里睡的安稳吗?” “紫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青安说那些话,是青安不懂事,你也不要跟着青安一起瞎说话啊!”盛夫人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想要分辨,却不知道盛紫安究竟发现了什么,冷汗都下来了,这些年,这确实是她心里面的一个噩梦。 “您先别急着分辨啊,从前那是我没能耐,一直不能做什么,现在我嫁给世子了,您说,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盛紫安语气里面的笑意加深,却让盛夫人心里面更加害怕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盛青安没有听懂盛紫安和盛夫人之间的意思,她见盛紫安根本就不跟自己生气,更加的愤怒了,张开嘴还想继续辱骂盛紫安。 却被盛紫安的一只手,猛的顶在了肚子的位置上。 “你最好把嘴闭上!你说,我现在就因为你对我不敬,把你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一起打死,有没有人和我算账呢?你说,齐宣会不会和我生气?” “我觉得齐家应该会松了一口气吧,终于把你和肚子里面的小野种送走了吧?” 盛青安从来没想到,盛紫安嘴里面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她一直觉得盛紫安即便身份变了,性子也还是原来那样子,只要让她看到自己的厉害,她就会害怕了。 “你...” 盛青安感觉到盛紫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一边的王嬷嬷跟着开口说道:“娘娘,不劳烦您亲自动手,脏了您的眼睛,老奴来就行了!” 盛紫安点点头,就要让开位置,盛青安这才觉得,盛紫安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是真的想和自己动手了! 盛青安脸色难看的紧,她不想和盛紫安示弱,可盛紫安的身份,确实能把她收拾了,她没办法,只能干巴巴的说道:“你敢!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娘!” 盛夫人被盛青安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见自己女儿马上就要吃亏了,急忙上前,拉开王嬷嬷,一边看着盛紫安: “紫安啊,青安她在齐家受了委屈没,她不是故意的,紫安啊,你别伤了你姐姐啊!” 盛紫安点点头,王嬷嬷这才站住脚步,盛青安面子上不承认,心里面却松了一口气,也不敢继续骂盛紫安了,站在一边,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盛夫人则是被刚才盛紫安那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语,弄得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屋子里面一时间,十分的安静。 盛紫安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站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着盛夫人说道:“盛夫人,做过的事情,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就好好的等着吧....” “盛紫安!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盛青安看见自己娘亲担忧的神情,心里面十分烦闷,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让盛紫安欺负了,她居然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我说话是什么意思,不如你问问你娘亲?一定会听见很有意思的答案的...”盛紫安也不急,答了一句,带着青柳何王嬷嬷,转身离开了。 盛紫安出去之后,盛夫人腿一软,直接就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盛紫安到底知道什么!她说得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盛夫人以为这件事情早就过去了,没想到,现在掀起了波澜。 “娘,那个贱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让她这么耀武扬威的呢!她今儿回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盛青安暴躁的说道。 “娘,齐家这么对我,我应该怎么办啊!我一定要让齐宣好看!” 盛青安继续说着自己的事,可盛夫人却没听进去,盛青安发现后,顿时恼怒了起来:“娘!你当时怎么就看上齐家了!你就是这么给我找的好人家吗!” 此时,盛夫人只觉得自己女儿聒噪的很,声音进到耳朵里面,让人觉得烦躁极了,盛夫人皱着眉: “青安,你已经嫁人了,你不能还像是在娘家那样不管不顾啊!齐家不如盛家,你在齐家总比你姐姐在国公府容易吧,你怎么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呢?娘总不能一辈子在你身边给你出主意吧?” 盛青安抱怨了半天,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顿时就愤怒极了! “什么叫做我自己想办法!这是你们给我挑选的人家!他们欺负我!你们怎么能不管我呢!”盛青安指责盛夫人:“你当时只顾着自己,想要借着我成亲从院子里面出来,你根本就没有好好为我考虑过!凭什么盛紫安就能嫁给好人家,我却只能嫁给齐家!” 盛夫人没想到,自己满心给盛青安打算,最后却被如此的埋怨:“盛紫安能把世子殿下摆弄的夫服服帖帖的!你连一个齐宣都摆弄不明白!还在这里说什么呢!” “算了,我不想和你说了,你赶紧回去吧.....”盛夫人虚弱的摆摆手。 盛青安觉得盛夫赶自己走,心里面赌气,站起身:“娘,你现在想起我的婚事,你不觉得亏心吗!你满心都是姐姐。根本就没有我!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的做出为了我好的样子呢!” 盛青安说完,昂着头,转身就走了,差点把盛夫人气的翻白眼! 第一百九十八章 撕破脸 盛青安原本进而不想回盛家的,毕竟回门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吗,实在是太丢人了,可盛青安却不甘心,齐家明明就是高攀了盛家,为什么自己被人欺负了,却没人给自己做主呢? 盛青安这么想着,才怒气冲冲的从齐家回到了盛家。 齐宣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和盛青安在一个屋子里面住着,自从上一次齐宣和盛青安大吵了一架之后,齐宣心里面对盛青安就厌烦的很,怎么看盛青安怎么觉得不顺眼,明明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自己的,齐宣却总在想,要是盛青安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不是自己的就好了! 那样子,虽然丢脸,自己却能顺理成章的摆脱盛青安这个累赘了,齐宣现在觉得自己当时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把盛青安这个祸害娶回来的! 看看盛青安,再想想盛紫安,齐宣心里面突然想到,要是当时自己没有嫌弃盛紫安,那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就是盛紫安了,不说别的,盛紫安就是一张脸,自己都能被京城里面其他的男子羡慕,齐宣越想越觉得憋屈,难道自己这辈子就和盛青安这个泼妇绑在一起了吗? 齐宣根本就没打算陪着盛青安回门,想到盛夫人的嘴脸,当时拼命把盛青安塞给自己的样子,还有成亲那一天,世子殿下给他们家的难看,齐宣心里面就更加的难受,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昨天晚上他自己在屋子里面喝得烂醉,今儿早上根本就没起来,盛青安从齐家走的时候,齐宣还在床上,齐宣感觉到了盛青安到自己屋子看了一眼,随即怒气冲冲的走了。 等齐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自己娘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齐宣坐起身子,听见齐夫人问自己:“盛青安那死丫头呢!” 齐宣让身边耳朵丫鬟伺候着自己穿衣服,说道:“她回盛家了....” 齐夫人顿了一下,脸上神情有些奇怪,问道:“你就让那死丫头自己回去了?” 齐宣不知道齐夫人是什么意思,点点头,结果被齐夫人瞪了一眼,训斥道:“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回去呢!” 齐宣刚醒酒,脑袋还有些疼,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娘你看她嫁进来这几天,做的都是什么事情!难道我还要假装高兴的陪着她回门吗!” 齐夫人有些着急了,坐在齐宣身边:“那你让她一个人回去了,她要是回到盛家告状了怎么办啊!她要是在外面说了咱们家坏话怎么办啊!你说,盛家今儿能不能有其他的人啊!” 齐夫人越来越担心,她左思右想,万一今儿盛家有其他的人,盛青安自己一个人回门了,在其他人面前说了齐家的坏话,京城里面那些闲着无聊的长舌妇可多的是啊,她们一定会在外面添油加醋的说,到时候齐家的名声可就坏了啊! 齐夫人越想越觉得担心,齐家在京城本来就没落了,现在齐将军在边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回来后知道京城里面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肯定会生气的! 齐夫人本就不是什么好出身,也不懂什么琴棋书画,齐将军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但是一直也没什么大错,齐将军一年总是不在家,也就这么凑合下来了。 齐夫人心里面担心着呢! 她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京城里面的贵夫人了,生活比从前好了太多了,现在儿子娶了媳妇,虽然这个媳妇不如意,但是肚子里面还有着自己家孩子呢,她整日在家里面磋磨媳妇,日子过的也挺舒坦的,要是因为让齐家的名声败坏了,这么大的年纪被齐将军休妻了,可怎么办啊! 齐夫人心里面忐忑着呢! 齐宣不知道齐夫人心里面怎么想的,他本来心里面对齐夫人也不满意,毕竟当时盛青安也是欺负人觉得好的,甚至还特意让盛青安在盛紫安后面出嫁,这才让盛青安赖上自己的。 “娘,你不是也厌烦盛青安吗?她在咱们家耀武扬威的,我不和她一起回门,不就是给她一个教训吗?让她心里面明白,咱们齐家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盛家不过就是娘家,难道盛家还能到咱们家里面来闹腾吗!” 齐宣说的理直气壮的,他觉得齐夫人是小题大做了,盛青安那么个没脑子的东西,就算是告状,又能怎么样,谁能相信她呢? 齐宣想着盛家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面莫名觉得畅快,既然你们看不上我,我就难为你们家女儿,反正你家女儿已经嫁过来了,我一定不让她好好的! 齐宣现在满脑袋都是被羞辱后的难看,他已经不在意盛青安肚子里面的孩子了,他现在只想着让盛青安和盛家都不好过,谁让盛家但是那么欺辱自己,还坏了自己名声的? 想到这里,齐宣觉得自己的做法合情合理,看着齐夫人焦急的样子,齐宣摇摇头“娘,她盛青安是咱们齐家的媳妇,咱们想怎么样,还不是咱们的事情吗?你担心什么呢?” 齐夫人仔细一想,觉得自己儿子说的也对,这心才刚放进肚子里面,就听见外面传来盛青安的声音,盛青安在盛家那么憋屈,回来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她带着自己的丫鬟,打听出来,齐宣这几天一直都住在自己的书房里面,进院子之后,直接就杀了过来,一进门,没想到齐夫人也在这里。 "你做什么?我没准许你怎么进到我书房里面的!出去!"齐宣没想到盛青安就这么闯进来了,急忙呵斥道。 “出去!齐宣你还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这个孬种!”盛青安一把就把桌子上面的瓷器,全都扔在了地上,传来清脆的碎裂盛,齐夫人被吓了一跳,尖叫起来! “盛青安!这是我齐家的东西,不是你盛家的,你能不能有点规矩!”齐宣拧着眉头,厉声呵斥道! “你们齐家的东西?你们齐家有什么东西?我才嫁过来三天,就开始惦记我的嫁妆了,你们齐家可真行啊!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我放嫁妆的地方晃了好几圈吗?娘你可真是给齐家张脸啊!”盛青安一张嘴,就开始讽刺齐夫人。 “我!我....你既然嫁到了我们齐家,那你的嫁妆,就是我们齐家的了,难道我去看看还不行了吗!” 齐夫人没想到,自己明明背着盛青安的,结果盛青安还是知道了,于是她梗着脖子说道。 “哦?你们齐家的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哪家人说,媳妇的嫁妆是他们家的东西啊?你们齐家怎么这么特殊呢?要是你们为了我的嫁妆,把我捧得高高兴兴的,我也不说什么了?齐宣,你自己说,你做的是人事吗?没有出息!孬种!” 盛青安指着齐宣的鼻子,大骂出口! 齐宣像是被人戳到了肺管,他自诩文人,说不出来什么太难听的话,被盛青安气得坐在床上大喘气,脸色涨的猪肝色。 “盛青安,你说话小心一些!你嫁到我家,对我娘出言不逊,女德上面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齐宣一直想找一个温柔贤惠,最起码能和自己红袖添香的女子做自己的妻子,没想到,到了最后,自己居然找了盛青安这么个泼妇,这种反差,让齐宣心里面更加的郁结。 “齐宣,你先睁开眼睛看看你们齐家做的是不是人事儿,再来说我!你们齐家的夫人就是个老刁婆子!还指望着我伺候她!简直是异想天开!你们就是在做梦!你现在天天躲在书房里面,想以后那着我的假装,找外面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齐宣,你就是在做梦!” 盛青安看着齐宣的脸,说道:“我现在肚子里面还有着你们齐家的孩子,你们就这样子对我,你们等着吧,我也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的!” 齐宣被盛青安说的哑口无言,齐夫人倒是在一边不干了:“你这个小贱蹄子!嫁人了就老老实实的,还不准许自己的夫君找妾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面的哦!” “怪不得成亲之前,肚子里面就有种了呢!”齐夫人尖利着嗓子,气得只想要给盛青安一巴掌。 “你信不信你不老实,我就让大家全都知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月份不对的事情!”齐夫人觉得自己找到了盛青安的软肋,说完了有些得意洋洋的。 谁知道盛青安咧开嘴笑了一下:“是吗,既然这样子,我就只能说,是齐宣强迫我的,你们齐家为了让我闭嘴,这才愿意娶我的!反正当时在你们齐家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了!我倒是要看看,齐宣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无耻!你不要脸!小贱蹄子!你要是敢说,我把你的嘴给你撕烂了!”齐夫人没想到盛青安居然这么说,气得手指尖指着盛青安,身子都在颤抖。 “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要是好好对我,我也不会这么对你们!现在,咱们走着瞧!”盛青安说完了,转身就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给他们下药 盛青安从盛家回来的这一路上,就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自己娘亲现在不管自己,自己也不能让齐家欺负了去,盛青安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东西,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让齐家的母子忌惮了,齐夫人怕盛青安在外面瞎说,齐将军回来的时候,自己没办法交代。 而齐宣则是在意自己的名声,今年春天就要考试了,若是这个时候被盛青安影响到,自己得不偿失啊! 齐宣的手在被子里面紧紧的握着,恨不得把盛青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握的稀碎!但是他只能看着盛青安扬长而去! 盛青安走出去后,屋子里面一片安静,齐夫人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色,最后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宣儿,要不然...咱们就算了吧...” 话头提起来,齐夫人继续说道: “咱们齐家的名声也不能让盛青安这个小贱人败坏了啊,不然等你爹回来后,娘没办法交代啊,不然,你就对她好一点,把她哄住,让她自己吧嫁妆拿出来,让咱们用,不是跟好吗?” “娘前几天去看了,她嫁妆那些银钱首饰啊,都被看的严严实实的啊,娘就是想看一眼,那丫鬟都给娘看的死死的啊,就好像娘要做贼啊那样子!” 齐夫人跟自己儿子抱怨道。 齐宣根本没心思听齐夫人到底在说什么,他现在心里面愤怒的不行,盛青安根本就没想和自己过日子!她高高在上,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 齐夫人还在自说自话:“宣儿啊,不是娘劝你,盛青安肚子里面现在还有咱们家的孩子呢,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生之后,你看娘怎么整治她!娘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连一个小丫头欺负住了呢!” 齐宣最后还是答应了齐夫人,最近不能惹怒盛青安,可他心里面却不像齐夫人那样子在意盛青安肚子里面的孩子。 自己随便找个女人就能生孩子,但是齐宣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从盛青安的肚子里面出来,如果盛青安生了齐家的孩子,那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摆脱盛青安了? 要是盛青安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就好了! 齐宣心里面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念头! 他答应了齐夫人不和盛青安起冲突,但是也没有回到和盛青安的院子,他是一眼也不想看见盛青安了。 盛青安觉得自己今儿是大获全胜,在屋子里面得意洋洋的,完全不知道齐宣心里面的狠毒主意。 齐夫人后来知道了,盛青安回盛家的时候,盛紫安居然也在,齐夫人着急的好几天没睡好觉,生怕这个和盛家不对付的世子妃娘娘,会不会把这丢人的事情,到处宣扬啊! 好在几天过去了,齐夫人也没听见一点消息,这才放心下来。 盛紫安根本就没太注意齐家的事情,也没有闲心去外面说盛家和齐家的闲话,那天盛紫安在盛家说的那些话,并不只是随随便便吓唬吓唬盛夫人的。 盛紫安从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自己那个娘亲到底是什么原因死去的? 毕竟在盛紫安的记忆里面,自己娘亲虽然日子过的不是很好,但是身子骨也没有那么弱,弱到随随便便就能丢到性命的地步? 娘亲出事的时候,盛紫安的年纪还小,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娘亲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天一夜,大夫才姗姗来迟,没进去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娘亲就不行了,盛紫安在娘亲的床前,紧紧的抓着娘亲的手,可娘亲的手还是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 然后没有几天的时间,盛尚书就把盛红安和盛青安的娘亲扶正了。 这么些年,盛紫安都被盛夫人和盛红安姐妹两个欺负着,根本没有办法找寻自己娘亲死去的真相,自从和世子殿下定亲之后,盛紫安在家里面渐渐自由了,便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了,果然有所发现。 盛夫人当年可能觉得,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会翻出什么波浪来,她能欺压着自己一辈子,所有露出了不少的马脚,过了这么多年,盛紫安依然能感受到,盛夫人当时应该是很惊慌的。 这么些年,无论是谁,只要提起盛家从前的夫人,盛夫人一定反应巨大,真真,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盛夫人如此,心虚的太过明显了。 盛紫安看着手里面的信件,眯起眼睛,对站在一边的阿七吩咐道:“按照我说的,继续去查...” “是,夫人。”阿七领命离开了。 在后院的何思蕊那天被白城整治了一番后,着实在床上躺了几天,白城端来的药,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能让人疼的生不如死,在地上打滚,何思蕊简直不敢回想,那种骨头都好像被人劈开的疼痛。 何思蕊觉得自己精通医术,可是她却完全不知道,白城究竟是怎么整治自己的,现在她才感受到,自己学到的只是皮毛而已,白城如果想要了自己的性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她还没有办法不喝白城送来的汤药,毕竟白城根本不想让她好过,所以很频繁的来取血,如果不喝着药养身子,没多久,身子就会受不了的。 何思蕊虚弱的躺在床上,心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动摇,她一定要拜托白城,不然自己现在得罪了这个疯子,等自己没有用处的时候,白城一定会毫不在意的杀了自己的! 她甚至会以折磨自己为乐趣! 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留在世子府了!何思蕊心里面下定决心。 这一天,白城再次来到了何思蕊的房间,何思蕊看见白城的一瞬间,眼睛里面浮现出来恐惧,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面躲去。 白城见她如此的反应,脸上浮现出来笑容:“怎么,老实了?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白城问道,小水喝宝儿躲在门后,不敢出声,生怕哪里触怒了白城,让自己小命不保。 何思蕊将头别到一边去,看见白城的药童拿出来一把刀子,然后把罐子放在自己的手腕下面,何思蕊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么频繁的从我这儿取血,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白城神色古怪:“你觉得我还会留着你吗?” 何思蕊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了:“你说什么!我要是死了,你不顾府里面贵人的性命了吗!” “与其留着你这个不安分的,我还不如把你身子里面的血全都取出来,然后重新找一个听话的呢!”白城说取走性命的时候,就好像讨论晚膳用什么一样稀疏平常,越是这样子,何思蕊心里面越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更加的害怕。 眼看着自己的血流进陶罐里面,何思蕊心头泛起一阵绝望,难道自己就要死在白城的手里面了吗?她想要挣扎,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的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冷。 好在,最后白城还是给自己的手腕止了血,拿着罐子从屋子里面走出去。 药童看着手里面的罐子,难得的问了白城:“白神医,您真的要要了何小姐的性命吗?” 白城歪着头,盯着那药童,问道:‘怎么了,你心疼了?’ 药童急忙摇头,他知道这个白神医的古怪性子,从来也不敢随便的乱说话。 白城兴致缺缺的解释道:“现在还得留着她一条命,等我找到替代的了,她就不用留着了...但是你如果想要的话..”白城笑嘻嘻的说道:‘我也可以给你!’ 药童哪里敢随便接话,急忙摆摆手就离开了。 何思蕊躺在床上,十分的绝望,她认为白城绝对干的出来,把自己身子里面的血,全都取出来这种事情! 小水走到何思蕊的身边,给何思蕊倒了一杯热水,声音颤抖的说道:‘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啊!白神医会不会真的把我们杀了啊!’ 宝儿在一边,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卷进这么个事情里面,但是她心里面没有那么害怕,毕竟她的卖身契是在世子府的,白神医想把自己怎么样,还得先问过世子府才行! 何思蕊沉吟了一下,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本来她还准备好好的养养身子,这样子才能让世子殿下看见自己最好看的样子! 可如今没有可能了,如果她现在不行动,过一段日子,自己可能连床都下不来了! 何思蕊下定决心:“咱们今天晚上就去世子妃娘娘的院子!”她说道。 小水瞪大眼睛:“小姐,自从上次咱们跑出去之后,白神医就在院子门口,放了好几个看着咱们的人啊!咱们怎么出去啊!” 何思蕊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小水:“晚些时候,你出门给那些守门的,送些姜汤,把这些药粉撒在里面,一定要看着他们喝下去!” 小水缩缩脖子,觉得自己不敢,何思蕊瞪了她一眼:“去做!” “你要是不这么做,咱们就都没有活路了!听见了吗!” 想想白城吓人的样子,小水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去准备姜汤了。 第二百章 半夜求救 何思蕊吩咐之后,自己躺在床上大喘气,她现在身子是真的不好,稍微多说几句话,就精神不济,觉得脑袋沉的厉害,想躺下歇息。 小水听从何思蕊的吩咐,去熬姜汤去了,可宝儿却站在一边,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小水觉得奇怪,问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宝儿笑笑,说道:“我在想,小姐今儿半夜出去,外面肯定冷的厉害,我先去屋子里面,把小姐要穿的斗篷,先用火烤热乎了,到时候小姐穿在身上,也能舒服一些。” 宝儿说着,转身就进到屋子里面去了,留下小水一个人在外面,小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撇撇嘴,就会在这些地方拍马屁,要不是她拍马屁,她怎么能和自己平起平坐呢? 自己伺候了小姐这么多年,她这个才伺候了一两个月的算什么呢? 想到这里,小水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觉得小姐有的时候,对宝儿比对自己要好多了。 宝儿根本没在意小水在想什么,她不过就是找个借口回避而已,给世子府的守卫下药,被人发现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了了,自己现在在何小姐的院子,没有办法离开,可这种事情自己不能做,不然到时候可怎么脱身啊? 想到这里,宝儿站在屋子里面,透过窗户纸,看着小水模模糊糊的身影,心里面叹气,自己只是想要过好一点的,安安稳稳的日子,并不想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可现在身不由己啊! 宝儿拿起何思蕊的斗篷,细心的收拾好,拿到了何思蕊的房间。 何思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强撑着起身,坐在梳妆台旁边,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和前几天比起来,自己又更加憔悴了,脸色苍白,眼睛下面都带着乌青,何思蕊心里面烦躁,自己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宝儿抱着斗篷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何思蕊让她帮着自己,把头发梳起来,脸上扑粉,何思蕊是江南女子,皮肤白皙细腻,用粉稍微遮了一下,看起来就好看多了,再配上她纤细的身子,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架势。 何思蕊叹了口气,将斗篷扔在一边,说道:“我今儿晚上不穿斗篷。” “小姐,外面...冷啊..”宝儿有些不解。 “我本来就是去让世子爷,世子妃娘娘看看,白城那个神经病,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要是我好好的,世子妃娘娘,世子爷怎么会相信我呢!” 何思蕊有着自己的打算。 天随人愿,何思蕊正在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更加可怜一些呢,外面天就下起雪来了,鹅毛大的雪花从天上缓缓的飘下来,慢慢的在地上堆积起来,外面一片白茫茫的。 等外面天色黑沉沉的,到了就寝的时间,何思蕊才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小水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阵凉风,吹在身上,觉得骨头都疼! 何思蕊打了个寒战,看着小水:“怎么样了?” “回小姐,姜汤已经送过去了,奴婢看着门口的那些守卫喝进去的!”小水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脏都要从胸口里面跳出来了,尖利着嗓子回答道。 “你亲眼看着的?” “是,奴婢亲眼看着的,小姐,咱们快些吧...万一他们有其他的人来呢?” 何思蕊点点头,只穿着外衣,没有穿御寒的斗篷,扶着小水,从门口走了出去。 何思蕊没让宝儿一起前往,让她在屋子里面看着动静,宝儿求之不得呢!她本来就不想掺和这件事情,在这里等着,到时候就说自己根本不知情!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几个侍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是种了那姜汤的招。 何思蕊屏住呼吸,从他们身边绕着走开了,顺着小路朝着正院走去! 这个时辰了,府里面基本没什么人在走动了,何思蕊和小水提心吊胆的,害怕路上碰见什么人,拦住她们,让她们没办法到正院,好在没有,她们最终顺利的站在了正院的门前。 何思蕊松了一口气,她原本是想直接去世子殿下的院子门口,去求世子殿下的!可后来她打听出来,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居然是在一个院子里面的,世子爷直接把世子妃娘娘接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去了。 何思蕊听着,心里面涌去一股嫉妒,世子妃娘娘何德何能,能得到世子殿下如此的青睐,这份青睐,自己也希望拥有! 何思蕊走到门口的时候,再也隐藏不住了,盛紫安门前的小厮看见何思蕊,急忙把人拦住了。 “什么人,这个使臣来正院?”小厮没见过何思蕊,只看见一个面色苍白,好像下一刻钟,就要倒下的女子,颤颤巍巍的走到正院的门口,朝着正院里面张望。 “我来求见世子妃娘娘!求求您,让我进去见娘娘一面吧!”何思蕊脸上带着哀伤和恐惧的神情,身子一软,就要跪下来,小厮吓了一跳,急忙让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即使要求见世子妃娘娘,也不是这个时辰,世子妃娘娘已经歇下了....”小厮实在是不知道,世子府里面还有这个一号人物,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我是逃出来的!让我见见世子妃娘娘!不然我就要没命了!” 何思蕊眼泪说来就来,朝着正院就要闯进去! 这个时候,小厮已经不管这女人是谁了,大半夜的若真的让这不正常的女人,闯进了正院,他们可是要挨责罚的!小厮急忙把人拦住了。 小厮几个男子,自然不是何思蕊和小水两个女人能对付了,何思蕊身子还虚弱,被拦住了后,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厮喝到,觉得这女人不太正常,何思蕊见自己是真的没办法闯进去,生怕自己被门口的小厮拖走,脑子一转,也不管那么多了,扯开嗓子,就在门口大声叫嚷起来。 “思蕊求见世子妃娘娘!思蕊求见世子妃娘娘!”她大声喊着。 “求世子妃娘娘救命!求世子妃娘娘救民女一命吧!民女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世子妃娘娘开恩啊!” “世子妃娘娘救命啊!世子妃娘娘!” 小厮被她喊的蒙了一下,随即就想要把人拦住,何思蕊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怎么能善罢甘休,她爆发出来自己最后的潜力,不让小厮抓住自己,小水在一边,也拼命的拦住小厮,不让小厮抓住何思蕊、 何思蕊的运气不错,屋子里面盛紫安和萧绝两个人刚熄灭蜡烛躺下不久,还没有睡着,这寂静的夜里面,何思蕊尖利凄惨的女人声音,就格外的明显,盛紫安听见后,坐起了身子。 萧绝也听见了,见盛紫安起来,急忙过去搀扶,唤进来青柳,把蜡烛点亮。 “青柳,外面怎么回事?”盛紫安皱着眉头问道。 “夫人稍等,奴婢出去看看...”青柳也刚刚反应过来,转身急忙朝外面走去。 外面何思蕊的声音消失了,估计是被人制住了。没有办法发出声音,门口小厮苦着脸看着青柳从屋子里面出来。 “青柳姐姐...” “外面怎么回事,惊扰到世子妃娘娘了,你们都得挨罚!”青柳厉声说道。 “姐姐,这疯婆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直接就要往正院里面闯,奴才们拦住了,她张嘴就喊起来了,奴才们实在是没反应过来啊!” 青柳转过头去看,那个已经被小厮按在地上,嘴里面塞了东西的女人,定睛一看,这才看出来是谁,这不是前几日在梅林里面碰见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吗? 青柳点点头:“你们先看着她,我进去问问娘娘。” “哎...” 小厮苦哈哈的答应着,觉得自己一顿责罚是跑不了了,对何思蕊下手就更重了一些,什么玩意! 盛紫安听了青柳的话,皱着眉头:“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青柳摇摇头:“小厮已经把人按住了,娘娘您看?” 萧绝在一边没插话,等着盛紫安的决定、 盛紫安最后还是点点头:“你让人进来吧,我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 萧绝拿过盛紫安的外衣,帮盛紫安把外衣穿上,然后自己也穿好,坐在盛紫安的身边。 何思蕊被人带进院子的时候,心里面着实松了一口气,刚才被人抓住的时候,她已经绝望了,若是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不肯见自己的话,白城一定会整死自己的! 进到屋子后,何思蕊顿时就觉得一阵暖流,屋子里面暖和的很,她哆嗦着,猛的跪在盛紫安的面前。 “世子妃娘娘!求世子妃娘娘救救民女吧!” 何思蕊颤抖着声音说道,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随即就愣在了那里,世子殿下居然也在.... 世子殿下穿着家里面的衣裳,褪去了那日的光芒,现在看起来柔和多了,坐在世子妃娘娘身边,两个人显得高不可攀.... 何思蕊一瞬间失神..... 第二百零一章 求娘娘救命啊 何思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视线落在萧绝身上无法离开,随即,她也感受到了世子殿下的注视,不是看着世子妃娘娘那种,慵懒中带着温情,而是凌厉的,让何思蕊缩了缩脖子。 何思蕊为了表现自己的可怜,穿的单薄,在外面冻了这么长时间,露在外面的皮肤冻的发红,刚才被小厮按在地上,胳膊上还有擦伤,青青紫紫的,看着十分的凄惨。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跪在地上,嘴里面念叨着:“求娘娘发发善心,娘娘救救我吧!”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救你,你到底怎么了,先和我说说吧。”盛紫安皱着眉头看着何思蕊,面前这个女人太过于凄惨,让盛紫安心里面不太舒服。 “青柳,拿件衣裳过来..” 青柳点点头,拿来一件丫鬟的衣裳,给何思蕊披上,何思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边开口说道:“娘娘,白神医要杀了民女!还要连着民女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一起杀死!” 白城?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盛紫安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上次自己和白城之间的争吵,就是因为自己怀疑白城草芥人命,白城后来说了,只是取血,不会要人性命的,这又是哪一出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城为什么要要了你的性命!” “是...”何思蕊犹豫了一下:“是因为娘娘...” 一边的青柳眉头一皱,就要呵斥,被盛紫安挥手阻止了,盛紫安声音很平稳:“因为我?” “是...白神医不准许民女从院子里面出去,但是民女关在院子里面实在太长时间了,就,就溜了出去,就是在梅园碰见娘娘您那一次。” “后来娘娘派人给民女送来药材,民女心怀感激...结果就被白神医发现了..白神医生气民女不听话,他说,他说,要把民女身子里面的血全都取出来,然后就把民女杀死..” “娘娘!民女还不想死!求娘娘救救民女吧!”何思蕊说得声泪俱下的,盛紫安听完她说得话,想想白城那人,觉得他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娘娘,白神医就是..就是个疯子!”何思蕊豁出去一般,声音提高:“他特意给民女喝会全身剧痛的汤药,差点把民女身边的丫鬟掐死!民女,民女太害怕了!求娘娘开恩啊!” 何思蕊提特意提起是自己给白城血的事情,然后偷偷抬起眼睛,看着萧绝的反应。 结果世子殿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注意都没在自己的身上,世子殿下的注意力好像全都在世子妃娘娘身上,对这边兴致缺缺。 何思蕊心中郁闷,她觉得自己足够可怜了,可世子殿下却无动于衷,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上面世子妃娘娘也不说话,何思蕊觉得自己跪在这里,晕头转向的。 她心里面打鼓,世子妃娘娘不会不管自己,还让自己回到原来那个院子吧? 她一边埋怨着世子妃娘娘的不近人情,心里面紧忙寻找对策,最终,她闭上眼睛,浑身一软,径直朝后面倒了下去! “小姐!”小水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何思蕊的身子。 盛紫安见人昏过去了,吩咐道“把人送到侧院去吧。” 青柳一把就把人拎了起来,从屋子里面出去了,小水心惊胆战的跟在后面,怕青柳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摔了下去。 等人被都散去之后,盛紫安感觉萧绝把手指抵在自己眉心处,声音清淡:“别皱眉头....” 盛紫安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白城这是在做什么?” “这都是下面人的事情,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明天早上把白城叫来问就行了。”萧绝说的轻描淡写:“这府里面你最尊贵,你说什么,下面人都得听着。” 萧绝牵着盛紫安的手,把人带到床上,帮她掖好被子,熄灭了蜡烛。 黑暗中,盛紫安只觉得萧绝凑近自己,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来:“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世子殿下的那一个晚安吻起了作用,盛紫安这一晚上睡的很好,第二天早起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盛紫安衣服都穿好了之后,还有些晃神,被青柳提醒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用了早膳之后,盛紫安让人把白城找了过来,把何思蕊也找了过来。 白城还不知道后院发生的事情呢,他今儿一早上被世子妃娘娘叫到正院路上还觉得奇怪呢,直到在院子里面,看见了何思蕊。 何思蕊看见白城的时候,身子还是本能的颤抖,她确实是被白城吓坏了。 白城眼见着何思蕊从自己面前经过,咬紧牙关:“你这贱人怎么在这儿!” 何思蕊本能想要后退,但是想起自己现在在世子妃娘娘的院子,稳住身形,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来求世子妃娘娘救命!” “你!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有你好看的!”白城压低声音,十分狠戾。 何思蕊在白城之前,进到盛紫安的屋子,看见世子妃娘娘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见过世子妃娘娘...” 白城紧跟着后面进来了:“世子妃娘娘..” “白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昨晚上都闹到世子跟前了?”盛紫安不偏颇的问道。 “回世子妃娘娘,您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这个女人心大着呢,我手里面握着她卖身契,她都不消停呢!”白城十分讽刺的说道。 “你胡说!”何思蕊委屈的开口:“娘娘您明鉴,民女要不是活不下去了,怎么能说白神医的不是!白神医不知要杀了民女,还要杀了民女身边的丫鬟,民女和丫鬟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娘娘!” 白城没想到,何思蕊居然敢到世子妃这里告状,一时间噎住了,然后,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赖状:“世子妃娘娘,这女人的卖身契可是在我手里面啊!” “从我买下来她那一天开始,我想让她活着她就活着,我想弄死她,别人也管不着不是!娘娘?” 何思蕊没想到白城居然会不反驳,直接就承认了,还恬不知耻的当着世子妃娘娘的面儿说出来! 盛紫安抬头看了一眼白城,白城面子上气定神闲的,心里面却也有些忐忑,若世子妃不满意自己,说不准世子殿下回来要怎么发落自己呢,白城心里面嘀咕着。 “娘娘...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虽然被买给了白神医,但是也不是牲畜啊!娘娘!”何思蕊一时间想不出来如何反驳白城,她本以为只要世子妃娘娘开口,白城就得遵守,没想到白城会揪着卖身契的事情不放。 盛紫安挑挑眉,对卖身契这种事情不是很了解,青柳看出来盛紫安的意思,凑过来,小声对盛紫安说了一句: “娘娘,他说的是真的,卖身契的奴才,主人家想打杀了别人是管不着的。” 盛紫安心里面不太舒服,在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依然对这里某些习惯不是很适应。 何思蕊和白城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盛紫安不是很清楚,不过白城这个人着实是差劲,盛紫安能感受出来。 “何小姐就住在侧院吧,若白大夫需要,就去侧院找何小姐,世子府里面,我不想看见打打杀杀的事情。”盛紫安最后还是决定帮何思蕊一把。 何思蕊在听见盛紫安的话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果然,世子妃娘娘和人们说得一样,温柔有性子软。 白城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在何思蕊身上停留了一段,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别以为你躲到前院来了,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 但是何思蕊现在不害怕了,世子妃娘娘亲口说的话,白城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违反! 白城吃了个亏,心里面堵的慌,却没办法反驳,只能低着头,心里面有自己的主意。 何思蕊从盛紫安屋子里面出来后,看见白城从自己面前经过。 “贱人,你等着!”白城威胁的说道。 “白神医,你现在最好对我尊重一些,毕竟,现在还在世子妃娘娘的院子里面呢!”何思蕊扬起自己的脖子,神情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 宝儿自己在院子里面呆了一晚上,根本没睡着,心里面忐忑的厉害,不知道何思蕊和小水是什么情况,到底成功还是没成功。 也生怕白城冲进来,对着自己撒气,直到今儿中午,小水回来,让宝儿拿着自己的包袱,去世子妃娘娘的侧院住着,宝儿心这才放下来,看起来,是成功了! 但是宝儿心里面也并没有开心,她总觉得,这个何小姐的心思可不只是这么简单,谁知道跟在她身边,会出什么事情啊!她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家世的女子,自己跟在她身边,心里面慌张的很啊! 萧绝听人回报了盛紫安做的决定,点点头:“知道了,看好世子妃的院子,别让乱七八糟的人再进去了...” “还有。”萧绝放下手里面的笔:“告诉白城,管好自己的人...” 第二百零二章 讨好 何思蕊住到世子妃娘娘侧院之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若是白城这个时候还来找自己的麻烦,那世子妃娘娘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何思蕊这么想着,可心思却渐渐的跑了,她现在心里面全都是昨天晚上见到过的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倾心…… 何思蕊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小水还不知道自己小姐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感觉到劫后余生,自己现在总算是不用担心,白神医突然过来把自己弄死了! 想到这里,小水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但是宝儿却没有小水那么天真,她总觉得何小姐心里面一直在打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主意,所以对何思蕊的一举一动也更加的注意。 何思蕊看着自己的屋子,这件屋子比她在后院的住所,强了太多了,这么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若是和世子妃娘娘对比,世子妃娘娘那屋子简直像是用金银堆砌起来的,世子妃娘娘一个人,身边却那么多丫鬟伺候着,何思蕊看着世子妃娘娘年纪也不大,她们差不多的年纪,可生活怎么相差的这么大呢? 不管怎么样,何思蕊觉得,自己还是要让世子妃娘娘对自己放松警惕,她从前在江南的时候,也见过一条街上的大户人家,妻妾之间的斗争,光是孩子,就没了好几个。 何思蕊想着,世子府比起自己见过的大户人家,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一定要走一步看一步,步步为营了,何思蕊从小没爹没娘的,所以心思警觉的多。 何思蕊这么些天,第一次睡了好觉,想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盛紫安本来没有把何思蕊放在心上,她和白城说的话,盛紫安都不是很相信,白城本身就是个精神病,可被世子教训过,做事应该没有那么猖狂了。 而何思蕊那个姑娘,除了看着虚弱些,却也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惨,盛紫安觉得这姑娘为了拜托白城,也下了一番功夫。 但没有几天,何思蕊再一次来到了盛紫安的正院门前。 前几日小厮刚在这女人身上吃了亏,如今见她再次出现,都警惕的很,看着何思蕊,防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来。 何思蕊歉意的笑了笑,福了福身子: “各位见谅,前几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给各位添了麻烦,如今承蒙世子妃娘娘搭救,我才能站在这里,我在这里给各位陪个不是...” 何思蕊样子楚楚可怜的,本以为她这一番,能让这些人打消对自己的警惕,可她站起身,却发现面前的人无动于衷。 这些小厮可不仅仅见识了何思蕊那天晚上做的一件事情,后院的侍卫被人用迷药迷晕的事情,早就传遍了院子里面,不是别人,只能是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女人做的。 那些被迷晕的侍卫全都收到惩罚了,所以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何思蕊见没有用处,只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是来求见世子妃娘娘的,娘娘救了我一条命,我只想当年感谢娘娘,求各位小哥,帮着通报一下吧!” 小厮见何思蕊一副,你们不去通报,我就不走的架势,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人进到屋子里面,去问问世子妃娘娘了。 盛紫安正在屋子里面喝着茶吃着坚果,听小厮说,何思蕊又来了,心里面有些奇怪:“她来做什么?” “娘娘,那个何姑娘说,一定要当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小的们要是不来通报,她就不走了,娘娘,您看这....” 其实小厮心里面已经给何思蕊贴上了“厚脸皮”的标签。 盛紫安想了想,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何思蕊进到盛紫安屋子里面的时候,一下就跪下来了! “多谢世子妃娘娘救命之恩!”何思蕊十分诚恳的说道,声音微微发颤。 “你先起来...”盛紫安淡淡的说道。 何思蕊站起来,不敢看盛紫安的脸,局促的站在那里。 “坐吧。”盛紫安挥挥手,一边伺候着的丫鬟,就给何思蕊搬来了凳子。 何思蕊坐下后,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那样,让小水拿出来一样东西,何思蕊亲手递给了盛紫安。 “娘娘,这是民女亲手做的香包,民女略懂医术,这个香包里面装了养身子的药材和香料...特意做来送给娘娘。” “民女被白神医买下来,身无分文,没有别的办法报答娘娘,求娘娘收下。” 盛紫安接过那个缝制的十分精致的香包,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果然,里面装的是养身子的香料和药材。 “你懂得医术?”盛紫安好像很好奇的问道。 “会娘娘,是的,民女从小就被培养成了药人,整日和药材和大夫打交道,所以对这些略知皮毛,不算精通。” “哦?原来如此,我也对医术有些兴趣,平日里也愿意看些医书,还真是凑巧啊。”盛紫安慢悠悠的仿佛话家常一般,对何思蕊说道。 “娘娘也喜欢医术?”何思蕊神情惊喜。 “还好,平时多看些书罢了。”盛紫安示意何思蕊去看看书桌后面的架子,上面放着不少的医书,何思蕊仔细的看了看,里面居然还有不少医书的孤本!在外面根本就看不见那种! 可更吸引何思蕊的是,书桌上面摊开的一本书,上面书页上,有人写下的见解,那字迹遒劲而有风骨,嶙峋而不萧索,这...是世子殿下的字迹吧? “看到什么了,这么入神?”听见盛紫安的文化,何思蕊急忙收敛起自己的视线,笑的很是腼腆:“世子妃娘娘这么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呢!这里面好多医书,外面早就找不到了。” “哦?你倒是挺识货的,若是有喜欢的,就拿回去看吧,就当是我答谢你这个香包了。” “谢世子妃娘娘!”何思蕊这次的惊喜,是真的惊喜,她还正发愁,这次之后,还用什么借口,进到世子妃娘娘和世子爷的院子呢,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世子妃娘娘自己就帮着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 何思蕊仔细的挑选了两本书,这才坐回盛紫安对面,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盛紫安打量着何思蕊,这姑娘小小的鹅蛋脸儿,眼睛很大,因为消瘦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此时她脸颊微红,十分娇俏的样子。 “你说,你是什么,药人?”盛紫安继续问道。 何思蕊此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血是用来给世子殿下治病的,所以也没对盛紫安隐瞒,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忧伤。 “是的,世子妃娘娘您可能没听说过,这也是阴毒医术的一种。” “哦?”盛紫安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药人就是从小给孩子用各种个样互相相克的毒药,然后让孩子身体里面的血液也变得有毒了,但这种毒素不只能让人中毒,还能给人解毒,药人身子里面的血液,是能压制相克的毒素的。” 何思蕊解释道,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盛紫安脸上的神情,想看看世子妃娘娘到底知不知道,世子爷用自己的血解毒的事情。 可她没从盛紫安脸上看出任何不对的神情,世子妃娘娘好像是第一次听说一般,饶有兴趣。 "这还真是神奇,我第一次听说。"盛紫安点头。 一边的丫鬟给何思蕊添了茶。 何思蕊低着头,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这些腌臜的事情,世子妃娘娘自然没听说过。” “民女因为是个药人,从小就被买来买去的,跟着不同的大夫,这一次被白神医买了下来,谁知道...谁知道...”她说着说着,眼眶就潮湿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见世子妃娘娘没有接自己话的意思,只能自己继续说下去: “民女没想到,白神医居然要要了民女的性命啊!民女也不求别的,身份卑微,只求能安安稳稳的活着,这次多亏了世子妃娘娘,不然民女早就没了性命了...” “你别哭了,白城这个人,嘴上狠了些,世子早就警告过他,不准许在府里面害人性命,你大可宽心。” “世子爷,世子妃娘娘大恩,不过民女也不是世子府的人,早晚会随着白神医一起离开的,到时候,民女的性命就不保了啊!” 她猛的抬起头:“世子妃娘娘!您能不能帮民女同白神医说说,让民女自己赎身吧!民女这些年也稍微有些积蓄了,只想给自己赎身,不再颠沛流离,能安稳度日。” 盛紫安沉吟了一下:“何小姐,你在世子府一天,我能保证白城不伤害你的性命,可你的卖身契是在白城手里面,本妃能稍微劝说几句,可白神医若是不愿意,本妃也没有办法。” 何思蕊咬着下嘴唇,她以为自己声泪俱下的这一出后,世子妃娘娘一定会应承自己,把自己的卖身契拿回来,可哪儿成想,世子妃娘娘却有些无动于衷。 何思蕊心里面埋怨。 第二百零三章 刻意闯入 明明就不想帮自己,分明就是她说一句话的事情,她却无动于衷,所有的人都说世子妃娘娘温柔善良,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何思蕊攥住拳头,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楚楚可怜的点点头:“娘娘说的是..” 见盛紫安不愿意帮着自己,何思蕊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本以为自己能借助世子妃娘娘,彻底的摆脱白城,没能达成心愿,何思蕊也没有气馁,世子妃不愿意帮忙,不还有世子殿下呢吗? 何思蕊想着,站起身来:“民女不敢叨扰世子妃娘娘良久,娘娘借给民女的书,民女就带回去了,看完了就亲自给娘娘送回来。” “嗯。”盛紫安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何思蕊带着小水从盛紫安的院子出去了,小水刚才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刻意控制,生怕自己惹了世子妃娘娘不爽快。 等出门以后,小水才感觉到自己的腿软了,走路的时候好像踩在棉花上面一样,看自己家小姐,小水心里面油然而生的仰慕,自己家小姐居然在面对世子妃娘娘的时候,都进退有度。 小水觉得自己跟着小姐,一定能过好日子的,白神医那么凶神恶煞的一个人,自己家小姐都不害怕呢! 何思蕊从盛紫安屋子出去后,王嬷嬷才从屋子外面进来,刚才王嬷嬷虽然不在屋子里面,可屋子里面何思蕊说的话,王嬷嬷都在侧间听见了。 “娘娘,这个何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啊?”王嬷嬷皱着眉头,总觉得刚才的那个女子,哪里有些奇怪。 “白城专门找来,给我和世子解毒的。”盛紫安身边亲信伺候的,王嬷嬷和青柳这样子的,是知道盛紫安身子情况的。 “不过是个买来的,居然敢在娘娘您面前平起平坐。” “老奴看,这姑娘要么是一点礼数也不懂,要么就是心大着呢...”王嬷嬷说道。 “我看这何姑娘说话进退有度,还是读过书的样子,比那京城里面的小姐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像是不知礼数的样子。” 盛紫安也觉得这何思蕊有点奇怪,却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心里面还有些好奇。 “娘娘您小心这人啊,白神医用她的血入药,这人若是起了什么歹念,娘娘您和世子...”王嬷嬷十分担心。 "所以我得把人放在眼前,从前她离我远,我还真没想过这件事情,如今把她放下我的侧院,嬷嬷,让人盯着她。" “是,娘娘。” 盛紫安没说的是,刚才她特意试探何思蕊是不是熟识一些医术,想想前些日子,世子身上起的那些红疹子,盛紫安眼神晦暗,若这人是故意的.... 虽然过了年,但是这日子却没有任何暖和起来的意思,天气冷的,出去呼一口气都要结冰,这天终于赶上朝廷旬休。 难得,盛紫安起床后,看见世子殿下还在屋子里面,,穿着淡青色的长衫,坐在靠椅上面,手上拿着一本书籍。 盛紫安揉揉眼睛,萧绝听见声音,站起身,走到床边,扶着盛紫安坐起来。 “今儿怎么醒的这么早?”萧绝声音十分温柔。 盛紫安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今儿早上外面风声好大,隔着窗户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 外面等着伺候盛紫安起床的丫鬟听见声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把盆子放在一边的架子上,看着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黏黏糊糊的在一起说着话,愣在那里一下,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这里还是应该等一下再进来。 萧绝转身看了一眼:“放下吧,你出去。” 丫鬟忙不迭的从屋子里面出去了,屋子里面世子妃娘娘刚起,就那么好看,世子爷坐在一边,拉世子妃娘娘的手,两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幅画似的。 丫鬟从屋子里面出来,还觉得自己有点上不来气来,世子爷对世子妃娘娘真好,想想自己在家的时候,自己的爹娘都没有这么亲近。 对世子妃娘娘好的世子爷,此时正在屋子里面,温声软语的劝说着赖在床上的世子妃娘娘,拿着沾了温水的帕子,给世子妃娘娘擦脸呢! 盛紫安半梦半醒的还想躺下,被萧绝拉着胳膊,从被子里面拎了出来,怕她冷,萧绝还拿了斗篷给她披上,盛紫安迷迷糊糊的被人收拾干净,青柳进来帮着盛紫安把衣服穿上。 此时盛紫安才真正的醒了过来,问了时辰,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萧绝非得把自己拎起来。 转头看见萧绝似笑非笑的,说道:“夫人真是好狠心啊,为夫难得在家里面一次,夫人宁愿睡觉,也不愿意起来陪着为夫多呆一会儿?” 盛紫安挑挑眉:“世子爷都说了,难得的休息,怎么不多歇会儿呢?难道是被子里面不够舒坦吗?” “为夫哪有夫人好命,天天早起,就算是你让我多睡下,我也睡不着啊。”萧绝见盛紫安精神起来,放下手里面的书,招呼外面的下人,送早膳进来。 盛紫安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听萧绝说道:“不闹你了,趁着上午,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盛紫安不知道萧绝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点点头,两人用了早膳后就准备出门,盛紫安坐在梳妆镜前面,准备化妆,被萧绝拦住了。 “不是要出门吗,我不化妆多给您丢脸啊?”盛紫安开玩笑的拉了拉世子殿下的衣角。 “不出去,就在府里面。”萧绝笑的温柔,帮盛紫安理了理头发:“夫人天生丽质,就算不打扮,也足以艳压京城。”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喜欢甜言蜜语的,盛紫安也一样,但是盛紫安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听从前世界的小鲜肉对自己甜言蜜语,就先掉进世子殿下的坑里面了,世子殿下真的是对女孩子的心事把控的准确啊! 被把控住盛紫安穿的严严实实的随着萧绝出门了。 果然没有出府,目的地就是后院的一个没有人住的院子。 那院子很长时间没人住了,所以荒凉的很,院子很大,有些低洼,原来一下雨,雨水就积起来了,人走路都费劲。 盛紫安刚一进去,就看见这院子的不同了。 此时院子的地上不是雨水,而是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那冰十分平整,一看就是人为修整过的,旁边还放着俩个怪模怪样的小车! 盛紫安一打量就知道是什么了,这不就是一个小型的溜冰场吗! 在这里,叫做冰戏。 盛紫安前些日子从一本民俗的书籍上面看见的,随口问了萧绝一句,讲了讲自己从前在冰场的经历,盛紫安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说,萧绝竟然就记在了心里面,还专门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冰场。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无论前世今生,盛紫安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如此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呢,这人什么都不缺,却愿意对自己好,这种感动,岂是随随便便能描述的? 萧绝感觉到自己的小夫人,伸出手指,勾着自己的衣角,神情不复刚才的狡黠,难得的脸颊上飞上红晕,看着血气十足。 “去试试,我去工部要了冰车的图纸,工部的同僚问我这个有何用处,我和他说...回家哄夫人去。”萧绝捏了捏盛紫安的耳垂。 盛紫安好久都没玩过冰车了,从前玩的是冰刀,只有很小的时候,才和朋友在冰上支冰车,玩的不亦乐乎,如今肯定不用盛紫安自己动手。 坐上去后,后面有俩个穿着特制鞋子的小厮,帮盛紫安推着冰车,跑的十分平稳。 玩了一会儿,盛紫安觉得不过瘾,自己拿过扦子,往冰上一插,冰车就跑了出去:“世子爷,一起啊!” 盛紫安招呼萧绝一起,然后看着世子殿下的大长腿所蜷缩在冰车里面,笑的不亦乐乎! 玩了一会儿,盛紫安才明白了,为什么世子非得在早晨叫醒自己了。 到了晌午的时候,日头稍微足了一些,照在冰面上,冰上有的地方有些开化了,坑坑洼洼的,冰车在上面走的不平稳。 盛紫安也玩够了,随着萧绝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摘下手套,才发觉手冻的通红。 等盛紫安的手烤的暖和了,萧绝也从里屋换衣裳出来了,刚刚世子殿下被自己的小夫人一下子按在了冰上,后背都湿了一块儿。 “世子爷你过来。”盛紫安招呼人过来,主动拉起萧绝的手,在自己手心里面暖和着。 “今儿多谢世子了,我玩的很开心。”盛紫安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眯起来,眸色浅淡,看着里面好像有光芒。 萧绝把人揽在怀里面:“我平日多繁忙,难得有时间和夫人一同取乐,心里面也很开心。” 盛紫安体力耗尽,稍微用了些午膳后,就去屋子里面睡下了,萧绝在外间看着文书,屋子里面岁月静好。 盛紫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点上蜡烛,王嬷嬷帮着盛紫安梳头,一边嘱咐道:“夫人下次可不能在外面冻这么久了,刚刚您睡着的时候,人还一直在发烧。” 第二百零四章 请教医术 盛紫安摸摸额头,低烧早退了,只是手还有些发烫,便抹了些珍珠膏,盛紫安从床上下来,问道:“世子呢?” “世子殿下在书房呢,说是在屋子里面打扰您休息,让下面的人等您醒来去叫,夫人,晚上想用些什么?” 王嬷嬷伸手招呼一边给盛紫安梳头发的丫鬟过来伺候,丫鬟手巧的给盛紫安梳了个发髻,让一半的头发垂下来,看起来显得脸颊更小,而且更加柔美了。 “夫人,奴婢想着,在屋子里面头发梳的太紧不舒服,就松开了一半,您看...” 盛紫安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比起前一段时间,脸色好看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盛紫安觉得自己还胖了一些,就连脸庞都圆润了一些。 盛紫安点点头:“手艺不错。” “娘娘您喜欢就好。” 盛紫安想了想:“上次世子挺喜欢锅子的,正好今儿冷着了,晚上就准备锅子吧,准备些好克化的面条,到时候让世子吃点热的。”盛紫安吩咐道。 王嬷嬷笑起来:“娘娘您还真的为世子爷着想,那老奴这就下去吩咐了。”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盛紫安醒来觉得身上松泛了不少,屋子里面热乎乎的烤着火,心里面暖洋洋的,端着一杯茶,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边的游记。 没一会儿,屋子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萧绝走进屋子里面。 盛紫安看着他身上还带着些许的雪花,问道:“外面下雪了啊?” “是啊,晌午过了,太阳就下去了,刚才落了些雪花。” 盛紫安站起身,走到萧绝身边,亲自帮他把外衣上面的雪花拍掉。 “过来喝点热茶。”盛紫安牵着萧绝的手,把人带到了桌边,桌子上面还有一小堆儿扒开的松子,装在青花瓷的小碟子里面。 盛紫安吧小碟子推到萧绝面前。 “夫人特意扒的?”世子修长的手指在碟子里面拨弄了下,看见里面全都是白胖的松子仁。 “在这边看书,手里面没点事情闲不住,就弄了这些。”盛紫安眨眨眼。 今儿晚膳准备了羊肉和牛肉的锅子,在盛紫安的建议下,铜锅子都做得不大,一个里面加了辣,一个里面没有加辣,和世子在一起吃饭这么长时间,盛紫安发现了,萧绝不能吃辣,每一次一吃,就咳嗽脸红。 冬日里面难得见到新鲜的绿色蔬菜,盛紫安就让人把地窖里面的大白菜叶子掰下来,凑了两盘子,放在一边,水灵灵的看起来也好看。 锅子里面冒出蒸腾的热气,没一会儿,煮好的虾泥就浮上来了,盛紫安想用筷子夹起来,可手去有点不听使唤,上午冻了一下,这下子热气一蒸,手指关节的位置都觉得硬邦邦的,拿着筷子都觉得费劲儿。 萧绝看她拿着筷子在锅子里面,戳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戳起来,用自己手边的筷子,帮她把虾肉夹了起来,顺手摸了摸盛紫安的手。 “怎么发烫的这么厉害,等晚些涂点冻伤的药,省得得冻疮。” 盛紫安点点头,碗里面的虾肉还没放进嘴里面呢,就听外面的小厮进来禀报:“世子爷,世子妃娘娘,外面何小姐求见...” 小厮小心翼翼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这个何小姐还真不是身好东西,每一次都这么难为他们。 都和何小姐说了,世子妃娘娘可能没有时间见她,可这人却听不明白一样,一个劲儿的哀求着,还说她是来还世子妃娘娘东西的,小厮看着何思蕊手里面的书,没办法,只能进来问问世子妃娘娘。 那边世子妃娘娘还没有开口呢,小厮就看着世子的眉头皱起来了。 萧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边的盛紫安开口了:“哦,是吗?既然何小姐说有事情,就让她进来吧。” 小厮有些吃惊,但还是急忙应下来了:“是,娘娘。” 萧绝转头看盛紫安脸上神情平静,放下手里面的筷子,知道她心里面有主意,也没有问,外面很快的传来了脚步声。 何思蕊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屋子里面桌子边不止盛紫安一个人,脸上出现一抹惊慌的神色,随即急忙跪在地上,低着头:“民女见过世子爷,见过世子妃娘娘...” “不知世子爷在此,民女叨扰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这种天气,她穿着依然有些单薄,深深低着头的时候,能看到后颈一块细致白皙的皮肉。 何思蕊没听见世子爷和自己说话,盛紫安点点头:“起来吧,何小姐有什么事情要见我?” 何思蕊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身后拿出几本医术来,抬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好像十分不好意思一样,支支吾吾的说道: “上次从娘娘这儿借走了几本医书,心里面感念娘娘的博学,今儿就斗胆来和娘娘请教几个问题。” 她说完后,自己惊慌起来:“娘娘,是民女唐突了。” 盛紫安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脸靠在自己手心上面,叹了口气: “如今同何小姐一样,喜爱读书的女子不多了,尤其还是这种枯燥的医书,不瞒何小姐,架子上面不少的书,我自己都没看过,都是世子爷拿回来放在那边的。” 盛紫安可没有撒谎,萧绝知道盛紫安喜欢看医书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孤本,其中不少枯燥的,盛紫安都看不进去,睡觉前拿出来翻看翻看,没一会儿就睡意上涌。 “娘娘谬赞了,民女自己身子如此情况,心里面想着,多学习一些,以后说不准会有用的....”何思蕊抬起头,脸色更红了,可眼神却很是坚定。 “民女跟着各个大夫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病人,心里面替他们难过的很,民女也希望有一天能为这些人帮上些忙,民女心里面也能好受些。” 说道这里,何思蕊感觉到世子殿下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心里面激动不已,只觉得自己拿着书的双手都在颤抖,却让自己勉强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视线看着盛紫安。 “何小姐这话说得,让我自愧不如啊。”盛紫安感叹了一句:“我也只是平时爱好,对于医术这一方面,也许还不如何小姐呢,何小姐找我请教,不如找个大夫请教,省得我误人子弟不是?” “娘娘言过了...”何思蕊急忙摇头:“民女学的都是些皮毛,拿回去的几本书上,还有娘娘自己写的摘抄,民女看了后,觉得受益匪浅,这才斗胆来和娘娘请教....” 她上一次在盛紫安书架里面挑选医书的时候,刻意把每本书都翻开来,看哪本书上有盛紫安看过的痕迹,只有这样子,她才能继续有机会和盛紫安说话。 果然,何思蕊看见世子妃娘娘感兴趣的抬起头:“你拿过来我看看,是哪本书?” 何思蕊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世子爷,这才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盛紫安身边,把手里面的书递了过去。 盛紫安翻看了一下,果然都是自己看过的书。 “既然你说你都看过了,那我就考考你,看看你到底看的怎么样/” 何思蕊自然不会拒绝,对盛紫安问出来的几个问题,对答如流。 盛紫安点点头:“看来何小姐对医术还是比较了解的...” 放下书,盛紫安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何思蕊,肤色很白,甚至是那种不健康的白,都能稍微看见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了。 “何小姐近些日子,身子如何了?”盛紫安问道。 好像没想到盛紫安居然会关心自己的身体,何思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娘娘关心了,自从白神医不来难为民女之后,民女身子就好多了....” 她可以提起来白城,果然坐在一边的世子殿下转过脸,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问道:‘白城?他做了什么?’ 何思蕊见世子殿下有反应,心里面大喜,面子上却纹丝不动,她早就想到了,世子妃娘娘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世子殿下! 这个世子妃娘娘,远没有人们传的那么善良! 在世子殿下的注视下,何思蕊好像有些难以启齿那般,最后声音很轻: “白神医总是来取走我的血,虽然民女不知道白神医拿着这血做什么...可民女是药人,白神医一定是拿着民女的血治病救人去了...” 她声音有些期期艾艾:“民女不是不愿意,民女也希望能帮到其他的人,不过民女还是有些自私的,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丢了性命,民女也是不愿意的....” 说完,她羞愧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屋子里面静了一下,正在何思蕊纠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世子殿下再一次开口了:“因为帮助别人而丢了自己的性命,这是什么道理呢?” 何思蕊身子颤抖了一下。 “何小姐就在侧院住下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来和世子妃讲。” 第二百零五章 拿什么架子 何思蕊听见世子殿下这么和自己说,心跳的快要从嗓子眼儿出来了,她猛的抬起头,看向世子殿下,那一瞬间,她觉得世子殿下看着自己的视线,十分的温柔。 想想世子看着世子妃娘娘的眼神,何思蕊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何思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眼神里面的迷恋和痴迷,直到听见世子妃娘娘的声音,何思蕊才猛然间醒悟过来,急忙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的脚尖。 “世子说的是,何小姐若是有事情,就来和我说...”盛紫安顺从的说道。 虽然何思蕊很想和世子殿下再呆上一会儿,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现在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尤其是在世子妃娘娘面前,如果世子妃娘娘察觉到了什么,那等着自己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结果。 “多谢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大恩大德,民女无以为报!”何思蕊十分诚恳的说道。 盛紫安吩咐到下面:“今儿厨房里面锅子做的不错,等一下,给何小姐送去一份..” “是,娘娘。”丫鬟答应下来,去厨房吩咐去了。 门口的小厮见何思蕊居然在屋子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喜气洋洋的,心里面纳闷儿,这何小姐到底是在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面前说什么了? 想不明白,小厮拍拍自己的脑袋,她说了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的主子是世子妃娘娘,自己只要好好守着门口就行了,管他什么何小姐,李小姐的,自己也不能让她们随便进去。 何思蕊回到自己的屋子,进到屋子就一下子坐在椅子上面,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她恍恍惚惚的,连小水的声音都没听见。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唬小水啊!” 何思蕊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小水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担忧:“小姐,您到底怎么了,世子妃娘娘难为您了吗?” 小水不知道,何思蕊特意挑选这个时间过去,是因为她早就找人打听了,世子爷今儿在府里面修沐,早起的时候,还带着世子妃娘娘去府里面玩闹了一番。 她这才鼓足勇气,这个时辰去找世子妃娘娘,想着能不能见到世子爷一面... 没想到,不仅仅是见到了,世子爷居然还对自己如此的温和。 上一次再院子外面,何思蕊偷偷的跟着世子殿下,现在还记得,世子殿下当时十分淡然的神色,甚至有些冷冰冰的,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小姐,外面世子妃娘娘让人送晚膳过来了..”宝儿从外面进来,说道。 厨房把锅子送到何思蕊的屋子里面,何思蕊看着冒着热气的锅子,想想自己刚进去的时候,看见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亲亲热热的样子,锅子里面升起来的蒸汽,让两个人看起来神色柔和。 这天晚上,何思蕊睡的很好。 何思蕊得了世子殿下的话,安心的在盛紫安的侧院住了下来,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很好,可何思蕊没想到,从上次之后,她很久都没见到世子殿下了。 就算是去到了世子妃娘娘的院子,也从来没见到世子殿下。 这天,小水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子,站在何思蕊面前的时候,一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看起来挺吓人的。 何思蕊皱着眉头,问道:“谁打的你?” 一提起这件事情,小水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流眼泪,一边抱怨着说道:“回小姐,是外面的那些小丫鬟...” 何思蕊坐直身子,神情不是很好看:“她们为什么打你?” 小水捂着自己的脸,委屈的说道: “奴婢刚才去厨房取小姐的午膳,谁知道,一进去,根本就没有人给小姐准备,厨房的几个厨娘和丫鬟,自己都开吃用删了,可小姐的饭食却没人准备出来..” “奴婢当时就问了一嘴,说侧院的饭食在哪里?结果那厨娘就十分不耐烦的和奴婢说,你自己没长手吗?不会自己去拿吗?” “当时,当时奴婢就有些生气了,和那几个人争辩了几句,谁知道,谁知道,那厨娘居然让厨房里面的小丫鬟,上来就打了奴婢一个巴掌!” 小水说道这里,气不打一处来,猛的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恨恨地说道: “厨房最近厉害的很,每次给小姐准备饭食都不认真,甚至都是和下人们吃的一样!奴婢心里面替小姐抱不平!谁知道,厨房的那些人,居然说小姐的不好!奴婢!奴婢听着,心里面实在是难受,不知道怎么和小姐您说...” 小水说的这些半真半假,不全是假的,可里面也有水分。 小水自从随着何思蕊住到了世子妃娘娘的侧院,多多少少也看见了前院人是怎么生活了,别说世子妃娘娘了!就是世子妃娘娘身边的小丫鬟,出门都是风风光光的,外面的那些下人,哪个不是巴结着的? 就说那厨房,小水见过几个世子妃娘娘屋子里面的丫鬟去那边拿世子妃娘娘哪儿下人的饭食,那厨房里面的厨子和厨娘,哪一个不是和颜悦色的,就连那菜色都格外的丰富,比起小水她们吃的,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那厨娘看见世子妃娘娘身边的丫鬟,简直就像看见祖宗那样子,卑躬屈膝的。 可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确实横眉冷对的,那鼻孔恨不得仰到天上去,不可一世的样子,态度也凶神恶煞的,小水觉得自己同样也是在前院伺候的,凭什么就要受到这种待遇啊! 自己家小姐的饭食,也实在是不好,甚至还没有下人吃的好呢? 好几次,小水去看见厨房那些下人,吃的都是主子们没吃完的菜,那样子看着就好吃。 世子妃娘娘有自己的小厨房,听说世子妃娘娘可愿意在小厨房里面倒腾些新鲜玩意儿了,所以小厨房那边伺候的,总是能在世子妃娘娘面前露脸,还能得到世子妃娘娘的赏赐。 世子妃娘娘每餐只从大厨房拿几道菜式,所以厨房里面的人想伺候世子妃娘娘,也没什么机会呢! 大厨房这边的人,都抻着脖子,想要去世子妃娘娘的小厨房。 在好几次从大厨房拿到冰凉的饭菜后,这一次,小水实在是没忍住,质问了大厨房里面的厨娘。 结果厨娘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你们也有脸问!” “咱们厨房里面伺候的是世子府的主子和下人,你们是什么人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不愿意就别吃了,自己在院子里面做啊!” “是啊,没有主子的命,还长了一张主子的嘴,还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啊!” 一边的小丫鬟也放下手里面的筷子,在那里冷嘲热讽着。 “你!你说什么!”小水没被人这么讽刺过,直接就生气了! “我们小姐是世子妃娘娘说要照顾的!你们算什么东西!难道世子妃娘娘的话,你们不听了吗!”小水听过自己家小姐说起世子妃娘娘的事情,这个时候搬出来了。 “哟!还搬出娘娘压着咱们?娘娘的话咱们自然是听的,可你们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到了娘娘面前,咱们也是不怕的!” 厨娘也冷下脸来: “你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世子府的下人,卖身契也是世子府的,你们是哪里来的?和世子府有一点关系么!自己的主子都是被人卖来买去的玩意儿,一个给这玩意儿做丫鬟的人,还在这里摆什么架子!” 小水没想到那厨娘说话这么难听,顿时生气极了:“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人吃的饭菜吗!” 说着,她一把就把今儿何思蕊的饭食掀翻在地上! 里面倒是有荤有素的,可那荤菜已经放凉了,上面的油都已经凝结住了,看着就难以下咽。 “这就是你们准备给我家小姐的吃食!你信不信我家小姐让世子妃娘娘知道你们做的事情!” “世子爷亲自开口,说要照顾我家小姐的,你们这些人敢违抗!”小水气得上头了,不管不故的什么都说出来了,就看见厨娘眼神中带着鄙夷。 “你是什么东西,敢提起世子殿下!你主子又是什么东西?敢随随便便把世子殿下挂在嘴上!干敢在厨房里面撒野,今儿我还真就要教训教训你了!” 小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厨娘蒲扇大的巴掌,就打了下来。 清脆的一声,一边脸疼的厉害,小水傻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你敢打我!” “我今儿打的就是你了!整天给谁摆脸子呢!怎的,你们家主子矜贵成什么样子?比世子妃娘娘屋子里面还晚来取饭?放凉了你活该!等着谁伺候呢!” 厨娘心里面也早就憋着一口气了,世子妃娘娘虽然吃小厨房,可世子殿下那边是用大厨房的,世子爷在书房那边用膳的时候,都是从大厨房这边送的。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玩意儿,身份上不得台面,没有主子的命,还非要当主子,没有孝敬不说,一个小丫鬟,得意的不行? 厨房里面早就看小水和何思蕊不顺眼了! 第二百零六章 府里传言 小水年纪小了些,她从被人买回来,就是伺候在何思蕊身边,何思蕊平时对这个丫鬟还算是宽和,所以小水对何思蕊也上心,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是因为为何思蕊抱不平! 本以为自己家小姐一定会给自己找回公道,谁知道,自己家小姐听完自己说的话,居然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小水站在那里,心里面有些难受,自己是为了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自己家主子却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何思蕊打开食盒来,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小水这才注意到,食盒里面是空的,她刚才只觉得委屈了,饭食一点也没有带回来,小水脸上挂不住,声音很小。 “小姐...不是奴婢不想拿回来,实在是那些饭食,难看的紧,分明是那些人难为咱们的!” 何思蕊也没生气,叹了口气,对小水说道: “小水,咱们现在是世子爷,世子妃娘娘照顾,这才能在世子府好好的带着,若是让这府里面的人都看咱们不顺眼,那咱们在府里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何思蕊解释完,心里面却有些厌烦! 自己这个丫鬟什么也不明白,根本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能帮自己的忙,还给自己添乱,世子府送来伺候自己的宝儿,都比小水要懂事,只不过,那个宝儿,这几天好像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何思蕊现在还需要小水,自己身边不能没有一个亲信的人啊,想到这里,何思蕊才耐着性子,给小水解释。 “你为什么要和厨房的那些人一般见识呢?她们说什么,你身上也不会掉下来一块肉,你假装听不见就好了,咱们本来就不是世子府的人,这些世子府的下人,自然是看不惯咱们了...” 何思蕊叹气,声音十分的惆怅,果然,小水没有那么生气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那些世子府的下人,摆明了就是瞧不起咱们啊!小姐,咱们能不能留在世子府啊..” 何思蕊眼睛一抬,心想,这个丫头终于是开窍了,可面子上不显,依然十分难过的样子:“我这么些年,一直被卖来卖去,连累的你和我一起,咱们主仆俩个,也是可怜的人啊。” 听见何思蕊这么说,小水心里面顿时就为自己家小姐抱不平了。 “小姐,世子府这么好,世子爷世子妃娘娘也是大度的人,咱们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呢?”小水问道。 “咱们现在的卖身契还在白神医手里面呢,咱们是白神医的人,世子府的下人自然是看不上咱们的,白神医一天不开口,咱们就得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那小姐,您去求求世子妃娘娘呢?人都说,世子妃娘娘是最善良的一个人了,若是世子妃娘娘发了善心,让咱们留下来,看那些不要脸的还有什么话说!” 小水现在也想着留在世子府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好看,自己的主子是世子妃娘娘亲自留在世子府的,看那些个势利眼的还怎么说! 何思蕊见她如此,松了口气,至少自己身边要有人帮着自己。 “算了,这件事儿,你也有不周到的地方..”何思蕊温和的说道,小水被何思蕊开导了一番,脸上也带着羞愧的神情,觉得自己给自己家小姐添麻烦了。 “那小姐,奴婢应该怎么做啊..”她小心翼翼的问。 “这样吧,这几天你就在屋子里面呆着吧,出去的事情就让宝儿去,也省得你再和人有龃龉。”何思蕊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下来。 小水不疑有他,点头答应下来了,可心里面却有了别的主意。 厨房的厨娘手上的力道大,小水的脸足足养了三五日,才好的差不多了,小水心里面觉得丢人,这几天自然是没有出门的,外面的传闻却越来越多。 厨房的厨娘见第二天,侧院来的就是别的丫鬟了,那个嚣张的小丫鬟不露面了,心里面也有些发虚,虽然她们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什么东西都能在他们世子府的地界耀武扬威了,可到底那小丫鬟搬出世子妃娘娘,她们心里面还是有些发憷的。 于是这几天的功夫,整个世子府就都知道了,那个住在世子妃娘娘侧院的姑娘,身边的丫鬟是个狗仗人势的,在世子府,还欺负世子府的丫鬟,实在是可恶! 被人收拾了之后,居然还躲起来不见人了,可见是心虚了! 下人们摸不清世子妃娘娘的态度,自然不敢随随便便说何思蕊的坏话,所以所有不好的事情,所有的骄纵,目中无人,都是何思蕊身边,那个叫小水的丫鬟做出来的。 小水这几天没出门,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儿的,宝儿这几天在外面低眉顺眼的,生怕惹了别人的不高兴,再让自己倒霉,一声也不说,到了厨房,人家给了什么就拿回来什么。 这天,何思蕊打开食盒,看见里面飘着油花的素菜,实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看了一眼,直接就让宝儿拿下去了。 宝儿怕何思蕊因为吃的不好,而牵连自己,唯唯诺诺的从屋子里面赶紧出去,想着从外面听见的小水那些传闻,也不知道何小姐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小水等脸上的巴掌印彻底好了之后,这才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然后从院子里面出去了,结果这一出去,发现天都变了,外面人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水打听了一嘴,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了一样,浑身发冷,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明明自己才是被人欺负的哪一个!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说自己的不是! 好像自己真的做了那些遭人恨的事情一样,小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不容易跑回了院子,小水觉得心脏都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了! 小水磕磕绊绊的把事情和何思蕊说了,自己家小姐脸上也是十分震惊的样子。 “小姐,奴婢没有做那些事情啊!外面那些人都是瞎说的!小姐,小姐你救救我啊!” 小水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心里面怕到要死,生怕等一下世子府里面的人,就会把自己从府里面赶出去,或者是把自己找牙人发卖了啊! 小水越想越是觉得害怕,看了一眼何思蕊,呜呜夜夜的哭了起来。 何思蕊脸上也露出为难的神情,安慰小水:“他们怎么这么瞎说话呢!都是什么事儿啊!” 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何思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亲自把小水扶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事到如今了,咱们主仆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没有用处了,府里面的人都是团结在一起的,没人会听咱们解释的....” “那小姐,咱们怎么办啊?”小水惊慌失措。 "没办法了,咱们去世子妃娘娘哪儿去请罪吧。"何思蕊说道。 小水脸上浮现出来惊恐的神色,她现在想想那个周身贵气的世子妃娘娘,心里面还害怕呢,去给世子妃娘娘请罪,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啊! 何思蕊解释说道:“现在外面人云亦云,咱们也不能挨个辩解了,不如直接把事情和世子妃娘娘说了,世子妃娘娘是个良善宽和的人,一定不会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责罚咱们的!” “再说外面那些人,分明是有意闹事,若是世子妃娘娘稍加制止,咱们在府里面的日子能好过一些的。”何思蕊十分无奈。 “都是我这做主子的无能,这才连累了你们这些伺候我的人,宝儿应该是怕我难受,外面这些风言风语,她也没有和我说。” 小水还奇怪呢,为什么整个世子府都知道了,自己和小姐却不知道,这下子想明白了,原来是宝儿在里面作梗啊!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自己的难看的! 她想在小姐面前出头,这么对自己,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报复回来的! 小水心里面恨恨,也害怕的厉害,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着何思蕊去盛紫安的屋子请罪。 何思蕊挑了个快要就寝的时间,准备去见世子妃娘娘。 她挑选这个时间,自然是为了碰碰运气,能不能在世子妃娘娘的屋子里面,再次看见世子爷,天下男子都喜欢柔弱的女子,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万一世子爷怜惜自己呢? 何思蕊心里面打算的好好的,甚至还没到世子妃娘娘的院子,脸颊就是一片飞红了,可没想到的是,到头来,她连世子妃娘娘的屋子都没有进去。 青柳面色肃然的站在门口。 “世子妃娘娘正在沐浴,何小姐请回吧。” 何思蕊总不能就死等在盛紫安门口吧,心里面怀着不甘心,只能转身准备出去了,没想到! 她刚刚转身,居然正好碰见世子殿下,从外面走进来,何思蕊心疯狂的跳着,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夜色浓厚,她看不清世子殿下的脸,心一横,猛的跪在地上。 第二百零七章 别打扰世子妃歇息 “民女见过世子殿下!”何思蕊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低着头,只能看见世子殿下的衣摆走近,最后停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这个时辰在这里?” 何思蕊听见世子殿下问自己,声音很淡,却让何思蕊兴奋不已! “回世子殿下..”她声音柔弱:“民女是来给世子妃娘娘请罪的...” “哦?”萧绝没想到听到这么个答案:“那怎么跪在这里?” 今儿何思蕊本来就是打着能见到世子殿下的主意来的,自然打扮的十分得体,虽然天色很晚了,可世子身后的小厮拿着灯笼,依然能看出来何思蕊样貌颇为娇俏。 何思蕊听见世子殿下如此问自己,咬了咬下嘴唇,声音很轻,仔细听,还能听出来一分委屈,她想了想,说道: “刚才屋子里面的下人出来说,娘娘已经歇息下了,就不见了。” 何思蕊说完了,叹了口气: “世子妃娘娘菩萨心肠,让民女留在侧院,没想到民女身边的丫鬟不小心,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但……这都是误会,民女想要见世子妃娘娘,当面同世子妃娘娘请罪,可娘娘...” 她说了一半,留了一半,那欲语还休的样子,很容易就让人多想了,觉得是世子妃娘娘心里面埋怨,这才找借口不愿意见人的! 跟在世子身后的小厮眼睛里面划过一丝莫名奇妙: 这何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这个时辰来打扰世子妃娘娘就算了,居然还在世子殿下面前,隐晦的编排世子妃娘娘的不是,这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小厮想着,本以为世子殿下定然会让这姑娘离开,谁知道.,竟然看见世子殿下饶有兴趣的停住脚步,站在那里,问道:"你说了这么半天,究竟是何事需要来请罪?" 何思蕊没想到,世子殿下居然会在这冰天学地里面问自己缘由,还是如此温和的态度,这已经超过何思蕊的预期了,她手扯着自己的衣角,心里面疯狂的想着,应该怎么在世子面前说,才是最好的。 犹豫了一下,她才慢慢的开口:“回世子殿下,都是民女管束不利,让身边的丫鬟得罪了府里面的姐姐们。” 说着,何思蕊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水,小水没想到,自己主子在世子面前,这么容易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小水可没有何思蕊那么弯弯路子的心思,她别说是亲眼看见世子殿下了,就是听见世子殿下的声音,都害怕的浑身颤抖。 听到何思蕊的话,小水身子一哆嗦,直接就跪下了,颤抖着,生怕世子殿下要让自己好看。 “民女和身边的丫鬟都是平头百姓,没有见识,小水心里面是好的,只不过这说话上,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厨房里面的姐姐们。” 何思蕊停顿了一下,见世子殿下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道:“民女自己知道,自己和丫鬟身份低微,承蒙世子妃娘娘救命,这才能继续活下去,府里面的事情,民女也不懂,那离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定然是小水不对。民女便想着带小水来和世子妃娘娘赔罪...” 何思蕊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 这一段话里面都没说,自己到底有了什么过错,处处提及自己身份低微,却是世子妃娘娘亲自允许住在侧院的,而厨房的那些下人,因为她身份低微,这才嘲笑欺辱的。 可她们却没有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得还世子妃娘娘这里赔罪,实在是委屈得紧。 若世子殿下是个喜爱美色的男子,现在心里面多多少少应该也起了一些怜惜了,这么一个娇柔的姑娘,跪在雪地里面,声音颤抖,眼睛里面还有泪光,这幅情景,无论怎么看,都挺让人心疼的。 一边的小水头也不敢抬,她分明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为什么厨房的那些人就这么欺负自己,如今不仅是厨房里面的那些人了,就连自己家小姐,都觉得自己是有错的,现在世子殿下也觉得自己是有错的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自己真的是做错了吗? 小水心里面很是迷茫,害怕世子殿下一张嘴,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何思蕊把自己想的话都说完了,心里面忐忑的等着世子殿下的回应,也第一次和世子殿下说这么多的话,心里面实在是荡漾,看到世子殿下态度差如此的温和,后面胆子也大了起来,抬起头,偷偷的用眼角看着世子殿下。 江南女子,眼角眉梢总是带着一股北方女子没有的风情,何思蕊觉得世子殿下一定会多看自己几眼的,毕竟在世子府外面的时候,还没有男人不吃自己这一套的! 谁知道,一直到她把事情全都说完了,世子殿下依然是原来的那副神情,温和是温和,却一点变化也没有,这让何思蕊心里面没有底,世子殿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了一下,何思蕊终于等到世子殿下开口了。 世子殿下的声音和十分温和,甚至带着些许的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何思蕊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去。 “何小姐说完了吗?”何思蕊听见世子殿下问自己,有点摸不清头脑,却还是点点头,柔柔弱弱的回答:“是,民女说完了。” “既然说完了,就别再去找世子妃了...”世子殿下顿了一下,补充道:‘世子妃身子娇弱,听不得这些琐事,何小姐既然决的自己有错,那就回去多家约束下人,何小姐的下人不是府里面的人,府里面自然是不会管教的。’ “何小姐回吧。” 何思蕊眼睁睁的看着,世子殿下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转身就离开了,丝毫留恋也没有,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一个在雪地里面娇柔的女子,而是一块木头那样,丝毫也不在意。 眼看着世子殿下修长的身影,走到还凉着灯光的屋子里面,何思蕊半晌也没有缓过来神儿。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提着灯笼的小厮随着世子殿下一起进去了,院子里面很快就黑下来了,何思蕊站在黑暗里面,觉得自己浑身冷的难受。 刚才那是什么? 世子难道是为了不让自己和世子妃娘娘说起这件事情,这才听了自己说话吗! 世子妃娘娘身子弱!身子弱! 何思蕊想想见到世子妃娘娘时候,她雍容华贵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柔弱!到底谁才是柔弱的那个! 何思蕊只觉得世子殿下的眼睛怕是出了点问题! 何思蕊原本就是打算的,若是今儿见不到世子殿下,自己还要借着这件事儿的由头,寻个机会再来一次,总要见到世子殿下才行。 谁知道,她一次就成功了,这次就见到了世子殿下,世子殿下还和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可何思蕊心里面觉得,今儿晚上还不如不见到呢! 世子殿下这话说完了,自己若是再去找世子妃娘娘,那就是自己遭人烦了.... 想到这里,何思蕊心里面生气一股子无力感,分明自己才是那个和世子殿下血液相连,自己才是那个能救世子殿下命的人! 为什么世子殿下所有的温柔都是屋子里面的那个女人的呢! 门口的小厮刚看见了全场,他本来心里面也不喜欢何思蕊,什么身份啊,一点礼数也没有,还经常往世子妃娘娘屋子里面跑? “何小姐,这边请吧...”小厮走过来,伸出手,拖着长音,示意何思蕊从院子里面出去。 何思蕊此时也考虑不到小厮的语气了,只觉得脚底下冰凉,踉踉跄跄的从院子里面走出去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吓得半死的小水。 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小水才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小姐...小姐,奴婢根本就没做错事情!”小水分辨道,心里面难受的厉害,为什么自己家小姐要这么对自己? 何思蕊看着小水,指甲狠狠的掐在自己的手心里面,从牙缝里面说道:“咱们身份在这里呢,即便说你一点错都没有,又能有谁听呢?” “小水你记住,只有自己的身份地位高了起来,才能让别人听你说话,不然,咱们这一辈子都得被人踩在脚底下!听见了吗!”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小水听的! 小水抹着眼泪回到丫鬟住的屋子时候,看见宝儿坐在床上,正在绣花,神情很是安逸,狠狠的瞪了宝儿一眼,什么也没说,回到自己床上去了。 心里面想着刚才小姐的话,好像有些理解了,只有自己的身份比宝儿高了,才能让宝儿被自己指使! 想着想着,小水慢慢的睡着了。 何思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一时间觉得世子殿下对自己还是温和的,一时间又觉得,世子殿下的眼神根本一刻也没落在自己身上,越想越难受。 却不知道第二天白城站在萧绝面前,恨不得把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头给扭下来! 第二百零八章 太后娘娘大寿 白城自从被世子殿下收拾过了之后,别说是出现在世子殿下的面前了,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当成是老鼠,让世子殿下彻底的忘了自己! 却没想到,因为那个不省心的死女人,世子殿下居然又把自己叫来了! 进门的时候,白城脸上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很,看着世子殿下神情冷淡的坐在那里写字,开口道:“不知世子殿下叫小的来,是有何事要吩咐吗?” 面前的世子殿下半晌没有说话,站在一边伺候笔墨的小厮把世子殿下手里面的毛笔拿走,重新换了一只,想要递给世子殿下,被他挥挥手,便后退了一步。 “我前些日子和你说了,让你管好你自己的人,你听见了吗?” 白城听见世子问道。 “是是是,小的听见了...不过,那女人,现在住在世子妃娘娘的侧院,小的,不好进去啊,万一惊扰到世子妃娘娘,您看..这?” 白城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开脱,言下之意就是,那女人是世子妃娘娘自己让她住在侧院的,现在出了问题,还要来难为我,世子殿下您看看,这可不是我的毛病啊! 白城说完,看了一眼萧绝的脸色,发现世子殿下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胆子这才大了些: “不瞒您说,这女人一直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前些日子,她在世子妃娘娘面前说小的的那些话,纯属是胡说,小的从来没做过那些事情,世子殿下明鉴啊!” “你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萧绝冷冷淡淡的说道。 白城看着世子殿下的样子,心里面发憷,却还在想着,世子妃娘娘到底知道不知道,您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白城在天权楼好几年了,因为身份的愿意,他曾经见过世子殿下很多次,可世子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是在世子妃娘娘面前的样子,有时候白城都怀疑,究竟世子殿下是真心面对世子妃娘娘的,还是有目的的在世子妃娘娘面前伪装的。 毕竟,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但白城对这些事情不挂心,转念就忘记了,他想了想,说道: “世子,小的已经重新找和世子妃娘娘血液相和的人了,若是能找到,就不用这个女人再在世子妃娘娘面前碍眼了!” 白城现在还不知道何思蕊真正的目的,若是知道的话,别说找没找到下一个人,先把何思蕊身子里面的血全都放出来! 自己作死,别带着别人一起! 见世子殿下终于是挥挥手,示意自己可以出去了,白城才真的松了口气,急忙从屋子里面出来,觉得胸口都不太舒服,看来,得快点找其他人来代替何思蕊了啊... 白城再次被世子点下交代,管好自己的人以后,这天下去,就带着药童,去到了世子妃娘娘的侧院,小厮见是白城,就把人放进去了,白城进去的时候,何思蕊正坐在窗户边上思考对策。 “几天不见,真以为自己是世子府的人了?贱人!” 白城看见何思蕊,气就不打一处过来,几步走过去,直接抓着何思蕊的头发,把人扔在了地上,何思蕊没有一点心理防备,尖叫一声,脸上浮现出来害怕的神情。 自从上次从世子妃娘娘那里出来,何思蕊就再也没见过白城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能闯进来! “你放开我!这是世子妃娘娘的侧院!你放开我!”何思蕊尖叫着,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从头皮上面扯下来了! “放开你!我为什么放开你啊!贱人,几天不见,就在外面给我捅娄子!是我没有看管好你吗!让你和你那个小丫鬟出去蹦哒!” 何思蕊一听,白城这是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顿时心里面就发虚,嘴上却不肯放松。 “你松开我!这是世子妃娘娘的侧院,你怎么闯进来的!你擅自闯进世子妃娘娘的院子!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名!我要去告诉世子殿下!” 何思蕊尖叫着,一边的小水壮着胆子过来扯白城的手,想让白城松手,结果被白城一脚踹在胸口踹开来了! “还和世子说,你能见到世子吗!”白城嘲讽道。 “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你卖身契还在我这里,我和世子妃娘娘说过了,世子妃娘娘自然是允许我进来的!”白城神情十分狰狞,神情带着狠。 何思蕊没想到,白城能进来,居然是世子妃娘娘允许的。 何思蕊以为,世子妃娘娘虽然不是外面人说的那么善良,可见到自己悲惨的样子,也一定不会让白城继续欺负威胁自己的,可谁知道,世子妃娘娘居然放了他进来! 世子妃娘娘何止是不如外面的人说得那么良善,她良善的外表都是假装的!何思蕊心里面咬牙切齿,觉得自己看透了盛紫安的真面目。 那天她答应救下自己,一定是因为世子殿下就在一边,她不得不才这么做的,一定是这样子的!世子殿下才是那个真正良善之人! 想到这里,何思蕊也不敢挣扎了,她怕真的惹恼了白城,根本不会有人来救自己! 于是她被白城拖着一直胳膊,直接就拖到了床上。 因为世子殿下交代了,让他管好自己的人,白城也想不出来别的更复杂的方法了,既然这么愿意在外面给自己惹麻烦,就让你根本下不来床就好了,白城这么想着,下手就重了很多,何思蕊看着自己的血就这么流淌在碗里面,生怕白城把自己放血放死了! 好在,白城最后还是收手了,何思蕊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记住,你一直在我的手掌心里面,别想着跑出去!最好老老实实的,听见了吗?”看着何思蕊半死不活的样子,白城心里面痛快多了,既然你不让我日子过的痛快,你也别想过的痛快了! 何思蕊这回被白城收拾了一顿,着实是有心无力,只能在屋子里面继续养身子。 盛紫安是过了好几天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本来这种小事,也没有人特意说给世子妃娘娘听的。 可那日,世子妃娘娘觉得无聊,和青柳闲聊的时候,青柳说出来的,盛紫安听见了还觉得听有意思的,盛紫安问青柳,世子殿下真的是那么说得啊? 青柳在一边点头:“可不是吗,院子里面的小厮啊,第二天把这事儿传的府里面穿人尽皆知了,这何小姐和身边的丫鬟可算是出名了!” 原本那些厨房的下人心里面还有些紧张呢,自己在府里面传话,世子妃娘娘听见了会不会生气啊? 那何小姐到底是不是世子妃娘娘亲自救下来的啊?世子妃娘娘不会因为这事儿责罚院子里面的下人吧? 没想到,这事儿还没到世子妃娘娘那里呢,就被世子殿下先拦下来了! 说是那何小姐去找世子妃娘娘请罪,结果还没来得及见到世子妃娘娘,就被世子殿下打发走了,说是影响了世子妃娘娘歇息! 府里面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能听不明白呢? 这分明就是世子爷不喜这个人,让她不要去烦世子妃娘娘啊! 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世子爷对世子妃娘娘的宠爱,心里面更加看不上何思蕊了。 “多大个脸面啊,居然还想去让世子妃娘娘评理?还请罪?不是她身边丫鬟飞扬跋扈的时候了!” 大家这么说着,也就没人再把何思蕊当回事了,再加上,何思蕊和她身边的那个丫鬟,这几天都在院子里面没有出来,府里面的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盛紫安听完这件事儿后,心里面暗道。 世子爷,真是个怼人小能手啊! 晚上等萧绝回来了,盛紫安看着他,笑了好半晌,笑的萧绝,捏着盛紫安的鼻子,问她到底在笑什么?听了盛紫安的解释,萧绝也跟着笑起来了。 “小没良心的..”萧绝在盛紫安的额头上面点了一下,替盛紫安把被子掖好了,熄灭了蜡烛。 皇上的寿宴很快就要到了,这可是京城里面的一件大事,尤其是京城里面的王孙贵族们! 年年这个时候,各家就在为今年送皇上什么寿辰礼而绞尽脑汁,想在皇上面前露脸,可这也不能太过了,思来想去的。 从前盛紫安是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皇上的寿宴的,可是今年不同了,不仅仅是参加,还是作为身份尊贵的世子妃娘娘参加。 就连盛紫安这样子的人,都要感慨一句,世事无常啊! 心里面也有些期待,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自己都没参加过这么隆重的事情,也算是开开眼界了,反正寿辰礼的事情,世子早就准备好了。 世子准备礼就更简单了,要贵重,这样子才能显出出来对皇上的敬重,却也不能太出格,毕竟皇上对俞王忌惮着呢! 所以能送的,也就那么几样,萧绝也不想花心思,准备的十分快速。 而盛家那边,则是因为一张进宫的请帖,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皇上的寿宴岂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皇宫里面发下来的请帖,每个帖子只能进去一个人,盛紫安这种不用说了,盛尚书那种官职,却是没有办法带家眷进去的。 第二百零九章 一张请帖 盛尚书的身份,虽然是朝堂上面的官员,但是他官位太低了,以前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去参加皇上的寿辰了! 这一次,之所以能参加到皇宫里面的寿宴,用的还是世子妃娘娘父亲的这个身份。 可皇宫里面只送下来一张请帖,只邀请和盛尚书一个人,根本没有提起盛尚书的家人。 盛夫人就没有机会参加进去。 盛夫人心里面觉得不甘心,她是盛家的主母,是盛紫安的母亲,一定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不让自己参加的,一定是这样子! 盛夫人心里面把事情怪罪到盛紫安的身上,在一边快咬碎了一口牙! 盛尚书却不怎么在意,最近他和盛夫人之间越发的生分了,盛夫人越发抓不住盛尚书的心了,侧院那个白氏,一定是在自己老爷的耳边挑拨离间!这才让自己在上尚书心里面越发的不重要了。 盛尚书本以为,只要自己从院子里面出来,白氏就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自己能重新掌控盛府的权利,可没想到的是,即便她出来了,府里面的风气依然没有发生变化。 盛夫人努力要收回自己的权利,可白姨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府里面的下人们言听计从的,府里面的下人纷纷闭着自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盛夫人一直想要惩治那些在自己被关起来的日子,说自己坏话的那些下人,受到应有的惩治,只有这样子,才能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严,可没想到,白姨娘居然真的能护住那些人的安全,盛尚书也站在白姨娘那边,让盛夫人一直没有办法得逞。 想到这里,盛夫人心里面更加的憋屈,却无可奈何,既然没有办法在府里面树立权威,那就在外面让各个人家的夫人小姐知道,自己还是尊贵的,比如,能参加皇上的寿宴。 这时候,哪家的夫人能作为家眷,进宫一次,都是很大的荣光,可自己却没有请帖!盛夫人心里面实在是不甘心。 自己分明是盛家的正室夫人,盛紫安还要管自己叫一声母亲,自己连皇上的寿宴都参加不了,岂不是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若是从前,盛夫人说不准会叫人把盛紫安叫回来,让盛紫安想办法,反正盛紫安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可盛紫安不是从前的盛紫安了,尤其是上一次见到盛紫安的时候,她说的那一席话,让盛夫人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盛紫安到底知道了什么吗? 盛夫人不敢去找盛紫安,可是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抛下,这几天整天犯愁,可天无绝人之路啊!正在盛夫人焦急的时候,自己的大女儿盛红安,难得的回到盛家来了人。 盛红安近些日子一直在国公府做低伏小的,这才让国公府的老夫人和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的态度稍微好一些了,大公子也愿意按照时间来盛红安的院子里面了。 上一次盛紫安的婚礼上面,盛紫安对着自己死去的娘亲,行离别之礼,让盛夫人和盛红安的身份都变得有些尴尬,连带着国公府都让人笑话了一段时间,据说连宫里面的贵妃娘娘都惊动了! 国公府丢人了,盛红安怎么能好过呢? 就连府里面的妾室,全都暗戳戳的笑话着盛红安,盛红安恨的不行,可却只能假装不知道,不然生气了又能做什么呢?盛红安忍气吞声,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这几个月老老实实的讨好着老夫人,温柔小意,这才稍微挽回了一点,这次皇上的宴会,证明了盛红安的忍耐还是有用处的,请帖没有盛夫人,却有盛红安的,作为国公府的正室少夫人。 盛红安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请帖,心里面才好受一些,好像这些日子自己受的委屈终于有了回报! 可国公府里面其他的人就不乐意了,比如说,近些日子马上就要生了的,刘姨娘。 刘姨娘前几个月嚣张的很,她那个时候身子稳当了,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争气,即便是俩个孩子,也安安稳稳的,一点不闹腾。 不过肚子里面的孩子不闹腾,刘姨娘可是闹腾的很,那个时间根本就不把盛红安放在眼睛里面。 好几次,大公子已经到了盛红安的院子准备歇息了,可却生生被刘姨娘,用各种个样的理由叫走了,这一走,这一个晚上就回不来了,盛红安好几次,都枯坐到了天明,心里面恨的厉害,却都没有去找刘姨娘的麻烦。 到了后来,刘姨娘因为,按照盛红安的性子,一定会来让自己不好过,自己就趁着这个机会,让盛红安的本性暴露,让国公府看清楚,盛红安究竟是个多么泼辣狠毒的女人!谁知道盛红安居然这么能忍,后来刘姨娘自己害怕了。 因为大公子开始宠爱外面的一个女子了,还准备把那个女子抬进府里面,那个女子整天缠着大公子,年纪又比刘姨娘小了些,长的是一副狐媚样子,勾的大公子喜欢的紧! 刘姨娘心里面也知道怕了,这么长时间,盛红安都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一定在找一个机会,一击致命呢!再加上,自己的靠山大公子,现在也不怎么搭理自己了,刘姨娘这才收了手,不去招惹盛红安了。 府里面的情况好了不少,再加上这次,盛红安拿到了皇宫的请帖,老夫人对盛红安的态度才好转了一些,盛红安心里面刚舒坦了没有两天,就听闻了,刘姨娘那边再次开始不老实了。 国公府一共收到了四张请帖,给了大公子,盛红安,还有老国公爷和老夫人一人一张。 可老夫人近些日子身子不是很好,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却一直没有好的利索,大概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要是没有什么表现,老夫人一定是强撑着也要进宫去的,毕竟这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啊! 可不巧就不巧在,老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在咳嗽,咳嗽起来半天也起不来身,声音还大,看着就十分的吓人,别人不说,老夫人也不敢如此就去参加皇上的寿宴啊! 若是在宴会上面,咳嗽不止,不止是对皇上的不尊敬,还有可能把病气传染给其他的人啊!老夫人没有办法,只能留在家里面,心里面分外遗憾。只是这请帖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浪费啊,请帖上面没有名字,所以即使换了个人,也是可以的。 刘姨娘不知道是真的心里面膨胀了,还是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居然惦记起来,老夫人多出来的那张请帖来了! 哄骗着大公子说,眼看着肚子里面的孩子就要出来了,要是能让孩子们感受一下皇上的龙恩,等生下来之后,一定身子康健,以后能给国公府争光呢! 大公子本身就是个不懂事的,他之所以对刘姨娘分外的好,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心里面也是有所期待的,居然真的被了姨娘哄着动心了! 居然真的想着,带着刘姨娘进到宫里面去,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盛红安就先知道了,盛红安早就在各个姨娘院子里面安插了人手,虽然听不见房里面说得什么,却也能知道个大概。 盛红安在房间里面直叹气,大公子实在是拎不清。 大公子倒是没有隐瞒,直接把事情告诉了盛红安。 盛红安十分温柔的帮大公子倒了一杯茶,柔声说道: “爷,那刘妹妹身子那么重了,万一出去发生了危险怎么办啊,这可是夫君您的第一个孩子啊,刘妹妹怎么能这么不为了孩子着想呢?” 大公子摆摆手:“皇上的寿宴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也让爷的孩子沾沾光,等出生了之后一定别人家的孩子好!”大公子对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是很喜欢的。 盛红安心里面厌烦的很,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继续劝说着: “爷,妾身自然也是想要那孩子好的,不过妹妹肚子实在是太大了,眼看着就要瓜熟地落了,皇上的寿宴上那么多的贵人,妹妹要是一紧张,直接发作了,到时候冲撞了皇上,皇上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盛红安全心全意为大公子的孩子着想的,大公子也没有生气,反而仔细想了想盛红安的话,他皱着眉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妾身年纪还轻,这等重要的事情,没有那么多见解,不如夫君去问问娘,看这件事情如何抉择?”盛红安建议道。 盛红安清楚,老夫人虽然不喜欢自己,但是也同样不喜欢那些妾室,觉得那些妾室都是狐狸精,让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上进。 要让老夫人拿出来自己的请帖,让家里面的妾室去参加皇上的寿宴,老夫人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大公子果真把这件事情去问了老夫人,老夫人顿时就生气了,把自己的儿子责怪了一顿!大公子被自己娘责怪了一顿,也想明白了,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有些荒唐! 老夫人从大公子的嘴里面得知,是盛红安阻止了这件事情。 第二百一十章 到底谁去 盛红安听闻老夫人居然愿意把请帖拿出来给自己,让自己拿回盛家,盛红安开始都不相信,老夫人这么刻薄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好呢? 盛红安在屋子里面想了想,最后想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毕竟国公爷和大公子都收到了请帖,剩下府里面的人,那些妾室全都上不得台面,无论哪个代替老夫人去参加皇上的宴会,都让老夫人脸上无光,好像管不住府里面的妾室一样。 府里面的这些人都不能去,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给自己的亲家,虽然在老夫人眼里,盛家也上不得台面,可毕竟比那些狐媚子要好的。 到手的请帖,盛红安自然不会往外推辞,盛家只有一份请帖,自己把这份带回去,娘家一定会高看自己一眼的! 于是盛红安难得积极的回到了盛家。 盛红安回来这天,不巧的是,刚坐下没一会儿,还没来得及提起这张请帖的事情,盛青安就从外面进来了,她近些日子回来的很勤。 上次被齐夫人提点了一次,齐宣心里面还是膈应的很,却不得不对盛青安稍微温和一些,可却还是用盛青安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的理由,不和盛青安住在一个屋子里面,自己独自一人住在书房里面。 盛青安心里面明白,齐宣还是在躲着自己,盛青安也没有多喜欢齐宣,不过心里面气不过,夫妻两个之间别别扭扭的,一直都不和谐,齐夫人心里面也发愁,怎么当时就想不开,把这个祖宗娶回来了呢? 盛青安回门的时候和盛夫人大吵了一架,心里面下定决心,再也不去指望盛夫人了,可回到齐家后,盛青安没有多久就后悔了。 她这些日子,频繁的回盛家来,就是为了和盛夫人赔礼道歉,盛夫人心被盛青安伤了那么多次数,现在看见自己这个女儿,心里面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盛青安进到屋子里面去,看见盛红安坐在那里,盛青安愣了一下,随即对盛夫人笑道:“娘,我回来了!” 盛青安走到盛夫人身边,坐下来,亲亲热热的挽住盛夫人的手。 “娘,我给你带来了凤香斋的点心,你看看你喜欢什么?” 盛青安拿出早起让身边的丫鬟去街上买的点心,打开了,里面点心的香气散发出来。 盛青安好像没有看见盛红安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话,盛红安也没有主动和自己的妹妹说话,她们姐妹俩个,从盛紫安成亲之前,就开始离心了,本来也没有多少感情,现在更加的不和了。 盛红安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一点脑子也没有,心里面只有自己,对家里面一点帮助也没有,现在还嫁给了这么个玩意儿,自己还什么也不知道,一天天的觉得自己挺好呢,真的是蠢笨的可以! 盛青安则是觉得自己这个姐姐,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不好好说话,好像就她最尊贵,居然还要教训自己! 这盛青安可忍不了,于是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交流过了,盛青安成亲和盛青安会门的时候,盛红安都没有来,让盛青安耿耿于怀。 盛红安根本就不在意盛青安怎么表现,反正今儿自己来,肯定是给娘家带来好处的,自己妹妹,只会给娘家惹祸! 果然,当盛红安提出,自己手里面还有一份可以参加皇上寿宴的请帖,盛夫人和盛青安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盛红安慢条斯理的从手袋里面拿出来那张请帖,盛夫人和盛青安全都不说话了,等着盛红安开口,盛红安喝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娘,国共府的老夫人身子不爽利,没有办法参加皇上的寿宴了,所以就把这张请帖给我了,说是让我带回娘家来,娘,你就拿着吧,到时候和爹一起进宫去。” 盛夫人接过那张请帖,面子上努力的控制,可心里面却激动的厉害,她本来已经死心了,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转机。 盛红安却注意到,一边盛青安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这么看来,盛夫人若真的得到了这张请帖,那盛家唯一一个不能参加皇上的寿宴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了吗! 盛青安看着那张请帖,眉毛皱起来。 她才出嫁,本来在夫家就不受重视,齐家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宫,若是自己能参加皇上的寿宴,齐夫人就不能再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可自己娘和自己姐姐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意思,盛家已经去了这么多人,她们还是不愿意把这个机会给自己,果然,自己娘家就是放弃了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日子过的好不好! 让自己嫁给齐家,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着想,自己嫁给齐家唯一的目的,就是让盛夫人趁机从院子里面出来! 盛青安觉得,当时若是没有齐家,盛夫人说不准,真的会让自己嫁给高家那个磋磨人的公子哥! 盛青安越想越觉得是这件事情,心里面的怨恨就越深。 “哎,我也想参加皇上的寿宴啊,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啊!”盛青安酸溜溜的感慨道。 “哦?难道妹妹你没收到请帖吗?”盛红安做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问道。 盛青安瞪了盛红安一眼,却不能发火,继续说道:“我哪里有资格拿到请帖?姐姐真是说笑了。” 盛青安用眼角去看盛夫人,想看看自己娘有没有什么表示。 却见盛夫人嘴角带着笑容,十分满足的样子,看着盛红安的眼神,都透露着满意。 盛青安就算是再没脸没皮,只能开口问道:“娘,我也想去,盛紫安有没有拿请帖回来?” 提起盛紫安,盛夫人的神情就冷静下来了,摇摇头,声音冷静:“没有,紫安现在飞黄腾达了,飞上枝头,哪里还能要求世子给娘家做这做那的呢?” 盛青安一听,就知道盛紫安压根就没有给娘家任何的帮助。 “她怎么就能不顾着娘家呢?娘,你去和盛紫安说说!”盛青安焦急的催促盛夫人。 自从上次被盛紫安吓到了,盛夫人现在躲着盛紫安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凑到盛紫安身边去呢? 盛青安见盛夫人面色为难,还想继续说什么,就听见盛红安开口:“青安啊,你已经嫁人了,怎么还能什么事情都指望着娘亲呢,你也该长大了!” 盛红安这话说得很含蓄,可盛青安也听懂了,她说的是,你愿意要丢人,就自己去,娘家可不跟着你丢人! 盛青安看看盛夫人,又看看盛红安,只觉得心里面寒凉,自己的娘家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就连自己的娘亲都不给自己说一句话! “姐姐,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和娘说话,你插什么嘴?”盛青安转头就质问盛红安。 盛红安没搭理她的挑衅,气定神闲的说道:“妹妹你同我生气有什么作用?你有这力气,不如现在就去世子府,让盛紫安去接待你!” 盛红安不留余地的嘲笑着,盛夫人听出来姐妹两个人之间的火气,只能打着圆场:“红安,怎么和你妹妹说话呢?你妹妹肚子里面还有着孩子呢!” “青安啊,你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还不那么稳当,去皇宫里面那么多人,挤挤攘攘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也没办法和齐家交代不是?不如安安稳稳的在家里面呆着,等身子好了一些,再出门也不迟啊!” 这意思,就是劝盛青安别折腾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结果,等以后再说吧。 盛青安气得,猛的站起身子: “行啊,既然娘和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在这儿呆了,赶紧回家好好养着身子去,毕竟姐姐这种劳碌命,想和我一样养着,还没有机会呢!” 盛青安气得急了,什么难听就说什么,盛红安成亲了这么些年了,却一直都没有身孕,开始都时候,盛夫人和过国公府都着急,盛夫人也多次劝说盛红安,可这孩子就是不来。 等时间长了,盛红安还是没有孩子,可国公府却有孩子了,那些姨娘中好几个都有孩子了,只不过,盛红安都肚子里面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盛夫人现在都不敢再在盛红安面前提起孩子都事情,省得惹的盛红安不高兴,盛夫人现在只祈祷着,盛红安在国公府安安稳稳的,别因为没有孩子的事情,被人嫌弃休妻就行了,至于孩子,自有缘分吧! 盛青安气急了,专门往盛红安最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开口,她说完后,盛红安脸色顿时就变了,前几天刘姨娘对自己的挑衅还历历在目,盛青安如今再次提起,盛红安只想要把盛青安的嘴撕烂! 盛青安说完后,也不在这里留着,转身,趾高气昂的就从院子里面出去了,留下气氛尴尬的母女两个人。 “红安,别听青安瞎说,她肚子里面怀着孩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娘!这是我妹妹吗?我没有这么蠢笨的妹妹!”盛红安咬牙切齿,决定以后盛青安就是死在外面,她也不会伸手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盛大的宴会 盛青安回到齐家之后,齐夫人还关心了一句,盛青安的身子怎么样了,其实就是想问一下,能不能去皇上的寿宴,能不能把齐宣一起带去。 盛青安正在气头上面,没有好气的直接没有搭理齐夫人。 “肯定是世子妃根本就没搭理她,看那个样子,还以为自己是祖宗呢!”齐夫人看着盛青安的背影埋怨道,盛青安没有听清,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回到自己院子以后,盛青安心里面还是过不去,转头写了一封信给盛紫安,信里面的意思,就是让盛紫安赶紧想办法给自己弄一张请帖过来,不然她一定会在别人面前揭露盛紫安的真实面目。 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你肯定在世子点下面前装模做样的,你要是还想继续装下去,不想让世子殿下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就老老实实的给弄一张请帖来! 盛紫安看了信后,直接就把信递给坐在自己身边,饶有兴致的萧绝。 萧绝拿过来看了几眼,脸上就浮现吹来笑意,问道:“你这个姐姐,是不是脑袋有什么病症?”盛紫安叹了口气。 “一直就是这样子。” 萧绝放下信件,突然间靠近盛紫安,把盛紫安上半身控制在自己的怀里面,然后凑近盛紫安的耳朵。 "你做什么?"盛紫安被吓了一跳。 “你姐姐写信来说,你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的,夫人让为夫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我要是有另外一副样子,世子还嫌弃不成?”盛紫安那手抵在萧绝的下巴上。 “怎么会,为夫只是觉得,夫人真是神秘,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为夫不知道的样子!” 盛紫安心里面暗道,这叫什么?在后世,这就叫做神秘感,女人若是没有点神秘感,那还怎么吸引人呢?盛紫安觉得自己无师自通,在这个时代把握的很好。 盛青安到最后也没等到盛紫安给自己的回信。 皇上的寿辰宴会很快就到了,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京城里面所有收到请帖的人,全都早早的准备好了,在皇宫门口等着,等到了时辰,里面的宫人,才把皇宫的大门打开,让外面等着的人一个个走进去,然后被带到宴会举行的地方。 皇上已经人到壮年,是可以当祖父年纪了,所以宴会办的很是隆重,到场的人也不少,大家嘴里面都说着吉祥话。 距离宴会开始还得一段时间,这些个臣子就现在院子里面喝茶,而身份足够的女子,则被迎接进了太后娘娘的宫殿里面。 太后娘娘近些日子身子不错,原本身子的毛病,也被盛紫安调配出来的药物,调理的好了不少,太后娘娘心里面大喜,没有人愿意自己天天病怏怏的,太后娘娘也是一样的。 虽然已经看开了,可要是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谁愿意死呢? 太医院不少太医,心里面对这个世子妃娘娘很是不满,觉得世子妃娘娘完全抢走了太医院的功劳,太后娘娘一直也用着太医院的药材,怎么就能知道,有用的是世子妃送来的药材呢,为什么不是太医院的呢? 世子妃娘娘不过一个外行的女子,怎么能比得了他们这些在皇宫里面行医好几十年的人了呢?怀着这种心情,不少太医都在太后娘娘面前支支吾吾,那意思就是让太后娘娘不要轻信世子妃的话,万一吃出毛病来了,太医院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啊! 完全忘记了,太后娘娘身子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们你推我,我推你,见世子妃娘娘愿意来诊治太后娘娘,心里面松下来的那口气了! 皇上宴会前太医给太后娘娘诊脉的时候,姓刘的老太医再次开口了,这次说的很明白,让太后娘娘尽量少用世子妃娘娘拿来的药材,那药材性子太烈了,用来救急还行,可若是经常服用,怕是不妥的。 还是要一点一点,温和着来。 盛紫安看过太医院的方子,一个一个的温和的不行,好像生怕多下了一点计量,太后娘娘身子就要撑不住了一样! 可盛紫安明白,若是药物的量不够,即使这个药有效果,效果也不是很明显,病人还是难受的厉害,盛紫安做了好几年的大夫,怎么会这点计量都把控不住,所以一直也没在意那些老太医说的话。 太后娘娘听完了刘太医的话,不急不缓的问道: “刘老,若是哀家不用世子妃的药,只用太医院的药,身子再不舒坦了,不知,刘老可愿意自认医术平平?还是太医院的药方不得用?” 太后娘娘的话刚一出口,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老太医,顿时就没了声音,站在那里,颇有些尴尬。 见他不说话了,太后也没有继续追究。 “刘老,女子不是事事不成,世子妃的能耐也是你们看见的,世子妃让哀家现在这么舒坦,还能看见皇上今年过寿....” “再者,世子妃的身份在那里呢,不是你们能随便置喙的,知道吗?” 刘太医是负责诊治安阳公主的太医,自从贵德郡主出京城后,安阳公主就一直留在京城了,毕竟出了驸马那一一件事儿,安阳公主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太后娘娘开始被安阳公主伤透了心,可后来看见安阳公主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面也看不惯,于是,虽然不让安阳公主继续住在宫里面,可还是让宫里面的太医去给安阳公主诊治。 这个刘太医,主要就是给宫里面贵人,看些头疾,医术据说很是高超,于是就让他去给安阳公主看疯病。 安阳公主的疯病,本来就是突然的刺激造成的,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少,刘太医见安阳公主有了好转,就吹嘘自己的医术高明,说的多了,自己都相信了很多,这次太后娘娘的头疼病,也是他来看的。 在公主府的时候,安阳公主对刘太医还是很礼遇的,出手也大方,只是不时的提起,关于太后娘娘的事情,表示对盛紫安给太后娘娘诊治,自己的担心。 刘太医听的多了,也下意识决定,这个世子妃娘娘只是瞎猫碰了死耗子,若是能揪住世子妃娘娘的错处,自己是不是也能在太后娘娘面前出回头呢? 这么想着,今儿刘太医才开口说了这话。 他浑身冷汗的从太后娘娘的院子出去,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太医院,有人听了他的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刘,糊涂啊你!” 世子爷世子妃娘娘风头正盛,谁不知道太后娘娘爱重世子妃娘娘,非得去太后娘娘面前说世子妃娘娘的不是,看,自讨没趣了吧? 这事儿后来被人听去了,大家都说太后娘娘对世子妃娘娘是真的宠爱,也有人说,世子妃娘娘的医术是真的高明! 这次盛紫安一走进太后娘娘的屋子,就感觉不少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盛紫安也不怕他们看,看呗!自己身份在这儿,穿着也得体,被人看了也不会少了一块儿肉。 太后娘娘坐在主位上面,抬头看见盛紫安进来,对盛紫安招招手,示意盛紫安过去。 盛紫安笑了笑,走到太后娘娘的身边:“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来来来,让哀家看看,哀家好久没看见你了,这和绝儿成亲后,脸色也好了,胖了些了,好好好....” 太后娘娘十分亲切的拉着盛紫安的手,就让盛紫安坐在自己的身边,让下面的一众夫人小姐羡慕的不得了! 盛红安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比盛紫安早到了,她不受太后娘娘喜爱,所以也没见过盛紫安在太后娘娘面前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太后娘娘如此的宠爱盛紫安,盛红安心里面有自己的思量。 盛紫安刚要坐下,转头,看见了安阳公主! 这确实是有些出乎盛紫安的意料了! 按照安阳公主闹出来的事情,就算太后娘娘是亲娘,原谅了她,皇上心里面肯定也膈应,怎么还堂而皇之的来了皇上的宴会呢? 盛紫安没猜错,皇上对安阳公主心里面厌烦,可他兄弟姐妹本来就不多,就这么一个在京城里面在,自然要表现的宽容些,所以只能让安阳公主进宫来了,不过身边跟了几个宫里面的大丫鬟,生怕她再惹出来什么事情! 安阳公主一改之前的尖酸刻薄,主动的和盛紫安说话。 “是啊,母后,紫安成亲的时候,本宫没去真是可惜啊,本宫就这么一个亲侄儿,哎...” 安阳公主如同话家常一般说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安阳公主如此,还是在皇上的寿辰,盛紫安只能跟着笑。 “公主说笑了,您能想起臣妾来,臣妾和世子心里面就感激不尽了!” 下面的人神情都有些怪异,在座的谁不清楚盛紫安和安阳公主之间的恩怨,现在看着两个人如此的和谐,大家心里面都奇怪着呢,到底是谁认输了? 盛紫安没注意的是,安阳公主和自己说完话,转过头,好像不经意一样,和盛红安的视线对上了一下,盛红安对安阳公主笑了笑,两个人看起来倒像是旧相识的模样! 第二百一十二章 献寿礼 在没人察觉的时候,两个人的视线就分开了。 大家围在太后娘娘身边,说着吉祥话,太后娘娘神情也很是欣慰,原本今年的日子就不太好过,太后娘娘和皇上之间的关系也一度很是紧张,无论是因为俞王还是因为安阳公主。 太后娘娘自己的身子也不是很好,甚至一度让太医都束手无策,觉得太后娘娘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可太后娘娘不仅坚持下来了,身子还有好转的迹象,所以前几天太医院的那些个太医,才想在太后娘娘面前争抢功劳,结果被太后娘娘警告了一次。 太后娘娘觉得世子娶回来这个世子妃,还真是有福气啊,太后娘娘看盛紫安顺眼,下意识的就把这些好事都和盛紫安联系起来了,人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带着福气的小辈,所以太后娘娘现在是真心的疼爱盛紫安。 盛紫安也不推辞,反而顺着太后娘娘的意思,和太后娘娘亲近了不少。 有大腿伸过来,怎么有不抱的道理呢? 盛紫安也注意到周围其他人家小姐们羡慕嫉妒的视线。 在太后娘娘这儿呆了一会儿,外面就有宫女过来传递消息了,说是宴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夫人小姐们移步过去。 顿时大家的吸引力就被带走了,大家心里面都十分的激动,能参加皇上的寿宴,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盛紫安走在太后娘娘身边,太后娘娘身子另外一边,是安阳公主,太后娘娘对自己这个女儿,心里面还有着埋怨,可安阳公主已经主动示好了,太后娘娘也就不想要继续追究了。 算了算了,儿女都是前世的冤家! 太后娘娘自己安慰着自己,一边的刘姑姑总觉得安阳公主不怀好意,可太后娘娘年纪大了,看自己的儿女,总是多了几分的宽容,刘姑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和太后娘娘说,只希望安阳公主不要太过分,再次伤了太后娘娘的心吧! 皇上的寿宴举办在御书房前面的一个正厅里面,里面装饰的金碧辉煌,达官显贵们分着等级坐在下面,身后是他们自己的家眷们。 盛夫人坐在盛尚书的后面,盛尚书身份不高,所以座位也十分的不起眼,这还是内务府看在,盛家是世子殿下心尖上的世子妃娘娘的娘家,这才给安排的这个位置。 现在京城里面不少人都知道,世子妃娘娘和娘家的关系不和,尤其是盛家的那个夫人,内务府见到盛夫人进到宫里面来,还生怕惹了世子妃娘娘的不高兴呢? 盛红安远远的看着盛紫安坐在世子殿下的身边,就在太后娘娘身边的位置,心里面堵的厉害,从前那个被自己欺侮的盛紫安,好像一去不复返了,自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盛红安盯着盛紫安的背影: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了,你看着吧,过几天,我就把你打回原形!让你像是被拔了毛的鸡,所有人都能看见你的丑态! 到时候,你不还是得任由我欺辱? 盛红安如此想着,对身边的国公府大公子笑笑,十分温柔贤淑的样子。 皇上今天心情很好,和颜悦色,君臣相乐。 等到献上寿礼的时候,很快就轮到世子殿下了,盛紫安也不知道,萧绝准备的是什么盛紫安也询问过,不过萧绝当时懒洋洋的把头靠在盛紫安的肩膀上,说道:“无聊着呢,和往年也差不多...” 于是盛紫安对这个无聊的礼物,也没有什么关心,如今一看,果真十分的无聊。 萧绝献上的是,一部亲手抄录的佛门经咒,和一座纯金雕刻的佛像,这寿礼不仅仅是代表着世子殿下,还代表着俞王殿下夫妇。 这个金佛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出挑,但是贵重的很,用盛紫安的话来说,丑是丑了些,但是它值钱啊! 也能表达了俞王殿下夫妇和世子殿下对皇上的尊重爱戴。 皇上拿过世子殿下亲手抄录的佛经,仔细的看了看,笑道:“绝儿这些年的书法又精进了。” 萧绝跟着谦虚道: “皇上谬赞了,绝不成器,对这些稍感兴趣,钻研了许久,依旧有些拿不出手...”他说的真诚。 皇上更加满意的点点头:“绝儿谦虚了,书法乃是君子技艺,绝儿若是喜欢,改日到朕的书房里面挑几卷字帖。” “谢皇上赏赐!”世子殿下抬起头,看着皇上,有些欢喜,又有些诚惶诚恐,把对皇上的爱戴和畏惧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连皇上自己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心中得意,自己弟弟的这个儿子,远远没有自己弟弟聪慧啊,也不枉这么些年,自己对他的放养啊! 盛紫安在后面看着,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想笑,世子殿下还真是个演技派,想想萧绝平时的样子,再看看在皇上面前的世子,盛紫安只觉得有些滑稽,皇上啊,还是年纪大了。 皇上对世子的宠爱,已经延续了这么些年,没有人奇怪皇上对世子的夸奖。 其他的人家,给皇上献上的寿礼就五花八门了,其中不乏人家为了讨皇上的欢心,送了贵重且珍惜的礼物,其中有一户人家,送上了一尊红珊瑚,那珊瑚简直是闪着光亮的,颜色纯正,让人惊叹! 不是所有的人家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亲自献上自己的礼物的,盛家这种小门小户的,只能把自己的寿礼交给内务府,让内务府统计去。 也是小门小户的献不出来什么太贵重了礼物,和那些大户人家一比,实在是太寒酸了。 宴会上歌舞升平,一直持续到了很晚,各个人家才从皇宫里面出来。 京城的百姓们也在晚上看了一场皇宫城楼上放的烟花,在天空上分外的明亮,一时间其乐融融。 盛紫安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上下眼皮都在打架,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光是板板整整的坐在那里,都累的人腰酸背痛。 马车上,即便有些颠簸,盛紫安还是慢慢的闭上眼睛,头碍在世子殿下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只手,遮在自己的眼睛前面,然后听见萧绝温柔的声音:“等下回府再睡,马车里面睡,等下下去要受风的...” 盛紫安努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一个温柔如同羽毛拂过的吻,落在自己的额角处:“夫人今天辛苦了...” 盛紫安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就感觉什么东西,被萧绝用手指塞了进来,盛紫安抿抿嘴,只觉得一股子香甜气息在嘴里面弥散开来。 是一块奶糖。 盛紫安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世子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呢吗?” 听见萧绝轻轻笑了笑:“没有,夫人误会了。” “嗯?”两个人就这么持续着这种无聊的对话,一路到了世子府门前,盛紫安从马车上面下来,被清冷的空气拍在脸上,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才察觉到刚才世子是故意的,防止自己一不小心睡过去,才陪着自己说了那么多没意义的话。 站在雪地里面,盛紫安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怎么了?”身后传来萧绝的声音。 “没什么...”萧绝只见自己的小夫人,突然对自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走吧。”两下相携走进了院子里面。 那边盛红安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等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夫妻两个人累的谁也不想说话了,本来今天就该轮到大公子住在盛红安的院子里面了,可两个人谁也没有旖旎的心思。 最近盛红安总是有意识的缠着大公子,上次回去,盛夫人还是隐晦的提了一句,女人啊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才能站稳脚跟啊,才能在府里面让那些小妖精好看! 盛红安前一段时间已经放弃了,被自己娘亲说了一嘴后,决定还是要继续尝试,所以每次大公子来的时候,盛红安总是很热情。 就连平时都更加伪装自己,夫妻两人近些时间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盛红安在洗漱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看看瘫倒在那里的大公子,还是决定今天晚上早些歇息吧。 夫妻俩个沉默的洗漱完,熄灭了蜡烛,躺在床上,结果,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呢,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大爷....刘姨娘院子里面人来传话,说是刘姨娘肚子疼的厉害!” 盛红安猛的坐起身,今儿本来就累得厉害,再加上看见盛紫安风光的模样,盛红安心里面气儿就不顺的厉害! 刘姨娘平日里总是用自己肚子的理由来闹,再一再二不再三!这简直就是踩在人的头上! 盛红安怒气止不住的上涌,只想冲到刘姨娘的院子里面,把那该死的贱女人打的满脸花,最好连着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一起打死!才能解自己心里面的怒气! 可转头看见身边皱着眉头的大公子,盛红安面前忍住在心里面冲撞的怒气! 在黑暗里面,憋的脸都扭曲了。 其实大公子心里面,现在也不耐烦的紧。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刘姨娘年纪比盛红安小上两岁,姿色也比盛红安好上一些,出身在那种地方的女子,自然比养在人家里面的女子,要懂得多,如何勾引男人,盛红安在这儿根本赶不上刘姨娘。 刘姨娘平时里总是用自己的肚子说事,让大公子多怜惜自己一些,大公子也不是傻的,在女人堆儿里面混了这么多年,大公子自然能分辨出来,刘姨娘只是单纯的邀宠! 可大公子也不太在意,他对盛红安也没什么情谊,对刘姨娘还多了几分宠爱,对她肚子里面孩子也期待着,所以对刘姨娘耍的这些小心思,也不去管束。 难得一次,还算是情趣。 可反复这么折腾,尤其今儿大公子从皇上的宴会上出来,疲累的很,听见刘姨娘再次这么折腾,心里面就多了几分厌烦,自己太惯着她了,这女人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刘姨娘肚子疼,就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大公子声音冷冷的回答道。 盛红安心里面一阵痛快,这女人可算是自讨没趣了! 可面子上却还是要装出来大度温柔:“夫君不去看看妹妹吗?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矜贵这呢!” “不去,我又不是大夫,她肚子疼我能做什么啊?”大公子翻了个身躺下,一点也没有平时对刘姨娘的宠爱劲儿了。 盛红安心里面痛快,也不知道那贱女人得气成什么样子?谁叫你自己非得往枪口上撞呢? 可还没安静一下,就再次听见外面的小厮的声音。 “大公子....” 还没等小厮说完话,就听见刘姨娘身边的丫鬟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大公子!大公子,求求您去看看姨娘吧!姨娘肚子真的疼的厉害!” 那丫鬟声音很是焦急,这一焦急,连实话都说出来了,盛红安嗤以之鼻,自己都承认原来不是真的肚子疼了!管你真的肚子疼还是假的肚子疼,只要大公子心情不好,你就是假的肚子疼! 那个丫鬟在刘姨娘身边呆久了,一直看着自己主子得宠,这次没想到半天大公子都没有搭理人,顿时急了,连着喊了好几声,直接被门口的小厮捂住了嘴。 大公子连眼睛都没睁开,黑暗中,盛红安听见大公子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嘴角扯开一个笑容,吩咐道: “主子门前喧哗,拉出去打十个板子!” 外面传来丫鬟求饶的声音,然后,就是被拖走的声音,门口安静下来了。 果然,大公子没有反对,盛红安坐在黑暗里面,觉得心情好多了,跟在刘姨娘身边,这个丫鬟也嚣张着呢!可算是找到机会收拾她了! 盛红安把丫鬟收拾了,顿时感觉浑身的疲惫都不见了,她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梁,觉得自己的日子在往好的方向走,只要再收拾了盛紫安! 盛红安想着,只要收拾了盛紫安,自己以后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带着这种想法,盛红安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盛红安是被自己的丫鬟叫醒的,丫鬟的声音在盛红安耳边响起来。 “夫人,您起来吗?昨儿晚上刘姨娘肚子是真的疼了,半夜的时候,把大夫都找来了...”丫鬟轻声说着,盛红安听见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清醒了,转头问道。 “大夫怎么说?”她问丫鬟。 丫鬟也不知道盛红想要听见什么样子的结果,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夫说刘姨娘是要生了,肚子里面是双生胎儿,所以肚子疼是很正常的事情,给开了两幅药,就走了。” 盛红安面无表情,丫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站在一边不敢出声音,昨天晚上,夫人把刘姨娘身边的丫鬟收拾了的事情,一早上就传到了院子里面各个人的耳朵里面,大家心里面都有自己的计较。 自从刘姨娘怀孕了之后,就和夫人在院子里面平分秋色,甚至还有要压过夫人一头的架势! 好次次都从夫人的屋子里面,把大公子抢走了,夫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少人都暗自站在刘姨娘那边了,毕竟刘姨娘肚子里面是大公子的第一个孩子,可夫人的肚子里面却是一直也没有动静,不少人都说,夫人是不能生的! 这件事情大家谁也不敢传到夫人的耳朵里面,夫人那种性格,大家都生怕夫人把自己打死,毕竟夫人也不是第一次把人打死了! 盛红安心里面也说不上失望,毕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快要足月了,所以也不太可能出什么大问题了,盛红安也没指望这孩子突然就生不出来了! 院子里面的人心里面都有自己的计较,这是好几个月以来,夫人第一次留住大公子,那是不是说刘姨娘已经失宠了啊?毕竟夫人吧刘姨娘身边最得意的丫鬟都打了,现在还在床上不能动弹呢,刘姨娘都什么反应呢! 盛红安让丫鬟给自己换了衣裳,问道:“爷呢?” “爷今儿一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哪家的公子请客喝酒...”丫鬟回答道。 盛红安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一早上就去了刘姨娘的院子就行了,不然岂不是不给自己脸面?让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事情都好像笑话一样呢? 盛红安这样子想着,心里面也十分的不屑,看来这贱女人在大公子的心里面也不过如此。 前些日子,盛红安还真的把刘姨娘当成是自己的眼中钉,现在看起来,前些日子不过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那个贱女人算是什么,身份也没有自己高,现在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盛红安恶毒的想着,孩子那么小,先别说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了,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活不长,也没有人能够怀疑什么,毕竟做娘的在怀着孩子的时候,一点也不给孩子积德呢! 就算是以后还有别的女人,可只有自己是正室夫人,自己还治不住这几个小妖精吗? 盛红安觉得自己想明白了,等用完了早膳,转头就去了刘姨娘的院子,穿的十分鲜妍的颜色,进到屋子里面,果然看见刘姨娘面色憔悴的躺在床上,四肢浮肿,肚子高高的挺起来,丝毫没有平时的美艳,和自己比起来,还要差一大截呢! 盛红安身边的丫鬟,给盛红安搬来了凳子,让盛红安坐在刘姨娘的床前,盛红安看着床上的刘姨娘,慢条斯理的问道: “妹妹身子可还好?听闻昨夜妹妹肚子疼,大夫怎么说?” 刘姨娘喝了药,肚子还没有完全舒坦,折腾了一夜,现在难受的厉害,却只能咬紧牙关,坚持住自己,笑了笑,嘴唇十分的苍白: “托姐姐的福,妹妹的身子还好,只不过是肚子里面的孩子调皮罢了,还让姐姐跟着担心,实在是妹妹罪过啊....” “妹妹这话说得,爷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什么罪过不罪过的,妹妹严重了...” 盛红安说得冠冕堂皇,脸上带着笑容,可刘姨娘怎么看那个笑容,怎么觉得盛红安就是来讽刺哦自己的!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刘姨娘也没有想过,自己昨天晚上居然叫不来大公子,她心里面想的是,平时自己肚子没有事情的时候,大公子都一次一次的过来,一定是对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关心的很,这次自己是真的肚子疼,大公子一定会过来的,还能让盛红安那个女人再一次难受,也不枉自己肚子疼一次! 这么想着,刘姨娘才叫身边的丫鬟无论如何也要把大公子叫来,可她的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就连大夫都到了,大公子还是没有影子。 刘姨娘觉得奇怪,叫自己身边的其他丫鬟继续去打听,那丫鬟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不太好看,说话还犹犹豫豫的,在刘姨娘的追问下,这才回答了问题。 "姨娘,夫人...说姐姐冒犯了大公子,让人,拖下去打了十个板子!" 刘姨娘本来就疼的厉害,听闻这个消息,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大公子呢!大公子呢!大公子人呢!他怎么还没来呢!” 刘姨娘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抓住丫鬟的衣服,声音嘶哑的询问着... 盛红安那个女人一定是因为心里面不舒服,所以才拿自己身边的丫鬟出气的!大公子一定是来了!所以盛红安才这么生气的! 刘姨娘这么想着,却见那丫鬟的脸色更加闪烁了,然后拿丫鬟开口说道:“姨娘,大公子没来...小厮来说,大公子今儿参加了皇上的寿宴,身子累的厉害,所以已经歇息下了!” 刘姨娘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她不相信,自己肚子是真的出问题了,可大公子却对自己不闻不问! 盛红安那个女人,现在一定得意的不行!刘姨娘折腾了一夜,一直都没有闭上眼睛,心里面慢慢的都是恨意! 现在亲眼看见盛红安得意的样子,更是难受的厉害!恨不得现在能让盛红安暴毙身亡! 第二百一十四章 日子还长着呢 盛红安好像看出来刘姨娘在想什么,什么让刘姨娘生气,专门说什么。 “妹妹昨儿晚上爷实在是累得厉害,所以没有办法来看妹妹,今儿起来,还没等我提醒爷来看看妹妹呢,爷就出门了....” “好像是,哪家的公子,让爷一起去喝酒呢!妹妹啊,你心里面也别难受,毕竟,男人吗,总是有自己的事情的,怎么能天天眼睛在妹妹的肚子上面打转呢?妹妹,你说是不是呢?” 刘姨娘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在被子里面,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这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勉强笑了笑: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不争气,昨儿晚上肚子疼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妹妹心里面害怕,这才去姐姐那里的,若是有那里冒犯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和妹妹一般见识啊!” “妹妹说什么呢,咱们一起伺候爷,妹妹说这话,姐姐就不爱听了,可妹妹啊...虽然姐姐心里面心疼你,可爷他自己愿意过来,姐姐也没有办法不是?” 盛红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自己没能耐,还在我面前得瑟什么啊,果然,下一句话就是: “昨儿妹妹的丫鬟,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主子在里面歇息着,居然敢在外面大喊大叫,还敢越过爷的小厮,直接在外面喊爷,这不是大不敬吗?” “我看着爷实在是不耐烦了,这才让人打了那丫鬟十个板子的,妹妹也得理解姐姐的苦衷不是?妹妹这丫鬟可要好好的教导教导啊,不能因为妹妹怀孕了,就连身边的丫鬟都不管束了不是?” “如果妹妹实在是分不开心,不若把那丫鬟交给姐姐。姐姐帮你调教调教,妹妹看,怎么样?” 盛红安提议道,看起来十分的幸灾乐祸,这不就是在说自己没能耐,连身边的丫鬟都管不住吗? 刘姨娘怎么能听不懂盛红安的意思呢? “不劳烦姐姐费心了,妹妹自己的丫鬟,自己能管束的,姐姐还是注意自己院子里面的事情吧!”刘姨娘声音有些僵硬。 盛红安也不强求,反正她只是想要羞辱刘姨娘,根本也不想调教她的丫鬟,那边刘姨娘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她脸色几乎是灰白的,躺在那里,显得身子瘦弱的厉害,可肚子却大的吓人,没有化妆,看起来没有平时那种纤细精致,反而有些脱象了! 盛红安想了一下,再次开口说道: “妹妹也别怪姐姐说话难听,咱们姐妹都是伺候爷的,妹妹可不能总是劳烦也操心啊...爷心里面有着妹妹,若是看见妹妹如此憔悴的样子,心里面也该难受了!” 这话说得更难听了,盛红安就差指着鼻子说刘姨娘了,你现在这个丑样子,看着都碍眼,还霸占着大公子做什么?大公子看见你就觉得恶心吧? 刘姨娘一直对自己对容颜十分的自信,她至少是比盛红安强多了的,不然为什么大公子宠爱自己,却不愿意看盛红安一眼呢? 盛红安看见了刘姨娘的惨状,说完了自己心里面想说的话,看着刘姨娘气得,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的,心情好了很多,平时都是这个贱女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这下子,也让她自己体会一下个中滋味。 盛红安也不愿意继续在刘姨娘的院子里面呆着,觉得晦气,站起身,再次嘱咐了两句: “妹妹可要好好养着身子,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眼看着就要落地了,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妹妹可不是要后悔死吗?” 说完,施施然,转身就离开了,刘姨娘在床上气得,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昨天晚上大公子不来,让自己受尽了委屈,今儿盛红安还耀武扬威到了头上,肚子现在依然难受的厉害,刘姨暗自垂泪了好半天。 刘姨娘最喜欢的那个丫鬟不在,昨天晚上被盛红安叫人打了是个板子,现在别说是伺候人了,就连挪动一下都不行,只能在屋子里面躺着。 暗自垂泪了好一会儿,刘姨娘收住了眼泪,吩咐身边的丫鬟,去给自己拿一面镜子过来,丫鬟不解,却还是听话的去给刘姨娘拿了一面小镜子过来。 刘姨娘把镜子举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镜子里面那个憔悴,皮肤暗黄,还带着泪痕的女人,着实也是吃惊了!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姨娘一直自信自己的样貌,可镜子里面的自己,别说是样貌好看了,简直就是不能看了!比起刚才来刺激自己的盛红安还不如! 刘姨娘心里面凉飕飕的,若是昨天晚上大公子过来,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刘姨娘突然开始有些庆幸,昨天晚上大公子没有过来看自己了,若是看见了自己这么憔悴的样子,自己在大公子心里面的样貌可就不在了啊! 刘姨娘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论身世,自己肯定是比不上盛红安的,在自己生下孩子之情,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样貌了! 平时,刘姨娘十分注意自己在大公子面前的样子,就算是前几次,装出来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刘姨娘也是事先在屋子里面好好的准备了一番的,让自己在见到公子的时候,光彩照人。 刘姨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面暗自想道。 听闻女子生产的时候,剧痛难当,面容都疼的扭曲了,满头大汗,到时候肯定难看的紧,刘姨娘心想着,自己生产的时候,可不能让大公子看见,不然自己的形象可就全都没了! 盛红安没想到,自己嘲讽的话,反而给刘姨娘提了醒,她回到自己院子里面,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现在看来,这刘姨娘也不足为惧了,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一个孩子,到那个时候,自己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刘姨娘的孩子,自己应该怎么对待呢? 盛夫人曾经和盛红安说过,让她把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抱养在自己身边,也好让刘姨娘老实一些,不敢造次,可盛红安实在是不想天天看着那贱女人的孩子,心里面难受的很! 刘姨娘等下午的时候,肚子稍微缓和了一些,撑着自己的身子,让身边的丫鬟给自己沐浴,然后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就等着大公子今儿过来了。 刘姨娘想着,昨天晚上,盛红安打了自己的丫鬟,今儿大公子怎么的也得过来安慰自己一下,到时候自己在大公子面前好好的撒撒娇,好让盛红安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刘姨娘这次失算了,她晚膳都没有用,坐在软榻上面等着,结果等到天色都黑了,大公子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主院那边,盛红安看着床上,喝酒喝到面色通红的大公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大公子每每和人出去喝酒的,都会喝的浑身酒气熏熏,烂醉如泥的回来,盛红安这一次早就准备好了,让自己院子里面的小厮,去门口等着,等大公子回来以后,直接就扶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让刘姨娘根本就什么也等不到! 大公子身边的小厮看见盛红安院子里面的人,也是愣了一下,可大公子和夫人最近好像关系缓和了不少,小厮也不敢惹盛红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公子被带到了夫人的院子里面。 你不是愿意耍花招吗!谁不会啊! 就让咱们看看,谁的招数更厉害! 刘姨娘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枯坐在那里,不吃不喝,挺人说,大公子又进了盛红安的院子! 盛红安!你等着!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咱们俩个的日子还长着呢!看咱们谁斗得过谁! 安阳公主自从神智清醒了之后,整个人就消停了不少,至少在明面上消停了不少,在自己的公主府里面,也不怎么出门,一改之前嚣张的气焰。 她现在也没什么嚣张的资本了,女儿干出那么丢人的事情,结果还是去西戎和亲去了,她自己在皇上太后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面,从前想要算计盛家的姑娘,却没有得逞。 现在盛家的姑娘成了世子妃娘娘,她也没有办法压人家一头了! 安阳公主现在有了其他的关心对象,那就是远在封地的驸马! 自从知道了驸马做的那些事情后,安阳公主对驸马的那点感情也不剩下什么了,只觉得羞辱,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就敢瞒着自己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一个乡下来的老太太,还敢纵容自己儿子找原来的那个什么未婚妻? 安阳公主想想那老太太原来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面就厌烦的很。 恨不得把把些人全都弄死,可又觉得,弄死他们都太便宜他们了。 皇上和太后对驸马也是存着不满的,不管安阳公主做了什么,那都是皇室的公主,被一个驸马这么欺辱,也是对皇室的不尊敬! 所以当安阳公主的注意力集中在驸马身上的时候,就连太后娘娘也不管了,皇上下了命令,让驸马即刻进京,把安阳公主接回去。 他们夫妻俩个的事情,就回封地自己解决去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邀请去公主府 太后娘娘不管安阳公主和驸马之间,到底要怎么解决,她只求着自己这个女人不要再惹祸了,不然别说是皇上了,就连自己也没办法原谅她了! 皇上对自己这个妹妹,还存在着一丝仁慈,完全是因为不想和太后娘娘闹的太难看,这才勉强让安阳公主继续在京城里面呆着的,听见太后娘娘提议,让驸马进京城,把安阳公主带回封地去,皇上心里面很是赞同,很快的就给在封地的驸马下了圣旨。 按照时间来看,驸马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就能到京城了。 安阳公主压根就没存着和驸马好好商量的心思,他们居然敢背着自己做出那样子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善了了! 安阳公主想着,直接让人收拾掉驸马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你不是喜欢吗?你不是愿意在外面找人吗?居然敢如此让自己丢人! 本宫一定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外面的女人还孩子死在你的面前,这样子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反正现在贵德也不在身边,安阳公主也不考虑自己的女儿了! 安阳公主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最近心情好了不少,她知道,自己是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了,太后嘴上说着宠爱自己,可行动上,好像盛家那个死丫头才是它亲生孙女一样,却对自己十分的苛刻! 而自己的皇兄更不用说了,安阳公主就是再没有脑子,也能察觉到自己皇兄对自己的不满意,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安阳公主还是懂得,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准哪天,自己皇兄就要拿自己撒气了! 安阳公主想的更加的长远,太后已经这个年纪了,还能继续坚持几年啊?若是太后不再了,自己在京城的地位不是更加的尴尬吗? 想到这里,安阳公主已经给自己想好退路了,她就等着驸马过来,自己对驸马发难,最好让驸马无法辩驳,然后自己再把他外面的女人孩子处理掉,等自己回到封地之后,才是最舒服的。 安阳公主心里面还惦记着自己的女儿,西戎的境地和安阳公主的封地,其实距离不是特别的远,安阳公主还希望把女儿接回封地来呆上一段时间呢。 但是,自己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 盛紫安那丫头一日不除掉,安阳公主心里面就不安稳! 凭什么那丫头把自己和女儿害的那么惨,却还能继续舒舒服服的做她的世子妃!皇家的血液,岂是她那种身份低微的贱种能够玷污的? 自己离开京城之前,一定要亲眼看着这小贱人万劫不复,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回来京城了! 太后娘娘放任安阳公主住在自己的公主府,可是暗地里却派人仔细的看着安阳公主,生怕她继续做什么没有脑子的事情,太后娘娘也没想着瞒着安阳公主,省得她心里面不安分! 前些日子安阳公主还在焦急,如何才能抓住盛紫安的把柄,自己被困在公主府里面,外面的耳目都被斩断了,自己只能干着急! 什么叫做,瞌睡的时候,正好有人送来了枕头,就是形容安阳公主最近的状态,安阳公主笑的十分狰狞,盛紫安,你也别怪本宫出手太过于毒辣,毕竟是你逼本宫的! 你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你活该认倒霉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天,公主府的下人都能感觉出来,安阳公主的心情不错。 盛紫安看见公主府送来的请帖,面无表情,公主府的小厮站在盛紫安的面前,脸上带着恭敬谄媚的神情: “世子妃娘娘,我们家公主说了,一定要请您赏光来参加这次宴会,也算是公主殿下的一番心意。” 那小厮站在那里,神情恭敬,可却大有盛紫安不答应他就不离开这里的架势。 青柳站在一边,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放肆,有没有规矩!你一个奴才,盯着主子做什么,还不赶快退下!” 小厮看了盛紫安一眼,发现盛紫安真的一点公主府的面子也不给,就任由身边的丫鬟斥责自己,脸色微变,低下头:“是奴才僭越了!求娘娘赏光!” 说着,转身就退下了。 “夫人,这公主府的人,一看就没安好心啊!”青柳气儿不顺,说道。 盛紫安心想,不用你说,我拿后脑勺都看出来,这安阳公主是还想要搞事情啊! 自己身后一摊子烂事儿还没有解决呢,还有心思在自己这里伸手,看来安阳公主心里面还是不着急啊!盛紫安反手把请帖放在桌子上面,让青柳吩咐厨房送来膳食。 生气归生气,饭不能不吃。 吃完午膳后,盛紫安按部就班的躺在床上小憩,这几天外面天色总是阴测测的,白天在屋子里面看书,也是费眼睛,盛紫安唯一能做的事情,就说多睡觉了。 世子府这几个月的账本还没有送来,盛紫安还能松快几天。 等盛紫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点上了蜡烛,萧绝坐在桌子边上,手上还拿着公主府送来的那张请帖,眉头轻轻的皱起来,不笑的时候,容颜带着霜雪的味道。 盛紫安揉揉眼睛,坐起身子,听见声音,萧绝看了过来:“醒了?” 盛紫安点点头:“我睡了多久啊?” 萧绝帮盛紫安倒了一杯茶,递到床边,让盛紫安润润喉咙,盛紫安这才觉得自己嗓子舒服了不少。 “听青柳说,你睡了将近两个时辰。”萧绝接过杯子,扶着盛紫安下地。 “世子晚膳用了吗?” “还没有,等夫人醒过来一起用。” 萧绝笑笑,让盛紫安看了看那张请帖,问道:“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盛紫安反应了一下,看着那请帖,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伸出手指在那张请帖上点了点,冷冷的说道:“今儿上午送来的。” “哦?夫人怎么没拒绝?”萧绝能看出来自己家小夫人不加掩饰的厌烦,然后听见她抱怨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那夫人怎么没拒绝啊?”萧绝极喜欢她这幅娇而傲气的样子,伸出手,在盛紫安还有些翘起来的头发上面摸了几下。 就看见自己家小夫人眼睛瞪大,嘴巴都鼓起来了:“我为什么要拒绝啊?” “不是夫人自己说难缠的吗?若是难缠的话,直接拒绝了以绝后患啊。” 萧绝确实是没弄明白盛紫安到底在想什么,他刚进门的时候,看见那张请帖的时候,青楼站在一边,神情也是气鼓鼓的,萧绝还以为盛紫安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呢! 转念一想,自己家小夫人的那个性子,即使是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这么安安静静的,定时要闹的天翻地覆,自己还要做最无辜的那个! 不得不说,萧绝对盛紫安十分的了解,进到屋子里面,看见自己家小夫人,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睡着,被子盖到了下巴,小脸陷在被子里面,看起来很是恬静。 萧绝只见坐在自己身边的盛紫安,纤细的眉毛挑了一下,说了一句:“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 萧绝思来想去,还真的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一时间愣在了那里,看着盛紫安。 盛紫安见萧绝没说话,继续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世子你这个姨母一看就是没安好心,当今儿她能把请帖送到这儿来,全京城的夫人小姐也就差不多全都知道了。” 盛紫安说的一本正经。 “她就是在这里等着我呢,眼看着她就要回封地了,如果这次我不去的话,转眼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好欺负了!”盛紫安说着说着,自己也挺生气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大冬天的不好好在自己家里面养着,还要应付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萧绝没想到盛紫安居然想到那里去了,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即使你不去,也没人会觉得你是害怕了的,只会觉得你不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盛紫安摇摇头: “世子还是不了解女子啊这次我要是不去的话,转眼谣言就能全京城的人知道了,而安阳公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她在京城一天,她就会想办法让我应约,就连今天来的那个,公主府的小厮,都敢瞪着眼睛站在那里,嘴里面说着,请我一定要赏脸过去,就知道安阳公主是个什么态度了!” “若是我这次不答应,即使下一次答应了,气势上也是弱了一截儿,等安阳公主走了以后,我还会在京城里面落下来一个名声,就是怕事的名声!” “从前我身份低微,远远不如安阳公主,被安阳公主欺负了也不敢说话,现在我身份比以前高了不少,虽然安阳公主算是我的长辈,可我却吓到不敢迎战,岂不是让人觉得我胆小怕事吗?” “我本来出身就低,京城里面不少夫人小姐就看不上我,若是这次被她们觉得软弱,日后,谁都想来我这里试上一试,我不是更加的烦恼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看你到底有什么花样 萧绝被盛紫安的这一套道理,简直要说的目瞪口呆了,聪明如世子殿下,也是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小夫人脑子里面居然想的是这些事情。 萧绝本能的觉得,盛紫安说的都是一些歪理,可看着自己家小夫人认真诚恳的样子,萧绝的话就在喉咙那里,半点也说不出来,甚至想要对盛紫安附和一下:夫人说的真有道理。 盛紫安也并非强词夺理,她心里面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而那边,安阳公主也确实存了几分这样子的心思。 世子殿下精于谋算,却还是在女人心思这一块儿,有所欠缺啊! 萧绝想说,你现在身份摆在这里,你是我的世子妃,全京城里面,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却又不得不承认盛紫安说的有道理,即使在自己的庇护下,依然有很多人对盛紫安的身份指指点点,就连他身边的人,也又的觉得,自己夫人的身份太低,没有办法带来助力。 萧绝突然心里面有一丝无奈感。 他情绪的变化,盛紫安很快的就察觉到了,盛紫安不再说话了,把自己的手,搭在萧绝的手背上面,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萧绝深色淡淡的,可盛紫安却能从他的语气里面,听出来些许的失落。 “紫安,是不是我没有让你觉得,是个好的依靠?” 盛紫安听见萧绝问道,一时间有些愣住,不知道为什么,世子殿下能从自己慷慨激昂的女人心理阐述中,得出这个结论的。 见盛紫安露出不解的神色,萧绝伸手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继续说道:“即使我在你身边,你依然不能完全的信任我,总是要自己给自己遮风挡雨?” 盛紫安思考了一下,就知道症结所在了,心里面一方面觉得,世子殿下虽然温柔,可心里面还是有着这个时代,固有的那种,男子为尊,女子只能依附在男人身上的那种思想。 却不让人讨厌,反而显得萧绝是个温柔的人。 盛紫安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逃避这个问题,而是应该和萧绝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讲一讲。 “我不能让人觉得我好欺负,和你能不能不庇护我,不是一件事情...”盛紫安慢慢的开口。 “世子能给我庇护,我在你的身边,也觉得安心,可这和我在外面树立自己的威严没有关系,绝我总不能事事依靠着世子你吧?”盛紫安说完,看见萧绝要说话,摆摆手,示意萧绝听自己说完。 “世子待我的好,我能感受到,可我也,同样想待世子好..”盛紫安很少说情话,这话说出来,自己的耳朵尖儿先红了。 抿着嘴笑了笑:“若是有人当着世子的面儿,欺辱我,你一定不会答应的,同样的,若是有人当着我的面儿,说世子的不好,我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世子能够庇护着我,能给我遮风挡雨,可是我却不想听见外面的人说,我站在世子的身边,不配...我想要做的更好,才能更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萧绝张张嘴,实在是没想到能从自己家小夫人的嘴里面听到这样子的一番话。 “若是有朝一日,世子落入了什么为难之中,我也希望,我同样能够庇护着世子殿下,能为你遮风挡雨,这才叫做夫妻不是吗?” 萧绝看着盛紫安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的位置,心里面突然也跟着激荡了一下,自己夫人的这番话,有些惊骇世俗,可萧绝听在耳朵里面,却觉得十分的动听。 他笑了笑“哦?没想到夫人还有这么大的志向呢?”他语气轻松的说道,没有了刚才的那分沉重。 盛紫安转过头,还有些犹豫,萧绝到底听没听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微微蹙着眉头,还没等盛紫安说话呢,萧绝的声音再次温柔的在身边响起。 “夫人的意思,为夫听明白了。” 盛紫安一时间觉得自己笨嘴拙舌的,不知道应该继续怎么解释,甚至有一种有些无力的感觉,本就不是出生在一个年代的人,指望着世子完全理解自己,自己也是有些过分了。 “咱们说话就说话,怎么说说话,眼睛还红了呢?”盛紫安只看见萧绝怔住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伸手在自己的眼睑下面抹了一下。 盛紫安也愣住了,跟着在自己的眼睛下面抹了一下,并没有眼泪,盛紫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嘟起嘴:“世子捉弄我做什么?” 萧绝把人拉到身边:“没有捉弄你,要不你自己去照个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红了?” 盛紫安自然不能转身去镜子前面看自己的脸的,只能叹了口气,问道:“世子刚才说明白了什么?” 萧绝沉吟了一下:“我刚刚想说,夫人愿意做什么,为夫自然是愿意支持的,夫人愿意保护为夫的这份心思,让我感动极了...” 盛紫安观察着他说话的神情,发现萧绝说话的时候十分的认真,并没有任何敷衍自己的意思,心里面好受了不少,绷直的身子稍微放松下来一些,继续听着萧绝的说话。 “为夫也并不是想要控制着夫人的一举一动,不过是想要提醒夫人,无论做什么,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夫人的心思,为夫很是感动,不过比起夫人平安,那些都不算是什么了...” "开始我说的话可能重了一些,让夫人误会了。"萧绝说的诚恳。 “即便夫人现在嫁给了我,也不不是要拘泥在后宅里面,做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夫人心中有大志,为夫只觉得骄傲,并不会阻拦。” 盛紫安观察着萧绝,这人如果是在说谎的话,那他就是天底下最会说谎的人,不然怎么自己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 “那刚刚世子你在失望什么?”盛紫安追问道。 “为夫并不是失望,只是心里面有些惆怅罢了..”萧绝摇头。 “就如夫人所说,京城里面不少人因为夫人的出身,而恶语相向。” “我心里面不在意,却不能阻止别人不在意,我心里面知道夫人的好,可却不能让所有人都明白夫人的好,我在这里,可夫人却依然在外面受到委屈,我没有办法做什么,夫人自己做了,我却觉得落寞。” “大概,是为夫小心眼儿吧....” 盛紫安没想到,萧绝如此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自己小心眼。 萧绝看盛紫安脸上略带震惊的神情,好笑的用手指戳了戳盛紫安的脸颊,觉得手底下的触感很好,于是趁着盛紫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戳了两下。 “夫人这么惊讶做什么?” 要是从前,有男子干脆利落的承认自己的小性子,或者是过错的地方,盛紫安并不会觉得奇怪,可是到了这个时代,慢慢了解这个时代的一切之后,盛紫安也慢慢的了解这个时代的男子了。 好多人都像是盛尚书那样子,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是自己身边的女子的不是,自己一身清贵,根本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看不起女子,想要用教条,将天下女子都束缚住,这些人被身边的女子照顾着,却认为女子连奴仆都不如,殊不知,自己才是猪狗不如的那一个。 “夫人不会觉得,我不敢承认心中所想吧?” 萧绝盯着盛紫安,从自己小夫人脸上看出肯定的答案,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啊?”盛紫安被人看出了心思,脸颊上有点发热。 “若是连自己所做所想都不敢承认,那这人还能做什么?”萧绝说的坦荡。、 “今儿为夫不过是觉得夫人着实想的周全,我却没有让夫人处处顺心,心中有些发酸而已,结果夫人就与我这么一通理论,刚才夫人板起脸的时候,真是吓人....” 没想到这人还会翻旧账?盛紫安瞪大眼睛,听萧绝继续说道。 “夫人刚才真的好凶啊....” 盛紫安:?? 萧绝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了,按了按盛紫安的头,让盛紫安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夫人不气不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一直到用完了晚膳的时候,盛紫安都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儿,今儿这一出,怎么好像自己在小题大做,冤枉了萧绝呢? 用完晚膳后,盛紫安转头就回到卧房里面去。 萧绝看了看盛紫安离开的方向,起身,出门去了书房。 等进了书房后,萧绝脸上刚才和盛紫安调笑的神情消失了,他负手站在窗边,神情冷淡,甚至隐隐约约有些阴鸷。 没一会儿,房梁上跳下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本是在外面替萧绝办事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世子殿下召唤回来,现在还疑惑着呢。 “主子....”黑衣男子在萧绝身后唤道。 “嗯。” “不知主子召属下回来,所谓何事?”子问道。 他是天权楼比较擅长追踪的,近日在京城里面,替主子监视着几个可以的朝臣,就这么被叫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盛红安无处躲藏 “这些日子,看好夫人,我看看,谁敢动她?” 世子的声音传来,听着很平静,但是熟知世子性格的属下,心里面哆嗦了一下。 这到底是哪个脑子不好使的,又去招惹世子妃娘娘了? 世子殿下看着君子,性格温和,可亲近的属下都知道,世子对某些事情,极其的执着,尤其是在世子妃娘娘这边,简直快要到了,谁碰谁倒霉的地步,就算是没碰,只是心里面算计算计,都要倒霉的境地。 属下急忙点头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了。 盛紫安不知道萧绝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她看着请帖上面的时间,准备按时去赴约。 公主府的小厮回去之后,安阳公主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世子妃怎么说?” “回公主,世子妃娘娘什么也没有说,倒是世子妃娘娘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凶的厉害,直接把小的骂了回来,小的若是再不回来,那丫鬟估计就要动手把小的赶走了。” 小厮刚才被青柳骂了一顿,心里面不舒服的紧,借着和安阳公主回禀的时候,趁机告了一状,反正公主厌烦世子妃厌烦的厉害,对那嚣张的小丫鬟肯定也厌烦的紧。 果然,小厮看见安阳公主冷笑了一声。 "她身边那个小丫鬟,是我那侄儿送过去的丫鬟,自然嚣张的厉害,世子妃还没出嫁的时候,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就神气的很呢!" 安阳公主声音尖利,语气嘲讽。 “本宫那侄儿啊,这么些年了,这脾气秉性一点也没有变,实在是太温和了一些,就连身边的那些个奴才都压制不住,总说是君子风范,要是本宫看啊,实在是太软弱了些。” 安阳公主觉得自己很了解萧绝的个性了。 瑜王夫妻两个,被皇上忌惮的很,要不是太后还在那里维持着,皇上说不准早就向他们两个下手了,怎么还会留在今天呢? 自己那个瑜王兄长,本身身子就不好,也不知道还能撑多少个年头。 瑜王妃那个女人,一直和自己过不去,自己女儿看上萧绝,她还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现在好了吧,让自己家孩子娶了这么个无用的女子。 安阳公主心想,盛紫安心思还厉害着呢,也不知道,瑜王妃是不是也吃到厉害了? 安阳公主一直也不相信,瑜王妃真的对盛紫安很喜欢,毕竟若是自己的儿子娶了这么个身份低贱的女子,自己一定会把那女子在成亲前就弄死,省得她心大的惦记。 自己那个侄儿像是被蛊惑了心智一样,满心满意都是那个女人,现在好了吧,处境更加的艰难了? 安阳公主原本还有些忌惮萧绝,可自从她三番五次朝盛紫安下手后,萧绝却都只是面子上生气了些,可却从来没有实际的作为,安阳公主心里面也就确定了,自己这个侄儿也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毕竟爹娘都跪太久了,他也跟着养成了这种无能的性格! 安阳公主心里面发狠,虽然本宫的女儿被皇上下旨去西戎和亲了,可瑜王妃你的儿子也没好到哪儿去,早晚和你们夫妻一起,被皇上收拾了! 咱们看谁笑到最后! 安阳公主想着,自己离开京城之前,把盛紫安收拾了,说不准,瑜王妃还要感谢自己呢! 可安阳公主却不知道,萧绝没有收拾她,并不是因为害怕了她,只不过,安阳公主现在太显眼了,被皇上看在眼里,若是这个时候收拾了她,说不准,会被人注意到 萧绝原本都已经选好了时机,可安阳公主却非得自己作死。 安阳公主不知道萧绝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世子殿下想着,夫人既然喜欢,就留给夫人玩吧。 安阳公主本来担心盛紫安会不会来了,结果有人给安阳公主吃了一颗定心丸。 “公主殿下您莫担心,您本来也是世子妃娘娘的长辈,若世子妃娘娘不给您面子,您大可以责备世子妃娘娘不懂礼数,被那么多人戳着脊梁,世子妃娘娘拒绝您一次,难道还能推拒您两次吗?” “再说了,您也是为了世子妃娘娘好不是,您眼看着就要离开京城了,想趁着这个时候,原谅世子妃娘娘从前对您对冒犯,您都主动和世子妃娘娘示好了,世子妃娘娘若是再不来,岂不是给世子殿下丢脸吗?” 安阳公主觉得那人说得有道理,嘴上却还是说着:“世子妃娘娘出身小门小户,谁知道她能不能看明白本宫的用心良苦啊....” “世子妃娘娘不懂,您可以教她懂啊,公主殿下您就莫担心了...” 安阳公主觉得是那么回事儿,也就不再担心了,反正自己是长辈,距离自己离开京城还要一段时间呢,看盛紫安怎么躲避开自己? 等到了日子,盛紫安早起来,让身边伺候梳洗的丫鬟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盛紫安本身长相就明艳,平时清淡的打扮就很引人注目了,盛紫安从前就不愿意人太把视线注意在自己的样貌上面,成亲后就更加不愿意了。 于是盛紫安收拾完了后,王嬷嬷左看右看。 “夫人今天可真好看...” 安阳公主昨天收到盛紫安的回信,心里面还有些遗憾呢,若盛紫安这一次不答应,她还能给盛紫安扣一个不尊重长辈的帽子,但盛紫安这么爽快,还让安阳公主有些不适应。 还真以为,自己嫁给了自己那个窝囊的侄子,就硬气起来了? 还真是天真。 等盛紫安到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了,虽然安阳公主现在不受皇上和太后的宠爱,可依然有人捧着安阳公主。 盛紫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屋子里面看见的一个人,让盛紫安着实是有些吃惊了。 盛红安居然坐在安阳公主的屋子里面,位置还颇为靠前,一副和安公主很是亲近的样子。 前些日子,盛红安还瞒着盛紫安和安阳公主接触,生怕盛紫安识破自己和安阳公主合谋的计划,可如今,盛紫安人已经来了,她也就不怕暴露了,十分震惊的对着盛紫安露出一个微笑,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盛紫安心里面嘀咕,就说呢?安阳公主怎么会这么突然的要重整旗鼓对付自己,原来源头在这里啊。 原来是自己这个好姐姐,觉得掌握住了自己什么把柄,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动手,找了安阳公主一起啊,倒是挺会找人的,一找,就找了个和自己最有仇的! 盛红安本以为,盛紫安多多少少会有些惊慌,毕竟,今儿这次宴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安阳公主对着外面说的好听,但是要做什么,大家心里面都清楚,自然是安阳公主要想办法让世子妃娘娘好看啊! 盛紫安回了盛红安一个笑容,反而让盛红安心里面毛了一下,盛紫安这种表现,往往都没什么好事情! 盛红安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国公府安分守己,并非心里面没怨气,府里面的刘姨娘,简直嚣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自从上一次她肚子疼,可大公子半夜没有过去后,她稍微安静了两三天。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大公子去到她院子一次后,她好像又重新受宠了,这几天,府里面不少的好东西,都搬到她的院子里面去了,光是那些上好的补品。就往她的院子里面拿了不知道多少了。 大公子还美其名曰,他的心肝宝贝,这不是眼看着就要生了吗? 这些补品多吃些,对身子好好些,好生下来康健的孩子啊! 盛红安本来想着,刘姨娘已经失宠了,谁知道这人还算是有本事,居然能在大公子身上讨到好处! 盛红安心里面生气的厉害,却不能把气撒在刘姨娘身上,盛红安也不傻,无论刘姨娘这个时候做出什么,自己也不能生气,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可就彻底被大公子厌烦上了。 “吃吃吃!”盛红安在自己屋子里面骂道。 “你就好好的吃,希望那俩个孩子太大,生不下来,疼死你!”盛红安恶狠狠的诅咒着,也不是没有先例,以前有人家的姨娘恃宠而骄,那姨娘出身也不高,自己也知道,只有自己的孩子好,自己才能在家里面站住脚,才能不被大夫人欺负。 所以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就补品天天不离嘴,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白白胖胖的,就这么一直吃到了生产前,因为怕家里面夫人和其他的姨娘,对自己下毒手,也很少出门,就在床上养着。 就在姨娘以为自己万无一失的时候,等生产的时候,因为孩子补的太厉害,实在是太大了,生不下来,难缠了一天一夜,然后平时宠爱姨娘的家里男人,这下子见孩子情形不妙,直接让产婆把姨娘的下面剪开,然后把孩子拿了出来。 姨娘在床上挣扎了三天,最后还是死了! 盛红安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简直是大快人心,希望自己家里面那些怀孕的姨娘,都是这么个下场!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贵德郡主的信 盛红安听说了,家里面的姨娘也肯定听说了,刘姨娘怎么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境地呢? 从怀孕五六个月开始,她就开始注意孩子的大小,还时常询问大夫,美其名曰为了孩子好,大公子还夸赞她有心了! 盛红安现在不能把刘姨娘怎么样,于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算计盛紫安的身上,也算是给自己分散了注意力,不让自己得罪了府里面的老夫人和大公子。 她一直想算计盛紫安,盛红安也不傻,之前盛家丫鬟的那件事情,后来她仔细的想了想,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盛紫安的手笔,不然等她在国公府稳定下来后,想要报复那丫鬟一家人的时候,那一家人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据说什么人给了很大的一笔银子,从此不知去向。 除了盛紫安这么和自己过不去,还有什么人能想出来这等招数?什么人能知道自己在盛家的打死了个丫鬟? 盛红安对盛紫安深恶痛绝,却一直没有办法,这次好不容易说通了安阳公主和自己一起,设计盛紫安,这件事情对盛紫安几乎是致命的,可盛紫安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盛红安计划的时候,简直兴奋的浑身都在发抖,凭什么盛紫安能比自己过的好,明明自己才是盛家的嫡长女,自己才是盛家过的最好的,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个! 无论是盛紫安还是盛青安的,谁都别想越过自己去! 盛红安觉得,盛紫安现在压了自己一头,只要自己把盛紫安从自己头顶上拽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自己从此以后,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盛紫安这辈子都别想比自己好过! 盛红安计划着,就等待着今天了! 盛紫安进门之后,就感觉到盛红安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身上,自己看过去的时候,还对自己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自己的姐姐,对今天算计自己,志在必得啊! 盛紫安丝毫不露怯的走到安阳公主身边。 “紫安见过安阳公主...” “紫安快快起来,这么客气做什么,按照辈份,你应该和绝儿一样,叫我一声姑母的!”安阳公主难道笑出来几分慈祥,看着盛紫安。 盛紫安起身,并没有接安阳公主的话,叫她姑母。 毕竟她也就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说,世子殿下认不认她这么一姑母,还两说呢。 在这一屋子的人里面,盛紫安是除了安阳公主以外的,身份最高的,自然就坐在了安阳公主身边。 也不知道安阳公主是不是故意的,今儿她让大家在一起的这个正厅,就是当天,她刁难盛紫安的那个地方,只是从前盛紫安是站在下面,而如今,盛紫安是站在上面。 安阳公主看了盛紫安一眼,发现这不要脸的女子,竟然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挂着一副耀武扬威的笑容,心里面哼了一声。 看你还能得意多长时间。 今儿能来参加安阳公主举办聚会的这些夫人,自然都是捧着安阳公主的,虽然安阳公主表现出来对盛紫安和善,可没人真的对盛紫安和善,一时间,屋子里面大家互相交谈,气氛活跃,只有盛紫安一个人被孤立在那里,根本没有人理会。 安阳公主很享受现在的时刻,她想让盛紫安再多尴尬一段时间,可盛紫安却从容在那里,根本没有被欺辱的意思,安阳公主心里面很是遗憾,只能清清嗓子,大家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到了这里。 “本宫今儿让大家聚在一起呢,实在是因为本宫一个人呆在这,上了年纪,心里面总是有些寂寞,所以才让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下面顿时就有人回应。 “能来陪着公主殿下解闷儿,是咱们的荣幸的!” “是啊是啊,咱们正好在家里面也呆的无聊,大家聚在一起,吃吃点心喝喝茶,实在是一件快活的事情!你们说是不是?” “可不是吗!” 安阳公主心里面很是满意,可脸上却露出一丝有些惆怅的神情。 “前些日子本宫身子不好,总是在夜里面梦见贵德,也不知道贵德在西戎过的好不好,本宫的女人本宫自己知道,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她心里面是想为她皇舅舅分忧的,本宫也是愿意的,只不过山高水长,做娘的,总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不是?” “公主点下说的是,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贵德郡主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公主殿下舍不得是自然的。” 贵德郡主的事情,京城里面几乎是所有的夫人小姐都知道了,贵德郡主实在是荒唐,居然和亲的是西戎的大皇子,然后在皇宫里面,就和西戎的二皇子搞在了一起! 本以为这样子的女子,一定会被皇上送去皇庙里面,谁知道,那西戎果然是蛮荒之地,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最后贵德郡主,还是和西戎的大皇子和亲去了,让人想起来,就觉得荒诞! 大家心里面笑话着贵德郡主,也笑话着西戎的俩个皇子,为了讨好中原,简直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都这么谄媚了,西戎这个国家对中原的威胁一定不大,中原的边境还能安稳些年头。 京城里面的达官显贵都是这么想的。 这些日子一直都没人敢提起贵德郡主,一个是,贵德郡主太过于丢人,不光是皇上,就连太后娘娘都厌烦了,再来就是贵德郡主是安阳公主的女儿,安阳公主是什么性格,若是提起贵德郡主被安阳公主知道了,又是一番歇斯底里。 于是京城里面夫人小姐,人人都知道贵德郡主,也知道贵德郡主做了什么,却没有人敢提起来,现在安阳公主主动提起来,大家只能跟着应和道。 心里面都犯起了嘀咕,贵德郡主那种德行,还得再安阳公主面前违心的称赞,被人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啊! 再坐的已经有人后悔来今天安阳公主的宴会了。 本以为安阳公主只是因为思念自己的女儿,所以就顺口说了一句,谁知道,安阳躺在还没完没了了!她不仅仅是提起了贵德郡主,居然还把视线转向了在一边的世子妃! 谁不知道世子妃娘娘和贵德郡主不和? 贵德郡主想要算计那个时候还是姑娘的世子妃娘娘,司马昭之心! 后来害人不成,自己倒霉,现在在世子妃面前专门提起贵德郡主,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恶心世子妃娘娘吗? 屋子里面的这些人,让她们凝聚在安阳公主身边,孤立孤立盛紫安,给世子妃娘娘点脸色看看,她们是能做的,可把世子妃娘娘得罪的狠了,她们谁也不愿意! 原本觉得世子妃娘娘身份低微,自己在世子妃娘娘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身家是可以的,这是和世子妃娘娘为敌的架势啊! “前几日贵德从西戎写了信回来,本宫这信里面也稍微松快了些,只要知道贵德的消息,本宫就好受很多,紫安,你从前和贵德是朋友,贵德在信里面,还特意提到你了呢!” “是吗?”盛紫安做出稍显惊讶的神情:“没想到贵德郡主到了西戎还记得我呢,真是难为郡主了,不知道郡主近些日子过的怎么样了?我也很担心呢!” 盛紫安回复的很是得体,让安阳公主挑不出毛病来。 “贵德得知了紫安你和绝儿成亲的消息,从心里为你高兴呢,贵德在信里面说,绝儿是个好男子,紫安你能嫁给绝儿,也是你的福气!” 安阳公主继续说着。 盛紫安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说安阳公主点什么了,为了自己嘴上解气,连自己女儿的名声都不要了? 都已经嫁人和亲了,还在信件里面提到别的男人,实在是水性杨花,也是,反正贵德郡主从来也没什么名声。 下面的夫人小姐大气也不敢喘,贵德郡主就是因为世子,才和当时的世子妃娘娘如此不和的,现在安阳公主旧事重提,是彻底不给世子妃娘娘脸面啊! “难为贵德郡主还记得我,我以为贵德刚刚到西戎和亲,怕是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快就适应了,看来西戎的大皇子对贵德一定很好,知道贵德过的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下面有人已经快要笑出声来来,世子妃娘娘这张嘴,真是处处不饶人啊,还没成亲呢,就被天下人知道,自己的女人被自己的亲弟弟强占了,哪个男人还会对那个女人好啊! 世子妃娘娘这一句就是插在了安阳公主心上啊! 果然,安阳公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可还勉强维持着,稍微转移了话题。 “今儿让大家过来呢,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安阳公主温和的说道,视线不再集中在盛紫安一个人身上了。 下面坐着的夫人小姐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上面神仙大家,下面她们这些虾米遭殃,若是因为参加一次安阳公主的聚会,被世子妃娘娘记恨上,得不偿失啊! 毕竟安阳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去自己的封地了,可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可是要一直在京城呆着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本宫找到了一个神医 但是她们没想到的是,这才是安阳公主和盛红安算计盛紫安的开始,前面的那些,只不过是为了恶心恶心盛紫安,而随便说的一些话。现在才是重头戏! 安阳公主继续说道:“本宫今日身子总是觉得不爽利,宫里面的太医一时间也没发诊断出本宫是什么毛病,只说本宫是忧思过度,所以身子才会不舒服的。” “前些日子,本宫寻得一名神医,神医从前不在京城,这次来京城,主要是想收几个徒弟,正好被本宫碰上了,开始的时候本宫也不相信,可这神医,居然药到病除,解了本宫的身子不适!” “只用了半个月不到的药,本宫现在觉得神清气爽,若不是这个神医,本宫今日也没有精神办宴会,邀请各位前来。” “恭喜公主殿下身子安康!”下面的夫人们急忙恭喜安阳公主,安阳公主摆摆手。 “太后娘娘今年身子也不是很好,本宫身为女儿,心里面担忧的很,怕母后被什么居心不良的哄骗了去,毕竟医术用的不好,可是能伤人的身子的....” 安阳公主十分恳切的说,若不是她直接讽刺了世子妃娘娘,大家都要觉得,安阳公主真是一片赤诚之心呢! 现在谁不知道,世子妃娘娘精通医术,居然把太后娘娘一直以来顽固的毛病改善了七七八八,让太后娘娘喜欢的紧,不只一次在众人面前,甚至是在皇上面前夸奖了? 不少人家甚至想要请世子妃娘娘去给她们瞧瞧病,可世子妃娘娘身份高贵,如此怕是不妥。 现在安阳公主当众指责世子妃娘娘的医术是骗子,实在是尴尬。 这次宴会之前,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安阳公主决定在离开京城之前,和世子妃娘娘重归于好啊,毕竟贵德郡主已经和亲去了,世子妃娘娘也嫁给了世子,现在风头正盛。 安阳公主回封地之后,若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在京城,在皇上,太后娘娘耳边说说安阳公主的坏话,公主在封地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 可一进门,就发现情况不是了,安阳公主哪里是想要和世子妃娘娘和好啊,她是想离开京城之前,再整治世子妃娘娘一番啊! 想想安阳公主从前的性格,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看向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却依然安安稳稳坐在那里,丝毫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笑,若不是两个人的辈分问题,大家甚至以为,世子妃娘娘像是在纵容什么无知小辈一样。 安阳公主仿佛说的不是世子妃娘娘一样,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 "本宫实在是觉得这神医的医术高明,想要让他进宫为太后娘娘诊治诊治,只不过,只给本宫一人瞧病,本宫还是信不过他的本事,今儿就把大家叫来,让那神医给大家都瞧瞧,若他真的瞧的好,本宫也能放心不是?" 安阳公主说出了自己今日举办宴会的真正目的。 “啊?” 下面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这是什么事儿啊? 开始以为是和世子妃娘娘和好的宴会,接下来以为是专门针对世子妃娘娘的宴会,结果一转折...给人瞧病的宴会是什么? 在座的这些夫人,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身子不舒服,也要在外面粉饰太平,没人愿意把自己的病痛暴露在外面,毕竟哪个家里面没有妾室虎视眈眈,没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去做? 可安阳公主居然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瞧病,还要说瞧的准不准,这不就是让大家承认自己身子不好吗!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利用呢! 在场的夫人大部分是不愿意的,可安阳公主把话已经说的那么好听了。 这个神医若是瞧的好,是要进宫给太后娘娘瞧病的,若是真的有本事,说不准还要去给皇上瞧病的! 她们现在是替皇上和太后,试验这大夫的医术高超不高超,是多么有面子的事情啊!若是谁不答应,难道是不尊重太后娘娘吗?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出不愿意,却没人敢说出来,只能勉强带着笑容。 "能让公主殿下找来的神医给咱们瞧病,是咱们的荣幸,你们说是不是?" “可不是吗,我这身上最近正好不舒服呢,若是真能让那个神医看好了,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公主殿下啊!” 安阳公主早就预料到这些人的回答,此时脸上挂着笑容:‘说什么呢,若是这个神医能让太后娘娘的病症缓解,你们都功不可没!’ 被安阳公主安抚了几句的这些夫人们,只能认命了了,心里面安慰自己,若是真的能进宫诊治太后娘娘,自己也是有功的,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也不可能拒绝安阳公主。 坐在下面的盛红安,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这才是她和安阳公主真正的目的,让盛紫安在众人的见证下,检查身体! 盛红安是盛家最大的孩子,她出生的时候,盛夫人还只是个姨娘,在府里面也没什么能耐,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等着盛尚书。 可盛夫人是个有野心的,在盛红安小的时候,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娘亲,怎么把当时还是盛夫人的,盛紫安的娘亲,一点一点搞死的,这件事情在她心里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盛夫人从小就让盛红安仇恨盛紫安和盛紫安的娘亲,等盛紫安的娘亲死了之后,盛夫人被扶正了,盛红安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欺负盛紫安了! 后来盛青安出生了,在盛青安小的时候,盛红安总是带着盛青安一起去欺负盛紫安,那个时候,她已经能记住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记忆里面有一次,冬天她们俩个把盛紫安引到了盛府里面的荷花池边上。 盛府并不是很大,可盛尚书为了附庸风雅,依然在家里面修建了一个荷花池,里面还养了鲤鱼。 冬天的时候,水面上就会结冰。 现在的天气还不算是太冷,水面上的冰还不是很实诚。 盛紫安被盛红安姐妹俩个带到池子边上,盛夫人对盛紫安厌烦的要命,盛尚书也不管自己这个女儿,所以盛紫安冬天的时候,连一件棉衣都没有。 她里面甚至还穿着夏天的里衣,外面穿着夹袄,走在路上,冻的双腿都直打颤。 盛红安一下子就把盛紫安推到了冰面上。 昨儿她们姐妹俩个看了话本子,上面画着,说是等到冬天的时候,在结冰的冰面上凿开一个小洞,就能从洞里面,把里面的鱼捞出来。 姐妹俩个谁也不愿意自己去冰上试验,于是就想到了盛紫安。 盛紫安被冻的瑟瑟发抖,不愿意下去,盛红安没想到,这个任由自己欺负的小贱人,居然敢反抗自己!顿时就生气了。 她趁着盛紫安不在意,一把就把人推到了冰面上。 此时冰面冻的还不是很结实,即使盛紫安瘦弱,也承担不住,一下子就碎裂开来,盛紫安一点防备也没有,就从裂开的冰面上,掉在了冰水里面! 盛紫安本来就被冻的手脚不听使唤,结果掉到冰水里面,一下子,全身的血液都被凝结住,猛的朝水里面沉下去! 盛红安和盛青安站在岸上,也吓得不行,她们俩个到底是年岁还小,一时间也慌了手脚,姐妹俩个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去想办法救盛紫安,直接转身就跑掉了。 还好有小厮发现了盛紫安掉进了水里面,他见盛红安和盛青安小姐急匆匆的跑掉,神情带着惊恐,觉得出事了,就去看了一眼,结果正好把盛紫安救起来了! 好在盛尚书在让人建那荷花池子的时候,挖的也不是很深,所以盛紫安才等到了人来救自己,不然早就淹死在荷花池子里面了。 被小厮从池子里面救出来后,盛紫安整个人身上的皮肤都是青紫色的,呼吸微弱,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眼看着就不行了。 盛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吓得不行,毕竟她可以折磨盛紫安,可她在盛家的地位还没有那么稳固,若是盛紫安死了,自己做的一切就都要暴露了! 万一被盛尚书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了,盛夫人害怕自己被盛尚书厌弃,所以看见盛紫安的时候,急忙叫人从外面请来了大夫,给盛紫安诊治。 那大夫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先是摸了摸脉搏,然后用针灸扎在了盛紫安的胸口,等了好一会儿,盛紫安才从嘴里面咳出来不少水,身上的青紫色也稍微褪去了一些。 大夫皱着眉头:“要是稍微再晚上一刻,这孩子可就救不回来了,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冰上面呢?” 老大夫医者仁心,看着盛紫安如此,叹了口气。 听说盛紫安被救了起来,跟过来看情况的盛红安姐妹俩个,也站在一边,盛红安年纪大些,好歹有些心机,可盛青安年纪小,还被盛夫人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看见盛紫安居然没什么事情,顿时就不害怕了,人不大,指着大夫就说道。 “我们家里面的事情,管你这个老头子什么事情!快从我家滚出去!不许你给那个小贱人看病!”盛青安掐着腰喊道! 第二百二十章 身子冻坏了 盛红安和盛青安刚才以为盛紫安死了呢,她们年纪还小,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全都跑走了,现在看着盛紫安居然又活过来了,顿时又来了精神。 盛红安年纪大些,知道今天的事情,闹的有些大了。 可盛青安年纪小,被盛夫人和盛红安教导的,对盛紫安厌烦到了极点,盛青安从来都是被宠爱坏了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欺负盛紫安,但看见自己姐姐做了,她就变本加厉的。 来给盛紫安看病的老大夫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娃娃辱骂了,顿时神情也不好看起来,毕竟大夫很受人尊敬,老大夫一把年纪了,从来没被个小娃娃辱骂! 盛夫人心里面刚刚松了一口气,她前几天刚让人把盛紫安责打了一顿,若是盛紫安现在死了,身上的伤痕定然是隐瞒不住的,若是被人看见了,家里面的人看了还好说,若是被下人看见了,再传到外面去,自己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她本来就是妾室被扶正了,若是传出来虐待从前夫人的孩子的传闻,盛尚书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她是靠着温柔娴淑,对盛尚书无微不至,再加上这几年娘家稍微有了些起色,这才能坐上盛夫人的位置的,别位置还没坐上几天,就让人知道,她本来的面目。 盛尚书那种性格的人,也不会让这么个名声不好的女人,继续做盛家的夫人的。 那个时候的盛夫人,还没有把自己的大女儿嫁到国公府去,家里面还有些势单力薄,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盛紫安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恨不得盛紫安赶紧受尽折磨,然后和她那个该死的娘一样,赶紧死了清静! 那个大夫看了盛青安一眼,脸上浮现出来不喜的神情,盛夫人急忙对自己的小女儿呵斥道:“青安!闭嘴!你的礼貌教养呢?” 盛青安刚才被吓到了,现在看见自己娘亲居然因为盛紫安而责备自己,顿时就更加的不高兴了。 她跑到盛紫安的床边,在盛夫人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伸手就扯住盛紫安的头发,她个子还有些矮,踮着脚去扯盛紫安的头发,显得十分的滑稽。 可在场的人,却没人能笑的出来。 “她不是还活着吗!让她赶紧起来,去池子里面给我捉鱼!” 盛青安作势就把盛紫安往地上拖拽,盛紫安还是没有意识,可和盛青安比起来,盛紫安实在是瘦弱的不像话,竟然真的被盛青安拖动了。 "胡闹!"老大夫看不下去了,一把,把盛青安扯到了一边去 盛青安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动自己,她在家里面一向是无法无天的,盛夫人在生下盛红安的时候,身份还是个妾室,所以处处谨小慎微的,对自己女儿也是严加管教,生怕惹了盛尚书不高兴,所以盛红安就养成和盛夫人十分相像的性格,做事情喜欢算计。 可等生了盛青安的时候,盛夫人觉得自己是家里面的正室夫人了,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的女儿,所以一直对盛青安十分的放纵。 再加上,盛夫人现在的根基不稳,一直把精力集中在,怎么让家里面那些个小妖精消停,让盛尚书继续喜欢自己这上面,对女儿的教导也就十分的疏忽。 家里面的下人怎么得罪这个小霸王,所以盛青安就更加的无法无天了。 被老大夫扯了一下后,盛青安眼眶就红了起来,顿时扯开嗓子嚷嚷起来:“你居然敢碰本小姐!你这个老头子!我要让我娘收拾你!” 她大声号叫着吗,让站在一边的盛夫人,脸上满满的都是尴尬的神情。 感觉大夫神情都不对劲儿了,盛夫人急忙拉过盛青安,小声的呵斥道:“青安,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红安,赶快把你妹妹带走!” 盛夫人招呼在一边看热闹的,自己的大女儿,盛红安显然是更想在这里看戏,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来,拉住盛青安的手,强制着盛青安,朝屋子外面走去。 整个屋子里面都能听见盛青安的哭声,哭的很是凄厉。 盛夫人见可算是把自己的小女儿送走了,陪着笑脸问道:“大夫,家里面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几个孩子总是这样子吵吵闹闹的,您别见怪....” 这是人家的家事,大夫也不好多说什么,盛夫人见状,赶紧把话题转移回还躺在床上的盛紫安身上。 "大夫,您看,这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盛红安带着盛青安走到院子里面,还不是很想回去,她比自己妹妹大了好几岁,对家里面的事情,也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她想知道,盛紫安到底怎么了。 要是这么快就死了,以后可就没得玩儿了....盛红安心里面这么想着。 她拉着自己妹妹的手,在院子门口站住了:“青安,你别哭了,你站在这里别哭,一会儿,我就给你三块桂花糕...”盛红安和盛青安商量着。 结果还真是把盛青安给哄好了,盛青安抽了抽鼻子,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姐姐转身回去了。 盛红安回去的时候,没有进到屋子里面,而是站在外面,仔细听着屋子里面的声音,正好让她听见了,那大夫对盛夫人说的话。 “这孩子本来身子就不好,这次在冰水里面,泡了太长的时间了恐怕....” “您就直说吧!” "恐怕是冻坏了身子,以后子嗣上面艰难啊..."老大夫叹了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盛红安当时还不是那么明白,什么叫做身子伤了,子嗣又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她一直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对付盛紫安的时候,那天的对话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面,她心中一动,这不就是盛紫安的把柄吗! 这件事情她一个人没有办法实现,毕竟她和盛紫安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和,盛紫安不可能听自己的,自己让她检查身体,她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检查身体,一定要找一个让人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于是盛红安就想到了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的身份,无论盛紫安承认还是不承认,她都是盛紫安的长辈。 长辈发话了,盛紫安再拒绝,那就说不过去了,尤其是安阳公主还打着和盛紫安重归于好的态度,若是盛紫安甩脸子,那就是盛紫安不识好歹了,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盛红安从来都没和安阳公主有过接触,但是想想安阳公主的女儿,贵德郡主,想要算计盛紫安,却被盛紫安算计到了西戎去和亲,安阳公主当年在京城多吗的跋扈,盛红安虽然没有亲身感受过,可听别人说起来,也能想象到一二! 这样子的人,被盛紫安在全京城的人面前,下了面子,她心里面怎么能甘愿,只要自己提出能让盛紫安栽跟头的计谋,她就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盛红安的身份,在京城里面算是不低的了,她是国公府的大夫人,只是因为一直被国公府不待见,所以没有什么人巴结她罢了。 若是她想要见到安阳公主还是能够见到的,果然,在盛红安说完了自己的计划之后,安阳公主很快就答应了,反正盛红安也没有提出来,想要什么,两个人只是有同一个敌人,那就是盛紫安,所以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盛红安把盛紫安身子的状况和安阳公主说了之后,就看见安阳公主嘴角挂起来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有办法生孩子,居然还敢和世子在一起?这小贱人怕是想要攀上高枝,想的要疯了吧!” "瑜王妃嘴上还一直说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本宫倒是要看看,等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能不能喜欢的起来!" 安阳公主想到,这件事儿若是成了,不光是让盛紫安彻底的在自己面前一败涂地,还能看看瑜王妃那张倒霉的脸! 安阳公主是越想越高兴,对待盛红安的态度也亲切起来,好几次邀请盛红安来参加自己的宴会,还邀请盛红安到自己的公主府来做客,让盛红安也认识了不少从前一点联系也没有的夫人小姐,盛红安心里面也十分的高兴。 在京城里面,多条人脉总是好的。 于是,这些日子,虽然国公府里面的姨娘,一个个仗着自己的肚子,闹的不可开交,盛红安心里面生气,却也没有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那上面。 老夫人见盛红安在公主府里面结识了其他的夫人,也就没有怎么管束盛红安。 靠着安阳公主,盛红安近些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的。 安阳公主觉得盛红安的计划还不是很稳妥,毕竟安阳公主知道盛紫安的性格,若盛紫安真的就不答应,她总不能把人绑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检查身体吧,这才编出了给太后娘娘检查身体的这一套言论,不过这个大夫,确实是安阳公主从外面找来的,医术很高明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挨个检查病症 不过那个大夫擅长的并不是头疾,而是专门看女子的事情,尤其是子嗣上面,确实算的上个神医。 安阳公主和盛红安已经确认了盛紫安的身子是有问题的,所以也没有专门和这大夫交代什么,毕竟,盛紫安的身子一定能检查出来问题,她们俩个多此一举,是给人留下了把柄,盛紫安被人诊断出来子嗣有碍,不可能不想办法反扑。 两个人觉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办好了,才准备了今天的这场宴会,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盛紫安自投罗网了! 盛红安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转向了安阳公主那边,也看见了安阳公主嘴边一抹压抑的笑容,盛红安觉得自己身子都在激动的颤抖,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彻底的让盛紫安无法翻身了! 当时安阳公主问了盛红安一个问题?:“那个小贱人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有问题?” 盛红安摇摇头:“大约是不知道的,她那时候年纪还小,而且当时是昏迷的,娘也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 “那就好,本宫就想要看看她知道这个消息时候,绝望的神情!”安阳公主说道。 看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大夫走了进来,屋子里面全都是女眷,大家心里面都有些不自在。 “这是在本宫的公主府里面,你们都是为了太后娘娘的健康劳心劳力的人,本宫和太后一定会记着你们的好的!”安阳公主看下面的状况,笑着安慰着大家。 用余光看着坐在一边的盛紫安,却发现她神色如常,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心放在了肚子里面,看起来这个小贱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子有问题啊! 盛紫安确实是不知道自己身子的问题,她只觉得,安阳公主今儿的这一套举动,确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屋子里面这么多人呢,看她们能玩出来什么花样! 那拎着医药箱的大夫走金屋子里面,垂着头,先上前去给安阳公主请安,他是外面的大夫,也不清楚这一屋子里面的夫人小姐都是什么身份,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个大夫心里面也没底,安阳公主究竟把自己带进公主府是为了什么,他一个专门给民间女子看病的大夫,进到公主府后,突然被要求给这些身份尊贵的夫人小姐们看病,还要求他实话实说。 这是最让大夫奇怪的一点,毕竟,即使在普通百姓的家里面,女子这方面有了什么疾病,也都是羞于启齿的事情,大家都是藏着掖着的,怎么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下,看这种问题的? 居然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儿把病症说出来! 难道这些大家的夫人小姐都不要脸面的吗?还是权贵人家的女子,和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子不一样?大夫心里面犯嘀咕,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诊断。 反正昨日公主殿下特意交代了,若是有什么病症,实事求是的说出来就行了,之后重重有赏! 大夫现在都不期望后面到底有没有赏赐了,只求这些夫人小姐,若是被诊断出来什么毛病,之后不要找自己的麻烦就好了! 大夫心里面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屋子里面不少人看着这大夫的神情也不太好,若是等一下真的诊断出来什么毛病,该怎么办好呢? 不少的夫人想着,若是传出去,谁家里面没有几个小妖精,没有几个勾着男人的妾室,被她们知道了,可还了得?不得天天盼着自己死啊? 安阳公主不管其他的夫人小姐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心里面是畅快的很,看着盛紫安一无所知的脸,安阳公主简直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等一下盛紫安得知真相的时候,那种绝望的神情! 就算自己那个窝囊侄子再怎么被这个小贱人勾去了魂儿,知道这小贱人生不来孩子,他就要绝后了,还能给她好脸色看?男人最看重的就是子嗣了! 若实在是被这小贱人迷了眼睛,也多多少少会抬几房妾室,只要能给盛紫安添堵,安阳公主的盛红安心里面就好受了! 盛红安前几天想着国公府里面的那些个妾室,心里面还咬牙切齿的,盛紫安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让你也体会一下我遭遇的这些痛苦! 我过的这么难,怎么可能让你过得痛快呢!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检查出来这等毛病,就算盛紫安转头就去庙里面当姑子,也会被人嘲笑一辈子的!看她这辈子还怎么出来得瑟! “神医安心,这屋子里面的都是些仰慕您医术的,您就给她们看看吧...”安阳公主在上面,十分温和的招呼着。 下面的夫人小姐心里面叫苦,却没人敢反驳,反而要跟着附和。 "是啊,神医,我最近身子正好不舒服呢,您可要好好给我看看啊,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也好早点吃调理不是?你们说呢?" 周围又是一片附和之声。 "神医,请吧...." 大夫没办法,虽然不知道这一屋子权贵人家的夫人是在做什么,但人家自己都说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吧! 大夫从盛紫安这边,最外面的一个检查起。 这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平日里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子了,身子上有病痛,脸上看起来就憔悴,平白让院子里面的小妖精捡便宜! 若是因为身子不好,连管家权都丢了,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些夫人们,对自己身子可是矜贵了,平时就是稍微有些不舒服,也要让大夫好好的瞧瞧! 这一排七八个夫人小姐,身子还都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个未出嫁的小姐,被检查出来,身子太过于寒凉,若是不好好调养,一到冬天,身子就虚弱的很,经常缠绵病榻。 这一排夫人很快就检查完了,被检查过的,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事情。 前面就是世子妃娘娘,好多夫人觉得,世子妃娘娘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让这个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夫检查自己的身子呢?世子妃娘娘多矜贵的人啊! 还没等盛紫安开口呢,就听见安阳公主先开口了。 “紫安也检查一下吧,紫安经常进宫去伺候母后,自己的身子却不知道怎么样呢,本宫听你姐姐说,你还没出嫁的时候,身子就不是很好,经常病倒,这可要好好的调理调理啊,本宫还等着绝儿和你的孩子呢!” 这话若是瑜王妃娘娘说的,一点毛病没有,从安阳公主嘴里面说出来,还是当着有外人的面儿上,就显得稍微有些怪异了。 就在大家以为,世子妃娘娘一定会生气,气氛再次剑拔弩张的时候,却见世子妃娘娘气定神闲,看了安阳公主一眼,笑笑,没有回答,这种态度,显得安阳公主过于咄咄逼人,没有长辈的教养了。 安阳公主看着那大夫把手隔着丝帕,搭在盛紫安的手腕上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了,那种幸灾乐祸的神情,简直都要掩饰不住了,盛紫安就坐在安阳公主的身边,一直仔细的注意着她,看她露出这样子的神情,再傻也该明白点什么了! 这是要让我检查出来什么毛病吗? 串通大夫? 盛紫安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了,若是串通了这个大夫,天底下有不是就这么一个大夫,自己大可以让宫里面的太医,再给自己检查一次啊,难道还不能水落石出吗? 就在盛紫安想着的时候,那大夫的手就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了,盛紫安总觉得自己有些事情不知道,可现在没办法退堂鼓了,转头看了那大夫一样,那大夫紧张的额头上全都世喊,盛紫安确实是有些奇怪了。 “神医,怎么样啊?”安阳公主按耐不住的问道。 这大夫刚才已经从别人的嘴里面,听出来这个女子的身份了,这可是世子妃娘娘啊!若是世子妃娘娘身子真的有什么毛病,自己真的要实话实说吗? 京城里面人尽皆知,世子殿下宠爱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简直是世子殿下的心头肉,若是自己诊断出世子妃娘娘哪里不好,让世子妃娘娘丢人了,世子殿下真的不会让人杀了自己吗? 好在! 安阳公主看见这大夫神情突然就轻松下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那大夫声音也很轻松。 “回公主殿下,世子妃娘娘身子一切康健,世子妃娘娘身子有些寒凉,但不算严重,不少女子身子都有些寒凉,只要冬日里注意保暖就好了....” 大夫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世子妃娘娘的身子,真的没什么问题,也让自己好说话一点! 却不想,坐在上面的安阳公主脸色猛的就难看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尖利了不少,她尖利的声音让人的耳朵都不舒服。 “你说什么!她身体健康!”安阳公主神情难看,差点失态的从位置上面站起来! 她死死盯着大夫的脸,把大夫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可前几天公主殿下特意交代自己,要实话实说,于是他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第二百二十二章 您这是中毒了啊 “回公主殿下,世子妃娘娘身子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病症,娘娘可以放心了.....” 盛紫安看安阳公主这么反应,脑袋里面一下子就清楚了不少,这是,期待着自己有什么病啊!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被诊断出来啊! 盛紫安对大夫点点头,转过眼神去看坐在下面的盛红安,自己这个姐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呢?看来是早就给自己下好了圈套啊! 盛紫安看向盛红安,过然看见,盛红安脸上还来不及掩饰的震惊神色,她脸色难看,睁大了眼睛,就差跟安阳公主一样,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可能了! “公主殿下为什么这么惊讶,难道您知道我身子有什么病症吗?” 盛紫安装出不明就里的样子,反问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开始都没听见盛紫安在说什么,只是十分惊讶的看着盛紫安,好像盛紫安和那个大夫合伙隐瞒着什么一样。 下面的那些夫人没想到,诊断出来世子妃娘娘身子康健,安阳公主居然这么大的反应,能在这个屋子里面的,大部分都是人精,也有人开始看出端倪来了。 顿时屋子里面的气氛就古怪起来了,有人开始怀疑,安阳公主让这个大夫进到屋子里面给众人诊断,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太后娘娘吗? 还是就是为了世子妃娘娘的,这一屋子其他的人,都是陪衬吗? 不怪大家多想,毕竟世子妃娘娘和安阳公主贵德郡主之间有恩怨,京城里面所有的夫人小姐都知道,最后以安阳公主和贵德郡主失败做了终结。 世子妃娘娘安心出嫁,做了身份高贵的世子妃娘娘,而贵德郡主,则是名声彻底坏了,丢尽了脸面,去西戎和亲去了! 在座不少的夫人曾经是见过,安阳公主年轻的时候,在京城是多吗的跋扈的,就没人相信,她真的是和世子妃娘娘求和好的。 安阳公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脸色还难看的紧,却只能挤出来一个尴尬的笑容: “紫安在说什么呢,本宫一直听母后说你身子弱,这次还想让神医给你好好诊治诊治呢,也好让母后少担心。” “你和绝儿现在可是母后最喜欢的小辈了,都说啊,隔辈儿亲近,在母后和你们身上,可不就体现出来了吗?”安阳公主没话找话一样的连续说着。 然后伸手,拉住盛紫安的手,在自己的手心拍了拍,做出长辈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你把自己的身子养护好了,少让母后操心,也少让绝儿操心,才是最重要的,本宫还担心你讳疾忌医呢,现在听神医诊断过了,本宫就放心了。” 说完了,安阳公主急忙松开了盛紫安的手,好像多触碰盛紫安一下,就会让自己染上什么病症一样,那大夫根本不明白这些身份尊贵的女人之间的斗争,跪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突然就被人带进公主府里面,给这么多身份尊贵的女子,看这方面羞于启齿的毛病,看样子这公主和世子妃之间还怪怪的,大夫心跳的飞快,自己不会被人灭口吧? 做戏要做团套的,虽然安阳公主异常震惊,为什么盛紫安没有被查出来子嗣的问题,可若是现在就不让大夫继续诊治了,不久让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自己就是为了算计盛紫安这个小贱人了吗? 安阳公主没办法,只能压制住心里面的奇怪和不满,让大夫继续给另外一边的夫人小姐检查,大夫点点头,嗫嚅着继续给另外的那些夫人小姐看病。 屋子里面鸦雀无声,气氛很是凝重,被检查的那些夫人小姐也不敢反抗,听了大夫的诊断,也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本以为就这样子到结束,很快的就检查到了盛红安那里,盛红安紧皱着眉头,还在思索刚才的事情,盛紫安为什么没有被检查出来子嗣的问题? 自己当时一定没有听错,自己那个时候,已经很清楚的记得事情了,再说女子身子损害,子嗣困难的病症,几乎没有能改善的,盛红安在给安阳公主出谋划策之前,还专门让身边的丫鬟,去医馆里面问过。 好几个大夫都说,若是女子的年岁小,经年累月的好好调理,也许能稍微改善一点,但毕竟在冰水里面泡过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这一辈子的子嗣还是艰难的,但稍微有些希望。 可若是没有调理过,任由身子就那么发展,随着女子长大,身子非但不能好起来,甚至会更加的恶化,所以这种事情,一定要好好的养着啊.... 盛红安让人问了好几个大夫,都得到这个消息,这才放心的给安阳公主出谋划策,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盛紫安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这么些年,盛紫安在盛家,别说是好好调理身子,一直到盛紫安被世子殿下看上之前,她都是过着寒酸的日子,在自己娘亲的看管下,她也不可能从府里面溜出去,去外面找人调理身子,她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盛紫安究竟是什么精怪!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了吗? 盛红安只觉得心里面一股子凉意,根本就不知道,今儿这个结果为什么是这样子的!难道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整治盛紫安了吗! 自己给安阳公主想的这个办法,没想到根本就没有奏效,还让安阳公主还准备了这么些事情,盛红安心里面明白,等人都走了以后,安阳公主是一定要找自己麻烦的! 想到这里,盛红安心里面就憋屈的很,自己分明就准备的万无一失啊,盛紫安!盛紫安! 她满心满意的都是盛紫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大夫的手在自己的脉搏上,比在别人手腕上的时间都要长,大夫紧紧的皱着眉头,开始还以为自己诊断错了。 “这位夫人...”他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口.. 盛红安听见大夫的声音,回过神来,发现这个大夫的手,居然还搭在自己的手腕上面,顿时神情就更加难堪起来了,她心里面难受的紧,瞪着面前的大夫,尽量保持着礼貌,说道: “不知神医,有什么事情吗?” “夫人的身子...”那大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说出来,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啊,这可是女子最忌讳的事情啊! 周围的夫人见状,心想,正好衬着这个时候,改善一下屋子里面的气氛,急忙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都说了,让您诊断出来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也好让大家心安不是,您是给公主殿下和世子妃娘娘都看过诊都神医,您的诊断我们肯定是相信的,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周围的人急忙跟着附和,盛红安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那大夫的神情,心里面突然出现了些不好的预感,想让大夫不要说出来,可安阳公主还在上面看着自己,盛紫安也看着自己这边呢,自己若是拒绝的话,岂不是让安阳公主下不来台吗? 盛红安心里面转了一下,还没等她想出来个所以然呢,这个大夫是个直性子,看了盛红安一眼,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这位夫人,是被人下毒了啊!”他十分认真的说道。 盛紫安面山神色不变,跟着众人一起,带着些惊讶的神色,看向盛红安那边。 不管你们请这个大夫,开始是想怎么对付我的,现在都反噬到你自己的身上。 我原本并不想张扬的人尽皆知的,是你自己非得要求的! 果然,下一刻,就有夫人惊讶的问道:“中毒!神医,您是不是诊断错了啊!”那个夫人用手帕掩着自己的嘴,声调提高。 “小的反复诊断了好几次,一定没有错的,这位夫人,就是中毒了!”那大夫能被安阳公主请回来,医术确实是不错的,他确实是诊断出来盛红安中毒了。 盛红安没想到给盛紫安准备的局儿,居然让自己诊断出来中毒了! 她顿时就紧张起来了,也管不上安阳公主和盛紫安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大夫的身上,心里面飞快的想着,究竟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让自己中毒了! 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平日里自己够谨慎的了! 盛红安心里面最怀疑的,就是国公府的那些个姨娘,好几个姨娘都是从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出来的,谁让大公子就喜欢那里面的女子呢? 盛红安怀疑,那些地方来的女子,谁知道,身上带没带那种下流的药啊? “到底是什么毒!”盛红安有些恐惧,急忙追问道。 那大夫一看,不只旁边的人问了,就连这个夫人自己都张嘴问了,于是就开口回答了。 “回夫人,您中的毒,有碍子嗣啊...您约摸着,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大夫还可以委婉一点说的,其实这种毒药吃下去后,根本就是断子绝孙,没有一点恢复的可能了!无色无味,配制的难度很大,所以极其罕见。 若是这等毒药常见,那家里面有妻有妾的,岂不是要乱套了? “咣当!”一声巨响。 盛红安脑子一空白,竟然直接从椅子上面摔下去了! 旁边的夫人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盛红安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简直快要青紫了。 这事儿换到谁的身上,谁都的受不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定是骗我的 盛红安身边的人,眼看着盛红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着盛红安,盛红安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色,耳朵里面什么都听不见。 这个大夫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做,自己没办法生孩子啊? 自己不是在做梦吗? 盛红安只觉得身边的人说话都十分远,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带着回音,那个大夫一看盛红安这个状态,想要把人扶起来,但是想起来,这个屋子里面坐着的都是身份高贵的夫人,伸出去的手,又拿了回来,不敢触碰盛红安。 屋子里面一开始静悄悄的,随即大家面面相觑,大夫看着其他的女子都看着盛红安,却没有人伸出手来帮忙,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赶快把夫人扶起来,夫人脸色不太对!” “对对对,赶紧先把人扶起来!快来人啊!”周围的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召唤站在一边的丫鬟,把盛红安从地上扶起来。, 周围的丫鬟刚才谁也不敢动弹,每一次,这些身份尊贵的夫人出了什么问题,都会让周围伺候的人倒霉,这个国公府家的大夫人,原本就听人说,为人十分的残暴,现在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谁知道会不会牵连别人啊! 于是谁也不敢动弹,等到有人吩咐,这才上前来,把盛红安从地上扶起来,盛红安这才渐渐的恢复过来,能听见别人说话的声音了,被丫鬟扶起来,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瘫倒在椅子上面,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 “哎呀,你赶快坐下来,大夫快来给看看,红安这个脸色也实在是太吓人了啊!”旁边的夫人见没人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她带头说了话后,周围的夫人这才开始跟着附和起来,屋子里面顿时就热闹起来了,盛红安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听别人在说什么了,她现在心里面只剩下,刚才大夫说出来的那句话,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生孩子了! 那个大夫见盛红安浑浑噩噩的,拿出丝帕,搭在盛红安的手腕上面,怕盛红安出什么问题。 没想到,自己的手刚刚搭在盛红安的手腕上面,突然间,就被盛红安抓住了衣领子! 大夫吓得一哆嗦! 那一瞬间想要挣脱,却被盛红安死死的抓住,盛红安在这一瞬间,力气大的惊人,死死的抓住衣领子,眼睛瞪得红血丝都出来了,使劲的瞪着那个大夫! 大夫手忙脚乱,搭在盛红安手腕上面的手也送开了,丝帕掉在地上,他生怕碰到盛红安的身子,只能连声说道。 “夫人您快松开小的!您快松开!”大夫手忙脚乱的,眼神看着周围的那些下人,那些下人们也一点办法也没有,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夫。 “哎呦,国公府夫人,您快松手吧!您扯着人家大夫,也不成体统不是!”坐在盛红安身边的夫人们急忙劝说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盛红安的手,盛红安的手死死的握着,周围俩个夫人都没有能把盛红安拉开。 这么纠缠着实在是太难看了,其中一个夫人还被盛红安推了一下,“哎哟”一声,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于是纷纷送开了手,眼看着盛红安和大夫在座位上面纠缠。 盛红安纠缠了半天,张开嘴,可嗓子里面却说不出来一个声音,只觉得嗓子里面好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了,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呼吸也十分的困难! 半晌,才终于挤出来一个音节:“你....” “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吗?是骗我的吧!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后面的话就容易了,盛红安脸上格外的狰狞,她脸色涨红,眼睛里面全都是红血丝,把一边的夫人们都吓到了,大家都不敢上来劝说,就听见盛红安沙哑着嗓子,低声怒吼道: “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盛紫安那个贱人让你这么和我说的是不是!” “一定是盛紫安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所以才事先买通了你,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是不是!你承认啊!你承认啊!”盛红安一边嘶吼着,一边死命的抓住大夫的衣领子,前后摇摆着,恨不得把大夫扯得离开地面! 大夫本来心里面就紧张,他给这些夫人们诊脉,本来就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差错,可上面那个公主殿下还交代了,一定要让自己实话实说,自己实话实说了,还有这么个疯婆子,死死抓住自己,嘴里面嚷嚷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他根本就不知道盛红安的名字是什么,所以也根本没听过盛紫安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周围的那些个夫人,哪个脑袋里面不是七回八转的呢? 京城里面关于盛紫安和盛红安的事情,早就被人传的有模有样的,都说早些年,盛红安没有出嫁的时候,世子妃娘娘在家里面,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可这也就是大家随口说说,毕竟世子妃娘娘前些年,根本就不怎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听说是身子一直都不好,所以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病来的。 在京城里面基本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也没什么人知道盛紫安的事情。 盛红安和盛紫安姐妹俩个肯定是不和的,但是具体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确切的知道,大家平日里,说闲话的时候,有的时候也会提起来,可也从来没有人敢在盛紫安和盛红安的面前提起来! 人在激动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可今儿这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提起要给大家诊脉的是安阳公主殿下,找来大夫的也是安阳公主,世子妃娘娘和下面坐着的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堂堂世子妃娘娘,居然还要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大夫,当着大家的面儿诊脉,本来就是折辱了,若世子妃娘娘不愿意,即使是安阳公主,也着实不能强迫。 可世子妃娘娘好脾气,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下面不少的夫人,其实心里面已经对盛紫安有些敬佩了,世子妃娘娘还真是能屈能伸的一把好手啊! 也只有这样子的女人,才真的能在后院里面站住脚,要么,怎么世子殿下娶回来的世子妃娘娘,而不是别的女人呢? 世子妃娘娘年纪不大,这心机,着实是不浅啊!、 大家轮番检查,结果检查到了国公府夫人这里,诊断出来了毛病,她连大夫都不指责,竟然张嘴就咒骂起世子妃娘娘,说出来的话还那么难听,顿时屋子里面其他的人,脸色都变了。 安阳公主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变故,可她心里面也不担心,毕竟诊断出来有毛病的是盛红安,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本来安阳公主就有些抱怨盛红安了,出的是什么鬼主意啊? 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检查出来盛紫安身子有问题,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盛紫安的短处,安阳公主心想,到时候,自己再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说说这个小贱人的坏话,到时候,即使自己那个窝囊侄子,依然愿意,可这小贱人也没有好日子过! 安阳公主心想,即使自己不在京城了,自己回到封地了,也不能让盛紫安在京城里面过好日子,不然自己和女儿的仇,怎么报啊! 安阳公主心里面早就计划好了,本来她一直在找盛紫安的把柄,准备一击必杀,可盛紫安前些年,实在是太默默无闻了,于安阳公主一直都没找到什么好办法。 正好这个时候,盛红安找到了自己,说她有办法,帮助自己达成心愿,安阳公主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怀疑,盛红安和盛紫安虽然有些矛盾,可毕竟都是盛家人,盛紫安出了什么事情,盛红安也跟着不好过,毕竟现在的这些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安阳公主不明白盛红安为什么这么做! 盛红安说服了安阳公主,咬牙切齿的说:只要盛紫安不好过,她愿意自己也不好过! 安阳公主听了盛红安说出来的把柄,觉得这实在是个好主意,就欣然接受了。 于是安阳公主才开始花时间来准备这件事情来让盛紫安没脸,谁知道,最后得了这么个结果,现在相当打草惊蛇了,要是想要再算计盛紫安一次,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毕竟盛紫安也不是傻子,怎么还能任由自己被人算计两次呢? 安阳公主也没想到,即使是第一次,盛紫安也是早有准备,早就看出来安阳公主是什么德行,现在愿意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不敢应战罢了! 安阳公主心里面本来就不高兴,盛红安和自己说的信誓旦旦的,结果到头来,盛紫安身子一点问题也没有,反而是她自己身子出了问题! 安阳公主不在意盛红安身子到底怎么样了,谁管她身子到底能不能生孩子,但盛红安张嘴,直接就咒骂起来了盛紫安,这样子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没有诊断错 盛红安这蠢货,不光辱骂了盛紫安,还让安阳公主也跟着让人怀疑! 安阳公主开始的时候,是用长辈的身份,让盛紫安过来,这样子合情合理的,若是盛紫安不来,那就是盛紫安的不是了。 可若是别人知道了,自己叫盛紫安来,不是为了和盛紫安和好,而是再一次算计盛紫安,那别人也不能赞成了自己了.... 安阳公主虽然嚣张跋扈,可这件实情也是能想明白的。 上一次,自己把盛紫安叫过来,想要折辱盛紫安,在安阳公主心里面,上次自己非但没有算计到盛紫安,反而让那小贱人算计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怎么闹腾的,最后竟然连太后皇上都知道了! 安阳公主现在十分担心,若是太后和皇上知道了自己这次做的事情,会怎么样? 她这些日子,做低附小的,只希望挽回太后和皇上的心,好让自己能够顺利的回封地,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太后已经警告过安阳公主了,若是她再胡作非为的,皇上就要彻底的厌弃她了! 盛红安的话一出口,安阳公主的脸色就变了,猛的转过头就去看盛紫安,盛紫安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下面的闹剧一样。 安阳公主只觉得盛紫安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的,是在嘲笑着自己的! 安阳公主心里面一股气,直接就涌到了喉咙里面,本想要呵斥住盛红安的话,也被堵住了,没有说出口来。 阳公主迟疑了这一下子,下面盛红安的话再次出口了。 “盛紫安!你说话啊!你说话啊!”盛红安甩开大夫,站起身,转过来,瞪着盛紫安! “盛紫安,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盛红安声音尖利,那样子好像盛紫安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盛红安胸口一起一伏的,和安稳坐在那里的盛紫安,有十分鲜明的对比,姐妹俩个,一个看起来高贵端庄,另外一个则像是疯婆子一样! 盛紫安等着盛红安大吵大嚷停下来了后,盛紫安才坐直了身子,垂下眼,看着站在下面的盛红安。 “国公府少夫人,你在说什么,大家一起来参加公主殿下的宴会,你无端指责我,可要想好了....” 盛紫安声音凉凉的,转过头看着安阳公主,笑了笑。 “安阳公主,您说呢?国公府大少夫人指责这大夫和我勾结,构陷于她,公主殿下您觉得呢?这大夫不是您请来为太后娘娘诊病的吗?” 盛紫安挑了挑眉:“还是宴会另有蹊跷,让国公府夫人误会我了呢?” 安阳公主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紫安在说什么呢,本宫这个宴会怎么会有蹊跷呢?这个大夫确实是本宫请来给太后瞧病的,紫安可别误会了!” 盛红安歇斯底里的,可见盛紫安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心里面更加的愤怒。 “盛紫安!”盛红安喊道:“你说啊!是你捣的鬼!我身子是没有问题的!肯定没有问题的!”盛红安捂着自己的肚子,死命的盯着盛紫安。 盛紫安终于把视线转到了盛红安的身上。 “国公府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的身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身子是好是坏,我怎么能掌控呢?”盛紫安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容。 盛红安那个架势,甚至冲到盛紫安的面前,却被身边的丫鬟拉住了,丫鬟都是安阳公主府里面的下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冲到世子妃娘娘身前,这点分寸她们还是有的。 盛红安见盛紫安不承认不说,甚至还做出这幅嘴脸来嘲讽自己,手臂被丫鬟扯着,嘴里面却还是问着:“盛紫安!我们是姐妹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是你姐姐啊,你也是盛家人,你看着我倒霉,对你有什么好处!” “哦?你这个时候知道你是我姐姐了?我把同样的话送还给你,那你看着我倒霉,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不光自己看不得我好,甚至还要让别人一起来算计我,你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呢!” 听了盛紫安的话,盛红安还没什么反应呢,安阳公主的神情先难看起来的,盛紫安这话说的,难道她已经知道今天这个宴会是怎么回事了? 安阳公主快速的回想着,盛紫安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自己究竟什么地方让盛紫安察觉到了呢? 盛紫安不搭理安阳公主,看着站在下面,死死握住手的盛红安,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妹妹,那妹妹也提醒姐姐一句....” “与其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姐姐还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身子...今儿之前,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大夫,若大夫说姐姐你身子有问题,你还是好好看看自己的身子吧!” 盛紫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重点重新放在了盛红安的肚子上面。 盛红安神情也是一顿,她刚才确实是一瞬间被一股气冲到了头上,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盛紫安身上,现在听盛紫安这么说,手放在肚子上面,神情惶恐。 如果...如果...盛紫安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如果盛紫安说的是真的,她和这个大夫没有关系!盛红安心里面害怕的厉害,这个提议是她想出来的,大夫是安阳公主找来的,若盛紫安真的不知道,那这个大夫说的.... 盛紫安猛的转过身,盯着那个大夫。 那个大夫虽然没看明白,这一屋子的夫人小姐究竟是什么爱恨情仇,可他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幸好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可现在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夫人,重新看向自己,大夫顿时心再一次提起来了。 “你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撒谎!”盛红安一字一顿的问道。 大夫额头上面都流下汗来了,可他也不能撒谎,毕竟这个夫人身子如此明显的问题,只要是个大夫都能看出来,自己撒谎的话,之后麻烦的还是自己。 大夫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个夫人再次把自己抓住,然后才说道:‘夫人,小的一句谎话也没有,小的不敢欺瞒夫人,小的不敢欺瞒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夫人明鉴啊!’ 盛红安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你!你再来给我看看!是不是你看错了!我身子一直都很好,最近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是你看错了!一定是这样子的!你重新看!” 盛红安嘴里面嘟嘟囔囔的说道,好像在安慰自己一样。 大夫不敢违抗盛红安的话,只能走近了些,拿出一条新的丝帕,重新给盛红安诊脉,可刚才他感受的已经很清楚了,他绝对没有诊断错,所以现在重新诊断,不过是徒劳的。 “你说!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你看错了!”盛红安紧张的盯着大夫。 大夫深吸了一口气:“回夫人...您的身子确实是中毒了..您还是今朝诊断吧..” 盛红安半晌没有说话,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十分的虚弱:“我这个毒是可以解开的是吗?是不是?一定可以解开的!” “夫人...小的学艺不精...”大夫伸手擦了擦汗。 看这个夫人的样子,大夫根本不可能实话实说,若是这个夫人再次胡闹可怎么办? 他只能勉强敷衍着,转头去看着坐在上面的安阳公主和世子妃娘娘,坐在上面的两个人神色各异,安阳公主心思全都在盛紫安的身上,她越想越觉得盛紫安一定是提前知道了。 听见下面大夫说话,安阳公主转过头去,急忙挥挥手,让那个大夫离开,大夫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就出去了,留下盛红安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大夫出去了,大家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盛红安的身上。 坐在下面的那些夫人,哪个都不是傻子,现在世子妃娘娘风头正盛,和世子爷之间亲密的很,刚才盛红安那么咒骂了世子妃娘娘,大家怎么会脑袋不好使,主动亲近盛红安呢? 于是盛红安独自一个人站在正厅中央,周围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大家纷纷低着头,气氛格外的尴尬。 安阳公主只能自己开口:“快扶着夫人坐下...” 身后的丫鬟扶着盛红安,让盛红安重新坐下来了。 盛红安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了,她现在脑袋里面乱的很,只想着,自己的身子到底怎么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找丫鬟的麻烦了。 安阳公主笑了笑:“红安先莫急,等宴会结束了,本宫请太医来为你诊治,你先别着急...” 盛红安僵硬的站起身,声音很低:“多谢公主殿下....” 盛红安心里面再不痛快,也不敢去招惹安阳公主,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请到太医,天下最好的大夫,大部分都在宫里面,所以若是安阳公主不帮忙,盛红安也不知道去找谁帮忙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消息传遍了 盛紫安看向盛红安的方向,正好和盛红安的视线对上了。 盛紫安丝毫也没有掩饰的,对盛红安笑了一下,笑容甜美,但是看在盛红安眼睛里面,无比的刺眼她想要一巴掌打在盛紫安的脸上,就像盛紫安小时候的时候。 可现在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别说是打盛紫安一个巴掌了,现在就是对盛紫安说一句重话,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盛红安现在都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只觉得五味杂陈,使劲的眨着眼睛,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可周围的这些夫小姐,却没什么人同情盛红安。 毕竟今儿的宴会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面也都有了点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世子妃娘娘没有查出什么毛病,或者世子妃娘娘身子根本就没有毛病。 盛红安和安阳公主的算计,最后算计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是自作自受! 京城里面不少大户人家的夫人,都没有生出孩子,可娘家有势力,自己在家里面能掌控住权利,下面的妾室没有办法越过去,等以后家里面哪个妾室有了孩子,抱过来一个,在自己身边养着,若那孩子的生母是个老实的,就留在院子里面,不让和孩子见面就行了。 可若是个不老实的,就要斩草除根了! 即使知道自己身子没有办法生孩子,那些夫人也只是自己知道,在外面隐瞒的很好,可像盛红安这样子的,被所有人知道了没有办法盛孩子。 全京城还是第一个! 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自然不能在公主府用膳了。 安阳公主原本计划的宴会没有这么早结束,她心里面想着,等盛紫安身子诊断出来问题以后,自己也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盛紫安。 等盛紫安诊断出来问题,自己肯定要让盛紫安在大家面前多丢丢脸,这样子才能一解自己心头的愤恨! 可最后盛紫安没诊断出来问题,盛红安却没诊断出来问题。 安阳公主心里面不只不担心盛红安的身子,反而还在心里面责怪盛红安,怪不得在家里面斗不过盛紫安,嫁人了还是这么蠢,非但没有给自己帮忙,还让自己被人怀疑,这一次没有把盛紫安踩在脚底下,下一次再想要动手,大家都不会给自己面子了! 安阳公主的宴会,这些夫人小姐们都没有带着侍女进来,所以青柳只能在外面马车边上等着,原本青柳担心的很,生怕自己家夫人,在里面吃亏,毕竟上一次自己没有跟着,自己家夫人的手就被烫了! 等盛紫安出门后,青柳急忙从马车边上迎了上来:“夫人,您没事吧!” 盛紫安摇摇头:“我没事.....” 青柳心里有些奇怪,刚才公主府里面出来的那些夫人小姐,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奇怪,青柳还以为是安阳公主又出了什么招数,来欺负自己家夫人。 可见自己家夫人出来后,好型又不是那么回事。 等坐上马车以后,盛紫安才说道:“估计今天,全京城的人都要明白一句话了!” “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偷鸡反蚀一把米...”盛紫安说着,撩起帘子,看看外面的街道。 青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夫人的样子,觉得自己家夫人肯定是没有吃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上次安阳公主就故意把人叫来羞辱,自己只是个丫鬟,没有办法护着自己家夫人,青柳开始是听从说萧绝的命令,来保护着盛紫安,可相处的时间长了,青柳心里面想着,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主子? 自从自己做了夫人的丫鬟后,夫人真的对自己很好,青柳甚至觉得,夫人都不把自己当下人来看。她就想着,夫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应该对夫人更加的忠诚,自己一定要用性命来守护着夫人。 盛紫安回到世子府后,一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盛紫安都没有觉得疲累,可等做到软榻上面,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累的都站不去来了。 盛紫安虽然不惧怕安阳公主,也不惧怕她给自己下的什么套,可这次去,毕竟提心吊胆的,盛紫安和萧绝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心的,自己既然坐上了世子妃的位子,也要担得起世子妃的责任,萧绝在人前对自己百般照顾,自己怎么能拖后腿呢? 盛紫安前世今生第一次嫁人,第一次有了这种责任,虽然长了一副玲珑心肠,却依然觉得忐忑,努力让自己不出错,让自己能在京城,立起自己的威信。 盛紫安一直在屋子里面呆到了世子殿下回来,盛紫安没让自己屋子里面的下人点亮蜡烛。 迷迷糊糊的听见脚步声,盛紫安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她现在已经熟悉到,能听出来萧绝的脚步了。 脚步声在软榻的边儿上停了下来,盛紫安只觉得一双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下面,然后身子就被人用力气架起来了,盛紫安闻到萧绝身上熟悉的味道。 “怎么不点灯?”萧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累了...”盛紫安软绵绵的撒娇着,把手环在萧绝的脖子后面。 “累了还非得要去,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不好吗?”萧绝声音带着笑意,一听就是在开玩笑。 “我今天厉害着呢!”盛紫安拍拍萧绝的后背,示意他把自己放下,萧绝把盛紫安轻轻的放下,自己转身,去点燃了蜡烛。 屋子里面顿时有了温柔的光芒,照亮了彼此,盛紫安看见萧绝脸上的笑容。 “世子听说今天的事情了吗?”盛紫安披上外衫,问道。 萧绝摇摇头,看着盛紫安:‘我等着你讲给我听。’ 盛紫安慢吞吞的从床上下来,外面膳房的人,把晚膳送了上来,盛紫安在用晚膳的时候,把今儿公主府的事情讲给萧绝听。 盛紫安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但萧绝愿意听自己一点一点的说,盛紫安就愿意说给他听。 盛紫安今天晚上好好的歇了,可盛红安那边却没有那么的消停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晌午的时候那些夫人从宴会上出来,等晚上的时候,整个京城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国公府的大夫人,在众人面前,被诊断出来,不能生孩子。 国公府大公子没想到,和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喝到一半,就听见了这么个消息。 大公子脸色顿时就难看的厉害,盛红安这一段时间消停下来了,盛红安在成亲前,就和大公子勾搭在了一起,不然大公子也不能迎娶了盛红安。 成亲之前,盛红安为了大公子喜欢,很是委屈自己的性格,等成亲了之后,看着大公子一个接着一个把小妾抬进府里面,盛红安越来越无法忍受了。 等盛红安的耐心告罄后,盛红安就开始对后院的那些小妾很是刁难。 大公子虽然知道,却不愿意去管女人之间的这些事情,只要盛红安做的不是太过分,也就任由盛红安在府里面胡作非为了,反正好看的女人多的是,抬进府里面的那些女人,没有几天大公子就厌烦了,外面的女人永远比自己府里面的女人好看。 大公子后院的女子日子过的很是难过,老夫人看不上盛红安,每一次老夫人刁难了盛红安后,盛红安就会把怨气撒在后院的女子身上。 后院的女子别说是怀孕了,她们甚至都很少见到大公子,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盛红安打死丫鬟那件事情,后院的那些女子们才算是过上了几个好日子。 后来院子里面的那些个妾室,好几个都有了身孕,盛红安为了在大公子和老夫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贤良淑德,才现出来自己的大度。 大公子觉得盛红安比从前温柔了不少,从前因为大公子在外面找女人,盛红安没有少生气,可现在盛红安没有那么刻薄了,大公子对盛红安的印象稍微有了些好转,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盛红安就又弄出来这么大的事情! 大公子醉醺醺的回到府里面,本来今天是应该去盛红安的屋子里面去住,可大公子心里面厌烦的很,根本就不想去看盛红安。 盛红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孩子,可国公府也没想过,盛红安却根本不能生孩子。 盛红安也顾不得大公子究竟去了哪里了,盛红安回府后,让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去外面找专门看女人疾病的大夫来,多找几个,盛红安浑浑噩噩的,只能在心里面安慰自己,一定是盛紫安识破了自己和安阳公主的计谋,所以才会来这么吓唬自己的! 那个大夫说的一定不是真的! 盛红安整个晚上也没有和上眼睛,等第二天一早上,就让外面的大夫进来,为自己诊治身体。 可每一个大夫,都和在公主府那个大夫,说的一样,自己的身子里面被人下毒了,根本就不能生孩子了! 盛红安瞪着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猛的抓住大夫的袖子!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底是谁要害我 大夫被盛红安的反应吓了一跳,从自己进来的时候,这个国公府大夫人就表现的疯疯癫癫的,好像脑子不太正常那样。 大夫诊断出来她不能生孩子只,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不小心触怒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夫人,却还是被死死的抓住了衣袖。 “夫人,您抓着小人做什么?”大夫磕磕绊绊的问道。 “我问你,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是不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做的!”盛红安眼睛里面全都是红血丝,从喉咙里面挤出来这句话。 “什么?夫人,您在说什么!”大夫不知道盛紫安是谁,只觉得莫名奇妙的。 “一定是盛紫安害我!一定就是那个小贱人,那个小贱人肯定不想我好过,所以对我下了毒手!”盛红安自言自语的说道。 “夫人您在说什么,小的怎么听不懂?”大夫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问道。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的?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的!”盛红安继续问道。 “夫人...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毒药已经进到您的身子里面,发挥了作用,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小的也不清楚您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啊!” 大夫确实不知道盛红安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毒,若是毒药刚刚发作,也许还能判断出来,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国公府夫人已经不能生孩子这么长时间了,还怎么诊断啊! 大夫看着盛红安的神情,那是一种简直要把人生吃了的神情,心里面哆嗦。 “你是大夫,你怎么能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呢!”盛红安不相信。 “夫人,小的学艺不精,确实诊断不出来您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毒的,还请您另请高明吧!”大夫看盛红安的神情越发的难看,想要赶紧离开,可看看门口看守着的小厮,只能跪在原地。 “那你说,应该怎么解毒!”盛红安又问道。 “小的才疏学浅,还请夫人另请高明啊!请夫人另请高明!” 别说这种毒药根本就没有解毒的办法,中毒如此长一段神仙,就是大罗神仙也不能解毒离了,就算是能解读,大夫也不想多留在盛红安的身边,都说这位夫人阴晴不定,为人心狠手辣,若是有任何的纰漏,落在她手里面,自己还能好了吗? 盛红安听见他说的话,更加的愤怒了。 “什么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当大夫的!”盛红安怒骂道。、 “是是是,夫人您说的是...小的没有这门手艺,还请您另请高明吧!” “滚出去!”盛红安猛的把手边的小桌子推了出去,摔在了地上,一条腿摔坏掉了出去,屋子里面木屑到处飞,不少落在了盛红安自己的身上,盛红安好像丝毫感觉不到一样。 “滚啊!我不想看见你这个废物!”盛红安再次怒斥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出去!”大夫巴不得盛红安赶快把自己赶出去呢,虽然被盛红安责骂,可心里面却松了一口气,连自己的药箱都不要了,连滚带爬的朝外面跑去,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着自己一样。 大夫滚出去后,盛红安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喘粗气,屋子里面的小厮丫鬟谁也不敢大喘气,生怕波及到了自己身上。 盛红安自言自语道:“一定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一定是的,还是姓刘的那个小贱蹄子!是哪一个!哪一个!”盛红安一边说着,一边神经质的用手敲击着椅子。 “外面还有几个大夫!”盛红安问道。 “回夫人...外面还有三个大夫没有进来...”小厮低着头回答道。 “让他们一起进来!让他们一起进来!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治得了我的病,解的了我的毒!”盛红安嚷嚷着,小厮急忙转身出去,把剩下的大夫全都叫了进来。 可到最后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能诊治的了盛红安身子里面的毒。 盛红安筋疲力尽的瘫坐在椅子上面,眼睛里面全都是仇恨。 “去,再去给我找大夫!把京城里面的能诊治我的,全都给我找来!”盛红安叫嚷着吩咐道。 “她还没有折腾够吗!这是嫌我们国公府还不够丢人吗!”正院里面,老夫人用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敲击了两下,声音很是愤怒。 “让她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面呆着!什么也不许干了!听见没有!如果她继续给国公府丢人!就让她从国公府滚出去!”老夫人看着身边的丫鬟“你去她的院子,就说是我说的。” 丫鬟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自然不害怕盛红安,于是她带着老夫人的话,去了盛红安的院子。 “夫人...老夫人身边的玉珍姑娘来了...”门前的小厮小心翼翼的禀报着。 “...让她进来吧。”盛红安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尽量平静的回答着。 玉珍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着,自然也不喜欢盛红安,听闻盛红安没有办法生孩子后,玉珍在心里面没少嘲笑她。 玉珍有几分姿色,当面大公子想要把玉珍受到自己的房里面,可是却被盛红安生生拒绝了,盛红安还屡次三番的羞辱玉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玉珍看着盛红安憔悴的脸,心里面得意的很。 “夫人,老夫人让我来告诉您,您最好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面呆着,毕竟您诊断出这种病症,已经够丢脸的了,您现在还宣扬的人尽皆知,是生怕国公府不丢人吗?” "老夫人让奴婢告诉您,您若是不能管束住您自己,就从国公府离开了,回到盛家,让盛夫人好好教导教导您,怎么做媳妇的!" 玉珍说的很慢,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盛红安的神情,发觉盛红安神情越来越难看,玉珍心里面就越发的开心,这就是你当年欺辱别人的报应! 盛红安站起身,走到玉珍的身边,盯着玉珍的眼睛,问道:‘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回夫人,不是奴婢这么和您说话,是老夫人她,让奴婢把话如实的传达给您,奴婢对您可是没有一点怠慢的心思啊!夫人明鉴!”玉珍也不害怕,笑盈盈的回答盛红安。 盛红安恨不得把玉珍那张脸拿刀划开,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自己只能忍着,此时自己若真的惹出来什么事情,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盛红安勉强让自己不做失态的事情:“你出去!” “老夫人让奴婢来,务必让夫人您听进去,不然奴婢是不能走的,那么,夫人您听明白了吗?”玉珍笑嘻嘻的:“不如夫人重复一遍,给奴婢听怎么样,奴婢也好回去和老夫人交差!” 盛红安没想到她如此的得寸进尺。 “玉珍,再怎么样,我现在还是国公府的夫人,而你,只是个奴才,无论什么时候,你也只是个国公府的奴才!” “若是你再如此,明天我就把你许配给府里面的小厮,你觉得,老夫人会为了你说什么吗?”盛红安冷笑了一声,十分不屑的看着玉珍。 这下子轮到玉珍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她没想到盛红安居然用这等事情来要挟自己! “看看你这小脸儿,虽然你年纪大了一些,可若是你这种姿色的嫁给了个小厮,你觉得呢?” 玉珍想要反驳什么,却被盛红安在肩膀上面狠狠的按了一下,顿时就弯下腰去。, “你记住,你永远都是个奴才,永远都上不得台面,别妄想能看我难看,你什么也不是,记住了吗?你就是母亲身边的一条狗,少在我这里挡路!” 玉珍脸色苍白的从盛红安的院子里面出来,回到了正院。 “她说什么?” “奴婢把老夫人的话原封不动的和夫人说了,夫人看上去是听进去了...”玉珍小心的回答道。 老夫人靠在椅子上面,听闻盛红安院子那边,消停下来,也就不去管了。 娶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媳妇回来,实在是家门不幸啊! 盛红安出了这等事情,没有半天时间,京城里面的夫人小姐就差不多全都知道了,盛夫人人也不意外的知道了,她做梦也没想到,一直让自己省心的大女儿,居然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盛夫人在院子里面急的团团转,可却没有办法去国公府一探究竟,盛家不如国公府尊贵,国公府本来就看不上自己家这个亲家,现在自己去国公府,就是讨人嫌去了。 若是给女儿添了麻烦,就更加难办了,盛夫人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 盛夫人思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找盛尚书,谁知道,盛尚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却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女儿,而是因为盛红安让他丢人了! 虽然哪家女子不能生孩子,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可是闹的这班人尽皆知的,盛家的女儿还是独一份的! 朝堂上面原来还有人羡慕,盛尚书会教育女儿,家里面的女儿都能给家里面带来荣耀,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大家全都剩下嘲笑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请太医来检查 不少人都觉得,盛尚书就是靠着把自己女儿嫁给好人家,才能在朝堂上保住自己的位置,所以不太看的起盛尚书,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看在盛家还出了一个世子妃的面子上,大家肯定要当面嘲笑盛尚书了。 盛夫人在盛尚书的咆哮中,想到了一个办法:盛紫安! 自己的女儿找的都是京城里面医馆的大夫,可医术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宫里面啊! 皇宫里面多少的妃子,都需要看这种大夫,所以肯定是太医的医术最好啊! 可怎么才能让太医来诊治自己的女儿呢! 盛夫人只能想到两个人,一个是皇宫里面的贵妃娘娘,一个,就是盛紫安了.... 盛夫人不知道怎么能见到贵妃娘娘,也不知道国公府现在的态度,能不能让贵妃娘娘请太医来国公府来诊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盛紫安那边下手了! 盛夫人心里面有些后悔,前些日子,和盛紫安的关系闹成了那个样子,可她心里面更多的是对盛紫安的怨恨,那个小贱人,竟然敢不听自己的话,还敢威胁自己!盛夫人咬牙切齿的,让身边的丫鬟给自己换衣服。 “夫人,咱们去哪里?” 小厮问道。 “去世子府!”盛夫人声音很尖利:“不管怎么样,我是盛紫安名义上的母亲,我看她敢不敢把我拒之门外!” 盛夫人说着,从自己的院子出去,盛夫人身边的丫鬟有些担心,总觉的盛夫人这次去,可能也没什么好下场。 盛夫人瞪了那个丫鬟一眼:“我倒是想看看,盛紫安到底有没有胆子,不搭理我!她若是敢不让我进去,我就能让京城的人再知道知道,世子妃娘娘是个什么德行!” 盛夫人都上了马车后,白姨娘才听见风声,盛夫人这次风风火火的,白姨娘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近些日子,盛府里面,一直是白姨娘当家,若她真的想拦住盛夫人,也不是拦不住。 盛夫人到达世子府的时候,正好是晌午的时候,盛夫人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考虑的,这个时间,盛尚书和世子爷都不在府里面,自己这个时候来,才最有可能见到盛紫安。 盛夫人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可也多多少少有给自己壮胆的意思,现在的情形,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能见到盛紫安! 盛夫人本以为盛紫安一定会百般阻挠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在门口,也让盛紫安丢人丢人,自己女儿不好过,盛紫安凭什么就安安稳稳的呆在府里面,这么好过呢! 可让盛夫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却出乎意料的顺利,盛夫人想象中受到的阻挠,全都没有,当盛夫人站在世子府前面的时候,门房的小厮回去询问世子妃娘娘,结果世子妃娘娘很轻易的就答应下来了,让盛夫人进来。 盛夫人进门的时候,心里面还带着疑惑,盛紫安这个小贱人,这次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等盛夫人进到正院的时候,看见青柳站在门前吃,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青柳厌烦盛夫人的很,她跟在盛紫安身边这么长时间,早就看明白了盛夫人从前是怎么欺负自己家夫人的。 “盛夫人,请进吧....”青柳侧过身子,让开让盛夫人进去,盛夫人进去的时候,屋子里面暖和的很,现在的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寒冷了,可盛紫安的屋子里面,依然把炭炉烧到旺盛,都是上好的金丝碳,烧起来一点烟气也没有。 而让盛夫人心里面惦记的世子妃娘娘,此时正穿着单薄的衣服,舒舒服服的坐在软榻上面,手里面拿着一本闲书,看的起劲儿呢。 周围还有小丫鬟,拿着一把小银锤子,一点一点精细的,给世子妃娘娘敲着核桃。 屋子里面气氛看起来安逸的很,简直就是女子最向往的生活了。 盛紫安看见盛夫人进来,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就是坐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盛夫人。 盛夫人心里面烦闷,她一路上步履匆匆,风把头发都吹的乱了,结果一进来看见盛紫安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女儿,心里面就更堵的慌了,可还不得不给盛紫安行礼。 "臣妇见过世子妃娘娘..." “哦?母亲来了?快点起来吧...”盛紫安也没有刁难,反而还好想心情很好一样,对盛夫人挥挥手,身边的丫鬟给盛夫人拿来凳子,还给盛夫人倒了茶。 上好的雀舌茶。 “外面冷的很,母亲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盛紫安询问。 盛夫人放下茶杯,说道:“紫安啊,其实今天我来,是为了红安的事情...” “你也知道你姐姐,她最近....” 盛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盛紫安浮现出来疑惑的神情:“红安姐姐怎么了?我身子不好,除了前些日子去了安阳公主那一次,就没有出门了...” 盛夫人怎么能不知道盛紫安是故意的,可她现在也不能发作,只能心里面呕气,却陪着笑脸,说道:“就是在安阳公主那儿的事情。” “哦,母亲说的这件事情啊,安阳公主说那大夫是请来为太后娘娘瞧病的,可我也没瞧出来那大夫高明在哪里,所以红安姐姐不妨再找其他的大夫看看,万一是误诊了,可就让姐姐白担心了!” 盛夫人咬牙切齿,心想,若是真的是误诊了,自己还用得着来这里吗? 盛夫人没办法,只能对盛紫安说道:“是啊,若真的是误诊,母亲心里面也能舒坦一些,可民间的那些大夫...若是紫安你能请求宫里面的太医为红安诊治诊治...” 盛紫安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夫人。 盛夫人只觉得盛紫安的神情里面充满了讽刺,可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紫安,你也知道你姐姐,是最要强的一个人了,若是她身子有什么毛病,她这辈子也不会快活的!你们姐妹几个从小就一起长大,你就看在这等情谊上面,帮帮红安吧...” "盛家就你们三个姑娘家,外面都传,说咱们盛家的姑娘,关系最是亲密..." 盛夫人想用谣言来逼着盛紫安帮忙,她心里面只觉得,盛紫安应该是巴不得盛红安赶紧死了,怎么能去帮忙呢?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盛紫安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和姐姐之间到底是不是亲密,难母亲心里面不明白吗?” 盛夫人听盛紫安这么说,只觉得脸上挂不住,站在一边的都是世子府的下人,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面,没有一点的尊重。 “紫安!” “母亲,我又没有说不帮着姐姐,姐姐身子不好,自然应该让太医去瞧瞧的,就算是母亲不来求我,我也会让太医过去的...” 盛夫人心里面烦闷:谁会来求这个小贱人啊!可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看着盛紫安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母亲还有别的事情吗?” 赶人的意为明显。 盛夫人只觉得火气在自己的胸口里面燃烧,可却没有任何发泄的渠道。 正当盛夫人想要赶快从世子府离开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世子妃娘娘,世子爷回来了....” 还没等盛紫安说话,盛夫人就看见穿着朝服的世子爷,从外面走了进来。 盛夫人这才发现,这个屋子里面,不止有盛紫安一个人的东西,还有世子的东西,那边是世子的书桌,上面还放着公文。 盛夫人是第一次来盛紫安的院子,这才反应过来,盛紫安一直是和世子一个院子的!他们俩个人并没有分开院子! 盛夫人想明白了这一点,眼看着世子走了进来,她却惊讶的说不出来话來。 原本京城的人都传闻,说世子爷宠爱世子妃娘娘,好像自己的心头肉那般,盛夫人只觉得是百姓臆想出来的,怎么可能有男子只对一个女子上心呢? 盛夫人觉得,即使盛紫安不说,世子府里面肯定也有其他的女人,盛紫安就算是凭借着自己的那张脸受宠一段时间,也很快就会失宠的,毕竟,自己从小到大,什么也没有教导过盛紫安。 这样什么也不会的女子,究竟能得到世子爷多久的喜爱呢! 可如今看来,这小贱人居然和世子住在一个屋子里面,成亲了这么久了,还让世子喜欢的紧,要不然,世子进门后,她却稳稳当当的坐在软榻上,别说是去伺候世子了,等世子过来,还得帮她拉一拉膝盖上面的毯子,就能明白了! “盛夫人...”萧绝先是帮盛紫安重新把毯子拉到膝盖上面,这才转头,看向盛夫人。 盛夫人没想到,他居然都不叫自己母亲! 他娶了盛紫安,却不认自己!难道要认那个死去的贱人吗! 盛紫安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盛夫人心里面气得快要烧起来了,却只能维持着笑容“臣妇见过世子殿下。” “说什么呢?”萧绝只是冷淡的对盛夫人点点头,继续问盛紫安。 第二百二十八章 根本没有办法 “无事,母亲过来,让我请太医给红安姐姐看看,我和红安姐姐是姐妹,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受苦不是?我自然是答应了母亲的,母亲这就要回去了。” 盛夫人看盛紫安对萧绝温温柔柔的说话,想要反驳:这个小贱人心里面坏着呢,倒是会在男人面前装模作样,做尽好人! 盛夫人张嘴想要揭穿盛紫安,可张开了嘴,却看见世子爷冰冷的视线,那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盛夫人虽然自诩是盛紫安和世子爷的长辈,可对上世子爷的视线,她依然心里面发憷。 最后,直到从世子府出来,盛夫人也没有再说出来一句话。 等她回到府里面后,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自己女儿不是说,安阳公主说过,世子爷别看面子上风光,其实就是个窝囊废吗! 窝囊废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呢? 等盛夫人离开了之后,萧绝才坐到了盛紫安的身边,问道:“怎么让她进来了?” “她可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我不让她进来,她说不准就要坐在世子府的台阶上面,嚷嚷的人尽皆知了!”盛紫安说的时候,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笑容。 “她要你做什么?”萧绝问道。 "请宫里面的太医去给她诊治诊治,看看有没有办法解毒?"盛紫安笑的更加的灿烂。 “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了,我这么善良,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盛紫安眨眨眼睛,把一块核桃塞进了萧绝的嘴里面,然后感觉,自己的指尖被萧绝轻轻的咬了一下。 “就你鬼主意多!”萧绝见见盛紫安笑盈盈的,也跟着笑起来。 等世子爷去书房处理文书的时候,青柳才小心翼翼的问盛紫安:“夫人,您为什么要请太医去给盛家大小姐诊治啊!” 青柳没有直说,盛家大小姐是什么人啊,还请太医去给她诊治!就算是治好了,她也得恩将仇报,若是没有治好,那她可是更加有话说了,所以,为了这种人根本就是不值得! 何况,这个毒,还是... 盛紫安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吗?” "若是怀着希望,最后被打破,难道不是更加难受吗?"盛紫安扯扯嘴角,笑意没有蔓延到眼睛里面,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人,可不是自己的性格啊! 盛紫安身为皇家人,想要请太医还是很容易的,第二天晌午左右,太医就到了国公府。 盛红安听见门房的小厮说,宫里面专门诊治妇人的太医来了,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后来听跟来的小厮说,是盛夫人昨天求了盛紫安,才让宫里面的太医来的。 盛红安脸都扭曲了,可却还是请太医进来了。 盛红安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此时看见太医,心里面全都是期待。 “太医,我怎么样,这个毒什么时候能解开?是不是这个毒解开,我就能生孩子了!”盛红安一连串的问道。 然后就听见太医声音沉重:“夫人,您中毒的时间太长了,这个毒本来就是无药可解,您的身子已经伤了,现在就是补救,也于事无补了...” 盛红安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 "你们都在骗我,你是盛紫安叫来的,一定是盛紫安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盛红安还是有些忌惮太医的身份的,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太医医术高明,几乎没有人质疑,听见盛红安的话,老太医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位夫人,您说什么?” “你在说我和世子妃娘娘串通起来,就为了欺骗您!老夫为什么要这么做?世子妃娘娘请我来为您诊治,您不感恩世子妃娘娘就罢了,还要污蔑世子妃娘娘和老夫沆瀣一气?” “既然您这么不相信,那老夫就告退了,夫人您觉得谁合适,就叫谁来为您诊治吧...”老太医脾气也硬,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盛红安脸色涨得通红,只能和老太医赔了礼,这才让老太医重新回来。 “太医,我是一定要有孩子的,您看,能不能仔细为我诊治一次?” “夫人,老夫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您的身子现在怎么补救,也于事无补了,您现在能做到的,只是养好身子,毒药上身,您还是好生将养着吧!” 太医已经被得罪了一次,也不愿意多和盛红安废话,说完后,就带着自己的药童离开了。 盛红安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面,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身子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盛夫人得到消息以后,在自己屋子里面哭了一场,哀叹自己的女儿怎么这么苦命,却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在听闻自己姐姐的事情后,在家里面,做梦都能笑醒。 摸着自己日渐鼓起来的肚子,心里面嘲笑着盛红安。 让你看不起我?让你得意?现在你再得意一个啊! 就凭着你没有办法生孩子这一点,你就得一辈子被我比下去! 齐宣近些日子根本就没怎么和盛青安说话,盛青安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面,也没办法出门,听见这个消息,着实让盛青安的心情好了不少。 盛红安自从知道太医也拿自己身子没有办法后,就开始自暴自弃起来。 她在院子里面打骂丫鬟小厮,把屋子里面能摔的全都摔了一个遍! “盛红安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呢!”在刘姨娘屋子里面的大公子,衣服敞开着,满脸不耐烦的抱怨着,刘姨娘坐在一边,肚子大的惊人,她生孩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所以大公子对她格外的纵容。 "爷,您别生气了,姐姐没办法生孩子,妾身肚子里面不也是您的孩子吗?您就别怪罪姐姐了..." 刘姨娘仗着自己肚子的原因,最近也放肆了不少,知道盛红安中毒的事情后,她乐的很,连饭都多吃了不少,就等着自己生下国公府的长孙看盛红安的笑话了! 刘姨娘也因为自己的肚子,失了不少的分寸。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见大公子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神情。 “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她不能生了,你能生有什么用?”大公子心情不好,一点面子也没有给刘姨娘留下。 “爷,您在说什么啊....”刘姨娘觉得不太舒服,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能生孩子有什么用?能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我要的是嫡子,你生的是什么,庶子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大公子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刘姨娘以为,这些日子大公子总是陪在自己的身边,对自己很是温柔,应该是对自己有情感的,今儿的一席话,把她彻底的打回了原型。 那边大公子还在继续说道:“你这身份,永远都是个妾室,心别太大了,听见了吗?” 说完,大公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刘姨娘的脸色,让一边的丫鬟给自己系上衣服口子,穿上外衫,施施然就从刘姨娘的院子离开了,不知道又去哪里寻欢作乐去了。 而盛红安已经开始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的,这件事情上来了! 盛红安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床梁,被子盖在胸口上面。 盛紫安给自己叫来了太医...如果是盛紫安做到,太医把自己诊治好了可怎么办? 后院的那些个小妖精?哪一个有这种能耐? 就在盛红安心情消沉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的小厮禀报:“夫人,刘姨娘在门口等着来探望您呢!” 盛红安没想到,那个大着肚子的,居然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麻烦! 小厮这几天被盛红安吓怕了,站在屋子里面,生怕大夫人要打要罚的,战战兢兢的。 怨恨自己的,能在自己身边晃悠的,有能耐给自己下毒的!盛红安在心里面默念着,然后想起了刘姨娘的脸,这是生怕自己想不到她呢是吧! 盛红安眼神越发的变冷了,坐起身子,盛紫安走到黄铜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面那个憔悴的自己,拿起梳子,勉强把自己的头发梳开,身后的丫鬟急忙来帮盛红安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盛红安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面,冷冷的说道:“请她进来...” 刘姨娘肚子里面是俩个孩子,这些日子已经到了连走路都费劲的地步了,她捧着自己的肚子,从屋子外面蹒跚的走了进来,施施然的站在那里,像是打量了盛红安一眼,好像是看见盛红安如此的憔悴,才心满意足的行礼: “见过姐姐....” “妹妹快起来吧..不然你挺着个大肚子,腰都弯不下,给我行礼,像是我难为你一样!”盛红安冷冷的说道。 "姐姐这话可是折煞妹妹啊,妹妹别说肚子里面是俩个孩子了,就算肚子里面有五个孩子,不还是一样要给姐姐行礼吗?"刘姨娘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娇声说道。 “妹妹坐吧...”盛红安挥挥手。 “妹妹身子都这样子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妹妹在院子听闻了姐姐的事情,替姐姐担心的很,这些日子姐姐心里面肯定不好受,所以妹妹是特意来看看姐姐的!”刘姨娘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让你们全都去死 自从听了大公子的话后,刘姨娘心里面的怨恨就几乎流淌出来,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没有盛红安的孩子尊贵! 现在盛红安都没有办法生孩子了,自己的孩子依然不是府里面最尊贵的!凭什么? 大公子居然还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刘姨娘心里面怨恨的很,盛红安凭什么压着自己一头,盛红安的出身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去,凭什么自己的孩子只能被盛红安教导着? 想想盛红安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再想想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以后可能会过的日子,刘姨娘就恨不得盛红安现在马上就去死! 想到这里,刘姨娘的语气也难听起来了。 “姐姐怎么这么看着妹妹,难道姐姐不希望妹妹来看你吗?” “哦!”还没等盛红安回答呢,她就先自问自答起来了,站起身,走到盛红安的身边,一边看着盛红安,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 "是不是姐姐觉得自己以后不能有孩子了,再看看妹妹的肚子,心里面就难受的紧啊?" “妹妹忘记这一点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来让姐姐上心,倒是妹妹的不是了,姐姐不会生气吧,毕竟,妹妹是真的担心姐姐啊.....” 刘姨娘一边说着,眼睛一直盯着盛红安,看着盛红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却越来越痛快,只要盛红安生气,自己就开心了! 自己害怕什么呢? 自己的孩子虽然不是府里面最尊贵的,可盛红安,却根本生不出来孩子啊!自己为什么要怕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呢! 刘姨娘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声音也提高了起来: “姐姐也别难过,姐姐这种急性子,若真有了孩子,也一定是嫌孩子麻烦呢,还不如就一个人,清静省心,有什么不好的?” “不像妹妹,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这么长时间,天天腰酸背痛的,有什么好的,姐姐,您觉得呢?”刘姨娘只见盛红安猛的从位置上面站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的,朝着自己走来。 当盛红安走近的时候,刘姨娘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盛红安的神情实在是不太正常。 “姐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刘姨娘问道。 盛红安却没有理会她,依旧超前继续走着,一直走到了刘姨娘面前,刘姨娘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不想让盛红安看出来自己的狼狈。 却见盛红安眼睛里面凶光一闪,刘姨娘来不及反应,就见盛红安突然伸出手,然后,自己的咽喉就被死死的掐住了! 刘姨娘瞬间眼睛瞪的老大,盛红安手下一点也没有收力,那一瞬间,刘姨娘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掐死了,盛红安就是要掐死自己! “是不是你!你这个小贱蹄子!给我下毒!是不是你!”盛红安咬牙切齿的问道,在刘姨娘眼睛里面,脸已经因为仇恨扭曲了! “你竟然敢这么做!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我若是现在掐死你,你又能怎么样!”盛红安手下加力,都能听见刘姨娘喉咙骨头的咯咯作响! 周围传来丫鬟的尖叫,有小厮冲过来,想要把两个人分开,却没人敢真正上前去拽开盛红安。 刘姨娘听清楚盛红安说的话,先是吃惊,随即想要反驳,可喉咙被盛红安抓住,她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红安像是恶鬼一样! 盛红安最终先失去了力气,她手一松,刘姨娘从她手中跌倒在地上,全身颤抖,深深的呼吸。 “不是我!不是我!”眼见着盛红安的视线还集中在自己身上,刘姨娘失声尖叫道! 可是,盛红安现在已经根本听不进去刘姨娘在说什么了,盛红安眼睛里面只能看见刘姨娘鼓起来的肚子,还有刚才刘姨娘嘲笑自己的样子。 盛红安更加确定是刘姨娘下的手了,心里面突然涌起来一股想法,既然你害我,让我不好过,那我们就谁也别好过了! 我没有孩子,你凭什么有孩子? 即使你肚子里面孩子出生了后,也要抱到我这边来抚养,可为什么我要给你这个小贱蹄子养孩子呢? 盛红安心里面这样子的想法一下子占据了心神,根本想不到其他的了,刘姨娘被盛红安推倒在地上,肚子太大行动不方便,没有办法从地上站起身,只能双手着地,朝远离盛红安的方向爬去,看起来狼狈的很。 刘姨娘觉得盛红安现在已经疯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她眼神里面带着杀意!她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刘姨娘想到这里,心里面后悔极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过来招惹她啊! 盛红安一直都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要在大公子不在家的时候,来找盛红安的麻烦啊!现在盛红安的麻烦没有找到,反倒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刘姨娘拼命的朝远离盛红安的方向爬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不清醒,喉咙疼的厉害,只要一呼吸,就更疼了,手心好像被地面磨破了,肚子好像也疼,可却感觉的不太分明了。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快把这个疯子拉开啊!” 刘姨娘大声的呼喊着,可这是盛红安的屋子,她是来找盛红安示威的,只带着一个丫鬟,刘姨娘做梦也没想到,盛红安居然会这么快和自己动手,跟着的丫鬟早就吓呆了,站在一边,和自己主子一起叫唤着。 “去!去找爷!去找老夫人!让老夫人来救救妾身!”刘姨娘想到大公子可能不在府里面,赶忙让人去找老夫人过来,她的丫鬟急忙转身,就想朝外面跑去! 却听见盛红安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今儿让她从这个院子走出去,我就打死谁!" 下面的丫鬟小厮可知道,盛红安说这话可不是吓唬人的,她确实能说都做到,顿时七手八脚的去抓住那个丫鬟,不让那个丫鬟跑出去。 盛红安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平静下来了,可看见盛红安眼神的刘姨娘却更加的害怕了,盛红安脸上面无表情,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肚子。 “怎么,你肚子里面能有个孩子,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盛红安轻声问道,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刘姨娘,刘姨娘此时已经爬不动了,跪趴在地上,头发裙子全都乱套了。 盛红安也没指望着她能回答自己,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以为自己肚子里面有个孩子,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我告诉你,即使我没有孩子,你生出来的小畜生也得养在我手底下!到时候,你觉得,我会怎么对那两个小贱种啊?” “小孩子身子单薄着呢,这要是死了,好像也说的过去吧?你说呢,妹妹?”盛红安扯扯嘴角,说出来的话,让刘姨娘心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面。 刘姨娘一直觉得,自己能拿捏住盛红安的心思,盛红安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又怎么会愿意替别人养着孩子,让孩子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悠呢? 等孩子生下来,自己在大公子耳边撒撒娇,说不准大公子就能把孩子放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着了呢!要不然,还有老夫人呢! 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盛红安,若是自己孩子,实在不能留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活着,养在老夫人那边也行啊,自己生出来的是国公府第一个孙子,老夫人一定喜欢的紧。 可盛红安说出来的话! 刘姨娘脸色大变:“盛红安!你敢动我的孩子!爷和老夫人都不会让你有机会欺负我的孩子的!盛红安,你我之间的恩怨,你有本事就把我弄死啊!” “你的孩子身子弱,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即使是爷和老夫人也不是大夫啊,刘姨娘既然有手段,给我下毒,说不准也能把自己的孩子救回来呢!” 盛红安俯下身子,盯着刘姨娘的眼睛:“你既然敢对我下手,就应该明白,我会怎么对你吧?若不是安阳公主这次的宴,我不知道还得蒙在鼓里面多久呢?” 若是说心狠,妹妹你也不逊色啊! “盛红安!你放屁!你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有没有做!不是我!”刘姨娘觉得自己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盛红安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听说盛红安被下毒了,刘姨娘一时间只顾着高兴了,也没仔细想,到底是谁的手笔,结果怎么记在了自己的身上? 盛红安视线冰冷:“妹妹手段可花着呢,不然怎么能出身那么肮脏的地方,还能把爷勾搭的神魂颠倒呢?” “妹妹的手段,姐姐这次是彻底的领教了,可着实是开了眼界了!”盛红安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些话,看着刘姨娘的眼神,恨不得把刘姨娘生吃了。 刘姨娘心里面又是生气,又是害怕,这件事儿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可盛红安非要说是自己做的,自己怎么解释,盛红安也听不进去,再来,刘姨娘也觉得现在的盛红安,好像脑子都不太正常了,这人阴阳怪气的,谁知道等一下会对自己做什么? 第二百三十章 怎么不踢得重一些 刘姨娘在心里面暗暗叫苦,只希望有人赶快来救救自己,可惜大公子不在府里面,自己的丫鬟还没有办法去老夫人那里报信,自己被困在这里的事,根本就没人知道啊! “盛红安,你现在在这里和我纠缠有什么用呢?你身上的毒又不是我下的,你怎么不去找害你的人去?你不是说世子妃娘娘和你总是不对付吗,难道不是世子妃娘娘做的吗!那天世子妃娘娘不是也在安阳公主府吗?” 刘姨娘此时也顾不得恭敬不恭敬了,早前听闻盛家的姐妹几个关系不太好,于是只想着把盛红安的注意转移开来。 可盛红安早就在心里面认定了是刘姨娘,如果不是她干的,她怎么会在这看自己的笑话! 结果这贱人还咬死了不承认,盛红安心里面更加的生气。 “妹妹,是不是你干的,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不过,国公府里面,其他妾室的孩子,说不准,我还会放他们一马,可妹妹你的孩子,我实在是看着心烦呢,对了,妹妹的孩子也快出生了吧,妹妹最好还是好好多看看孩子几眼吧,毕竟,用不了多久,就要没了呢!” 周围的人哪里听过这么恶毒的话啊,这话从盛红安的嘴里面说出来,没人会怀疑,盛红安是在说大话,她一定能干出来的! 这个疯女人一定会杀了她的孩子的!刘姨娘瞪大了眼睛,心里面只剩下这一句话! “盛红安!我先弄死你!你这种恶毒的人,活该你这辈子没有孩子!”听见盛红安这么威胁自己的孩子,你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刘姨娘一直都和盛红安之间不对付呢! 她眼睛通红,指着盛红安就骂道: “你这等恶毒的妇人,就算是没有人给你下毒,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的,哪个孩子愿意有你这么恶毒的娘?哪个男人愿意有你这么恶毒的妻子?” “根本就不是我勾搭爷,是爷光是看你一眼,都觉得无比恶心!” “爷每次在我这里留宿的时候,都说不愿意看见你,觉得你恶毒,哪个男人能天天睡在恶毒妇人的身边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盛红安,你看爷还愿意容忍你多久,日后,只要我和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少了一根汗毛,你看你还能不能在正妻的位置上坐下去!" 刘姨娘越说,声音就越大:“对了,前几日,爷在我那里留宿的时候,还说要把你休了呢!哪个大户人家,能要一个生不出来嫡子的妻子呢?” “盛红安,说不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你就先被赶出去了呢,咱们走着瞧,看看谁才是倒霉的那一个!”刘姨娘一边说着,一边使眼色让自己的丫鬟偷偷跑出去,找人来把自己救出去,没想到却依然被盛红安看见了。 "哟!妹妹还张罗着让老夫人过来呢?" "来人啊,把那个丫鬟给我拉出去打板子!让她知道知道,这国公府里面,究竟哪一个才是主子,哪一个才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 盛红安声音颤抖,被气的都要疯了。 丫鬟在惨叫中被一边的小厮扯了出去。 盛红安超前走了一步,一把,把刚刚坐起身子的刘姨娘,再次推到在地上,这次,还没等刘姨娘朝后挪动自己的身子,肚子的位置就被盛红安一脚踩住。 刘姨娘没想到,盛红安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的肚子下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僵硬在那里,一定不敢动,生怕自己肚子里面孩子出意外。 “妹妹,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知道爷想要把我从府里面赶出去,还想知道是我先被爷赶出去,还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先出来,那姐姐今儿就帮你回答了这个问题!” “姐姐怎么能不看着你的孩子出生呢!”盛红安神情狰狞的厉害! 猛的,一脚,踹在了刘姨娘的肚子上面! 力道很大,因为,周围的下人都听见了那闷闷的一声响声! 刘姨娘自己也听的清清楚楚,她一时间连痛都感受不到了,只剩下震惊,盛红安居然!盛红安居然! 终于,一阵剧痛,突然传遍了全身,让刘姨娘不由自主的在地上,像是一只虾米一样,蜷缩起自己的身子,豆大的汗珠,一瞬间就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了! “盛红安!”她凄厉的惨叫了一声! 最后的音节还在喉咙里面,就化成了一声一声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盛红安踢了刘姨娘肚子一脚以后,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像是着魔了一样,一脚接着一脚的,朝着刘姨娘肚子上面,身上面,后背上踢去,一点力气也没留,屋子里面除了刘姨娘的惨叫,就是一声声闷响。 周围的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开始的一瞬间,都愣在一边,等盛红安已经踢出去好几脚以后,周围的人才开始反应过来,也顾不得盛红安多么的吓人了,纷纷冲上去,死死的拉住盛红安,不让盛红安继续踢已经快要没有动静的刘姨娘了。 大夫人虽然下人,可刘姨娘肚子里面可是大公子的孩子啊,还是俩个! 若是孩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情,大公子和老夫人也会要了他们性命的啊! 这么想着,屋子里面乱作一团,什么声音都有,有呼喊盛红安的声音,害怕的尖叫声音有,还有人去七手八脚的想要把刘姨娘从地上扶起来。 外面的下人听见了声音,不知道屋子里面怎么了,也纷纷冲了进来,结果就看到这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反应了一下,也急忙冲上来帮忙,刚才被盛红安吩咐,在院子里面打板子的丫鬟,也跌跌撞撞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就看见自己的主子子地上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顿时一声惨叫,扑了过来。 此时也没人去顾及盛红安说什么了,已经有小厮加快脚步,去找老夫人过来了,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若是刘姨娘或者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还没等人想完,就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丫鬟凄厉的惨叫声音。 “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血啊!” “怎么办啊!刘姨娘出血了!” “快去找老夫人过来啊!夫人疯了啊!”有人尖叫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注意力都落在了刘姨娘的身上,没人去注意盛红安,盛红安刚才被人拉开了后,整个人就怔怔愣愣的,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也没有表情,好像魂魄都没人抽走了一样,此时被众人一闹腾,不知道是什么人,不小心在盛红安身上推了一下,盛红安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不是没有意识,也不是听不见别人说的话,身边的人说的话,她全都能听见,也能听的很清楚,却混混沌沌的,反应不过来,只能跌坐在那里,看着所有人忙前忙后。 “夫人!夫人!咱们怎么办啊!夫人!刘姨娘流血了!夫人,您看怎么办啊!” 耳边有小丫鬟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盛红安,可盛红安什么也说不出来,她逐渐的缓过来了,刚才突如其来的那股子控制不住的怒火,也渐渐的平息了,她这才回忆起来,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自己居然在那个贱蹄子的肚子上面踢了好几脚! 盛红安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失控了,明明自己心里面是清楚的,自己现在只能隐忍,绝对不能再做让人抓住把柄的事情了! 可,自己就是控住不住! 满心都想让那个贱人好看! 看着刘姨娘身子下面一片血泊的瘫倒在那里,盛红安心里面还是泛起了一丝丝隐秘的快乐! 要是她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全都这个时候死了就好了! 到时候只要她死了,下面的下人哪个敢乱嚼舌根? 谁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现在的盛红安,在心里面祈祷着,刘姨娘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一定要死去,一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力道,怎么不能再大一些? 盛红安看着屋子里面忙忙碌碌的人,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也一点表情没有,站在一边的丫鬟只觉得浑身发冷,夫人实在是太残暴了,居然连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就在盛红安心里面回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老夫人到了!老夫人到了!” 屋子里面的下人急忙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就看见老夫人被身边的丫鬟扶着,走到了屋子里面,一看到地上躺着的刘姨娘,脸色顿时就变了。 颤颤巍巍的超前走了两步,玉珍急忙扶住老夫人,生怕老夫人一个过分激动,也跟着倒下去,老夫人声音尖利:“怎么不把人扶到产房去!这是已经破水了啊!” “来人,去赶快把产婆请来!快点!若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了问题,这个屋子里面的,一个也跑不了!赶快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孩子有危险 刚才虽然屋子里面的下人都忙忙碌碌的,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去触碰躺在地上的刘姨娘,这若是刘姨娘因为被动弹了,出了什么事情,这是谁也担待不起的啊,所以老夫人进来之前,屋子里面下人只是在刘姨娘身上盖了一层被子。 此时,落在地上的一块被子,已经被刘姨娘的血给染红了,看着极其的骇人,听见老夫人的吩咐,这才有人把刘姨娘扶起来,朝着产房的方向走去。 刘姨娘肚子太大的,一看就是没几天要生了的样子,所以府里面已经把产房备下了,也把产婆请来了府上,所以产婆来的很快。 产婆在国公府过了几天好日子,以为那姨娘还有几天才能生,没想到今儿晌午的饭还没吃呢,就被人急三火四的叫去了产房,说是姨娘要生了! 产婆听说是被人打了,已经见血了,就着急了,急忙跟着下人过去了,这要是没有接生好,可是掉了自己的名声啊,以后哪个大户人家生孩子还敢找自己啊? 刘姨娘其实一直都没有昏过去,她被盛红安踹在了肚子上面,只觉得两腿中间,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出来,还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就知道不好了,可却已经被疼的神志不清,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躺在地上,任由人动作。 被扶着躺在了床上之后,才慢慢的清醒了一些,也能听见周围的人说话了,自己也能说话了,她脸色惨白的好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轻声问道:“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样了!来人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开始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最后产婆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拉住,这才抬头看见刘姨娘已经睁开眼睛了。、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样啊!我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眼睛里面带着恨意:“盛红安害我,盛红安害我!求老夫人,大公子为妾身做主啊!盛红安害我!她想要杀死妾身肚子里面的孩子啊!” 一边说着,刘姨娘就转过头去朝着外面张望。 “姨娘可少说些话吧,省着些体力吧,这孩子估计是要今天生下来了!” 产婆不知道府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刘姨娘嘴里面那个盛红安是谁,她皱着眉头观察着刘姨娘的情况,只觉得不太好,这孩子和大人都危险啊! 产婆让身边的丫鬟去给老夫人报信儿,老夫人年纪大了些,刚才着实是被一地的血吓了一跳,此时正在外面喘气儿呢,就听丫鬟禀报了这件事儿,顿时眉头就皱起来了。 “什么,孩子可能有危险?”老夫人问道。 “这孩子为什么有危险?肚子里面是双胎,总是要比寻常胎儿早些生下的,眼看着月份也差不多了,孩子怎么有危险呢?” 老夫人想想,朝身边自己院子里面的小厮吩咐道:‘去,把大公子找回来去!’ “这....老夫人,小的没跟着大公子啊,不知道大公子在哪儿啊?”小厮也是急的一脑袋汗,生怕自己不能按时把大公子找回来,转头被老夫人怪罪。 府里面乱套成这样子,正好缺出气筒呢! 小厮低着头,询问老夫人。 老夫人心情不好的很,家里面出了这种事情,孩子还有危险,自己儿子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老夫人没有了解事情彻底的原委,只是听说了,是大夫人和刘姨娘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扭打在了一起,大夫人对着刘姨娘的肚子就下了狠手,这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夫人对盛红安和刘姨娘一个也看不上,一个出身不高,一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心思狠毒的紧,近些日子还新添了个毛病,没有办法生孩子。 这才老实了几天,就又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另外一个,别说是出身了,她就是从那勾栏烟花之地出来了,一身狐媚子的本事,除了会勾搭男人就不会干别的了,若是个安安分分的还成,这还是个心思大了,整天仗着自己的肚子,就觉得自己尊贵起来了,好像拿自己当了院子里面的夫人了! 自己找死,还连累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实在也是该死! 老夫人想着,心里面一点好气儿也没有,只觉得盛红安和刘姨娘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那个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自己只有这个一个嫡出的儿子,却不学无术,一天除了花钱和玩女人之外,就什么也不会了,这么大的年纪还在游手好闲,倒是下面那些个庶子,有几个看起来成器的! 老夫人怎么愿意妾室的儿子压了自己儿子一头,可无论自己怎么说,自己的儿子除了贪图享乐,什么也不会干,让老夫人伤透了心! 想到这里,老夫人是一点好气儿也没有,瞪了小厮一眼。 "勾栏就管,挨个去找!无比把大公子找回来!"老夫人吩咐道。 小厮听了老夫人的话后,急忙领了命令,带了几个人,赶快从国公府出来,希望赶快找到大公子,赶紧回去交差。 老夫人只担心刘姨娘肚子里面的那两个孩子,却根本不在意刘姨娘的生死。 交代了产婆,无论如何,也要把肚子里面的孩子,让刘姨娘生出来! 女人以后还能有都是,但这可是长孙啊,虽然不是嫡出,但是老夫人也是期待的。 刘姨娘满脸冷汗的躺在床上,听见产婆说自己危险,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了,强撑着问道:‘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事情吧!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我怎么感觉不到肚子里面的孩子动了啊!’ 她担心自己,可更加担心肚子里面的孩子,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她能在国公府立足的根本,若是孩子出了问题,按照大公子换喜欢的女人的速度,自己是不可能有下一个孩子了! “姨娘你先别着急,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啊!”产婆见她乱动,急忙按住她。 一边转头吩咐道:“赶快叫人把参汤吊上!姨娘等一下要用!去多烧开水!快去啊!”产婆吩咐身边的丫鬟。 屋子里面不少小丫鬟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架势,看着屋子里面乱糟糟的样子,闻着屋子里面的血腥气,手足无措,害怕的很,还有的差点就要昏厥过去了。 听见要出去烧水,急忙争先恐后的出去了。 刘姨娘手死死的抓住被子,嘴角有痛呼泄露出来,头发全都湿了,贴在脸上。 她死死的盯着产婆,努力的说着话:“一定要把我的孩子保住,听见了吗?一定要把孩子保住!”说完,还没等产婆说话,眼前一黑,竟然是生生疼的昏了过去。 产婆一看情况不好,急忙呼唤外面的,把人参切成片,塞在了刘姨娘的嘴里面,然后在她头上什么穴位上面按压着,过了一会儿,刘姨娘在伴随着一声惨叫,再一次睁开眼睛。 “姨娘可少说些话,等一下好用力气把孩子生下来,您先吃点东西吧!” 产婆几乎是用灌的,让刘姨娘喝下些糖水喝面糊,她不是正常的发作,而是被人踢破了,如今只能用催产的药材,让她尽早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刘姨娘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了,只觉得自己疼的死去又活过来,睁开眼睛,还是能看见漆黑的房梁,感受到肚子里面如同刀绞一般的剧痛! 老夫人坐在外面,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身边的玉珍:“老大家那个不省心的东西呢?” 玉珍知道老夫人说的是盛红安。 从盛红安嫁进来的时候,老夫人就不喜欢她,玉珍也厌烦盛红安,如今眼看着盛红安要倒大霉了,玉珍心里面快活的很,面子上却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 “回老夫人,大夫人应该还在自己的院子里面....” “她还真的能呆的安稳啊!”老夫人冷笑了一下,心里面对盛红安不满意又增加了,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还伤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居然还能在院子里面呆的下去,都不知道过来请罪! “大夫人,可能...也在气头上吧。” 玉珍接话,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夫人一眼。 果然,老夫人神情更加的难看了:“哟!她还委屈上了是吧!咱们家这哪是养了个媳妇啊!这是养了个祖宗吧!这盛家究竟是怎么教导的女儿,专横跋扈,不知廉耻...” 老夫人一直都看不上盛家这个亲家,只要有机会,就会说上两句,这次也是一样,可说到了一半,却停了下来,今时不比往日了,那出嫁了没有多长时间的世子妃娘娘,也是盛家的姑娘。 也不知盛家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家娶回来的这个,才是嫡出的女儿,谁知道,最后居然被庶出的女儿压了一头! 老夫人越想越是厌烦盛红安,觉得盛红安自从嫁到了国公府后,给国公府丢了太多的脸了,不只这一次,以前林林总总全都算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很是凶险啊 老夫人摆摆手,吩咐玉珍:“去院子里面告诉她,让她去祠堂里面跪着,这边孩子只要不生下来,她就一直别起来!不许人给她送吃喝!” 玉珍巴不得呢,急忙就去盛红安的院子去传信儿去了! 盛红安被几个小厮压到了祠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姨娘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是不是已经死了啊!”盛红安恶毒的想这着,赶紧死了吧,她死了自己就清静了! 外面确实过了挺长时间了,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阿七回来的时候,给盛紫安带回来了消息。 "夫人,国公府上的刘姨娘,和盛家大小姐打起来了,如今,好像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太好..." 盛紫安以为盛红安算计自己不成,肯定要在府里面卧薪尝胆,准备再次算计自己呢,谁知道,竟然是府里面的姨娘先出事了。 盛紫安放下手里面吃了一半的果子,看了青柳一眼:“还真是挺热闹的....” 青柳对欺负过盛紫安的人全都厌烦的很。 "盛家大小姐那样子的,怎么能容得下别人的孩子?而自己却没有孩子?" 盛紫安觉得青柳说的有道理.... “哎,国公府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还要几天才能生出来吗?盛红安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让孩子提早出来?” 盛紫安确实是有些好奇,打架怎么还把孩子打出来了呢? 就见阿七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有些为难的神情,盛紫安觉得奇怪,盯着阿七看着,阿七这才张张嘴,说道:“听闻,是盛家大小姐,用脚踹在了家里面姨娘的肚子上面...” 盛紫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早就见识过盛红安心狠,可能狠到这个程度的,还真是少见啊! 明知道姨娘肚子里面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朝着姨娘的肚子上面踹,真的是又狠又笨,盛紫安想着。 盛紫安这边只是看个热闹,而盛红安那边是真的不好过,盛红安被老夫人惩罚,在祠堂里面跪着,直到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来,才能起来,可刘姨娘那边孩子却迟迟的生不出来! 被老夫人派出去找大公子的小厮,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几乎要把京城里面的酒馆和烟花场地都找了个遍,却并没有见到大公子的身影。 小厮着急的不行,也不敢回去和老夫人说,生怕出到老夫人的霉头,只能一遍一遍的在大街上面寻找,后来在一个新开的酒肆里面,找到了被一群公子哥围在中间的,醉醺醺的大公子。 小厮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走到大公子的面前:“大公子,老夫人请您赶快回去!” 大公子脸上通红通红的,手里面还端着酒杯,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周围人打着舌头说道:“来来来,咱们继续!” 小厮见大公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自己说话,只能提高了嗓音,再次说了一边。 大公子这才不耐烦的转过脸来,问道:“谁找我回去?” “回大公子,是老夫人请您回去!”小厮着急的不行,急忙回答道。 “哦?我娘找我回去,我娘找我什么事情!我正在外面喝的高兴呢!”大公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站在小厮的面前。 小厮看着大公子这胡搅蛮缠的劲儿,只能说道:“大公子,老夫人叫您赶快回去,府上的刘姨娘马上就要生了!” 小厮说完,大公子楞了一下,好像都不太记得自己府上还有刘姨娘这个人了。 大公子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才好像终于想起来一样,恍然大悟:“哦,要生了啊!” “大公子您快回去吧,您要是晚了回去,老夫人该怪罪了!” 即使大公子喝醉了,想起自己的娘,心里面也是有点发憷的,只能不情不愿的从人群里面走出来,周围的那些醉醺醺的公子哥一边嬉笑这,嘴里面一边说着:“恭喜啊,恭喜啊!” 大公子十分豪迈的一挥手:“家里面有喜事!今儿这顿酒都算在我的账面上啊!小二!” "知道了!大公子您慢走!" 坐上马车,前面的马夫快马加鞭的,带着大公子赶回了国公府。 等去到产房那里后,老夫人已经不在哪儿了。 大公子这一路上,酒已经醒了不少了,听见屋子里面传来的一阵一阵的惨叫,还有来去匆匆下人脸上的神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丫鬟回答道:“回大公子,产婆说,刘姨娘今儿本来不应该发动的,这强行用药催动的,孩子实在是下不来啊,里面已经灌了两回参汤了,产婆说,等下还得再喝一次药!” 里面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出来,对大公子说道:“妇人的产房血腥,大公子您还是回自己的院子等着吧,您在这儿呆着不好啊!” 大公子听着里面的惨叫,心里面也有些发憷,里面生孩子的是刘姨娘,那个平时说起话来娇娇软软的女子,可如今里面传来的声音,却好像是一头野兽,声嘶力竭的,着实是有些吓人。 大公子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就离开了,小厮在前面打灯,送大公子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老夫人在产房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那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面端,老夫人心里面也觉得不舒服,于是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等着,此时她手里面拿着佛珠,嘴里面还念叨着经文。 看见大公子进来,放下手里面的东西,冷冷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问道:“舍得回来了?成天在外面鬼混?” 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有些害怕自己这个冷脸的娘,只能陪着笑脸,拍拍自己的头,说道:“就是跟几个朋友出去用了两杯,母亲莫怪,一听说府里面出事,我是赶快就回来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没有提起来,小厮出去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现在已经完全黑下来,不见一丝光亮了。 “去看了吗?” “看了看了...”大公子回答说道。 “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要动了?” “还不是你那个好媳妇做的?”老夫人提起这件事情,眼睛都立起来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狠毒的女子,居然朝着快要临盆女子的肚腹上面踹的!简直是蛇蝎心肠,咱们家娶了这么个媳妇,就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夫人说着,用手拍了拍一边的桌子,叹了一口气。 大公子一听这话,简直傻了,他也没想到,盛红安居然胆子这么大,盛红安前些日子,因为盛紫安婚礼的事情,想要讨好大公子和老夫人,着实是装出来温柔小意了一段日子,大公子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盛红安也还算是老实。 自从得知盛红安没有办法生孩子以后,大公子对盛红安再一次开始厌烦,整个京城都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实在是太丢人了! 于是大公子再一次开始冷落盛红安,从盛红安从安阳公主哪儿回来以后,就没有来看过盛红安一面,幸好还有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让大公子心里面好受一点。 “这个毒妇!”大公子大吼了一声。 “我把她关在祠堂里面了,什么时候孩子生出来了,什么时候,再把人放出来,看看这件事情究竟怎么办!”老夫人看了大公子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一次,我是一定要把这个毒妇休掉的!”大公子怒不可遏,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早就想过把盛红安休掉了,自从把盛红安娶回来后,府里面的日子一直都不太平,大公子早就厌烦了,可从前一直也找不到太合适的理由,这一次,可算是找到合适的理由了! 大公子面上生气,心里面却有些得意,现在自己儿子也有了,等把盛红安休掉了,看谁还来阻拦着自己找美人! “说话之前,先好好的过过脑子,这件事儿,我早就教过你了,你怎么就从来也学不会呢?”老夫人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语气里面有些失望。 大公子不解:“难道她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我还要把她留在府里面吗?” “这种毒妇睡在儿子的身边,娘你也放心吗?娘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不如儿子把她休掉,找一个母亲喜欢的女子回来做妻子,让她老服侍您,您觉得呢?”大公子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问题。 “让你先想一想,你怎么就...”老夫人叹了一口气。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盛家的姑娘嫁给咱们家以后,身子中毒了,没有办法生孩子了,结果事情才出来几天,咱们国公府就迫不及待的休妻啊?” “娘,难道不是应该这个时候休掉吗?正好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盛红安她犯了七出之罪,儿子把她休了,又有什么不可呢?” 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那张理所当然的脸,闻着酒气,心里面恨铁不成钢,脸色更加难看了,却只能解释给大公子听。 “若那盛家姑娘检查出来,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就是没有办法生孩子,你愿意直接休掉就休掉了,但是她是中毒啊!” "这毒是谁下的,府里面怀孕的都是妾室,难道外面不会觉得是妾室下的毒手吗?国公府什么也不查清楚,在外人眼睛里面,显得欲盖弥彰!" “府里面一面是姨娘生孩子,一面是你休妻,宠妾灭妻的名声你担待的起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死了一个 “这件事情不查明白,你还想找个我喜欢的姑娘来伺候我,你看看京城里面这些人家,哪个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老夫人冷笑了一下,看着自己儿子:“听明白了吗?” 大公子还醉着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老夫人有时候心里面也想着,自己怎么能生出来如此愚钝不堪的孩子? 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说道:“你先回去歇着吧,这边我看着就行了。” “那儿子就先回去了...”大公子也不愿意在这里看自己娘的脸色,转头带着小厮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本还想去看看刘姨娘那边孩子生的什么样子了,可一进到屋子里面,一阵困意来袭,大公子穿着外衣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厮走进来,把蜡烛熄灭,去门外守着去了。 盛红安今儿一天水米未进,在祠堂里面跪着,外面还有玉珍在看着,丝毫也不让她偷懒。 盛红安在祠堂跪了两个时辰,就彻底的冷静下来了,自己今儿这件事情,完完全全的超出了自己的计划,盛红安低着头,心里面思索着,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做。 现在无论那个小贱蹄子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死是活,自己的处境都不会好过,自然,死了更好。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就朝着一边歪了过去,昏过去了。 里面的丫鬟看见盛红安这样子,吓了一跳,急忙去外面找玉珍去了,问怎么办? 玉珍气定神闲的进来看了一眼。 "老夫人说了,刘姨娘孩子生出来之前,让夫人一直在祠堂里面跪着,现在那边还没有消息,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夫人,自然还是要继续在祠堂里面跪着了,去,把夫人叫醒!" “这....这怎么叫醒啊?”丫鬟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好办,去拿一盆冰水过来..."玉珍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产房那边在天色快要破晓的时候,终于传回来了消息。 说刘姨娘那边的孩子生下来了,确实是双胎,也是男胎... 不过,只活了一个。 第二个生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而第一个气息也不太顺畅,哭起来像是小猫一样。 产婆看见孩子的时候,脸色都变了,让人小心翼翼的仔细照看着,生怕剩下的这一个也坚持不住,一边又去看床上躺着的,已经没有声息的刘姨娘,急忙让人又是一顿药汤灌了下去。 生怕这唯一一个孩子也保不住,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孩子的身上,甚至都没人注意床上的刘姨娘,就连产婆也没怎么注意。 毕竟,大户人家的姨娘就是姨娘,刚才老夫人说的话,大家可是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一切都是孩子为先,所以刘姨娘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刘姨娘是被疼醒的,她刚才生下第二个孩子以后,直接就脱力的昏了过去,不省人事,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慢慢的听见周围的声音,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刘姨娘睁开眼睛,努力的转头,想去看看自己的孩子,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连转头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也做不出来! 她声音太小了,以至于她说了好几句话后,那边的人才听见,一个小丫鬟第一个看见刘姨娘醒了,急忙招呼产婆去看看,产婆这才注意到了刘姨娘。 凑过去,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 “姨娘,这...您两个孩子都生下来了,只保住了一个..” "什么!我的孩子死了?怎么会这样子?明明前些日子大夫过来看,孩子还在我肚子里面好好的啊,怎么会死了一个呢!" 如今能生下双胎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若是在哪个人家的妇人能生下双胎,那都是吉祥的事情,刘姨娘也是因为这个,才一直得意洋洋的,现在这些人居然告诉自己,自己的两个孩子只剩下的一个! “姨娘您别动弹,您生下的是俩个小少爷!活下来的那个,丫鬟好好的照顾着呢,您啊,还是好好的躺下,别伤了自己的身子不是?” 产婆看刘姨娘如此凄惨的样子,心里面还是有几分不忍的,于是劝说了两句。 刘姨娘被产婆一只手按住,想要动弹,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躺在床上大喘气,眼睛里面弥漫上了水雾,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子啊!”刘姨娘问产婆。 产婆想了想:“您本来不应该是今天生产的,所以用了催产的药材,可生的还是不顺利,可能孩子在肚子里面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姨娘您节哀吧。” 刘姨娘听见这句话,顿时就崩溃了,脑海里面回荡着,盛红安恶毒的话语:“你和你的孩子,一个也别想活着!你那俩个孩子,我要一个一个的全都折磨死!” 再想想自己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去的那个孩子,悲从中来,心里面全都是愤恨。 “盛红安!我们不死不休!”刘姨娘从牙缝里面恶狠狠的挤出来一句话,然后再次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留下产婆在一边,心惊胆颤,这大户人家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啊,这家的夫人和姨娘,看起来都恨不得要了对方的性命! 老夫人听见消息后,亲自过来了一趟,看了看被奶娘抱在怀里面的,十分虚弱的孩子,这孩子出生的时间还短,脸还是皱皱巴巴的,看不出来美丑,老夫人伸出手在孩子头上摸了摸,叹了口气:“死了那个,就赶紧葬了吧,这么小的孩子,还是早点入土为安吧。” “剩下这个好好的照料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拿你们是问!” 说完,老夫人就回自己院子休息去了。 老夫人不喜欢刘姨娘,所以连带着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怎么喜欢,再怎么样,也是妾室生的孩子,能成什么事情? 原来还看着肚子里面双胎,是个好彩头,现在双胎死了一个,好彩头也没有了,老夫人心里面也不怎么热络,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大公子那边根本就没听见消息,他酒劲儿上来了,在床上睡的不省人事,小厮都没能把人叫起来。 第二天晌午起来了,大公子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什么,孩子死了一个?”大公子瞪大了眼睛,大公子对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是挺喜欢的,听闻死了一个,心里面别扭一下,却也没说别的什么。 “另外一个呢,现在怎么样了?” “回大公子,在奶娘那里照料着呢,说刘姨娘吃了催产的药汤,小少爷生出来的时候,身子有些弱,所以,现在...” “我知道了,让人好好的伺候着吧,盛红安那个毒妇呢!” 大公子心里面郁闷,想起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盛红安,转头问站在一边的小厮。 “回大公子,昨儿老夫人让大夫人在祠堂里面,一直跪到小少爷生出来,小少爷生出来后,大夫人就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那个毒妇居然还有脸歇着!害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拿她是问!” 大公子恶狠狠的说道。 听闻自己的孩子死了一个,大公子对盛红安的厌恶就更上一层楼了。 站起身,昨天晚上的酒没有醒的彻底,脑袋里面嗡嗡的,疼的闹心。 大公子昨儿虽然醉了,却还是记得自己母亲说的话,也不敢直接去和盛红安发作,只能先去了自己母亲的院子,去见了老夫人。 大公子早就厌倦了盛红安是真,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把这个搅家精从府里面撵走,自己好重新迎娶一位美娇娘,怎么能放弃。 “娘,您看这事儿怎么办?若是孩儿的两个孩子平安的降生也就罢了,可因为那个毒妇,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双胎是吉兆,却被这个毒妇生生搅和了!” 大公子眉毛都要立起来了:“娘,我咽不下这口气!” 老夫人刚用完膳,正在丫鬟的搀扶下,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看见自己儿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张嘴还是盛红安的事情,心情也不是很好。 问道:“那你想要怎么样?不若你现在就去她的院子里面,提刀把她杀死,也算是给你那个生下来就死了的孩子报仇!” 大公子没想到自己娘居然说出来这样子的话,愣在那里,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这么些年,除了酒瓶子和美人,几乎就没怎么碰过别的东西,拿刀杀人,那是万万不敢的。 大公子苦着脸:“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虽然那孩子死了,可若是我现在去把盛红安那毒妇杀了,盛家也是要来闹腾的啊!” 大公子从成亲了后,就没怎么去过盛家了,当时大公子迎娶盛红安,是因为盛红安的貌美和两个人私底下的勾勾搭搭,大公子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盛家,可要让他把人打杀了送回去,大公子还是不敢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撵回去 老夫人看自己儿子一副唯唯诺诺,没有出息,缩头缩尾的样子,心里面更加不耐烦了:“既然你不能马上就让人给你那孩子偿命,你还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做什么?” “娘!不是儿子咋咋呼呼的!”大公子心底里面也不喜欢自己的娘,自己娘对待自己,从来不像别家的母亲那样宠爱,反而总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但儿子总不能把这个毒妇就这么放过,还让她在府里面呆着吧!如今她如此的放肆,对我的孩子都敢打杀,是不是年她看儿子不顺眼,也要把儿子打杀了啊!” 大公子摆摆手:“这样子的女人,无论如何,我是不能把她留在身边了...” 老夫人实在是看不惯他这幅没有头脑的样子,拜拜手,示意丫鬟扶着自己坐下,叹了口气: “传我的话,让人去盛家说说,让盛家的爹娘把女儿带回家去教导,咱们国公府是容不下这么大一尊佛了,这是给国公府当媳妇来了,还是来当祖宗来了?” 外面小厮听了老夫人的话,急忙去盛家传话去了。 盛家可没有阿七,消息自然不太灵通,盛夫人还在为了前些日子,太医给自己女儿诊治,却说自己女儿的身子彻底的损坏了,没有办法生孩子而伤神。 这件事情还没解决呢,就突然听闻国公府的人来传话,说是自己家大女子,居然把国公府大公子还没生下来的孩子,在娘胎肚子里面,生生的踢死了! 大夫人听见了消息,起身起的猛了,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那边传来盛尚书怒骂的声音,盛夫人急忙三步两步追了上去,抓住盛尚书的袖子。 “老爷!红安她一定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的,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老爷啊!你可不能看着红安被人欺负啊!”盛夫人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和女儿的命运如此多灾多难。 可盛尚书现在却根本听不进去盛夫人在说什么,怒目圆睁:“胡闹!真是胡闹!” “她能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都是你惯的!你看看你生的俩个孩子,都成了什么样子?你再看看紫安,你是怎么养的女儿!” 盛尚书现在最上心的就是自己嫁给世子的小女儿,如今小女儿还没给家里面谋取什么好处呢,上面俩个就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若是影响到了盛紫安,盛尚书一定跟她们过不去! 盛夫人这么些年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把盛紫安的娘亲,禽兽从盛夫人的位置上面推了下去,让盛紫安在自己手里面被折磨,没想到,这件事情,盛尚书在这个时候提起来了。 可此时也不说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盛夫人和盛尚书急忙收拾了一下,就上了马车,朝着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刚下马车,就看见盛红安带着一个小丫鬟,早就等在了国公府的门前,身边的地上还放着包袱,看那样子,国公府不是想让盛红安去盛家呆上几天,而是不让她回来的架势啊! 大公子是一点面子也没给盛红安,大公子越想越生气,因为这么一个毒妇,不光自己的孩子死了一个,就连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也没有个好脸色。 所以听见老夫人要把盛红安从国公府赶出去的时候,大公子哪里管盛家的人到没到,直接把盛红安从府里面撵了出去,让盛红安就这么站在国公府的外面。 天气有些转暖了,街上的人也多了些,国公府的位置也挺热闹的,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看见国公府门前发生的这场闹剧。 这国公府虽然是皇亲国戚的,可还真是热闹啊,上一次就是在门口闹起来的,说是国公府的大夫人心狠手辣,生生打死了一个丫鬟,那丫鬟的爹娘哥哥心里面受不住,这才来找了麻烦,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有眼尖的看出来,站在那里的,不正是国公府的大夫人吗! 怎么身边还放着包袱呢! 哟!这脸色也难看的紧啊,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根本没个大家夫人的端庄样子! 难道,国公府的大夫人,这次是被国公府撵出来了吗! 大家纷纷放慢脚步,想要看看事情的发展,盛红安感觉到这些百姓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全都带着戏谑的意思,觉得简直是把自己的面皮放在地上给人踩! 盛红安死死的盯着地面,等了不知道多久,才看见自己家的马车,从路的那边行驶了过来。 在一边看热闹的百姓,一看这架势! 喝!还真是,国公府的大夫人被人撵出去了哎! 盛尚书和盛夫人从马车上面下来,看见盛红安站在路边,而国公府门前的小厮目不斜视,好像根本就没看见盛家的人一样,摆明了国公府的意思,不让盛家的人进门。 盛尚书脸色铁青,恨不得当街把盛红安抽打一顿,可他还是要脸面的,只能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爹脸上盛怒的神情,盛红安没有丝毫的意外,自己爹若是能为自己抱不平,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盛夫人在一边不敢说别的,只能催促盛红安:“是啊,红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国公府的刘姨娘下毒害女儿,让女儿这辈子不能生孩子,其后在女儿面前出言不逊,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还诅咒女儿这辈子不得善终!” “女儿实在是气不过,这才踢了姨娘一脚,没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居然这么不禁活!我看,那孩子也不愿意在这种女人的肚子里面出生吧!” 盛红安冷笑着说道,一边的盛尚书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抓住重点,问道:“国公府那个有孩子的姨娘,给你下毒?” “若不是她下的手,怎么会在女儿最失意的时候,而她自己马上就要临盆的时候,来找女儿示威?”盛红安反问了一句。 “结果老夫人和大公子不分青红皂白,护着那生下孩子的姨娘,把女儿就这么赶出来了,还请爹娘,为女儿做主!”盛红安说完后,转头砍着紧闭大门的国公府:“女儿是国公府的正室,却被姨娘迫害至此,居然还不能惩戒姨娘,女儿心里面,实在是委屈!” 盛红安昨天晚上跪在祠堂里面也想明白了,只要自己咬死了,毒是刘姨娘下的,任她说出花儿来,国公府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反正现在没人知道,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盛尚书看了盛红安一眼,转头走到国公府门前,对门前的小厮朗声说道:“还请禀告老夫人和大公子,我们盛家,也等着一个交代!” 盛紫安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才一天过去,盛红安就被婆家撵回盛家去了。 “这几天看戏看到高兴吗?”萧绝的声音从盛紫安的身后传来,盛紫安如今是舒舒服服的靠在世子殿下的身上,嘴里面还嚼着蜜饯。 前些日子,萧绝捏着盛紫安的腰,双手一握,几乎能把整个腰身都握在手里面,十足的纤纤细腰。 可世子殿下却不甚满意:“瘦的都硌得慌....” 盛紫安前世的时候身子健康,体重也健康,这辈子身子有些虚弱,她自己是大夫,也明白,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于是最近越发想长些肉了。 烤着火,身后垫着体温有些高的萧绝,吃着蜜饯,实在是一件美事儿! “看的舒服啊..”盛紫安把自己翻了个身。 伸出手,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世子殿下,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 “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萧绝看着盛紫安笑呵呵的样子,一时间,觉得自己这小夫人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有些人不就是自己在找死吗? …… 那边找死回家的盛红安,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坐在对面的盛夫人一直在擦自己的眼泪,而盛尚书则是脸色铁青,虽然刚才在国公府面前,盛尚书一口咬定是国公府里面的人给盛红安下毒,可他心里面一点底也没有,国公府究竟会是什么态度。 若国公府觉得理亏,主动让盛红安回去还好说,可若是国公府就是不承认,一直让盛红安在盛家呆着,实在是太丢人了! 盛尚书原来看盛红安的时候,觉得挺骄傲的,毕竟盛红安是盛家的大女儿,也是第一个嫁给好人家的,也是从盛红安开始,盛尚书开始筹谋着,把自己容貌姣好的女儿,送到各个大户人家去,好热让自己在朝堂上面,能得到些好处。 可这才几年时间过去啊,盛红安居然就惹出来这么多的事情,让人不省心,现在居然还被撵回来了,这多让其他的人嘲笑啊! 等马车到了盛家以后。盛尚书甩手从马车上面下来,冷着脸,转头对盛红安说:“去你自己屋子里面跪着反省,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丢人!” 盛夫人一听就急了:“老爷,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在陷害红安啊,红安身子现在已经这样子了,您怎么还能罚她呢?” 盛尚书瞪了盛夫人一眼:“陷害?就算是被人陷害了,也是她自己蠢笨,怎么别人没有被陷害,就她一个人被陷害了呢?国公府里面是有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她们都没被人陷害,怎么非得就是她这个正室夫人呢?” 盛尚书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觉得盛红安没有能耐。 "被人下毒了,居然连什么时候,是谁做的都不知道,孩子都生不下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国公府,居然还惹出这种事端,因为你,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利害分析 盛尚书越看盛红安越觉得生气,看着一边盛夫人哭哭啼啼的,也觉得晦气,只觉得这娘俩什么也不是,一天天的就知道添乱! “那按照爹的意思,女儿即使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下了面子,被那些姨娘欺侮,女儿也只能忍气吞声吗?难女儿那么做,就不是在丢您的脸吗?” 盛红安冷冷的反驳道,虽然盛红安早就看出来盛尚书的色吝内荏,在家里面头头是道,在外面却十分窝囊的样子,可被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反驳。 “你教导了她这么长时间,都教导她什么了?就只教导了她和长辈顶嘴吗?”盛尚书被盛红安呛了一句,十分不悦,转头呵斥盛夫人。 盛夫人最近越来越不得盛尚书的喜欢了,家里面事事都是白姨娘掌控,让盛夫人心里面怨恨的很,可却不得不继续讨好盛尚书。 “红安,怎么和你爹说话呢?”盛夫人假意斥责了自己女儿一嘴,希望盛红安不要多说了,毕竟盛红安能不能回国公府去,还要看盛尚书的周旋呢。 盛红安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处,无论自己说什么,盛尚书都不会同情自己,都不会为自己着想。 盛尚书看盛红安一点悔过的意思也没有,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不知好歹,自己拼命给她铺路,可是她这么糟践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这下子该怎么收场? 盛红安看着一边的盛夫人,盛夫人拼命用眼神示意盛红安,让她不要继续开口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盛红安也找知道,自己现在嘴上逞能已经没有用处了,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一块地方。 盛尚书负手,气哼哼的离开了,盛红安被丫鬟看管着,回到了自己出嫁前的院子,被人按在屋子里面跪下。 丫鬟还想在屋子里面看着盛红安,却被盛夫人从屋子里面撵出去了,丫鬟不敢违抗盛夫人的命令,却也生怕盛尚书知道,站在外面手足无措。 屋子里面,盛夫人拉着自己女儿的手,问道:“红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红安皱皱眉:“还能是怎么回事?那妾室下毒害我,难道还不准许我回敬了吗?” 盛夫人从知道了自己女儿没有办法生孩子之后,还没见过自己的女儿呢,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红安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被人下毒了呢?” 盛红安一提起这件事情,心里面还愤恨的很,顿时就没有了号态度:“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盛夫人见她如此,觉得是她心里面不痛快,也没有在意,拍拍盛红安的手:“红安,你心里难受,娘知道的,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得想办法,赶紧回去国公府不是?” 谁知道这话刚说完,就看见盛红安的脸色变了,猛的,把自己的手,从盛夫人的手里面抽了出来:“娘!你是什么意思?”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啊?"盛夫人被质问的有些奇怪。 “国公府如此待我,为了一个小妾居然能这样子对我,我要是灰溜溜的回去了,以后我还能有什么镇的住人的名声!难道要是个人就能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吗!” “我不过是回娘家呆上几天,你是我娘,难道你都不站在我这边吗?娘,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子的!”盛红安控诉着。 盛夫人张了张嘴,心里面觉得盛红安是被气得糊涂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女人哪有天天呆在娘家的,你爹现在生气的厉害,你还是早些回去,不然那刚生完孩子的妾室,怎么会老老实实的,有的贱人就是看不清自己,总是想借着自己的肚子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想起刘姨娘,盛红安心头就是一阵后悔,听说孩子也没事,大人也没事,只是让她疼了一天晚上,自己那天怎么就没有更用力一些呢? 直接送那对女子上西天,不更痛快? 反正都是要被责怪一番的,自己岂不是吃亏了? 这话她没有和盛夫人说,盛红安看着自己娘亲,总觉得自己娘亲最近唯唯诺诺,一点也不像从前的样子,自己娘连自己爹的心思都把控不住,还来教导自己呢? “娘,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若是国公府不处置了那姨娘,我也没脸回去,我倒是要看看,究他们国公府愿不愿意落下一个,为了妾室苛待正室的名声!” "我看他们国公府顶着这个名声,下面的小辈还怎么嫁娶?" 盛红安想的,也正是国公府老夫人想的,老夫人对自己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都让盛红安这种身份的女人进门了,老夫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不喜欢盛红安,可若是盛红安老老实实的,老夫人也不能真的把人怎么样,毕竟自己儿子娶了媳妇也不容易。 但是国公府里里外外,亲近的远房的,还有不少没有嫁娶的小辈呢啊!老夫人担心的是这个。 若是因为自己儿子一个人,让整个家族的孩子都不好嫁娶,那可就都是自己的罪过了,再说,宫里面还有个贵妃娘娘那,国公府也需要联姻,来给宫里面的贵妃娘娘保障,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愁人,若是贵妃怪罪下来,老夫人想想,越发觉得自己儿子做事不走脑子。 而大公子现在不管自己娘亲在想什么,他只觉得痛快。 成亲好几年了,虽然自己不听,可盛红安一直对自己管东管西的,就连自己喜欢的美人,都被盛红安打残了一个,大公子想要纳妾,那更是被盛红安阻拦。 大公子也不清楚,这么些年自己没有孩子的事情,和盛红安有没有关系? 反正,现在盛红安不在府里面了,大公子只觉得一身轻松,以后自己的日子就舒坦了,自己一定要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两边各怀心思,盛红安觉得自己能摸透国公府的心思,只等着国公府来亲自把自己接回去,只有那样子,自己才有面子。 老夫人想让盛红安心里害怕,若是非的让盛红安回来,她以后也能消停一些,盛尚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事态僵持下来,盛红安在盛家一住就是十来天。 盛红安出了事情,盛紫安就是当个乐子听了听,却着实是把盛青安乐的够呛。 盛青安如今有孕在身,本来心思就阴晴莫测,可齐宣却对自己不闻不问,盛青安以为日子久了,齐宣自然会对自己讨好,毕竟,自己肚子里面可是他的孩子啊!除了自己,他也找不到别人了,可齐宣却不遂盛青安愿望,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每天要么是在书房,要么就是和朋友在府外,盛青安经常是好几天也见不到人。 齐夫人尖酸刻薄,对盛青安稍微有些忌惮,盛青安是个炮仗脾气,若是惹的她做出什么恶心人的行为,挂不住脸的可是齐家,先不说齐将军今年年底可能要回来,就说齐宣今年要参加科举,齐夫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盛青安心里面烦闷却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只能把心思放在别处,这次国公府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盛青安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一点为自己姐姐担心难过的意思,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她盛红安不是得意吗?不是高高在上吗? 她不就是觉得自己嫁了个好人家吗?嫁到了国公府,自己的身价也跟着涨起来了,明明两个人是亲姐妹,却瞧不起自己? 现在怎么样了?天到好轮回,盛红安她活该遭罪! 让所有的人耻笑! 当时她是怎么羞辱自己的,现在她自己就翻倍被人糟践! 盛青安坐在床上,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笑容狰狞的很,她摸着自己日渐长大的孩子,心里面默念:自己以后一定会过的比盛红安好的! 盛红安就早点被国公府休妻,最好是没脸的去庙里面做姑子,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嘲笑自己! 盛红安在盛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盛红安在盛家多呆着一天,盛尚书的脾气就坏了一分,朝堂上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原本他还能站在国工爷的那一派里面,如今盛红安出了这种事情,原本交好的同僚纷纷疏远他,这让盛尚书心里面难受的很。 再见到盛红安,就更加的没有好脸,盛红安三天两头的在自己屋子里面跪着,眼看着就消瘦了下来。 这天晚上,盛夫人看着盛红安撩起裤子,露出里面红肿的膝盖,顿时心疼的不行,一边帮盛红安上药:“红安啊,听娘的话,你就回去吧,国公府是大户人家,他们也要脸面的,这件事情,老夫人只是让你回来反省,这么些天老夫人也没让人来说别的话,你回去就算是两边下个台阶,这件事情就过往不提了,红安啊,别犟着了....” “你现在天天这个样子,娘心里面看着心疼啊!红安!” 盛红安却听不进去,她如今觉得,只有自己能帮着自己出谋划策,其他的人,要么是不想看着自己好,要么说的话,根本就不中听! 而盛夫人,就是那个说话不中听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动摇 盛红安觉得盛夫人只会和自己说这些无用的,明明自己是国公府的正室夫人,那些妾室说到底,本来就是奴仆,她们的孩子,也上不得台面,自己就是把他们打杀了,也没有大毛病! 盛红安想起从前的盛紫安,盛紫安原来还是府里面嫡出的女儿呢,等她娘死了后,自己还不是让盛紫安活的猪狗不如? 盛红安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错处,她欺负人欺负的多了,从来没想过,被自己欺负的人,还敢反抗自己!先是盛紫安,居然比自己嫁的还要好,盛红安暂时教训不了盛紫安,难道还不能教训府里面不听话的姨娘了吗? 不安分守己,就是这样子的下场! 这次自己若不能让国公府服软,即便自己回到了国公府,从此也是被人欺侮着过日子!那老太太岁数那么大了,自己才是国公府以后的女主人,自己为什么要退缩? 盛红安坚定着自己的想法,无论盛夫人说什么,她都不动摇。 甚至还让人在外面散播言论,国公府对待媳妇就是如此的苛刻,国公府的媳妇,居然连一个骑在主子头上的妾室都没办法处置,实在是太过分了! 京城原本还有人家想要和国公府的小辈相看的,听见这种风声,想想盛红安这些日子的遭遇,不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面开始忍不住犯嘀咕..... 能和国公府小辈相看的人家,都不会太差,有的人家还宠爱自己的女儿,一听是这么个情况,生怕推自己家女儿进火坑,于是纷纷避让。 京城里面也不是没有别的好人家了,为什么要让自己家的女孩子去这种人家,再说国公府也没有尊贵到哪里去,不过是出了一个贵妃而已。 老夫人听见这个消息以后,被气的不行,这种消息,除了盛红安,还能有谁放出去?盛红安这是不想看着国公府好啊!她这是要在外面可劲儿诋毁国公府的名声啊! 一时间,国公府里面人人都厌烦盛红安,像来不过问后宅事情的国工爷都皱着眉头问老夫人1,当初是为什么让盛红安进门的? 这实在是一个搅家精啊! 老夫人原本想让盛红安自己如软,若是盛红安自己服软了,自己以后要是管教她,她也只能忍着,把自己的性子收敛起来,在国公府里面呆着,可盛红安非但没有服软的意思,看这样子,是要和自己死磕到底了啊! 可大公子却丝毫不在意,与其说是不在意,大公子根本就没听说这么回事。 自从生红安从国公府被撵出去了以后,大公子就觉得自己的日子好过太多了,再也没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言行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自己想去那个妾室的院子,就去哪个妾室的院子,哪里还要看盛红安的脸色? 尝到甜头的大公子,这些日子是越发的放肆了,自己娘这些日子好像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不管束自己,大公子天天在外面买醉,和自己那些狐朋狗友,过的好不快活,甚至开始惦记起来别人家的姑娘了! 有一次在正屋用膳的时候,大公子还厚着脸皮提起来了一嘴,结果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老夫人一下子就沉下脸来了,根本没在意大公子说的是哪一家的姑娘,直接就骂了一句:“不知廉耻!不要脸!这样子的姑娘,不可能进我们国公府的门!” 能和国公府大公子打成一片的姑娘,多半都是盛红安这种货色,自己家不行,只想着找一个高门大户的夫君,这才不嫌弃大公子罢了,可大公子看不懂,他这么些年被人捧着惯了,觉得姑娘都是喜欢自己的,哪里被老夫人这么斥责过啊! “母亲,您在说什么?”大公子放下筷子,脸上带着不甘愿的神色看着老夫人。 "能看上你这种,还没有休妻的人的,能是什么好姑娘?当时若不是你自己没张脑子,怎么可能让盛红安进门,祸害了我们国公府这么长时间?" 老夫人提起盛红安,气就不打一处来。 “盛红安的事情,你弄明白了吗?居然还想着找别的女人,你最近实在是荒唐了些!” 老夫人不冷不热的说道,看着大公子,心里面简直失望透顶,自己这个儿子,生下来以后,若不是行动自如,老夫人都觉得,是个痴傻的了,什么事情都不想,什么事情也不做,天天只知道找女人,脑袋里面空空荡荡,草包一个。 哪个母亲愿意这么说自己的儿子? 可老夫人这么些年,实在是太失望了。 大公子看着自己母亲的脸色,觉察出来自己母亲心情不好,可大公子被宠爱了这么些年,听人这么说自己,心里面也不舒服,瞪着眼睛。 “母亲,我可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盛红安那个女人心思歹毒,我这些天每次想起自己那个死去的儿子,心里面都难受的紧,恨不得把盛红安活剥了,儿子是再也不想看见那个女人了,若是要找下一个夫人的,话,定然要找个温柔小意的!" 大公子说完了,觉得自己一点错处也没有,看着老夫人。 “你口口声声说心疼自己的孩子,可剩下的那个,你这些日子,可有去探望过一次?”老夫人冷冷的问道。 “娘!”大公子张口结舌,他刚才不过是随口说了个理由,没想到被老夫人反问。 "娘,儿子这不是心里面难受吗?好端端的两个儿子,变成了一个,儿子心里面痛恨盛红,若是看见剩下的那个孩子,难免勾起心里面难受,娘,你怎么不理解儿子呢?" 大公子小时候嘴甜,能把老夫人哄的心里面舒服,可越长大了,越发的油嘴滑舌,让老夫人越来越不喜欢了。 "你最近还是消停些吧,你爹对这件事情,生气的很,若是让你爹抓住你的什么错处,你爹要家法处置,我也是拦不住的...." 老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大公子,叹了口气,虽然不甘心,可还是说道: “现在还不到休妻的时候,等过些日子,你就去盛家,把盛红安接回来吧,我不管你们两个在屋子里面是怎么闹腾的,可在外面,他还是你的妻子,别丢人了,知道吗?” “娘,你说什么!”大公子本以为,这次能彻底的拜托盛红安了,谁知道,到头来,居然还要自己去接盛红安,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凭什么? “娘,我要休了盛红安!”大公子难得十分的坚定:“这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儿子没办法整天面对着,这么恶毒的女人!”说道这里,大公子十分的不解:“娘你也不厌烦盛红安吗?为什么要把盛红安接回来?” “盛红安一口咬定,是国公府里面的姨娘给她下毒,若你不能给她一个交代,就把人休妻了,你让外人怎么想?怎么想我们国公府啊?宠妾灭妻?” 老夫人见自己儿子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忍不住拍了桌子一下:‘你自己不要脸面,不要紧,可国公府上上下下多少没有婚配的小辈?若是都被你连累,这辈子没个好姻缘!你就是国公府的罪人!你听明白了吗?’ 大公子被老夫人突如其来的生气给吓到了,虽然心里面不服气,觉得自己过得舒坦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管其他人的事情呢? 可又不敢真的违背自己娘亲的话,只能敷衍的先点点头,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自己先舒坦几天再说... 大公子这一舒坦,盛红安就没等到人去盛家接自己回去,心里面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难道国公府真的决定捏着鼻子吃亏,不顾小辈的婚配,也要把自己休弃吗? 盛红安在家里面纠结的时候,盛紫安则是接到了太后娘娘的旨意,说是三日后,在皇宫里面举行家宴。 盛紫安一时间弄不明白,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太后娘娘是个不喜欢铺张露面的人,若不是节日什么的,很少让人进宫,即使进宫,也是去太后娘娘宫里面,陪着她说说话,冬日太冷了,太后娘娘和盛紫安身子都不太好,盛紫安已经月余没见到太后娘娘了。 太后娘娘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萧绝坐在盛紫安的身边,从果盘里面拿过一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剥开。 又细心的把橘子果肉旁边白色的脉络拿掉,盛紫安觉得那些脉络吃在嘴里面发苦,等去的差不多了,这才把橘子瓣塞在盛紫安的嘴里面。 见盛紫安想事情想的入神,萧绝起了捉弄的心思,趁着盛紫安不注意,把剩下的半个橘子,分成两半,也塞在了盛紫安的嘴里面。 看着盛紫安两颊鼓起来,像是小耗子存量一般,显得眼睛大大的,可爱的紧。 盛紫安一个不注意,只觉得自己牙齿下去,嘴里面鼓鼓囊囊的果肉就破裂开来,然后,盛紫安就感觉自己嘴里面装不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身边传来世子殿下爽朗的笑声。, 盛紫安伸手摸摸自己脸上的果汁,还有些发懵。 "来,紫安,为夫帮你擦擦...."世子殿下丝毫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好意思,反而笑眯眯的去拉盛紫安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怀里面带。 盛紫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捉弄了啊,罪魁祸首,在一边笑的极其仓狂,不用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挺,傻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后家宴 被拉了过去,盛紫安还能听见世子殿下的笑声,那种努力隐忍,却依然觉得很好笑的笑声。 盛紫安被笑的有些不自在了,便瞪了萧绝一眼,突然,扭着身子,从萧绝的怀里面挣脱出来,然后,转过身,抓起世子殿下的衣襟,就在自己脸上抹了两下,把那些橘子汁水,全都抹在了萧绝身上。 这下好了,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两个人,一个得洗脸,一个得换衣服,两败俱伤! 外面进来伺候的丫鬟们,都偷偷用眼角打量着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怎么今天这么幼稚呢?世子爷自从有了世子妃娘娘之后,活的有人气儿多了,就连世子府,也有人气多了! 换了衣裳洗了脸,萧绝再次坐到盛紫安身后的时候,发现自己小夫人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面流露着:你要老老实实哦,否则我就拉你下水,这个意思。 笑了:“乖,不捉弄你了,想什么呢,眉头都皱起来半天了...” 盛紫安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 “太后娘娘这次家宴,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盛紫安问萧绝。 然后见萧绝十分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 盛紫安面露怀疑之色。这人如此无辜的说不知道,那多半儿就是知道...和世子殿下成亲这么久了,盛紫安慢慢的看出他扮猪吃老虎的性子了。 “嗯?”盛紫安从鼻子里面哼出来一声。 "没事,你放心去,自然不会害你的,皇祖母喜欢着你呢!"萧绝伸手在盛紫安头上摸了一把,安慰道。 盛紫安见他不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自己最近安分守己,无论是算计别人,还是被别人算计都没有,自然是没自己什么事情的。 萧绝看着盛紫安说不问了,就真的不问,继续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医书去了,心里面突然就柔软了一块。 盛紫安穿着在屋子里面穿着的柔软衣物,好像堆墨一般的发丝披散开来,在身后散落到了腰际,还有一些碎发不听话的在她脸侧,显得她脸蛋更小了。 自己的小夫人可真听话啊,自己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明明是个小狐狸一样的性子,现在乖的让人心疼。 男子都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能完全的属于自己,无论是身子,还是心思,世子殿下也不能免俗,若盛紫安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计谋,萧绝也觉得很好,可若她只是这样子,有点呆呆的信任着自己,萧绝觉得,那再好不过了! 但这种心思不能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不会高兴的.... 想想自己小夫人每次和自己理论时候认真的样子,萧绝都觉得心头有点痒痒,想在她嘟起的嘴上,咬上一口,然后看她惊愕的神情,再把人顺到怀里面。 盛紫安觉得萧绝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转过头就看见世子殿下看着自己,笑的有些深意。 盛紫安思索了一下,伸手,把桌子上面的果盘,朝着一边挪了挪,可别再捉弄自己了! 太后家宴若说是和萧绝没有关系,也是撒谎了。 世子殿下在见到太后娘娘的时候,不经意间,就把安阳公主让盛紫安去参加公主府宴会的事情,顺口说了出来,等萧绝离开后,太后叹了口气。 “安阳永远都不能让哀家省心,哀家看,赶紧让她回封地吧...免得哪天真的惹了皇上不高兴,再惹出什么事来。哀家是再管不了了!” “世子殿下不过是闲聊时候,提起了一嘴,也许安阳公主也没做什么不是?” 一边的刘姑姑知道,太后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面已经大半原谅了安阳公主,亲生的母女,哪里有那么多的怨恨呢? 刘姑姑不想太后心里面难受,只能这样子劝说道。 "绝儿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若是安阳什么都没做,绝儿是不可能提起来的...他这是在借着哀家的手,想要敲打敲打安阳呢!"太后娘娘微微扬起嘴角:“孩子长大了,知道护着自己的媳妇了!” “若是世子妃娘娘真的被安阳公主算计了,世子怎么不自己出手呢?”刘姑姑从小看着萧绝长大,对萧绝的性子也了解,可又有些疑问。 “紫安那孩子是个要强的...”太后点点头:“估计是想着自己解决,绝儿先看不过去了吧!哀家从前怎么没发现,哀家这个孙子性子还挺急的...” “不想让紫安被欺负,却也不想让紫安知道,是他在后面推波助澜的,可是苦了他了!” 提起萧绝,太后娘娘的心情好多了,刘姑姑这才放心下来。 这世子世子妃娘娘还真是厉害,世子爷不说了,世子妃娘娘这手,即使太后娘娘见不到人,提起她依然是带着笑容的功夫,也是厉害的紧! 刘姑姑想着,只要世子和世子妃娘娘能让太后娘娘高兴,那就是好的,至于安阳公主那种的,虽然刘姑姑也伺候了安阳公主很长一段时间,可她的主子是太后娘娘,对安阳公主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等到宫里面家宴的哪一天,想着太后娘娘身子最近有些好转,盛紫安穿了一件颜色喜庆一些的衣裙,石榴红色在还没有完全化开的雪地里面,显得十分的鲜妍明媚,外面穿着斗篷,走在红墙绿瓦中间,显得十分漂亮。 因为是家宴,所以就是在太后娘娘的宫里面,皇上召见大臣,估计要晚些过来,盛紫安进屋的时候,就看见笑眯眯的太后娘娘。 “紫安来啦?来让哀家看看,是不是瘦了?”太后娘娘像是寻常人家亲切的祖母一般,伸手招呼盛紫安过去,盛紫安走过去,被太后娘娘拉着手,觉得太后娘娘如今手心温热,身子确实是好转的迹象。 太后娘娘把人拉到身边坐下,很仔细的打量着盛紫安,然后很认真的转头,问萧绝:“绝儿,紫安养了一冬天,怎么还养瘦了?” 萧绝也配合的说道:“您快帮着孙儿劝劝她,整天吃饭还没有那猫儿吃的多呢,哪里能长肉呢?”萧绝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盛紫安一眼。 两人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世子殿下的眼神很是温柔。 “紫安可要好好养着身子,哀家可还等着抱曾孙子呢!”太后娘娘突然说道,盛紫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见萧绝戏谑的神情,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太后娘娘以前没有说这话,不是心里面不想,而是那个时候,太后娘娘觉得自己身子不好,心中悲戚,根本就没想过,曾孙子的事儿! 如今太后娘娘自己也能觉察出来,自己身子好了许多,这才开始想萧绝孩子的事情。 盛紫安前世今生第一次被人给予如此的希望,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的,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萧绝,结果看见刘姑姑憋笑的眼神,急忙把脸转开,不去看萧绝。 太后觉得盛紫安不禁逗,也就没继续说下去。 屋子里面其乐融融的气氛,一直到安阳公主进门,才戛然而止,安阳公主带着侍女进门,她脸上带着笑容,还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 可盛紫安就是觉得她脸上的笑容虚假的很,尤其是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更是带着打量,一点笑意也没有,盛紫安不在意,在安阳公主给太后娘娘行礼了后,给安阳公主行礼。 在太后娘娘这里,安阳公主讨好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表现出来自己的跋扈呢,她对盛紫安点点头:‘紫安赶快起吧,怎么这么客气了?’ “如今咱们可都是一家人,紫安每次见本宫的时候。却还是如此的疏离,虽说咱们从前是有些误会的,可后来不都解开了吗,紫安也别这么谨慎了!” 盛紫安面对安阳公主的示好,也只是点点头,笑的很是矜持:“公主您说笑了,您是紫安的长辈,紫安自然是要敬重您的,您可就别为难紫安了...” 一边的萧绝接过盛紫安的话:“世子妃说的是,姑母您是长辈,紫安她像来胆子小,您要是把她吓到了,回头侄儿还要哄好久的..” 这句话说的亲近,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安阳公主也没办法反驳,心里面却不愿意,自己这个侄儿怎么像是个妇人一样,说话阴阳怪气的,这不就是在找自己的不痛快吗? 还吓到她? 你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说的倒是轻松,也不知道自己这蠢笨的侄儿,知不知道,自己在家里面养了个狐狸精? 会勾搭男人的心,牙尖嘴利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后娘娘也不接话,不动声色的看着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只能硬着头皮对萧绝说道: “绝儿说的是,不过紫安的性子,确实是太软乎了一些,都是做世子妃的人了,可不能把娘家的小家子气带来啊,绝儿你也要好好的教导教导了!” 安阳公主近些日子看盛家哪一个都不顺眼,盛紫安就不用说了,一直都不对盘。 第二百三十八章 是不是你说的 安阳公主从来就没有看盛紫安顺眼过,近期又加了一个盛红安。 自己家里面那点事情都弄不明白,就敢出来挑拨了?和自己说的盛紫安的短处,居然是假的! 自己布下了那么大一个局,最后不仅算计到盛紫安,反而把她自己搭进去了!真是个蠢笨不可及的!安阳公主心里对盛红安也厌烦的很。 自己这么对盛紫安,盛紫安必然有所惊醒,自己想在离开京城之前再次对盛紫安下手,就不容易了,盛紫安也不是傻的任由自己算计! 坏了自己的好事! 安阳公主对盛红安是这么评价的,若不是盛红安最经把临盆的妾室踹的提前生了孩子这件事情闹的太大了,安阳公主也是要收拾她的! 来平息自己心里面不甘心! “公主您...” 盛紫安听了安阳公主的话,做出一副有怨却不敢说出来的样子,吞吞吐吐的,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公主,我不知道盛家哪里做的不对,虽然我嫁给了世子殿下,可我依然是盛家出来的姑娘,如若任由人说盛家的不是,却听之任之,那岂不是忘本?” “若爹娘姐姐有哪里做错了事情,还请公主明示,我回去定然让他们上门同公主道歉,只不过,公主这无缘无故的....我心里面也慌张的很...” 安阳公主早就知道盛紫安和盛家离心了,若不是这样子,盛红安能这么下狠手来暗害盛紫安吗? 她不过是顺口讽刺了一句,没想到盛紫安居然如此不要脸的,同自己在这里辩驳,丝毫不脸红,好像真的在为盛家打抱不平一样。 安阳公主一时语塞,盛紫安心里面不屑:老大的年纪了,居然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被宠爱的无法无边的小公子呢? “安阳,怎么说话呢!” 太后娘娘轻轻呵斥了一句,也算是给了安阳公主一个台阶下。 “是本宫失言了...”安阳公主轻咳一声,不敢随便说什么了,坐在了太后娘娘的身边。 屋子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等过来一会儿,御书房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正和各位大臣商讨朝堂大事,就先不过来了,让太后娘娘他们先用。 太后也没有追问,就让下面的宫女上菜了。 盛紫安原本还有些紧张,现在听闻皇上不来了,就放松了不少,对面坐着的安阳公主也放心了不少,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让皇上十分的不满意,在皇上的面前她也不自在。 一桌子的菜十分的丰盛。 太后娘娘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转过头,如同聊家常般,问安阳:“安阳,驸马不日就要到京城了,你府里面打点好了吗,若是没有打点好,哀家这边让人去帮你吗?” 安阳公主听见驸马这俩个字,心里面就抽抽这不舒服,尤其是在盛紫安和萧绝的面前被提起,虽然外面的人,还不太知道驸马的事情,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一定是知道的! 看她露出的笑容就知道了! 安阳公主在桌子下面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裙子,觉得太后是和着外人在羞辱自己,让自己在盛紫安面前丢脸!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敷衍的点点头、 “府上一切都好,不不劳烦母后担心了....” 太后娘娘看出她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却没准备轻拿轻放。 “前些日子听人说,安阳你寻得一神医,准备送到宫里面给哀家瞧病,哀家这左等右等的,怎么也不见人来呢?” 安阳公主没想到,这事儿也传到了宫里面,最近太后娘娘分明没见客啊,是哪个嘴碎的,把这件事情传进来的? 哪有什么神医,神医不过是幌子,哄着盛紫安能给人诊脉的,结果盛紫安没事,盛红安被诊断出来中毒,安阳公主早就把人撵出去了,没要了他的狗命,就算是他的造化了! 这话不能当着太后娘娘说,安阳公主只能讪笑着敷衍说道:“母后,那神医须有其名,本宫怕他名不副实,特意找人来测试了他的医术,结果这人,居然不能诊治,这等狂徒,本宫自然是不敢让他进宫的,让母后失望了....” “失望倒是不至于,哀家已经病了这么些年了,缠绵病榻,以为日子就要这么过了,幸好紫安给哀家诊治了,虽然说不上是痊愈吧,不过哀家现在已经知足了,本以为安阳找来的神医,能再给本宫调理调理...无妨,本宫要紫安诊治就好了...” 太后娘娘笑眯眯的挥挥手,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安阳公主心里面纳闷:若是太后不在意,为什么还要特意问自己神医的事情呢? 盛紫安却在一边,有些看出来门道了。 太后娘娘说那神医的事情是假,估计太后娘娘也知道那神医的事情是假的,可太后娘娘明明知道是假的,还要当着安阳公主的面儿问上依据.... 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告诉安阳公主,那天公主府上发生的事情,自己全都知道吗? 安阳公主府上的事情,太后娘娘怎么会全都知道? 盛紫安自己越想,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太后娘娘是在敲打安阳公主,告诉安阳公主,你的那些小动作,虽然我不想要管你,可是也不代表我什么也不知道,相反的,我什么都知道,你心里面也要有数.... 太后娘娘敲打安阳公主,为什么要把自己叫来呢? 盛紫安心里面突然有了个想法,却不是很确定,太后娘娘,是在给自己撑腰吗?今天特意把自己和安阳公主全都叫来,字里行间没有维护安阳公主的意思。 盛紫安下意识的去看萧绝,和萧绝的视线对上,却感觉对方坦坦荡荡,眼神里面十分光明磊落,不是他做的? 盛紫安第一个反应自然是世子殿下做的,盛紫安能理解萧绝是为了维护自己这么做,可这一点小事,就要来和太后娘娘告状,还是告的太后娘娘亲生女儿的状。 即使萧绝能解释,是他自己的主意,太后娘娘难免也会觉得,是自己在后面推波助澜,敢做不敢当,还要在后面坐缩头乌龟! 可萧绝的样子又不像是.... 盛紫安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心里面怀疑,可又觉得不像,世子殿下敢作敢当,应该不至于骗自己吧? 敢作敢当的世子殿下,深藏功与名。 安阳公主被人提起了驸马的事情,之后兴致一直不是很高,太后娘娘看的严实,她也不能随随便便把气撒在盛紫安的身上,只能自己在那里憋闷,用完膳后,很快就告辞了。 过了一会儿,看出来太后娘娘有些疲惫了,萧绝带着盛紫安也告辞了。 等出了皇宫以后,盛紫安就把视线盯在萧绝的身上,在马车上面目不转睛的,看的萧绝心里面好笑,却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转头对上盛紫安的视线:“夫人在看什么?” “为夫是脸上长出来一朵花来了吗?” 盛紫安沉吟了一下,这事儿应该怎么开口问。 “世子,你说安阳公主府里面的事情,太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呢?” 盛紫安试探着问道:“今儿我一听,公主府上的话,太后娘娘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的了...." 萧绝感受到盛紫安小心翼翼的打量,心下好笑,自己果然应该瞒着她,自己家小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细腻了,有时候甚至给自己绕进去了。 萧绝想了想:“太后在宫里面这么些年了,宫里宫外的事情,哪里能瞒住她呢?” 盛紫安听萧绝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太后这次找来了自己和安阳公主,无非就是让两边都别惹事,反正安阳公主眼看着就要立开京城了,大家各自安安稳稳,谁也不要惹是生非的。 看着盛紫安相信的样子,萧绝伸手拉了拉盛紫安的袖子:“在宫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不累吗?” “来,靠着我....”盛紫安顺着萧绝的力道,把头靠在了萧绝的肩膀上,顿时,带了整副头面的头,就轻松了不少.... 盛紫安靠在萧绝身上,慢慢的就不想说话了,呼吸声渐渐的平缓下来,然后眼皮有些发沉,渐渐的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在世子府外面停下来了,车门紧紧的关着,萧绝在自己身边,拉着自己的手,帮自己取暖。 "嗯?怎么不叫醒我?" 盛紫安想要掀开帘子走出去,却被萧绝拦住了。 “刚醒就出去吹冷风,是要生病的,在车里面多呆一下,等清醒一些,再下去..” 盛紫安没有反抗,手被萧绝握着,十分温暖,盛紫安心里面更暖和。 越相处,越发发现,萧绝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很多自己都不会注意到的细节,他全都能注意到,而且会不厌其烦的提醒自己。 盛紫安相信了太后的事情和萧绝没有关系,萧绝不能否认的是,自己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小夫人和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萧绝把盛紫安送回屋子里面,看着人脱了外衣,在床上躺下,这才转身出了门。 站在书房的窗户前面,萧绝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自己现在做点好事,都要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家小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有点小…… 第二百三十九章 要给我圆满解决 这话可不能让她听见,不然可是又要和自己嘟嘴了! 萧绝摇摇头,把安阳公主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处理今天的事情。 自从上一次,皇上在朝堂上面,把修书的事情交给萧绝之后,皇上就好像忘记了这个人一样,不是当成空气的那样子忘记,给人赏赐的时候,每一次都有萧绝的份儿,可若是找人替皇上分忧,从来也没有萧绝的事儿。 皇上就好像认定,世子就应该安安稳稳的养着,修书这样子清闲的活儿,最适合不过了。 那是朕最喜爱的晚辈,朕自然是要疼爱的了... 皇上对其他的官员是这么说的,即使有人觉察出来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却也说不出来,世子殿下还是那么受皇上的宠爱. 自从皇上表现出来对萧绝的态度以后,朝堂上慢慢的,好像就没有萧绝这个人了一样,大家习惯性的,凡事都绕开这个尊贵清闲的世子殿下! 萧绝察觉到了,却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依然是一副清贵的模样,好像就如同皇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世子殿下对朝政一点兴趣也没有. 萧绝每天只掌管翰林院修书的那一摊子事,仿佛对其他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一样.上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存在感,让皇上十分的满意,只要他不给自己惹事,自己还是能好好对他的.... 皇上最近日子过的舒坦,身上都长胖了不少。 安阳公主被太后娘娘戳到了痛处,想到自己那个不要脸的驸马就要到京城了,一时间只顾得上生气了,自己连驸马的性命都不想留着,可不能在京城动手,至少不能让皇上知道。 盛红安则是在盛府呆的时间长了,心里面也开始发虚,自己把消息都放出去了,国公府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难道国公府不管下面小辈的婚事,也要休掉自己吗? 想想大公子任性的样子,盛红安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也不是不可能。 可越是这个时候,盛红安越回不去了,若是国公府想让自己先回去,自己就是功亏一篑了,若是国公府不想要自己了,自己现在回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要是再被人撵出来一次,自己彻底没办法在京城里面立足了! 盛夫人替她着急的厉害,整天念叨她,终于把盛红安念叨的不耐烦了! “娘,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不是你教会我的,一定要下手狠吗,若不是你下手狠,您现在也不是盛家的夫人啊!”盛红安口不择言,就看见盛夫人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红安,你在说什么啊!”盛夫人紧张的声音都变了,她提高声音呵斥了盛红安,然后左右看看,看看有没有人听见自己和盛红安说的话。 看屋子里外都没有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她关上房门,瞪了盛红安一眼:“你瞎说什么呢?现在娘是在替你担心,你怎么不懂得娘的苦心呢?” 盛红安虽然闭上了嘴,心里面依然是怨恨的:千错万错的,都是自己家无权无势的,自己家里面若是显赫,踢了妾室一脚这种事情,就如同毛毛雨一般,都没有人会提起来。 自己若是家世显赫,自己的丈夫怎么会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的往院子里面抬啊? 早就乖乖的讨好自己了! 盛红安这么想着,看着盛家的一切就越发的不顺眼了,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盛红安收敛自己的心神,问盛夫人:“娘,盛紫安最近有没有回来?” 盛夫人摇摇头:“月余没有回来了,你问她做什么?”盛夫人不解,若说盛家在盛紫安成亲之后,哪一个对盛紫安最不好,那一定就是盛红安了,盛红安嫉妒盛紫安,从来都没有给盛紫安一个好脸色,虽然盛紫安也不在意..... 如今盛红安主动询问盛紫安,盛夫人也有些奇怪。 “你打听她做什么?” “我这个号妹妹既然嫁给了世子,自然是要为家里面做出些贡献的,不然怎么能是盛家人呢?盛红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我们姐妹俩个从小一起长大,这么些年,我抑制这么照顾她,这个时候了,她不会看着自己姐姐不管吧?” “娘,去请咱们尊贵的世子妃娘娘回来一趟吧!” 盛夫人看盛红安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她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自从盛红安盛青安相继出事之后,也见识过盛紫安的风光大嫁之后,盛夫人才开始意识到,盛家的夫人,真的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 井底之蛙不过如此。 但是盛夫人已经这一把年纪了,所以只能把所有的心愿都寄托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可无奈自己的女儿这么的不争气。 盛红安说要见盛紫安,盛夫人就背着盛尚书给盛紫安写了信,上面把盛红安说的楚楚可怜,像是个受害者,盛夫人写了信过后,盛红安看见了,还埋怨道:“娘,盛家养活了她这么多年,现在不过时这么点小事,您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的啊?” 盛夫人想说,现在的盛紫安和从前的可不一样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盛夫人只想着,盛紫安不要给自己添乱就好了,也不想其他的了。 盛紫安正好收到了白姨娘的信件,说是有事情要和盛紫安当年说,盛紫安就刻意回来了一次。 盛红安不明所以,心里面洋洋得意,世子妃娘娘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自己想要使唤就使唤吗? 自己和盛紫安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盛紫安对自己的惧怕,就是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让她不敢违抗自己! 盛紫安坐在客厅里面的时候,发现盛红安也在。 也是,被国公府撵出来了,不在盛家,难道还要在大街上面住着吗? 盛紫安不经意的笑笑,率先开口:“大家在盛家住的还安稳吗?” “这是我的家,我有什么住的安稳不安稳的?”盛红安硬邦邦的回敬说道。 盛紫安见她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面好笑,继续气定神闲的问道:“哦?是吗,大姐是出嫁的人了,怎么能一天天住在娘家呢,爹恐怕是要为姐姐担心极了吧?” 他那哪里是担心,是整天的斥责和谩骂! “盛紫安,你是在看我笑话吗?”盛红安没心思和盛紫安扯皮别说是盛尚书了,她自己心里面也急的够呛。 “你如今是世子妃娘娘,地位崇高,想必,国公府家给我下毒的事情,你一定能主持公道吧?”盛红安说的理所当然。 “住持公道?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呢?姐姐不过是中毒了,可国公府失去的可是一个小少爷啊!”盛紫安拿腔作调的,带着几丝嘲讽。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盛红安追问道。 国公府为了不扩大影响,一直都没有把双胎小少爷死了一个的事情,公布出去,盛紫安也是听阿七说的,这才知道的。 “怎么姐姐还不知道吗?姐姐那一脚踢得是威风啊,肚子里面还没出生的孩子,生生踢死了一个呢...” 盛夫人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件事情,母女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出来震惊。 若刘姨娘有惊无险,又背上了给正室夫人下毒的恶名,盛红安估计也没什么事情,若是国公府揪着不放,那就是宠妾灭妻了,可这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死了,可是扯上人命了! 如今什么人家不在乎子嗣啊,尤其是大公子的第一个孩子,这样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国公府就算是发作,也有拿得出手的理由,盛红安觉得自己明白了,国公府为什么不顾着小辈的婚事,也不来给自己台阶下,估计是等着让自己好看呢! 盛红安原来坚信,只要自己等的时间够久,自己一定能被国公府亲自接回去,可现在,盛红安不确定了..... 国公府现在到底在计划着什么,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你怎么不早说!"盛红安从凳子上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一副慌了神儿的样子。 “哦?这可是姐姐家里面的事情,我以为姐姐早就知道了呢,没想到国公府,竟然连姐姐都瞒着!” 盛紫安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喝了一口茶的功夫,盛红安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盛紫安坐着,盛红安站在盛紫安面前,低着头,死死的盯着盛紫安,那眼神十分的压迫。 “盛紫安,你是故意的?故意在看我的笑话!” 盛紫安没有搭理她。 "算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反正,这件事情,你要给我圆满的解决了!"她张嘴命令道! 盛红安最是不喜欢盛紫安这幅嘴脸,好像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中,对比起来,自己过的十分的狼狈,盛红安咬着下嘴唇,死死的瞪着盛紫安。 一边的盛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本以为盛红安这次好好声好气的请求盛紫安帮忙,没想到盛红安上来就是这么一种态度,让盛夫人十分的不安。 盛夫人见盛紫安神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能自己陪着笑脸,对盛紫安说道。 “紫安啊,你姐姐这些日子事情多,所以这才咄咄逼人了些,你别和她计较,你们都是盛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了,爹娘也希望你们互相扶持,都过的好才是正经事情呢!你说是不是啊,紫安?” 第二百四十章 什么才叫圆满 盛红安看不起自己娘亲对盛紫安这么巴结的态度,盛紫安从小时什么窝囊样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不过是运气好,才嫁给了世子爷,世子爷也不知道是不是宫里面那种强势的女人见的多了,居然喜欢上了这种绵软无能的女人,居然对盛紫安百般宠爱。 盛紫安不过就是仗着这么个后台,这才稍微抖擞起来了。 盛红安设想,若是自己能嫁给世子爷这么有权势的人,肯定不会和盛紫安一般温吞,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出来,依然被人看不起,依然被京城的百姓津津乐道。 一个大家夫人,被当成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消遣,盛紫安自己没能耐,没有办法阻止,可时间长了,世子殿下定然会觉得厌烦,盛紫安这种性格,天生就是惹人厌烦的! 盛红安觉得自己看透了盛紫安,盛紫安如今面子上的这些,不过都是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有能耐,自然不会是这么一番光景。 盛红安觉得,盛紫安现在就好像那纸老虎,看着挺吓人的,使劲儿戳一下,就能戳出个窟窿来,到时候盛紫安还是原来那个没能耐的怂包,任由自己利用不是? 如果能惹的世子爷的厌烦就更好了,到时候自己的事情办成了,盛紫安也失宠了,一举两得! 盛红安想着,却也没出生阻止盛夫人,母女俩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对盛紫安发起了攻击。 盛紫安看她们母女两个趁着脖子,好像一对儿斗鸡一样,觉得好笑,放下手里面的茶杯,视线从她们脸上掠过。 “姐姐的话真奇怪,明明是你自己其声,非得和府里面的姨娘起争执,还把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踢死了一个,怎么反过来还是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呢?” “不知道姐姐这几天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梦到,死去的婴孩来找你哭诉呢?” 盛红安听了盛紫安的话,不知怎么的,后背上面突然起了一层白冒汗,不是因为别的,虽然她不知道刘姨娘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可她这几日竟然真的梦到过,婴儿的啼哭声音,在晚上的时候从睡梦里面惊醒,额头上面全都是冷汗,把盛红安吓得一个晚上都没有再睡着。 可前几天的时候,盛红安不知道刘姨娘的一个孩子出了事情,只觉得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下子听盛紫安提起这件事情,顿时就联想起来,身子都有些开始发抖了。 盛夫人察觉到自己女儿的神情有些奇怪,盛紫安也看出来了,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啊,盛红安怎么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夜半鬼敲门了? 盛红安勉强稳定自己的心神,厉声呵斥道: “荒唐!一派胡言!若不是那刘姨娘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我身子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会对她出手?” “自己马上就要临盆了,不在屋子里面好好的呆着,还来挑衅我,这些都是她自找了,和我有什么关系!”盛红安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她孩子出了事情,都是她自己的原因,有什么能怪罪到我的头上来的?反倒是你,你嫁给了世子爷做了世子妃娘娘,现在竟然同情那些不要脸的妾室的遭遇,我看你就是活的太顺畅了,改天世子爷抬进来两房妾室,我看几还站着说话不腰疼?” 盛红安恶毒的诅咒着,她心里面也是这么希望的,凭什么,自己就要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而盛紫安则是高枕无忧,别说是妾室了,听说世子府里面,连一个通房都没有! 盛紫安自从嫁进去的第一天开始,就掌管了世子府里里外外所有的事情,俨然成为了世子府的当家女主人! 瑜王妃娘娘心性安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根本就不愿意去管理世子殿下府里面的事情,太后娘娘心疼世子爷,对盛紫安也是宠爱有加,所以就更不管束了。 皇上宠爱世子,对世子的事情,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后得到便宜的,反而是盛紫安这个不入流的东西! 她的日子过的舒坦啊,下面没有虎视眈眈的妾室,上面没有磋磨人的婆母!身份尊贵,丈夫宠爱,任何一样,都是别的女人渴望不可及的,可盛紫安却统统都有!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盛红安是越想越觉得生气,还没等盛紫安说什么呢,盛红安先把自己气得不行,看着盛紫安那张滋润的小脸,恨不得上去把她撕碎了才好呢! “妹妹也没说什么啊,姐姐怎么气成这个样子了呢?若是姐姐在盛家,在我面前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姐姐是不是还要说都是妹妹的不是啊?” “既然姐姐心里面觉得,是那个妾室对姐姐下的黑手,那姐姐为何不找到证据,若是找到了妾室下毒残害主母的证据,姐姐做的事情就都合情合理了,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盛红安瞪着眼睛,心里面的怒气激荡,几乎都要从七窍里面出来了! “若是能找到证据,我还来找你做什么?”盛红安冷哼了一声。 "妹妹听姐姐的意思,姐姐可是胸有成竹啊,姐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妾室动手,妹妹还以为,姐姐是胸有成竹了呢!不然,姐姐你实在是太冲动了!" 盛红安看着盛紫安脸上那种带着嘲笑,又带着怜悯的神情,顿时发狂。, “我怎么做,轮不到你这个荡妇来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国公府,把这件事情整理明白,让国公府恭恭敬敬的请我回去!听见了吗!” 盛红安见盛紫安一副猫看老鼠,洗刷捉弄的样子,实在是沉不住气了,自己能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就已经是对她的抬举了,谁知道,这小贱人居然觉得,她能压着自己一头了,摆出这种架势,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盛紫安本以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能让盛红安吸取一点教训,为人处事的时候,能够稍微把自己那不知道从那来来的傲慢收一收,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 没想到这人居然变本加厉! 甚至还不如从前了呢,从前好像一条狗,如今就好像一条疯狗!只要看见人,无论是谁,就对着人家狂吠,让人想要把她的牙全都掰掉! 盛红安大喊了一阵,气喘吁吁的,带着深沉的仇恨,看着盛紫安,好像她的视线,能把盛紫安杀死一样! 盛紫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和盛红安对视的时候,丝毫也布不退让。 “哦?姐姐都到了这个时候,嘴还是这么的不饶人啊,这么长时间,姐姐对我是百般羞辱,我是对姐姐百般的忍让,姐姐非但体会不出来妹妹的苦心,还变本加厉,看起来,姐姐是想彻底的和我撕破脸了?”盛紫安幽幽的问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的觉得自己嫁人了,就能摆脱自己的从前了吗?盛紫安,你好好想想吧,你以前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样子!” “我现在看见你,还能想起来,你以前跪在我脚边,给我擦鞋的样子!我就算让厨房给你送去馊了的饭食,你也得给我吃下去!我就算是一脚把你踹到冰水里面去,你也只能受着,大气儿都不喘呢!怎么样,听我说的这些,你还记得吗?” 盛红安走到盛紫安的身边,把脸凑到盛紫安的一边,吐出这些话来。 她恶毒的脸都扭曲了! “是吗,姐姐如果不说,我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些事情呢!”盛紫安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去理会盛红安,反而是把视线转到了盛夫人那边。 “这么些年,我可是一直把母亲当成我自己的亲生母亲,姐姐当成是我亲生的姐姐呢,没想到,我一腔真情,到了姐姐和母亲那里,却是这么的不值钱啊!” 盛紫安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姐姐提醒,我可能真的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姐姐自己提起来的,自然是真的了,我倒想问母亲一句,您口口声声的说,您可是把我当成了亲生女人,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您在做什么呢?’ 盛夫人早在盛紫安把视线转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情况不对了,盛红安这几天明显情绪就不是很对,如今居然在盛紫安的面前,直接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现在的盛紫安不是以前的盛紫安了,盛紫安现在也算是身份尊贵的人了,又怎么会任由人欺负呢! “你别听你姐姐瞎说话,她是被气得急了,口不择言的!紫安你可别放在心上啊!”盛夫人急忙陪着笑脸说道,一边用眼神示意盛红安不要再瞎说话了。 可盛红安一转头,看见盛紫安对自己嘲讽的视线,又看看自己娘亲谄媚的样子,心里面更加的难受了,也不管自己娘亲的眼神,瞪着盛紫安,声音再一次的提高了。 “盛紫安,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了,你小时候啊,就好像那野孩子,就好像那街上的小乞丐,你是要什么没什么你不记得了吧,你那个时候,嘴里面还天天喊着你那个该死的娘亲呢!你娘的命比你好,居然死的那么早,不然啊,我们怎么会放过她呢!定然是要她饱受折磨才能死去啊!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啊!” “幸好啊,还有你...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和你娘亲一起去了吗?以为是你自己命大吗?其实不是,我我们特意留了你一条性命啊!你要是那么早的死了,我们去折磨谁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 改变命格 “你活着,我们才有的玩不是?你命还是挺大的,不然怎么没被活活的折磨死呢?你以为爹现在捧着你?整个盛家他最喜欢你这个女儿吗?其实不是,你出嫁之前,他是最喜欢我的.....你张知道为什么吗?” 盛红安恶狠狠的地说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们,而是喜欢我们背后的国公府,世子府,能让他平步青云的势力啊!” “盛紫安,你多可怜啊,我好歹还有娘亲真心的疼爱,你有什么啊?你什么也没有!你娘死的早,你留在这世上,就是要受尽苦难的!” 盛红安现在已经癫狂了,她忍受了这么些天,什么都压抑在自己的心里面现在,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她只想把自己心里面的痛苦,全都转稼到别人的身上,正好盛紫安在她的眼前,新仇旧恨加起来,盛红安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只能任由自己把所有的事情读都说出来,只想在盛紫安的脸上看出痛苦的神色! “你知道你小的时候,娘亲请人来给你算过命吗?”盛红安突然间问道,这件事情,盛紫安还真的不知道,估计那个时候年纪是真的挺小的,所以根本就不记得了.... 盛红安面色狰狞:“那算命的道士,居然算出来你的命格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格,这怎么可以呢?你那个贱人娘亲死了,你怎么可能好好的活着呢?” “于是啊,娘就找来了大师,把你身上的命格转移到我的身上了....而你,没有了自己的命格之后,母亲怕你命格太硬了,特意在街上找了个命格最不好的小乞丐,转稼到了你的身上,让你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呢!” 盛红安一边说一边笑着: “盛紫安没想到吧,你这辈子都在被人算计,都在被人欺负,从前是,以后也是,你身上的命格,被死死的锁锁住了,没有办法解开,你现在只是一时风光,等这些日子过去了,你就明白了....” “你现在若是能老老实实的为我们做些事情,等你真的到了在街上流浪的那一天,我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捡到的,你早就应该和那个薄命的娘亲一起去了,哪里还能活到这么大啊,既然当时我们能让你死的不清不楚的,现在也是一样,别以为自己进了国共府,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最后恶狠狠的总结道:“你永远用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盛红安说的好多事情,盛紫安确实都不知道,若不是盛红安今天说出来,盛紫安估计一直都不会知道了,盛紫安若有所思的看着盛红安。 这人原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脑子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情绪控制了一切,只要又人不顺从她的意思,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状若癫狂! 盛红安以为自己说了这些后,盛紫安要么露出害怕的神色,要么露出愤怒的神色,可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气定神闲,说的好想不是她的事情一样。 盛夫人在一边想要阻止,可无论盛夫人怎么阻止插话,都没有办法打断盛红安,盛红安声音尖利,眼睛里面红血丝爆出来,将盛夫人的声音死死的压住。 盛夫人心里面感受到一种恐惧,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失控了。 这些事情她是都做过,可这些事情,盛夫人早就决定,死死的埋藏在心里面,谁也不和谁说,好多事情,盛青安都不知道,盛青安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好多事情,盛夫人都是瞒着她的,毕竟盛青安没有盛红安那么严谨谨慎。 等盛红安长大了一些,盛夫人也是存着教导的心思,这些事情到多数都是盛夫人和盛红安一起商量以后,才做出来的,所以,最了解盛夫人的心思,和盛夫人手段的,整个盛家,就是盛红安了... 盛夫人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盛红安居然会如此口无遮拦,把这些事情全都讲给了盛紫安听,想起前些日子,盛紫安那若有若无的威胁,盛夫人只觉得,心里面一阵的慌乱。 盛紫安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盛夫人,只是和盛红安之间对视着,盛红安觉得盛紫安的反应,不符合自己心里面的预想。 “怎么,你在想什么?觉得自己可怜吗?”盛红安阴笑着问道。 “你继续说啊,我倒是还真想听听你们还做了什么好事,那个时候我还小,确实是不记得了,不如姐姐,今天就可怜可怜我,都讲过我听听吧!” 盛紫安一边说着,视线一边朝着门口看了看。 盛红安以为盛紫安是自暴自弃了,她本来也没想这么轻易的放过盛紫安。 只有让盛紫安知道,她根本什么都不是,这么些年来,她不过是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只有让盛咋就觉得惧怕了,她才会真的屈服自己! 还有,盛红安有别的事情想不明白,她也想问问盛紫安。 “事情还多着呢!你小的时候,难看的紧,就好像从泥坑里面爬出来的猴子,让人一眼也不想多看,不仅是我,就连府里面的下人,看见你也没有不皱眉头的!” “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总是长冻疮吗?”、 盛红安拍了拍盛紫安的肩膀:“因为啊,每次冬天,要送到你屋子里面的棉衣,早就被我和青安两个人撕碎了,你只能穿着夏天的衣裳过冬,每次我看见你啊,你都裹着好几件夏天穿的衣裳,还流着鼻涕,那样子,简直太凄惨了!” 盛红安好像神经质一样,她说完了,突然止住了自己的笑声,狐疑的在盛紫安脸上看来看去。 "说到这件事情,我也想问问你,那日我明明听见,你的身子被冻坏了,早就没办法生孩子了,你到底是怎么买通公主府那个大夫的!你说!" 盛紫安脸上先是浮现出来一丝丝迷茫,然后慢慢的神情就变了,眼睛里面带着愤怒的神情,隐隐约约的还带着泪光! 盛红安虽然想看见盛紫安以为自己的话而情绪波动,可盛紫安刚才一直是气定神闲的样子,突然间情绪变化这么大,盛红安依稀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却也说不出来.... 只见盛紫安突然间身子就软了下来,好像没有骨头一般的靠在后面,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盛红安,嘴角颤抖,半晌才问出来。 “姐姐,你们好狠毒的心啊!当年你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算计上我子嗣的事情!” “当年你们刻意把我推到了冰水里面,是不是就是想要毁了我的身子!母亲,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母亲,没想到,您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公主府的事情,原来都是姐姐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让我当众出丑吗?姐姐可知道,我才刚刚成亲,若是被人知道我身子不好,不能有子嗣,我会面对的是什么吗?” 盛紫安提高声音,控诉着。 盛红安就想看盛紫安情绪失控的样子,看见盛紫安这个样子,心里面那种报复了盛紫安的满足感,一下子就膨胀起来了,顿时,扬眉吐气。 “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咱们的世子妃娘娘,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让全天下人都来耻笑你,你以为你嫁给世子爷,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了吗?不可能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掉进深渊里面!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 盛红安满足盛紫安脸上惊诧的表情,说话越发的恶毒。, 却没注意到盛紫安的眼神,一直偷偷的看向门口。 还没等盛红安继续说话,盛紫安却开口了。 “我小的时候,母亲和姐姐是怎么苛待我的,我现在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可幸好姐姐的阴谋没有得逞,也幸好世子殿下疼爱,从我进到世子府以后,就开始让太医来给我调理身子,这才没有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丢脸,但是姐姐你....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盛紫安最知道,盛红安的软肋在哪里,声音不大的说出来,却顿时让盛红安睚眦欲裂! “你在那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是胡说了呢?若果不是姐姐特意设了这个局来陷害我,怎么可能被大夫查出来自己身子有毛病?若是姐姐没有查出来身子有毛病,怎么可能被夫家嫌弃,若是没有没嫌弃,姨娘怎么可能去挑衅姐姐?姐姐就不会酿成大错,如今只能躲在盛家,等着国公府的发落,或者是和妹妹在这里发脾气!” 盛紫安说完后,眼见着盛红安的手就高高的举起来了,看这个架势,是想要在盛紫安脸上狠狠的扇一巴掌!盛紫安没有料想,盛红安居然会沉不住气的想要动手,一时间急忙想要躲开。 可还没等盛紫安动作呢,面前盛红安的身子,却突然间朝着一边跌摔出去。 一声呵斥:“孽畜!你居然做出这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那声音带着暴怒,把屋子里面的人全都惊呆了,盛紫安却松了一口气,看来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终于是按耐不住了啊! 从盛紫安进到盛家的时候,白姨娘就已经知道了,她前些日子和盛紫安通信,盛紫安在信里面写了,若是哪一天自己回到了盛家,只要看见盛夫人或者盛红安和自己有接触,务必尽快带着盛尚书赶过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用做盛夫人了 白姨娘一向觉得盛紫安有自己的主意,盛紫安平时给自己出的主意,让自己在盛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所以白姨娘也愿意帮着盛紫安做些利索能力的事情! 所以这次听院子里面的下人说,世子妃娘娘回府了,刚才盛夫人带着红安小姐,去找世子妃娘娘了,赶忙就去找了盛尚书,找了个理由,就来到了盛紫安的院子外面。 结果刚到了门口,就听见屋子里面姐妹两个人在吵架,就在刘姨娘还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面盛红安说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离谱,而站在一边的盛尚书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盛尚书挥挥手,示意白姨娘不要声张,安静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刚才屋子里面盛红安和盛紫安争执的内容,盛尚书基本都听见了! 盛尚书听到盛红安算计盛紫安,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推开门就直接进去了,然后就看见了盛红安扬起手,想要去打盛紫安的这一幕! 盛尚书盛怒之下,一脚就把盛红安踹开了,这一脚力道很大,直接把盛红安踹的半天也站不起来,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半天也没有缓过来! 盛夫人先看清楚了盛尚书,顿时脸色就白的不行,眼睁睁的看着盛尚书走过来,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老爷.....” “好好好,就是你这么个毒妇,才教出来这么恶毒的女儿来!小小年纪,竟然心思这么恶毒,紫安是不记得了,若不是今日你们自己承认,我是不是一辈子也不知道了!” "当年是因为看你温柔贤淑,才让你做了盛家的主母,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盛尚书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盛紫安坐在凳子上面,用手帕抹着眼泪,可低下头去,嘴角扯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盛尚书是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只要不在外面给他落下不好的名声,府里面是怎么闹腾的,他一向是不管的,不过是几个女子,能成得了什么风浪? 盛尚书一向是瞧不起女子的。 就连自己的妻子女儿也是一样了,盛尚书这辈子最过不去的,就是自己不喜欢女儿,可是自己一个儿子也没有! 所以他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一直想着,若是自己能够老来得子,该多好啊! 此时他愿意责备盛红安,却不是因为盛紫安在他心里面有多么的重要,而是生气,盛夫人母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出来这么多小动作,还在自己面前伪装,这种欺骗感,让盛尚书心里面不舒服。 再来就是盛紫安今时不同往日,盛紫安如今才是能让盛家兴盛的人,若是盛紫安失宠了,盛家该怎么办? 盛尚书生气的是,盛夫人和盛红安居然这么不明白事理,居然敢去动盛紫安,若是事情做成了,自己在朝堂上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盛尚书心里面是越发的咽不下这口气。 他指着盛夫人:“跪下!” 盛夫人自然不愿意在盛紫安和白姨娘面前丢了面子,嗫嚅着:“老爷,这....” “怎么,你现在是反了是吗!这府里面还不是你说了算呢!我让你跪下!” 盛夫人间盛尚书一点面子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心里面怨恨的很,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跪在盛尚书面前。 白姨娘没想到,盛紫安居然摆了这么一出好戏,等着自己来看,看到盛夫人吃瘪,白姨娘心里面自然是高兴的,可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盛尚书身边。 盛尚书生气的时候,自然不希望身边有幸灾乐祸的人,白姨娘转头看看盛紫安,发现世子妃娘娘还在低着头,乖巧的抹着眼泪,一副实实在在收了委屈的样子,本来就长的好看,再做出这幅样子,就算是盛尚书不喜欢盛紫安,也不禁要在意两分。 盛紫安脸上并没有眼泪,摸了摸眼睛,抬起头,让自己的眼睛显得红彤彤的。 “爹,您怎么来了?”盛紫安哽咽着说道。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你这么些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呢?原来听下人说,她们还不承认,这次从自己嘴里面说出来,还有什么不承认的吗?” 盛尚书转过头,盯着盛夫人母女俩个。 盛紫安期期艾艾的说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还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女儿年纪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心里面一直是把母亲当做亲生母亲一样,小的时候还奇怪,为什么姐姐和母亲都不喜欢我,可也没有多想什么,今天姐自己提起来这么多多事情,女儿心里面真的是难受的厉害!” “姐姐处处和我过不去,处处看不得我好,还要我处处帮着姐姐的忙,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姐姐的地方,为什么姐姐要这么对我!” 盛紫安一边说着,一边还十分难过的看向盛红安。 盛红安清楚盛尚书来之前,盛紫安是什么样子,如今看盛紫安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面一阵恶心,盛紫安这个小贱人,算计自己!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自己爹说不准也是盛紫安特意引来的,就为了听自己说的这些话来的,盛红安越想越觉得盛紫安心思深沉。 “我就是算计你了怎么了?你本来就应该跟着你那个短命的娘去了的,这么些年,都是你命大,捡回来的,我是家里面的嫡女,你是家里面的野种,你这一辈子只能任由我的摆布!” 盛紫安缩了缩肩膀,没有回答盛红安的话,反而是把视线转到了盛尚书和白姨娘的身上,显得十分的委屈。 “我不明白姐姐这话的意思,我娘也是爹的夫人,你娘也是爹的夫人,我也是爹的孩子,怎么我就是野种了呢?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不尊重爹呢?姐姐,爹从小教导我们要孝顺,你究竟把爹的话听到了哪里去了?” 盛紫安义正言辞:“若是白姨娘之后生出来弟弟,难道姐姐也要指着那个孩子骂他是野种吗?爹都没说什么呢,姐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盛紫安这话说得十分有技巧,正好应和了盛尚书的心理,盛尚书一直想要个儿子,一直希望白姨娘能生一个儿子出来,盛紫安这么乖巧的说话,正好说到了盛尚书的心坎里面去了,顿时就看盛紫安多了几分顺眼。 盛紫安说完,就站在盛尚书的身边,等着盛尚书说话。 盛尚书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点点头:“紫安说的是,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是我的大女儿,我在你身上用的心思,比在紫安身上用的多了,怎么到头来,你还没有紫安明事理呢?” 盛红安在心里面大骂狗屁!你什么时候管教过家里面的孩子了!却也知道这话不能说。 她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不去继续讨论盛尚书孩子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对盛尚书说道: “爹,女儿知道今天的话,说的确实是有些伤人了,不过这些都是姐妹争吵说的气话,做不得数的,准根究底,还是妹妹做人,实在是太过于没心没肺了,姐姐都到了这等境地,居然还能见死不救!” 盛红安倒打一耙,愤愤不平的看着盛紫安。 “我不过是想让妹妹去给我美言几句,可妹妹摆摊推脱不说,居然还出言讽刺我的不是,我是你的姐姐,我们都姓盛,妹妹怎么能够独善其身呢?” “姐姐这话说得,姐姐之所以有今天这步田地,和妹妹有什么关系呢?” “姐姐本是用计谋来算计我的,不过我的身子没有问题,姐姐算计到了自己的身上,姐姐现在是要我做什么,以德报怨吗?” “姐姐从小伤了我的身子,在我成亲后,不但没有半分的愧疚,反而要用这种事情,来让我被天下人耻笑,如今姐姐自食恶果,姐姐现在的处境,不正是姐姐希望我的样子吗?” "姐姐都这么害我了,我自然不想要帮着姐姐的,国公府我也没有交集,难要要我去开口求世子殿下,让世子殿下去国公府,张嘴说这些内宅妇人的事情吗?" “姐姐也未免太过分了些吧?” “世子殿下尊贵,姐姐也是想使唤就使唤的吗?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啊!”盛紫安一连串的说完了,最后把世子殿下扯出来了,果然,盛尚书脸色就慎重起来了。 国公府固然是重要的,可再怎么重要也没有世子府重要啊! 瑜王妃和皇后有交情,而世子是瑜王妃的儿子,可国公府背后是宫里面的贵妃娘娘,皇上如今宠爱贵妃娘娘,可对皇后依然是敬重的,皇后和贵妃之间,怎么能没有龃龉呢,这事儿即使求到了世子爷的头上,也难保世子爷信里面不舒服.... 盛尚书别的能耐没有,在找关系,算计人心这事儿上,还多多少少有些天赋,仔细想了下,觉得这事儿确实是不靠谱,于是板起脸,对盛红安说道。 “你自己心思恶毒,自食恶果,如今有什么脸面来要求你妹妹做这个做那个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府里面呆着,等着国公府那边的消息,出事儿的不过是个妾室和妾室的孩子,你做什么现在这里自乱阵脚?如此沉不住气,怎么做大家夫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换了命格又如何 盛尚书呵斥了盛红安一番,盛红安不甘心,还想说话,却被盛尚书狠狠的瞪了一眼,盛尚书本想把盛紫安劝说一番,转头看盛紫安眼睛红彤彤的,一副悲伤的样子,心里面也是一阵气结,这个也是一副小家子气! 于是只是让白姨娘陪着盛紫安,自己转身离开了。 盛夫人想要求盛尚书不要怪罪盛红安,可还没等开口呢,就被盛尚书瞪了一眼。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这样下去,你盛家夫人的位置也不用做了,你老老实实在院子里面反省吧!来人啊,带回自己的院子去!” “分开关着!”盛尚书临走之前也已吩咐说道,不让盛夫人和盛红安管在一个院子里面,盛尚书现在是看出来了,只要这母女俩个在一起,总会惹出各种个样的事情变故来! 盛尚书离开后,外面的小厮进来,不顾盛夫人和盛红安的反抗,把两个人分别拖回自己的院子里面去,盛夫人还没有从刚才盛尚书的话里面挣脱出来! 他说什么? 他说不让自己当盛家的夫人了!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用近了心机才得到了,盛夫人心里面一阵恍惚,自己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怎么现在,他一句话,就要让自己重新什么都没有了呢! 盛夫人一边想着,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悲切,自从盛自己得势后,自己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难道盛紫安真的就是来克自己的! 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就应该早点送盛紫安去地下和她那个娘亲团聚! 盛夫人如此想着,身子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丝毫没有办法反抗,任由人把自己从盛紫安的院子里面拖拽出去! 盛尚书走了之后,盛紫安也不再假装了,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泪痕,反而是冷冷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一样! 盛红安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死死的抓住,平时那些看见自己就哆嗦的下人,现在居然敢对自己这样,盛红安心里面愤怒,使劲儿的挣扎,她积威已久,一时间竟然真的被她挣脱了,周围的小厮丫鬟怕她伤到盛紫安,急忙再一次把她抓住,这一次下了狠手,盛红安脸上出现痛楚的神情。 盛紫安看见了,挥挥手示意,让盛红安在那里呆一下,盛紫安慢条斯理的走到盛红安面前,微微弯下腰,看着仰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盛红安,丝毫不在意她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反而微微一笑。 “姐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坏事也是姐姐做的,在爹面前,也是姐姐自己承认的,妹妹可是什么也没做,姐姐现在的样子,好像要吃了妹妹呢!妹妹真的好害怕啊....” 盛紫安嘴上说着害怕,可神情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像很有趣一样,站在盛红安面前,思索着什么。 “盛紫安,你不会得意太久的!你也就能嚣张这一次了,忘了吗!你的命格早就被大师换走了,你现在身上的,不过时一个街边小乞丐的命格,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那个小乞丐的命格,可是凄苦一生,一生无依无靠,只能悲惨的死去呢!盛紫安,你已定会遭到报应的!”盛红安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些话来,她好像坚定不移一样,深深的相信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师的话,好像只要坚信这个,盛紫安才会倒霉一样。 “是吗,那是哪里请来的大师啊?”盛紫安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见盛紫安问自己,盛红安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怎么,你还想找大师把你的命格还回来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了,人啊,这一辈子只能交换一次命格,你的命格,早就没有办法更改了,你的命格在我的身上,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盛紫安在心里面感慨,封面迷信真的是要不得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相信这件事儿呢? 从盛尚书相信自己是狐狸精上身开始,盛紫安就开始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对迷信都很是热衷,没想到,盛夫人和盛红安,也相信着这些啊! 盛紫安心想,即使这是真的,命格真的能够叫唤,可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瞬间,就都做不得数了,自己的命格是由自己把握的,谁也别想用什么外力来控制! 我命由我不由天! 盛紫安先是思索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盛红安觉得盛紫安脸上的笑容,好像在深深的嘲笑着自己! “你笑什么?你在笑什么!”盛红安声嘶力竭的问道。 “我是笑...姐姐未免太相信那个大师了吧,居然这么相信,我原来的命格,就是好的命格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师算出来的的,难道还能有错吗?”盛红安很是自信。 “可若大师算的真是对的,那为什么我现在站着,而姐姐是跪在这里?为什么我受尽宠爱,可姐姐却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现在整个盛家,我才是最尊贵的那个,而姐姐你,却什么也不是?姐姐真的没有想过,你换过去的命格,真的就是你要的命格吗?” “而那街边小乞丐的命格,不是后来飞黄腾达的命格呢?”盛紫安幽幽的说着,顺着盛红安心里面想的,让盛红安开始怀疑自己。 看着盛红安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狐疑,盛紫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皇家娶妻之前,可都是要算生辰八字的,难道姐姐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盛紫安继续问道。 “姐姐你猜猜,若是我的命格有问题,我又是怎么嫁给世子殿下的呢?” 盛紫安说完,果然看见盛红安脸上的神情迷茫了一下,随即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样子,她声嘶力竭的喊道: “不可能!这可能!那些人一定是算错了!一定是算错了!不可能的!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的!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盛红安没想到自己坚信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被盛紫安轻飘飘的这么几句话就推翻了,盛紫安只是站在一边,欣赏着盛红安脸上崩溃的神色,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 可越是这样子的神情,越让盛红安确认,盛紫安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让盛红安愈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算错了什么。 “你到底知道什么?你的命格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盛红安好像要把盛紫安盯出来俩个洞来,恶狠狠的问道:“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我动了什么手脚,我可什么手脚都没有动啊,全都是你和母亲动的,不是吗?我的好姐姐?” 盛紫安看盛红安不解的眼神,突然有些体会到那种恶趣味了,就是把人掌控在手心里面的感觉,这种感觉还挺好的啊,不然为什么盛红安母女都这么愿意把自己掌控在手心里面呢? “命格也是姐姐自己愿意换的,若是姐姐喜欢,妹妹就把这命格送给姐姐了...” “不过,这命格真的好吗?若是真的好,姐姐为什么会过这种日子呢?姐姐你,睡不着的时候,自己好好想想吧!”盛紫安自顾自说完了,也不管盛红安的神情表现,有些厌倦的对控制着盛红安的小厮丫鬟不挥挥手:‘带下去吧,我不想看见她了...’盛紫安语气淡淡的。 “盛紫安!盛紫安!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盛红安都拖出去了,声音还从屋子外面传了进来.... 盛紫安转过身,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白姨娘,露出一抹有些羞涩的笑容。 “让姨娘见笑了,姨娘情坐....”盛紫安对白姨挥挥手。 只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让白姨娘对盛紫安心服口服了,别看她年纪小,可这面面俱到的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修炼的出来的! 白姨娘心里面还记挂着盛紫安刚才和盛尚书说的话,说如果自己剩下的儿子... 白姨娘不知道,盛紫安是只是说的场面话,来吓唬盛夫人的,还是真心的? 若盛紫安只是说的场面话,白姨娘是断然不敢随随便便的生孩子的,如今她算是和盛紫安站在一边的了,世子妃娘娘的心计,从以前开始,白姨娘就已经见识过了,白姨娘明白,自己就是靠着世子妃娘娘的抬举,这才能在盛家有现在的位置。 白姨娘知道自己的出身,所以也不奢求什么,只求着,自己能在盛家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哪个女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生活安稳了,不再朝不保夕了以后,白姨娘也开始想要自己的孩子了,不过世子妃娘娘没有开口,白姨娘不敢轻举妄动。 今儿难得听世子妃娘娘谈论起这件事情,白姨娘也想趁机弄明白。 盛紫安玲珑心肝,一打量,就大概知道白姨娘在想什么了。 盛紫安温柔的笑笑:“爹膝下无子,做女儿的看了,也替爹难过,姨娘若是能解了爹心头的苦恼,那我做女儿的,就再感激不尽了!” 盛紫安话说的十分圆满,都是关心盛尚书,和盛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白姨娘听盛紫安松口,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对盛紫安点点头:“妾身一定会把世子妃娘娘这份孝心,原原本本转达给老爷的...娘娘真是辛苦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没有台阶下 白姨娘身子也不是很好,加上前些年,盛夫人在院子里面一人独大,自然是不愿意院子里面其他的姨娘有了身孕,盛夫人没有少找大夫给自己看过,问自己为什么生不出来男孩,大夫都十分都为难。 只能说,夫人,这阴阳调和,也是讲究缘分的,说不定是您缘分未到.... 这种话,盛夫人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汤药也吃了多少,可这孩子,就是不来啊!、 盛夫人原来还年轻,现在盛红安和盛青安都这么大了,她年纪也大了,对盛孩子对事情已经不怎么有希望了,只能希望,院子里面,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的姨娘,也生不出来男孩子,如果盛尚书只有女儿,那还是自己的俩个孩子尊贵! 盛紫安现在虽然是嫁给了世子,可她在盛家,身份依然没有自己的女儿尊贵,盛夫人只想着,安安稳稳的,可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隐隐约约的,盛夫人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这种感觉,让盛夫人心里面十分的不好受。 原来盛夫人被盛尚书禁足在院子里面的时候,盛夫人心里面都没有这么慌张,心里面盘算着,等自己出去后,院子里面的事务,自然还是要让自己决定的,毕竟自己才是当家主母! 出来后,盛夫人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每次,只要盛夫人和盛尚书之间稍微缓和了一点关系,一定会出现意外,让盛尚书加重对盛夫人的不满,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可次次都是这样子,很多时候,问题还是出现在自己女儿的身上,怎么能不让盛夫人心中窝火! 慢慢的盛尚书也就不来自己的院子里面了,倒是那个姓白的小贱人,好像死死的抓住了老爷的心!盛夫人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在盛家的院子里面,白姨娘比自己更像是当家夫人,而她现在只能在院子里面,老老实实的讨好盛尚书。 白姨娘和盛夫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凸显出来,两个人都想要找办法来对付对方,白姨娘还年轻,前些年被盛夫人强制着,喝下了不少避子汤药.... 白姨娘一直背着盛夫人,找大夫,给自己调理身子,现在身子虽然没有那么康健,却也是能怀上孩子的,可因为盛紫安的缘故,白姨娘迟迟的不敢实施自己的计划,生怕被盛紫安针对! 院子里面盛夫人虎视眈眈,好多时候还要靠着世子妃娘娘的提点,若是得罪了世子妃娘娘,那就是腹背受敌,自己就是再谨慎,也没有用啊! 今天听见世子妃娘娘松口了,愿意让自己有个孩子,若真的是个男孩,那自己的位置,就彻底的稳固了,白姨娘努力压抑住心里面的喜悦,继续温温柔柔的和盛紫安说话。 盛紫安本身对盛家也没什么感情,说盛家是娘家,盛紫安都觉得累赘.... 是盛家死乞白咧的非得和盛紫安扯上关系还差不多。 盛家也没有办法带给盛紫安什么荣耀,盛紫安现在还能这么对待盛家,无非就是堵住天下人的嘴,省得人家说,世子妃娘娘是个没情没意的人,自己发达了,都不知道照看一下娘家! 现在的人多数,重视孝道,如果盛紫安特立独行,就是京城的百姓,都能用口水把自己淹没了! 盛紫安不在乎盛尚书是再有一个孩子,还是再有一打孩子! 出生在白姨娘肚子里面,总比出生在盛夫人的肚子里面要好,至少在自己这里,是省事多了,白姨娘为了自己在府里面的地位,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 盛紫安也是个怕麻烦的人,若是麻烦主动来找自己,盛紫安也不害怕。可若是没哟矛盾,还非的要自己自己制造出来矛盾,盛紫安觉得,那自己纯属就是想不开了! 看着盛紫安的神情自然,一点也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白姨娘这才把心放回在肚子里面。 白姨娘是院子里面的姨娘,虽然出身还不错,不过家道中落,在盛家蹉跎了那么多年,眼界还是窄了些,根本不太理解盛紫安在想什么,白姨娘一直觉得,若是自己有了孩子,是个男孩子的话,盛紫安就不是盛家最尊贵的孩子了,这样子是不是触及到了盛紫安的不高兴。 她在宅子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知道世子妃娘娘尊贵,却察觉不到,世子妃娘娘的尊贵,和盛家最尊贵的孩子,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以对比的地方。 盛紫安见白姨娘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对她笑了笑。 "姨娘,我说的是真心话,母亲对我不好,姨娘这么些日子,为我尽的心,我都能看见,姨娘在院子里面,一个人怎么的也是孤独了些,若是能有个孩子来陪伴,也是好的..." “若是个男孩,等他年纪够了,我去求着世子殿下,给找个好点的师傅,也好少让姨娘操心...” 白姨娘听盛紫安愿意说出这种话,为自己孩子以后的路都有所考虑,彻底的把心放下来了,对盛紫安感激的笑笑:“娘娘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人之间都是用心换心的,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母亲当年那么对我,虽然很多我都不太记得,可如今听红安姐姐讲出来,心里面还是难受的厉害,看见母亲心里面就别扭,自然是不会和从前一样了..." "姨娘就不一样了,从我认识姨娘开始,姨娘就看我可怜,对我多有照料,那个时候,我还在府里面,不是什么世子妃呢,姨娘能如此对我,我心里面自然是感激的,也想着投桃报李,让姨娘也过的顺心一些...." 盛紫安慢条斯理的说着,这话听在白姨娘耳朵里面,也觉得舒服,自己当年不过是怀有别的心思,对盛紫安伸出过援手,就被世子妃娘娘记住了,当时可真没想到盛紫安如今的造化!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世子妃娘娘说,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今儿听红安小姐说了才知道,这句话,白姨娘是不信的,世子妃娘娘真是谨慎,如今这儿都没有别人了,说话依然这么小心。 盛紫安让盛红安吃瘪,心里面还是存着些快活的心思的。 白姨娘心愿达成,对世子妃娘娘又是感谢,心里面又是高兴,欢欢喜喜的从盛紫安的院子出来了,盛尚书心里面懊恼,自己的夫人和女儿怎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盛尚书觉得自己从前过的挺好的,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国公府,自己的夫人看起来温柔小意,对自己也十分的体贴,自己的二女儿天真无邪,以后也能找个好人家! 可自从盛紫安嫁给世子殿下了后,家里面就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从开始的自己的夫人开始变得越来越恶毒了,随后自己夫人的俩个女儿,也开始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每一次都要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唯一一个省心的女儿,就是自己的小女儿盛紫安了,盛尚书不喜欢盛紫安的娘亲,同样的也不怎么喜欢盛紫安,要不然也不能这么些年,盛紫安被盛夫人母女几个这么对待,盛尚书不闻不问的,盛尚书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没想到世事无常,现在最尊贵的居然就是这个小女儿。 盛尚书心里面对盛紫安不满,出嫁了这么长时间,自己是一点好处也没沾上,当年盛红安嫁给国公府的时候,贵妃娘娘还在皇上面前给自己美言了几句呢!@ 到了盛紫安这里,世子别说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了,世子在朝堂上看见自己,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根本就没有女婿的样子,虽然盛尚书也不敢拿世子殿下当成自己的女婿! 盛尚书心里面想着,等时间长了,盛紫安在世子那儿不怎么受宠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和娘家一条心了,女人吗,总要吃点亏,才能人情自己在男人心里面位置啊! 自己的小女儿从小就一点见识也没有,现在成为了世子妃,难免心里面骄傲一些,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娘家还是有用的,盛尚书心里面这么打算的,却一次一次的被盛夫人和盛红安盛青安打断,盛尚书恨铁不成钢,越是这样子下去,盛紫安不帮衬盛家可怎么办啊! 越是这样子,就越发体现出来白姨娘的稳日体贴,善解人意了。 这不,晚上就寝的时候,白姨娘就把手搭在盛尚书的肩膀上面,一边力道适中的为盛尚书按摩这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在盛尚书耳边说话。 “老爷,其实世子妃娘娘心里面还是仰慕您的,您走了以后,世子妃娘娘和妾身说了,这么些年,她都忘记了自己被夫人和大小姐欺负的事情了,老爷当时朝堂上正忙着,所以老爷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妾身本还想劝说,都是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呢?” 盛尚书觉得白姨娘说的十分顺耳,轻轻的哼了一声,示意白姨娘继续往下说。 白姨娘笑了笑:“妾身确实是努力去开解世子妃娘娘了,可您也知道,妾身的身份实在是低微,怎么敢和世子妃娘娘说不敬的话呢?” “于是看世子妃娘娘神情不好,也就只能作罢,不再提起罢了...” “世子妃娘娘心里面对您并没有怨恨,可对夫人,哎...”白姨娘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紫安这孩子心里面,肯定是有不舒服的,不过,怎么说,盛家也是她的娘家,那也是她的母亲,这孩子...实在是不懂事啊。”盛尚书也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赞同了白姨娘说的话。 第二百四十五章 贪得无厌 白姨娘也不是真的想要劝解盛尚书,反正给盛尚书一个台阶,盛尚书自己就会下来,就算是没人给这个台阶,盛尚书也会自己找一条台阶,然后自己下来... 无论怎么样,他是不可能放弃盛紫安的,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厚着脸皮,黏在盛紫安的身边,还非要端出父亲的架势,恨不得让天下人,都觉得自己清贵人家... 白姨娘在盛家这么些年,早就看出来盛尚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看清楚他面子后面的嘴脸,心里面对盛尚书也不耐烦,可自己这辈子也就是在盛家里面呆着了,即使不喜欢,白姨娘也要做出喜欢依靠的样子,让盛尚书觉得满意.... 盛尚书看不出来白姨娘的敷衍,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姨娘,比盛夫人和自己的心意多了,无论自己怎么想的,白姨娘总会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再来,盛尚书近些日子宠爱白姨娘,也是因为看出来,白姨娘和盛紫安还算是交好... 若盛紫安实在是忌恨,这盛家的女主人,换一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盛尚书眼色昏暗,在心里面盘算着。 自己厌烦盛紫安娘亲的时候,好像天意一样,盛紫安的娘亲没有多长时间,就一命呜呼了! 若是,自己厌烦了现在的夫人... 盛尚书摇摇头,若真的让他去杀人,还是太难为他了,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盛夫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盛尚书在一瞬间,居然想到了要杀了自己的事情! 盛夫人觉得自己足够狠心了,要不是自己狠心,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上面,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狠心,总有人比她还要狠心,自己做过的事情,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白姨娘也不知道盛尚书在心里面想什么。 继续温温柔柔的说道:‘妾身说句不好听的话...红安小姐曾经那么对待世子妃娘娘,娘娘心里面难受,不愿意帮着红安小姐,也是人之常情,老爷也不要太过强求才是啊!’ 盛尚书被这么以提醒,仔细的想想,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白姨娘心想,盛夫人和盛红安,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善罢甘休的性格,盛红安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准就被休妻回家了,盛红安母女两个人怎么会不着急! 就算是明知道没什么机会,也要拼尽全力一试,她们肯定是不会放弃盛紫安这条路的! 等到明天或者过几天,她们一定还会提起来的! 盛尚书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想让盛红安老老实实的回到国公府,不然他就损失了一个女儿! 盛尚书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盛红安的,毕竟盛红安从前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若是盛夫人和盛红安劝说,盛尚书说不准就再去找盛紫安去了,说不准,还会没什么脑子的去找世子殿下,白姨娘心想,世子妃娘娘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己只能做点利索能力的,就是尽量少让盛家的人去给世子妃娘娘添麻烦,白姨娘这才开口劝说。 盛尚书想想,觉得白姨娘说的在道理。 若是盛紫安因为这件事情,反而忌恨了盛家,不是好事。 盛尚书心中一阵烦闷,觉得盛红安就是个麻烦精,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没办法解决,还要连累家里面,这几天上朝,国公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就好像从来都不是亲家一样,让盛尚书心里面越来越没有底.... 从前国公爷就瞧不起盛尚书,更加不喜欢盛红安,缪不过因为盛红安是家里面的儿媳妇,国公爷总不能直白的训斥,现在盛红安惹出来这些事情,国公爷憋在心里面,十分的不爽。 于是看见盛尚书的时候,难免就表现出来了,周围的人也都明白了,国公爷这是和盛家不愉快了呢!国公爷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自然是冷落了盛尚书,让盛尚书十分的尴尬。 其实国公爷心里面不舒服还是因为自己夫人对自己的嘱咐。 老夫人是国公府最拎得清的人了,从盛红安在外面散步谣言开始,说国公府宠妾灭妻,小妾给主母下毒,行为卑劣,可国公府却把主母逐出了家门,实在是让京城里面各个人家的正室夫人,颇有微词,也影响了国公府的面子。 老夫人同样厌烦盛红安,却不得不想办法,如何才能让盛红安主动拉下脸来,回到国公府,这样子才能平息了外面的传闻。 可这些日子,盛红安好像胸有成竹一般,居然还较上劲儿了,一直都没有消息,盛家和国公府就这么僵持住了。 老夫人咬牙,在心里面暗自盘算,等盛红安回到国公府后,要怎么磋磨她! 如此自作主张不服管教的儿媳妇,怎么能放任呢? 老夫人做为国公府的当家夫人这么多年,手段也不是一点半点的...就等着盛红安回来自投罗网了! 可大公子就不愿意了,本以为能拜托了盛红安,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得回来,回到国公府里面来? 大公子离开了盛红安,过上了几天逍遥日子后,越发不想见到盛红安了,恨不得连盛红安的脸都看不见,直接就把休书送到盛家去,好了却这段孽缘! 盛红安应该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夫君厌烦到这个地步! 盛红安和盛夫人果然像是白姨娘预料的那个样子,盛红安并不后悔,自己昨天对盛紫安说的话。 在面对盛夫人的责备的时候,盛红安冷冷的笑了一下,转过脸来对盛夫人说道:“娘,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教导我的,怎么你越来越胆小了呢?” “盛紫安那个小贱人,自从嫁人了后,就再也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她以为自己嫁给了世子,从此就高枕无忧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身份尊贵了,可以看不起我了,可以脱离我的控制了?” 盛红安咬牙切齿:“我就是要让她想起來,从前她是怎么被我欺侮的,我要让她永远永远的想起那种滋味!我要让她想起我,心里面就害怕!” 盛红安这么些年,没怎么吃过亏,她在大公子面前,都装不出来温柔的嘴脸,面对别人的时候,更是无法掩饰自己暴戾的本性! 盛红安从前打死丫鬟,欺负盛紫安,这些都能让她心里面觉得满足。 如今盛紫安对她的态度,让她从心里面痛恨,盛紫安那种人,就应该被自己弄死! 盛夫人没想到,女儿做事情没脑子,居然还反过来责备自己。 “你做事情之前从来不考虑之后怎么样,把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踢死也是,得罪那个小贱人也是!你自己说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啊!” 盛夫人觉得自己垂在两边的手都在颤抖,自己明明用尽了心血,自己女儿怎么就是不按照自己教导的样子呢? "我做什么,自然是让盛紫安那贱人知道,她嫁给世子府也不算什么,她能嫁进去,我也能让她不好过!到时候能不能留在世子府,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盛红安恶狠狠的说道。 盛夫人急忙让她小点声,若是是被盛尚书知道了,盛红安想让盛紫安被世子爷厌弃,别的不说,盛尚书就会先不同意! “你到底想怎么做?你现在是要借着那小贱人的力气,回到国公府,你琢磨别的做什么?”盛夫人也不太理解自己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盛青安现在不说,若是盛红安和盛紫安全都被夫家厌弃了,那盛家就彻底站不起来了,盛夫人也是个贪恋浮名的人,也不愿意放弃大家夫人的名头。 盛红安冷笑一声:“盛紫安那贱人怎么会愿意真心实意的帮着我,我自然是要让她心生畏惧,这样子,她才能为我下力气不是吗?” 盛红安说着,眯起眼睛:“若是她敬酒不吃,还非要和我对着干,那我们就谁也别想好过了,我不好过,怎么可能让她逍遥?” “若我被夫家休妻,我怎么可能让盛紫安当着世子妃娘娘,看我的笑话呢?如果我不好过,那就大家一起不好过吧!” 盛红安说着,突然,用拳头在墙壁上面砸了一下,手指节的位置被砸的红了一片,可是她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好像是中了邪一样! 盛夫人果然还不愿意放弃盛紫安这边,想了个办法,就去找盛尚书求情去了。 若是平时,盛尚书被盛夫人忽悠几句,说不准,就觉的盛紫安是个不孝顺的人,对自己不尊敬,然后想办法让盛紫安就翻,来显示自己作为人父的威严,可白姨娘早就劝说过盛尚书了,盛尚书被白姨娘伺候的顺心,自然也就愿意多相信白姨娘一些。 此时看见盛夫人,心里面竟然还浮现了一种,看,果然如此的感觉 盛夫人心里面忐忑,怎么盛尚书这次好像油盐不进一样,自己怎么说,都没什么用,反而横眉冷对的,对自己的态度越发的冷淡了。 盛红安面上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其实心里面也是虚的,想好了怎么对付盛紫安,转天就行动了。 盛紫安收到了一封没有名字的信。 打开一看,里面的字迹也是陌生的,不过里面的遣词造句倒是很有特色。 盛紫安扯扯嘴角,不该谨慎的地方,动这种没有用的脑筋。 威胁信换了个人的笔记,难道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吗? 写这封信的人可靠不可靠还不一定呢,若有一天东窗事发,这不是给自己多了一个见证人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若是一对正常夫妻 盛紫安打开那封信件看了几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只是停留在嘴角,并没有传达到眼底,一边的烛花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动。 盛紫安把手里面薄薄的那张纸放在一边,拿起一边的剪子,想要去吧长的灯花减下来,就在盛紫安弯腰的时候,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萧绝站在盛紫安的身边,从盛紫安手里面接过来剪子,替盛紫安把事情做完了。 “夫人这么晚了还在看什么,仔细伤了眼睛...” 萧绝伸手去拿盛紫安放在桌子上面的信纸,一边的青柳心里面哆嗦了一下。 她知道这信件是谁送来的,想也知道,这信里面肯定没什么好话,不知道若是被世子殿下看见了,会不会对夫人产生误会呢。 盛紫安没想到萧绝手这么快,一瞬间想要阻止,手上动作到了一半,却停了下来,任由萧绝把那封信打开。 萧绝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拿起来的,竟然是一封威胁信,转过头,就看见自己家小夫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还在摆弄着自己的指尖。 萧绝挥挥手,示意屋子里面伺候的下人都出去,青柳看了盛紫安一眼,最后走了出去,把屋子的门关上了。 萧绝重新把信件放在盛紫安面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闹腾够呗!"盛紫安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倒是个没有脑子的....”盛紫安听见萧绝小声说了一句,伸手点在他皱起来的眉心。 “幸好是个没脑子的,不然换了个有脑子还这么执着的,我不得吃亏吗?”盛紫安开玩笑说道。 “用不用我来?”萧绝问道,若只是女子之间的互相不对付,吵嘴之类的,萧绝也不会去管,不是不关心盛紫安,而是自己家小夫人这么长时间,一直要求的,就是不被死死的护在羽翼里面,她不是那种不谙世事,一点风吹草动就日夜伤神的脆弱女子。 盛紫安摇摇头:“应该不用,不过世子殿下就这么相信我吗?” 盛红安送来的这封信件,里面写的东西,可谓是很是恶毒。 盛紫安小的时候,曾经差一点就被定下来给齐宣了, 不过那个时候,齐夫人心气儿多高啊,怎么能看得上盛紫安这么个女孩子呢?她甚至连盛红安盛青安都不太看的上,所以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不了了之了。 齐宣自己也觉得盛紫安配不上自己,再加上盛红安盛青安姐妹俩个,口口声声说盛紫安长的难看的紧,整天带着面纱是因为脸上全都是脓包丑陋的没法见人。 齐宣心里面就更加的厌恶了,有盛紫安出现的地方,齐宣全都不去。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提起这件事情了,齐宣的不少朋友,有时候还会拿这件事情来打趣嘲笑齐宣,直到盛紫安被世子殿下看上了。 齐宣才知道盛紫安真正长的什么样子,如此一来,从前盛红安和盛青安姐妹俩个,说出来的话,不过就是无稽之谈! 齐宣看见盛紫安长成什么样子以后,心里面不是没有后悔过,那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容貌过人,还对自己言听计从,齐宣也是,可盛青安一个也没有达到。 成亲后,盛青安的脾气还越来越古怪了,让齐宣越来越没有办法忍受了。 时间过去这么长了,大家几乎都忘记了盛紫安和齐宣之间的事情,要么就是刻意的不去提起,毕竟这不是给世子殿下脸上难看吗,让世子殿下听见,也够自己喝上一壶的! 盛红安在信里面再次提起这件事情。 言辞里面极其的刁钻。 信里面盛红安说,别以为没有人提起,就没人知道你和齐宣的事情,你们之间这么多年,你觉得,齐宣现在是不是还留着你什么信物啊? 谁知道你现在还和齐宣有没有联系,无论你有没有,只要我拿出证据,那你就是长了八张嘴也没有办法辩驳,所以你做事情的时候,最好小心一些。 你要是想要我帮你隐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去把国公府的事情处理好,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就把这消息,让人传到世子殿下的耳朵里面。 你觉得世子殿下那样子的人,会忍受自己的妻子对自己不忠吗? 若是世子知道了你和自己姐姐的夫君勾勾搭搭,你觉得世子还能宠爱你多长时间呢? 你自己不知检点,若是还让世子,皇家蒙羞,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自己好好想想吧,是帮我的忙,还是你自己身败名裂,你自己选择吧! 盛红安信里面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气息,所以刚才才把盛紫安气笑了。 盛紫安看了看萧绝的脸色,小脸皱成一团,半是撒娇半是询问的开口:“世子你不会相信了信里面说的事情吧?” “胡闹!”萧绝伸出手,在盛紫安嘟起来的脸颊上面掐了一下。 “会不会好好说话?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相信什么了?” 盛紫安见萧绝有些认真了,急忙摆出笑脸,做出诚恳的样子,不过脸颊被萧绝捏着,做出来的表情有些僵硬。 盛紫安举起自己的手,把萧绝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去,声音娇软。 “这信里面说的,可都是无稽之谈啊!”盛紫安刻意做出娇弱害羞的样子。 “自从见到世子后,妾身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心里面脑子里面,全都是对世子殿下的情意呢,没有半分作假,世子爷您明鉴啊!” 盛紫安平日里总像是个小狐狸似的,难得做出这种娇憨的样子,萧绝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却还是板住脸。 “哦?是吗,夫人说的可是真的,不是诓骗我的?” “自然是真的,天地可鉴啊,世子爷!”盛紫安使劲儿的点点头,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世子殿下猛的压在了软榻上面。 盛紫安只觉得男人的身子温热,透过几层衣物都能感觉到那温度,他压在自己身上,两只胳膊支撑在自己身子的两侧。 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音在自己耳边,听的十分清楚,盛紫安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笼罩了,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了! 盛紫安其实心里面明白,成亲这么长时间以来,萧绝一直都不碰自己,除了洞房自己发病的那一次,应该是自己的身子,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 盛紫安其实成亲前也考虑过,自己和萧绝成亲后,若是做一对儿正常夫妻,自己身子里面的毒素,会不会对萧绝的身子产生影响,虽然自己的血能够压制萧绝身子里面的毒素,可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影响。 盛紫安仔细的考虑过这件事情,盛紫安自己就是大夫,对这些事情,也不像是一般的古代女子这般羞涩,不能提起。 可盛紫安也从来没接触过药人这种事情,还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一段时间,盛紫安觉得,好像自己连自己的身子都没有办法弄清楚.... 好几次想着开口问问萧绝,可左右一想,现在这个时代,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主动和男子询问这种事情,盛紫安想想,不知道怎么的,脸上就发烫起来。 于是盛紫安索性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毕竟萧绝也清楚自己是个药人的事实,要担心的话,就让他担心去吧,世子殿下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考虑不到呢? 盛紫安心安理得的嫁了过来,果然,世子应该是考虑过这个问题。 萧绝没有主动提起过,盛紫安也就假装不知道,两个人虽然睡在同一个屋子里面,萧绝却不睡在盛紫安身边,而是睡在外间。 前些日子天气冷,盛紫安怕外屋的地龙烧的没有那么暖和,冻到世子殿下。 让萧绝去别的院子睡去。 结果被世子殿下幽幽的看了一眼:“夫人这是要赶为夫走吗?夫人的院子就是为夫的院子,难道夫人看着为夫睡书房吗?” 盛紫安好几天都被莫名的愧疚包围着,世子殿下成功的保卫住自己在夫人屋子里面的地位... 两个人虽然是一对恩爱夫妻,可盛紫安知道,世子殿下一直极其克制,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 今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让盛紫安一下子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傻愣愣的盯着萧绝那双深邃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样子,落在世子殿下的眼睛里面,是怎么样一番美景。 穿着妃色小衫的女子,腰身柔软。 一段衣服不小心掀起来了。 萧绝扣在盛紫安腰身上的那只手,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一块滑腻的肌肤..... 小美人眼睛里面带着丝丝惶恐和不安,花瓣一般柔软鲜妍的唇瓣微微张开,好像在邀请人品尝. 萧绝确实是顺势为之... 刚才见那小姑娘一脸狡黠,心里面就痒痒,想看看这小姑娘惊慌起来是什么样子,结果惊慌是看到了... 世子只觉得,自己是给自己点了一把火,现在还没办法熄灭。 盛紫安只觉得萧绝的手,在自己的腰间徘徊,随即一个带着喘息的吻,落在盛紫安的耳垂上。 “夫人,你好香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根本就不知情 盛紫安虽然习惯了世子殿下偶尔不着调的言辞,可对于这种实打实的调戏,还是觉得不知道做何反应。 只觉得男人身上带着一种好闻的熏香味道,和着他自己的体温,在自己鼻子前面晃悠,盛紫安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一时间忘记了应该怎么反应。 萧绝从大夫那里得知,盛紫安的身子因为常年药物浸透的原因,所以身子骨比一般的女子都要虚弱,虽然算不上是弱不禁风,却也算的上是弱柳扶风了,宫里面的太医,在和世子殿下说,世子妃娘娘的身子,现在还不适合圆房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着世子爷的脸色,生怕世子爷一个不乐意,让他们全都不好过。 没想到世子爷非但没有不悦的神色,反而更加仔细的询问了一些事情,关于世子妃娘娘的身子,还有应该如何保养这些问题,事无巨细,让太医们心里面都有自己的想法。 看来这传闻也不一定都是传闻了,世子爷是真的宠爱世子妃娘娘,竟然连他们提起来,世子妃娘娘的身子,这几年不太适合有身孕,世子殿下都是神色如常,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样。 皇家讲究开枝散叶,世子殿下也是身份尊贵之人,竟然愿意迎娶一个身子不好,可能生不下嫡子的女子为妻,实在是情深意重啊! 盛红安小时候听见大夫对盛紫安的诊断其实没有错误,盛紫安被盛红安和盛青安给推到池子里面后,由于池子里面的水,实在是太凉了,孩子年纪小,在池子里面泡了那么长时间,能包住一条性命已经很不错了,可身子早就被冻透了 当时大夫还是为了好听,其实盛紫安那个时候的身子,如果什么也不做的长到现在,是根本生不了孩子的,盛红安本来是抓住了盛紫安的把柄。 可机缘巧合下,盛紫安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成为了药人,成为药人之后,身子里面不仅仅是灌下毒药,同样还有各种个样滋补的药,药人矜贵,所以用的那些补药,也都是上好的,盛紫安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吃过那些补药,也不知道那些补药是从何而来的! 盛紫安当时的年纪还小,所以那些药物进去,日复一日的滋养,确实是把盛紫安的身子给救回来了,盛紫安这次确实是稀里糊涂的让盛红安吃了个大亏! 根据盛红安当时的所说所做,盛紫安后来也能大概拼凑出盛红安想要做什么。 盛紫安后来再次找来了大夫给自己看身子,发现当时给自己诊治的大夫说的没错,自己除了身子虚弱一些外,脉象上也看不出来什么。 盛紫安这才放下心来,盛红安想要陷害自己,结果把自己算计进去了,盛紫安现在想起来,依然是觉得心情舒畅,也根本不把盛红安的威胁放在眼睛里面。 “世子,你快起来....” 萧绝看着身子下面的小夫人眉目温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像来都是狡黠的笑容,难得水汪汪的,这么近的距离里面,能清楚的看见她眼睛里面的慌乱,这让萧绝心里面更加的放不开,想着自己小夫人的身子,世子殿下也在掂量着自己应该什么时候收手,不然撩出火气来,还没有办法,不好受的不还是自己吗? 可还没等世子殿下主动想要收手呢,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那力道不大,好像是幼猫的挣扎那样,随即听见自己的小夫人低声说道:“世子爷....您能起来了吗?” “有点沉....” 盛紫安惶惶的说道,她也是第一次遭遇这么个架势,心里面有些别扭,有些失神,却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可世子确实是沉啊...压在身上都喘不过来气了! 盛紫安看世子殿下突然笑了一下,随即一发不可收拾。 萧绝笑的肩膀都颤抖了,慢慢把撑在盛紫安一侧的手从来,整个人身子一松,竟然,实实在在的压在盛紫安的身上。 盛紫安这次没有防备,真情实感的被世子殿下压的“哎呦”了一声。 只觉得男人的身子硬邦邦的,只把自己的胸口压的生疼。 萧绝也怕真的压到她,身子放松了一下,随即就翻身到了盛紫安的一侧。 两个人一起仰躺着,盛紫安觉得刚才被压倒的胸口还有些生疼,可世子还躺在一边,自己若是伸手去揉,那场面实在是不太好看,只能嘟着脸,一副有些委屈的样子。 结果这次世子殿下并没有马上来安慰她,反而是伸出手,盛紫安脸蛋很小,小到和世子殿下一个手掌差不多大,此时世子殿下手一伸,直接捏住盛紫安的两腮,让她的嘴被迫嘟起来,好像和撅嘴的金鱼! 盛紫安不明所以,只觉得世子手上的力量又打了些,捏着自己的脸颊几下,然后听见耳旁传来了他的声音:“你可真会煞风景.....” 盛紫安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莫名脸红了起来,转头不说话。 盛红安送来的威胁信,最终以盛紫安被世子殿下调戏了一番,作为结尾。 两个人谁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别人可能不知道,当时世子和自己定亲了之后,好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保持着联系。 齐宣都事情,世子爷说不准比自己还清楚呢,毕竟,盛紫安那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分的那么清楚,自己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啊? 如今齐宣早就和盛青安成亲了,若是闹出什么事情,还不等自己如何呢,盛青安都不一定能放过自己的姐姐! 盛紫安心里面知道,盛红安和盛青安两个人,可不像是一般人家相信相爱的亲姐妹,两个人除了在一起欺负自己的时候,想一对儿姐妹以外,其他时候,可都不希望对方过的好呢! 从小就是这样子。 盛红安若是敢让盛青安难看,盛青安也不会放过盛红安的! 想到这里,盛紫安抱着看狗咬狗一嘴毛的心态,根本就没准备给盛红安回信,等着看盛红安有什么举动,盛青安怎么应怼自己的姐姐? 盛紫安想的都没有错误,可盛紫安却没有算到一件事情,盛红安如今已经等不及了! 盛红安因为国公府一直没有动静,心里面着急的很,总是觉得,国公府肯定背着自己有什么打算,不然为什么一直不来接自己回去。 可盛红安也没想到,国公府一直没来人,是因为大公子实在是在温柔乡里面呆的太舒服了,一想起来盛红安就觉得头疼,能拖一天是一天,在外面鬼混,还要瞒着老夫人。 盛红安心里面着急,本以为盛紫安那边是突破口,没想到盛紫安不仅仅是当面不给自己好看,甚至在收到自己的威胁以后,依然是不紧不慢的,一点也不着急。 好像只有盛红安一个人在着急一样,越是这样子,盛红安心里面越是没有底,她实在等不及去和自己的妹妹商量了,她们姐妹俩个也算的上是撕破了脸,盛红安心里面一直都看不起盛青安。 盛青安的情况,盛红安也让人了解过,她连自己的夫君都管不明白,还是那么个窝囊的,家里面没权没势的夫君,都能把她吃的死死的? 盛红安看不起盛青安,还觉得盛青安屡次破坏了自己的计策,即使自己和她商量也没有用,她不会想着看自己的好的! 盛红安不想和盛青安商量,于是就准备根本不和盛青安商量。 盛红安心里面恶毒的想着。 反正齐宣也厌烦盛青安的好,自己传出去,他和世子妃娘娘有旧情的事情以后,齐宣说不准还要感谢自己,让她气气盛青安呢! 盛红安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和盛青安,齐宣这些人身份上,简直是云泥之别,所以根本就不去管齐宣在想什么。 盛红安说到做到,动作还是挺快的,没有几天的功夫,京城里面的人,就都开始传说,世子爷新迎娶的世子妃娘娘,好像还私底下和从前的未婚夫拉拉扯扯呢! 好像有人看见了,说那场面,可真是伤风败俗啊,据说,那男人还留着世子妃娘娘从前留给他的信物呢! 事情传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的有人亲眼看见了一样,可权贵人家却都不怎么相信,毕竟世子爷和世子妃娘娘的事情,她们也稍微了解过,世子妃娘娘和从前那个未婚夫,别说是私底下有什么瓜葛,按照盛家从前的德行,那男人满心满意都装的是盛家的二小姐呢,和世子妃娘娘一点关系也没有。 从前齐宣少不经事的时候,还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说过盛紫安的是非,现在被人想起来,觉得事情更是不可能。 可百姓们不这么认为啊,她们哪里了解事情的真相,街头巷尾的说的热闹,这种皇家秘事,说起来颇有几分味道! 齐宣也不免听到了这种传闻。 顿时脸色就难看的厉害。 他是不喜欢盛青安,心里面也真的曾经后悔过,如果当时自己真的把盛紫安娶了回来,不说别的,就是盛紫安的容貌,都比盛青安好看不知道多少,在家里面摆着这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貌美女子,自己心里面也舒坦不是?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还和她勾勾搭搭 齐宣在和盛青安成亲后,有时候是会想,如果自己当时履行了和盛紫安的婚约,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盛紫安不光是样子好看,听说脾气也好。 齐夫人这么些年一直巴结着盛夫人,齐宣也经常跟着自己娘去盛家。 盛家姐妹俩个从小就不是好相与的性格,盛红安比齐宣年纪大,从小就要在一群孩子里面拔尖,齐宣对盛家的盛红安向来是不喜欢的,后来听说了盛红安嫁给了国公府,自己娘又是好一通巴结,却也没什么用处。 盛青安情窦初开的时候,对齐宣产生过好感,虽然也没有多么的强烈,却也在齐宣面前稍微收敛了一些,齐宣原来觉得盛青安的性格虽然强势了些,却也还好掌控。 盛紫安应该是盛家姐妹几个脾气最好的一个,齐宣从来都没见过盛紫安发脾气,虽然齐宣也不愿意见到盛紫安,盛夫人对盛紫安苛刻,小的时候,盛紫安就好像是院子里面的下人,甚至还不如下人那些小丫鬟呢! 齐宣一想到这个小丫头要和自己扯上关系,心里面都觉得膈应。 盛紫安别说是发脾气了,就算是忍气吞声,盛红安和盛青安都不会放过她。 等齐宣稍微长大了些以后,也知道盛红安和盛青安是在欺负盛紫安,可齐宣心里面根本就不在意,就算盛紫安被欺负死了,那个丑丫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齐宣没想到自己的报应,就是娶了盛青安。 成亲后,盛青安心里面早就没有了对齐宣的情谊,只看齐宣什么地方都不顺眼,觉得自己嫁给齐宣完全是被齐家算计了。 整天在家里面闹事,现在齐夫人都拿盛青安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在家里面作妖,一切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齐宣同样对盛青安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齐宣现在根本就不想回家,有的时候呆在自己朋友家里面,有的时候呆在酒肆里面,一呆就是半天。 齐宣那个时候就在想,自己若是迎娶了盛紫安,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盛紫安虽然身份低微,但是人貌美还省心,自己能拿捏的住。 即使自己不在家,自己娘也能拿捏住她,到时候自己有了这么个美娇娘,就算自己以后喜欢上别的姑娘,想要抬回家里面,盛紫安应该也不敢大声说话! 无论如何,总比现在家里面的这个泼妇要好的多! 齐宣心里面想着,可盛紫安现在是世子妃娘娘,她的身份是齐宣在路上碰见,都不能抬头看上一眼的那种!齐宣也只能在心里面偶尔想想,深深的埋在心里面,谁也不能说。 可这次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想要陷害自己吗? 齐宣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后背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自己成亲之前,被盛青安陷害的,对盛青安不轨那件事情,已经让自己的名声一落千丈,十分的不好听,只要有人想要奚落自己,一定会提起这件事情。 如果自己现在自己再和世子妃娘娘传出来什么传言,别说自己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子,世子殿下会不会放过自己啊! 齐宣心惊胆战,一时间也不敢在外面呆着了,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家里面。 齐宣能够躲出去,可齐夫人没有办法天天躲出去了,只能在家里面和盛青安大眼儿瞪小眼儿。 盛青安自从出嫁了以后,就基本不怎么出门了,盛青安肚子里面的孩子,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胎位也不是很好,盛青安惜命,好几次去找大夫检查,检查后就只能呆在家里面了。 怀孕后,盛青安心情一直也不好,整个人变得胖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光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出嫁还没有一年的女子,简直像是个出嫁很久的怨妇。 盛青安每次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看见自己粗壮的腰身,心里面就更加的难受,她心里面难受,脾气就更加的不好了,一腔的怨气,齐宣不在家里面,盛青安每天只能把心思用在齐夫人的身上,整日和齐夫人婆媳俩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齐夫人和盛青安斗了这么长时间,因为盛青安肚子里面的孩子,齐夫人稍微落下风,齐夫人在心里面咬牙切齿。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的!我还弄不了你了?” 齐夫人这么想着,每日在家里面的日子过的很是郁卒。 盛青安天天呆在家里面也没有别的事情做,经常躺在床上,于是这身子就越发的沉重,越发的臃肿。 盛青安已经好多天没看见齐宣了,盛青安在心里面暗骂齐宣不是男人。 盛青安和齐夫人之间摩擦不断,却也不完全是傻的,她也明白,自己已经嫁给齐宣了,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出路了,盛青安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应该和齐宣缓解关系。 等齐宣和自己站在一边的时候,自己在齐家就没人敢欺负自己了! 不然齐家母子俩个,对付自己一个,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想想还是吃亏的。 盛青安心里面有着盘算,可奈何齐宣不争气。 盛青安别说是和齐宣搞好关系了,就连齐宣的人都见不到,盛青安时间越长,心里面的怨气就越重。 这次齐宣一进门,盛青安就得到消息了。 可盛青安身边的小厮回来后,小心翼翼的和盛青安说道:“小姐...” "什么?" “小姐,姑爷这次回来,脸色难看的厉害,别说是来您的院子了,夫人叫姑爷过去,姑爷都没有去呢,直接就把自己闷在书房里面了,小的也没办法跟进去啊.....” 盛青安扶着自己的肚子,慢幽幽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眉头皱起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什么事情让齐宣烦恼。 小厮见盛青安半天不说话:“小姐...您看,还要不要去叫姑爷过来啊?” 盛青安摆摆手,示意小厮不用去叫了,齐宣心情不好,自己现在上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盛青安现在见齐宣的机会本来就不多,盛青安也不想和齐宣起矛盾。 小厮见盛青安不想叫齐宣过来了,以为没有自己的事儿了,转身想要从屋子里面出去,却被盛青安招招手叫住。 "你等一下!" 小厮急忙低头听吩咐。 "你去打听打听,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仔细的打听,事无巨细,听见了吗?" “是,小姐...” 小厮急忙答应下来,转身去办这件事情了。 齐宣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思索了大半天的时间,也确实没有想到,到底是什么人和自己这么过不去,散布这种传闻? 齐宣心里面觉得,一定是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才陷害自己这种事情的,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让人家这么报复。 齐宣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世子妃娘娘。 这件传闻传的沸沸扬扬的,小厮去外面没怎么费力气,就打听到了,急忙回来,和盛青安说了这件事情。 盛青安听见盛紫安的名字,心里面就厌烦的很,听见齐宣居然和盛紫安又扯上关系了,盛青安心里面的怒火简直压抑不住了,盛青安也管不了齐宣这个时候高兴还是不高兴了,怒气冲冲的,直接就奔着齐宣的书房去了。 齐夫人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也亲手熬了汤,带着自己身边的丫鬟,朝着齐宣的书房走去,结果远远的就看见盛青安挺着大肚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她这是找我儿做什么啊!造孽哦,我儿怎么娶了这么个泼妇!” 齐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盛青安的吼声、 "你和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外面背着我做了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是被盛紫安那个狐媚子迷走了魂魄了是吗!"盛青安一把就把齐宣桌子上面的笔墨纸砚全都抡到地上了,一边朝着齐宣大吼着。 齐宣小厮根本没拦住盛青安的脚步,盛青安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哪有人敢下手碰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身上长的全都是嘴,也说不清楚! 齐宣正烦恼着,被人猛的这么一顿责备,心里面的火气也压抑不住了。 “滚出去!”齐宣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盛青安,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 “齐宣,你说什么?”盛青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让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盛青安差点把眼睛瞪出眼眶,齐宣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他迎娶自己本来就是高攀了,现在自己肚子里面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齐宣,你竟然敢这么说话!你没有良心!” “你背着我和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勾勾搭搭,你现在居然还有脸和我大声说话!齐宣你们俩个还真是不要脸!”盛青安眼睛里面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口不择言。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和世子妃娘娘勾勾搭搭了!那都是无稽之谈!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齐宣本来就因为这个传闻,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愤懑,现在还被盛青安责备,一下子就爆发了。 “你口口声声说的贱人,那是世子妃娘娘,你想死,你自己去死,不要带着我们齐家!”齐宣对世子和世子妃有一定的敬畏,听盛青安一口一个贱人,心里面又是恼怒,又是担心。 “你居然好帮着她说话!”盛青安听见齐宣的话,她现在的脑子里面只能感觉,是齐宣在包庇盛紫安,于是怒气更盛! 第二百四十九章 姐妹反目成仇 齐宣现在觉得盛青安又蠢又笨,心里面一点数也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厌烦更盛。 “闭上你的嘴!听见了吗!不然我就休了你!”齐宣突然大声怒吼了一句。 “你休了我?” 盛青安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宣这个窝囊废在说什么,居然为了盛紫安,要休了自己?盛青安觉得脑子里面全都是回声,回荡着齐宣刚才说的话。 齐夫人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自己儿子说的这句话,齐夫人心里面居然一瞬间,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盛青安这个媳妇,哪家愿意要,哪家要吧,反正自己家的庙小,是供不起这个一尊大佛! 若是真能把盛青安休掉,自己家重新娶了贤良淑德的媳妇,那该有多好啊! 齐夫人和盛青安这么长时间的争斗,现在齐夫人对儿媳妇的要求,都不是能伺候自己了,只要能不来讨自己烦,就已经算是好的儿媳妇了! 齐夫人心里面闪过这个念头,没有即使出声,就看见盛青安猛的上前一步。 抄起留在桌子上面的,一个砚台,就要往齐宣身上砸去。 这下可把齐夫人吓坏了,这女人怎么说话还冻上手了呢! 齐夫人急忙赶着过去,想要当在自己儿子的身前。 “盛青安!” 齐宣再在怎么文弱书生,那也是个男人,怎么的也不能让一个孕妇难为了啊! 齐宣见盛青安伸手,一把就抓住了盛青安的手腕,让盛青安拿着砚台的那只手,悬空在半空,没有办法落下。 盛青安使劲儿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齐宣却加重了力道。 盛青安只觉得自己使不上力,被齐宣控制住了,更加的生气。 “齐宣,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你!” 盛青安使劲儿挣扎着,只觉得手腕被齐宣捏的生疼,盛青安没想到齐宣居然敢和自己动手,一方面心里面生气,另一方面,却真的有些胆怯。 齐宣听了盛青安的话,冷冷的再用了一次力,然后突然就松手了。 盛青安挣扎的厉害,突然间没有了齐宣的钳制,身子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朝着前面就踉跄了去,齐宣和齐夫人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拦着,齐夫人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而齐宣却真的是冷冷的看着。 “齐宣,我肚子里面是你的孩子!要是出了三长两短!”盛青安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听见齐宣冷冷的说道:“你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我都不想要!” 齐夫人在一边也没想到儿子能说出来这话,虽然儿媳妇不想要,可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确实是齐家的血脉啊,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齐夫人还在震惊的时候,就看见盛青安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她扔下手里面的砚台,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宣:“你是这么没有良心的人,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齐宣!你这个窝囊废!” 盛青安说着,把心一横,突然间,就朝着自己肚子,猛的用拳头捶去,一下一下的下手很重,这下子可把齐夫人吓到了。 “你住手!你干什么呢?这可是我们齐家的血脉,你住手!”齐夫人挣脱开丫鬟的搀扶,朝着盛青安扑了过去,想要阻止盛青安的动作。 被盛青安打了好几下,却没有松手。 “娘,你让她继续....”齐宣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使劲儿拉住齐夫人。 "反正是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她把孩子打死了,她就是残害子嗣,到时候正好把她休掉,这么个搅家精,儿子也不想在家里面看见她了!" “与其等她以后惹出来什么大的祸事,还不如现在就让她从家里面滚出去呢!” 齐宣说完了,盛青安反而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能感觉到齐宣并不是在说笑,只要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齐宣绝对说到做到,把自己从齐家赶出去! 盛青安心里面明白,自己现在只有齐家了,若是自己被赶回盛家,自己的日子一定更不好过,就光是盛红安,就能挤兑死自己! 想想自己现在还在齐家,而盛红安却被国公府撵回了盛家,盛青安心里面就很畅快没,当时笑话自己,现在不还是过的比自己惨多了吗? 盛青安想起盛红安,越发觉得,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看到盛红安脸上不甘心的神情,到时候自己就能嘲笑盛红安了。 见盛青安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夫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胸口难受的厉害,一口气差一点就上不来了,于是在丫鬟的搀扶下,做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面,看着屋子里面的一片狼藉。 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齐夫人问道。 齐夫人一点也不想管盛青安的事情,可盛青安刚才那拿起砚台就要打人的架势,让齐夫人不得不开口,省得自己要是走了,盛青安把自己儿子打个好歹的! 盛青安喘了一口粗气,瞪了那边的齐宣一眼,然后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倒是问问你的好儿子啊,居然和我那个好妹妹还拉拉扯扯的不清楚,现在京城里面的人都知道了,我的脸面往哪里放?” 齐夫人一时间没听懂,反应了一下,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了。 “哪个妹妹?” “除了盛紫安,我还有哪个好妹妹啊?她是不能看我过一天的消停日子,上赶着给我找事情呢,就你儿子还傻乎乎的,以为那个小贱人愿意和他再续前缘呢,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啊,人家现在是世子妃娘娘,等她反应过来京城里面的传闻的时候,你家儿子的死期就到了!” “齐宣,我劝你现在还是对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好一些,不然等你死了以后,连个血脉都没有,着实是可怜!” 盛青安恶狠狠的威胁道。 "住口!"齐夫人哪里听的了盛青安诅咒自己的儿子了,急忙骂道。 齐宣的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 “宣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盛....世子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夫人急忙询问自己的儿子。 她虽然不待见盛紫安,但齐夫人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她让自己的儿子迎娶盛青安,就是为了能和盛家攀上点关系,也算是和世子殿下攀上点亲戚,以后说不准能被世子爷提拔一下子呢? 可盛青安嫁过来之后,齐夫人才发现,盛紫安和盛家的关系实在是不好,尤其是和盛青安,自己家迎娶了盛青安,世子也别说是提拔自己的儿子了,别厌烦自己的儿子就已经不错了。 这也是齐夫人格外厌烦盛青安的一个原因,成亲前,盛青安和盛夫人,完全是把自己当成傻子来骗来! 在外人的眼睛里面,自己也就是一个傻子,娶了这个媳妇回来,不但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让自己天天过得不顺心.... 齐宣对自己的母亲态度还算好: “我跟世子妃娘娘一点关系也没有,从世子妃娘娘成亲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世子妃娘娘一面,娘,外面的那些传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专门被人传出去的,根本和我就没有关系。” “什么传闻我的手里面有着世子妃娘娘的贴身物品,娘你是知道的,我和世子妃娘娘从前就没怎么见过面,更没有任何的感情,怎么可能会有世子妃娘娘的东西呢?” 齐夫人一向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尤其这次的事情,听着就很离谱,齐宣说的是实话,齐夫人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和盛紫安见过,更不要说有什么定情信物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当时自己的儿子根本就看不上盛紫安,自己同样也看不上! 一边的盛青安听完齐宣的话,心里面也察觉出来些许的不对劲儿来了。 从小她就欺负盛紫安,盛紫安一直到出嫁,都和自己一起住在盛家,别说是齐宣了,盛青安就怎么见过盛紫安从自己的院子里面出来。 到底这个传闻是怎么回事呢? 盛青安手死死的拧着自己的手帕,心里面想着,若真的是人刻意传出来的这种传闻,那到底是谁呢? 这人一定很了解盛家和齐家,毕竟当年齐宣和盛紫安的事情,只是口头上随口提了一嘴,当时盛夫人不想让盛紫安嫁给寻常人家,齐家也看不上盛紫安,于是大家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后来盛紫安许配给了世子殿下,身份尊贵起来了,就更加没有敢提起这件事情了,毕竟在世子面前,提起世子妃娘娘从前差点定下来的婚事,是不要命了吗? 所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到底是谁呢? 盛青安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来一个人,想到这里,盛青安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心里面被愤怒充满,这是不想让自己好好过自己了!自己人乐她这么多年,这人却变本加厉! 如今自己再不和她计较,自己真就是圣人了! 盛红安,你给我等着! 盛青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一定是盛红安做的! 盛青安最近也没有回盛家,也没有亲眼见证盛红安和盛紫安之间的争吵,她现在理解的,盛红安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盛红安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她传出这个传闻,污蔑了齐宣,让自己和盛紫安都不好过,一箭双雕。 她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比她过得好! 第二百五十章 仔细的给我查 盛青安和盛红安虽然是亲生的姐妹,可是姐妹俩个都不是好相处的性格,盛红安比盛青安大上好几岁,盛青安出生的时候,盛红安已经能记住事情了。 盛青安出生的时候,盛夫人在盛家的位置已经坐稳了,盛夫人一心想要给盛尚书生一个儿子,来稳固自己的位置,可奈何生出来的依然是女儿,盛夫人心里面有些失望,可看着长的粉雕玉琢的女儿,心里面还是喜欢的。 盛红安出生后好长一段时间,盛夫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对盛红安的关心很有限,盛红安小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被丫鬟和小厮照看着的,盛夫人虽然也照顾盛红安,却也没有那么细心。 若是没有对比还好,可等盛青安出生以后,盛夫人的心思却全都投入到自己的小女儿身上,吃穿用度都要给自己女儿最好的,凡事亲力亲为的,把盛青安照顾的很好。 盛夫人如此宠爱盛青安,让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的盛红安,心里面就感受到不舒服了,她从小跟在盛夫人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的,也就心眼比别的孩子多些,原本以为娘亲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娘亲在面对妹妹的时候,和面对自己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 盛红安天性就是斤斤计较的人,这样子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容易释怀呢? 盛红安嘴上没有说出来,可心里面对这个抢走母亲宠爱的妹妹,一开始就不喜欢,可也仅仅是不喜欢,等盛青安长大些了,两个人能在一起玩耍的时候,盛红安盛青安这一对儿姐妹俩个,其实那段时间还相处的不错。 一直到盛红安出嫁之前,盛青安明明年纪还小,却天天哭闹着说,娘亲偏心,给姐姐找了那么好的人家,自己以后也要这样子的人家什么的! 女孩子年纪不大,嘴里面说得都是自己未来的亲事,实在是不知道羞耻! 那个时候盛青安因为自己姐姐嫁了个好人家,从此以后就不在家里面呆着了,着实是生了好久的气,盛红安心里面对妹妹的不满再次升起来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一点也不盼着自己好,心里面想的都是,她以后要过的比自己好。 盛红安在心里面冷笑,怎么可能,你这种脾气的,也就盛家能包容你,我看你以后能找个什么样子的夫君! 盛红安出嫁前,嫁衣居然被人用剪子剪开了好几个口子,剪开的位置都十分的隐蔽,若不是盛红安身边伺候的丫鬟细心,说不定,这口子得到成亲那天才能发现呢! 若是穿着这件破了洞的嫁衣嫁人,盛红安不仅仅是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夫家也一定不会高兴的,幸好发现的早,盛红安急忙找来绣娘把嫁衣重新缝好,然后仔细的收起来,让人日夜看守。 盛红安出嫁前那几天院子里面人来人往的,没有人注意到,嫁衣的事情是谁做的,盛红安心里面却清楚,一定是自己的那个好妹妹做的! 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这么看不得自己好,使出这种恶心人的手段,盛红安在心里面暗暗发誓,以后盛青安的事情,自己就在一边看热闹,谁也别想找自己帮忙! 盛紫安出嫁前的那一段时间,盛红安和盛青安的关系刚在盛夫人的调节下,这才稍微好转了一些,现在却又沦为了互相算计,互相猜忌。 盛青安嫁给齐宣这个人,盛红安心里面是开心的,当年心高气傲的,看你现在,嫁给的是什么人家,现在你脸上没光了吧?还想和我比,做梦去吧! 盛红安还没来得及洋洋得意几天,自己也出事了,姐妹俩个,现在属于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 “一定是她干的,她居然害我!”盛青安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句话。 一边的齐夫人急忙问道:“是谁做的,是谁污蔑我儿?” “盛红安,一定是盛红安做的,她老早就不安好心了,盛红安和盛紫安这俩个,没有一个好东西!”盛青安咬牙切齿的,却把齐夫人听的奇怪了。 齐夫人不太知道她们两姐妹之间的恩怨,见盛青安如此的笃定,心里面也有了几分动摇,她问道:“红安好端端的,害宣儿做什么?” “她是看我不顺眼,她就是不想让我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一边的齐宣虽然还是冷着脸,却也投来奇怪的目光,他也不清楚这姐妹俩个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现在这件事情怎么办啊?我儿到底有没有事情啊?”齐夫人刚才听他们俩个在那里说,什么侮辱世子妃娘娘,世子爷说不定要要了自己儿子的性命以后,着急的很,病急乱投医,屋子里面也没有别的人,她只能把视线投向盛青安,盛青安毕竟和世子妃娘娘是姐妹,看看她能不能有办法? 现在别管是谁,只要能让自己儿子从现在的境地里面出来就行了。 盛青安注意到齐夫人的视线,冷哼了一声,说道:“平时对我呼来喝去的,怎么,现在你儿子出了事情,你想起来我了?” 齐夫人脸上浮现出来一抹尴尬的神情,心里面想着,自己也没有对你呼来喝去的,从来都是你开始先找麻烦的,管我什么事情? 齐宣还在气头上,听了盛青安对齐夫人说的话,跟着冷冷的说道:“你不愿意管没人让你去管,你不愿意在齐家带着,我也同意,等一下我写一份修书给你,你拿着,带着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一起回盛家吧!到时候齐家的死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和齐家没有半点关系!” “齐宣,你王八蛋!”盛青安气得脸色涨红,本以为自己拿捏住了齐宣的把柄,齐宣无论如何也要对自己做低附小一段时间,哄着自己开心才行,自己也不是不想过日子的人,只要齐宣先拿出来好态度,好好的和自己赔礼道歉,保证以后不在外面鬼混,自己也是能安心呆在齐家的,谁知道,齐宣张嘴竟然要休了自己! “你自己不愿意在齐家呆着,我们能说什么?我们齐家,不要你这么不守妇道的女人!你自己什么样子你自己清楚,你今儿要是还不老实,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齐宣实在是受够了盛青安,今儿的一番话,虽然说是带着警告盛青安的意思。 可若盛青安心里面不忿,直接就甩手要了休书,准备回盛家去,齐宣也不会阻拦,心里面还有些期待。 齐夫人见两个人没有几句,就又要打起来了,急忙打断了两个人的说话。 “宣儿,你消消气,你先坐下,去给少爷倒杯茶!”齐夫人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 然后转过头对盛青安说:“宣儿这次可是无妄之灾啊,这事儿他根本没做过,却被人说成了这样子,他心里面也不好受,你也少说两句,别吵了行不行?” 盛青安刚才那一瞬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下台了,按照她的脾气,就应该直接转身离开,谁管他齐宣是谁,自己不伺候了! 可她心里面知道不行,别说现在自己肚子里面有孩子了,就算自己肚子里面没有孩子,自己能去哪里呢?盛家,想想盛家,想想盛尚书,盛青安心里面也明白,自己根本就回不去了。 所以盛青安难得的听了齐夫人的话,挺着自己的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齐宣的书房里面出去了。 齐夫人留在儿子的书房里面,好声劝解了自己儿子好长时间,这才让齐宣勉强同意,暂时不和盛青安争吵,也暂时不提起休妻的事情,让盛青安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 盛青安回到自己的院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在那里越想越生气,盛红安的手段还真是下作啊!为了让自己难看,居然连这种办法都想出来了! 如果齐宣真的和盛紫安勾勾搭搭的,自己不也跟着难堪吗,成亲才多长时间,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夫君就在外面不老实,这让当家夫人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盛红安,你这招想的倒是好啊! 盛青安想要现在就去揪出来盛红安,让盛红安好好的解释给自己听,可现在她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盛红安做的,盛青安心里面憋闷,让外面的小厮进来。 “小姐?” “去,去外面给我盯着,这些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仔细的看着,看有没有盛家的人,有没有为那个好大姐身边的人!仔细的给我盯着,一下眼珠子都不能转,我要尽快知道结果,明白了吗?”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小厮急忙领命而去。 这些小厮都是盛青安从盛家带来的小厮,当时盛青安埋怨盛夫人,自己的嫁妆和盛紫安的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实在没有好比的,盛夫人把盛青安责备了一番,却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于是就把家里面不少的奴仆都当做盛青安的陪嫁,让他们跟着盛青安来到了齐家,伺候盛青安。 盛青安想,国公府的下人定然不会帮盛红安散步这种谣言,而盛红安现在也是住在盛家的,所以为盛红安做这件事情的,一定是盛家的下人。 身边的小厮在盛家呆了很多年了,不可能认不出来! 一定能查出来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带着人去对峙 果然不出盛青安所料,第三天,小厮就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和盛青安禀告事情的进展,盛青安正在喝茶,看见小厮进来,把手里面的茶杯放下,挥挥手,示意小厮赶快说。 “小姐您猜的没错!小的带人在谣言散步的最厉害的地方,让人蹲守了两天,真的有发现!” “真的看见了好几个盛家的下人,有一个小的是认识了,剩下的几个,有小的眼熟的,还有其他人眼熟的,八九不离十就是盛家的人了,至于是不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小的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盛青安嘴角扯出来一抹笑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那个好姐姐,如今也是昏了头了,竟然连这种不讨好的招数都想出来了,看来她日子过的实在是不好啊!” 盛青安点点头:“只要确定是盛家的人就行了,盛家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我倒是要看看,盛红安她怎么和我解释?”盛青安恶狠狠的说道,把手使劲儿往桌子上面砸了一下。 “那小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盛青安侧过头。 “既然知道了是盛家的人,自然是要去找他们对峙了!”、 “你们继续在那里看守着,但是这次只要看见了盛家的人,你们就找机会,把他们全都给我绑起来!然后带回来见我!”盛青安吩咐到道,小厮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被发现的那些盛家的小厮,已经被抓了个七七八八,还真不少呢,足足有五六个人,盛青安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后腰,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在屋子里面踱步,眼睛依次看着下面那些跪在那里的小厮! 那些小厮现在还是蒙的,刚才他们还在大街上呢,怎么现在一转眼,就看见已经出嫁的二小姐了呢? 二小姐不是应该在齐家吗?怎么会把自己抓来呢? 下面的小厮面面相觑,他们也只是奉盛红安的命令做事,本以为大小姐和二小姐是一家人,虽然大小姐想要做什么他们不清楚,可二小姐应该是清楚的吧?没想到,二小姐竟然还反过来问他们! “说,到底说谁让你们做这些事情的!”盛青安厉声呵斥道! "二小姐...您在说什么啊?"下面领头的那个小厮也摸不清楚二小姐是什么意思,只能先装傻了,没想到,他话音没落下呢,背后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是盛青安身边的小厮踹的。 小厮被踹的身子一震,猛的朝前面栽倒,控制不住身子的平衡,手脚被束缚着,脸先着地,等再被人拎着背后的绳子拎起来的时候,脸上全都是血,顺着脸颊鼻孔流下来,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小厮被吓蒙了,跪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听盛青安继续问道:“别想着和我耍滑头,说,到底是谁让你们去散步谣言的!” “是...是...是大小姐!”另外一个小厮实在是不想遭受皮肉之苦,直接就把盛红安说出来了。 这几个小厮心里面都犯嘀咕,大小姐二小姐姐妹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二小姐发什么风,把大小姐派出去的人,抓回来啊? 盛青安却不管他们心里面怎么想的,继续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是按照吩咐办事啊,二小姐的话,他们也回答不上来啊! 另外几个小厮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那个领头的小厮身上,那个小厮满脸是血,却没办法,只能瑟缩着开口说道:“回二小姐,我们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行事的,我们也不知道大小姐是什么意思啊!” 他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的。 本以为要自此挨打了,可二小姐却没有追究,示意一边的小厮上前,重新把他们捆绑的结实了,问道:“你们的卖身契是在盛家吗?” 几个人不明所以,只能战战兢兢的点头,二小姐这是做什么,是要把人发卖了吗? 盛青安看着他们的脸色:“只要你们如实的说话,我就让你们没事,但你们要是不说实话,吞吞吐吐,或者是说出谎话,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我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盛青安威胁道。 “二小姐想要我们做什么啊?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我也不要你们做什么,你们不是说们,是盛红安让你们做这些事情的吗?那等一下你们回到盛家,也要咬死你们现在说的话,谁要是敢半路改口,你们自己知道的的!” 几个小厮忙不迭的点头,他们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大小姐做事情压根就没有和二小姐商量过,结果被二小姐发现了,二小姐现在满心想着回去找大小姐算账呢? 小厮心里面担忧,自己也真是倒霉,姐妹反目,自己居然被掺和到里面了,想着,只能灰头土脸的,被扔上了一辆灰扑扑的马车。 盛青安坐在前面的马车上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盛家的方向行驶去了。 盛夫人听门房的小厮跑着回来说,二小姐回来了,心里面惊奇,盛青安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盛夫人心里面有些担心,可最近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大女儿身上,所以那点担心,很快就忘记了,反正生孩子还要一段时间呢。 “青安怎么回来了?”盛夫人心里面奇怪。 “夫人,二小姐不仅仅是自己回来的...” “她带着姑爷一起回来的?”盛夫人觉得更加的稀奇了。 "不是的,夫人..."小厮摇头:“小姐带着一群五花大绑的人进来的...好像那些被绑着的人,都是盛家的下人,夫人这....” 小厮有些为难,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盛夫人也听的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这孩子,这又是做什么啊,就没有一天能消停的。让他们进来吧!”盛夫人说道。 “可...”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夫人打断了:“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事情不能一次说完吗?” "是,夫人,二小姐一进院子,就朝着大小姐院子的方向去了,现在估计已经到了!" 盛夫人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盛夫人知道,最近自己俩个女儿闹的有些僵,可盛青安带着一群被绑起来的小厮,去盛红安的院子做什么? 盛夫人心里面没底,急忙一叠声的催促着丫鬟给自己梳头发,然后赶紧朝着盛红安的院子去了。 一进院子,就看见院子里面跪着五六个小厮,盛青安站在院子里面,对着里面大喊道:“盛红安,今儿这事儿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今天没完!”她声音尖利,可屋子的们却紧紧的关着。 “盛红安你有脸做这等不要脸的事情,你就出来啊,我今儿就堵在你门前了,你还能一直在屋子里面呆着?盛红安,你给我出来!” “哎呦,青安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在你姐姐的门前叫嚷什么呢?”盛夫人急忙上前,想要制止盛青安,却被盛青安冷冷的看了一眼。 "姐姐?我可没有做出这么害自己妹妹事情的姐姐,今儿盛红安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别说是姐姐了,我以后和她就是仇人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们姐妹两个到底怎么了,有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打打杀杀的,青安你也收敛一点,怀孕的时候打打杀杀的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的!”盛夫人劝说道,心里面也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盛红安这个时辰还在午休,躺在床上刚睡了半个时辰,就听见外面盛青安的声音,盛红安坐起身子,伸手掀开床围,皱着眉问一边的丫鬟:“外面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 “回大小姐,外面是二小姐带着人在叫嚷,刚才二小姐想要闯进来,奴婢说了您在休息,二小姐就开始在院子里面大声吵嚷,说是让您给她一个什么交代,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盛红安从床上站起来,披上一件衣裳,听见外面同时还有盛夫人劝解的声音。 “青安,你好好说话,你和你姐姐闹什么呢?说出来,娘给你们评评理!” "娘,你除了知道向着姐姐以外,您还怎么评理啊?我都被盛红安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你别说是管管盛红安了,你甚至都不告诉我,你也想看我出丑吗?在全京城的人面前出丑吗?" 盛青安越说越生气,盛夫人是越听越糊涂。 “青安,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娘,你听不懂?行,等一下盛红安出来后,让盛红安自己解释给你听,这一院子的人,都是证据,我看盛红安这次还怎么狡辩!” “盛红安手段这么难看,她活该被国公府撵出来,让她造孽!让她造孽!”盛青安说着,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盛红安一脸冰冷的站在门前,她头发都没来的及梳起来,声音却带着不耐烦。 “盛青安,你闹够了没有!” “盛红安,你可算是出来了,我以为你死在屋子里面了呢!”盛青安扯起一个狠毒的笑容。 "你当着娘亲的面儿,说说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吧,娘她想知道!"盛青安语气嘲讽,好像认定了盛夫人早就和盛红安联手起来,只有自己蒙在鼓里一样。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盛青安,你在我的院子里面骂我,你自己呢?既然你都这么诅咒我了,我也希望你大着肚子被齐宣休弃,毕竟,齐宣可是对你厌烦的很啊!” “你!”盛青安一股热血直接冲上了脑子,那一瞬间什么也不管了,朝着盛红安就冲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身子不行了 盛红安刚刚从屋子里面出来,就看见盛青安在那里叫嚷,心里面就十分的厌恶,可她转眼看见院子里面,那好几个被五花大绑,跪在那里的小厮,其中有几个是自己的熟面孔。 盛红安皱着眉头,刚说了两句话,盛青安就按耐不住,直接朝着盛红安就扑了过来,盛红安和身边的丫鬟都没想到,盛青安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挺着个大肚子,却不管不顾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盛青安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新仇旧恨加起来,盛青安心里面全都是怨恨,把最近在齐家和在齐宣身上受到的气,一股脑的全都发泄了出来,两只手成爪子状,狠狠的抓住盛红安的头发,死命的往下扯。 盛红安只觉得头皮剧痛,听见盛青安尖利的咒骂声:“我让你算计我!我让你算计我!”一边说着,手脚都不停,朝着盛红安身上就招呼去了。 盛红安心机深沉,平时她整日算计别人,却没想到,有一天有人会直接扑倒自己身上,和自己动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已经被盛青安连着打了好多下了,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二小姐!你放开大小姐啊!” 一边盛红安的丫鬟刚才被撞到,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反应过来,急忙手脚并用的,朝着盛红安和盛青安扭打的地方就过去了,想要把盛青安从盛红安的身上扯下来,可也不知道盛青安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丫鬟扯了好几下,却纹丝不动! 盛红安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脸,惊声尖叫着。 “盛青安,你从我身上滚下去!盛青安,你疯了吗!” 盛红安一边保护着自己的脸,一边就想用脚去踹,压在自己身上的盛青安,第一下被盛青安躲过去了,盛青安见盛红安还有力气还手,手下的力气更大,直把盛红安打的嗷嗷直叫唤! “盛红安,你居然敢踹我的肚子!你就是蛇蝎心肠,国公府的姨娘就是被你这么把孩子踹掉的吧?我是你的亲生妹妹,你不仅仅算计我,还要把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踹死,盛红安,你活该一辈子倒霉,你就活该被人休掉,去庙里面做姑子!” 盛青安一边动手,一边疯狂的咒骂着。 “你算计盛紫安那个小贱人就算了,你居然还敢算计到我的头上?这么些年,你仗着自己嫁了个好人家,天天在家里面谁也看不上,如今你都被国公府赶出来了,还摆出这种架子给谁看啊!” 盛青安说的话越来越恶毒,恨不得把这些年对盛红安的怨恨,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 盛夫人没想到,自己俩个女儿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扭打在了一起,难看不说,两个人都好像是要活活把对方打死的架势。 “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去把她们俩个拉开啊!造孽啊!”盛夫人急忙让人上去帮忙,几个丫鬟全都上去,这才好不容易把盛红安和盛青安两个人拉开、 盛青安气喘吁吁的站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痛楚的神情,盛红安就惨了,在丫鬟上去搀扶,可盛红安刚才被盛青安衣角踹在了腰胯的位置,盛青安用了大力气,盛红安动弹了一下,却没有办法起身。 盛夫人急忙赶过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挺大个人了,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盛红安脸色难看的紧,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打断,只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快把大小姐扶起来啊,这是伤到哪里了吗?” 丫鬟把盛红安扶起来,把人送进屋子里面,让盛红安坐在椅子上面,盛青安也跟着进来了,眼睛不离开盛红安的身上,要不是盛夫人在那里看着,很不得再次扑上去,在盛红安身上咬下来一块肉来! 盛夫人转过头来问盛青安:“你怎么样了,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事吧?” 盛青安刚才那一番大动作,能感觉到肚子里面的孩子狠狠的踢了一脚,让盛青安现在也不好过,可盛青安却顾不得这些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盛红安的身上。 "你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动起手来了?青安啊,那是你姐姐,你怎么能和姐姐动手呢?"盛夫人责备道。 “她是我姐姐?我怎么这么倒霉,有她这么样子的姐姐?娘你自己问问,我这个好姐姐,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盛青安冷笑了一下。 盛夫人不知道盛青安在说什么,她这些天一直在等着国公府的消息,还背着盛红安给国公府送了拜帖,也不知道是不是国公府还在生气,盛夫人根本就没收到回帖。 盛夫人转头看向盛红安。 “你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什么都是你有理了,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啊?” 盛红安冷冷的说道。 "你做了什么,你让院子里面那些小厮去散布齐宣和盛紫安那个小贱人的传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妹妹呢?" “红安,你做了什么?”盛夫人神色惊讶,她也听说了这个传闻,却没想过传闻是盛红安让人传出去的。 "怎么就是我传出去的,也许是真的呢,盛紫安和齐宣原本就是未婚夫妻,现在有些不清不楚的也是正常,说不定齐宣就是背着你,和盛紫安勾搭在一起呢,反正齐宣也不喜欢你,我听说,他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吧,你怎么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呢?" “你!你放屁!”盛青安看着盛红安嘴角的那抹冷笑,听着盛红安居然把自己说的如此的可怜,盛青安心头的火更盛,再次就要上前去打盛红安,被人拉住了。 "红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她就是想让齐宣去死,她自己过的不好,她也不想让我过得好!”盛青安咬牙切齿。 “是啊,我是不想让你过得好,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凭什么你这个被娘护着的蠢蛋,能好好的过日子?不仅你过得不好,我也不能让盛紫安那个小贱人过的好!大家一起去死吧!” 盛红安好像特意激怒盛青安那样子,对盛青安说道。 盛青安还想反驳什么,却感觉肚子里面一阵绞痛,顿时脸色苍白,捂着自己肚子,蹲了下去,可把盛夫人吓了一跳,急忙让人扶着盛青安进去,去请大夫过来。 等盛青安缓过来的时候,盛红安已经不见了。 盛夫人解释说,已经让盛红安先回去了,等她们都平静下来,再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盛青安心里面不甘心,肚子里面却还是不舒服,只能先作罢了,坐着马车回了齐家。 齐夫人知道盛青安今儿是去盛家要说法去了,一反常态的对盛青安十分温和,盛青安看齐夫人如此,心里面才稍微好受一些。 盛红安那边先不说。 国公府这几天却挺热闹的,自从上次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只活下来了一个后,大公子对刘姨娘一直都是不管不问的。 大公子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吉利,自己期待了这么长时间,却是这么个结局,再加上外面的温香软玉入怀,大公子更是没有时间去关心刘姨娘。 刘姨娘难产,生下孩子后,一直就没下得了床,身子是一日比一日虚弱,大夫来看过,说是好好养着,身子以后说不准能好转,可这孩子却是不能生了的。 刘姨娘想着自己儿子死了一个,悲愤交加,再听到如此噩耗,不禁昏厥过去了,这一昏厥过去,人就不好了,大夫没想到,几天的功夫人就这样子了。 从屋子里面出来,对老夫人摇摇头。 老夫人也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人,说不行了就不行了。 给了钱,让大夫出去了。 刘姨娘心里面也清楚,自己恐怕是不行了,感觉到身子已经油尽灯枯了。 刘姨娘看着奶娘怀里面的,连哭声都细细弱弱的自己的孩子,心里面满满的都是不甘心! 自己的孩子才刚出生,自己还没来的及过好日子呢,还没看着盛红安倒霉呢,自己怎么就要死了呢? 在老夫人进来的时候,刘姨娘用尽力气,直起自己的上半身,张开嘴,用嘶哑的声音恳求道:“求老夫人不要放过盛红安!” “你要放了那个要了我孩子命的女人!只要她在府里面一天,府里面的孩子,就都活不下来!”说完,刘姨娘再一次昏睡过去了,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刘姨娘肤色苍白里面泛着青色,一看就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问身边的丫鬟:“大少爷还没有去呢...”丫鬟回答道。 "奴婢叫人再去寻了大少爷,催着少爷赶快过去吗?" 老夫人沉吟了一下,摆摆手,说道:“去让人告诉少爷,先不用去了。” 丫鬟不明所以,却还是听命令的让人去嘱咐大少爷。 大公子在外面听见这个消息,也有些奇怪,可只要能不去把盛红安那个泼妇接回来,大公子心里面就愿意。 盛紫安听到没想到盛红安把话传的这么快,她坐在屋子里面,正小心翼翼的用针线在布上面刺绣,十分认真的样子。 “夫人,咱们就这么算了?这摆明了盛家大小姐要让您难看啊!” 盛紫安笑了笑:“谣言总归是谣言,我是没想到,盛红安这么快就把筹码打了出去。” “我本以为,她会攥在手里面时间长一点,也好让我纠结纠结,这么急躁,不是逼着我生气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是在门口等着吗 “盛红安觉得,只要我在外面听见风声了,心里面就会害怕,就会老老实实的帮着她办事,我若是被她拿住了把柄,她以后不得次次都用这种无聊的理由来要挟我?” “她把谣言泄露出去,难道只要我帮她办事情了,她就能让流言消失了吗?” 流言猛于虎这句话有没有听说过? 盛紫安问道。 青柳摇摇头,盛紫安继续说道: “到时候即使我帮着她把事情做了,她也没有办法把我谣言澄清,我不但要白帮她做事,还要留下一个心虚的态度,我这个姐姐,可还真是算计的长远,可惜的是,不太精明,还有个拖后腿的蠢货!” “蠢货?”青柳还是听不明白。 “等着吧,不用咱们出手,那个蠢货马上自己就会跳出来了!”盛紫安放下手里面的针线胸有成竹的说道,青柳相信自己家夫人绝对有这个能力。 低下头不小心看见了一下盛紫安绣的那个绣样。 青柳:..... 夫人的绣功,一如既往的新颖别致啊,这是什么花,怎么还长了翅膀呢? 盛紫安看了一下自己绣的东西,再一次确认了,自己果然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于是安安心心的去屋子里面午睡了。 隔天,盛紫安收到了高家夫人的请帖,说是高家的女儿,明日过生辰,家里面宠爱女儿,就想着把女儿的生辰过的热闹一些,问世子妃娘娘能不能赏脸参加? 盛紫安本来最近也没有事情,这高家老爷是个世子殿下一起住持修书的,是翰林院的翰林,官职不大却清闲,他年纪大了却依然升不上去,早就放弃了在朝堂上叱诧的想法,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知足。 若不是世子平易近人,平时和他们这些老古董在一起也没什么架子,高家夫人也不会来请世子妃娘娘过去参加。 盛紫安在世子嘴里听过几次高家老爷的名字,想想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盛紫安让丫鬟把自己打扮好,赶在晌午之前,从世子府出发,马车走在路上的时候,盛紫安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就能看见路边的百姓有的悄悄的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如今的世道虽然皇室尊贵,却也没到了,皇室贵人的马车从路上经过,周围的人都要跪拜的地步,路边的百姓,只要站在一边,把马车经过的路线让出来就行了。 看见世子妃娘娘突然把脸露了出来,对着马车指指点点的人急忙把手收了回来,转身面对着后面,生怕世子妃娘娘生气,把自己怎么样! 盛紫安没有和这些百姓计较的心思,放下马车的帘子,听见外面青柳的声音。 “夫人,要不要把那嚼舌根的人抓起来?” 盛紫安笑着:“嘴长在人家的身上了,我要是连人家说话都要管,那不是我太不讲道理了?再说了,我们也抓不完啊,抓了这些人,以后我身上的故事可更多了!” “哦,也是....” 青柳想了想,觉得盛紫安说的对。 等到了高家,高家夫人急忙亲自出来迎接,她本来只是出于礼貌,意思意思的问问世子妃娘娘愿不愿意赏脸,心里面本没想过世子妃娘娘真的会过来,一时紧张的很 盛紫安把给高家姑娘带来的生辰礼,放在高夫人身边丫鬟的手里面。 等进到正屋的时候,高小姐和她几个玩的好的小姑娘也在,看见自己娘身边那个穿着华贵,容颜貌美的年轻女子,高家小姐也反应过来,这个应该就是世子妃娘娘了。 “清雪见过世子妃娘娘!”高家小姑娘领头,几个小姑娘急忙给盛紫安行了礼,屋子里面的那夫人们也纷纷站起来迎接。 盛紫安没什么架子,笑笑,示意大家不用客气,都坐下吧。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泼辣的夫人对高家姑娘说道:“真没想到,你小小个人儿过个生辰,居然还能请来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还给你带来了生辰礼?快点打开让大家瞧瞧,是什么新鲜物件?” 高家姑娘拿着盒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母亲。 高夫人见世子妃娘娘没有不愿意的神色,对自己女儿点点头。 高家姑娘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等看清盒子里面的是什么东西,周围的几个小姑娘都发出一声轻轻的感叹声音。 "哇!" 高家姑娘也没想到,世子妃娘娘送给自己的居然是这么精致的东西。 盛紫安送给高家姑娘的,是一整副珍珠的头面,若是普通的珍珠,那也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这一整套头面用的珍珠,都是好看温润的粉色,像是桃花一样的颜色。 整套头面都散发着漂亮的色泽,还很是个高家小姐这个年纪的姑娘,却也不是过分的尊贵,能让高家小姐日常带着,周围的小姑娘眼睛里面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不少的夫人看了心里面也喜欢。 “世子妃娘娘好东西就是多,随随便便送就是一副头面,下次谁家有女儿过生辰,可一定要想着请世子妃娘娘啊!”有人故作爽朗,其实酸溜溜的说说道。 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盛紫安就是冤大头一样,到处给人送礼的。 “高大人和世子现在一同住持修书,世子好几次都向我提起高大人的才华让他十分的钦佩,高大人能得世子如此称赞,我也对高夫人和高姑娘有些好奇呢,这次正好赶上高姑娘过绳子,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盛紫安说这话,是在抬举高家的母女,世子妃娘娘身份尊贵,能得到世子妃娘娘如此一句夸赞,以后高家姑娘议亲都要容易些。 高家姑娘脸色通红的看了盛紫安一脸:“娘娘谬赞了...” 一边的高夫人脸上也很有光, 而刚才酸溜溜的那个夫人,现在也不说话了 世子妃娘娘摆明了就是说,想要请她过去,也要看看自己的身份,若是那身份不行的,人品不行的,就别费力气了,到时候别请不来世子妃娘娘,丢脸的是自己。 高家姑娘得了世子妃娘娘的礼物后,有有夫人把礼物送给了高家姑娘,世子妃娘娘的礼物都打开了,其他人的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于是纷纷打开来看了。 虽然各家夫人送的礼物都符合身份,却也都没有世子妃娘娘送的惊艳。 姑娘们看完了礼物,就从屋子里面离开了,去外面玩去了,剩下这些夫人在屋子里面聊天。 屋子里面的这些夫人,就盛紫安的年纪最小,盛紫安前不久还是在外面的那群姑娘里面混呢,现在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进到屋子里面,和这些夫人们安静的坐着聊天了。 盛紫安和这里面好多夫人都不熟,这些人比盛紫安的年纪也大了不少,盛紫安安静的坐在那里们,听着其他人说说笑笑,倒也不无聊。 说着说着,突然一个穿着秋香色衣裙的夫人用手帕掩住嘴,笑了笑,对盛紫安说道: “昨儿听说高家夫人给世子妃娘娘下了请帖,妾身还以为世子妃娘娘不会过来呢,妾身和夫君说,世子妃娘娘今日事情繁多,外面总是有人说三道四的,世子妃娘娘现在肯定不愿意出来....” 盛紫安有些莫名奇妙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完全也想不起来,她的夫君是哪一个,盛紫安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对方了,对方上来就提这种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 “哦?不知道夫人的夫君是哪一个?”盛紫安没有回答这个夫人的问话,反而十分疑惑的问道。 "妾身..."那夫人没想到,世子妃娘娘没有慌张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问了这个问题,好像自己夫君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一样! 这夫人的夫君也是翰林院的学士,和高家老爷也是同僚,但和高家老爷和世子殿下关系很好不同,他在修书的时候和世子殿下的意见相左。 于是回家和自己的夫人抱怨着。 “世子殿下不过就是个纨绔,不懂修书的事情,却非要指手画脚,明明我说的才是对的,可翰林院的那些墙头草们,为了迎合世子,全都说他是对的!” 他夫人就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了,难得今儿看见了世子妃娘娘,就想为自己的夫君出一口气,世子妃娘娘总不能因为一句闲聊,定自己的罪吧? 周围人见状,给盛紫安介绍了这位夫人。 世子妃娘娘还是一脸不熟悉的样子,缓缓的点点头:“不知夫人说的是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会因为什么传言,连门都不敢出了?” “这传闻可不就是因为世子妃娘娘总是出门才传出来了吗?世子妃娘娘若是不出门,也传不出来这种话来啊?”那夫人好像开玩笑一样,用手帕捂着嘴,嘿嘿的笑了两声, 周围的人不知道她抽什么风,非要和世子妃娘娘过不去,今儿世子妃娘娘能来,是给高夫人脸面,现在被她一闹,高夫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世子妃娘娘自从成亲后,一直身子不好,在府里面呆着,这可是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啊,咱们多少次聚会请了世子妃娘娘,可世子妃娘娘却都因为身子不好,所以没有办法出来,上次世子妃娘娘还特意让人给咱们送来了点心呢!” 一个跟盛紫安还算是相熟的夫人替盛紫安打抱不平:“我们这些和世子妃娘娘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世子妃娘娘出门,你这个和世子妃娘娘没见过的,反而信誓旦旦的,难道你是做梦看见世子妃娘娘偷偷从府里面溜出来的吗?还是你蹲在世子府门口,就等着看世子妃娘娘出门?” 那人说的不客气,把那个夫人说的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 第二百五十四章 已经澄清了 那个夫人总是听自己的夫君抱怨世子殿下如何,虽然世子殿下身份尊贵,被人尊敬,可朝堂上不少人,心里面却并不以为然。 他们觉得世子殿下不过就是纨绔,不然为什么皇上那么宠爱世子殿下,却只让世子殿下在翰林院修书,而不是做其他重要的事情呢?不过就是图个清静而已。 翰林院是朝堂上最清贵的地方,翰林院出了三代帝师,所以即使翰林院并没有很大的官职,却依然很受到尊重。 这个夫人的夫君姓李,原本就是负责修书的,可世子殿下突然被皇上分派下来,转头就把他顶替下去了,他提出来的好几个想法,都被世子殿下否决了,反而是那几个老东西,和这个世子相处的挺好的。 不过都是马屁精而已! 李翰林在心里面想着,更加不想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高翰林就是李翰林看不上的哪一伙人里面的,挺大的年纪了,胡子都花白了,还跟在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世子身边讨好着,实在是让人看笑话。 今儿不过是为了给同僚面子,所以李翰林的夫人才勉为其难的过来,没想到,竟然碰见了世子妃娘娘。 世子妃娘娘长了一张娇美的脸蛋,笑起来,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看着也心生好感,这一屋子的人,就好像翰林院里面的人围着世子殿下一样。围着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坐在众人中间,众星捧月一般。 李夫人系想起自己夫君说的话,对世子妃娘娘也没什么好印象。 一顺嘴,就把刚才那些话说出来了。 盛紫安没想到,古代女子嚼舌根也这么厉害,明嘲暗讽的,听起来让人心里面不舒服。 “这...”李夫人转头看了盛紫安一眼,世子妃娘娘根本就没有看她,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李夫人只是顺口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屋子里面的人的视线就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了。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毕竟京城里面传的那么起劲儿,我以为世子妃娘娘身子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世子妃娘娘不愿意听这些,那我就闭嘴了....”李夫人不愿意服输,只能讪讪的这么说道。 盛紫安这下子把视线放在了李夫人的身上。 “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位夫人倒好像都了解一样,替我把前面的后面的全都说了,不过,我应该今儿和这位夫人是第一次见面吧?”盛紫安故作疑惑的问道。 周围其他的夫人有得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轻轻的笑出声来。 世子妃娘娘说话真是气人,李夫人说话火药味都要烧起来了,可世子妃娘娘不但不生气,也没有架子,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让李夫人没有办法接下去。 “这....”屋子里面这么多人看着呢,李夫人没办法,只能点点头:“世子妃娘娘说的是,臣妇今儿是第一次见到娘娘,若是言语有了冒犯,还请娘娘多多见谅,臣妇这张嘴说话不好听....” 李夫人别别扭扭的回答道,本以为世子妃娘娘会显示自己的风度,就这么原谅了自己,谁知道,她却没有了解过盛紫安的性格 盛紫安是那种,你若是不惹我,我们就你好我好,可你若是上赶着来惹我,却还想全身而退,岂不是显得我太没有能耐了吗? "李夫人说话时不太好听,既然李夫人也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以后要么改一改,要么就少说话,也省得在外面招惹是非,你说是不是?" 再坐的各位都没想到,世子妃娘娘用这种平淡关切的语气,说出来这么不给面子的话,有的看不惯李夫人的,跟着附和出声:“可不是吗,世子妃娘娘说的在理,你说你一开口,就让别人的心里面不舒服,你还说什么话呢,最好啊,闭上自己的嘴,也省得得罪人不是?” 那些做和事佬的,却也没有敢在盛紫安面前给李夫人说场面话的,一时间,屋子里面大家都看着李夫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只能甘拜下风。 “世子妃娘娘说的是,臣妇下次一定注意...” 今儿是高家的场子,盛紫安也不愿意在人家的场子,给人家找不痛快,微微的点点头,眼神都没有给李夫人一个,准备把这件事儿过去了。 这时却听屋子角落里面,一个穿着晏紫色衣裙的,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夫人,声音有些小的开口说道:“你们都不知道今儿上午发生的事情吗?” 她身边的人,不知道她突然提起来的是什么,转过头问她:“是什么事情啊?” “就是....”那夫人用眼神有些胆怯的看了盛紫安一眼:“就是关于世子妃娘娘和齐家那个公子的事情啊...” 周围的人都好想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身边接话的那个夫人现在心里面都开始后悔了,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嘴欠的问上那么一句话啊? 刚刚李夫人提起来这件事情,没看见被世子妃娘娘挤兑成了什么样子吗?怎么还有人这么不开眼,在世子妃娘娘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啊? 真的假的先没有人评价,世子妃娘娘怎么能愿意听见关于自己和别的男人的闲话啊,这是非得把高家小姐好好的寿辰搅和坏是吧? 盛紫安也有些奇怪,这人是一点眼色也不会看吗,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笑,说道: “没想到,我的私事在做的各位都这么感兴趣啊,关于我的事情,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消息,说起来也是好笑,不如你说说,今儿上午发生了什么吧,正好也让大家都听个乐子?” 那夫人缩缩脖子,也产觉到自己说话的不合时宜了,可世子妃娘娘都和颜悦色的发问了,她只能继续说下去了。 “就是...听闻那齐家的公子,昨儿晚上,整个晚上都在酒馆客栈买醉,结果今儿上午,酒还没有醒过来,就听见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就怒了,和那些说闲话的人扭打在了一起,说...说那些人满嘴喷粪...传出这种谣言的人不得好死!” 这倒是个新鲜新闻,屋子里面这些夫人都是一早上起来,就准备着来高家夫人这边,自然都没听到最新的消息,盛紫安自己也没有听到,阿七今儿早上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直不在院子里面。 看见盛紫安也露出感兴趣的神情,那小夫人稍微放心下来一点,继续说道。 “我也是听院子里面负责采买的丫鬟说的,说是当时,那齐家公子的夫人,不知道怎么的,正好挺着大肚子,出去寻找自己的夫君,带着小厮,正好碰见自己的夫君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急忙让小厮上去帮忙,那齐家公子文文弱弱的一个书生,听闻是这样子,才没有吃亏。” “那齐家公子的夫人是个暴脾气,据说在酒馆里面掐着腰,指着那些传瞎话的人的鼻子就开始骂人了,骂的难听着呢,那夫人还说,这些传闻都是家里面的大姐,自己日子过的不好,才故意说出来这些不着调的话,好让家里面俩个妹妹的日子都不好过!” 那小夫人说的绘声绘色的。 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国公府家的大夫人,世子妃娘娘和那个齐家公子的夫人,三个人是姐妹三个的,即使原来不知道,这次的流言一出来,也全都知道了,听见这么个有些荒谬的理由,大家都纷纷转头来看盛紫安。 只见世子妃娘娘安然的坐在那里,喝着茶水,一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就都信了几分,世子妃娘娘都没有反驳,难道那齐家夫人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情的真相,真的就是姐妹反目吗? 若真的是这样子,那盛家的大姑娘,实在不是什么东西,没有什么理由,连自己的妹妹都算计,世子妃娘娘和她们不是亲生的姐妹,可那齐家的夫人,和盛家的大姑娘可是从一个娘亲肚子里面出来的,这都能去陷害,盛家大姑娘原来那些难听的名声,都是真的吧? 没想到就是来参加一个高家姑娘的寿辰,竟然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 看世子妃娘娘的样子,也是不准备帮自己的大姐掩饰了,也是,能传出来这种传言,齐家的夫人只是丢人了些,可却是想要世子妃娘娘的名声尽毁啊! 心思歹毒至极! 盛紫安听了那夫人说,盛青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门来寻找自己的夫君,正好在酒馆看见自己家夫君和那些传闲话的人扭打在一起,盛紫安心里面就如同明镜一般。 也不知道是齐宣的主意,还是盛青安的主意。 这夫妻两个能想出来这种澄清的方式,还不算傻到家了吗。 盛紫安原本也没准备自己出面来澄清流言,毕竟从自己嘴里面说出去什么,都会被有心人说成盛心虚的表现,说是越描越黑也不为过。 盛紫安前几天还在犹豫,到底应该怎么去提醒盛青安生气没有用处,而是要把事情澄清了呢? 今儿这事情,别人可能听不出来毛病,盛紫安一听,就知道是早就商量好的。 盛青安和齐宣在成亲后,想看两厌,盛紫安早就知道了,从前齐宣别说是在小酒馆里面喝酒了,就是好几天没有回去,也没见盛青安出来寻找过,盛青安根齐宣较劲儿,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低头。 第二百五十五章 桂花酿醉人 再说齐宣这个人,就如同那个夫人说的,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还没说齐宣的性格,说白了就是软弱怕事儿,别说是主动和人打起来,就算是大声说话,他也好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惹怒人家呢! 今儿怎么就热血上头,喝了点酒,一个冲动,就和好几个人扭打在一起了呢? 等着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吗? 盛青安早就带着人在一边等着,只要齐宣和人动起手来,盛青安就带着人上去救场,盛紫安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解释了。 “是吗,那齐家的公子,不是一向文文弱弱的吗,居然主动和人扭打在一起,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啊!” “我就说吗,外面那些传闻都是信口开河,京城里面的百姓瞎说的,居然还有人信以为真,就应该把这些传瞎话的人全都扭送到官府去,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厉害,居然敢编排到世子妃娘娘的身上!” 有人讨好的说道,盛紫安听她们来来回回的说了好几遍的好话,这才慢吞吞的开口说道。 “这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青安姐姐都站出来说话了,那应该就是那样子吧,我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在府里面对外面的消息不灵通,还得谢谢今儿大伙听了这么多新奇事儿。” 盛紫安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出去了,这些事情,盛红安搞出来了,盛青安和齐宣先沉不住气的,他们站出来澄清的,而自己则是才听说这些,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周围的那些夫人都不说话,可心里面都赞叹一句:世子妃娘娘真的是好算计啊,到头来,别说是没受闲话的影响。 若是世子爷了解的情况,说不准还得心疼世子妃娘娘被无辜冤枉的委屈呢,对世子妃娘娘更加的疼爱呢! 怪不得世子妃娘娘能够把世子殿下拿捏的死死的,就这种心计,大家都不觉得奇怪了。 从高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盛紫安让青柳和自己一起坐在马车里面,看着车子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做生意的小贩现在都扛着扁担准备回家了,街边的店铺也纷纷锁上了大门,准备结束一天的买卖了。 “我那个青安姐姐,是难得做了一件好事啊,省了我不少的麻烦。”盛紫安语气轻松的说道。 “看这回还有谁敢随便说夫人您的闲话!从前说你闲话的那些人,看他们以后怎么自圆其说!”青柳这几天替盛紫安好好的生了一番气,今儿总算是解气了。 “红安姐姐一定没想到,她千算万算,自己的好妹妹,给自己拆了台子,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她不是想让我的名声难听吗,来来回回的这么多招数了,没想到,最后难听的还是自己的名声!”盛紫安哼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调,心情很好。 “青柳,晚上看见阿七的时候,告诉阿七,明天一早,也让几个人出去把盛青安说盛红安的那些话,散播出去,她盛红安不是愿意让人说闲话吗,这次就让她自己也感受感受!” “咱们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办法啊,夫人!”青柳真心实意的赞叹着。 盛紫安感觉马车行驶的慢了下来,应该是马上到世子府了。 盛紫安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去,暗淡的夜色里面,盛紫安看见对面不远处,世子府前面,还停着一辆马车,是世子殿下的马车,盛紫安认识他的马车。 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青柳先从马车上面跳下来,刚想要转身去扶着盛紫安下来。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世子殿下已经站在那里了,青柳有眼力见的,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世子殿下。 盛紫安从位置上面站起来,弯着腰,掀开马车的车帘子,想看看青柳在哪里,没想到,自己刚探出来半个身子,整个人就一轻,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后背上面,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弯处,整个人就被很轻松的横着,从马车里面抱了出来,然后稳稳当当的被放在了地上,盛紫安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熏香味道,身子先于大脑,就把双手搭在了萧绝的脖子上面。 双脚着地后,盛紫安才缓过神来,转过头,对上萧绝带着笑意的眼睛。 “世子,你怎么也在这里?”盛紫安奇怪的问道。 “我也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的看见夫人的马车从对面过来,就等着夫人一起回府。 如今天气已经微微转暖,虽然不到春天,可出来的风却没有那么的凛冽了,在这昏暗的黄昏里面,远远的最后一抹残阳,从天边落下。 彼此的身影在这么昏暗的光线里面模糊,可盛紫安却能感受到萧绝身上的温度,从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里面传来。 盛紫安微微仰头,对上萧绝的视线,也笑了一下,两个人相携,一起从门口走到院子里面,背影被拖得老长,看起来就好想依偎在一起一样,不可分割。 盛紫安进到屋子里面后,丫鬟早就点燃了油灯吗,屋子里面的地龙散发着温热,小厮伺候着世子殿下把披风解下来,两个人纷纷患上家里面柔软的衣裳,坐在桌边,等着用晚膳,像是一对儿最平凡的小夫妻一样。 有人欢乐有人忧,盛紫安今儿心情不错,用晚膳的时候,还和萧绝一起,用了两杯桂花酿。 世子府里面的桂花酿,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都是最好的,酒劲儿不是很大,喝在嘴里面,有股子缠绵的,微甜的桂花香气,从喉咙里面顺滑的滑下去,久久不散的好味道。 盛紫安原来还有些酒量的,自从在这幅身子里面以后,可能是身子虚弱的缘故,所以酒量也跟着下降,原来能喝几杯白酒也没什么事情,现在只喝了几杯桂花酿,酒气就上了脸。 酒气蒸腾着,让盛紫安的脸颊眼角都泛起淡淡的粉红色,人言常说,灯下看美人,真真是正确的。 在微黄的油灯下,更衬得盛紫安肌肤如暖玉,好像触手就能生温,萧绝坐在她的对面,脑海里自就想起盛紫安皮肤的触感,只觉得手上有些蠢蠢欲动。 可偏偏坐在那里的小美人,却丝毫没有察觉防备,盛紫安因为喝了酒,神经有几分迟钝,此时看见萧绝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弯起眼睛,甜甜的回了他一个笑容,那笑里面好像侵染着蜜糖一样,仔细一咂摸,还能品出来几分桂花的甜香气息。 她带着酒气的时候,好像比平时少了几分心眼儿,笑起来,弯起来的眼尾,就连纹路都带着一股子天真稚气的劲儿,让萧绝觉得稀奇,他还没见过盛紫安喝醉呢,没想到喝醉了是这么一副模样。 就知道傻笑,以后可不能让这小丫头在外面喝醉了,不然别人也能看见这一番美景了。 世子殿下当时心里面的想发是这样子的。 然后,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诚实,拿起雪白的瓷器坛子,再次给盛紫安倒了一小杯桂花酿。 盛紫安没没察觉到自己喝醉了,等脑袋里面迷迷糊糊之后,也就分辨不出来世子殿下这番举动是要做什么了,接过杯子,在鼻子下面晃了晃,抽着鼻子,闻了闻桂花酿的香气,然后十分高兴的....一饮而尽。 盛紫安喝完了这杯后,只觉得自己想要说话,可舌头却不怎么好使了,发出来的音节都怪怪的,盛紫安察觉到了这一点后,想了想,然后,伸出自己的舌尖。 好像要看看自己的舌头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一样。 然后就听见对面的世子殿下没法掩饰的笑声。 盛紫安还没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她还能记住对面的人是谁,于是盛紫安皱着细细的柳眉,轻声的问道:“你,你笑什么啊?” “笑你喝了酒之后,更好看了...” 一边的丫鬟也没想到夫人喝完酒后是这么一副样子,听着夫人有些奇怪的情调,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萧绝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萧绝才站起身,坐在了盛紫安的身边,让盛紫安半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怀里面。 即使喝醉了,盛紫安也能记住,萧绝是自己信任的人,于是也没有反抗,而是纠结在萧绝刚才的那句话上,她皱着眉头,认真的问道:“为什么喝了酒后更好看啊?” “难道我不喝酒的时候不好看吗?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以前我没喝酒的时候,你也说我好看来的!是不是!是不是!”没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颜,盛紫安容颜娇媚,平时却不愿意显露,如今喝醉了,却肆无忌惮的关心起自己在萧绝心里面,是不是好看了。 “我说错了,是好看的,都是好看的...”萧绝极有耐心的安慰着。 盛紫安听见自己满意的回答后,也不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反而再次关注在自己的舌头上面。 萧绝一个不注意,一转头,居然看见盛紫安用指尖儿,轻轻的点着自己的舌尖儿,指尖儿纤细的好像春葱一般,舌尖儿殷红。 这幅场面,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萧绝明知道盛紫安喝醉了,却还是忍不住去看着面前的美景,不出声去制止。 盛紫安自己察觉到了屋子里面的安静,她略带些委屈的从萧绝的怀里面坐直身子。 很是严肃的对萧绝说:‘我的舌头不好使了....’ 如此景象,萧绝只觉得,自己好像和跟着喝醉了一般,脑子里面有些不清醒。 他带着诱哄一般的语气,怕吓到盛紫安一般,慢慢的弯腰靠拢。 “是吗,哪里不好使了,为夫给你看看.....”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到底做了什么 萧绝看着盛紫安迷迷糊糊的骄矜样子,心里面难得不受控制。 这要是谁还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了! 盛紫安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被惊吓了一下,想要和上自己的唇瓣,却只觉得下唇被人轻轻的咬了一下,有些轻微的疼痛,刺激着大脑里面的神经,盛紫安一下子觉得自己清醒,又一下子觉得自己不清醒。 盛紫安只觉得那人好像诱哄一般,一点一点的试探着,一股熟悉的熏香味道,把自己整个人包围住,让人觉得飘飘然,忘记了反抗。 萧绝放任自己吻在盛紫安的唇上,却被这小姑娘的反应,逗得差点继续不下去了。 萧绝曾经和盛紫安开玩笑。 说按照盛紫安伶牙俐齿的程度,嘴皮子说不准哪天就被磨薄了两层,盛紫安当时还嘟着嘴,说自己才不会呢。 如今亲自品尝了,萧绝确认了,自己小夫人说的是实话,她的嘴皮子用的这么厉害,品尝起来,一样的软嫩。 萧绝趁人之危,把盛紫安困在自己的怀里面, 她被人吻了半天,才想起来躲闪,轻轻的嘤咛了一声,身子一躲,却躲进了萧绝的怀里面,自投罗网.... “小笨蛋。” 感受到她舌尖的怯懦,萧绝还是忍住了心里面的欲望,把控制着盛紫安的手,微微的松开了。 结果就看见怀里面的小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慢了半拍,才抬起自己的双手,挡在脸前,好像羞涩的不行的样子,却在指头缝儿里面偷偷的看了萧绝一眼。 双颊绯红,好像那最后一抹灿烂的火烧云一般,看的让人心都柔软了一块。 萧绝以为盛紫安醒酒了,刚想要和她说话。 却只见她突然,把手从面前挪开,然后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声音很大。 “我在这里!刚才你是不是找不到我了!我藏起来了!” 萧绝这才哭笑不得的反应过来,刚才她的举动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了,分明就是喝的昏了头脑,在撒酒疯! 盛紫安没有得到萧绝的回答,有些不甘心,还踉踉跄跄的想要自己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没有站稳就朝着前面栽去,被萧绝接在怀里面。 第一次看见桂花酿这么大酒劲儿的,萧绝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划过盛紫安的脸颊,手指触碰到的那块细腻皮肤,有火热的触感。 世子殿下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亲手伺候过人,从小身份矜贵,都是别人上赶着伺候他,如今却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小夫人从地上抱起来。 然后搬运到床上,盛紫安觉察到自己身子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抱紧萧绝的脖子,这一下课很是用力,差点把世子爷一起扯到床上。 盛紫安坐在床沿儿上,还不安稳,两只脚以前以后的摆动着,一派小孩子天真的样子。 就算萧绝刚才心里面还有着一些旖旎的念头,看见盛紫安如今的样子,只剩下哭笑不得了,趁人之危先不说了,就是自己小夫人的样子,自己现在也先不去手啊! 盛紫安哪里知道萧绝心里面在想什么,她好久没有喝醉了,从前前世喝醉的时候,盛紫安就比平时好脾气,喝完酒不像别人那样又喊又闹,只是坐在那里,傻笑个没完。 盛紫安也没想到,自己到了古代之后,这个症状还更加的严重了! 笑起来好像个快活娃娃,眼底眉梢全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你傻乎乎的高兴什么呢?”萧绝弯下腰帮盛紫安把鞋袜脱掉,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这姑娘梨涡里面好像盛了蜜糖,眼睛里面仿佛沾染了星光。 盛紫安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是真的高兴,还是因为,只要看见萧绝,就潜意识里面觉得高兴。 青柳再次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盛紫安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喝完酒乖的很,萧绝说什么是什么,萧绝让她在床上躺着,省得等一下头晕,她睁着滴溜溜的一双眼睛,就那么看着萧绝的一举一动。 世子殿下第一次被自己的小夫人如此的关注,却倍感压力,只能把手挡在盛紫安的眼睛前面:“闭上眼睛,好好歇着!下次可不能让你喝酒了...” 盛紫安听话也快,萧绝的手挡住她面前的光亮后,她就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等萧绝把手放下后,只感觉盛紫安呼吸平稳下来,已经睡着了。 萧绝把青柳叫进来,是让青柳给盛紫安擦擦脸和手。 萧绝本想着自己动手来的,结果毛巾刚刚一沾上盛紫安的脸蛋儿,她细嫩的皮肤就红了一块,萧绝看盛紫安无意识的皱眉翻身想要躲开,只能让青柳来接手。 自己还没做什么呢,先把人给弄疼了,萧绝有些无奈的笑笑,看着青柳把盛紫安伺候的明明白白的后,才转身去清洗自己一身酒气。 盛紫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沉的厉害,在枕头上面怎么也抬不起来,盛紫安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喝酒来的,这是,喝醉了? 事实摆在眼前,盛紫安不相信也得相信了,自己不过喝了那么几杯桂花酿,就如此光荣的醉倒了,还到了人事不知的地步。 青柳前半夜去休息了半夜,后半夜的时候,就在门口歇着,此时听见屋子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急忙推开门进来:“夫人,您醒了?” 盛紫安在青柳的搀扶下,慢慢的坐起身子,在身后加了个垫子,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看着青柳让外面的丫鬟端进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这是什么? “回夫人,是醒酒汤,您赶快把醒酒汤喝了,等一下头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盛紫安拿过那个碗,一饮而尽,味道不是很难喝,带着甘草的甜味。 “昨天晚上我怎么喝醉了?”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记忆里面出现了断层,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您昨天晚上同世子殿下一起喝了点桂花酿,然后就醉倒了...”青柳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盛紫安的神情,夫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儿青柳伺候盛紫安梳洗的时候,感觉自己家夫人唇莫名比平时要娇艳多了,就连脖颈上面也有一块红色的痕迹。 青柳在江湖被师傅养大,后来才到了世子爷身边,被派来给世子妃娘娘做丫鬟,她不像是别的姑娘那样什么都不懂,想想世子爷昨天晚上的样子,青柳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夫人,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我应该记得什么吗?”盛紫安有些奇怪的问。 青柳急忙心虚似的摇摇头,转移话题说道:“您昨儿喝醉了后,可是世子殿下亲自把您抱上床的,就连您的鞋袜,都是世子殿下亲自脱下来的!” 盛紫安心想,倒是没想到,世子殿下一副富贵样子,却也是回伺候人的。 “夫人,您若是还难受,我再去给您拿一碗醒酒汤。” 盛紫安摇摇头,光是那一碗,就喝的自己肚子里面圆鼓鼓的,可别来第二碗了。 盛紫安自己一段记忆没有了,心里面也有些发虚,问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以后,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奇怪的事情?"这个问题确实不在青柳的涉猎范围之内,她确实是什么也没看到,于是心安理得的摇摇头:“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 盛紫安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回忆却总是像蒙上了一层雾气,什么也看好不清楚。 世子殿下已经不在府里面了,今儿早朝,他早早的就从府里面离开了。 朝堂上的官员们,今儿凡是看见世子殿下的,都能感受到世子殿下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心情好,纷纷奇怪,世子是得了什么好处吗? 李翰林的夫人,昨儿被世子妃娘娘那么讽刺了一番,心里面不好受,越想越害怕,等回到家后,想了想,还是咬牙,把事情和李翰林讲了,李翰林也急的满头是汗。 大骂自己的夫人没有脑子。 自己不过是心里面不舒坦,在家里面过过嘴瘾,说说世子殿下的不是,那些话别说是在世子殿下面前说了,就是让有心人听见,都能治自己一个大不敬罪名! 没想到自己的夫人居然敢直接找茬找到了世子妃娘娘面前! “好端端的就显着你长了一张嘴了!”李翰林在家里面来回踱步,对自己的夫人十分的不客气。 李翰林的夫人一向自诩自己读过诗书,颇有几分才气,这样才能嫁给翰林做妻子,如今被自己的夫君指着鼻子责备,心里面又是害怕又是不痛快,懊恼的很,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世子妃娘娘? 今儿李翰林心里面一直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世子妃娘娘回去吹了枕边风,今儿世子就给自己找不痛快。 在他自己心里面,他总是和世子殿下唱反调,世子殿下别说是记住自己了,世子的心里面可能早就被自己当成是眼中钉了,今儿有了这种机会,自己的把柄落在了纨绔世子的手里面,自己怎么还能有好日子过? 李翰林不清楚的是,其实他在萧绝的心里面,别说是个对头,萧绝都不太记得请他的脸,更提不起打击报复的心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封休书 所以李翰林看见今儿世子心情很好的样子,心里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世子妃娘娘并没有说三道四,放了自己一条生路。 有人欢喜有人忧,李翰林自觉捡回来一条命后,决定以后谨小慎微,谨慎做人,离世子殿下远一些。 盛紫安喝了醒酒汤之后,就再次躺在床上睡过去了,一直到用午膳的时候,才慢慢的清醒过来,盛紫安坐在软榻上面,看着房梁,心里面总觉得不是很踏实。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萧绝从外面回来。 盛紫安在看见萧绝似笑非笑神情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来一些记忆的片段。 自己喝醉酒后,死死的抱着世子殿下不松手。 用手挡着自己的脸,和世子殿下玩躲猫猫? 世子把自己从椅子上面搬到床上的时候,自己挣扎的不肯就范,差点把人一起带到了床上.... 其中还有一个片段不是很清晰,那是一个带着桂花香气的吻。 桂花味道浓郁还掺杂着酒的醇厚。 能听见彼此的喘息,仿佛彼此的魂灵都交缠在了一起,缠绵悱恻,纠缠不休。 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飞快的跳动,把身体里面的血液全都朝着脸上涌去。 眼前仿佛都看不清楚了,盛紫安勉强让自己不露出异样的神色。 “怎么为夫今儿回来,夫人一句话也没有呢?”萧绝自然看出来盛紫安神色的变化。 盛紫安皮肤实在是太过白瓷娇嫩,就好像是上好的白瓷,通透细腻。 一点点血色的变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萧绝清清楚楚的看见,盛紫安从修长的脖颈,到明媚的容颜,甚至是两只耳朵,都从淡粉色,慢慢的变得绯红起来,耳朵尖儿更是红的透明,好像是热血煮过。 “你....你回来了?”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是蚊子,从嘴里面嗡嗡出来。 “啧....”萧绝在在心里面想着:自己的小夫人还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呢?想要假装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盛紫安觉得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在萧绝面前无处遁藏。 “夫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萧绝进来后很自然的坐在了盛紫安的软榻上面。 “我在想,世子有没有用午膳。”盛紫安觉得自己小机灵的转移了话题,总觉得萧绝今儿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总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还没有,不如夫人再陪我用些?夫人昨儿说皇宫里面赏赐下来的桂花酿很好喝,不如我们再用一些?"萧绝眯着眼睛看着盛紫安笑,声音不疾不徐的. 盛紫安若是还听不出来萧绝在调侃自己,那自己就是傻子了. 嗔怪的看了萧绝一眼. "世子是想再让我因醉酒不舒服吗?今后我可都不用了,醒酒汤实在是太难喝了!"盛紫安没察觉到自己的态度色厉内荏. 说完后,扶着自己额头:"世子慢慢用吧,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躺着了..."说着,一转身,脚底抹油的就进了里面的屋子。 青柳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盛紫安的话,有些奇怪。 “夫人,您不是刚起来吗?” “您是身子不舒服吗?要请大夫来看看吗?” "您等一下!奴婢先帮您把床铺好啊!" 盛紫安走在前面,恨不得转过身来,把青柳的嘴堵上! 今儿上午,国公府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生完孩子,一直都没能下得了床的刘姨娘,终于是撑不住了。 今儿一早上,人就没了。 等被丫鬟发现了的时候,身子已经快要凉透了,丫鬟吓得半死,急忙去主院和老夫人禀报去了! 老夫人听了大夫的话,知道刘姨娘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却也没想到这么快。 “她有没有说什么?”老夫人摘下自己手腕上面的佛珠,嘴里面念着“阿弥陀佛....” 一直在刘姨娘身边伺候的那个丫鬟,跪在老夫人的面前,现在还是惊魂未定的。 她原来是国公府的丫鬟,从刘姨娘进府后就开始跟在刘姨娘身边伺候着,到了现在,也有几年的光景了。 虽然没有多么深厚的主仆情谊,可刘姨娘到底不是什么心思狠毒的主子,对待身边的丫鬟不好也不坏,如今看着刘姨娘病死在床上,丫鬟心里面也有点难过的心情。 点点头,有些胆怯的张开嘴:“姨娘说,姨娘她说了....” "她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学就行了。"老夫人淡淡的说道。 “老夫人。是,”丫鬟点点头:“姨娘昨儿晚上喝完药,睡下之前,人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嘴里面却一直念叨着,说是夫人害了她,让奴婢一定要请老夫人严惩,不要要夫人继续祸害人...” “姨娘说,她先下去陪早夭的小少爷去了,求老夫人和大公子好好的对待活下来的小少爷,一定不要让夫人把小少爷也害死啊!” 丫鬟说完,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老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丫鬟可以下去了。 丫鬟急忙站起身,离开了。 大公子一进门就听说了刘姨娘没了的消息,一时间也有些发愣,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自从上次自己娘让小厮告诉自己,先不用去盛家接盛红安回来以后,大公子心情大好,一直在青楼里面,陪着自己心买下来的姑娘,整天醉生梦死,过的好不快活! 大公子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口袋里面的银子用完了,这才回来取银子的,没想到就听见这么个消息。 “死了?怎么死的?”大公子还是不敢相信。 “姨娘生下小少爷之后,身子就不行了,恶露一直停不下来,大夫前些日子来看过了,说是姨娘身子彻底的伤到了,就算是好好进补,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没想到,今儿一早,姨娘就去了。”小厮说道。 大公子没有多么喜欢刘姨娘,在听闻刘姨娘肚子里面的双胎活下来一个,死了一个以后,大公子心里面还觉得有些晦气,所以只去看看自己活下来的,那个像是毛都没长齐的小猫一样的儿子,却没有去看刘姨娘一眼,本以为女人生了孩子,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想到人却没了。 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母亲,大公子心里面还是有几分五味杂陈的感情的。 他三步两步的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看着自己母亲正用拨浪鼓逗弄着奶娘怀里面的小孩子呢,这些天没看见,这孩子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太多了。 眉眼也张开了些,不再像是个皱皱巴巴的猴子了,老夫人看见自己儿子进来,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自顾自的逗弄着小孙子。 “娘!盛红安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她这是杀人!” 大公子昨儿晚上喝的酒,还没有完全醒过来,说话还有些大舌头,他脚步虚浮的朝着前面走去:“娘!盛红安就是和狠毒的女人!她弄死了我的儿子还不满足,现在大人都死了!” “离孩子远一点,你浑身都是酒气。”老夫人皱着眉头,示意大公子站在那里,摆摆手,让奶娘把小孩子抱走了。 “娘。” “不用你说,刘姨娘死了也好,若是她不死,盛红安就得留在咱们家,现在刘姨娘死了,也正好找到理由不让她回来了!” 老夫人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大公子一听,眼睛冒光,心里面那点酸楚的感觉顿时就没有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惋惜刘姨娘的死了,甚至觉得她死的挺是时候。 盛家盛红安还没有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自己那个愚蠢的妹妹,完全拉乱了自己的计划,还在外面胡乱说话,盛红安现在恨不得盛青安连带着肚子里面的孩子,赶紧死了才好,可她自己现在却只能困在府里面。 还没等她想好呢,国公府那边突然就来了人。 盛红安听见消息,心里面泛起一丝得意,觉得是自己赢了,国公府先坐不住了,让人来接自己回去了,等到了正厅,别说是大公子了,国公府来的人,不过就是俩个下人小厮。 盛红安皱着眉头刚想不悦,却看见那小厮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自己。 盛红安接过来,只觉得脑子里面轰隆一声! 信封上面俩个写的很丑的字,是大公子的字迹:修书。 “这是何意?”盛红安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国公府的下人都看不惯盛红安,此时看见她这幅德行,小厮心里面也得意,看这女人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这么狠毒责罚下人的女人,终于是从国公府被撵出去了啊! “今儿早些时候,刘姨娘去了...”小厮说完,盛红安眼睛瞪得老大,她一直都没有关心过刘姨娘的消息,此时一听她人没了,心顿时好像坠入了谷底。 “老夫人说,无论是不是刘姨娘给夫人下的毒,她人都已经死了,无法再确认了,即使真的是刘姨娘下的毒,可您把姨娘和小少爷两条人命,一脚踹死了!国公府实在是不能忍受。” “您犯了七出之罪中的,无子,善妒,大公子觉得还是给您最后一丝体面,把休书送到盛家来了,从此以后,盛家与国公府再无瓜葛,您以后还是您的盛家大小姐,大小姐,小的告退了!” 小厮说完,没有再去看盛红安的神情,转身就走了。 “大小姐!大小姐!” 盛红安身子一软,直接朝着地面摔去,耳朵里面最后听见的,是丫鬟们呼救的声音:“快来人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盛红安病倒了 见盛红安承受不住这种打击,一下子昏厥过去,身后的丫鬟急忙过来扶着盛红安,可国公府的小厮,却一点也不在意,不闻不问的转身就从门口离开了。 盛红安被国公府休掉的事情,盛夫人紧接着就知道了,顿时也六神无主。 盛夫人和盛红安想的一样,国公府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一定是在等着盛红安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要盛红安愿意低头,国公府就能既往不咎。 所以这么长时间,盛夫人一直在劝说着盛红安: 不要继续倔强了,国公府本来就比盛家尊贵,这件事情,盛红安也有不对的地方,即使那个刘姨娘可恨,可死的毕竟是大少爷的孩子,大少爷和老夫人心里面不舒服也是应该的,盛红安主动承认错误,回去好好的反省反省就过去了。 可盛红安却觉得自己娘亲说的不对,大公子的心明显不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不指望抓住大公子的心,毕竟那只是个纨绔子弟,家里面管事儿的还是老夫人。 盛红安不管大公子在外面在府里面有多少的女人,自己要把握的,就是自己主母的地位,只要自己能在府里面立得住,就没人能把自己怎么样! 这次盛红安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她心里面想着,这次自己若是退让了,那以后府里面的,或者那些还没有抬进府里面的女人,岂不是都觉得能仗着大公子的喜欢,踩在自己的头上了吗?那自己在国公府还有什么地位,盛红安因为这个,一直在较劲儿。 想到,到头来,国公府居然不按照套路,居然真的把自己休掉! 盛红安在昏迷的时候眉头还紧紧的皱着,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自己不可能被国公府休掉的!一定时自己听错了,明明前些日子,国公府都有服软的迹象了啊! 盛夫人守在盛红安的床前,唉声叹气的,从丫鬟手里面拿过大公子亲手写给盛红安的修书,看完后,盛夫人心里面清楚,国公府这次可不是吓唬人了,这次国公府是下定决心了! 盛尚书也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了,盛尚书马不停蹄的回到府里面,盛红安还没有从昏迷里醒过来。 盛尚书怒气冲冲的,直接来到了盛红安的屋子,盛夫人见盛尚书神情不对,想要为自己女儿辩解几句,却被盛尚书猛的一下子推开来! 盛夫人朝着一边跌倒去了,就见盛尚书盛怒下,一把将盛红安从床上抓到地上。 盛红安其实已经有些意识了,不过因为不愿意相信,一直装死躺在那里。 被盛尚书这么一扯,身子软绵绵的跌倒下来,发出一声尖叫。 “孽女!孽女!”盛尚书一脚把盛红安踹的翻了个身。 盛红安怨毒的看着盛尚书。 “让你老老实实的,你不听,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情!居然还被国公府休掉了,我们盛家没你这么丢人的女儿!” “你要是真的被休掉了,也不用我说了,你自己去庙里面当姑子吧!我们盛家没有你住的地方,就当盛家的大小姐早就死了!我也好省心!” “老爷!老爷!”盛夫人看自己女儿被打,急忙上去阻拦。 盛尚书年纪也大了,急火攻心,刚才一路上急匆匆的赶回来,还和盛红安动了手,此时也气喘吁吁的,没有力气,他瞪了盛夫人一眼。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果然有什么样子的娘,就有什么样子的孩子,早知道这么丢人,当年就不应该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说完,盛尚书也没看盛夫人难看的脸色,带着小厮,转身就出去了。 国公府雷厉风行,休书直接送到了盛家,完全没有给盛家任何反应商量的余地,摆明了是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下定决心,就是要把盛红安赶出家门。 盛红安从醒来以后,就坐在床上,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不吃也不喝,盛夫人担心盛红安做出傻事,一直在盛红安的屋子陪着盛红安。 “红安啊,你多多少少吃些东西啊,你看看你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瘦成什么样子了?你爹就是在说气话,他不会真的让你去庙里面做姑子的,红安啊,你想开一点....” 若盛红安嫁给的是和盛家差不多的人家,盛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去闹,让他们给自己女儿个交代,可是盛家和国公府门第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盛夫人根本就无能为力,心里面也难受的很,盛夫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盛红安根本没有听进去盛夫人说的话,她现在心里面全都是不敢置信。 不,自己不能就这么认命! 过了几天,盛红安把丫鬟送来的参汤一饮而尽,衬着盛夫人不注意的时候,从盛家溜出去了! 国公府门房的小厮,只看见前些日子被休掉的夫人,面色难看,整个人瘦的脱象了,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国公府的大门。 小厮只觉得心里面发毛。 门房的小厮被大公子嘱咐过了,说再也不想在国公府里面看见盛红安了,小厮自然不敢违抗大公子的命令,只能紧闭着大门,任由盛红安站在外面,死死的盯着这边。 盛红安在京城还挺有名的,自然,不是好的名声,从前打死丫鬟的事情,还后后来把府里面姨娘肚子里孩子踢死的事情,都让京城的人津津乐道,京城里面不少人都知道,这国公府夫人前些日子,被勒令回盛家反省去了,怎么今儿出现在这里啊? 门房的小厮见盛红安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只能提高声音说道:“盛大小姐,您还是快些回去吧,您现在已经和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了,大公子不想在国公府里面见到您,您就不要在这里等着了!” 周围的人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回去反省吗?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被休掉了呗!” “要我说啊,女人啊,还是要本本分分一些,不然啊,迟早被人撵走,国公府夫人多么尊贵的身份啊,国公府说不要了就不要了!” ‘害!国公府家的公子,一天天的在外面买醉,早就和这个夫人不是一条心了,也是,这种毒妇,留在身边,是等着家宅不宁吗?’ 盛红安好像听不见人说话一样,还是站在原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来看热闹,把国公府门口围了起来。 小厮没办法,只能进到院子里面,去找老夫人,大公子不在家,老夫人近些日子的心思,全都在小孙子的身上,此时小孩子正在老夫人身边睡着,老夫人听见盛红安来了,眉头皱了起来。 “让她进来吧,站在外面让人围观,她还要不要脸面了?她不要,我们国公府还要呢?” 盛红安终于走进了国公府的院子,没人知道,老夫人到底和盛红安说了什么,盛红安出来,失魂落魄的好想被人拿走了魂儿。 盛红安回到盛家后,彻底的病了,这一病,连着发了好多天的烧,盛夫人急的,简直要白了头发。 盛青安原来还不知道盛红安被国公府休掉的事情,直到盛红安去国公府闹了那吗一场后,盛青安才知道了这个消息,盛青安在家里面,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怀孕都不难受了,整日走路带风。 盛青安想到盛红安以后过得可能不能那么嚣张了,可盛红安被休掉了,还是出乎意料的。 可盛青安一点也不为盛红安担心,也不为盛红安难过,反而心里面畅快淋漓,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一直被盛红安压在下面,如今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块大石头终于垮了! 上次在酒馆里面的澄清事情,是盛青安和齐宣一起想出来的,盛青安也愿意配合齐宣,自从那件事情后,盛青安和齐宣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至少两个人现在可以互相冷冰冰的,而不是像是仇人一样了。 齐宣和盛青安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也身心俱疲的,今年开春就是科考的时候了,整日和盛青安闹别扭,对自己也没有好处,所以齐宣变得沉默了不少,和盛青安之间没有那么多龃龉了。 盛紫安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心里面先是有些吃惊,随即也觉得理所当然,虽然国公府是为了拜托盛红安,可刘姨娘和肚子里面的孩子,毕竟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啊! 若是这都让盛红安混过去了,盛紫安心里面也不会赞同。 盛红安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坏事,这算是真的遭到报应了吧! 想想盛红安因为自己的身份耀武扬威,盛尚书对国公府的巴结,盛红安对尊贵身份的渴望,如今失去了这些,盛红安估计也是生不如死。 “夫人,咱们不回去看看吗?大小姐听说现在在家生病的厉害呢!” 她以前那么嚣张,如今失去了国公府做依仗,看她还怎么嚣张!"青柳替盛紫安觉得出气极了。 盛紫安拿起一块儿奶香味的点心,放进嘴里面,拍拍手上的碎屑,才说道:“我对痛打落水狗没有兴趣,让盛红安自己一辈子慢慢悔过去吧!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第二百五十九章 普通百姓的身份 盛紫安自从得知盛红安遭到了应有的报应后,晚上睡觉都舒服了不少。 谁知道,这天午夜时分,盛紫安隐隐约约的听见女子的哭泣声音,盛紫安一向睡的很浅,便觉得是自己在做梦,翻了个身子,皱着眉头,想要重新睡去。 可没想到,翻了个身后,传进屋子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今儿世子殿下有事情,不在府里面,盛紫安一个人睡在主屋里面,此时屋子里面一只蜡烛也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盛紫安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在黑暗里面,睁开了眼睛。 哭声不是从屋子里面传来的,也不是从门外传来的,盛紫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保持原来的呼吸,仔细的听着,那哭泣的声音,居然好像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 这间院子原来是世子一个人的屋子,世子喜欢静,于是这件院子的后面,是世子府的园子,窗户外面没有别的人住,此时从空旷之地传来了哭声,本身就很慎人。 盛紫安不相信神啊鬼啊什么的,可大半夜的遭遇了这样子的事情,也难免后背发毛,不由自主的想念世子也在屋子里面的晚上。 盛紫安听了一会儿,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哀怨极了,盛紫安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起身子。 盛紫安睡觉的时候,一向不愿意别人在自己身边等着伺候,所以即使是青柳也是在侧间休息着,等着盛紫安有事叫她。 盛紫安不敢大声声张,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上,朝着门口慢慢移动。 屋子里面太黑了,盛紫安不小心腰胯的位置撞在了桌子角上,疼的长了张嘴,却没有出声音。 等到了门口,盛紫安一把就把门推开了。 今天晚上的夜色还算是明亮,盛紫安推开门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眼前清明了不少,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门口给世子妃娘娘守夜的丫鬟,此时也昏昏欲睡,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转过头一看,世子妃娘娘披散着头发,站在那里,也吓了一跳! “世子妃娘娘!您怎么起来了!”一个丫鬟急忙走过来,帮盛紫安把门打开大一些,扶住盛紫安。 只觉得世子妃娘娘的双手冰凉,和平时很不一样。 “娘娘,您到底怎么了!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唤奴婢们啊!” 有人看盛紫安不对劲儿,急忙去旁边的屋子,把青柳叫了起来。 青柳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家娘娘出了事情,急忙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只看见自己家娘娘在月光下,脸色惨白,眼神也不太对劲儿。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青柳急忙过来扶着盛紫安。 盛紫安刚才确实是被吓到了,此时刚缓过来一点,轻声说道:窗户外面,有人在哭,我听见哭声了!” “什么哭声!夫人您在说什么?您是做噩梦了吗?”青柳没太听明白盛紫安说什么,拿着手帕替盛紫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窗户外面有哭声。"盛紫安重新说了一边,青柳这次听明白了。 “夫人您先不要怕,奴婢去看一看....”青柳皱着眉头,没有点蜡烛,走进盛紫安的房间。 刚走进去的时候,屋子里面很安静,盛紫安和青柳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就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再次响起来,阴阴森森的,在夜色里面慎人的厉害,跟着盛紫安和青柳进来的几个小丫鬟也变了脸色,压低声音:“娘娘,那园子里面,是不是闹鬼啊!” “闹什么鬼!别瞎说话,吓到娘娘!”青柳呵斥了一声,护着盛紫安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然后吩咐外面的小厮。 “悄悄的去后面的园子里面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把人给我带过来!”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装神弄鬼到夫人眼前了!”小厮几个人接着伴儿,从侧面,朝着屋子后面的院子摸去了。 青柳从屋子里面拿来盛紫安的鞋子,蹲在地上,服侍盛紫安把鞋子穿上。 “夫人您先到屋子里面歇一下吧,等一下重新把脚泡一泡,地上寒气重,您别冻着....” 在黑暗的屋子里面坐了一会儿,就听见后面的园子里面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闭嘴!在娘娘屋子外面装神弄鬼?起来!” 小厮呵斥了几声,青柳听见人已经抓住了,就把屋子里面的油灯点亮了。 盛紫安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这种光亮,眯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听见门口传来了声音。 “娘娘,人抓住了!” "带进来!" 外面小厮抓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从屋子外面走进来,那女子可能是在园子里面呆的时间长了,衣袖上,头发里面还有着枯枝落叶,显得十分的狼狈。 “娘娘,就是这个人,在园子里面装神弄鬼!” “我没有装神弄鬼!你们胡说!你们放开我!”那女子挣扎起来,一边把头转向盛紫安:“娘娘,奴婢不知道那里是您的屋子外面啊!奴婢只是不想在屋子里面难受,让小姐看见,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在您屋子外面哭的啊!娘娘恕罪啊!” 盛紫安听见她嘴里面的称呼,仔细分辨了一下,盛紫安的记忆很好,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何思蕊身边的那个丫鬟,叫做小水。 盛紫安皱着眉头,她已经好久都没看见何思蕊了,自从上次何思蕊想办法求到了盛紫安的面前,盛紫安就让她住在自己旁边的侧院里面了,后来何思蕊在院子里面惹恼了下人的事情,盛紫安也略有耳闻,只是何思蕊求到了萧绝面前的事情,没有人和盛紫安提起过。 盛紫安以为她消停在院子里面呆着呢,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开始作妖,谁大半夜的被人吓成这个样子,心里面都不会舒服,盛紫安有些起床气,此时神情不太好看。 小水抬起头看了一眼盛紫安,心里面打鼓,生怕世子妃娘娘一个心情不好,就把自己责罚了。 “你大半夜的在园子里面哭,所谓何事?” 盛紫安问道。 “回娘娘...”小水停止了挣扎,声音里面再次哽咽起来:“回娘娘,奴婢是因为我们家小姐。” “哦?何小姐又有什么事情?”盛紫安心里面觉察出一丝违和感,可还没仔细思考,就听见“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回娘娘,我们家小姐,可能不行了!” “奴婢看在心里面难受啊!可又不敢在小姐面前露出来,只能半夜等小姐睡了,躲避出来偷偷的哭,不然小姐看见了,又要多心了,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行了?”盛紫安眉头皱紧几分,抓住她话里面的重点。 “是,我们小姐快不行了,一日比一日消沉,小姐身上的伤口一直都不见好,前几天开始,小姐开始发烧,今儿说了一天的胡话,好不容易晚上清醒了一会儿,小姐自己心里面还不清楚呢,奴婢难受的厉害,又怕惹了小姐怀疑,就只能躲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上次见到何小姐的时候,她不还好好的吗?” “回娘娘,白神医前些日子,找到了能替代小姐的药引子,于是就越发觉得小姐不听摆布,我们小姐本来是好人家的女儿,因着家里面太穷了这才被人卖出去了,从此颠沛流离,奴婢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小姐的身边了,亲眼看着小姐这些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前些日子,幸得娘娘您的可怜,小姐才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可自从白神医找到能替代小姐的人了,就整日想要把小姐弄死!” "白神医还说,不愿意浪费小姐身子里面的血,说在小姐死之前,一定要把她身子里面的血,全都放出来,反正小姐是他买回来的,是生是死,都是他决定的,他就可劲儿的折腾小姐!" “小姐没办法反抗,活活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啊!” 小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的情真意切。 白城找到了新的药人来替代何思蕊是真的,白城背靠着天权楼,人脉银子都不缺,虽然不容易,却还是找到了。 白城早就厌烦何思蕊的擅作主张,心大,此时确实是没有留下何思蕊的心思。 何思蕊也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行动,估计就真的要死在白城手里面了! 这才铤而走险,让小水来做了今天的事情。 小水年纪小,对何思蕊忠心耿耿,虽然心里面害怕,却还是按照何思蕊的吩咐,来到何思蕊早就找好的位置,哭了半个晚上,总算是把世子妃娘娘哭出来了! 小水哭着哭着,也很情真意切了,若是何思蕊真的死了,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就算白城放过自己,自己又何去何从呢? 小水心里面带着恐惧,越说越伤心。 盛紫安很擅长分析人的情绪,此时竟然也看不出来小水的破绽,何思蕊自然是没有和小水说自己真正的目的,小水也是蒙在鼓里的,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一颗棋子。 “娘娘!您是最宽和善良的了!求求您去看看小姐吧!求求夫人,救小姐一命吧!” 盛紫安抬头看看屋子外面,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折腾着折腾着,夜已经过去了。 “去看看吧...”盛紫安淡淡的吩咐着。 第二百六十章 终于找到机会了 小水听见盛紫安要去看看自己家小姐,眼前顿时就是一亮。 她这些日子看着自己家小姐,在床上病怏怏的,好不容易有些好转了,可是白神医一来,自己家小姐的身子就又不行了,这次更加的严重,小水都担心自己家小姐没命了! 小姐清醒的时候,拉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现在唯一能够救她命的人,就是世子妃娘娘了,世子妃娘娘心善,一定不会看着白神医如此的,让自己一定要找到机会,来求世子妃娘娘,不然的话,她们主仆几个,一个也跑不了! 小水年纪小,一直跟在何思蕊的身边,也没什么见识,这次确实是吓破了胆子,她也知道,自己曾经惹怒过白神医,若是自己家小姐都被折磨死了,剩下自己一个小丫鬟,肯定也活不下去啊,若是落到了白神医的手上,还不一定怎么悲惨呢。 若是被白神医卖出去了,也不应该能找到什么样子的人家,无论是什么人家,都不可能有世子府好,有世子府尊贵了! 小水这些日子和何思蕊生活在世子府,虽然府里面的下人都不待见她们主仆俩个,可是小水也感受到在世子府生活的好处,也就不愿意离开这里,若是能一辈子在世子府伺候着,总比在外面颠沛流离的好吧? 小水也是怀着一点私心,一直想办法接近世子妃娘娘。 可世子妃娘娘基本不怎么从院子里面出来,天气好的时候,娘娘有时候会在园子里面散散步,可是娘娘身边跟着不少的下人,世子府里面的下人都不待见何思蕊和小水这对儿主仆,曾经何思蕊好几次闯入了世子妃娘娘住的地方,所以小厮都对她们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她们到世子妃娘娘面前。 所以小水在外面徘徊了好几次,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甚至有一次,被门口的小厮发现,小厮心里面厌烦,拿着院子里面扫地的大扫把,直接就把人打出去了! 小水心里面不甘心极了,她想着自己若是再不行动,再见不到世子妃娘娘,若是自己家小姐死了,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小水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了世子妃娘娘的从屋子,窗户外面正好是后面的园子,园子一到了晚上的时候是没有人看守的,自己只要能从矮墙上面翻过去,就能靠近世子妃娘娘的屋子。 小水今儿晚上鼓足勇气的从墙上翻了进来,也不敢点灯,只能抹黑到了世子妃娘娘的窗户下面,可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世子妃娘娘应该已经睡下了。 小水不知道应该怎么引起世子妃娘娘的注意,她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引来别人的注意。 她年纪也不大,一个人在黑暗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心里面也害怕的厉害,越想心里面越难受,后来实在忍不住,就开始哭起来,没想到,竟然因为哭,把世子妃娘娘引来了。 她现在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世子妃娘娘被自己惊吓冲撞到了,就在小水心里面害怕的厉害的时候,没想到世子妃娘娘没有和自己计较,反而答应和自己一去去看看小姐。 小水跪在地上,使劲儿的抹了一把眼泪:“谢世子妃娘娘!谢世子妃娘娘!” 一边说着,一边给盛紫安磕头。 青柳在一边怎么看小水怎么不顺眼,果然不是府里面的下人,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仗着娘娘脾气好,这是欺负到娘娘的头上了啊! 娘娘身子本来就不好,若是吓到了,生病了,可怎么和世子殿下交代啊! 青柳脸色难看的看着小水,小水也害怕青柳,缩了缩脖子。 “夫人,您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不如先歇一会儿,等到您休息好了,再去看也不迟...” 青柳劝说道。 “可是...可是小姐的身子...”小水听了青柳的话,以为她撺掇世子妃娘娘不要去管自己家小姐,顿时就急了,也不管别的了,张嘴就反驳道。 “有你说话的余地吗!你算是是个什么东西!娘娘没有怪罪你,是娘娘心善,娘娘做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放肆!” 小水被吓的再次眼泪汪汪的,转过头来看着盛紫安,好像希望盛紫安给自己做主的样子。 盛紫安也不喜欢小水这种人,做错了事情,好像都是别人对不起她一样,若是规矩不用遵守,那还设立规矩做什么?约束鬼的吗? 盛紫安现如今是世子府的主母了,自然也是要考虑的,若是这院子里面的规矩,有人不遵守了,却不受到惩罚,那这规矩以后人人都不遵守了。 你若是想要责备,还会有人不服气,为什么别人这么做没有事情,自己这么做就要被责罚呢? 盛紫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冷冷的说道:“你不是我世子府的下人,按照道理,我也不能责罚你,不过,你现在住在世子府,所以这规矩我还是不能坏的。” “等下我随你去看看你家小姐,之后,你自己去管事那儿领罚,不然别人会说我厚此薄彼。” 小水一听自己还要挨罚,顿时就慌乱了,眼泪再次顺着脸流了下来:“娘娘!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娘娘开恩啊!娘娘!” “闭嘴!娘娘面前还轮不到你求情!自己做出这种离奇的事情之前,怎么不先过过脑子,娘年金口玉言,你在这里求情,是对娘娘的决定不满吗?” “没有!没有,小水姐姐你误会奴婢了....”小水慌乱的摆手。 盛紫安不愿意看她继续在这里闹下去,叹了口气,站起身,青柳急忙去搀扶。 “先去看看吧,反正这么一折腾,我也睡不着了....青柳,你也少说两句。” “是,夫人,您小心些。” 青柳陪着盛紫安,小水在后面低着头跟着,小心翼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思蕊身边还有个叫宝儿的丫鬟,却不是何思蕊自己带来的,而是世子府本来的丫鬟,卖身契是签在了世子府的,被派到何思蕊身边伺候着。 宝儿没有小水那么多担忧,即使何思蕊死了,自己大不了还是会去浣衣房伺候去呗,总不会被从世子府赶出去! 宝儿对何思蕊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虽然何思蕊经常讨好,给宝儿一些自己积攒下来的首饰什么的,可宝儿依然没有全心全意的伺候着何思蕊。 自从上次何思蕊和白城闹开了之后,宝儿心里面就一直惦记着,自己什么时候能不伺候这个何小姐了,这日子一天一天过的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在浣衣房过的高兴呢。 世子府不兴折辱打骂下人的那一套,在浣衣房除了累了一点,冬天的水凉了一些以外,一天没吃的饱腹,穿的暖和,宝儿年纪也不大,没有别的惦记,日子过的也算是舒心。 反而是伺候这个何小姐,一天还得担心自己的小命。 后来府里面的下人都不待见这主仆俩个,宝儿因为从前就和不少下人都认识,所以日子过的还可以,现在何小姐病成这个样子,一天天的半死不活的,屋子里面全都是一股子让人心情不好的药味,宝儿对这个地方就更加呆不住了,整天想着怎么回去。 对何思蕊也就没有那么上心了,有的时候甚至都有些怠慢。 反正自己是世子府的丫鬟,何小姐却不是世子府的主子,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自己一天天的混日子就好了啊! 何思蕊心思细腻,怎么能看不出来宝儿心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可她现在也不能把宝儿怎么样,她们主仆俩个把院子里面的下人得罪了,如果不是宝儿,小水去厨房拿何思蕊的餐食,有的时候拿回来的都没有办法入口,何思蕊只能放任宝儿在那里混日子。 小水按照何思蕊的指示,天天为自己家小姐奔走,可宝儿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昨儿晚上小水一晚上没回来,宝儿也没有在意。 今儿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被何思蕊叫过去,服侍她喝水。 其实何思蕊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她让小水去想办法找世子妃娘娘,她好不容易打探到,昨天晚上,世子爷不在府里面。 虽然何思蕊心里面想要勾引世子爷,可世子爷前几次表现出来的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何思蕊想要改变策略,自己不能从世子爷那边下手了,世子爷可能不吃自己这一套,现在想让自己日子好过一点,自己还是要从世子妃娘娘那儿下手! 至少现在情况危急,白城找到能替代自己的人了,自己若不能快点行动,那说不定自己还没和世子殿下成好事呢,命就先没了! 不行,和世子殿下成好事,可以先放在后面,自己现在是要从白城手里面逃脱出来,只有找世子妃娘娘了! 何思蕊认定自己在世子妃娘娘面前掩饰的很好,世子妃娘娘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自己让所有人都知道白城市怎么对待自己的,世子妃娘娘就算是为了,自己在下人心里面温柔善的好名声,她也一定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全都是伤痕 何思蕊坚信自己想的没有错,可昨天晚上小水出去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何思蕊心里面还是很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身子本来就不舒服,身边没人伺候着,何思蕊只能自己挺着到了天亮。 好不容易宝儿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这才进到屋子里面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 宝儿坐在门口,突然听见了声音,好像好多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宝儿到了门口,朝着外面一看,远远的,世子妃娘娘带着人朝着这边走来了,身后好像还跟着小水,宝儿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她很少能见到世子妃娘娘,心里面有些慌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今儿起来自己还没有梳洗呢。 “小姐,世子妃娘娘带着人朝这边走来了!”宝儿赶紧回到屋子里面,和正靠在床上喝水的何思蕊说道,何思蕊没想到,世子妃娘娘居然是这么早的时辰来的,心里面清醒自己已经清醒了,急忙使唤着宝儿给自己洗了下脸。 等宝儿把水端出去的时候,正好盛紫安带着人走进了院子里面。 盛紫安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何思蕊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结果好像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颤颤巍巍的,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小姐!”小水从盛紫安身后扑了过去,扶住何思蕊,扶着何思蕊给盛紫安行了礼。 “民女见过世子妃娘娘....”何思蕊声音虚弱的说道。 她在自己屋子里面,穿着一身寝衣,盛紫安进到屋子里面,只问道一股呛鼻子,不太好闻的药味,何思蕊面色难看的紧,盛紫安刚才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看出来她确实是瘦了不少,不说是皮包骨吧,可确实是比从前自己看见她的时候瘦了不少。 “何小姐如果身子不舒服的话,就坐下吧。”盛紫安坐在小厮搬来的椅子上面,何思蕊腼腆的笑笑,在小水的搀扶下,坐在了床沿儿上。 “多谢世子妃娘娘怜爱。” 何思蕊做出有些迷茫的样子,问道:“不知世子妃娘娘这么早过来,是找民女有什么事情吗?” “你家丫鬟厉害啊,昨天午夜的不在屋子里面睡觉,跑到世子妃娘娘的窗户下面,哭了大半夜,知道的是你这个丫鬟忠心耿耿,替自己主子难受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院子里面装神弄鬼,想让世子妃娘娘睡不安宁呢!” 青柳没什么好气儿的说道,她奉世子殿下的命令,要守护世子妃娘娘的安全,可昨夜娘娘被吓成那个样子,自己却没有发现,实在是自己的疏忽,青柳在心里面懊恼不止。 看见这个罪魁祸首,心里面更是不喜。 何思蕊那张消瘦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她因为太瘦了,两腮都凹陷下去了,乍一看,倒是有几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她像是没有想到自己家丫鬟的胆大妄为一样,转过头去看了小水一眼,小水知道她的意思,急忙辩解说道:“小姐,您的身子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您的身子再这么下去..” “奴婢也是实在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了,这才只能去世子妃娘娘那儿试试,求求世子妃娘娘帮忙!” “小姐,世子妃娘娘是菩萨心肠,一定会帮着您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小水一声一声说的很是笃定。 盛紫安静静的看着她们主仆俩个之间的对话,心里面波澜不惊:这小丫鬟年纪还小,就算是有这个心机,表现出来的也太明显了。 应该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那就一定是,那个何家小姐的主意了? 盛紫安不在意人有小心思,不过有了小心思,却被人看出来,多多少少就有些尴尬了。 萧绝从来没把何思蕊私底下做的事情告诉盛紫安,盛紫安虽然不喜欢这个总是期期艾艾的何小姐,却也不到厌烦的地步。 盛紫安不是什么宽容和善的人,却因为知道何思蕊是自己吃的药的其中一味药引子,而格外宽容了很多。 何思蕊和小水互相说完话,却见世子妃娘娘神情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都有些尴尬。 “小水,跪下,给世子妃娘娘请罪,就算你是为了我,可也不能去惊扰了世子妃娘娘啊!” 小水刚才在盛紫安那里就跪了一通,还被盛紫安责罚了,现在自己的主子还要责备自己一番,虽然是早就说好的,可小水心里面依然不太舒服。 “行了,你的丫鬟也是护主心切,说说吧,你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紫安不愿意看人继续演下去,摆摆手,转换了话题。 “写世子妃娘娘仁慈!”何思蕊眼眶也红了,提起自己的事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让世子妃娘娘费心了....” “上次民女因为出去外面散步,结果招惹到了白神医的不快,之后白神医就一直把民女和俩个丫鬟关在屋子里面,打骂欺侮。” “后来幸好得到世子妃娘娘和世子爷的庇护,在能在娘娘旁边的院子住下来,开始的时候白神医还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是后来白神医找到了能替代民女做药引子的药人,觉得民女没有用处了,这才变本加厉的对待民女!”何思蕊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她瘦的不行,哭起来一低头,都能看见后颈突出的骨头,看着就好像十分硌得慌。 她摸了摸眼睛。 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恐惧。 "白神医说,在民女死之前,要把民女身子里面的血抽干净!也算是民女最后一点用途!" 何思蕊一边说着,一边猛的把自己的衣服袖子掀起来,盛紫安定睛一看,也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何思蕊两边的胳膊,几乎就没有好的地方,全都是伤口。 一看就是用刀子这样子的利器,一刀一刀隔开的,纵横交错的,一看下刀的人力道就很大,这些伤口还不是快要愈合的那种,其中不少,一看就是刚刚被割开没有多久的。 由于没有好好的处理,不少的伤口,皮肉还是翻开的,有的看着已经出现了坏死的样子,翻开的皮肉边缘泛着白色,还有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盛紫安一个大夫,看了这种伤口,都吓了一跳,一边习武的青柳,看见何思蕊的手臂后,也皱起了眉头。 盛紫安拉过何思蕊的胳膊,仔细看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回世子妃娘娘,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何思蕊苦笑了一下。 “白神医说了,若是我死了,身子里面的血液就没办法用了,可是一次也不能取太多,不然我就死的太快了,所以每次都重新划开一个新鲜的口子,然后放出来一些血液,装在罐子里面带走!” 何思蕊说着说着,突然间就哭出声来:“娘娘,民女现在都不求别的,反正民女是被白神医买下来的,民女就想,若是白神医一定要杀了民女,一定不放过民女,那就给民女一个痛快吧!直接一刀就把民女杀死吧,民女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了!” 一边的小水也跟着哭起来,主仆俩个看着实在是可怜。 盛紫安抿抿嘴,对跟着一起过来的阿七说道:“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七领命转身离开。 盛紫安让跟着过来的小厮,今儿守在何思蕊的院子前面:“无论是谁,都不要让进来...” 何思蕊听着盛紫安吩咐,眼睛里面浮现出来一丝希望:“娘娘!求求您救救民女吧!民女做牛做马的回报您!求求您让民女离开白神医吧!民女实在是受不了了!” 盛紫安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站起身,对何思蕊说:“你先别害怕,我让人守在你院子门口了,他进不来的。” “娘娘,民女不求别的,只求娘娘看在民女做了药引子这么长时间的份儿上!求娘娘给民女一份安稳的生活!让民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民女实在是不想被卖来卖去,这么颠沛流离了!” 何思蕊说的声嘶力竭,十分的真诚。 盛紫安面色也有些沉重,点点头:“你等我回去好好想想,定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 “谢世子妃娘娘!” 盛紫安是大半相信了何思蕊的话的,何思蕊一直在盛紫安面前装出十分乖巧的样子,她有心思,盛紫安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妥。 盛紫安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没有读心的能力,自然事看不见何思蕊心里面是怎么想的,白城这人实在是太邪性了,盛紫安觉得,他能做出这样子残忍的事情来。 小水按照盛紫安的命令,去管事的那儿领了罚,管事的心里面也有些为难,这不是府里面的奴才,可怎么罚啊? 最后管事的还是让人打了十板子了事。 小水一瘸一拐的回到院子,何思蕊亲手扶着小水躺下。 “小姐....” "小水,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面委屈,只要咱们能度过这次的难关,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何思蕊信誓旦旦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小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水杯主子亲手照顾,即使心里面有埋怨,此时也消散下去不少,一边的宝儿看着她们主仆情深意切的样子,眼睛里面浮现出来一丝不屑。 萧绝昨儿有事儿,出城了一趟,结果今儿一回家就听人说,自己家小夫人昨天晚上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眉头就皱了起来。 在世子府里面装神弄鬼,这么些年,还是头一份! 胆子不小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恢复了身份 萧绝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盛紫安还没有起来,半夜被吓了一次狠的,盛紫安上午的时候精神的很,根本就睡不着,等吃了午膳后,这股劲儿才慢慢的消散下去,等到下午的时候,困倦的睁不开眼睛了,躺在床上,一闭眼睛就睡着了。 屋子的窗户挡了帘子,盛紫安发现,这个朝代的窗户,大多数都是用厚实的窗纸糊上的,摸起来厚厚的,硬硬的,有些粗糙。 世子府用的自然都是上好的材料,冬天也不透风,坐在窗户边儿上,也感觉不到风从窗户缝儿里面透进来。 可盛紫安却还是有一点不满意,那就是窗户纸就算再厚,那也是一层纸啊,白天的时候,光亮从外面投进来,一点也不掩饰。 盛紫安有午睡的习惯,在这么光亮的地方,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亮光,睡的十分不舒服。 古代可没有遮光布这种东西,盛紫安让人找了厚实的深色布料,厚厚的把两层缝在一起,然后挑了一根杆子,挂在窗户的旁边,自己做了一个可以遮挡光亮的窗帘。 萧绝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窗帘还拉着,外面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下了,本来就不明亮的光,在屋子里面就更加不明显了,屋子里面暗暗的,世子殿下在门口站着,让眼睛适应一下,这才看清楚再床上睡的很是安稳的,自己的小夫人。 萧绝放轻了脚步,从屋子里面出去,吩咐青柳。 “等夫人起来,让人来叫我。” 盛紫安一直等到月亮都升起来了,才幽幽的睁开眼睛,起来的时候,看着全黑的屋子里面,有些愣住,一时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青柳!”盛紫安叫道。 “夫人!”青柳从外面走进来,帮盛紫安披上衣服,然后轻声问道:“夫人现在要用膳吗?” “嗯?”盛紫安刚起来,还没有什么饿的感觉。 “世子爷一直在等着您一起用膳呢....”青柳说道。 盛紫安睁大了眼睛“世子还没用膳?这都什么时辰了?” “世子爷回来的时候,吩咐等您醒了,和您一起用膳,然后就去书房了。” 盛紫安子那动手擦了擦脸。 “赶快准备吧,让人去唤世子爷!” “是,夫人。” 屋子里面的油灯点起来了,等萧绝过来的时候,膳食已经摆上了餐桌。 盛紫安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萧绝:“世子....” “怎么样,睡的还好吗?”萧绝拉过盛紫安的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嗯,还好,我睡的太久了,世子怎么不先用膳?” “本来一天就没有多久和夫人在一起,要是连晚膳都不能在一起用了,为夫心里面可是很难受的....”世子殿下像是开玩笑一样说道。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萧绝亲自给盛紫安倒了一杯牛乳,盛紫安晚上喝茶的话,睡觉会不安稳,所以晚膳的时候,盛紫安就变成了和牛乳。 “一些小事,何小姐的丫鬟求到了我的面前,我就顺手帮了一把。” 盛紫安笑着说道。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打死了了事!半夜在窗户下面哭,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萧绝皱着眉头,心里面很是不满,这事儿说起来真是稀奇,就算世子殿下见多识广,也没碰到过这样子的事情,第一次听说,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不用这么严重,那小丫鬟也是替自己主子着急,这才出此下策的。”盛紫安开脱了一句,盛紫安不知道何思蕊的心思,想起她年纪不大,却遭了这么大的罪,心里面难免有几分怜惜。 萧绝想想何思蕊曾经做的事情,心里面就不太舒服,世子殿下见多了这种女人,为了地位,为了权利,什么都愿意做出来,不惜以自己为代价,也从来不惜把别人当成垫脚石。 自己家的小夫人虽然聪慧,却也没见过这种低贱不知羞耻,还心存妄念的恶毒女人,萧绝也不想让盛紫安明白,自己家小夫人只要看见她想看见的就行了,自己还是能护得住她的。 萧绝并没有把何思蕊做过的事情告诉盛紫安。 “那夫人想好解决的方法了吗?” 盛紫安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说大也不大,算起来,何思蕊现在不过是一个下人。 可有些麻烦的是,何思蕊不是世子府的下人,而是白城买下来的奴隶! 盛紫安也了解了一下何思蕊的身世,她出生在江南的小镇,家里面好几个孩子,有一年江南水灾,百姓民不聊生,家里面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只能把还何思蕊卖出去,换些粮食,来养活家里面其他的人! 盛紫安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子的事情,自己上辈子的时候,身边人家家里面孩子都矜贵的很,疼爱的紧,再说了还有法律规定,不能买卖人口。 可在现在的时代就不一样了,买卖人口都是太常见的事情了,奴仆下人的买卖,家里面孩子的买卖,都数不胜数,盛紫安开始的时候有些震惊,后来都麻木了,可如今看见何思蕊就在自己身边,盛紫安若不去管,实在是太冷血了。 若是府里面的奴才,盛紫安就能想想办法了,可白城这个人,性情古怪,不是什么好人,盛紫安曾经和他起过龃龉,盛紫安有点担心,若是自己去说的话,白城本来能答应的事情,都不会答应了。 何思蕊说白城要杀了她,盛紫安是相信的。 盛紫安现在都担心,白城原本决定先不杀死何思蕊,自己一开口,白城马上就把她杀掉。 盛紫安看了看世子殿下,眼睛一亮,自己说不行,可白城好像对世子殿下十分尊敬惧怕,不如让世子殿下去说。 萧绝听盛紫安说,反正白城已经找到了代替的药引子,何思蕊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华不过就这么几年,若是一直在白城身边蹉跎这度过,也挺可怜的,更不要说白城还动不动就要杀人,把人弄的浑身都是伤痕。 萧绝见盛紫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笑了笑,伸手在盛紫安脸颊上面捏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今儿何小姐求我帮忙,让她有一个百姓的身份,也省得她继续在白大夫身边受苦了。” “我想了先,她不是世子府的下人,总留在世子府也不是那么回事,白大夫如今也找到别的药引子了,不如就让她离开吧,若是白大夫要银子,我可以按照原来的倍数给他。” 萧绝摆摆手:“夫人若真的先这么做,为夫让白城把人放了就好。” 盛紫安能感觉到萧绝一些情绪,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点点头:“那就多谢世子殿下了!” 盛紫安也不愿意在府里面经常看见何思蕊。 世子府里面,只有盛紫安这么一个女主人,盛紫安身为现代人,自然不理解古代女子三从四德的传统,也绝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的。 开和世子殿下刚开始的时候,盛紫安还没有那么在意。 世子殿下毕竟是土生土长的这个时代的人,身份高贵,若世子殿下真的想要三妻四妾,盛紫安也没有办法阻止。 那个时候盛紫安的主要目的,也是给自己找一个出路,一直在盛家,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太艰难了,碰见世子殿下这样子的,还不赶紧从火坑里面跳出来? 至于以后的日子,就以后再说了。 盛紫安那个时候抱着各取所需的心态,开始的时候盛紫安不明白,世子殿下为什么表现出来对自己情有独钟? 若说是为了自己能解毒的血液,也不是很通顺。 后来了解到世子殿下真正的处境以后,盛紫安才明白,世子看着尊贵潇洒,可是生活中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比如说,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世子殿下迎娶一个身份尊贵的大家女子的,而自己的身份则是正好符合了世子殿下的要求。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盛紫安这才心安理得了不少,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馅饼也不会自己掉下来,所以盛紫安一直遵循着,互相都有所助益的。 但是后来和萧绝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盛紫安也慢慢的开始放下心里面的戒备,放下只是和世子殿下搭伙过日子的心态,开始真的用共度一生的眼光来看世子殿下了。 世子殿下同自己说过,他不会纳妾,也不会去找别的女人,这一辈子只和盛紫安在一起的话。 说不感动是假的,盛紫安也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为了自己的好名声,把自己的男人往外面推,所以盛紫安心安理得的接受下来。 适应了院子里面只有自己一个女主人后,何思蕊的存在还是让盛紫安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不是盛紫安小心眼,何思蕊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下人。 而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一向出奇的准确。 盛紫安虽然不清楚何思蕊究竟做了什么。 可却下意识的觉得,何思蕊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院子住着,让自己心里面不太舒服..... 从前何思蕊是世子药材里面的药引子,盛紫安只能听之任之。 如今白城已经找到了代替的人,盛紫安也不想让她继续在院子里面住着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萧绝点头:“既然你希望这样,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 没几天,事情就办好了,世子殿下办事很快,也不知道怎么和白城说的,反正何思蕊的身份很顺利的变成了普通百姓,在应天府登记造册。 盛紫安也没有去问,世子的私事,盛紫安一向不怎么过问。 何思蕊听见消息的时候,着实是愣了一下子,她本以为上次在世子妃娘娘面前说完了自己的苦衷,怎么的也要等上一段时间,自己再次去求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才能帮自己考虑考虑。 却没想到世子妃娘娘效率这么高,这才几天的时间,事情居然全都办好了! 何思蕊其实也没有准备那么快就离开世子府,毕竟她的目标不是成为一个普通的百姓,她一个女子,自己一个人,即使成为了普通百姓,又能过上什么样子的日子呢? 说不定过的比原来还要悲惨呢! 若是何思蕊没有那么大的心思,她大可以找个男人嫁了,毕竟按照何思蕊的容貌,找个还算不错的人家,也是有可能的,可何思蕊的心思并不在此。 见过世子殿下后,何思蕊的心思就全都在萧绝身上了,她看过世子殿下的风姿,其他的男人就再也无法入到她的眼睛里面了! 世子对世子妃娘娘什么样子,何思蕊也略有耳闻,何思蕊这么长时间,也私底下了解过,哪个女人不希望有男人这么对自己呢?这个男人的身份还这么尊贵! 即使自己不能成为世子妃,但是如果能被世子殿下宠爱,留在世子府里面,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何思蕊这么多年在各种人手里面辗转,自诩有容貌,也有心机,没有男人能抵抗住自己,只要自己肯放下身段,肯定比那种端庄的大家女子,比如世子妃娘娘这样子的,要更能得到男人的心! 何思蕊这次和世子妃娘娘诉苦,只是想要拜托白城的掌控,能在府里面得到一定的自由,只有这样子,自己才有机会能接近世子殿下! 何思蕊觉得自己以前没有得手,是因为太过突然了,自己当时时间紧迫,只能贸然出手,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准备好。 当何思蕊听见小水兴奋的说,世子妃娘娘是个好人,不仅给了她普通百姓的身份,还在京郊给她分到了一块比较好的土地。 何思蕊使劲儿的咬着下嘴唇,心里面仔细回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被世子妃娘娘怀疑了,不然为什么她会想起来给自己分一块土地呢? 她是不是现在就想把自己从府里面撵出去? 没有错,盛紫安就是这么想的! 即使何思蕊心里面忐忑,但还是来盛紫安的院子,来向盛紫安表示感谢,何思蕊进来的时候,盛紫安正坐在软榻上面看着账本。 这几个月的账册,各个铺子的掌柜的,已经全都整理好,送过来了,等着盛紫安过目。 盛紫安虽然从前是个大夫,但是上学的时候,数学学的也很好。 这些账册上面的数字,对于盛紫安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盛家夫人从来都没有教导过盛紫安如何管家,可盛紫安也不用她教导,自己琢磨着,就做的不错,再说还有世子殿下呢。 萧绝原以为盛紫安虽然聪慧,可这些没有学过的东西,难免力不从心,早就安排好管家,如果盛紫安觉得棘手,让他在一旁协助。 可却听管家回报说,夫人做的很好,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管家的女子。 萧绝听了,先是有些吃惊,随即就释然了。 自己家的小夫人,和常人不同,即使她做出来什么惊人之举,萧绝也不会觉得太吃惊。 何思蕊感激万分的表现出对盛紫安的感谢。 盛紫安放下手里面的账本,她今儿上午出门去参加了一个宴会。 如今回到世子府,脸上的妆容,身上的装扮还没有卸掉。 何思蕊看着面前的世子妃娘娘,带着整套宝石的头面,妆容精致,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十分的寒酸,身上一件首饰也没有,顿时自惭形秽。 何思蕊心里面不甘心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盛紫安会成为世子妃娘娘,可自己却只能成为下人?即使成为普通的百姓,也要靠着世子妃娘娘的恩赐! “多谢世子妃娘娘!民女感激不尽!”何思蕊在盛紫安面前跪下。 盛紫安看着她谦卑的低下头,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行此大礼,何思蕊抬起头,就看见世子妃娘娘神情淡漠,好像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样。 “何小姐不必客气,本就是何小姐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如今何小姐已经是百姓的身份,不用再被人买卖了,应天府分了一块土地,世子已经差遣工匠,尽快帮何小姐把房子建造起来,何小姐不用担心。” 何思蕊心里面十分的难受,世子妃娘娘这话,不就是在撵自己走吗? 何思蕊心里面想不明白,世子妃娘娘到底有没有看穿自己在想什么? 若是世子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了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肯定巴不得自己被白城折磨死了,怎么还会出手帮助自己? 可若是世子妃娘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让自己从世子府离开呢? 何思蕊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看清楚了盛紫安。 世子妃娘娘一定是那种,表面做出样子,注重自己的名声,看背地里面却不心思狭隘,小心眼儿嫉妒,容不下世子殿下身边出现任何别的女人! 何思蕊觉得自己看明白了盛紫安。 心里面不屑一顾,世子妃娘娘果然是那种没办法抓住男人心的女人,但她不知道的是,男人越是被管束,心里面就会越渴望,世子妃娘娘这种管法,只要自己想办法,找到机会,肯定能找到空子! 说不定,世子早就厌烦了世子妃的管束,只是现在嘴上不说而已。 何思蕊求世子妃,本来就是为了摆脱白城,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白城的奴才了,白城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世子妃娘娘对自己也没有用处了。 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步了,下一步就是,为自己争取到时间,找到机会接近世子殿下! 当天从盛紫安的院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再一次病倒了,这次病倒来势汹汹,何思蕊在半夜的时候发起了高热,好几次烧的昏厥过去了。 每次何思蕊生病的时候,小水都心急如焚,可这一次,小水却显得格外的沉默。 就连进到屋子里面伺候何思蕊,都是宝儿去做的。 小水自己坐在屋子外面,想起刚才何思蕊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小水陪着何思蕊从盛紫安的院子回来,转头去倒水的功夫,就看见何思蕊正往自己嘴里面灌着什么药粉。 小水和何思蕊在一起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药材了。 她看见那个纸包,闻到里面的味道,脸色顿时就变了,想从何思蕊手里面抢下来,却被何思蕊躲开了。 “你做什么!” “小姐,你在做什么啊!这不是让自己发烧的药粉吗?您这么做是为什么啊!世子妃娘娘不是已经给了您身份吗!” 小水声音紧绷,十分不理解何思蕊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自己。 前些日子,何思蕊在身上有伤的时候,吃了会让自己的伤口恶化的药粉,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盛紫安面前显得更加的可怜,小水也理解自己家小姐这么做的理由,只能细心照顾着。 可为什么自己家小姐达成了心愿,还要继续伤害自己的身体呢? “你以为我就甘心做一个普通的百姓吗?”何思蕊从盛紫安那儿回来,看见盛紫安的生活后,再次被刺激到了,凭什么自己不能拥有那样子的生活? “我们现在生活在世子府,你觉察不出来什么,你以为从世子府出去了,咱们还能过这种日子吗?”何思蕊神情紧绷,瞪了小水一眼。 “小姐...” "世子妃娘娘好生大方,还给了我一块京郊的土地.."何思蕊说话酸酸的:“世子妃娘娘不就是想让我离的越远越好吗?” “你也是,傻了吧唧的,就算有了土地,我们俩个出去能过什么什么日子?你要看着我去种地吗?”何思蕊越想越生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小水一直以为自己家小姐的心愿,就是能摆脱白城,没想到,自己家小姐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我们现在就不能顺了世子妃娘娘的意愿,从世子府里面出去了,就再也别想进来了!" “我们一定要留下来,我一定要过上好日子!知道吗?你听明白了吗!” 小水看着自己家小姐都有些扭曲都脸,感觉有些陌生:“小姐在说什么,自己怎么听不懂?” 何思蕊根本就没有在意小水说了什么,她吃下药粉后,果然,没有一会儿就发起了高热,这次吃的计量比上一次大,所以这次也比原来更加的严重。 院子里面的下人都知道了,如今何思蕊的身份不再是奴才了,她还住在这里,就算是世子府的客人了,也不敢太过分了,看着何思蕊病成这个样子,准备请府里面专门给下人看病的大夫过来看看。 何思蕊躺在床上,本以为过来的是府里面的大夫,没想到,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她熟悉的,噩梦一样的声音。 “我来看看你啊,何小姐....” 第二百六十四章 让你留下伤疤 何思蕊吃了药时间不长,现在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候,若是她从前吃这种药,白城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可如今白城已经找到了替代品,所以对何思蕊的身体就不那么注意了。 白城已经好长时间没关心过何思蕊的身子,白城早就看出来何思蕊有自己的心思了,所以一早就去找代替品,虽然合适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的药引子不多,却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白城自己就是江湖闻名的神医,再加上天权楼权利遍布天下,即使不好找,仔细留意着,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白城早就和世子殿下说过了,凡是涉及到世子妃娘娘的,世子殿下一向好说话极了,白城经过世子的允许后,就开始寻找这个替代品,当时何思蕊的心思全都在世子殿下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 这次找到的替代品,是一户人家的小儿子。 这户人家原本也是江南人,家里面男孩子多,一共有四个儿子,家里面穷苦,家里面实在是没办法,就想把小儿子卖出去,还钱来养家。 可后来就碰上一户人家,家里面的小少爷生病了,说要靠着药人的血来滋补着,那户人家的主人,就寻找和自己家孩子想和的药引子,这户人家看到了,就把自己的小儿子送上去了,小儿子也懂事,那一年家里面遭了饥荒,爹娘要是不把他卖出去,全家人都活不了了。 好在,他的血确实和那户人家生病的少爷想和,于是就被做成了药人,那户人家也对这个孩子很是感谢,这些年也没有亏待这个孩子,还让这个孩子读书。 这么些年过去了,那户人家的小少爷病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用药人的血继续滋养了,于是给了这家人一比银子,让他们以后不用过来了。 这穷苦人家的小孩子也争气,这些年被主家允许读书,居然还真的读出来些名堂来了!家乡那边穷乡僻壤根本找不到好的书院,于是一家人为了小儿子的前程,打算来京城碰碰运气。 等到了京城才发现,京城虽然好的书院多,好的先生多,可没有人脉,怎么也进不去,那些好的书院,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大户人家,权贵人家的孩子,也不一定进得去,他们感觉到一阵的心灰意冷。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巧的是,一次这家的小儿子风寒感冒,去药铺子抓药去,诊脉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白城的人,白城要寻找血液合适的药人的事情,下面的人全都知道了,找了这么些天,几乎找遍了所有的犄角旮旯。 却都是一无所获,没想到,如今就在眼前碰见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大夫急忙把人留住,赶快差人去找了白城过来,白城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急忙赶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是!这家小儿子的血液,确实是合适的药引子,白城心里面高兴的很。 那家的小儿子没想到,自己的血,居然又碰上合适的人了,当白城许诺让他进京城最好的书院后,这家的小儿子,浑浑噩噩的就答应了下来了。 用自己的一些血,就能换的在京城最好的书院读书,能换来自己的前程,这种好事,平时想都不敢想!白城答应他之前,并没有和世子殿下商量过,和白城却十分确信,世子会答应的。 每一次一碰到关于世子妃娘娘的事情,世子殿下都好想变了一个人一样,倒不是说世子殿下变得头脑不清楚了,而是会深情的让人不敢置信。 果然,白城回去和世子说完后,世子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把一个人塞进书院里面,对于世子殿下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可却让那户人家的小儿子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权利是什么,从前寒窗苦读,只为了出人头地,听着先生讲出人头地,可却从没见识过什么叫做出人头地。 等他来到京城后,才感觉到差距,别人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情,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的珍惜这次机会。 白城这次很满意,他不喜欢何思蕊这样子心大的人,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白城喜欢那种有把柄可以拿捏住的人。 找到代替的人以后,白城尝试着用他的血入药,结果是可以的,白城从此对何思蕊就更加的不伤心了,没想到,自己不上心,何思蕊到头来,又在自己头上扣了一盆脏水。 白城外人乖戾嚣张,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太岁头上动土,让白城心里面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气来,于是他再次来到了何思蕊的院子里。 何思蕊光是听见声音,心里面就害怕的很,她心里面心虚,看见白城的时候,额角的冷汗都下来了,她坐起身,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你怎么进来的!”何思蕊把被子围在自己身上。 “自然是我想进来就进来了,你觉得就门口的那几个小厮,还能拦住我吗?再说了,他们为什么要拦住我?” “哦,何大小姐,你现在觉得自己身份矜贵了?也是,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奴才了,你现在可是正正经经的京城百姓了呢!” 白城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拍了拍手,撩了撩衣袍,坐在了何思蕊的床边,盯着何思蕊看着。 何思蕊只觉得他的视线不怀好意,好像在琢磨着怎么把自己弄死一样,心里面更害怕了,浑身都在发抖,她现在发着高热,浑身上下一点劲儿也没有,想要从床上下来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城坐在自己的身边,盯着自己。 白城看着何思蕊惨白的脸色,瞪大的眼睛,笑了下,伸出手在何思蕊的脸颊上掐住,声音阴沉沉的:“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骗骗别人还行,在我面前,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白城猛的放开何思蕊,正在挣扎的何思蕊一下子失去力道,身子朝后面摔倒去,她倒在被子里面,眼看着白城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把自己藏起来的包药拿了出来。 何思蕊本想着让小水帮自己处理掉,可小水从刚才就不见人了,何思蕊只能先把着东西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白城找到了。 白城打开那个空的药包,里面还剩下些许细微的粉末,白城用手指捻起来一点,放在鼻子下面仔细的闻了闻,然后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雕虫小技,这种药粉,对你当成身子可不好的很呢,何小姐,你若是吃的多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吃死了呢!” 何思蕊自然知道白城的能耐,她身上也没什么银子,这些歪门邪道的药粉,也不是每一个大夫都会,也不是每个会的大夫都愿意做的,何思蕊能找到这种药粉已经很厉害了。 何思蕊着这还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这种药粉,何思蕊自己也明白,没吃一次,自己的身子就会损伤一次,可何思蕊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事情了,若自己不这么做,自己明天就会被从世子府撵出去。 “不用你管!”何思蕊瞪了白城一眼:“你最好把嘴闭上,世子妃不会相信你的,她现在厌烦你厌烦的很,她会相信我说的话,却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这种药粉一般的大夫可检查不出来,你就算是说了,又能怎么样?” 白城被何思蕊这么说也没有生气,这种药粉是不好检查出来,一般的大夫也看不出来,但是不代表世子身边没有别的大夫能看出来。 但是白城也不准备告诉世子... 白城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世子妃娘娘都不相信自己,那就让世子妃娘娘自己吃点亏,吃了亏后,世子妃娘娘就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人了! 白城心里面不怀好意的想着。 世子只是让自己看着不让世子妃娘娘身体恶化,可这种小事,自己就推脱不知道吧,白城这么想着。 何思蕊见白城没有马上去盛紫安那里揭穿自己,心里面稍微放松了点。 可她刚一动弹,却被白城死死的抓住了手臂。 何思蕊吓了一跳,她胳膊上面有伤口,被白城这么没轻没重的使劲儿一抓住,顿时疼的脸都扭曲了,她使劲儿的甩手,想要拜托白城的控制,可白城的手像是钳子一样,死死的抓住,无论怎么样也挣脱不开! 白城一只手抓住何思蕊,另外一只手,把何思蕊的袖子掀起来,看见她胳膊上面的伤痕。 白城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没有,直接用两根手指,掰开了何思蕊一道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露出里面还泛着鲜红的肉,把何思蕊疼的一个机灵,尖叫出声! 小水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里面的尖叫声音,刚先冲进屋子里面,却被站在一边的宝儿抓住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小水放下手里面的药碗,十分着急的说道。 “屋子里面是白神医...”宝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她没有你看着那么可怜 小水听见白城的名字,脚步站住了一下,脸上也露出十分害怕的神情,她对白城的害怕早就深深的刻在骨子里面了,她被白城吓破了胆子! 小水犹豫的时候,屋子里面何思蕊惨叫的声音变大了,小水跟着双腿颤抖,她想要进到屋子里面,可却迈不开脚步。 “不要进去了...”宝儿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可是,可是小姐还在里面啊!”小水焦急的说道。 “你们现在对白神医来说,可没有用处了,你们家小姐已经不是白神医的人了,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百姓,白神医心里面肯定不痛快。” “白神医若是想要对你们家小姐做什么,还要想想世子妃娘娘,可若是你冲进去,你觉得,白神医若是想那你出气,是你家小姐能救的了你呢?还是世子妃娘娘能来救你呢?” 小水听了宝儿说的话,虽然脸上露出生气的神情,心里面却不得不承认,宝儿说的是真话,自己若是现在冲进去,要是白神医一气之下,把自己杀死了,谁也救不了自己了! 想到这里,小水最后的脚步还是没有迈出去,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听着屋子里面的声音。 屋子里面白城十分残忍的,把何思蕊胳膊上面的伤口,那些还没有愈合的,生生都掰开来看看,何思蕊身子本来就没有力气,现在疼的,更是瘫倒在那里,没有一点力气阻止白城的动作。 何思蕊想喊小水和宝儿进来帮忙,可张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白城看着何思蕊的样子,心里面痛快多了。 “你住手!住手啊!”何思蕊微弱的挣扎起来,却被白城一把按在那里。 “在你说出来那些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你的下场,我是大意了啊,居然让你见到世子妃娘娘,你是觉得死是最可怕的吗?” “以后我会让你知道,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不了!”白城越说眼睛里面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看的何思蕊背后发凉 “不要!不要!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报答,你能报答我什么?我什么也不需要你的报答,我只想看你痛苦!” “你还是第一次敢在我面前耍这种小心思的人,勇气可嘉,我若是就这么放过你了,以后我还怎么维持我残忍的名声呢?”白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何思蕊的手臂很快就再次流出鲜血来。 “你看看你的血,现在对我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你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没人会感到心疼的!” “你以为让世子妃娘娘求着世子殿下给了你百姓的身份,你以后就能摆脱我了?你想的美,只要你还在京城一天,我就能折磨你一天,要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的从京城滚出去,这辈子也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白城这番威胁,一部分是吓唬何思蕊的,一部分是真心实意的。 白城是没有那么多闲心花在何思蕊的身上,何思蕊既然找到了世子妃娘娘做靠山,即使她不再世子府了,白城想动她,也要在心里面掂量掂量。 若是哪天世子妃娘娘心血来朝,过问一下何思蕊的事情,知道人被自己杀死了,自己肯定是要被世子殿下责罚的! 所以白城并不准备真的杀了何思蕊。 白城不过是心里面过不去,所以才来找何思蕊麻烦的。 但是白城让何思蕊从京城滚出去是真心的,人毕竟是自己找来的,现在这个女人心大了,一直让他在京城,哪天她惹出来什么事情,这责任还是要落在自己头上的。 想想世子殿下对自己的态度....白城心里面叹了口气,世子妃娘娘得罪不得啊! 把何思蕊没有愈合的伤口全都豁开后,白城看着她血流在一度上面,这才稍微消气了一点,放开了何思蕊,此时何思蕊已经疼的,在床上瑟瑟发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何思蕊终于感觉那种尖锐疼痛停止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白城正把什么药粉撒在自己的胳膊上面,顿时挣扎着坐起身子来。 沙哑着嗓子:“这是什么,你在我身上用了什么?” “放心,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白城笑的阴森森的。 “既然你非要我这是我弄出来的伤痕,我自然不能辜负你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些伤痕,那我就让它们永远的留在你身上吧,只要你一看自己的胳膊,就能想起来我!” 何思蕊因为疼痛,脑子不太好使,先是愣了一些,这才反应过来,白城是什么意思! 这种药粉,是能让人留下伤疤的药粉! 从前有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为了惩罚妾室,在妾室的脸上划开伤痕,然后用上这种药粉,伤口愈合后,无论用什么药材,都会留下丑陋的伤疤,那种伤疤还不是留在皮肤表面上的,而是会从皮肤表面突出起来,难看的很。 何思蕊浑身也不知道那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药粉融入自己的血液里面。 何思蕊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跌倒在地上,然后爬着,朝着一边的水盆过去,也顾不得剧痛,把自己的胳膊放在水里面,使劲儿的冲洗着。 白城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看着何思蕊,慢悠悠的说道:“这种药粉只要碰上,就会留下伤疤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何思蕊瘫倒地上,用仇恨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白城:“你现在满意了?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满意了吗?” 白城从何思蕊的身上,抬腿跨步,离开了,好像何思蕊只是地上的一只蝼蚁。 宝儿和小水躲在一边的屋子里面,直到从窗户缝隙里面看见白城离开,这才敢从屋子里面出来,小水急忙去看自己家小姐怎么样了。 却看见何思蕊一身狼狈的躺在地上,衣服上面全都是氤氲开的血迹,脸上全都是泪痕。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小水急忙去把何思蕊扶到床上。 何思蕊指使小水赶快帮自己擦拭伤口。 小水看着那外翻的伤口,都觉得下不去手。 “废物!”何思蕊恨恨的骂了小水一句,抢过来布巾,自己擦拭着.... 小水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家小姐癫狂的动作,只觉得好像看到的另外的人。 自己家小姐怎么现在就好像一个疯子? “白城!等我有一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了!” 白城对何思蕊做的事情,盛紫安盛不知道的,也没有人会因为这点小事,去烦世子妃娘娘的。 这天,到了白城来给盛紫安诊脉的时候了,白城带着自己新配的药,嘱咐盛紫安要按时服用。 白城如今不敢再盛紫安面前胡说八道,生怕惹祸上身,但是今天,白城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世子妃娘娘真的觉得,是我在何小姐身上,划开那些伤口的》” 盛紫安有些不解,她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世子妃娘娘不是也精通医术吗?怎么这点小事都分辨不出来?”白城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盛紫安却没有生气,只是等着白城接下来的话。 “世子妃娘娘定然是没看那刀口走向、” “若是外人动的手,刀口的痕迹,自然是从内到外一种力气,或者是刀口的末尾会深一些。” “可这何小姐手臂上的伤痕,刀口的痕迹明显是反的,而且痕迹是越来越轻,好些到了最后不过是划开了一层皮肤,世子妃娘娘可是没有注意到?” 盛紫安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天她并没有仔细看何思蕊胳膊上的伤痕,何思蕊也只是在自己面前展示了一下,就吧袖子放下来了。 “世子妃娘娘的这份好心,可不好被人当成河驴肝肺,到时候招来个白眼狼才好!”白城说完,也没有等盛紫安的反应,带着自己药童,就从盛紫安的院子里面出来了。 白城离开后,盛紫安想了下,想起昨儿何思蕊院子门口的小厮,回来禀告说,何思蕊又一次病了,这次看着凶相,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去看着那何小姐,等何小姐的病有了好转,就差人送何小姐去她自己的宅子。” “是,娘娘。” 何思蕊在骗过一次后,她用的药,药效过了一天就消退下去了。 何思蕊看着自己包起来的手臂,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了! 她想起来那天白城说的,自己身份的事情,不是世子妃娘娘办成的,而是世子殿下给自己办好的!想到这里,何思蕊心里面有些激荡,是不是这就证明,世子殿下还记得自己? 世子殿下对自己还有着几分怜悯的心思! 若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了! 何思蕊拿出自己珍藏的养颜方子,让小水按照药方给自己煎药,自己连着喝了好几天。 何思蕊本身的容颜不是很艳丽,她就收集了一些歪门邪道的方子。 比如说现在这个方子,据说是从前朝宫廷里面传出来的,让女子容颜娇媚的方子。 不过这个方子里面需要用到一些稀奇残忍的东西做药引子,所以已经失传了很久了,何思蕊收集了几幅,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眼见着没有几天,镜子里面原本苍白憔悴的容颜,就焕发出来一种不同寻常的美艳,不是五官改变了,而是从内到外的一种感觉。 就连小水有的时候看见何思蕊的脸都会失神。 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世子妃可不是好东西 何思蕊用这种秘术,把自己的容颜变得十分的娇艳。 她见过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即使不打扮,容颜也十分娇美,世子殿下可能就是喜欢世子妃娘娘那种样貌的女子吧。 何思蕊自诩见过不少男人,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好样貌呢? 即使这个女子千好万好,宜室宜家,却样貌平平,也不会有多吸引男人,可那青楼妓馆里面,明知道那里面的都不是什么好女人,却还是有数不清的男人留恋在那里,甚至一掷千金! 何思蕊一直在听,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有多么的恩爱,世子爷有多么的喜欢世子妃娘娘,何思蕊都有些不屑一顾,自己怎么就不相信,世子殿下的心就完全在世子妃娘娘身上呢? 小水这天奉何思蕊的命令,去外面买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小水眼看着何思蕊把身上剩下的不多的,金子做的收拾,拿出来,让自己去当铺当了,换了银子,在脸上涂涂抹抹的。 小水回来后,看着何思蕊十分欣喜的对着镜子给自己梳妆,心里面更加的不解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开口说道。 “小姐,咱们现在手里面没什么银子了...不如还是剩下些,不然等从世子府出去了,咱们怎么生活啊!”小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看着何思蕊的脸色。 这几天,小姐好像换了个人异样,从前为了在世子妃娘娘面前表现出来可怜,小姐从来都不打扮,可现在,小姐一天除了打扮自己,就不做别的事情,小水看的是心惊胆战的。 "你懂什么!"何思蕊一边把自己还有些憔悴的脸色用胭脂盖住,一边皱着眉毛,瞪了小水一眼:“什么从世子府出去?” “那小姐...咱们到底要怎么办啊?”小水觉得未来十分迷茫,小姐好像从来都没有为了未来考虑,好不容易从白神医手里面逃脱出来,可小姐现在却好像着了魔一般。 “小水,你觉得,世子府里面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何思蕊慢条斯理的问道。 “自然是好了,除了白神医总是来刁难,世子府的日子自然是好的...” 虽然不被世子府里面的人待见,可小水也知道,在世子府里面的日子,比在外面颠沛流离要好的太多了。 “那你说,咱们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过那种苦日子呢?”何思蕊用眉笔细细的给自己画着眉。 小水皱着眉头:“可小姐,世子府是好,可世子府的人都不待见咱们啊!再说,白神医现在还呆在世子府,若是他再来找您的麻烦,可怎么办啊!” “世子妃娘娘院子里面的丫鬟今儿还过来了,说是看看您身子怎么样了,还送来的补身子的东西...她们说...” 何思蕊今儿早起来的晚了,还不知道盛紫安身边的丫鬟过来的事情,听见小水说,放下手里面的东西,转过头问道。 小水被何思蕊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只能如实说道: “世子妃娘娘院子里面的丫鬟过来,问小姐您的身子怎么样了,她们还说,要是小姐的身子好了,不如就去您的院子去看看,说是世子妃娘娘特意让人给您建了院子,让您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自然,盛紫安院子里面的丫鬟说的没有这么好听,整个世子府的下人都不待见何思蕊和小水,盛紫安院子里面的丫鬟也是,不少人早就看不惯,这主仆俩个,总是在世子妃娘娘面前装可怜,偏偏世子妃娘娘心地善良,还帮她脱了奴籍。 可她们却不愿意买账,这么个没有关系的人,成天还要人伺候着,哪里有人愿意啊? 何思蕊听了后,神情冷下来。 “这你还没听明白吗?人家这是撵咱们走呢!”何思蕊冷笑了下:“世子妃娘娘是惯会做好人的!” 小水听了何思蕊的话,心里面觉得有些奇怪,世子妃娘娘明明帮着她们从白神医手里面逃出来了,怎么自己家小姐还是说世子妃娘娘的不好呢? 何思蕊看着小水的神情,也有些不高兴了,觉得自己的丫鬟和自己不是一边的,明明是自己的丫鬟,可心却不在自己身上,冷哼一声。 “怎么,你还觉得那世子妃娘娘是个好人吗?” 小水听出来何思蕊不高兴,顿时不敢说话了。 “你以为咱们是为什么来到这世子府的?”何思蕊问小水,小水摇摇头。 “你以为白神医是白带着我们的吗?我的血,可是世子殿下药方的药引子!”何思蕊越说越生气:“我才是世子殿下的救命的人!” 何思蕊一直以世子殿下的救命恩人自诩。 “啊?”小水有些不相信。 “你以为咱们为什么在世子府?你以为白城每次拿我的血去做什么!他是用我的血,放在世子殿下的药方里面!”何思蕊声音变大。 小水心虚的看着外面:“小姐,您点声....” 何思蕊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不甘心的放低声音。 “我救了世子殿下的命,可白城却这么对我!那个世子妃娘娘,明明知道我对世子殿下的作用,却任由白城来作贱我!她还在我面前做好人!呸!” 何思蕊这些话埋在心里面好久了,现在终于能说出来了。 “如今找到了代替的人,世子妃娘娘就想这么简单的把我从世子府撵出去!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呢?那我才是真的不甘心呢!” “啊?小姐,那咱们不走,咱们应该怎么办啊?” 小水不知道内幕,何思蕊也从来不和解释,小水年纪小,本来就没有见识,自然是何思蕊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 听了自己家小姐的话,虽然小水心里面有些将信将疑的,可却还是相信了大半儿..... “那小姐...可世子妃娘娘让我们走,我们也不能不走啊!” 小水心里面也有些动摇,世子府的日子实在是很舒服,虽然不被待见,小水也不是那么想离开。 “世子妃娘娘还真以为,在质世子府里面,她说什么都是算的吗?”何思蕊慢条斯理的说道,让小水更加的奇怪。 “小姐,世子府里面,世子妃娘娘不说的算,还有谁说的算啊?” 何思蕊觉得小水的脑子实在是不好使,瞪了小水一眼。 “世子府,世子府,你觉得还有说的算呢?” “哦!小姐您是在说世子殿下吗!”小水反应过来了! “对啊,这可是世子殿下的地方,只要世子殿下愿意,难道世子妃娘娘还能忤逆世子殿下不成?”何思蕊说完,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有些得意洋洋。 可一边小水却陷入沉思:“小姐...那世子殿下怎么才能同意咱们留在这里呢?” “呵...”何思蕊脸上浮现出来一副志在必得样子。 “我是世子殿下的救命之人,若是能成为世子殿下的侧妃,还愁不能留在世子府吗?”何思蕊袒露了自己真实的心思。 “啊?小姐!您说什么?”小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你是觉得你家小姐不配吗?"何思蕊不满意小水的反应,冷冷的看了小水一眼。 "不是,不是...小姐,这不是...这不是给人做妾吗?"小水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什么做妾不做妾的,世子殿下的侧妃,怎么能说是妾室呢?” 何思蕊对小水说的根本就不在乎。 “可,小姐...您连世子殿下的面儿都没见过啊!怎么能让世子殿下让您做侧妃呢?”小水心里面还是有些过不去,世子妃娘娘对她们也不算差了,可自己家小姐却想抢世子妃娘娘的夫君...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是觉得,那个世子妃还是什么好东西吧?”何思蕊见不到小水犹豫。 “你看她现在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她可是知道,我是世子殿下的救命之人的,现在却这么把我往世子府外面撵,要是说我原来还有几分感激她,现在我可是恨极了她的!” 小水只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可看着何思蕊的眼神,只能点点头:“小姐说的是...” “至于世子殿下吗...你以为我现在天天在折腾什么?我自然是要让世子殿下能注意到我!” 小水看着自己家小姐脸上的妆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可她这么些年都伺候着何思蕊,自然不能反驳她。 “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毕竟你才是我的丫鬟,宝儿那丫鬟,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你以后少和她说话。” 何思蕊嫌弃的说道,她以前也想要收买宝儿的,可宝儿就好像养不熟一样,所以何思蕊现在也放弃了,反正等自己彻底在府里面站稳脚跟后,自然会有人来巴结自己的! 何思蕊抱着这种心思,终于把自己的容貌养到了满意的时候。 她用了了方子阴毒的配方,皮肤变得吹弹可破,白皙透亮,眉眼都比从前更加明媚了几分,何思蕊觉得世子殿下喜欢世子妃娘娘那样的,所以特意把自己的妆容,朝着世子妃娘娘靠拢。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是真心爱慕您的 盛紫安那边,丫鬟回来后,有些不满的和盛紫安说道:“娘娘,那边何姑娘,可还是病的起不来床了呢!” 丫鬟去的时候,何思蕊还在屋子里面睡觉,小水也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把盛紫安屋子里面的丫鬟拦住在了门口,那丫鬟自然看她们主仆俩个更加不顺眼了! 便在盛紫安这里说小话。 “娘娘,奴婢去的时候,何小姐根本就没有让奴婢进屋呢!” 盛紫安皱皱眉:“她病了多久了?” “病了怎么说也有快要十天了吧?”丫鬟想想,算算日子,说道。 “有没有找大夫过去看看?”盛紫安询问。 自从白城和自己说了那些话后,盛紫安不说全都相信,因为当时盛紫安真的没有注意,何思蕊手臂上的伤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白城说的信誓旦旦的,盛紫安心里面大半儿还是相信的。 “没有啊,何小姐推脱自己也会些医术,这些小事,就不麻烦大夫过来看了,她自己就行了!”丫鬟不满意的说道,这还谁看不出来啊,何小姐摆明了就是在世子府里面赖着呗? 盛紫安也不是看不懂,盛紫安心里面有几分疑惑,自己也没有亏待这个姑娘啊? 给了京城百姓的身份,还给了京郊的一块儿土地,还帮着建了院子,还给了银子,按照道理,应该满意了吧? 盛紫安不是那不知恩图报的人,何思蕊只知道自己的血给世子殿下用了,却不知道盛紫安同样也用血做药引子。 盛紫安虽然觉得何思蕊这个人的心思不纯良,可毕竟也是帮了自己大忙了,盛紫安也不想做得太绝。 可现在何思蕊的所作所为,让人越来越不理解了。 盛紫安让青柳帮着自己把头上的头饰解开来,然后慢慢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让人注意着何小姐的院子....”盛紫安吩咐道。 “是..夫人您放心,一定看着她!”青柳也看不顺眼何思蕊,特意交代了阿七,一定要看好那个姓何的女人! 世子殿下这几日格外的忙碌。 藏书阁里面有一批古籍,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没人整理,等从藏书阁最里面的书架子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潮湿不堪,不少的古籍,上面都长了霉菌。 皇上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好像特意和人过不去一样,在朝堂上还特意提起了这些古籍,说是里面有值得传承的东西,让世子一定要好好的休整,可不要出了差错。 和萧绝一起在翰林院工作的那些官员,心里面都有些纳闷,这些古籍到底珍贵在哪里,若真的是珍贵的史书什么的,定然不会被塞在那么不起眼儿的地方,这次彻底的清理,才被清理出来。 那些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书籍,里面还有不少都是前朝留下来的野史,这么些年都没人看过。 可疑惑归疑惑,可皇上金口玉言说的,自然就是对的,皇上说那些书有用,那就是有用的! 其实皇上是因为这些日子,收到了自己蜀地的弟弟,也就是俞王殿下的信件,俞王殿下的信件里面恭恭敬敬,让皇上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可皇上是一听到关于自己这个弟弟的事情,心里面就是一片阴霾,提不起一点好心情来。 可俞王殿下也没做错什么,皇上总不能莫名奇妙的就惩罚俞王,再加上太后娘娘还在,皇上更不可能轻举妄动了。 所以皇上只能把这份气,撒在了萧绝的身上。 可萧绝和他爹是一个德行!完全是滑不留手的,根本让人抓不住一点把柄! 皇上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把自己弟弟唯一的儿子养废了,这么些年来,一点自己的主见也没有,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又迎娶了盛家的那个姑娘,更加的立不起来了,皇上心里面还是放心的。 无论自己怎么刁难,他都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默默接受着。 巧的是,这几天的天气也不稳定,一会儿阴天,一会儿晴天,一会儿,居然还下起雨来了! 世子殿下这几天和普通的官员没有什么区别,还得亲自在院子里面晒书,一本一本的看着,生怕这些没用的书,出了什么问题,触了皇上的霉头! 所以萧绝这几天回来的都有些晚了,古代的生活也没什么娱乐生活,盛紫安如今也习惯了每天只能看闲书,绣绣手帕的日子,等天色黑下来,盛紫安怕伤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别的事儿做,只能早些睡了,自从穿越到古代来,盛紫安能保证,自己再也没有熬过夜! 盛紫安前些日子被小水吓到了,这几天世子殿下不在屋子里面一起住,盛紫安让人在外面看守着,一定要把这些犄角旮旯都看遍,不要再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 盛紫安这边是严防死守了,可世子殿下那边,却给了何思蕊可以钻的空子。 世子殿下知道自己的小夫人睡觉清浅,若是半夜被吵醒一次,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所以这些日子,回来晚的时候,都是住在书房里面的。 盛紫安前几日还开玩笑呢。 在早上和世子殿下一起用早膳的时候,盛紫安问道:“世子现在有没有后悔,被我把院子抢走?现在只能每天可怜兮兮的在书房睡?” “夫人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萧绝看着盛紫安笑的像是小狐狸一样,拿起一只小包子,塞在了盛紫安的嘴里面,盛紫安一时不查,变成了个小耗子,腮帮子鼓鼓的。 萧绝住在书房里面,晚上的时候,小厮守在门口。 这天萧绝刚回到书房里面,今儿回来的太晚了,就连外面伺候的丫鬟,都歇着去了,只有跟着萧绝的小厮,伺候着世子殿下把衣裳换了下来。 世子殿下坐在桌子边上,喝着热茶,小厮去准备热水,想伺候世子殿下梳洗。 萧绝今儿着实是有些困倦。 这时候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萧绝以为是小厮回来了,可听了一下,就觉察出来不对劲儿了... 萧绝把杯子放下,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抬起头来看着门口。 门慢慢的打开了一个小缝儿,一个女子探头进来... 萧绝看见那人的一瞬间,心里面就浮上一股子厌烦。 门口的女子不是别人,就是何思蕊! 何思蕊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世子殿下一直住在书房,身边只有一个小厮伺候着,顿时就觉得自己计划能实现了! 她今儿终于鼓足勇气,趁着小厮去外面打水的功夫,偷偷的溜了进来。 何思蕊好久都没看见萧绝了,此时看见世子坐在灯光下,肩膀宽阔,那张俊秀的脸,在灯光下看着更加的好看,何思蕊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 她见世子的视线看了过來,却没有出声,于是胆子大了一些,从门缝里面挤了进来,十分忐忑的朝着萧绝的位置走过来。 走到萧绝的身边后,何思蕊猛的在萧绝的面前跪下! “多谢世子殿下救命之恩!”她让自己的声音更加的娇柔。 “嗯?”世子从喉咙里面发出来一声,也听不出来是不耐烦还是讽刺。 何思蕊见萧绝没有马上把自己从屋子里面撵出去,心里面的希望更加猛烈了。 “多谢世子殿下把民女从白大夫的手里面救出来!还给了民女身份,这份大恩,民女无以为报!”她说着说着,自己的脸红起来了。 “民女身无长物,只希望...能长长久久的伺候在世子殿下的身边,看着殿下平安喜乐.....”何思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她说完,抬起头来,摆出怜惜了好多天的表情,十分炙热的看着世子殿下.... 她容颜娇媚,虽然身上还是瘦的厉害,手臂上面的伤口被衣服掩住了,可脸蛋确实是好看的。 萧绝看了一眼她的样子,只觉得看见了一丝盛紫安的影子,说不出来是哪里相像,却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意思。 何思蕊感觉到世子殿下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是第一次离萧绝这么近,而且世子也是第一次这么看着自己,何思蕊只觉得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觉得自己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世子殿下....” 她听见自己声音颤抖。 “你...以为你能和世子妃比?” 就在何思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何思蕊心里面闪过一个念头,哪个男人不喜欢颜色好,还满心满意在意自己的女人呢? 哪怕是世子殿下,也不能免俗... 冷不丁的听见世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只觉得世子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没有一点意乱情迷的意思,反而带着嘲弄的感觉。 何思蕊没有反应过来,她傻愣愣的看着萧绝:“啊?” “你以为你在脸上画了两笔,就能和世子妃相比了吗?”萧绝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世子殿下您说什么,民女听不懂,民女...民女只是一心一意的爱慕者着世子,还求世子成全!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求世子怜惜,只想能让民女在世子身边伺候着,民女心里面就感激不尽了!” 何思蕊让自己说的更加的卑微。 第二百六十八章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 何思蕊觉得,天底下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看重女人的容貌,只要自己能放下脸面,世子殿下又怎么会拒绝呢? 她抱着萧绝的腿,紧张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世子殿下一直都没有推开自己! 就在何思蕊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 突然间,觉得胸口上一阵剧痛,然后自己的身子就飞了出去,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呆呆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世子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男人怎么会拒绝对自己心存仰慕的漂亮女子? 何思蕊瞪大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已经在世子殿下的心里面留下了印象,自己的血在世子殿下的身子里面流淌,世子殿下怎么会拒绝自己呢? 何思蕊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萧绝。 世子殿下刚才还波澜无惊的脸上,此时带着厌恶。 那厌恶都不加掩饰的,让何思蕊心里面难受极了。 “世子殿下!我是真心爱慕您的!只要您愿意,我愿意一辈子做婢女伺候在您的身边!求求您不要拒绝!”建设日的眼泪从眼眶里面流淌下来,有一部分是为了世子殿下。 剩下的更多,是何思蕊不甘心到手的机会就这样子没有了,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接近世子殿下,若是自己今天不能把世子殿下拿下,那以后自己再想要接近世子殿下,就难上加难了! 再加上那个世子妃娘娘现在还虎视眈眈的,想要把自己从世子府撵出去,自己怎么能不抓紧时间呢? 何思蕊一边想着,一边跪着挣扎的回到了萧绝的身边。 她身子忍不住的打颤,因为世子殿下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地上的蝼蚁一样,让人从骨子里面觉得寒凉,让她张嘴想要说话,却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世子殿下,是我哪儿不好吗?”何思蕊忍着身上的疼痛,楚楚可怜的说道。 “世子殿下,我只是爱慕您!若是你不想要世子妃娘娘知道,我绝对不会到世子妃娘娘面前,让世子妃娘娘费心的!求求您了!”何思蕊以为萧绝是心里面想着盛紫安,于是自己觉得自己很是乖巧的说道。 她这话刚说完,只觉得世子殿下的手,狠狠的捏住自己的下巴,她下巴尖细,被世子殿下捏住后,只觉得骨头疼的厉害,却也不敢挣扎,被萧绝一下子把脸抬了起来! 此时她脸上带着泪痕,眼睛里面也水汪汪的,不难看,反而带着一股子妩媚的气质,若是一般男人看了,指不定心里面存着几分不忍心呢,可世子殿下不是普通的男人。 就在何思蕊感觉到世子殿下的视线在自己脸上留连后,她听见世子殿下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在脸上画上几笔,就能和世子妃相提并论了?”萧绝目光嫌弃的看了何思蕊一眼,然后松开自己的手,拿出帕子擦了擦脸,好像手上沾染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一样! “世子殿下...您在说什么啊...” 何思蕊心里面觉得忐忑,她觉得世子殿下喜欢世子妃娘娘的容貌,今儿脸上的妆容,确实是刻意朝着世子妃娘娘那样子画出来了,本以为这灯火昏暗的,世子殿下不会注意的,没想到,世子殿下一眼就看出来了。 “画虎不成反类犬这句话听说过吗?” 何思蕊只觉得世子殿下的眼神嫌弃极了。 “就算是你学了世子妃的脸,也学不来世子妃的气度...”萧绝声音放缓了一些。、 “知道深夜擅自闯进我住的地方,是什么下场吗?” 何思蕊摇摇头。 “是会被当成是刺客,打进天牢,等着处死的....”萧绝满条斯里的说到,从何思蕊眼睛里面看见了恐惧。 萧绝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不过是在世子妃娘娘面前,装出来的罢了。 世子妃喜欢温柔纯良之人,那自己就可以是温柔纯良之人,若哪一天世子妃娘娘不喜欢了,那自己也就不是了... 萧绝早就想过了,自己的小夫人这辈子都别想从自己身边离开了,无论她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都只能是自己一个! "怎么,害怕了?" 何思蕊看见世子殿下嘴角扯出来一个冷酷的笑容,她觉得,此时的世子殿下,好像和她曾经看到过,心里面以为过的世子殿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好像世子殿下身子里面住着不是一个人一样! 何思蕊被萧绝吓到,此时她也感受出来了,世子殿下根本就瞧不上自己,她生怕世子殿下一个不高兴,下一瞬间,就让人把自己拖到大牢去了! 何思蕊有心机,却没见识,她听到大牢两个字,腿都软了,心里面那勾引世子的计划早就支离破碎了,剩下的只是恐惧了,世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她四肢着地,朝着远离萧绝的方向爬去,可她身子刚刚远离开一点,就看世子殿下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方向逼近了一点,她在地上趴着,而世子殿下在自己面前站着,那种压迫感更加的明显。 世子殿下的影子笼罩在自己的身上,何思蕊抬起头,只觉得在阴影里面,世子殿下俊秀的脸庞,现在看起来就好想那恶鬼一样!何思蕊越来越心惊,她双腿颤抖,想从屋子里面逃出去,可身子却不听自己的使唤。 她手脚并用的朝着后面移动,却被世子殿下几步,阻拦了出去的路。 门是刚才何思蕊自己关上了,何思蕊心想,自己若是勾引了世子殿下,可不希望什么人突然进来打扰到自己,可现在何思蕊只觉得作茧自缚,若说何思蕊心里面害怕白城,那也是掺杂着厌恶的害怕,害怕白城对自己下狠手。 可如今何思蕊心里面对世子殿下也浮上来一种恐惧的感觉,这种恐惧,甚至比面对白城的时候,更加的剧烈! 何思蕊眼见着世子殿下不紧不慢的走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子,那张俊秀的面孔,现在带着阴郁,死死的盯着自己,然后他笑了一下...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杀了你吗?” 何思蕊听见世子殿下轻声的问道。 何思蕊猛烈的摇头,她从嗓子眼儿里面小声的恳求:“世子殿下,求您不要杀了我!我只是爱慕您啊!我没有做错什么啊!难道我爱慕您也是不行的吗?”何思蕊恳求着,希望世子殿下能看在自己是爱慕的份儿上,放了自己一条生路。 “爱慕我?”世子殿下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面容稍微柔和了一些,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何思蕊心里面更加的难受了。 “爱慕我,你也配?” 世子殿下的声音依然是和平常一样,可听在何思蕊的耳朵里面,却刺耳的很。 她的手指死死的扣着地面,心里面除了恐惧意外,还生出来了愤怒的情绪! 为什么人人都看不起自己!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人!难道自己的爱慕就这么不值钱吗! 何思蕊一边想着,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我现在还没有杀死你,你还要感谢世子妃呢!”萧绝声音淡淡的。 “若不是你是世子妃救下来的,你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何思蕊想了很多种答案,却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这是什么啊!何思蕊心里面的愤恨和嫉妒都要从嗓子眼儿里面涌出来了,凭什么啊! 世子妃娘娘出身也不高,身子还不好,性子无趣,假仁假义,可她却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自己的身份要求着她,现在就连自己的生死,都是她决定的吗! “世子妃救了你一命,你现在要是死了,不是枉费了世子妃的一番心意了吗?” 何思蕊发现,提到世子妃的时候,世子殿下脸上的神情突然就温柔起来了,好像给自己带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知道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吗?”何思蕊心有不甘,恨恨地问出来。 “她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只要她喜欢,我可以是各种各样的人...不过,难道你还想去在世子妃面前嚼舌根吗?”萧绝眼神带着狠戾。 “让人说不出来话的方式,可有很多种,比如,把舌头割下来...” 何思蕊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世子居然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顿时捂住自己的嘴。 “我不想世子妃知道今儿晚上发生的事情。” “若是世子妃知道,自己给你这么个玩意儿求情,她心里面会难受的...” 何思蕊眼见着世子殿下的神情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风过无痕,好像刚才那些事情,都是自在做梦一样。 “明白了吗?既然捡回来了一条命,那就赶快滚吧!” 何思蕊知道,世子今儿是不会对自己下手了,明白后,她手脚有了些力气,尝试了好几次,却依然站不起来。 “怎么,走路不会,爬着出去还不会吗?“世子带着恶意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传进了何思蕊的耳朵里面。 不敢有一丝反抗,何思蕊急忙手脚并用的,朝着门口爬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还不死心 何思蕊猛的推开房门的时候,能感受到屋子外面涌进来的新鲜空气,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小厮去给世子殿下烧水,从世子妃娘娘的院子里让丫鬟把世子殿下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出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世子殿下的屋子里面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 天色很黑,小厮看不清那女人的样貌,只能看见那女人奇怪的姿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手里面拿着的准备让世子殿下洗漱的水盆扔出去! 小厮朝后面退开几步,就看见那女人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她穿着一身浅色的衣裳,在这夜色里面格外的明显。 小厮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就看着那女人步履蹒跚的从世子殿下书房的院子里面走出去,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朝着屋子里面跑来。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您没事吧!”小厮进到屋子里面,看见世子殿下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坐在桌子后面,刚才自己出去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世子殿下还是什么样子,几乎没有改变,小厮都怀疑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个女人,世子殿下到底有没有看见!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萧绝把手里面的书放下,抬眼朝着小厮的方向看过去,问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刚才...刚才!”小厮结巴着。 “世子殿下,刚才有个女人从您的屋子里面爬出去了,您没有看见吗?” 小厮脸色煞白,看着世子殿下。 结果就看见世子殿下淡然的摇摇头,视线看了过来,反问道:“什么女人?哪里来的女人?” 小厮顿时觉得手脚发麻,声音也不有自主的低了下来:“世子殿下...就是一个穿着浅色衣裳的女人,从您的屋子里面爬出去了啊!” 小厮看着世子殿下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心里面更加的害怕了,难道自己是看见鬼了吗? 难道世子殿下是真的没看见吗? 小厮也不敢追问主子第三遍了,只能期期艾艾的闭上了自己的嘴,把热水拿来让世子殿下洗漱。 结果世子殿下拿过帕子之前,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小厮。 “世子殿下...您这么看着小的做什么?” “既然是你自己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嘴就严实一点,听见了吗?”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小厮以为世子殿下是觉得自己胡说八道,不让自己在府里面散步谣言,急忙答应下来,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碰见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你越是说,它们就越来找到你,就算世子殿下不提醒,小厮也不会瞎说的。 世子殿下为了不让消息传到世子妃娘娘的耳朵里面,也是煞费苦心呢! 等世子殿下歇下了后,小厮哪里敢去睡啊,万一那不干净的东西回来找世子殿下可怎么办啊! 小厮只能在门口守着,看着和自己一起守夜的小厮哈欠连天,只有他自己瞪大了眼睛,生怕那不干净的东西回来,直到天色亮了起来才稍微的放心下来。 世子殿下如此用心良苦的隐瞒,盛紫安自然是没有听见一点风声。 何思蕊昨天晚上着实是被萧绝吓到了,她没想到一到了晚上,世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何思蕊坐在床上,想着昨天晚上看见的世子殿下,依然是心有余悸,现在还能感受到,世子殿下说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时候,哪种狠戾的神情。 小水自从知道了自己小姐的计划后,这心里面就一直没安生下来过,那可是世子殿下啊! 小水曾经远远的看过萧绝两次,但是每次,小水别说是看世子殿下长成什么样子,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不是说要是在路上不小心直视了贵人的样子,贵人生气了,都能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吗! 世子殿下多么尊贵的身份啊,自己若真的不小心冒犯了,自己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小水连世子妃娘娘都不敢随意的看上一眼,听见自己家小姐居然要去勾引世子殿下,小水生怕连累到自己,到时候自己也没命! 可每次自己和小姐说的时候,小姐都是根本听不进去,小水只能闭上嘴,生怕惹了小姐不高兴。 昨儿何思蕊嫌弃小水没出息,生怕小水坏了自己的好事,把小水留在院子里面,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的,小水在屋子里面根本就睡不着,生怕自己一睁开眼睛,有人就要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一直等到了后半夜,自己家小姐可算是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脚步踉踉跄跄的,一进到屋子里面,就摔倒在地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水上前去帮何思蕊站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怎么样了?世子殿下说什么了吗?’ 听见世子殿下这几个字,何思蕊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世子殿下可比白城吓人多了,白城在世子殿下面前,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何思蕊摆摆手,让小水去一边去,她自己坐在床上,身子还觉得发冷,把被子围在身上,这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何思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脸上甚至都染上了埋汰都颜色,可何思蕊就好像感受不到一样。 她一直在床上坐到了后半夜,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里面一会儿是世子殿下威胁自己的样子,一会儿是世子妃娘娘嘲讽自己的样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何思蕊都能想象到,世子妃娘娘那张冷淡的脸,嘲笑自己时候的样子! 等到早上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何思蕊才缓过来,让小水伺候自己起来梳洗。 小水也不是傻子,看何思蕊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家小姐去勾引世子殿下,肯定是失败了的! 小水伺候着何思蕊换了衣裳,看看何思蕊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说道:“小姐,要不然,咱们就算了吧....”小水希望何思蕊能答应下来,只要离开世子府,小姐可能就不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了! 何思蕊心里面也开始动摇起来,世子殿下根本就不是自己相像中的样子,可何思蕊心里面又不甘心,凭什么? 自己的生死都是世子妃那个女人决定的!就好像自己天生就要低人一等的! 何思蕊一直不相信命,她觉得,只要自己能够筹谋,自己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应该是她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小姐!咱们拿着世子妃娘娘给的银子,去京城外面生活也行啊!” 小水是真心希望何思蕊赶快收手,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小水觉得自己太难受了! 就在何思蕊犹豫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小水出去外面看,是宝儿在和外面的几个丫鬟在说话。 外面那几个小丫鬟看见小水从屋子里面出来,脸上的神情顿时就不好看了。 “怎么还在世子府赖着呢?脸皮可真厚,娘娘是宽厚,可总是在府里面赖着,让咱们伺候,咱们还不乐意呢!” 几个小丫鬟一点也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提起了声音,特意让小水听见。 宝儿站在一边,并没有阻止那几个小丫鬟说的话。 宝儿知道,世子妃娘娘已经求了世子爷,现在何小姐可不是自己的主子了,何小姐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眼看着就要从府里面出去了,宝儿怎么可能还帮她们说话呢? 她是世子府的丫鬟,自然是站在世子府丫鬟的这边了,等何小姐从世子府出去后,自己还是要在世子府伺候的,怎么能得罪人呢? 小水听见这些话,心里面很是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办法,自从上次和这些下人闹翻了后,小水几乎不从屋子里面出去,不然到哪里去都是冷嘲热讽的声音。 小水站住了脚步,瞪大眼睛:“那也比你们这些丫鬟奴才强!”她忍不住叉着腰说道。 一听小水居然还敢还嘴,那几个小丫鬟声音更大了。 “你们小姐现在不是奴籍了,你以为你就不是了吗?你现在不还是个伺候人的小丫鬟吗?” “等你从世子府出去,你家小姐没银子的时候,就把你买给牙人,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这些小丫鬟嘴都伶俐都很,说的小水心里面难受极了,也开始担心起来,若是从世子府出去,小姐会不会把自己卖了换银子啊! 那几个小丫鬟声音大,何思蕊在屋子里面也听见动静了, 看小水脸色不好看的从外面走进来,何思蕊冷着脸问道:“她们说什么了?” “小姐...”小水不想把那些难听的话说给何思蕊听。 "行了,我知道了..."何思蕊不听小水说,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刚刚那丝犹豫,在听见那些难听的话后,顿时就消失了! 凭什么自己什么事情都要那个世子妃替自己决定! 世子殿下凭什么那么对自己,凭什么对自己高高在上! 自己哪里不好,要让他那么羞辱!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何思蕊心里面突然升起来一个疯狂的念头,若是自己成为了世子的女人,可世子却再也醒不过来了,那自己是不是就能留在世子府了呢? 若是没有了世子,那个假心善的世子妃,怎么能是自己的对手? 第二百七十章 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刚才外面那些小丫鬟的声音很大,何思蕊都不用仔细去听,就知道那些小丫鬟说的什么。 小水劝说了何思蕊一句,却见自己家主子脸上神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小姐...”小水张张嘴,她没读过书,也不怎么识字,但是她也能感觉到,自己家小姐的所作所为,有问题。 “你就甘心被她们这么嘲笑?”何思蕊冷冷的看了小水一眼,突然开口问道。 小水没想明白自己家小小姐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甘心?就算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自己是赖在了世子府,自己的身份确实是低微,若是惹了世子殿下或者世子妃娘娘生气,恐怕自己死了,都没人会给自己掉下一滴眼泪的。 小水心想,自己就算是不甘心,又能做什么呢? “反正我是不甘心!”何思蕊两只手死死的握住,继续说道:‘我既然已经到了这世子府,那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我怎么能这么狼狈的就被撵出去呢?’ “可,世子殿下不是...”小水也些结巴。 她也不是一点也不懂,自己家小姐深夜去勾引世子殿下,可看情形,根本就没有成功,世子妃娘娘不让她们留在府里面,世子殿下现在看起来也不乐意,那她们怎么办,出了出府,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世子殿下不喜欢我是吗?”何思蕊把小水没说完的话,自己说出来了。 小水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其实,这世子殿下喜欢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何思蕊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反正看样子,世子妃娘娘是斗不过我的,那只要...”她话没说完,可小水却感觉到自己家小姐心里面已经有主意了,这主意可能还不是什么好主意... “小姐,您准备?”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啊,只要老老实实听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何思蕊自信的说道,昨天晚上的恐惧稍微瓶平息,何思蕊心里面对世子殿下的感情,变得极其的复杂。 凡是看不起我的,我定然要你们好看! 我就是凭着我自己,也要在这京城的富贵乡里面,有我自己的立足之地! 小水心里面担心,面子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懦懦的答应下来,心里面希望自己家小姐可不要做什么出奇的事情啊! 因为那天只有伺候在院子里面的那一个小厮看见了何思蕊从院子里面爬出去,还被世子殿下吓了个狠的,至今为止都觉得是自己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从来不敢往外说。 所以何思蕊半夜去世子殿下的书房勾引世子殿下的事情,盛紫安是确实不知道。 世子殿下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盛紫安从阿七那里听说了,世子殿下是受了皇上的命令,去修缮一些好多年都没人看过的古籍去了,盛紫安也想明白了,这皇上分明就是在刁难人啊! 可盛紫安心里面也不担心。 和萧绝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世子殿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盛紫安心里面也有数,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事难倒呢? 皇上既然用这么丁点的小事来为难世子,那就是其他的地方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世子殿下现在反而是安全的。 盛紫安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面去,吩咐院子里面的小厨房,多准备些养身子的菜式,多炖些汤,在罐子里面煮着,等世子殿下忙完了回来,让他喝上一口热乎的。 世子身边的小厮再伺候世子殿下回府的时候,看见世子妃娘娘院子里面的丫鬟等在那里,说是世子妃娘娘担心世子爷的身子,特意准备了汤品,等世子爷尝一尝。 盛紫安院子里面的丫鬟,自然是帮着盛紫安说话的。 看世子殿下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的汤罐子,那小丫鬟十分机灵的继续说道。 “世子殿下,娘娘可担心您了呢!您喝的这些汤,都是世子妃娘娘亲自研究的,然后看着小厨房做出来的,世子妃娘娘让奴婢看着,一定让您喝些呢!” 果然,说完了这句话后,世子殿下神情更加柔软了一些,把面前小碗里面的汤都喝了,小丫鬟心满意足的回了世子妃娘娘的院子。 “殿下,娘娘真关心您!” 小厮跟在世子殿下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世子殿下心里面在意世子妃娘娘,所以这马屁拍的也格外的到位。 萧绝看着面前的汤罐子,心里面想着。 自己这个小夫人躲懒,晚上睡的早,从来没见她给自己留过门,倒是会讨好自己.... 盛紫安也不是不想给萧绝留门,不过世子殿下进来确实繁忙,若是天天这么等,自己身子也吃不消,盛紫安想着,自己还是少给世子添麻烦了,两个人的情谊互相知道就行了,老夫老妻了,不必要非得走那些形式的东西... 盛紫安如此安慰自己,准备了汤品后,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这天,盛紫安收到了白姨娘的信件。 信里面,白姨娘写了,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月不到的身孕了。 盛紫安看完后,啧啧称奇,白姨娘是个本分的女人,嫁到盛家之后,开始是盛夫人管的严格,院子里面的姨娘什么的,基本没有出门的机会,就连娘家,盛夫人也不让她们回去。 那个时候盛夫人十分刻薄的说道:‘到人家来做妾的,有什么风光的,还想回娘家?从盛家那东西去补贴吗?’ “我们盛家可不是开那施舍的粥棚子的,什么猫三狗四的,都敢来往前凑合,要我说啊,既然自甘下贱的做了妾室,就老老实实的本本分分的在院子里面呆着,别出去丢人现眼去!” 因为盛夫人的这些话,盛家的姨娘们基本都没有回去过娘家。 盛家除了白姨娘以外,还有两个姨娘,都不受宠,在盛家的后院最角落里面住着,都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性子,再加上前些年被盛夫人整治的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如今住在角落里面,安分的很。 盛尚书也不喜欢她们,一个什么也不懂,话都说不明白,另外一个长的不好看,这几年下来越发的憔悴,不符合盛尚书喜欢的红袖添香的样子,所以盛尚书根本就当做院子里面没有这两个人! 盛紫安出嫁后,白姨娘掌管院子里面的事情,可白姨娘生性就不愿意多事,所以也就在盛家不怎么出去,她身份也依然是和妾室,所以也没有盛夫人那么张扬,愿意去参加宴会什么的。 所以这个孩子一定是盛尚书的。 盛紫安是没想到,自己刚说完没有多长时间,自己居然真的要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盛紫安看着信件里面,白姨娘虽然在盛紫安面前过了明路了,盛紫安也明确的说了,自己不在乎盛家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可白姨娘心里面还是忐忑,生怕盛紫安说的是场面话,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危险。 盛紫安私心里面确实是有点希望,白姨娘生下来的是个女孩子,不是盛紫安怕生下来男孩子,抢了自己在盛家的地位,而是盛紫安单纯的想看盛尚书这辈子也没有儿子! 盛尚书盼着有儿子这么多年,如今这个世道,家里面没有个儿子,那就是绝后了啊! 盛紫安厌恶盛尚书,心里面也不想让这人太好过。 这人是没有像盛夫人和盛红安盛青安姐妹两个那样子欺侮自己,可他却看见了装作视而不见! 为了自己的好名声,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女儿怎么了? 对待盛紫安和盛紫安的娘亲,全都是这样子,盛紫安倒不能要了他的性命,却也不想让这人不好过。 盛紫安对白姨娘还是有几分情谊的,虽然白姨娘也是因为看中了盛紫安背后的势力,这才愿意帮着盛紫安,和盛紫安站在一边的,可毕竟是帮了自己,盛紫安这人恩仇分明,帮过自己的人,盛紫安也不会忘记的。 盛紫安不想白姨娘怀孕的时候一直提心吊胆的,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回去看一看,一是让白姨娘心里面安心些,再来也是为了让盛夫人那几个都老实些,如今不只是盛夫人,盛红安也在盛家呆着呢! 自从被国公府撵走后,盛红安没有地方去,只能呆在盛家。 虽然盛红安现在被盛尚书厌恶,在府里面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但是这人一向阴险,从对付自己就能看出来,盛紫安回去,可是想让盛夫人和盛红安知道,自己是在意白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的,让她们有些忌惮。 少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盛紫安带上准备的礼物,坐上马车,朝着盛家而去。 没想到,刚进门儿就看见了一场好戏。 要么说无巧不成书呢,今儿不仅是盛紫安回来了,就连盛青安也会来了。 自从上次和齐宣一起在外面演了那么一出戏后,盛青安和齐宣之间的关系也稍微缓和了些,盛青安还是看不上齐宣,却也知道,自己只能够收敛,不然盛红安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第二百七十一章 庙里做姑子去 齐宣一门心思的在今年春天的科举上面,也不经常出去闲逛了,留在家里面好好的复习功课,和盛青安之间除了冷冰冰的外,也没什么争吵了。 而齐夫人呢,盛青安帮着自己儿子从困境里面出来,没有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肚子也大了起来,眼看着没有多长时间,肚子里面的自己的大孙子就要生出来了,齐夫人难得的对盛青安多了几分容忍。 盛青安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舒心了不少,也提起心情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其他的事情里面,自然是包括了,回来嘲笑自己的姐姐,盛红安! 没想到盛青安回来的日子,和盛紫安还撞上了。 盛紫安从进门的时候,就感觉院子里面的气氛剑拔弩张的。 盛紫安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盛家小厮,心里面有些奇怪:“盛家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 听了盛紫安的话,小厮尴尬的笑了笑:“回世子妃娘娘,今儿二小姐也回来了,现在就在夫人的院子里面呢....” 盛紫安一听小厮的话,就知道,今儿自己是有热闹看了,盛紫安虽然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向是有些冷淡的,不过,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盛紫安心想着,自己今儿既然赶上了,自然是要好好的去看一看了,这些日子正好缺了些乐子。 看见世子妃娘娘脸上的神情,小厮有些奇怪,怎么总是感觉,世子妃娘娘脸上的神情,是努力压抑的幸灾乐祸呢? 盛紫安若是能听见小厮的心声,应该会说一句,你说的对! “我先去白姨娘那儿看看,姨娘现在在哪儿?” 盛紫安问道。 小厮急忙回答:“回世子妃娘娘,白姨娘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娘娘这边请...” 小厮殷勤的给盛紫安领路,盛紫安是盛家的小姐,从盛家嫁出去的,怎么能不知道白姨娘的院子在那儿呢? 不过盛尚书特意在府里面交代过,如今世子妃娘娘的身份不同以往了,即使世子妃娘娘回来了,也要恭恭敬敬的,下面的丫鬟小厮哪能不听从呢? 盛尚书心里面想着,自己一共就三个女儿,二女儿根本就指望不上了,那齐家是什么人家啊?不给盛家拖后腿就不错了,根本疑点忙都帮不上,大女儿嫁到了国公府,盛尚书原本心里面骄傲的很。 可如今,盛红安被人从国公府撵出来了,盛尚书恨她没能耐,可却也明白了,国公府是铁了心的,要把盛红安从国公府撵走,自己怎么求情也没有用。 于是现在能指望的,就只有盛紫安一个了,盛紫安现在可是盛尚书心里面的宝了! 盛尚书这几天心情还算是不错,白姨娘怀孕的消息让盛尚书心里面舒服些了,自己说不定要老来得子啊! 盛紫安在小厮殷勤的带领下,朝着白姨娘的院子走去。 白姨娘在院子里面就听见小厮来禀告,说是世子妃娘娘特意回来看自己了,白姨娘心里面惊讶的很,急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门口来迎接盛紫安。 盛紫安既然放下了身段回来看白姨娘,也就没有想在白姨娘面前摆架子,看见白姨娘站在门口,手放在自己还没有凸起的肚子上面,脸色红润了不少,人看着也丰腴了一点。 盛紫安上前迎了两步,亲手搀扶住白姨娘,笑道:“姨娘如今身子多金贵啊,在屋子里面呆着就行了,这外头还冷着呢,姨娘出来做什么?” “世子妃娘娘客气了,这孩子不过才一个多月,能让世子妃娘娘亲自来看他,也算是有福气的,妾身自然要亲自来迎接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到院子里面。 白姨娘看着盛紫安给自己送来了那么多东西,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心里面这才放下了些,看来世子妃娘娘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的... 白姨娘心想,上次也能看出来世子妃娘娘是真心实意的,不过这时间也太短了,自己在世子妃娘娘没说完后几天,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有了,万一世子妃娘娘觉得自己是故意的,心里面不痛快怎么办? 若是世子妃娘娘心里面不舒坦,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能舒坦啊,要是一边放着盛家的那母女两个,一边还要提防世子妃娘娘,自己的日子得多不好过啊... “姨娘穿的少了些。”盛紫安看着白姨娘今儿穿了看起来很是温柔的浅色衣裙,关心的说道。 “劳烦世子妃娘娘关心,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怀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妾身的身子啊,反而好了些,这些日子也不畏寒了,反而觉得浑身都暖呼呼的,衣裳穿的也不少了。” 盛紫安和白姨娘聊了两句,两人话题不由自主的转到了盛夫人院子那边。 别看白姨娘性子软和,但看着盛夫人和盛红安剩青安母女几个内讧,心里面也是高兴的。 本来白姨娘是院子里面的掌权人,那边都快要打起来了,理应过去看看,可白姨娘谨慎的很,自己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自己肚子里面hi啊有一个小孩儿呢,那盛家的三个母女联手起来,算计自己的话,自己贸然过去了,不正是自己入了圈套吗? 此时世子妃娘娘来了,白姨娘心里面放心多了,看着世子妃娘娘也想去看看热闹的样子,白姨娘笑了笑。 “世子妃娘娘回来了,还没去夫人那里看看吧,不然,妾身陪着您去看看?” 盛紫安听了白姨娘的提议,欣然同意,于是两个人一起朝着盛夫人的院子去了。 盛夫人那边正焦头烂额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两个女儿居然这么不和,盛红安自从国公府回来后,足不出户的在院子里面呆着。 盛夫人怕盛红安想不开,把人接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让盛红安住在自己的侧屋里面,盛红安阴郁的很,每日饭都不怎么吃,晚上了也不点灯,也不知道在屋子里面做些什么,连盛夫人都不让进去。 今儿盛青安回来了,却直接奔着盛红安的屋子就进去了。 盛青安捧着自己的肚子,故意在盛红安面前晃悠。 盛红安看着盛青安的嘴脸,在心里面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情绪,都朝着盛青安发泄出去了。 看见盛青安肚子的那一瞬间,盛红安眼睛都气得红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保不住!”盛红安声音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 “盛红安!你想的是美,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还想把我怎么样,你先看看你自己能什么样子吧!” 盛青安朝着一边一闪身,嘴里面嘲笑着。 “夫人,白姨娘和世子妃娘娘来了...”小厮在盛夫人耳边说道。 盛夫人急的嘴里面都要起泡了,没想到盛紫安和姓白的贱人,居然这个时候来看自己的热闹! “紫安啊,怎么今儿回来了?” 盛夫人让丫鬟进去,一定要让盛红安和盛青安做出来个人样来,一边自己迎出去,去拉盛紫安的手,却发现盛紫安的手,居然在亲自搀扶着白姨娘,盛夫人心里面不甘心的很,果然贱人和小贱人才是一路的,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盛紫安眼见盛夫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白姨娘肚子里面有孩子了吗?咱们盛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了,我定然是要回来看看姨娘了。” 盛夫人只觉得盛紫安字字戳着自己的心窝子。 “紫安说的是啊,白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老爷可稀罕的很呢,自然是要好好的保护着了...” 盛紫安看着剩夫人难看的脸色,笑了笑:“可不是吗....” “原来我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如今可算是有比我还小的了,我心里面喜欢的紧,这不,今儿赶着来给姨娘送东西来了?” “我不能总在娘家呆着,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可就要劳烦母亲多多费心了。” “若是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了问题,爹可也要伤心的,母亲说是不是?” 盛夫人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却也只能答应下来,她没有请盛紫安和白姨娘进到屋子里面,不想让盛紫安看见自己那俩个不成器的女儿,盛紫安也没有心思看着那两姐妹之间没完没了的互相攀扯,她今儿来就是为了让盛夫人歇歇心思,不要做那些没有用的事情。 盛紫安也不多呆,和白姨娘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盛紫安完成了自己今儿的任务,也不想看见盛尚书那张老脸。 盛尚书后来后,听闻盛紫安早就走了,对盛夫人也没什么好脸子。 听闻自己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又闹了一场,顿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若是再这么惹是生非!就给我滚去庙里面当姑子!”盛尚书毫不留情的说道,语气里面充满了不耐烦... “你妹妹肚子好歹争气,肚子里面有个孩子呢,你看看你!”盛尚书丝毫不在意盛红安的心情,直白的说道。 盛红安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盛夫人想过来打圆场,被盛尚书瞪了一样,讷讷的不敢说话了。 盛尚书只觉得盛夫人和盛红安碍眼的很,转身去白姨娘院子去了,盛尚书现在的心思都放在白姨娘的肚子上面了。 若是能一举给自己生个儿子,那就好了! 盛尚书为了老来得子的事情,最近在同僚里面得意的很。 第二百七十二章 父女反目成仇 盛尚书如今的指望只剩下盛紫安能在世子府立稳脚跟,然后自己的姨娘给自己生个儿子。 盛青安在盛家呆了一段时间,看着盛红安脸色铁青吃瘪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盛夫人在门口拦住盛青安,语重心长的说道:‘青安啊,娘不知道你和红安之间究竟是怎么了,不过啊,红安毕竟是你的亲生姐姐,你们都是从娘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娘希望你们都好好的,你姐姐诶如今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这么气她呢?’ 如今盛红安过的不好,盛青安过的还可以,所以盛夫人的心自然而然的就偏向了,可怜的大女儿,对小女儿今儿的所做所为,觉得很少失望,尤其是在白姨娘和盛紫安的面前丢脸了,让盛夫人心里面更加的不好受! 盛青安听了盛夫人的话,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娘,你到现在还在给她说话?” “我也是你的女儿啊,这么多年,你什么都觉得是盛红安好,什么好东西都给盛红安!那我算什么?” “盛红安这么算计我!你却还觉得盛红安是对的!” 盛青安摸着自己的肚子。 “如今我肚子里面怀着孩子,盛红安还这么欺负我?你居然还帮着盛红安说话,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是不是只有盛红安一个女儿?” 盛青安声音很大的质问着。 盛夫人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神情::“青安,这么多年,娘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这么说娘呢?娘真是白在你身上花心血了!” “你在我身上花了心思,就是让我处处被盛紫安欺负,然后嫁给了齐宣这个窝囊废,你还做了什么?” 盛夫人张张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来什么,有些狼狈。 "你先回去吧,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我这些年有没有处处为你着想!我是你们的母亲,我怎么可能害你们呢?" 盛夫人说完,转身就回到了屋子里面,盛青安气哼哼的走了,对盛家一点也不留恋。 盛红安的丫鬟听见院子里面盛青安和盛夫人之间的对话,学给了盛红安听,可盛红安依然是那副神情。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盛红安却一点也没有让盛夫人省心。 盛尚书自从盛红安被国公府休妻了后,对待自己的大女儿是一个好脸子也没有,甚至看盛红安都好想再看仇人一样!处处都和盛红安过不去。 这天,盛尚书难得来盛夫人院子里面用膳,白姨娘今儿身子不舒服,大夫来看过后,就一直在屋子里面歇着,盛尚书不愿意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这才来了盛夫人的院子里用膳。 在用膳的时候,盛尚书看着盛红安阴沉沉的样子,心里面越发的厌烦,忍不住数落了盛红安几句,和从前捧着盛红安的样子,判若两人,盛夫人悄悄给自己女儿使眼色,让自己女儿不要放在心上,可盛红安今儿上午刚被盛青安挑衅了,如今,盛尚书说话毫不留情,简直是在盛红安的心上撒盐,盛红安憋屈了一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就在盛尚书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眼看着自己大女儿猛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把面前的碗筷,全都扔在了地上,顿时狼藉一片。 “放肆!”盛尚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神情就挂不住了,也跟着甩手站起身来。 盛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急忙去扶盛尚书:“老爷,老爷,红安她不是故意的,红安这些日子就是心情不好...” “小兔崽子!我是她爹!你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她居然敢在我面前摔摔打打!翻了天了!”盛尚书在家里面从来没被人这么挑衅过,气得胡子都一起一伏都。 “红安,你做什么?还不快和你爹道歉!”盛夫人示意盛红安赶快低头,没想到自己的大女儿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冷冷的看着盛尚书和盛夫人,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带着讽刺的味道。 “爹!什么爹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哪个爹卖了自己的女儿?当年我嫁到世子府的时候,您可不是这幅样子的,如今怎么了,觉得我丢人了?您在外面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人呢?” "我嫁给国公府这么多年,没少让您拿到好处吧?您现在怎么了?翻脸不认人了吗?觉得我没用了吗?现在最有用的是盛紫安那个小贱人了是吗?" “我嫁到国公府,娘家从来都帮不上什么忙,只知道从我这里那好处?你以为我在国公府能抬起头吗?” “你看见国公府的人就卑躬屈膝的,我能在国公府有什么好日子过?我被人陷害,在国公府被人下毒,连孩子都不能有了,你问过一句吗?你别说是给我讨回公道了!你恨不得不让我进盛家的门!” “怎么了,用完就丢是吗?你以为盛紫安那个小贱人是真的想要盛家这个娘家吗?你以为盛紫安那个小贱人是真的尊敬你吗?她心里面肯定和我当年那样子厌烦,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么个吸血的娘家!” “爹你可真会经营,处处说你是我娘家人?盛家就是拖了我的后腿!” "你以为京城里面的人都看不明白吗?大家心里面都看着明明白白呢,就您自己还不明白呢?您啊,在人家心里面就是个笑话,连带着我也是个笑话,您心里面怎么就不明白呢?在外面招摇过市,您一定不知道别人背后是怎么讽刺您的吧?" 盛红安好像疯了一样,这些话在心里面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如今不管不顾的全都说了出来,盛红安越说声音越大,站在一边等着伺候的丫鬟小厮全都低着头,希望自己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有听见。 盛尚书没想到从自己女儿嘴里面能听见这样子的话,一张老脸,涨红的好想那猪肝一样,手指颤抖着指着盛红安,半晌也说不出来话来。 一边的盛夫人也傻眼了,盛夫人虽然知道,自己女儿说的话,很多都也是自己心里面想的,可盛夫人从来都没在盛尚书面前吐露过半分,盛夫人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孽畜!孽畜!”盛尚书已经气得说不出来别的话了,只能指着盛红安,重复着骂道... “我是孽畜,当年我嫁人的时候我怎么不是孽畜呢?” 盛红安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她这么些年,早就看透了盛尚书的嘴脸,不过盛尚书原本对自己是捧着的,所以盛红安心里面还有几分得意,对比如今盛尚书对自己的嘴脸,盛红安心里面没有一点对父亲的濡慕,反而都觉得,自己没有这个父亲的好... 盛尚书做出清贵的样子,已经半辈子都多了,没想到到头来,被自己女儿这么赤裸裸的揭穿了,装的时间长了,盛尚书自己都要相信了,如今听了盛红安说,京城的人都背着自己嘲笑自己,顿时气得眼睛看什么都是红的。 “你给我从盛家滚出去!被人休弃的玩意儿,还有什么脸面呆在娘家,滚出去!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去庙里面做姑子去!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盛家的女儿,我盛家没有你这个个女儿!滚出去!” 盛尚书奇迹百花,朝着盛红安挥手。 “老爷!”盛夫人声嘶力竭的喊道,盛红安事到如今,反而不怕了,冷冷的和盛尚书对视着,盛尚书看盛红安居然一点惧怕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和自己挑衅着,更加的生气了。 “从此以后,你就别说你自己姓盛了,就算你哪天死了,也死在外面做孤魂野鬼吧!盛家没有你这么个孽畜!” “老爷!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红安她是盛家的女儿啊!她是我的女儿啊!您可别说气话啊!” “就这么定了,你也别给她求情!从此以后,我盛家就没有盛红安这么个人了!” "也好,等我从盛家出去,我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爹你这么些年做的亏心事儿还少吗?反正我是什么也不怕了,我被国公府休了,我也没什么名声了,爹你好好想想吧,你觉得我能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呢?" “你觉得世子能不能听见你做的事情呢?” “世子知道了,皇上能不能知道呢?爹你还做着靠盛紫安飞黄腾达的美梦呢吧?不可能的,我一定不会让盛家好过的!” 盛红安面色平静的说道。 人越是平静时候说的话,越让人觉得心惊胆战的,盛尚书听了盛红安的话,猛的清醒了几分。 他这些年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的前途,是做了不少的事情,盛尚书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国公府知道多少,盛红安又知道多少,盛尚书心里面突然发凉,他完全不知道盛红安究竟知道多少自己做的事情,所以一时语塞,剩下的谩骂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面,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威胁... 盛尚书好像那刚从水里面捞出来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神情好笑又让人觉得厌恶。 盛尚书离开的时候,已经说不出来什么狠话了,他反而有些担心,盛红安若是真的把自己的事情拿出去宣扬,那自己在官场上可就彻底的毁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下药之事 第二天一早,盛红安还没有被撵出去的时候,盛夫人的院子就传来了消息,说是盛夫人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刺激到了,晚上突发了急症,如今浑身高热,神志不清,大夫看了也觉得束手无策... 盛夫人只拉着自己大女儿的手,说如今只有自己的大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了,想要自己的大女儿给自己侍疾。不能让自己这个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 消息传到了盛尚书那里,盛尚书思索了片刻,也没有坚持让盛红安从盛府滚出去,反而同意了让盛红安留在盛夫人的身边,不过盛夫人病的严重,母女俩个,谁也不能从院子里面离开,等到盛夫人的身子彻底好了之后再说。 盛府里面所有的事情,现在都让白姨娘来接手,虽然白姨娘已经掌管了府里面的事务很长时间了,不过那都是从盛夫人被禁足的时候延续下来的,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的... 如今盛夫人自己病了,盛尚书亲口让白姨娘来管理府里面的事情,可算是把白姨娘府里面的身份做实了... 白姨娘在听见盛尚书的吩咐后,心里面挺高兴的,这叫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盛夫人用自己在府里面的权利换了女儿不被撵出去。 盛紫安得到消息的时候,觉得盛红安是难得说了两句人话,不过,盛尚书和盛红安之间的事情,盛紫安根本就不想管。 何思蕊自从上次勾引世子殿下后,就再次病倒了。 盛紫安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姑娘就是不想从世子府出去了。 “夫人,这何小姐是不是太过分了!您都这么帮着她了,她却不领情,如今装病留在府里面...” 盛紫安院子里面的丫鬟在盛紫安耳边说小话。 盛紫安确实是没想到,这姑娘的小心思都已经到了不掩饰的地步了,自己若是现在就把她从府里面撵出去,倒显得自己虚伪,盛紫安虽然不在意何思蕊这个人,可这种做法,让人心里面也不舒服。 盛紫安用了早膳后,吩咐道:‘去,准备些补品,咱们去看看何小姐究竟病成什么样子了?’ 丫鬟急忙点头。 "然后再去把白神医请来,既然何小姐是跟着白神医来的,自然白神医最清楚何小姐的身子了,何小姐病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让白神医去看看最稳妥了..." 白城听见世子妃娘娘唤自己去给何思蕊看病,嘴角扯出来一个笑容。 “看来这世子妃娘娘也不是太傻吗...”一边的药童听见白城居然这么说世子妃娘娘,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何思蕊坐在床上刚用了早膳,就听闻世子妃娘娘过来看自己了,急忙让小水把自己的妆粉拿来,用白色的在脸上和嘴唇上,全都扑上离开一层,她确实是不顾自己的身子,用了能让自己显得生病的药方子,可她用的那个让自己的容颜段时间内好看的方子,效果还没过去,所以生怕盛紫安看出来自己气色不对,这才赶紧掩饰。 就在何思蕊刚准备好的时候,就听见盛紫安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还没等何思蕊假装虚弱的从床上下来迎接,视线就看见盛紫安身后跟着的一个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白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思蕊,何思蕊只觉得,白城神情嘲讽,就好像写着,我看你究竟要怎么演戏... 何思蕊不知道白城究竟和世子妃说了什么,可事到如今,自己只能继续迎着头皮,继续演下去了。 “世子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何思蕊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想要站起来,却被世子妃娘娘先一步按住了,盛紫安脸上带着莹莹的笑意,好像对待朋友那样子,对何思蕊说道。 “何小姐既然身子不舒服,就不用站起来了,我听院子里面的丫鬟说,何小姐生了病,久久都没哟好转,便来看看,何小姐可是有什么顽疾?”盛紫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何思蕊的神情。 何思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可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脸上突然浮现出来忐忑不安的神情,小水看着世子妃娘娘和白城,只觉得自己家小姐实在是太铤而走险了,这若是被发现了,谁也不能有好! 盛紫安不动声色的把视线从小水身上挪开了。 “我想着,何小姐从前是跟在白神医身边的,自然是白神医最了解何小姐的身子的...” “虽然何小姐现在已经和白神医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我还是请白神医来看看,不然何小姐在世子府出了什么事情,显得我这个女主人不称职了...”盛紫安说的很是自然,好像聊家常一样。 何思蕊能感觉到白城到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都没有离开过,只觉得如芒在背,听见世子妃娘娘的话,只能勉强的笑了一下: “世子妃娘娘说笑了,世子妃娘娘已经帮了民女很多了,实在不用再费心了,民女身子是从小到大的毛病了,是不是就要发作一,这些年也多谢白神医帮忙调理...” “民女的身子,自己心里面有数,只要吃了药方,静养几天就能好不少,实在不用兴师动众...” “何小姐此言差矣!”何思蕊话音刚落,白城突然张嘴了。 “何小姐从前是我买下来的人,我自然是要帮着调理身子的,可如今,何小姐已经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何小姐也知道,我白城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世子府能付的起银子,所以我来给世子殿下看病,可何小姐若是没有银子,以后我可是不能给何小姐调理身子了,这次是世子妃娘娘请我来为何小姐诊治,此后,何小姐可要自求多福了!” 白城说的坦坦荡荡,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直言自己就是没有银子不给看病。 何思蕊在心里面暗骂白城。 虽然何思蕊如今是在装病,可何思蕊也知道,白城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药人,虽然身子里面的药性已经稳定下来,可毕竟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一辈子都需要好好的养着,省得自己身子里面毒素反噬,就如同盛紫安如今的情况。 所以她也需要用好的药材来养着自己的身子,从前白城需要她的血来给世子殿下做药引子,自然是什么好药都能用到,可如今白城找到了替代品,以后肯定是不会给自己花一分银子的了! 何思蕊心想,等自己能留在世子府后,还稀罕白城那些药材? 这些日子她算是看出来了,世子殿下身份高贵,受到皇上的喜爱,世子府也有钱的很,自己若是能留在世子府,什么药材没有?哪里还需要被白城牵制呢? 何思蕊心里面咬牙切齿,可脸上却只能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点点头。 “白神医说的是,民女的身子自己清楚,不过民女一直希望过上安稳的生活,这么些年的颠沛流离,只要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即使是少活几年,民女心里面也是愿意的...” “哦,是吗?虽然何小姐这么说,但我医者仁心,还是想要提醒何小姐一句,按照何小姐的身体情况,若是不好好调理,可不失少活两年那么简单,也许是少活几十年,也说不定呢!” 白城口吻戏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扎心。 “是,白神医说的是,不过我自己的身子,还是我自己来决定吧,还是不求着白神医来操心了....” 何思蕊僵硬的说道。 白城嬉皮笑脸的,转头看了看盛紫安,说道:“娘娘,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您是好人,您看...何小姐如今的情况,您是不是也得继续帮着呢?毕竟,是您帮着何小姐脱了奴籍不是?” 盛紫安一直知道白城不老实,没想到这人嘴还是那么欠! 被盛紫安看了一眼,白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一种被世子看了一眼的感觉,这夫妻时间长了,就连气场也变得像起来了呢,白城转开自己的视线,在心里面嘀咕着。 何思蕊简直要恨死白城了,虽然自己心里面就是打着在世子府赖着一辈子的念头,可当着盛紫安的面儿,何思蕊只能僵硬的笑笑:“白神医说笑了,民女已经说了,民女只希望过普通百姓的日子,至于能活多长时间,那都是民女自己的命,民女这辈子能帮到世子爷,能让世子妃娘娘怜惜,已经知足了,剩下的事情,那就随缘吧,半分也强求不得。” 当着盛紫安的面儿,何思蕊只能摆出无欲无求的样子,却发现世子妃娘娘没有一点动容,只是安静的听着,等把自己的话听完后,却没有安慰自己,反而把视线转移开。 “何小姐活的通透,既然何小姐自己都这么说了,那白神医也不要再劝了,不过..何小姐如今还在府里面住着,白神医,就劳烦你给看看吧,至于银子,我出了...” “世子妃娘娘大方!”白城朝着盛紫安行了礼,朝着床上的何思蕊走去。 何思蕊心里面对白城的畏惧还没有消散,朝里面退了一下,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多谢世子妃娘娘,多谢白神医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确实是病了 白城奉盛紫安的命令,上前去给何思蕊诊断病情,何思蕊本以为自己推脱一下子,世子妃娘娘就不会在自己身上花费心思了,可没想到,世子妃娘娘居然还热心上了! 白城听闻世子妃娘娘叫自己一起去看何思蕊,明白,世子妃娘娘这是看出来端倪了,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过来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此时见何思蕊视线里面还全都是对自己的恐惧,心里面更加得意了。 白城这个人心里也别人不一样,白城就愿意看见别人害怕自己,喜欢看着别人恐惧,所以这何思蕊还挺对白城的胃口的,何思蕊被世子从自己手里面要走了后,白城心里面多多少少还几分遗憾的。 如今看见何思蕊依然对自己心存畏惧,白城心情好了可不少,上前一步,站在何思蕊的身边,对何思蕊说到:“何小姐,请吧....” 何思蕊心惊胆战对伸出自己的手,让白城把脉,心里面想,世子妃娘娘站在一边,白城应该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吧? 但何思蕊心里面也不希望盛紫安站在自己身边,她是用药让自己看起来生病的,能瞒住盛紫安何是瞒不住白城,白城是个大夫,还是个神医,看自己这点小把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思蕊也拿不准白城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到,和白城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何思蕊也听从白城嘴里面听说过世子妃娘娘对事情,不过也都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何思蕊知道,世子妃娘娘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和白城之间起过龃龉,何思蕊觉得盛紫安不会做事,白城再怎么说,也是世子殿下请来给自己诊断病情对,世子妃一意孤行,若是得罪了白城这种心思难缠的人,白城对世子殿下不利怎么办? 世子妃娘娘真是没有大局,只想着自己,根本就不考虑世子殿下。 何思蕊觉得自己都能想明白,世子殿下肯定也能看明白,积少成多,世子总有一天会厌倦世子妃的,何思蕊觉得自己有信心,可现在她没有时间了,她没有时间等着,什么时候世子殿下何世子妃娘娘闹矛盾,然后离心后趁虚而入,自己马上就要行动.... 何思蕊生怕白城一下子把自己吃药装病的事情说出来,白城的性格是能做的出来的,要是那样,自己说不定,马上就要被世子妃娘娘撵出去了。 “劳烦世子妃娘娘还为我请来白神医看病,世子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吧,您身子娇贵,不要在这里过了病气才好...”何思蕊做出十分关心盛紫安的样子说到,转头对上白城似笑非笑的视线。 “何姑娘客气了,既然是我给了你百姓的身份,自然是要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出去的,今儿请白神医来给你看病,实在是情非得已..” 盛紫安也没想给何思蕊留面子,直接就说出来了。 “何姑娘从前就是白神医诊治的,所以白神医是最了解何姑娘身子的人,府里面别的大夫,我心里面也不放心,毕竟何姑娘身子特殊,万一别的大夫看不出来,误了事儿就不好了。” “我知道何姑娘曾经和白神医之间有些不合,何姑娘一直说,惧怕着白神医,我心里面白神医一直医术很好,所以何姑娘要是害怕的话,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好了,白神医,赶快开始吧。” 何思蕊听了盛紫安的话,心里面又是一哆嗦,自己是背着白城和世子妃娘娘说过白城的坏话,可这世子妃娘娘是故意的,还真的就是无心的说出来了? 若是白城不痛快,等下就把自己揭穿了,自己可真就傻眼了! “原来何小姐和世子妃娘娘说过这么多关于我的话呢,我可都不知道呢?以后可还要好好的问问世子妃娘娘了!”白城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更加的浓重了,看的何思蕊心往下一沉。 “何姑娘,既然世子妃娘娘都说要陪着你了,请把!” 何思蕊伸出手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恳求,恳求白城不要揭穿自己。 就在何思蕊有些绝望的时候,听见了白城的声音。 “何小姐本身就常年用药,所以身子比一般人要虚弱些,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折腾,所以才一直病着没有好的,并没有什么大碍,世子妃娘娘不用担心,等下我开个方子,何小姐吃上几天,就能好起来...” 白城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盛紫安看不见的地方,在自己留在何思蕊手臂上,无法抚平的伤疤上面按压了两下,何思蕊只觉得一条毒舌盘踞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白城并没有把自己装病的事情说出去,反而替自己圆了谎。 “娘娘,民女真的没有事儿,多谢娘娘关心了!”何思蕊急忙翻身下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装出来较弱了,利落的给盛紫安行了礼,只希望世子妃娘娘赶紧从自己的屋子里面离家吧。 盛紫安听了白城的话,也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来不相信,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笑了笑,说道: “何小姐的身子没事就好,前几日,世子殿下还提到了何姑娘了呢,说你总这么病着,也不合适啊,毕竟传出去,好像是世子府做了亏心的事情,这才把何小姐的身份改了呢!” 听见盛紫安提起萧绝,何思蕊脸上出现了一瞬间奇怪的表情,盛紫安说萧绝就是为了测试何思蕊,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的神情。, 从院子里面出来,盛紫安心里面子琢磨着。 前些日子,盛紫安还没往这个方向想,毕竟,世子殿下同这个何小姐满打满算,见面也没有超过三次,不可能就勾搭上了啊。 再说,盛紫安也对世子殿下对审美有些许对认知,就前些日子何思蕊那副样子,别说是世子殿下,就是自己眼睛看到了,都觉得有些难受,世子殿下怎么可能会突然和这么个女人搞在一起呢? 排除了世子殿下那边的可能性心思,盛紫安能想到的,就是何思蕊在动歪脑筋了,今儿出门之前,盛紫安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原因是,屋子里面的小丫鬟无意识的说了一句。 “谁不知道咱们世子府好,世子爷身边没有那莺莺燕燕的,世子妃娘娘仁慈宽容,府里面都下人都喜欢世子妃娘娘,府里面下人都过的舒舒服服都,可这两个人,不想在府里面做下人,到处摆出来一副主子的样子,还要咱们去伺候她们,一天两天就算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怎么的,这是觉得自己赖下去,就能成为世子府的主子吗?” 正是那一句,成为世子府的主子,点醒了盛紫安。 这何姑娘费劲心思的,先从白城身边逃离开来,然后通过自己得到普通百姓的身份,紧接着赖在府里面不走,是不是就惦记着哪天世子看上她了,就能在府里面有一席之地了啊? 盛紫安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了,这个时代对女子,不能按照自己那个时代对想法来揣测,盛紫安不是傻,原来没往那个方向想,是因为在盛紫安对时代,哪有女子,会对一个连脸都看不清对男人,动了心呢? 怎么会有女人想要成为一个从来都没见过,没交流过都男人都妾室呢? 可盛紫安把事情放在如今都时代里面,现在都女子,没有见过男人,就嫁给了那个男人都,实在是数不胜数,世子殿下都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世子殿下青面獠牙都,也有女子,前仆后继都想到世子府来,成为这世子府都女主人,毕竟这个世道,贵人都妾室,比那百姓都妻子,不知道要高贵多少倍。 盛紫安觉得自己看穿了何思蕊都目的,于是今儿才带着白城加一试探,这一试探,就试探出来端倪了,盛紫安面色不太好看,这人是把自己当傻子吗?当着自己都面儿,装模作样都,还敢肖想自己的男人!盛紫安觉得自己算是开眼了... 真是艺高人胆大,肖想自己的男人,还要自己在里面穿针引线,好算计啊! 也别说自己不傻,盛紫安觉得自己听傻的,这是什么?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 盛紫安想着,今儿若是白城说,何思蕊是在装病,或者是用了什么办法,装病给自己看,那自己今儿就能如同何思蕊预料的,直接就把她从世子府撵出去。、 白城的医术确实是过硬,再来何思蕊那么说了白城的坏话,白城怎么的都会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没想到,到头来,白城居然站在何思蕊那边说话? 盛紫安一时间也有些怀疑,难道何思蕊确实是病了? 盛紫安觉得自己被这么个简单的小事儿绕了进去,没脸的很,也没有和别人商量,青柳很清楚的看出来了,夫人从还那什么何小姐院子出来后,心情就不好,那就一定是那个何小姐惹了夫人生气,青柳心里面更加的厌烦何思蕊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和我合作吧 白城奉盛紫安的命令,上前去给何思蕊诊断病情,何思蕊本以为自己推脱一下子,世子妃娘娘就不会在自己身上花费心思了,可没想到,世子妃娘娘居然还热心上了! 白城听闻世子妃娘娘叫自己一起去看何思蕊,明白,世子妃娘娘这是看出来端倪了,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过来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此时见何思蕊视线里面还全都是对自己的恐惧,心里面更加得意了。 白城这个人心里也别人不一样,白城就愿意看见别人害怕自己,喜欢看着别人恐惧,所以这何思蕊还挺对白城的胃口的,何思蕊被世子从自己手里面要走了后,白城心里面多多少少还几分遗憾的。 如今看见何思蕊依然对自己心存畏惧,白城心情好了可不少,上前一步,站在何思蕊的身边,对何思蕊说到:“何小姐,请吧....” 何思蕊心惊胆战对伸出自己的手,让白城把脉,心里面想,世子妃娘娘站在一边,白城应该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吧? 但何思蕊心里面也不希望盛紫安站在自己身边,她是用药让自己看起来生病的,能瞒住盛紫安何是瞒不住白城,白城是个大夫,还是个神医,看自己这点小把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思蕊也拿不准白城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到,和白城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何思蕊也听从白城嘴里面听说过世子妃娘娘对事情,不过也都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何思蕊知道,世子妃娘娘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和白城之间起过龃龉,何思蕊觉得盛紫安不会做事,白城再怎么说,也是世子殿下请来给自己诊断病情对,世子妃一意孤行,若是得罪了白城这种心思难缠的人,白城对世子殿下不利怎么办? 世子妃娘娘真是没有大局,只想着自己,根本就不考虑世子殿下。 何思蕊觉得自己都能想明白,世子殿下肯定也能看明白,积少成多,世子总有一天会厌倦世子妃的,何思蕊觉得自己有信心,可现在她没有时间了,她没有时间等着,什么时候世子殿下何世子妃娘娘闹矛盾,然后离心后趁虚而入,自己马上就要行动.... 何思蕊生怕白城一下子把自己吃药装病的事情说出来,白城的性格是能做的出来的,要是那样,自己说不定,马上就要被世子妃娘娘撵出去了。 “劳烦世子妃娘娘还为我请来白神医看病,世子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吧,您身子娇贵,不要在这里过了病气才好...”何思蕊做出十分关心盛紫安的样子说到,转头对上白城似笑非笑的视线。 “何姑娘客气了,既然是我给了你百姓的身份,自然是要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出去的,今儿请白神医来给你看病,实在是情非得已..” 盛紫安也没想给何思蕊留面子,直接就说出来了。 “何姑娘从前就是白神医诊治的,所以白神医是最了解何姑娘身子的人,府里面别的大夫,我心里面也不放心,毕竟何姑娘身子特殊,万一别的大夫看不出来,误了事儿就不好了。” “我知道何姑娘曾经和白神医之间有些不合,何姑娘一直说,惧怕着白神医,我心里面白神医一直医术很好,所以何姑娘要是害怕的话,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好了,白神医,赶快开始吧。” 何思蕊听了盛紫安的话,心里面又是一哆嗦,自己是背着白城和世子妃娘娘说过白城的坏话,可这世子妃娘娘是故意的,还真的就是无心的说出来了? 若是白城不痛快,等下就把自己揭穿了,自己可真就傻眼了! “原来何小姐和世子妃娘娘说过这么多关于我的话呢,我可都不知道呢?以后可还要好好的问问世子妃娘娘了!”白城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更加的浓重了,看的何思蕊心往下一沉。 “何姑娘,既然世子妃娘娘都说要陪着你了,请把!” 何思蕊伸出手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恳求,恳求白城不要揭穿自己。 就在何思蕊有些绝望的时候,听见了白城的声音。 “何小姐本身就常年用药,所以身子比一般人要虚弱些,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折腾,所以才一直病着没有好的,并没有什么大碍,世子妃娘娘不用担心,等下我开个方子,何小姐吃上几天,就能好起来...” 白城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盛紫安看不见的地方,在自己留在何思蕊手臂上,无法抚平的伤疤上面按压了两下,何思蕊只觉得一条毒舌盘踞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白城并没有把自己装病的事情说出去,反而替自己圆了谎。 “娘娘,民女真的没有事儿,多谢娘娘关心了!”何思蕊急忙翻身下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装出来较弱了,利落的给盛紫安行了礼,只希望世子妃娘娘赶紧从自己的屋子里面离家吧。 盛紫安听了白城的话,也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来不相信,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笑了笑,说道: “何小姐的身子没事就好,前几日,世子殿下还提到了何姑娘了呢,说你总这么病着,也不合适啊,毕竟传出去,好像是世子府做了亏心的事情,这才把何小姐的身份改了呢!” 听见盛紫安提起萧绝,何思蕊脸上出现了一瞬间奇怪的表情,盛紫安说萧绝就是为了测试何思蕊,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的神情。, 从院子里面出来,盛紫安心里面子琢磨着。 前些日子,盛紫安还没往这个方向想,毕竟,世子殿下同这个何小姐满打满算,见面也没有超过三次,不可能就勾搭上了啊。 再说,盛紫安也对世子殿下对审美有些许对认知,就前些日子何思蕊那副样子,别说是世子殿下,就是自己眼睛看到了,都觉得有些难受,世子殿下怎么可能会突然和这么个女人搞在一起呢? 排除了世子殿下那边的可能性心思,盛紫安能想到的,就是何思蕊在动歪脑筋了,今儿出门之前,盛紫安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原因是,屋子里面的小丫鬟无意识的说了一句。 “谁不知道咱们世子府好,世子爷身边没有那莺莺燕燕的,世子妃娘娘仁慈宽容,府里面都下人都喜欢世子妃娘娘,府里面下人都过的舒舒服服都,可这两个人,不想在府里面做下人,到处摆出来一副主子的样子,还要咱们去伺候她们,一天两天就算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怎么的,这是觉得自己赖下去,就能成为世子府的主子吗?” 正是那一句,成为世子府的主子,点醒了盛紫安。 这何姑娘费劲心思的,先从白城身边逃离开来,然后通过自己得到普通百姓的身份,紧接着赖在府里面不走,是不是就惦记着哪天世子看上她了,就能在府里面有一席之地了啊? 盛紫安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了,这个时代对女子,不能按照自己那个时代对想法来揣测,盛紫安不是傻,原来没往那个方向想,是因为在盛紫安对时代,哪有女子,会对一个连脸都看不清对男人,动了心呢? 怎么会有女人想要成为一个从来都没见过,没交流过都男人都妾室呢? 可盛紫安把事情放在如今都时代里面,现在都女子,没有见过男人,就嫁给了那个男人都,实在是数不胜数,世子殿下都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世子殿下青面獠牙都,也有女子,前仆后继都想到世子府来,成为这世子府都女主人,毕竟这个世道,贵人都妾室,比那百姓都妻子,不知道要高贵多少倍。 盛紫安觉得自己看穿了何思蕊都目的,于是今儿才带着白城加一试探,这一试探,就试探出来端倪了,盛紫安面色不太好看,这人是把自己当傻子吗?当着自己都面儿,装模作样都,还敢肖想自己的男人!盛紫安觉得自己算是开眼了... 真是艺高人胆大,肖想自己的男人,还要自己在里面穿针引线,好算计啊! 也别说自己不傻,盛紫安觉得自己听傻的,这是什么?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 盛紫安想着,今儿若是白城说,何思蕊是在装病,或者是用了什么办法,装病给自己看,那自己今儿就能如同何思蕊预料的,直接就把她从世子府撵出去。、 白城的医术确实是过硬,再来何思蕊那么说了白城的坏话,白城怎么的都会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没想到,到头来,白城居然站在何思蕊那边说话? 盛紫安一时间也有些怀疑,难道何思蕊确实是病了? 盛紫安觉得自己被这么个简单的小事儿绕了进去,没脸的很,也没有和别人商量,青柳很清楚的看出来了,夫人从还那什么何小姐院子出来后,心情就不好,那就一定是那个何小姐惹了夫人生气,青柳心里面更加的厌烦何思蕊了。 盛紫安心情不好,也没难为自己,转头就歇着去了。 其实也不用多想什么办法,别管白城和何思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人是面子上不好,背地里狼狈为奸,还是白城说的是实话,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盛紫安都不在意。 既然白城已经说了,何思蕊身子的毛病,大半儿都是因为虚弱,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折腾,那也就是不严重的意思。 白城亲口说了,他开个方子,何思蕊吃几天,就能好转。 那就好办了,自己就吧诊治何思蕊的事情,全权交给白城了,若是何思蕊的病症一直都得不到好转,或者是何思蕊一直在府里面赖着,那所有的责任都是白城的了! 自己只要把白城看的严严实实的,把两个人挂钩。 只要何思蕊出了什么幺蛾子,那惩罚的就是白城。 你不是自己接下来这个事情的吗? 盛紫安知道白城阴狠的性子,他眼睛里面只能看得见自己,根本不会为别人着想,更不能为何思蕊着想了,若是何思蕊在他手上出什么问题,多责罚他几顿,看他还有没有什么歪心思了? 盛紫安坐上了世子妃娘娘这个位置,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盛紫安慢慢的悟出来一个道理,那就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才能做到好。 如今这个朝代,只要你身份够高贵,下面的人只能服从于你,就好像盛红安责打了小丫鬟,把小丫鬟打死了,若不是自己出手推波助澜,那件事情必然不会有什么水花, 可能那家人,现在都不知道小丫鬟死了,或者是即使知道了小丫鬟死了,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封口都银子都没有! 这就是这个一个时候啊! 身份重要都,奴才下人的命,就好像那草芥一样。 盛紫安管不了别的地方,就只能把世子府里面尽量搭理好,所以世子府的下人都尊重世子妃娘娘,毕竟主子对下面伺候的人,非打即骂才是常态,世子妃娘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她们自然愿意侍奉这样子的主子。 盛紫安在这么个情况里面学会的事,你有事情,不用亲自去管,你只要定好严肃的奖惩机制,下面的人就会把你的命令当回事,只要你树立起来的威信,下面伺候的人,就会尽力把事情做好,毕竟每个人都想多活几天呢! 白城虽然不是世子府的下人,但是盛紫安能从世子殿下的态度里面,感觉出来,白城是不敢忤逆世子殿下的,可以说,世子殿下是主子,而白城也算是伺候的。 而在自己和白城之间,自然是自己和世子的关系更加的紧密,再加上白城对自己对态度,盛紫安能感觉出来,白城也不能不听自己的话。 这不就好办了吗,你们两个既然这么愿意在一起琢磨,那你们两个就琢磨去吧,反正我只要看到最后,何思蕊病好了,从世子府出去,这个结果就可以了。 盛紫安想的透彻,再加上何思蕊这么个人,盛紫安还不放在眼里,所以该做什么做什么,连生气都没有必要。 那边何思蕊都院子却不一样,盛紫安从院子里面出去都时候,何思蕊觉得自己背后都衣裳都潮乎乎都,心跳快都要从嗓子眼儿里面跳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何思蕊问站在那里都白城。 “我帮你,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看世子妃娘娘也不怎么顺眼罢了!”白城懒洋洋都说到。 他虽然在世子妃娘娘面前毕恭毕敬,可他畏惧都世子殿下,而不是盛紫安,这段时间世子殿下没有空搭理自己,白城心里面都那股劲儿就又上来了。 这世子妃娘娘不过就是个普通都女流之辈,仗着世子殿下狐假虎威,自己根本就看不上! 白城心里面不屑,此时屋子里面没有外人,白城也不愿意掩饰,直接就带着嘲讽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帮了我。”何思蕊靠在后面都软垫子上,眼睛里面闪过算计的光。 “不如,我们合作?”何思蕊问到。 “合作!我和你有什么好合作的?我要是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白城用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上上下下,带着好像能把人衣服拔下来的感觉,肆无忌惮的在何思蕊身上看来看去。 何思蕊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只能强忍住不舒服,继续游说白城。 :“我既然敢张开这个嘴,说要和你合作,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你现在也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你等着看就行了!”何思蕊嘴角扯出来一个狠毒的笑容。 “你那点心思,别说我了,就是刚才世子妃都看明白了。”白城不屑都哼了一声,嘲讽都开口说到。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的计划是什么啊?”何思蕊好像胸有成竹一样的,把双手抱在胸前。 “我可先告诉你,那个世子殿下,可不是你看见的那个样子的...你若是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那你可就是自寻死路了,我只和你说到这里,能不能多活几天,还要看你自己的了!” 白城说完,何思蕊只觉得白城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还那个世子不是自己看见的世子,确实,自己是错误估计了世子的性格,可自己也早就见识过了,自己早就改变了计划,如今白城在看穿自己从前的计划,实在是笨拙的很。 白城说世子妃也看出来了,那世子妃看穿的也是自己从前的计划? 自己都已经勾引了世子两次了,世子妃还什么也不知道,还跑前跑后的替自己办事,想到这里,何思蕊新里面膨胀的厉害,想想盛紫安那张明媚的脸,只觉得盛紫安就好像那花瓶,外面花的好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子的女子能得宠久,也奇了怪了! 这种女人早晚被世子嫌弃休妻,既然这样子,自己的计划,某种意义上,还是帮了这个草包世子妃娘娘,让她能够坐稳世子妃的位置,按道理来说,她还应该感谢自己呢! 何思蕊越想,越发的洋洋自得,好像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自己已经在世子府扎根了一样。 白城看着何思蕊脸上无意识的浮现出来扭曲的笑容,只觉得无聊,这个女人,既然不听劝,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没人给他收尸了! 从自己这儿跑了,自己可没有闲心去管她了! 此时没人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居然一语成谶。 白城看出来何思蕊根本就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他也不在意,反正这人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你想要和我合作什么?”白城无聊的问到。 “你不会吃亏的,你的医术我还是认可的,你也知道我的身子,确实是需要料理,若是你我合作,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地位,你就安安心心给我调理身子就行了!” 白城在心里面嘲笑何思蕊异想天开,这话也敢说出来,若是现在隔墙有耳,她们两个谁也跑不了,可何思蕊已经陷入自己的美好幻想里面了。 “你觉得呢?” 白城摊开手,淡淡的说到:“那也要等你成功了之后我们再说这件事儿啊!” 何思蕊一想也对,白城这样子无利不起早的人,等到自己真的在世子府站住脚后,他就能看明白,还是和自己合作是最好的! 白城觉得何思蕊已经魔怔了,他呆在这里也没意思,如今何思蕊可不是自己的奴隶了,白城对她也没有兴趣,转身就从院子里面离开了,剩下何思蕊一个人,继续在做着自己的白日梦。 等白城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看见自己的药童已经在等着自己了,问到:“出什么事儿了吗?” 药童摇摇头,说到:“刚才世子妃娘娘的人过来了...” “世子妃的人?世子妃的人过来做什么?” 白城打开药罐子,看看自己昨天晚上熬的药材,现在怎么样了。 “世子妃娘娘的人说,世子妃娘娘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您的医术最好了,所以那何小姐的病,就归您管了,您医术好,何小姐身子本来就弱,世子妃娘娘觉得挺心疼的,就让您一定要尽快诊治好何小姐身上的斌病痛..” 药童把盛紫安院子里面小厮的话,原封不动的学给了白城听。 白城拿着药罐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难得的露出些许懊恼的神情,失算啦啊! 世子妃娘娘这是看出来自己在敷衍了,但世子妃娘娘也不揭穿,用了这种方法,让自己吃力不讨好,自己现在还得去把何思蕊诊治明白。 若何思蕊坚持继续吃那种药材,自己诊治不好,白城心想,世子妃娘娘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整治修理自己的机会的,这下子可伤脑筋了。 谁知道那个疯女人,想要什么时候做出来什么事情啊? 若是何自己有关,把自己扯进去,自己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哦,对了,世子妃娘娘的人还说了。”药童又想起来什么。 “还说了什么?” 白城心里面确实有些后悔,给自己揽了这么个破事,自己和何思蕊也没有关系,刚才不如说实话了,现在自己也就不用被赖上了.... “世子妃娘娘说,知道您诊治患者,一定要收银子的,银子世子妃娘娘出双倍的,一定要让您好好的诊治...”药童没心没肺的传达着....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药童没有听明白世子妃娘娘是什么意思,以为真的只是去给何思蕊诊治身子呢,于是说的很轻松。 转头看着白城的神情,觉得不太对劲儿,于是问到:“白神医,您这是怎么了?我哪儿说的不对吗?”药童以为自己办错事儿了呢。 “你没有说错,是我错了...”白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句话,世子妃娘娘真行啊!自己这是小看世子妃娘娘了,世子妃娘娘不光是看穿了何思蕊,还准备收拾何思蕊,然后还准备把自己也一起收拾了啊! 白城心里面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帮着何思蕊说那一句话,世子妃娘娘是不懂医术,但是在世子府,世子妃娘娘想要谁不好过,难道还不容易吗? 白城想想世子殿下在涉及到是世子妃娘娘问题上面,看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若是自己再不踏实把世子妃娘娘惹怒了,世子殿下就算是杀了自己,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都。 白城其实到现在可看不明白,白城跟了萧绝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世子殿下平时根本就不是在世子妃娘娘面前的样子,白城心里面很少对一个人心悦诚服对,世子殿下就是一个,白城除了在天权楼保命以外,也是真的愿意追随世子殿下。 虽然白城心里面还是怀念自己从前在江湖上无法无天的样子,可若是现在让白城离开天权楼,白城心里面也是不踏实的。 白城知道世子殿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或者说白城从来都看不穿世子殿下,当时听说世子殿下让自己去给世子妃娘娘看病的时候,白城就在想,世子妃娘娘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居然能让世子殿下这么伤心。 等见到盛紫安之后,白城心里面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屑,这不就是一般的安于内室的女人吗? 可看见世子殿下对世子妃的态度后,白城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世子殿下在世子妃娘娘面前,好像是那收敛起爪子的凶兽一样,表现出来从前从来都没有的样子。 所以白城才几次出言挑衅,想看看这世子妃娘娘究竟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却没想到,世子殿下把世子妃爱护的几乎是滴水不漏,简直是把世子妃娘娘护在羽翼下面,让白城丝毫也不敢造次。 白城本就不是心地善良,循规蹈矩的人,他医术高明,即使迫不得已给不喜欢的人看病,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吃点苦头,可在盛紫安这里,白城一点歪心思也不敢有,不是世子妃有多么的吓人,而是白城丝毫也不敢造次,因为,若是自己不好好的。 世子殿下真的是能让死的很难看的,白城心里面一直坚信着.... 白城一直觉得盛紫安性格温吞,脑子也不太灵光,何思蕊都心思都好像摆在了脸上一样,可世子妃娘娘也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装出来的大度,总之让白城心里面只觉得蠢笨。 就在白城以为自己愚弄了盛紫安,盛紫安都不能知道都时候,世子妃娘娘用自己都实际行动,告诉了白城,不是我看不明白,也不是我身不收拾你,而是我一直都没有动手... 如今自己和何思蕊那个女人,在世子妃那里,就算是一伙儿的了,若是何思蕊做出什么难看的事情,就连自己也要牵连进去,就是自己浑身长满了嘴,到了世子殿下那里,也没办法分辨... 世子妃娘娘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把自己的软肋捏的死死的! 就算是现在白城想要和何思蕊合作也不行了,世子妃娘娘的手段是,让你们两个表面上看起来是一起的,只要出了事情,就是两个人的责任。 可实际上,白城不仅不能和何思蕊合作,还要看着何思蕊那个蠢货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白城脑子好使,盛紫安这一招,也没有玩儿什么花活儿,就是用身份来压制,明晃晃的告诉白城,我现在心里面就是憋着收拾你的心思呢,你自己怎么做,好自为之吧! 白城暗自咬牙,这次是自己失算了,觉得世子妃娘娘是蠢笨的,就以为她一直都是蠢笨的,既然她都看出来了何思蕊都想法,自己今儿就不应该上去讨人嫌! 白城甚至怀疑,世子妃娘娘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用自己对她的不满,来引诱自己说出来这样子的话,然后看着自己掉进全套里面! 白城自诩聪明,才在江湖里面混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全身而退,给自己找了天权楼这么个靠山,没想到阴沟里面翻船,想想这个时候,世子妃娘娘是不是在院子里面,嘲笑着自己的沉不住气,嘲笑着自己的蠢笨,白城心里面就不舒服的很! 被白城放在心里面惦记的盛紫安,其实这个时候并没有在院子里面嘲笑白城的没能耐,自己稍微一试探就上钩了 而是,已经睡着了... 盛紫安昨儿晚上因为想事情,睡的不是很安稳,今儿把何思蕊和白城都套进去了,盛紫安心里面舒服,这回来后,就觉得困倦了,进了屋子里面就睡着了,青柳在外面还替盛紫安惦记着,那个没皮没脸的女人呢! 青柳可是世子妃娘娘贴身的丫鬟,是世子殿下亲自让她伺候在世子妃娘娘身边的,深受世子妃娘娘的喜爱,所以青柳自然是世子府地位最高的大丫鬟。 下面的那些小丫鬟,要么是真的信服青柳的,要么是想要讨好青柳的,自然都是青柳说什么,她们做什么,如今都不用青柳自己开口说什么,大家就都能看出来,自从世子妃娘娘去了那个何小姐的院子以后,心情就不是很好,世子妃娘娘回去就睡了,青柳跟着心情也不好的很,大家都是能看出来的。 一传二,二传三,很快世子府的下人们就都知道了,何小姐好像又因為什么事情,惹了世子妃娘娘的不高兴,于是,今儿大家对何思蕊态度就更加不好了。 具体体现,晚膳的吃食,小水掀开食盒,往里面看了一眼,简直是目瞪口呆,到不是里面放了什么搜饭剩菜,但里面的东西,绿油油的一片,别说是肉了,就连一点油星儿都看不见。 小水把东西从盒子里面拿出来,神色难看的很,她把饭菜端到何思蕊的面前,抱怨着:“小姐,世子府的这些丫鬟小厮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小姐您现在病着,世子妃您都准许您留在世子府养病,还让白神医来给您诊治,可您看看这些人,送来的都是写什么东西?” “别说是世子府了,就算是京城普通百姓家,都吃的比这样子好吧!” 小水看着桌子上面的绿油油的菜,心里面就觉得堵的慌。 小水从以前就不被世子府里面的下人待见,小水觉得自己收尽了委屈,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自己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 小水虽然听了何思蕊的话,觉得世子府日子省心好过,可小水心里面还是有一点觉得,其实能从世子府出去,有自己的土地,过日子也不错。 可自己家小姐就好像疯魔了一样,非要留在世子府,小水也不敢随便再劝说,省得惹了自己家小姐的厌烦,若是小姐以后真的留在了世子府,自己因为让小姐厌烦了,所以被小姐撵出去了,或者是被小姐送到牙人那里发卖了,小水想想这种事情,心里面就打哆嗦,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何思蕊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到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白城来给我看病是世子妃娘娘安排的,可这一桌子菜,估计也是世子妃娘娘安排的吧!” “啊?为什么啊,世子妃娘娘既然留您在府里面呆着,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您啊!” “呵!要么怎么说你没有脑子呢?”何思蕊看了小水一眼,觉得自己这个小丫鬟实在是怎么教导就是一点也不会,一点心气儿也没有! “你以为世子妃娘娘是真心愿意让我留在这里的吗?不是的,要是我没有用那种要,世子妃娘娘早就把我们从府里面撵出去了!” “今儿让白城过来,也不是为了真的给我看病,世子妃娘娘是以为我在装病,而白城和我之间有龃龉,世子妃娘娘想从白城嘴里面听到,我是装病的,这句话,这样子,世子妃娘娘就能做出自己被人愚弄了的样子,然后心安理得,名正言顺的把我们从府里面撵出去了!” “可世子妃娘娘失算了的是,比起厌恶我,白城居然更加厌恶咱们的世子妃娘娘,所以白城才说了,我是真的病了这种话,世子妃娘娘没有办法,这才悻悻然的回去,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呆着吗?” “世子妃娘娘回去怎么能甘心,世子妃娘娘心里面啊,肯定要气死了,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如硬是要把我赶出去,我只要随便几句话,就能在世子妃娘娘的好名声上面抹黑,世子妃娘娘只能留着我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可是你自找的 “世子妃娘娘心里面不痛快,却也只能这么对我了..”何思蕊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说道:“其实也是好事儿,咱们的世子妃娘娘也就这点儿能耐了,做不出来别的事情!” 小水在一边听的一知半解的,她怎么也没想明白,被世子妃娘娘针对了,世子妃娘娘都这么对她们了,怎么还能是一件好事呢? 难道被世子妃娘娘记恨在心里面,是一件好事吗? 小水心想,难道想留在府里面不是应该让世子妃娘娘觉得顺心,才能留下来吗?若是世子妃娘娘生气了,还怎么留在世子府啊? 何思蕊也没在意小水究竟有没有听懂,反正她只要小水听话就行了,身边伺候的人,虽然不能太蠢笨,但是也不能太聪明了,不然总是违背自己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好事,小水这样子算是刚刚好。 小水想要再说点什么,可自己家小姐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小水只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反正自己只要乖乖的听话就行了,只要自己不被买掉就行了。 何思蕊心里面还在想着,白城到底会不会和自己合作? 虽然今儿何思蕊嘴上面说的不在意,可心里面确实是很在意的,毕竟她自己的身子,确实是需要大夫来调养的,白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不说,可世子妃娘娘有一点说的是对的,那就是白城是最了解自己身子的人,白城的医术了得,若是白城愿意给自己调理身子,自己的身子就不成问题了! 何思蕊想着,若是自己的计划能成功,那自己一定能给的起白城需要的东西,到时候白城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吗? 何思蕊并没有和白城说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所以何思蕊觉得,白城现在没有答应和自己合作,只是因为没有看见自己的能耐。 到时候只要他看见自己的能耐,自然是要在自己身边伺候着的! 何思蕊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问题,她现在也不着急催促着白城。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她思考的时候,白城同样也在思考。 是继续看着何思蕊作死,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让世子妃娘娘找到收拾自己的理由,若是世子妃娘娘觉得自己动手不满足的话,再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世子殿下...按照世子殿下对世子妃娘娘宠爱程度,白城觉得自己心里面一阵突突乱跳。 还是自己吃点亏,按照世子妃娘娘想的,赶快帮着她把何思蕊从世子府里面赶出去,至于何思蕊被赶出去后,世子妃娘娘是不是会动手,还是世子殿下会动手什么的,白城也不在意,毕竟何思蕊是死是活,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白城想了一下,觉得无论怎么考虑,都是第二张,符合自己的性格,至于吃点亏,白城心想,世子殿下都在世子妃娘娘哪儿吃亏了,自己就算吃亏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是? 何思蕊心想,即使白城暂时不想和自己合作,可他心里面有这个事儿,至少不会和自己做对不是? 但是让何思蕊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上,自己就又看见白城了。 刚看见白城出现在自己院子里面的时候,何思蕊心里面还有些得意,以为白城是回去想了一个晚上,想通了,今儿是来和自己说一起合作的事情呢。 可让何思蕊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城脸上的神色冷冰冰的,和昨天比,简直都不是一个人,何思蕊刚开始还问白城。 “怎么了,白神医,你是想好了吗?准备来和我合作了吗?” 可何思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白城的回答,她转过头一看,只看见白城脸上挂着一丝的冷笑,然后听见白城冰冷的声音:“我可听不懂何小姐在说什么!” 何思蕊皱皱眉头,觉得不甘心,再次开口说到:“白神医,我是看得起你,才愿意和你合作的,这天下医术好的大夫那么多,你从前那么欺辱我,我都可以假装不记得了,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怎么,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还在犹豫什么?” “不知道何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隔墙有耳?”白城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用手指指了指墙壁的位置,就看见何思蕊脸上的神情,猛的就变了。 “你说什么?是世子妃的人?”她恶狠狠的问到,以为是白城故意带人过来的。 只见白城扯了扯嘴角,脸上嘲讽的神色更加的明显了:“何小姐在吃惊什么,我只是问何小姐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又没有说,现在外面就有人啊?” 何思蕊神色放松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羞成怒。 “白城,你这是做什么?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何小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还在做什么白日梦呢?还想算计世子和世子妃?我劝你还是醒醒吧!” 白城说着,看何思蕊涨红着脸,长大嘴想要说什么,打断了何思蕊,继续说到。 “我可是很少做好人的,这次真的是好心才提醒你的,不然,你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城双手抱在胸前,慢条斯理。 “白城!你是不是专门和我过不去!” 何思蕊忍无可忍: “我知道你也讨厌世子妃,你要是不想和我合作,你现在就从院子里面滚出去,把你的嘴老老实实的闭起来,我也做一回好人告诉你,我既然要做事情,自然就不会半途而废,我劝你现在不要惹我,不然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白城好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何思蕊,摇摇头:“既然你听不进去,咱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白城摊开手,眼神好像已经在看着一个死人了。 “你滚出去!”何思蕊尖声尖叫的指着门口,示意白城可以出去了。 没想到,白城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何思蕊的威胁一样,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变化,还是那个样子。 “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你是想死吗?”何思蕊实在是很生气,明明昨天白城还站在自己这边呢,他这么快的改变主意,还反过来来警告自己,一定是世子妃在背后说了什么! 一定是,不然白城明明是要和自己合作的! 何思蕊双手死死的握着,心里面突然升起来一股子无力感,真的好像白城说的那样,世子妃已经看穿了自己,所以现在和自己做对。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世子妃能给你的东西,过一段时间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你不是厌恶她吗?就和我一样!”何思蕊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我什么时候说给我厌恶世子妃娘娘了?我在世子府做大夫,难道世子妃娘娘不是我的主子吗?我为什么会厌恶我的主子,然后来和你这种没有脑子的人合作?我疯了吗?” 何思蕊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天方夜谭,白城这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 可白城根本就不想再和何思蕊这么个蠢货女人说话。 “我看你叫喊的这么大声,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吧、既然没有大碍了,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仁慈,你就赶快从世子府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睛了。” 白城说的好像今天的天气一样,对何思蕊说到。 何思蕊睁大眼睛“白城,即使你不和我合作,但是我做什么,也由不得你来管着我!毕竟,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奴隶了,我可是正经的京城的百姓!” “哦,是吗?既然是京城的百姓,那就更不能在世子府呆着了,世子府多么贵重的地方,也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呆着的?还不赶紧收拾了东西,从府里面滚出去?” 白城如今只想着,怎么做,才能让世子妃不要去找世子告状....所以对何思蕊格外对没有耐心。 “你!白城!我就在这里呆着,你能把我怎么办!”何思蕊也觉得白城不可理喻,这人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把这个吃了!”白城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纸包,扔在何思蕊面前的桌子上面。 “这是什么?”何思蕊面露警惕,看着那个纸包。 “世子妃娘娘不是说了吗,让我尽快把你的病医治好,我这不得听世子妃娘娘的吩咐吗?这自然是好东西,能让你药到病除的东西!” “白城!”何思蕊面色越发地方难看,白城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还能听不明白,白城分明就是看出来自己是装病了,本来就不是真生病,也不用一般的药材来治病,白城的这个纸包,里面装的定然是自己吃的药的解药。 “赶紧吃了,我也赶快去交差!”白城笑了笑,是那种让何思蕊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不吃!”何思蕊觉得不好,刚想拒绝,朝后面推开两步,就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然后自己的胳膊就被死死的钳制住了,白城那张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另外一只手就卡在自己的脸上,掰开自己的嘴,猛的灌了进去。 没有用水,药粉全都灌进了何思蕊的喉咙里面,让何思蕊没有办法呼吸。 第二百七十八章 自己作死 何思蕊没想到,白城突然之间就和自己动手,一点顾忌也没有。 何思蕊心里面觉得,自己的地位已经高于白城了,自己是能算计世子妃的人,何思蕊心里面早就认为自己能够成功留在世子府,潜意识里面已经把自己当成是世子府的主子了,而白城是什么人,不过是世子的下人,马上,就要连世子都要被自己摆弄在股掌之中了,区区一个白城,自己还不放在眼睛里面... 何思蕊觉得,白城就算暂时不和自己合作,等到自己成功以后,白城自然而然的也要为自己服务,毕竟京城是个多好的地方啊,自己费劲心思的从白城手里面逃脱,费尽心思的留在世子府,不就是为了在京城里面安身立命吗,可一般百姓的身份还满足不了自己,所以自己才要成为世子府的主人。 何思蕊觉得,白城肯定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思,不然白城为什么要听世子妃的话,昨天还明明厌恶世子妃,今儿却只能听从世子妃的吩咐,肯定是世子妃威胁了白城什么。 何思蕊心想,现在白城不和自己合作不要紧,只要白城不来妨碍自己就行,没想到,自己刚刚想了这件事情,白城就开始妨碍自己了,嘴里面的味道让人难以下咽,何思蕊使劲儿的咳嗽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白城,眼睛里面闪烁着仇恨的光! “白城!你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治病了,何小姐,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世子妃娘娘仁慈,让我来帮你诊治,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所以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快的让你痊愈的!” 何思蕊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让自己的病好起来这种事情,她捂着自己的嘴,终于能连冠的说出话来了“白城!你会后悔的!”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是世子手下的人,世子殿下让我听世子妃娘娘的吩咐,我忠心耿耿的,有什么不好的呢?” “白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何思蕊看白城顾左右而言他,更加的气氛。 “哦,难道何小姐说的是和你合作,让世子妃娘娘好看的事情?”白城笑了笑:“你自己对付去吧,若是你赢了,我心里面佩服你,可若是何小姐输了,赔上一条性命的时候,也别拉着我下水!” “白城,到时候你即使来求我,我也会让你好看的!”何思蕊此时觉得白城不识抬举。 白城没想到这个死女人还敢威胁自己,露出一丝冷笑。 “何小姐慎言,虽然何小姐出言不逊,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何小姐,我这治病的药,可是好用的很,若是何小姐的病情再次反复,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何小姐的性命了啊!” 何思蕊听了白城的话,脸色顿时就更加的难看了,她没想到白城早就看穿了自己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了,何思蕊不在意白城给自己吃了解药。 反正自己这里药材多的是,只要自己愿意,即使用了解药,自己也可以一直病下去。 何思蕊是个能够对自己狠下来心的人,这种让自己生病的药,肯定是对身子不好的,何况何思蕊自己身子本来就不好,每次吃完这种药,身子都会更加的虚弱。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为了自己的心愿,何思蕊能够狠的下来心。 但白城这话,让何思蕊不敢造次了,也不敢轻易的尝试。 何思蕊也不知道,白城给自己吃的药,究竟会怎么样,自己若是坚持吃那种让自己生病的药,白城是下次准备杀了自己,还是这幅药,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何思蕊咬着牙,想要追问白城。 “何小姐不是觉得自己精通医术吗,那何小姐就自己琢磨吧。反正我是听是世子妃娘娘的命令,何小姐可赶快好起来吧...” 何思蕊本想着,自己的计划要再好好想想,究竟要怎么实施,可盛紫安这么神来一笔,简直让何思蕊手脚乱了方寸。 本以为,白城站在自己这边,自己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能够在白城的掩护下,在世子府多来赖上一段时间,没想到白城事到如今反悔了,何思蕊只能把自己的计划,提前到这几天了! 何思蕊想着,自己想要留在世子府,可世子府的主人,世子殿下却不同意,两次勾引都没有成功,何思蕊也不是傻子,世子根本就看不上自己,这让何思蕊心里面心存怨恨。 她觉得自己的样貌在自己的偏方的加持下,完全也不输给世子妃,世子妃也没有自己温柔小意,知情识趣,可世子殿下却好像疯魔了一般,只喜欢世子妃一个,让何思蕊心里面也说不出来是对世子妃的羡慕多一些,还是嫉妒多一些。 可无论是那种多一些,何思蕊本身就不是良善之人,生平最厌烦比自己过的好的女子,自己过的这么悲惨,为什么别的女子要过的比自己好呢? 尤其是盛紫安还得到了何思蕊这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更让何思蕊下定决心,要让盛紫安好看! 世子不是护着你吗?护着你这么个没有能耐的女人! 那我这次,就让世子再也没有办法护着你了!而我还要名正言顺的留在世子府,我要把你拥有的东西,,慢慢的全都据为己有,等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是我要送你上西天的时候了!何思蕊心里面甚至已经打算起来,让盛紫安用什么理由死去了! 到时候,这世子府的一切,可不就都是自己的了吗? 何思蕊准备好了衣一副药材。 那药方子本来就是一副激起男人欲望的方子,在青楼里面也不少见,让男子雄风不倒,小计量的用下来,并没有什么坏处。 可京城里面曾经有大户人家的老爷,在青楼里面,被青楼里的女子哄骗着,用了这幅方子,却得了马上风,死在了青楼的床上,这下子,那户人家的夫人可就不干了,带着人,直接到了青楼,去把那个和那户人家老爷厮混的那个女子,活活的打死在大街上了,不少人都看见了。 从此京城里面的这幅方子,就很少有人用了。 不过,何思蕊却不准备只给世子用少量的药。 很少有人知道,这幅药用多了,会对男人的身子有很大的影响,只要计量足够,人直接死在床上的也不是没有,运气好的,会一直陷入昏迷里面,或者是中风,难看极了。 何思蕊心里面打着好算盘。 自己既要成为世子殿下的女人,又不能让世子殿下醒过来,只要他一直昏迷着,或者无法自由行动,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还是要听自己的解释吗? 到时候只要自己做实了了是世子殿下的女人,那就没有人能把自己从世子府赶出去了,到时候世子妃娘娘为了表示自己贤明的名声,只能让自己留在府里面。 在世子府这么长时间,何思蕊早就知道了,世子府干净的过分,里里外外只有世子妃一个女人,只要自己能留在世子府,自己就是世子府另外一个女主人了,到时候,那个没有能耐的世子妃能耐,怎么能是自己的对手呢? 自己只要在府里面,慢慢的把世子妃架空,然后看着世子妃失去一切,痛苦的让她死去,自己就是府里面唯一的女主人了! 至于世子殿下吗... 何思蕊心里面是真的存着一份对萧绝的爱慕的,世子殿下俊秀英挺翩翩少年郎,怎么会有女子不动心呢?何思蕊也是一样的。 她远远的看了萧绝一眼后,心里面就对世子殿下芳心暗许了,可世子殿下却并不是何思蕊心里面所想的那样,被拒绝后,何思蕊心里面也是恼羞成怒的。 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掉吧! 让世子殿下慢慢的后悔去吧,世子殿下不能死,若是他死了,世子府肯定没有他活着的时候风光,能让人既死不了,都不能说话不能活动的办法,多的是,何思蕊并不担心.... 到时候他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把世子妃折磨死! 何思蕊一想到这一点,心里面竟然无比的畅快,到时候他心里面肯定后悔极了吧!但是却那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何思蕊甚至能想象出来萧绝那时候神情,心里面快活的很,恨不得赶快到了那个时候! 世子殿下因为用让男人雄风振作的药,变成了那个样子,这可是一丢人的大使,自己要让他一直背着这份屈辱,这是他当时羞辱自己的报应,自己一定要让他遭到报应! 何思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一样,自己想要的所有的东西,都好像触手可得了,这就是权利的感觉吗? 何思蕊在还没有得到权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象权利的美好了,但自己想象的,也许没有自己到时候真正感受的一半儿的美好! 何思蕊准备提前实施自己的计划,白城的所作所为,反而让何思蕊心里面更加的坚定了,自己若一直都是这样子,那谁也看不起自己,等自己真的实施了计划后,看谁还敢看轻自己? 世子府里面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下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迷香 何思蕊觉得自己已经记清楚她们每个人的嘴脸,自己到时候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的报复回去! 小水跟了何思蕊这么多年,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家小姐这几天十分的不对劲儿,何思蕊这几天人都好像处于一个癫狂的状态下,小水心里面慌张,声怕自己家小姐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可何思蕊觉得小水蠢笨,生怕小水泄露了自己的计谋,所以什么也不肯告诉小水。 “小姐,您到底要怎么做啊?”小水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问了...”何思蕊冷着脸,吩咐小水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了吗?” 小水心里面那股不放心越发加重了,却只能压下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点头迎合: “是,小姐...小姐,您一定要小心啊,实在不行,咱们就从世子府出去吧,奴婢伺候着您,一辈子都伺候着您,小姐...”小水还是忍不住的叮嘱说道。 可何思蕊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听了小水的话,只觉得小水是乌鸦嘴,在自己实施计划之前,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早就计划好了,肯定不能出现问题的! “你闭嘴!”何思蕊呵斥道,小水见何思蕊真的生气了,只能默不作声的。 其实这些日子,小水也被何思蕊说动了,在世子府生活多好啊,若是小姐真的能成为世子府的女主人,到时候看府里面谁还敢轻视自己? 小水想起来世子妃娘娘身边的大丫鬟的样子,全府里面的下人全都要讨好着世子妃娘娘身边的大丫鬟,那丫鬟在府里面过的也好像主子那般好日子。 小水想着,若是自己以后也能过上这样子的日子就好了,所以小水只是心里面担心,却没有组织何思蕊的意思。 盛紫安这次确实是不知道何思蕊在计划这么这么阴毒的事情,毕竟何思蕊实在是太偏激了,正常人一般也想不到吧? 居然因为勾引不成,就想要了人的性命啊! 更别说盛紫安连何思蕊勾引了萧绝都不知道。 萧绝生怕自己的小夫人心里面不舒服,让人把事情瞒住了... 后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盛紫安发现,萧绝开始慢慢的对自己没有那么多的隐瞒了,好像对自己更加的信任了,这些萧绝从来都没有和盛紫安说过,都是盛紫安自己的感受。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盛紫安这几日精神不太好,晚上睡的总不是很安稳,盛紫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了世子殿下在屋子里面的日子,如今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面,甚至觉得有些不习惯? 何思蕊决定动手的这一天,盛紫安不知道怎么的,用了晚膳后,就开始一阵一阵的困倦,手里面的书也看不进去了,青柳看着盛紫安的头一点一点的,帮盛紫安把手里面的书整理好,然后问到:“夫人,要不然,您就先歇息了吧?” “您吩咐的给世子殿下的汤,厨房已经准备上了,您就不用担心了....” 盛紫安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想想自己今儿应该也是见不到萧绝了,点点头,先洗漱睡了。 萧绝回到府里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翰林院修书的工作,已经要告一段落了,翰林院里面的书籍实在是太多了,即使心平气和如世子殿下,这些日子心里面也难免有些心烦意乱。 在朝堂上无用武之地,却天天面对着一些,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会有人看都闲书,一点一点都分类,放在谁身上,谁心里面都不会舒服都。 世子殿下虽然心中有沟壑,可是面对如此不走心都刁难,心里面依然不舒服。 太后娘娘虽然最疼爱自己这个孙子,可皇上也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儿子。 皇上虽然表现出来对自己母后的尊重,可是面对朝堂上的问题,依然是多疑的厉害,别说自己的弟弟,现在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的封地上面,身子还不好,唯一的儿子还被控制在京城里面。 可皇上就是不放心,自己弟弟早年间,比自己的要能耐的多。若不是自己占着嫡长子的位置,后来自己弟弟身子又不好了,如今这皇位还真不一定是谁的呢? 没没想起来这件事情,皇上心里面的疙瘩越是无法释怀,年纪越大,越是多疑的厉害,可他不能背上残害自己手足的名声,所以只能刁难下萧绝而已。 太后娘娘知道自己在皇上心里面,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力,而太后娘娘也不是真的想,自己的两个儿子之间,非要闹的你死我活的! 既然如今皇位上的是自己的大儿子,太后娘娘也就息事宁人的想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孙子能够安安稳稳的,好好过日子,不要有什么野心了。 所以太后娘娘会保护着萧绝不让皇上伤害他,可这些小事,太后娘娘不会出面的,虽然知道萧绝受了委屈,可太后娘娘依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把盛紫安叫到宫里面,好好嘱咐安抚了一般。 盛紫安自然明白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能答应下来,太后见盛紫安如此深明大义,于是越发觉得让萧绝娶了盛紫安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萧绝并没有把自己的处境和盛紫安说,盛紫安自己从太后娘娘那里了解到了,却也没有去问萧绝,他不告诉自己,心里面定然是有其他的打算,盛紫安没准备逼的那么紧。 即使是最亲近的枕边人,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秘密。 盛紫安等着萧绝什么时候,自己愿意说了,再和自己来说。 萧绝回到书房后,跟着的小厮像往常一样,去厨房拿世子妃娘娘留给世子殿下的汤。 今儿世子回来的着实是有些晚了,世子殿下一向不是愿意兴师动众的人,也不愿意身边太多的人伺候着,所以每次晚归的时候,身边一般只留着一个小厮而已。 小厮小跑着去厨房的路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厮心里面奇怪,自己走的是小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走动? 他心里面疑惑着,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脚步慢下来的时候,后面的脚步声居然也跟着慢了下来! 甚至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就在小厮心里面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的时候,还没等小厮转过头,只觉得什么东西直接砸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面,一阵剧痛,小厮只觉得温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眼前流了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厮还没来得及开口求救的时候,又是一记重击,这次小厮脑袋一歪,什么也不知道了....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在黑暗里面发生的事情,出了那两声重物敲击在人身体上面的声音,在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就在小厮昏迷过去以后,一边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影... 仔细一看,正是穿着深色衣裳的何思蕊和小水两个人。 此时何思蕊手里面还拿着一块大石头,上面还沾着小厮的血。 小水简直站不住脚步,死死的扶着一边的树,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睛都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了,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小姐...”小水呼吸声音粗重,好不容易颤抖着用气声说道:“小姐,他死了吗?” “我哪儿知道他死了没有?”何思蕊声音却极其的平静,好像刚才自己不是用之石头打倒了一个人,而只好做了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儿了。 “小姐...那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啊?”小水心好像跌进了无底深渊里面,只觉觉得前路渺渺。一点希望也没有。 “发现了就发现,难道除了咱们两个,还有别人知道是谁做的吗?” 月光从乌云后面透出来一点...衬得何思蕊脸色更加的阴沉,小水看着何思蕊的脸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姐...” “怎么,难道你要去世子妃哪儿揭穿我吗?” “不不不!我怎么敢!”小水急忙否认,她有种感觉,若是自己现在有一丝犹豫,小姐会连着自己一起收拾了,一点也不带手软的! 何思蕊的视线狐疑的小水身上打量了两次,这才冷冰冰的说道:“既然这样,就走吧。” “小姐,咱们要去哪儿啊?” “自然是去找世子殿下了,没有世子殿下,咱们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啊?” “是,小姐。”到了现在这一步,小水咬着牙,什么也不敢说。 两个人无言的悄悄来到萧绝的书房。 何思蕊观察萧绝的书房已经好久了,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小姐..咱们要做什么啊?” 院子门口果然如何思蕊说的那样,没有守卫,她们两个顺利的进到了院子里面,看着亮着烛火的窗户,这么凉的夜色里面,小水居然满头大汗。 何思蕊从怀里面掏出来一根迷烟,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下面,不让自己的影子露出来悄悄的把窗户纸捅开了一个小孔,伸了进去.... 一缕烟雾蔓延开来.... 第二百八十章 开始自己的计划 小水看着何思蕊的动作,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自己家小姐是要做什么啊? 她们不是来勾引世子殿下的吗,现在这是要做什么啊? “小姐,您用的是什么啊?”小水伸手拉了拉何思蕊的袖子,被何思蕊狠狠的瞪了一眼:“闭嘴!”之后,顿时不敢出声了,小水明白,万一这个时候被世子殿下发现了,自己和小姐,就是个死! “你回去等着我吧,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 何思蕊嫌弃小水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没有用处,一个不小心还会拖自己的后腿,用气声吩咐道,让小水什么也不要说,回到院子里面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己,等着自己回去。 “无论什么人问你什么事情,你都要说不知道,听明白了吗?”何思蕊吩咐着,心里面嫌弃小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自己身边跟着这么个丫鬟,一点用处也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小水此时早就不在意何思蕊是怎么想自己的了,她现在只想从世子殿下的院子里面出去,在这里,她有一种随时随地都要没命的感觉! “知道了小姐,那我先回去了?”小水弯着腰,突然又站住了脚步,脸上神情纠结的问到:“小姐,若是有人发现你不在院子里面,来问我,你到了那里去了,我该怎么说啊?” 小水想起来院子里面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伺候着,宝儿虽然心不在小姐这里,可人却是在院子里面伺候着的,宝儿这些日子越来越不上心了,像是确认了,何思蕊马上就要被从世子府里面撵走了,所以一直在和别的下人套近乎,希望从何思蕊的院子里面出来后,能找到一个好的去处。 “随便你怎么说,很快,就没人在意,我去了哪里这件事情了!”何思蕊脸上浮现出来一个扭曲的笑容,对小水说到:“若是真的有人问你,你就随便说说就行了...” 小水心里面一点底也没有,可看着何思蕊的样子,也不敢继续追问,现在的小姐,明显不是正常的样子,自己若是再说什么,恐怕连着自己都会遭殃的.... 小水只能诺诺的点点头,转身,小心翼翼的从院子里面跑出去了。 何思蕊已经在世子殿下的书房外面观察了好几天了,夜深的时候,这里面确实是没有人伺候的,小水出去的时候,提心吊胆的,并没有碰见任何人,回到了何思蕊的院子里面。 宝儿果然还在院子里面呆着。 见小水慌慌张张的回来了,有些奇怪,问到:“你去哪里了?” “没有!没有去哪里,就是出去随便走走!”小水紧绷着神经,大声的回答道,反而吓了宝儿一跳,宝儿一点也不喜欢何思蕊和小水,宝儿自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所以对于何思蕊和小水这样子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心里面一点好感也没有。 自己进府的时候,管事儿的就曾经教导她们,是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情,安安稳稳的才是真的,别总是高攀那些不是自己的命,即使你攀上了,也不一定能活多长时间呢,这福分啊,都是老天爷定好的,半点也不由人啊! 宝儿对现在的日子十分的满意,自己有吃有喝的,世子府里面的日子安稳,自己每个月还能拿到月前,给自己置办鞋东西,等年岁到了,找个府里面的小厮嫁了,也是一件好事儿! 宝儿心里面还担心,若是何思蕊和小水真的惹出来什么事情,会不会牵连到自己,于是这些日子,尽量的和小水她们撇清关系,准备给自己找其他的伙计了! 宝儿不过是随便问了一嘴,却见小水这么大的反应! 宝儿反而是心里面存着怀疑,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道。 宝儿偷偷溜到了何思蕊的屋子外面,仔细听着,发现屋子里果然没人,宝儿心里面有些明白她是做什么去了,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回到自己的屋子,没有任何的睡意,只是呆呆的坐在床边。 何思蕊在屋子外面拿着迷香,等了好一会儿,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了椅子滑倒的声音,然后就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一声重响。 何思蕊知道,自己得手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计划了那么长时间的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何思蕊都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她蹑手蹑脚的把燃烧大半儿香,从窗户纸里面拉出来,然后自己走到屋子外面,从外面把门,小心翼翼的推开了。 屋子里面还是上次何思蕊进来的时候的样子,可唯一不一样的是,但是端坐在那里的世子殿下,如今却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好像一点意识也没有了,一副任由人摆布的样子,看到这一幕,何思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面突然升起来一股子满足感! 这可是世子殿下啊!如今最受宠的世子殿下! 天下人都夸赞的世子殿下,如今却被自己算计了放倒,任由自己摆布! 何思蕊走进屋子里面,走到萧绝的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伸出手,在世子殿下的鼻子前面试探了一下,能够感受到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气流温热的打在自己手指上面。 何思蕊这才放心下来,她一点经验也没有,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一下子让世子殿下失去了性命,毕竟何思蕊要的不要一个死了的世子殿下,而是一个能或者让自己摆布的世子殿下! 何思蕊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从坏里面掏出来一个药包,在桌子上面拿起来一个茶杯,里面还剩下一半儿世子殿下没有喝完的茶水。 何思蕊打开药包,把里面暗黄色的药粉全都到了进去,然后微微摇晃茶杯,搅拌了一下,然后她动弹了一下,动作僵硬的,自己坐在地上,使劲儿把世子殿下的身子搬过来,然后让世子殿下的头,靠在自己的坏里面。 自己从后面,捏住世子殿下的两腮,强迫他张开嘴,然后把茶水倒了进去。 何思蕊心里面紧张,手上就没有了轻重,这一下子灌的有些急了,一下子全都灌到了萧绝的喉咙里面,萧绝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开始咳嗽。 这一下子可把何思蕊吓得不轻,她在自己心里面早就把今儿要发生的事情计划了千次万次,可真正上手的时候,依然是慌张的。 此时世子殿下闭着眼睛,可不知道怎么的,何思蕊还是能想起来,那天世子殿下脸上露出的神情,若是被他发现了,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吧! 何思蕊丝毫也不怀疑,世子殿下可比白城可要吓人多了! 那是上位者,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威压,让人从心里面不寒而栗,不敢造次。 何思蕊伸出手,想要捂住萧绝的嘴,当她的手捂在世子殿下的嘴上那一瞬间,何思蕊感受到世子殿下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难受的皱起眉头,她在那一瞬间,突然就膨胀起来! 世子殿下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性命都在自己手里面掌握着吗? 自己要让他活着,他就能活着,自己想让他死,他现在就得去死! 自己都权威,在这一瞬间,比皇上都大! 想到这里,何思蕊面色通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只觉得自己无上的尊容! 她自己一无所有,却什么都想要,如今觉得自己得到了,恨不得马上实现自己全部的心愿。 她兴奋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在自己怀里面,昏迷着的世子殿下,有一根手指悄悄的动了一下! 何思蕊猛的收拢手下的力道,让自己的手死死的捂住萧绝的口鼻,一点气息也露不进去,然后看着世子殿下的脸色慢慢涨红了,可他神智却昏迷着,身子也被控制着,就连挣扎的动作也做不到! 何思蕊沉迷在自己能控制一切的快乐中,她反复好几次的如此折磨着世子殿下。 却没有注意到,世子殿下每一次的反应越来越小,到了后来竟然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何思蕊过了一会儿,听见世子殿下的呼吸声音慢慢沉重起来,她今儿给世子殿下用了让男人雄风振作的药材,还用了大剂量,就算是世子殿下清心寡欲,也难以抵抗! “怎么了,开始难受了吗?世子殿下?”何思蕊轻声问到,声音里面带着嘲讽。 “男人不都是这玩意儿吗,还非得说自己爱那个无趣的世子妃,现在还不是用了点药,怎么样都行了吗?”说着,何思蕊伸手在萧绝的脸上摸了一把。 世子殿下白玉一般的皮肤上面,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是世子殿下醒着的时候看不到的风景,何思蕊看着看着,几乎要看着痴了过去... 世子殿下长的如此的俊秀,平时被气势威压着,还能让人不敢正,如今紧紧的闭着眼睛,然人不由自主的把视线全都集中在他的脸上。 “世子殿下可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若是你喜欢我该多好啊!” “这样子我也不用对你下这样子的毒手不是?你把盛家那个女人休掉,让我做你的世子妃。” 第二百八十一章 胡言乱语 “我自然会比你之前那个世子妃知情识趣的,我也会更加的了解你...” “到时候我们两个在一次,我一定不会傻到让其他的女人接近你,我就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你就是不答应呢?” “我到底哪里没有那个盛家的女人好了?”何思蕊越想越是不甘心。 她在京城这么些天,几乎都没从世子府出去过,几乎也就见到了盛紫安一个身份尊贵的夫人,所以忍不住处处的和盛紫安来对比。 何思蕊自认为自己什么都比盛紫安要好的多,可为什么盛紫安拥有了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拥有都东西呢? 虽然自己拼了命争取,可自己豁出去性命来争取的东西,盛紫安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到手呢? 何思蕊本来就是一个心思狭窄的人,再加上在白城手里面受尽了折磨,心里面更加的扭曲,好像魔怔了一样! 此时她终于有一种自己赢过了盛紫安的感觉,忍不住多享受了一会儿... 她幻想着,若是自己过着盛紫安过的日子,那自己该有多痛快! 越是想,她心里面对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的恨意越是深刻,她使劲儿的瞪着紧闭着眼睛的世子殿下:“既然你们都不能满足我的愿望,那你们就一起把嘴闭上吧!” “今儿晚上过去了,你就该失去意识了,等我在世子府里面站住脚跟,也到了你该醒了的时候了,可你的醒过来,没有办法说话,也没有办法动弹,到时候你只能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府里面发生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醒过来吗?” “不是因为别的...”何思蕊一边说着,一边几乎痴迷的手在世子的脸上摸着,好像在摸一件绝世的宝物一样。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折磨你那个放在心里面的世子妃的,到时候你就只能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样子才能让我心里面好受啊!” “前些日子你那么羞辱我的时候,可没想到,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吗?没想到你会落在我手里吧?” 何思蕊好像癫狂了一样,自说自话着,一会笑起来,一会儿却手下没了分寸,在世子殿下脖子上面留下自己的手印! 她嘴里面自说自话,感觉到手下,世子殿下的皮肤越来越热,过了一会儿,都有些烫手了。 “怎么了?难受吗?”何思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等一下你就不难受了,以后你都不会再难受了,你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放心,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了的,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来怀念你喜欢的世子妃娘娘的!”何思蕊说着,站起身,把自己两只手架在世子殿下的胳膊下面,用尽全身力气,把世子殿下拖到了床上。 把人送到床上的时候,世子殿下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慢了一些,虽然他面色潮红,可却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让何思蕊心里面觉得有些奇怪。 何思蕊最开始用的是迷香,把世子殿下迷晕在屋子里面,随后灌下去的就是给男人用的药了,按道理来说,按照何思蕊用的这几计量,此时世子殿下应该在强力的药性下,有些意识了,不过手脚也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自己动作的! 何思蕊看着世子殿下,伸出手在世子殿下面前晃了晃,见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一瞪,猛的一巴掌就甩在了世子殿下的脸颊上。 可面前的人依然是十分的安静... 何思蕊心里面有些奇怪,难道是世子殿下的身子太虚弱,和寻常的男人不一样,这样子的计量就受不住了? 想到这里,何思蕊心里面有些遗憾。 她虽然想和世子殿下生米煮成熟饭,可何思蕊也不想世子殿下什么也不知道。 何思蕊准备的计量,是男人发泄出来后,元气大伤,这才昏迷过去,而不是之前一直都没有意识,何思蕊心里面还是想让世子殿下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成功算计到他的! 她想从世子殿下那张倨傲的脸上,看出来慌张害怕的神情,何思蕊心里面扭曲极了。 可如今世子殿下却久久也醒不过来,何思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自己的时间不够了,还是早点把事情办了吧! 何思蕊沉吟着,也上了床,伸出手,去解开世子殿下的衣服扣子。 何思蕊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看着世子殿下一动不动的样子,何思蕊甚至能在心里面欺骗自己,自己才是世子殿下心里面的女人! 就在何思蕊马上要把世子殿下的里衣扣子全都解开的时候,手腕,突然间,就被死死的扣住了! 何思蕊正低着头解扣子呢,这猛的一下,让何思蕊心里面哆嗦了一下,随即心里面蹦出来一个念头,不知道自己现在抬头,能看见世子脸上是什么表情呢? 可这个念头在何思蕊的脑子里面还没停留一瞬间,她猛的,感觉到自己的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她只觉得自己混身猛的僵硬起来,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缝儿的声音,咯吱作响。 她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世子殿下用的力气,捏的自己骨头疼的好像要碎掉了一样! 不对!不应该这样子! 那么多迷药吸进去后,他应该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啊! 可扣在自己手腕上的,世子殿下的力气! 何思蕊慢慢的抬起头,那一瞬间的时间好像被拉到很长。 “你...你!” “我怎么样?”何思蕊看着世子殿下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面遍布着红血丝,眼神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感情,好像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下一秒就能把人粉身碎骨! “你!你怎么还能动弹!”何思蕊好像预料到什么要到来了,她像是疯狂了一样,坐起身子,猛的甩着自己的手,想要拜托世子殿下的钳制。 可到头来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的,可世子殿下的力气就好像深不可测一样,从头到尾,他除了喘息声音重了一些以外,根本就是纹丝未动。 “没想到我在府里面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居然让你这种杂碎得手了?”世子殿下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句话,让何思蕊更加的不寒而栗。 “世子...”何思蕊察觉到危险,想要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何思蕊只看见世子殿下的手,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下,一到寒光闪过,何思蕊只觉得自己腹部冰凉.... “啊!”那感觉实在是太快了,过了一瞬间,何思蕊才感觉到肚子上面传来的剧痛,让她混身颤抖,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可却没有办法,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像一条被拎上岸的死鱼! 张着嘴,没有一点声音。 “我告诉过你,世子妃救了你,若是你没有歪心思,我放你一条性命,可你非要自己作死,既然你都活的不耐烦了,那我就成全你!” 何思蕊看着红色慢慢从自己的肚子上蔓延开来,一点一点的染红了自己的衣裳,然后开始慢慢的染红了床榻,何思蕊这个时候才真切的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这么的靠近! 从前白城和自己不过是小打小闹,而现在,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这一瞬间,何思蕊别的什么也不想要了,她只能凭借着本能,努力的从嘴里面发出些许的声音。声音小得好像是呻吟那样。 “世子殿下,求您饶了我吧,是我痴心妄想了,我知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我的命是世子妃娘娘救的!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为娘娘做牛做马,这辈子没有二心!”何思蕊没从嘴里面说出来一个字,都能感觉到那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肚子里面,和自己内脏摩擦,让自己一阵一阵的痛不欲生。 世子殿下若是想要一刀毙命,简直是太容易了,何思蕊现在还没有死,不过是萧绝刻意避开了能让何思蕊立刻毙命的位置,刀子还留在里面没有拔出来,所以失血也不是很厉害! “世子!求您!” 何思蕊刚刚说完,却看见世子殿下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配合着世子殿下如今状态,让人更加的害怕了! 就在何思蕊想要继续说话,让世子殿下绕了自己一命的时候,忽然,看见世子殿下的手动了一下,那手捏着刀柄,猛的一下旋转起来! 原来竖着的刀子,一下子放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何思蕊听见惨叫从自己的嘴里面传出来,简直都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了! “你还有脸提起世子妃?”世子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让刀刃进的更深,声音压的极低沉。 “就算我直接把你杀了,你觉得世子妃知道了,会说什么吗?” “我不过是看在世子妃的脸面上,放你一条生路,还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你今天晚上死了,没人会在意的,你永远和世子妃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世子妃的日子,你永远也得不到...” 何思蕊听着世子殿下的话,心里面一阵的绝望和癫狂:“凭什么!” 她尖叫着,低头只看见世子殿下一个略带嘲讽的神情。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死了,你也活不过今晚!听见了吗!” 她突然挣扎起来,想把自己从刀刃上面拔下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萧绝也没有想到,她突然间这么大的动作,萧绝如今也是强弩之末,刚才何思蕊在屋子里面放迷香的时候,开始的时候萧绝确实是没有注意到。 不过他常年习武,所以感官上比其他人要敏感的多,迷香味道很淡,正常人即使是被迷晕过去,也不会闻到任何奇怪的味道,不过萧绝事先察觉到了一点,可是已经晚了。 当萧绝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子已经不是很清楚了,萧绝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中计的了时候,下意识的就屏住呼吸,虽然没有太大的作用,可少吸入的这些迷药,让萧绝药性不是很深,在加上萧绝本身抵抗力就强一些,这才能这么快的清醒过来。 何思蕊为了不让自己被迷药迷晕过去,所以在进去之前,已经事先把屋子里面的迷烟放掉,萧绝后来吸入的都是普通的空气,这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可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何思蕊灌了药,这才到了如今的境地。 何思蕊动作一大,眼看着刀刃从自己的身子里面出来了大半,刀刃是前面稍微薄一点,后面稍微厚一点,所以当刀刃出来后,血液也跟着涌出来了。 刚才还是渗透出来的血液,开始变成流淌出来了,何思蕊急忙用自己的手去捂住,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何思蕊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跟着这些血液一起流淌出去了。 “赶快叫人来救我啊!”何思蕊惊声尖叫道! “你就不怕死吗?”何思蕊此时觉得萧绝就好像一个疯子,就算是搭上自己,也要同归于尽,她眼看着萧绝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汗珠慢慢的流淌下来,可他神色依然没有变化,带着些冷冷的意为。 “难道你想和我死在一起吗!你不去想想你那个心肝世子妃了吗?”何思蕊此时也顾不得别的了,朝着萧绝大声喊道: “你就是一个疯子!你赶快把我放了,我就给你解毒,我再也不来招惹你们了!”何思蕊此时说的是真心话。 平时她看世子殿下,一直觉得世子殿下是个君子,可此时看起来,世子殿下就好像那疯子,若是再给何思蕊一个机会,何思蕊一定离萧绝远远的,没人愿意个疯子做交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萧绝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难道你要和我死在一起吗?”何思蕊心脸面越来越差没有底,她只觉得,自己今儿是没有办法逃脱一死了! “我能救你!我能救你!”何思蕊摆出自己最真诚的样子,希望能说服萧绝,毕竟无论萧绝以后如何,现在马上就要死了的是自己啊,无论如何,先骗过萧绝让她救下自己的命! 可没想到,世子殿下听了何思蕊的话,一点慌乱也没有,反而笑了笑:“你自己不觉得你说的话,当真是好笑吗?” “你说什么?”何思蕊疼的已经没有声音了,从牙缝里面用气声问到。 “你既然给我下毒,自然是那种狠毒的,让我再也没有办法说话或者是动弹的毒药,我猜你不会让我一下子就死了,而发作的机制,可能就和你给我灌下去的药有关吧?或者是有固定的时辰?” “所以无论我救你还是不救你,等到了时间,我自然会被毒药放倒,若我倒下了,你还活着那才是最危险的事情,你自己一张嘴,没有人能反驳你,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何思蕊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世子殿下居然还能有条不紊的分析着,甚至分析出来的,都和自己打算的差不多... “不,即使你说的是对的,我也能救你啊!你现在给我包扎,我把你身上的毒解了,咱们两个谁也不会出事,不好吗!”何思蕊瞪大眼睛,恨不得自己长了八张嘴,能赶快把世子殿下劝服。 “我把你救了,若是你不给我真的解药,或者是根本就没有真的解药,到时候我意识不清,你却还活着,这难道不是最危险的吗?”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所以,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我还清醒,把你杀掉,只要你死了,世子妃不是怎么说都可以吗?” 何思蕊甚至从世子殿下的神情里面看出来些许的漫不经心。 她心中一阵绝望,世子殿下真的就是个疯子,他对他自己的生死完全都不在意,丝毫没有正常人在生死攸关时候的慌乱和挣扎,他,简直是从容不迫的! “我不会的!我陪不会骗你的!”何思蕊此时也说不出出来,说出来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极了! “你还是去死吧,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既然有这个胆量来谋划,就要有为了自己的计谋堵上性命的想法,你这辈子输了,下辈子再试试吧....” 何思蕊从世子殿下的语气里面听出来,他根本就是没准备放自己活着出去! 何思蕊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她给世子下的计量,确实是无解的计量,很多时候,这种不致命的药,用到了一定的计量,反而比毒药还要更加难已控制,何思蕊心想,自己有信心,即使是白城来了,也不能段时间内想出来办法,,所以只要世子因为药性,不得不去找女人来解毒,自己的计谋就是成功了! 可世子居然连自己的心思都看穿了,何思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嘴角也因为刚才世子殿下在她腹腔里面扭动匕首,控制不住的流下血丝来。 何思蕊只觉得自己没有别的任何办法了,自己好像只能坐在这里,忍着剧烈的疼痛,等着死亡的降临。 可她还不想死啊!她不想死!自己这辈子还没过上好日子呢,自己怎么能死呢?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她使劲儿按住自己的腹部。 “来人啊!救命啊!”她放声尖叫起来。 可只是她自己的意识里面,觉得自己是放声尖叫,因为在萧绝的耳朵里面,她的放声尖叫,只是低低的呻吟声,听起来可怜的厉害,这是人垂死时候的声音。 何思蕊只觉得自己用尽了混身的力气,却在也没有办法挪动自己的身子,现在好像只有腹部还能感受到,其他的地方都慢慢的消失了,只有肚子上面的疼痛,和源源不断流淌出去的温热的液体,才是最真实的.... 何思蕊死死的瞪着面前的世子殿下。 她看见自己的身影,在他的瞳孔里面,显得十分的渺小而卑微,这是何思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世子殿下看在了眼睛里面,而自己要死了啊! 慢慢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何思蕊两只手从自己的肚子上面垂下去了,可此时也没有多少血液继续流淌出来了,好像身子里面的血都已经流淌干净了,此时只剩下一个干瘪的躯壳在那里。 萧绝一直也没有把匕首抽出来,也没有转开自己的是先,而是一直看着何思蕊断气。 期间没有任何的表情。 等何思蕊彻底没有了生息,萧绝才喘息着挪动了自己的身子,然后靠着后面的柱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角扯出来一个弧度。 “大意了啊....”他声音很低,从何思蕊的身体里面,一把就把匕首抽了出来。 匕首的刀刃上面沾满了鲜血,此时好像还温热着,看的萧绝皱皱眉,把匕首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撞击的声音。 何思蕊的尸体因为没有匕首的支撑,一下子软倒了下来,摊到在床上,被世子殿下紧跟着一脚踹了出去。 萧绝慢慢的从床上下来,身子虚弱的厉害,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摸索着,从门口出去,此时整个世子府都是静悄悄的。 原来世子府有半夜小厮敲更的习惯,可世子妃娘娘嫁进来后,世子妃娘娘晚上睡的一向很轻,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睡不着,所以,后来世子殿下就让人把这个规矩取消了,晚上世子府里面,尤其是世子妃娘娘的院子外面,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声音。 府里面晚上也没有灯,不过世子殿下的视力,也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按照心里面的方位,找到了盛紫安的院子。 门口有小厮在打着哈欠,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听见了响动,急忙去推另外一个人。 “哎,你看,是不是有人过来啦!”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手里面的灯笼,轻声说到。 另外一个迷迷糊糊的小厮听见了自己同伴的声音,也跟着举起了灯笼,在这漆黑的夜色里面,即使是打着灯笼也看的不是很真切。 两个人也不敢大声声张,只能仔仔细细的看着,其中一个小厮,看了看,语气里面带着疑惑,问到:“你看,那是不是世子殿下?” 另外一个刚想要反驳,世子殿下为了不打扰世子妃娘娘的就寝,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住在书房的,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咽了下去,那个人影走的稍微近了一些,那小厮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嗨!别说,看那人,好像还真是世子殿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被下药了 一看是世子殿下,这两个小厮怎么敢阻拦,毕竟世子殿下无论什么时候来世子妃娘娘这儿,都是可以的... “世子殿下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啊?”另外一个小厮小声问到。 “谁知道呢,咱们守好自己的院子就行了,还管上世子殿下的事儿了?”开始说话的那个小厮,用胳膊肘捅了自己的同伴一下子,让他不该说的话,不要瞎说。 那个小厮深以为意,两个人都不敢上前去发问,等走的近了些,发现确实是世子殿下,于是谁也没说话,眼睁睁的看着世子殿下一个人走了进去。 “世子殿下,怎么看起来有些奇怪呢...”还是没忍住,一个小厮问出声来。 另外一个跟着点点头,目送着世子殿下朝着世子妃娘娘的屋子走去。 夜色黑沉沉,所以两个小厮谁也看不清世子殿下衣服上面还没有干涸的血液,何思蕊几乎全身的血液全都流出来了,大半儿都顺着匕首,流到了世子殿下的衣服上面,让世子殿下本来浅色的衣裳,现在全都是鲜红的颜色。 萧绝走到盛紫安的门前的时候,有守夜的小丫鬟迷迷糊糊的看着世子殿下过来,急忙福身行礼:“世子殿下...” 然后就见世子殿下摆摆手,自己推开了世子妃娘娘的房门,小丫鬟想跟着进去,没想到,还没等迈进去脚步,门突然在自己的面前关上了,差点打到自己的鼻子。 小丫鬟吓了一跳,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脚步,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面纳闷儿,世子殿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啊?怎么还这么大的动作,就好像是来寻仇的呢。 小丫鬟怎么想着,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转过头去一边的屋子里面去找青柳去了。 萧绝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只觉得,一下子就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 萧绝已经很久都没有和盛紫安住在一个屋子里面了,此时进来,只觉得一阵的悸动。 萧绝穿过客厅,只看见床榻上面,一个隐隐约约起伏的位置。 混身的血液好像都朝着自己的头涌了过去,甚至在嘴里面都能察觉到一阵腥甜的味道。 萧绝使劲儿的在自己的舌头上面咬了一下,木木的感觉,药劲儿已经到达了顶峰。 盛紫安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声音,然后一阵风吹在了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打了个哆嗦,随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一瞬间,盛紫安感觉不到自己是在清醒中还是在梦中,只觉得什么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灼热的气息,就打在自己的脸上,自己都能感受到那星星点点的潮湿。 “什么人!”盛紫安只觉得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整个人想要把背拱起来,却被人控制住,如同鬼压床了一般。 就在盛紫安想要张开嘴大叫的时候,突然听见自己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夫人,不要叫...” 盛紫安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扎了一下的气球,整个人都泄了气,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盛紫安从猛烈的惊吓里面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的感官格外的敏感,甚至能感觉到世子殿下头发丝落在自己脖颈上面的感觉。 “世子?”盛紫安忍不住想挣扎,可身上的人今儿力道大得很,盛紫安挣扎了几下,却纹丝不动。 “世子?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盛紫安话音还没有落下,只感觉一个濡湿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上面,这人就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盛紫安这时才察觉出来不对劲儿,她瞪大眼睛,双手去捧起萧绝的脸,问到:“世子,你怎么了?” 感觉到那人抬起头,随即在自己颈窝和下巴的位置软绵绵的蹭了蹭,世子殿下的头发很柔软,若不是时机不对,盛紫安甚至觉得,就好像那小猫儿用自己的容貌在磨蹭一样。 “世子,到底怎么了?”盛紫安也不是傻子,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世子如今的状态,盛紫安有些难以启齿,可怀里面的人,却一点自觉也没有,反而得寸进尺的哼唧了几声,一双手牢牢的抓住盛紫安两只手的手腕儿,虚虚的扣在一边,用的力气不大,却给人一种很显明的威胁控制敢,自己若是不动,就相安无事,若自己挣扎,他也能最快速的控制着自己。 “你身上...”盛紫安感受到鼻子前面一抹腥甜的味道。 盛紫安自己是大夫,对血腥的味道本来就很是敏感,更不要说,世子殿下身上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还没有干透,那种味道就更加的鲜明了。 “你受伤了吗?”盛紫安脑袋里面闪烁过这个念头,想要起身,去点亮烛火,仔细的检查一下,可刚一动弹,就被人按住:“你别乱动...” “但是,你...” “不是我。”盛紫安只觉得萧绝身上的热度惊人,隔着自己穿的寝衣,那种热度好像能把人灼伤了一样,盛紫安听见自己的声音紧绷。 “我杀了人...”萧绝喘息着在盛紫安耳边说到,他感觉到盛紫安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两个人的身子贴的太近了,所以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 “怎么了,害怕我了吗?” 盛紫安不知道自己哪里触碰到了世子殿下那根神经了,他这话说完后,盛紫安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痛,通过自己的皮肤,快速的传达到了自己的大脑,让盛紫安忍不住偏过头。 世子殿下在盛紫安右边的耳垂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也不松开,而是一点一点用舌尖描绘着自己牙齿咬出来的印子,带着诱哄安抚的意味,盛紫安只觉得疼里面带着一些痒,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受,在脑海里面爆炸开来,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只觉得混身软糯无力...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那人还不依不饶的,在啃咬的间隙,还声音带着笑意的问到,。 “没有。” “没有什么?”啃咬的力道微微加重,顺着耳垂,一直蔓延到锁骨上方的边缘,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感受到那根纤长的骨头。 “把话说清楚....” 漆黑的环境里,被子里面的空间本来就不大,盛紫安只觉得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是粘稠的,仿佛能拉出看不见的丝线,将两个人的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这人怎么今儿这么不依不饶? 盛紫安觉得自己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浆糊了。 “没有,没有怕你...”盛紫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的把话说完了。 “那就好...你是我夫人,谁都可以怕我,只有你,不可以....” 盛紫安分明能感受到今儿萧绝的情绪不对,好像更加的外露了,盛紫安能够感受到萧绝平时的情绪总是内敛着的,而此时,他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情绪从里面不断的涌了出来。 “我是为你杀了人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寒到你的!” 萧绝此时神智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他强撑着到了盛紫安的屋子,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只是任由着自己已经模糊的神智,说着一些自己平时都不会说出来的话。 “你杀了..” 盛紫安不是傻子,可以说,盛紫安的脑袋比一般人都好用。 从世子殿下支离破碎的话里面,盛紫安心里面有了个怀疑:“何小姐?” 盛紫安猛的用力,萧绝没反应过来,被盛紫安挣脱出来一只手来。 “你把何小姐杀了?” 要说一点震惊没有,那是不可能的,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在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了,盛紫安也慢慢明白了,这个时候的人命的价值,和自己原来生活的时代不一样,只要上位者愿意,下面的人命就好像草芥一样,任意践踏,。 盛紫安明白了是一回事,可心里面却怎么也无法理解,就是再生气的时候,盛紫安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了人的性命,可此时,世子的态度,盛紫安觉得,他甚至是在和自己邀功的.... 萧绝此时神智没有那么清醒了,脑子里面仿佛注入了一壶烧开的水,连着自己的理智,连着自己的冷静全都沸腾起来! 感受到盛紫安的挣扎,他仿佛被冒犯了一般,猛的把盛紫安刚刚挣脱开的手,牢牢的抓回来,在她脉搏的位置。落下断断续续的吻。 “你在躲我?你在怕我?”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盛紫安只觉得自己混身也跟着发热你,头脑思考都停止了,只觉得两个人说的是两回事。 “为什么?”盛紫安问到。 “什么为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杀人?”盛紫安看着世子殿下仰起头,夜色太深了,盛紫安看不出来此时他皮肤上面若胭脂一般的红色,只能看见他眼底波光粼粼的,不同往日的样子,好像脆弱中还带着几丝疯狂。 漂亮而神经质... “我被下药了....”盛紫安听见他从喉咙里面说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把人偷偷的带出来 盛紫安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虽然她也感觉到了世子殿下今儿的不对劲儿,可却也没想过,他是被人下了药啊! 偏偏世子殿下还做出这幅皇上不急急太监的架势,听见盛紫安慌乱的声音,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 “世子,这个时候就不要闹了,赶快起来,找大夫过来看看!” 盛紫安此时也顾不得去思考什么世子殿下有没有杀人了,是因为什么理由杀人的了,盛紫安现在就只想,赶快让人给他看看,别哪儿出了问题。 “是给男人下的那种药...”萧绝看着盛紫安焦急的样子,重新手上用力,把盛紫安按到自己的身子下面,盛紫安就是傻,也能听明白萧绝说的那种药,是什么药了。 黑暗给了自己很好的掩护,盛紫安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烧,也不知道是因为世子殿下身上的热气熏的,还是因为听见了世子殿下的话,才开始热的。 盛紫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动弹。 “世子,你放开我...”盛紫安只能开口说道。 “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去哪里?”世子殿下的声音有些低哑,让盛紫安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还没等盛紫安继续说话,就感觉世子殿下的气息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面,顺着自己的皮肤,一点一点的往下亲吻,一点一点的吻到了脖颈的地方,甚至发出濡湿水渍的声音,让盛紫安觉得无地自容。 “我们是夫妻啊...”盛紫安听见世子殿下的声音有些绵长,甚至带着些撒娇的味道。 “我喜欢夫人,夫人可喜欢我?” 盛紫安张张嘴,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却不知怎么的,发不出声音,此情此景下,承认自己心里面所想,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 “嗯?”没想到,萧绝居然不依不饶的,直接在盛紫安的肩膀位置,一口咬了下去,这是下了大力气的,盛紫安听见自己的一声痛呼,随即那尖锐的疼痛再次被人用牙尖摩过,发出钝钝的痛感。 “你咬我做什么?”盛紫安抱怨着,声音放轻:“我又没说不喜欢你,你干什么这么大脾气?” 然后盛紫安听见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嘴硬,非得我逼着你才说?” 还没等盛紫安反应过来,那人的动作突然粗暴起来,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寝衣扣子被他一个一个的大开,一双带着灼热温度的大手,在自己身上到处作乱。 他去解盛紫安的扣子,自然扣着盛紫安的双手就松开了。 不过盛紫安不是世子殿下的对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挡着自己身上的位置,还是应该挡住自己的脸,思考了一下子,盛紫安觉得这黑灯瞎火的,反正也看不清自己的脸,还是去抓住世子殿下的手更加划算一些。 不过,盛紫安脑子跟不上世子殿下的动作,等盛紫安反应过来开始行动的时候,已经晚了,盛紫安只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刺激的感觉。 好像全身上下都由不得自己掌控了,全都没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浪潮随波逐流。 “你轻一点...”盛紫安感受到他手指的力道,重到能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忍不住心慌的轻声恳求道,没想到没有得到对方的怜惜,反而变本加厉的被对待。 “忍着点...我不舒服的紧...” 盛紫安是真没想到,这人居然比自己还会撒娇,声音不似平时的沉稳,反而拖着长音,让盛紫安接下来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就在盛紫安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世子殿下叹了一口气:“等药劲儿发出来后,我可能会有几天的时间动弹不得,府里面的事情,府外面的事情,就都要交给夫人了...” “啊?”盛紫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人堵住,一个濡湿的吻。 “我最信任夫人你了...” 盛紫安晕晕乎乎的消化着萧绝说话的意思,就听身上的那人,突然间声音有些紧绷。 “我忍不住了....夫人,把你自己给我可好?” ...... 盛紫安只觉得自己好像一叶小舟,浮浮沉沉,抓不住一点定点.... 等云销雨歇后,盛紫安失神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着的,还是压根就没有意识的。 等理智慢慢的回笼,盛紫安心里面猛的哆嗦了一下,转身就去看自己身边的萧绝。 却发现世子殿下不复刚才的生龙活虎,就连气息都微弱了不少,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盛紫安伸出手在世子殿下的鼻息下面试探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世子殿下的脉搏。 盛紫安原本精通的是现代的医术,到了这里为了入乡随俗,开始钻研这个时代的医术,好在,医术的根本都是一样的,盛紫安学起来也不是很吃力。 如今,诊脉看一些简单的病征,对于盛紫安来说,已经不是难事了。 世子殿下的脉搏虽然有些缓慢,不过也算的上平稳有力,盛紫安稍微放心了些,坐在床上,整理了一下神智,思考着下面应该怎么做。 按照世子殿下刚才说出来的,被杀死的一定是何思蕊,而世子殿下痛下杀手的原因,盛紫安抿了抿嘴角,一定是何思蕊做了冒犯的事情。 世子殿下近些日子,回府后都没有回这个院子,那何思蕊应该找去了哪里? 书房? 跟着世子殿下的小厮人去了哪里? 盛紫安想了半晌,觉得自己理出了头绪来,身上的力气也回复了些,虽然依然是酸痛感很严重,却还不到倒下的时候。 盛紫安给自己和世子殿下都穿好衣裳,然后把被子给世子殿下盖好,这才叫到:“青柳!” “夫人!”外面传来青柳的声音。 刚才那个在门口看见世子殿下的小丫鬟,总觉得这个时辰世子殿下过来,有些奇怪,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她心思很细,自己越想越没底,于是转头就去把在旁边院子的青柳叫了起来,青柳听了小丫鬟的话,也觉得有些奇怪,急忙穿戴整齐,去到了盛紫安和萧绝的屋子外面。 仔细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里面很是安静,没有主子的吩咐,青柳也不能随便在半夜的时候,进到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的屋子里面啊,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一边的小丫鬟顿时就红了脸,她看着青柳,却发现青柳的脸色有些奇怪。 青柳一直陪在盛紫安的身边,世子妃娘娘的身体状况,青柳心里面是清楚的,明明大夫说了,世子妃娘娘如今的身子不适合同房,也不适合怀孕生子,这么些日子,世子殿下虽然和世子妃娘娘同房,可一直都不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别人不知道,青柳可是知道的。 但是现在... 青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于是安静的等在门口,示意一边的小丫鬟不用跟着自己一起在这里等着了,小丫鬟正好害羞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点点头,拎着裙子,一溜烟儿的就跑走了。 青柳在外面等了好一阵子,才听见里面世子妃娘娘的声音,只喊了自己的名字,青柳避开其他的人,推开门,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窗户已经打开了,此时的夜还有些凉意,屋子里面尽是清清冷冷的风,世子妃娘娘已经把烛火点亮了,此时正坐在桌子边儿上,面沉入水,青柳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世子殿下呢,世子妃娘娘在不经意中,和世子殿下越发的相似了。 青柳走进屋子里面,轻声的唤道:“娘娘?” 盛紫安抬起头,招了招手,青柳走过去,顺着世子妃娘娘视线的方向,就看见安静的在床上躺着的世子殿下。 青柳脑子里面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越发严重了。 “娘娘,世子殿下这是?青柳努力让自己平静的问道。 “昏过去了....”盛紫安回答的很是平静。 “被人下了药,让阿七把白城叫来,现在就去,悄悄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消息。” 青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急忙亲自去交代去了。 盛紫安站在窗口,吹着风,心里面反而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没有一会儿,屋子外面传来响动,不是从正门的位置,而是从后面靠近院子的窗户的位置。 盛紫安把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只手,拎着一个人的腰带,把人从屋子外面扔了进来,那人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一声不吭,盛紫安仔细的一看,不是他不想出声,而是他的嘴,被人死死的塞住,里面塞了东西,外面还用布条死死的缠绕了几圈,别说是出声尖叫了,就连呻吟的声音都一点也听不见。 盛紫安一看,躺在地上的那个,正是白城! 被捆绑的好像一个粽子一样,他眼睛里面还泛着红血丝,好像刚被人从床上拎起来的样子!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尸体好好处理掉 白城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半夜被抓到这个地方? 白城正在床上好好的睡着的时候,突然间就被闯进来的人,从床上拎了起来,就在白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嘴也被狠狠的堵上了! 白城拼命的挣扎,可抓住自己的那个人力量大的惊人,白城几乎连扭动一下都做不到,在自己外面睡着的药童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白城已经从自己的屋子里面出来了。 外面的天色黑黢黢的,白城心里面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难道自己从前在江湖上面的仇家找到自己了,想要来找自己寻仇吗? 还说自己招惹来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都杀身之祸? 白城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面害怕极了,若说什么能够威胁到白城,那就只有用他的性命来威胁他了! 白城被抗在肩上隐隐约约看见扛着自己的那个人稍微有些眼熟。 这个人,好像是世子妃娘娘身边的人啊! 虽然阿七平时总是隐藏在暗处,即使是府里面的人,也没有几个和阿七属实的,但白城因为世子妃的原因,还真的仔仔细细看过世子妃娘娘身边的人。 看出来是世子妃娘娘的人后,白城稍微把心思放回自己的肚子里面去了,他开始纳闷儿,这个时辰了,按照自己和世子妃娘娘的交情,世子妃娘娘肯定不是叫自己去叙旧的,而且看起来还神神秘秘的,连自己的药童都没有惊醒,难道是世子妃娘娘出什么意外了? 白城这么想着,便停止了挣扎,等着看自己究竟被带到哪里去. 果然,最后.进到了世子妃娘娘的院子,可不是从世子妃娘娘正院进去的,而是从后面的院子进去的,被人从窗户扔进去的那一瞬间,白城心里面十分的慌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自己从窗户扔进去了呢? 等进到屋子里面后,白城一抬头,就看见世子妃娘娘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看着,丝毫也没有生病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十分的红润,比平时还要健康的样子。 白城心里面奇怪,可嘴被堵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后面的阿七也跟着自己从窗户进来了。 “娘娘,人带来了...”阿七说道。 盛紫安点点头,走到白城的身边,慢慢的蹲下身子,白城只觉得,现在的世子妃娘娘和平时的神态不太一样,如果说具体是什么,白城也说不出来。 盛紫安蹲在白城的面前,生生的把白城看的心里面慌张的厉害。 “呜呜...”他模糊的从喉咙里面发出声音。 盛紫安看着他挣扎,眼神却一点动摇也没有,就在白城以为世子妃娘娘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听见世子妃娘娘很冷淡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 “等下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听见了吗?” “不然,我就杀了你!” 盛紫安本来就对白城一点好感也没有,如今世子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盛紫安难免心里面对白城产生埋怨,所以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盛紫安是从心里面觉得,既然已经死了一个何思蕊,再死一个白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盛紫安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都想法,已经慢慢都和这个时代靠拢了。 白城能从盛紫安的视线里面感觉到威胁,于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城总不可能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吧。 这么想着,白城急切的点头,示意自己一定会听话,盛紫安朝着阿七点点头,阿七这才上前来,把白城嘴里面东西拿掉,可是还把白城的双手绑住,让白城站在盛紫安的面前。 白城感觉嘴里面松快下来,这才问到:“不知道世子妃娘娘半夜把我从床上揪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盛紫安没有搭理他,走在他的前面,朝着床的位置走去。 白城心里面奇怪,跟着盛紫安走过去,结果一眼就看见世子殿下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对有人过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白城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凝重起来,他怎么想都以为是世子妃娘娘出了问题,却怎么也没想到,出事情的是世子殿下,怪不得刚才是世子妃娘娘会让人偷偷摸摸的,还不让自己出任何的声音,世子殿下出事儿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城转头看盛紫安,询问道:“世子妃娘娘,世子殿下这是...” 白城眼见着世子妃娘娘嘴角扯出一抹淡漠而讥讽打出笑容:“这事情,还要问你呢,白神医?” 白城没听明白盛紫安盛什么意思,但心里面隐隐约约明白了点什么,只能陪着笑脸继续问到:‘世子妃娘娘这是何意?’ “这可是被白神医说身子有病,不能移动,要在世子府里面养一养身子的,何小姐做的好事啊!”盛紫安盯着白城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很清楚。 白城顿时神情就变了,他着实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何思蕊就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 白城之所以帮着何思蕊说了那么一句话,不过是因为看世子妃娘娘不顺眼而已,并没有和何思蕊站在一边的心思,可后来却强行被世子妃娘娘划到和何思蕊一边儿去了。 白城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于是让何思蕊赶快从世子府滚出去,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这女人居然狗急跳墙了! 白城脑袋上面的汗水都下来了,若何思蕊算计的是世子妃娘娘,白城心里面不会有一点感觉,甚至会觉得有些幸灾乐祸,可出事的是世子殿下! 白城觉得自己心里面翻江倒海,若是世子殿下真的出事儿了,自己会被千刀万剐而死吧? “去看看吧,我不是大夫,我也不会诊治,白神医请把!” 白城在世子妃娘娘带着嘲讽的语气里面,走到了床边,把手搭在了世子殿下的手腕上面,仔细的感受着,半晌,白城才松开,心里面稍微放下来一些。 白城毕竟医术高明,他从世子殿下脉象上,就能感觉出来何思蕊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蠢货!”白城在心里面骂到,没见过这么没有脑子的女人,想留在世子府都已经魔怔了,完全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如今还拉着自己一起下水! 世子殿下的身子特殊。 何思蕊没有计算错,若是普通的男人中了何思蕊今儿的毒计,可不是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吗? 可世子殿下的身子里面本身就有着慢性的毒药,而且还要靠着药人的血来压制的身子里面的毒素,所以本身身子就比正常人要更加的能忍受毒药。 何思蕊用的办法歹毒,却也不到毒药的地步,所以世子殿下不过是要昏睡几天,恢复自己身子失去的元气,才能够醒来,不至于一睡不醒,从此就这样子下去。、 白城心里面稍微松了一下,幸好何思蕊那个蠢女人,是为了让世子殿下以后还有醒过来的机会,所以用的这种办法,若是那女人真的想不开,在世子殿下身上下了必死的毒药,现在就是大罗神仙在这儿,也救不回来世子殿下的命了! 白城感受到世子妃娘娘的视线落在身上,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对盛紫安说道。 “回世子妃娘娘!世子殿下的身子伤了元气,可能要昏睡一段日子,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清世子妃娘娘放心!” “哦,是吗,白神医诊断出来的,我自然是放心的,毕竟白神医的诊断,可从来没有出过错儿呢!”盛紫安淡淡的说到。 “世子妃娘娘,何思蕊那个贱人如今在何处?”白城为了表示自己的衷心,再来他心里面确实怨恨着何思蕊,想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白神医想找何小姐?何小姐如今应该是在世子殿下的书房,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盛紫安被青柳护送着从窗户也跟着出去,一行人借着夜色冲着世子殿下的书房走去! 白城总觉得世子妃娘娘话里有话,跟着盛紫安来到了世子殿下的书房,并没有人看守。 平日里世子殿下的书房,是整个世子府里面,人最少的地方,世子殿下从来不让不想干的人进到书房的院子里面,所以府里面的下人,一般都是避开世子殿下的书房的。 书房的灯还亮着,阿七在前面打开了虚掩着的门。 一行人走了进去,屋子里面没有打开窗户,所以空气沉闷的憋在屋子里面,盛紫安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种暗沉沉的血腥的气味。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白城也是大夫,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皱着眉走到书房的里面,白城就看见,何思蕊瞪大了眼睛,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而身子下面,全都是一片血红。 死不瞑目! 就算是白城,也愣了一下子,转过头,看见世子妃娘娘脸上的神情依然冷硬,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地上的那一条人命一样。 白城一瞬间有些懂了,世子殿下为什么让这么个女人,做世子妃?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应该有办法吧 白城走到何思蕊的身边,仔细的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何思蕊死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了,还是执念过重,何思蕊死的时候都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前面,死不瞑目。 白城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何思蕊腹部的伤口血肉模糊的一片,不是一刀致命,而是刀刃在里面反复的翻搅造成的,白城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 从来没见过世子殿下亲自动手,这么些年,白城见到的世子殿下总是运筹帷幄的样子,没想到,亲自动手的时候,也丝毫不手软。 白城此时心里面慌张的很,看世子妃娘娘的样子,是准备和自己结仇了,世子妃娘娘已经迁怒到了自己的身上,若是等世子殿下醒来,世子妃娘娘在世子殿下耳边吹吹枕头风什么的,可不有自己受的了吗? 白城在心里面叫苦,恨不得再给地上躺着的何思蕊几下子,连累到自己,活该去死! 何思蕊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此时尸体都已经僵硬了,在地上僵直着,屋子里面寂静无声,一时之间只能听见白城挪动尸体的声音,盛紫安面色平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白城动作 盛紫安从前做大夫的时候,无论是死了很久的,还是刚刚死在手术台上面的尸体,都见过很多次,不过这种血淋淋的现场,也是第一次看见,面上不显,心里面依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青柳靠着盛紫安站着很近,能感受到世子妃娘娘死死的攥住拳头,好像在尽力忍耐着什么的。 盛紫安其实现在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盛紫安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刚才被世子殿下那么一通折腾,本来按照大夫的吩咐,盛紫安的身子是不能这么透支的,盛紫安现在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心血来支撑着的。 自己和世子是世子府的主人,如今世子倒下了,自己无论怎么样,也要把府里面撑起来,总不能看着府里面乱成一团吧? 青柳靠近了盛紫安一些,让盛紫安半边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青柳小声的问到:“夫人,您没事吧?” 盛紫安对青柳摇摇头:“我没事。” “世子妃娘娘,您看,这是世子殿下的手笔啊....您想怎么办啊?” 按道理来说,世子杀了一个女人,这种事儿,简直是不能再小了。 若何思蕊是世子府的一个丫鬟,就算是世子在众人面前杀了她,也没人能挑出来世子的不是,关键就在于,何思蕊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的京城百姓,不过是在世子府调理身子。 别人不明白,可盛紫安明白,世子殿下如今的身份尴尬,皇上面子上看着是宠爱世子殿下,可背地里面,却盯着世子殿下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到世子殿下的把柄。 比如让世子殿下去修书,就是皇上实在找不到世子殿下的把柄,却也不想让世子殿下好过,这才出的招式。 世子若是不甘愿,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活着是抱怨皇上这样子的话,这才和了皇上的心意,皇上正好能用这种借口来惩罚世子,也好让俞王看看,来加以威慑。 世子殿下一直谨小慎微的,丝毫没有留下把柄,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能毁在这么点小事儿上呢? 盛紫安皱着眉头盯着何思蕊的尸体,心里面快速的盘算着。 白城虽然不是朝堂中人,但是白城在天权楼这么多年,也多多少少能明白一些,世子殿下如今的处境,想想现在的结果,有一些也是因为自己,白城只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想起刚才世子妃娘娘的举动,那分明就是怕自己借着现在世子殿下的情况,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啊!白城如今只想要苦笑。 世子妃娘娘还真是高估自己了,也不知道世子妃娘娘知不知道世子殿下的势力有多大,知不知道世子殿下究竟在下多么大的一盘棋! 看世子妃娘娘的反应,她应该是不知道的,若是不知道,在事情发生了以后,能这么快的反应过来,然后开始行动起来,那世子妃娘娘也绝对不容小觑,整个天下没有几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子。 白城心想,世子妃娘娘还真是多虑了。 按照世子殿下的势力,自己若真是在世子殿下昏迷的时候做出来什么事情,别说是世子殿下还能醒过来了,就算是世子殿下再也醒不过来,世子殿下手下的那些死士杀手,都能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得生活在恐惧之中,如此还不如直接死了的痛快! 此时天权楼的那些死士杀手还没有出现,就证明一切的事情还在世子殿下的掌控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世子殿下昏迷之前,和世子妃娘娘交代了什么东西。 反正没有别的指示,现在一切就都是听世子妃娘娘的。 于是为了世子醒来后,自己日子能稍微好过一点,白城此时对待盛紫安的态度,堪称是谦卑的,是这么写日子以来,白城对盛紫安态度最好的时候。 不过此时盛紫安一肚子的气,根本就不在意白城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了,盛紫安听见白城的问话,自己的在心里面思考了一会儿.... “你把尸体处理掉吧....”盛紫安吩咐道。 白城一时间愣住了,他重复的问到:“处理掉?娘娘,您是说?” “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啊....”盛紫安仿佛在说一件很一般的事情,声音也很是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她如今的的样子,配上她说出来的话,和她平静的样子,突然间就有一种很严重的违和感,让人在一瞬间也觉得不寒而栗。 世子妃娘娘也是个狠人啊.... 白城都觉得自己分不清,原来世子妃娘娘做出来那副有些软弱,甚至有些心软,分不清人心思的样子,究竟是真的,还是她假装出来的? 若是假装出来的,白城自诩这么些年也见过不少人,也一点也没有看穿,实在是隐藏的太深了 盛紫安如今全心全意的想着如何面对眼前的危及,丝毫没有察觉到白城的心里活动,见白城听了自己的话,还愣在了那里,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怎么,白神医这么点事儿都做不到吗?”盛紫安有些不悦的问到。 白城一下子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被拎出来了,看见盛紫安的视线,急忙摇摇头:“能处理掉,世子妃娘娘放心,一定尽快处理掉,没人会再找到的...” 盛紫安稍微满意了一些。 人死了总会留下些痕迹的,但是人若是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这个人的死活就确定不了,既然人是死是活的,都没办法确认,又怎么能把罪名扣在了世子头上呢? 盛紫安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么对待何思蕊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既然这个人有胆量作死,那就要承担自己作死的后果! 白城没有说谎,他本来就不光是精通医术,还精通于各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所以一般人都不敢去招惹白城,毕竟这人心思实在是太阴毒了。 所以在白城手里面,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儿... “还请娘娘放心,我肯定把事情办好。” “把你的嘴闭好,听见了吗,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后悔长了这张嘴!” 盛紫安心想,威胁人谁还不会啊? 院子里面出去找人的小厮也回来了,说是在书房伺候着世子殿下的小厮已经找到了,人被打的头破血流的,被扔在一边的小路林子里面了。 “人还活着吗?”盛紫安问到。 “回娘娘,人还活着呢,刚才醒过来了一次,又昏过去了。” “等人醒了,好好问问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 盛紫安转头看向还在打量着何思蕊尸体,心想着怎么处理的白城。 白城注意到盛紫安的视线,急忙转头看过来,心里面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见世子妃娘娘淡淡的开口。 “既然这件事儿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那给那个小厮诊治,也就要交给白神医来做了。” 白城张张嘴,心想自己从来没诊治过身份这么低位的,自己如此医术,怎么能给下人看病呢? 转头对上盛紫安似笑非笑的神情,只觉得自己今儿是躲不过去了,世子妃娘娘一定不想让自己好过了! “是,娘娘,您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等一下就去诊治,娘娘您请吧!” “枕边情景肯定不好看,脏污的很,还请娘娘回避吧....” 盛紫安知道,他是要开始处理何思蕊的尸体了,也不再这里多留,毕竟院子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解决呢,于是转头就从世子殿下的书房里面出来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盛紫安坐在屋子里面,仔细的把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捋了一遍。 把院子里面今天晚上看见世子殿下进来的人,全都叫到屋子里面来。 那几个小厮丫鬟只觉得心里面慌慌的,这天儿还没亮呢,出什么事情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打探消息 看见世子妃娘娘亲自坐在那里,几个人低下头,心里面慌张的很。 盛紫安着觉得自己眼角直跳,却还要耐着性子,把话和这几个人说了一遍。 几个人听的好像一知半解的,不过能在盛紫安院子里面伺候的,都是对世子府忠心耿耿的下人,盛紫安对这个还是放心的,都是管家亲自选出来的。 盛紫安自然不能和这些下人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这几个下人,虽然是忠心耿耿,可年纪小的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的没见过世面,万一被什么有心人利用了,说不定会说出对世子不利的事情。 盛紫安只能说,世子殿下从府外回来的时候,在进府的路上被人袭击,身边的小厮被人打倒,世子殿下回到院子后,没一会儿就昏过去了,如今还没有醒来。 下面的丫鬟小厮自然是世子妃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们被训练的很好,即使心里面有些许的疑问,不过世子妃娘娘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盛紫安吩咐完了一切后,天色才刚刚亮起来,等回到床边,盛紫安把手搭在世子殿下的脸上,世子殿下如今神情安静的很,他五官惊人的好看,但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因为整个人的气势太足了,所以有人甚至都不敢去直视,甚至忽略了他好看的事实。 而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反而是最能体现他长相的时候。 盛紫安只觉得这人那哪儿都长得好看,简直比女子都来的好看。 盛紫安想了想,伸出手,一把扯住了萧绝一边的脸颊。 看着自己手底下,世子殿下好看的脸颊被拽的奇奇怪怪的,盛紫安心里面才舒坦了一些,靠在一边,看着窗户纸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染上了鱼肚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紫安就慢慢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盛紫安听见了青柳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来。 “夫人,您醒醒!” 盛紫安本来睡的就不是很实诚,被青柳这么一呼唤,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醒来的一瞬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发呆了一下。 然后才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一边的世子殿下。 萧绝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和盛紫安睡着之前,一点姿势都没有变化。 盛紫安伸出手,替世子殿下盖了盖被子,对青柳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青柳急忙点点头,扶着盛紫安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坐在客厅里面。 想要给盛紫安倒杯热茶,被盛紫安摆摆手拒绝了,盛紫安自己伸手给自己到了一杯凉水,然后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盛紫安觉得自己昨天半夜布置饿很好,并没有什么遗漏的事情。 青柳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夫人,是何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她来询问,说自己家小姐不见了...” 盛紫安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青柳说的是谁,是何思蕊身边那个叫做小水的丫鬟。 “只有一个丫鬟过来了吗?她身边不是有两个丫鬟吗?” 青柳早就让人把何思蕊身边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的了,回到说道: “夫人,何小姐身边是有两个丫鬟,一个叫做小水,就是来找您询问的这个,还有一个丫鬟,其实不能算是何小姐身边的丫鬟,那个丫鬟是世子府的人,原来在浣衣哪儿的,后来何小姐进来后,您说要好好照顾着何小姐,这才分了个丫鬟过去的...” 盛紫安点点头:“昨天晚上,那个丫鬟在做什么?” “叫做宝儿的那个丫鬟,是个挺老实的小丫鬟,原来的时候何小姐总是让宝儿来世子府院子其他的院子去打探消息,但是宝儿这丫鬟性子有些腼腆,还有些胆小,收了何小姐两次银钱以后,就不敢继续收了...” “世子府在教育下人的时候,早就明令禁止,不让任何人打探世子府里面的消息,若是被人发现了,谁敢私自收银钱,然后打探世子府里面的消息,然后传递出去,是要挨重罚的,宝儿心里面觉得不安,几次之后说什么都不干了...” “她应该是察觉了何小姐和身边的丫鬟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一直都不太上心,听人说,她最近在给自己找别的出路,说是不想在何小姐身边伺候了呢!” 盛紫安点点头,心想,世子府还是御下有方啊,就连府里面的小丫鬟,都谨记府里面管家说的话。 “那夫人,何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怎么回复她啊?” 盛紫安沉吟了一下,说到:“你就先什么都不用说,态度冷淡的打发了,说是昨儿晚上主院儿这边出了点儿事儿,现在没有时间关心她那边儿的是,是他们家主子,不是她应该最清楚吗?” “看看她是什么反应,这个小丫鬟对何小姐是忠兴耿耿的,先看看她有没有参与昨天晚上的事情?” 盛紫安吩咐下去。 “是。”青柳转身去交代去了。 正如盛紫安想的那样,小水现在心里面着急的很,何思蕊就是小水的主心骨,小水什么都相信自己家主子的,如今自己家主子突然就失去了音讯,小水心里面焦急的很,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小水昨天晚上跟着何思蕊一起把跟在世子殿下身边的小厮打到了。 小水担心的很,不知道那个小厮是不是死了,还是活着? 如果那个小厮还活着,他会不会看见了,或者听见了自己和小姐,那个小厮会不会认出来自己和自己家小姐? 小水昨儿晚上被何思蕊嫌弃,让小水先回去等着自己,小水本身就害怕极了,能先回去,自然就先回去了,可从回到院子的那一瞬间开始,小水心里面就更加的煎熬了。 小水昨儿回来的时候,见到了宝儿,小水含混不清的敷衍了过去,心里面担心极了,宝儿会不会知道自己和小姐的计划,宝儿会不会揭穿自己? 小水开始的时候是担心自己和何思蕊暴露,可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小水心里面的不安,就转移到自己家小姐的身上。 为什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家小姐还是一点音讯也没有? 小水想着,按照自己家小姐的想法,半夜就会有动静的啊! 何思蕊原本的计划,确实是半夜就被人发现,自己和世子在一张床上,然后世子已经昏迷不醒了,到时候只要排除了自己对世子殿下下的毒手,自己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世子殿下的女人了! 何思蕊觉得小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于是也没有把自己真正的计划告诉小水,只是和小水说,如果成功了自己以后就是世子府的女主人了! 小水以为何思蕊只是想要去勾引世子殿下,却从来不知道,何思蕊是让世子殿昏迷过去,再也醒不过来,若是知道了,小水还没等实施计划呢,就先被自己吓得半死了! 所以小水一直在院子里面等到了天亮,却没听见自己主子的任何消息,心里面心急如焚,小水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听从何思蕊的吩咐,如今一下子,何思蕊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小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慌乱之中,只能去世子妃娘娘那儿打探消息。 小水心想,若是自己小姐成功了,世子妃娘娘肯定已经知道了消息,可能是没有传到自己这里?或者是世子妃娘娘生气了,把自己家小姐怎么样了? 无论是哪一种,自己总能听见关于自家小姐的消息,可小水最终失望了。 她来到世子妃娘娘的院子的时候,发现世子妃娘娘的院子里面,平静的和平时并没有区别,还是那么几个小厮在院子门口,院子里面伺候的小丫鬟还是和平时一样,世子妃娘娘的屋子里面还黑着,根本就没有点灯。 小水鼓足勇气,进到院子里面去询问关于自己家小姐的事情,没想到世子妃娘娘院子里面的下人,根本就没看见自己家小姐,听见自己的问题以后,脸上都露出奇怪莫名都神情,那种神情很是自然,一看就不是假装出来的。 小水见世子妃娘娘身边的大丫鬟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小水急忙迎上去问了一句,青柳见她神情急迫,这才说进去问问世子妃娘娘,知不知道何思蕊的消息。 小水在门口翘首以盼。 青柳出来后,神情却严肃了不少。 “青柳姐姐,我家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世子妃娘娘也不知道...”青柳做出一种小声说话的样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啊....昨儿正院儿这边,世子殿下回府的时候,在路上出了点事情,娘娘正在屋子里面为世子殿下担心呢,你们家小姐在哪里,世子妃娘娘是不知道的,世子妃娘娘也不想知道,所以...你听明白了吗?’ 青柳做出一副为小水好的样子:‘所以啊,你没事儿就不要来烦世子妃娘娘了,若是娘娘生气了,你也没有好果子吃,听见了吗?’ 小水失魂落魄的从盛紫安的院子里面出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人找不到了 小水从盛紫安的院子出来后,心里面更加的没谱了,自己家小姐究竟去哪里了啊? 小水想着,昨儿晚上,世子殿下明明就是在书房啊,怎么世子妃娘娘身边的丫鬟,却说,世子殿下是在世子妃娘娘的院子,还说世子殿下在回府的路上就出事儿了呢? 明明自己和小姐昨儿对付的是世子殿下身边的小厮啊,而且还是在府里面的小路上啊? 自己分明看见世子殿下昨天晚上是在书房里面啊? 看见屋子里面有人影晃动后,小姐才开始朝着屋子里面放迷烟的啊.... 小水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生怕自己有不记得的地方了。 可越是回忆,就越是心里面没底。 昨天晚上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小姐说什么,自己就信了什么,小水神经质的在屋子里面,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边想着,难道昨天世子殿下根本就不在书房里面吗? 自己昨天和小姐一起进到世子殿下书房的院子以后,小姐就觉得自己碍手碍脚的,就让自己先回去了,难道那个时候小姐也没有注意,屋子里面的是不是世子殿下? 然后书房里面本来就不是世子殿下,所以小姐的计谋就被人发现了,所以今儿小姐才没有回来? 小水这么想着,心里面越来越害怕。 对了,有没有人发现? 世子妃娘娘知道不知道自己家小姐昨儿晚上做了什么,知不知道自己家小姐去哪儿了! 小水这么想着,急忙起身出门,按照记忆里面的路线,朝着世子殿下书房的方向走去,找到昨天袭击了小厮的位置,那条路晚上的时候看起来阴森森的,白天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路,由于比较偏僻,走的人比较少,所以很少有人经过那里。 小水凭借着记忆,找到昨天小厮倒下的那个地方,然后发现,别说是那个被打倒,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小厮了,那个地方就连一点点有人曾经被袭击的迹象都没有,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小水咬紧嘴唇,蹲下身子,仔细的寻找着,希望能够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却失败了,别说是痕迹了,就连血迹都一点没有留下,明明昨天那个小厮被打到了头,流了不少的血啊! 此时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小水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面难受的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丝毫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这肯定是发生过的啊!不然,自己家小姐去哪里了啊! 小水顺着这条路,顺利的找到了世子的书房,她在院子外面看着,此时的书房和昨天晚上不一样,昨儿自己和小姐来的时候,安静的不像话,门前一个小厮守卫也没有,可今儿一看,门前好几个小厮在那里守着,好像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小水心里面害怕极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和何思蕊来的地方,究竟是不是是世子殿下的书房了! 她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是见鬼了,自己昨天晚上和小姐来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世子殿下的书房,打到的也不是世子身边的小厮,而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 然后自己家小姐因为不小心把屋子里面的东西认作是世子殿下,所以才被怎么样了,如今都没有回来! 小水明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毕竟除了这样子的解释,还有什理由能很好的解释,昨天晚上和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事情呢? 小水见到那里有小厮在守着,也不敢上前,只能顺着原路回到何思蕊的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宝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时宝儿也不怎么听从何思蕊的差遣,自从发现宝儿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后,何思蕊也不怎么搭理宝儿了,所以宝儿平时也乐得清静,在院子里面过的是自由自在的! 今儿没见到何思蕊也没见到小水,宝儿心里面是有些奇怪的,但是也没什么好奇心,等小水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宝儿坐在院子里面,正在安安静静的晒太阳.... 小水此时看见了宝儿,才有了一种真实感,竟然感觉到有些亲切。 “宝儿,你看见小姐去哪儿了吗?”小水站住脚步,问宝儿。 宝儿没想到小水主动和自己搭话,毕竟平时的时候,小水一直做出和自己主子同仇敌忾的样子,好像自己背叛了何小姐一样,眼神里面甚至带了几分鄙视.... 宝儿本来也不想伺候何思蕊,根本也不在乎小水对自己的态度,反正自己是世子府的丫鬟,自己的生死去留,都是由世子府决定的,何小姐也不算个什么东西! 宝儿也看不惯何思蕊的作风,一点也不安分,所以宝儿也不怎么搭理小水,今儿听见小水的询问,心里面还有些奇怪,想了下,回答说到:“没见到啊...” “你从昨儿就没看见小姐了吗?” 小水不甘心的追问着。 宝儿奇怪道:“昨天白天是看见小姐了,不过昨天晚上,你和小姐不是出去了吗?” “你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我还问了你一句,你没搭理我就进去了,怎么,你睡的糊涂了吗?” 宝儿十分奇怪,为什么小水会问自己这种问题,明明是她天天伺候着何小姐。 却见听了自己回答后,小水的脸色突然就难看起来了。 她失魂落魄一样,没有再和自己说话,反而是转身就进到了屋子里面,一下子就把门关上了。 “有毛病吗?”宝儿觉得莫名奇妙,这对儿主仆在做什么? 宝儿的疑问在去厨房取午饭的,得到了解答。 “你不知道吗?”厨房的丫鬟压低声音,很是神秘的问宝儿。 “知道什么?”宝儿确实是什么也不知道,她自从在何思蕊院子伺候了以后,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省得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是非。 厨房的丫鬟看了四周一眼,这才神秘兮兮的和宝儿小声说道: “昨儿晚上,世子殿下和身边的小厮好像被什么人给袭击了!世子妃娘娘早起的时候,请了白神医来给世子殿下看病呢!也不知道世子殿下怎么样了?” 宝儿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件事儿她确实是不知道。 “怎么回事啊?”宝儿问到。 “我哪儿知道啊?都是世子妃娘娘院子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世子妃娘娘着急的很呢,都想要到宫里面去请太医了呢!” "但是害怕太后娘娘听见消息后,担惊受怕的,所以这才让世子殿下现在院子里面养着呢!" 两个小丫鬟压低声音,以为这是府里面的秘密,可能被他们听见的,自然是盛紫安允许府里面的人知道的。 越是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反而是越不被人相信的,越是这种好像秘密一样的小道消息,相信的人就越多,盛紫安就是想让院子里面的人都觉的这是秘密,然后不用自己说,府里面的人就都会深信不疑了。 果然,宝儿顿时就详细了。 “那何小姐的院子呢?”宝儿想想今儿小水反常的样子,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那厨房的小丫鬟先是愣了一下,问到:‘世子殿下出事儿了,和何小姐有什么关系啊?’ 宝儿皱着眉头,把小水反常的表现说了一边,希望能从厨房丫鬟这里得到一些消息。 果然,在听了宝儿的话后,那个小丫鬟仔细的想了一下,好像也觉得不太对劲儿,然后,猛的,那小丫鬟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兴奋的样子。 “怎么了?”宝儿被吓了一跳。 “我今儿听见世子妃娘娘院子里面的丫鬟说啊...好像是何小姐身边的那个讨人嫌的小丫鬟,一大早上的,就去世子妃娘娘的院子,问她家主子去哪里了呢!” “然后呢...”宝儿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瞪大了眼睛。 “什么然后呢?世子殿下出了事情,世子妃娘娘昨儿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那大早上的,还没起来呢,可这小丫鬟,以为府里面是她家呢,不依不饶的,据说后来是青柳姑娘,去屋子里面询问了世子妃娘娘,世子妃娘娘自然是不知道的...那小丫鬟听了世子妃娘娘的话,这才离开了。” “谁知道她家主子去哪里了啊?” “要我说,她家主子本来就不是世子府的人,天天把自己当成世子府的主子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烦,找不到了最好!省得以后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的,还让我们伺候了!” “也是...”宝儿想想还何思蕊和小水的样子,心里面有些赞同。 “不说她们了,等那个何小姐从府里面出去后,你去哪儿伺候啊?” 宝儿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情:“我哪里知道啊....还得看管家让我去哪里伺候啊..” “不然你去讨好讨好管家,让你在厨房伺候得了,我们在一起也能有个伴儿...”厨房的小丫鬟说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去官府报官 宝儿也想在厨房伺候啊,厨房可是个肥差,一般人也是轻易进不来的,但宝儿就算有这心思,也得管家同意才行啊,听了厨房小丫鬟的话,宝儿心里面确实是有些意动了... 若是能讨好讨好,给自己找个好的去处? 宝儿心想,若是自己能找个关系,进到厨房里面,自己就不用继续洗衣服了,那样子,自己岂不是很快活? 宝儿这么想着,就有些上心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和管家根本就不熟悉,就算是管家想要让人去厨房,也轮不到自己。 宝儿回到院子后,看见小水在屋子里面来回踱步,脸上紧张的厉害,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看见宝儿带着食盒回来,小水急忙迎了上来,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去厨房了...”宝儿让小水看看自己手里面的东西,问道:“你吃吗?” 小水摇头:“你有没有看见,小姐出去了吗?” 宝儿听她说的话,摇摇头:“没有看见,怎么了,还是没有找到小姐吗?” 小水摇摇头:“没有,小姐从昨天晚上出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你们昨天晚上究竟去哪儿了?”宝儿还是没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到。 没想到刚才还在询问自己的小水,顿时就慌乱了手脚,然后转过脸,就朝着屋子里面进去了,再也没和宝儿说话。 小水本来年纪就小,也不是心里面能藏的住事儿的性格,所以以往都是听从何思蕊的命令,而何思蕊也不敢把自己全部的计划都告诉小水,小水越是害怕别人看出来自己的事情,越是不知道掩饰,所以只能转身就走,生怕宝儿看出来自己心里面在想什么。 宝儿看着小水进到屋子里面的背影,只觉得小水此时不太对劲儿... 难道说,昨天晚上,两个人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 小水的举动惹了宝儿怀疑,宝儿看着小水消失的地方,心里面突然浮现出来一个十分奇怪的想法,难道昨天晚上,世子殿下遇到袭击的事情,和小水有关吗? 难道说,昨天晚上,何小姐去做了什么,今儿这才找不到人的吗? 宝儿这么想着,心里面突然间就浮现了一个念头,自己何必去讨好管家呢? 自己分明就知道何小姐的行踪,若是反应给世子妃娘娘,自己是不是能被世子妃娘娘看在眼里呢? 宝儿这么想着,心里面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手里面的食盒,趁着小水不注意,转头就去了世子妃娘娘的院子,盛紫安此时正在屋子里面,坐在世子殿下的床边,看着白城给萧绝诊脉。 萧绝此时面色比昨天晚上好了不少,躺在床上,神色很是安然,就好像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而已。 盛紫安看着床上萧绝的样子,转过头去看着白城,问道:“世子现在如何?” 白城如今看见盛紫安心里面都觉得心惊胆战的,只觉得自从世子殿下混迷过后,世子妃娘娘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好像一下子就成了一把出鞘的剑,身上多多少少的有了几分世子殿下的样子。 白城也不敢欺骗盛紫安,只能老老实实的说到: “回世子妃娘娘,世子殿下昨天伤了元气,那药实在也是很霸道,所以世子殿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也不知道啊....” 白城眼看着世子妃娘娘脸上神情不变,可白城只觉得自己只往外冒冷汗,眼看着世子妃娘娘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从嘴里面吐出来一句话。 “人家都说白神医医术高明,可我却没有感受出来,世子殿下身子多金贵啊,明明世子是看在白神医医术高明,这才请到府里面,为世子殿下诊治的,如今你却和我说,你不知道世子殿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只能听天由命?” “白神医,这可就是不的不是了!” “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盛紫安看了白城一眼,厉声呵斥道! 别说是白城,就连站在盛紫安身边的青柳都惊呆了一下,世子妃娘娘平时对待下人都十分都和善,别说是打睡谁的板子了,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十分的温和。 没想到到了白神医这里,世子妃娘娘居然要出手打人,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 盛紫安的话说出口后,屋子里面的人都愣住了,就连门外的小厮听见了,都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 白城站在一边,心里面直叫苦,早就知道世子妃娘娘不能放过自己,可白城以为那也是世子殿下醒来之后的事情了,没想到如今世子殿下还在昏迷着,世子妃娘娘就按耐不住了! “世子妃娘娘...您看这..世子殿下还昏迷着呢,您要是把我打伤了,世子殿下着....” 白城平时嚣张惯了,从来就没有和别人说过软乎的话,尤其是和自己本来就瞧不起的女人说出来,于是说出口的时候,十分的不自然... “怎么的,我还连你都动不了了是吗?”盛紫安心里面确实是有气,就想朝着白城发出来!、 此时见白城居然还敢反抗自己,还摆出这幅嘴脸,盛紫安本来有三分生气,此时也变成了七分生气。 “怎么的,难道天底下,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能给世子殿下诊断病征了吗?”盛紫安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的,让站在一边的青柳都觉的有些奇怪,世子妃娘娘今儿是怎么了? 白城眼见着盛紫安生气了,也不敢继续造次,只能陪着笑脸说到:“娘娘您真是说笑了,你是世子妃娘娘,自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没有本事,您说的对...”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没有本事,我还不能罚你了吗?”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白城看出来了,今儿盛紫安是不把自己打一顿,是不能消气了! 看着白城吃瘪的样子,盛紫安心里面稍微好受了一点... “既然你觉得我能罚你,那你就还有什么好说的?” “来人啊!都愣着做什么?”盛紫安朝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小厮说到。 那些小厮也没想到,世子妃娘娘是真的想要惩罚白神医,见世子妃娘娘已经生气了,赶快走了进来,吧白城拉出去,拉到院子里面打板子。 盛紫安坐在屋子里面听着院子里面板子打在肉上面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喝着茶水。 一边的青柳有些奇怪,替盛紫安重新倒了一杯茶水后,轻声的问道: “夫人,您为什么把白神医打了啊?” 青柳询问道,她能看出来白神医其实不怎么服气自己家娘娘,可若是娘娘这个时候把白神医打了,白神医不能撒下心思来给世子殿下看病可怎么办啊? 盛紫安看穿了青柳的想法,笑了一下: “世子殿下如今虽然昏迷着,白城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世子殿下昏迷了,白城就能为所欲为了,他早就不听我的命令了,怎么还能任由我让人打他?” “啊?”青柳大概也能明白盛紫安说的事什么意思,世子殿下的势力,绝对不是面子上面看到的那些,下面究竟还有多少,别说是青柳了,就连盛紫安也不知道,盛紫安只知道的是,自己知道的只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剩下的那些,自己也不着急,等什么时候世子殿下愿意亲口告诉自己了,自己再知道也不迟! 青柳想明白盛紫安说的话,继续问到:“那夫人,您打他做什么?若是真的把他打得伤的重了,没有办法给世子殿下看病怎么办啊?” “不至于,那些小厮下手都有分寸都,没听见声音都不一样吗?” 青柳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听见了院子里面白城挨打的声音,却没怎么听见人惨叫的声音,能在世子妃娘娘院子里面伺候的小厮,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了。 盛紫安继续说到:“挨顿打,让他长长教训,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也好老实些,不然啊,这人心思太活了,总觉得自己厉害着呢!” 盛紫安心里面厌烦白城,却也不得不承认,世子殿下的病征还要这个人来诊治... 盛紫安不能把人弄死了,小惩大诫总是可以的吧、 院子里面白城也是个人精,被盛紫安惩罚后,丝毫也不敢表现出来不满的神色人,反而对盛紫安更加的恭敬了,好像是彻底臣服世子妃娘娘。 盛紫安一点胃口也没有,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勉强吃了几口午膳,然后就坐在屋子里面,想着以后发生的事情,就听见外面的小厮进来说,说是何小姐院子的丫鬟来了,说是有事情要和世子妃娘娘说... 青柳以为还是小水呢,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这人怎么一点记性也没有呢,这是世子府,不是她家,这么来来回回的一点教养也没有!” 小厮回答说到:“不是小水那个丫鬟,是那个叫宝儿的丫鬟...” “哦?” 青柳没有想到。 第二百九十章 说不准自己跑了呢 青柳没想到来的不是小水,转身去问了盛紫安。 盛紫安对小水的性格还算是了解,只要没有何思蕊在后面撺掇,小水一个人就做不成什么。 可宝儿这个丫鬟,因为一直都不声不响,老老实实都,盛紫安几乎没听过这个丫鬟的事情。 “她来做什么?”盛紫安问到。 “据说是有什么关于何小姐的事情,要和世子妃娘娘说。” 青柳回答道。 盛紫安点点头:“你让人进来吧,我听听她要说什么?” 宝儿从来没一个人来过盛紫安的院子,此时心里面正有几分后悔,世子府最容不下的就是心里面有自己小算盘的下人了。 管家一直教导世子府的下人都是,自然已经是世子府的人了,世子府好,你们才能好,世子府不好,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管家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如今的世道确实是这个样子,她们这些小丫鬟,都为了能进到世子府,心里面情形的很。 世子府是个好地方,主子也少,主子也和善,府里面的下人也都不错,若是被卖到了别的地方,肯定没有在这儿过的好,所以宝儿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 见小厮进去询问世子妃娘娘,宝儿搓着双手站在门前,眼巴巴的看着,终于看见世子妃娘娘身边的大丫鬟青柳从屋子里面出来了,走到了自己面前。 宝儿都不敢抬起头来,只听见青柳对自己说到:“世子妃娘娘要见你,你跟着我进来吧....” 宝儿这才小心翼翼的跟着青柳走到屋子里面,生怕自己的脚步声大了。 等进到世子妃娘娘的屋子的时候,宝儿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世子妃娘娘坐在软榻上面,和上次见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脸上的神情好像要憔悴了一些,看来世子殿下真的出事儿了。 “你说你有事情和我说,是什么事情啊?”盛紫安态度很温柔,问到。 “是,回世子妃娘娘,奴婢是在何小姐院子里面伺候的,昨儿晚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何小姐和小水,哦,小水就是跟在何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 宝儿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到:“奴婢昨儿晚上本来要进去伺候何小姐的,可小水却对奴婢说,晚上不用奴婢在身边伺候着了。” “这些日子,何小姐和小水之间总是神神秘秘的,所以奴婢也不敢多问,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听见出门的声音,奴婢好奇,就从门缝里面看见,何小姐和小水从院子里面出去了,然后一直到天彻底黑了都没有回来...” “然后呢?”盛紫安没想到,何思蕊昨儿晚上居然还被人看见了。 “然后奴婢心里面总是觉得不踏实,就在屋子里面一直都没睡着,后来半夜都时候,奴婢听见院子里面有人走路的声音,于是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结果就看见小水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门口进来了,只有她一个人,何小姐不知道去哪儿了,小水见到奴婢的时候,慌张的很,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样,奴婢当时没当回事儿,于是就回到屋子里面休息了,如今想起来,最近何小姐和小水总是奇奇怪怪的...” 宝儿抬起头,鼓足勇气看了盛紫安一眼说道: “奴婢虽然在何小姐身边伺候着,可奴婢一直都记着,自己是世子府的人,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和世子妃娘娘回禀昨天晚上的事情,望娘娘饶恕奴婢擅自打扰的罪名....” 宝儿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看着盛紫安的反应。 宝儿心里面一方面是确实为了自己打算,若是自己说的真的能帮到世子妃娘娘,自己是不是就能去厨房伺候了呢? 然后宝儿还有一些心思,确实是觉得何思蕊和小水可疑,自己是世子府的人,自己发现了可疑的事情却不说,先不说这两个人究竟做了什么,若是连累到了自己,那自己多么的冤枉啊! 盛紫安在昨天晚上世子闯入自己屋子之前,确实是不知道,何思蕊心里面居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也不知道是说这个女人胆子太大,心机太深,居然连世子殿下的性命都敢算计。 还是说这个女人实在是没有脑子,太过于鲁莽,居然敢做出这等出人意料的事情? 无论是哪一种,盛紫安没有猜到何思蕊的心思都是事实,回想起来,盛紫安心里面确实是有几分懊恼的,难道是自己把人心想的太单纯善良了? 还是自己表现出来的太和善善良了,什么东西都妄想着踩在自己头上? 盛紫安觉得自己没有想到最坏的结果,还是自己想的不到位,这次世子殿下被人算计了,也以后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自己是这世子府的女主人,可却让世子在府里面出了事情,盛紫安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时间有些失神.... 宝儿说完了,却半天没听见世子妃娘娘的回应,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以为自己惹了世子妃娘娘生气。 正想要跪下却听见世子妃娘娘身边的大丫鬟青柳轻声的唤了一句:“娘娘?” 盛紫安这才回过神来... "嗯?" “哦,你昨天是在什么时辰看见的,细细说来..” 盛紫安继续问了宝儿几个问题,吧具体的时间都问了出来,这才点点头,宝儿心里面稍微放松了一点,世子妃娘娘既然问了自己这么多问题,证明自己说的,还是有用的吧? 宝儿这么想着,心里面稍微镇定了一点,表现出来的也没有那么战战兢兢的,低头站在盛紫安身边,等着世子妃娘娘接下来的话。 “做的很好。”盛紫安夸赞了一句。 盛紫安能看出来,这个小丫鬟没什么坏心眼儿,若是真的有什么歪心思,这么长时间早就被何思蕊收买了,青柳早就调查清楚了,宝儿刚开始伺候何思蕊的时候,何思蕊不只一次想要收买宝儿,却都没有成功。 盛紫安这么想着,对这个小丫鬟的印象挺好的,于是放轻了自己的声音。 “你如今在哪里伺候?” 宝儿正在犹豫着自己怎么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去厨房伺候,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好,世子妃娘娘就已经先开口了。 宝儿急忙回答说到:“回娘娘,奴婢原来在何小姐身边伺候着,可如今何小姐已经不是世子府的客人了...” “奴婢是世子府的下人,这...” 盛紫安怎么能听不明白这小丫鬟的意思,心里面想着,这丫鬟别看胆子小了些,也是心里面有主意的人,也能拎得清,这个年纪算是不错的了。 “也是,何小姐如今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地方和身份,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自然是不适合继续呆在世子府了,你也该挪挪地方了...”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盛紫安一眼就能看出来,宝儿心里面早就有想去的地方了,于是主动问了一句。 宝儿努力的按耐住自己心里面的激动,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的说到:“回娘娘,这些日子厨房的人很照顾奴婢,奴婢也想去厨房伺候着...” “行,既然你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就去管家那儿说一声吧,就说我已经同意了。” 宝儿没想到自己的心愿这么容易就达成了,顿时觉得世子妃娘娘真是个温柔的主子,她急忙跪下来:“奴婢谢世子妃娘娘!” “起来吧...”盛紫安摆摆手。 青柳把宝儿带出院子,宝儿神情还有些恍惚呢,青柳见她这个样子,在宝儿走之前提点了一句:“世子妃娘娘和善,你要记着世子妃娘娘的好,以后好好的伺候着,不要有自己的小心思,听见了吗?” “是,青柳姐姐,奴婢记住了!”宝儿兴高采烈的从盛紫安的院子出去了。 马不停蹄的去了管家那里,把世子妃娘娘的吩咐,说给了管家听。 管家上下打量着宝儿,宝儿被打量的有些奇怪,摸摸自己的脸,就看管家收回自己的视线,嘴里面说道: “行啊,不显山不露水的,你这个小丫鬟,挺有主意啊,居然求到世子妃娘娘那里了...” 宝儿一时间也听不明白管家究竟是夸赞自己还是在贬低自己,只能诺诺的点点头,见管家登记造册了后,急忙转身跑了。 宝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何小姐人在哪里这种事情了。 她回到何思蕊的院子,进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小水一个人正心里面没有底的时候,看见宝儿如此举动,顿时就急了:“你要去哪儿啊!”她神兽拉住宝儿的包裹,不让宝儿继续收拾。 “我要去厨房伺候了,刚才已经去管家那里登记造册了,你松开手,别拦着我收拾东西啊!” 宝儿皱眉,不高兴的对小水说到。 “你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啊!你不是伺候小姐的吗?小姐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啊!” 小水此时不管不顾的嚷嚷着,不让宝儿继续手里面的动作,把宝儿惹的有些生气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京兆尹寻人 宝儿站直身子,转过去看着小水。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 小水看见宝儿的态度,跟着也生气了: “你是和我一伺候小姐的人,现在小姐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别说是去找了,你连关心都不关心,转身收拾东西就要走,你还是做下人的吗?” 宝儿没想到小水居然会这么说,瞪大了眼睛: “那是你的主子,你家小姐,我是世子府的下的人,我的去留自然是世子妃娘娘说了算,如今娘娘都开口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 宝儿确实是厌倦了伺候何思蕊,何思蕊整个人阴沉沉的,一天也心里面总是好像酝酿着什么坏主意似的,如今总算是能拜托这个个主子了,宝儿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里,要是连累了自己可不好了! “就算是你是世子府的人,可你在小姐身边伺候了这么长时间,你自己摸着良心,小姐对你多好啊,你怎么一点良心也没有!如今小姐人都找不到了,你就不能帮帮忙?” “还是你本来就知道小姐的去向,但是你瞒着我!” 小水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顿时就狂躁了起来,她一把就把宝儿收拾了一半儿的包裹扔在了地上,猛的上前了一步,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脚踩在了宝儿的包裹上面,抓着宝儿的手腕问道: “你说啊!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啊!” 宝儿见自己干净的衣裳就这么被小水踩在了脚底下,顿时也生气了,甩手把小水甩开,然后在小水的肩膀上猛的推了一下! “你干什么啊!踩到我的衣服了!”宝儿一边睡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心疼的把自己的衣裳捡起来。 可衣服上面已经有脚印了,小水也不知道鞋子踩过哪里了,踩在衣服上面,留下一个个黑色的泥土脚印,宝儿拍打了几下,却根本没有用,看样子,只能重新洗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啊!你和你们家小姐成天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不想和你们一起!” “你们自己在背后计划着什么,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儿,现在你们家小姐人不见了,你来找我要人,你有病吗!我能知道什么啊!” 宝儿说的是实话,平时小水一副,自己才是忠心耿耿的丫鬟的样子,好像很是看不起宝儿的样子,如今却做出这幅样子,让宝儿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 小水是曾经担心过,宝儿能取代自己在小姐心里面的位置,从此以后小姐就不再重用自己了,所以一直是对宝儿防范的紧,后来看出来宝儿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可后来慢慢的,小水却又觉得,宝儿伺候的不上心,觉得宝儿不是什么好丫鬟,对宝儿就更加的不喜欢了,两个人一直冷冷淡淡的,如今突然间拉住宝儿,宝儿心里面肯定是不愿意的! “一定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了,不然为什么世子妃娘娘让你去别的地方伺候去了?” 小水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她喃喃自语说道:“肯定是小姐出事儿了!不然为什么,世子妃娘娘会让你去别的地方伺候啊!难道小姐再也回不来了吗?” 小水自言自语的说出这句话,然后身子猛的僵硬在那里,脸色变得苍白极了,混身甚至开始打摆子,她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巴,却说不出来话来... 一边的宝儿见她这个样子,还以为这个人是突然发了癔症呢!近忙伸出手在小水的眼前晃了晃: “唉,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可小水此时却再也顾不上和宝儿吵架了,站在那里,面如死灰,好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世子妃娘娘一定知道小姐怎么了,不然为什么会让宝儿从院子里面去别的地方伺候了,世子妃娘娘果然是装作不知道自己和小姐的事情! 这么个天气,宝儿甚至看见小水的额头上面,有冷汗冒出来。 “你想到什么了啊!怎么吓唬成这个样子?” 宝儿此时不着急收拾东西了,站在一边,问道。 “世子妃娘娘肯定是我们家小姐杀死了!一定是这样子的!”小水突然间好像中邪了一样,张开嘴很大的声音喊道。 把宝儿吓了一跳:“你瞎说什么呢啊!”宝儿恨不得上去捂住小水的嘴,让她不要乱说话,可小水却不依不饶的:“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世子妃娘娘会让你去其他的院子伺候?世子妃娘娘肯定是知道,小姐再也回不来了!” “你家小姐回不来,和世子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世子妃娘娘让我去厨房伺候,是我主动和世子妃娘娘求来的,我在世子妃娘娘面前,说不想在这儿伺候了,世子妃娘娘仁慈,允许我去厨房伺候着,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娘的坏话呢?” 宝儿刚见到了世子妃娘娘本人,觉得世子妃娘娘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了,是个好主子,现在听见小水说世子妃娘娘的坏话,心里面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去和世子妃说了什么,世子妃才准许你去厨房伺候的!”小水咄咄逼人的问到。 “我说了什么,关你什么事儿啊?白天不做亏心事儿,晚上不怕鬼敲门...你们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吗,怎么这么害怕?”宝儿皱着眉头反问道。 小水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和宝儿说自己和何思蕊的计划是什么,只能闭上了嘴,听见宝儿从喉咙里面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些轻蔑说道: “世子妃娘娘对你们多好啊,又是为你们家小姐治病,又是给你们家小姐京城百姓的身份,你们却还不安好心,遭到报应了吧?活该!” 反正马上就要走了,宝儿才不害怕得罪小水呢,把心里面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才是忘恩负义呢!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到头来居然说出来这种话来!你才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家小姐对我好?你们家小姐不过是想靠着我打探世子府里面的消息,我是世子府的下人,怎么会把世子府的事情打探出来给你们听呢?” “各为其主,你在指责我什么?” 宝儿毫不留情的反击着... 两个人唇枪舌剑了一会儿,还是宝儿先发觉出来,自己和她争执有什么意思呢? 宝儿撇了撇组,转过头,说道: “我不和你吵架,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咱们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说着,重新把自己的衣裳塞回到自己的包裹里面,这回小水因为心里面有事儿,并没有伸手阻止。 “我不难为你,我也是为了自己的主子,你要是知道什么小姐的消息,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就再也不去烦你!” 小水一看来硬的没有用,只能放轻了声音,小声哀求起来,虽然她心里面不服气,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见小水放低了姿态,宝儿也不是多狠心的人。 还是没有好气儿的回答了:“我确实是不知道你们家小姐去哪儿了,可能是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人发现了,不敢呆在府里面了,这才连夜逃跑了?” “不然为什么连你都没有告诉,你好歹伺候了她这么多年?” 宝儿说完了,见小水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儿,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若是你实在是觉得你们家小姐离奇消失了,你也不应该在府里面找人了,你应该直接去京兆尹,那里才是给你报官找人的地方!” 宝儿说这话的时候,本来是讽刺的意思,说完了,再也没看小水一眼,转身就拎着自己的包裹从院子里面出去了,到了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宝儿心里面难得的觉得十分的畅快。 那个院子里面太过于阴暗,让宝儿心里面都不怎么舒服。 如今自己终于拜托了,从此就能在厨房伺候了,宝儿心里面快活极了! 小水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面,突然,心里面浮现出来一个疯狂的念头。 小水相信自己的感觉,自己家小姐绝对是遭遇不测了,不然按照自己家小姐的性格,是不可能一点音讯也没有的! “一定是世子妃娘娘和世子殿下!”小水心里面这么想着,突然浮现出来怨恨,自己和小姐不过是想留在世子府,世子府这么大,怎么还容不下自己和小姐两个人吗? 想起何思蕊说自己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小水心里面就更加的怨恨了! 小水猛的一攥拳头! 扭身从院子里面走了出去! 既然你们都这么对待我们,那我们就谁也别想好过了! 小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下定了决心! 小水不知道宝儿和盛紫安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宝儿对自己和小姐的计划知道多少,若是自己继续呆在世子府,自己也会没命的!小水这么坚信着! 盛紫安听闻小水把世子告到了京兆尹的时候,确实是愣了一下。 盛紫安为何要如此周全的布置,是因为盛紫安心里面根本就没觉得,这事儿能瞒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毕竟以皇上为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世子府呢。 说世子府的任何动向都在人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也不为过! 盛紫安有些吃惊的是,这事儿居然是从小水开始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肯定是被人杀了 青柳心里面气的很,心里面也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看好人,这才让人出去作妖了! “夫人!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青柳皱着眉头,如今世子殿下还躺在床上没有醒来,世子妃娘娘从知道世子殿下出事儿的那个时候开始,几乎就没怎么闭上眼睛过,一直在硬撑着,如今小水在这里雪上加霜,青柳恨不得让阿七现在就去把人抓回来,然后让这人从此闭上嘴!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们主仆两个自己惹出来的,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好心没好报,到如今被白眼狼反咬了一口,世子妃娘娘能咽下去这口气,青柳都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咱们不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吗?”盛紫安感觉胃里面有些不舒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可夫人,咱们想到的也是世子殿下醒来以后的事情,现在世子殿下还在昏迷着,您自己可怎么办啊?” 盛紫安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啊,我也是世子府的主子,自然也要担负起世子府的一切,我总不能再世子府住着,所有的事情却都让世子殿下一个人扛着吧...” 盛紫安拍拍青柳的手:“放心吧,就算是她直接捅到皇上面前,我也不会让世子,让世子府出事儿的...” 盛紫安说的是心里话。 小水也是凭借着自己心里面的那一下子冲动。 她在宝儿走之前,拉着宝儿,让宝儿把话说明白了,宝儿没什么心机,被小水一刺激,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了什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宝儿只是说了,何思蕊现在连人都找不到,说不定就是做了亏心事儿,所以才连夜跑掉了! 小水若是找不到人,就想想究竟你们家小姐做了什亏心事儿吧! 这话让小水心里面担心的很,昨天晚上,别人不知道发生了饿什么事情,可小水心里面是清楚的,她们两个人就是去算计了世子殿下。 虽然最后的结果小水没有看到,若是看到了,自己可能今天也跟着小姐一起失踪了。 小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在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小姐人都找不到了,而世子殿下是在世子妃娘娘的院子里面! 但小水现在也不想去想了,反正世子妃娘娘如今是把自己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小水开始觉得,自己家小姐说的是对的,其实世子妃娘娘是最恶毒的女人,自己和自己家小姐都是可怜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小姐救了世子殿下的命,自己和小姐留在世子府,又能碍着世子妃娘娘什么事情呢? 小姐身份也比不上世子妃娘娘,而容颜上,小水也觉得自己家小姐没又闹世子妃娘娘好看,世子妃娘娘什么都有,却这么小心眼儿... 自己和小姐若是留在府里面,也是处处没有办法和世子妃娘娘相比,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安稳的生活,世子妃娘娘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能答应,而是在世子殿下面前,做出这幅关心自己家小姐,让所有都称赞世子妃娘娘仁慈的举动,可背后却在对付自己和自己家小姐... 世子妃娘娘果然是小姐说的那样,是个恶毒的女人! 她自己过的好,却不想别人也过的好! 这种人却能被人尊敬,被人称赞,小水心里面愤愤不平,小姐的事情一定是世子妃娘娘做了手脚,自己一定要让人看看世子妃娘娘真正的面目! 只有自己让人看见世子妃娘娘的真正面目,才有人能注意到这件事情,无论自己家小姐是死是活,自己才能知道小姐的下落。 不然自己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小水其实心里面也害怕的紧,她不敢继续在世子府呆下去了,自己现在没事,可能是因为世子妃娘娘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 可自己做的事情早晚会暴露的,到时候自己是不是也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小水在何思蕊找不到人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思考事情这么明白,自己若是能让人觉得世子妃娘娘不好,自己的命才能保住,不然自己说不准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小水其实在街上自己游荡了好长时间,宝儿的话在她心里面回荡着,自己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人知道世子妃娘娘做的事情了,自己总不能坐在大街上,张开嘴就喊吧,那样子还没等人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自己就被世子府的人抓回去了! 对了!京兆尹! 宝儿说了,若是要找人或者要状告什么,都要去京兆尹的! 小水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官府的人,本来此时的人们,别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是听说了官府,心里面总是害怕的,哪有自己往上凑的。可 可一直坐到下午,小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可自己却完全没有地方去,好像天下这么大根本就没有自己容身的地方,小水忍不住眼睛里面泛起了泪光,此时格外的想念自己家小姐。 小水一直都没有家人,从小就在何思蕊的身边伺候着,虽然何思蕊心里面没有把小水当一会儿事儿,可小水确确实实的把何思蕊放在了心里,当成是自己主心骨,此时找不到何思蕊,小水心里面空落落的! 反正自己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小水这么想着,一把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抹掉,然后看了一眼京兆尹门前的守卫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民不告官是百姓们心里面都明白都事情,即使去告状了,到最后别说能不能得到主持公道,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另外!所以百姓被人欺压了一般都是忍气吞声的,不敢声张。 若小水状告的其他的皇亲国戚,别说是受理了,京兆尹早就把人打出去了,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说出来的! 可这次不一样啊,被状告的人是世子殿下啊! 皇上表面上宠爱世子殿下,其实心里面根本对萧绝一点好感也没有,若萧绝生出来就是一个先天畸形的孩子,皇上可能会表现出来更真心几分的宠爱。 可萧绝不仅从小就聪明,深受太后娘娘的喜爱,就连相貌上面,都是一等一的好看,是京城里面出名的美男子。是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心里面的梦中情郎。 尤其是萧绝慢慢的长大了后,他开始越来越像他那个爹! 也就是俞王殿下!那个让皇上一直都放心不下的弟弟! 皇上是越看萧绝越觉得不顺眼,恨不得找个什么罪名,狠狠的下了萧绝的面子,让萧绝连着他身后那个不省心的俞王,一起被天下百姓唾弃才好,只有他们都死了,皇上才能彻底的放心。 皇上面子上对世子殿下好,可私底下的吩咐却一点也不含糊。 京城里面比如说京兆尹这种地方,皇上早就让人悄悄的吩咐过了,若是有人来状告世子殿下,别管是什么人,是奴隶啊,还是百姓啊,一定要好好的受理,然后快马加鞭的进宫,告诉皇上这件事情,让皇上亲自来定夺! 皇上这么做,简直心思不能再明显了,那只要是世子的把柄,别管事大还是小了,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只要有,皇上心里面就高兴。 事情小又如何,事情是假的又如何? 只要有这么有这么个由头,即使是小得也能变成大的,假的也能变成真的,谁让皇上是着天下的主人,掌握着全天下人的生死呢? 京兆尹在得到皇上的秘密吩咐后,也不敢去问皇上缘由不是,只能京兆尹一个人知道... 这么长时间,世子殿下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从来都没有逾越的行为,所以京兆尹也没有仔细思考过,以为不会有百姓那么不长眼睛来状告世子殿下。 没想到今儿还真的来了这么个不张眼睛的!、 听了小水的原因,京兆尹觉得自己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小丫鬟是不是没有脑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居然说她的主子,是世子府的客人,是帮着世子殿下看病的,是世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可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却恩将仇报! 居然把她主子那个救命恩人杀死了! 现在居然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原因是世子殿下喜欢上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于是就想让那个女子一直留在世子府里面伺候着,可世子妃娘娘就不愿意了。 昨儿世子殿下想要宠幸那个女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世子妃娘娘听见消息了,于是世子妃娘娘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如今世子殿下好像是出事儿了,而她家主子现在也下落不明,想求京兆尹帮着找人。 小水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边说着,一边抽噎着,说的是声嘶力竭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眼睛都肿的看不到了,只剩下一条细缝了..... 京兆尹看她这个样子,更加的头疼了。 堂上一是鸦雀无声。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进宫回话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京兆尹心里面都叫苦不迭了。 小水话里面说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儿说去。 在小水的嘴里面,世子妃娘娘恶毒的很,把世子殿下喜爱的女子不被人知道的杀死了,这还不算,毕竟世子府这种地方,死个一两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 可后面小水却好像是隐晦的表达出来,世子妃娘娘不仅是对那个女人下手了,还对世子殿下下手了!对世子殿下下手了! 所以现在府里面不只是少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是世子殿下也出事儿了! 世子妃娘娘为了自己,隐瞒了这个消息,至少现在皇宫里面,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是不知道世子殿下出事儿了的!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 再来就是从小水的嘴里面说出来,世子殿下的身子一直都不好,甚至都用到了救命恩人这个词语了!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目的一直在世子府呆着的?世子殿下的身子究竟怎么了? 世子殿下是强抢民女了吗? 京兆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世子殿下从来都没有事儿,怎么一有事儿,就是这么大的事儿呢? 京兆尹自然是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的,在小水说完了话后,京兆尹就让人把小水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写下来,然后送到宫中去。 给皇上过目。 而这边还得留住小水,毕竟这是从小水嘴里面说出来的,若皇上和太后想要找人对峙的话,这么个人可不能丢,京兆尹觉得自己有点清楚皇上的心思了,可这个念头只能死死的压在自己的心里面,谁也不能说,甚至自己都不能继续想下去看了,揣测圣意,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小水从来没有进过官府,她鼓足勇气,第一次进来,本以为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却没想到,自己的待遇居然还好,这里的人仔细听了自己说的话,也没有打杀自己什么的。 这种感受让小水心里面稍微放下来一点,她甚至有些能挺直脊背,继续编造那些,根本就不是事实的话!小水心里面的想法开始是,若是直接说出自己和小姐的计划,肯定是没人帮自己主持公道的! 反正小姐都是和世子殿下过夜了,至于是谁勾引的谁,那不还是随便说的吗? 世子殿下是男子,自己若是说世子殿下先起的意,肯定才会更加惹人注意。 小姐现在找不到,世子妃娘娘就算是再歹毒,她也不能神通广大到知道全部的事情,而自己是伺候在小姐身边的人,只要自己一口咬死,就算是世子殿下反驳,自己咬死了,还不一定谁会被相信呢! 反正世子妃娘娘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她肯定对自己家小姐做了可怕的事情! 小水觉得,自己即使是编造了一些东西,可世子妃娘娘本来就是坏的,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揭露世子妃娘娘的真正面目,小水在心里面这么安慰自己,觉得自己做的一点错儿也没有! 在见到京兆尹的人对自己态度这么和善后,小水心里面甚至升起来了另外一个,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都念头,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地方去了,自己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打算,自己也像是小姐一样,留在世子府,自己不肖想世子殿下,自己只要能留在世子府就行 小水在世子府这么些日子,虽然府里面的人都不愿意搭理她,可她却也能感受到世子府里面的生活,比自己在外面的生活要好的太多了! 小水下定了决心,觉得自己找到了以后的路,心里面感觉放下来了一些。 京兆尹的消息传递到皇宫了里面,还皇上看完后,皱着眉头,说句实话,小水说的这些,皇上是不相信的,毕竟萧绝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皇上对萧绝的个性也有些了解的。 可皇上本就不在意,萧绝身上的罪名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有人说出来就行了! 皇上看见小水说出来的口供里面,写道,世子殿下有好几次宠幸那个不知道那里来的女子的时候,都要吃那种药来助兴! 这次也一样,皇上看了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可是抹黑世子的好机会啊,若是被天下百姓知道了,世子不过是个要靠着吃药来强迫女人的无耻恶徒后,世子和俞王的名声自然就被败坏了,也就能让自己更省心了。 当今圣上,政事上没有什么建树,这种歪门邪道,心思转的可快着呢! 皇上肯定是不能直接就给萧绝定罪啊,毕竟太后娘娘还活着呢! 皇上此时一点也不关系世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管他出了什么事情呢,若是病的要死了,不是更好吗? 既然吃了那种助兴的药,自然是能被太医看出来的,皇上心想,既然太后这么宠爱世子,不如就让太后自己亲眼见证,她喜欢的这个孙子,究竟是怎么一块烂泥? 皇上心想,若是能让太后对萧绝和俞王失望了,那就再好不过了,皇上心里面有着自己的算盘,叫人把消息传回了太后娘娘的宫里面。 丝毫也不考虑太后娘娘这么大的岁数,听见了这个消息,心里面能不能承担的了。 果然,太后娘娘看见这个消息后,眼前一黑! 差一点就昏过去了! 吓得刘姑姑急忙上前扶着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赶快就坐在椅子上面,然后伸手去给太后娘娘顺气儿.... “太后,您可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世子是什么样子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世子是您从小看到大的啊,而且世子和世子妃娘娘之间关系好着呢,世子妃您也是亲自看过的,也不是这样子的人啊,肯定是有人造谣生事,您可不要先着急了啊!” “等一切都调查出来再说啊!” 太后娘娘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说到:‘哀家现在都不是在意这话是真的是假的了,绝儿是什么样子的人,哀家心里面清楚着呢!’ “哀家现在担心的是,绝儿的身子究竟怎么了,若是绝儿没出事儿,怎么可能有人兴风作浪,居然敢说出这种瞎话啊,紫安也是个聪明女子,断然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娘娘,您现在就是干着急也没有用,听说皇上让人把世子妃娘娘叫进宫里面问话呢!要不然您亲自去问问世子妃娘娘吧,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太后娘娘一听盛紫安要入宫了,急忙点头:“什么时候到,快来给哀家收拾一下,哀家现在就要去皇上哪儿!” 刘姑姑见太后娘娘好像缓过来了,这才松了口气,帮着太后娘娘把头发梳起来。 皇上确实是叫了盛紫安进宫回话。 无论皇上心里面怎么想的,怎么想直接就把罪名扣在盛紫安的头上,可面子上却还是要做出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好好关心世子究竟是怎么了。 做出这幅姿态,即使最后对世子殿下一点也不容情,天下百姓和百官也要说一句皇上仁爱! 皇上也在意自己的名声。 盛紫安一点也不意外皇上会叫自己进宫,让阿七一定要守好世子的屋子,只要自己不回来,任何人也不能进到世子的屋子里面,自己则带着青柳,坐上马车,朝着皇宫行驶而去。 进到皇宫后,盛紫安反而出奇的平静,等进到太后娘娘的宫殿的时候,盛紫安脸上做出愁苦的表情。 皇上听闻太后娘娘也要见盛紫安后,就体贴的让盛紫安直接到太后娘娘的寝宫,自己则是去太后娘娘的听盛紫安辩解。 盛紫安进到太后娘娘的屋子里面后,就看见体太后娘娘和皇上已经在上位上坐下了。 太后娘娘脸上焦急的神情已经掩饰不住了,见到盛紫安进来,太后娘娘的视线一直落在盛紫安的脸上,希望看出来点儿什么。 一边皇上的神情却轻松的多,虽然他努力做出关心萧绝的样子,但盛紫安觉得皇上演技还是不过关啊,纠缠直接笑出来了,太后娘娘是关心则乱,根本就没注意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盛紫安根本就没有给皇上先开口的机会,盛紫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皇上和太后娘娘身边,还没等皇上开口,盛紫安就先发制人,猛的跪在了地上,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面涌出来了! 盛紫安虽然不是学表演的,不过本来情绪就不好,再加上一些演技,盛紫安低着头,嗓子都哑了,凄惨的开口:“求皇上,求太后娘娘,为世子殿下做主啊!” 盛紫安这一嗓子声音很大,生生把皇上要说的话打断了,皇上看着盛紫安泣不成声,还要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一边的太后娘娘就更是了。 刚才盛紫安距离远,所以太后娘娘没有看清,这会儿离得近了,看见盛紫安脸上憔悴的神情,太后娘娘更是深信不疑,萧绝出事儿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 太后娘娘平时见盛紫安是个很是沉稳的女子,如今一下子见到盛紫安居然哭成了这个样子,顿时就慌张了起来。 太后娘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心思细腻的人,在后宫中拔得头筹,深得先帝的喜爱。 如今年纪大了,享福了这么些年,是天下身份最贵重的女人,即使是宫里面,也没人能对太后娘娘不尊敬,就连皇上,别管事真心还是假意的,也要对太后娘娘毕恭毕敬的,来显示自己的孝道。 太后娘娘如此这般时间长了,再加上,太后娘娘这把年纪了,听见什么,也不能听见自己的喜爱的小孙子出了事儿,顿时就跟着盛紫安一起红了眼眶。 盛紫安就是要这种效果,不用脑袋想,皇上叫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心思,必然是要刁难自己,让自己承认,世子确实是做了某些让人唾弃的事情,这样子皇上才能有把柄,在世子殿下还没有醒来的这段时间,直接给世子定罪了! 盛紫安吃亏就吃亏在了,皇上是天底下身份最贵重的人了,皇上说一个人是好的,那那个人就是好的,若皇上就要说一个人是坏的,或者一个人做了什么坏事,别管那个人有没有做,只要皇上觉得他做了,那他就是一定做了。 即使盛紫安据理力争,世子殿下是被人冤枉的,世子殿下从来没做过那样子事情,可皇上只要不认可,自己把嘴皮子磨破了,说的声音都沙哑了,也没人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若是再倒霉一点的话,连着自己一起搭进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盛紫安进宫前,脑袋里面还在思考这件事情,在见到太后娘娘的时候,盛紫安一下子就有想法了。 自己不能开口说皇上什么,太后娘娘可以啊! 皇上这么些年一直束手束脚的,还得假模假式的宠爱着世子,不就是因为太后娘娘看着的原因吗?若是皇上按照自己心里面想的,一意孤行,将俞王父子两个一起铲除了,到时候惹的太后娘娘身子不好,或者太后娘娘出了什么意外。 那世人就都要谴责当今圣上,不爱护手足,兄弟相残,不孝顺爹娘,让太后娘娘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可都是要留在史书上面的!一代一代的万世相传的! 皇上就是心里面再想,再做之前也要先掂量掂量。 盛紫安心想,你不是在意自己的名声吗?那太后娘娘说出来的话,你总不能不愿意听吧? 所以盛紫安进来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博取太后娘娘的同情,若是太后娘娘坚信自己的小孙子是无辜的,即使皇上还有什么想法,至少也能周旋一下,周旋到世子殿下醒来以后。 盛紫安心里面总是对萧绝有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任,觉得自己只要能撑到世子殿下醒过来,那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世子府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盛紫安在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哭的是声嘶力竭的,哭到难受的时候,捶胸顿足的,一边的青柳急忙去扶着盛紫安,一边帮盛紫安擦着眼泪。 太后娘娘见盛紫安都哭的说不出来话来了,心里面七上八下,觉得萧绝可能是出大事儿了,眼泪也跟着不停的落下来,一边吩咐一边的刘姑姑: “快让紫安坐下,哭成这个样子,别一会儿背过去去了!” “唉!是,太后娘娘....”刘姑姑听了太后娘娘的话,急忙让一边的小宫女去扶着盛紫安站起来,坐到一边的位置上。 皇上见到这一幕,心里面憋屈着呢,本来今儿叫盛紫安进宫,皇上是摆出要问罪的架势,毕竟世子如今昏迷着,皇上就是想问话,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能从盛紫安这边找突破口了。 皇上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拿盛子案场当一回事儿.. 盛家是什么人家,不过是京城里面的小门小户,本来家里面就没什么权势底蕴,盛尚书全靠着让女儿嫁给权贵人家,来维持自己在朝堂上面的地位呢! 如此汲汲营营,能养出来什么出息的孩子? 不过是长了张好看的脸,魅惑男人的货色罢了。 皇上见过盛紫安后,觉得这个女孩子还算是老实,除了一张脸什么也不是,放在世子身边也合适,不能给世子任何的助力,就连出谋划策也做不到。 后宫里面厉害的女人多了,以年轻时候的太后娘娘做例子,皇上可是丝毫也不敢小看的。 从世子府出来的那个小丫鬟的嘴里面,听出来,不只是世子,就连盛家出来的这个世子妃,也是罪过大了去了。 若是世子想要纳妾,作为世子妃却一点也不大度,甚至把世子喜欢的女人,活活弄死,如今下落不明,世子出事儿后,居然还敢隐瞒着不说出来,这也是企图伤害皇亲国戚的证据啊。 皇上心想,反正世子早晚都要倒下的,这个世子妃留着也没用,不如随着世子一起去了才好! 皇上觉得盛紫安没见过世面,只要自己吓唬几句,或是诱导几句,她说什么还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吗?到时候直接一起定罪了,等世子醒来后,一切都成了定局,要是埋怨的话,就埋怨自己找到这个媳妇吧! 可盛紫安刚才这么一哭,让太后娘娘一下子就心软了,让盛紫安从地上站起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还是太后身边的刘姑姑亲自伺候的,和皇上心里面,盛紫安应该有的罪人样子一下子就没有了! 反而盛紫安才是受害者,到皇宫里面让太后和皇上来主持公道的! 事已至此,皇上心塞也没有用,只能皱着眉头等着盛紫安哭完。 盛紫安好像被彻底的吓破了胆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直在颤抖。 太后心里面也着急,等盛紫安稍微平息了一下子后,急忙开口催促着问道:“紫安啊,绝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你先别哭了,赶快让哀家听听啊!” “求皇上,太后娘娘给世子殿下做主啊!”一提起这件事情,盛紫安仿佛又说不尽的委屈,太高了声音,难得坚定的看着皇上和太后娘娘。 “你先说出来,若是绝儿真的有委屈,朕自然是要为绝儿做主的,绝儿身份高贵,有谁能欺负的了他?”皇上在太后娘娘的注视中,不情不愿的说到。 得到了皇上的保证,盛紫安这才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样,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然后开口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皇上,太后,这件事情,臣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世子出事儿,臣女一门心思都花在伺候世子的身上了,今儿知道了居然有人趁着这次的事情,冤枉世子,什么和一个女人勾勾搭搭?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的,先是对世子下手,然后污蔑世子的名声。” “奈何臣女成亲后,身子不好,一直呆在府里面,也不敢随便过问世子殿下的申请,如今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这才斗胆请皇上和太后做主,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对世子不利,也能还世子一个清白!” 盛紫安说的是掷地有声,一点犹豫和心虚也没有。 “什么人居然敢算计绝儿?” 太后娘娘也跟着皱眉:“具体是怎么回事,紫安你快细细和哀家说一说...” “是、”盛紫安答应道,开始把何思蕊事情,从头说起来。 “回太后娘娘,臣女嫁给世子后,就发现世子殿下的身子一直不好,后来世子才和臣女说,是是小得时候,被人下毒,这毒性虽然解开了,不过却给身子留下了永久的损伤...” “这件事情哀家是知道的...”太后娘娘点点头。 其实盛紫安是在撒谎的,世子殿下小的时候确实是中了一次毒,可那次很快就被发现了,中毒不是很严重,所以解毒了后也没什么后遗症的。 世子殿下如今身子里面的毒素,是还没有解开的,只能勉强压制住,盛紫安也没有特意问过世子殿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盛紫安是不会把世子殿下的秘密随随便便在皇上面前暴露出来的,谁知道皇上会丧心病狂的做出来什么事情呢? 太后娘娘听盛紫安说萧绝的身子一直都不好,更加的担心了。 “紫安啊,你说绝儿这么多年身子一直都不好?” “是啊,太后娘娘,世子觉得自己身子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想让您和皇上担心,所以一直都让臣女瞒着,还请太后娘娘,皇上恕罪!” 太后娘娘听了盛紫安的话后,更加的心疼了:“这孩子,还跟哀家见外了...” “那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绝儿身子里面的毒,没有清干净吗?” “不是,世子身子这么些年一直都不好,大夫一直开着药呢,所以世子一直都十分注重自己身子的保养,从来都不会做那些伤害自己身子的事儿...” 盛紫安说说话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好像十分难以启齿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五章 都是撒谎骗人的 盛紫安好像下定决心的样子: “臣女听闻,有人去京兆尹告状了世子殿下的不是,还说,世子殿下喜欢上一个女子,还因为想和那个女子在一起,所以每次都用了那种..那种腌臜的药材,这件事儿,绝对不是真的!臣女自己就会一些医术,世子殿下的身子绝对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别说是那人说的次次都要服用那种药方,世子殿下的身子一直在吃养身子的药材,这两种药方子里面有药材是想冲的,所以别说是那么多次,即使世子殿下是用了一次,身子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胡说八道!” 盛紫安说着说这,生气的脸都红了! “怎么能这么信口开河的!” 皇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他听见世子为了和女子在一起,次次都要服用药方,心里面还高兴了一下。 世子才多大的年纪,居然就要如此了,自己已经半百的岁数了,可还是生龙活虎的,再想想自己那个病怏怏的弟弟,这父子两个身子虚弱成了这个样子,说不准,这父子两个都活不过自己! 想到这里,皇上心里面稍微有些些许的安慰... 可听盛紫安说的信誓旦旦的,皇上心里面有几分怀疑,难道真的是去告状的那个小丫鬟信口开河吗? 那边太后娘娘却早就生气的不行了,世子这么被人说瞎话,太后娘娘心里面怎么能一点也不生气呢? “真是胡说八道!”太后娘娘一拍旁边的桌子。 “是啊,太后娘娘,臣女觉得,一定是有人在算计世子殿下,出事儿的哪天晚上,世子很晚才回来...”盛紫安看了一边的皇上一眼。 “世子殿下已经好多天都回来的很晚了,说是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 “是啊...绝儿这些日子是忙碌了些。”皇上看见太后娘娘的视线,只能承认下来,毕竟这是没有办法抵赖的。 盛紫安见皇上承认了,这才继续说到:“世子因为回来的晚,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书房休息...但是那天晚上,臣女刚熄灯躺下了,就听见院子里面有很奇怪的声音。” 盛紫安皱起眉头:“然后臣女就听见世子殿下的声音,世子殿下节俭,体恤下人,每次回来的晚的时候,身边一般只有贴身的小厮伺候着,可那天世子殿下出现在院子里面,身边的小厮都不在,世子殿下一个人走到屋子门口,臣女心里面正奇怪呢!” “世子殿下突然间就倒下了!”盛紫安说到时候,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回事!”太后娘娘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臣女当时也不知道,等进到屋子以后,臣女叫来了大夫,检查后才发现,世子殿下是被人下了迷药的了!” “世子殿下进到屋子没一会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大夫说了,世子殿下本来身子就弱,所以这种猛烈的药根本就碰不得,这一下子,就直接伤了元气,昏过去了,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盛紫安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继续说道: “臣女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于是让人去寻找世子身边伺候的小厮,可府外面并没有,臣女让世子府的下人,沿着世子进宫的路都找了个边,可却没有一点发现,结果最后竟然是在府里面发现了,那个被打倒的小厮的....” “那个小厮在府里面的一条小路上,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打在了脑袋上面,被发现的时候,流了很多血,人是救回来了,可现在也是昏迷着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盛紫安一边说这,有开始流眼泪: “臣女见世子如此,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臣女自己就懂一些医术,所以知道这样,也只能慢慢的养着了,臣女害怕皇上和太后娘娘担心,所以就没有进宫来回报,还请皇上,太后娘娘恕罪!” 盛紫安说的句句在理,几乎把皇上能责怪的点,全都解释了一遍,让皇上的话哽在嗓子里面,说出来还不占理,但是不说吧,皇上心里面还难受的紧。 这夫妻两个怎么都是一样的烦人,滑不留手的! 皇上一时间也分不出来盛紫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他自以为自己了解盛紫安的性格,盛紫安除了是世子自己挑选出来的,也是皇上亲自同意的,皇上就是看中了盛紫安什么也不是,性格也是唯唯诺诺的,这才放心让盛紫安嫁给萧绝,若是让萧绝娶了一个聪明的女人,那还得了? 即使皇上心里面不愿意承认,也要说一句,萧绝比自己那几个儿子,脑袋都好使... 当今圣上多疑的很,别说萧绝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即使萧绝是皇上的亲生孩子,皇上说不定会更加的提防呢,若萧绝和俞王心里面有什么不轨的企图,那他们是大逆不道的! 可若萧绝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即使萧绝对皇位心里面肖想,只要他有能耐,也不算是大逆不道,所以皇上就更加要提防了,生怕自己的孩子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皇上从小看着萧绝长大,自然知道萧绝从小就才智过人。 等萧绝大了一些后,明白了事理,也明白了皇上对自己的提防,就有意识的收敛起自己,即使萧绝刻意的收敛了自己,却也让皇上心生忌惮,但好在这份忌惮主要是集中在萧绝的父亲,也就是俞王的身上。 太后娘娘却不管皇上此时在想什么,太后娘娘是最心疼萧绝的了,盛紫安总不会在这么大的事儿上撒谎啊,所以太后娘娘现在着急的很,急忙追问道:“那绝儿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臣女也不知道呢...”盛紫安语气沉重:“臣女也想让世子快些醒过来,这些流言蜚语都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这才几天的功夫,若是世子再不醒来,岂不是被人冤枉的体无完肤了!” “世子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被人下了药,到了那什么丫鬟的嘴里面,世子殿下好像成了那登徒子一样的人物!” 听了盛紫安的话,太后也跟着皱起眉头来:“那小丫鬟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信口开河,既然有这个胆量,那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皇帝,那个小丫鬟如今在哪里?” 皇上哪里肯这么简单就放过萧绝呢? “母后...”他硬着头皮说道:“朕看这件事情,未必就是看见的那么简单,盛丫头自己也说了,自己身子不好在院子里面带着,绝儿做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儿,朕看,还是要好好的调查调查...” 听见皇上的这句话,太后娘娘果然马上就皱起眉头来了:“皇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绝儿是正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见太后生气了,皇上急忙解释说道:“母后先别急。” “朕说的是,若真的有人暗害绝儿,也要先查出来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绝儿是朕这么些年看着长大的,朕自然知道绝儿是什么样子的孩子,这次的事情,朕一定好好调查,好还绝儿一个公道!” 太后听了皇上的解释,神色也并没有好看到哪儿去。 皇上总是想着太后娘娘如今年纪也大了,心也软了,早就没有年轻时候的雷厉风行,心思缜密了...可他却忘了,太后娘娘在后宫里面争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因为年纪的上涨,就看不出来他那么明显的心思了呢? 皇上自己觉得太后娘娘看不出来,就自欺欺人的认为太后娘娘就是看不出来,至于太后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皇上已经好多年没有关心过了。 “那皇上说说,要怎么做吧?” 太后娘娘从盛紫安嘴里面听见,世子如今生命没有危险,只是陷入了昏迷,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冷静的问皇上。 “虽然盛丫头会些医术,但毕竟绝儿身子尊贵,要是朕看啊,还是让太医去看一趟最好了,母后也能放心一些不是?” 这句话还算是让太后娘娘满意,既然知道了,太后自然是不放心盛紫安一个人给萧绝看诊的,自然是要让太医再去看看的。 盛紫安神情没有变化,却能感觉到皇上的视线隐隐约约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着,盛紫安心里面明白,皇上让太医去给世子看病,根本就不是想看看世子身子怎么样了, 不过是想要验证盛紫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若盛紫安说的是假话,那么今儿盛紫安在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说的这些,就能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了! 皇上若是能推翻盛紫安说的话,那就能把世子和盛紫安一起定罪了。 盛紫安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府里面有白城这么个神医,想让人诊断出来世子如同盛紫安描绘出来的症状还不简单吗? 再说,世子本身确实是中了迷药,迷药的分量虽然不是很大,却也是跟世子身子里面的毒素发生了些反应,显得有些骇人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臣女谢皇上,谢太后娘娘恩典!” 盛紫安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心虚的回答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亲眼所见 盛紫安一点也不担心太后娘娘或者是皇上亲自跟着自己回去看看呢,盛紫安还担心她们不亲自去看看呢,不然自己说的好像总是在骗人那样! 皇上听了太后娘娘的话,神情顿时就有些奇怪了: 太后娘娘在宫里面这么长时间了,自从太后娘娘不掌握权利了以后,一直是呆在自己的宫里面,不怎么出门的,太后娘娘的身子这些年是越来越不好,皇上面子上表现的十分的担心,可心里面却从来没担心过。 要是说皇上对太后娘娘一点汝慕的感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皇上是太后娘娘一手养大的,皇上小得时候,宫里面的环境十分的恶劣,多亏了太后娘娘的庇护,皇上这才能顺利的活下来,不然别说是继承皇位了,就连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呢! 开始的时候,皇上对太后娘娘很是感激,也孝顺自己的母后,但是随着手里面的权利越来越大,年纪也越来越大后,皇上的心里面,就开始对太后娘娘没有那么上心了。 毕竟只要有太后娘娘的一天,他就总觉得自己无法足够的掌控权利,太后娘娘对朝廷的影响一直都在,可皇上却不想要这种感觉! 只要太后娘娘在一天没,自己就没办法完全把自己那个弟弟收拾了! 皇上随着年纪的增长,对自己这个比自己年纪小了不少的弟弟是越来越忌惮了,自己的几个孩子都没有萧绝拿得出手,皇上也是要承认的。 盛紫安其实每次听世子说起来,或者是亲眼所见的时候,心里面都不禁更加的好奇,究竟瑜王殿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人都说子女是像父母的,瑜王妃娘娘盛紫安是见过的,那是一个很是内敛,很是温柔的女人,就连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但是接触下来,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若不是这么些年对着瑜王殿下奔波,应该是一个在家里面相夫教子的女子。 世子殿下的容貌,大部分是随了自己的母亲,瑜王妃娘娘本来就十分的好看,这份好看到了世子殿下的身上,就变得俊秀起来。 盛紫安甚至都能想到,世子殿下年岁再小上一些的时候,应该是一种雌雄莫辨的好看的感觉。 但是世子殿下的性格和娘娘却不是很相似,也可以说,基本就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世子很小的时候,就被接到了京城来住,皇上肯定是不喜欢萧绝的,所以说,世子殿下可以说是太后娘娘一手养大的,盛紫安有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世子殿下和太后娘娘还是有些许相似的。 但盛紫安也不能通过世子,看出来瑜王殿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可盛紫安知道一点,这个瑜王殿下一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至少在皇上的眼睛里面是这样子。 盛紫安听过人说,瑜王殿下小的时候,十分的惊采绝艳,让世人叹服,长大后,更是风采无双,盛紫安也相信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不然不能瑜王殿下这么多年都不回京城了。 近些年瑜王殿下的身子也一直都不好,甚至前些日子还有人说,为什么瑜王妃娘娘这么着急的就回到了封地,就是因为瑜王殿下的身子再次恶化了,所以娘娘是赶着回去见瑜王殿下最后一面呢,不然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了。 盛紫安倒是不相信那些人说的事情,毕竟世子殿下依然十分的沉稳,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 盛紫安心里面好奇的紧,也清楚,其实世子殿下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他。 世子殿下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依然有着隐瞒,虽然盛紫安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什么,不过最近盛紫安甚至开始隐隐约约的有些期待了,期待着看见世子殿下的另外面目。 这个人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盛紫安一点也不担心世子殿下隐瞒着自己,毕竟时间还长着呢,若是什么人,能够隐藏一辈子,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盛紫安等得起,等着他自己开口。 太后娘娘看着盛紫安低着头,以为盛紫安心里面不好受,于是拍了拍盛紫安的手,却感觉到盛紫安的手好像是冰块那样子冷。 太后娘娘皱皱眉,把自己手里面的暖炉,塞到盛紫安的手里面,让盛紫安握着,开口说道:“紫安啊,别难受了...” 其实盛紫安并没有多么的难受,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等盛紫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处理这一烂摊子的事儿了。盛紫安甚至都没有时间疲劳。 如今被太后娘娘提起来,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委屈,自从事情发生了之后,自己几乎都没怎么和上眼睛,倒是世子殿下,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管,看起来安逸的很...盛紫安心里面狠狠的想着,等这个人醒来之后的,自己再找他好好的算账。 太后娘娘执意要跟着盛紫安一起回来,看看萧绝的情况,一个是因为,太后娘娘要给世子殿下脸面,让所有人都看看,世子还没有失宠呢! 再来,太后娘娘心里面一直以为,这次针对世子殿下的事儿,是皇上做出来的! 前些日子,皇上安排世子殿下,去翰林院修书的事情,其实已经让很多人感觉到奇怪了,若是皇上真的喜欢世子,那为什么从来都不让世子殿下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呢? 甚至是,都给世子殿下派一些没有用处的活儿? 但是没有人敢去揣测皇上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家只能把心思放在心里面,自己暗自的想着。 太后娘娘也看出来了皇上的意图,但是太后娘娘却也没有办法去管,皇上做的事情,让人也说不出来不对,无论皇上让世子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若是世子不满意,或者是太后娘娘不满意,那都是无理取闹了,足够惹了皇上生气了! 世子如同没事儿人一样,皇上说什么,世子就做什么,一点也没有委屈的意思,太后娘娘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生怕世子沉不住气。 世子的差事这几天就做完了。 还没等太后娘娘把世子叫到宫里面好好说说话呢,就出了这事儿了,太后娘娘心里面难免会觉得,是皇上做出来的,因为前些日子,世子没让皇上抓住把柄好好的惩治一顿,皇上心里面不舒服着呢! 所以这才用这样子的方式,对世子小惩大诫。 盛紫安看着太后娘娘刚才对皇上的反应,也能猜到一些太后娘娘心里面的想法。 盛紫安也希望能把太后娘娘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挑拨开来。 太后娘娘和皇上之间的隔阂越大,世子就越是安全。 太后娘娘的身子在盛紫安的调养下,也有了好转的趋势,盛紫安之所以在太后娘娘这儿这么上心,除了是要让太后娘娘对自己放心,还有就是,太后娘娘活着一天,就能护着世子一天。 盛紫安知道,世子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但具体要怎么做,盛紫安还不清楚,她能做的是,尽可能的给世子争取一些时间,让世子的计划实施的更加顺畅有保证。 自己现在和世子殿下是在一条船上,这样子也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盛紫安心里面想让皇上背着这个黑锅,但是却不能这么做。 这次的事儿,盛紫安不知道自己布置的有没有漏洞。 若是自己现在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等太后娘娘自己找到了破绽以后,自己在太后娘娘心里面的形象可就没有了。 若是被皇上发现了,就更完蛋了,别说是争取时间了,皇上恐怕要更加严实的盯着世子了,觉得世子有不轨的举动。 所以盛紫安只能自己把话题引到了何思蕊的事情上,把何思蕊的事情主动的和太后娘娘讲了一遍。 “那女子确实是做了世子的药引子!” 盛紫安自己就是学医的,自然能很轻易的让人信服,让太后娘娘相信了,那药人不过是为了给世子殿下调养身子的罢了,并不是世子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若是世子殿下和其他女子亲近,臣女说不准还要担心一些,不过这个女子,实在是不用担心。” “给世子殿下的药引子,也要精心的养着,身子里面的血液有一点不好,都对世子的药方有不好的影响,世子就算再怎么,为了自己的身子,也不会宠幸这个女子吧?”’ 盛紫安轻描淡写的说到:“若是世子想要纳妾,那也要是那种家事好,身子清白的女子,怎么可以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女子的?” 太后娘娘听了盛紫安的话,点点头:“你说的是...” 见太后娘娘相信,盛紫安继续说到。 自己因为看穿了何思蕊要勾引世子的想法,但她是府里面大夫带来的人,大夫在,她就可以赖在世子府,所以自己才给了她百姓的身份,想把她撵出去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京兆尹上门 太后娘娘听了盛紫安的话后,眉头稍微的松开了一点。 若真的是皇帝动的手,太后娘娘心里面也不好过,无论是皇上还是瑜王,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他们小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挺好的,怎么越到了年纪大了以后,反而好像反目成仇了! 瑜王殿下年轻的时候,可以说是惊采绝艳的少年,在京城里面十分的有名。 早些年皇上和瑜王殿下年纪都小的时候,京城里面一度还以为,会是瑜王殿下继承王位,而不是,当时略显平庸的皇上。 这件事情在皇帝心中,埋下了深深的阴影,以至于一直到现在,每当有人提起瑜王殿下当年的模样,皇上都会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就连太后娘娘也不例外。 若是真的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要让世子殿下好看,太后娘娘这心里可难受的厉害,如今听盛紫安自己承认,那名女子来路不明,不过是跟着府里面的大夫进来的。 太后娘娘点点头,对盛紫安说道: “那种来路不明的女子,你下次可要牢牢看紧了,不能让,这等女子进到家门里面。” “绝儿是哀家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个长情的人,紫安可万万不要寒了心啊……” 太后娘娘也希望看见,世子殿下和盛自安之间关系平稳,毕竟盛紫安是太后娘娘和瑜王妃娘娘,亲自看上的儿媳妇儿,孙媳妇。 若是能和世子殿下平平稳稳,安安好好的在一起,也是一大助力。 盛紫安做出乖巧的样子,点点头: “太后娘娘,臣女知道了,臣女定然不会同世子殿下赌气的,世子殿下是臣女的丈夫,如今他出了事情,臣女心里面也难受的厉害,可若说世子殿下,对那女子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臣女并不这么认为。” “那女子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不见,留下一个小丫鬟在府中。一个不留意,让那小丫鬟竟然跑到京兆尹去告世子殿下的状,事到如今,臣女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盛紫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太后娘娘拍拍盛紫安的手。 “这件事情说不准,背后有人指使,等哀家回宫里面,让人好好查一查,总不能让绝儿吃了这个闷亏。” 盛紫安心中快活了些,虽然没有让皇上和太后娘娘之间产生隔阂,可让太后娘娘想起从前的事情,对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盛紫安心想,既然你要来一招顺水推舟,我们为什么不能来一招釜底抽薪呢? 这么多年,太后娘娘宠爱着世子殿下,让皇上心里面不舒服,如今皇上心里面急了,下手也着急了,让人看出端倪。 这一次也许世子殿下会逢凶化吉,把不好的事情变成好的事情呢…… 两个人一边说着,时间不长,就到了世子府的门前。 盛紫安坐着世子府的马车去到皇宫,后来世子府的马车先回来,府里面的人自然知道,太后娘娘要同世子妃娘娘一同回来,于是纷纷严阵以待。 等着太后娘娘的驾临。 等盛紫安亲自扶着太后娘娘,出现在门口时,府里面的下人纷纷跪在路两边,高呼太后娘娘千岁,太后娘娘只是摆摆手,拒绝了盛紫安说,先歇息一下的提议,直接就要去看世子殿下。 盛紫安没办法,带着太后直奔萧绝的屋子。 此时萧绝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太后娘娘浩浩荡荡带了好多人,身后跟着好几个太医院资历深厚的老太医。 一行人都跟着太后娘娘,站在了世子殿下的床前,原本皇上只想派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太医,跟太后娘娘一同过来,可太后娘娘心中不放心,若真是皇帝出的手,太医若是在萧绝身上动什么手脚反倒不好。 于是太后娘娘看了皇上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多一个人便多一张嘴,不如多带些太医,几个人相互商量着,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皇帝怎么能看不明白,自己母后心里想什么,无奈之下,只能答应,等太后娘娘带着太医走后,皇帝却自己独自一个人,在太后娘娘的宫里面生了好半天的气。 母后这是在怀疑自己呀! 这么多年过去了,母后的心,依然是偏向自己那个无能的弟弟。明明自己才是皇上,可这么多年,太后的目光,从来没注视在自己身上。 无论是什么时候,太后娘娘的眼里都只有瑜王一个人。 皇上心里面愤愤不平的,想明明朕才是天子,若当年不是朕占了嫡长子的位置,说不准这皇位,都不是自己的了,如此,皇帝在心里面恨恨,恨不得萧绝现在便一命呜呼了,好让瑜王殿下身子骨,也跟着受不了,跟着一起去了。 到时候看太后娘娘还关心谁去。 几个太医围在世子殿下的床前,听后太后娘娘的吩咐,盛紫安转过身,把世子床前的位置,让给几个太医。 太后娘娘点头示意,几个太医便有些战战兢兢的上前,其中资历最深的老太医,伸出手在世子殿下的脉象上,仔细查看着。 闭着眼不时皱皱眉,然后他起身,对太后娘娘说: “世子妃子娘娘所言甚是,世子殿下如今醒不来,主要是因为身子里面元气大伤。如今昏过去,也是属于在休养生息,等何时身子里面,元气稍微恢复,世子殿下自己便可醒过来了。” “太后娘娘不必如此担心……” 其他几个太医也纷纷上前,探查世子殿下的脉象,即使太医院资历最深的太医真的被皇上收买了,在这么多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说什么谎话。 毕竟太医院不可能,人人都被皇上收买,若是他说假话被太后娘的揭穿,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 太后娘娘见几个太医都是这么说,心头那块大石头周围稍微放下一点,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她伸出手,盛紫安上前,站在太后娘娘身边,听太后娘娘说道: “紫安啊,这次多亏了有你……” “幸亏你懂些医术,不然绝儿身边,哀家还真不放心。” “对了几位先生,世子究竟是中了什么药物?” 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一人上前开口:“世子殿下不过是中了,最寻常的迷香罢了,不过那迷香药劲深厚,而世子殿下身子本身虚弱,又服用了与之相克的药材,这才会导致,元气大伤。” “那迷药……”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摇摇头:“那迷药不过是最常见的,便是街边的牙人,都有这等药材,若太后娘娘想从迷药中,分辨是何处来的药方,老臣无能为力。” 盛紫安稍微松了一口气,果然白城还是有些本事的,这几个太医并没在世子身子里面,检查出其他不干净的药物。 若是被他们检查出不干净的药物,那离皇上知道也不远了,皇上知道了,全天下人就要知道了。 盛紫安是不会,让萧绝在世人面前丢这个脸的。 几个太医检查完了,也没有更迅速有效的方子,于是还是按照白城原来,给世子殿下开的方子吃着。 太后娘娘眼见着萧绝,确实没什么事儿,心里面这口气疏通开来,时间不早,就准备回宫了,回宫之前,还嘱咐盛紫安,一定要将世子府内外守卫重新布置好,别给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盛紫安点头答应后,太后娘娘才踏上马车,重新回到皇宫。 京兆尹在皇帝的示意下,对小水百般照顾,并且将人好好的看守在客栈里面,生怕这个小丫鬟被什么人灭口,或者是被什么人算计去,又或者长腿开溜了 小水在客栈呆了几天,隐隐约约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想推开门去街上,看看情况,不过,一打开门,就会被几个板着脸的侍卫请回屋子,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客栈半步。 小水在屋子里面来回走着,心里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自由,这些人不是来保护自己的吗? 京兆尹那边也没有闲着。既然皇上说了,无论被告状人的身份是王孙贵族,还是平民走夫。都要一视同仁,一律公事公办。 京兆尹听明白皇上的命令,便硬着头皮,来到世子府门前,他们没有敢大张旗鼓的,事情到了最后若出现转机,他们就是彻底,把世子府得罪了。 世子府门前小厮的态度很好,将大门敞开,让他们进去,世子妃娘娘端坐在正厅等着他们。 “不知几位,今日来我世子府,所谓何事?” 盛紫安沉声问道,示意一旁的丫鬟,为几位大人上茶。 京兆尹看着世子妃娘娘端庄不可侵犯的样子,心里面顿时一凛,看来这世子妃娘娘,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不像是那寻常人家,丈夫出事便哭哭啼啼手足无措的无知妇人,反而有几分太后娘娘当年的风范。 怪不得是太后娘娘亲自选出来的孙媳妇儿,门第虽然不高,可却固然有几分风骨。 第二百九十八章 里里外外的搜查 京兆尹心里面叫苦不迭,怎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让自己摊上了呢? 世子府出来的那个小丫鬟到底是什么身份,京兆尹都不太清楚,毕竟盛紫安已经让世子殿下把何思蕊的身份改成了平民。 不过何思蕊从小就跟着不同的人,在各地辗转,所以根本就弄不清楚这女子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曾经都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世子府,世子殿下又为什么怜惜这个女子,特意给这个女子转变了身份。 盛紫安也不是没有和京兆尹把自己在皇宫里面的那套说辞重新再说一边,不过看着京兆尹的脸色,盛紫安知道,这人一定是不相信的。 京兆尹觉得自己在京城这么些年,大案子小案子都办了无数个,就这么点小伎俩,还是没有办法瞒过自己的眼睛的,世子妃娘娘口口声声都是说的,是她让世子殿下给那个女子改的身份... 说到底,女子都是善妒的,尤其世子妃娘娘还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出来的,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呢?不趁着世子殿下不注意,把那个女子怎么样了,都算是宽容大度的了,还主动给了那个女人平民的身份,这不是生怕世子殿下不能把这个女子收进自己的院子里面吗? 京兆尹觉得盛紫安就是趁着世子殿下如今昏迷着,才说出来这样子的话,听完了盛紫安的话,只是面子上很是尊敬的点点头,其实心里面一个字也不信…… 盛紫安看破不说破,既然人家不信,自己就是再说一百遍,这人还是不会信的,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有些男人,说该说他太自信了呢,还是就是单纯的傻呢? 靠着女子稳定后宅,靠着女子生儿育女,却一点也不把女子当一回事儿,甚至觉得女子就是傻呆呆的,什么也不懂,一天只知道在后宅里面呆着,根本上不得台面,即使让他们看见有才能的女子,这帮人的心里面却不是长见识,而是贬低,觉得这样子的女子实在是不堪入目…… 殊不知,那个鼠目寸光的人,实际上是自己。 盛紫安根本就不在意京兆尹是怎么想的,盛紫安看见他,就想起来皇上对世子的刁难,心里面就不舒服的紧,于是脸色就更沉下来一点。 “大人若是有事儿,就直说吧,今日来我世子府,究竟所谓何事?” “咱们早些把事情办完,您也能早点回去歇着不是,我也能回去继续伺候世子殿下了....” 盛紫安说完,京兆尹额头上面的汗水都要出来了,却也只能支支吾吾的开口。 “请世子妃娘娘谅解,下官也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不冒犯了...还请世子妃娘娘不要计较...” “这是自然,您是朝廷命官,我不过是一个妇人,如今世子殿下昏迷在床,我也做不了什么,若是事情,还是等世子醒来再定夺吧,您请!” 京兆尹听了盛紫安的话,只觉得头疼,这个世子妃娘娘实在是油盐不进啊,自己说了那么半天,说自己是身不由己的,可世子妃娘娘四两拨千斤,到头来,还是说等世子殿下醒来决断,等世子殿下醒来,那还不是世子妃娘娘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 若是世子妃娘娘今天觉得自己冒犯了,到时候世子殿下肯定会让自己好看的... 盛紫安听京兆尹的话,明白了他今儿带着人来是做什么的了。 小水去京兆尹告状,说自己家的小姐,也就是何思蕊,现在下落不明,一定是死在了世子府里面,一定是世子殿下或者是世子妃娘娘杀了自己家小姐,然后偷偷的处理掉了! 自己家小姐和世子之间情投意合,所以更大的可能就是世子妃娘娘动的手,今儿京兆尹带着人来,就是为了在世子府里面,尤其是在世子妃娘娘哪儿寻找蛛丝马迹,看看能不能找到何思蕊的下落,好给皇上交差... 盛紫安站起身:“既然您想要搜查,那您就让人进来吧,你们可要好好的搜查一遍了,省得明明我让你们搜查了,到头来,还要说因为我的阻碍,所以才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心,陪着你们再折腾第二次!” 京兆尹急急忙忙的赔笑着说到:“娘娘您这话说的,您是在配合不过的了,若您院子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下官定然让下面的人都把嘴管的严严实实的!”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开始吧!” 盛紫安说着,在青柳的伺候下,在院子里面的石凳上坐下来,看样子,都不准备跟着这些人一同进去了,一副十足的不心虚的架势。 京兆尹早就打听出来,世子妃娘娘和世子殿下是住在一个院子的,所以自己现在搜查的院子,其实世子殿下是在里面修养着的。 于是一行人简直是蹑手蹑脚的在院子里面翻找了一遍。 手下不少的衙役,从来没有到这么尊贵人的院子里面,进到世子妃娘娘屋子里面的时候,一个个眼睛滴溜溜的转,想看看世子妃娘娘这么尊贵的人,究竟是住在什么地方的! 京兆尹在一边看着,上前去,一人一脚踹在了腰上面,这些人才察觉到自己的僭越,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总觉得世子府下人的眼神,之后死死的定在自己身上,再也不敢造次了! 盛紫安还真不怕这些人看,毕竟这个院子里面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发生。 等京兆尹带着这些人无功而返的从院子里面出来,看见世子妃娘娘似笑非笑的神情,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不自在也没有办法,还是要去世子的书房,还有何思蕊曾经住过的院子去搜查。 盛紫安跟着一起去了世子殿下的书房,说句实话,没有经历过这样子的事情,看着这些人进到世子殿下的屋子里面后,盛紫安抬腿跟进去,心里面还是有些紧张的,也不知道现在这些衙役的手段是什么,也不知道白城有没有处理干净、 好在盛紫安并没有看见什么让人紧张的检查方式,在一个衙役走到世子殿下的书柜旁边,伸手想去碰上面的东西的时候,听见了世子妃娘娘的声音:“住手!” 这些衙役平时也是在外面横着走的人,如今被一个妇人呵斥住了,面子上面有些过不去,冷笑了一声:“世子妃娘娘,小的们这是在搜查,不是您说不能碰就不能碰的吧?” 盛紫安跟着也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京兆尹的人好威风啊!” 一边的京兆尹原本听盛紫安组织他们动作,心里面也有些不满,于是也没有阻止自己的手下,如今听盛紫安的语气,感觉到,他们非但没有镇住世子妃娘娘,反而把世子妃娘娘惹的生气了。 “你们说要搜查世子殿下的书房,我准许了,平时世子殿下的书房是个禁地,别说是其他伺候的人了,即使是我来了,也要在外面先通报的,你们又是些什么东西?” “去翻看世子殿下的书架?你们找的是那个不知道下落的女人,非得把事情赖在世子府的头上,世子殿下如今不能为自己分辨,我就忍了....” “现在人没找到,你们却在世子殿下的屋子里面随意翻找,是世子的书架里面能藏的住那个女人?还是你们觉得,那个女人能被世子殿下的那本书杀死呢?” “若是觉得不能,你去动世子殿下的书和书架是什么意思呢?” “世子殿下在朝堂上,若是你们翻找到什么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或者你们翻找完了,是i殿下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你们怎么办,用命赔吗?” “还是说你们早就计划着,无论世子府怎么样,都要把罪名栽赃在世子府的头上了?若真的是这样,也不用你们搜查了,我们现在就进宫,请皇上,请太后娘娘来给世子殿下做主!” 盛紫安这一番话说完了后,那些人全都是哑口无言,纷纷离开那个刚才和盛紫安顶嘴的衙役,生怕世子妃娘娘生气牵连到自己。 那个衙役也知道自己是惹祸了,顿时也不敢出声了,转头去看向京兆尹,发现京兆尹府脸色也难看的紧,于是什么也不敢说了。 盛紫安也没继续纠缠下去了,既然这些人手脚干净了,盛紫安也就任由他们在府里面搜查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找到,盛紫安看着他们从世子的书房出去后,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白城处理的还算是干净,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既然全都搜查完了,这些人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世子府了,他们也根本不想留在世子府了,于是灰溜溜的从世子府离开了,盛紫安看着这些人的背影,皱着眉头。 这些人是听从皇上的命令,今儿让他们无功而返,若皇上不甘心的话,还是会有下一波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世子赶紧醒过来。 盛紫安坐在萧绝的床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舒坦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会有人收拾她的 世子殿下还在昏迷之中,自然是不能给盛紫安反应的,盛紫安坐在那里,忍不住伸手,将指尖放在了世子殿下的睫毛上面,世子殿下醒来的时候,气势清贵,所以人们一般都会注意他身上的气质,而忽略了这个人究竟长的什么样子。 可等世子殿下闭上眼睛后,就能看出来其实他的五官大部分随了俞王妃娘娘,甚至是有写柔美的,世子殿下年纪不大,身形还保持着些许的少年感。 盛紫安看着他的脸,想起世子殿下平时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是运筹帷幄,所有的事情都是尽在把握中,现在躺在那里,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盛紫安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世子殿下怎么可能是乖巧的呢? 青柳看着盛紫安在世子床边做了好半天,轻声的唤道:“娘娘,该用膳了......” 盛紫安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刚才和京兆尹那些人折腾了一通之后,现在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盛紫安从床边站起来,弯下腰给世子殿下重新盖了盖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从屋子里面出来,随着青柳走到外面的厅里面去。 盛紫安和世子殿下虽然自从成亲开始,好长时间都没有圆房,但是两个人一直也没有分房睡,一般是盛紫安睡在床上,而世子殿下睡在榻上。 自从世子殿下昏迷了以后,盛紫安也没有去其他的房间休息,而是反了过来,世子殿下睡在了床上,而盛紫安睡在了榻上,屋子里面都能听清楚两个人的呼吸声音。 盛紫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成自然,成亲前,盛紫安习惯一个人在屋子里面,若是屋子里面有其他的人,盛紫安总是觉得有些别扭,所以自从和世子殿下成亲后,盛紫安虽然嘴上没说,可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些睡不好的。 盛紫安也不知道是世子殿下没有看出来,还是世子殿下看出来了,却假装没有看出来。 世子殿下那么聪明,盛紫安觉得这人肯定不是没有看出来,而是故意的,想想刚成亲的时候,世子殿下总是喜欢和自己开玩笑,盛紫安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盛紫安开始慢慢的适应了和世子殿下一个屋子里面住着了,虽然不是同床共枕,但是也差不多了。 盛紫安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后来世子殿下有的时候因为繁忙,怕打扰到盛紫安休息,所以一个人住在书房里面,盛紫安才从里面感觉到,屋子里面好像比平时更加的空荡荡的,心里面也空荡荡的,盛紫安这才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变成两个人的生活了。 还习惯的这么的无声无息,潜移默化,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然后自从那次,世子殿下不在,盛紫安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歇息,被在院子里面小水的哭声吓到以后,盛紫安就越发觉察出来世子殿下的重要性了,盛紫安虽然没说,但是每次看见世子殿下,都觉得心安。 盛紫安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矫情,怎么原来没有这个毛病,现在都有了呢,后来觉得,好像都是世子殿下惯出来的。 你赶快醒过来了,不然我自己一个人,也挺没意思的.... 世子殿下昏迷后,青柳也劝过盛紫安去别的屋子休息,不然自己休息不好,怎么应付外面的风风雨雨没,可盛紫安却拒绝了。 盛紫安没有告诉青柳真正的原因,那就是世子殿下的身边,才是自己最能放心下来的地方,自己在这个屋子里面,睡的才是最好的。 用了膳后,盛紫安在屋子里面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清茶。 “夫人,小水咱们怎么办啊,就真的让她在外面这么败坏世子殿下的名声吗?” 青柳觉得自己早就看出来那个小水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在那样子的主子身边,能是什么好人啊?但是青柳开始的时候觉得小水这人唯唯诺诺的,说话都不敢大声,肯定也热不出来什么事情,没想到这不叫的狗才是最咬人的! 小水一下子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简直要让世子妃娘娘措手不及了! 青柳现在就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死死的盯着小水,看着她还能做什么? 盛紫安却一点也不担心小水怎么样,毕竟小水最大的作用,也就去京兆尹说了一通世子殿下的坏话,然后把脏水都泼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那么多人都盯着她,咱们若有什么动作,不是显得我们心虚吗?”盛紫安慢条斯理的说到,小水觉得盛紫安说的有道理,可心里面却还是不甘心。 “夫人,她们赖在世子府这么长时间,咱们府里面的人虽然不喜欢她们,但是也没有亏待这些人吧,为什么这些人恩将仇报还这么理直气壮呢?” 盛紫安确实也挺生气这件事情的,盛紫安一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毕竟都是一条人命,谁也不比谁值钱,谁也不比谁卑贱,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别人怎么样呢? 就在盛紫安知道了何思蕊的计划后,盛紫安也没想过,直接把这个人杀了省事儿,若盛紫安真是这么想的,那何思蕊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盛紫安到了最后,心里面想的也是,只要何思蕊能老老实实的离开这里,自己就能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放了她一条生路,至于白城愿不愿意把她放了,那就不是自己关心的事情了。 盛紫安能做到自己尽量善良,却管不了别人善良不善良,别人做什么不做什么,这也是盛紫安对自己的要求,毕竟自己现在就生活在这个时代,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生存法则,自己也不能用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想法,去要求这个时代的人,盛紫安对世子殿下也是这样子.... 于是盛紫安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结果何思蕊带着小水,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何思蕊那边盛紫安已经不是很生气了,毕竟那个女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世子殿下的心思,都要摆在脸上了。 可何思蕊的事情处理了后,既然小水没有一起给世子殿下下药,盛紫安觉得,自己也不想要追究了,毕竟小丫鬟年纪也不大,跟错了主子,可没想到啊,自己的好心,居然被人当成了驴肝肺,最后还要倒打一耙! 盛紫安觉得自己是彻底的看错人了,从前有何思蕊在前面挡着,盛紫安只当小水年纪小,跟错了主子,所以身不由己,自己也不想太计较。 但是从后来小水的所作所为上面,盛紫安算是看出来了,这是蛇鼠一窝,坏到了一块去了,根本就不是何思蕊一个人坏的事情了! 要说盛紫安不想要教训小水,那是撒谎的,但盛紫安心里面也有自己的打算,总不能因为这么小人物,坏了自己的计划吧? “不用我们出手,想要收拾她的人多了去了!” 盛紫安说的是实话。 小水从没见过世面,所以小水也不清楚,她现在去京兆尹告状了世子府,这一段时间的日子是风光了,但是之后呢? 小水完全也想不到。 若是盛紫安和世子府,一直都没有被人抓到把柄,或者是以后,被人发现了其实是何思蕊主仆自导自演做的好事,那被这件事情折腾了一遍的皇上,太后娘娘,还有因为这件事情,平白无辜得罪了世子府的京兆尹,哪一个都不会放过小水的! 皇上以为自己抓住了世子殿下的把柄,所以这次这么的全情投入,被太后娘娘看出来,白世子府怀疑都在所不惜,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结果,皇上第一个就要小水好看。 无论是因为小水的言论让皇上丢人了,还是皇上要严惩告假状的人总之小水是跑不了了! 青柳听了盛紫安的解释,心里面明白,不过还是生气。 “夫人,咱们没有亲手收拾了这个丫鬟,真的是可惜了!” 第二天一早,白城老老实实的来世子殿下的屋子,来给世子殿下看诊。 白城自从发现世子妃娘娘可不是软蛋之后,对盛紫安的态度恭敬多了,虽然大半儿是祈求世子妃娘娘在世子殿下面前,不要把自己说的太难看了,自己还想要多活两年呢。 但是盛紫安对白城的信任依然很低,白城给世子殿下诊脉之后,盛紫安自己又上前去确认了一遍。 “世子妃娘娘不用这么警惕,小人实在是不敢耍花样的....”白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此时站着的时候,身上还疼的厉害,不过他也只能陪着笑脸,十分谦卑的对世子妃娘娘说着... 可盛紫安却不吃他这一套,淡淡的看了白城一眼:“白神医艺高人胆大,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啊?”这话说完,就看见白城的脸上讪讪的。 白城见盛紫安根本就不想搭理自己,只能灰溜溜的从世子殿下的屋子里面出来了。, 药童看着他一脸菜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白神医,您要不先歇着去?” 结果被白城瞪了一眼:“歇什么歇?去给世子殿下熬药!” 药童摸摸自己的脑袋,只能跟在他身后..... 第三百章 障眼法 药童跟着白城在厨房忙着给世子殿下熬药,盛紫安命丫鬟打了热水,拧了毛巾给世子殿下擦拭身子。 可毛巾拿在手里,她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手,虽然在现代做医生的时候有过这样的男患者,可她和世子殿下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医患。 前几日又…… 盛紫安脸上泛开红晕。 当日和世子殿下发生的事恍然在脑海浮现,盛紫安只觉得自己脸上越发滚烫,但是自己毕竟是世子妃,要是让丫鬟来,她就有种头顶冒绿光的感觉。 咬牙替世子殿下擦了身子,盛紫安更是脸上要着火一般,吩咐丫鬟将水盆端走,坐在桌旁好半天,脸上的滚烫才消了下去。 “娘娘,京兆尹那边派人传话,问您要不要去旁听审问小水?”进来的丫鬟恭敬的福身行礼。 “当然要去,备车。”盛紫安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她想看看,小水到底有多大本事能颠倒黑白,为了何思蕊那样的主子,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马车一路飞驰,最终停在京兆尹府门外,盛紫安只带了一个丫鬟,毕竟世子殿下那边还是需要人照看的,而她担心的,是何思蕊还留了人在世子府中。 毕竟她不能保证没有第二个小水,会为了何思蕊再害世子殿下。 堂上,小水被五花大绑,但也没有对她用刑,以至于小水在见到盛紫安时,还能高声怒骂:“你们是杀人凶手!你们该偿命!”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小水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盛紫安明白,他们不过是看在她和小水的身份差距上,狱卒才会给小水一个巴掌。 “世子妃娘娘,请坐。”京兆尹态度恭敬,命人搬了椅子,却是让给了盛紫安,说到底,她的身份是比自己高的。 “今日我只是来旁听,大人无需如此客气,我坐旁边也是一样的。”盛紫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京兆尹见状,也就不再多客气了。 “把她枷锁去了。”京兆尹对着一旁的狱卒正色道。 “大人,世子仗着自己身份,仗势欺人,侮辱何小姐不成,便恼羞成怒害了她!您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小水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哭诉。 “大人,可否允许我问她几个问题?”盛紫安开口说道。 “自然可以,世子妃请问。”京兆尹变脸的速度,盛紫安是佩服的,刚才还在厉声质问小水,现在却是毕恭毕敬。 但她也清楚,为官的人,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他也未必能坐得上京兆尹这个位置了。 “小水,既然你说是世子意图侮辱何思蕊,你可是亲眼见到了?”盛紫安轻笑着问道。 “我亲眼看到何小姐满身是血的从世子房里被抬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世子当时还一副想要侮辱小姐的模样!”小水理直气壮的说道。 “何思蕊确实是世子杀的,可你知道毒害世子,应该是什么罪名吗?”盛紫安问得云淡风轻,京兆尹却是脸色骤变。 原以为是世子有什么隐疾,却没想到是被下毒? “胡说!世子根本就是装的,想洗脱罪名,杀人偿命,大人,您要为我们主仆做主啊!否则,我家小姐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小水高声哭喊,盛紫安摇头失笑。 愚忠真的是能害死人啊! “装的?你可知何思蕊给世子殿下的药,连太医都证实过了?她买药的药铺掌柜也亲口承认是她买的,若是何思蕊没有那样的心思,她为什么要时常出入世子府?又为什么要给世子下药?难道她就不知道,男子用了那药会是什么样吗?”盛紫安步步紧逼的质问。 小水跪在地上,垂眸间目光闪烁,随后抬头看向京兆尹: “大人,我家小姐是被陷害的,是他们伪造了小姐买药的证据,栽赃小姐,小姐一向洁身自好,怎会做出这种事?” “洁身自好?说得不错,就算你说世子自己买药自己吃了是真的,但是你认为世子若真想对何思蕊有那种想法,用得着给自己下药?还是你想说,世子殿下要用了药才会对何思蕊动心思?”盛紫安的话,让小水有些慌乱。 可她仍旧坚信何思蕊是无辜的,一定是他们手段太高明,所以她才没有找到证据。 “世子下药根本就是个障眼法,为的就是掩盖他想强占小姐的罪行!”小水怒道。 “何思蕊买药的记录是经过皇上查证的,若是世子给自己下药,为何是何思蕊身上留有药粉,而世子殿下身上没有?”盛紫安平静的问道。 小水见自己无法再反驳,愤恨的抬头瞪了盛紫安一眼,答不上话,盛紫安倒是希望她能再多说一些,说得越多,破绽也就会越多。 “何思蕊除了给世子下药之外,更以当初对世子有恩为要挟,想让世子娶她,被世子殿下拒绝后才破罐子破摔,想出了下药这一招,可世子为保声誉,宁可杀了她也不肯和她有夫妻之实。” 盛紫安说道,可在小水眼里,盛紫安连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都还要如此侮辱。 这样的人都能做世子妃,简直天理不容,可她一个奴婢,竟是连为自己主子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京兆尹惊堂木一拍,小水顿时身子一震,目光带着慌乱的看向京兆尹。 “小水,分明是何思蕊意图勾引世子不成,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毒害世子,即使世子殿下不杀她,朝廷律法也不会留她活路,你竟还倒打一耙,你可知罪?”京兆尹厉声喝道。 “大人!奴婢冤枉啊!您不能信他们,他们是杀人凶手!杀人不偿命,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小水哭喊着说道。 盛紫安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小水,心里除了有些感慨,再无其他。 经过这些日子,她还是没能看清楚何思蕊的真面目,还认为她是无辜的,到最后,就算是何思蕊还活着,她们也难逃死路一条。 “难道就应该让何思蕊毒害世子殿下?然后再让皇上亲自下旨处决她更好?”盛紫安问道,小水虽然是丫鬟,可她还是清楚毒害皇室是什么罪名。 可她认定了是世子强占不成才杀了何思蕊,而现在,无论是什么情形都对自己不利了,脑子飞速盘算着,却一言不发。 京兆尹看着小水刚才还理直气壮,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凡是栽赃陷害的人,对质时必定破绽百出,而小水的破绽已经够多了。 除了片面之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何思蕊给世子殿下下药。 “大人,除了小水的供词,我还有足够的人证,能够证明她在说谎!”盛紫安高声说道,中气十足。 听到盛紫安的话,小水蓦然大哭:“小姐!奴婢对不起你,让你白白被人害死,奴婢却不能替你伸冤……” 话音刚落,小水的身子便瘫软在了地上,盛紫安自然能看得出来她是装的。 “怎么晕了?来人!快叫大夫。”京兆尹不慌不忙的说道,这种情形他早就司空见惯了,但通常都是经不住用刑昏死过去的,还没见过没用刑就晕过去的。 “大人,青柳也略懂医术,不如让她看看,也省得去找太医费些时间了。”盛紫安开口说道。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还请青柳姑娘给看看吧。”京兆尹对盛紫安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毕竟现在谁黑谁白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即使小水再嘴硬,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她的片面之词能改变的。 青柳也能看得出来是她假装晕倒想拖延时间,把脉之后开口道:“娘娘,大人,她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奴婢给她扎上几针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小水心中一惊,却还是不肯睁眼,青柳拿了几支银针,在小水身上扎了下去,小水的身子微微一震,却还是咬牙忍着痛装晕。 青柳下针的位置都是最能让人感觉到痛的,京兆尹不懂医术,自然看不出来,只看着青柳扎了好几针,小水仍旧没醒。 小水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微蹙,青柳将小水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里,盛紫安只假装不知道,看着假装昏迷的小水,到这种地步都还忍着装晕,忍耐力很不错。 京兆尹看着青柳扎了那么多针,小水都还没醒来,就算是要定案,也得小水认罪,可现在人昏迷不醒,他也不能就这么把案给结了,以后难免会有人说他办案不力,强行逼供。 “世子妃娘娘,现在人昏迷不醒,也不能再继续审下去了,不如就先退堂,等太医来看看,择日再审。”京兆尹恭敬的询问盛紫安的意思。 盛紫安知道,小水装晕,青柳扎了她那么多针,都不肯睁眼,就算是对她用刑,也没有任何作用,匆促定案更让旁人认为是他们心虚。 身正不怕影子斜,小水愿意拖时间,她就让小水拖,拖得久了,嫌疑大的人就是小水,京兆尹为官多年,也不是傻子,只是缺一个让小水认罪的口供。 这场持久战,她和世子都能奉陪到底,她若是拖到世子醒来,和她对质的就不是自己了。 “也罢,就请大人让太医来给她看看。”盛紫安说完,带着青柳走了出去,经过小水身边,侧眸扫了她一眼。 第三百零一章 都是你照顾的? 眼前的这番情景让小水彻底明白了,只要自己装晕就不会有事情了。 她心中暗暗窃喜,看样子,自己知道怎么对付心肠狠毒的盛紫安了。自己只要每一次都在要紧的关头出一点问答题就可以了。 被青柳的针炸过的地方依然很疼,但是小水的心中却没有半点的怨言。 为了自家小姐,她也可谓是豁出去了。 而盛紫安却明白,她不管怎么样拖延,都只能是拖一个一时半会罢了。这会儿她也不再等着小水醒来了,直接便是上了马车回去了世子府。 毕竟,让世子殿下一个人躺在那里,她总有些不放心。 走入了屋子里面,看着依旧是双目紧闭的世子,盛紫安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无奈。 若是这个人醒着的话,这一次的事情应该会很快结束了吧? 此时此刻的屋子里面,只留下了两人,万籁俱寂,只有一片呼吸之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呆在他的身边,盛紫安的心里突然便是变得宁静温和了起来。许是那个身子单薄的男人,真的给了盛紫安不少的安全感吧。 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她终究是趴在世子的床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抬头,便对上了世子殿下的那双眼睛。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过他那双澄澈无波的眼睛了吧,这一次盛紫安居然是有些愣住了,半晌才是克制住了心中的狂喜,说道:“你醒了。” 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却也克制不住脸上的喜悦。 看着她这个样子,世子抬起手来,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醒了有一会儿了,好多天没有看见你的睡颜了,不舍得叫醒你。最近这些天,你憔悴了不少。” 那微凉的手指划过了盛紫安的脸颊,酥酥痒痒的感觉,让盛紫安的脸一下子便是羞红了,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她站起身来,帮着世子倒了一杯水,然后是扶着世子坐了起来。 “这段日子里面,都是你在照顾我?”世子眸中含笑的说道。 盛紫安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我去把白城叫进来,看看你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盛紫安,世子的笑意更浓了。 其实,这个要强的女人,也是蛮可爱的嘛。 白城一听到了世子醒来的这个消息,连忙是飞一样的跑到了房间里面,为世子搭脉。 一阵的检查之后,他又是摇了摇头,说道: “世子虽然是醒来了,但是体内的毒却依然存在。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这些毒都只能是暂时压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世子就有可能再一次毒发。” 听完了这话之后盛紫安脸上刚刚露出的喜色消失了,担忧的神色愈加浓郁了额起来。 而世子却是淡淡的一笑,说道:“也罢,若是我这毒突然好了,那才让我奇怪呢。” 根据世子的情况,白城又是给世子开了一些药,然后便是离开了。 不管世子身上的毒到底是怎样了,至少人是醒过来了。想到了这里,盛紫安还是轻松了些许。有了世子在,不管怎么说,也是多了一个依靠。 况且,世子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的。 “说吧,最近到底发生额什么事情?把你搞成了这幅模样。”世子看着盛紫安的面色,开口道。 盛紫安,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了。 萧绝叹了一口气,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还有些麻烦。只要那个小水一天不认账,那么我们就一天没有办法证明世子府的清白了。” 盛紫安也是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何思蕊也已经死了,除了撬开那个忠心耿耿的小水的嘴巴,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倒是点醒了我了。我们没有必要再去纠结这个小水的事情了,直接让何思蕊开口,岂不是更好?” 盛紫安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疑惑。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再开口呢? 却见萧绝不慌不忙的叫来了阿七,在他的耳边叮嘱了几句之后,阿七便是面带笑容的离开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盛紫安看着他们的举动,不由得问道。 萧绝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水,说道:“死人当然是不能说话的,但是也没有人可以证明何思蕊已经死了。白城处理尸体的手段,我很信任。” 一听这话,盛紫安立刻是明白了萧绝的意思了,说道:“你是要找人易容成何思蕊?” 萧绝点了点头,说道:“没有比这个更加简便的方法了。况且,何思蕊虽然不是什么权贵之族,却已经是脱离了奴籍的自由人。对于天底下所有的奴婢来说,这个户籍可是无价之宝啊。” 盛紫安一直都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阿七很是小心的带了一个女人来到了盛紫安和萧绝的面前,说道:“世子爷,这即是你让我找的人。”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看起来就是一个最下等的侍女罢了。 那女人一件盛紫安和萧绝,便是怯生生的行了一个礼,喊了一声:“世子爷,世子妃娘娘。” 盛紫安仔仔细细的眯起眼睛来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最终是说道:“不错,看起来倒是的确和何思蕊有八分相似的身形。” 萧绝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挑这个人了好了。” 说完了之后,目光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说道:“具体的事情,刚刚一路上阿七应该都和你说了吧?你想好了吗?” 那女人目光立刻就变得坚定了起来,说道:“想好了。只要我可以脱离奴籍,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盛紫安和萧绝对视了一眼,眼中很是满意。 萧绝给了阿七一个眼神,阿七便是把人带下去了,去了天权楼。天权楼里面不少能人异士,能易容的高手自然也有。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萧绝伸了一个懒腰,对盛紫安说道:“万事俱备了,我们应该去一趟京兆尹那边了。” 盛紫安点了点头,两人便是带着“何思蕊”前往了京兆尹府。 那京兆尹一见到小水口口声声说是死了的何思蕊突出现,顿时是被下了一跳。又看到了那个传说中正在昏迷之中的萧绝也玉树临风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更加的慌乱了。 盛紫安一脸嘲讽的看着他,说道:“京兆尹大人这是怎么了?你眼前的可是一个大活人,不是死人。” 京兆尹连忙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开庭。” 说完之后,他立刻是吩咐了身边的手下,去把小水带上来。 小水此刻,早就已经刚打算好了自己的说辞了,反正就是打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责,大不了就再一次装晕呗。 只是,她还没有来到公堂之上,目光便是已经落在了“何思蕊”的身上。 她的眼眶瞬间便是变得湿润了起来,喃喃的喊道:“小姐。” 她原以为,自家的小姐肯定是已经被被盛紫安和萧绝给杀了,却没有想到,如今何思蕊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出了脸色憔悴了些许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热泪盈眶的小水就想要上前一把抱住何思蕊。然而却被一边的狱卒拦下来了。她只能是安安稳稳的跪在了“何思蕊”的一边。 当堂之上,不仅仅有盛紫安和萧绝,更加是又皇帝身边的一个贴身太监。 因为萧绝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面,所以皇帝特意派了这个太监来监视这个案子的进展。 “小水,你口口声声已经死了的何思蕊,现在就好端端的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你作何解释!” 那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厉声厉色的说道。 小水看着一边盛紫安和萧绝的笑容,心下有些恐惧。定了定神,方才说道: “奴婢当日只是见到了有人血淋淋的被抬出了世子爷的房间,并未瞧见那人是死是活,所以可能是看错了。但是即便是我家小姐没有死,也被世子爷虐待了!” 小水说到了这里,立刻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接着往下说道: “想我家小姐的花容月貌,让世子爷根本是流连忘返。可我家小姐那里是什么爱慕虚荣的人啊?她不喜世子爷,就拒绝了世子爷。哪里想到,世子爷居然三番五次的虐待我家小姐,把我家小姐搞成了现在这幅憔悴的模样啊!” 小水一边说,一边很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只不过,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了。若是简简单单的酒杯小水这一番哭泣打动的话,未免也太不够格了。 盛紫安看着她这幅样子,干脆是直接打断了,说道: “小水,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家世子爷虐待了你家小姐,不妨来听听你家小姐是怎么说的吧。” 小水愣了一下,全场的目光就投到了那个“何思蕊”的身上。 那女人还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讲话,脸上略微显出些胆怯,但是说话却半点不含糊。 “大人,我也不知道小水这是怎么了,居然说出来这样的混账话。其实不是这样的——” 第三百零二章 供词出错 找来代替何思蕊登堂的人,只是一个小奴婢罢了,所以也没有多少的胆量。一看到了京兆尹大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心中早就已经不知道怕成什么样子了。但是因为那一个户籍的关系,还是硬撑着背萧绝给她的那些台词。 看着她面上恐惧,扭扭捏捏的样子,她说出来的话,就更加让人相信了。 小水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是变了变。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何思蕊,说道: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吓破了胆。没事的,这里的官人会替我们昭雪的,你只需要把真实的情况都说出来,就可以了。” 小水这话,便是在暗示着何思蕊往盛紫安和萧绝的身上泼脏水了。 然而,何思蕊的脸上却是一副疑惑,说道:“小水,你这是怎了?是谁让你受委屈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什么需要昭雪的呢?” 一听何思蕊这些话,小水急了,还以为是何思蕊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毕竟,这段日子在世子府上面,她和何思蕊虽然说不上是养尊处优,但也绝对没有被除了白城之外的人虐待。 她连忙是寄出来了几滴眼泪,说道: “小姐,我知道你不敢说,奴婢来替你说。自从是世子爷看上了我家小姐的美貌,然而我家小姐不从之后,我们家小姐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过!” 她顿了顿,咽了一口口水,把自己脑子里面凡是想得到的行为都说了出来: “世子爷把府上最累最重的活都交给了我们小姐,而且一日三餐都吃的是最差的食物,动不动就鞭打小姐。他说,说小姐就是一个畜生,他可以随意使唤!当初小姐得过一场重病,那世子爷非但是没有关心,还照旧让小姐干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是眼泪花啦啦的留下来。 盛紫安看着她这幅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骗人骗到了极致,便是先把自己给骗了。看样子,小水已然入戏极深了。 那老太监听了这些话,心中便是闪过了一丝的不忍心。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最见不得了,便是有人虐待了奴才。 谁不是从哪个身份卑微的时候做起的呢?听了这些话之后,他心中顿时是多了一些同情。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同情,瞬间被小水给捕捉到了,她的脸上立刻是露出了一抹窃喜的颜色。 她拽了拽何思蕊的手,说道:“小姐,你也说句话啊。你放心,现在这里有京兆尹大人给我们做主,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世子爷了。” 这个时候,只要何思蕊一句话,便可以让萧绝和盛紫安无地辩解。 然而,何思蕊的话却让小水眼前一黑。 “小水,你在乱说一些什么呢?我们在世子府上面,可是被好生养着的。世子爷和世子妃对我们都是极好的,完全没有把我们当奴才啊。我生病了的那次,世子妃娘娘还亲自给我送来了不少的药材,救了我的性命。” “世子爷和世子妃之间感情笃厚,世子殿下非世子妃不可,又岂会对我动心?和世子妃娘娘比起来,我的容貌,实在是粗鄙不堪了。” 何思蕊的一番话说得怯生生的,却也十分的坚定。 小水定了定神,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家的小姐,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家的小姐。 要知道,自家小姐对盛紫安可是嫉妒和憎恨,怎么可能会帮着她说话。 可却还没有等小水看出一个端倪来,京兆尹便是一敲惊堂木,厉声厉色的说道:“小水,你作何解释!” 小水心神一转,立刻是开口说道: “大人,定是世子爷和世子妃两人用什么招数迷惑了小姐,让小姐不敢开口了。我家小姐受了那么多的虐待,早就已经对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恐惧不已了。两人定是用什么威胁论我家小姐,还请大人明察啊!” 京兆尹一皱眉头,那何思蕊是萧绝带来的想来,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盛紫安看着京兆尹的脸色,微微一笑,便是说道:“小水,说了这么多,你可有证据?” 小水的脑子转的很快,立刻说道: “证据当然是有的,我家小姐以前常年被你们鞭打的缘故,浑身伤口。现在只需挽起小姐的衣服,立刻就可以看到了。” 白城给何思蕊上过药,现在何思蕊的手臂上,应该还有伤疤。 何思蕊似乎是有些害羞,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卷起自己的衣袖。她涨红了脸,说道: “在世子府上,我根本没有被鞭打过,如何有哪些伤痕?我一个女人家的,如何能在外人面前撩起衣袖?” 见她推辞,小水更加嘴上不饶人了,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说道:“大人,你看我家小姐的样子,她分明是收了世子和世子妃的威胁,不敢展露证据啊!” 小水说着,眼中便满是怒火。 就算是小姐被世子和世子妃给迷惑了,自己也一定要帮小姐一把,帮小姐吧所有的话说清楚! 那京兆尹看了看何思蕊,说道:“你快些把衣袖卷起来了,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何思蕊还是有些不大情愿,但是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衣服给卷起来了。 那皮肤刚刚露出来,小水便是呆住了。 因为,眼前的皮肤虽然是粗糙的,却没有半点的伤痕。 世子府对仆人们向来是极好的,这些仆人的身上,自然是不会有伤口的。 盛紫安笑了起来,对京兆尹说道:“大人,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应该很清楚了吧?” 那京兆尹原本看小水的又哭又闹言之凿凿的,还以为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情,却没有想到,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他叹了一口气,一拍惊堂木,说道:“小水,污蔑世子和世子妃的罪责,你可知道?” 这一声巨响终于是让小水回过神来了。 她面色如土,一副是中了恶的样子。 何思蕊虽然没有被世子府的人毒打过,但是身上确实的的确确的有许多的伤口的。可是眼前的人身上却没有任何的痕迹,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人不是何思蕊! 小水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一边的萧绝和盛紫安身上。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笑容格外的刺眼,让小水立刻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那京兆尹看着小水的这幅样子,还以为她要接着装病,便是说道:“小水,现在人证物证已经俱全了,你即便是装病,也无用了。我劝你还是早日伏法吧。” 小水慌了,这一伏法,便是砍头的命了。 她慌忙的扭动着,想要挣脱身边的狱卒的束缚,一边是大哭着说道: “大人,大人,你可千万不能信了这一切啊!这一切全部都是那两个人的诡计啊!我家小姐早已被他们两人杀害,眼前之人并非我家小姐啊!” 这一次小水哭得很是真切,毕竟是心中真的慌了。 京兆尹见小水嘴硬,冷冷的说道:“照你这么一说,难不成还能是鬼不成?世子爷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找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 眼见的这个案子就快要结束了,小水一慌,居然是硬生生的挣脱开了那些狱卒的束缚,跪倒在了那个老太监的跟前,一边大哭一边说道: “公公,你可千万要给我做主啊!我说的一切都千真万确,是世子和世子妃蒙骗了你们啊!” 公公心中无奈,说道:“小水,这里是公堂,你莫要这样放肆。” 听得老太监疏离的口吻,小水更加是着急了,连忙是抱住了那老太监的大腿。一边是嚎啕大哭,一边是叫喊着“公公救我一命啊”。 一边的狱卒见此,立刻是上前来拉小水。 看着小水癫狂的样子,那老太监摇了摇头,说道:“今日发生的事情,老奴会如实的告诉皇上。小水姑娘,你就听候皇上的发落吧。” 说完之后,那老太监又是看向了京兆尹,说道:“今日之事,大概已经落下了帷幕了,老奴也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之后,便是给在场的几人一一行礼,转身离开了。 小水一看,便知道一切已经落定。两腿一软,便是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她是真的晕了。 京兆尹一挥手,便是让狱卒把小水带下去了。 然后目光又是落在了何思蕊的身上,说道: “何思蕊,小水污蔑世子和世子妃,罪孽深重,你作为主人,管教不利,本该惩罚。不过,看在你公堂之上表现不错,就功过相抵吧。” 那京兆尹也是从盛紫安和小觉得眼神之中看出了两人对何思蕊的关心,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萧绝也领了这个人情,对何思蕊说道:“还不快磕头谢过大人?” 何思蕊连忙是磕头谢恩,说了不少好听的话,然后便是解开了枷锁,站到了萧绝的身边。 几人行礼的行礼,拜别的拜别,一路便是回到了世子府上面。 世子爷醒来了,案子水落石出了,最近困惑着大家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世子府上,人人都是面带笑意。 第三百零三章 事情落幕 皇帝看重这一次的事件,那老太监自然是不敢怠慢的,马不停蹄的就赶往了皇宫里面,着急忙慌的把事情的经过原委都告诉了皇帝。 此时此刻,皇帝正在御花园里面陪着太后散步,便和太后一起听完了这一番叙述。 听完了之后,皇帝的心中多少是有些失落的。 他本以为,这个小丫鬟敢状告世子殿下,多少是有些底气了,怎么说也可以让萧绝放点血出来。 却没有想到,她纯粹是一番胡言乱语,最蠢的是居然能把眼前的大活人说成是已死之人。 皇帝不免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无奈。想要让萧绝这样的翩翩公子身败名裂,终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啊。 而一边的太后却是面露喜色,说道:“真相大白了就好,哀家就知道,绝儿断然不是那种人,这下子,总算是给绝儿一个清白了。” 皇帝见到太后这样的高兴,也不好逆了太后的面子,只得是牵强的扯出来一个笑容,说道:“是啊,朕也本不相信绝儿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太后微微眯起了双眼,皇帝的那点而表情变化终究是没有逃过她那双老辣的眼睛。这些年来,皇帝的那些心思,她早已是明明白白了。 她一把年纪了,就算是心中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护得了她的绝儿一天,就多护一天了。 她也相信,自己这个疼爱的小孙子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 “皇上,那,那个小水是怎么处置为好?人还在京兆尹那边关着呢。”那太监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后皱了皱眉头,露出了少见的狠辣的表情,说道: “皇上,哀家觉得,这样的奴才可千万不能放过了。若是今日放过了这个小水,明日敢往绝儿身上泼脏水的人可就更多了。” 皇帝知道太后这是在警告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口便是对那个太监说道:“这样大胆的奴婢,还留着干什么?明日午时,在午门外问斩了吧。” 反正只是一个奴婢罢了,杀了也就杀了,没有多大的关系。 至于敢往萧绝身上泼脏水的人物,皇帝想要有,总是会有的。 那太监领了命令之后,便是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京兆尹府上。 看得那个太监离开,皇帝又是搀扶起来了太后,说起来了些闲话来了。 太后也是一脸的和颜悦色,接着在御花园里面散步了。 那边小水要被问斩的消息才一出来,这边世子府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府上的人对这对狼心狗肺的主仆本是厌恶,此刻也自然没有多少的同情了。 消息传到了盛紫安那里,盛紫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是说何思蕊的死无非是咎由自取,但是小水却多少有些令人怜惜。她不过是被何思蕊给蒙骗罢了,死在那一份愚忠上。 “怎么,夫人不忍心了?”萧绝坐在盛紫安的身边,那修长的手指正在帮盛紫安剥着荔枝。 那荔枝看起来还很是新鲜,想来是刚刚从极南之地快马送来的。 皇帝为了表示对世子府的关心,塞给了世子府不少的好东西。萧绝当然不会拒绝,都照单全收了下来。 盛紫安摇了摇头,她倒是没有那么容易心软,“杀了她自然是一件好事情,也算是在帮着我们世子府立威了。” 两热都是心知肚明,这一次事情会闹的那么大少不了皇上的暗中掺和。 毕竟,就算是平常皇亲国戚的丑闻,都传不怎么出去,而这一次萧绝的事情,却传的沸沸扬扬的。 也只有杀一儆百,才可以让一切事情都稍微太平一点了。 萧绝笑了笑,把手中剥好了的莹白色果肉喂到了自家小夫人的嘴里,似乎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说道: “这些事情,就不牢夫人费神了,为夫只会处理好的。那个何思蕊,夫人准备如何处理?” 盛紫安愣了一下,才是想到,如今的何思蕊又“复活”,说道: “按照她自己的意愿来吧,毕竟这一次,她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听说她不想留在府上接着当奴婢了,那么就放她出去,让她去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吧。” 萧绝点了点头,说道:“好,夫人的话,为夫通通照做。” 盛紫安伸了一个懒腰,那荔枝甜蜜的汁水渗入了她的喉咙,让她很是舒服。 这些天来,她都没有空闲好好休息,这下子,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萧绝有说没说的和盛紫安聊着不轻不重的东西,聊着聊着,那边就没了声响。 回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看着自家的小夫人一张憔悴的脸,萧绝的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这些日子,着实是苦了她了。 也没有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张绝美的睡颜。 虽然皇帝根本没有要公告小水污蔑世子的事情,甚至还有点希望有关于萧绝的不好传闻继续在京都里面沸沸扬扬,但是萧绝却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小水诬告世子和世子妃的事情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传遍了京都,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她被斩首的时候,群众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午门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小水临着要被斩首的,还被群众们谩骂了一通。 而“何思蕊”却是前往了原本盛紫安给原主准备的那一块京都郊外的土地了。 那块土地着实不小,还很是肥沃,在上面种庄稼一定可以丰收。 房子也已经盖好了,并且萧绝还给了她不少的银子。 “何思蕊”只感觉自己真是有了天底下最好的运气了,从今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而盛紫安和萧绝两人则是被叫入了皇宫之中,太后要好好看一番自己这个最钟爱的孙子了。 “皇奶奶请放心,孙儿的身子骨现在可健壮的很呢。”萧绝笑着给太后端来了一杯茶水。 皇太后总算是看见了萧绝毫无损伤的站在了自己的跟前,这才是放下心来。一边是拉着萧绝的手,一边说道: “绝儿你这身子骨,真是随了你爹的,不好好注意着可是不行的。” 萧绝看了一眼一边的盛紫安,说道:“绝儿身边可是有紫安这个好大夫在的,皇奶奶就不用为儿臣担忧了。倒是皇奶奶自己,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太后又是笑了起来,对眼前的这个孙媳妇,她算是越来越满意了,说道:“你昏迷的这些天,盛丫头可没少受委屈,为你奔波,若不是她的话,你这府上早就鸡飞蛋打了。” 盛紫安害羞的低下头来,说道:“这些都是孙媳妇应该干的事情,皇奶奶过奖了。” 而萧绝则是一把拉过了盛紫安,心中着实心疼。 这段日子,她的确是消瘦了不少了,这个身子的确是得让白城回去好好调理一番了。 萧绝说道:“皇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弥补她的。”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萧绝的气息触动着盛紫安的肌肤。 盛紫安的一张脸顿时是通红通红的,害羞的避开了萧绝。 太后娘娘一脸宠溺的微笑,拉过了盛紫安的手,说道:“你们夫妻这样和睦,真是皇奶奶最希望看到的事了。” 两人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的话,太后确认了自己这个宝贝孙子没事之后,也就让两人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很是安宁,萧绝和盛紫安两人天天都在府上歪腻着,除了上朝之外的时间,萧绝都陪着盛紫安。 有白城这个神医在,两人的身子也是没出什么大差错。虽然身上的毒是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但是终究是气色好了些。 那日,两人正在喝茶聊天,王府的的一个侍卫突然来报,说是有两个京都郊外的乡人来求见两人。那女的名叫何思蕊。 萧绝和盛紫安两人相视一笑,便是让人进来了。 何思蕊一见到两人,便是行了一个大礼,送上了身后不少的土特产,说道:“草民拜见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 盛紫安微微一笑,说道:“无需多礼。” 那何思蕊和身边的一个腼腆的汉子被安排在了下首坐下之后,便是说了这一趟前来的原委。 原来,何思蕊的容颜在相见算得上是出挑的了,再加上她是世子府上出来的人,而且还肯干活。这样的一个人很快就被这个汉子给看上了。 那汉子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却也能干勤劳,疼老婆。两人之间的生活虽然是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一样是幸福美满的。 今日,两人便是带上了这些土特产,专程来世子府上面报恩了。 “草民感谢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的帮助,草民定当结草衔环来报答两位的恩情!”何思蕊感激的说道。她能有如今这样的生活,全部都是因为盛紫安和萧绝。 盛紫安和萧绝听完了这一番话之后,不禁是相视一笑。 盛紫安微微一笑,让人起来,然后是说道:“结草衔环倒是不用,你若是今后生活美满,也算是我们积了德了。” 第三百零四章 再次发作 和何思蕊跟她的丈夫聊许久,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乏了起来。 看到了盛紫安困倦的模样,萧绝便冲那对小夫妻道:“两位,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还要回到京郊区,还是早些启程吧。” 那两人这才是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世子府上许久时间了。想着自己这样地位的身份,居然是陪着世子和世子妃聊了那么长时间,心中着实是有些感动。 又听世子殿下出言提醒,是担心他们两个摸黑赶路,诸多不便。心下便更是感激了。 于是,连忙拜别了盛紫安和萧绝两人,府上便有小厮来送来两人离开了。 眼见的两人离开,盛紫安便是躺倒了那软塌之上,慵懒的一边扒开着荔枝。 那张肤若凝脂的脸上,带着三分慵懒。碧水盈盈的眼睛半闭着,闪过了一丝的狡黠。纤纤玉指站上了些许的汁水,更加显得洁白如玉了。 看着她这幅样子,萧绝的心中不禁是荡漾起了一抹春光。 他走到了软塌的边上,一手揽过了盛紫安的腰肢。 那温香软玉的身体入了怀抱之中,更加是让萧绝一阵的心猿意马了。 盛紫安被萧绝这么不老实的一抱,手中的东西便是落在了地上,如同猫儿一般的挣扎了起来。 “爷,青天白日的,你这是要干什么?”盛紫安的脸上是一抹驼红。 萧绝的手指轻点了一下盛紫安的鼻子,接着一个吻痕便是落在了盛紫安的锁骨之上。 那吻细细密密的,酥酥麻麻的,让盛紫安的心中也是一阵的发痒。 清醒时候的萧绝,比那天晚上的温柔了许多,让她也是一样的心猿意马。 “你说爷要干什么?”那只大手伸入了盛紫安的后背,巧妙的解开了那衣服的扣子。而萧绝的身子,则是完完全全的压在了盛紫安的身上。 “何思蕊都来咱们面前那么恩爱了,我们难道不做点什么吗?” 萧绝的每一句话,没一点气息全部是触动了盛紫安的神经,拨撩着盛紫安的神经。 她的心脏跳动的非常快,而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迎合起了萧绝的动作。 见到了眼前的这幅场景,服侍在屋子里面的王嬷嬷连忙走出了屋子,并且告诉了外面的丫头,千万不要去屋子里打扰了两人。 王嬷嬷心中不禁感叹,着世子爷和世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啊,大白天的都如漆似胶的模样。 然而,就在软塌之上的两人鱼水相交的时候,盛紫安只感觉在自己的心脏之处,传来了一阵的熟悉的痛感。 那丝疼痛的感觉不断的放大了,让她的全身上下都是一阵的剧痛,仿佛是刀子在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一样。 她的面色了是变得惨白了起来,下唇被紧紧的咬住了渗出了丝丝鲜血。 萧绝只感觉自己怀中的人儿突然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起来,紧绷着的身躯不断的想要蜷缩起来。 他立刻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把盛紫安整个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喊道:“紫安,紫安你怎么了?” 他抱着盛紫安的手很是用力,似乎是要把盛紫安揉入自己的骨髓之中一般。 盛紫安紧紧的拽住了萧绝的衣角,似乎在萧绝的怀中,她可以多一些温暖。颤抖着的牙齿挤出了几个字来,她说道:“我好像,好像是又毒发了。” 一边是说着,一边发出了几声压抑的叫喊之声来了,拽着萧绝的衣角的手上已经渗出了鲜血。 “阿七,立刻给我去把白城叫来!”萧绝大喊了一声,心中焦急如焚,不禁是暗暗骂了白城。 身为神医,说好的控制了盛紫安身上的毒,居然还又让毒发作了! 门口的阿七本来是被王嬷嬷叮嘱了千万不可以进去打扰热世子和世子妃的。被他这样一说,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呆片刻,立刻便是前去天权楼里面找白城了。 盛紫安被萧绝紧紧抱着,眼前一惊是越来越黑了,最终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倒在了萧绝的怀中。 萧绝把人放在了软塌之上,盖好了被子。 却见,在昏迷之中的盛紫安依旧是眉头紧锁,不是的发出些许的婴宁,心中更加是心疼了。 大约摸是过了半住香的时间吧,一个人影被从窗户里面扔了进来。 房间的地板之上顿时是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大的声响,那人一边抹着自己的额头,一边站起身来。此人正是白城。 “世子爷,你那么急急忙忙的喊我过来干什么啊?”白城心中郁闷。 他正在天权楼里面好好的午睡呢,突然之间一个人影便是出现在了眼前,二话不说的就把自己扛起来了。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喘口气了之后,又被从扔了出去。 萧绝的一张黑脸之上,仿佛是可以滴下墨汁来一般,他说道:“夫人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白城已经看到了昏迷在床上的盛紫安,心底没由来的便是一阵的凉飕飕的。 自己可是答应了世子殿下,不让世子妃的情况恶化的,现在却是又毒发了。想必这一次诊断完毕之后,少不了秋后算账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夫人诊治啊!”萧绝看着一脸惨白的盛紫安,心疼的吼道。 白城连忙放下了一脸的玩世不恭,那三根手指放在了盛紫安的浩腕之上。 许久他微微皱起了些许的眉头,说道:“世子妃娘娘的毒之所以会再一次发作,是因为这段日子的劳碌,没有好好休息。本来身子就弱,又这样的折腾,少了精神气,毒自然就发作了。” 一听这话,萧绝的心中便是一阵的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大意,中了何思蕊的毒药的话,如何会让盛紫安一人面对这么多的事情? “那现在怎么办?”萧绝问道。 白城想了想,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面拿出来了几粒药丸,喂到了盛紫安的嘴中,说道:“如今得好好调理世子妃娘娘的身体,帮她好好补补身子。” 萧绝点头,说道:“你尽管开药,让夫人的身体早日恢复最为重要。” 看着萧绝落在了盛紫安身上的目光温柔如水,白城心中不禁暗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幸还是万幸了。 他开完了药方之后,萧绝又叫进来了王嬷嬷,让她去煎药了。 王嬷嬷不知道刚刚还一片旖旎的屋子里面怎么转眼就成了这幅样子,但是还是终究是资历老,没有多问,就那这方子离开了。 药很快就送来了,萧绝亲自喂盛紫安喂药,又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盛紫安的身边。 看着到了晚上的时候,盛紫安的面色逐渐的有了一些血色,萧绝才是微微放下了些许的担忧。 等到盛紫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了。 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头重脚轻的,浑身上下都没有半分力气。身体里,那种痛感依旧还在,只是淡退了不少。 一见她张开了眼睛,一边服侍着的青柳连忙凑了过来,说道:“夫人可总算是醒过来了,可吓坏了我们了。” 说着,又是给盛紫安端来了一万瘦肉粥。 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盛紫安正觉得腹中空空,虽然也没有多少的食欲,却也一口一口的吃了些许东西。 “世子殿下呢?”盛紫安问道。 青柳回答道:“世子殿下去上朝了,昨天世子殿下守了娘娘一夜都没合眼,今天要是知道了娘娘醒了不知道会多么的开心呢。” 那瘦肉粥明显是用心准备了的,不仅口适中清爽,而且连温度都是不问不烫的刚刚好。然而,盛紫安却并没有多少的胃口,吃了两口之后,就不再吃了。 青柳劝了些许之后,也不见得有用,就又让盛紫安接着休息了。 躺在床上,忍耐着若隐若现的痛感闭目养神,盛紫安的心中不由的是一阵的翻腾。 自己这一副药人的身躯,到底还是孱弱了些许,随便稍微折腾一下,便成了这幅样子。 那个白城白神医虽然是帮着自己暂时的克制住了这些身上的毒药,却没有办法解开,说到底,她现在的身子终究还是一个药人罢了。 盛紫安不禁是想起了那些古籍之中的记载,药人的性命,总是半数的短于常人,并且都身子孱弱见风就倒。 她不禁是皱起了眉头,重活一世本就是有了一次新的机会,让她托着自己的这幅病体跌跌撞撞的活个三十几年她可不愿意。若真是这样,自己重活这一世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总得把自个儿身上的这毒给解开才是正道。 可是,白城这个天权楼的神医都已经是浑身解数了,都紧紧只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有什么人有那个本事来解开自己身上的毒呢? 这天底下,能比白城的医术更加高深的人,恐怕已经是到了可遇而不可求的地步了,即便是萧绝也没有找到。 盛紫安皱起了眉头。 而下一刻,一个名字进入了她的脑海之中——杨修庭! 自己怎么就把这个跟在逍遥医仙身边的表哥给忘记了,不得不说,现在,这个表哥是治疗她身体的最好人选了。 第三百零五章 请表哥回京 倒不是说杨修庭的医术一定会比白城的更加高明,相反,白城的师傅逍遥医仙和白城之间都搞不清谁的医术更加高明。 只不过,盛紫安和杨修庭到底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盛紫安这个药人的身子,是从小就在炼制才会有的。而杨修庭在那个时候则是和盛紫安天天生活在一起,他应该知道一些那个时候的事情,至少会保有点印象。 况且,既然是师承逍遥医仙,那么就应该也有一手不错的医术。上一次的回信里面,杨修庭既然是明确的表明了逍遥医仙曾解开过药人身上的毒,那么他的技术应该也不会太差才对。 有了师傅传授的经验,杨修庭怎么说也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个时候让杨修庭来给盛紫安治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想到了这些之后,盛紫安便是坐起身来,从一边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份信件。那正是上一次杨修庭给自己的信件。 信件上面,标明了这些天里面,杨修庭的位置。 思索了片刻之后,盛紫安便是把青柳叫进来给自己磨墨,准备给杨修庭写信了。 想来杨修庭对自己不错,上一次在盛府上面,若不是因为被盛夫人他们陷害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这一次自己叫他来,他应该是会来的。 只是,门开了,走进来的人却不是青柳而是萧绝。 “夫人这是怎么了,才刚醒,连饭都不怎么好好吃,就想着要写信了。”萧绝那双玉骨铮铮的手一把揽过了盛紫安的腰肢,说道。 盛紫安的身子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想写封信个我那个表哥,让他来帮我看看我这身子。” 萧绝说道:“那白城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是也算是一个可靠的大夫,夫人为何要舍近求远,反而去找另外一个大夫?” 盛紫安怕萧绝误会,连忙说了自己的缘由,最终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若是你不喜的话,我可以不叫他来的。” 萧绝浅浅的笑了,他的笑声就在盛紫安的耳边,说道:“夫人未免是把为夫想的太小气了一点了。只不过是一个青梅竹马罢了,只要是为了夫人的身子,为夫大度的很。” 说完之后,便是从盛紫安的手中接过了毛笔,接着说道:“娘子想写些什么,为夫来就可以了。” 盛紫安无奈的撇了撇嘴,一边是说着自己不在意,一边是还要替自己来写这封信,萧绝这叫一个口是心非啊。 这封信若是盛紫安来写的话,那么比那时看在盛紫安和杨修庭两人的情分之上的事情。但若是夏决来写的话,那便是看了世子府的面子了,和盛紫安没有关系。 但是盛紫安也没有阻拦,就任由萧绝的大字龙飞凤舞的浮现在了纸面之上。 大概的意思就是,盛紫安是个药人,并且身子骨很是虚弱,经常毒发,急需有人帮忙解毒。世子府上想来想去,觉得杨修庭是最好的人选,便请杨修庭前来为世子妃诊断。 信交给了一边的一个下人之后,萧绝便是摸了一把盛紫安的鼻子,说道:“为夫倒是没有看出来,夫人还蛮在自己的身子上面下功夫的嘛。” 盛紫安俏皮的笑了笑,说道:“总不能留世子殿下一人孤孤单单的,多可怜啊。” 萧绝愣了一下,眼中顿时是流出了一阵的狂喜,说道:“夫人这话为夫很喜欢听。” 两人又是聊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之后,盛紫安的身子便是又开始疲乏了起来。萧绝一伸手,就把盛紫安抱到了床上,两人同床共枕。只不过,这一次,萧绝在没有动那种心思了。 许是昨夜里一夜未睡已经累到了的关系,萧绝迷迷糊糊之间便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倒反而是盛紫安看着眼前那张俊美如玉的脸,许久都没有合上眼睛。 又过了三天之后,盛紫安的身子在白城的调养之下,已经是好多了,脸上也稍微有了一抹血色了。 而这摊的下午,杨修庭的信也是到了世子府上面。 因为写信的人是萧绝,所以回信也是写给萧绝的。里面的内容大概就是高些世子爷的信任和抬爱,他很快就会动身前往京都为世子妃诊断身子的。 这样一来,萧绝和盛紫安都是放心了些许。 只不过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的白城倒是郁闷了些许时候。想他堂堂白神医居然有看不好的病人,要一个小辈来接手,的确是折辱了他这个神医的名号。 但是很快,他也就想通额。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去给世子妃诊断了,那倒是好事一件。想到了这里,他也就不计较了。 日子一眨眼,便是到了春分日了,宫里面照旧是要举行一颤盛大的宴会的。参加宴会的帖子已经是递到了世子府上面,只是盛紫安却是懒懒的看着那张喜帖,不是很想去。 一来她的身子还没有大好,二来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随便看了看帖子上面陈长的的言论之后,萧绝也是看出了盛紫安眼中的不愿,干脆是收起了请帖,说道:“夫人既然那是不愿意前往,那就不要去了,反正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既然萧绝这么说了,那盛紫安也就乐得清闲了。 她知道萧绝在京都里面混的不容易,很少提起什么任性的要求。但是这一次的宴会是皇太后举办的,那么她借着身子不利落,任性一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绝儿啊,盛丫头不是个孤僻之人,往前她在盛家的时候,也没有那个机会参加春分日的宴席,这会儿怎么就不来了?”太后奇怪的问道,这些日子没有见到她那个孙媳妇,她心中着实有些想念着了。 萧绝不紧不慢的说道:“皇奶奶莫要多想为了,夫人因为上一次太过操劳,再加上身子本就不好的缘故,病倒了。瞧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还是不来参加宴会,坏了大家的兴致了。” 皇太后一听这个自己很是满意的孙媳妇病了,立刻是说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那丫头本就身子单薄,是咱们委屈为了她了。” 皇太后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上一次的事情会发酵的那么快,皇帝的参与度是个很大的因素。 萧绝连忙说道:“皇奶奶无需太过于担忧,绝儿已经是找了夫人的表哥,那江湖执掌逍遥医仙的徒弟,来给夫人治病了。想来等人来了之后,必然是可以药到病除的。” 皇太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怎么是好?我们皇家的孙媳妇儿怎么可以只有一个江湖医生来医治?我明儿就派一个太医去看看,盛丫头的身子现在可是金贵着呢,不能耽搁了。” 萧绝本想推脱,但是最后还是说道:“好,那就多谢皇奶奶了。” 他原本是害怕盛紫安是个药人的身份被皇太后给发现了,转念一想,自己府上还养着一个白城呢,无论如何应该也是发现不了的。 果然,第二日,太医院里面的那些太医们都浩浩荡荡的来了。 萧绝看着浩浩荡荡的来人,嘴角多了一抹冷冷的笑容。 既然夫人这样不喜欢盛家的那群人,盛家的那群人曾经也的确是结结实实的欺负了自家的小夫人,那么溜得到几乎送给她们一份大礼好了。 白城已经帮盛紫安跳过了身子,所以那些太医并不能发现的了盛紫安是个药人的事情。 那些个白胡子老头子挨个的替盛紫安诊脉之后,都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回去之后,都是一个个的告诉了太后自己的诊断结果。 太后一听他们的话之后,脸都气的变绿了。 “你们真的确定,那盛丫头真的是从小被盛家的人喂了毒的吗?”太后阴沉着一张脸,问道。 那些太医虽然是没有诊断出来盛紫安是个药人,但是盛紫安的脉象却是一副曾经中过慢性毒药的样子,于是乎便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后。 “启禀太后娘娘,世子妃娘娘身子羸弱的确是因为从小中毒的缘故。现在毒虽然是解开了,但是身子却没有及时的调养过来。” 一个太医看着太后娘娘这幅样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太后恨恨的说道:“那盛丫头这样好的一个姑娘,他盛家却干出来这样的事情,看样子,哀家是得好好的陪盛家的人玩玩了。” 说完了之后,又是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个太医:“你们可是有能耐帮那丫头把身子给条理好了?” 那些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有些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那世子妃的身体极为羸弱,我等恐怕是束手无策啊。” 太后心中对盛家的厌恶更深了,她已经想好了要在春分日的宴席上面让她们好看了。 吩咐了给世子府上送过去一批名贵的药材之后,太后便是喃喃的说道:“这个盛家,我看是差不多可以到头了。” 第三百零六章 宴会 看着眼前的太医,太后犹豫了一下,然后是问道:“那丫头的身子,还能给绝儿开枝散叶吗?” 虽然太后对盛紫安很是满意,但是到头来,她更加看重的是萧绝。她可不愿意看到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孙子就这样绝了后。 若是盛紫安身上的毒真的影响了她生育的话,那么这个正妃的位置,也就要多加考虑了。 幸好,那太医思索了一下,说道:“太后娘娘请放心,世子妃娘娘虽然身体虚弱,却也不影响生育。只不过,世子妃娘娘自己,许是红颜薄命。” 太后听着这话,心中舒了一口气之余,也有些心疼。 这样好的一个姑娘,又是绝儿喜欢的女子,却成了一个短命之人,真是红颜薄命啊。 想着这些,她心中对盛家的厌恶便又多了一分。 看着太后脸上的神情流转,最终,她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刘太医,你的医术是太医院里面顶尖的,你帮哀家照看着点那丫头的身子吧。只让一个江湖医生看着,哀家着实是不放心。” 那刘太医连忙回答:“是,太后娘娘,微臣一定全力以赴。” 太后尝尝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看着那些个太医离开,太后一脸疲惫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是对身边的刘姑姑说道:“这一次的宴会,咱们可是邀请了盛家的人?” 刘姑姑愣了一愣,说道:“那盛家不过是一个尚书府,何德何能来皇宫赴宴?” 太后冷笑一声,说道:“你把宴会的帖子放下去,就说,请盛家的人作为世子妃的娘家人,来一趟皇宫,陪哀家解解闷好了。” 另外一边,杨修庭接到了盛紫安的信件之后,便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世子府上。给盛紫安诊脉了之后,他的眉头便是微微蹙起了。 白城看了一眼杨修庭,说道:“逍遥医仙的徒弟,你可是看出来了一些什么?” 杨修庭说道: “我师傅说过,他的确是有治好一个药人的经验。但是,每一个药人身上的毒都不一样,所以每一个药人的解毒方式都不一样。世子妃娘娘身上的毒,还需要慢慢研究。若是可以分析出来是那些毒药,那么解开便简单了。” 白城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现在问题大的,就是怎么找出来她身上的这些毒药。” 杨修庭从药箱里面拿出了一根银针,扎破了盛紫安的手,取走了一滴血,说道: “我师傅毕竟曾经解开过一个药人的毒,经验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是需要时间和大量的药材罢了。还请白神医告知在下,这段时间世子妃娘娘所用的药材。” 白城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张方子,交给了杨修庭。 白城又和杨修庭交接了几句话之后,立刻是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杨大夫,若是你已经诊断完毕了的话,你也可以离开了。我们府上已经为你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了。”萧绝看着杨修庭看盛紫安的目光,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悦,说道。 杨修庭张了张嘴巴,似乎有什么话要对盛紫安说,但是最终还是离开了。 看着杨修庭离开的背影,盛紫安瞥了瞥嘴巴,对萧绝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表哥给赶走了?我们久别重逢,怎么也得说两句话吧?” 萧绝理所当然的笑了笑,凑到了盛紫安的耳边,“你那青梅竹马还差点定下了娃娃亲的哥哥,我怎么敢往你身边放呢?” 盛紫安顿时又红了脸,侧开了头。 时间很快就到了春分日宴会的那一天,盛紫安乖乖的窝在家里,懒洋洋的看着穿上了一身礼服的萧绝。 看着萧绝那精致的眉眼,配上了礼服之上淡淡的色泽,更加的显得潇潇飒飒。 “夫人既然不想参加宴会,那为夫就先走了。夫人只需等着一场好戏就可以了。”萧绝捏了捏盛紫安的鼻尖,说道。 盛紫安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既然是皇家宴会,那么自然金碧辉煌。宴会之上满是珠光宝气,那最为中央,太后身处的地方,更加是万众瞩目。 在刘姑姑的搀扶之下,一身华服的太后缓缓步入了场地,满院子的人都是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 年过半百的太后在一身华服之下,显得精神奕奕,眉眼之间还有些许的威严,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风采夺目。 “都起来吧!今日的宴会,还希望大家都不要拘束,玩得开心就好。” 她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最终是落在了盛家人的身上。 因为请帖上面写的是邀请礼部尚书一家的缘故,来的是盛尚书还有盛夫人。嫁出去的女儿还有下堂妻都是没有资格前来的。 前一段时候的折腾,让盛夫人面色憔悴眉眼疲惫,再浓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的面色。一身华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而盛尚书的脸色,则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神情。 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宫闱聚会,他心中是一边感叹盛紫安真是嫁的不错,一边盘算着待会儿要和哪个权贵去攀谈一番。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时之间气氛很是热闹。因着一个世子妃的父亲的名分,在场的各位官员也算是给盛尚书面子,和他聊得很是火热。 三两杯酒下去了之后,盛尚书的面色便是带了些许的红色了。 而过了些许时候,刘姑姑带了盛尚书的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盛尚书,太后娘娘叫你过去说两句话。” 一听是太后娘娘问话,盛尚书的脸上更加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说道:“好,下官马上过去。” 正在跟他攀谈的那个权贵,明显的身份高于盛尚书,此时此刻却是面露羡慕,说道:“盛家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居然被太后娘娘亲自召见了。” 此人的话语里面难免是带了些许酸溜溜的讽刺,但是盛尚书却没有在乎,喜气洋洋的便跟着刘姑姑去了太后的身边。 之间太后的下手边,坐着萧绝。 萧绝正在抿着茶水,那修长的手指端起了茶杯,紫砂更加衬托着那只手的玉白。 “太后娘娘。”盛尚书立刻是给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太后颔首,一边的人在萧绝的下手给他设了一个位置。 “尚书大人,近来可好啊。”太后假装是漫不经心的的说道。 盛尚书诚惶诚恐,立刻是说道:“下官今日一切都好,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可为何,哀家听说了盛尚书的后院里面,有些不太好的传闻啊?”太后的那双眼睛,虽然是带着些许的浑浊,但是却依旧闪着精光。 在那双眼睛之下,盛尚书的后背突然便是湿了。 “下官的后院确实是有些问题,但是这都是下官的私事,还请太后娘娘宽心。” 而萧绝却是笑了笑,说道:“按理说,岳父大人的后院,我么是不应该插手,但是无奈,夫人便是出于大人的后院,所以……” 一听这话,盛尚书立刻是明白了,眼前的两人是来给盛紫安出气的。 他心中顿时是一阵的窝火,自己的这个女儿既然是攀上了世子爷,就应该想尽办法帮帮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以不帮忙,反而做这样的事情呢? 盛尚书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小女现在身在何处?下官有几句话要对小女说。” 萧绝把玩着手里的茶壶,说道:“岳父大人,夫人身体不适,在府上休息着,不方便来宴会。太医说,是陈年旧疾。” 说完之后,那双眼睛便是盯住了盛尚书。 盛尚书的后背更加凉了。 盛紫安身上又陈年旧疾,那不就是说自己对她照顾不周吗? 他的脸色顿时是变得煞白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世子殿下这是何意?” 太后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是提醒一下尚书大人,你的后院,该整理整理了罢了。” 太后思来想去,盛尚书是一个对后院争斗不管不顾的人,那么能给盛紫安下毒的人,无非是他后院里面的人了。 盛家是盛紫安的娘家,若是她对盛家动手了的话,难免伤及盛紫安的名声和地位,那么,也只有帮她把后院清理一下了。 尚书一下子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说道:“下官知道了。下官一定会好好管理的。” 太后点头,接着说道:“哀家听闻,绝儿大婚那日,绝儿拜的并非现在的盛夫人,而是先夫人,是吗?” 盛尚书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我朝历来喜欢那些念旧情的人,不喜欢喜新厌旧的人,盛尚书可是明白?”太后接着说道。 盛尚书的眼睛一下子便是放大了。 太后的意思,便是让他把这个盛家夫人的名号还给盛紫安的母亲,那也就是说,要他休妻! 盛尚书顿时是愣住了,一道倩丽的身影再一次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个清清冷冷的女人,到现在为止,还是阴魂不散吗? 第三百零七章 休妻 想到了那个身为自己的夫人,却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一点好脸色看的女人,盛尚书的表情,立刻是变得有些奇怪了。 “我朝官员,历来是要德才兼备的,岳父大人,这一点我想身为吏部尚书,你应该是清楚的吧?”看着盛尚书的脸色奇怪,萧绝说道。 这句话从回忆之中,把盛尚书叫醒了。 盛尚书几乎是没有思考,便是说道:“世子殿下说的有理,太后娘娘明鉴。这为官的基础,便是为人。下官定当以身作则,做一个德才兼备之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盛尚书甚至是没有把自己的目光落在盛夫人身上。 他才不会顾念着盛夫人这么多年的陪伴之恩呢,他此刻只是想着,自己千万不能得罪了萧绝和太后。 听到了盛尚书这样说,太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说道:“盛尚书真是一个明白人啊,那哀家也不多说什么了,回去吧。” 盛尚书这才是喘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浑身都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一边的盛夫人连忙是凑了上去,说道:“太后娘娘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盛尚书看着眼前已经人老珠黄的盛夫人,心中没有半点的怜惜,只是随口说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看着盛尚书的面色,盛夫人心中不禁是有些不安。 第二天早上,盛夫人还在梳妆,一个下人便是走进了盛夫人的院子里面。 “夫人,老爷让我把这个给你。” 那小人面对盛夫人的眼色里面,没有半点的尊重,全然是不屑的神情。 盛夫人看着他倨傲的表情,正想要开口,但是眼神却是落在了那张纸头的上面。 她只看清楚了这张纸的一个小角落,眼前立刻便是一阵的漆黑。她的头痛病再一次的发作了,让她感觉就好像是脑海之中,有一把刀子在搅和一般。 “这,这真的是老爷给我的吗?” 盛夫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些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说道:“不然呢?老爷让我告诉你,快点收拾好东西,走人吧。” 盛夫人更加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慢死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的脚一下子是软了,瘫坐在了地上,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老爷真的会这么轻易就休了我!我们夫妻了这么多年啊!” 说着,就想要伸手去拉那个下人。 那下人直接是躲避开了盛夫人的手,说道:“你还是快点收拾东西为好,莫要再让老爷生气了。” 说完之后,便是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盛红安走了过来,她还没有睡醒,就被盛夫人的尖叫之声吵醒了。 “怎么回事啊?吵吵嚷嚷的,让不让人睡觉了?”盛红安一眼看到了瘫坐在了地上的盛夫人,打开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纸头。 那纸头上面的字体顿时是让她也眼前一黑,她立刻是问道:“娘,这是真的吗?” 盛夫人木讷的点了点头,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说道:“红安,娘做错了什么?你爹就这样不要你娘了?” 盛红安皱了皱眉头,她虽然已经不怎么看得上自己这个娘了。一来没有办法帮自己,而来还偏心那个盛青安。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让盛夫人被休弃了。 若是盛夫人被休弃了,自己可就脸盛家的嫡女这个身份也没有了,那还指望什么再嫁呢? 到时候,白姨娘掌握了整个盛家,自己不就完蛋了吗? 盛红安连忙是扶起了盛夫人,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们快去找爹。” 盛夫人一听这话,立刻是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是站起身来,拽着盛红安快步走向了盛尚书的屋子。 然而,她根本还没有来到那屋子里面,一个小厮便是拦住了她。 “老爷说了,请夫人自觉离开就好,老爷不想见你。” 那小厮决绝的说道,不给盛夫人一点说话的机会。 盛夫人瞪大了眼睛,一个巴掌就想要扇在那个小厮的脸上,说道:“那里来的大胆奴才,连我也敢拦住了是吗!” 而那个小厮却是半点不害怕的样子,直接是捏住了盛夫人的手腕,说道: “哼,你以为你还是这里的夫人吗?一个一把年纪的下堂妻罢了,还想对我们呼来喝去的吗!快点滚蛋吧!” 盛夫人的手腕吃痛连忙是缩了回来,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说道:“我和老爷好歹是多年夫妻了,老爷一定是不会那么绝情的,你就放我进去吧。” 小厮冷哼一声,说道:“你的那嚣张跋扈的劲头去什么地方了?这些年对我么你这些下人不是厉害的很吗?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 盛红安看不下去了,说道:“我可是盛家的小姐,你给我让开!” 小厮大笑了起来,说道:“别搞笑了,你一个下堂妻的下堂妻女儿,还想对我们趾高气昂的?” 盛红安的一张脸顿时是憋的通红,牙齿缝里面挤出来了几句话,说道:“好,好得很,你就等我我给你好看的那一天吧!” 两人本想和盛尚书对峙一番,却是连盛尚书的面都没有见到。盛夫人只得是在众位小厮的逼迫之下,开始一边抽噎着一边整理东西。 一边的盛红安越想越不对劲,最终是一把拉住了盛夫人,说道:“娘,爹在宴会里面可是遇到了什么人?他为什么突然就要休了你了?” 盛夫人一脸的迷茫,说道:“和其他人对话的时候,我都听着,只有去见了一趟太后的时候,我没有见到。” 这话一说出口,盛夫人和盛红安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两个人都是明白了,一定是太后逼迫盛尚书休妻了。 而太后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一个盛紫安罢了。 盛夫人咬牙切齿,“又是盛紫安!都已经嫁入了世子府了,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母女吗!” 她此时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从前对盛紫安做的那些事情了。 盛红安也是一样的暴怒,手上正在整理的东西瞬间是被扔了一个稀里哗啦。 她风一样的跑出了盛家,前往了世子府。 一看她的动作,盛夫人便是意识到了不好。盛红安这个时候去找盛紫安的麻烦,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狼狈。 她正想要伸手去拉,却是一阵的头疼欲裂,眼前天旋地转,最终是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盛红安一路是狂奔到了世子府,立刻是被世子府上面小厮个拦住了。 “这位小姐,世子府闲人免进。”小厮一板一眼的说道。 盛红安一边是大哭大闹着,一边是说道:“放我进去,我要见到盛紫安!让盛紫安出来!” 小厮皱起了眉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癫狂的女人。 世子妃的全名岂是她可以随便叫的?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世子妃娘娘身体不适,不见客人。”那小厮还是冷着脸,说道。 这个时候,路边不少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边了。 世子府门口,可是少有这样的情况的。 见到一时半会进不去世子府,盛红安干脆是大哭着大喊了起来:“让盛紫安那个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家伙出来!让她给我娘一个交代!凭什么让我爹休了我娘啊!” 盛尚书休妻的事情还没有传开,市民们这次才是知道了这件事情,都围拢了过来,在这里看起了笑话来了。 盛红安看着人群聚集了起来,更加是喊得大声了:“我娘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后娘,供你吃供你穿的!你一攀上了世子爷,就要我爹休了我娘,真是狼心狗肺啊!我娘白白照顾了你十多年啊!” 人群渐渐的开始议论了起来,对这个并不了解的世子妃有了一些非议。 消息传到了世子府里面,盛紫安正开开心心的和萧绝一起围着桌子一边闲聊着,一边剥着松子。突然,一个小厮便是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说道: “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门口来了一个盛家的小姐,说要见世子妃娘娘。” 萧绝把手中的一颗松子喂到了盛紫安的嘴里,漫不经心的的说道:“世子妃身子不适,不见客。” 那小厮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小的说了,可是那个小姐像疯了一样的就要往世子府里面闯。还一边大叫着世子妃娘娘狼心狗肺这样的话,说世子妃娘娘让盛尚书休了自己的妻子。” 盛紫安抬了抬眼眸,说道:“这就是世子给本妃准备的惊喜吗?” 萧绝的嘴角勾了勾,说道:“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欢呢?” 盛紫安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松子的碎屑,站起身来,说道:“出去看看吧,我倒是想看看,我我到底是怎么狼心狗肺了。” 萧绝也是站起身来,跟着盛紫安一起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了院子里面,盛紫安便是看到了一个在人群之中声嘶力竭,已经全然没有了大家小姐的样子的盛红安。 第三百零八章 西戎的毒 人群之中的盛红安眼见着盛紫安走了出来,立刻是想要冲到盛紫安的身边。而一边的侍卫们则是连忙拦住了她。 万一让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伤到了他们娇贵的世子妃,那可就不好了。 盛红安渗出来拉拽盛紫安的手被一个侍卫紧紧拽住,一道鲜红色的痕迹便是出现在了上面。 吃痛之后,她的表情更加的狰狞了,大喊道:“盛紫安!你还有胆子出来!你这个没有良心,狼心狗肺的女人!” 盛紫安却是不紧不慢的瞥了她一眼,说道: “姐姐,如今你我可不是儿时了,咱们自然是都已经长大了,那么就要守规矩了。姐姐今日在这里大喊大叫妹妹的名字,似乎是有些不大合适了吧?” 盛红安愣了一下,眼中的怨毒更加深了。 从前那个随便她摆弄的小贱人居然已经成为了可以颠覆她盛家嫡女的身份,甚至她脸全名都不能喊的人了。凭什么? 明明她只是一个唯唯诺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之大的小贱人罢了! 盛红安的心中既有怨恨又有嫉妒,恨不得一个巴掌打在盛紫安的脸上,却无奈没有办法。 “盛紫安,别以为你如今嫁入了世子府,便可以嚣张跋扈了!世子殿下总有一天看一看穿你的!像你这样狼心狗肺之人,就应该被浸猪笼!”盛红安大骂着,那手指直直的指向了盛紫安的鼻子。 盛紫安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姐姐还是老样子,“姐姐,你一口一个我让爹休妻,可是,近些天欧文可是连爹的脸都没有见着的啊。” 盛红安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扯着嗓子喊道: “若不是因为你让太后逼迫爹休了娘!若不是因为你咬了太后的耳朵的话,太后怎么可能会管我们盛家的后院的事情。” “太后娘娘我可指挥不动,姐姐的意思,莫非是太后娘娘是一个狼心狗肺之人?”盛紫安带着三分玩味的说道,完全没有把盛红安放在眼里。 盛红安愣了愣,又是说道:“还不是因为太后娘娘被你迷惑了!若不是因为你在太后面前说尽了谗言的话,太后娘娘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盛紫安继续一脸的挑衅,说道:“那么,照着姐姐的意思,太后娘娘已经是老糊涂到了听信小人谗言的地步了,是吗?” 盛红安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来。 一会儿是打死了一个丫鬟,一会儿又是踢死为了姨娘腹中的孩子害死了姨娘,盛红安在民间的口碑可谓是差到了一个不能再差的程度了。 围观的人见到了盛红安吃瘪,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比起盛红安的片面之词,大家都更加愿意相信太后的断绝。 盛红安见状,心中更加是烦躁,对着身边的那些个侍卫,就是开始拳打脚踢了起来。一边是打着,一边是喊着: “盛紫安,你这个贱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去太后那里,让爹收回休书!小贱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围观的民众看着这个披头散发,形状癫狂的女人,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大家小姐。纷纷是摇着头离开了。 盛紫安叹了一口气,随口对一边的侍卫吩咐道:“把这个人带去京兆尹处理吧,我们世子府处理不了疯婆子。” 说完之后,转身便是走进了屋子里面。 “怎么样?为夫的这份大礼,夫人可是喜欢?”萧绝面色含笑,说道。 盛紫安微微一笑,说道:“世子送的礼物,当然是极好的,这可是一个极大的惊喜了。” 看着自己夫人如狐狸一般的笑容,萧绝伸出手来,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盛紫安努了努嘴巴,便是躲开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屋子里面嬉闹着,就如同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一般。 一边的侍卫和侍女们都是心中感叹,什么时候,他们的世子成了这幅样子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杨修庭跟白城来给盛紫安把脉。 丝巾覆盖上了盛紫安的手腕,杨修庭微凉的修长手指落在了盛紫安的手腕上。 他微微蹙眉,说道:“世子妃娘娘的身子还是很虚弱,这段时间必须是好好将养着,戒思虑少奔波。草民的药方,娘娘接着喝就可以了。” 敛去了手腕上的丝巾,杨修庭退后了半步,站在了百白城的身边。 白城瞥了他一眼,说道:“逍遥医仙的高徒,这么些日子了,你可是有查出来世子妃娘娘身上的毒的消息啊?” 白城的话里面满是挑衅的意味。 盛紫安皱了皱眉头,她正打算帮杨修庭说话的时候,杨修庭却是犹豫着开口了。 “世子妃娘娘身上的毒环环相扣,按照草民这些天的研究,那些毒之中,似乎是有一种毒药,来自西戎。” 杨修庭的话音落下,白城和萧绝都是皱起了眉头,白城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趣,我们的世子妃可是从下在尚书府里面长大的,如何有机会接触西戎的毒?” 盛紫安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是一个人影却是出现在了盛紫安的眼前。 那是一个长相平平一副丫鬟打扮的女子,但是眉眼之间,却又三分西戎人的样貌。鼻子格外的挺拔,眼窝深邃。 哪个时候的盛紫安还太小,只记得一个光线昏暗的下午,她趴在一个女人的床边哭得昏天黑地,而在屋子的角落里面,就站着这个丫鬟。 再想多回忆些什么东西出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脑海之中,什么都没有了。 萧绝看着盛紫安面色奇怪,问道:“夫人可是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盛紫安点了点头,说道:“或许那毒,的确是来自西戎也说不定。” 白城顿时是瞪大了眼睛,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萧绝的眼神却让他闭上了嘴巴。 “既然夫人觉得有可能,那为夫也就相信了好了。杨大夫,还要麻烦你去一趟西戎,好好查查那个毒了。”萧绝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十二万分的不希望杨修庭呆在世子府上面,就是想要支开他。 杨修庭一拱手,正打算答应,而盛紫安却是说道:“世子,现在我的身子可是劝劝交给了表哥的了,怎么能叫表哥去西戎呢?不如就让白城去吧。” 白城无所谓的哼了一声,去一趟西戎而已,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萧绝的面色却是变了变,一脸不满的说道:“夫人就这样舍不得杨大夫?白神医一样可以负责夫人的身子啊。” 盛紫安没有察觉到萧绝面色的变化,说道: “自然是不舍的。世子不再的时候,臣妾可都是和表哥一起讨论医书打发时间的。表哥这一去,臣妾不就无聊了吗?” 盛紫安的话说的很是自然,的确,这段日子里面,萧绝不在的时候,她都是和杨修庭一起打发时间的。 萧绝一听这话,脸更加黑了,说道:“夫人这是在怪为夫太过于忙碌了,还是……” 盛紫安的心中着实是无奈了起来,她和杨修庭之间,可是纯粹到不能更加纯粹的兄妹之情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大醋坛子居然连这样的醋都吃。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家伙那么喜欢吃醋呢? 盛紫安调皮的笑了笑,然后是站起身来。 萧绝只感觉两篇柔软的唇印上为了自己的嘴唇,盛紫安身上的淡淡的香味灌入了他的鼻腔。 那片唇只是轻轻碰了碰,便立刻划过了,然而,萧绝的却是一时半会没有回过神来。 盛紫安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是扑哧一声的笑出声来了。 “世子这下子可是愿意让表哥留下来了?”她巧笑嫣然的说道。 看着眼前女子那明媚的微笑,萧绝也不知是怎么了,即便是心中不愿,也只得是点了点头,说道:“夫人想要怎么样,为夫照办就是了。” “白城,准备一下,明日即刻启程,去西戎。”萧绝对着白城说道。 眼前的场景看得白城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看样子,世子殿下还真的是被世子妃吃的死死的了。 他心中无奈,说道:“好,我知道哦了,这就去准备。” 说完之后,便是走了出去。 而萧绝的目光又落在了杨修庭的身上,略带三分不满的说道:“杨大夫,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杨修庭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盛紫安和萧绝的甜蜜,他的心中居然有些略微的不快。 作为盛紫安的表哥,他不是应该开心于盛紫安所托之人是一个两人吗?不是应该祝福眼前的一对璧人吗? 可是,杨修庭却骗不了自己。那一身顺,他的心中闪过了一道酸涩。 听到了萧绝的话,他这才是反应了过来,略微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句“草民告退”,然后便是大步走出了屋子。 他尚且才刚刚走出了屋子,身后还传来了萧绝的声音:“夫人,你这可是在玩火自焚啊。” 然后便是一连串朦朦胧胧的盛紫安的声音。 第三百零九章 太后寿宴 自从白城离开了之后,便是没有了音讯,常常是三五天才传来一个讯息。 只不过萧绝和盛紫安也并不着急,就这样慢慢吞吞的等着西戎那边的消息。 因为杨修庭的好好调理,盛紫安的身体也是一日不一日的好了起来,脸上终于是有了点肉。 随着春暖花开,日子一日比一日的暖和了起来,也就到了太后的寿宴了。太后的寿宴,宴请群臣,是京都之中最热闹的时间之一。 还没有收到请帖的时候,整个世子府上上下下就开始准备改太后的寿礼了。原本萧绝的准备无非就是那些老套的东西,却被盛紫安给阻拦了。 她俏皮的眨眨眼就,对萧绝说道: “我既然是做了你这世子府的女主人,那么礼物这事就交给我了吧。皇上那里,你可以用那种又贵又丑的东西糊弄过去,但是太后这边,咱可不能再糊弄了。” 萧绝勾了勾她的鼻子,说道:“你猪呢比要送给皇祖母什么礼物?” 他心中也有些期待,自己这个七窍玲珑的小夫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然而盛紫安却只是神秘的笑笑,说道:“世子只需看着就可以了,臣妾会把这些都准备好了的。” 接下来就不管萧绝怎么问,都不松口了。 反正这日子盛紫安的身子也好了些许,萧绝也就随便她去闹腾了。 世子府上最不缺的便是金银财宝,萧绝也乐意自己的小夫人铺张浪费掉一点。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太后寿宴的那一天了,群臣都是来到了皇宫里面。 就在人群之中熙熙攘攘一阵喧闹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一到宣声:“瑜王世子,世子妃到!” 作为京都里面,最炙手可热的一个人,世子殿下的到来,当然是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一阵的轰动。 只见从马车之上,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下来。一身月牙白的衣衫更加是衬托着他的面色如玉。那人自然便是萧绝了。 人群之中的姑娘们都是面露了桃花之色,这样的男子,着实担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马车的帘子拉开了,萧绝亲自伸手,把马车之上的女人引了下来。 那马车之上的女子更加是面容娇妍,同样是一身的月牙白,让两人看起来不知道多么的登对了。 “夫人请。”萧绝微微笑着,说道。 两只手握住了,盛紫安就这样下了马车。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人群之中更加是一阵细细密密的议论,羡慕嫉妒的人比比皆是。 很快,人便是到齐了。 物女们的腰肢盈盈,歌女们的天籁音色在宫廷之中荡漾了开来。 等到了这一切结束为了之后,便是为太后献上贺寿的礼物的时候了。 “七皇子府上,七彩夜明珠一颗!” “四皇子府上,五彩锦鲤一对!” …… 终于是轮到了世子府上了,那官员皱了皱眉头,才是读到:“瑜王世子府上,玻璃宫灯一盏!” 听到了那官员的声音,太后的脸上露出了奇怪又感兴趣的神色,说道:“这宫灯倒是常有,但是这玻璃是什么新鲜东西?” 礼官立刻是把那玻璃宫灯送到了太后的面前,说道:“太后娘娘,这便是那玻璃宫灯了。” 看着玻璃那纯透明的色泽,太后不禁是连连交好,说道:“绝儿真是有心了,这玻璃,可是哀家平生从未见过的。” 萧绝微微一笑,说道:“皇祖母喜欢就好。只是,绝儿也不敢邀功,这玻璃宫灯,确不是绝儿的手笔,乃是夫人所为。” 皇太后的神情更加是惊讶了起来,看着盛紫安的神色又多了些许的惊讶和赞叹。 她的手摸着玻璃那光滑又温凉的触感,笑着说道:“紫安真是七窍玲珑,当赏,当赏。” 太后娘娘一高兴,那么金银珠宝便是闪亮亮的前往了世子府。 看着这些个奖赏,盛紫安的心中倒是多少有些不安,毕竟,自己送的,只不过是块玻璃罢了。 若是在现代,那可是普及的不能再普及的东西。 “你倒是真的准备了一份大礼,那个什么叫玻璃的东西,可是连为夫都没有见过的。”萧绝轻声的在盛紫安的耳边说道。 盛紫安新郑更加的无奈了,自己这个夫君,莫非是在吃太后娘娘的醋? “世子若是喜欢的话,臣妾不介意让咱们世子府上的窗户都安上玻璃。” 盛紫安说道。 萧绝愣了愣,最终是咧开了一个微笑,他的这个夫人,总是给他这样那样的惊喜啊。 送完了礼物之后,女眷和男宾是要分开来参加宴会的。 萧绝叮嘱了盛紫安几句之后,便是离开去了男宾的场地了。 盛紫安虽然身为世子妃,却不喜和别人攀谈,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等到宴席结束。 然而,正在她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喝着酒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到了她的面前。 “盛紫安,听盛红安说,你居然让我爹休了我娘。” 盛紫安抬起头来,便是看到了盛青安大腹便便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怀孕的盛青安完全没有了原来的容貌,变得粗壮又粗鄙。 盛紫安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姐姐,你怎么也犯糊涂了?” 看着盛紫安面上淡淡的笑容,盛青安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发现了娶了盛青安之后根本没有办法攀上世子府的齐夫人已经是十二万分的厌恶盛青安了。而盛尚书休妻的这一消息已经传出,更加是让齐家的下人都看不起盛青安了。 原本她至少还是盛家的嫡出大小姐,现在却成了一个下堂妻的女儿,在齐夫人的眼中,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嫁入齐家。 这些天,若不是看在盛青安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盛青安早就没法躺在床上了。 即便是已经怀胎多月,也一样是被齐夫人重重谩骂,被齐宣冷眼相看。 面对自己的困境,盛青安把一切都怪到了盛紫安的身上。 若不是这个小贱人让盛尚书把自己的娘给休了,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 她咬牙切齿。 她等着盛紫安,说道:“你这个小贱人,胆子倒是不小!我今天就要替我娘好好的教训你一下!” 这样说着,巴掌便是举起来了。 盛紫安冷冷的看着,一边的青柳已经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青柳手上的力道很大,让盛青安连声呻吟了起来。 “姐姐,你好歹也是初为人妇了,怎么齐家的管教就是这样的呢?”盛紫安漫游漫游的说着。 正在企图参与贵妇们的攀谈的齐夫人这个时候一眼看到了这里的情况。眼见的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媳妇居然敢挑衅世子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是几步跨来一个巴掌扇在了盛青安的脸上。 “啪!” 响亮的一声巴掌落下,女眷们的目光顿时是落在了盛青安的脸上。 然而齐夫人却没有注意到,为了讨好身后的世子妃,她恶狠狠的对盛青安说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妇!居然敢对世子妃娘娘不敬!若不是看在你肚里的孩子的份上,我在就让家法伺候了!” 大家嘲讽的目光让盛青安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而盛紫安却懒洋洋的笑了笑,站起身来,不再理睬两人了。 另外一边,萧绝在人群之中可是一块香馍馍,大家都凑上来想要和这位名动京城的世子殿下聊两句。而萧绝也是来者不拒,妹妹有人过来,他都是带着三分笑意。 “四皇子殿下。” 一个酒杯伸到了萧绝的面前,那拿着酒杯的人,正是当今皇后的嫡子,四皇子。 萧绝手里的酒杯和他碰了碰,便是一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 “不知世子殿下三日后可是有空?”四皇子的脸上带着一个殷勤的笑容。 萧绝笑了笑,说道:“不知四皇子殿下有何事吩咐?” 四皇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三日后,在我的府上有一个宴会,到时候回来不少的京都名流,还希望世子殿下也一样可以赏脸。” 萧绝微微一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另外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四哥,真是不巧,三日后,我府上也有一个宴会,世子殿下估计是去不了你那了。” 循着声音看去,来人真是七皇子。 “七弟这是什么话啊,世子还没说,到底去哪家呢,怎么就没空前来我府上了?”四皇子针锋相对,丝毫不给七皇子面子。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是冷了下来,萧绝笑嘻嘻的站到了两人的中间,行了一个礼,说道:“两位殿下的邀请,绝很是荣幸。只是,夫人身体抱恙,还需静养。这段时日,绝实在难离府上。真是抱歉,两位殿下。” 四皇子和七皇子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尴尬,最终还是七皇子说道:“既然那是世子妃身体不适,那就算了吧。还希望那日世子妃身体好些了之后,你们二人共来。” “那是自然。”萧绝毕恭毕敬的说道。 然后便是离开了两人的身边。 第三百一十章 都非良人 过了不一会儿之后,太后的宴会就结束了。 看着太后娘娘转身离开,人群也就渐渐的各自回府了。 因为被人群牵制的他原因,等到萧绝上了马车的时候,盛紫安已经是在上面等着他了。 “看样子,夫君可真是个香饽饽啊。”盛紫安问着萧绝身上的酒气,带着三分调侃的说道。 萧绝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说道:“夫人久等了,不过,今日为夫可是有一件趣事想要告诉夫人的。” 马车缓缓的前行,盛紫安的身子摇晃了了一下,萧绝立刻是把拉住了。 “不知世子指代的是什么事情?”盛紫安有些好奇的说道,那些无聊的公子哥之间,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萧绝也卖关子的笑了笑,说道:“还请夫人莫急,带到了府上之后,为夫再好好和夫人说道说道。” 原本在马车之上,盛紫安是肯定会犯困的,可是这一次,因为好奇的关系,她清醒的很。一回到屋子里面,便是问道: “世子就莫要卖我的关子了,快点说吧,到底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萧绝看着她这幅好奇的样子,不由的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为夫今日居然能让你这般好奇,也算是成功了。” 说完了之后,又是从案板上拿起了两份文书,递给了盛紫安,说道:“这是我近些天得到的消息,很是有趣,你不妨先看看。” 盛紫安打开了其中的一份文书,一看,便是立刻皱起了眉头。那文书上面记录的东西,正是七皇子的事情。 在朝堂之上,近些天有一个广开粮仓救济西北百姓的好差事。这个差事不仅仅是可以得到西北百姓的民心,更加是可以赚取一些钱财中饱私囊。所以,一时之间,朝堂之上满是征求这个差事的人,其中一个,便是七皇子了。 七皇子身为受到皇帝宠爱的皇子,当然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得天独厚。 但是,有一个官员却是推荐了另外一个官员参加。 七皇子那里咽的下这口气,立刻是带上了人马,直接前去了那个官员的家里。 那官员整个自己的一个小妾在温柔乡里面徘徊呢,七皇子便是带着人丝毫不顾念情况的硬生生的闯进去了。 那官员和那小妾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那小妾更加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行礼还是先穿衣服了。 七皇子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是命令自己身后的那些侍卫先堵上了那官员的嘴巴,然后又是把那小妾往死里打。 一边打,一边警告那个官员,最好第二天和皇帝说清楚,自己才是西北赈灾的最好人选。 那小妾最终是被七皇子带去的人活生生的打死了,那官员也吓的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因为七皇子的身份的缘故,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和七皇子争论了,花了些钱财,去平息了那个小妾的家人的怒火之后,便是照着七皇子的要求做了。 看完了这份东西之后,盛紫安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都是一阵的恶寒。 这样的人若是真的身居高位了的话,那天底下还那里来的王法呢? 紧接着,她又把目光放在了另外一份文件的上面了。果然不出她所料的事情是,那份文件里面记录的,就是四皇子的事情了。 四皇子是当今皇后嫡出的儿子,作为当今皇帝的嫡子,他本来应该是那个夺得皇位的机会最大的人。 那天,四皇子去郊外打猎,偶尔路过了一个普通农户的屋子,见到了那个农户的女儿。 那农户的女儿长得眉清目秀,又是一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她不认识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男子便是当今四皇子殿下,便是和四皇子聊了几句,玩耍了一会儿。 这四皇子生在皇宫之中,见到过的女子大抵都是一板一眼的,毫无生气的,那里见到过这样活泼伶俐的女子?他一下子便是被这个女子给迷住了。 只是,那女子却是已经被匹配了人家了,农户了女子当然是不愿意嫁给四皇子的。 一见那农户和女子不愿意,四皇子就不满意了,直接是把女子抢回到府上了。 女子当然不干,写信给了自己的情郎,让那情郎去报官给自己一个清誉。 这下子,四皇子慌了,若是他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被皇帝知道了的话,自己的名誉也就毁了。 他赶忙是找到了皇后,让皇后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皇后连忙是让他放了那个女子,又给了女子和情郎一大笔钱财,之后才算是了结了这些事情,没有让皇帝知道四皇子做的好事情。 看完了这两份文件之后,盛紫安不禁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萧绝要说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呢。 当今天下,最有希望荣登大宝的两个人,扁丝在文件上面的那两个人了。只是,这两个人…… 看着盛紫安一脸的讽刺,萧绝笑了笑,说道: “有趣的事情可不仅仅是这样,更加还有其他。今天的宴会上面,那四皇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同时邀请了为夫去参加他们府上的宴会。” 一听这话,盛紫安立刻是严肃了起来。 若是一个人邀请参加宴会,还可以当做是一般的邀请,但是两个人同时,就可以说是拉拢了。 只要萧绝答应了其中一个人,那么便是站队在了其中一个人的那一边了。 “那世子到底答应了那个人呢?”盛紫安忍不住问道。 萧绝看着自己一脸严肃的小夫人,不由的想要吊一吊她的胃口,说道:“夫人以为,为夫应该答应那一个人呢?” 盛紫安想了想之后,说道:“按着臣妾的想法来看,世子不应答应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萧绝一听这话,更加是来了兴趣,说道:“夫人为何这样说啊?” 盛紫安看着她的神色,自然是知道了对方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不过是想要听听自己的想法罢了。 她也不扭捏,直接是说道: “四皇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部是仰仗额皇后娘娘还有皇后娘娘的母家的功劳。其为人懦弱无能,根本不是什么有才华之人。这样的人,于国而言,是一个昏庸的国君,于个人而言,则是一个无能的伙伴。这样的人我们当然是不应该选择的。” 萧绝的眼睛之中,流露出来了些许的喜色,他接着说道:“那么,七皇子呢?” 盛紫安顿了顿,接着说道: “七皇子虽然是靠着自己的能耐一步一步有了今天的才华的,但是却他为了做事情的手段,未免是有些太过于残忍暴戾了。这样的人,于国而言,是一个残忍的暴君,于个人而言,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噬的伙伴。这样的人,绝对不可以接近。” 听完了这些话之后,萧绝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说道:“夫人真是聪慧,这一番话,让为夫都是不禁动容啊。” 盛紫安瞥了瞥嘴巴,问道:“那世子殿下到底是选择了什么人啊?” 萧绝微微一笑,说道:“不知娘子可知道,深宫之中,还有一位五皇子?” 盛紫安愣了愣,萧绝接着说道: “我身为世子爷,即便是今日可以勉强推开这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长久的避免的。那五皇子虽然天子平庸,但是性情温良,值得合作和托付。为夫选择此人,也是无奈之举。” 盛紫安笑了笑,说道:“夫君的计策,当然是顶好的。臣妾虽然没有见到过那个五皇子,却也明白,应当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既然我们选择了他,那边要做点什么了。” 看着自家小夫人的笑容,萧绝便是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眼下,七皇子和四皇子都在不断地招兵买马。 世子府一时之间还可以保持中立,但时间久了,难免被双方视为眼中钉。到时候,世子府就会被两个皇子共同攻击了。 所以,世子府必须有自己的打算。 两人对视一笑,都是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萧绝伸出手来,把玩着盛紫安的秀发,一边是说道:“有了夫人的帮忙,为夫一定是如虎添翼的。” 盛紫安倒是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两人便是商量了起来这些事情,两人都显得很是默契,仿佛是早就商量过了一般。 就在两人聊得火热的时候,门外的小厮突然走了进来。 萧绝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进来。” 那小厮连忙是低下头来,说道:“世子爷,皇后娘娘送了一份帖子过来。” 一听是皇后送来的,帖子,盛紫安和萧绝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把帖子给我。”萧绝说道。 打开帖子一看,皇后娘娘邀请的人并非是萧绝,而是盛紫安。 而且,在帖子里面,皇后只说了要让盛紫安进宫一趟,给自己解解闷。乱七八糟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堆之后,根本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萧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握住了盛紫安的手,说道:“夫人作何打算?” 第三百一十一章 选妃 盛紫安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看样子,我明天是得走一趟了啊。” 毕竟是皇后娘娘的邀请,连帖子都下来了,她一个小小的世子妃总不能拒绝吧? 萧绝看着她的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若是夫人不想去的话,大可以以身体抱恙为理由,拒绝了的。你不必担心,之后的事情,为夫自会料理好的。” 盛紫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这些事情八成也不是好料理的。不过是去一趟皇宫罢了,我去就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盛紫安知道,虽然萧绝这话说的轻松,但是事情肯定是不轻松的。 四皇子的邀请萧绝才刚刚被拒绝,她作为四皇子的母亲就来邀请萧绝的妻子,若不是手里有什么把柄,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 世人皆知世子和世子妃之间伉俪情深,这一次盛紫安赴宴了,一来是会被皇后当做拉拢的对象;二来是会被七皇子视作偏向四皇子。不管怎么处理,都是难以拿捏的。 萧绝心中不免是又多了些许的担忧了,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盛紫安打断了。 “世子还不放心我做事吗?我定会给世子一个不错的结局的。” 说完之后,盛紫安又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浅笑着看着萧绝。 萧绝看着她这幅样子,只得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夫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为夫也不多说写什么了,夫人自己小心便是了。” 第二天的早上,萧绝刚刚去上朝了之后,青柳便是把盛紫安给叫起来了。 “夫人,今日你和皇后娘娘约了要见面的,这会儿该起床了。” 盛紫安无奈,只得是开始梳妆打扮了起来。为了显示自己的低调,盛紫安顾漪选择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衫,也没有过多的打扮,只是稍微抹了一点粉罢了。 只是,虽然是素面朝天,盛紫安的那张脸也没有办法显得低调。 一路颠簸着就来到了皇宫里面,跟着一个嬷嬷,盛紫安来到了从来没有来过的皇后娘娘的寝殿。 皇后娘娘此时此刻已经梳妆打扮得体,就在等着盛紫安的前来了。 她为了给盛紫安气势上面的压力,明显是特意打扮过的。 一声牡丹色的长裙,再加上金碧辉煌的头面,更加是显得贵气十足。 那张仔细打扮过的脸上,丝毫看不出爱这是一个连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的妇女的脸,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刚刚出嫁的姑娘一般的精致。 也难怪这些年以来,可以牢牢的拴住了皇帝的心思,让皇帝对她百依百顺了。 盛紫安见到了皇后,连忙是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抿了一口茶水,一边是嘴上说道:“紫安素来身子不好,这些大礼就免了吧。”然后动作上,却看着盛紫安行完了这个大礼。 “难怪我那个侄儿把你看成是宝贝一样,今个儿我可算看清楚了你这张脸蛋了,这可没有男人会拒绝啊。”皇后说着,让身边的嬷嬷给盛紫安赐座。 盛紫安装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那个椅子上面,只敢做了半个屁股。 皇后一看她这幅样子,便是想起来了这些年对盛家和戈尔小女儿的传言来了。 传言无一不说,盛家的这个小女儿是一个懦弱无能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看到了盛紫安的这幅样子,皇后便是确定为了这谣言是真的了。她心中顿时是放心了些许。 萧绝她搞定不了,那就搞定了萧绝的这个妻子好了。反正他们伉俪情深,萧绝总不会对他这个妻子翻脸不认人吧?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便是更加的浓郁了。 “紫安啊,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你可尝尝。”一个婢女端出来了两杯茶水,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盛紫安笑了笑,断气了茶杯抿了一口。 那大红袍的清香里面,带着些许的苦涩,但是苦涩之后,又回味无穷。果然是好茶啊。 盛紫安把茶杯放在了一边,问道:“不知皇后娘娘特意找来臣妾,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臣妾说?” 皇后本来想虚与委蛇一般,但是听到盛紫安这样说,便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她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本宫那不肖的儿子,今年也已经是年过二十了,早已娶了正妃。虽然和那正妃娘娘琴瑟和鸣,但是却未有儿息。看着那正妃膝下无所出,本宫这个做母亲的当然心中着急了,便想着给他找个侧妃了。” 顿了顿,她看了看盛紫安的脸色。 只见盛紫安依旧是一副小心翼翼,等着她下文的表情心中不屑。 果然是一个愚笨之人,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是没有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皇后心中更加是不屑了接着是说道: “这侧妃虽然是比不上正妃重要,但是毕竟是本宫的儿子,也不能怠慢了,本宫寻思着,就来找找你一起想想,到底选什么人是好了。” 盛紫安早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却只是装作一副不知晓的样子,现在才是恍然大悟了。 让世子府的人来给四皇子挑侧妃,不就是摆明了让世子府站在他们这一边了吗? “皇后娘娘,很是抱歉。臣妾的身子一直都不是很利落,所以这些年以来一直都窝在府上,几乎没有和别家小姐攀谈。皇后娘娘让臣妾来参谋,恐怕是有些不妥当。若是皇后娘娘愿意的话,臣妾倒是可以给娘娘挑一个了解京都姑娘的人来。” 盛紫安低下头来,面带绯红的说道。 皇后早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的了,立刻是说道:“若是紫安你拿不了主意的话,自然是可以找绝儿一起讨论讨论的。” 盛紫安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这个自然就是皇后娘娘的目的了。 她还是一副又羞涩,又害怕的神情,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臣妾很想帮这个忙。只是,世子以前与臣妾成婚之时便说过,京都其他女子,与他而言再无意义,恐怕知道的京都女子也不会比臣妾多多少。这个忙,恐怕也是帮不了了的。” 皇后心中不禁是烦躁,眼前的女子到底是怎么的了萧绝的喜欢的?居然这样愚笨。 她以为,盛紫安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搞懂,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拉拢萧绝。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是勉强笑着说道:“也罢,这件事情就让本宫自己来操持吧。” 说完之后,便是又有的没的的和盛紫安聊了几句之后,就让盛紫安出宫了。 这会儿盛紫安才刚刚出宫,那边的朝堂之上也已经是退朝了。 七皇子在皇宫里面的眼线凑到了皇子的身边,把盛紫安被皇后召见的事情告诉了他。 七皇子的脸上顿时是出现了一丝暴戾,说道:“哦,那么说来,世子已经成了四哥的人了?” 那人说道:“小的只知道世子妃娘娘今日来了皇后娘娘的宫里,其他的事情,便一概不知了。” 七皇子冷笑了一番之后,便是说道:“那好,就让我去会会那个世子妃吧。” 说完之后,比那时上了马车,又对那人吩咐道:“你先找个人,帮忙把世子爷给拖住了,反正不允许让他回府。” 说完之后,放下了马车的帘子,他便是朝着世子府的方向出发了。 世子府里面,盛紫安正在褪下身上的这一副头面。 今天在皇后那里好好的演了一出戏,又那么早起床,已经是让她感觉有些疲惫了。她此刻只想把一切都摘下来,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然而,就在头面解下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的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说道:“世子妃娘娘,七皇子殿下要见你。” 盛紫安看了看水漏,心中多了一抹不耐烦的感觉。 她早已料到,七皇子必然回来找自己的麻烦,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为了,萧绝还没有来。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把七皇子扔给萧绝处理的。 这个时候的盛紫安坐在梳妆镜前面都已经是困倦难忍了,自然是一点偶读不想梳妆打扮好,去见一个客人的。 但是人都已经来了,自己总不能把一个堂堂皇子仍在门外不搭理的,她只能是说道:“先把七皇子请到前堂去等候一会儿吧,我梳妆完了就来。” 那小厮应声离开了盛紫安又对青柳说道:“真是麻烦你了,先把这一身头面再给我带上吧。” 过了一会儿之后,盛紫安便是袅袅婷婷的来到了前堂。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着朝服的男子坐在那边喝茶。 那男子一双阴鹫的眼睛,一抹凉薄的唇,一看便是可以知道,一定是一个凶残暴力之人。 盛紫安微微一笑,那人必然便是七皇子殿下了。 “不知七皇子殿下光临,臣妾有失远迎了,真是罪过,还望请七皇子殿下可以见谅。”盛紫安又是装出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行了一个礼,说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心中的悸动 七皇子斜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是好看,但却怯弱,仿佛是只有一个花瓶的作用罢了。 七皇子的心中不仅是闪过了一丝的不屑,他觉得,也只有那个纨绔无能的萧绝会把这样的女人当做是大宝贝了。 看着盛紫安给自己行礼,七皇子受的理所当然,然后又是堂而皇之的做到了前堂的上座上面。 “世子妃,本皇子来,是有件事情,想要来问问你。”抿了一口那芳香四溢的雀舌茶,七皇子说道。 盛紫安一副被七皇子的气势给吓坏了的样子,说道:“七皇子殿下请说,若是臣妾知道的事情,臣妾定当知无不言。” 七皇子冷笑了一下,说道:“本皇子想问的,正是今日早上,母后叫你过去,是为了什么事情。” 说完了之后,那双阴鹫的眼睛便是紧紧的盯着盛紫安,仿佛是想要把盛紫安完全看穿了一样。 盛紫安还是装出来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思索了一下之后,才是说道:“皇后娘娘说,想要我一起帮忙看着,给四皇子添一个侧妃娘娘。” 七皇子一听这话,立刻是明白了皇后的用意不过是拉拢萧绝,心中顿时是紧张了起来,问道:“世子妃是怎么回答母后的。” 盛紫安一副被他这样急切的神情给吓到了的样子,说道: “臣妾因为这幅身子骨的缘故,本身就很少在京都里面走动,自然是不大清楚京都的名门小姐。臣妾实在无能,便只好推辞了这份邀请。” 七皇子皱了皱眉头,他也和皇后一样,觉得这个世子妃真是又够笨的了。 “那世子妃可是准备和世子一起为四皇子商议这个侧妃的人选?”七皇子尝试则提醒盛紫安说道。 盛紫安一脸的天真无邪,说道:“七皇子的话怎么和皇后娘娘如出一辙?皇后娘娘也是让臣妾和世子一起商议一下这个侧妃的人选的。” 一听这话,七皇子立刻是紧张了起来,说道:“那世子妃的回答是怎么样的?” 在七皇子的眼中,这句话就相当于是在问盛紫安他们世子府的立场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而盛紫安却是说道: “世子终日沉醉于朝堂之事,本就很少过问女人。再加上,世子说过,与他而言,有臣妾就足够了。所以,世子知晓的京都贵女恐怕是比臣妾多不了多少的。所以,臣妾就帮着给推辞了。” 七皇子虽然希望最终的答案是推辞了,但是却不喜欢盛紫安给出的这个理由。 他心中着实是烦躁于盛紫安的蠢笨无能。 他以为,盛紫安会这样说是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搞懂皇后娘娘和他的意图。 “既然世子妃身子不行,那本皇子也不过多逗留了,本皇子先走一步了。”七皇子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跟这个愚笨的世子妃再聊些什么了,站起身来便是准备直接离开了。 而盛紫安则是一脸怯懦的微笑,把七皇子送了出去。 然而,才刚刚站起身来,盛紫安便是感觉到了脑海之中一阵眩晕,然后,那熟悉的痛感再一次是遍布了全身上下。 她的身子顿时是僵硬了起来,一手扶着椅子才是把七皇子送了出去。 等到七皇子一走,盛紫安的身子立刻是跌坐在了椅子上面,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青柳刚一回头,便是看到了自家的夫人一张惨白的小脸,额头之上满是冷汗的样子。 她顿时是着急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丫鬟小厮便是喊道:“你们快,快去把杨大夫给叫来!” 那些丫鬟小厮也看出来了此连忙是时此刻盛紫安情况的不对劲,连忙是步履匆匆的来到了杨修庭的院子里面。 还没有走到院子里面,前来的小厮便是大叫了一声:“杨大夫,不好了,你快点去看看世子妃娘娘吧。” 杨修庭此刻正在房间里面看着书,一下子听到了这个小厮的声音,只觉得心中一紧,手里的医书顿时是掉在了地上。 他立刻是跑了出去,对那小厮说道:“世子妃娘娘在什么地方?快带我过去。” 那小厮有些被杨修庭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给吓到了,连忙是说道:“请杨大夫跟我前去前厅,世子妃娘娘正在前厅。” 听完了那小厮的回答之后杨修庭便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她的脚步比起那些小厮们还要更加着急了一点。 等到杨修庭等人来到了前厅的时候,盛紫安已经疼的开始闹腾了起来。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是被冷汗个打湿了透了,手边的杯子什么的,已经被全部摔在了地上了。 杨修庭看到了盛紫安这幅样子,心中不知道是多么的心疼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纠起来一样,手控制不住的就想要去把那个正在痛苦之中的人给拥抱起来。 “杨大夫,快点帮夫人诊脉吧。”一边的青柳看着杨修庭脸色奇怪,连忙是说道。 杨修庭这次才是回过神来,连忙是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来,握住了盛紫安的手腕。 盛紫安的手腕之上,覆盖着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杨修庭皱了皱眉头,然后是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放到了盛紫安的嘴巴里面。 盛紫安下意识的咽下了那颗药丸,浑身的疼痛顿时是少了不少,盛紫安婴宁了一声之后,身子逐渐是软了下来。 “小紫……” 看着盛紫安一副难受的样子,杨修庭握住了盛紫安手腕的手,渐渐的不像是诊脉了。 一边的青柳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一样,眼中闪过了一道的不满。 她是萧绝的奴婢,当然是站在萧绝的这一边的。看到了眼前的杨修庭这幅样子之后,她心中顿时是有些奇怪。 “杨大夫,夫人的身子怎么样了?”青柳提醒着杨修庭说道。 杨修庭这才是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因为今天太过于劳累的关系,所以身体承受不住身体里面的毒素。我稍微开一些养身体的药就可以了,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因为杨修庭的止痛药的关系,此时此刻的盛紫安已经有了些许的清醒,她努力的对杨修庭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那就多谢表哥了。” 看到了盛紫安的这个微笑,杨修庭的心中更加是忍不住的心猿意马了。 杨修庭不禁露出了一个苦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眼前的人是自己的表妹,更加是世子府的王妃,可是自己的心中却对她有了那样的情感…… 他想着想着,写着药方的手便是颤抖了起来,心中更加是难受了。 青柳叫来了一群的丫鬟们准备好了软轿,小心翼翼的把盛紫安抬回了屋子里面,又是让盛紫安好好的躺在了床上休息。 很快,一个小厮端来了已经煎好了的药,盛紫安喝下了之后,便是蜷缩进了被子里面。 “世子还没有回来吗?”盛紫安心中奇怪,七皇子既然是已经有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那么想必萧绝应该也已经是可以回来了才对。 往常的时候萧绝想来一退潮就会回府,今日想必是被七皇子的人个拖住了。 青柳摇了摇头,说道:“世子还没有回来,夫人,你不妨先休息了吧。那大夫也说,您今日太累了。” 盛紫安点了点头,在暖融融的屋子里面,她的确是克制不住的想要闭上眼睛的冲动。 “今天我毒发了的事情,就不用告诉世子了。”她叮嘱着青柳说道。 反正自己这一次的毒发而已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告诉萧绝让他担心了。 青柳最终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不会告诉世子殿下的。” 说完了之后,盛紫安便是蜷缩入了被子里面,渐渐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等到盛紫安一觉睡醒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萧绝的那张脸了。 那张俊朗的脸就这样的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盛紫安的脸上再一次是忍不住染上了一层的红晕,问道:“世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萧绝微微一笑,说道:“来了有一回儿了,看夫人的睡颜如此动人,为夫如何舍得把夫人喊醒?” 盛紫安撇了撇嘴,说道:“世子今日下朝之后,去了什么地方?” 萧绝听着自家夫人略带埋怨的话语,忍不住是捏了捏盛紫安的鼻尖,说道: “今日为夫刚刚下朝准备回府的时候,一个老翰林邀请了皇上前去看看我们修书的成果。为夫只能是陪着皇上把藏书阁里面的书籍都浏览了一遍了。” 说完之后,萧绝顿了顿,严肃了起来,问道:“不知今日,那七皇子都为难了夫人些什么?” 盛紫安摆了摆手,说道:“说是为难了我倒也不至于,来问两句话罢了。” 然后便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萧绝,包括皇后想要给四皇子找一个侧妃的事情。 听完了之后,萧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惊马 “看你笑的和小狐狸一样,肯定又没有什么好事情。”盛紫安看着萧绝的面色,说道。 萧绝揉着自家小夫人的头发,说道:“夫人千万不要这样说啊,为夫可是纯良的很呢。既然皇后娘娘想要给四皇子殿下一个侧妃,那么我们便帮着找一个呗。” 说着,萧绝便是走到了自己的书桌的前面,看起了上面的公文。 盛紫安一直都知道,虽然皇帝尽力把萧绝排除到了政局之外,但是萧绝的手上一直都有能力接触到政局里面核心的部分,就比如说上一次的七皇子和四皇子的事情。 萧绝再怎么笨,也不可能真的自己给四皇子推荐一个侧妃,因为这样的的话,不管四皇子娶还是不娶,他都成了四皇子党的人了。 盛紫安来了兴趣,跟着下了床,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萧绝笑了笑,看了看面前的这些文书,似乎是很随意的跳了其中一卷文书,放到了盛紫安的手上,说道:“夫人觉得,这个人作为四皇子的侧妃,怎么样?” 盛紫安心中奇怪,便是看了起来。 在那卷文书上面,写的是一个叫做徐莹莹的人。 盛紫安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在以往的京都聚会里面,也似乎是看到过这个人。此人相貌不过是中等偏上罢了,但是脾气却不小,京都之中,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敢去惹她。 所以虽然每一次的宴会大家都会邀请她,但是却每一次都把她冷落在了一边。 对这位徐莹莹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之后,盛紫安便是接着往下看了。 在这些资料里面记载了,徐莹莹的确是一个性格火爆,脾气极差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以来都没有嫁出去,今年已经是年纪不小了。 她的父亲是当朝的太傅,官职不小,她也经常是仗着自己的父亲的名声而作威作福,让她的父亲很是头疼。 而她的父亲,正是七皇子一派的官员。 盛紫安看完了之后,便是明白了萧绝的意思了。 若是真的让这样的人成为了四皇子的侧妃的话,四皇子府上定然鸡犬不宁。 盛紫安微微一笑,把手里的文书交给了萧绝说道:“当朝太傅的女儿?我怎么记得那四皇子的正妃娘娘父亲身份也比不过那一个当朝太傅呢?” 盛紫安当然也希望四皇子的府上能够鸡犬不宁,但是,一个身份如此高贵的女子,定然是不可能这样草率的嫁给四皇子的。 萧绝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茶杯,缓缓说道: “当然,如果是四皇子府上去求娶徐莹莹小姐的话,一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说是让徐莹莹小姐喜欢上四皇子殿下的话,那就有趣了。” 盛紫安吃惊地抬起头来,她的目光刚好对上了萧绝。原来自家的世子殿下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呢。 徐莹莹这样高贵的身份说是自愿想要嫁给四皇子的话,只需要去太后那里请求两声便可以了。 “问题就在于要如何让徐莹莹小姐对四皇子殿下一见倾心。”萧绝一边把玩着盛紫安的头发一边说道。 盛紫安撇了撇嘴,一把扯回来自己的头发爬回了床上,说道:“难道世子殿下的心中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吗?” 萧绝看着床上懒洋洋的自家夫人,不禁是露出了溺爱的笑容,说道:“的确,夫人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就可以了。” 盛紫安微微闭上了眸子,自然世子殿下说了自己只需要看戏就可以了,那么自己就看戏吧。 她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变得那么依靠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而萧绝则是开始看起来了天权楼那边给自己送来的文书,一时之间屋子里面,气氛温室温和。 第二日,在京都最为热闹的大街之上,徐家的马车正在不急不缓的行走着。 马车里面,徐莹莹正在看着自己刚刚才买来的布料子。 “这些衣服可真是好看,穿在本小姐的身上,一定把那些王公贵族都迷倒了。”徐莹莹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边的丫鬟也是奉承着说道:“小姐天生丽质,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而就在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突然之间,马车便是变得摇摆了起来。 马车的颠簸让徐莹莹很是难受,只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便是彻底散架了额,她眼看着就要摔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一边的街道里面突然飞出来了一个人影。 那一抹青色的人影一瞬间便是飞到了徐莹莹的跟前,把徐莹莹一把揽入怀中。 徐莹莹只觉得自己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刚刚的恐惧顿时是消失了。 她也不顾什么礼节,直接是盯着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看了。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男人正是四皇子殿下,而却不由的发现,今日的四皇子殿下,比平日里的帅气了不少。 很快,两人便是稳稳的落地了。 四皇子察觉到了怀中人火热热的目光,有些尴尬,连忙是送开了抱着徐莹莹的手,说道: “对不起,徐小姐,是本皇子的马突然受惊所以撞坏了你的马车,实在抱歉。” 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求男女授受不亲,女子的身体是男子不能接触的。 可是刚刚四皇子若是不前去接住徐莹莹对话,她定然是非死即伤的。四皇子知道,徐太傅本来就是七皇子一派的人,若是自己害死了他的女儿的话,他定然会抓住不放的, 所以,情急之下,四皇子也只要不顾徐莹莹的名节抱了徐莹莹了。 徐莹莹的名声四皇子也很是清楚,四皇子原以为徐莹莹一定会勃然大怒,然后跟自己发一通大火的。正想着怎么用自己四皇子的身份来压制她呢,便是听到了徐莹莹娇滴滴的声音。 “四皇子殿真是说笑了,臣女还要感谢四皇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呢。” 说完之后,便是羞红着一张脸低下了头来。 看着徐莹莹的反应让四皇子有些奇怪,但是最终还是说道:“既然徐小姐不怪罪,那便是最好的了。若是徐小姐平安无事的话,本皇子先行离开了。” 说完了之后,四皇子就先要转身离开。 但是徐莹莹的娇滴滴的声音却是扯住了他,说道:“听闻四皇子殿下已经有了正妃娘娘,那正妃娘娘可容得下再多一个侧妃?” 四皇子心中奇怪,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本皇子的正妃心性纯良,自然是不会做出来善妒的事情的。” “既然这样,那便是最好的了。”徐莹莹娇羞的说道,难以掩饰面上的桃红之色。 然而四皇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奇怪的样子,因为府上还有事情的缘故就想要离开。 但是徐莹莹却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四皇子殿下,臣女的马车已经让殿下给毁了,不如殿下就送臣女回去怎么样?” 四皇子想了想,自己的确是弄坏的人家的马车,于是乎便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徐小姐希望本皇子送你回去,那就请徐小姐上马车吧。” 说完之后,便是亲自撩起了马车的帘子,让徐迎上去。 徐莹莹的那张脸上更加是粉若桃花,她愈加羞涩的凑了上去说道:“那真是多谢四皇子殿下了。” 说完之后便是上了马车。 而四皇子则是上了马车前面的马,毕竟男女授受不清,他和徐莹莹总不能在同一个马车里面坐着吧。 在马车里面,徐莹莹时不时地撩起帘子张望一下马上的四皇子。 四皇子的样貌本不是十分出挑,但是此时此刻,配上一身深红色的朝服,再加上一匹骏马之后,却也显得有些帅气。 再加上回想起刚刚那个温暖的怀抱之后,徐莹莹便是一阵的心猿意马。 她放下了帘子,对身边的丫鬟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去四皇子的府上做一个侧妃。” 那丫鬟顿时是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的说道:“小姐,你这是何必呢?以你的身份嫁给一个皇子,做正妃也绰绰有余了。” 徐莹莹摆了摆手说道:“你不懂我要嫁给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做侧妃还是做正妃很重要吗?” 那丫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说道:“可是老爷不是说过我们府上和四皇子不是很对付吗?” “难道我就要因为这些政治原因而放弃了我的幸福吗?”徐莹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见到自家小姐这样肯定那丫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一路无言,便是回到了太傅府上。 “老爷,小姐回来了。”一个下人前去禀报着说道。 徐太傅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小厮奇怪的神色,心中有些害怕,说道:“莫不是小姐又惹了什么麻烦了?” 那下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这一次小姐回来,是四皇子送回来的。” 这话音才刚刚落下,徐太傅的脸色便是变得很是难看,他涨红了一张脸,说道:“他们两个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请旨成婚 那小厮看到了自家老爷难看的脸色,顿时是下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道:“两人现在正在前厅呢。” 徐太傅一听,连忙是快步走到了前厅,对着四皇子行了一个礼,说道:“四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太傅府上疏忽了。小女身来娇蛮,麻烦四皇子殿下了。” 四皇子对这个早就已经站队在了七皇子那一边的人当然是没有半点的好感的,摆了摆手,说道: “今日是本皇子的马车冲撞了徐小姐,还希望徐太傅原谅本皇子呢。” 徐太傅干笑了两声,说道:“四皇子殿下说笑了,何来的原谅一说呢?若是四皇子殿下政务繁忙的话,那太傅府上就恕不远送了。” 面对徐太傅的态度,四皇子倒也没有过多的生气,转过身去,直接准备离开了。 而徐莹莹看着四皇子离开的背影,则是一把拽住了徐太傅的手腕,一脸娇嗔的说道: “爹爹,那四皇子今天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三言两语就把人家个打发走了?连个茶水都没有给人家喝上一口。” 徐太傅看至自己女儿一副小女儿家情怀的样子,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说道: “莹莹,爹可是和你说过了,这全天下的男人你都可以挑选着来,爹会帮你处理好一切。到那时唯独皇家的人不能碰,皇家的人中,又唯独四皇子绝对不可以接近。” 徐莹莹嘟起了嘴巴,说道: “可是,爹爹,爱上一个人这种事情又不是女儿自己可以决定的。从那一刻,女儿被四皇子一把抱住的时候开始,女儿的这颗心便是属于四皇子的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女儿都要和四皇子长相厮守!” 看着徐莹莹一副倔强的样子,徐太傅气的一张脸都煞白了! 他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是说道:“那四皇子可是已经有了正妃娘娘的,你若是嫁过去了,就只能做侧妃了。就你的性子,能屈居人下吗?” 徐莹莹想了想,一脸的理所当然,说道:“那有什么,女儿就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徐太傅咬着牙齿,气的胡子都在发抖。 徐莹莹怎么就明白不了呢?徐家作为七皇子身边的人,若是她真的嫁给了四皇子,那么肯定是会被夹在中间的啊。 想来是这些年,自己把这个女儿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是根本没有了分寸。 “你这个孽女啊,你给我记住了,我绝对不可能允许你嫁给那个四皇子的!”徐太傅说道。 徐莹莹冷哼了一声,说道:“不用你允许,我自己去争取这个嫁给四皇子的机会!” 说完之后,便是带着身边的小丫鬟离开了。 只留下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徐太傅,气呼呼的站在原地。 “世子妃娘娘,太后娘娘那边送来了一张请帖。说是请京都里面的贵女一起前去太后宫中,欣赏您送给她的玻璃宫灯。” 世子府上,在暖阁里面,盛紫安正在听着萧绝讲述今天大街上面发生的事情。 “把帖子放下吧,明日我回去的。”盛紫安带着三分笑意瞥向了萧绝,说道。 “这场戏可还没有结束,明日夫人就可以看到有趣的场景额。”萧绝把请帖放在了一边,玩盛紫安的嘴里放了颗蜜饯。 盛紫安微微一笑,“那种可以让马受惊的香料倒是很好用,这徐家的小姐也当真是敢爱敢恨的好姑娘,明日这场戏可有意思了。” 萧绝的手里把玩着盛紫安的一缕青丝,“夫人可愿帮为夫研墨?为夫要接着处理好玩的事情了。” 盛紫安当然是没有拒绝,萧绝也没有在盛紫安的面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就是被那些文书展示在了盛紫安的面前。 第二日的早上,盛紫安当然是起了一个大早开始梳妆了起来。 今日既然是去观看她送的玻璃宫灯的,那么她也算是半个主角,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一身浅紫色的一群,一个简单的发髻,还有精致的妆容,此时此刻的盛紫安已到达太后的宫中,便是吸引了所有的女眷们的目光。 “紫安来了,快请坐吧。”太后娘娘一见到盛紫安,脸上便是多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一把拉过了盛紫安的手,把她放在了自己贴身的位置上面。 盛紫安和太后说着几句体己话的时候,又是用余光看了一眼下面坐着的众位贵女。徐莹莹果然留坐在下面。 等到是众位女眷都到场了之后,几个小太监便是小心翼翼的抬上来了一个台子。那台子上面,便放着那盏玻璃宫灯。678 太后寿宴的那一天,大家都没有看清楚这宫灯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又把这玲珑剔透的东西放在了大家的面前,每一个人都是惊讶赞叹了起来。 太后娘娘一边看,一边对身边的盛紫安说道:“紫安啊,这样个叫做玻璃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找来的啊?” 盛紫安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臣妾在家中无聊的时候,看了几本有关于冶炼方面的书,突然便突发奇想的做出了这么哥东西来了罢了。” “那你可千万不准小气了,一定要把这个东西的制作方式告诉宫中的工匠啊。你且问问这里的各位,那个不想家里有个这样的宫灯。”太后立刻是说道,看样子,是的确喜欢眼前的宫灯。 盛紫安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臣妾一定不会这样吝啬的。” 说完之后,太后又是问了几句关于萧绝的事情。 盛紫安一面是红着脸,一面是一一作答,一看便是和萧绝相处的十分愉快的样子。 “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之间还真是羡煞旁人啊。”徐莹莹突然是大声说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太后娘娘握着盛紫安的手,和蔼的笑着对徐莹莹说道:“徐小姐不必羡慕紫安,自有属于徐小姐的缘分在。” 徐莹莹一听这话,脸上立刻是浮起了一抹浅浅的红晕,羞涩的低下头来了。 那日那个温暖的怀抱再一次是出现在了徐莹莹的脑海之中,她摇了摇脑袋。今日,她一定要让太后娘娘亲自个自己指婚! 看着她这幅样子,一边的几个小姐们都是奇怪了起来。 徐莹莹平日里面是最放肆大胆的了,怎么今朝一提起心上人,就这幅模样? 一个小姐打趣的说道:“徐小姐,看你这幅样子,莫不是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缘分了吧?” 太后也是打趣着说道:“若是徐小姐看上了那户人家的公子哥,哀家可愿意帮徐小姐做这个主的。你别害羞,说出来就是了。” 徐莹莹却依旧是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说,反而是羞红了一张脸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你说话可得要算数了,不然,我可不告诉你。” 太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满堂的女眷也都是抿嘴而笑。 “徐家的着丫头果然是一个性子直的女娃娃啊,哀家的话,当然算数了。”太后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徐莹莹见到太后这样说,一张脸涨红了,然后是咬着牙齿说道:“太后娘娘,1臣女的心上人不是别人,真是四皇子殿下!”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贵女们的笑容便是顿时僵硬了起来。 徐太傅和四皇子的关系,朝堂之上,人尽皆知。 然而,徐莹莹却好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接着说道: “昨日,臣女乘坐的马车因为马匹受惊的关系,而命悬一线。是四皇子殿下挺身而出,救下了臣女。从那一刻开始,臣女便已经想清楚了,臣女这一辈子,非四皇子不嫁。”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很是决绝,让太后不禁是皱起了眉头来了。 而一边的盛紫安却摆出了一副奇怪的样子凑到了太后的耳边说道:“太后娘娘,近些日子,皇后娘娘正在给四皇子殿下挑选侧妃,不如……” 这句话虽然是凑在太后的耳边说的,但是音量却不小,在场的几个贵妇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徐莹莹以为盛紫安是在帮着自己说话,看向了盛紫安的眼神之中,便带着三分感激。 而其他的贵妇心中都盘算了起来,包括太后在内。 这边皇后娘娘才说了要帮四皇子挑选侧妃,那边徐莹莹就被四皇子恰好救下,着怎么着也太巧合了一点了吧? 莫非是四皇子看上了太傅这边的势力,想要把拉拢了太傅?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看眼前决然的徐莹莹,最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丫头,你可是想好了?一旦是嫁了人,就没有回头路了。” 徐莹莹当然是立刻说道:“太后娘娘,还请您成全!臣女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了。” 太后无奈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么这桩婚事,哀家就做主了吧。” 太后娘娘着实是不想掺和进去这些皇子们的争斗里面,徐莹莹既然是喜欢四皇子,那么她就成全了他们两个吧。 只有他们身后的那些势力的斗争,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去权衡好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在我这胡闹? 太后的命令刚刚下去,一下子便是在人群之中传开了。 虽然这只是后宅的一件小事罢了,但是因为涉及到了七皇子和四皇子之间的斗争,在前朝也显得有些震撼。 大家的目光都是看着徐太傅,准备看他到底是怎么选择的。 不管他到底在七皇子和四皇子之间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他这个太傅的位置都不会那么稳固了。 而在后院里面,动荡则是更加明显了。 在四皇子府上,才刚刚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四皇子妃手中的茶杯便是被摔在了地上。 “什么!皇祖母怎么可能会给徐家那个小姐赐婚到四皇子这里来?”她的那清秀的脸有些扭曲了。 她生的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清秀模样,也的确不是出于什么大户人家。家中的势力虽然也不小,却也是怎么都比不上徐莹莹这个太傅的女儿的。 若是让这样的一个女人成了四皇子这里的侧妃的话,她的地位无疑便是奇怪了起来。 再加上,徐莹莹本来便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来了四皇子的府上也不一定会收敛。她会好好的听正妃的话那才怪呢。 想到了这些之后,她恨恨的对身边的那个丫鬟说道:“皇祖母为什么会答应了徐莹莹的这个要求?” 那四皇子妃本是一个纯良之人,丫鬟很少看到她这幅样子,不禁有些害怕的说道: “那徐家的小姐跟太后娘娘说了她非四皇子不嫁,因为四皇子在大街上救了她的命。然后,太后娘娘本来是不打算答应的,但是听了世子妃娘娘的几句无心之言之后,就答应了。” 四皇子妃顿时是皱起了眉头,说道:“世子妃说了什么?” “她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说了皇后娘娘正在给四皇子找一个侧妃的事情。”那丫鬟看着四皇子妃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四皇子妃本来也觉得没什么,但是仔细一思索之后,便是明白了盛紫安的意思。 “皇后娘娘定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打算的,这一切都是那个世子妃干出来的好事情!”四皇子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丫鬟看着四皇子妃一副狰狞的样子,着实是吓坏了,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四皇子妃手里的帕子被她紧紧的拽住了,那水葱似的手指已经是一片惨白了。 “盛紫安是吧?你若是好好的当你的富贵世子妃,我才没空理你。你一定要找上我的麻烦,那我就必须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她咬着牙齿,喃喃的说道。 因为徐莹莹自己很是着急的缘故,婚礼在十天后就举行了。 即便徐莹莹是一个太傅的女儿,但是她终究是要做侧妃的。所以,她成婚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礼节,一切的仪式也都是简简单单的。 婚礼的时候,盛紫安抱病没有去,既然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她才懒得去凑这个热闹呢。 只是,徐莹莹已经成婚之后的十天之后,一张请帖有送到了世子府上。请帖里面的内容,大概就是盛紫安错过了徐莹莹大婚的事情,这一次一定要去参加四皇子府上的这一次宴会。 萧绝看了看请帖,一脸随便的说道:“你去吗?若是比不想去的话,我去和四皇子说一句就可以了。” 盛紫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是要去一趟的。这可是专门为了我准备的鸿门宴啊,我不去的话,可不就浪费了吗?” 看着盛紫安一脸自信的微笑,萧绝的脸上也逐渐的有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既然夫人想要前去,那为夫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为夫还等着夫人给为夫一个意外的惊喜呢。”萧绝说着给盛紫安的杯子里面又添了一些上好的雀舌茶。 一阵的雾气迷蒙之间,盛紫安的眉眼更加是显得精致了起来,看得萧绝心中微微荡漾。 “你盯着我做什么?”被萧绝这样盯着,盛紫安的脸红了起来。 萧绝哈哈大笑,说道:“夫人这般的好看,为夫当然是想要多看看的。” 说着,那玉白的手指便是划过了盛紫安的鼻尖。 而这个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一道声音:“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杨大夫来诊脉了。” 萧绝闻言,随口说道:“好,让他进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的敷衍,捡了一缕盛紫安的发丝便是开始把玩了起来。 杨修庭看着两个人的这幅样子,心底再一次是涌起了熟悉的难受的感觉来了。 上一次帮盛紫安诊断的时候,他便是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对于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却突然性情大变的姑娘,他的心底已经不是当年那种单纯的维护了。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心底居然是生出了这样的男女之情。 想着这些,他的面容便是变得苦涩了起来。 现在,他爱慕的那个女子,已经有了自己幸福的婚姻了,游乐园一个爱她并且有能力保护她的丈夫。 自己的喜欢,对于她来说,分文不值了。 “杨大夫,可是夫人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思考之间,杨修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以及自己诊脉的时间太过于长了。 他连忙是抬起头来,收起了丝巾,说道:“请世子殿下放心,世子妃娘娘现在的身体很稳定,就看白神医能否从西戎带回来解药了。” 萧绝颔首,说道:“他最近可有跟你一起聊起过毒药的事情?” 杨修庭想了想,说道:“白神医有一次来信说过,他已经确定了,这毒的确事西戎的毒药,并且是西戎皇室的毒。非皇室的人员是绝对不能知晓的。所以,他调查起来也就有了些许难度。” 萧绝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好吧,我们现在也只有等白城的好消息了。” 说完之后,便是让杨修庭退下了。 看着软塌之上懒洋洋的盛紫安,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你以后还是少和你表哥接触为好,等待白城回来了之后,就让白城来帮你诊脉吧。” 盛紫安皱了皱眉头,说道:“为什么?” 萧绝的手不老实的揽过了盛紫安的腰肢,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说道:“我看他,很不顺眼。” 盛紫安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感觉嘴巴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天早上,盛紫安特地没有早起,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随便梳妆了一番之后,她便是前往了四皇子的府上。 她一到府上,她便是发现了,这一次前来的人全部都是四皇子妃的密友,出去徐莹莹这个侧妃。 而四皇子妃本人,则是还在屋子里面梳妆。 几个贵女一看盛紫安来了,纷纷行礼,然后目光就放到了四皇子的屋子门口了。 显然,这些人已经是串通好了,要让盛紫安难看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之中有些不对劲,徐莹莹一把拉过了盛紫安,说道:“世子妃娘娘,这个四皇子府,你大概是第一次来吧?要不我们先去逛逛?” 盛紫安皱了皱眉头,看样子,四皇子这些天来对徐莹莹应该很是宠爱,不然她的性子也不会半点没有收敛了。 一边的一个小姐便是刻薄的说道:“徐侧妃,这位可是四皇妃的客人,岂是你一个侧妃有那个资格招待的?” 徐莹莹冷笑了一声,说道:“本妃乃是当初太傅之女,又岂是你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指责的?” 虽然四皇子对徐莹莹并没有多少的喜欢,但是为了她身后,徐太傅的力量,这些天里面四皇子独宠徐莹莹。 那女子却是丝毫不害怕的样子,直接是说道:“徐侧妃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子,动辄便提自己的娘家,可是有点不太合适?” 徐莹莹那里受得了这样的气,直接便是指着那个女子的鼻子说道:“你是哪家的人?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这里胡闹?” 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讥气氛,盛紫安连忙四伸出手来,拦住了徐莹莹,说道:“徐侧妃,我也不差这一时。你也是才来到这个四皇子府的,对这未免也有些不太熟悉。不如等四皇妃姐姐出来了,我们一起去逛逛?” 徐莹莹皱了皱眉头,她有些不太满意就这样放过了那个小姐,但是见到是盛紫安发话,还是忍住了自己心头的火气,说道:“好,我听你的。” 说完了之后,又是气呼呼的看了那边的那个小姐一眼,才是坐下。 两人才是坐下了不久,便是看到了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小姐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那女子打扮的格外的精致,从脸上的妆容到身上的衣服都显示出了一派贵气。 众位女子都俯下身子,给这个女子行礼。就连是徐莹莹都是福了福身子。 看样子,来人就是四皇子妃了。 “众位,是我今日起的太迟了,让众位久等了,真是抱歉。” 她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最终是落在了盛紫安的身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搅和了别人的后院 四皇子妃的眼神之中带着三分的挑衅,就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是要让盛紫安难堪。 然而,盛紫安却是一副看不出来对方眼神的奇怪的样子,微微笑着,一副腼腆还带着些许害怕的样子。 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四皇子妃有些恍惚。 她定了定神,坐在了主位上面,一脸娇贵的微笑,说道:“本妃来的时候,这里甚是热闹,不知道各位都在聊些什么啊?” 众人都很是配合的没有说话,把这个说话的机会给了盛紫安和徐莹莹。 盛紫安见到大家沉默,说道:“没什么,四皇妃姐姐的这个院子着实好看,刚刚徐侧妃姐姐正在盘算着要带妹妹来参观参观呢。” 四皇子妃冷笑了一声,冷冷的笑着说道: “今天世子妃妹妹本是来我这里赴宴的,若是妹妹想看的话,姐姐我自然是应该带着妹妹看看的。只不过,就怕是妹妹的这一身病气把姐姐我这个院子给染了。” “今日能让妹妹来参加这个宴会,都是姐姐我思量再三之后,才下的决定的。毕竟在场的众位的身子都娇贵的很,可不能染上了病气。” 盛紫安冷笑,她还以为这个四皇子妃有什么高明的招数呢,原来是在她的身子上面大做文章。 她心中已经是有了一丝冷意,但是面上却还带着三分歉意的微笑,说道: “妹妹这身子骨的确是不大好,还请各位见谅。本来世子是说了,让妹妹不要来参加宴会的,是妹妹受到了姐姐的请帖,想着不好逆了姐姐的面子,才来的。” 这些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四皇子妃,分明是你强迫我来这里的。 四皇子妃皱了皱眉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本妃也是想着,妹妹在深居简出的,很少和外面有什么接触,也就把妹妹请来了。” “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当然是伉俪情深,也就是这样,才宠出来了这一身的病呢。”人群之中,一个小姐说道。 盛紫安的目光顿时是落在了那个小姐的身上,打量着那个小姐的穿着,也只不过是一户官位平平的人家罢了。 “这位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盛紫安抬起头来,那双清亮的眸子就这样对上了那个小姐。 那小姐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四皇子妃便是接上了说道:“你怎么能说世子妃妹妹装病呢?要知道,因为世子妃妹妹的身子,皇祖母可是发过火,让盛家休妻的。” 话里带刺,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 盛紫安依旧是笑着,仿佛是完全听不懂一样。 一边的那位小姐心中不禁是感叹起来了这个世子妃的愚钝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偏偏有那个好运气成了世子妃。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尖细了,说道:“是有这样的一回事情的。可怜那盛家,自己家里出了一个世子妃,非但是没有飞黄腾达,而且是一团乱麻了。” 人群之中,几位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有嘲讽的意思。 这些小姐都是今日四皇子妃请来帮忙撑场面的好友,当然都想着四皇子妃说话,帮她搭台子了。 盛紫安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悄悄的变红了,说道:“这位小姐的意思是,是本妃鼓动皇祖母,搅和了盛家了?” 盛紫安虽然是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却依旧是拉上了太后娘娘。 那小姐顿了顿,她总不能说太后是一个容易被糊弄的人吧? 但是她不能这么说,四皇子妃却可以。四皇子妃抿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皇祖母年纪大了,又疼爱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偏爱世子妃一下,也是难免的。” “世子妃妹妹从前在盛家受尽了委屈,所以难免就想要讨回一个公道,这个做姐姐的我也可以理解。只是,世子妃妹妹,你若是还掺和了别人的家室,那就不太好了。” 四皇子妃这些话说的不急不缓,一边说着,眼神还看了看一边的徐莹莹。 徐莹莹察觉到了世子妃的目光,她不是傻子,当然隐约可以听出来四皇子妃的意思。我这手中的茶杯的手,渐渐的用力了起来。 她的这些动作,全部映入了盛紫安的眼帘。 盛紫安更加是摆出来了一副委屈自责的样子来了,说道: “姐姐是在怪妹妹告诉了皇祖母四皇子殿下正在选择侧妃的事情,以至于太后娘娘同意了让徐侧妃嫁过来吗?”笔下中文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有点直白,一时之间把四皇子妃给呛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而一边的徐莹莹却是冷笑了一僧,说道:“皇妃姐姐,你倒是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四皇子妃干笑了两声,她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个时候,她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彻底和徐莹莹撕破脸;另外一个是和让徐莹莹和盛紫安继续得意下去。 看着四皇子妃思索的神情,盛紫安接着是带着哭腔的说道: “原本受到了姐姐的请帖,妹妹还高兴的很,以为姐姐是想要找妹妹一起来说说体己话的。却没有想到,姐姐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妹妹兴师问罪的。” “那日,妹妹之所以告诉了皇祖母四皇子殿下正准备纳侧妃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想着四皇子殿下还未有子嗣,徐侧妃又是一心惦记着殿下。却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让姐姐不开心了,真是妹妹的罪过啊。” 膝下无子,而且善妒,这样的罪名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和判了死刑没有什么区别了。 四皇子妃的一张脸立刻是惨白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倒是好听,那要不改天我也往世子府上塞个人,帮帮世子殿下开枝散叶。” 盛紫安一听这话,脑海里面不禁是浮现出来了萧绝的一张黑脸,忍着笑意说道:“姐姐若能找来可以入得了世子殿下的眼的女人,妹妹自然是欢迎的。” 这话的意思,当然是四皇子妃自己看不住自己的男人,根本没有资格怪盛紫安。 她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心中是一阵的波涛汹涌。 这些天来,四皇子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每每回府都是直蹦徐莹莹的屋子里面。就算她知道,四皇子只不过是看上了徐太傅的势力,也忍不住心中发酸。 她看着徐莹莹哪一张楚楚动人的脸,简直就想要一个巴掌扇过去。 若不是因为她那天在太后面前多嘴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个麻烦。 “妹妹还真是伶牙俐齿啊,只是,我劝妹妹一句,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为好。搅和了别人的后院,终究不是一件积德的事情。”四皇子妃努力的维持着自己在人前的面目不扭曲。 盛紫却是露出了懵懂的表情来了,说道:“姐姐是说,徐侧妃的到来,搅和了四皇子的后宅吗?” 这话的话音刚刚落下,还没有等到四皇子妃开口,徐莹莹的一个巴掌便是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一开始就含沙射影的说我是个搅家精,我倒是先要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后院里面折腾个不停的人!” 四皇子妃的一账款一阵青一阵红的。 那个巴掌很重,让她的脸上顿时是肿起来了一大块。但是比起那一份疼痛,她更加在乎的是,自己这个正妃的面子,是彻底丢完了。 一个侧妃,居然敢扇正妃的巴掌,她的面子还往哪里放啊。 平日里面,因为四皇子对徐莹莹的宠爱,还有娘家人不如徐太傅的原因,她已经是对徐莹莹很是照顾了,却没有想到,结果就是徐莹莹的得寸进尺。 “徐侧妃,着四皇子府上的王法你可是知道?”四皇子妃瞪大了眼睛,说道。 徐莹莹眯起了眼睛,扬起手来,假装要朝着四皇子妃的另外半边脸打过去。 四皇子妃慌忙的想要躲开,却发现徐莹莹只是装了一个样子罢了。被戏耍了之后,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徐莹莹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皇妃姐姐好威风啊!只可惜,我徐莹莹想来不管什么王法,要不,姐姐就让四皇子殿下来说说,到底谁才是那个有理的?” 四皇子妃更加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心中已经把盛紫安还有徐莹莹从头到脚给骂了一个遍,嘴上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紫安叹了一口气,稍微拉了一把徐莹莹,说道: “徐侧妃姐姐,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要这样折腾呢?大家都消消气,毕竟还是要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面的啊。” 然后又是对四皇子妃说道:“皇妃姐姐,臣妾觉得,你还是先请大夫来看看你的脸比较好。毕竟,还是你的伤势比较重要。” 四皇子妃被她这样一说,才猛然想起来了自己脸上的伤,顿时就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站在一边的几个下人慌忙的去叫了大夫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大夫便是走了进来,仔细的棒四皇子妃看了伤势。 第三百一十七章 容貌尽毁 那大夫看过了四皇子妃的脸之后,便是说道:“皇妃娘娘的脸并无大碍,只需要每日用这些药膏涂抹伤处,过几日就会好了。” 说完之后,便是从一边的药箱里面拿出来了一些药膏,递给了四皇子妃身边的丫鬟。 “既然姐姐已经是受伤了,那么今日的宴会也就散了吧。”盛紫安看着乱做一团的四皇子府,说道。 四皇子妃也没有反驳,大都陆续回去了。 各家的小姐也没有想到,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非但是盛紫安根本没有被羞辱,反倒是四皇子妃被徐莹莹打了一个巴掌。 盛紫安回到了世子府上的时候,萧绝已经在屋子里面坐着了。本来是正在看书的人,一看到盛紫安进来,目光便是落在了盛紫安的脸上再也移不开来了。 “世子何须这样盯着本臣妾看?”盛紫安被他看得有些羞涩,说道。 萧绝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说道:“夫人这样好看,为夫当然要好好看看啊。” 说完了之后,便是拉起了盛紫安的小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对面。顺手给她到了一杯茶水。 盛紫安呷了一口茶水,眯起了眼睛。 “夫人今日可是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萧绝看着自家的小夫人一副小懒猫的样子,挑逗着说道。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夫人真是有趣可爱的很了。 盛紫安笑了笑,捧着茶杯说道:“那四皇子妃的容貌,想必是玩蛋了。你可会觉得我心狠手辣?” 萧绝愣了愣,说道:“那四皇子妃既然是嫁给了四皇子,她的容貌便没有了用武之地。四皇子和皇后的眼中,只有她背后的势力罢了。她的容貌,毁了也就毁了。” 萧绝说的轻描淡写,当然最重要的那个原因他还没有说,那就是那个四皇子妃居然敢找盛紫安的麻烦。给她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盛紫安这才是送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看重萧绝的看法。 接着,她便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绝: “在第一次我握住徐侧妃的手的时候,我就往上面涂抹了一种药物。那种药物平日里面对人体并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一旦和疗伤的药膏相遇,便可以灼伤人的皮肤。并且,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 “徐侧妃打了皇妃一个巴掌之后,皇妃就叫人来给她赔了伤膏,想必这会儿那伤膏都已经在脸上了,很快就会出事情了。” 萧绝听完了之后,反而是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自己的这个小夫人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嘛。 “那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萧绝顿了顿,然后是说道,“不过,今日的朝堂之上,也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夫人一定会感兴趣的。” “发生了什么?”盛紫安的表情一下子便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萧绝安抚为了一下盛紫安,然后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说道:“西南土司暴动,齐将军帅军平定暴动,皇上龙颜大悦,封齐将军为忠勇侯。” 萧绝说的很是随便,但盛紫安的神情却是很是难看。 齐将军的能耐她最为知道了,稍微对付一下流寇之类的还可以,真正和西南的军队硬碰硬,他是绝对不可能有胜算的。 萧绝看着她这幅样子,无奈的谈了一口气,软下了声音说道:“你先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手里的人已经查到了,齐将军还有西南土司一起勾结的证据了。” 一听这话,盛紫安更加的惊讶了。 这样隐秘的事情,居然在传回京都的时候,便已经被萧绝手下的人看穿了,那么萧绝到底是有多么大的势力? 萧绝看着眼前表情奇怪的盛紫安,敲了一下盛紫安光洁的额头。 “诶呦,你干什么啊?”盛紫安的沉思突然被萧绝打断了,她抬起头来有些气鼓鼓的看着萧绝。 萧绝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才是说道:“夫人请放心吧,这些事情都交给为夫就可以了。夫人只需要把身子养好,所有的事情为夫都会解决的。” 萧绝当然知道,盛紫安不希望齐宣一家人可以坐稳了这个忠勇侯的位置。 只是,现在就把证拿出去,未免会把皇帝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让皇帝疑心他的实力。 所以,即便是已经有了证据,他也依旧还需要等着,当着一个更好的实际出现。 盛紫安努了努嘴巴,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开始揉着自己额头上面一片鲜红。 看着盛紫安带着三分委屈的表情,萧绝顿时是心情大爽,拿开了盛紫安的手,说道:“还是为夫来替夫人揉揉吧。”12 然而,落在了盛紫安的额头上的却不是萧绝的手,而是两片温暖的唇。 盛紫安一下子便是愣住了,然后,一张脸又习惯性的红了起来。 …… 此时此刻的四皇子府上,一片鸡犬不宁,连着徐莹莹也被吸引到了四皇子妃的屋子里面。 之间屋子里面已经是满地狼藉了,全部能摔的东西都已经是摔坏了,花瓶的碎屑之类的东西掉了一地。 而今天早上个四皇子妃诊断的那个大夫朕跪在地上,面色极差,瑟瑟发抖。 四皇子妃站在人群之中,嚎啕大哭。 她的手遮挡着其中一半的脸,而从她的手指缝里面,依稀可以看到有黑色的肌肤出现。那黑色之中,还带着些许的血丝,显得更加的恐怖了。 四皇子尴尬的站在一边,一张脸阴沉着。而四皇子妃的身边,则站着她的母亲还有父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发生了什么?”四皇子看着眼前不断哭啼的四皇子妃,心中有些烦躁。 徐莹莹打了一个哈欠,把事情都说了一边,“至于眼前的情况到底是为什么,臣妾也不知道了。” 说完之后,她便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四皇子。她也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样子,四皇子妃的容貌似乎是毁了。想到了这里,她心中便是一阵的欢喜雀跃。 四皇子看了一眼四皇子妃,问道:“那你的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四皇子妃一边大哭,一边是说道: “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臣妾才刚刚涂抹完这个大夫给的药膏,脸上就开始火烧火燎的疼痛了起来了。然后,然后臣妾的脸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了让四皇子看到她的脸,她松开了一下手。 那张脸才是刚刚出现在大家的眼中,便是把众位都吓了一大跳。 那四皇子妃的母亲,瞪大了眼睛,立刻是跪倒在四皇子的跟前,大哭着说道: “四皇子殿下,臣妇的女儿嫁给了四皇子之后,向来是规规矩矩谨守本分的,如今居然是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您可千万要为臣妇的女儿做主啊!” 这边两个女人的哭哭啼啼立刻是搞得四皇子头疼欲裂了。 他本来就不是很好用的脑子,现在转的更慢了。 “既然是在抹完了药膏之后,才出的问题,那么应该就是那药膏的问题啊。来人,把这个大夫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四皇子想要安事宁人,让这件事情快点结束。 可是谁料那大夫说道:“四皇子殿下,那四皇子妃也说是因为药膏的问题,所以刚刚已经检验过了那药膏了。发现,药膏里面没有丝毫的问题。” 四皇子立刻是愣住了,不是因为药膏,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殿下,你千万要给我做主啊,今日里面,唯一一个碰过我的脸的人,便是徐侧妃了。”四皇子妃拉住了四皇子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四皇子顿时是愣住了,看向了徐莹莹。 徐莹莹一脸的不屑,说道:“真是狗急了什么人都咬啊,若是我的手上真的有那种毒药的话,为什么我的手会没事呢?” 四皇子妃顿时是愣住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四皇子瞥了一眼徐莹莹,他的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干脆是说道:“好了,你别哭了,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回去查清楚的。” 四皇子妃知道了这是四皇子要安事宁人了,连忙是哭得更大声了,连着她的母亲也缠住了四皇子。 “你们都别哭了,我的府上,绝对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四皇子说着,温柔的抱起了四皇子妃的腰肢。“你放心,就算是你没有了姣好的容颜,这个四皇子妃的位置,也永远是你的。” 四皇子妃泪眼朦胧的看向了四皇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是我的接发之妻,就算是容貌尽毁了又怎么样?在整个四皇子府上,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听得四皇子这样说,四皇子妃还有她的父母才是安宁了些许。 反正本来她的容貌也只有四皇子一个人看,这下子,既然四皇子不嫌弃,那么有和没有不是一个样子的吗? 只是,站在一边的徐莹莹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第三百一十八章 赤金头面 四皇子府上的一动一静全部都是分毫不差的传回了世子府上面,盛紫安和萧绝正在一块儿看着一本话本的时候,一边是听着那个下人转述比话本更加精彩的剧情。 听完了之后,盛紫安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下去吧。” 那个下人乖乖的走出了房间,然后又找了密道,前去了四皇子府。 屋子里面的盛紫安和萧绝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笑意,两人的计划,到这里可算是完美成功了。 这一次,就算是四皇子答应了四皇子妃,她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但是毕竟是毁了她的容貌,让她以后再也没有得宠的可能了。四皇子妃的母家人肯定是不会真正的用心的辅佐四皇子了。 对于四皇子来说,他少了一个重要的助力。 而至于徐莹莹那边,本来徐太傅还有些可能为了徐莹莹而改变阵营的可能性,但是现在,这点可能性也没有了。 反正自己的女儿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侧妃,徐太傅当然是不可能会好好的对待四皇子的。 那么,在四皇子的手上,便是又失去了一个助力。 还有就是,即便徐太傅并不会站在四皇子的一边,他也应该会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不至于坚定的站在七皇子的那一边了。 七皇子也一样是失去了一个助力。 “夫人这一次,可谓是一箭三雕了。”萧绝看着懒羊羊的,看起来纯真无害的盛紫安,说道。 自家的小夫人应该下手的时候,可是完全不会手软的呢。 盛紫安看了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份功劳臣妾可是不敢要的,这可是世子殿下布的局啊。” 萧绝也不推辞,揉了揉盛紫安的头发,说道:“接下来,可就轮到了齐家的人了。” 盛紫安脸上的表情冷了冷,嘴角多了一抹冷笑。盛青安,还有齐宣,当初他们这样百般刁难的对待原主,她既然是来了,就不会让他们好看了。 萧绝看着小夫人的表情,心中不由的闪过了一丝的心疼。 若是自己当初可以早一点遇见她的话,她是不是就会少承受一点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若是他真的早一点遇到盛紫安的话,遇到的那个人,便不是他所爱的那个人了。 此时此刻的齐家,人挨着人都是笑脸盈盈的模样,十分的开心。每一个奴婢的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神色,至于齐夫人还有齐宣,那更加是面带喜色了。 因为齐将军镇压西南土司有功的关系,齐将军被允许回到京都里面和妻儿团聚。而除此之外的奖赏武平更加是多的不得老,直接就我那个齐家里面送了。 看着这些络绎不绝的东西,齐夫人眉开眼笑。 她本是一个乡野村妇,那里见到过这样多的好东西啊,此时此刻已经是找不着北了。 而一边的齐宣则表示的稍微淡定了一点,但是依旧是眼冒绿光。 他刚刚才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已经被封为了忠勇侯了,这个侯位可是世袭的。 也就是说,他没有必要再好好的念书赶考了,只需要在家里等着父亲过世,就可以得到一个忠勇侯的爵位了。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这个爵位当然是没有什么,但是对于齐家这种小门小户而言,这个爵位简直是太完美了。 “怎么了,一个个的都闹闹腾腾的,干什么呢?”屋子里面盛青安看着丫鬟们一个个的进进出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是问道。 因为齐家的人都不待见她的关系,所以居然还没有人来告诉她,有关于齐家出了一个忠勇侯的事情。连着丫鬟吗你也只顾着自己开心,而忘记了床上还躺着一个盛青安了。 听着盛青安这样一问,一个丫鬟才是说道:“咱们老爷早西南立了大功了,被封为了忠勇侯,现在皇帝朕往我么齐府上面送东西呢!” 说完之后,也便是不理睬盛青安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看去了。 这个消息在盛青安的脑海里面一下子便是炸了开来,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开心还是害怕了。 原本齐家的人就算是再对她不满,也要顾及一下齐家的地位是不如盛家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齐家已经成了忠勇侯府了。自己对于齐家来说,就成了最多余的那个人了。 但是不管怎样,现在她已是成为了齐家的人了,齐家的地位高了,她的身价也自然是水涨船高了。想来想去之后,盛青安还是克制不住的开心了起来,想要去看看皇帝送来的东西了。 皇帝送东西的场面她看到过不止一次,但是那些东西都是送给盛紫安的,她连看一看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却不一样了,是送给自己家的。盛青安想着,自己怎么着也应该可以拿到一些东西的。 想着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的首饰,她便是决定了,先去找一份好看一些的头面来好了。 来到了齐家的库房门口,齐夫人和齐宣正在和门口前来送东西的官员盘弹指,所以一时之间没有顾得上这里的东西。只有一个管家正在管理着这些东西的入库。 那老管家正在看着礼单核实送来的东西,突然便是听到了一声盒子打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便是看到了盛青安打开了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那个盒子里面,真是一套闪亮亮的头面,是赤金做成的。这种头面,只有在西南最为尊贵的人才有资格戴上的。 盛青安当然看不出来着头面是赤金打造的,只觉得着头面很是漂亮,一下子便是心动了。 合上了那个金丝楠木盒子,直接就想要离开了。 看到了盛青安这样的动作,那个管家连忙是走了过来,说道:“少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们的东西正在入库啊。” 盛青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哦,那你就录记一下,这个头面我拿走了。反正这里的赏赐那么多,也不差这一套头面的。” 说完之后,转身局想要离开了。 那管家连忙是叫住了她,说道:“可是少夫人,这些东西都是齐府上的东西,不比少夫人自己的嫁妆,恐怕不是少夫人一句话便可以拿走的了。” 那管家说的很是委婉,却让盛青安一下子是怒气冲冲了起来,说道: “你说的倒是有趣,难道我不是这个齐府里面的人吗?为什么齐府的东西我不可以拿?我告诉你,今天这套头面,我要定了!” 说着,便是把头面牢牢的护了起来。 那老管家心中不屑,说道:“少夫人,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应酬,要这么好的头面干什么呢?待会儿让老夫人知道了,定然是少不了一顿的折腾的。” 被他这样一说盛青安更加是怒气冲冲了,直接便是指着那个管家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不长眼睛的狗奴才!我是这个齐府上面的少夫人,我怎么就配不上贵重的头面了?老妇人说的话是话,我这个少夫人说的话,就不是话了吗!” 那管家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少夫人,若是你执意不愿意把这个头面还回来的话,我么你也只能抢了。” 盛青安瞪大了眼睛,看着管家,尖叫着说道:“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从你主子的手里抢东西!” 管家根本没有把盛青安放在眼里,心中根本没有把她当做是这个齐府上面的主子。指挥着一边的小厮便是要他们去把盛青安手里的箱子抢回来。 盛青安纵然是嚣张跋扈,但是力气到底是比不过那些个大汉的。眼看着手里的箱子就要被抢走了,她突然就开始大叫了起来: “诶呦喂,我的肚子好疼啊!我的肚子疼!” 这话一出来,一边的几个人都是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便是慢了下来,不敢太用力了。 盛青安一边是喊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减慢,把那个箱子一下子便是抢了回来。 “你们这些人啊,是要害死我的孩子啊!我肚子真的好疼啊,我的孩子这是要出事了啊!”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争抢之后,说盛青安的肚子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那一阵阵的绞痛却丝毫阻挡不了盛青安想要那个头面的心思,她强忍着肚子的不舒服,依然是抱着手中的箱子不放。 管家一听是盛青安肚子疼,便是不敢再让那些下人们去抢了。 毕竟,虽然齐夫人对盛青安恨不待见,却还挺在意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若是那个孩子没有了的话,恐怕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免不了要受打骂的。一个弄不好,还会被发卖了,或是赶出府去。 于是乎大家就这样看着,盛青安一边诶呦诶呦的,一边把手里的头面待会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那管家看着盛青安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才是慌忙的对身边的一个小厮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夫人啊!” 那小厮连忙是跑了出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攀谈正欢的老夫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世子妃,也不过如此 齐夫人一听了这话,脸色立刻是变得难看了起来,“那个小贱人,居然还有脸拿我们齐家的东西!”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副是完全不把盛青安当做是自家人的样子。 一边的小厮更是恨恨的说道:“我们也想拦住啊,只是那少奶奶动不动就拿自己的肚子说事,所以我们没办法抢回来。” 齐夫人一听,脸上的表情便是变得有些奇怪了,说道:“也对啊,虽然那个小贱蹄子别想拿我们齐家的东西,但是那个孩子可是我们齐家的。” 那一边来送东西的太监看着齐夫人这幅样子,脸上有些尴尬,说道:“齐夫人,不如您先处理家事,老奴就先告退了。” 这话让齐宣的面色有些难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看着老太监快步离开的背影,他对不管是齐夫人盛青安都带着些埋怨。 “好了,娘,不过是一套赤金头面罢了,给她就给她了吧。”齐宣拉过了自己的母亲,不耐烦的说道,“反正她也戴不了几天了,等到孩子一出生,这个齐府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齐宣的话语里面,没有半点对盛青安的留恋。 齐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自己的儿子果然聪明。 反正现在齐家已经发达了,作为忠勇侯府,当然是要找一个比盛青安好上几百倍的少夫人了。怎么能还留着盛青安这个搅家精呢? 这样达成了共识之后,两人才是去了库房,亲眼看看那些被送来的东西了。 屋子里面的盛青安因为肚子里的绞痛之感,趴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些许。才刚刚是舒服了,她就没有闲着,立刻是拿出了那套赤金头面,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戴起来了。 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自己,盛青安不禁是有些恍惚。 到底是什么时候,那个明媚娇艳的自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明明是戴着这样好看的头面,却依旧是显得面黄肌瘦。 看着自己这幅样子,又想起来了盛紫安的那副容颜,她更加是心中难以忍受的泛起了一阵的酸涩。 都是因为那个小贱蹄子,自己才会落得了现在的这个境地。 她咬牙切齿的对自己说道:“你现在是忠勇侯府的少夫人了,是时候去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了!” 而世子府上,几个小厮正在准备着请帖,说是三天后,世子妃娘娘要在府中设宴。宴请京都之中的各位贵女,来弥补之前自己因为身子不好而推脱掉的诸多宴会。 各个丫鬟仆人都在忙活着,毕竟这是世子府上面第一次举办的宴会,总不能显得寒酸了。 三天之后,世子府的花园里面,第一次变得热热闹闹的。 世子妃娘娘举办的宴会,谁人敢不来参加啊?大家都巴不得来巴结一下世子妃娘娘。 这一次前来的人群之中,前来的人当然也有忠勇侯府的少夫人,盛青安。 虽然她一个忠勇侯府的少夫人的名号的确不错,但是和世子妃娘娘比起来,就显得有些暗淡了。 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世子妃娘娘和母家的姐妹们不和,所以都避开了盛青安,没有一个上去和她攀谈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盛青安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恨意,就盘算着待会儿如何让盛紫安在她自己的宴会上丢丑了。 一众贵女一起聊了有一会儿,才看到世子妃娘娘出来了。 盛紫安今日虽然也有打扮过,却依旧穿的很是素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还有一套简简单单的头面,虽然简单,但是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别样的清新脱俗。 行过了礼之后,大家都是落座了。 “前些日子,殿下府上的宴会,世子殿下便是因为妹妹的身子没有来,殿下可因为这个不快了许久的。现如今妹妹的身子利索了些,办这个宴会真是极好的。不然啊,我们这些人都还没有瞧清楚妹妹什么样子呢。” 七皇子妃一副和气的样子,拉着盛紫安的手,一副妹妹长妹妹短的。 盛紫安一脸怯懦的笑容看着七皇子妃,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边的徐莹莹便是说道:“谁说不是呢。上一次妹妹到访我们四皇子府,是姐姐我照顾不周了,还请妹妹别介意啊。” 徐莹莹的用意,当然是要告诉七皇子妃,盛紫安更加偏向四皇子府。 两人的交锋看在盛紫安的眼中,她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半点偏袒某一方的意思。 看着宴会上面最尊贵的两个女人都这样费力的讨好着盛紫安,盛青安的心中更加是不满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盛紫安,目光落在了盛紫安头上那副简单的丝绒头面上了。 “世子妃?也不过如此嘛!”和谐的一片攀谈之中,盛青安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 大家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在世子妃娘娘举办的宴会上面搅局,这个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无忧中文网 盛紫安还是一副懦弱的样子,怯生生的喊了一句:“二姐姐。” 众人脸上的笑容全都瞬间尴尬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七皇子妃思索再三之后,说道:“齐少夫人,你可是说错了些什么?” 盛青安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我说错什么了?世子妃娘娘可是认得我的这一套头面?” 盛紫安还以为是盛青安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以拿出来说道说道呢,原来是想要和自己炫耀自己的这一套头面来了。 心中虽然是觉得好笑,但是面上盛紫安还是说道: “二姐的这幅头面应该是赤金头面吧?产自西南地区的赤金头面,据说是只有西南地区最尊贵的女人才可以戴上的,贵重得很。” 盛青安本不知道自己的头面到底有多么的金贵,这下子更加的高傲了起来,指着盛紫安便是说道: “你知道就好。堂堂一个世子妃,便是照样没有这么贵重的头面可以戴出来吗?你看看你头上的那些个东西,一看就知道不值钱……” 盛青安本来还有许多贬低的话想要说,然而一阵的狂笑却是打断了她的话。 徐莹莹看着她这一副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的。 盛青安顿时是一副不满的样子看向了徐莹莹,说道:“你笑什么?” 语气依旧很是嚣张,因为她觉得,这位贵女头上的头面看起来应该也不如自己的。 徐莹莹摆了摆手,依旧是笑着,对盛青安说道:“齐少夫人,你可是知道,世子妃头上的头面,是什么头面?” 盛青安愣住了,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还能比我的还要金贵不成?” 徐莹莹的笑声更加的响亮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上好的江南丝绒头面大概要几百个宫女共同编织一年才可以完成,而世子妃头上的,是最为顶尖的。太后娘娘出手送的东西,今个儿居然被说了不如一套赤金头面,本妃也算是长见识了。” 说完之后,又是笑了起来。连带着人群之中,不少四皇子派的贵女一起笑了起来。 人群之中,大家都讥讽着盛青安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敢跟世子府比这些东西。 徐莹莹的话很是直白,一来盛紫安的头面是最为顶尖的江南丝绒头面,本来就十分金贵;二来这还是太后娘娘送的,更加是尊贵。 听得这些话之后,盛青安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一条地缝把自己埋进去了。 好在一边的七皇子妃立刻是接过了话题,说道:“世子妃妹妹手里的好东西也正是多啊,这头面可以让姐姐好好瞧瞧吗?” 这话说完之后,也就没有人理睬一边的盛青安了,大家都凑到了盛紫安的身边,夸赞起来了那一套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头面。 只是,徐莹莹却多看了一眼盛青安,招呼来了身边的一个小厮,吩咐了几句。 大家又是闲聊了几句之后,宴会便是结束了。 因着是盛紫安举办的宴会的关系,齐宣只得是亲自来接盛青安回去了。 刚刚是看到了盛青安,齐宣便是迫不及待的问道:“今天你有没有和世子妃娘娘说上话啊?” 盛青安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就觉得面上难看,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也不理睬齐宣。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好的讨好世子妃娘娘的机会,你不会是没有把握吧?”齐宣着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讨好!凭什么我要去讨好那个小贱人啊!”盛青安的声音更加大。 一边的几个贵女的目光顿时是盛青安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目光之中都带着些许的鄙夷。 齐宣面子上面挂不住,直接是把盛青安推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一路上齐宣再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背对着盛青安生闷气。 只是,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齐宣很是奇怪,他掀起帘子,就想要去看看马车夫到底在干什么。 然而,帘子才刚刚被掀起,齐宣还来不及说话,一大桶带着恶臭的东西便兜头兜脑地泼了进来。 第三百二十章 狼狈不堪 “什么人?你们可是知道这是忠勇侯府的马车!”齐宣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刚刚因为伸出头去的缘故,他被泼了一身的污秽之物,现在已经是浑身上下蔓延着臭气了。 外面的那个小厮模样的人微微一笑,说道:“不巧,我们要泼的便是忠勇侯府的马车,真是抱歉了,小侯爷。” 说完之后,便又是一通粪便朝着齐宣和盛青安的门面上面泼了过来。 盛青安破口大骂了起来:“一群小贱人,连着忠勇侯府的马车都敢泼了,胆子还不小!你姑奶奶我告诉你,你们要是再敢动的话,你姑奶奶让你们一个个都全家遭殃。” 听着盛青安的大骂,那几个小厮却是大笑了起来,说道:“少夫人的脾气还真够大的,我们倒是想要看看,少夫人的手,怎么伸到我们四皇子府上面来。” 说完之后,便是一桶接着一桶的往马车里面到,完全不理睬齐宣和盛青安两人的谩骂。 等到是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这些动作才是听了下来。 刚刚被两三个小厮绑住了的马车夫也是这个时候才被松开了。他刚刚一杯松开,便是一脸苦相的凑到了满身都是分辨的齐宣还有啥的面前,说道:“小侯爷,少夫人,小的……小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是后退了几步,想要离齐宣和盛青安远一点,以免沾染上了他们两个身上的臭气。 盛青安已经开始骂娘了,大喊道:“你说什么说?刚刚干嘛去了?没用的狗奴才,这个侯府要你干什么吃的!” 那马车夫看着满身是舞污秽之物的盛青安这样凶悍的朝着自己大吼大叫,脸上的脏东西还在不断的朝着下面流,心中着实是觉得好笑,然而又要忍住,不能真的笑出来。 因为这里刚刚好在京都里面较为偏僻的地方的缘故,所以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但是要回到齐府,前面还有一段很是繁华的路要走,一想到这里,齐宣便是面上一阵的火辣辣的。 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家可以让他换一身衣服或者是换一辆马车的地方,他必须就这幅样子回到京都最繁华的地方去了。 “好了,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你给我把马开到最快地速度,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齐府上面去!” 齐宣皱着眉头吩咐道。 他此刻恨不得把马车上面属于齐府的标志给摘下来了。 马车很快就越过了这一块荒凉的地方,来到了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面。 在街道上面,有许多的行人,看到了眼前的马车立刻是捂上了鼻子。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怎么一股设什么味儿啊?” “你看你看,马车上面不是又标志吗?就是齐将军家的马车啊。齐家这是怎么了,马车里面怎么会一股这种味道,还沾着这种东西啊?” 大家都是纷纷讨论了起来,听得这些剩余,盛青安简直是想要探出头去,和他们对骂了。 只是却被齐宣给拦住了,暗骂道:“你想要干什么?让满大街的人都看到我们的样子吗?” 被齐宣这样一说,盛青安也是愣住了,只能是乖乖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不再说话了。 终于,在那车夫的紧赶慢赶之下,那马车终于是快速的到达了忠勇侯府上。 齐宣仔仔细细的四周看了看,确定了这个时候没有人经过之后,才是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撒也一样是跟着走了下来。 齐家门口的小厮看到了两人,立刻是拦住了两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忠勇侯府上,容不得你们这样的人进入的!” 那小厮呵斥的有板有眼,很是尖锐,路边本来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人也把目光都投降了这一边。 他们看着两个浑身都是污秽之物的人站在齐家的门口,都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来了。身体是远离了这个地方,倒是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个地方。 “你吓了眼了?我是齐家的少妇人啊!你快点给我让开!”盛青安尖叫着说道。 一边的齐宣也是说道:“我是齐宣,你这个狗奴才,快点给我让开!” 那看门人怎么可能相信眼前这两个落魄的人居然四侯府里面的少夫人和小侯爷?他立刻是远离了他们两步之后一脸嫌弃的说道:“得了吧,快单给我走开!我么你少妇恩今天可是体体面面的去参加世子妃娘娘的宴会去了的。” 盛青安听了之后,脸上更加是生气了,伸出手来便是给了那个小厮一个耳光,说道:“你倒是放我进去啊!那一个小小的看门人,本事倒是不下啊!你的日子,今天就可以到头了!” 那小厮被盛青安满带着污秽之物的手删了巴掌之后,身上也染上了恶臭,他反手就失业一个巴掌扇在了盛青安的脸上,说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妇!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扇完了之后,还是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了,齐宣的脸上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那个玉佩,放到了小厮的面前,说道:“看到这块玉佩了吗?我就是齐宣!快点放我进去。” 一看到了这块玉佩,那小厮便是傻了眼了,立刻是说道:“小侯爷……小的……” 齐宣也不想再和他纠结了,拉上了盛青安便是说道:“好了,够了,快点进去吧。” 然后,两个人便是灰溜溜的走了进去,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面。 “齐家这是怎么了?才刚刚出了一个忠勇侯,他们的小侯爷跟少夫人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呢?京都里面的权贵这么多,搞不好就是齐家不会做人,得罪了什么人了呗。” 虽然齐宣和盛青安已经进去了,但是外面争吵的人却还没有散开,大家都聚拢在齐家的门口,聊了好一会儿的天之后,才算是离开了。 在屋子里面,齐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满身污秽的走了进来。 她要比那个小厮熟悉自己的儿子,一眼便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她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起世子妃娘娘那里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了?” 齐宣嘟了嘟嘴巴,看了看一边的那个盛青安,说道:“你问问她啊,也不知道她在宴会上面的时候怎么得罪了四皇子府上的人了,人家直接堵住了我们的马车。” 虽然齐宣那个时候很是慌忙,但是依旧听到了那个小厮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四皇子妃上面的人。 齐夫人的脸上立刻是露出了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看向了盛青安,说道:“你这个搅家精,自从娶了你,我们家就没有安宁过!这样的人,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让你进门!我们让你去参加世子妃娘娘的宴会是为了让你去讨好世子妃娘娘的,你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 盛青安被她这样一说,便是愣住了。她回忆了一番之后,便是想起来了,自己在宴会上面的确和四皇子侧妃有过冲突。 但是那冲突的根源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盛紫安啊。 四皇子妃就是为了维护盛紫安,所以才会和自己起冲突的啊! 盛青安一想起来了这些,心中便觉得委屈,大喊道:“你凭什么说我去得罪了人?你怎么知道不是别人来得罪了我呢!你怎么留知道不是我受委屈了啊!好端端的,你么你也不想想是本书我被别人欺负了!” “小贱蹄子,你还说什么呢!没有讨好的了世子妃娘娘,反倒是得罪了四皇子妃!要你这样的媳妇,我齐家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齐夫人一副感叹的样子。 终于还是齐宣打断了两个泼妇的对骂,他说道:“行了,我们先好好去洗掉身上的东西吧。” 齐夫人这才是想起来了这件事情,连忙是吩咐下人到:“赶快去帮小侯爷和少夫人洗干净身子!然后,让少夫人待在屋子里面,不许出来!让她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干的这叫什么事情啊!” 说完了之后,便是气呼呼的离开了。 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一切,现如今,盛青安居然敢连累了她的宝贝儿子被泼了一身的屎尿,这边是重罪了。 若不是看在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的缘故,齐夫人甚至是想要直接把盛青安赶出去了。 而现在的世子府上面,宴会的种种事情才刚刚结束,一切的设施都被撤掉了。 而这场宴会主人,盛紫安则是已经坐在了暖阁里面,把玩之后手里的水果,然后是看着眼前的下人们忙活着。 门外,一脸笑盈盈的萧绝走了进来。 他坐在了盛紫安的身边,说道:“夫人今天玩得可是尽兴?” 盛紫安懒洋洋的笑了笑,说道:“好算是蛮开心的吧,我想干的事情,都干完了。” 萧绝的手指抚摸过了盛紫安的发丝,说道:“那样就好,为夫这里,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情要告诉夫人呢。” 第三百二十一章 狄疆之乱 “可是齐家的那队夫妇在回去府上的时候被人捉弄了?”盛紫安眯着眼睛说道。 她的目的就是这个。 一来徐莹莹本来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性子,看到了不喜欢的人,就会蛮不讲理的下手。 二来今日盛青安特意难为了盛紫安,想要让盛紫安难堪,若是她出手解决了盛青安的话,还可以的了盛紫安的喜欢。 三来今日七皇子妃这样的维护盛青安,让人不免觉的齐家已经是七皇子那一派的人了,她处理了盛青安和齐宣便是给了七皇子一个下马威了。 这些理由加起来,徐莹莹当然要对盛青安动手了。而且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顶着四皇子府上的名义来动手。 看着自家的小夫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萧绝不禁是有些恍惚了起来。 自己的夫人还真是才貌双全呢,这一次,她的手段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了。 萧绝的手摸着盛紫安的秀发,说道:“从我府上回去的路上,那齐宣和盛青安两个人被四皇子府上的人直接泼了一身的粪水,在回到府上的时候被自家的小厮拦住了,当街争吵了起来。” 盛紫安的脸上顿时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个是千方百计刁难自己的姐姐,一个是因为自己的貌丑,便喜欢上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夫,这两个人,她一旦都不觉得会下手太重。 萧绝看着小夫人满意的样子,心中也觉得很是爽快,只是,那小厮怎么不多拦住那两人一会儿,让那两个人再晚一点躲进忠勇侯府。 “齐将军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京都?”盛紫安笑完了之后,便是问道。 萧绝想了想,说道:“三日前就开始启程了,现在差不多就应该到了吧。他马上就可以做出这个重要的决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笑意。 因为这一次之后,七皇子就几乎没有什么用处了。 现在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派是七皇子派,一派是四皇子派。当然也还有少数的中立党。 那些中立党之所以是少数,就是因为可以中立,就必须呀有足够身后的底蕴,可以阻挡的了来自各方的压力。 而忠勇侯只是一个刚刚有了侯爷的这个名号的人罢了,他玩玩是没有能耐在这一场斗争之中全身而退的。 所以,他必须站在其中的一派。 而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们已经彻底得罪了四皇子了,跟四皇子府上完全是撕破脸了。所以,他们只能站在了七皇子的那一边了。 原本站在七皇子那一边,也没有什么,一个齐将军也没有办法让这一场斗争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但是,齐将军身上,可是有串通西南土司的罪名在的。 只要让萧绝找到了机会,把这些证据给用上,那么七皇子便会被齐将军连累了。 这些一切,想必此时此刻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齐将军是根本想不到的了。 “既然七皇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么我们便只有把目光放在四皇子的身上了。”盛紫安说着,又皱起了眉头。 对于世子府来说,这两个皇子都是巨大的威胁。 萧绝看着自家沉思之中的小夫人,忍不住便是伸出手来,抚平了她的眉头,说道:“好了,夫人可要记住了大夫的话,要戒忧思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为夫在,就可以解决了。” 感觉到了那温凉的手指划过了自己的眉心,盛紫安愣了愣。 那张玉白的脸红了红,然后是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若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也别特意把我除去就可以了。” 萧绝笑了笑,说道:“夫人说笑了,若是又用得到夫人的地方,还希望夫人不要厌弃为夫是好。” 那摸着盛紫安的眉心的手指又抬起来了,然后是帮着盛紫安整理了一下前额那些细碎的碎头发。 而就在屋子里面一片旖旎的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进来,说道:“世子殿下,皇上传旨,让你过去。” 萧绝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那小厮摇了摇头,说道:“皇上只说了要世子带你下即刻去皇宫之中面见他罢了。” 萧绝没有说话,手上是一点一点帮助盛紫安把头发都整理好了,才是收回了手。 “好了,既然是皇帝的传唤,那你也该快点去了。”盛紫安无奈的说道。 “夫人就这般线稿让为夫离开吗?’萧绝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 盛紫安笑了笑,拉住了萧绝的手,说道:“那好,世子就别去皇宫了,在这里陪着臣妾吧。” 萧绝低低的微笑了两声,站起身来。那张俊美的脸在盛紫安的眼前不断的放大,一双温凉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 “夫人近来,真是越来越喜欢玩火自焚了呢。”萧绝浅浅的笑着,那笑声够硬的盛紫安的心中都是一阵的波澜。 盛紫安连忙是给了他一个严肃的眼神,说道:“好了,世子,让皇上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萧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可惜的表情,低下头来,在盛紫安的脸上轻轻一吻,之后才是说道:“那为夫就先走了。” 盛紫安点了点头,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行,快走吧。” 看着萧绝离开的时候那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盛紫安不禁是扑哧一笑。 一边的皇宫里面,皇帝终于是等来了萧绝,在场的人不仅仅有萧绝,还有四皇子,七皇子以及不少朝中的重臣。 萧绝一看到这个整容,便是心中奇怪。 这样的聚会当然是不少的,几乎每每有大事发生的时候,皇帝都会在自己的御书房里面秘密召见这些大臣和皇子。 但是这些聚会里面,向来是应该没有自己的。 皇帝刻意的想要把自己从朝堂里面排挤出去,这一点萧绝很是清楚。 给皇帝行了一个大礼之后,萧绝问道:“不知皇上召见,有何要事?” 皇帝叹了一口气,一副焦虑的样子,从一边拿起了一份奏折。 “绝儿,你看看吧,说说看,到底应该怎么办。” 萧绝心中奇怪,打开了那份折子,便是看了起来。 看完了之后,他的心中也有了些许的惊讶。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 在折子上面写了,西戎和西戎旁边的一个小国,狄疆发生的战乱。 目前来看,西戎正处于劣势,随时随地可能会被狄疆给打败。 看完了之后,萧绝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说道:“皇上,根据臣的看法,这一次狄疆虽然只是冒犯了西戎,但是矛头却直指了我们国家啊。西戎使我们的附属国,若是西戎被打败了的话,那这折损的,使我们的颜面啊。” 听着萧绝说这些话,皇帝的面色变得缓和了些许,剩下的那些个大臣们,也一样是跟着点了点头。 萧绝却是心中无奈,很显然,眼前的这些人都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自己说的,只不过是最浅显的结论罢了。自己把这个告诉了皇帝,既不会出错,也不会让皇帝发现自己的聪慧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皇帝接着是说道:“目前的情况来看,西戎已经是节节败退,很明显的便是不如狄疆的国力。这一次,若是我国不去处理一下的话,恐怕西戎还真的会战败了。” 听着皇上这样一说,下面的臣子们也是说道:“是啊是啊,这一次,我们必然是需要对狄疆出手的。若是有了我国的帮助的话娿,西戎一定是会如有神助,战胜了敌人的。”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那是当然的,只不过,到底让谁前去征战呢?”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群扁丝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有的推荐了刚刚立功了的齐将军,但是因为齐将军才刚刚回府的关系,被否决了。有的推荐了一个享誉在外的老将军,但是因为那个老将军年事已高的关系,也一样是被否决了。 一时之间呢,群臣之中,都没有讨论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突然,有一位官员便是说道:“皇上,这算是一次不错的磨练的机会,不如便让四皇子和七皇子中的一个前去好了。” 皇帝皱起了眉头,目光放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说道:“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不知道你们两个有谁愿意前往啊?” 这话说完了之后,御书房里面,便是一阵的沉默。两个皇子都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有回答。 帅兵打仗比不得在国内的各种事务,不但是费神费力,而且是没有什么收获。更加重要的是,弄不好还会有生命的危险。 两人都是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了一丝相同的光芒。 七皇子没有说话,而是瞥了一眼身边的一个官员。 那个官员立刻是心领神会了,对皇帝行了一个礼,便是说道:“皇上,七皇子殿下恐怕是不能前去了,因为七皇子殿下此时此刻正在操办着京都招兵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身边的另外一个官员也是说了四皇子正在忙活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五皇子 就在此时众人也彻底的陷入了沉默当中。 毕竟那地方也不是几位皇子想去的。 而这时候皇上的目光却突然间落到了萧绝的身上。 只见皇上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萧绝开口:“绝儿是觉得谁最合适?” 萧绝又被他弄丢了神,他可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突如其来的问候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他有些僵硬的咽下了唾沫。 但是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比较好控制的。 皇上如此明显的发问,那很明显,他的目的非常的明确。 他可是一个聪明人,从来不会为自己下圈套。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几位皇子是都不想要前往。 可此时此刻的他如果要是不推进出人选来的话,皇上定会选择他,让他去。 可皇上,一定不是真心实意想让他去。 于是他便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皇子身上。 很显然,两位皇子也是用一种非常惊恐的眼神瞪着萧绝。 他也是有些僵硬地咽下了唾沫,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道送命题啊。 这不管是去选择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不太好办的事情。 “你是没听到朕在问你话吗?” 皇上再一次向着萧绝发问,导致一片鸦雀无声。 其实众人也非常清楚皇上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发问,很显然皇上是非常明确的。 可现在的萧绝却知道,这时候不是开口的最佳时机,要表现得唯唯诺诺的一些才是。 萧绝慢吞吞犹豫了一阵,紧接着他迅速回神,用一种非常为难的目光看着其余的两个皇子。 而此时此刻那两个皇子在看到萧绝这样的面孔之后,便有些紧张。 他们总是认为萧绝会将他们两个人给推荐上去,可他们却并不想要参与,于是用一种非常拒绝的目光瞪着他。 “不如让五皇子前往。” 萧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而此时此刻的众人都听到了萧绝的回复之后,瞬间目瞪口呆。 众人原本以为萧绝会推荐这两位皇子前前往,因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一直在这两位皇子身上,准备了许多互相推辞的话。 面对着萧绝的突如其来的推荐,倒是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毕竟他们可是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萧绝竟然会推荐五皇子去。 很显然,皇上对于他的这一波推荐也是非常的迷惑,于是他便用一种非常迷惑的眼神看着萧绝。 “可是有什么原因?” 萧绝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丝微笑,紧接着他便用一种非常为难的眼神看了一下其余的两位皇子。 而且这两位皇子也是从最开始非常紧张的目光变成了十分放松的状态。 其实现在场上最为放心的自然就是他们二人了,毕竟原本他们以为萧绝会推荐他们两个上去,而现在他却推荐了五皇子,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不会参与。 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当初众人幼时一起学习射箭马术的时候,正是五皇子最为突出,此次前往的人选,如果是五皇子的话,那么肯定会有非常好的结果。”萧绝一本正经的回忆着从前。 萧绝的话说完之后,便发现其余的两个皇子也是非常附和在下面点头。 其实他们倒没有多想什么,反正这种事,吃力不讨好,谁爱去谁去。 万一离开京城太久,父皇的宠爱没了怎么办? 而此时此刻最为惊讶的自然就是其余的人,因为五皇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常见。 虽然说当初幼小的时候,五皇子的确是几人当中在这一方面特别突出的人。 但是毕竟时间已经过得非常非常久了,五皇子又沉寂多年,不被皇上派着办差事。 不过,只要不是自家主子去就行。 众人想到这里的时候,便无奈之下只好继续附和着,众位皇子极力推荐五皇子。 萧绝也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松了一口气。 “既然大家都推荐五皇子的话,那就五皇子去吧。”皇上懒懒吩咐了一句。 萧绝毕竟是一个聪明人,他之所以会推荐这五皇子前去正是因为五皇子是一个非常忠实的人。 天权楼,没有查不到的消息,五皇子,确实是比其他两位皇子要强的多。 毕竟这两位皇子,只想着如何争权,江山百姓,他们通通不想,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不爱惜任何。 现在恐怕能够真心为国的,也就只有五皇子了。 起码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弃百姓于不顾。 “皇上英明。” 萧绝丝毫没有多余的在意,只是他觉得自己的这一份推荐绝对不会辜负了皇上的想法。 “嗯,散了吧。”皇上好似个真正的疲惫老人,轻叹了一口气。“臣告退。” “儿臣告退。” 萧绝在此时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想着盛紫安此时还在家中等着自己,也不想在此处多番逗留,而是逐渐的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等到萧绝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此时此刻的盛紫安已经在门口等候他多时了。 屋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气,盛紫安穿了件藕荷色家常衫子,系了个大大的荷包,立在那里,温文尔雅。 萧绝还没有看够自家的小夫人,盛紫安便开口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很显然盛紫安此时此刻还是有一些不满意的,那种不满意,像是现代都市女性对丈夫加班晚归的不满意。 “今天有一点小事要处理,所以回来晚了,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我。” 萧绝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现在天气已经逐渐开始变得凉了,他可不希望盛紫安因为等他而感染风寒。 紧接着萧绝便将自己身上的袍子给盖到了盛紫安的身上,一只手揽着盛紫安开始往屋里走去。 “这不是准备等着你一起吃饭吗?” 盛紫安说完之后便带着萧绝来到了屋内,此时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端着菜品佳肴。 “这么晚回来,世子定是饿了吧?”盛紫安给萧绝夹了一大块鸡腿肉,笑眯眯的看向他。 萧绝在听到盛紫安的这个问题之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将刚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通通告诉了盛紫安,他知道,他的小夫人最有分寸,最懂进退。 “五皇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盛紫安在听完萧绝的一番说道之后,便总结出了如此的结论。 “还是夫人通透。知晓其中关窍,为夫佩服。”萧绝做出一副崇拜的表情,逗盛紫安开心。 “你快吃菜。”盛紫安果然忍俊不禁,笑着让萧绝好好吃饭。 萧绝一边吃着,一边将盘中的菜夹到了盛紫安的碗中。 自家小夫人笑起来可真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萧绝正这么想着,盛紫安看了一眼萧绝之后瞬间笑出了声,搞得萧绝不明所以。 “我说你这突然间笑什么?”萧绝摸了摸自己的脸,发问。 盛紫安可是没有想到萧绝竟然吃饭都能够把米粒吃到嘴上。 但是此时此刻的盛紫安可并没有准备将这米粒从他的嘴角拿下来的意思,而是一直忍着嘲笑他。 “你这到底是在笑什么啊?” 萧绝有些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他可没有想明白盛紫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笑话自己。 紧接着他突然间意识到情况不对,随后一只手便朝着自己的嘴角摸了上去。 “我说你在笑什么,原来是这个米粒啊。”萧绝伸出手就要去挠盛紫安的腋窝。 这小夫人,真是顽皮! “好了好了,我不嘲笑你了,我们继续说嘛。”盛紫安见状立马投降,端端正正坐好。 盛紫安很快便恢复了非常正经的模样,开始与萧绝一本正经的分析政治方面的一些事情。 “两位皇子都是那个想法,而且,做的太过明显,我们还是跟从前一个态度,反正,他们再怎么样,火烧不到咱们王府就行。” “什么都听夫人的,夫人这样睿智,一定是能保全为夫我的。”萧绝没忘了刚才被嘲笑,不肯安安分分回归正题。 “世子,我们好好吃饭。”盛紫安听见萧绝的语气就明白,自己转移话题失败了,于是给萧绝夹了一大块鱼肉。 “对,好好吃饭,吃完饭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做。”萧绝突然老实下来,开始大口吃饭,还不忘给自家小夫人夹菜。 盛紫安正想问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看到萧绝这副吃饭的样子,也没好意思问。 丫鬟们把桌子上的盘子收拾出去的时候,萧绝突然一把抱起盛紫安。 “啊!”盛紫安惊呼一声,便知晓萧绝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 可是,已经晚了,她整个人被萧绝紧紧箍在怀里。 盛紫安试图挣扎,奈何萧绝一双手偏偏像铁做的一样,箍的她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于是只能妥协道:“刚刚吃完饭,还没洗······” “让为夫看看,你嘴上有没有饭粒。”萧绝勾起唇角,吻了上去。 芙蓉帐暖,一夜安眠。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七皇子妃的邀请 自打泼粪事件之后,盛青安在王府的地位直线下降,侯府夫人对她冷嘲热讽之外,齐宣也对她冷眼相待,就连伺候她的丫鬟对自己也不太上心了。 今早丫鬟小翠给自己梳妆打扮,梳头的簪子扎了她的头皮一下,痛得盛青安头皮一阵发麻,她哎哟地叫唤一声,被气得暴跳如雷。 “你个小贱蹄子,你个娼妇生得小杂种,连你也欺负到姑奶奶的头上来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弄疼姑奶奶!”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就重重地落在了小翠脸上,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直打地似要把这几日所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 小翠自认倒霉,知道盛青安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便连连呼喊求饶。 盛青安越听到她的哭喊便越兴奋,心中越打越爽快,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直打得小翠半边脸都肿得快要滴出血来才肯罢休。 齐宣一大早便听见动静,好奇一大早是何人哭声能够如此凄惨,循着声音竟走到了盛青安的房前。 齐宣推开门,发现盛青安正在掌法一个丫头,那丫鬟眼见着就要被打死了,不禁感到头疼不已,这事要是被母亲知道,又要在自己耳边念叨盛青安的不是。他这几天事事不顺,本就心烦不堪,眼见面前这架势,更是怒从中来。 “盛青安,你给我住手!身为侯府少夫人,你这个样子简直像个泼妇,成何体统!” 他大声呵斥住盛青安。 盛青安不料有人会阻止自己,回头一看尽是齐宣,不经悲愤交加,带着哭腔骂起来。 “好你个齐宣!你今日竟然为了一个丫鬟凶我?行了现在本小姐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想始乱终弃是吧!肯定是她这个狐媚妖精勾引你,来人啊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盛青安越来越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对着齐宣乱吼,丝毫没有一点侯门少夫人的气度。 “不要啊少夫人,小翠没有勾引小侯爷,奴婢是冤枉的啊!求少夫人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少夫人饶命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奴婢不想死啊!”小翠跪倒在地连连哭喊求饶。 “你清醒一点!” 齐宣大吼着,挥手就朝盛青安打了一巴掌,声音之响亮可谓是绕梁三日。 “你居然打我!”盛青安一手捂着疼痛的脸,一手指着齐宣,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好啊齐宣,你今日竟为了一个四丫鬟打我!老娘跟你没完!” “我看你才是疯子,一大早闹出这么大个动静,也不怕被母亲知道!整日闹得这府里鸡犬不宁的,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齐宣一番话提醒了她,如今她落得这番田地全是拜盛紫安所赐,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死盛紫安,让她不得好死,方才可解自己心头只恨。 “说得倒简单,你告诉我眼下该怎么办!”盛青安冷静下来,开始和齐宣商讨对策。 二人正冥思苦想之际,门外小厮便来报,七皇妃的人来了。 “还不快快迎接!”盛青安吩咐下人备好茶水赶快迎接,七皇妃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肯定是有要事的,说不定事情的转机便在这里。 “少夫人客气了。奴婢今天来是传皇妃的话请少夫人过府吃吃新制的茶点的。” 说是吃茶点,其实便是有事相商,这七皇子为人做事严谨,这府上的人也是管教得极好的。 “既然七皇妃盛情邀请,那本夫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盛青安跟随七皇妃派来的丫头走了不就后,七皇子那边又派人来相邀齐宣过府一叙。 齐宣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七皇子很明显是要向自己抛橄榄枝呢,眼前四皇子已然是得罪了,只能依附七皇子了,自己正想去寻七皇子示好,没想到七皇子竟主动相邀,看来这才次与七皇子联盟的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七皇子府里装饰乍一看虽然素朴,仔细瞧去却都是用的上好的材料,在低调中透露出奢华感。 跟在传话丫头后面一路在府里走着的盛青安眼见周围环境,那假山湖水亭台楼阁,一看便是有些实力的人家,这让盛青安心中一喜,看来虽说是四皇子的事黄了,这七皇子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看来城府应该是颇深的。 绕过重重勾栏长廊,走了约莫有一刻钟才到了七皇子妃的寝宫,丫鬟见盛青安来了,连忙两列排开成欢迎状态,为盛青安撩开门上的重重珠帘,恭恭敬敬道: “见过少夫人,皇子妃已经在内室等着了,少夫人请随我来。” 最前面的掌事丫鬟领着盛青安进了内室,内室熏香用的烟雾缭绕,还有专门奏乐拨弄丝竹的乐工。 七皇子妃端坐在上首,盛青安上前行了礼。 “齐夫人来了,请上坐吧。” 盛青安识趣地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七皇妃打开话题。 “近日府上新得一位大厨,做出的糕点分外好吃,何以说是这天下最好的手艺了。来人啊,上糕点,给齐夫人也尝一尝。” 下人们听令依次端了许多糕点上来,摆在盛青安面前,盛青安一看,这些糕点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糕点罢了,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心下纳闷,不知道七皇子妃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莫非大费周章让自己来一趟就是为了尝几块糕点吗? “齐夫人,吃吧,在我这里不必拘束。” “谢皇子妃款待。” 盛青安礼貌附和,捡起一块桂花糕小尝了一口,桂花糕入口即化,清香回甘,确实与寻常厨子做出的糕点有所不同。 盛青安边吃边看七皇子妃脸上,见七皇妃脸色如常,并不见什么异色,盛青安越发狐疑起来,这七皇妃葫芦里究竟是卖些什么药? “怎么样?齐夫人吃着还满意? “桂花糕入口即化清香回甘,的确非凡品,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啊。” 盛青安假模假样地恭维着,她倒是要看看七皇子妃大老远把自己叫来,到底是不是来讨论一块糕点的优劣的。 “这糕点的优劣齐夫人都知道,那这朝堂之中党争的优劣,相必齐夫人更是再清楚不过了,是吧,齐夫人?” 七皇子妃意味深长地看了盛青安一眼。 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七皇子妃不愧是七皇子妃,脑子就是比寻常人多几条褶,办事情滴水不漏的十分周到,若是自己站队七皇子想必也不会吃亏,况且四皇子只是仗着皇后的庇护,世人皆知四皇子天资平平,是万万比不上七皇子的。 现如今既然自己已经得罪了四皇子,看样子很可能盛紫安已经投靠了四皇子,自己眼前便只剩这一个选择了。 横竖都是选择七皇子,看来七皇子妃也是吃准了自己不会拒绝,所以摆了那么大的谱就为了彰显七皇子权势显赫,让自己知道投靠七皇子是个明智的选择。 盛青安会意,恭恭敬敬道: “七皇子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为人处世,明眼人都知道的那是一定一的好。就好比这桂花糕,除了在这七王府,在别处可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的。” 七皇子妃见她识趣,便笑吟吟道:“齐夫人果然好品味,这桂花糕,除了我七王府,其他的自然是要差上一些的。” “四皇子那档人对齐小侯爷和您当街泼粪的事想必您也应该有个预见,此事已经是闹得人尽皆知了,如此奇耻大辱,不知道齐夫人怎么甘心忍气吞声了。 不如咱们联手,今日齐夫人要是选了七皇子,齐夫人的仇人便是我齐王府的仇人,本皇妃也必定尽全力为齐夫人讨得一个公道的。您说呢,齐夫人?” “那是如此,还望七皇子妃与七皇子多多庇佑,咱们联手,便不怕那些个不自量力之徒。” 盛青安赶紧顺着石阶就下,赶紧拉拢七皇子妃。若是有七皇子这一势力,再加以筹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她盛紫安身败名裂,一解自己心头之恨。 “如此甚好。” 七皇子妃心中暗喜,虽然结局自己早有预料,等侯府归顺七皇子一党,那七皇子便是如虎添翼,与四皇子的皇位之争也就多了笔胜算,自己离皇后之位便不远了。 两人继续吃着糕点赏着乐工的表演随便聊了些寻常事,另一七皇子也在设宴款待齐宣。 七皇子倒是直白,请齐宣在宴席上坐下,便开门见山了。 “听闻齐小侯爷前几日从四哥那里吃了暗亏?”七皇子为了很是腹黑,虽说要拉拢齐宣,一开口还是朝着人家隐痛说,气得齐宣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四皇子不是良人,不可托付。”齐宣也不藏着掖着,照常说了。 “齐小侯爷倒是爽快人。那依你所见,现今朝堂上谁是可托之人呢?” 七皇子看似不经意地拿起酒杯喝酒,实则用余光偷偷打量齐宣的反应,试探齐宣的底子,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拉拢他到底是不是桩划算买卖。 第三百二十四章 齐府站队七皇子 “当今朝堂,论文治武功还是为人处世,七皇子皆是不二人选。”齐宣见机行事,顺着台阶夸赞了七皇子一番。 “不二人选?齐小侯爷指的是什么人选?”七皇子眯起眼睛打量着齐宣。 “潜龙在卧,不二人选。”齐宣说着看向七皇子,眼神中带着坚定,给人一种认定了对方的感觉。 “借齐小侯爷吉言。”七皇子说着举起酒杯示意与齐宣相碰。 齐宣见状赶忙也举起酒杯示意,二人愉快地喝了酒。 “向来君子不独行。大丈夫欲成其事,还需得力干将相助。” 见七皇子向自己抛出橄榄枝,齐宣大喜过望,赶忙起身站在殿前行礼表忠心。 “齐宣愿追随七皇子,祝您一臂之力。” 从七皇子府上回来后,盛青安与齐宣坐于堂前商议此事,二人将今日见闻倾诉,不出意料,七皇子已然是要拉拢侯府,为他自己夺权造势。 “夫人想来如何?” 齐宣询问盛青安的看法,虽然自己心中早有成竹。 “显而易见,这七皇子比四皇子要有能力得多。既然四皇子那条路走不通了,七皇子又向咱们抛出橄榄枝,何乐而不为呢。” “夫人此言极是,为夫也正有此打算。” “如今咱们与七皇子联手,便是如虎添翼,这萧绝便不再是我齐宣的对手,我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齐宣的目的向来就是萧绝,可盛青安心中所想的却是盛紫安。 盛青安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腹诽道:“盛紫安,等着吧姑奶奶一定将你波皮抽筋,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世子府上。 盛紫安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心想着是不是盛青安这个蠢货又在背后说自己坏话咒自己去死了,一天天的和那个草包姐姐作对也让人厌烦了,觉得生活百无聊赖。 “夫人可是感染了风寒?” 萧绝见着自家夫人打喷嚏,心疼得不得了,赶忙走上前去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嘴里却不饶人,道:“叮嘱过你,你身子骨弱,不宜站在外面这么许久,外面风大,要是着了凉,看为夫不责怪你!” 盛紫安看着萧绝担忧的神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披在身上的披风还留存着他的体温,让她感觉分外温暖,温暖得想和他共度余生。 “是紫安不好,让夫君担心了。”她乖乖得承认错误,虽然她潜意识还是觉得自己打喷嚏一定是盛青安在背后对自己的诋毁,但是没关系,萧绝觉得如此,那便怎样都好。 “什么不好?你在为夫眼里怎样都好,小到一根头发丝儿,我都觉得好看。记住了,以后这种话不许胡说了,本王的小夫人,哪里都好。” 萧绝搂着盛紫安,一段肉麻的情话脱口而出。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平时不苟言笑的霸道王爷,一下子如此温柔了,旁人一定觉得尴尬死了。还好盛紫安对他这番情话,还是有些抵抗力的。 这古代虽然交通不便,各方面都没有自己之前生存的时代好,但是因为有了萧绝,便觉得和他一起在这车马都慢的时代里共度余生,也是件很浪漫的事。 “我哪儿有那么娇弱,许是盛青安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正想方设法地打算报复我呢!” “夫人何苦忧心,万事有为夫在呢。”萧绝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仿佛是怕她从自己掌心里逃掉一样,他太爱她了,爱到舍不得稍微松一下手,爱得想就这样抱着她到地老天荒。 “听说今个儿一早,七皇子那里便邀请了齐宣夫妇二人到府上叙旧?”盛紫安若有所思。 “他几人有何旧可叙?不过是七皇子打算拉拢侯府罢了。探子来报,他夫妇二人也上赶着要巴结七皇子呢。” “正合咱们意。一切都还刚刚开始,这场好戏真正的高潮还在后头呢。”盛紫安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萧绝看着自家小夫人这坏坏的表情,越看越觉得迷人。盛紫安和他遇见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他贵为世子,又是江湖上第一大帮派的幕后掌权人,形形色色的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其中不乏比她美丽比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可是像她这样迷人的,萧绝还是第一次见。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见萧绝一直痴痴的看着自己,盛紫安有点不适应也有点莫名其妙。 见自家小夫人如此不解风情,却又一脸迷糊的可爱模样,萧绝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夫人太过可口,一看就很好吃。” 盛紫安明白他所说的“吃”到底是那种吃,笑脸嗖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儿,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结巴道:“你,你......,大庭广众的说些虎狼之词!也......也不害臊。” “什么虎狼之词?为夫不懂,还请夫人赐教。”萧绝嘴边勾起一抹坏笑,好看得直击盛紫安心脏,他一笑她便沉沦其中了,像是永远也走不出来了,宁愿溺死在他的偏爱里。 萧绝见盛紫安傻傻地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一把将其打横抱起,道:“还请夫人在芙蓉帐下教教为夫,什么是虎狼之词?” “啊萧绝,你快放我下来!”盛紫安羞红了脸,挣扎着想让萧绝放自己下来。 “夫人还是莫要挣扎得好,以免影响教学。”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安睡。 侯府。 盛青安早早发觉那个小翠有点不对劲,老是明里暗里勾引齐宣不说,对自己这个侯府少夫人也是多有怠慢,日子久了便对她起了疑心,一查果然不对劲。 这小翠原本就是齐母的人,是她安插在齐宣身边以盛青安怀孕多有不便为由,安排在齐宣身边给他做通房丫头的! 盛青安一听便怒火中烧,这个小翠,竟然嚣张到如此程度,敢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勾引她的男人,一拍桌边吼道:“来人啊,把那个叫小翠的给本夫人带过来!” 小翠云里雾里地被带到了盛青安面前,见盛青安阴沉着一张脸,又联想到上次自己差点命丧当场,便赶忙跪下来求饶。 “少夫人,少夫人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饶你?你可知你犯的什么罪吗?” “奴婢该死,奴婢不该不留神让簪子戳了您......” “一派胡言!你个狐媚小骚货,乘着姑奶奶怀有身孕便勾引小侯爷!现在还避重就轻在这里给我狡辩,来人啊,乱棍打死,就在这儿打!”盛青安一拍桌子,愤怒地命令打手过来将小翠按在案板上。 “少夫人,这毕竟是老太太的人,而且,而且据说已经怀上了......”身旁的丫鬟适时提醒道。 “野种都怀上了?那就更该死了!给我打,照着肚子往死里打!老太太那里我自有交代。” 偌大的房间着充斥着女人的哀嚎和浓郁的血腥味儿,渐渐的呼号的人也没有了声音,血腥味儿越来越浓,小翠的死相也很难看,几乎被打得血肉迷糊,已经看不出是个人形了。 近日里七皇妃常邀盛青安同游,盛青安渐渐也成了七皇子府上的常客,齐母对其态度也渐渐改观了。 这不,一大早盛青安按例去给齐母请安,这回盛青安还未俯下身行礼,齐母便连忙走过去半扶着她,道:“我的乖儿媳,你月份大了,小心动了胎气,不必如此多礼。” 盛青安心里冷哼一声,前段日子因着泼粪的事,还对自己如此尖酸刻薄冷嘲热讽,今日倒想起我是个身怀六甲的好儿媳了。 但表面上盛青安却不露声色,谦卑有理道:“谢母亲关心,媳妇身子骨尚且撑得住,劳母亲费心了。” 齐母将其扶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又笑着一张老脸嘘寒问暖。 “眼瞧着这月份越来越大,想必一定很辛苦吧?” “能为齐家诞育子嗣是青安的福分,故而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颇为好动,十分不让人省心,怀着他的时候反应也很大,几乎日日都要吐上许多回......” 盛青安照着有经验的奶妈怀男孩时的经验编了些说辞,就差直接明示齐母自己这胎怀的很可能是男孩了。 齐母听了,这不就和之前自己怀着齐宣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吗?不禁心下欢喜,走过去拉着盛青安的手,又高兴又语重心长地说: “你这反应和我当初怀着宣儿时的反应一模一样,真是辛苦你了,怀男胎是要多遭些罪的。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跟为娘说,缺什么也尽管跟我说,我吩咐下去,任谁也不敢轻易怠慢了你!” “有劳母亲费心了。只是......” 见齐母上了钩,盛青安开始装作欲言又止,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只是什么?莫非还有谁敢怠慢了你这个侯府少夫人不成!”齐母见她欲言又止,便心生担忧,盛青安怎么样无所谓,孕妇心里忧虑对胎儿的发育不好,到时候万一孩子不健康可就损失大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五皇子的拜访 虽然这盛青安只是齐宣娶回府的一个生育工具人,但是这孩子毕竟是齐家的,而且看她那样子怀的多半是个男胎,那齐家就后继有人了,自己也可以早日安享天伦之乐。 至于盛青安这个工具人,她要是聪明点儿给齐家当牛做马当个洗脚婢女还好,另一方面她背靠盛家,对齐府有益无害,自己再给齐宣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 要是不听话一纸休书休了她便是,省得碍着她们齐宣攀龙附凤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 况且自己还给齐宣身边送去了自己娘家的亲戚小翠,那姑娘聪明伶俐,身子骨壮实一看就是生男孩的体格,听说这丫头还很争气,肚子里也有了消息。 只不过今儿早上她去了盛青安府中伺候,到这个时辰了却并不见她的人,齐夫人满心狐疑,也想找盛青安问个清楚。 齐夫人思索着时,盛青安连忙开口说话。 “母亲也是知道的儿媳的处境的,在这府上自然是谁都敢怠慢青安的......” 盛青安说着说着就拿手帕擦起了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装出几声假仁假义的哭腔,显得分外可怜又可笑。 “笑话,这府上哪个贱蹄子小莽夫敢轻贱了你?” 齐夫人当然知道这侯府里的下人没几个把盛青安放在眼里的,只是这面子还是要冠冕堂皇地做上一做,省得多生些不必要的是非。 况且现在盛青安和七皇子妃走得颇为热络,要是能得七皇子府上的助力,对于他们齐家也是如虎添翼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若是盛青安这小蹄子在皇妃面前告状,对自己对齐府都没有好处。可以说现在盛青安因着和七皇子妃的关系,在齐家的地位是水涨船高了。 “母亲,母亲差点就见不到儿媳了,今早发生了一件极其凶险的事,儿媳......儿媳的差点就被人谋害一尸两命了!儿媳自己倒是没什么,一条贱命罢了,只是心中挂念七皇子妃,她与我相见如故越好了做一辈子交心的姐妹的,只是儿媳死了怕七皇子妃伤心呢。再者,儿媳肚子里的尚且是齐家的骨肉,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儿媳如何向母亲交代啊!” 盛青安一边哭诉一边偷看齐夫人的脸色,见她脸色神色紧张便哭得越发带劲了。 她现在月份大了人也粗壮了不少,肤色蜡黄,横肉满脸,哭相又极其难看,看到齐夫人又心焦又恶心,连忙催她快快将事情由来细细道来。 “你这孩子惯会叫人担心,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让你哭成这样?孕妇情绪不能过于激动,对胎儿不好!” 齐夫人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中分外担心,生怕影响了她肚子里的齐府长子。 “今早有个叫小翠的丫鬟,竟然端了碗避子汤给儿媳喝!还好当时替自己把脉的郎中在,要不然这一碗汤喝下去,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盛青安说着,哭得越发大声越发凄惨,用手假意擦着眼泪,实则透过手帕偷偷观察着齐夫人的一举一动。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那那个小翠在哪里,本夫人要拿他问罪!” 盼星星盼月亮,盛青安终于等到齐夫人说这句话了,她赶忙止住了哭声,装作柔弱道: “说来还有些不忍心,这个小翠事情败露之后自知小命不保便一头装墙死了。尸体已经拖出去埋了,大夫说孕妇是见不得血腥的。” 齐母这算是听出来了了,盛青安铺垫前面这么一大堆,就是想告诉自己小翠这个填房丫头已经被她弄死了,罢了罢了,只是可惜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笔账留着等盛青安生下孩子之后再跟她清算。 眼下这盛青安仗着七皇子妃的势力在齐府越发地嚣张了,手脚竟然伸到了自己身边来。眼下这个情势也只得忍着,也别无他法。 “本夫人知道了,你退下吧。回去好好养着你的身子,要是下次还这样不小心差点被人谋害一尸两命,可就怪不得谁了。” 盛青安本来想着齐母到底也会假模假样地宽慰自己几句,却不曾想的尽是这般威胁自己,真是让人恶寒。 “是,媳妇谨记老夫人教诲。”盛青安行了退礼便退下了。 自小翠一死,府里的下人也有了眼力见,对盛青安多多少少都比从前更尊敬些,这日子渐渐好起来,也给了盛青安许多闲暇,得以探知近来发生的事件。 前几日瑜王世子萧绝当着皇帝的面居然站队五皇子,的确很是让人难以预料,坊间皆言这五皇子资质平庸非帝王将帅之才,这萧绝站队五皇子岂不是自掘坟墓? 罢了,也不去管他那么多,这对自己来说或许是好事一桩。盛紫安仗着自己是世子妃才如此猖狂罢了,待五皇子功败垂成,看她盛紫安如何嚣张!到时自己生下侯府嫡长子,地位也不低于她一个世子妃,看到是谁能笑到最后! 世子府。 “听闻盛青安最近与七皇子妃走得颇为热络?” 萧绝提起眉笔正在为盛紫安画眉,盛紫安端坐在梳妆台前,一只手把玩着自己垂下来的几根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萧绝闲聊着。 “夫人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何必管这些无聊的破事儿,你应该想想咱们何时要个宝宝,盛青安听说月份挺大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萧绝揶揄她。 盛紫安听闻萧绝的虎狼之词,小脸微红,又觉得讨厌,便娇嗔道:“你既如此着急,不如将盛青安娶了便是,这样还可以凭空多个儿子享受当爹的喜悦呢,您说是吧,世子啊?” “住口。”萧绝伸出两根手指附上盛紫安粉嫩的嘴唇,示意她别再说下去,故作严肃道:“小夫人再胡说,这美貌为夫可就画不好了。给你画两条毛毛虫,羞死你。” “你舍得吗?”盛紫安故作弱小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的眉眼生得过分好看了,这世间最为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不足以写出他的半分美貌。这等容貌要是放在自己生活的现代,去当男团爱豆绝对主位出道!可惜啊,这么一张俊朗美貌的脸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了。 想着想着,盛紫安高兴的居然没忍住嘴角不自觉上扬。 “何事让夫人高兴至此啊?分享给为夫,也让为夫开心开心。”萧绝见盛紫安笑得正欢,以为有什么趣事,殊不知这趣事便是自己。 “这个嘛......这个暂时不能分享。”盛紫安当然不会说的啦,莫非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他长得过于英俊所以高兴的乐出来?这样太没面子了吧。 “都坦诚相待过了,芙蓉帐下可不见你有什么秘密是不可以分享的,夫人这番却又不肯分享了,是为夫的服务不够让夫人满意?” 萧绝说着俯身往盛紫安身上压去,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释放出危险的气息,盛紫安见他这个姿势这个神情便知大事不好,赶忙转移话题。 “这......这盛青安最近和七皇子妃走得很近呐,听说她在齐府地位水涨船高了,咱们......咱们是不是得提防着点啊......” 盛紫安竭力避开萧绝投过来的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一丝不苟全部看光一样,她别过头去,不敢正眼看他,小脸一路红彤彤地红透了脖子根儿。 萧绝见自家小夫人这熟透了的红彤彤的脸便觉得分外可爱,知道盛紫安是在转移话题,却并不打算轻易“饶过”她。 “夫人休想转移话题。为夫问你,是不是夫君的服务没能让夫人满意?”萧绝说着身子压得更低,胸膛几乎就要贴在了盛紫安身上,一股燥热的体温从萧绝身子里散发出来逼近盛紫安,将盛紫安包裹在一团暖热中,热得她的脸又红了三分。 “夫君,夫君这画眉的功夫自然是一流的,紫安,紫安很满意......”盛紫安依旧装作不解风情的样子继续转移话题。 萧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这个小夫人是要好好“调教调教”了,他附身凑近她通红的耳朵,低声轻语。 “可是,为夫芙蓉帐下的服务可比这画眉的技术强多了,夫人要不要试试?” “萧......萧绝,这,这大白天的......不妥!”那温柔又富有磁性的男性的声音从耳边传入,仿佛是灌入了一股让人意乱情迷的电流,整个人浑身都酥麻起来。 “有何不妥?” “别,别过来......” 此时门外小厮却来通报,搅了萧绝好兴致。 “禀世子,五皇子来访!” “知道了,本世子这就过去。”萧绝心下气结,只得暂时克制住自己的私欲,前去会见五皇子。 “世子还不快去接待?五皇子屈尊大驾世子府,可不是一桩小事呢,若是怠慢了,看你怎么收场。”逃过一劫的盛紫安好了伤疤忘了疼,幸灾乐祸地揶揄萧绝,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洋洋的笑意,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夫人不要着急,待为夫回来再好好品尝夫人的味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青柳的试探 五皇子被仆人引到会客堂稍事休息,丫鬟们上了最好的茶。 “五皇子您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咱们世子有点公事耽搁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青柳立在一旁尽心伺候着,盛紫安排她先来打探打探这五皇子的虚实,看他是否和传闻中那般温润知礼宅心仁厚,顺便替萧绝的迟来找好了中规中矩的理由。 “知道了,有劳姑娘了。”五皇子温吞地喝了口茶,如是说。 “五皇子折煞奴婢了,是奴婢该做的。”青柳见五皇子对着自己一介家奴都如此客气礼让,心中对五皇子的好感又多增一分。 但是光是一句话说明不了什么,青柳还打算再试探他一下。 “五皇子,奴婢给您添茶。”青柳说着拿起茶壶,茶壶里的茶水是刚从灶台上下来的滚水,要是不小心烫到常人定会疼痛难忍恼羞成怒的,青柳便想用这茶水试探他。 她拿起茶壶小心翼翼的往五皇子的茶壶里续水,一个不小心手不知不觉地抖了一下,洒了一些滚烫的开水在五皇子手上,瞬息间五皇子白嫩的手立马红了一片,看着都让人觉得肉疼。 “啊呀,奴婢该死,烫着五皇子了!奴婢该死,请五皇子责罚......” 青柳赶忙跪下来连连磕头认罪,装得像模像样的,眼角的余光却偷偷注视着五皇子,观察他被开水烫后的反应。 他手腕上的伤貌似有点严重,青柳偷偷后悔自己一时失手没有把握好分寸,这五皇子要是个暴虐的主自己现在是十条命都不够谢罪的。 只不过也不必太担心,万事还有世子妃娘娘会护着自己,这样想着,青柳稍稍松了一口气。 “姑娘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姑娘能否就近为我取些冷水来?” “好,奴婢这就去!”五皇子意料之外地没有责怪青柳,在烫伤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儒家礼仪,实属难得。青柳连声答应着,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跑出去取冷水来。 “五皇子,冷水取来了!”青柳端着一盆冷水小跑着赶进来。 “多谢姑娘!”五皇子见冷水来了,如溺水之人见救命稻草般喜出望外,将烫伤的手伸进冷水里泡着,伤口接触冷水后疼痛感要轻得多,五皇子也稍稍送了一口气。 “多谢姑娘,只是我还有一事要姑娘帮忙。” “五皇子您不怪罪奴婢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再感谢奴婢就太过折煞奴婢了,奴婢可担待不起啊。”青柳装作诚惶诚恐般道。 “姑娘何必如此轻贱自己。人生于世本就是平等的,只是这世道的规矩给人分了三六九等。我虽然贵为皇子,和你们平常人其实是一样,姑娘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轻贱自己。” 五皇子却一番仗义直言,让青柳这个随着盛紫安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都觉得惊奇! 贵为统治阶级却心怀天下尊重每一个人,无论对方身份贵贱。现在青柳大概是明白了为何萧绝要选择五皇子了,放眼天下,论文治武功,五皇子是比不上四皇子和七皇子,但是真正心怀天下能做明君的只有这平平无奇的五皇子。 “五皇子仁心仁德令小女子钦佩不已。五皇子您要奴婢做什么尽管吩咐。” “劳烦姑娘替我取一些烫伤药来,我简单包扎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五皇子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好似并不怎么担心。 “五皇子金贵之身,还是叫个郎中来瞧瞧吧,如若您今日因奴婢有什么差池,奴婢担待不起啊。”青柳这回是真的有些担心了,五皇子这手红肿得着实有些厉害,自己看着都替他疼得慌。 “这点小伤不打紧的,我自幼顽皮便经常受这些小伤,已经很有经验了。放心去拿吧,我这手不打紧的。若是唤了郎中,被你主子知道肯定是免不了一顿责怪的。” 五皇子对自己的伤并不在意,好似早已习以为常似的。 青柳见五皇子宁愿忍痛不喊太医,也不想让自己受责罚,不禁心头流过一股暖流,心下觉得这五皇子真的是温润如玉宅心仁厚,连连点头答应取药。 不多久,青柳便将药全部取了过来。 五皇子再次向她倒了谢,拿起这些药膏熟练地搭配好计量,专业程度堪比半个郎中,青柳看了恍然大悟,这五皇子哪儿还需要什么郎中,自己这轻车熟路的都比得上半个郎中了。 “这烫伤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可大可小,要是处理及时便没有什么大碍。首先开水接触皮肤后最好用流动的冷水轻柔冲洗,若是有冰块则可用冰敷,其次......” 见青柳看得仔细,五皇子索性边包扎边向她讲解烫伤后的处理方法,不多时,伤口也包扎好了,五皇子细心地叫青柳把这些瓶瓶罐罐地收起来,别被主子们看见,肯定又是免不了一顿打罚的。自己熟练地拿起抹布将桌子上的水渍擦干净。 “五皇子这可使不得,怎么能让您擦桌子呢,您贵为皇子,这种粗活儿还是让奴婢来吧。”青柳做梦也没想到五皇子竟然还自己动手擦桌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五皇子轻轻一笑,道:“谁说皇子就擦不得桌子了,你快快去把这些药罐子放好,待会儿俞王世子可就要来了。” 五皇子长得五官端正,又俊采星驰,一笑起来更是如春风拂面,给人一种难言的温暖。 青柳答应着利落地收好药罐子,前脚出门,后脚萧绝便走了进来。 “萧绝见过五皇子,因公事耽误了一时走不开身,让五皇子久等了。还请五皇子宽恕萧绝待客不周之罪。”萧绝拱手向五皇子行了见面礼,寒暄着。 “哪里的话,世子一心为民分忧,是在下学习的榜样,何罪之有?”五皇子摆摆手,并不责怪萧绝的怠慢。 “五皇子宽宏大量,也是萧绝学习的榜样。五皇子请上坐。” 萧绝说着引着五皇子在上首坐下,二人开始攀谈起来,萧绝无意间看见五皇子手腕上系着的白色绷带,有些疑惑,便随口问了一句:“五皇子这手上是?” 五皇子见自己原本用衣服遮盖好的受伤的手腕不知何时一不小心露了出来,赶忙又将手缩回去,笑着说到: “哦,一点小伤,不碍事。” 怕萧绝继续追问下去,便赶忙转移话题,“此次来贵府拜访世子,是为了感谢世子当日在父皇面前为发兵边疆一事举荐我。” “五皇子不必谢我。这带兵打仗可不是个好差事,尤其是此时发兵边疆,吃力不讨好不说,还极有可能丢掉性命!五皇子非但不怪萧绝将你推上这风口浪尖,却还亲自登门道谢,实在是难能可贵。” 萧绝虽是预料到了五皇子会来见自己,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世子不必如此谦虚推辞,我自知天资欠佳文治武功都不如我那四皇兄和七皇弟,对朝堂上的你争我夺向来无意,只一心想为黎民百姓做点实事。我那两位兄弟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皆不是带兵打仗的最佳人选,他们不会护着自己国家的百姓的。我要替边疆的黎民百姓感谢世子,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为黎民百姓做些什么。” 五皇子乃是一番肺腑之言。 “五皇子向来无意卷入朝廷党争,四皇子和七皇子向来是想要拉拢我俞王府的势力,双方都曾向我抛出橄榄枝,或明争或暗夺。只是经过朝堂上我举荐你时,便是明明白白告诉了世人,我俞王府选择了站在五皇子身后,选择了辅佐您争夺帝位,想必这点五皇子应该是知道的。” 萧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面心意。 “瑜王世子怕是说笑了。我自幼丧母,母族一支也没落多年。深居深宫多年,因着没有母妃庇佑,事事小心处处退让如履薄冰才走到今日,向来就没有什么争权夺势的野心,只希望能偏安一隅,尽自己最大心力为老百姓做点事罢了。” 五皇子尴尬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萧绝当日举荐自己是冒了多大风险下了多大绝心,只是这皇位他向来就没想过自己会去染指,会去争抢。 在他看来,无论是四皇子还是七皇子都比自己更有胜算,萧绝无论选择其中的任一一个都比选择自己胜算要大得多,他也十分费解萧绝为何会做出这种差不多是自断后路的决定。 今日过来除了道谢也是想问一问这其中缘由,若是能劝退萧绝放弃自己就再好不过,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是注定无缘帝位的。 在他看来萧绝也算是一位为民请命的国家栋梁,自己不能拖累了他耽误了人家的大好前程。 五皇子见萧绝似乎不为所动,便想了想又继续劝说道: “世子听我一句劝,我向来不受父皇器重,在朝中也无要职,也无朝臣辅助,我是万万不可能登上帝位的,为了您的前途着想还请世子另寻高就。” “五皇子何必如此轻贱自己呢?若是萧绝告诉您我觉得您就是帝王的最佳人选并决定尽我俞王府全力辅佐您登上帝位,您意下如何呢?” 萧绝看着五皇子,知道虽贵为五皇子,却爹不疼娘不在的,似一闲云野鹤般,突然告诉他这些,让他争夺帝位,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第三百二十七章 回心转意 五皇子陷入沉思,他懊恼于萧绝的笃定,因为自己真的不想连累无辜之人,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争权夺位之事一旦失败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瑜王世子有勇有谋一心为民,日后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中流砥柱,他不忍心看着萧绝跟着自己去死。可是眼下萧绝就像认定了自己似的,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这该如何是好? “怎么?五皇子是不相信瑜王府的实力?”萧绝继续逼问。 “并非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呵,五皇子口口声声说一心只为黎民百姓,可在萧绝看来,五皇子也并非如此。”萧绝见软的他不吃,便采用激将法。 “世子何出此言?”五皇子果然上钩了。 “五皇子不去争夺帝位,便是将权力,将这天下黎民百姓拱手让给了四皇子或者七皇子,便是出卖了天下百姓。要知道无论是四皇子还是七皇子都是所托非人,都不是会为了黎民百姓着想的人。他们只想站在权力的最顶峰,享受着压榨黎民百姓的快乐,做他们的逍遥皇帝罢了。”萧绝故作高深,说话间故意流露出对四皇子和七皇子的鄙夷与厌恶之情。 “世子此话怎讲?四皇兄虽然恃宠而骄嚣张跋扈了一点,但是文治武功都是不错的。七皇弟更死文成武德,将江山交给他们二人中的任意一个,想必父皇都是很放心的。”五皇子完全想不到萧绝对四皇子和七皇子竟然有如此偏见,正尽力为他二人辩解。 萧绝见状,觉得五皇子这人那哪儿都好,就是脑子有点儿拎不清,还是需要有人在旁辅佐,点播一二。 “多说无益,五皇子您自己看看这些卷宗吧!”萧绝说着拍了拍手掌,早就等候在门外的下人们听到命令后便恭恭敬敬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的卷宗搬了进来。卷宗多到有上百册,每一册都记录着这些年来四皇子和七皇子是如何以权谋私,搜刮民脂民膏和草菅人命的证据,密密麻麻实例恶劣至极,多到简直是罄竹难书的地步。 “东西都搬上来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五皇子若是想要知道真相,便翻开看看吧。”萧绝示意五皇子翻阅这些卷宗,自己去寻找真相,自己亲眼看着这些泯灭人性的恶性,自己看穿他所信任的年少有为的兄弟的真面目。 五皇子半信半疑地随手拿起一本册子,刚翻开第一页便见到七皇子因为争权夺利赶到一位官员家里将官员小妾打死逼得官员自杀的事。 他对这位官员印象颇深,假以时日也必定是有益于国民的栋梁之材,只不过前段日子不知为何无故自杀,当时自己还替他可惜了许久。万万没想到竟是被七皇子给活生生逼死的! 五皇子看着看着,拿册子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他不敢相信这些罪大恶极的事竟然都是出自自己平日里所赞赏之人之手,他强撑着看了三本便再也无力看下去,他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只觉得头昏脑胀心头发紧,胸闷气短这真相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五皇子脸色苍白,可是累着了需要歇息?”萧绝看他神态不对,便试探着问他。 “无妨......无妨。我,我只是......”五皇子只感觉一腔怒火伴随着深深的失望积压在心头,让他几乎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突然间看见这些,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我能理解。”萧绝乘胜追击,道:“事到如今,五皇子还愿意将江山和黎民百姓拱手让给这两个人吗?” “绝无可能!”五皇子义愤填膺,转而想到自己的处境,貌似并无能力与这二人抗衡,心中不禁生出悲戚,道:“只是,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无能为力......” “萧绝愿助五皇子一臂之力!此次出兵边疆正是立功和取得皇上器重和信任的大好时机!事在人为,只有真的尽人事了才有资格听天命!五皇子只管拼尽全力去争取,只要您此次凯旋归来,朝堂之上自然有萧绝为您处理,五皇子放心大胆地去干就行!”萧绝趁势又是一番慷慨陈词,对五皇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今生能结识世子,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请允许我代黎民百姓向你行上一礼!”五皇子越说越激动,直接便要向萧绝行最高规格的的敬礼。 “这可使不得,您贵为皇子,岂能向臣子行礼。”萧绝连忙扶起他。 “皇子又如何,在我眼里皇子和天下黎民百姓是一样的,不必硬分什么尊卑。世子今日点醒我,实在是为黎民百姓做了一件生死攸关的大善事,这礼你应当受!” 五皇子说到动容之处硬要行礼,萧绝也拗不过他,便受了他一礼。 “此去边疆领兵作战必定艰险重重,我会在暗中派人保护殿下安危,若遇不测只要吹响这骨哨便会有咱们的人前来增援。” 萧绝说着将一个造型奇特的骨哨交给了五皇子,五皇子结果后十分感动,二人继续商议了一些事情,半个时辰后五皇子才起身告辞。今日在世子府里逗留过久,恐引起歹人疑心,五皇子便速速离去了。 处理完五皇子的事,萧绝稍稍觉得有些累了,便回到了盛紫安的住处,想让她替自己捏捏肩膀按按摩,放松放松,正巧遇见了盛紫安和青柳在交谈。 “你们主仆二人趁本世子不在都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呢?”萧绝语气里有些许揶揄和娇嗔。 “啧,你怎么连青柳的醋都吃?”盛紫安瞧烦了这个醋坛子,不打算多理睬他,反正他是见不得除他之外的人和他接触的,就算是个女人,他这个醋坛子也照翻不误。 “为夫今日累极了,还请夫人体恤体恤为夫,替为夫按按摩捏捏肩。”萧绝说着就躺在了藤椅上,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了。等了半天却不见盛紫安的动静,心中觉得奇怪。 “哼,方才不知道是谁说要吃了我呢,怎么,才这么会儿就累得不行了?世子好本事。”盛紫安故意冷嘲热讽道。 “小夫人,你这是在玩儿火。”萧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紫安看,眼里满是宠溺和征服欲。 “诶,你可别乱来。青柳还在这儿看着呢!”盛紫安发现自己玩儿大了,赶忙收手求和。毕竟在青柳面前自己还是要保留一些脸面的。 “这火不是夫人自己点的吗?怎么,敢点却不敢灭?”萧绝看着盛紫安窘得小脸微红分外可爱,不禁想多逗逗她。 “行了,无暇与你贫嘴。今日五皇子的事进展如何?”盛紫安赶忙转移话题。 “一切顺利。”萧绝看破不说破,顺着她的台阶下。既然她想要面子那便给足她面子,自己心爱的女人便是要自己好好宠溺才是。 “他手上是否有伤口?”盛紫安问。 “夫人是如何知道的?莫非背着为夫偷偷看俊俏小生莫?” “我派了青柳去试探他,他的手是青柳烫伤的。”盛紫安只感觉无语,连五皇子的醋也开始吃了,真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无奈,自己选的夫君,只能自己惯着了,虽然很无语,但还是十分耐心地跟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夫人好手段!”听完后萧绝照常夸赞起自己的小娇妻,自己这个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实际上却是一枝带刺蔷薇,让他欲罢不能,乐沉浸在她的温柔乡里。 “今日的事便告一段落了。青柳,你今日有功,去库房领些赏银吧。”萧绝将青柳支开。 “谢世子赏赐,奴婢告退。”青柳很识趣地退下了。 “今日的事办得如此成功,夫人该好好犒劳为夫才是。”萧绝看着盛紫安,嘴角总是不知不觉便微微扬起。 “厨房我早已差人备了你最爱吃的菜,不会亏待世子的。”盛紫安不以为意。 “可是今日为夫没什么胃口,想先吃道开胃小菜。”萧绝说着露出一抹坏笑。 “想吃什么便告诉我,我这就差人去准备。” “本世子想吃什么,你这个世子妃难道还不知道吗?”萧绝说着一把将盛紫安推到在床上,眼睛盯着眼神错乱的盛紫安,觉得他的小娇妻越看越美丽,越看越诱人。 “本世子只想常常夫人的味道,想必一定是美味至极。” 萧绝说着吻上盛紫安的嘴唇,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长长的吻。盛紫安闭上眼睛享受着萧绝给她的爱与温柔,享受这一刻春宵。 …… “说来也巧,过几日便是七皇妃的生辰,七皇妃邀了我前去赴宴。夫君可愿同去?”盛紫懒窝在萧绝的怀里洋洋地说着,像是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又因着这邀约,又有些想去瞧瞧热闹。 “像这样的宴会,夫人不是向来都称病推辞的吗?怎么这回倒又感兴趣了?” 萧绝觉得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夫人向来是不爱往那群女人堆里站的,嫌弃那些个个花枝招展的叽叽喳喳的嘴里没句中听的话,反倒吵得她头疼得慌。 第三百二十八章 计上心头 “整日在这府邸里待着修养吃药,整个人感觉都泡在这中药香气里快要神志不清了,这不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去透透气,怎么夫君还不许是吗?” 盛紫安故作娇嗔,说实话她也确实厌倦了这府里日复一日无聊的生活了,太想出去瞧瞧热闹了。 正所谓“远香近臭”,这一下子太久没见着那群庸脂俗粉明争暗斗的样子反倒又觉得无聊了,古人诚不欺我。 “看来杨庭修的医术也并非传闻中的那般好,这不,还把本世子夫人给治疗得百无聊赖起来。依我看,不如换个医生如何?”萧绝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吃醋。 日日见着杨庭修给盛紫安请安把脉探病治疗,瞧着杨庭修看着盛紫安那个直勾勾的眼神,萧绝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女人他居然也敢惦记,真是不知好歹。 要不是他是盛紫安的表哥又有点医术,萧绝早就想把他赶出世子府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还在吃表哥的醋呢?”盛紫安觉得又好笑又无语,这萧绝是那里都好,就是吃醋这点让她头疼不已,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你看你,一天天的一口一个表哥喊得亲热得很,哼,如今还舍不得换人了。” 萧绝故意说着这话,就想要盛紫安说几句好话,类似她最喜欢自己离不开自己,杨庭修只是个表哥而已无关紧要,等等诸如此类。 盛紫安也看清了他心里的小九九,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不想搭理他,又按照老套路转移话题,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这七皇妃的宴会,盛青安是肯定会去的。近来她也安分了不少,也没什么人让本夫人练练手了,真是无聊得紧,此番本夫人便去会会她,就当是逗逗狗了。” 盛紫安去意已决,喊青柳安排好行程,顺便去库房挑几件拿得出手又不失身份的礼物备着,收拾收拾过几日便可以去瞧热闹了。 青柳听话得一一允诺了就立马去准备,直接忽略还站在一边因为被盛紫安忽略而有些黑脸的萧绝。 “既然如此,为夫也定要同去才好。”萧绝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后悔一开始没有见好就收直接答应她的提议。 “世子日夜奔忙,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只是我最近常感觉身子疲乏,不如带上表哥同去,也好照料我。”盛紫安故意激他,谁叫他刚才故意吃飞醋来着? “你休想......” “这可由不得世子了。青柳,去通知表兄,过几日的宴会就麻烦表兄陪着我走一趟了。” “小夫人这是在质疑本世子的能力?要杨庭修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陪伴,却要舍弃为夫不成?”萧绝有一点点生气。 “世子以为呢?来人啊,世子今日乏了,还不快送世子回去休息?”盛紫安抛下一句反问,便遣了青柳送客了。 萧绝也不是好打发的,越发觉得这盛紫安被自己宠溺得没个样子,便直接走过去躺在盛紫安的床上,嘴上说着:“那世子妃快快去洗漱,别让本世子等急了。” 盛紫安无奈地白了床上的男人一眼,也别无他法。毕竟是自家夫君,再耍赖也只能宠着了。 侯府。 这几日盛青安十分苦恼,临近七皇子妃的生辰,自己是势必要送上一份大礼的,愁就愁在这礼物上。 现如今七皇子妃虽与自家越走越近,可是关系也还算不上亲密,此次寿辰便是增进双方情感的一次大好时机,到时候自己成了七皇子妃面前的红人,自己在齐府的地位不消说自然会水涨船高。 而且这七皇子可是皇位的热门人选,等到老皇帝一驾崩,七皇子荣登大宝,到时候七皇妃变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自己的日子便是大富大贵前程似锦了,到时候看那个盛紫安还怎么跟自己抢! 一想到这里,盛青安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只是这礼物还是没有眉目,此次的礼物必须选得别具一格艳压群芳才是,不然这次好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正思索着,便听见门外打扫庭院的丫鬟们隐隐约约在谈论些什么,她走近一听。 “诶,你听说了吗?”一个丫鬟说。 “听说什么?”另一个丫鬟回答。 “皇上上次奖赏了咱们侯爷许多珍宝......” “切,我还以为什么新鲜事儿呢,这谁不还不知道?” “啧,你就是个急性子,等我把话说完嘛。这御赐的礼物里有一件据说是百年难遇的珍宝南海夜明珠,是东夷人进贡给皇上的,普天之下经此一颗呢可真贵了!但是这珠子还没入库房呢就被老夫人给收起来了......” “南海夜明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盛青安思忖着,越发觉得这南海夜明珠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老太婆那个铁公鸡自然是不会拱拱手想让的,要如何取得这南海夜明珠呢?盛青安又犯了难。 “要不然悄悄去偷?” 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这夜明珠被老太婆藏在了哪里,而且偷来的东西若是事情败露了,在老太婆哪里倒还不打紧,但是要是被七皇妃知道了自己送她的礼物是偷来的,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想着想着,妙计又上心头。 第二日盛青安便称病卧床不起,她事先买通了郎中,就等着演一场好戏能够让老太婆将夜明珠拱手相让了。 听说这次盛青安病得急,齐夫人也照例来探望,此时盛青安的房间里也挤满了人,熙熙攘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盛青安这架势是在生孩子呢。齐夫人暗自翻了个白眼,想着这盛青安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才慢慢走进去凑热闹。 只见盛青安面色苍白,紧闭双眼躺在床上,大夫正在为她搭脉诊治。 “昨日还好端端的,今日怎么就病了,看样子还病得不清呢。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吧?”齐夫人排开众人挤了进去。 “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可有大碍?” 大夫见齐夫人来了,转身向齐夫人行了一礼,面露难色。 齐夫人见他脸色不对,心中直呼不好,莫非这孩子是保不住了? “不瞒老夫人,少夫人这次病得十分凶险,若不及时医治,这很有可能就一尸两命啊!”郎中演的像模像样,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了。 老夫人果然上了钩,一听见她即将出身的大孙子还未出身便有可能胎死腹中她就着急得不得了。盛青安的死活倒是无所谓,这大孙子自己可是盼了许久了,这都好不容易要临门一脚了,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真是让人又着急又气恼。 “大夫可有医治的方法?” “这......这办法又是有,可是......可是......”郎中面露难色。 “可是什么?”老夫人见这郎中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心中越发着急,逼问得更紧了。 “可是这药引过于昂贵了,只怕是不好得......”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细听二人对话的盛青安听到此种关键之处也是竖起双耳,生怕错漏些什么,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呵,你这郎中可真是好笑。咱们侯府家大业大的,还有什么药引是咱们侯府没有的?大夫您尽管说,无论什么药引都务必要保得我孙子的性命才行!” 齐夫人心中鄙夷,嫌弃这个郎中没见过世面,这什么个药引是昂贵到侯府也支付不起的地步了? “那在下便就说了。这药引便是一颗产自南海的夜明珠。且不说这夜明珠价值连城,光是这夜明珠本身便是百年难遇的天物,产自遥远的东夷,常常是一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颗。此物稀有且产地距离京城遥远,就算是有,等夜明珠送到了,恐怕也太迟了......少夫人这病可耽搁不得啊!” “南海夜明珠?” 齐母往了一眼病床上的盛青安,见她脸色惨白,额头上还因为疼痛渗出些密密麻麻的的虚寒来,看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而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若是不舍夜明珠来,必定会受人指摘的,那她这个当家主母的威严岂不是大打折扣了?让她这个老婆子以后还怎么管理府上的人? “嗐,我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一颗南海夜明珠吗?本夫人这里就有一颗。小绿啊,去取我的南海夜明珠来。” 盛青安见计谋成功,心里暗自得意,想着再过几日便可在七皇子妃的宴会上风光一回,便忍不住偷偷高兴,甚至嘴角都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差一点点就被齐夫人看穿了。 不过不碍事,反正夜明珠算是到手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转眼间便到了七皇妃的生辰,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七皇子这些年踩着政敌的尸骨一步步往上爬,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朝中许多人也来巴结他,故而有些闲钱将府上装潢得富丽堂皇分外金碧辉煌,来客们看了都不禁感叹七皇子果然是财大气粗日出东山之势。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宴会闹剧 七皇子妃端坐在上首,来祝贺的人从大门鱼贯而入,看着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都对自己府上的辉煌啧啧称赞,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仿佛这天也蓝了风也柔了,见万物都可喜。 门口负责接待的小厮一遍遍唱着来客之人的名讳和所送的贺礼,盛青安特意在外面多逗留着,想着晚点再进去,倒是里面的人数最多,自己才能最大程度地风光一回! “工部尚书千金,赠玉如意一对!” “礼部尚书千金,赠千金绫缎十匹!” 等大家都差不多入席坐定之后,盛青安才装作姗姗来迟,她挺胸收腹大摇大摆地走进七皇子府邸,仿佛因为有了这夜明珠,整个人气场都要强上很多。 “侯府少夫人,赠南海夜明珠一颗!” 周围人听见南海夜明珠都不由自主地先是大吃一惊后又小声讨论起来: 这南海夜明珠向来是稀世珍宝,在场众多官家女地位虽然尊贵,但是这正能有幸亲眼见过这夜明珠的却是少之又少,十个人都不一定有一个。 再加上这夜明珠盛名在外,世人皆知它的珍贵与难得,便更加想要一睹这夜明珠的真面目,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盛青安那边看,眼珠子都快要登出来了。 见过各自珍宝的七皇子妃也对这南海夜明珠来了兴致,此等珍宝就算是博闻强识如她,也不曾得见,没想到这盛青安倒是挺会做人的,如此稀世珍宝竟也舍得拿出来。 “我来迟了,还请七皇子妃宽恕。”盛青安满脸堆笑扭捏作态地走上前去向七皇子妃行了一礼,眉眼间全是飞扬得意之情。 “免礼。少夫人准备如此大礼,真是费心了。”七皇子妃应酬着,向她致谢。 “哪里,不过一颗珠子罢了。”盛青安故作轻松,实则暗自显摆自己财大气粗,仿佛区区一颗南海夜明珠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啧,这忠勇侯府的少夫人果然就是不一样,竟连南海夜明珠都是不放在眼里的。我等今日可真是长见识了。”礼部尚书的千金就看不惯盛青安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张口便讽刺了一番。 “胡小姐说得极是,区区一颗南海夜明珠,怎比得上十匹绸缎呢,您说呢?”盛青安也没在怕的,反讽回去暗中礼部尚书千金送的东西寒酸。 “你......你休得嚣张!不过就是个爆发后罢了,果然是不知道什么利益素养的,哼,本小姐也不和傻子论长短。”胡小姐气呼呼地边说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懒得搭理盛青安。 “好了,今日是七皇子妃的生辰,你们俩在这里争论些个什么劲儿?有着闲工夫还不如一起来看看这夜明珠长什么样儿呢!”工部尚书的千金出来当和事佬,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夜明珠身上。 “好了,将夜明珠拿出来给各位观赏观赏。齐夫人你也就近坐下吧。”七皇子妃也懒得看她二人斗嘴,便速速让盛青安坐下安分点儿。 夜明珠被仆人端到七皇子妃面前,七皇子妃正要下令打开盒子,门外唱名单的小厮又高声打断了七皇子妃的话。 “世子妃,赠千里江山图一幅。” 众人目光往门外瞧去,只见盛紫安身着一身素雅衣裙,只简单打扮了一下,衣裳虽素雅但用料做工皆非凡品,一眼便可看出尊贵大气。而赠送稀世珍宝的盛青安虽穿得花枝招展的,但是衣服的档次却是差了不少。盛青安和盛紫安是两姐妹,众人难免将其二人作比较,光看这穿着打扮,盛青安便输了。 盛青安很气恼,这盛紫安总是阴魂不散,一出场总是要抢自己的风光。这次自己苦心谋划这么久,可不能这么轻易又让盛紫安将风头抢了去。 盛青安本来打算提醒七皇子妃看夜明珠,转眼一看七皇子妃貌似很高兴盛紫安的到来,一张脸上写满了喜出望外,见此,盛青安心中怒火更旺了一层。 “紫安来迟了......”盛紫安落落大方地上前行礼,青柳和杨庭修跟在她左右陪伴着她。 “世子妃能来,本妃分外高兴。早前便听说你身子不大爽快,还劳累你特地为贺本妃生辰跑一趟,若是你受了风寒,世子可不能饶我。” 盛紫安话还没说完,七皇子妃便从上首的位置走下来拉着盛紫安的手絮叨上一通肺腑之言,就好像二人很熟络一样。 可盛紫安抱病多年,几乎难得参加这样的宴会,这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们她兴许都认不得几个,又怎会突然和七皇子妃关系好到拉着手说一些调侃的话语?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七皇子妃有意拉拢盛紫安。众人见连七皇子妃都刻意拉拢盛紫安,对她更多生出几分倾佩和艳羡。 有人欢喜有人愁,盛青安见七皇子妃这上赶着巴结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 “也不知妹妹送了幅怎样的字画呢?姐姐今日带了南海夜明珠来,想必大家也都等急了要看呢,还是请妹妹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别挡着了其他千金小姐的视线才好。” 盛紫安这才注意到气得脸都绿了的盛青安,心里不禁感叹这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就盛青安挺着一个大肚子,皮肤黑黄满脸色斑,又肥胖了两圈壮实得宛如一头待产的老母猪一样。 盛紫安都佩服她的胆量。 讲真,若是自己丑成这样,是万万没有脸面和勇气出门的。就她这个形象也还想在这满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千金小姐面前出风头,也还真是搞笑。罢了,看她出糗也挺不错的。 “多谢姐姐关心。”盛紫安依旧装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打算就近坐下,七皇子妃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盛青安巴结七皇子妃如此之久,也不见七皇子妃如此亲热对自己,盛青安越想越来气,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盛紫安那张脸撕下来烧掉。 “打开盒子看一看吧。”七皇子妃坐下后命令仆人打开盒子。 盒子缓缓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光便从盒子里面射出来,盒子中央躺着一颗硕大且圆润如和田玉的夜明珠。 按理说这夜明珠只有到了夜晚才会发出幽幽的光,可这南海夜明珠在这白日里光芒就清晰可见,可以想象这到了晚上又该是如何的清亮了。 众人看着这夜明珠眼睛都直了,看见这副奇异景象,大家都忘了眨眼,好几秒钟过去了在场的人才稍稍回过神来,而后纷纷赞叹这南海夜明珠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珠子果然独特,齐夫人费心了。”七皇子妃看了高兴的简直合不拢嘴,这南海夜明珠简直没得不像是人间会有的东西,说这是仙人遗物她也是相信的。 “区区薄礼,七皇子妃喜欢便好。” 看到大家赞赏的样子,盛青安心中更加得意,想起刚才小厮好像说盛青安就带了一幅什么字画,内心嘲笑盛紫安愚笨,此等重要场合竟然就带一副画,简直是寒酸至极。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却是难得的大好时机,她画风一转直指盛紫安,阴阳怪气道: “听说妹妹也带了一副什么字画来,可否展示展示给众位京城贵女们展示展示?” “啧,堂堂一个世子妃怎么才带了一副字画来?也不嫌寒酸,亏得七皇子妃还如此给她面子......”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竟然带着幅破字画便来了,也真是胆子大......” 周围又开始议论纷纷,盛青安已经忍不住要看盛紫安的笑话了,坐在她对面得意地喝着酒。 “世子妃,这字画可否展示一下?也让大家见见世面。”七皇子妃看大家都想看热闹的样子,便顺势开口。 “这......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是......”盛紫安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礼物贵重与否都是一份心意,妹妹不要觉得自己送的东西寒酸了,就不敢展示了。大胆一点,七皇子妃不是那种势力的人,就将画打开让大家开开眼吧。”盛青安趁机推波助澜。 “这......紫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盛紫安名人将画抬上来,心里腹诽道:“盛青安,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就怪不得姑奶奶不客气了!” 众人目光又都聚焦到了门外,只见四个仆人抬着一个大箱子缓缓走进来。不是只是一幅画吗?怎么还要那么大的箱子装,还得四人抬?众人的好奇心又被勾起。 只见那四个大汉光着膀子,步履沉重且缓慢,脖颈处青筋暴起,天气本来很温和不算燥热,这四个汉子抬着那个大木箱竟然汗水大颗大颗地淌了下来。 盛紫安见众人疑惑的神情不禁觉得好笑,这一群人难道连千里江山图都不曾听闻?哦,也是,这个朝代的人似乎要比送送宋朝早一点,是不知道千里江山图是什么的。 “世子妃不是赠的一副千里江山图吗?怎么还做出如此大的架势?莫不是仆人拿错了礼物,结果送了具木箱子来吧?”盛青安内心鄙夷,率先提出质疑。 第三百三十章 千里江山图 怎么可能一副画需要四个大汉子抬?这一看便是下人怠慢拿错了礼物,这下可有得好戏看了,看盛紫安该如何收场! 盛青安想到此,不怀好意地露出了并不好看的笑容。 “是啊,世子妃该不是拿错东西了吧?素闻世子妃是个谨慎的人,如此隆重的场合,可不要闹了笑话哟……”周围一众千金小姐也一起哄笑起来。 “肃静!世子妃向来行事严谨为人端庄,这种小事怎么还会出差池?到底有没有拿错,抬上来打开一看便知。” 七皇子妃见大家都叽叽喳喳地看热闹,便开口让大家安静下来,并命令那四个大汉动作快点。 那四个大汉就像是没吃饱饭似的,几步路的距离走了好像有一年那么漫长,终于随着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声,箱子重重地落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听这声音,盛青安越发肯定里面的东西不可能是诗画了,谁家的诗画重成这个样子,若是说里面放了上百幅她还将信将疑,可是盛紫安却说里面里有且仅有一副千里江山图,就更不可能重成这个样子。盛紫安,你就等着出糗吧! “开箱。”见箱子终于落地,七皇子妃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赶紧命令仆人开箱,想一睹为快里面的东西,看看到底是什么。 “且慢!”盛紫安打断了七皇子妃,”既然方才有小姐们不相信里面是一副画,那还烦请方才质疑的几位小姐,包括齐家少夫人盛青安也一起来将里面的画卷拿出来。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诸位不妨亲自去看看。” “好啊,我去!”有个比较活泼外向的小姐率先举手表态。 “那好,咱们都去。”其他几个小姐也跟着表态。 “青姐姐,你意下如何呢?”盛紫安见盛青安迟迟没有表态,便直接将矛头对阵盛青安,逼她表态。 “切,不就是那副画卷吗?去就去谁怕谁啊?”盛青安撇撇嘴,满脸不可一世的表情,走到箱子前又补充一句:“我倒要看看这千里江山图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用这么大的木箱装!” 盛紫安闻言轻蔑地笑了笑,语气却又十分柔弱,道:“姐姐莫要逞强,万一拿不动就别勉强,毕竟姐姐现在也是有身孕的人了,还是身子要紧。”一副一心为盛青安着想的绝世好妹妹的形象。 “多谢妹妹提醒。只不过妹妹也太小看姐姐了,区区一副画姐姐我还是拿得动的。”盛青安不耐烦地回答。 “开箱吧!”盛青安倒是等不及了,直接命令仆人将箱子打开。 “轰隆隆——”箱子顶部的滑盖被缓缓推开,发出如雷鸣般的响声,听到这个声音,周围的千金小姐们都纷纷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深怕错过任何奇异的景象。 箱子缓缓打开,箱子里的东西也重见天日,箱子里并没有什么惊奇的,只是摆满了画卷,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整个箱子,画轴却只有一副,的的确确只是一幅画。 “我的天哪,这画该有多大啊!”一个小姐惊呼出声。 “还是先拿出来看看吧!”一人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齐里打算将画搬出来,但是无论怎么用力,那画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箱子里一样。 “回禀七皇子妃,这画太重了咱们几个女孩子抬不动!”那个第一个表态的姑娘率先缴械投降,不打算再抬了,便向七皇子妃报告了此事。 盛青安也是被这副画的重量给吓到了,心下愤愤不平但是无论自己再怎么使劲儿也丝毫抬不动,只能作罢,看着盛紫安一个人风光得意却毫无办法。这可倒好,自己苦肉计才换得的南海夜明珠,还没风光一会儿便被盛紫安给抢了风头,这盛紫安可真是个恶鬼,缠着自己阴魂不散的。她越看盛紫安那张脸就越想撕烂她,不然实在是难解她心头之恨。 “此话有理,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将这幅画拿出来!”七皇子妃同意了那位小姐的请求。 “恐怕几个人是不够的,至少得有三十人,这幅画太长了,人少了容易弄坏了。”盛紫安补充道。 盛青安退回自己的位置上路过盛紫安时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哗众取宠!” 盛紫安并不理会她,她只担心那些个大汉手粗把她的千里江山图给弄坏了。 只见三十个大汉一起费力地将画给抬出来,然后再将画给展开,不料那个画实在是太大太长了,三十人手忙脚乱地弄了大概半个时辰才总算是弄好。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长如此大的诗画,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副千里江山图是画家张道子耗尽毕生精力绘制而成,终其一生只画了这一幅画,乃时间罕见的孤品。此画长百尺宽三尺描绘了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无论是从画的艺术成就还是内涵意境上,说是此画是画坛绝佳都毫无疑义,都是当之无愧的!”盛紫安见众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便好心地补充道。 一时半会儿众人都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就是七皇子妃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也怪不得她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幅画太过于壮观,大到要遮天蔽日的地步,吃惊也是正常的。 “好!这副千里江山图果然是壮观!世子妃费心了,本妃很喜欢!”七皇子妃高兴得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率先鼓起掌来。 接着便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铺天盖地地响起来,掌声震得盛青安小小的虚荣心碎成了玻璃渣渣,方才还得意的尾巴翘上天去的人现在窘迫得整个人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脸上连强颜欢笑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七皇子妃喜欢便好。”盛紫安举起酒杯敬了七皇子妃一杯酒,七皇子妃赶忙拿起酒杯回敬,宴席上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让人看了都觉得欢喜。 见盛紫安喝酒喝得过于欢乐了,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的杨庭修悄悄俯下身来叮嘱了她一句:“你身子不好,莫要贪杯。” 盛紫安反而倒上一杯葡萄美酒,转过身递给杨庭修,醉态微醺,道:“这七皇子妃府里的酒自然是极好的,表兄也尝尝?” 杨庭修见她小脸微微发红,一张精致美丽的脸更添几分魅惑,憨态可掬,她一笑仿佛要把他自己的魂都勾了去。他看得两眼发直,一时竟忘了接过酒杯。 在一旁看着的青柳正要提醒杨庭修不要失态,容易给心怀不轨的人抓着把柄,才正要开口,便被盛青安更加尖锐的声音给呵断了。 “哟,不曾想妹妹都成亲了还是如往日般这么风流。连你表兄都勾搭上了?这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避避嫌,你自己倒是没什么,这要是让世子知道了,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在一旁目睹盛紫安和杨庭修全程的盛青安终于抓住了机会狠狠地怼了他们一次,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当朝世子妃当众和自己表兄眉来眼去暗送秋波,那她这个世子妃可就没脸当了。 众人闻声都朝盛紫安那边看去,只见盛紫安确实正举着酒杯向杨庭修递过去,大家一看便联想到二人这是在眉目传情互相投喂,众人皆一片唏嘘悄悄议论起来。 盛紫安,这次可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盛青安腹诽道,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今日风头都被盛紫安抢了去,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自掘坟墓了,都不用自己推波助澜,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这通奸的罪名怎么看她都是跑不了的。 盛青安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嘴角疯狂上扬,要不是顾忌到人多不好失态,她肯定早就笑出声来了。 盛紫安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却并不见惊慌,反而从容地放下酒杯,从容开口: “紫安身子向来不好,平日里的吃食都是有诸多要求万般小心的,今日七皇子妃府上的酒分外好喝,我就想让表兄闻一下看看里面是否有过激的成分,可不可以贪杯多喝一点。嗐,都是紫安太贪杯了,怪这酒太好喝,惹出了这番误会。七皇子妃,您可是要还紫安一个公道啊!” “呵呵呵,原来都怪本妃这酒了,那本妃可得跟世子妃赔礼道歉了。”七皇子妃笑着道。 “那就多谢世子妃慷慨,多赠紫安几壶酒就行。” “看在妹妹今日赠本妃如此大礼的份上,好酒管够!” 七皇子妃宴会的事盛青安算是啥也没得逞,心下十分不甘,宴会还没结束盛青安就称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大费周章拿出了那么贵重的南海夜明珠,结果连个屁都没捞着! 盛青安越想越来气,越想越胸闷难受,一路悻悻然地坐着马车回府,半路上还因颠簸严重而呕吐了好几次。今日可真真是倒霉透顶了。 本以为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但是让她始料不及的还在等着她。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世子喜添妾室 马车摇摇晃晃转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盛青安觉得奇怪这条路好像不像是平常走的那条,她心里立即隐隐觉得不安起来。 果不其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盛青安有些心慌地朝外面喊。 但是外面并没有人回复她,强烈的不安感让她额头渗出冷汗,她声音有些颤抖,还是试探着又喊了一遍:“人呢?都死绝了吗?回个话啊!” 还是没人回应。 盛青安心中已知十分不妙,又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再不出声,仔细我回去扒了你们的皮。你们这群狗奴才!” “少夫人还是出来吧!莫等咱们兄弟来亲自请,到时候你可就没什么好日子受了。”外面传来一声低沉又带着威胁的陌生男人的声音。 “谁啊,这么大胆?不知道我是堂堂的侯府少夫人吗?”盛青安心里慌得像是筛子在抖一样,她躲在马车里并不敢往外看,只是嘴上还不放松,装腔作势。 “哼,今天打的就是你盛青安!兄弟们,别跟她墨迹,把她给我扯出来,咱们哥几个好好耍耍!”为首的那个男人难得跟她废话,直接一声令下便让几个汉子将盛青安从这里绑了出来。 “你们这是歹徒放开本夫人!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侯府少夫人,今日你们要是识相点就给姑奶奶我跪下磕几个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要是还不知好歹敢伤到姑奶奶一根毫毛,侯府定然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给姑奶奶松绑!” 盛青安嘴里叫骂着,对那几个蒙面的壮汉拳打脚踢,只不过无异于以卵击石,更像是踢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她自己挺着个大肚子累得半死,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为首的那个壮汉嫌弃她吵闹,直接一刀就抵在了她的脸上,盛青安感觉脸部泛起一股冷气,这才发现了那锋利的刀尖正抵在自己的脸上。 “你......你......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盛青安声音因为害怕抖得很厉害。 “你这个老娘们就是磨磨唧唧的嗓门贼大,再吵吵信不信爷爷把你的脸拿刀刻成京剧脸谱?” 盛青安这次安静下来,眼泪因为害怕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娘们儿就交给你们解决了!注意了,上面的人交代过了,要让她表面上看不出一点儿伤痕,但是下手又要重,留她和她肚子里的狗杂种一条狗命就行,要是有哪里没有达到这个要求,你们可就要给她陪葬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别,别伤我。你们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啊!” …… 世子府。 萧绝躺在贵人榻上百无聊赖地玩弄他自己的头发,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见到盛紫安回来了,有些许得意地开腔:“夫人今日的热闹可是瞧够了?” “热闹的很,世子爷不去看真是可惜了。”盛紫安一听便知萧绝是又要和她打嘴仗了,便也毫不示弱。 “啧,为夫去看什么热闹?看你递给杨庭修的酒是个什么品种吗?我的这个小夫人啊,瞧热闹没成想瞧到了自己身上吧?”萧绝说着忍不住偷笑。 “世子可真是没有口福,七皇子妃那里的葡萄美酒可是我长这么大喝过的最好喝的。我最喜欢表兄了,好东西当然是要想着和表兄分享的。” 盛紫安故意用言语挑逗他,就像看看他这个醋王醋坛子打翻的样子。 不料萧绝直接翻身下榻,一把将盛紫安拦腰抱起,一双魅惑人心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又魅惑,他靠近他的耳边问: “夫人刚刚说,最喜欢谁?为夫没有听清,还请夫人再说一遍。” 盛紫安才没有那么轻易就醉倒在他的温柔乡里,装作不在意地回答道:“紫安最在意的人当然是表兄了,表兄相貌堂堂又温文尔雅......呜呜呜......” 还不等盛紫安说完,萧绝便霸道地咬住她的嘴唇,给了她一个狼吻。 盛紫安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被萧绝一下子给吻住了,只感觉他强势且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无法抗拒,让她陷在这溢满爱的吻里无法自拔难舍难分。 吻毕,萧绝看着盛紫安微红的小脸,眼里蓄满宠爱,继续问她:“现在夫人最喜欢谁?” 盛紫安羞红了脸,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声音低低的,说:“最......最喜欢......最喜欢世子。” “嗯?夫人叫我什么?”萧绝更加贴近盛紫安,身上淡淡的香味将盛紫安包裹起来,仿佛他的气息全部包围着她,让她觉得分外地有安全感。 “夫君。”她小声地喊他。 “嗯?夫人说什么呢?为夫听不见。”萧绝得寸进尺。 “听不见就算了,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盛紫安傲娇的挣开萧绝的怀抱,萧绝要想再调戏自己,那是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虽然他这个夫君生得是剑眉星目,长得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吧,但是自己可不是那种轻易被美色所收买的人。 青柳见这二人花式秀恩爱已经司空见惯了,转身便去做自己的事了,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便遇见一个长满络腮胡的壮汉迎面走来,青柳警惕地拦住他,因为平日里像是这样穿着打扮的人是不能进入世子府的。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世子府?” “与你何干?俺找世子。”壮汉看这小姑娘长得是挺漂亮,只是这嘴巴太臭,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所以并不打算理他,直接越过青柳便进了世子的书房。 “哎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 “青柳,这是本世子的客人,不得无礼。”萧绝听见外面的动静,也顾不得和盛紫安拌嘴,呵斥住了青柳,起身去见那个壮汉。 “在下参见世子,您吩咐的事小人已经办妥了。壮汉走进去向萧绝抱拳行礼。 “辛苦壮士了,下去账房领赏。” “谢世子!”壮汉又行了退礼离开了。 “什么事啊办妥了?”盛紫安有些狐疑,平日里没见过萧绝和这些人来往过,便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萧绝故意卖关子。 “就是什么?” “夫人亲为夫一口,为夫便告诉你。”萧绝说着得意地看着盛紫安,还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颊。 “呵,想得倒是挺美。”盛紫安给了他一个白眼,并不打算搭理他。 “那为夫亲你一下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盛紫安又猝不及防地被萧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偷偷亲了一下,盛紫安十分无奈,只能又给了萧绝一记眼刀。 “这下总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事儿?”盛紫安问。 “小事一桩,就是叫人半路把盛青安拦下来打了一顿而已......”萧绝说得云淡风轻,实则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盛紫安的反应。 “啧,干得不错!” 侯府。 马车摇摇晃晃地到了侯府,盛青安也从昏迷中醒过来,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是又回到了自己府上的马车里,高兴不已。 但是还没高兴几秒钟,便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给逼得快哭出来。 这群歹人下手可真够很的,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痛得连喘息都觉得疼痛,但是从外面却丝毫看不出哪里有受伤,甚至连衣衫都不曾起皱。 “哎哟喂,可疼死姑奶奶了!来人啊,快扶本夫人下车!”盛青安连声呻吟着,却并不见有人搭理她。 “人呢?回本夫人话啊!人都死光了吗?” 盛青安大喊大叫,一股熟悉的恐惧感又浮上心头,莫非那伙歹徒还没有走?不会吧,不会还要再来折磨自己一次吧?那她宁愿先自己一头撞死都要比再受那一遍非人的折磨要好得多! “苍天啊大地啊!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本夫人又没有得罪你们,你们怎么还不死不休了......”盛青安开始呼号起来。 “盛青安你疯了,鬼哭狼嚎个什么?”马车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齐宣?”盛青安听出是齐宣的声音,喜出望外,赶紧拉开马车的帘幕往外探头。 只见外面站着的确实是齐宣,但是跟在齐宣身边的还有他的母亲齐老夫人。 “好你个搅家精!既然装病骗本夫人的南海夜明珠拿去巴结七皇子妃!看本夫人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齐母站在门口叫了十个拿着棍棒的家丁等着她呢,凶神恶煞的样子好似要扒掉盛青安的一层皮。 这下可如何是好?自己现在浑身疼得动都动不了,现在门口又守着几条“恶犬”,真是进退两难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计上心头。 “啊,我的肚子……” “哎哟喂我的肚子,啊啊啊好痛啊,我是不是要生了?” 盛青安使出浑身解数,一张脸疼痛到扭曲,整个五官都在尽全力配合他表演。但是痛是真的痛,不过不是肚子痛,是除了肚子和头之外的所有地方都像是散架了一样疼痛。 第三百三十二章 罚跪祠堂 “他奶奶的,那些劫匪下手可真重!”盛青安边呼痛边暗骂。 “装,你就可劲儿给我装!”齐夫人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是不会再轻易被盛青安的苦肉计给轻易骗过去。 “张大夫,上去看看她肚子到底是哪个部位不舒服!”齐夫人怒声道。 “是,老夫人。”张大夫提着他的要箱子就往马车走去。 盛青安见哪个郎中真的向自己走来了,心中一惊,心下直骂齐夫人恶毒,但是现下心里又十分慌张,不知所措。 见着哪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郎中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她就一步步往后退,直退到无路可退,便对老郎中拳打脚踢,试图逼退他。 但是她一个浑身都快被那几个蒙面人打废了的孕妇的反抗在旁人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果然没个三两下她就被老郎中给制服了。 “不好意思少夫人,得罪了!”张大夫说了句抱歉,便毫不客气地一把拽过盛青安的手臂粗暴地把起了脉。 本来手腕已经被那些蒙面人弄得快散架,这下又被老郎中大力一捏,痛得盛青安大喊大叫,眼泪都跟着淌。 “少夫人安静听话点兴许你还能好受一点。”老郎中提醒道。 “帮我,就说我动了胎气,孩子难保。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盛青安给你双倍。”盛青安还是不死心想得到一些生机。 “少夫人在说些什么呢?老朽听不懂。”老郎中冲着他笑了笑,并没有同意。 “三倍!”盛青安见他不为所动,想必是给出的诱惑还不够大,又加大了筹码。 “呵呵呵......”老郎中面露不屑,干笑了几声,又摇了摇头。 “老匹夫你可不要太过分!人心不足蛇吞象,都三倍了你还想怎样?赚那么多钱留着吃药啊?别人死了钱还没花完,真是活该......”见诱惑无果,盛青安只能骂他几句过过嘴瘾。 “张大夫,可检查出什么了?她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有什么异样?”齐夫人嫌弃老郎中诊治过程太长,直接开口发问。 “回夫人的话,少夫人胎像稳定,并无异样。” 老郎中话音刚落,盛青安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她神色紧张地望向齐夫人那张因为过于高兴而过于扭曲的脸,只觉得浑身颤抖,背后冷汗如雨下,仿佛眼前的人不是齐夫人,而是死神本身。 “不,不,他说谎!本夫人明明伤得那么严重,他是骗你们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指使,有人故意害我!”盛青安依旧不死心地为自己辩解。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怀疑本夫人害你?”齐夫人也不甘示弱。 “闭嘴!怎么跟母亲说话呢!”齐宣也帮腔。 “来人啊,把这个臭不要脸的泼妇拖到祠堂去面壁思过,跪在列祖列宗的排位面前抄一百遍女传,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探视也不得放她出来,先饿她个几天,饿到听话了再放她出来!” 齐夫人一声令下,家丁们便快速走过去将盛青安拖走。 “你个老不死的婊.子敢这么对待姑奶奶,姑奶奶现在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死!姑奶奶不好过你们齐家的种也别想活着被生出来!” 盛青安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用手锤着自己的肚子。 当然,她只是做出很用力很疯狂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死一般。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倚仗。 她才不会为了齐府这些王八蛋,而害得自己没了孩子呢。 “你个疯子!要是我大孙子有什么好歹我一定要你偿命!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阻止她!”齐母见盛青安一副癫狂得失去理智的样子着急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叫周围的家丁将她制服住。 “将她的手脚都捆起来,嘴里塞上抹布!再吵闹咱们侯府的脸就都被你给丢尽了!” 齐宣命令着下人将盛青安给捆起来,并嫌弃他她吵闹,让人将她的嘴塞上抹布,盛青安此时就像是个只会发出声声呜咽的动物一样,狼狈不堪。 盛青安被拖进了一趟,侯府门口又恢复了安静,隐藏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青柳见了都惹不住偷笑。 这盛青安方才在宴席上凭借这一颗南海夜明珠大出风头,却不曾想那夜明珠居然还是偷的齐老夫人的,真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也就她盛青安能做出这么不知丑的事吧。 事不宜迟,她得赶紧回去将此事告诉自家主子盛紫安,这种好笑事当然要趁热分享给自家主子,让她也跟着开心开心。 世子府。 “主子你听我说我肚子都要笑疼了……事情就是这样,盛青安最后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抹布,给拖进祠堂面壁思过了!”青柳说得眉飞色舞,又跟着笑了一遍。 “哈哈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瞧宴席上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原来夜明珠都是偷来的!这要是被七皇子妃知道了,那她在七皇子妃面前的路可就是走到头了!”盛紫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夫人没那咱们要不要告诉七皇子妃?这样盛青安就彻底没了靠山来,看她还怎么跟咱们作对!”青柳忙问。 “不必,让她再喘息喘息,这么快就弄死了多没意思。而且,你家夫人我也并不像和七皇子妃走得太近。”盛紫安表示反对。 “嗐,那真是便宜她了!”青柳觉得有点可惜,忽然又想想到了些什么,又问:“哎,不对啊夫人,既然夫人不想和七皇子妃走得太近,那干嘛还要送她那么壮观那么贵重的千里江山图啊?” “贵重?哈哈哈那是我胡诌的,你还真以为那幅画是出自名家之手一生就所得这一副啊?” 盛紫安看着青柳那副深信不疑的样子笑得她肚子都疼了,不过见青柳这表现,看来自己今天这事算是办成了,因为连最熟悉自己的青柳都骗过去了,其他人自然也是对这副千里江山图深信不疑了。 “夫人的意思是?”青柳还是没明白盛紫安在笑些什么。 “那副千里江山图图只是我随便在世面上找的几百张普通画作拼凑成的,只是比较巨大壮观罢了,要是论艺术价值,这画连二两银子都不值。”盛紫安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就又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遍。 “哟,想不到本世子的小夫人还如此调皮呢?” 青柳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家主子真是机智,门外就传来了萧绝的声音。 萧绝便摇着白纸扇边说笑着走进来,美好得像是一个谪仙。 “世子此言差矣,我这是机智。”盛紫安反驳道。 “好,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咱们家夫人说的都是对的。”萧绝宠溺地朝她笑了笑。 “只可惜这盛青安可能是要被多关几天,可能就会消停一点儿,嗐,真是无聊。”盛紫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此言差矣,还有得夫人玩儿呢。”萧绝说。 “此话怎讲?”盛紫安一下子来了兴致。 “过几日便是皇上的寿宴了,咱们也得去祝贺祝贺,宴会上万国来贺,场面可是要盛大很多。当然夫人要是觉得过于劳累了也可以不去。”萧绝故意逗她。 “本夫人身强力壮,精神饱满,不累。”盛紫安连忙否认,最近一直在家里喝药整个人浑身都一股药味儿,她早已厌烦了,这次七皇子妃的宴会跟挠痒痒似的完全没过上瘾。 “既然夫人身强体壮,想必是病已经痊愈了吧。那依我看杨庭修就没有继续留在府上的必要了吧?”萧绝阴阳怪气地说。 闻言盛紫安白了萧绝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绝世大醋王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这事儿翻篇儿的,她义正词严地拒绝道:“不行,我的身体还没好利落,表兄还需要在府上给我复诊。” “怎么?夫人舍不得?”萧绝慢慢逼近她,狭长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一双桃花眼,突然他一把揽过她的腰,嘴唇划过她的耳朵,轻声说:“你再这样子,为夫可就真吃醋了。” 盛紫安愣在原地,感觉一股电流从耳朵透过全身,浑身包括心脏都酥酥麻麻的,有一种奇妙的幸福感。 “夫人要听话,乖。”这该死的迷人低音炮又在耳边响起。 “嗯,好。”像是被他的声音施了魔法似的,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萧绝见她今天这么乖巧,完全经受不住她的诱惑,秀挺的鼻子贪婪地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甜美的味道,一直从脖子根儿闻到了脸颊,最后在她的嘴唇那里停留下来,轻轻给了她一个闻,温柔又迷人。 芙蓉帐下,又是一夜春宵。 四皇子府。 “听说了吗?”四皇妃在给四皇子伺候更衣,四皇子问。 “臣妾当时就在边儿上看着呢,怎么没听说?那副千里江山图!声已经传遍全城了?”四皇子妃有些愤愤不平,回答道。 “你说这盛紫安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俞王世子已经站在了老七那边?”四皇子有些担忧。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争我夺 “这也不一定。上次父皇让世子在你与老七之间选一个去领兵作战,世子可是谁也没选,反而推荐了最不中用的老五呢。”四皇子妃安慰道。 四皇子想了想觉得四皇子妃说得很对,他也赞同地说: “对啊,这带兵打仗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他反而选了老五。老五事后还去拜访了世子,说不定老五还以为世子要站在自己那边呢!老五也真是无知得让人笑话,谁不知这带兵打仗吃力不讨好,打赢了也可能命丢了,要是打输了就更惨了,这家伙居然还上赶着去,还以为世子是为他好呢,真是个傻孩子!” 说着说着,四皇子和四皇子妃也一起笑了起来。 在他们眼里任谁可能夺得皇位老五也绝不可能去夺,他要是想抢也抢不过,况且老五一直无心官场淡泊名利,老五自幼丧母没有母族庇佑,在朝中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散官,怎么看也怎么都轮不到他。 老五也是脑子不好使,居然还亲自登门拜访推他进火坑的世子,真真的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就老五这感人的智商,四皇子都不下想浪费脑力整治他。 “既然世子谁也没有站队,那么盛紫安为何还要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给七皇子妃?”仔细想了想,四皇子还是有点担忧,那千里江山图名气确实是太大了,让人不能不注意,不能不被吸引。 “夫君有所不知,依臣妾所见,我觉得盛紫安之所以送那么贵的礼物只是为了打压盛青安出出气罢了。”四皇子妃胸有成竹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快快说出来,别卖关子!”四皇子也来了兴致,他是个急性子。最恨别人话只说一半。 “殿下难道不知道?这宴会上盛青安可是下了血本献出了南海夜明珠,您是不知道那个夜明珠有多珍贵,就算是在白昼那个夜明珠发出的光亮都不输普通夜明珠在夜晚发出的最亮的光,可好看可神奇了!” 四皇子妃说得眉飞色舞,吹嘘得好像这夜明珠跟自己的私人财产一样。 “你是说南海夜明珠?”听到这个名字,四皇子听着耳熟,想了想印象里好像真的还见过这个夜明珠,的确非同寻常,十分明亮。 “据我所知,这南海夜明珠可是东夷国的特产,一百年也遇不上一颗,这么珍贵的礼物他也舍得送人?况且她一介侯府少夫人,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四皇子有些疑惑。 “殿下有所不知,这齐家前不久不是才被封为忠勇侯的爵位吗?皇上赏赐忠勇侯护国有功,送去的赏赐里便有这南海夜明珠。而盛青安一直在讨好七皇子妃,这次又送出这么珍贵的礼物,岂不是表明了齐家已经在为老七做事了?”四皇子妃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么咱们拉拢萧绝的事要加快进程了,眼下齐家已经依附老七了,要是萧绝也被老七抢了去咱们的胜算可就越来越小了。” 四皇子觉得事态有些紧急了,但是这萧绝却软硬不吃,完全不知从何下手,脑子里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记得紧锁眉头。 “爱妃可有什么法子让那萧绝依附于本殿下?”四皇子问。 “过几日不是父皇的寿宴吗......” 七皇子府。 “听说今日盛紫安送了夫人一副千里江山图?”七皇子下了朝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想亲眼见一见这传说中的千里江山图了。 “喏,在库房放着呢。特别壮观特别大。”七皇子妃也忍不住心中的高兴,自己好久没收到过这么长面子的生日礼物了,盛紫安可是让自己今日好好地风光了一回。 “盛紫安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世子府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七皇子却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高兴,反而显得忧心忡忡。 七皇子妃见自家夫君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什么不解,不知道遇见这天大的好事这七皇子还是担忧些什么,现下齐府已经表明是要为自家做事了,现在盛紫安又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明摆着就是要依附咱们七皇子,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这还能卖什么药?这不是明摆着的要选择咱们七皇子你吗?”七皇子妃乐得合不拢嘴,整个人都高兴得快要飘到天上去。 “头发长见识短。以萧绝的为人,你觉得他会这么大张旗鼓?”七皇子只感觉自己妻子愚蠢,简直是被物质冲昏了头脑。 “此话怎讲?”七皇子妃有些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七皇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那日萧绝在父皇面前推荐老五去领兵作战吗?”七皇子问。 “记得啊,怎么了?当时父皇不是让他在殿下和四皇子中间选择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虽然他没有选择老四但是也没有选择老四啊,拿老五这个倒霉鬼挡刀也很正常的。”七皇子妃还是觉得七皇子有些多虑了。 “你是没看出来萧绝还是一直在表明自己的中立立场吗?他那日在父皇面前明着说是在做选择还不如说就是要在父皇面前表忠心呢?他已经明确表示了他自己只忠心于父皇一人,再打算拉拢他估计是不太可能,只能先周旋着,先借他的手干掉老四之后,到时候他支持不支持本殿下可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七皇子说着用手转动了两下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他每回思考时都会习惯性地转动自己的扳指。 “那今日盛紫安送的这千里江山图又是什么意思?” 七皇子妃现在却又更疑惑了,这萧绝到底是要保持中立还是相通了要投靠七皇子?但是后者的可能性经过七皇子分析后并不大,既然要保持中立,那为何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地送自己如此贵重的礼物? “今日宴会除了盛紫安之外可还来了什么比较特殊的人?” “哎哟喂,殿下一说臣妾便想起来了。今日盛紫安的姐姐盛青安也来赴宴了,还送了臣妾一颗价值连城的南海夜明珠。”七皇子的话提醒了她,她连忙想起还有盛青安这个人。 “这样一来事情就解释得通了。盛紫安很可能和盛青安有私仇,在当众借你这个宴会打压盛青安呢。”七皇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但是也无妨,如今这两样价值连城的珍宝都收入咱们府中了,坐收渔翁之利也不亏。”七皇子妃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今日收到的两样东西可都是稀世珍宝啊!够自己显摆好一阵子的了。 “那殿下现在作何打算?既然萧绝已经拉拢不了了,那咱们是不是直接放弃他?”言归正传,七皇子妃问。 “先不着急,这个萧绝还有大用处。咱们私底下放弃拉拢他,但是明面上却要拉拢他,故意做个老四看,父皇是最见不得朝廷之上的党羽之争的,咱们就明面上跟老四抢萧绝,刺激老四自己去抢萧绝,最好能让父皇发现老四在拉拢朝臣意图篡位,到时父皇将会不再信任老四,这皇位还不就稳稳地落到了本皇子手上?”七皇子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龙袍加身的盛景了,不禁露出个得意的奸笑。 “殿下英明!”七皇子妃附和道。 “殿下,过几日便是父皇的生辰了,届时万国来贺,场面盛大。今年咱们准备什么贺礼呢?需不需要臣妾去准备一些稀世珍宝?”七皇子妃想到过几日便是万寿节,提醒道。 “今年嘛......父皇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本殿下倒是听闻过父皇的一段趣闻,说是当年父皇微服私访时喜欢一个女子,只可惜那个女子红颜薄命还未等父皇将她接近宫便早早撒手人寰了。所以这么多年了她便成了父皇念念不忘的存在,这人啊只要一上了年纪了就容易念旧,这次本殿下出去办事,你说巧不巧?刚好遇见了一个和那个民间女子长得极为相似的人,人已经在客房安置下了。” “殿下的意思是要将那个女子当作礼物送给父皇?”七皇子妃问道。 “没错。这个礼物可比那些没新意的稀世珍宝好上太多!到时父皇一看故人,龙心大悦,那这个皇位离本太子就更近一步了。”七皇子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明显,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万寿节快些到来了。 齐府,祠堂。 盛青安痛得浑身发抖,也不知道那些蒙面大汉到底使用了些什么手段,已经过去一整天了浑身的疼痛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愈演愈烈,痛得她只能发出阵阵呻吟。 她被罚跪在祠堂面壁思过已经一整天了,滴水未进,一粒米也没有见到,更别提有人来探望了。 盛青安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一尸两命,但是现在被关在这里却也没有其他逃生的办法,也没有人会来救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度日如年也不能形容她此时的痛苦与难熬,她甚至想闭上眼睛一觉睡死算了,但是周身太痛了完全睡不着,怎么办呢现在? 第三百三十四章 盛青安流产 盛青安两眼已经发黑,感觉已经有点难以支撑下去,仿佛死神就在眼前。 “爹……娘……孩儿不孝,青儿可能活不下去了……爹……娘……青儿好怕……娘,你抱抱青儿,好不好?” 盛青安已经痛到产生了幻觉,仿佛看见了她的爹娘,她眼里流出两行泪珠,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地,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 站在旁边守着她的家丁见到她眼睛似闭非闭的,以为她又要偷懒睡觉了,这可万万不能睡啊,老夫人吩咐过不让盛青安休息的,连睡觉都不行。若是自己监管不周的话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于是他狠狠的瞪了盛青安一眼,厉声呵斥道:“别又想偷懒睡觉!把眼睛睁开,不然打断你的腿!” “砰——” 家丁只听见一声肉砸到地上的闷响,便发现刚刚还跪的好好的盛青安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家丁却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反而十分怀疑地走上前又呵斥了一遍: “喂!少夫人,小的还是劝您省点力气乖乖把这罚给跪完,这样呢对自己和您腹中的小少爷都好,再一个咱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您这样子装死也是不行的啊,我上有老下又小的一家子还嗷嗷待哺的,就指望着拿我这点工钱开饭呢!” “我告诉你啊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你犯了那么大的罪要不是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装死,还不快给爷爷起来!” “喂!跟你说话呢回个声儿啊!别在你爷爷面前装死啊!”家丁看见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又大声吼吼她。 “喂!不会真死了吧!”家丁伸出腿踹了她两脚,但是也毫无动静,家丁这才预感到她有可能是真的晕倒了。 “啧,真是晦气。” 家丁骂骂咧咧地准备去打盆水把她泼醒,一不小心好像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凑近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地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的血珠,那血好像就是从盛青安下身流出来了的。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出大事了!” 家丁又害怕又惊讶,赶忙往外跑,嘴里大声喊着:“来人啊,救命啊,少夫人流产了!” 正好路径祠堂的齐宣听到家丁的呼救赶忙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家丁的衣领问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流产了?” 家丁一看齐宣来了,吓得更是话都说不清楚了,磕磕绊绊地回答:“血……血!少夫人流了好多血!” “她奶奶的!不是叫你看好她吗?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叫大夫?”齐宣抬腿就是一脚,把家丁踢得摔在地上。 家丁摔得直喊痛,也不敢不立即爬起来,去喊大夫了。 齐宣直接冲进祠堂,一开门便闻见一股血腥味,再往前走两步就看见盛青安躺在地上,下身已经被血染透了。 齐宣二话不说直接将盛青安打横抱起,小跑着往外走。 这要是盛青安真流产了这么久的对盛青安的容忍岂不是都打水漂了,盛青安死了倒是无所谓,要是自己的孩子流掉了,就是死十个盛青安也不够赔的。 “郎中呢?怎么办的事郎中怎么还不来?”齐宣将盛青安已经放到了床上,见郎中还没来,心中的怒火直冲头顶。 “来了来了来了!”家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后跟着的郎中也跑得满头是汗。 “快看看孩子还保不保得住!”齐宣赶紧给郎中让开一条路,请郎中上前去诊治。 郎中赶紧提着他的医药箱子,坐到床边拿出他的垫布放在盛青安的手腕下方,开始给她把脉。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齐母也领着丫鬟赶到了盛青安的房间,一看见盛青安又躺在床上,还以为她这次又是装病,心下鄙夷,道: “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这种装病的伎俩都用了多少次了,真当咱们是傻子不成?居然还装!” “母亲,这次是真的!”齐宣现在急得焦头烂额的,见齐母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心中就更烦躁了。 “儿子,你可别再被这狐狸精给骗了,这个搅家精心思重着呢!”齐母还是不太相信。 “这次是我亲眼所见,她下身流的血都把我的衣服给染脏了。不信您看看!”齐宣说着就把自己被染到血的衣服撩起来给齐母看。 齐母顺着齐宣的话往他的衣服上看去,的确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血迹,这可着实把齐母给吓了一跳,她差点没站得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母亲您小心着点!你们两个还不快把老夫人扶好?”齐宣见着母亲差点跌倒,连忙叫附近的两个丫鬟把她的胳膊搀扶好,府里两个女人,一个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另一个年纪又大了,这要是再摔倒了摔出个什么好歹了府里可不得乱成一锅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要流产了?”齐母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盛青安月份大了快要生了,正是要临门一脚的时候,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儿,真是造孽啊! “还是听大夫怎么说吧。”齐宣回答。 “大夫啊,老身这大孙子可保不保得住啊?”齐母赶紧拉着郎中问。 “老夫人您稍安勿躁。这少夫人浑身受了很严重的伤,先不说这孩子,就算是这大人都不一定保得住。而且这个大人还一整天没有进水米了,这更是雪上加霜啊!”老郎中面带担忧,表示这个事情很棘手。 “是谁去伺候少夫人的?给爷滚出来!”齐宣一听这盛青安居然一整天没有吃饭喝水,直接怒了,直接大吼大叫。 “回......回少爷,是,是老夫人......是老夫人不让给少夫人送吃喝的!”家丁跪在地上,全身抖如筛糠,在说出“老夫人”三个字的时候,他害怕地看了看齐母的脸色,但是为了暂时保命,自己还是如实交代了。 “母亲?”齐宣感到十分震惊,要是事情真如家丁说的那样,是自己的母亲间接害死了自己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他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该如何面对母亲。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还是先问问大夫可有什么挽救的法子。”齐母避重就轻,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郎中身上。 “这法子是有,只不过能不能保住大人都是个未知数,至于这腹中的孩子可就要看天命了!”老郎中说着十分为难地叹了口气,思忖了一下又道:“快准备上好的千年老神汤给少夫人吊着精神!” “听到没!还不快去备参汤!”齐宣命令道。 “是,少爷。”丫鬟们赶忙火急火燎地去准备参汤了。 “先救孩子啊!给她喝什么参汤啊多浪费啊那可是千年人参啊!”得知又要痛失一枚千年老人参,齐母就心痛不已。这个搅家精,偷了自己价值连城的南海夜明珠不说,现在又要用自己的千年人参,真是不把自己耗空了不罢休是吗? “回夫人,这个孩子啊他是在大人的肚子里的,现在还没到这个生产的月份呢,大人死了孩子自然也就胎死腹中了。所以还是要先救大人的。”老郎中耐着性子解释道。 “好吧,那就用吧用吧。为了本夫人的大孙子,千年人参也舍得!”齐母眼一闭心一横还是妥协了。 齐府这边在紧急的救治盛青安,五皇子那头就要准备出征了。 萧绝在阳关给五皇子饯行,二人推杯换盏聊得甚欢。 “五皇子此去务必处处小心!务必提防半路小人陷害。”萧绝不放心地嘱咐到。 “多谢世子关心,我此去必定处处小心,尽力为百姓做点实事儿,早日平定叛乱,凯旋班师。”五皇子听了萧绝的嘱咐,感觉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再借着杯中酒再敬了他一杯。 “五皇子现在就出发,万寿节可就不能去了。不怕皇上不悦?”萧绝面露担忧,实则是在试探他。 “万寿节固然重要,可前线的军情一日急过一日,只能如此了。毕竟有了百姓才会有国家,有了国家才会有君王。”五皇子说出一番肺腑之言。 “五皇子胸怀大义,萧绝所托不负。”萧绝听完也觉得十分欣慰,直接回敬了他一杯酒,并且一饮而尽。 “对了,皇上可有什么喜好?内人最近为给皇上准备贺礼的事可有愁得焦头烂额呢。” 萧绝想起盛紫安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刚好可以问一下五皇子,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件棘手的事了。 “父皇......父皇近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这礼物也确实是比较让人伤脑筋了。但是我这几次去御书房面见父皇时,都看见父皇对着一个女子的画像愣愣地发呆,可能是思念故人了。人老了容易念旧,不如你们去寻找一些父皇之前的旧物送给他当作纪念,我觉得这样就挺不错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万寿节 齐府中。 老郎中急忙道:“小侯爷,我让下人立马给齐夫人喝下千年老参汤,齐夫人已出血太多,只能冒险先保大人,让齐夫人先把命保住再保孩子,日后再好生调理!” 齐宣回道:“那就先保大人再保孩子!” 经过几个时辰的救助,孩子和大人都保住了,有惊无险。 次日,齐府主仆在大厅内集聚。 齐宣严肃地说:“昨日之事,为了齐府的声誉而不让小人谈资,定不可外传,若有人传出,家法伺候!” 若是流产事件让外人知道,无论是盛家,世子府,都会对齐府议论纷纷,也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还有,若是齐府的下人以下犯上,同样严惩不贷!” 说罢,齐宣挥袖离开,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齐母也留在原地,一时竟气结,让盛青安不吃不喝一整天也只是气愤之举,竟险些酿成惨剧。 回到盛青安昏睡的房间,齐宣一时发了呆。 想起最初的奉子成婚,到现在的危险事件,他有些头疼。 几日休息后,盛青安醒了过来。 想到那个恶毒的老夫人,盛青安就满是愤恨。自己的孩子差点没了,在齐家立足的根本也差点丧失,想着都愤懑不平!更加重了对齐家老夫人的憎恨。 盛青安想了许多对付老夫人和齐宣的法子,甚至想到了对齐宣下药,让他无论娶多少侧妃也生不出孩子,让他永远断子绝孙。这样的想法在流产事件后在她心中扎下了根。 在这数日的修养中,几处王亲贵族几乎都没了什么大的动静。 齐府在外界没了响动,与一向站队的七皇子府上也没了走动,四皇子的拉拢也没有继续。 齐府,可也是少了与外界权贵的联系与妇孺之间的争斗,盛青安暂时停止了对盛紫安的使绊子,众人心里都颇为宁静。 已到深夜,五皇子那边,也在踏往边关的路上,此去经年,不知要经历多少物是人非。塞外寒风呼啸,是与中原不同的感受,不同的景色。 在阳关大道上,五皇子一干人,在萧条的驿站,遭到了逃窜的蛮人的抢劫,在荒凉的沙漠中,蛮人们声音粗狂,体格强健,在沙漠中显得尤为突出。在与皇子的士兵一番殊死搏斗、刀光剑影后,最终败在中原人的长枪下,不得已而狼狈逃离。 在边疆这样的战役是数不清的,在风沙滔天的边关,士兵的生命也不敢完全保证。 边患问题时隐时现,亟待解决的军事问题颇多,五皇子心忧天下黎元,在眉头紧锁之中沉沉睡去。 边关外,晚风呼啸,沙尘漫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国与卫国家的士兵、将军,他们不怕一片孤城万仞山,他们用保家卫国的勇气,守卫这山河壮阔。 过了三、四天的光景,盛紫安与世子闲在家中,惊异于这几日的平静,其间既无哪家官宦贵族举办热闹的宴会,又无显贵小姐们的争风吃醋与明争暗斗,好似少了点那爱惹事的盛青安的泼骂与七皇子、四皇子的拉拢,这让他们好不奇怪。 在一日闲暇之余,紫安询问青柳那平日里几位皇子的动向,青柳回道:“娘娘,许是近日里谁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平日里爱惹事的几位都没了踪迹。”紫安与清柳皆掩嘴一笑。 门外脚步声渐近,直到来人踏进房间。 “夫人可是今日里闲得无聊,那就帮为夫捏捏肩头、捶捶背可好啊?满足你那闲不下来的手。”世子戏谑着拉起紫安的手往肩头安放。 在安静的夜晚里,夫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渐渐地把夜打发了,直到夜深人静,才移步安睡。 翌日,夫妇二人商量起万寿节皇上的礼物,却是耗尽了脑汁。 “这寻找旧人的物件,我们也得知道那旧人是谁吧?这怎么找呢?”紫安疑惑道。 “听五皇子说,一位故旧女子常引皇上失神,可如何能找到那位女子呢?又或者找到那女子的物件?”世子道。 忽而,世子咧嘴轻笑“有了!”紫安好奇追问“什么办法啊?” 只见世子忿忿地指了指脸,紫安无奈地轻笑,便俯身轻啄世子左脸。 世子轻言“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听了世子的计划,紫安表示极其不错,便开始筹划。 世子正派一名胆大心细的丫鬟借着由头前往皇帝身边,了解皇帝挂念的女子的信息,以此给皇帝置办万寿节礼品。 在皇帝宫殿内,玲珑观察到皇帝在理政空闲时,时常凝望着墙上的一幅图,画上女子清新脱俗,望着河边一跃而出的鲤鱼,山水之间,别有用心。 傍晚,丫鬟回世子府复命。在一通说后,盛紫安联想,山水之间,鱼跃而出……不如弄个现代的鱼缸,外围由玻璃制成,正好是对画中女子的臆想,又与上次的玻璃灯相搭。 想着便把想法分享给世子爷,两人一致赞同这份礼品,既能引起皇帝对女子的遐想,又显得真诚又不失恭敬。 日子慢慢过去,万寿节也快来临。 皇帝把盛宴安排在甘泉宫,正如其名,宫殿外有甘泉流经,适合办宴会,适合琉璃盏觥筹交错,月光下推杯换盏。 到了那日,各人皆起的精早。 世子府内,一番梳妆打扮后,男帅女靓,装饰也一丝不苟。二人将自制的热带鱼缸安顿上马车,便一同出发去皇宫。 齐府呢,盛青安和齐宣正准备将置办的褚遂良的书法《雁塔圣教序》安排好,准备进宫。 到了宫殿门口,四皇子的车轿与七皇子的车轿正面相遇,谁也不让着谁,两人暗自较量。 “几位皇子可是快迟到了!还在门口楞着干甚,快点进来呀!”皇帝催道。 七皇子让下人动手一溜,就抢先进去了,留下四皇子在原地冷哼。 接着世子夫妇,齐家夫妇也先后到来,各些个达官贵人纷纷献上他们的礼品,都渴望因此得到皇帝的重视。 各种珍奇异宝层出不穷,让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四皇子——北州之珠 七皇子——东灵玉石 尚书李密——西域灵石 司徒大人——西戎古参 …… 在众多千篇一律的珍奇异宝中,终于有一件不同于珍珠玛瑙似的珠光宝气之物,那便是侯府的《雁塔圣教序》,他以褚遂良的良作惊人,众人皆露出别样的眼光。 盛青安斜睨了不远处的盛紫安,露出不屑的神色。可那盛紫安,低头轻笑,似理非理,像是在等待接下来的情景。 连皇帝也啧啧称赞,这让皇帝对侯府一贯的奢侈风气有了改观。 “齐府这可是花了大功夫收藏的啊!朕甚是喜爱,赏赐西凉赤霞珠!” 皇后也说道:“这些个礼品是些好彩头,陛下定能能延年益寿呢!” 众人话毕,便继续揭开下一件礼品。 待那幕布慢慢揭开,眼前也变得灵动起来。 水流不断交换着,鱼儿在盒子内移动着,那时由上次皇后的礼品玻璃灯一样的材质,外围透明,内有水草,有灵石,似皇帝之前所望女子的画中之景,皇上也是片刻出神,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这一物件可是引得众人皆是惊叹,似乎对玻璃箱内的景物尤为欢喜,那抹印如眼底动,生生让众人移不开眼。 萧绝开口道:“皇上、皇后,这是侄儿与夫人精心制作的物件,希望能为整日勤于政务的皇上解个乏,为皇后也图个乐!” 皇上金口一开:“你们夫妇二人可真是深知朕心,朕不甚欢喜,赏珍稀玉林药丸!” 诸位达官贵人纷纷落座,开始与周围的宾客热切地交谈起来。 盛青安前吃了瘪,此刻正在座位上等待时机好好地与盛紫安“交流交流”。 霎时,一位大臣举起酒杯行礼,说是敬皇上皇后多年来对国泰民安的贡献,众大臣纷纷表示赞同,也开始举杯共饮。 世子夫妇与齐氏夫妇恰巧相邻而坐,盛家两姐妹也相隔不远。 在举杯换盏之间,盛青安瞧准了时机,在盛紫安举杯时,故意伸手碰倒自己的杯子将酒洒在自己身前的衣物上,又立刻把手扬袖挥到盛紫安桌边。 这样便造成了盛紫安不慎把酒水洒落到盛青安身上的假象。 还未等盛紫安开口,盛青安便虚情假意地说:“哎呀,妹妹,你怎么总是这么粗心笨拙呢?你这样还怎么替世子分担事务啊?真是太不小心了!” 盛紫安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盛青安身前,俯身闻了一下她的被打湿的衣物,便冷笑了一声。 他们的说话声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众人便跟着看戏,世子也想看看自家夫人的本事。 盛紫安轻轻一笑: “姐姐啊,有孕在身可是不能喝酒的哦,你说我把我的酒水洒在了你的衣物上,可是你的衣物上也无色无味啊,这不是你自己洒自己吗?这出你的好戏可是精彩极了啊!” 连皇上也闻言停了下来,可他对女人间的那点事情不感兴趣,而是说道:“今日趁大家都在,就一起欣赏朕的乐人新作的《人间第一情》!” 忽地皇上又言:“今日大家都在,朕倒是想起了老五,他可是最近来了什么信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万寿节上的暗斗 皇后端庄微笑道:“近日五皇子从边关急来了一封信,说是边关寂静难耐,但保家卫国之志又不断鼓励他继续杀敌护一方平安,真乃壮志凌云!” 皇上言:“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待他大胜归来,朕必好好犒赏。” 平日里最为正值的御史坦言道:“五皇子离别之际,便表明在边疆杀敌报国之决心,他胸怀大义,是为我辈人所坚信的。”这一席话世子说得真真切切,让皇上及若干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让皇子争权的斗争暗涌波涛。 四皇子这时候说道:“有御外就有守内,五弟适合负责御外,蛮人是抵不过五弟的盖世武功。”这话里话外,皆言需要一名守内的人物,也不知是不是争强好胜。 一阵竹笛声,将众人的谈话打断。迎面走来一位袅袅婷婷的女子,轻歌曼舞,似有十八般武艺。 那姑娘一动一静间,已将全场的人吸引,那鼻子那唇那眼,像极了西域风情万种的女子。 七皇子早已停了呼喊那姑娘的竹笛,介绍道: “父皇,这是我从外地带来送给您的一位能人,别看她年纪小,可她见识广博,什么曲子都会,什么舞都不在话下,这不,她可是会弹奏失传已久的《广陵散》和《霓裳羽衣舞》!” “给您平日里解解乏,却已是足够了,望父皇笑纳!” 皇上大喜,笑声说道:“朕平日里确实国务繁忙,有这解乏,自是极好的!” “赏赐老七黄金百两!” 关于那几位皇子的斗争,众人可是从来没停止过猜疑。 七皇子面上不争不抢,可私下里却也从不言放弃,那四皇子明里暗里可都是在抢占先机,那五皇子,不争不抢,最令人心疼,也愿意远走边关守国护家,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 待时辰晚了,众人聊也聊乏,喝酒、听曲儿也都乏了,便开始收拾着归家。 盛紫安今儿喝得可是有点大,世子爷望着自家夫人红红的脸颊,便俯身亲吻。然紫安可是醉着酒,竟主动吻上世子,嘴里念着“夫君……” 世子身子里的一团火似被点燃,魂儿也被自家夫人勾走,渐渐将吻加深,吻到深处。 两人醉酒,春宵一刻。 日上三竿,二人方嬉闹着起身洗漱。在铜镜前,盛紫安嗔怪:“世子昨夜下手太重了,今天可是要为我服务的!” 世子爷望着夫人奸笑道:“为夫的侍奉得还不到位吗?夫人可还要再来一次?” 紫安知道调皮的世子又在戏弄自己,便轻言:“世子是要为夫人梳妆的啊,你可得把你的世子妃装扮得美丽动人!” 杨庭修此刻在屋外求见,还带了白城来,这可是把夫妇二人吃了一惊。 许是许久未见,杨庭修怔了怔,看到世子为夫人梳妆,心中的感情彻底压抑。 等了一会儿,开口道:“世子,夫人,先前夫人的身子弱,又中了毒,现在白城已经替夫人找到了相关药物医治。” 说罢,白城便拿出一张方子,亲自说明了一些医嘱及先前西戎毒的药嘱。 一会儿杨庭修又像往常一样替夫人把脉,这次却和往日不同。 待一切结束,杨庭修与白城走出房门。 杨庭修走到一亭台楼阁,似是放空自己,又似是在回忆有关盛紫安的事情,她的一颦一笑,可她终究已属于其他男子。他终究是与盛紫安无缘。望着远处,心里是世子为盛紫安梳妆的一幕幕,嘴里念叨着“罢了罢了”,像是放下了。 到了齐府内,盛青安可是还在念叨着昨日皇帝宴会上与盛紫安的一幕。她从来与盛紫安不和,嫁人后还是这样,盛青安就是不服气,每次斗气都输给盛紫安。 不论里曾经盛府里的置气,还是双方都嫁人后的斗气,都让盛青安不忿。 回到家后,老夫人仍是那副模样,若不是腹中的孩子,老夫人不知更是何等尖酸刻薄模样。 正巧,老夫人从祠堂回来,见到盛青安,说到,“你可得把我这孙子给照看好咯,可别浪费我的千年人参汤啊!” 听老夫人说完,盛青安越发气愤,便想起了先前的计划。少女同学网 绝子汤,是先前盛青安前往药铺抓的药,她当时气急,把齐家祖宗都骂了个遍,于是买了许多绝子汤,现如今决定给齐宣喝下,和着他的汤菜。 想起平日里齐宣对自己的嫌弃与凶恶,盛青安便想多放些量。药铺先生说,这绝子汤一旦服用,便是在几年内都无法生出孩子,这样问题可出在男方上。盛青安想,一旦我肚子里没了,你们齐家可真断子绝孙了! 次日,齐家人到齐准备用膳,盛青安便借着去帮忙的由头,把绝子汤散布在齐宣个人独用的瓷碗内。回到饭桌,盛青安假意认真用膳,实则一直盯着齐宣。直到亲眼目睹他把一整碗洒药的汤喝下肚。 后来几日,便又是简单地这样度过。他也服用了许久,一直不知药效如何。 某日,盛青安安排了一个通房丫头去服侍齐宣,那日齐宣喝的烂醉,也不知是何情况就和那丫头有了一夜。那夜那丫头被蒙在鼓里,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为齐府生下一个孩子! 过了几日,盛青安去查看那丫头的情况,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响动,没有任何异样。果然是,那绝子汤奏效了!不过,她心想,一定要将药保存好,一旦被人发现,齐府一定会与自己撕破脸皮,到时候,就算肚子里有,也可能会被赶出来。 她想,如果可以,就让他一直吃下去,有可能真的一辈子断子绝孙。 谁让他齐家母子绝情?让有身孕的自己一整天断水断粮,真够狠心的。 皇帝寿宴上,掀起的波涛汹涌,慢慢涨上来。 在七皇子家,夫妇二人正在闲聊,提及皇上宴会之事,也提到会上几位皇子对皇位、天下的争夺,讨论其中的厉害关系。 “这也和我们最初认清的局势别无二致。” 王妃道:“这确实是了,这几位皇子各自有能力,世子府支持五皇子,这齐府支持我们七皇子,还剩那四皇子还在拉拢大臣。” “照这样看,我们七皇子府可能性也是极大的。那四弟已是让父亲觉得他好大喜功,必然会对他失望。” 七皇子开口:“这五皇子正如王妃所言,只用武不用文的愣头青”,根本就不要我解决。不过这也是他命中的归属。” 七皇子妃替皇子捏着肩头,笑着道:“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七皇子夫妇趁着街上人多,很是热闹,便也来凑个热闹,无奈,看到那边,四皇子的车轿,心想到,可真是热闹了。 四皇子想起那日冲动不已,快言快语让自己很快暴露了野心,不过也是昭然若揭。只是看到七弟在父皇面前如此沉稳,便觉很是好奇,并且还送了个美女让父皇高兴。这让四皇子嫉妒,但也想跟着学点。 七皇子过来跟四皇子打声招呼,“四哥,赏赐宴会上还说请我喝酒呢,可是现在你却是偏偏不来,这样我们兄弟俩一定交流也没有,会累坏你的!” “兄弟情我一定不忘,兄弟间互相学习,多多联系。” 两皇子嘴上客套,私下里却是谁也不让谁。 父皇的万寿节回来后,几个皇子也都更加清楚了,对局势的认知,对天下大事的理解,因着父皇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早日考虑这些个问题了。 那热闹的街头,有好几堆夫人在闲逛呢,那盛家紫安和青安,又在街头碰了面。这次盛青安可是稍微听话了点,竟没惹事生非,这可是多亏了那肚子里的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了 盛青安只想在孩子出生前一个月给孩子一个安全环境,让孩子健康地成长。 那盛紫安,实在难得遇见不找她麻烦的盛青安,这让盛紫安觉得还有点“不安”呢。不过,应对盛青安,向来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日子慢慢过去,秋日来临,也快到了皇家围猎的日子,届时,各家英武能人的,皆会猎得众多猎物,在场上一展英姿。 这一大事,是最能引得民众欢呼的,在以往甚至有些个小姐为一睹皇子们在猎场的英勇,竟偷偷跑到猎场栅栏外围偷看。 到了那日,各类文武大臣都来到皇宫前恭候皇帝,武臣们则是早已准备好展示矫健有力的功夫,文臣们也打算一饱眼福,好生观察那一群武臣们的较量。 七皇子骑着自己的快马疾风,从朱雀街走来,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引得路边围观百姓一阵欢呼。 “原来那就是传闻中的七皇子,坊间传说他气宇轩昂,射箭骑马的本领可是京城一绝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纷纷议论,不时又露出惊羡的表情。 看到这般场景,七皇子又傲娇了一番,眼神里透露着不屑。 这时,路边百姓又是一阵惊叹,原来,南门街上迎面走来一群更加气度不凡的人,领头的人更让人移不开眼。 第三百三十七章 猎场较量 “这可是年年在猎场内都成就满满的四皇子,传说他每每剑无虚发,一出手便能打下众多罕见的猎物。” “各位,本王来迟了一步,还请见谅!”四皇子开口道,说完便望向七皇子,似乎在挑衅。 七皇子也不甘示弱,也死死地瞪着四皇子,许久才停止“较量”。 今日是个热闹的场景,达官贵人的家眷也来了不少,就连鲜少出府的盛紫安,也随世子出府透透气,就连那齐家也来凑热闹。 见众人都已到场,皇上便下令出发。 整条专门道路上,浩浩荡荡的人马向着猎场前行。 不久便到达猎场,只见那场内场外,广阔气派,英勇威严,时刻展示着皇家的风范。 众人在一刻的赞叹后,便开始安顿下来。 在各自的帐内,都是带着新鲜感与好奇心的谈话,讨论着猎场内一切。 在世子夫妇的帐内,二人可又是嬉闹打闹。 “世子爷,明日你可是要拿出你的好身手,让皇上看看你的英姿。”盛紫安笑着说到。 “夫人可是在质疑为夫的能力?夫人明日可瞧好了,让为夫给夫人好好露一手,定为夫人猎得好物!”说罢,便把盛紫安一把揽入怀中,一脸宠溺。 盛紫安轻言:“那世子可是要信守承诺!”说完便是害羞的一笑。 到了傍晚,帐外灯火通明,原来是篝火晚会。 到场的大臣们纷纷落座,在篝火晚会下,众人都开始放松下来,一群乐人又开始奏乐,将气氛推向高潮。 皇上开口道:“这一年一度的猎场会到了,不如明日由朕作主,让参与狩猎的大臣来一场比赛,猎物最多者赏西洋汗血宝马,让朕看看大臣和诸位皇子的实力!” 在场的大臣纷纷应和,七皇子与四皇子在闻声后也直瞪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好”。 七皇子与四皇子明争暗斗,众人也好似看热闹。 齐宣与盛青安也在一旁,齐家自是早已站队七皇子,不过这明面上,二位皇子的争斗,齐家却是掺和不得。 盛青安,在晚会上可是时刻盯着盛紫安,眼见世子为盛紫安投食倒酒,二人时而相视一笑,她心里可是嫉妒万分。看着身边相互嫌弃的齐宣,盛青安更是对盛紫安恼怒。想当初在盛家时,就不该对她这么仁慈。 齐宣看到盛青安对那边的直视,忍不住嘲笑:“盛青安,我劝你别一天到晚的当妒妇,那样的生活,你一辈子都别想了!” 盛青安对齐宣回道:“那也比你强!” 齐宣凶道:“你这妒妇!”。在各自的打闹中,宴会乐声不断。 天色已晚,宴会逐渐接近尾声。 众人在觥筹交错后都开始有些微醉,于是便各自回到帐中。 在这城郊外的夜晚,疾风猎猎,秋风落叶归根,月光皎洁。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众人在皇帝帐前集合,参与打猎比赛的皇子与大臣跟随皇帝骑马而上,文官与家眷则在观景台上,架势观一番激烈的角逐。 待猎场的枪声一响,猎场内鸟兽便受惊,纷纷乱窜,众人开始了较量。 世子骑马而动,见前方一棵百年大树下有一只受惊的野兔正在逃窜,想到了昨日对自家夫人的承诺。 这奔跑中的猎物最难射中,可也正是这样,才考验了射者的技能,才凸显了围猎的价值。 世子看准时机,开弓放箭,力道精准,那逃跑中的野兔,被一击射中。世子命人前往,取回围猎成果,心想,夫人定会开心极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世子也捕了不少鲜活的麋鹿和野生狍子,便满意地回到观景台。 鸟兽乱窜的猎场内,七皇子还在骑马追逐一只逃亡的野猪,这只野猪在七皇子的追赶下无处遁形,这时四皇子从另一边追逐着一只幼年老虎,此刻追到了这边却不见了踪影。 见七皇子欲射一只野猪,四皇子这次却眼疾手快一箭射中那只野猪,明目张胆地抢了七皇子的猎物。 四皇子虽然丢了一只小老虎,但是却把七皇子气得牙痒痒,这可是值当的。 “二喜,去把本王的猎物拿回来!”四皇子喊道。 “慢着,四皇子可别太霸道!这可是本王先看中的猎物,要拿也是本王拿!”七皇子忙声说。 “七弟,这只野猪确实是你先看中的,可也要看谁先抢得先机!如果只是想但又不能赢得主动,那也是白费!” “也罢,一只小小野猪,不过上不了台面的小畜生!”七皇子狠狠地说。 “七弟丢了猎物可别生气,这儿还有许多猎物等着七弟呢!”四皇子冷笑。 四皇子拉住马绳转身就走,留下七皇子在原地狠狠地翻白眼。 太阳逐渐落山,一天的狩猎也快结束。 皇子与大臣们满载而归,皆望着自己的狩猎成果,在心中猜想这次狩猎比赛的最大赢家会是谁。 “朕看诸位皇子与大臣都是满载而归,为公平起见,就让猎场的狩猎人来根据你们的猎物来评判得主吧!” 众人稍作歇息后,便开始判定狩猎比赛第一得主。 一名体格粗狂的狩猎人开始一样样地评价,狩猎人是常年狩猎,十分清楚每一样野物,也知道不同猎物的狩猎难度。 当他慢慢移步到七皇子面前时,行礼后向皇上说到:“皇上,鄙人见这位皇子所捕的巨猪体格庞大,捕获难度十分大,今日的狩猎第一,当属七皇子!” 皇上爽朗地笑道,“这七皇子还真有朕当年的风范,箭无虚发,勇敢果断,当赐西洋汗血宝马!” 四皇子一副惶恐的面儿,“父皇,儿臣不过是侥幸捕得这巨猪,当不及父皇当年的万分之一!谢父皇赏赐儿臣!” “今后朕希望我儿能有今日一样的斗志,上战场杀敌,在疆场驰骋!” “儿臣定当不负父皇嘱托!” 当即,皇上便下令把狩猎之物拿作晚宴共享,又是一夜篝火,皇子与大臣在一天的奔走后,此刻,正惬意享受着成果。 众人围坐在篝火四周的方桌上,与昨夜一般景象。 这七皇子今日出了个风头,此刻正与一旁大臣谈论今日之事呢。 不巧,四皇子正坐在七皇子另一边,听着那夸夸其谈的模样,便是觉得心中不爽。 七皇子便提声嘲讽:“四皇子可是抢了本王的猎物,怎么,最后竟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也跟七皇子没关系!”四皇子闷声喝了一杯酒下肚。 “所以下次四哥可是别再随意抢人东西,可是会遭报应的!”七皇子得意地说着。 四皇子没有再理睬他。 今夜同样是郊外的月夜,世子夫妇二人在帐内闲聊。 “夫人,今日为夫可是在狩猎场内为夫人捕了一直野兔,特意让人留到回府后,咱们夫妇二人共享呢!”说完便揽过盛紫安的手臂。 “夫人,今日本世子着实累到了,夫人为世子捏捏肩吧!”盛紫安对世子又是一如既往地宠溺与偏爱。 盛紫安无奈地笑笑,心想,世子被宠坏了该怎么办,手上却是有力地替世子捏着,恐世子等急。 隔壁帐内,是齐宣与盛青安的喧吵,这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齐宣,我告诉你,我可是怀了你们齐家的骨肉,你要是对我这么狠,别怪我对你的孩子做些恶毒事!” “滚,别一天到晚拿孩子说事!” 盛青安当然知道自己在齐府立足的筹码便是这个孩子,当然不会蠢到对这孩子做些什么,也不过是气气齐宣罢了! 翌日,皇上带领众多皇子贵臣又浩浩荡荡地回到城内,接下来便是几日的宁静。 狩猎日过后,日子变得平静起来。 一日,艳阳天。盛青安趁着天公作美,便携着丫鬟到齐府外院的池塘欣赏大片开得正艳的荷花。 一缕金色的阳光映照在盛青安脸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一向烦躁的盛青安也变得平静。 突然间,盛青安感到肚子一紧,小腹坠痛,脚下变得沉重,后慢慢无法移动脚步…… “琳琅,快、快去叫人,我好像要、要生了!” 盛青安扶着池塘观台边的石柱,过了一会儿,丫鬟玲琅叫来了齐宣、老夫人和一群男家丁。 几个男家丁手脚利索,四五个人把盛青安头脚抱起送往盛青安的厢房待产。 接生婆也及时赶到,男子被拦在门外,老夫人年纪大,也被拦在门外。 齐宣在门外转了又转,变得十分焦躁又心急。 老夫人则是在门口念叨,心中想着是男孩还是女孩。 在屋内,接生婆冷静地说:“快,夫人,用力,拉着奴婢的手,用力,手已经出来了,忍住……” 过了一会儿,接生婆又说:“快,递剪子,剪脐带!” “出来了,是个男孩!” 房里的丫鬟出来传话,“老夫人,小侯爷,少夫人生了,是个男孩!” 老夫人心中窃喜,没白烧那么多香,总算可以抱孙子了! 齐宣赶紧进入房中,看到接生婆手中的孩子,那襁褓中的孩子如此弱小,希望他以后健健康康的,“这孩子乳名就叫康康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母凭子贵 齐宣抱着孩子走到盛青安面前,这时盛青安早已经昏昏沉沉,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齐宣叫着“康康”“康康”。 这是齐宣的第一个孩子,甚至是个男孩,这便是齐家的长子长孙。所以尽管是盛青安所生的,却也是十分喜爱。 盛青安昏睡了几天,那几日,齐宣与齐老夫人一同上街为康康置办衣物,男孩鞋、衣物,甚至一些男孩的玩物,对那孩子的喜爱溢于言表。老夫人也没了往日的凶神恶煞,面上尽是抱孙子的喜悦。 两日后,盛青安醒了过来,小腹还有些隐隐作痛。她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心底满是骄傲,既有身为人母的骄傲,也有母凭子贵的傲娇。 听到丫鬟说起齐宣与老夫人对孩子的上心,盛青安脸上露出傲睨得志的神情,似乎是想在齐家的地位更高一步,甚至还可以嘲笑那肚子许久都没有动静的盛紫安。 忽而,齐宣来到盛青安房中。 “孩子乳名叫康康,本侯爷为他取的名讳是齐安,记住了!” “我盛青安的孩子又叫齐安怕是不妥,小侯爷!不如叫齐乐,寓意健康快乐?” “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便叫齐乐吧!” 齐宣想起历来许多家庭妇孺都是母凭子贵,这要是放在盛青安身上,一定更胜一筹,瞧着她那傲世的神情,日后定是更加骄奢。 在盛青安醒来后的日子,便是在府中坐月。 坐月的头几天,盛夫人带了一些月子汤药来探望盛青安。 “青安,我今日带来的几副药,便是给你在一月之内的月子调养药汤,你一定要日日服下,方可保证你能完全恢复!” “那就多谢母亲了,待我出月后,一定好好感谢你!”盛青安在卧铺上虚弱地说着话。 据稳婆说,坐月期间,盛青安需要安静地待在府中,禁着凉、饮食也需严格把控,最好的便是待在府中。 坐月的生活,可是盛青安在齐府过的最好的日子了,每日因郎中交代,不必向老夫人请安,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饮食上更是每日玉盘珍馐。 时不时齐宣会去看看盛青安,盛青安见齐宣踏门,便装作睡觉,然后就听到齐宣开口道: “行了,别假睡了,把每日的药按时喝下,早日过回你原来的生活吧!”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嫌弃。 盛青安可是没理睬,她可不想放下这太子爷般的快活日子。 盛青安闻着面前的益母木耳汤、黄焖勺鸡、清炖肘子、丝瓜仁鲢鱼汤、鲤鱼汤……她顿时不想告别接下来仅剩几日的月子生活。 盛青安在睡房里度过了剩下的几日,每日里只见贴身丫鬟,连齐宣也不见身影。 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过去,康康也终于满月,盛青安这尾巴可是翘到了天上,整日里逢人边有意无意提到自家那儿子,齐宣是越看越厌恶。 寻着一个花开半日红的温暖日子,盛青安带着丫鬟,来到了盛府许久前安置的花苑,想着来回归正常小老百姓的日子,赏赏花、吹吹风、映着暖阳。 过了不久,听着一串脚步声,盛青安想不到竟是盛紫安,这花苑可是几乎被盛家遗忘,却生生长成了别有意境的天然园林,盛紫安竟也能想到这儿! 许久未见,盛青安与盛紫安却像日日吵闹一般,一见面就开始拼嘴上功夫。 “许久未见妹妹,妹妹可是一点变化也没有,甚至嫁出娘家甚久,如今肚子也还是这般不争气!”盛青安得意地朝盛紫安笑了笑。 “紫安可就不似姐姐那般争气,产下一子后身材壮硕、体格肥胖,妹妹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大可以慢慢来,不像姐姐那般人老珠黄模样!”盛紫安盯着盛青安,认真地说道。 盛青安听后可是没什么好脸色,气急败坏地说“那你就等着看我日后潇洒吧!” 暖阳渐渐落山,秋日的风开始扬起,落叶也被一片片地吹起,让人感到有些阴冷。 门口处有些响动,二人皆向门口望去,世子爷英姿飒飒,披风被风吹起,似梦般半梦半醒。 风又一阵地吹起,世子取下肩上披风盖在盛紫安身上,连忙说道“夫人还不赶紧跟为夫一起回府,若是不甚着凉,可是心疼了为夫!”说完便轻轻扶着盛紫安离开,对她宠溺又温柔。 走到花苑门口时,世子回头瞪了一眼盛青安,盛青安眼神竟与世子相撞,世子这一瞪,便是警告盛青安别想对自家夫人做些什么。 可盛青安便是走了神,从前一刻世子对盛紫安的精心呵护,到最后的眼神警告,都是让盛青安羡慕嫉妒恨的。 她盛青安嫉妒盛紫安有这样一个良人相护,相伴一生,而她却只能待在一个毫无温情的家中,每日只得母凭子贵,一旦孩子不在,她便毫无用处。 盛青安在花苑里怔怔地站了许久,冷风吹了许久也未察觉,她想到这些便更加嫉妒盛紫安,越发跟她过不去,就盼望着盛紫安的好日子到头。89文学网 世子夫妇回到府中后,已是夜晚。 “夫人,那盛青安今日可是对你说了些什么讽刺的话?不知你是如何答复的?”世子关切地问。 “我这虚情假意的姐姐,无非就是讽刺、嘲笑,也不换换其他花招。” “那这次她倒是说了些什么呢?” “盛青安可是到处炫耀她那刚出生的儿子,楞是想借着儿子翘上了天……”说罢,盛紫安便掩嘴轻笑。 “是吗?为夫看夫人可是在嘲笑她和她儿子呢?夫人是不想生儿子了吗?”说罢,世子便俯身亲吻夫人侧脸。 接着便将嘴凑到紫安耳颈旁轻轻说“夫人,那我们今夜就生个儿子可好?生个女儿?又或者儿女双全?” 盛紫安早已习惯夫君这样的挑逗,只得回道,“紫安更是喜爱儿女双全。”二人缠缠绵绵,在深夜中不知不觉睡去。 二日,世子看着夫人的睡颜醒来,一会儿,盛紫安便有了知觉。 “夫君,你这样一直望着,小夫人可是会害羞的。”说罢盛紫安便羞红了脸。 “夫人,你这样为夫可还是会一直盯着夫人看,嗯?” “夫人,你说,今日若是咱们有了孩子,给他们取什么名字呢?”世子一脸温柔。 “那我们就要先取好两个名字了!” “夫人,男孩叫萧尧,寓意有尧舜禹般的丰功伟绩,夫人觉得呢?” “夫君,女孩叫萧琰,寓意如雕饰的美玉般纯洁,夫君认为呢?” “好!”二人齐声赞同! 已经日上三竿,夫妇二人才准备洗漱梳妆,迎接新的一天。 夫妇二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如影随形的日子,无论成亲多久,都愿意一直如影随形,让世人艳羡。 卧房外,是和谐的生活场景,他们在这不平凡的日子里,过着普通小夫妻的幸福日子,就算生活中时常有些小插曲,那也是他们真实生活的片段。 世子萧绝留给他人的永远是冷酷无情,可是,面对盛紫安,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满心的柔情。 已经日上三竿,夫妇二人才准备洗漱梳妆,迎接新的一天。 这日萧绝有机要事进宫,便留了盛紫安独自在府上。 这刚巧梳妆完,表哥杨庭修便来到府上,拿着一株药材。正四处望寻盛紫安,紫安也刚巧踏出房门。 二人许久不见,,杨庭修见到迎面而来的盛紫安,露出一脸欣喜,兴奋地开口“紫安,我昨日同白城去城外山头挖草药,竟采摘到一株罕见三叶青,这是一种清热解毒的珍贵药材,平日服下,还可增强抵抗力,待明日我为你熬上一包,便能使你早日调理好身子!” 紫安会心一笑,说道,“表哥真是有心了,日后紫安定是要好好答谢表哥!” 杨庭修满意地笑着,又开始与盛紫安探讨其他的药材。 边疆外,此刻是无尽的夜晚,无数背井离乡的将士的思归之心被淹没在呼啸的凛冽寒风中。 风沙满天飞,觱篥声凄凉无比,随风传递到每一位思乡的将士耳边,月下共品思乡苦。 今夜,注定无眠。 年初,五皇子带领军队守卫边关,亲自应对这吃紧的战事。北狄几度在国家边境犯事,其中的铁骑也对本国的边境地域狼子野心,屡屡前来侵犯国土,骚扰百姓。 在边关的日日夜夜,五皇子都在设法以谈判、应战守卫边关,今夜,最后一支北狄铁骑,即将对我军发起进攻,边城墙上,预备作战的将士们依然严阵以待。 突然,漆黑的夜空上亮出一记烟花,这是北狄开战的信号!五皇子在前几日的战略部署后,心知北狄这是欲攻边城,夺城池,抢我江山。 夜晚开战,刀光剑影、血腥暴力,箭枪长矛在不断地碰撞破擦,北狄的狼子野心在不断地膨胀。 五皇子在城墙上指挥作战,到了最后北狄即将攻开城门之际,士兵奋力抵抗,奈何野蛮的夷人力大无穷,忽而便撞开城门,与城下士兵厮杀。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五皇子的凯旋 在生死关头,五皇子决心死战到底。 五皇子即刻带兵以重军守卫城门,大量的北狄蛮人开始抵不住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将士的死拼,已经开始失了气势。 随着我军士气的高涨,蛮人最终一点点被消灭,不久,战场的死撑着的蛮人,也最终倒下。 五皇子即刻举旗呼喊“我军已成功打败虎狼之徒,只要我们赤胆忠心、保家卫国,定能护得一方平安!” 众将士也齐呼“赤胆忠心、保家卫国!” 消息很快传遍边城,边关百姓们在道路两旁热烈欢迎着五皇子军队的归城,五皇子在边关的呼声极高,百姓都言其为民请命,舍身护国,实乃心怀天下的明主。 关外战事已然平息,接下来几日便是收拾着军队,准备凯旋。 临别那日,五皇子望着城门,心头涌上的是一幕幕战事场景与边关百姓的民不聊生,这江山,是皇帝的江山,却也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山河,这一草一木,都需要圣明的君主来守护。 一闭眼,又想起出关前世子萧绝对辅佐自己争夺皇位、为民请命的那番话,这天下黎元定是不能交付于非人之手,否则,边疆上满目疮痍的场景定会再现,想到这里,五皇子又暗暗地下了决心。 踏上了回京的路途,一路上颠簸,五皇子时常沉思,那边关的生活,时常是荒凉无比,与皇亲贵胄骄奢淫逸的生活截然不同,可那边城也守护着中原,守护着京城,这天子、皇族享受着常人没有的荣华,那也该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而七皇子与四皇子又明争暗斗,弃天下民生于不顾。 行程快要结束,已距京城内几里。 耳畔传来锣鼓喧天,不知是哪家贵人办喜事,阵仗如此大。 眼看到了城门,五皇子骑着马带着军队,成功归来。 前来迎接的百姓自觉站在道路两侧,纷纷对着归来的军师欢呼,一时间,五皇子的呼声极其高。 “这五皇子,在边关外舍生忘死,上阵杀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如今凯旋归来,可是天命啊!”一个路旁百姓说到。 “是啊,这五皇子可是心忧天下!”许多人应和着。 再往前走,是皇帝携一干大臣和皇子到城门迎接五皇子的人马。 “众将士在边关英勇杀敌,最终大胜归来,朕定会论功行赏,五皇子带队出征,功劳莫大,待接风洗尘后,朕便大赏!” “父皇,上阵杀敌为父皇分忧乃为儿臣之责,儿臣甘愿在战场上保家卫国!” “这五皇子心怀天下,日后再加以培养,定是一代铁骑大将军!”一众大臣纷纷表示赞同。 回城后,稍作歇息,五皇子便带领出关的左右副将去赴皇宫内的接风晚宴。 没有了风尘仆仆,五皇子又回到往日那个温润如玉、宅心仁厚的模样。 宴会上,论功行赏,五皇子得了许多罕见的珍宝,甚至被封了个“常胜小将军”的名号,如今在朝廷上可是炙手可热。 一旁的七皇子与五皇子心中却不是滋味,认为从前一向不争权夺利的五皇子,也开始与二人争斗,这大胜的战事,更是提高了五皇子在皇上和朝廷内外的地位,二人今日则是一样听够了那些个大臣对五皇子的阿谀奉承,皆是早早地回了府。 夜色已晚,在莺歌燕舞中,宴会慢慢结束,各人纷纷散了场。 在世子府,萧绝夫妇也是饮了些酒,在月下闲谈。 “夫人,这先前本世子直接表明对五皇子争夺皇位的扶持,当下五皇子又是凭着大胜归来,成了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我们何不再推波助澜,帮五皇子夺得些权利呢?” “夫君可是想到了些什么法子?” “我们可趁着当前的形势,把军械所的权利,从四皇子手中抢回来,再交与五皇子手中!” “夫君,这可是会引得四皇子对世子府有极大敌意!” “既然本世子当初在众人面前表明立场,就一定会开罪不同的党派,这五皇子有明君的气概,本世子做些什么也是值当的!” 翌日,世子萧绝只身前往皇宫,并拿着一份秘密卷宗,准备推五皇子一把。 在皇帝殿外等候不久,得到召见。 “臣有大事启奏皇上,臣近日在军械所办理公务,无意间得知四皇子在掌管军械所后在其中结党营私、权钱交易的恶劣行径。” “不久前,朝中张大人以五百两银子向四皇子贿赂,并要求在军械所谋的军器执事的官位,四皇子甚至还要求张大人将其女嫁与他作妾。” “另外,四皇子偷揽钱财,将制作兵器的铁器偷工减料,导致军械所内部混乱……” “朕那混账儿子!朕定会派兵部侍郎前去查探,若你所言不假,朕定会给军械所一个交代!” “望皇上明查!”萧绝低头得意地一笑。 不久,皇上先后召见兵部侍郎和四皇子,并将萧绝所呈卷宗交与大理寺,事情正在紧急地调查中,期间,四皇子军械所负责人的职位被停,经萧绝推荐,皇帝任免凯旋归来的五皇子暂时代理职务。 五皇子被任免时,心中疑惑。听皇帝面前的太监说,萧绝曾经来过,看到皇帝怒颜,便是不敢多问,只得一直等候着皇上开口。 听到暂代四皇子的职位,五皇子脑海中又浮现出萧绝的影子,那定是他的作为。 五皇子对皇上的一番话,定是不敢反驳,只得应承下来。 四皇子回到了府中,被皇上下令软禁起来接受大理寺的调查。 四皇子想起离开宫殿时,皇上将军械所暂时交给五皇子,心中便是恼怒。想起五皇子那与世无争、人畜无害的虚伪模样,更是觉得恶心,心里恨不得将他睬在脚底。 “王爷,莫不是有人在帮助五皇子?凭他刚从战场上回来,怎么可能分心乏术,立马就得到军械所?” “难道是萧绝在暗中作祟?本王可没得罪他!” “若真是萧绝作为,本王定要他如数奉还!” “王爷,这萧绝本就是五皇子的人,他一旦参与了党派之争,可就是到处树敌,到时候,除他的机会可多着呢!” 四皇子看着窗外盆景,暗暗地出了神,脑海中七皇子、萧绝、齐宣和众多大臣的身影不断涌现。 四皇子片刻后回神,命贴身侍卫暗查是谁走漏的消息,并命其将其他的事也一并毁踪灭迹。 夜幕降临,京城陷入黑暗,这万家灯火,又不断打破黑暗…… 大理寺卿连夜调查,几日忙碌,几经查访,证实了四皇子的罪过,在皇帝面前如实禀报,皇帝下令直接卸了四皇子的军械所官职,这四皇子,可是切切实实地丢了军械所的官儿,只得暂时在府中悔过。 京城内,可是将此事传了个遍,说四皇子德行有亏,有伤风化,实在不堪重任,各大门派都在看四皇子的笑话。 当听到府内小斯在偷议此事,四皇子可是气得牙痒痒。 萧绝!本皇子出去后定要你好看! 一个区区世子,竟然也敢骑到本皇子头上! 那小斯察觉到五皇子的身影,便想偷偷溜走,无奈闯了枪头,被五皇子罚去扫茅厕,茅坑里可是又臭又脏,那小斯可是再也不敢惹那位爷,只得闷声扫茅房。 七皇子那边听到了四皇子的消息,可是高兴得很,连七皇妃也紧追着七皇子看那边的热闹,平日里和五皇子斗得鸡飞狗跳,龇牙咧嘴,近日终于没见四皇子那嚣张的模样,连家里的花草树木都可爱了几分。 七皇子突然醒水,想起萧绝出手帮助五皇子,莫不是平日里潇洒自由的五皇子,也开始有了争权夺利的想法?难道那平日里不问时事的五皇子也要参与进这场皇位之争? 七皇子仔仔细细理清了思路,发现五皇子确实有了争夺皇位的想法,否则那军械所的位子,为何让他占了去?想到这里,七皇子又将五皇子拉入了自己的对立面,自古以来,在皇位之争上,亲情便是退了路。 在帝王之争中,总有人会失败,也总有人会反目,既然五皇子也参与进来,那按照当前的局势,四皇子暂时失去了皇上的宠幸,五皇子得宠,那么五皇子短时期内是自己最大的敌人,等到四皇子解禁,那便是三位皇子的博弈。七皇子心里分析着。 现下五皇子掌握着军械所,能够掌握着军队的大量资源,其中的好处也是数不尽的,这样对自己万分不利,既然这样,也只有从长计议。 五皇子刚刚接手军械所,虽是经验不足,但他体验过边关生活,相处过许多铁血战士,所以很快在军械所这样有军队编制的机构熟悉下来。 他将四皇子管理期间的问题作了调查,也将部分腐败官员撤了职,将很多管理制度进行了创新,现在军械所可是让人耳目一新,完全摆脱了之前尾大不掉的问题,军械所声望也慢慢起来。 第三百四十章 七皇子的计划 在朝堂之上,时常能听到皇上和大臣对五皇子的赞赏,七皇子却一点也不受重视,这让七皇子对五皇子越来越有敌意。七皇子对五皇子的军械所,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军械所是以研究、制作兵器为主的机构,其中与各个军队机构都有很多交集,与财政机构也有很多联系,所内需要管理、交接的东西很多,各个环节的要求也十分严谨,一旦哪个小部门出现一丁点错误,便会出现很大的纰漏。 七皇子看到了这一点,他买通了冶炼房的一个小斯,让小斯在士兵研制最新武器擂鼓翁金锤时,放入一包白色粉末。 那包白色粉末,能够与冶铁发生反应,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七皇子威胁那小斯,命他管好自己的嘴,这次,可是让五皇子吃不了兜着走。 泰山祭奠皇祖,是每年中最重要的大事,到了那日,皇帝会携皇子、文武百官到泰山顶上,点燃天火,为先皇祈福,盼先皇保佑国泰民安、五风十雨,年年有余。 祭奠活动过后,便是众人跟随皇帝视察各个军队机构,军械所也在其视察范围。 在一个微风孱孱的日子,泰山祭奠日到来。 文武百官早早地到宫门集合,在皇上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泰山前进。 到了泰山,玉皇顶上,那一泻的瀑布犹如银色的巨龙,从山顶看向脚下,奇峰耸立,气势雄伟,五岳独尊,帝王风范,从古至今都是帝王的王者体现。 到了山顶,在皇上的授意下,天火点起,一众大臣行礼,祈祷先皇对国家、百姓的保佑,接着是例行的法师作法,庄严肃穆的祭奠活动快接近尾声,到了视察环节。 军队乃国家的重要军机机构,定是首先被视察,而那军械所,定是排在前列。 军检效率高,很快轮到了军械所。 七皇子跟在皇帝后面,期待着里面会发生些什么。 每一个季度,军械所会应军队的要求炼制一批新的武器,而这些武器届时一定会被要求演示、展览,以彰显着军队机构的能力和效率。 九元天乾剑、紫臣黎云刀、六合太虚剑……最新研制的武器纷纷被演示,威力无穷的刀剑引得众人啧啧称赞,到了最后压轴的武器——擂鼓翁金锤。 传说中金锤李元霸用锤威力无穷,名动江湖,这擂鼓翁金锤在外形气势上更胜一筹,更是让人期待。 演示的士兵体格强壮,训练有素,拿起一级武将兵器来毫不费力,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地把弄金锤,在一绕一转间,仿佛扭转乾坤,众人皆叹服,在最后收锤之际,意外发生了! 那金锤在空中竟无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还留在铁链上,而另一半竟腾空飞出,向黑压压的人群砸去,事出突然,半边金锤前进速度迅猛,旁边侍卫还来不及补救,便砸向了一位文官! 那文官反应不快,楞是被铁锤砸向了右侧,官员当场昏倒。 当时场面混乱,有救驾的侍卫,有军械所的士兵,有惊慌的百官欲逃离现场…… 五皇子以最快的速度带领众人来到军械所隔壁的院子躲避暂时的事故,五皇子安抚住一干人后马上回到事故场地,叫来的太医也在为受伤的大臣救治,情况危机。 “报告五皇子,这位大臣只是暂时被重物砸伤了肺部晕倒了过去,幸好离心脏较远,否则必死无疑!” “那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吗?” “报告五皇子,这位大臣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五皇子听到后,着急忙慌地行至小院,及时向皇上汇报情况。 “皇上,臣已命人医治受伤大臣,他暂时脱离了危险,还请皇上恕罪!” “今日之事,惹出如此大的麻烦来,朕要求你彻查此事,找到罪魁祸首,严惩不贷!” “臣遵旨!”五皇子急忙命人将皇上及大臣们安全送出军械所,接着又命人捡拾好证物,再清理现场。 傍晚,军械所内所有人员,包括官员、士兵和下人,全部集合在大堂。 “今日金锤毁坏之事,我要求查出真凶,现在所有接触过金锤制造的人,全部给我站出来!”五皇子大吼着,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那几个负责冶炼的士兵纷纷站出来,最后有一个小斯脚步犹豫不决,惊慌失措,被怒气的五皇子正巧看见! “你,到底有没有接触过金锤?一旦撒谎军法处置!” 那小斯哆嗦起来,口齿不清, “前几日奴才母亲病重急需用一大笔钱,刚好七皇子找到奴才,说愿意给我一大笔钱,让奴才把一包白色粉末的东西混入冶炼的金锤内,并且还威胁着让奴才保密。” “奴才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她是奴才唯一的亲人,奴才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求五皇子饶小人一命!” “这样,你跟本皇子到皇上面前做证人,让这件事情真相大白,我便饶你不死!” “报告五皇子,当日七皇子给奴才的银票还留了一张,上面有七皇子府上专用的符号,这应该能指证七皇子!” 说完,那小斯便立刻跟随五皇子来到宫中面圣,到了宫殿门口,那小斯被场面震惊住了,他又开始害怕七皇子事后会找他算账,于是脚步生生停在了宫殿外。 当五皇子快跨进宫殿时,才发现小斯没跟上来。他又倒转回去。 “你放心,你指证七皇子后,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让你安心回到老家。” 小斯这才慢慢移动脚步,向宫殿走去,垮进大门。 宫殿内庄严肃穆,让人不敢有一丝不敬,几位大臣在旁边静侯,光是这里的氛围,便是吓得小斯直低头。 “父皇,儿臣今日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并找得了证人证物,望陛下明查!” “这可就是你找的证人?那你就给朕说说事情的原委吧!” “启禀皇上,奴才、奴才是军械所的炊事员,那日奴才母亲病重需要一大笔钱医治,家里又无银两,正巧七皇子找到奴才,让奴才、奴才办事给银子,奴才心念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便答应了这事……” “奴才手中还有一张七皇子给奴才的银票,上面有七皇子府上的标记,这是奴才给的证物……”哆哆嗦嗦说完以后,小斯便低下了头,不敢看七皇子是否在场。 另一侧的七皇子暗暗地发恨,本皇子竟失了手,定要叫那小斯离不开京城! 事情水落石出,擂鼓翁金锤冶炼出现问题导致出现人员伤亡,七皇子为祸首。 大理寺卿于朝廷之上宣布,按照本国律法,当处罚七皇子于诏狱关押一月,可用银两交换在府上软禁一月! 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七皇子蓄意惹事,险些酿成大祸,惹出人命,是朝廷之臣和百姓所不能容忍的,七皇子如此这般,不过是自作孽。 五皇子在军械所修整完毕,与世子萧绝在所内通了气,商量了一些应对七皇子和四皇子的对策,在夺位之路上,困难重重,所遇到的明枪暗箭,是从来不会停止的,只希望,能够对百姓少一些威胁,让民生稳定。 这天下,当是仁君的天下,这些皇子的争夺,是在一次次的考验中,为百姓谋得一位真正圣明的君主,而五皇子,已经是越来越有信心,能够为百姓谋福祉。 皇子遭软禁了些日子,七皇子也用银两免遭了一月的诏狱之苦,也只是软禁在府,这朝堂之上少了几位皇子的明争暗斗,可是没了生气,变得十分平静。 世子府上,时间如缓缓流淌的溪水,平静的生活下是世子夫妇的日常状态,时不时观个园子,又时不时嬉戏缠绵,二人世界里别有一番滋味。 府内,花花草草已经衰败,冬日快要来临。 听说,京城西边的琉璃湖,到了这个时节,冷风吹过湖面,一圈圈涟漪层层荡开,四周的林子无声无息,与湖面动静相交,那情境,有不同于京城别处的乐趣,引人无限遐想。 到了个稍暖的日子,盛紫安披着披风,携世子一同来到此处观景。 平日这湖上冷清的景象,被这日的暖和气消散,湖面在点点光照下,显得越发清幽,给人一种寂静安和之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凝结住了。 盛紫安望着这一潭湖水,身旁的世子也保持着静默。在这沉默的氛围里,二人都在静静地思考着,思考往日的生活,也在感受着这最平凡的幸福。 二人在湖上划船,沉浸在湖光秋月两相和的光景中,半日过去,到了离去之时。 二人还有些留恋,还对其中氛围有些不舍。慢慢移步府中。 萧绝首先打破沉静的气氛,“夫人,不如咱们来投壶游戏,若是投中,便作诗一首,如若不中,便罚酒一杯,如何?” “紫安的酒量可是不好,到时候定是会醉酒!” “夫人可是答应了?” “来人,把本世子的青釉壶拿出来,准备好笔墨和酒水!” 第三百四十一章 偃旗息鼓 在半尺的距离外,二人依次将八支箭投入壶中,世子一向是好箭法,定是每每射中,作了几首像样的小诗,也算是有文人墨客的风范,这盛紫安,可是也有几分基础,只漏了一箭,有诗有酒。 二人雅兴很高,最后也一同饮上酒,在府中把酒言欢,畅快舒适,月下斟酌。 临到深夜,二人才醉熏熏地踏入房门,静悄悄地,月亮已转到上玄月。 第二日,四皇子府上的下人全都被赶了出去,这四皇子日日被皇上派来的守卫拦截在府上大门口,这出也出不得,进也进不去,四皇子可是被逼的快要癫狂。 四皇子一向好闹,这府上都快承受不住四皇子每日的脾气,众人也都无可奈何。都盼望着皇上的禁令早日解除,也好还大家一份宁静的生活。 四皇子只好找点乐子,打发无聊的禁闭生活。他命人从地窖里拿出陈年好酒,又命府中会唱曲跳舞的丫鬟来表演,每日喝得伶仃大醉,日子也快打发完了,终于到了月底。 “本皇子终于能够踏出府做点正事了,也终于不被困在府中不见天日,萧绝,你害得本皇子丢了军械所,你却落得逍遥自在,本皇子定要你如数奉还!” 解禁的那天,四皇子到醉仙居消遣了许久,在酒气熏天之后,竟看到了死对头七皇子,那可真是吃惊。 四皇子顿时清醒了许多,他仔细一想,这七皇子也是干了坏事东窗事发,也是被软禁了一月,难道也是上这解闷了?想到这儿,四皇子便看低七皇子,他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感受到一束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七皇子四处张望,竟与四皇子目光相撞。 二人平日里斗得死去活来,今日却同样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倒是一瞬间有了亲人的感觉。不过那一瞬间很快消失,很快二人又陷入敌对状态。 “七皇子可是也中了五皇子的招?这平日里手段狠毒的七皇子也有落魄的时候?原来也同本皇子别无二致!” “四皇子莫不是受了萧绝的弹劾,也落得如此下场吗?”两人又开始习惯性的嘲笑挖苦。 “七皇子,我看不如咱们合伙把五皇子拖下水,咱们也少了一个强硬的对手?” “本皇子可没那么傻,先为你消除了障碍,最后你再把本皇子给除了,你想得倒是好!”七皇子直接拒绝四皇子的提议。 况且四皇子的为人他可是清楚得很,利益至上,皇位之争可是让他这个哥哥什么都做得出来,更别说兄弟自相残杀了。 二人转身各玩各的,喝酒听月观美人,二人解禁后自然是逍遥自在,把其他事都抛掷脑后。 回到了府中,七皇子仔仔细细地想了一番,五皇子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而皇上年事已高,这继承之人可就在这几个皇子之中,少一个人就少了一个对手,四皇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只要五皇子不参与皇位之争,他的命还是能留着的。 赢得皇上的信任,不仅仅是除掉对手这么简单,还需要自己做出足够的成绩来,让皇上看到希望。 想得这里,七皇子突然想到了昨日侍卫传来的消息——关中附近一个重要的水运枢纽城市,银城的水利突然被破坏,航道阻塞,河流上下游的城市水运都受到威胁,甚至处理不当,还会造成上下游城市的洪水灾害…… 这本是地方上的一个消息,但是自古以来,水利便是皇帝重视的一个大问题,水利不仅有水运的功用,可发展经济,还是沿岸百姓发展农业的主要依托,皇上最开始就派官员暗中监视着各重要水运地的情况,想来银城的事,皇上早已经知道。 七皇子想到,这几年一些地方时常发生自然灾害,地方财政也得不到好处,地方官员或许是为了贪赃财物,或许在这些水利设施上贪了钱财,吃了官银,导致水利设施不牢固,问题也许就出在这里。 七皇子命人潜去银城查探究竟,那人快马加鞭来到银城,发现这里的水闸已经被弃用,河道淤塞严重,若是在冬季还未处理好这河道的问题,到了春季,河水量开始上涨,而这毫无用处的水闸与大坝便是惹了大祸,下游的城镇定会被凶猛的河水全部淹没,这损失可是十万分的惨重。 那人有走上前去,查看水闸的问题出在哪里,他伸手摸了闸门,竟已经到了触手可毁的地步,那触感,似乎不是按照朝廷规定的钢铸闸门制造的,又好似银制的,如此,这闸门被地方官偷工剪料,暗中私吞官银的事也就说得过去了。 七皇子听到侍卫的话后,对此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不过是地方官贪财,导致水利设施出现问题,七皇子有了底气找出幕后黑手,到时候皇上定会对自己又重新有了信任。 如今七皇子的人身自由可以得到了解决,他亲自带贴身侍卫到银城私访银城。 来到弃用的大坝和水闸处,七皇子让专门制造水闸的工匠来检查检查,那水闸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工匠初看时便觉得不对劲,于是里里外外看了几遍,才告知七皇子,闸门不是按照朝廷规定的钢铸,确实是被人偷工减料,换成了银铸闸门。 银铸闸门极不牢固,用在水利枢纽城镇,风险极大,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胆子。 七皇子回想了银城负责水利的官员,几经确认,锁定了银城那位前几年上任的司空侍郎李忠。 于是七皇子让人取了遗弃银铸闸门残片,又另外让人调查李忠的住所和其他背景。 经过调查,七皇子发现,李忠作为一般的地方水利官员,按照他那点俸禄,竟住得起如此豪华的大府邸,他的府邸快近似京城齐府家的府邸,并且还在城郊还有一幢更别致的小院,这让七皇子对李忠更是怀疑。 接着七皇子的侍卫报告,近几年,银城官官相护的现象十分严重,就连上次有一个中年妇孺在县丞击鼓鸣冤,说要状告县财政官员张疏强抢小女,到了朝堂之上,县长大人也是几番包庇,正巧当时李忠也在为其掩护。 七皇子对那位司空侍郎李忠,可是已经有了完整的认识。 七皇子带人悄悄潜到李忠府上,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于是立马追到李忠在城郊的院子,一看,也没了踪影,桌上还放着一杯热乎的茶水,窗子半开着。 他沿着窗子正对着的方向急忙追去,那是一条荒废的小道。 李忠带着妻儿,背着包袱跑得极慢。七皇子带着侍卫很快将人围住,拔出刀剑,七皇子说道,“跟我说走一趟吧,李大人!” 七皇子安排人将李忠妻儿安顿好,把李忠很快带去废弃河道。 刚开始李忠打死不认账,后来七皇子以妻儿相威胁,李忠才慢慢道出原委。 原来这银城的水利制造机构的负责官员与李忠是表兄,二人几年前,便已经开始了这私吞官银、官官相护的勾当,只为了图谋钱财,便不顾整个县民的生死,只顾收敛钱财。 “你可知这件事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自古以来水利便是皇帝重视的大事,你不顾后果,事后也没有毁踪灭迹,你只能跟着本皇子进京给皇上一个交代了!” 李忠声音在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下官也是一时、一时糊涂,下官一定会进京好好给皇上一个交代,下官恳求、恳求七皇子能放了臣的妻儿,让下官独自承担后果!” 李忠惊恐地恳求到,七皇子也只是想让罪人伏法,让皇上对自己重新信任,这妻儿留着也没什么影响,便答应了李忠。 李忠知道,自己决定犯罪敛财的那天起,这一天就一定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也不知这事竟会传到京城去,连皇上也被惊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劫,只能任皇上处置。 七皇子见李忠低头唉声叹气,便开口道,“水利是皇上一向十分重视的问题,这关系民生存亡与百姓农业,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要打水利的主意?” “罪臣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坦白,尽量挽回一些损失。” “这也是你最后的归宿了。” 一行人路上没有一点耽搁,到了京城,已是次日的清晨了。 七皇子费了这么大力,着实是想早点邀功,早日重赢皇上的信任,打压四皇子与五皇子。 于是按照往日上朝的时辰,带李忠进了宫。 当太监告知皇上七皇子求见时,朝廷上吵得正是热闹,热议之事正是这水利之患。 太监宣七皇子上朝后,李忠也跟着上朝。 “启禀父皇,儿臣前几日听说了这银城水利之患的问题,便自作主张地前往银城将此事彻查,最后竟发现这银城河道大闸是被人偷工减料,谋取官银而导致水利失控的问题,而这谋财之人,正是银城司空侍郎李忠!” 第三百四十二章 信任重回 “朕正为此事忧心忡忡!五皇子在府中悔过,也戴罪立功,也算是为朕分忧,李忠,你把你的罪行于朝堂之上一一道来吧!” 李忠把那日说与七皇子的话,原原本本地在朝廷上说明,朝臣的反应极大,又是一番热议,皇上终止了热议,并下令将侍郎李忠秋后问斩。 李忠听到这样的判决,整个人都被吓到,瘫倒在地,不过,没有株连家族,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李忠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裁决,于是被侍卫拉入诏狱待秋后问斩。 李忠被拖走后,七皇子还在朝廷之上。 皇上开口,“此事多亏七皇子前前后后的调查,也算立了功,没有辜负朕的苦心,朕就命你去军械所任副使吧!跟着五皇子多学学经验!” 七皇子连忙应声答应,这可是七皇子预想当中的结果,虽然没有官复原职,好歹让父皇又对自己有了信心,不至于完全失了势。 虽然是跟在五皇子手下的副使,可是也有翻身的机会,总好过四皇子现在还毫无作为。 七皇子的事很快在京城传开,世子府,齐府,四皇子府上都很快听说了这事,都对此议论纷纷。 齐府上,齐宣和盛青安正在议论着这事。 “当初我们可是没看错人,七皇子能屈能伸,在劣势也能化险为夷,手段高明,一旦七皇子成功地上了位,我们今后的日子可是有了保证!”盛青安谄媚地笑着。 “现在说这种话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让人拿捏,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齐宣凶道。 说完,齐宣也在思考,当初站队七皇子,可是把四皇子得罪了,也不知几位皇子的争斗如何,也不知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今后是四皇子……齐府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想起盛青安如此放肆地说这种话,想到她那谄媚的神情,齐宣就越发讨厌她。 院子里,老夫人和奶娘正带着齐乐玩耍,老夫人享受着天伦之乐,早已经忘了盛青安那嚣张的样子,可是齐宣就是更加厌恶她那凭子恃宠而骄的样子,每次看到盛青安,便流露出一脸嫌弃。 只是能少看就尽量少看她,齐宣夫妇也是相互厌恶到底,一点事就能吵起来。老夫人对盛青安的态度也是随孩子的出生,表面上也亲热、客客气气的。 齐宣出了门,令马车向七皇子府上行驶。他想去探探七皇子的近况,看看究竟齐府的好日子还有多久。 到了七皇子府,七皇子也是热情地接待齐宣,命人收下齐宣送的一些礼品。 “七皇子,前不久听到你的消息,我还担心你呢!看到七皇子近日又回了身,官复原职,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小侯爷来探望,也是对我七皇子的关心,我定然是不能让四皇子得意太久的,也不能让齐府失望的!” 齐宣听了七皇子的一席话,也渐渐放心下来,看他也没有失了斗志,齐宣也算是得到了回答,于是寒暄客套了一会便离开了。 齐宣离开后回府,七皇子也想到齐宣是来打探自己虚实的,这看也看了,齐府应该也会继续支持自己一方的。 不知道四皇子有没有什么小动作,七皇子派人去观察四皇子府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回来复命的人说,最近四皇子府上好像沉寂了,一点响动也没有,这按照常理,四皇子看到七皇子的动作,一定会有所作为的,这让七皇子感到有些奇怪。 七皇子好奇心驱使,又让人打探世子萧绝的府上有何动作。 探子来报,世子府上也没有动静,只是五皇子时常在世子府走动,也没其他有异的地方。 七皇子打探无果,也断了这念头。 世子府上确实没有动静。每日萧绝与盛紫安都是平平常常的日子,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自然也没有引起大的关注。 一个白天,萧绝与盛紫安在梳妆台前闲聊,说起七皇子,萧绝笑到,“那七皇子可是开了窍,知道用实力去赢回那些个官职了,不过他在五皇子手下,也不能做出什么大的成绩,就算有了成就,在外人看来,也是五皇子的!” “世子这可是把人吃得死死的,也不知道这七皇子会不会又乘胜追击,有进一步的动作呢!如果七皇子真是开了窍,那不还得一次次地邀功,向皇上请求更多官来当呢!” 萧绝望着自己家的小夫人,接着说,“不管七皇子有什么动作,五皇子的能力也是足够的,而且五皇子也是足够得民心的,夫人还担心什么呢!快担心担心你的夫君吧!”说完萧绝眉头紧蹙,慢慢把眼睛闭上。 盛紫安紧张道,“世子可是头疾犯了,让我来替世子捏捏吧!”说完,盛紫安将萧绝慢慢推到座椅上,把手从袖子中伸出来,为世子按捏经外奇穴,捏了一会,逐渐好转,慢慢又睁开了眼睛。 萧绝满眼宠爱,与盛紫安相视而笑,头也不再疼了,又替盛紫安挽了一个发髻,很是好看。二人一同出了房门,来到大厅用膳。 府里安安静静的,好像人都不在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家丁,盛紫安问,“七喜,府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家丁很快说:“回世子妃,昨日管家安排花铺今日给世子送花,准备将世子府上所有的盆景全都换掉,这是为世子妃观赏而换的!”说完家丁便告退,继续差人到花铺搬盆栽。 “话多!”萧绝听完后说道,想起前日里盛紫安说府里有些萧瑟,便让管家换了些季节性开放的花儿,让自家夫人看着也舒心。 盛紫安听到了,也明白是世子的安排,便冲世子甜甜地笑了,“谢谢夫君!” 二人开始用膳,盛紫安首先就为世子夹了一口菜,世子满意地点头。 “小夫人真是合为夫心意,总是能讨为夫欢心!”萧绝笑了笑。 盛紫安浅浅地笑,“世子真是折煞紫安了!” 二人慢慢地用完了早膳,此时院子里的盆景大部分都已经安置好,院子里已是换了一番景象,之前府里萧条零落的景象也完全没有了,盛紫安眼里溢满了幸福。 这一园子的花,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开得很是绚烂,盛紫安知道,这是萧绝送给自己的温暖,是希望自己在寒冷的冬日里也能有温暖的心境,盛紫安心里,现在,确实是十分温暖。 而萧绝,已经开始在书房里办公务,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夫人心里对自己的感激与爱,正沉浸在繁琐的公务中,寻找着处理办法呢。 窗外,有寒风在吹着,可是那些冬日里开的花,正在与寒风抗争,只盼着能抵抗住寒风,最后在冬日暖阳下,傲然绽放着,给冬日里的人们一些希望。 四皇子遭软禁了些日子,七皇子也用银两免遭了一月的诏狱之苦,也只是软禁在府,这朝堂之上少了几位皇子的明争暗斗,可是没了生气,变得十分平静。 世子府上,时间如缓缓流淌的溪水,平静的生活下是世子夫妇的日常状态,时不时观个园子,又时不时嬉戏缠绵,二人世界里别有一番滋味。 府内,花花草草已经衰败,冬日快要来临。 听说,京城西边的琉璃湖,到了这个时节,冷风吹过湖面,一圈圈涟漪层层荡开,四周的林子无声无息,与湖面动静相交,那情境,有不同于京城别处的乐趣,引人无限遐想。 到了个稍暖的日子,盛紫安披着披风,携世子一同来到此处观景。 平日这湖上冷清的景象,被这日的暖和气消散,湖面在点点光照下,显得越发清幽,给人一种寂静安和之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凝结住了。 盛紫安望着这一潭湖水,身旁的世子也保持着静默。在这沉默的氛围里,二人都在静静地思考着,思考往日的生活,也在感受着这最平凡的幸福。 二人在湖上划船,沉浸在湖光秋月两相和的光景中,半日过去,到了离去之时。 二人还有些留恋,还对其中氛围有些不舍。慢慢移步府中。 萧绝首先打破沉静的气氛,“夫人,不如咱们来投壶游戏,若是投中,便作诗一首,如若不中,便罚酒一杯,如何?” “紫安的酒量可是不好,到时候定是会醉酒!” “夫人可是答应了?” “来人,把本世子的青釉壶拿出来,准备好笔墨和酒水!” 在半尺的距离外,二人依次将八支箭投入壶中,世子一向是好箭法,定是每每射中,作了几首像样的小诗,也算是有文人墨客的风范,这盛紫安,可是也有几分基础,只漏了一箭,有诗有酒。 二人雅兴很高,最后也一同饮上酒,在府中把酒言欢,畅快舒适,月下斟酌。 临到深夜,二人才醉熏熏地踏入房门,静悄悄地,月亮已转到上玄月。 第二日,四皇子府上的下人全都被赶了出去,这四皇子日日被皇上派来的守卫拦截在府上大门口,这出也出不得,进也进不去,四皇子可是被逼的快要癫狂。 第三百四十三章 人才辈出 在皇上的寻才令出后,民间议论纷纷。 民间的各类学堂、私塾都铆足了劲,为自己的学子教书育才,都希望自己的学子能都抓住这次的寻才令,把握住自己的前途,在朝廷上有一番作为。 这日,京都的街道上分外热闹。 柳林街上的望春楼周围挤满了人,将这望春楼挤得水泄不通。 据一旁的百姓说,今日是这望春楼当家主母的生辰,这于是借着近日的寻才令,准备了一个招才大赛,最后选出一名优胜者,当家主母的弟弟,也就是上一任丞相,将会写一封...... “岂有此理,来人,给我将这两个无赖抓起来,送到官府大牢去,居然敢诽谤孙大人,真是不知死活。”老管家这么一喊,院子里又冒出来了十几人,秦翼明见这架势,不跑也不行了。 这是从天界诞生之初,就开始积累起来的信仰之力,天父就是信仰的集合体,就算是祖境强者落入到血池之中,也会被影响到。 姜萌萌看见沈明超几近疯狂的样子,她的心就被刀子戳中般的生疼。 并且他们也错估了秦奋的实力,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位圣贤打得没有反手之力,直接被打得无法凝聚出形体。 11月2日,这些天以来,我一直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看着他发疯,似找我的模样,觉得心里暖暖的,看着他慢慢变强的模样,我也放心了,周围的强大的怪物都已经被清理掉,他应该可以好好成长吧。 看着冲上来的王青二人,老人没有继续托大,他举起了双拳,向他二人发出一击。 这个东西看起来好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记得持有这个东西的人,好像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紫玉狐没有把话说明白,但她话中蕴藏的另外一重意思沈七夜倒是听懂了。 秦奋可不想刚来到灵界,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就被杀死,涅槃重生。 “好了,吃过东西,该查屠户的查屠户,连宰鸡的都不能放过,一定要仔细盘查。”这时,赵九重一声令下,孙勇顿时又没了精神。 岳飞一看帅字大旗就知道是刘浩的中路大军已经抄了金军的后路,他当机立断命令兵马立刻渡河夹击金军。 卓一凡将嘴一咧,心中暗道,这等于在八个数字中选一个,而且要连续八次都选对,这他妈不比买彩票中大奖容易,记得中大奖的几率是几千万分之一来着。 姬昌自从得了异术,日日习练,不及几日便将九宫卦术演得精熟。 过不一会,张所一身紫袍步入堂中,两绺银须挂在嘴边,慈眉善目,更显得和蔼可亲。 “奶奶,什么事,你说!”帅气的冰辰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淡然的问道。 卓一凡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云裳自刎而亡,心中如万刀穿心,胸中翻江倒海一般,眼前一黑,便昏厥过去。 “走了!”景炎不理会他们三个的什么抱怨!跟四人道别,离开了医院。 “那就是说那俩娃娃没死,那果子的培植方法我们还有机会‘弄’到。”二长老欢欣鼓舞的说道,大长老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一脸的无语。 一个是她爱的男子,一个是爱她的男子,她真心不想要他们任何一个受伤,爱情不是只有得到才是最美吧? 郑筱丽的母亲看人都是看衣着,黄少一身名牌,至少价值十几万。 朱由检的声音还是冷淡,可是在魏忠贤听来,这冷淡的声音却是如聆天籁。 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和柳梓馨,的确很早之前就达成了这样的协议。 第三百四十四章 棒打搅家精 这安静平和的日子过久了总是会腻烦的,盛青安也逃不过这个定律。这不,闲来无事,她就琢磨着该如何拿下人出气,寻开心。 小少爷哭了,奶娘拖出去张嘴,小少爷半夜不睡觉,丫鬟拖出去掌嘴…… 这一来二去的,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什么的都换了好几批,到后来竟没有丫鬟敢去她院里服侍了。 丫鬟婆子奶娘什么的欺负腻烦了,盛青安便想起来她的老乐子了。 自己这日子暂时好过了,可不能就让世子府哪个盛紫安也逍遥快活着,是时候得告诉她姐姐终究是姐姐了。 她招招手将身边服侍的小丫鬟喊过来,吩咐道: “去,给世子备份大礼。叫马厩的小厮将马车候着,待本夫人梳妆打扮打扮,送本夫人去盛府。今日父亲生辰,盛紫没理由不去的。到时候本夫人亲自去关怀关怀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丫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早前便吩咐丫鬟去物色三位才色双绝的女子养在府里。丫鬟一直以为盛青安是要给齐宣纳妾,但是照她今天的意思,难不成是要给世子纳妾? 丫鬟正思索着,冷不防被盛青安给打断了。 “还愣着干什么?怎么,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了?”盛青安见这奴婢傻愣着并不像是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的意思。 “是,少夫人。”丫鬟赶紧点头表忠心。 盛青安自从生了小少爷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了,丫鬟生怕表忠心晚了就被拖出去掌嘴了。 “诶,等等!给小少爷打理打理,待会儿本夫人要带着小少爷一起去。” 身后盛青安又幽幽地响起,丫鬟不禁打了个寒颤,唯唯诺诺地答了句是。 不出半个时辰,盛青安一行人便先上了马车,身后跟着的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随后.进了第二驾马车。 马车缓缓拐过路口,远远地便看见了一驾豪华马车,想必萧绝和盛紫安两人已经先到了。再往前走几步,盛府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了。 盛府门前特意装饰了一番,看得出为了给盛家老爷庆生府里人还是下了大功夫的。门口小厮们见着盛青安的车驾,一个个脸上堆满笑容,赶紧上前迎接。 马车慢慢停下来,小厮便赶紧跑过去蹲下当人凳,盛青安一只脚踏上去试了试,觉得不舒服,便嗔怪道:“怎么,本夫人嫁出去了就没人把自己放眼里了是吗?还是说盛府里已经衰落到连个得力的下人都招不起了吗?” 当人凳的小厮一听,魂儿都吓破了,赶忙跪下连连磕头认罪,哀求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少夫人就饶了小的吧!” “饶了你?这不就是给其他下人做了不好的示范了吗?要是之后的奴才都跟你一样办事不力,那还得了,岂不是都要反了天了!”盛青安一回娘家就拿出当年待字闺中时的烂脾气,没几个人伺候得了。 可是盛青安忘了,这里早已不是自家而是娘家,她自己也不再是盛府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也不是十三四岁的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了。如今已嫁入别处为人妻母,说一句人老珠黄都不为过了。 她自己忘记了,却不代表着别人也记不住,这不,门口就响起了萧绝不屑的声音。 “哟,齐夫人甚是威风啊。” 萧绝见着她那恼怒的滑稽样子,忍俊不禁,殊不知盛青安自以为威风无两,旁人看了去却像是泼妇骂街。 “怎么?我盛府的家事,世子也要多管闲事吗?”在自己家门口盛青安说话都有底气了。 “自古女子出嫁从夫,齐夫人可是一孕傻三年,蠢透了?”萧绝话里也不留情。 “再怎么着,本夫人也是与这盛府有血缘的牵绊的。自古血浓于水,这儿怎么就不是本夫人的家了?”盛青安得意洋洋,继续说到,“倒是姑爷你,也不掂量掂量到底在盛府是个什么角色?” “哦?说到这儿,怎么不见齐姑爷?老丈人生辰如此盛大的事,怎么不见他陪着齐夫人一起来拜贺?”萧绝反问,嘲笑她在夫家不得宠。 盛青安脸上面子已经挂不住了,想起今早叫齐宣陪自己回府却被他吼了一顿,嫌弃什么小事都麻烦他,吼完便头也不回直接走掉了。 盛青安想了想,编了个由头,回复道:“齐宣么,本来哭着求着要来的,只是公务繁忙,一早就被公务缠身来不了了。他心中也十分愧疚遗憾呢。咱们齐宣可不像世子爷那般,随时都有空闲。” 一番话说下来,不仅自己面子保住了,还内涵萧绝一天天无所事事,没得前途。 “哦?是吗?但是本世子可是听说,今个儿一早便有人看见齐小侯爷进了怡红院点了哪儿的头牌白日宣yin呢,齐夫人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吧!”萧绝如是说。 盛青安听了又羞又恼,齐宣去怡红院她当然是知道的,现下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替齐宣开脱,自家丈夫再怎么在外面乱搞,她也是要维护的。 “世子爷还是不要信口胡诌,凭空污了人的清白才好。” 盛青安说着,还没等萧绝回复,她自知理亏再说下去肯定也占不了上风,便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又狠狠踹了一脚当人凳的小厮,吼道:“还不快给姑奶奶滚开!” 那小厮冷不防被死心踹了一脚,一下子滚出去老远,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萧绝看了,觉得盛青安也过于歹毒了些,这是要把那小厮往死里整啊。 萧绝冷声道:“这大狗也是要看主人的吧?” 盛青安觉得新奇,她倒是还不知道这盛府里到底有哪一点儿时属于他世子府的了,便愈发张狂,不屑地道:“哟!还真是本夫人孤陋寡闻了,世子爷倒是给本夫人指一指,这盛府内外到底哪一条是世子爷的狗了?” “青安!休得在世子爷面前放肆!” 盛青安被一声熟悉的呵斥整得有点懵,扭头一看来人既然是老祖母,活生生把满腔怒火压下去,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盛紫安扶着老祖母慢慢走过来,正好撞见盛青安一副泼妇模样在盛府门前撒泼,顿时一阵怒火旺起来。 “嫁个人生个孩子就长本事啊!看老身今天怎么打死你个搅家精!” 老祖母挣开盛紫安的手,骂骂咧咧地提起金丝桐木手杖就往盛青安身上打去。 老祖母是这盛府最具威严人,就连盛老大人都要让她三分,盛青安从小最怕的人也是老祖母。偏偏老祖母又是个最在意家族声誉的人,之前盛青安做点那些蠢事早就让盛府声誉扫地,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看到盛青安在大喜日子里这样在自家门口泼妇骂街,简直是火上浇油,可不气得想打人? 盛紫安和萧绝看着盛青安站在哪儿乖乖挨打的样子,相视而笑。 这是盛紫安早就计谋好了的,萧绝方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为了激怒盛青安,好让她撒泼打诨,而盛紫安就负责在关键时候把老祖母引到大门口来,亲眼见着盛青安撒泼,就有得盛青安受的了。 老祖母年纪大了,被她打骂盛青安不敢还手也不敢躲,只能闷声吃哑巴亏。虽然老年人力气不大,但是一个已为人母的侯府少夫人在自家门前被当众大骂,明个儿盛青安的美名可是要传遍京城整个贵女圈,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笑话了。 盛青安遭受一顿打骂后,灰头土脸地进了盛府,抱着孩子找了个角落安分地坐下来了。 今日是盛大人的五十大寿,是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年纪,所以今日来道贺的人特别多。许多王公大臣都依次在长席上坐下了。眼见道贺的的人都依次入了席,盛青安眼瞅着时机到了,便琢磨着开始搞事情了。 “感谢诸公,前来为老夫恭贺生辰。”盛老大人举起酒杯,说着客套话,也就标志着宴席正式开始了。 “祝盛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今日是父亲大人的寿辰,青安特意请了全城最善舞的三个女子,为父亲祝寿。” 开宴酒喝过后,照例就得有一段歌舞表演,盛青安乘此机会将自己准备的三个女子安排进去。 “好!还是老夫的青儿有孝心!”盛老大人一听,自己闺女还准备了歌舞,甚是开心,叫歌舞表演的人快些上场。 盛青安拍拍手,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娘便一个个走到大殿中央,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三个女郎年轻,身段窈窕,舞姿曼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多男人眼见都看直了。 为了挑选这三个才貌双全的舞娘,盛青安这次可是花了血本的。总之就是要好到让萧绝无法拒绝,这样才能在世子府跟盛紫安争宠。 自古男人多好色,没有哪个男人是抵挡得住美人的诱惑的。 她就不信了,如此三个人间尤物在自己面前,他还能无动于衷,还能坐怀不乱。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给世子爷的大礼 盛青安一边看着歌舞,一边就在偷偷观察萧绝和盛紫安的反应。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萧绝看起来对那三个美人儿貌似没多大兴趣,只顾着低头给盛紫安的盘子里夹菜。反倒是那盛紫安,居然还能看得津津有味。 这盛紫安到底是给萧绝下了什么迷魂药? 萧绝那边看到自家小夫人看美女看得好像有些痴迷的样子,感觉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心中顿生不快。 “夫人这是在看些什么呢?”萧绝阴阳怪气地说。 盛紫安却只顾着看美女去了,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萧绝醋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见盛紫安不理睬自己,直接将盛紫安的脸捏住强迫她看向自己。 “啊你干嘛?别妨碍本夫人看美女啊!” 盛紫安看美女正看得入迷,突然被萧绝打断了,心里略微有些不悦。 “你还知道你自己现在已经为人妇了?那还一直盯着美女看?成何体统!”萧绝抱怨道。 “你们男人懂个啥,只有女人才更爱美女!”盛紫安不以为然,扭头继续观赏美女去了。 “是为夫不够美是吗?”萧绝有些吃醋,直接偷偷亲了一下盛紫安的脸,还非要盛紫安说自己和那三个美女到底谁更美。 盛紫安见自家夫君如此幼稚,十分无奈地哄他说他最美丽。 萧绝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似的,乐得合不拢嘴。 望着自家夫君的幼稚模样,盛紫安长叹一口气,当初嫁人的时候也不见萧绝是这样子的啊,当初的萧绝那可叫一个高冷世子范儿。不曾想与自己相处久了竟还学会争宠了。 罢了罢了,自己选的夫君,就认了吧。 盛青安远远地坐在对面,见他们夫妻二人打情骂俏,心中颇为不爽。 现在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难道不应该是被挑拨的时候吗?可盛紫安却像是个男子似的,魂儿都要跟着人家几个美女走了,最应该看美女的萧绝反而自顾自地吃菜喝酒,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不多久一曲歌舞就要结束了,盛青安见时机到了,狠心往她怀中的婴儿屁股上狠狠地掐一把。瞬间婴儿的啼哭声就响彻了整个大殿,舞娘和丝竹声都一起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小孩子就是爱哭!给各位添麻烦了,青安在这里给各位大人赔不是了。” 盛青安一边用手轻拍孩子的背安抚着孩子,一边向那些大臣们道歉。暗地里默默观察着席上其他女人的一举一动。 大臣们都是带着自家夫人赴宴的,都是养育过孩子的妇女,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又因为自己有养孩子的经验,遇上这种事,多半都是要给新人母亲一些建议和安抚的。 果不其然,席上有位大人家的夫人便率先张了口。 “齐夫人不必忧心,这小孩子啊多安抚安抚就不闹事了。” “是啊是啊,这个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惹人怜爱。哭声越响亮,说明身子骨就越好!” “对对对!爱哭还是个好事呢!” 其他几位夫人也附和道。 “嗐,这当了母亲才知道养孩子的难处。只不过这么可爱的小生命,眼见着他笑便心满意足了。咱们家小侯爷对他也是喜欢得紧,看着父子二人其乐融融的场面,真是再辛苦都值当了!”盛青安趁势接下话茬。 “对,这家里有个孩子确实要幸福很多!”一个夫人又附和道。 “哎,只可惜我妹妹紫安,身子骨不好。过门那么久了也还没个孩子。我这个做姐姐的也着实为她操心呢。”盛青安话锋一转,便把话题引到了盛紫安身上。 盛紫安正嫌弃她家孩子哭声搅了自己的雅兴,却不曾想这话题还牵涉到自己身上了。 “齐夫人也知道紫安身子骨不好么?太医可说了,这是从小就落下的旧疾,恐怕是不容易好了。” 萧绝的声音带着些威胁的意味,盛紫安为什么身体素质差,你盛青安难道还不清楚吗?紫安之所以会被当药人,难道与你会没有关系吗? 盛青安不敢看阴沉着一张脸的萧绝,仿佛要不是人多就要扑上来把自己生吞活剥一样。 “咱们当姐姐的,也只能操心着了。紫安的母亲死得早,这做姐姐的也算是半个母亲了。这不,近日本夫人得了几个聪明伶俐的美人儿,这就着人送到世子爷府上做妾,生了孩子就放在紫安名下抚养。也好圆紫安妹妹一个做母亲的梦,与世子夫妻二人也可早些共享天伦之乐。”豆子书城 盛青安说着,示意那三个舞娘赶紧跪下谢世子爷收留。三个美女就齐刷刷地跪下了,齐声道:“谢世子爷,谢世子妃收留!” 盛紫安做梦也想不到盛青安居然有这一手,这是想当老妈子想疯了? 见盛紫安一脸懵懂的模样,盛青安还以为她是忌惮那三个年轻漂亮的美人,怕被争了宠成了人老珠黄的黄脸婆,到时候再被萧绝嫌弃又无子嗣,恐怕是会被赶出家门罢。 想到此处,盛青安高兴的不由得笑出声儿来。 其他几位夫人也附和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众人都等着盛紫安表态,她要是同意了便是个十全十美的事了,却不曾想盛紫安张口便是问盛老大人意见。 “父亲以为如何?”盛紫安把矛头对向盛老大人。 “这......紫安的事还是要和世子爷商议的好。老夫支持你们夫妻俩的决定,儿孙自有儿孙福。” 盛老大人是个精明的,自从经历之前那些事后便知道如今的盛紫安再不是当年哪个任人宰割的小丫头了,现在她背靠世子府,自己处事也十分有手段,现在的她虽然时常表现得柔柔弱弱的,可是却莫名地具有一种危险气息。 可惜了,盛青安却意识不到这一点,还时常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盛紫安却没顺着他的意思,仍旧穷追不舍地问他:“给世子爷添侧室这种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既然青安姐姐自诩自己是女儿的半个母亲,那自然也是要过问您这个父亲的意见了。” 话音刚落,周围就爆发出一阵笑声。 “哎呦喂真是笑死个人了!还半个母亲,这不是明摆着要和她爹乱.伦吗?哈哈哈这盛青安真是傻......”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盛青安自己都这么说了,咱们这些看客还有啥不可说的!” 周围人议论纷纷,盛青安眼见局势就这样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在一群窃窃私语里凌乱着,不知该如何自处。 盛老大人当然听得懂盛紫安是什么意思,满堂来的达官贵人现在净看自己笑话呢,这个不孝女可是把自己一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偏偏盛青安还不死心,指着盛紫安继续狡辩道:“父亲,不是这样的!是她在巧言令色忽悠您!青安万万不敢有什么僭越的意思,还请父亲明察!” 盛紫安可正等着她这句狡辩呢,便紧跟着质问道:“你若是没这个意思,那这几个上赶着来贴着咱家世子爷的舞女你又作何解释?各位达官贵人可都是亲眼看着呢,你不是正打算把这几个女的送给世子爷当妾室的吗?” “是啊!咱们可没瞎!”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盛青安!你还敢狡辩,速速回去,别在这儿给老夫丢人现眼了!”盛老大人一拍桌子,给盛青安下了逐客令。 盛青安便灰头土脸地走掉了。 留下一屋子的宾客悄悄笑出声来,都想着这盛青安干什么都是碰一鼻子灰,可是丢人了。 世子可是正看着自家夫人,又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又低头一笑,给自家夫人夹了口菜。 “夫人可是牙尖嘴利,真是给为夫争光,下次,那些个嘴巴狠毒的贵妇,可是一点也不敢招惹我家夫人了!” “那盛青安奉子成婚还不够,竟还想着乱.伦这些个龌龊事,也不知道平日里受的个什么教养!”一些妇女小声谈论,连带着把盛家也骂了。 听到议论,世子瞪了瞪那边。 盛老大人听到后,也凶狠地瞪了一眼谈话的贵妇,一群贵妇很快散开。 谈话也无法继续,众人都没有了雅兴,于是草草宣告寿宴结束了,大家也各自回府。 到最后留下盛老大人在原地,心中却是一阵扰心的思考。 盛老大人想起从前的盛紫安总是任人欺负也没有一点反应,可现在总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那盛青安,一项刁蛮跋扈任性惯了,却也说不过斗不过盛紫安。 也罢,老了,看东西也更全面,那盛紫安有仇必报也是人之常情,做些什么来反抗也是应该的。 世子夫妇回到府上,二人到园中观景。 想起今日情况,盛紫安想到,若是从前的她,定然不会如此反抗,必然会老老实实地受着这些辱骂。 可是,现在的自己虽然与从前大不相同,可是这样的改变,似乎是挺合理的,对这样环境中的自己,也并无坏处。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盛青安完全失宠 “笔墨和酒水已经准备好了,世子和夫人可以投壶了!” “好,夫人先投吧,为夫先替夫人到一杯酒。”萧绝贱贱的说道,好像已经看到了等会喝醉酒的盛紫安。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夫君别把话说的太早了。”盛紫安白了一眼萧绝,自己这个夫君,每天回来不务正业,净是花花肠子变着法的取笑自己。 “夫人,请。” 盛紫安本以为投壶很简单,自己只需要拿着羽剑投入壶中就好了,但是真的把羽剑拿到手以后,才发觉自己其实非常的紧张。 萧绝发现盛紫安的顾虑,温柔地说道:“夫人,别紧张,把手臂抬起来,不用使出全力,七八分力就可以了,调整好角度瞄准壶口,就可以投了。” “好,我知道了。”萧绝的话抚平了盛紫安内心的不安。 盛紫安找准时机用力一投,羽剑在壶口撞了一下,然后弹了出来,盛紫安小嘴一嘟,懊恼说道:“明明都进去了,怎么会弹出来啊。” “夫人没中哦,罚酒一杯。” “第一次尝试,难免会有些失误,不要紧的,我们多投几次。”怕盛紫安气馁萧绝连忙安慰道。 “哼,喝就喝,我今天必定要赢你。”盛紫安不服气地说道。说完便一口气把酒喝了下去。 盛紫安看向萧绝,打心底里不信萧绝可以一次投中。“该你了世子,我倒要看看你投壶技术有多精湛。” “那夫人可不要眨眼睛哦。” 说罢萧绝拿起羽剑,抬起手臂,看起随意的一扔,羽剑竟然直直落到了壶里,整个投壶动作一气呵成。 盛紫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那种自信迷人的风采,温润如水的笑容,让人看了觉得春光正好,一时间盛紫安有些着迷。 “夫人,看到为夫是怎么投的了吗?”盛紫安没有回答。萧绝看向盛紫安,发现她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夫人莫不是被为夫精湛的投壶手法迷到了?无法自拔了吗?” 盛紫安这才回过神来,满脸通红说道:“才没有呢,我只是突然,突然…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该你作诗了。” 盛紫安耍起了无赖。 “好,为夫为夫人作诗一首。” “爱琴爱酒爱紫安,盛非终盛衰非衰。紫薇花对紫薇郎,安安那更久比和。”萧绝非常满意自己作的这首诗,他从不隐藏自己对盛紫安的什么爱意。 “夫人觉得为夫这首诗作的如何。”萧绝有些期待得到盛紫安的赞赏。 “夫君这首诗,紫安非常喜欢,安安那更久比和,紫安一定会和夫君白头到老的,不知夫君这首诗还有什么其他寓意?” “夫人且看每句诗的开头,就知道为夫的用意了。”萧绝得意地说道。 “爱琴爱酒爱紫安,盛……”盛紫安心里默默地想着刚才萧绝作的诗。 发现这首诗是个藏头诗,爱盛紫安,盛紫安扶额,原来古人也会用藏头诗来俘获女子的芳心啊,她一个现代人当然知道藏头诗啊,盛紫安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为了满足萧绝想被夸奖的内心,盛紫安还是非常开心的一把抱住萧绝,“夫君,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还没等萧绝肉麻,盛紫安赶紧起来拿起一支羽剑。 “我再投一次壶,这次肯定可以成功。”萧绝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真是拿盛紫安没办法啊。 盛紫安刚才认真观察了萧绝投壶,心里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要干脆的透出羽剑,速度不能慢也不能快,要稳。萧绝也看着盛紫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盛紫安明显比第一次投要沉得住气了,瞄准时机举手一投,只看见羽剑顺利的投入了壶内。 “我也投进去了,我果然是可以的。”盛紫安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然后对着萧绝嘚瑟道:“看见了吗夫君,第一次只是我让着你,我其实投壶是很厉害的。” “对对对,夫人只是让着我。”萧绝用宠溺的语气说着。 此时萧绝早已没了投壶的兴趣,只想快点和盛紫安共度良宵。 于是萧绝把盛紫安横抱起来,准备回房间造小世子。 “世子,你这是干什么,投壶还没分出胜负呢!”盛紫安急切地问道,她感觉自己又要被萧绝吃抹干净了。萧绝并不理会她,径直向床榻走去,“世子…唔…”萧绝低头吻着盛紫安不安分小嘴,盛紫安也逐渐放弃了反抗,开始迎合萧绝。 芙蓉帐内,又是一片春光。 七皇子由于上次泰山祭奠的事,还被关在自己府里禁足,一时半会掀不起什么风浪。 四皇子还对上次狩猎七皇子抢了他的功劳耿耿于怀,他得知七皇子被禁足竟然在府里摆了三天三夜的宴席。 齐宣府内,盛青安正在责骂犯了错的婢女。 “贱人,让你好好看管乐乐,这过滚烫的水怎么就能洒到乐乐的身上。”盛青安扯着嗓子尖锐地吼着,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她在府里骂人。 其实只是一点凉了的茶水而已,根本不是滚烫的水,盛青安是因为出了月子以后,齐宣好久没来看过她,所以她把怨气全都撒到婢女的身上,婢女但凡有一点让她不称心的,她就拳脚相加。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婢女知道盛青安在故意找她的麻烦,她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好一直求饶。 盛青安才不理会婢女,“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还不如大街上的一条狗…” 盛青安越骂越难听,骂了半晌她觉得还不解气,正准备抬手给婢女一巴掌,这时候齐宣的声音传过来了。 “你这是在作什么,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盛青安以为齐宣是知道冷淡了自己那么久,良心发现,专门来看望自己的。就像是变脸似的,上一秒还狰狞的打骂婢女,下一秒就换成了谄媚的笑脸。 “夫君,我就知道…”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齐宣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子。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她眼珠灵动、肌肤胜雪、神态悠闲,说不尽的温柔可人,浑身上下却带着一股子风尘气息。但是,这个女人竟然挽着齐宣的胳膊! 盛青安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指着女子吼道:“齐宣,她是谁?乐乐刚刚满月,你竟然就带着别的女人回家,你让我如何在京城妇人面前保留脸面?” 齐宣并不理会疯狗一样的盛青安。 “哎呦,这就是公子说的又老又丑的那个女人吗,啧啧,皮肤这么烂,又矮又小,难怪齐宣哥哥会讨厌她。”一袭粉红长裙的女子娇羞的捂着嘴,趾高气扬地说道。 “你…你竟敢这么说本夫人!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本夫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由于齐宣不常来看盛青安,盛青安也时常打骂自己的下人,下人们对盛青安都憋着一股怨气,都恨不得齐宣早日休了盛青安。所以下人们对盛青安的吩咐也是非常的怠慢,并不理会她的叫喊,还是自顾自的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你们,你们…你们都聋了吗!听不到本夫人说话吗?”盛青安此刻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一个当家主母如此撒泼,你这样配做乐乐的母亲吗?”齐宣严厉地说道。转身搂着身旁女子的腰居高临下对着盛青安说道:“从今天起,漪澜就是我的妾室了,你们要和睦相处,不要惹是生非,让我头疼。” “不!我不可能同意的!只要我在齐家一天,你就休想带别的女人回府!”盛青安被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两个手紧握着都快抓出血来了。她瞪着漪澜,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齐宣哥哥,你看他。”漪澜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眼泪汪汪的,手抓着齐宣的衣角,模样很是可怜,惹得齐宣非常心疼 然后齐宣冷漠地说道:“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和你商量。你不要不知好歹,否则我就休了你。你要不就乖乖听话,做你的小侯爷夫人,好好照顾乐乐长大,要不你明日就收拾行李滚出侯府。” 齐宣早已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侯府生出一个小公子,恐怕自己早就把她弃置一边了吧。 “你,你竟敢如此对我,我可是当朝尚书的女儿,我还为你们齐家生了嫡子。”盛青安觉得自己背后还有靠山,齐宣定然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所以表现得肆无忌惮。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既已生了乐乐,乐乐就永远是我齐家的人,你这个泼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的死掉,我们侯府现如今正蒸蒸日上,等处理完你以后,我只需要稍微安抚尚书大人一下,想必尚书大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齐宣已经不想再和这个泼妇多说一句话了。 盛青安听了齐宣的话直接吓得瘫在了地上,没想到齐宣竟然会厌恶她到如此地步。 “我都听你的。”盛青安最后有气无力地说了这句话。 “齐宣哥哥,事情已经办妥,那咱们走吧,这个地方真晦气。”漪澜拉着齐宣便往外面走。 他们两走后,盛青安算是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了,她以后只能任由齐宣带着别的女人回家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瑜王妃前往江南 “给母亲请安”盛紫安恭敬地说道。 “起来吧,你们的婚事,已经完成,也了了母亲的一桩心事。我也累了大半辈子了,想去看看江南好风光,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意下如何?” “母亲想出去游玩自然是好的,您辛苦为家这大半辈子,也应该想享福了,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和夫君一起陪您去吧!”盛紫安心想,自己穿越过来还没好好欣赏过这边的美景,刚好趁这次机会出去玩一玩。 “不用了,你们忙,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散心。”瑜王妃摆了摆手。 “可是您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啊!路途遥远,山高地远,我怕路上没人照顾您,我不放心。”盛紫安有些焦急地说道。其实担心瑜王妃只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她自己想去游山玩水。 “有什么不放心的,有容妈在我身边陪着我,大小事务她都会替我打理的。”瑜王妃话语肯定,不容盛紫安反驳。 “那好吧,既然母亲决意一个人去往江南,紫安答应便是了。” “唉,想去的梦被扼杀在摇篮咯。”盛紫安心想。但又转念一想,自己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有的是时间去游玩这里的山水,便也不那么烦恼了。 “那你先陪母亲去集市上选一些生活用品吧!”瑜王妃对自己这个儿媳妇还算满意,所以才叫着盛紫安一同前往集市挑选游玩要用的用品。 “好呀!那给您买您最喜欢的泸州烧鸡和桂花糕带上,还有北巷的蒸枣,还有东街的…”盛紫安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生怕漏了一样瑜王妃喜欢的东西。 于是他们一行人坐上轿撵去了集市。 集市上非常热闹,有各色各样的人,有年轻的小姑娘穿的花枝招展,有帅气小伙子,有驱车拉货的人,还有各种商贩,在集市上卖货,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那叫声不绝于耳。大街上的叫卖声,呦呵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的小二端着酒壶在桌子间穿梭,热闹非凡。 “母亲,这个不错,您带上好看极了,那个也不错,再给您带点这个……”盛紫安没完没了的给王妃挑起东西来,跟和萧绝在一起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瑜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也是越来越满意。 经过一天的采购,瑜王妃和盛紫安都非常累了,回到府里就歇下了。 “哐哐哐…”萧绝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夫人,我回来了,今天你在府里都做了些什么呀?说给为夫听听。”萧绝从背后抱住盛紫安说道:“为夫今天非常累,但是看到夫人马上就精神起来了。” “夫君,正有一事要跟你说呢!母亲想出去散散心,去江南游历山水,明日就启程,因为母亲说的突然,所以就没和夫君商量。”盛紫安有些为难地说道。 “好啊!我也正想带着夫人去散散心。朝堂争斗这些烦心事,都把它抛诸脑后,咱们陪母亲一起去。”没想到萧绝也有这样的想法,盛紫安内心感觉暖暖的。 “可是母亲说了,她想自己一个去,散散心,放松放松。”盛紫安拉着萧绝的手说道。 “哦?是吗?那样也不是不可以,我找几个得力的陪从侍卫婢女,陪母亲一同前往,让他们照顾好母亲。你来安排一下吧!”萧绝对盛紫安打点事情非常的放心,家里被盛紫安打理的井井有条。 “等过一段时日处理完朝中的事情,夫君也带着你去散散心。”萧绝像是盛紫安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眼就看透了盛紫安心中所想。 盛紫安说道:“好的,等夫君空闲下来了,咱们就去。” 可能因为萧绝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话音刚落,萧绝的呼噜声已经传来了。盛紫安温柔地抚摸着萧绝的脸,月光打在放烛台的桌子上,两人相拥入睡,画面相当地温暖。 第二天,马车到了,家里的丫鬟把行李都搬上了车。 盛紫安有些不舍。 “你们要照顾好王妃,如果王妃身体抱恙,一定要及时诊治。”盛紫安嘱咐下人们说道。 转身又对着马车上的瑜王妃说道:“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时常写信回来,别让我们担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 看着盛紫安这么关心母亲,平时也不见盛紫安这么关心自己,萧绝竟然吃起自己母亲的醋,想想便摇了摇头,自己的小心眼竟然连母亲的醋也吃,实在是太好笑了。 瑜王妃听的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响,只想快点出发,便敷衍道:“你们放心吧!我游玩一段时日便回来了,你们安心在家。”瑜王妃边挥手边说道。 马车越走越远,从人群中变成一点,渐渐消失。 盛紫安和萧绝看到马车消失在远方,待了片刻才回家。 一路奔波,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瑜王妃终于到了江南,到处游玩,看到江南如此好风光,不禁感慨: “秋季的西湖,是一派成熟的景色。岸边十里飘香的桂花呀,真让人留恋往返。远处的石林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塔,有的像楼,有的像倚天宝剑,有的像器物鸟兽,有的像雨后春笋,有的像蘑菇云,有的像文人武士,有的像少女村姑。江南风光竟如此美妙。” 瑜王妃高兴极了。 随后瑜王妃还去看了杭州去看了狮子林,拙政园,刘园,沧浪亭,感受了大自然鬼斧神工。 游完了江南大半风光之后,瑜王妃说道:“我最喜欢乌镇。” “为什么啊,王妃。”随行的一个婢女问道。 瑜王妃畅玩了这江南大半风光,心情极好,便解释说: “乌镇在江南水乡,有不少像乌镇这样的古镇,美丽宁静得像一颗颗珍珠。乌镇除了拥有大家都具备的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风情和精巧雅致的民居建筑之外,更多地飘逸着一股浓郁的历史和文化气息。这可能是它的历史最为悠久、文化最为发达的的缘故。我这一趟没白来啊!好美好美…” 瑜王妃站在地势高处,尽情的呼吸着江南新鲜的空气。 然后他们一行人准备去往一个小村庄,大山大河看腻了,打算去乡下看看别样的美景。 于是他们乘坐马车前往了村庄,由于车马走得慢,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到达小村庄。刚到小村庄的时候,烟雾弥漫,似乎人间仙境一样,但是奇怪的是越往里走,竟然越来越荒芜,只有鸡鸭的叫声充斥着整个村子,村子里几乎见不到几个行人。 瑜王妃问道:“这里是怎么了,怎么半天连一个人都没有。” “奴婢前去问问,王妃稍等一下。”一个婢女答道。她向一户小院走去,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便听到里边传出来嘈杂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咳嗽一般。 进到小院内,还没敲门便听到咳嗽的声音。 “咳咳…”一阵咳嗽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屋外,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年靠在门槛儿上向院子里吐了一口浓痰,几只得了瘦的皮包骨头的鸭子也跑了出来,向墙角撞击。家里的老母鸡也跑了出来,啄着地上这位少年吐楚的痰。 “呕。”婢女看了有些反胃,但还是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问这位少年道:“这位公子,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这个村子里有没有人烟味儿。” 少年看起来眼眶凹陷,面黄肌瘦,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人世一样。他勉强从门槛上直立起身子,说道: “我们村是琴家村,我们村里和周围的几个村子里,最近都闹了瘟疫,死了不少人。如今村子里的人,老的老,病的病,死的死。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这里的郎中走的走,逃跑的逃跑,已经没有救了。你们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来?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少年目光涣散,继续瘫在了门框上,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他一切力气一样。 婢女得知这里有瘟疫以后,赶紧往后退了退,离少年远一点,并且迅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自己被传染。 “这里的官府不作为,为了避免瘟疫扩散,从郡里调来400名官兵把这里周围封锁了。”少年继续说道。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传过来。 “爹,你又咳嗽了,可是家里已经没有钱买药了,这可怎么办啊。”一个小孩童带着哭腔说道。 “没有药了,这可怎么办啊…”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年轻人。 “大哥,父亲咳嗽又加重了啊。”少年问道,可是他也很无奈,自己家的积蓄早已花光,现在又哪有钱去买药啊,一家人只能等到瘟疫加重,离开人世,这个日子一眼便看到了头。 “那我们岂不是也出不去了,那可怎么办啊。”婢女看到这样的场景,心如死灰,自己还没熬到嫁人,可不想这么早离开人世啊。 “公子,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什么客栈吗。”婢女想问完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姑娘,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来的,如果要问路,需要一些报酬…” 原来是要钱啊婢女心里想,随即掏出一两碎银子放在自己旁边的桌子上,她可不想和这些得了瘟疫的人近距离接触。 “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不远处就能看到路边有一个福隆客栈。”少年指着门外的小路说。 等他说完婢女便连忙走了,没有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秒。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万安县 婢女出了门便往马车跑去。 “嬷嬷,不好啦,不好啦。”婢女大声喊叫着,神色惊恐,慌慌张张地跑到马车跟前。 瑜王妃可能这两天游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就在马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嬷嬷听到婢女慌乱的呼喊声,怕打扰到瑜王妃休息,于是责怪婢女道: “小声一点,别打扰到了王妃。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成何体统。” “嬷…嬷嬷,大事不好了,奴婢刚才询问到,这个村子有很多人感染了瘟疫,他们都在这里活活等死,咱们…咱们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啊。” 婢女一路跑来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所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的声音。 大家伙听到瘟疫二字都不自觉的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被瘟疫传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瘟疫?”,嬷嬷说话中都带着颤抖。 “对!是瘟疫。不过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有一个名叫万安的县城,我们可以去城内先安顿下来再说。”婢女急切地说道,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多呼吸一口村子里的空气自己都会感染瘟疫。 嬷嬷把正在睡梦中的瑜王妃轻声唤醒,向她禀报了此事。 瑜王妃听完连忙说道:“不要耽搁了,即刻便启吧程。” 于是瑜王妃一行人连忙前往了万安县,在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万安县的城池轮廓。大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连忙驱使着马车加速前进。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进去了万安县内。 “嬷嬷,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婢女言语中带着兴奋,刚才在路上被瘟疫困扰的烦恼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听到婢女的声音,瑜王妃掀起自己的帘子,打量了一下街道。 看见街道两边有着大大小小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各色各样叫卖的小商贩,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热闹非常。与之前经过的小村庄的荒芜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看到这里的人们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的,瑜王妃一路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县城看起来这么繁华,应该没有瘟疫出现。”瑜王妃心想。 经过一天的路程,瑜王妃早已身心疲惫,想早点去往客栈里休息。于是她吩咐道:“想必大家都累了吧,赶紧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吧。” “是!王妃。” 婢女随即去询问路边的商贩哪有客栈。她走向一旁卖烧饼的摊子。 “这位小哥,请问你知道这里哪有客栈吗?” 此时商贩正忙于生意,并没有理会婢女。 “小哥?小哥?你知道…” 这次商贩听到了婢女说的话,但他明显有些不耐烦,刚抬起头准备破口大骂。但是他打量一番发现婢女穿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后边的马车也不比寻常人家的简单,里面坐着的可能不是一般人。商贩转念一想,自己可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 于是转换笑脸好声好气地说道: “姑娘,我们这条街叫玄武街,前面左拐有一个朱雀桥,过了桥便会看到一个名叫白虎楼的客栈,那可是我们万安县最豪华的客栈!” “好,谢谢小哥了。” 于是他们便前往了白虎楼,一路上大家发现这个县城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这里的人们过得安居乐业,没有京城内的勾心斗角,大家都生活的非常安逸,这何尝不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过了桥他们便看到一个古香古色的楼阁,这个楼上下共分两层,上层是古铜色,下层是淡绿色,色调典雅,门口有两根高耸的朱红殿柱,绚丽巨大的匾额楹联,无不透露着“高贵,典雅”。想必这就是商贩说的白虎楼吧。 瑜王妃一行人刚到客栈门口,店小二就从里边笑脸盈盈地走了出来。 “几位客官,您几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笑眯眯地问道。 “我们住店,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我们家主子住。房间僻静一点,我们家主子不喜欢喧哗。”嬷嬷认真地说道。 店小二似乎怕他们付不起房费,有些犹豫,“这,贵宾房一晚可要不少钱呢,你们…” “钱不是问题,你只管安排便可。”瑜王妃说道。 得到主人的肯定,店小二也就放心了。“好嘞客官。您几位里边请。”说着便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带着瑜王妃一行人进了客栈。 进了客栈,店小二直接带着瑜王妃等人去了二楼拐角处,推开一间看起来比别间稍大的房门,介绍道:“客官,这个房间便是我们客栈最好的房间了,请跟随我来。” 店小二边走边介绍:“客官真是好福气啊,这种房间在整个万安县都只有我们白虎楼才有。这个房间南北通透,日照充足。” 然后店小二又指着房间中的一套桌椅说道:“这套桌椅都是由一整块檀木雕刻而来的,镂空的雕花是我们找县城最好的师傅定制的。” 说完又继续介绍道:“还有这个古琴,是由…总之,这个房间内的陈设,都是万安城内最好的,您只管放心住下来。” 店小二络绎不绝地介绍了这个房间,瑜王妃也对这个房间十分满意。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要歇息了。”瑜王妃下了命令。只留了嬷嬷在身边伺候。 第二天清晨,休息了一晚的瑜王妃兴致大好,她让婢女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饰,毕竟是在小县城内,瑜王妃不想那样惹人注目。瑜王妃今日打算在万安城中转转,看看这有没有什么当地独有的特产,过几天回府的时候带给萧绝和盛紫安。 出门前她给萧绝写了一封信,说了这几天她在江南游玩的风景如何好,自己也很开心,让萧绝不要担心自己,安心应对朝堂中的事情。 “收拾好了吗?”瑜王妃略显着急地问嬷嬷,她的内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门游玩了。 “都收拾好了,王妃。”于是他们便出了门。 在去集市的路上,地上都铺满了砖块,江南潮湿土壤湿润,如果不铺设砖石人勉强能走,但是车马却不能行走。而江南富户大多都是车马出行,所以路上都铺上了砖石,砖石上长着斑斑点点的青苔。这也算是江南独特的风景了吧。 瑜王妃今日想为盛紫安挑选一些首饰,自从盛紫安家嫁入世子府,自己还没送过她什么贵重的饰品。刚好看到这里有一家名为珠琅坊的店铺,遂停下马车,进店挑选。 “您里面请。”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说道。“您好,夫人,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柳如之,不知道您需要哪种首饰,我为您介绍一下。” 瑜王妃没有理会柳如之,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随后她拿起一支簪子,只见那簪子通体碧绿,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夫人,这支簪子名为子多,寓意多子多福,子孙满堂。”柳如之介绍道。 “多子多福…”瑜王妃喃喃说道。“就它了,包起来吧。”瑜王妃想到萧绝和盛紫安都成品许久了,盛紫安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自己还想早点抱大胖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呢。 “好嘞,夫人!”今天开门第一单,柳如是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出了门还未上马车,便听见隔壁的商贩喊叫道:“上好的万安县独有的布料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咯。” 瑜王妃心想再买几块布料送给盛紫安缝制新衣服,于是转身又进入了隔壁的布料坊。 “夫人,你想给谁挑布料?你有喜欢的类型吗?我这蓝印花布是我们的特色,上边的刺绣都是我们这最好的绣娘绣的,非常精致……”老板热情的介绍起来。 “您看这个,这块地方只有我们家有这个货。”老板指了指一块淡黄色布料说道。只见这块布料织造精细、图案精美、锦纹绚丽多姿,确实是京城没有的丝织品。 “好,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吧!”瑜王妃用手指着说着。 “您可真是好眼光啊!”老板内心窃喜,心里想着今天有是大赚一笔啊!一边用最快的手速给瑜王妃包起来,生怕她反悔。 然后瑜王妃在这万安城里几乎各个地方都转了一圈,买了一堆吃的用的,拉货用的马车都塞的满满当当的,逛了整整一天,瑜王妃这才满意地回了客栈。 又是一日清晨。 往常每日瑜王妃都是早早就起来吩咐婢女梳洗,从不偷懒多睡,今日竟然一觉睡到晌午还没起来。大家只觉得是因为瑜王妃昨日过于劳累,所以今天多睡一会儿,都没怎么在意。 结果到了饭点,婢女去房间叫瑜王妃起床的时候,发现瑜王妃脸色惨白,眉头微蹙,细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样子虚弱极了。 “王,王妃。您怎么了。”嬷嬷吓得打翻了手中拿着的饭菜。 婢女摸了摸王妃的额头,发现瑜王妃的额头异常滚烫,仿佛浑身都冒着热气。此时瑜王妃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婢女吓坏了,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就算自己有十条命也抵不住世子的怒火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瑜王妃沾染瘟疫 婢女被吓得魂都块散了。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一行的其他人,大家都吓坏了,担心王妃的身体安危。然后婢女吩咐其他人照顾好王妃,自己随着一个名叫凌霄的侍卫的出去找郎中去了。 “店家,你知道离这里最近的郎中在哪里吗。”婢女问店小二。 “郎中?你们出了门右拐一直走,就能看到一个药坊了,那里便是离客栈最近的郎中了,刚好里边的李郎中是我们县城最有名的郎中。”可能因为今天客栈生意太忙了,所以店小二边说边拨着算盘头也没有抬。 然后婢女和凌侍卫两人快马加鞭到达药坊。 “请问你们这哪位是李郎中?我们家夫人生病了,还请李朗中前去诊治。”婢女累的气喘吁吁,汗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婢女说完话后从帘子后面走出一个小生,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十分白净,应该是这家店的药童吧。 “李朗中每日只诊治四位病人,今日已经诊治完了,李朗中准备休息了,你们明日再来吧。”小生一边抓着药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们家夫人高烧不止,求求你们今日一定要救救她呀。”婢女带着哭腔说道,今天如果请不到李郎中,瑜王妃便性命堪忧啊。 “你们走吧,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不必再多说。来人啊,把这两个喧闹的人赶出去。”药童下了逐客令。 一旁的凌侍卫听的火冒三丈,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他平日可是跟随世子出入各大场合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于是径直走到帘子后边,压着怒火问道:“哪位是李郎中,架子如此之大,医者不以治病救人为主,竟摆这样大的架子。” “哪里来的莽夫!竟然敢来这里撒野,你知不知道…”这位中年男子话说到一半就被侍卫提着脖领子提溜起来,“知道什么?我再说一遍,我问的是李郎中在哪?”凌侍卫一字一顿地问道,或许是被凌侍卫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到了,中年男子指着一旁的楼梯说道:“李,李郎中就在楼上。” 侍卫气势汹汹上了楼,只见一位头花已经花白的老人正在研究医书,楼上只有他一个人,那他必定就是李郎中了。未等李郎中说话凌侍卫便过去把他扛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做出如此之事!还有没有王法了?”李郎中双手双脚都在空中飞舞着,他想摆脱凌侍卫的束缚,但他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哪挣脱的了整日习武的凌侍卫,只能任由凌侍卫摆弄。 药童看到李郎中被凌侍卫扛了下来,本想阻止,但凌侍卫气场过于强大,没有人敢靠近。 婢女看见凌侍卫如此对待李郎中,怕李郎中生气赌气,过去以后不给王妃医治,想去劝一下凌侍卫。到又转念一想,先把李郎中带回去再说,回去以后他不想医治都由不得他了,所以也没了动静。 “我们也不是什么粗鄙之人,只是借用李郎中几个时辰,待他替我们夫人医好病以后,在下自然会把他毫发无伤的送回来。”凌侍卫边走边说。 于是婢女、凌侍卫和李朗中三人一同赶回了客栈。 人都已经被扛了出来,李郎中就算再不想医治也没有办法了,于是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夫人吧。”李郎中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都一把老骨头了,也体验了一番被人扛的滋味,还真是不怎么好受啊。 “您随我这边来。”婢女恭敬地说道。 进入房间后瑜王妃还在睡觉,但是看起来脸色好了一些。另一个婢女回答道,瑜王妃喝了点热水,敷了热毛巾,已经稍微能睁开眼了。后来还稍微吃了一点东西但是很快都吐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瑜王妃只觉得浑身难受,所以又睡了过去。 李郎中听完婢女说的话以后又看了看瑜王妃的舌头,舌头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白苔,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发颤,这不就是典型的热病的症状吗,李朗中也没有多想什么。 李郎中为了让婢女安心,说道:“你们夫人这是热病,不要紧的,喝两剂药休息一下,把热气分散分散就可以了。”李郎中把开药的单子给了婢女,让她拿着去抓药了。凌侍卫也用马车把李朗中送了回去。 婢女侍卫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热病啊,虚惊一场。既然已经开了药方,那瑜王妃应该很快就能干起来了吧。 可是瑜王妃吃了这个药,病情并没有什么好转,反而到夜里身子更沉重,竟然开始咳嗽起来。 “水,水,我要喝水。”夜里瑜王妃突然说道。 “奴婢这就给您倒水。” 瑜王妃喝了水以后又躺了下来,婢女担心地问道:“王妃,您觉得您身子好一点了吗?”瑜王妃艰难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昏昏地睡了过去。 这显然不是简单的热病,看来还是要再去找一趟李郎中才行啊。然后婢女叫着凌侍卫大半夜的又去了药坊。读书祠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传了出来,本来白天街道嘈杂,行人居多,所以敲门也不会有太大的声音,但是到了晚上,这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谁啊,大半夜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打扰人休息?” …… 一旁的住户大骂起来。但是凌侍卫根本不理会这些,现在为瑜王妃治病才是最为紧要的。 “李郎中,李郎中你在吗?我们夫人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李朗中,你一定要去救救我们夫人啊。”凌侍卫大声地喊道。 这种情况下李郎中哪还睡得着,朦胧着睡眼起来拿着自己的医箱就往外走。 “别喊了别喊了,出来了。” 因为半夜没有马车,所以凌侍卫又扛着李朗中去往了客栈。李郎中汗颜,自己这把老骨头一天被扛了两次,早晚要散架咯。 到了客栈李郎中先观察了一下瑜王妃的脸色,发现中午那会脸色已经好转了一点的瑜王妃,脸色竟然更加苍白了,一点血色也没有。 于是就急急忙忙打开自己的医箱,拿出里面的银针,在瑜王妃手指尖处扎了一下,没想到瑜王妃的指尖竟然流出了黑色的血,“这…这可有些棘手呀。”李朗中皱了皱眉头。 手指尖流出黑色血液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中毒,毒素深入人的五脏六腑,导致血液也是黑色的,一种便是瘟疫了,瘟疫不同于平常的病症,它会侵蚀人的中枢神经,影响人的思想,导致人的血液流通不畅,所以手指尖血液颜色也是黑色的。 一旦感染瘟疫,如果找不到对症的解药,性命就会堪忧。 “你们夫人最近可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李朗中问婢女。 婢女神情凝重,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道:“没有啊。夫人自从进了万安县,饮食都由我们认真检查过试过毒的,不可能有问题。” “如果不是中毒,那便只可能是瘟疫了。你们接触过被瘟疫感染的人吗?” 李朗中凝重地说道。如果是中毒,只需找到对症的解药便好,但如果是瘟疫,那可是会传染的,搞不好瘟疫爆发,全县人都会有危险,到时候万安县城便会变成人间炼狱啊。 “瘟疫?我们前两天在赶往万安县之前,经过了一个村子。有户人家说他们一家都感染了瘟疫,但是如果是瘟疫的话,为什么只有我们家夫人一个人生病了,我们所有人都经过了那个村庄啊。”婢女疑惑道。 随即她又继续说道:“只有我一个人进入了那户感染瘟疫人家的院子里,我们夫人并没有进去过,这瘟疫传染的也太奇怪了吧,李郎中,你是不是诊断错了。” 这两天李郎中只顾着看瑜王妃的病情,也没有认真观察过这个婢女,他看向婢女,发现她脸色发黄,虽然不像瑜王妃那样苍白,但也不似正常的小姑娘一样脸色红润。 “你坐下吧,伸出手来。”李郎中吩咐婢女坐下来,准备验一下她手指尖的血,针尖刚扎进去,“嘶…”婢女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一下就好了。”李朗中安慰道。 但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婢女手指尖流出的血竟然也是黑色的!她,也感染瘟疫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和他们接触过啊。”婢女吓得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可能是因为你年轻,抵抗力强,所以到现在病情还没有发作,你们夫人年纪大了,又在路上劳累了几天,所以病情早早便发作了。”李郎中推测到。 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个瘟疫有些严重啊,它可能会通过空气传染,李朗中若有所思。 他一一查看了自己和其他婢女侍卫的手指尖的血液颜色,发现大家都没有感染,所以嘱咐感染的婢女要进行隔离,瑜王妃也是单独隔开,其他人负责送一日三餐便可。 “我要留下来照顾夫人。”嬷嬷说道。她年纪渐长,瑜王妃心体谅她,从来没让她干活重活,嬷嬷一直都很感激瑜王妃,如今瑜王妃感染瘟疫,自己当然要留下来照顾她。既然嬷嬷主动提出来要照顾王妃,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李郎中开了两幅药力更强的退烧的药,先要让瑜王妃的体温回到正常,否则体温连续升高时间过长,身体是承受不了的。 但是如果不能找到瘟疫的源头,开什么药都是无济于事的。万安县附近的村子竟然会有瘟疫,这是李朗中万万没想到的,他打算明天把此事禀报给官府。 第三百五十章 万安县官府 第二天一早,李郎中便前往了万安县衙门击鼓。 他身为医者,一生治病救人,现在万安县附近的村庄里出现了瘟疫,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他要把此事禀报给官府,希望官府可以贴出告示,征集一下万安县的郎中,大家一同前往村庄查看瘟疫源头,所谓人多办法多。 “何人在此击鼓?”一个衙役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官爷,小人有重要的事禀报,还望官爷替小人通传一下。”李郎中拱拱手说道。 衙门老爷每天在官府养尊处优,不务正业。并且早已嘱咐过衙役,来报官的人如果能打发便打发他们走,不要扰了自己的清净。所以来报官的人基本都被衙役以各种理由赶了回去,此刻李郎中也不例外。 “你一个破老头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老爷每天处理政务那么忙,哪有闲工夫理你,快走快走,不要扰了我们老爷,小心你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衙役像往常一样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自己每天都会赶走很多来击鼓的人,并且这也得到了衙门老爷的准可,所以如今衙役说话也越来越放肆。 “如今之事如果不解决的话,整个万安县的人们都会遭殃。你自己看着办吧。”李郎中看见衙役这般态度,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出来。身为父母官,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百姓。 衙役看见李郎中的神情非常严肃,不像是在乱说,内心也有点儿发怵。心想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自己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衙役思索一番说道:“好吧,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向老爷禀告。” 于是衙役急忙跑向县老爷的房间。 “老爷,老爷,门外有一个老头说有要事禀报。”衙役在县老爷房间门口说道。 “嗯…真香啊…”此时县老爷还在睡梦中,他被衙役的说话声吵起来了,一大早美梦就被打扰了,这让县老爷非常生气。 “不是都说过让你打发他们走了吗,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县老爷说话中带着怒气。 “不…不是的老爷,那个老头说这个事关乎整个万安县的安危,不像是说谎,老爷你还是去看看吧。”衙役被县老爷吓到了,说话都变的结巴了起来。 “关乎万安县的安危…”县老爷喃喃道,然后他突然坐了起来,貌似清醒了很多。自己做这个官就是来享清福的,万安县可不能出什么大事啊,否则自己官位可就不保了,于是同意了让李郎中前来禀报。 “那你传他进来吧。” “好的,小的这就去。”衙役笑嘻嘻地答道。 “进来吧。”衙役说完便领着李郎中去了老爷谈话的正堂。边走边小声说道:“你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禀报,否则如果到时候老爷怪罪下来,我可饶不了你。”李朗中并没有理会衙役的“威胁”。 到了正堂等了片刻,才看见一个人远远地一摇一摆地走过来,他挪动着两条粗壮的腿,腆着一个圆圆的大肚子,像一只蹒跚的鸭子一样。待他走近一点之后就会清楚地看到他脸上肥肉在颤动,走这一截路程可把他累的够呛,汗滴顺着脸大块大块地滴了下来,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人。 等到他坐到正堂中间的凳子上,李郎中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万安县的县老爷。由于平日里李郎中也没有什么事需要报官,县老爷也经常呆在衙门里,就算出门也是乘坐轿撵,所以这次算是他第一次见县老爷。县老爷的形象属实让他大跌眼镜啊。 “说吧,你有何事非要禀报。”县老爷瞟了他一眼,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问道。 “老爷,小人昨日诊断了一位夫人患了瘟疫,小人听说,就在离县城的不远处有一个村庄,里边瘟疫横行,民不聊生。所以小人希望老爷能张贴告示,召集万安县的名医名士,随我一同前往村庄勘察瘟疫,早日寻找到瘟疫源头,救人们于水火之中啊。” “哦?瘟疫。”县老爷似乎早都知道有此事,所以表现得不以为然。“我已经派人去了,你放心吧,本官自会解决瘟疫,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 早在半月前县老爷就知道村庄有瘟疫了,他怕这个消息传到京城被皇上知道,所以就偷偷派遣了人去村庄,但凡感染瘟疫的,杀无赦。他要从源头解决瘟疫。他当这个县老爷只想享享清福领领俸禄就可以了,从不关心百姓的死活。 “这,老爷,您还是…”李郎中还想再争取一下,毕竟瘟疫不是小事,一旦蔓延开就不可控制了。 县老爷见这个老头还不死心,于是站起来怒拍桌子说道:“够了!老匹夫,到底你是县老爷还是我是,本官都说了已经派人去了,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可以了。” “送客!”说着衙役便把李郎中往外推,他心里想着这下肯定要被老爷责骂了,就想把火全都发在李郎中身上。 县老爷的眼珠子在眼眶转了两圈,好像心里在担心什么,他怕李郎中出去把此事扩散出去,自己清净的日子就到头了。所以急忙叫住了衙役并命令道:“等一下。你去把他绑了扔到柴房去,别让他坏了本官的好事。” “小的遵命。”衙役说完便把李郎中嘴巴捂住绑去了柴房。 “好好在这呆着吧,等到老爷处理完此时自会放你出去的。好好做你的郎中不行吗,非要来多管闲事。”衙役说完踢了李郎中一脚,小小的发泄了一下心中的火气,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李郎中一个人满脸透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当今万安县老爷竟然如此昏庸无能。 另一边,白虎楼中。 张嬷嬷看着病情越来越严重的瑜王妃心疼地眼泪都流了下来,瑜王妃在世子府每天养尊处优,身体娇贵,哪里受过这样的苦,都怪自己没照顾好王妃。瑜王妃喝了李郎中开的退烧药昏睡了两天两夜,到现在还没醒。 “咳咳…”,瑜王妃开始咳嗽了,眼睛也微微睁开了,张嬷嬷看见连忙给瑜王妃倒了一杯水。 “王妃,王妃您终于醒了,担心死老奴了。”张嬷嬷老泪纵横。 “我这是怎么了?”瑜王妃问道,瑜王妃也察觉到自己这不是普通的热病。 “您啊,您是患了风寒加热病,所以才一直好不起来。不过没事,李郎中已经给您开好了药,您按时喝药,身体很快就痊愈了。”麽麽安慰王妃。她怕王妃知道自己感染了瘟疫伤心。 但是她们俩主仆情分这么多年,瑜王妃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张嬷嬷这是在骗自己,于是继续追问:“不用隐瞒我,我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说吧嬷嬷,什么病我都能承受的了。” 张嬷嬷看王妃这么坚强,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哭了起来,“王…王妃,您这是感染了瘟疫啊。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您,老奴情愿是自己患了瘟疫,也不愿意王妃受这样的苦。”麽麽边说边打着自己的脸,她实在是懊恼极了。 “瘟疫。”瑜王妃轻声念叨道。瑜王妃知道自己病的不轻,但从未想过自己会感染瘟疫。在古代感染瘟疫几乎就是无药可救,只有听天由命了。她神情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以后吩咐麽麽道:“我感染瘟疫的事不准告诉世子。” “可是,王妃…” “我心意已决,无需多言!”萧绝每日应对朝堂诸事已经很是烦心了,瑜王妃怕萧绝知道自己感染瘟疫后担心,耽误了朝廷的事,影响了萧绝的前途,所以才拒绝将此事告知萧绝。 “咳咳…咳”可能是刚才说话过于用力,瑜王妃咳嗽地更厉害了。 突然间瑜王妃感觉自己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全身发颤,“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眼前的一片衣襟。 “我怕是命不久矣了。”瑜王妃自嘲道。自己这一生,儿子在朝廷当质子,夫君在塞外镇守边疆,自己两边忙活一刻也没有休息过,到头来竟然感染了瘟疫,实在是可笑至极。 张嬷嬷过去拉着瑜王妃得手安慰道:“王妃,您别害怕,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老奴在这陪着您。”瑜王妃身体过于虚弱又昏睡了过去。 张嬷嬷吩咐了下人给王妃做了清淡的食物。又去嘱咐了凌侍卫去医馆找李郎中来为王妃治疗。 凌侍卫到达药馆后直奔二楼,发现楼上空空一人,便又下楼询问药童,“李郎中呢,今日怎么不在楼上。” “李郎中今早出去的时候说去官府有重要的事禀报,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药童答道。“但是现在这个时辰李郎中应该早都回来了,不知今日为何还没回来,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要不您坐下来等一会?”药童继续说道。经过之前的事,药童对凌侍卫说话也变得客气了。 “我们家夫人还等着李郎中救命呢,一时一刻都耽误不了。我现在去衙门找李郎中,如果等会李郎中回来了,请告诉他一定要去救救我们家夫人。” 药童点了点头。 然后凌侍卫便急匆匆地前往了衙门。 第三百五十一章 瑜王妃亮明身份 “有人吗?有人吗?”凌侍卫用力拍着衙门的大门。路边的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向凌侍卫,大家都知道县老爷一向不喜欢下午处理琐事,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来击鼓,非要今天来找不痛快。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竟然接二连三的有人来敲门,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了。”衙役听到敲门声嘀咕道。 “你有何事,竟敢在官府门前大声喧哗。”衙役刚把李郎中的事处理完,歇下没一会儿便又被叫了起来,心情很是不爽。 “请问是不是有位李郎中来过官府?我着急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衙役心想,这李郎中不会就是早上来的那个破老头吧,可不能让这个人发现他们把李郎中绑了,不然不知道这人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衙役随即说道:“李郎中?没听说过。你当我们官府是收容所吗,什么人想进都能进。你到别处去找吧,不要继续在此喧哗了。” 凌侍卫听了衙役的话,以为李朗中是有别的事耽误了所以没回药馆,就准备在城内找一下李朗中,反正万安县这么小,应该马上就会找到吧。 凌侍卫刚走两步就被一个街边小商贩叫住了。 “这位公子,你是在找人吗。”商贩两眼笑嘻嘻地问道。他在从早上就在这里摆了摊,目睹了官府前发生的一切,他刚才听见了凌侍卫和衙役的对话,觉得凌侍卫就是来找那个老头的。商贩看凌侍卫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肯定会带有不少银两,所以想用老头的信息换取一些钱财。 “对,请问你看见一位老人早上来过官府吗?” “这位老人是不是头发花白,体型偏瘦,看着像是一位医者。”商贩形容道。 “对对对,就是他,请问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凌侍卫着急地问道,他想赶紧找到李郎中带回去给瑜王妃诊治。 “公子,这消息我说是可以,但是…”商贩手中做出要钱的手势。 凌侍卫见状从口袋里掏出几两碎银子放在商贩的桌子上,商贩连忙把碎银子收入囊中,生怕下一秒又被拿回去。拿到钱以后商贩谄媚地说道:“今日一大早这位老人就来击鼓了,刚开始衙役没有让他进去,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老人还是进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收了公子的钱财,必然不会乱说的。”商贩肯定道。 “既然李朗中来过官府,那为何刚才衙役要骗我,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委。”凌侍卫心想。他要去官府一探究竟。 因为平日官府都没什么事,大家都很清闲,所以戒备也不是很森严,所以凌侍卫很容易地就从官府后面翻墙而入,而且没有人发现他。 刚进入院子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虽然这个院子外面看起来非常朴素,但是院内却绿柳周垂,四面有抄手游廊,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这哪里是一个县老爷居住的地方啊,说是王公贵族都不为过。 随后凌侍卫看见一间房门打开着,里边没人,所以悄悄溜了进去。比起院落,官府的房间内更是金碧辉煌,桌椅上精致的雕花装饰一看就不简单,古琴立在角落,靠近窗跟前,那梨花木地桌子上摆了几张宣纸,上面寥寥草草地写了几个大字,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凌侍卫如果不是急于寻找李郎中,恐怕早都晕过去了吧。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两个字:奢华。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县老爷贪污了不少钱财啊,凌侍卫心想。然后他出门拐到一个僻静的小角落。 “唔…唔…”凌侍卫听见动静,他随着着声寻了过去,越往里走这个声音愈发清楚,直到他走到一扇破旧的木门跟前,才确定听见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里发出来的。 “李郎中?是你吗?”侍卫试探地说道。 “唔…”,回应他的只有这个声音。 凌侍卫准备推门而入,却发现这个门被上了锁,于是一脚把门踹了开来。因为这个柴房远离正堂,而且没人看守,所以没有人会听到这里的声音。 李郎中看见进来的人是凌侍卫,激动的满脸通红,眼睛里竟闪着泪花。 凌侍卫看见李郎中被绑,心中全是疑惑,但他也问不了那么多了,瑜王妃还等着李郎中救治呢,等他医好王妃以后再问也不迟。于是他用娴熟的手法帮李郎中解开绳子,便扛着他去往了白虎楼。 李郎中今天先是被衙役绑在柴房,又是被凌侍卫在路上扛来扛去。他感觉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到白虎楼以后李郎中一下也没有歇息便直奔瑜王妃的房间。李郎中让婢女给他准备了一块厚厚的纱布遮在面前,因为他怀疑这次瘟疫可能会通过空气传播,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张嬷嬷看见李郎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李郎中,你可算来了,你快来看看我们夫人吧。今早本来夫人已经醒了,但不知道是何原因夫人突然吐了一大口鲜血,便又昏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身体还一直打着寒颤,咳嗽的时候竟也会咳出血来。”麽麽着急地说着,自从凌侍卫去找李朗中以后,瑜王妃中间还断断续续起了几次,每次起来后就是不停的咳血,然后又昏睡过去。 “这病情竟然加剧地如此厉害。”李郎中面色一沉,他没想到此次瘟疫竟然入侵人的身体如此之快,让人根本没时间反应。这位夫人尚且喝了药治疗,那村庄里感染瘟疫的村民可如何是好。如果不赶紧找到瘟疫源头,以瘟疫的传播速度来看,马上就会传到万安城内了,但是想让县老爷帮助自己已经不可能了。 想到这李郎中有些烦躁,随即他摇了摇头,现下要先稳住这位夫人的病情才是。 “现在需要一味珍贵的药草--芳魂草,只有服用了这剂药草,才有可能吊着夫人的一口气,让我有时间去查看疫情的根源,才好对症下药。”李郎中愁眉苦脸地说道。“但是这味药草我上一次听说还是半年前,有一日县老爷组织的诗词大会,好像就是庆祝自己获得了芳魂草。” “我这就去衙门问他们要芳魂草。”凌侍卫说完就准备动身前往。 “公子且慢。今日一早我本是过去禀报县老爷,村庄有瘟疫,请县老爷帮我召集一些县城的医者一同前往村庄找寻瘟疫源头。但是县老爷说他已经处理此事了,不要让我多管闲事。我还没询问为什么便被他们绑了起来。我觉得此事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李朗中神色凝重地说道。他怕凌侍卫莽莽撞撞地去了官府,不但要不到芳魂草,还会被县老爷抓起来。 “如果没有芳魂草入药,难道就放任我们夫人病情加重不管了吗?我凌某今天就是去抢,也要把芳魂草丛官府抢出来。” “不要莽撞,凌侍卫。”麽麽劝说道。 “凌侍卫?”李郎中疑惑了,不是只有官府家的随从称为侍卫吗,莫不是这位夫人是哪位高官的母亲。 张嬷嬷觉得此时此刻不能再隐藏瑜王妃的身份了,只有去官府亮出身份底牌,才能获得芳魂草救王妃一命。但是现在瑜王妃都已经睡的快要不省人事了,神志不清说话都极为困难,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决定。 为了救王妃张嬷嬷也顾不得那么多繁文缛节了,她拿定了主意。直接去王妃的青玉盒里拿出了世子府的令牌。 “我们夫人是当今瑜王府的瑜王妃。”张嬷嬷对着李郎中说道。“我是照顾王妃起居的张嬷嬷,李郎中也称呼我张嬷嬷便好。” 瑜王妃?当今世子的母亲?李郎中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嘶…”居然还会觉得疼,看来是真的。李郎中没想到在万安县这个偏远的小县城内,竟然会有瑜王妃这样的大人物到来。 “还望李郎中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我们王妃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张嬷嬷说道。 “好…好的张嬷嬷。”由于这个消息过于震惊,李郎中说话都带着结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发吧,王妃的病一刻也不能耽搁了。我们直接带着王妃去往官府吧,我一个人能力必定是有限的,可以让县老爷召集更多名医来为王妃医治。”李郎中已经知道瑜王妃的身份,心里也有了一点底气,有这么一位大人物在,想必县老爷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张嬷嬷考虑了片刻,觉得李郎中说的有道理。 “好,就按李郎中说的办。” 一行人便去往了官府。 第三百五十二章 芳魂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官府。 “来人!开门!”凌侍卫的声音伴随着沉重地敲门声传进了官府里。 衙役缓缓地走出来,发现又是凌侍卫,没等凌侍卫说话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又是你,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李郎中,你怎么又来了。赶紧走,再来烦扰我就要命人给你一点教训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见过李郎中,那我是谁?不知道衙役大人您还记得吗?”李郎中冷笑一声向着衙役走了过去。 “你你你,你不是在…”衙役脸上露着惊恐地表情,看见李郎中简直是白天见鬼一样。他不是被自己绑着扔进柴房了,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哪?柴房吗。”李郎中气得吹胡子瞪眼。 “来人啊,把这几个惹是生非地家伙给我抓起来。”衙役吼道,他害怕县老爷发现李郎中逃了出去,责罚自己。所以想着把他们都抓住关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解决了算了,到时候县老爷问起来就说是李郎中自己撞死在墙上了。 “我看你们谁敢!”凌侍卫已经生气到极点了,他揪着衙役的衣领子,“你信不信今天小爷我弄死你。” “对,弄死你。”李郎中已经知道了瑜王妃的身份了,所以此刻底气也足了起来,所以附和着凌侍卫说道。 “凌侍卫,稍安勿躁。”张嬷嬷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耽误了救治瑜王妃时机。 然后对着衙役拿出瑜王妃的令牌,“瑜王妃令牌在此,我看谁敢放肆!”张嬷嬷毕竟也是跟随瑜王妃很多年的老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连现在这个小场面都镇不住,那她的老脸都不知道要往哪搁了。 “我们王妃身体抱恙,需要在你们府里借住几天,快去通知你们家老爷,王妃驾到。” “俞…王妃。”衙役说话声都带着颤抖,身体竟然也不自主地抖动起来。他从出生就在这个小县城里,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老爷了,不曾想过这辈子还能碰到王妃这样的大人物。于是连滚带爬地跑去老爷房间。 “老爷,老爷不好了!瑜王妃来咱们府里了!”衙役心里害怕极了,他怕李郎中告自己的状。反正也是县老爷命令他这么做的,如果到时候王妃怪罪下来,自己也有个解释的。 县老爷正在房里和自己的爱妾品茶吟诗,听到衙役的叫喊声,“噗”地一声,把刚入嘴还没细细品尝的茶水吐了出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瑜王妃怎么可能来咱么这个偏僻地小县城!”县老爷踹了衙役一脚,不可置信地说道。瑜王妃可是当朝世子的母亲,他不在世子府里呆着,好端端地来他们这种穷乡僻壤做什么。县老爷觉得衙役在胡说八道扰了自己品茶的心情。 “不…不是的老爷,张嬷嬷都把王妃令牌拿出来了,是真的!”衙役一路跑过来,又被县老爷踢了一脚,说话都是断断续续地说不完整。 “哦?还有王妃令牌,你这蠢蛋,或许有人拿着假令牌糊弄你,你也不知道。”县老爷到现在还是不相信,王妃那样的大人物回来万安县这个小地方,于是打算一探究竟。 “走吧,随老爷我一同去看看这来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官府门口,凌侍卫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正打算强行闯入。这时候县老爷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了,那豆滴大的汗珠从县老爷肥硕的脸庞划过。 “各位久等了,请问哪位是管事的麽麽?我们这衙役有眼无珠,不认识京城里的大人物。”说着便又做样子似的踢了衙役一脚。 “我便是管事的张嬷嬷了,县老爷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张嬷嬷,请把你的令牌拿出来再让我看一眼,如若确定你们真的是王妃的人,鄙人必定八抬大轿把王妃娘娘迎入府内。”县老爷一脸谄媚,但是这个笑容在他脸上表现出来实在是令人作呕。虽然县老爷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想的是“哼!如果你们是假冒的,我必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嬷嬷拿出令牌递给县老爷,县老爷把令牌举高对着太阳,虽然他是个地方小官,但是令牌这种东西的真假他还是会辨别的。因为京城里达官贵人的令牌都是由宫里的师傅打造的,外边是没有这个手艺的。如若对着阳光,令牌中间透露着世子两个大字,那这块令牌就是真的,如若没有,便是假的。 县老爷看着高高举起的令牌,眼睛被太阳直射的只能眯成一条缝,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清楚地看到了令牌中间的两个大字——世子。这字可比他手里那块写着万安的令牌大的多了,那马车上那位大人物必定就是王妃娘娘了。 县老爷吓得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张嬷嬷收了令牌问道。 “能!能!能了,不知王妃大驾光临,小官有失远迎,还望王妃娘娘恕罪。”县老爷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像个不知所措地小孩子一样。 安置好王妃以后,李郎中要说正事芳魂草了。 “李郎中,昨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县老爷挤眉弄眼地想做出讨好的表情,他此时的模样有些滑稽。 “县老爷,瑜王妃感染了瘟疫,现在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了。”李郎中说道。 “瘟疫!我不是已经派人…”县老爷惊呆了,他已经派人前去压制了,为什么好端端地王妃会感染,真是太奇怪了。 “派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罢了。”县老爷害怕王妃在万安县出什么事,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既然王妃是在万安县感染的,那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救治王妃娘娘,有什么需要下官帮忙的只管叫我,下官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县老爷说着这套虚伪的说辞。如果不是因为王妃是在万安县感染瘟疫的,他怕自己官位被影响,否则他是不会理会这件事情的。 “县老爷,小人听说半年前您寻获一株芳魂草,可否拿出来让小人为王妃入药。”李郎中试探着问道,像县老爷这么抠门的人,问他要芳魂草这样名贵的药草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 “芳魂草?这…”芳魂草可是县老爷废了好大力气才弄到手的,就是想在以后自己如果生什么大病能救自己一命,现在竟然要他把芳魂草拿出来,县老爷简直是欲哭无泪。 “王妃危在旦夕,县老爷如果不舍,到时候如果王妃娘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世子殿下会放过你吗?”李郎中看出县老爷的由于不舍,于是威胁他道。 “这怎么可能?屈屈一株芳魂草而已,现在就算是王妃娘娘需要那天庭的琼浆玉液,下官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娘娘寻来。”县老爷咬咬牙义正言辞说道,但此刻他的内心在滴血。“下官这就去取芳魂草,不知道各位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小的立马去办。”县老爷现在内心异常惶恐,他害怕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 “李郎中,您随我来吧。” 县老爷领着李郎中去了一个偏僻小路,走到头发现竟然有个暗门,暗门后有个密室。进入密室后李郎中发现县老爷真是藏了不少东西,各种兵器、卷轴、书画,然后县老爷在角落的一个大箱子里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青玉琉璃盒递给李郎中。 “诺,这就是芳魂草了。”县老爷此刻真想大哭一场啊,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会碰到这样的事。 拿到芳魂草后李郎中急急忙忙地为瑜王妃熬制了汤药。 “张嬷嬷,汤药熬好了,你每隔一个时辰让王妃服用一次。”李郎中把汤药放在王妃房间门前便走了。他要去药馆取他的医箱为王妃针灸调理。 王妃服用了三次汤药以后,脸色竟然奇迹般地红润了起来。 “水…水。” “奴婢这就给您倒水!”王妃娘娘竟然醒了,张嬷嬷高兴极了。 瑜王妃看见这房间里的设施都变动了,疑惑不已。“我们这是在哪啊麽麽。” “还请王妃娘娘恕罪,昨日您突然口吐鲜血意识模糊,李郎中说县老爷这里有能就您的药草,所以老奴擅自做主拿了您的身份令牌,这才得以住进官府。”张嬷嬷跪在地上,她不怕瑜王妃责怪,她只求瑜王妃可以平安。 “你也是一片好心,本妃又岂会怪罪,起来吧。”瑜王妃知道麽麽也是为她好。 不一会儿李郎中便回来了,他诊治一番后说道:“王妃娘娘喝了药以后现在能勉强支撑说话,吃饭,但是芳魂草的药效撑不了多久,我还是要尽快去村庄寻找瘟疫源头。我已经把后两日的药草整理好放在厨房了,我走之后你记得吩咐下人准时煎药,一日三次。” 说完李郎中便去找了县老爷。 “大人,请你贴出告示召集万安县方圆百里的名医来府里集合。让他们先看看能不能帮助王妃娘娘缓解病情,如若不能就让他们前往村长和老夫一起寻找疫情源头。” 李郎中交代完以后便出发前往了村庄。 第三百五十三章 瑜王妃逝世 第二天县老爷就命人贴出了告示。 “万安县老爷的母亲不知患了什么怪病,久治不愈,现召集万安县方圆百里的名医名士来官府集合,如若能治好老夫人的病,赏银千两!” 由于王妃不希望自己感染瘟疫的事让太多人知道,她怕传入萧绝的耳里让萧绝担心,所以便让县老爷对外声称是自己是他的母亲。 “千两!”人群中有人大声叫喊道,他的叫喊声又吸引了更多的人围了过来。一千两够万安县的人们富富裕裕风光三代了,这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可惜我不会看病啊,可惜了。”一位卖猪肉的大叔摇摇头走了。 “我可以去看看啊,如果瞎猫碰上死耗子,救治好老夫人,我就发达了哈哈哈哈。”一个青年男子满脸笑意说道,仿佛他已经治好了瑜王妃的病一样。 …… 大家对这个事议论纷纷,一时间平日都没人去的官府变得门庭若市。 等大家陆陆续续到齐以后,凌侍卫出来了,此时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人们正在讨论各式各样的医学问题。 “大家安静一下。”凌侍卫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并不是因为老夫人患了什么怪病,老夫人患的是瘟疫。” “什么!?瘟疫!”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争论不休。 “大家听我说,这个瘟疫只要大家戴上面纱,就不会被感染了,大家放心。”凌侍卫说完,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想必大家身为医者,必定都有一颗救人的心,不会放任病人死掉而坐视不管吧。”凌侍卫故意这么说。 “这是当然,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便是我们最大的愿望。”有一个中年男子带头说道。 “对对,我也是!”大家附和着。 “那我说一下现在的安排,大家等会先去夫人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夫人的病情。有方法的人就留在府里为夫人医治,没办法的人就前往村庄寻找瘟疫源头,万安县的李郎中已经去查看了,他为大家做出了表率。大家放心,不管有没有治好夫人的病,奖赏都不会少了大家的。” 凌侍卫说完便带着他们去了夫人房间。 最后只有极少部分人留在了官府,还有的人害怕瘟疫缠身,不愿意去村庄,这样的人凌侍卫也给他们发了遣散费,要求他们不要把在官府的事情传扬出去。大部分人前往了村庄,他们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真的想救人们于水火吧。 李郎中最初以为是鼠疫,所以在村子的井里投了药,结果人们的病情一点也没有好转,李郎中还试了很多种不同的药物,都无一例外的没有用,这可把李郎中给难住了。 另一边官府里,硬生生拖住病情加剧后的瑜王妃好像对药物出现了抗性,身体状况急剧下降,每日出了喝药几乎吃不进任何食物,吃了就吐。终于有一日,到了该喝药的时辰,麽麽怎么都叫不醒瑜王妃了。 “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我们家夫人怎么了!” 大夫急急忙忙跑过来发现瑜王妃已经没有了脉搏。 “在下尽力了,这病情来的迅猛,夫人本来身子就弱,能靠药物维持这么多天已经是奇迹了。”大夫说完后便收拾东西走人了。 张嬷嬷突然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瑜王妃竟然就这么走了。张嬷嬷为瑜王妃梳妆了她生前最喜欢的发饰,换了她最喜欢的青色流苏衣裳,为她化了精致的妆容。 “王妃娘娘,您别害怕,奴婢这就随您去了。”张嬷嬷拉着瑜王妃的手最后再看了一眼她的容颜,转头便撞向旁边的柱子随瑜王妃一同去了。 凌侍卫听见屋内的动静闯了进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瑜王妃…薨了。 自瑜王妃去世以后,万安县瘟疫大规模爆发,这个消息传遍全国。 凌侍卫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世子府。 “什么...母亲竟然薨了!”萧绝绝美的面庞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母亲明明走了还不到一月,竟然就...就薨了。 等待心情平复以后萧绝问道:“原因查明了吗,母亲是单纯的感染瘟疫还是被人所害?” “瑜王妃的婢女去有疫情的村庄问路感染了瘟疫,但是婢女抵抗力比瑜王妃强,所以婢女感染瘟疫以后并没有迅速发病,可是瑜王妃确被婢女传染了瘟疫,实在是属下看护不力,还请世子责罚!”凌侍卫对于瑜王妃的死也懊恼不已。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萧绝生气到了极点,对于母亲的死他深感自责,他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陪母亲一起去,如果自己去了可能结果就不是这样了。 “瑜王妃害怕您知道这个消息,无法专心应对朝堂中的事务,耽误了您的前途,所以不让我们告诉您。” “够了!说到底就是你们办事不利,自己去领二十大板!”凌侍卫知道世子这样的惩罚全是轻的,他也心甘情愿。 此时盛紫安由于这两天来了月事身子不爽,还在房间休息。 “吱”门开了。盛紫安睡得浅,她知道萧绝进来了。于是像往常一样等着萧绝从背后抱住她,可是今日并没有。 盛紫安觉得奇怪便转过身看向萧绝,发现他今日脸色苍白,穿了和往常不一样的黑色衣服,高大的身板显得有些单薄,平日干净的脸上今日竟然冒出了一些不是很稠密的胡须,与往日很不相同。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盛紫安从背后抱着萧绝,她轻轻抚摸着萧绝的胸膛,希望能抚平萧绝躁动的内心。 “夫人。”萧绝垂下眼帘,抿了抿嘴,良久,哽咽的声音传来:“母亲...母亲她,薨了。”萧绝说完便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了眼睛,过了好久才缓缓的慢慢的移开,一连串泪水从萧绝脸上无声地流了下来。在外边对着侍卫们他不能把他柔软的这一面表现出来,但是面对盛紫安,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流露自己的情感。 盛紫安也不说话,安静地把萧绝抱在怀里,萧绝现在脆弱的像孩子一样,自从她和萧绝认识到现在,还没见过萧绝这幅样子。看见萧绝在自己的怀里哽咽发抖,盛紫安心疼极了。 等到萧绝平复心情后,才缓缓说道:“母亲她在万安县感染了瘟疫,怕我知道后无法专心应对朝堂之事,所以在信中一直说道自己身体安好。可是我…我怎么这么傻啊,我应该派人跟随母亲,让他们把母亲的一举一动都向我说明。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母亲已经不在了。” 盛紫安知道现在萧绝悲痛难过,但是这个时候她只能安慰萧绝,“夫君,母亲去世,我也很难过,母亲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但是母亲既然已经去了,她一定不希望我们活着的人过得痛苦,她一定希望我们在表达了适度的悲哀之后,应该照样会好好地活着。母亲会在另一个世界为我们祝福的!” 万安县爆发疫情在全国传的沸沸扬扬,自然也会传到杨修庭的耳里。 “万安县竟然有瘟疫了。”杨庭修惊讶道。师传医圣的他自然要前往万安县一探究竟,一方面也是救助黎民百姓,一方面也想提高自己的医术。于是杨庭修立刻收拾东西,打算告别一下盛紫安就走。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 “啪!”皇上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地把奏折扔在了地上。“你们这帮废物,朝廷养你们做什么,万安县出了这么大的事!过去这么久了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大臣们被皇上的怒火吓到了,自开春以来皇上还没生过这么大的气。 “皇上,臣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这事都怪万安县县令啊!万安县的村庄出现瘟疫以后,万安县县令不仅没有及时上报,还私自做主派人去杀了感染瘟疫的人,封锁了这个消息。” “皇上息怒,微臣已经派了医术高明的太医前往万安县。” “微臣已经送了三百斤粮食过去救助万安县。”大臣们纷纷开始为自己解脱。 “够了!”皇上拍案而起。“万安县县令呢?出了这么大的事,生灵涂炭。他难逃其咎,赐灭九族,斩立决。” “如今瘟疫既已蔓延,自然要有人前去赈灾,你们有谁愿意前往。”皇上用余光瞟了一下四皇子和七皇子。吓得他们两连忙转过头当做没看见,这瘟疫搞不好就没命了,他们才不愿意去那种鬼地方。 正当大家伙说的互相推辞的时候,萧绝站了出来。 “皇上,臣愿前往万安县救助感染瘟疫的人们。臣的母亲因为感染瘟疫去世,臣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因为瘟疫无家可归,失去父母。”萧绝因为悲伤了一晚,今天看上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好,既然世子愿意去赈灾,朕自然觉得欣慰。” “臣还有一个请求,希望皇上可以准许。母亲去世,臣希望皇上可以同意家父回来参加母亲的丧事,送母亲最后一程。”萧绝自从入京,已经多年没见过父亲了,此时用上了寻常百姓家的称呼。 皇上思考片刻,“好,朕同意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前往万安县 皇上觉得派萧绝一人前往万安县有些不妥,所以又加派了五皇子与萧绝一同前往,一方面也是监视萧绝,怕他做出一些出格之事,一方面也希望五皇子能在朝堂上做出一番成就。 下朝之后萧绝便急急忙忙赶回了家。因为感染瘟疫如果治疗不好就会直接影响人的生命,而且此去万安县路途遥远,一路颠簸,萧绝担心盛紫安身子弱承受不了,所以没打算带着盛紫安一同前去。 “夫人。”萧绝回到房间的时候盛紫安还在休息。 听见萧绝的声音盛紫安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她睁开朦胧的睡眼说道:“夫君,你回来啦。”自己虽然是一名医生,但是来月事肚子疼这个毛病,自己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一到月事来的这两天盛紫安都非常虚弱而且嗜睡。 盛紫安自从嫁入世子府以后,因为萧绝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导致自己一天无所事事。这也是盛紫安一天到晚睡觉的重要原因。 “夫人,我接到皇上任命去万安县镇压瘟疫,此去万安县必定是一路凶险,夫人身体虚弱,不能受累,所以就安心待在府中调养身子就好。”萧绝看着盛紫安说道。 “前往万安县镇压瘟疫?那紫安要陪同夫君一起前往。”盛紫安才不可能让萧绝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的,既然她今生都已经认定了萧绝,所以无论出现什么事,这个事有多困难,她都愿意陪萧绝一起面对。 然后她又解释道:“我本就是药人体质,百毒不侵,小小的瘟疫能奈我何?况且本身我也懂医术,我一起一定去能帮上夫君的忙,夫君不用为我担心。况且每次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有夫君在我身边陪着我,现在夫君要镇压瘟疫,如此凶险,紫安当然也要陪在夫君身边。”盛紫安握着萧绝的手,两眼真挚。 “夫人…”萧绝感觉内心温暖极了,于是把紧紧盛紫安搂在怀里。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想要亲吻她的冲动,于是他轻轻啃咬盛紫安的嘴唇,盛紫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搞得俏脸一红,她青涩回应着。正当两人浓情蜜意不可分割的时候,杨庭修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进来。 “紫安,在吗,我找你有点事。” 杨庭修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美好,盛紫安羞红的脸此时还带有一些媚意。萧绝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盛紫安现在的样子。盛紫安羞的佯装瞪了萧绝一下,整理好了衣服便让杨庭修进来了。 “表兄,今日匆匆而来是有什么事吗。”盛紫安疑惑地问道,今日还没到把脉的时辰,往日这个时候杨修庭都会在房间里研究医术,不知道今日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紫安,我听说万安县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民不聊生,人们过得水深火热。我准备即刻启程去往万安县勘察瘟疫,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现在过来就是跟你们道个别。”杨修庭内心其实是不舍的,此去万安县少则数十日,多则…杨修庭想都不敢想,他怕自己见不到盛紫安内心会十分想念。 “去万安县吗?正巧我和萧绝也准备去,表兄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吧。”盛紫安回答道。杨修庭自然是愿意的。 萧绝看出杨修庭对盛紫安的感情不是很单纯,但碍于他是盛紫安的表兄,平日还为世子府上上下下的人们诊脉,萧绝才没有说什么。但是此次萧绝才不会同意和杨修庭一同前往。 所以还没等杨修庭说话萧绝便回答道:“府内还有一些事情我还没有打点好,可能一时半会出发不了。但是万安县的人们还在等着救治,他们等不起,修庭兄还是现在便出发,不要耽搁了吧。” 杨修庭当然听出了萧绝的言外之意,便也没多说什么,随即出发前往了万安县。 杨修庭走之后盛紫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表兄的醋你也吃?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醋王。”盛紫安看见萧绝因为自己吃醋内心当然是高兴的,因为平日萧绝总是一本正经,很少有这样能让他生气的情况。 萧绝还在为盛紫安主动邀请杨修庭一起前往耿耿于怀,听见盛紫安取笑他他也不恼,摸摸盛紫安的小脑袋坏笑道:“等夫人月事走了,为夫会让夫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吃醋。” 盛紫安听到此话满脸通红,小手轻轻拍打着萧绝的胸膛,觉得萧绝一天老没个正形。 然后萧绝给远在边疆的父亲写了一封家书,告知了他母亲的不幸去世,皇上同意他回来参加母亲的丧事。母亲是因为要参加自己的婚礼才从边疆赶了回来,自己却没能照顾好母亲,这让萧绝非常自责。 萧绝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京中当质子了。这么多年来瑜王一直待在边疆一次也没回来过,反倒是母亲经常来看望自己,所以萧绝和瑜王妃感情还算深厚,但是和瑜王却没有什么感情。51唯美 “夫君,从未从你这里听过父亲的消息,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啊?”盛紫安疑惑道。自从他跟萧绝认识,萧绝对瑜王只字不提。 “父亲他…在很小的时候我便被送入了京城,我记忆中父亲永远忙于政务,顾不得关心我和母亲。算了,不提他也罢。”萧绝眼神暗淡,这个事好像是萧绝一直不愿提及的,但是他不想隐瞒盛紫安。 盛紫安感受到了萧绝的低落,轻轻抚摸着萧绝的脸庞心疼地说道:“夫君,紫安会一直陪着你的。”随机两人又是一番热吻。 另一边的瑜王收到了瑜王妃去世的信,竟没有表现得有多伤心。 原来瑜王心里一直住着另外一个一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爱上的却是别人,瑜王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索性就随便娶了一个人。所以多年来他和瑜王妃两人在外人看来和睦恩爱,实际上自从瑜王妃生了萧绝,瑜王有后之后,他们两就分房睡了。所以瑜王对于瑜王妃的去世并没有多大的心理波动。但是为了不让世人说闲话,瑜王还是前往了万安县。 萧绝和盛紫安安排好府里的事宜之后,也和五皇子一起出发前往了万安县。 一行人中杨庭修最先到达万安县,此时万安县早已封了城门,只准有令牌的人进入,城内的人一律不准外出。城内的粮食早已吃尽,所以整个万安县只能靠朝廷发的粮食继续维生。 杨庭修走到城门下看见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中拿着用布料做的可以把鼻子和嘴兜住的东西,如果盛紫安过来她一定会知道这不就是简化版的口罩吗。 杨庭修觉得奇怪,便过去问道:“老先生,请问你手中这个布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啊,这是可以防止瘟疫传染的面纱。”这位老先生其实就是李郎中,瑜王妃去世的时候他还在村庄勘察瘟疫源头,但是他试了不下几十种办法,却始终找不到瘟疫源头。但是他发现这个瘟疫可能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所以就自己做了可以捂住口鼻的东西分发给大家来抵御瘟疫。 可是没有朝廷的帮助,虽然自己已经把药馆所有身家都拿了出来制作面纱,可是仍然是不够的。而且这个面纱只对没有感染瘟疫的人起作用,它也不是百分百的能起到防护作用,因为有的人即便是带了面纱最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被感染。 “这世上竟有如此奇特的东西。”杨修庭自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内心更好奇这次瘟疫到底是由什么引起的。同时他也好奇这位白发老人的身份,于是问道:“不知先生是…?” “公子叫我李郎中便好。” “李郎中,你能告诉杨某现在县城内瘟疫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吗?”杨修庭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杨公子。”于是李郎中向杨修庭讲述了自从瘟疫发生到现在的各种事情,他说这个瘟疫会让人们突然发高烧,咽喉和舌头充血并发出异常恶臭的气味。然后便会卧床不起,患者也会经常打喷嚏,咳痰咳血,从而导致声音嘶哑,因强烈的咳嗽而胸部疼痛,最终死去。 而且此次瘟疫感染老人和小孩居多,城中也有幸运的年轻人没有感染瘟疫,可能是因为年轻人的抵抗力比较强。 现在所有患病或者可能患病的人们都被集中被封了的官府内,不准他们出来。他们的一日三餐由专门的人从门上面的小洞送入进去。 听李郎中说完,杨修庭更是感觉此次瘟疫独特,跟以往的鼠疫什么的都不太一样。竟然会通过气传播,他已经迫不及待得想去村庄看看了。 “李郎中,谢谢你为我讲述了真么多,我叫杨修庭,是来自京城的一名游医。行医多年,这次来便是为万安县解决瘟疫的。”杨修庭说道。 “哦?是吗,自从万安县爆发瘟疫,附近的郎中逃的逃,跑得跑,生怕被瘟疫感染了,没想到杨公子还有如此心性,老夫佩服!”李郎中拱拱手说道。 “身为医者,当然要以治病救人为先。还请李郎中带我转一下万安县,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随即李郎中便带着杨修庭进入了县城内。 第三百五十五章 瑜王 刚进入城内杨修庭便闻到了一股像是肉腐烂的味道。 万安县的街道长时间没人打扫,地上的青石砖表面已经布满了青苔。房屋也是破破烂烂的。街上一间间低矮破旧的房屋,也是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看起来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不见,墙上面凹凸不平。 整个县城街道上空无一人,显现出一副破败的景象。 忽然杨修庭听见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他寻着声发现这个哭声是从一间破败小屋里传出来的。于是他准备去房子里看一下。正当他准备进入房间的时候,李郎中拦住了他。 “稍等,杨公子。”随即李郎中从怀里取出一个面纱,“杨公子请把面纱戴上,以免被瘟疫感染。” 戴上面纱后杨修庭进入了房子,他看见房子里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旧木床。厨房又小又潮湿,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在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女孩,她的脸上全是黑,应该是使用灶台的时候被柴火熏的吧,她的眼角还留着没有擦干的泪水。 “丫头,你怎么了。”杨修庭问道。 小女孩害怕地颤抖了起来,她把身体往后面缩了缩。 杨修庭看出了她的害怕,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丫头别害怕,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了。” 小女孩这才说出自己的父母都已经感染瘟疫去世了,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她大概是好几天都没吃饭了,饿的皮包骨头,看上去很是可怜。 于是杨修庭从包袱里掏出一些干粮和钱财给了小女孩,够小女孩撑到瘟疫结束了。并且临走前李郎中还给了小女孩一个面纱,告诉她尽量不要出门,如果不得已出门的话一定要把面纱戴上。 说完他们两就走了。 李朗中带领杨修庭在万安县转了一圈之后,了解完情况之后。便出发前往了村庄,他们临走前交代看守城门的士兵道:“等世子殿下和五皇子来了之后,让他们也前往村庄。”因为要找寻瘟疫的源头,所以必须在最初瘟疫存在的地方开始探查。 隔天萧绝他们也到了万安县。 他们发现万安县早已没了母亲在信中形容的那么繁华,此时的万安县一片破败。 士兵告诉了他们杨修庭已经前往村庄查看瘟疫根源,但是萧绝决定要先把母亲安葬了才有心情去管理瘟疫,所以就先让五皇子去往村庄协助他们了。 因为瘟疫肆虐,不宜举行太过盛大的丧宜。而且瑜王妃生前不喜喧闹,萧绝也不想扰了母亲身后清净,所以萧绝就在万安县旁边的一个僻静的山林中,为瑜王妃修建了墓穴。这个山林水清景美,萧绝想母亲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的吧。 看着母亲的棺材,萧绝眼里又透露出了伤心的眼神,盛紫安发现以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萧绝的手,这个时候萧绝需要的是陪伴。 在墓穴修建完成的时候,瑜王也赶了过来。他已经多年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了,虽然自己不喜爱瑜王妃,但是萧绝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绝儿。”瑜王看到了萧绝。 听到声音后萧绝愣住了,仿佛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对着瑜王说道:“父亲。” 萧绝父子两这么多年头一回见面,竟然不像平常人家一样兴奋激动,而且静悄悄的感觉旁边的空气都凝固住了,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父亲好,我是盛紫安。”盛紫安对着瑜王行了礼,这尴尬的场面终于被打破了。 瑜王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盛紫安,他看见盛紫安肤色白皙如玉,肌肤胜雪,皮肤吹弹可破的娇嫩,一张鹅蛋脸看起来美丽动人。瑜王心里还算是满意,这女子也算能配得上萧绝了。 “父亲,母亲去世,还请您节哀。”萧绝说道,他自知父亲不会伤心的,但是该做的面子工作还是要做的。 “嗯。”瑜王没有多说什么。萧绝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从小到大父亲对母亲一直都是这样的冷漠。 萧绝没有理会瑜王的冷漠,继续说道:“既然来都来了,那便去灵堂看一下母亲吧。” 瑜王到了灵堂看着眼前摆的棺材,心里想着,瑜王妃一生走在为自己、为萧绝操劳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别人,应该会和瑜王妃成为很好的夫妻吧,瑜王的内心随即涌出了一丝愧疚之意。很快他便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起来,自己心中爱的只有那人一个。 “父亲一路赶来,风尘仆仆,想必一定累了吧,不如早些休息。”萧绝说道。 “不必了,边关事情繁杂,我不能在此多作停留,既已看过你母亲,我这就启程回去。”瑜王脸上不带有一丝留恋,冷漠的像去世的人不是自己的妻子一样。 萧绝没想到父亲竟然冷漠至此,连母亲下葬的时间都等不到,随即心中的怒火涌上心头。既然瑜王这么着急想回去,萧绝自然不再留他,“既然如此,那父亲一路小心。” 说完瑜王就准备出发。 “启禀世子,属下有要是禀报。”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说吧,何事如此着急。” “这…”士兵看着瑜王犹豫不决。 “但说无妨。” “刚才村庄的士兵前来传话,说五皇子不幸感染了瘟疫!” “什么?五皇子也来了?他还感染了瘟疫?”还没等萧绝说话,瑜王的声音先传了出来,他表现得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感染了瘟疫一样。 “父亲还不走吗?儿子要处理事情了,顾不上送父亲出城了。”萧绝对已经对瑜王不抱有任何希望了,现在他只想让瑜王赶紧回去,省的自己看见心烦。 “你这是在撵为父离开?为父觉得现在回去极为不妥,还是等你母亲安葬以后为父再回去吧!毕竟夫妻一场。”瑜王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这个五皇子便是瑜王内心深处一直爱着的那个女人的儿子。 爱屋及乌,在瑜王心里,五皇子甚至比萧绝还重要,现在五皇子感染了瘟疫,自己怎么可能放心的离开。自己一定要等五皇子痊愈以后在离开,不然内心不安。 萧绝以为父亲知道内疚了才打算留下来,于是便同意了。 “那父亲便去休息吧。”瑜王这才留了下来。 瑜王走之后萧绝头疼道:“五皇子竟然感染了瘟疫,这可如何是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可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没事的夫君,你忘了我是药人体质啊,将我的血入药,五皇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盛紫安安慰道。 “这怎么行,治疗一个五皇子,还有那么多百姓也感染瘟疫,为夫是不会让紫安这么做的。”萧绝眉头一皱,面色凝重地说道。为了自己盛紫安已经流了很多的血了,身体已经变的很虚弱了。所以这次瘟疫他是不会让盛紫安继续这么做的。 商量无果,萧绝和盛紫安也早早休息了。 因为距离瑜王妃下葬的日子还有几日,第二天一早萧绝他们便前往了村庄。 “紫安,你们来了啊。”杨修庭看见盛紫安,觉得自己多日的疲惫都被拂去。多日未见盛紫安,杨修庭心里的想念之情早已泛滥,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所以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 然后杨修庭向他们详细的讲述了自己这么多天以来在村庄的发现,并且师承医圣的他竟然也对这个瘟疫束手无策,这让杨修庭倍感挫败。 萧绝见了李郎中先向李郎中道了谢,拿了千两银票要给李郎中。李朗中觉得没能治好瑜王妃心中有愧,并且治病救人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没有收取萧绝给的钱财。李郎中还告诉了盛紫安自己和杨修庭到现在都没找到瘟疫的源头在哪,他现在最重要的发现就是瘟疫可能是通过空气传染的,并且给众人一人发了一个他制作的面纱。 盛紫安看见面纱不禁对李朗中的医术称赞,这种现代才会有的东西竟然被李郎中做了出来,虽然样子简陋了一点,但是好歹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 听着李郎中说完盛紫安心里有了一点想法,“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类似这种病情的先例,这不像简单的瘟疫一样,只要你不与患者接触就不会感染。这种会通过空气传染的叫作病毒传染。感染瘟疫的人们说话,摸过用过的东西可能都会沾染病毒,健康的人们呼吸到这些病毒或者我觉得现在的面纱过于单薄,不太能完全抵御病毒入侵,” 古人的医术自然没有强到可以勘察到病毒扩散,所以这才是他们久久没有找到瘟疫源头的原因吧。 “病毒?从未听过。还有这样的医书,老夫从未见过,不知世子妃可否告知老夫这是那本古籍?” “紫安,从未听你说过此事啊。”杨修庭也说道。 他们两都想知道是什么书才会记录如此神秘的事。 第三百五十六章 分头行动 “嘿嘿…”盛紫安尴尬的笑了笑。 古代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前卫高超的书籍呢,当然是自己瞎编乱造出来的。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吧。 “这本古书是我以前还在盛府的时候,机缘巧合有幸看过一次,现在这本书恐怕早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吧。”盛紫安解释道。 “那…紫安,所谓病毒,是什么意思,是既得了病又中毒了吗?”杨修庭感到非常疑惑。他知道盛紫安懂得一些医术,但是他没想到盛紫安竟然知道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病例。 杨修庭非常好奇这个自己从未听过的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病毒啊…这个病毒就是一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它非常的小,小到可以悄悄地潜入我们的身体而我们却不能发现,它还会破坏我们身体的内脏,然后引起身体病变,当然它也可以感染很多其他动物。总之就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东西,它会害了人的性命。” 盛紫安无奈了,自己一个现代人竟然要向他们解释这种在现代大家都了解的东西,还不能说的太详细,只能自己换着说法把他们敷衍过去了。 盛紫安怕自己说出更多的新鲜名词会让他们一直追问不休,想想就让人头疼啊。 “原来如此啊,是我见识浅薄了。”杨修庭师承医圣,自以为天下没有自己不知道的医术问题,但是遇见盛紫安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不是那么全能,他对盛紫安的情意也越来越浓,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发现。 李郎中也是一样,他一生研究医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知道的还没有一个小姑娘知道的多,不禁也对盛紫安多了一分敬佩。 “咦,这是什么。”盛紫安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个白色的布做的东西。 “这是可以防止人们感染瘟疫的面纱,带上这个面纱,就有极大地可能不被瘟疫传染。”李郎中解释道。因为不了解其中原理,李郎中也是对瘟疫的传播方式模棱两可,说不出太肯定的话。 盛紫安内心还是有点惊讶的,李郎中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东西,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古籍上还有记载,说是病毒入侵人体的时候,人们为了防止被病毒感染,纷纷戴起了一种加厚面纱,他们用蒙面来保护自己。应该就和李郎中做的这个面纱有异曲同工之妙吧。”盛紫安说道。 “加厚面纱?这又是何物?比普通面纱更厚吗?”杨修庭和李郎中几乎同时发出声音,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一天之内听见了两个新的医术词语,这对他们打击还是挺大的。 “对,加厚面纱就是现在这个面纱的加强版,李郎中做的这个面纱还不太成熟,我们把它改进一下,就可以让没有感染瘟疫的人完全抵御病,毒防他们被瘟疫止感染了。”盛紫安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古代碰上瘟疫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便只能封锁让大家等死,幸好自己是从现代过来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盛紫安心想。 “好,既然紫安知道如何制作这个加厚面纱,那我们便快快开始吧。”杨修庭和李郎中都非常地急切说道,他们都想知道这个面纱应该如何改进。 “五皇子呢,他不是感染瘟疫了,现在他人在何处?绝儿,你们不去看看他吗。”俞王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望五皇子了。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因为毕竟五皇子是宫里的皇子,他不能表现得过于关心,不然会引起别人的猜测。 “五皇子因为感染瘟疫,现在已经被隔离在村子西边的房间。现在过去也只能隔着门和五皇子说话。”杨修庭解释道。 “夫君,五皇子因为是过来镇压疫情才不幸感染的,我们确实应该去探望他,安慰他一下。”盛紫安轻轻地拽着萧绝的衣服说道。五皇子感染瘟疫毕竟不是小事,还是去看望一下他免得落人口舌。 “好,那我们现在便去看看五皇子吧。”萧绝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丝的感情波动,因为他看出来了父亲对五皇子的感情不一般,甚至还超过了对自己的感情,他猜测五皇子可能和父亲心里深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吧。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反正自己要不需要也不稀罕父亲的爱。 说完这句话萧绝又对着盛紫安用非常温柔的话语说道:“紫安。我和父亲前去看望五皇子便好,村里的疫情不能再耽误了。你和李郎中他们一起研究一下加厚面纱如何让制作便好,我去去就回。”这变脸变的仿佛刚才那个冷冰冰的人不是不是他似的。 “好的,夫君,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走之前萧绝害怕盛紫安太累了又嘱咐道:“如果累了就先去歇着,不要逞强!” 盛紫安点了点头。 于是萧绝他们便前往了村庄西边。 “你之前做的面纱还有多少啊,李郎中。”盛紫安问道。 “不是很多,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至少还需要上千个才可以。”李郎中思索了一下说道。 “嗯…上千个的话。我们需要增加人手,一部分人去制作面纱,一部分人跟着我制作面纱里要添加的东西,咱们先把没有感染瘟疫人召集起来,然后再分头行动,尽量在天黑之前先做出来一点,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县城内为感染瘟疫的人们诊断了。” 杨修庭看到盛紫安如此有条不紊的安排,一点都没有慌乱,内心更是对盛紫安的情意多了几分。 然后盛紫安派人挨家挨户地把村庄里没有感染瘟疫的人召集起来,打算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不出半刻的功夫,人们便聚集了起来。人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叫出来,都在那议论纷纷。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人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瘟疫现在发展的已经很严重了,想必大家也都知道。现在我们制作出了一种名字叫做加厚面纱的东西,带上以后可以降低咱们这些没有感染瘟疫的人被感染的几率。制作的出来的加厚面纱我们会分发给大家供大家平常使用。”盛紫安耐心的说道。 “这加厚面纱是什么东西啊,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一介妇人说的话而已,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 “我要!我要!” “我也要!天天憋在家里边不能出去,都快把人闷死了。” 大家纷纷争抢了起来。 “大家听我说完。现在还有一个事情要向大家说明,那就是由于我们物资缺乏,朝廷拨的赈灾物品现在还没送到,现在人力,物力都很缺乏。所以我们需要大家来帮助我们一起制作加厚面纱,因为只凭我们几个人一时半会是赶制不出那么多的。还有蚕丝,我听说咱们村很多户人家都靠养蚕养家糊口,所以我们也需要大量蚕丝来制作加厚面纱。” 村民一听盛紫安说的这番话,心想不就是免费的出力嘛这是,还要贡献自己家的蚕丝出来,但是也有一些心地善良的村妇愿意把自己家的蚕丝拿出来制作加厚面纱。 “这怎么行?把蚕丝都给你们我们怎么生活?让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吗。” “姑娘,我愿意拿出我的蚕丝给你们使用。” “想让我们免费干活?们都没有。” 大部分人都对盛紫安的提议嗤之以鼻,不愿意接受。 “我知道由于瘟疫爆发,大家今年的蚕丝都堆在手里还没卖出去,我们也不白要你们的蚕丝,我们会以现在街坊中蚕丝的普遍价格收购大家的蚕丝,这一点还希望大家放心。” 盛紫安回答他们,大家都要养家糊口,所以这些问题盛紫安都是理解的,谁也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白白送给别人。 “那像我这样家里没有蚕丝的呢?我怎么办,我的女儿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一位大叔着急的问道。 “这样吧,大家听我说完。现在我们家里有蚕丝并且愿意卖给我们的,先在李郎中这里登记一下,等朝廷拨的款一到,我们就立刻发给大家。没有蚕丝的也不用着急,现在制作面纱也需要很多的人,大家如果愿意,就来帮忙制作面纱,每日三餐我们都会负责。大家看这样可以吗?”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大家纷纷同意了盛紫安的说法。 “因为事情紧迫,现在大家愿意出售蚕丝的就快点回家把蚕丝拿过来,过来之后找那位白衣公子登记。然后愿意帮忙制作面纱的,去找李郎中登记便好。” 然后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盛紫安长呼了一口气,终于安排完了,说了这半天的话自己嗓子都快哑了。 杨修庭看见盛紫安行云流水般的妥善安排完成这些事,属实有些被惊讶到了。她现在看起来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而是可以统领大家的领导者。 “紫安你累了吧,趁现在大家都不在你先歇息一下吧。”杨修庭有些心疼地说道。 “不用了,我再给你们两详细地说一下一会需要做的事宜,然后我们就可以分头行动了。”盛紫安摇了摇头,现在哪有时间让她休息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制作加厚面纱 “表兄,你知道什么药物可以消毒灭菌吗?”虽然盛紫安是一名出色的战地医生,但是她对古代有些药物的作用还是不太清楚,所以还得询问杨修庭。 “消毒吗?用黄芪、川芎、当归煮大锅水,药气充满房间内,可以给房间的气进行消毒。如果是衣物的话,可以雄黄桐子大,在火中烧烟薰脚绷、草履、领袖间,以消毒。” 杨修庭似乎有些得意的说道。 因为由于这两天盛紫安说了太多他不知道的医术问题,让他感到有一些挫败。现在盛紫安竟然也有医术问题要问他,杨修庭当然喜不自胜。 “表兄,等会我带领他们用蚕丝制作加厚面纱里需要添加的东西,等登记结束后,还烦请你去寻找一下消毒需要用到的药材,准备好材料等我们制作完成后直接便可以消毒了。” “好的,紫安,我知道了。”杨修庭有些担心盛紫安的虚弱身子承受不了这么劳累。又继续问道:“紫安,你真的不歇息一下吗,这样太过劳累,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表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用担心我。”杨修庭这才没说什么。 盛紫安又对李郎中说道:“李郎中,等会愿意帮忙制作面纱的人登记完成以后,你便带着他们去制作面纱就可,这次面纱尽量用轻薄一点的布料就可以了。” 李郎中点了点头,事情终于安排完成了啊,盛紫安这才有时间去喝了口水。不一会村民们就登记完了,杨修庭便急急忙忙地去寻找药材去了,李郎中也去带领大家制作面纱了,就剩下盛紫安这里一个最大的工程了,制作加厚面纱里边的需要用到的吸附病菌的东西。 因为古代是没有条件做出来聚丙烯纤维的,所以盛紫安才想到用蚕丝也可以做。蚕丝也算是轻薄而且密度大的材料,所以蚕丝是可以放在加厚面纱中的。 因为蚕丝是蚕吐出的液体然后凝固而成的,它是属于是天然蛋白分子,不但有很好的吸湿性,另外透气性也很好。 而且蚕丝面料还能吸收潮气,我们身体排出的汗水以及新陈代谢物都可以被桑蚕丝面料吸收,从而保持我们皮肤的清洁,还能吸附一些细菌。所以权衡一下现在蚕丝是最适合制作加厚面纱的物品。但是这些东西村民们是不会理解的,盛紫安也没想解释这个,要不又是一番大工程啊。 因为瘟疫的原因,现在大家手里的几乎都是蚕茧而不是成熟已经制作完成的蚕丝,所以盛紫安还是要跟着大家一步步制作直到把蚕茧变成蚕丝。 “谁来带领一下大家制作蚕丝啊,我不太了解蚕丝的制作过程,趁这个机会我也学习一下。”盛紫安问道,别说制作蚕丝了,这么多蚕茧自己也是第一见。 “让李大娘带大家制作吧!她们家做的蚕丝是我们这最好的。”一个村民说道。 “哪位是李大娘?劳烦您带领一下大家了。”盛紫安问道。 然后人群中站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看起来年龄四十岁左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手背上的骨节和青筋都是凸出来的,手上的皮肤也布满了皱纹。但这双手看起来却是红润的,有力地,灵巧的。想必这个妇人便是他们口中的李大娘吧! “姑娘,我就是李大娘。”李大娘走了出来,然后她继续说道:“这制作蚕丝,只需要四个步骤,那便是烧-拔-晒-拉,这其中每一步都非常重要。” “那咱们便快快开始吧,争取在天黑之前做出来。麻烦你了李大娘。” 李大娘便开始向大家详细地叙述制作蚕丝的过程:“这第一步便是--烧,这一步是基础也是最重要的。烧顾名思义便是把蚕茧用沸水煮开。这一步骤也可以叫做煮茧,煮茧很有讲究,首先是时间一定要掌握好,煮太烂,蚕丝就会结块。一定要把握火候和时间。” 大家听完以后纷纷就开始煮茧了,因为李大娘是村庄里制作蚕丝效果最好的人,所以大家都想趁这个机会把李大娘的手艺学到手,以后自己家的蚕丝也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这个时候,萧绝从村庄西边回来了。他老远就看见盛紫安在忙前忙后,一刻也不停歇。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些愧疚,自己竟然让夫人一个人忙碌了这么久。 “紫安。”萧绝从背后搂着盛紫安的腰,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盛紫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 盛紫安俏脸一红:“这么多人呢,夫君也不注意一下。”萧绝这才把双手从盛紫安的腰间拿开。 “夫人辛苦了,看着你这么劳累,为夫很是心疼。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吧,夫人只需要好好休息为夫便可以安心了。” “夫君,你的好意我都知道。但是今天不行,我必须跟着他们把蚕丝做完,在明早之前我一定要把加厚面纱制作出来。”盛紫安没有同意休息,现在时间不等人。 盛紫安看到只有萧绝一人回来,俞王却没有回来,于是疑惑地问道:“父亲呢?他怎么没有随你一同回来?” 看见萧绝不愿意提及父亲,盛紫安便也没多问了。 就这一会的功夫众人已经把蚕茧煮好了。 李大娘继续说道:“这第二步,便是-拨。大家需要把蚕茧一个一个拨在手上,摘去蚕蛹和它们黑色的褪皮,这样我们制作出来的蚕丝就会非常干净而且不会带有杂质了。这个过程我们可以去我们村的小河里进行,因为流动的水会帮助我们更快的处理掉这些杂质。” 于是众人便一同前往了小河。萧绝也跟随着一同前往了小河。他和盛紫安两人还在河边嬉闹了一会,也算给这两天枯燥压抑的生活带来一些欢乐了。 等大家洗完蚕茧之后正值中午,太阳非常的充足,刚好可以把洗干净的蚕茧晒干。孙大娘嘱咐大家把这些一个一个的蚕茧都散开,然后把它们固定在已经搭好的木架子上,把蚕茧拉均匀固定在木架上,等完全晒干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趁晒蚕茧这个时间,盛紫安终于可以稍微歇息一下了。 回到房间后盛紫安也顾不得形象了,整个人往床上一摊,像一个八爪鱼一样。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盛紫安马上就睡着了。 萧绝看到盛紫安这幅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哪还有刚才在外面指挥大家忙前忙后的领导风范,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啊。等到蚕丝晒干以后盛紫安还没起来,萧绝也没忍心叫她,就自己去看了制作蚕丝的最后一步。 “这最后一步就是-拉,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这个步骤需要两个人合作把一个晒干的蚕茧拉成长宽大概有一人长度的大小便可以了,拉的时候要注意均匀,不要这里多一块那里少一块的,然后把拉成的三张蚕丝叠在一起,一张薄薄的蚕丝品就制作完成了。” 孙大娘讲完以后大家便都开动起来,因为大家平日就是干这个的,所以拉起蚕丝来非常迅速,等到盛紫安醒来发现萧绝不在,前往小河边的时候蚕丝都已经制作完成了。 “夫君,你怎么不叫我起来。”盛紫安担心萧绝一个人处理不了此事。 “我看夫人太累了,想让夫人多休息一下。现在蚕丝都已经制作完成了,夫人看下一步该如何。” 现在已经快傍晚了,李郎中那边的面纱也制作了不少,杨修庭的药材也寻找齐全了,盛紫安这边蚕丝也制作完成,只需要把它们组合到一起,加厚面纱就算是制作完成了。 “想必今天大家都累了吧,我们已经为大家做好了晚饭,大家可以去吃饭先填饱肚子。吃完饭以后再回来把加厚面纱缝合一下,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盛紫安对着村民说道。 等村民走后盛紫安又对着杨修庭说道:“表兄,我们现在把药材煮一下吧,等会村民们缝合完加厚面纱就可以直接把加厚面纱进行消毒了。”说完杨修庭就组织人去烧煮药材了。 待村民吃完饭后,盛紫安组织它们把蚕丝缝合在两片白纱中,加厚面纱就算是制作完成了。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现在我们把加厚面纱分发给大家,大家就可以回家了。虽然加厚面纱可以抵挡瘟疫,但是但是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以防万一!”盛紫安说完后,村民便各自回家了。 呼~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完成了,盛紫安快累到虚脱了,明天终于可以去看看感染瘟疫的人们了。 回到房间以后,萧绝这才像盛紫安讲述了今天在五皇子那边发生的事。 “紫安,今日到五皇子那里,父亲竟然执意要进入房间去看五皇子,我百般劝阻父亲才没进去,只是隔着房间关心了几句。”萧绝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失落的,虽然自己自小便和父亲分开了,但好歹父子亲情血浓于水。但是父亲竟然对素未谋面的五皇子这么关心,萧绝实在是想不明白。 第三百五十八章 医治五皇子 “夫君,你别多想,父亲可能是觉得五皇子是朝廷中的人,感染了瘟疫如果出了什么事对你影响不好吧。”盛紫安安慰道。 她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是为了让萧绝安心,她只能这么说。萧绝平日里表现得对父亲漠不关心,其实他还是挺在乎父亲的。父亲的行为应该让萧绝伤心了吧。 盛紫安轻轻拍着萧绝的肩膀,用关怀的眼光看着他,轻声说道:“夫君,你也劳累了一天了,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忙,别多想了,不管别人怎么样,紫安会一直陪着夫君的。” 萧绝感觉心里暖暖的,他搂着盛紫便进入梦乡了。 另一边杨修庭和李郎中把所有的加厚面纱消完毒才回去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们先出发去看望了五皇子。大家每个人再进屋之前都带了加厚面纱。 “芳林,你先去把杨公子拿的药拿过来,煮一桶放在五皇子房间。”盛紫安吩咐五皇子的婢女说道。 于是他们便去查看了五皇子的病状,李朗中只见五皇子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热气,一直咳嗽,但是他没有俞王妃的病状严重。大概是因为五皇子平日习武身体强壮,抵抗力强一些,所以病情不是很严重。 五皇子现在身体发热的厉害,所以盛紫安要先给五皇子退烧。 “李朗中,你的针灸包让我用一下。”现在最快速地让五皇子退烧的办法只有针灸了。 “世子夫人要针灸?老夫已经试过很多种办法了,他们感染瘟疫的人发热不似平常人发热一样,吃药针灸都没有用的。”李朗中摇了摇头。 “不碍事的,咱们先试试,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于是李郎中把针灸包拿给了盛紫安。 盛紫安拿着针,扎在了五皇子的大椎、曲池,外关、合谷这些穴道,并且在在大椎穴点刺放血。过了一会儿,奇迹般地事情发生了。五皇子的身体不再那么发烫了,脸色也稍微有点红润了,盛紫安看到这个结果满意地嘴角带着笑意。 “这…这是为何?世子夫人扎的是哪几个穴道,不知可否告诉老夫。”李朗中惊讶道,世子夫人明明和自己扎的穴位都一样,为何自己针灸就没有效果。杨修庭同样也对此事非常好奇。 然后盛紫安解释道,这每一针的扎针深浅,扎针时间,扎针顺序都要有很严格的时间把控,不然针灸就起不了作用,随即她把自己的办法告诉了李郎中和杨修庭,他们都为之惊叹。原来盛紫安的医术如此了得! “咳咳…”五皇子醒了。 “大家都在啊,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既然已经好转了,你们快去救助其他感染瘟疫的人吧。”五皇子看见大家都在他的房中,难免有些愧疚,自己是过来镇压瘟疫的,瘟疫还没镇压自己倒是被感染了,说出去实在是丢人。 “不碍事的五皇子,你先好好休息,不用为别的事情操心。”萧绝回答道。 “这位是?”五皇子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俞王。 “五皇子,我是萧绝的父亲,我不经常进京,五皇子不认识我很是正常。”萧绝还没回答呢,俞王便急着和五皇子搭话。 “原来是俞王啊,久闻俞王大名,今日见到果然非同常人。”五皇子客套道。 由于身体不舒服五皇子吃了饭一直呕吐,所以这几日五皇子都没好好吃过饭。现在针灸完成之后五皇子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自己也有力气吃饭了,所以吩咐下人做了饭准备用膳。 盛紫安他们看见五皇子身子好转了很多心里也暂时放心了,盛紫安写了一张药方给芳林,让她一日三次煎药给五皇子喝,还吩咐了每日都要给五皇子的房间进行消毒,包括下人们的衣物房间,安排完以后他们就准备前往万安县。 出门以后俞王把萧绝带到一旁说道:“绝儿,为父去了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五皇子就行了。五皇子毕竟是朝廷中的人,他如果出了什么事,皇上肯定不会轻饶你的。”俞王说的话好像是在为萧绝着想,但是萧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他根本就是在担心五皇子的安危。萧绝也不点破他,就让他留了下来。 “那父亲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戴好加厚面纱。”萧绝嘱咐道。随后他们便出发前往了万安县。三号中文网 没想到只过了两日,万安县好像更加的破败了。他们先去找了管理这里大小杂事的官员。盛紫安从村庄带了李大娘和一些制作过加厚面纱的人过来,让她们教县城里的人也制作加厚面纱。因为加厚面纱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要是只在村庄做的话肯定是不够用的。交代完以后他们便去了官府。 刚进门大家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臭味,自从大家被集中在官府,所有人的吃喝拉撒都在官府里,房间根本就是不够用的,所以院子里到处挤得都是人。 有满脸皱纹,弓着身子的老奶奶躺在墙角,还有年轻人,身体瘦弱看起来皮包骨头,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就是,眼神涣散,仿佛都对生活失去了希望,都在这里坐着等死罢了,没指望会有人来救他们。 看见有人进来了,大家都以为是刚感染了瘟疫的人被送过来了,因为每天都有不下数十号人被送进来,所以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连自己都管不了了,还管别人那么多作什么。 “乡亲们,我们是朝廷来的。”萧绝扯着嗓子说道,这里实在太嘈杂了。这才有人开始休息到他们。 “我们都在这里这么久了,早都不指望有人来救我们了。”一个看起来还稍微精神一点的中年人说道。他是昨天才被送进来的,他已经不对活着抱有希望了。 “大家听我说,我是萧绝。我们都是从京城过来镇压瘟疫的,还希望大家配合我们治疗,希望大家早日都可以恢复健康,回到正常的生活。”萧绝现在必须要让乡亲们安静下来,不然他们的安排没法进行。 萧绝说完大家听到可以恢复健康都对之嗤之以鼻,有人就问道:“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来了那么多郎中也没见能治好我们,你就别在这说大话了。你们这些大官,都是拿着朝廷的钱干着自己的事,哪里真正管过我们的死活?” 大家没想到人们对官员偏见这么大。 盛紫安稍作思考后说道:“乡亲们,我是来自京城的一位医师,对此次瘟疫有特别的见解,大家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试一试我们的办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说完她又指着杨修庭说道:“那位白衣公子师承医圣,医术更是了得。还有李郎中,想必大家都认识他吧,他在万安县的医术地位举足轻重。你们哪怕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他吗?”盛紫安耐心地说道。 她希望大家可以放下自己的戒备心,安心让她为他们治疗。 “那,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们。”大家纷纷都开始起哄。 “只要大家配合我,我保证,我盛紫安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大家逃脱瘟疫的魔爪。”盛紫安看见大家有相信她的趋势,内心还感到有一些开心。 “好,我配合!” “我也配合!” …… 混杂着一些男女老少的声音,大家总算是愿意配合了。 盛紫安先把所有人都分配到房子里,然后吩咐士兵给每个房子都煮一桶消毒的药材,让人们先待在房子里把身上的病菌先处理一下。 趁这个空当盛紫安在每个房间门口都巡视了一遍,发现大家都有咳嗽的症状,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呼吸道感染的情况。所有人都伴随着发热,虚弱无力,基本上症状都一样,只是轻重程度不一样而已。 盛紫安想着先用给他们治疗一下呼吸道感染,等咳嗽轻一点以后,再一个个的给他们针灸退热。 “李郎中,你能把现在县城里所有的川贝、前胡、桔梗都购买过来吗?我们现在需要大量药材来治疗咳疾。”朝廷拨的款已经到了,盛紫安把需要购买药材的钱交给了李郎中,李郎中便匆匆去往县城中购买药材。 萧绝看着盛紫安为疫情忙前忙后,一刻也不能停歇,心里很是心疼。 “夫人,辛苦你了。”萧绝从背后抱着盛紫安,盛紫安也知道萧绝这两天也是累的够呛,说话中也是带着疲惫,他们夫妻两都是互相体谅, “夫君,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算辛苦。”盛紫安转过身也搂着萧绝,她知道萧绝身上的压力一定要比她身上的压力要大,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帮萧绝做一些事情,分担分担他的压力。 杨修庭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他转身就去查看了感染瘟疫的人们的病情,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虽然萧绝和盛紫安是堂堂正正的夫妻,但是由于自己内心里对盛紫安的情意越来越浓,所以看到这样的场景难免会心生醋意。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发现养鸡场 因为瘟疫的原因,县城中的人们都好久没有收入了,所以当李郎中去购买药材的,药材价钱竟然比瘟疫之前翻了一倍还多。但是由于药材都是急切需要的,要是让朝廷往下拨的话应该还要很长一段时间,瘟疫不等人啊,所以李郎中最终还是把药材都买回来了。 “世子夫人,你要的药材都在这了。”李郎中一共大大小小拿来了五筐药材。盛紫安检查了一下药材,觉得药材还算新鲜。 “我们现在把川贝二两,前胡四两,桔梗一两捣碎,做成粉末状的,然后加水制成药丸。这是一人份的量。现在我们有病人六百五十八个,加上每日送进来的新的感染瘟疫的人,为了保证大家每人都可以获得治疗,最少需要七百个药丸才可以。”盛紫安内心非常烦恼,这制作药丸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只凭他们几个是远远不够的。 “这么多吗?可是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如果要做这么多药丸,恐怕至少需要两三日的时间。”李郎中回答道。 “我想想办法,麻烦李郎中先把药材安置好。”盛紫安说完就去找萧绝了,如果人手不够,药丸的制作恐怕不能够顺利进行了。 萧绝此时正在处理政事愁眉苦脸。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盛紫安打开房门说道。 “皇上传信问我,此次瘟疫是何原因引起的。但是我们现在对此事一筹莫展,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夫君不用烦恼,大家的病情稍微稳定下来后,紫安陪夫君去村庄里一探究竟。”盛紫安过去抚平萧绝皱着的眉头。 “夫人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因为萧绝知道盛紫安此时应该会在为大家诊治病情,所以感到有些疑惑。 “夫君,我现在有一事不知如何解决。李郎中已经备好了治疗咳嗽的药材,但是现在需要大量人力来捣碎药材,把它制成药丸。我们人手不够,单凭我们几个的话,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紫安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萧绝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人手不够。萧绝稍加思考后说道:“我们这样,你们把药材分发给每一个房间,称好他们需要用到的药材数量,让大家自己为自己捣药材,做成药丸。夫人,李郎中,杨表兄只需要告诉每个房间的人如何去做就可以了。” 盛紫安听到这番话,过去轻轻亲吻了一下萧绝的嘴唇,夸道:“夫君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萧绝哪受得了盛紫安这番挑拨,反手把盛紫安搂到怀里,坐在他的腿上,萧绝眼里满是宠溺,盛紫安吃了一惊,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嘴唇便被一抹火热堵住。 “唔…我要去安排大家制作药丸了。”盛紫安说完便红着脸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留下萧绝一个人眼角带着笑意。 “李郎中,我们现在把药材称着分一下,分别分到每个房间里,每人对应一份,然后让他们自己把药材捣一下,这样可以暂时解决我们人手不够的问题。”盛紫安出了房门就急急忙忙找到李郎中说道。 “咦?表兄呢?”一早上还没见过杨修庭,盛紫安很是疑惑。 “杨公子一大早便出去了,说是要在城中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治疗瘟疫的灵感。”李郎中回答道。 “好,那我们便开始称量药品吧。”知道杨修庭是去城里了,盛紫安也不担心了,便安心开始称药。 一会儿的时间药便称好了,盛紫安派下人们把药都分发下去,然后她和李郎中分头挨个房间告诉人们如何制作药丸。果真是人多力量大,大家很快就把药丸制作了出来。 “这个药丸一天两次,大家按时服用便可。”盛紫安吩咐道。 果然,大家喝了这个药以后,咳嗽都好了起来,官府里平日震耳欲聋的咳嗽声总算是小了下来,人们都从内心里感激着盛紫安。 “世子夫人,谢谢您了。”这是一位母亲说的,她的孩子还在哺乳期,本来已经对活着没有什么希望的她,现在两个眼睛也终于重新有了光芒。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家只需要好好配合我们就可以了。”由于道谢的人太多了,盛紫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中午杨修庭回来了。 “表兄,此次出去可有什么发现?”盛紫安问道。 杨修庭的表情有些凝重,“今日我出去在城中转了半天,听人们说他们喝的水都是从村庄那边流过来的,如果是水源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不只是万安县,整个江南甚至是全国都有可能被瘟疫感染。到时候事态就不可控制了。” “我们先封锁这条河流,加厚面纱和药丸的配方我已经上报奏折给皇上了,皇上看到以后就会让全国都开始戒备起来,这点我们先不用担心。”萧绝回答道。 现在大家咳嗽的症状都已经减轻,下一步就是退烧了。盛紫安,李郎中,杨修庭三人一直到晚上才给所有的人都针灸完,他们实在是累坏了,针灸完都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万安县的疫情暂时是稳定下来了,盛紫安嘱咐人们多加锻炼身体,不要每日都窝在房间内。于是他们一行人准备前往村庄勘察水源。官府肯定也离不开人,李郎中本来打算留在官府照看人们。 “紫安,我就不去了,我今日头疼的厉害,不适合赶路,还是让李郎中随你们一同前往吧,我留在官府内就可以。”杨修庭想找个理由不去村庄,因为他实在不想看见萧绝和盛紫安两人亲亲我我的场景,他会忍不住自己内心的醋意,所以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留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表兄照顾好自己。”盛紫安说完以后他们便赶往了村庄。 因为制作药丸的时候多做了一些,所以盛紫安带了药丸给五皇子,此时五皇子正在房间中吃午膳。 “五皇子近日身体可还好?看起来脸色红润了不少。”萧绝问道。他看到俞王就坐在五皇子床边看着五皇子用膳,这关心的样子就差上手喂五皇子吃饭了。于是他继续说道:“父亲呢?父亲近日身体可好?” “我挺好的,最近边疆传信过来也没有什么大事,等到五皇子身体痊愈了,你母亲下葬了,为父也可以安心的回去了。”俞王这么回答道。但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是五皇子的安危,俞王妃的丧事只是顺带的而已。 盛紫安看着俞王那么担心五皇子,也看出了俞王的说辞不是真的为了俞王妃,她想着只有五皇子身体痊愈了,俞王回去边疆,萧绝才能好受一点,所以她偷偷跑到煎药的厨房,往五皇子的药中加入了自己的血。 “药来了。”婢女端着药进来了。 “五皇子喝了药便好好歇息吧,我们去水源那边勘察一下。”萧绝说完便一刻也不想呆在五皇子的房里了。然后他们就一同前往了河流方向。 在路上的时候李郎中介绍道:“这条河叫云河,万安县和它附近的村庄用水,都是用的这条河得水,只不过村庄在万安县上游,所以云河会先经过村庄。”于是他们准备顺着云河一直往上走,看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顺着云河网上走了一会,萧绝他们就闻到了一股子臭肉腐烂的味道。这味道把人呛得眼泪直流。虽然大家都戴了加厚面纱,但是都还是被这味道熏得干呕。再往上走就看见了这里稀稀疏疏的还有一些房子在这,看起来像是废旧了很久的样子。 他们去房间那边看了一下。走到房子跟前发现这座房子的门上面竟然贴着封条,封条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早已看不清上面的日期,于是他们准备进入房子一探究竟。 推门的时候由于大门长时间没有使用过,所以发出了巨大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推开大门先看到的是一个房间,房顶的灰尘伴随着蜘蛛网落到了地上,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进入房间后再往后走有一大片院子,院子里非常脏乱,还残留着一些笼子,地上和墙上都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干掉的血迹,看上去很是渗人,这里像是一个大型屠宰场一样。 萧绝走近笼子,发现笼子下方有很多鸡毛掉落在那,盛紫安也发现了在院子的角落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鸡屎,所以大家推断这里是一个杀鸡场。但是这个杀鸡场一看就荒芜很久了。 如果不认真看的话看不到墙角有一条凹陷下去的可以供液体流动的凹槽,大家随着这个凹槽一直走,发现凹槽的尽头就是云河。 “难道是养鸡场把鸡血废水排入云河,导致大家感染瘟疫吗?”盛紫安问道,目前只有这一个解释合理了,不然这瘟疫来的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这里看起来长年失修,脏乱不堪。我们等下先去村庄了解一下这里的事再做决断吧。”萧绝答道,如果真的是盛紫安说的那样的话,此次瘟疫可就算解决了一大半了。萧绝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第三百六十章 整治污染源 萧绝一行人慢慢往养鸡场里面走,恶臭味就渐浓,里面的死鸡堆积如山,声势浩大十分惹人注目。 这么大一个养鸡场,怎么平白无故死了这么多只鸡,却没有相关负责的人去官府备案,也没有清理?况且这些鸡到底是怎么得的鸡瘟?事先就无一人察觉吗? 看这些鸡的遗体,死亡时间也不是很长,这个鸡瘟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感染成千上万只鸡,这显然是不可思议的。 萧绝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杨庭修,发现他好像也是在思考这件事。 “表兄以为如何?”他转过身问正蹲在地上查看鸡的死状的杨庭修。 杨庭修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说:“此等浩劫,恐怕并非天意。” 萧绝点头表示同意,道:“本王也怀疑是有人背后捣鬼。只是当务之急是赶紧消灭污染源,不然瘟疫就会越来越嚣张。但是把这里处理了之后,证据也就被一并销毁了,背后捣鬼的人也就很难抓到了。” 萧绝低头沉思,有些进退两难。 在背后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不抓住那个幕后黑手萧绝良心难安,这几日一直呆在难民营里看尽了人间疾苦,那些无辜惨死的人还历历在目,萧绝不忍心也不愿就这样算了。 杨庭修看出来他的犹豫,猜出来他打算先调查幕后指使人,但是这漫天的毒气人根本无法久留,莫说清理很困难,就是人在里面待久一点都很有被感染的嫌疑,于是他开口劝解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清理现场吧。” “清理了线索也就消失了,叫本世子如何给那些无辜枉死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萧绝还是不愿意放弃,他望着那一堆死鸡,又望望周围的人,把心一横,直接下令道:“你们都暂时先出去,本王留下来想调查出事情的始末后你们再进来把鸡场清理掉。” “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 其他的人全部站出来劝阻,是个人都知道,这里毒气这么重,单枪匹马在这偌大的养鸡场找线索,等于白白送命。 “怎么?你们连本世子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萧绝佯装震怒,想借身份逼他们退出去。 众人见萧绝发火了,吓得没人敢吱声,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直到有怕死的带头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出去。 “世子殿下,保重!” 众人纷纷走到门口,纷纷道了声保重。 “你怎么不走?”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光了,只留了一个杨庭修。 “你一个人怎么行?”杨庭修执意要留下,任凭萧绝威逼利诱都无动于衷。 见威逼利诱毫无效果,萧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出去了,活下来才能好好帮我照顾紫安啊!” 杨庭修闻言先是震惊,萧绝临死前想的还是紫安的幸福。 “我知道你对紫安的心意,但是我也不能放下那些百姓不管。要是我这回没有活着走出来,紫安只有交给你照顾,我才能放心啊!” “比起百姓,紫安更希望你能活着,你难道不知道吗!”杨庭修说着,眼眶通红声音有些哽咽,毕竟没有那个女子能忍受丧夫之痛,而紫安爱他爱得那么深,又怎么可能让她直接去死? “表兄。紫安就拜托你啦!”萧绝还是义无反顾。 杨庭修仔细斟酌了一下利弊也知道劝不动萧绝,叹了口气,答应了萧绝之后慢慢往出口出走去。 萧绝轻叹一声,抄起手里的长剑便往那些死鸡身上挑弄,仔细检查着,看是否能找到是吗蛛丝马迹。 养鸡场里十分恶臭,气息困阻难以流动,人在里面别说是行动,就是呆久了都觉得呼吸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四肢发软,险些被脚边一只鸡的尸体给搬到。、 这要是倒在全是换了鸡瘟的尸体堆里面,离死可就不远了。 “夫君!” 就在萧绝快要倒下的瞬间,一个强有力的臂弯扶住冷他。 这熟悉的声音?是盛紫安! 听到盛紫安的声音,萧绝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他挣开眼睛看了看,生怕自己看错了,可是眼前这张脸他那么熟悉,又怎么可能看错? “夫君,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 见萧绝的样子,盛紫安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又心疼又害怕,急得都快要哭出来。 “夫人?你怎么进来了?是谁放你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萧绝有些激动,他不能让盛紫安也陷入这样的绝境里,他只要她活着! “快,快点出去!趁你进来还没有多久,快点出去,还有一条活路!”华秀中文 他十分激动,将盛紫安往门口推。 “夫君,你冷静一点!我给你带了我新治成的防毒面纱!戴上它快要阻绝九成以上的病毒,我既然赶进来,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 盛紫安从身上拿出一个加厚版的面纱,萧绝看到了稍微有些一怔,原来是自己误会盛紫安了。 他鼻尖一酸,见她如此勇敢决绝冒着被传染的风险进来与自己并肩作战,心中感慨万千。 “夫君,快别说了!赶快把面具戴上!咱们一起寻找,这样找到的几率要大得多!” 盛紫安说着将面纱仔细给萧绝带上。 萧绝握住盛紫安温软的小手,二人携手一起在瘟疫蔓延的养鸡场并肩作战,颇有一番凄美的味道。 一路走来只剩最大的一堆尸体没有搜查了,二人见着面前巨大的死尸堆,心里都没底。 “从最底下开始找!” “好!” 二人开始合作分工,越往下挖掘,恶臭气息越重,并且一具具尸体更见腐烂肮脏不堪,让人见之变反胃。 “找到了!” 盛紫安翻找到一截绿色的流苏,十分兴奋地向萧绝招招手,呼唤他快过来! 萧绝是个男人,力气毕竟比女人大,那个流苏压在一群尸体下面根本挪不动,他走过去一剑便将东西跳了出来。 一枚雕工细致的羊脂玉挂在了萧绝明晃晃的冷剑上面。 “这玉雕工精美,品质上乘,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拥有的东西。”盛紫安分析道。 “没错。当务之急先把这个东西收起来,咱们立马离开这里。” 萧绝将东西放进事先准备好的隔离袋子里面,再拿着剑在附近的尸体堆里面挑找了许久,依旧没有什么收获,便拉着盛紫安的手迅速离开了这里。 “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见他们二人平安归来,全部都拍着手欢呼起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这个养鸡场给清理掉,但是这样养鸡场如此巨大,尸体堆积如山,要想清理干净恐怕不简单啊!” 虽然平安出来了,但是要如何妥善处理眼前这个污染源养鸡场却有人萧绝犯了难。 “世子无需多虑!夫人早就准备好了!” 跟随盛紫安前来驰援的小厮回答道。 他身后是一车车干柴还有柴油。 原来盛紫安一早得知了病毒的来源是一个在山里的养鸡场时,便想好了解决的对策,赶忙叫上人拉着助燃的物品往养鸡场赶去。 又得知萧绝不要命地进去搜索证据,只能将防毒面罩加厚一层给他送过去,她要和他一起直面生死,她不允许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心爱的男人去死。 在他们进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就帮忙把柴火给全部均匀地围在养鸡场四周,并且全部撒上柴油,就等二人成功归来,只需要一把火,便可以消灭这个毒源。 “夫人,你还有多少惊喜是为夫不知道的?” 他满脸堆笑地望着盛紫安,眼里满是宠溺和骄傲。 他萧绝的夫人,文能吟诗作对治病救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他拥有了盛紫安便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没忍住兴奋一把将盛紫安抱起来转圈,盛紫安羞得双颊泛红,羞涩地告诫道:“这儿还有人在呢,别闹!” 周围的人都知趣地别过头去,偷偷为两位有情人高兴。 “只是这山里住户还很多,这个养鸡场很巨大一旦烧起来周边的民居势必会受影响!” 杨庭修有些担心,这种山火一烧起来就很难平息,不说是山民,恐怕这半座山都会被烧的寸草不生! “先派一部分人去把那些居民遣送走!房屋财产登记后赔偿,为了更多百姓的安危,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只要百姓们性命无忧,少半座山也是划算的!” 盛紫安知道杨庭修在担心什么,直接说出了他的疑虑并且给出了解决方法。 “那好,还是表妹想得周到!那我现在就带人去遣散居民!” 杨庭修十分赞同她的提议,带着人就往周边的民户家里跑,毕竟时间不等他,晚一步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百姓处于危险之中。 众人见盛紫安有勇有谋,遇事毫无畏惧,处理事情来雷厉风行,一点不输巾帼英雄,心中对这个世子妃都愈发敬佩起来,心里都慰她竖起大拇指。 “大家快点准备吧!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点火!” 第三百六十一章 火烧养鸡场 不多久,杨庭修那边就点燃了烟花传来信号标志着居民们已经被妥善安置了。 烟花信号一响起,盛紫安满意地朝其他人点点头,下令道:“大家准备!点火!” “是,世子妃!”众人全部听令。 盛紫安和萧绝都拿起火把,用力朝铺好的干柴柴油堆上扔过去。 噌的一声,柴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浓浓的青烟一堆接一堆地冒起,火苗冲出阴霾烧得格外剧烈,像一颗野蛮生长的参天大树,有要冲破云霄的气势。 望着熊熊大火,盛紫安和萧绝都长舒一口气,困扰了他们这么多天的瘟疫总算从源头上得到了解决,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甜蜜如蜜糖。 火势越来越大,再在这里呆下去可能会被火焰灼伤,李郎中建议大家赶快下山。 “大家快下山,待会儿火势大了就控制不住了,很危险!” 萧绝觉得他说得很在理,也呼吁大家道:“杨大夫说得对,大家快些下山,这山势险峻,大家下山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为上。” “是!”众人听令,陆陆续续地往山下走。 萧绝拉起盛紫安的手,迅速往山下走去。 一行人陆陆续续都下了山,杨庭修带着几十个村民已经在山下空地上等候他们凯旋归来。 萧绝一行人和杨庭修汇合,村民们从杨庭修口中得知就是眼前这位世子和世子妃救了他们,纷纷下跪道谢:“草民谢世子,世子妃救命之恩。” 萧绝见众多衣衫褴褛的村民感激地向自己下跪道谢,一股暖流涌进心房,心中十分欣慰。 他蹲下身扶着村民们起身,道:“大家不必多礼,这是本世子应该做的!此事多亏了本世子的夫人,他是个神医,山下治疗瘟疫的药丸也是她研制出来了的!” 说着,他十分宠溺又骄傲地望向盛紫安。 “多谢世子妃!世子妃就是观世音菩萨在世啊!” 村民们齐声道谢。 盛紫安有些羞涩,道:“此次整治瘟疫任重道远,段不是我和世子就能解决的,此事中各位弟兄们的帮助,村民们的配合,都是成功所必不可少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值得接受赞扬。” 盛紫安一番话说得落落大方,十分明事理,众人皆感念世子妃为人谦逊宽厚,纷纷拍手称赞。 “只是......” 一个村民脸上带着十分为难的表情,望着萧绝一行人,有些欲言又止。 萧绝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叫住他询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村民还是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无妨,有什么话放心大胆地说!在这里不必拘束!”萧绝宽慰他。 “只是......只是咱们的房子土地家产都被烧掉了,往后又该去哪里安身呢?” 听完村民的顾虑,萧绝直接承诺他道:“这你不用担心。本世子会派人帮你们重修家园,重置产业,现在当务之急是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们下了山都要服用世子妃研制的药丸,以防御病毒,最好不要有误诊,不然瘟疫再传染下去又是要牵连不计其数的百姓的!” “真的吗?” “本世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世子您真是活菩萨啊!” 村民一个个跪拜在地对萧绝感激涕零,村民们一直都是最底层被压榨的存在,之前的贪官污吏不是把他们往死里逼搜刮民脂民膏,就是对他们呼来喝去,头一次见如此体恤百姓的,自然感激涕零。 “大家快快请起!” 萧绝被村民们的淳朴与感恩之心感动了,越发让他觉得之前只身赴险境是值得的。 村民们下山后全部服用了药丸,在万安县干净的屋子里隔离观察了三天都没有任何不良症状,萧绝便安排手下将他们送去其他没有被瘟疫感染的村子定居下来。 盛紫安和萧绝也服药隔离观察了三天,所幸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二人记挂还在养病中的五皇子,便打算去看望他。 俞王听说萧绝和盛紫安都只身进去养鸡场最深处查看过,担心他们把残余的病毒带给五皇子,便拖延着迟迟不给他俩开门。 “父王,开开门,儿臣是来看望五皇子的!”萧绝礼貌的敲门。 “五皇子睡下了,你们先回去吧!”俞王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想给他们开门,却十分虚伪地找借口。 五皇子躺在内室,听不清外面在说什么话,便只当没有人来,安心地摊在床上研习兵法。爱书屋 “父王,五皇子的病需要复查换药,您让我们进去为他诊治,还是五皇子的身体重要,万一要是有哪里没有恢复得好病就会更加严重的!”盛紫安提着药箱在门外劝解道。 “李郎中刚刚才来查看过,说是恢复得不错,没有什么大碍!现在五皇子也在休息,你们还是先回去吧!”俞王仍旧不松口。 萧绝看出来俞王就是在故意拖延,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开门的。 “夫人,不必劝了。” 盛紫安以为萧绝就要这样走掉,有些不乐意,道:“这怎么行?吾皇子的病情一直都是我经手的,这么多日没有复诊了,万一伤口感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作为医生,盛紫安更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并不愿意就这样走掉。 “父王肯定是知道咱俩只身去哪个养鸡场查找证物了,怕咱们传染给吾皇子,所以迟迟不愿开门。”萧绝冷静分析道。 盛紫安仔细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赞同萧绝的想法,又担忧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去看五皇子吧?” “五皇子是当然要见的。”萧绝十分自信地回答道。 盛紫安有些疑惑,不知道萧绝还能有什么办法。 萧绝望着自家小夫人疑惑的表情,勾唇一笑,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漂亮小巧的鼻子,十分自信地说:“他要是不开门,我们换个地方进去不就行了?” “父王,那儿臣就告退了!”萧绝冲着门内高声喊着,手上却拉着盛紫安往屋子后面走过去。 “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本王够了!” 这两个小兔崽子总算是消停了! 俞王长舒一口气,等外面确实是没什么动静了,才慢慢往五皇子所在的内室走。 俞王走回内室时,萧绝和盛紫安已经坐在内室的座椅上和五皇子聊天了。 “你......你们!你们竟然......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俞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气得一腔怒火直直地往脑门冲,叫嚣着让他们快点离开。 “哎真是孽子啊!你们快快出去!要是再传染了五皇子可如何是好!” “父王,我们都服药并且隔离观察了三天的!我们确定没有感染才赶来见吾皇子的,您就放心吧!”盛紫安耐心地解释道。 俞王稍稍愣了一下,还是不放心,道:“你们也太不谨慎了!万一病毒还有残余或者是你们疏忽了没发现被感染可怎么办!” 五皇子也看不下去了,直言不讳帮萧绝和盛紫安说话:“俞王叔叔,您不必担心,我信得过世子和世子妃。就让他们陪我聊会儿天解解闷儿吧。” 俞王见五皇子也在坚持着,便没有再多说话,负起死要面子背着出去了。 “世子莫要多心,你父亲他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毕竟我是朝廷五皇子,在你们这儿出了事,对于你们都是不利的。”五皇子看出来萧绝心里的芥蒂,宽慰他道。 萧绝淡淡笑了笑,道:“五皇子不必多虑,萧绝明白。” “五皇子最近恢复得怎么样?”盛紫安急忙转移话题,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对双反来说都是有失和气的。 “日日都有郎中来查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五皇子温温柔柔地回答道。 “这里是我研制的特效药,你待会儿饭后和着汤药吞服,对你的病情是极有好处的。”盛紫安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玉药瓶来递给五皇子,五皇子接过来诚挚的道了谢。 “听说,你们这次在养鸡场发现了重要的证物?” 萧绝夫妇二人只身探险寻求证据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对此事十分好奇。 “哦,对了!我正要找你帮忙看看这个证物呢!” 萧绝一拍脑门,才想起今天来是为了找五皇子帮忙查看拿快养鸡场里剪刀的白玉令牌的。 白玉令牌已经做过了妥善的消毒处理,只是它年代久远雕花复杂,萧绝从来没有见过京城内外哪个世家大族中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东西,所以只能来找五皇子,五皇子平时博览群书涉猎广泛,对于这样一些偏僻的宝物他都略知一二,所以萧绝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是什么东西?”五皇子问。 “一块白玉令牌。” 萧绝说着从布袋里将拿快白玉令牌拿出来,递给了五皇子,并补充道:“这个东西已经做过消毒处理了,可以随意查看抚摸。” “好。” 五皇子拿起这块玉牌左看看有看看,觉得越看越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他记得之前是在一本宝典里看过,却又对这个东西的描述没有多大印象。 第三百六十二章 白玉令牌 “这块白玉令牌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 五皇子接过令牌对着光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玉牌通体清透,水头很足,用的还是老料羊脂玉,雕花精美,圆形底子上雕一雪狐,护眼剃头,闪烁着媚人寒光。 玉牌四面皆有雕刻符号,只是这些符号晦涩难懂,一时间摸不透上面的意思。 五皇子仔细端详着,脑子中只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了。 “五皇子可还记得那本古籍的名字?” 萧绝见五皇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已经认出来这块玉牌,心中隐约有些急切和欢喜。 “是啊,五皇子可有想起些什么?” 盛紫安也附和道,眼中神采奕奕,期待着五皇子肯定的回答。 “恐怕是要人世子和世子妃失望了,这个古籍我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本了……” 五皇子说着说着露出痛苦的事情,他大病初愈过多的思考让他有些头痛。 “五皇子,先不着急,你先休息一下,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 “是啊,不急于一时。万安县瘟疫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我们一时间就算得知了玉牌来历也无法立即介入调查,你可以慢慢想。” 盛紫安和萧绝见五皇子十分痛苦的样子,边劝阻了他,叫他不必执着。 “也行。那这块玉佩就先放我这里,我拿它研究研究。”五皇子点点头表示认同。 萧绝和盛紫安又和五皇子寒暄了一会儿,边匆匆赶回去了。 万安县的疫情现在得到了基本控制但是很多棘手的事还亟待他们俩去处理。 回到世子暂住的院子,正遇上急急忙忙赶来的李郎中。 他跑得很着急,脸上汗珠一颗颗地往下掉。 “草民李氏求见世子、世子妃!” 看门的管家见了他恭敬有礼地解释道:“李郎中,世子和世子妃去看望五皇子了。” “哦好,那我现在就去五皇子哪里!” 管家见他如此匆忙,心中疑惑,便多嘴问了一句:“瞧您如此匆忙,找世子和世子妃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哎呀出大事了!” 李郎中一拍大腿,心中更是急的火烧火燎的。 “什么大事?” 还不等李郎中回答,萧绝就握着盛紫安的手走了过来。 “李郎中?” 见李郎中一副着急的样子,盛紫安有些不解地问。 “哎哟喂我的活菩萨啊!您可算是来了!” 李郎中见到盛紫安就跟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还请世子妃快快跟草民走一趟!” “李郎中你先别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盛紫安见他这幅模样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您研制的哪个药丸,最开始试药的那一批人许多人都出现了副作用,刚开始几天还好好的,也呈现出很明显的好转迹象,但是就在今天早上,那一批人开始全身长红疹并且出现幻觉,最后几近疯癫自杀而亡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现在百姓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正打算联合起来抗议说您给百姓们发假药草菅人命呢!” “什么?!” 盛紫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迟迟说不出话来。 萧绝一听,紧皱眉头,他知道自己夫人的为人,制作假药害人是绝无可能的。当务之急是要检验出这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萧绝安慰道:“夫人莫要慌张,夫君永远站在你身后。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这药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盛紫安一听立马稳住了心态,附和道:“夫君说得没错!” “哎呀世子妃您还是快些跑吧,抗议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说要把你抓出去公开处刑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李郎中见盛紫安还没发现事态的严重性,恨铁不成钢地提醒她。 “这……” 还不等盛紫安反应过来,嘈杂又浩大的声音从不远处一点点地逼近。 “杀妖妃,赔性命……” 一群百姓举着横幅喊着诛杀盛紫安的口号一步步朝世子住的别院走来,人群众多,声势浩大,乌压压的一片看着十分渗人。 “不好了!世子妃快进去,把大门关起来!”暖才文学网 李郎中急忙叫喊着让侍卫关上大门,萧绝拉着盛紫安的手就往里面跑。 轰隆一声,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开门啊妖妃!你有本事治死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外面的叫嚣声越来越大,怒骂声里夹杂着许多不堪入耳的话,声音都快把房子盖给掀开了。 “就是啊!堂堂世子妃居然抱头鼠窜哈哈哈哈……” 外面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萧绝气结,眉峰一横,眸光深邃入一汪深潭,下令道:“这些刁民!也太不把本世子放在眼里了!把府兵调集过来,这些刁民全部诛杀!” “不可!” 盛紫安一听连忙阻止他。 “夫人!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我萧绝的女人岂能容忍那些匹夫辱骂威胁!” 萧绝一枪怒火直冲脑门,根本听不进去盛紫安的劝阻。 “夫君万万不可啊!出来这件事本就失去了民心,如今再暴力镇压这民怨肯定会更甚的!”盛紫安解释道。 “百姓百姓百姓!你一天到晚就把黎民百姓挂在嘴边!你一心爱护百姓拯救百姓,可是他们如今却要你死!”萧绝看着她到如今还在维护不禁觉得十分心疼。 “杀妖妃,赔性命!杀妖妃,赔性命!” 外面的喊声依旧不绝于耳。 “百姓们只是一时冲动,这件事总会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的!”盛紫安依旧固执己见。 她是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人,对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十分怀念与憧憬,她见识过古代人命如草芥的黑暗现实,她只想为他们做出一点点贡献。 主宰命运的人的一点点善意受惠的不仅是个人,更是个人身后千千万万的家庭。 “现如今要解决这件事必须把药丸摘出来我查看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些服药的人疯癫自杀,找到病因便有机会得出治疗方案!”盛紫安继续分析道。 “可是现在外面那么多人都想杀你,你根本无法行动!”李郎中也表示十分苦恼。 “对啊,你现在出去他们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萧绝有些担心,想抓住她不让她冒险。 盛紫安看了看萧绝握住自己的手,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是她去意已决,她看着萧绝那种艳美的脸,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夫君放心,我有把握。” “所以你还是要出去?”萧绝看着她有些舍不得和心疼但是他知道只要是盛紫安决定的事情,一般没有人能够改变。 “是的,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坦然面对并且积极去解决。”盛紫安再次表明心意。 “那边,为夫和你一起!” 盛紫安看着萧绝坚定的深情,心中十分感动,郑重地握着他的手掌心一步一步朝大门走去。 “哎呀不可啊!世子!世子妃!” 李郎中在后面急的大喊大叫,但是二人依旧不曾回头。 门外汹涌的人群见到大门终于推开了一道缝隙,十分惊喜,也更加警惕起来。 “大家注意了,们里面的人可能要出来了!” 带头人高声提醒周围的人周围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盯着大门。 吱一声,门轻轻的开了! “是妖妃!大家快上!杀了他!” 带头人一声吆喝,身后一群人乌泱泱地往前冲。 哗的一声,萧绝拔出一把剑挡在盛紫安面前,怒声道:“本世子看谁敢!” 百姓们都被震住了,纷纷往后退。 眼前的可是当朝世子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他们这些草民是得罪不起的。 “哟,世子是要徇私枉法偏袒自己的世子妃吗?” 带头人说话十分嚣张,虽然穿着一身朴素的短衣,浑身那一副高傲的样子看着却并不像个百姓。 “本世子的命令,你也敢不听了吗?”萧绝一眼察觉到带头人的怪异之处,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堂堂世子爷我一介草民岂敢得罪?但是您的世子妃下毒害死的十几个村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这是要是让当今圣上知道了,会是个怎么后果,世子爷,相比您比我更清楚吧?” 哪个带头人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倒咄咄逼人出言不逊挑衅萧绝。 “事情的真相都还没查出来,你就在这里血口喷人记着指认世子妃,恐怕是另有企图吧?” 萧绝认为此人绝非一般人,很可能是哪一方势力拍出来搅局的,这让他更加坚信此事肯定和盛紫安的药没有关系,一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故意引导舆论从而给世子府致命一击。 “哟,我一介草民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您说是吧,世子妃?” 带头人见萧绝不好惹,转而转移话题,将矛盾指向盛紫安。 盛紫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十分不屑地说道:“无凭无据地指证当朝世子妃,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你一介草民不会连律法都不知道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 妖妃? 这时的百姓哪还管这些?带头的百姓煽动其他人将盛紫安绑起来,要将她烧死。 世子见人涌了过来,急忙让侍卫给挡住,自己将夫人给抱住,不想让她收到这般委屈。 盛紫安任由萧绝抱着,她看着这些百姓,不明白自己一心一意为了百姓,却因为有了副作用而被称为妖妃,要被活活烧死。 世子的侍卫已经有些挡不住了。他们不能伤害百姓,又要将百姓给控制住,不伤害世子妃,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百姓也借着侍卫不敢伤害他们的劲,叫着大伙们冲破这层防护,冲向世子和世子妃这边来。 “你们能不能冷静点,安静听我说?”盛紫安扯着嗓子大喊着,希望他们能听她说话,将这次的瘟疫给彻底消灭。 “听你说什么?你就是祸国的妖妃,你不死,谁死?让我们这些百姓死吗?” “对啊对啊。”其他百姓纷纷附和道。 “好了夫人,你别在和他们解释浪费时间了,让夫君来解决好吗?” “可是……” 不由盛紫安说完,萧绝就让侍卫将盛紫安带回屋里躲着。 萧绝没有举起剑,只是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百姓,道:“我知道你们的痛楚和伤心,我的母亲也是因为这场瘟疫而去世的。你们的心情,我懂。” 举起火把的百姓顿了一下,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一个屠夫抹着眼泪,举着大刀问:“世子殿下,俺夫人因为这个瘟疫病在床上一个月了,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 “虽然世子妃的药起了点作用,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让俺夫人长病不醒。” 其他的百姓心有不甘,但不可承认的是,世子妃的药确实有些用处,还带来了许多粮食,为他们医治。 又有百姓将火把扔了下来,道:“世子说的对,我们这时候应该相信世子妃,而不是质疑世子妃。” 萧绝闻言脸见喜色,“你们如此想甚好!我明日就去禀告皇上,让更多医术高明的人前来医治各位的病!” “好!” 带头人不喜这个结果,叫嚣道:“那世子妃可是将我们给医治坏了,要我们怎么相信他啊!” 带头人的叫嚣已经不起作用了,虽然有几个有些质疑,但也好过活活等死。 带头人见他们这么快就安定了下来,有些生气的看着这群愚蠢的百姓,要想更多的人附和他,烧死这妖妃,就必须得将民心给抓住啊。 见情况不对,带头人也不愿在这破地方呆着了,转身就消失在了世子的视野里。 盛紫安在屋里呆着甚是糟心,担心萧绝会补货出什么事,会不会将无辜的百姓给…… 她不敢再想,只想出去看看怎么样了。 可是刚站起来,就被侍卫给拦住,“世子妃,请您不要到处走动。” “大胆!我可是世子妃,你们居然拦我?”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遵守世子的命令罢了。” 盛紫安怒,推开这些侍卫就想往外面走去。 欲推门,门却自己开了。 只见世子高兴的抱着自家夫人说道:“夫人,我成功了!我成功说服那些百姓了。” 盛紫安听后,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缓缓说道:“那百姓们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虽然萧绝不是很喜百姓排在自己的前面,但还是回答道:“自然无碍,夫君知晓夫人担心百姓们的安危,又担心我会不会被处罚,所以你家夫君是靠这张嘴给说服的。” “是这张嘴吗?” 盛紫安对着萧绝的嘴唇吻了过去,惹得世子心里的小鹿一直乱跳。 “夫人——” “别闹!我们还得给百姓们看病呢。” “夫人说的是,我这就去写信给皇叔,要他派点人来医治百姓们。” 皇上接到信封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这天上早朝,皇上询问道:“各位爱卿,你们可有人愿意前去与世子去贬灾?” “这……” 大臣们面面相觑,可就是没人肯站出来说去贬灾的。 皇上大怒,道:“胆小懦夫!一个瘟疫居然怕成这幅模样!” 齐大臣往右边一挪,对皇上行完礼后道:“微臣觉得,**人家的盛青安去还挺不错的。” “微臣不知齐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齐大臣笑道:“盛青安不是会熬药吗?学过药材不是?” 盛父算是明白了,齐家人是不想看见这扫把星了。 最后盛父妥协,道:“微臣明天就让青安带着几个郎中去医治万安县的百姓。” 在等待其他郎中来的日子里,盛紫安将百姓照顾的简直是尽心尽责,比对待亲儿子还要负责任。135中文 盛青安来到万安县,被这里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她嫌弃的用手捏了捏鼻子,空气飘来难闻的气味让她感到头晕。 “这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人能呆的吗?” 一位女郎中看着盛青安,嘲讽道:“你都不受宠了,这样的日子,你也快了。” 盛青安气愤的看着这女郎中,好像要把她给活吞掉。 萧绝与盛紫安前去迎接要来的郎中与民医,没想到那民医居然是盛青安? 盛青安看见紫安,原来那嚣张的底气又跑了出来。 本想嘲讽盛紫安的盛青安被旁边的丫鬟拉住袖子,到嘴边的话语被硬生生的咽在肚子里。 “妹妹这几日可安好?” “嗯。”盛紫安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但她现在懒得理会她了,医治百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倒是盛青安旁边那丫鬟,看的怪眼生的。 世子不语,只是拉着自己夫人的手,他知道夫人能自己解决。 “好了各位,请随我来吧。” “好。” 对于世子妃,他们还是比较欢喜的,至少比盛青安这个蠢货好。 郎中们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诊脉和应急就好了。 他们不想来这就只做这些,便向世子请求道:“世子殿下,我们这些郎中好歹也是有医术的,怎么能只让世子妃医治呢?” “世子妃懂医,且比你们略高一等,所以本世子才让世子妃来替他们开药方。” “世子妃也就针灸厉害,这治瘟疫还在行?我可不信。” 女郎中的这句话使得其他郎中有些不舒服。太子这不就是偏心与盛紫安吗?说什么医术略胜他们一筹,只怕是因为偏心才说出口的吧。 世子对他们的不识趣感到不悦,“本世子向来公平公正,我这什么态度,皇上最为清楚!” 郎中们闭了嘴,这连皇上都搬出来了,他们还能说什么?皇上眼瞎吗?就算给他渡生花们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啊。 盛紫安从外头回来,开心地说道:“夫君!我找到了,我找到为什么那药丸不生效的原因了。” “哦?什么原因?夫人快快请讲。” 盛紫安看到这么多人围在屋子里,不禁有些奇怪,但也回答了萧绝的好奇。 “那个药丸里,被人多放了一味药,倒海根。” “什么是倒海根?”一郎中听了十分着急的问道。 “这要怎么说呢?我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倒海根是生长在阴寒地区的一种跟叶,长得和人参上面的根很像,所以也被叫做慧根。” “可是,这药材有什么作用呢?” “是啊是啊。” 郎中们对这新鲜药材好奇极了,甚至把世子给挤了出去,自己站在离盛紫安最近的地方询问着。 世子有些气恼,又不忍打断夫人,只好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夫人那动人的声音。 盛紫安看见郎中们这么好奇,也只是笑了笑,继续科普道:“倒海根这药材啊,属阴性,与任何阳性的药物一起煎熬,都会出现红疹等状态。” “但红疹是不会致命的,顶多就是造成一些瘙痒而已,并不会危机到生命。” “那为什么那么多百姓却吃了你的药丸死去了呢?” 盛紫安笑笑,“那并不是我这药丸的问题,而是百姓们的问题。” “你这不是推卸责任吗?” 一郎中觉得盛紫安是瞎编的,立马站出来指责她的不是。 “这位郎中别那么激动,您听我慢慢道来可好?” 郎中听见那个您字,脑袋有点嗡嗡的,她可是世子妃,怎么能对他这种人用尊称呢?郎中有些维诺的看着盛紫安,不敢再说什么了。 “你知道那百姓每日喝的是什么吗?” “不就是井里的水?” “……井里的水?!” “对,没错,大家都知道,这场瘟疫的主要来头就是鸡疫。鸡疫的尸体可能被扔到某个枯井里了,导致这里的水被感染,但病毒没那么多,所以才没有导致出现什么病状。” “但加上这个药丸就不同了,这个药丸能让细胞…”盛紫安想起上次解释现代用语的麻烦,立马改口道:“这药丸能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去,再生新的骨血,百姓们的身体迟早会好起来。” 一郎中又有疑问了,“可你说了这么多,我们后面也没能听得懂啊。而且您还是没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盛紫安失笑,这郎中也太笨了吧。 “我们明白了,谢世子妃。”其他郎中拉着这年龄较小的小郎中往外头走去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对谁使绊子 经过这两个月的努力,万安县瘟疫这个事件总算是过去了。盛青安在这小地方也是受尽了苦头,在上马车前抱怨这抱怨那的。 盛紫安看着盛青安那抱怨的嘴脸,开心的笑了笑。想想这两个月过得还算开心,盛青安这么爱惹麻烦的人这次居然没惹事!这倒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众人启程回府,没了刚开始的吵闹声,几乎都累的睡着了。 回世子府的路上,盛紫安看见世子府的门口都堆满了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世子妃回来啦!”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堵在世子府门口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盛紫安所坐着的马车上。 盛紫安心头一紧,她这次好像没有治死人吧?而且她这医术,也不会出这种差错啊。 他们转过身,腿一下,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喊着,“世子妃真是我们的活菩萨,谢谢您,谢谢您。” 盛紫安不明所以,又被他们这一跪给吓了一跳。 盛紫安连忙冲下马车,小跑到他们面前将他们扶起。 “你们别这样,紫安受不住啊。” “不!你是我们的活菩萨,我们这样是应该的,请接受我们的谢意!” “可是我不是只去了万安县?你们怎么会……” 带头的妇女欣慰一笑,“其实是因为万安县有我家的庶子在那,可他却跑回来了,还把瘟疫给带了过来。” “我们怨恨他,为何要害他们,他跟我们说,他害怕那个县令,他老是把瘟疫的人给杀了,不留活口。他害怕才回来的。” “我们没办法,就将他藏了起来。可是瘟疫却蔓延了我们整个村的所有村民。好在你研制的那颗解药送到了我们这。” 盛紫安算是明白了,这样应该是夫君干的吧。 “各位大哥大娘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世子妃真是菩萨心肠啊。”带头的妇女将自家的蔬菜带来塞给世子妃说道:“这是俺在家里种的一些蔬菜,世子妃要是不嫌弃,就让厨子给您做吧。” “我怎么会嫌弃呢?我最爱吃新鲜的蔬菜了。” 盛紫安这幅亲民的模样,让百姓们甜在了心头,四处宣扬世子妃的好名。 百姓们送的礼塞满了整个房间,萧绝看那些东西眼睛都要看瞎了。 “夫人感觉可好?” “嘴皮子都要磨破了。”盛紫安微微嘟嘴,“这些百姓也太热情了。” 萧绝看着盛紫安如此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下去。 他将盛紫安抱会房间里,说道:“为夫帮你好好按摩按摩,一会你就舒服咯。” 可相比起来,盛青安就显得有些凄惨了。 刚回到齐府,那个惹人厌的狐狸精漪澜就来看她笑话了。 “哟,姐姐回来啦。”漪澜掐媚的扭着腰走了过来,轻轻的挽着盛青安的手。 盛青安本能的想撒开手,嫌弃的看着漪澜,觉得她一狐狸精不配挽她的手。 盛青安的贴身丫鬟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盛青安的后背,示意她看旁边。 她用余光撇到左边,果然齐宣正从正殿走过来。漪澜这算盘还打的挺响! 盛青安轻轻甩开她的手,看见了她那得意的笑容,又将她的手握住,说道:“漪澜妹妹,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想到回到府中,你竟是第一个欢迎我回来的。” 盛青安的眼泪夺冠而出,委屈的哽咽声有些触到齐宣的心头,也把漪澜准备好的把戏打的措手不及。 “姐姐……,我这是应该的。”漪澜尴尬的笑了笑,想把手从盛青安的手里抽出来。 漪澜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过几天才能让宣哥哥把她给休了!我才不想一辈子只当一个妾! 齐宣走了过来,漪澜挣脱她的手习惯性的去挽着齐宣的手,可却被盛青安抢了一步。 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漪澜能做到的,她也能! 齐宣心软了,虽说盛青安只是一个生育工具,但她这么依赖他,他却推开,岂不是太过绝情? “好了,进去吧。这几天你辛苦了。” “嗯!” 漪澜感觉的到,齐宣对她已经有些腻了,也知道他经常去怡红院。可是他今日为什么会被盛青安这蠢货给迷惑了。 盛青安心里狂喜,齐宣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齐宣将她送回房间,道:“今晚我会早点回来的。” 这是……今晚要和她睡了?! 盛青安狂点头,生怕他后悔,乖巧的跟他道了别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乔阮,齐宣居然真的对我好了点了,但是你确定他一定会休了那狐狸精吗?” “自然。”乔阮阴沉一笑,也不再装作贴身丫鬟,一屁股坐在盛青安的旁边。123文学网 盛青安品着丫鬟刚泡好的茶水,好奇的问道:“那么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乔阮轻笑,“你只要装可怜就好了。” “装可怜?” 盛青安乏了,对乔阮的话深信不疑,但总感觉有些不妥。虽说孩子是我的,但是她也不想他变成和齐宣一样的废人! 真是越想越气。明明有妻有妾,却还是天天往怡红院跑。 盛青安虽然不爽,但也没这个实权能说什么,管什么。现在她也只能依靠乔阮才能慢慢的将齐宣的心给蛊惑。 夜幕降临,盛青安在房间里点了香,再让丫鬟们打点热水,让齐宣一回来就看到美人出浴的场景。 大概亥时的时候,齐宣才打着新买的扇子回来。 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热水,总算把齐宣给盼来了。她背对着房门,那帘中若隐若现的身躯使齐宣瞬间清醒了不少。 “啊——” 齐宣突然从后面将她抱住,想也不想的就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他们缠绵了一夜,漪澜气了一夜。 她看了看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埋怨的敲打了一下它。 突然,她想到一个妙计。 只要她也怀孕了,那盛青安还算个什么玩意?还不乖乖的把主母的位置让给她? 清早醒来,盛青安摸着旁边,想要抱着齐宣,却发现他已经走了。 盛青安摸着有些晕的脑袋晃了晃,叫自己的贴身丫鬟给自己换衣裳。 乔阮走了进来,问:“昨天发展的可还算顺利?” 盛青安得意一笑,“那是自然。”可惜还没高兴多久,乔阮又说:“听说漪澜的肚子有动静了,小侯爷一大早就去看她了。现在还在她房里呆着呢。” 盛青安双手捏紧,气愤的想:怪不得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看那狐狸精去了! 盛青安推门,准备去教训那狐狸精。还没踏出门口,乔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这是要去哪?你现在去对付那家伙,不就着了她的意了吗?到时候说你把她孩子害了,你怎么办?” 盛青安一怔。是啊,她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教训人,却不知道自己被别人给教训了。 “那我怎么办?” “等她先出手。”乔阮看着这像白痴一样的盛青安,若不是之前深得宠爱,现在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还有,你得准备几个女人,给齐宣纳妾。” “为什么?”盛青安不解,自己不是要把这狐狸精赶走吗?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算是怎么回事? “你别问,做就是了。我还会害你不成?” 盛青安有些不满,好歹她是主子她是丫鬟,怎么比她个主子还要心高气傲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普通丫鬟。要不是她点子多,她会留她? 盛青安点了点头,还是照做了。 几天下来,漪澜见盛青安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些坐不住了。 她摸着还未凸出的肚子来到盛青安的闺房里,说道:“姐姐这地儿怎么那么寒酸?连好一点的茶杯都没有。” 对于漪澜的不请自来,她还是有点慌的。毕竟出了什么事,她也没证据说是她自己弄的。 “妹妹上我这干什么?我这这么寒酸,你来着,难道还是来尝尝廉价的茶叶的?” 盛青安给一旁的人使了个颜色,叫她和小侯爷说漪澜来找齐夫人的麻烦了。 漪澜不语,直接走到盛青安的旁边坐下,“姐姐这是什么话?我这是给您送毛峰来了。这茶叶啊,是宣哥哥特地从颐莲给我带回来的特产,所以特地拿了一半与姐姐分着喝。” “是吗?” “自然是啊,姐姐最近不得宣哥哥的宠爱,可是妹妹心疼姐姐,所以特地来看姐姐的。” 盛青安看到了齐宣的身影,早早的退到了一边。 漪澜也看见了,但她没想到齐宣这么快就来了。她不是才刚叫人去说吗? 漪澜也不管了,直接就摔倒,将原来准备好的鸡血给倒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推我?!” “好疼啊,我好疼。”漪澜捂着肚子痛苦的叫喊着,可齐宣就是不过来,站在原地看着。 可能是觉得还不够,漪澜还继续喊着“姐姐快救我,求求你了,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想失去她。” 盛青安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妹妹,我们离你那么远,怎么推的你?” “妹妹你真的怀孕了吗?怎么连哪里疼,都捂不清啊?” 听到这句话,齐宣也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走过来将她扶了起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盛青安翻身了 “这是怎么回事?”齐宣是看到了的,但还是想听听漪澜怎么解释。 漪澜心中惊喜一笑,宣哥哥这是站在她这边的。便装可怜道:“宣哥哥,刚刚我和青安姐姐示好,可是她却将我推倒在地,还将我们的孩子给……” 还没将话说完,漪澜就开始哭了起来,哭得好不可怜,还一直捂着肚子说痛。 盛青安有些怒了,这个狐狸精居然算计我! “你个……”贱字还没说出口,乔阮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夫人你裙子有些脏了,我帮你擦擦。” 盛青安见到乔阮抬头的眼神带着怒意,连忙平复自己的心情冷静说道:“既然妹妹这么说了,那就叫个郎中来看看吧。叫了那么久,血就只留这么一点?” “够了!盛青安,我知道你看漪澜不爽,但是你不能看我的孩子不爽。你再这样,我保证会休了你!” 齐宣这一番话其实是说给漪澜听的,可漪澜却因为这是齐宣在乎她,在他耳边继续装着可怜。 盛青安也被吓到了,看向乔阮,向她求助。 乔阮不语,只是做了个手势,让盛青安安心说下去。 盛青安点点头,继续说道:“夫君,你信我好不好?我生过孩子,我懂的啊。你让我去给妹妹找个郎中看看好不好?” 齐宣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点点头,答应了。 漪澜有些慌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孩子啊,要是郎中来了,跟宣哥哥说没有孩子,她肯定会被卖到怡红院里面去的啊。 漪澜捂着肚子,苍白的脸让齐宣有些嫌弃。他别过脸,不去看她那苍白的脸。又想到盛紫安那倾城的脸蛋,齐宣的心就更不平衡了。 盛青安已经叫了丫鬟去叫了郎中,懒得理死命哭诉的漪澜。 齐夫人听到声响,说漪澜流产了,赶忙的赶到齐府门口。 看到一个在地上捂着肚子坐着,一个站着的,马上就把矛头转向盛青安。 “你个闯祸精!真把自己当做齐府夫人了?真不要脸。” 盛青安对于齐夫人的刁难已经习惯了,她没好气的回道:“这女人假怀孕,你也能放任如此?” “假怀孕!?”齐夫人提高声音,心里的怒火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你说她假怀孕,你有证据吗?” “夫人,郎中来了。”一个小丫鬟凑到盛青安耳边小声说道。 盛青安得意一笑,“这证据不是来了吗?” “这是你找来的郎中,自然是听你的。”漪澜哽咽的说道。哭的好不可怜。 “我倒是奇了怪了,这你留了那么久,怎么还是只有这么几滴血?” 盛青安这话说的明白,再傻的人也听的懂话里的意思。 虽然她不喜漪澜这丫头,但好歹也能生几个孩子。 齐夫人叹了口气,叫那郎中检查身子。 漪澜悄悄塞给他银两,让他说他怀孕了。谁知这郎中正直得很,直接把银两拍到地上,说道:“姑娘,没孩子就没孩子,用不着用银两换孩子。” 郎中的眼神看的漪澜惊慌,也装不下去了。拽着齐夫人的衣角哭诉道:“母亲,请您原谅妾吧,妾只是有些糊涂,怕宣哥哥离开我。母亲——” 齐夫人嫌恶的看着漪澜,退到一边说道:“你个淫妇!就算你有了齐家的孩子,你也不配当齐府的妾室!” “这种事情你都做的出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真是恶心,宣儿愿意娶你还不是念在你好看,还能生孩子?要是把你扔出去,我看谁敢要你这双破鞋!” “不是的,母亲。”漪澜怕齐夫人叫齐宣把她休了,连忙跪地求饶。 “行了,去祠堂跪五个时辰吧。” 齐夫人本就不想做的太过,但现在他们家尊贵起来了,这齐府的面子,可就更重要了。 “母亲——最近青安表现良好,是不是可以……”一直沉默着的齐宣叫道。 本以为是替漪澜求情,没想到齐宣既然是想要恢复盛青安的正妻之位。 齐夫人宠溺齐宣,但也不会让这爱惹事的闯祸精来当正妻。 “宣儿,这是以后再说吧。” “好。” 盛青安对于齐宣主动说出让她复位很是感动。至少她以后在这个家还有一点地位。可她却不知道,这只是因为齐宣想要利用她和自己的姐姐亲近。 盛青安虽然瞧不上齐宣,但至少能让自己在盛紫安的面前站的起来,让她不好受! 对于盛紫安来讲,齐宣就是个凤凰男,盛青安就是个弱智。所以收到风声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萧绝从街上回来,买了点稀奇玩意给盛紫安看。 “夫人,你看这个,我见有趣,就给买回来了。” 盛紫安接过来,看了一下。58读书 这不就是普通的小玩具吗?但却是木做的,确实有些稀奇。 萧绝看夫人饶有兴趣的样子,开心一笑,“夫人要是喜欢,为夫明日就再去街上买一个。” 盛紫安轻笑的摇摇头,“一个就够了。” 萧绝不明白盛紫安是什么意思,有些生气的坐在一遍,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等夫人来哄他。 谁知盛紫安丝毫不理会,拿着那玩具看来看去的。 萧绝忍不住,还是坐回了盛紫安的旁边,说道:“夫人真坏。” “怎么坏了?” 萧绝赌气没有说话,可再怎么赌气也呦不过盛紫安的性子。 盛紫安见萧绝如此吃瘪的模样,竟笑出声来,“好了,今晚好好陪你好吗?” “这可是夫人说的。” “嗯,我说的。” 盛青安这几天被齐宣宠的有些恃宠而骄了。 乔阮冷冷的看着她,“青安,你还是将你的野心收敛一下较好,别尝了甜头,又作回原来的那副样子。” 盛青安被说的心不停的加速跳动,是不安的感觉。 “那么……我们那个计划要实行了吗?” “今晚就行动吧。” 不到下午,盛青安就带着补汤去书房见齐宣。 “小侯爷,夫人想见您。您看?” 齐宣抬头,将捧在手里的书放在一边,道:“让她进来吧。” 盛青安规矩的跟齐宣请了个安,才缓缓的坐在齐宣旁边。 几日下来,齐宣竟觉得盛青安越来越好了。不知道是假象还是什么的,但他的确更喜欢这样懂事的妻子。 “这是怎么了?突然来找本侯?” 盛青安害羞的低下头,拿出补汤说道:“还不是乔阮那丫头,催着我来见你,顺便见见康康。” “侯爷——妾也好久没见过康康了,实在是想他,求求你给妾看一眼吧。” 盛青安突然跪在地上,哭的十分凄惨,却因为那较好地容颜,显得她哭的梨花带雨的。 齐宣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别哭了,你想看就去看吧。”他顿了顿,又说:“康康也想你了,多去看看他吧。” 盛青安心中暗喜,果然乔阮说的没错,只要装装可怜,齐宣这个废物就会心软了。 到时候自己在给他配几个妾,再来个宠妾灭妻,让那个愚蠢的妹妹给自己安配一个如意郎君还不行?她才不想在这破地方呆着。 哄好齐宣后,盛青安来到康康的房间里。看着这好像啥也不懂的孩子,盛青安眼里没有流露出母亲的疼爱,只是轻声的哄住孩子,喊道:“康康——。” 康康转过来,看着许久未见的母亲,只是觉得有些陌生,但毕竟是亲生的,所以康康对盛青安也没有太大的排斥。 “母亲。” 盛青安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说道:“康康,你喜欢漪澜吗?” “谁是漪澜?”康康不解的看着盛青安。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母亲讨厌的,他也讨厌就是了。 盛青安拉着康康的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还放了一句诱惑的话,“如果康康成功把那坏女人赶走,康康想买什么,娘亲就给你买什么。” 盛青安不敢久留,怕隔墙有耳。说完之后她就带着自己的丫鬟回自己屋子里呆着去了。 这几天里,康康闹得厉害,说漪澜老虐待自己,还打自己。 康康倒也是聪明,找了个化妆师花的伤口栩栩如生,漪澜也不好受,被罚跪祠堂三天,抄女戒十遍。 漪澜不明白为何康康这孩子要诬陷自己,但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康康是盛青安的孩子,这事可不就是漪澜指使的嘛。 漪澜怒,想找齐宣告状,但自己又没有证据,反而可能会被倒打一耙。 漪澜一夜未眠。 第二日,漪澜府里的丫鬟说漪澜主子病了,急忙让人找了郎中过来。 郎中给漪澜诊脉,摇了摇头,“这夫人怀了都有半月了,你们也不知道看着。这下好了,夫人急火攻心,导致心病,不知道要补多久才能好。这个孩子估计也……” “害——”郎中叹了口气,想到这女人间的争宠,无奈的笑了笑。 漪澜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晴朗,现在自己也有孩子了,盛青安这女人还能对我怎么样? 盛青安赶到漪澜的院子里,听到这个信息,着实也有点气恼。 第三百六十六章 卖到怡红院去 自己好好的计划突然被打破了,能不气嘛?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她会真的有身孕。 漪澜没事了,盛青安可是气坏了。气的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哪怕是生气,盛青安也知道,现在的她对旁边的人打不得。 漪澜知道自己有身孕后,故意不去给这主母请安,还炫耀似的来她面前说,“这是宣哥哥叫的,我也没办法,姐姐不要介意啊。” 对于漪澜的得意,盛青安不能视而不见,但绝对也会让她加倍奉还! 盛青安回到自己房间后大发雷霆,砸了不少东西。 乔阮坐在一旁,不但没安慰,还嘲讽了一番,“那个漪澜都懂得该用什么对付你,你这样子,怎么可能对付的了她?” 盛青安听到乔阮说的话,也没气恼,问道:“那我要怎么样对付那狐狸精?” “盛青安,你能不能动动自己的脑袋想想办法?要是我不在了,你得靠谁给你出点子?”对于盛青安啥都问自己的习惯,乔阮已经厌烦到不想敷衍了。 盛青安抿了抿唇,挥手让乔阮下去,不要打扰自己休息。 漪澜听到丫鬟说盛青安气的在房间里面砸东西,乐的不行。 她叫丫鬟替自己更衣,梳理头发。 “你去跟离盛青安那边近点的丫鬟说,齐宣约了我在西亭赏花。” “是。”这丫鬟是从盛青安的院子里来的,本以为这个主子会好伺候点,没想到比盛青安还过分。 盛青安也就是打打人,骂骂人,她却想直接将我们这些丫鬟给卖出去!还在侯爷面前告状,想要打杀她。 比起漪澜,她现在更喜欢盛青安一点。 她向盛青安禀报的时候,其实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之前她也没少被打过。 盛青安看着面前这丫鬟,没想到居然还有几个丫鬟会担心她,还真是挺蠢的,不过这样忠诚的奴才,她也是喜欢的。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丫鬟害怕的有些颤抖,“若是奴婢说的有假,任你发卖到其他地方。”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以后你可以来我这边,本夫人是不会亏待你的。” 丫鬟喜,没想到盛青安的性格真的变好了,这下她应该就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了吧。 消息放出去后,盛青安丝毫动静都没有,说是病了,正在休息。 漪澜冷笑,“那天放风的丫鬟呢?” “在柴房干活呢。”一个嬷嬷回答道。 “把她叫过来,本姨娘要好好的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把消息传出去。” 丫鬟被漪澜叫了过来,她的心是惶恐的,她害怕盛青安知道了不救她。 “你就是传话的那丫头?” “是的,漪姨娘。” 漪澜冷笑,“你知道现在我是有身孕的人,尊贵得很,你要是惹怒我了,你在这个府里能呆的下去吗?” 丫鬟知道她想说什么,害怕地立即跪下,说道:“夫人,夫人!我是真的传了话的,请夫人明鉴啊。” 丫鬟为了活命,喊漪姨娘为夫人,但却把漪澜给哄开心了。 齐家的当家主母她迟早会上去的。这个孩子,就是她的保障! 她双手捂着肚子,微微笑道:“本夫人不会卖了你的,但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下去领几个大板吧。” “是。” 丫鬟开始后悔自己喊出的那几句夫人了,这不是对盛青安的大不敬吗?要是被她知道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盛青安并不想理会这个丫鬟,来到小书房找康康。 “康康。” “母亲!”康康看见盛青安来了,急忙跑过去伸手要礼物,“我的东西呢?” “都在这了。” 康康把东西悄悄藏了起来,问道:“这次让我干什么?” “激怒漪澜!” 漪澜对盛青安的心思浑然不知,还依偎在齐宣的怀里,拉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宣哥哥,你觉得这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男的吧,男的多好。” 盛青安带着康康来到书房,看见漪澜和齐宣腻腻歪歪的,心里怒的想杀了她。 盛青安看了眼牵着自己手的康康,反正你也开心不了多久了。 康康闯了进去,扑在漪澜的怀里,道:“母亲陪我玩,陪我玩!” 齐宣抱着孩子,说道:“怎么了?不讨厌你漪澜姨娘了?” 康康摇摇头,“这是漪澜姨娘叫我进来这么说的,说如果不和她亲近,她就要打死我,父亲我好怕啊。”中文吧 康康依偎在齐宣的怀里,用余光瞄向漪澜那边,得意的笑了笑。 这个废物的儿子!怎么可以这样污蔑自己。 “宣哥哥,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康康为什么会乱说啊。” 漪澜将康康从齐宣的手里抱过来,狠狠地掐着他,让他不要乱说。 没想到康康却直接哭出了声音,“母亲,母亲,不要捏了,好疼——” 齐宣连忙将孩子抱到自己怀里,用空出的右手给漪澜扇了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狠毒?连盛青安都知道改改她那脾气,怎么你现在也和泼妇一般?不,简直是毒妇!” “宣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没有打他啊。” 盛青安带着齐夫人来到书房,看见齐宣打骂漪澜的这一幕。 齐夫人看见孩子,将康康的衣袖拉了起来,看见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刚刚又被齐宣说成毒妇,可不是她打的吗? “你个贱妇!” 齐夫人亲自上阵打了几耳光,嘴里还吐着难听的言语。 “漪澜,本夫人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乖巧的黄花闺女,才让齐宣把你娶进来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比淫妇还要恶心,比黑寡妇还要黑心。你这个毒妇!” 盛青安觉得骂的太轻了。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康康你怎么不告诉母亲?你要是告诉母亲了,母亲也不会让你受这个苦啊。” 康康抹着眼泪,“母亲,我怕奶奶责骂你,你上次为我打这个坏女人的时候,父亲还把你给打了,康康不敢。” 康康这句话使齐宣有些内疚,原来之前她欺负漪澜,是因为康康不喜欢。 “康康若是不喜欢,就和父亲说就好,怎么能怪罪奶奶呢?” “康康说了!可是你们都护着这个坏女人,一点都不考虑康康的感受,康康讨厌你们。” 康康的戏演完了,也就急着回去玩自己新到的玩具了。 齐宣不好阻拦,也就让康康回去了。 他看着漪澜,眼里的嫌弃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漪澜,你还可以找个好人家。” “不!” 漪澜知道,齐宣这是想休了她,若她被休了,以后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盛青安替漪澜求情道:“侯爷,漪澜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以后青安管教她就是了,若是现在把她休了,她去哪找好人家啊?” 齐宣将盛青安扶起来,“你怎么替这毒妇说话?拿起你之前的狠劲对付她才是。” “侯爷不是不喜青安这么撒泼?” 齐宣阴狠的笑了笑,“我只是不喜欢疯婆子。但若是她想留在这,你就随心情处置她吧。”也算是给自己的内疚买个单。 齐宣不想呆在书房了,想去外面走走,丢了这句话就拿着扇子走出门去。 漪澜狂怒,“盛青安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居然想让宣哥哥休了我,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盛青安没把漪澜的威胁放在眼里,她坐到旁边的椅子说道:“漪澜妹妹,你想抢我的位置,你说——我会不会忍声吞气的将这位置让给你呢?” 漪澜被气的不想说话,可肚子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发出疼苦的呻吟声。 “你干了什么?我肚子怎么会这么疼?” “只不过是一点红花而已。” “红花?!你害死我这孩子,等我告诉宣哥哥,你就死定了。” 盛青安轻蔑的看着她,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漪府的嫡女,而是一个婢女爬上床后的产物。没名没份,也就只有这帮傻子才会信你。” “再说了,我妹妹是世子妃,她们这样得罪我,有好处吗?” “呵——你妹妹是世子妃关你什么事,谁不知道世子妃讨厌你?”漪澜也不害怕了,反正迟早都是要被赶出去的,不如在这狠狠地羞辱她一番。 “不识好歹。” 盛青安招了招手,几个粗汉走了进来,眼中还带着贪婪,一个汉子说道:“这么好的美人,您真的要赏给我们吗?” “当然。你们好好伺候漪澜妹妹,千万不要把我给暴露出去了,知道吗?” “是,侯爷夫人!” 漪澜被三个汉子整得舒舒服服的,直到齐宣回来了,他们还没完。 “你个dang妇!居然如此不知羞耻,给本侯穿破鞋,你个贱蹄子。我要把你卖到怡红院去,走!” 三个汉子被齐宣的吼得直接提上裤子走人了。只留下漪澜一个人光着身子躺在一旁。 她眼神带媚,若是平常,齐宣早就忍不住了,但现在,他嫌她恶心。 漪澜想辩解,可齐夫人的到来让她绝望。 齐夫人厌恶的看了一眼,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完了之后,就命人把她抬到怡红院里去。 齐宣也不在意,就这样把漪澜卖给怡红院了。至于漪府家里的人,他们也完全不用担心。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世子妃生宴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他何必花那么多心思?还不如盛青安,至少还是个嫡女。 齐宣没注意到,自己对盛青安的好感竟变得越来越多。 也就就在今天,齐府收到了世子府发来的请帖,说是世子妃的生辰。 盛青安这几日表现乖巧,齐宣也允了她一同跟去。 盛青安这几日演的也不容易,但演着演着,自己好像比之前要细致的多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跟个泼妇一般。 要想控制住齐宣,首先就得控制住他对自己心情。 齐宣正在房内休息,突然一小厮走进来说道:“侯爷夫人带了几个女人,说是要给您选妾。” “选妾?!” 齐宣惊讶的看着小厮,立马站起来摁住小厮的肩问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到的。还是夫人叫小的进来和您通报的啊。” 这盛青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肯给他纳妾了,是突然不善妒了?还好想通了? 齐宣搞不懂,只是叫那小厮放她进来。 齐宣眼盯着门,看着盛青安进来。果然的,她后面确实是跟着几位长得漂亮的姑娘。 “这是为何?”齐宣不解道。 盛青安温婉的笑了笑,:说道“夫君,你看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也就才一个孩子。你也刚把漪澜妹妹给……所以,青安才斗胆做主给你选了几个妾。” “别和我提那个贱女人。”齐宣听见这名字就不耐烦的紧,接着说道:“夫人的好意,本侯领了。不知这几位姑娘是哪来的?” 盛青安指着左手边的的那个女人说道:“这是宁安,是宁府的庶二小姐。听闻夫君不错,甘愿做您的妾。” “嗯,那那个穿红衣的呢?” “这个啊,是个琴女。名唤苏雨琴,是个家境困难的女子。” “哦?那你是怎么认识的?” 苏雨琴见盛青安使眼色,福了身子,说道:“回侯爷的话,是青安姑娘上次去国公府的路上救了小女一命。虽说态度不好,但青安姑娘的善良着实令小女感动。所以小女愿做侯爷的通房,为青安姑娘多添子女。” “好好好。”齐宣被哄得团团转,丝毫没发现盛青安眼里的狡黠。 这个废物,就只知道惦记女人,啥也不会,这文文弱弱的,真以为谁瞧得上你啊。 苏雨琴看着齐宣,早就羞红了脸。虽说是被卖来的,但看到小侯爷,也就心甘情愿了。 盛青安还没那个心情想要收拾这些妾室,何况还是自己选的,怎么能自打自脸? 想着第二天就是盛紫安的生宴了,就连皇上都会赏脸过去。 凭什么每次盛紫安的所有东西都比她好!嫁妆,宴会,还有夫君,样样都比她差! 盛青安双手不有自主的握紧,心里的不甘差点使她原形毕露。 她命人找最好的绣娘做了件礼服,她就不信,这次她还能差过她! 而世子府那边,萧绝正指挥着办理生宴的东西,甚至亲自动手!看的一旁的丫鬟羡慕的不得了。 不过几时,外头就已经传遍了世子亲自布置世子妃的生宴。 盛紫安看着忙活到流汗的萧绝,连忙拿着手帕为他擦汗,“一个生宴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 萧绝听到这句话,赌气的不理她。 虽说是一个生宴,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懂我对你的心意嘛?! 当然,这些话也就只能藏在心里说,要是说出来,夫人会笑话自己的。 盛紫安见萧绝不语,也不怒,就是静静的看着他。 萧绝被自家夫人看的脸红,“夫人——” “怎么这么不经逗啊?”盛紫安把萧绝调戏的耳朵都红了。 旁边的丫鬟也捂嘴偷笑。世子和世子妃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 第二日,太阳还没升起,世子府里里外外的人都起来招待客人了。 世子府外头停了许多马车,热闹极了。 萧绝不忍心吵醒盛紫安,就将门关的紧实,让世子妃醒了再让人告诉他。 盛尚书是最早到的。听到自己小女生宴是世子亲手操办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如果盛紫安一直这么得宠的话,那么自己仕途绝对是有望的啊! 盛尚书也不客气,随着那些小厮一样,站在门口招呼人。 其余人见了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但还是碍于世子妃,才无人嘲讽。 盛尚书见他们对自己那么恭敬,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可是客都快来完了,怎么还是没见世子妃呢? 一位夫人好奇,就问了出来,正好被一旁的小厮给听到了,就说:“回夫人的话,我们家世子妃还在里头睡觉呢,世子不忍心吵醒世子妃,就由她睡着,现在估摸着快醒了吧。” 每当小厮看到世子夫妇那恩爱的模样,总是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那夫人听到世子妃还在睡觉,眉头都皱起来了。悦电子书 等小厮离开,她就和旁边一同来的姐妹说道:“我的天啊,世子妃居然还在睡觉。简直是目中无人!” “你说话小心点,这可是世子府。”一个夫人忐忑不安的说道。 那夫人哪管这些,对着多人的地方就嚷嚷着:“世子妃怎么这样啊,都这个点了还在睡觉,不知道我们在外头等了几个时辰吗?” 若是懂点规矩的都知道,世子妃若是让等,就是等个一天也不过分,这几个妇人居然敢这么嚼舌根,真是不要命。 一旁那未出阁的姑娘看到这一幕也知道,这些嚼舌根的妇女是多么没规矩,居然敢在世子府说世子妃的坏话。 盛紫安听着外面吵闹,早就醒了,只是想赖着床。 “青柳,帮我更衣。” “是。”青柳见盛紫安好像没休息好,就询问道:“夫人可是没睡好?夫人若是没睡好,就再睡一会吧。” “不必了,世子呢?” “世子在外面招待客人呢。” 盛紫安有些疑惑的看着门外,好像天还没亮的时候,外头就那么吵了。 “我睡多久了!” 青柳见世子妃有些怒火了,急忙跪下,“回娘娘,两个半时辰。” 两个半时辰……不就是四个半小时? 我靠!? “快,快帮我梳妆。” 世子听到盛紫安醒了,也顾不上招待客人了,直接走到屋里头抱着盛紫安,“夫人总算是醒了。” “累坏了吧?” 盛紫安抱着萧绝的头,说道:“累了就休息会吧,不要累坏了。” 萧绝也听出了意思,叫他不要打扰她梳妆。这个坏夫人。 萧绝也不打扰她,就静静看着青柳为她梳妆。 盛紫安今日穿的清淡,柳绿色的衣装显得她无比嫩白。 “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怎么穿的如此素雅?”萧绝不解的问道。 盛紫安笑笑没说话,挽着萧绝的手一同走出去。 没想到刚走到中亭,就听到一妇女说世子妃没规矩。 倒是有人提醒,也不会收敛的家伙。 众人看到世子妃和世子殿下。立刻跪下行礼道:“见过世子妃娘娘,见过世子殿下。” 盛紫安抬了下手,“各位入座吧。” 那说盛紫安坏话的那个妇女心在颤抖,害怕自己说的这番话被世子妃听了进去。 盛青安就坐在盛紫安的右边第二个位置。盛尚书坐右边第一个位置。 盛紫安刚想入座,世子就把主位给让了出来,留给世子妃。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萧绝和盛紫安同时愣住。这皇帝佬儿来这干什么。 虽说心是这么想的,嘴却不敢真的说什么。 皇上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中厅。所有人都跪着低着头,不敢说话。 “众快快平身,不比拘束,朕只是来送个礼罢了。” 送礼? 盛尚书的眼睛转了转,知道皇上这是特地来给自己小女送礼来了,笑的眼睛都要没了。 皇上也没久留,确实是送完礼就走了。 皇上这来的去的让盛紫安有些措手不及,就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回宫里去了。 盛紫安微微叹气,皇上这表面功夫做的好,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突然出现又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撑面的呢。 萧绝听到夫人叹气,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为夫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甚至想干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盛紫安感动地点点头,无论什么时候,萧绝总是在意她的感受,也使得她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下。 盛青安见着他们如此恩爱,牙齿都要咬碎了。凭什么盛紫安这个贱人能得到世子殿下的宠爱!凭什么! 齐宣像是感受到盛青安的心情不好,难得的询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这个废物!怎么好意思问的?想归想,现在齐宣还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不能让他起疑心。 “没有,只是看妹妹的生日如此盛大,有些羡慕罢了。侯爷渴了吧,青安帮你倒酒。” 就在倒酒的时候,盛紫安的视线转到了这边来。 盛青安居然自降身份来取得齐宣的喜爱,这种事情还真是难得。 不知道盛夫人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说什么呢? 第三百六十八章 什么姨婆? 此时的盛夫人还不知道盛紫安这次的生宴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盛尚书对自己冷淡,连世子妃的生宴都不让她去了。 这可让她难受的紧。 好歹名义上她也还是当家主母,居然带个姨娘去都不带她! 想着白姨娘那得意的脸蛋,就恨不得立即把她给弄死。可是她不能,现在她在盛府别说是斗白姨娘了,就连一个丫鬟,她都不能处罚。 都怪盛紫安这个小贱人,居然算计红安。要不是被盛尚书听到那些,她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当家主母! 盛夫人不甘心,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不小心把个盒子撞掉了。 盛夫人本就烦躁,这盒子落地的声音更是让她觉得烦躁。她朝盒子踢了一脚,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 她皱了下眉,瞄了一眼那掉出来的东西。看清之后,盛夫人也顾不上生气了,捡起地上的东西仔细的阅读。 小姨?我怎么没想到这老太婆。这个小姨可是个狠角色,就连她自己都惧怕这个老太婆。 要说为什么惧怕她吧,应该是她手段了得,或者说那气场。还有她那令女人羡慕的权位,一品诺命。丈夫是个将军,在沙场上做了不少贡献,就连皇家对这将军府都礼让三分。 自从这将军战死后,先皇也挺照顾这个老太婆的。不因为什么,就因为她手里还握着那批将权,还是稀有的猛将。每次遇到难打的仗,皇上还会请人去借兵。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皇上也动不了她的原因。就连如今这个皇帝,也不敢把她处罚的太过。 盛夫人笑的得意,想着盛紫安会被欺负的很惨的模样,就笑的合不拢嘴,甚至做梦都能笑醒。她的速度也很快,想到了就去做。 当天晚上,她就收买了个丫鬟给她送信。盛夫人在这呆了这么多年,几个心腹还是有的。更何况她们的卖身契还在自己身上。 还在宴会上的盛紫安感受不到盛夫人的怨气,只是笑盛青安那脸都黄成那样了,也不知道保养保养。 盛青安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几天为了参加盛紫安这次的生宴,不知道用了多少偏方,脸才好转了一点,没有之前那像蜡黄色的脸蛋。 萧绝看着自家小夫人笑的那么开心,心里也畅快极了。 “夫人,来,吃点糕点。” 萧绝亲自夹起一块糕点,送到盛紫安的嘴边,另一只手还撑在她的嘴下,避免糕点的碎渣掉到衣裳上。 众人看着世子与世子妃这般恩爱的模样,捂着嘴偷笑,其中有个丫鬟笑道:“这世子还真宠爱世子妃,连吃东西都亲自喂呢。” 旁边的丫鬟扯住那个丫鬟的衣角,叫她不要说话。主子的事可是她们能议论的?真是不要命了。要是惹得世子妃不高兴怎么办? 事实上她们想多了,世子巴不得她们把他们两夫妇传的是全京城第一恩爱的夫妇。 盛紫安一个没注意,嘴里又被萧绝给塞满了。 萧绝宠溺的看着她,用帕子轻轻的为她擦拭嘴旁的残渣。 盛紫安不乐意了,直接别过头,把身子也转到了一边,对世子不理不睬的。 盛青安也是看到了,就在盛紫安嘲笑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就没有在他们身上离开过! 盛紫安这个贱人,世子哄你,喂你,你居然还敢耍脾气?真是贱!居然以为这样就能将世子牢牢抓住了吗?想都别想!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盛青安回去的时候脸都要气紫了。 齐宣觉得盛青安太攀比了,就说道:“不就是个生宴吗?下次我们也做就是了,干嘛要这么在意? 盛青安暗暗的瞪了一眼齐宣,这个蠢货,我是在不满这个生宴吗?我是在不满你为什么不是世子!为什么我不是世子妃!? 齐宣见盛青安没说话,也就懒得哄,毕竟给脸不要脸,难道还强给吗? 这天回去,两个人没有同房,一个去了宁安那边,一个在自己房里面呆着。 盛青安在房间里等到深夜,也没见到齐宣来,气的想找齐宣来骂一顿! 乔阮也看出今日盛青安的心情十分火爆了,也不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最好别让自己后悔。 大概过了两天,远在封地的姨婆终于收到了盛夫人的求助信。一旁的丫鬟接过小厮的信,叫那小厮下去。 “是什么东西?” “回老夫人,这是盛尚书的夫人写来的信。”丫鬟恭敬的将信递到那姨婆的手上。 这个姨婆的名儿叫盛世远,是盛尚书的小姨,盛紫安她们应该是要叫一声姨婆的。 盛世远打开信封,那有些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盛家丫头倒是好大的胆子。都敢以下犯上了!还用世子妃的身份来镇压自己的父亲,当真不要脸!”盛世远看着这封信,气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明里!” “奴婢在。”那叫明里的丫鬟跪在一边,等候老夫人的指令。 “即刻准备行李,今儿就往京城里赶!” “是。”明里没敢多问,在盛世远这呆了这么久,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选择闭口执行,才是最理智的,也是最明确的。 盛紫安此时躺在床上,总感觉自己的右眼皮在跳。那不安的感觉堵在心头,让她好一会都没敢喘大气。 萧绝像是察觉了盛紫安的不安,将她紧紧的锁在怀里。 “夫人怎么了?” 盛紫安摇摇头,“可能是没休息好。” 他点了点头,但那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他帮盛紫安拍着后背,哄着她睡觉。 盛世远的速度很快,昨天收到的信件,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京城来了。要知道那送信的丫鬟可是去了一天半才送过去。许是那丫鬟矫情吧。明安是这么想的。 这天萧绝也刚下朝回来,而且是阴着脸回来的。让他离开夫人一周多,他怎么舍得? 萧绝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从何说起。但萧绝确定要去的时候,盛紫安就知道了。她派人去监察盛青安那家人,就听到他们说小侯爷要去都城检测人数与流民,世子也要去。 盛紫安见萧绝这可怜巴巴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好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萧绝有些惊讶的看着盛紫安,“夫人是怎么知道我要去都城的?” “自是阿七和我说的。好了,去吧,我等你回来。” 怕是连盛世远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撞上了世子不在的日子来。 齐宣和萧绝都不在府内,盛青安又不被待见,自然是喜欢回来气气盛红安,让她不得安宁。 而盛紫安选择回来,主要是觉得世子府太冷清了,还不如回来看看戏。 可就是这么凑巧,盛紫安与盛青安决定回来的同时,自己的姨婆也来了。这是盛紫安本身最害怕的人,也是盛青安不敢违背的人。 盛世远站在尚书府门口,觉得尚书府实在是太小了,还整了这么多乌烟瘴气的事。 在来到这的时候,盛世远也在街上买了点吃的歇一歇,就听到世子妃的好名,世子有多宠爱世子妃。丝毫没有人说什么世子妃的坏话。 这让明安旁边的丫鬟有些奇怪。“老夫人,这盛紫安好像并不是如盛夫人所说的那样万恶不赦啊。” “盛紫安是怎么样的人,老身去试探试探不就知道了吗?用得着听他们怎么说?” 有人听到盛世远的话就不乐意了,说道:“这位夫人,我看你也是大家庭的人,怎么连世子妃都不知道呢?不止世子妃,我还知道盛家好多事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盛家的什么事?你不过就是一介平民百姓罢了。” 那人听到盛世远的话就不乐意了,“夫人你这是什么话?盛家不知道丢了多少脸面。那丢失的脸都还要靠世子妃给补回来。还有世子妃那爹,简直就是条蛭,吸完血都不知道感恩的那种。” 盛世远眉头紧蹙,让一旁的百姓感到这老太婆的气场不像寻常人家能散发出来的,就以为是皇宫里的人,可她自己又自称是盛家人。这让一旁的人十分不解。 盛世远也懒得解释,也没必要像这些低等人解释。 她吃完东西,就和明里那丫鬟一同上了马车,往尚书府那赶去。没想到才刚来到府门口,就看到个穿着十分好看的女子。 那女的身着稀有的明苑梨服装,耳坠也是稀有的粉珍珠。那头上戴着的金叉随着步伐轻轻摇晃。还是走向自己这边来的。 这女的就是盛紫安了吧。盛世远心想。 盛尚书听小厮禀报说世子妃回来了,就急忙从书房那赶出来迎接。世子可是吩咐过的,不能让盛紫安受半点委屈。 盛世远看见许久不见的外甥居然巴结一个女人!气的拿起拐杖就往盛尚书的身上打去。 盛尚书怒了,转过头想把这打他的刁奴给打一顿。却没想到这刁奴正是自己的小姨! “小姨!?你怎么来了?紫安啊,快叫姨婆!” 姨婆?什么姨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刁难盛紫安 盛紫安不明的看着面前的盛世远,故作小心的唤了一声“姨婆?” “嗯。”盛世远还算满意的应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盛青安的身上。 盛尚书扯了一把盛青安的袖子,让她上前行礼。盛尚书见拉不动,才回头看了一下。此时的盛青安脸煞白煞白的,哪还有刚才那红润的脸色? 盛尚书见他久久不回神,便大呵一声,“盛青安!”才使得她回过神来。 在盛青安的记忆里,在她大概三岁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姨婆了。想起之前不小心将她的爱猫推下了水,这姨婆就让她洗了三天的冷水澡,还罚跪了一个时辰。 想到这里,盛青安的身就一直哆嗦。她有些忐忑的向盛世远福了福身子,“见过姨婆。” 盛紫安看着盛青安那害怕到不敢抬头的模样,不由得仔细的看了看这所谓的姨婆。 盛世远像是也感受到她的目光,也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令二人四目相对。 盛紫安愣了一下,回了她一个微笑,以示礼貌,也就不再看她了。 盛世远不屑的看着面前吓得不敢说话的女子,倒是那个温婉的女子更讨她欢心。她将目光移回到盛尚书的身上,大声问道:“还不让老身进去吗?” “是是是,小姨快请。”盛尚书上前扶着盛世远,笑着询问这姨婆身子可还好?就这么一直唠到中厅去。 盛世远一来到中厅,就询问怎么没见到当家主母盛夫人。这一问倒是把盛尚书给问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不会想到她是故意问着的。 这盛夫人现在被关着,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呆着呢? 盛世远见盛尚书这个表情,差不多也算是明白了。那封信说的不假,红安和她都被她这外甥给关着了,更别说是在这地方呆着坐着了。 盛尚书也就愣了一会,马上就喊人把盛夫人给叫出来。 看到这,盛紫安也差不多明白了。这是盛夫人请回来的帮手啊! 盛紫安嘲讽似的笑出了声,这笑声引来了盛世远他们的注意,便问道:“你在笑什么?是觉得我很好笑吗?” 盛世远那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使得盛紫安不得不接下来她的这句话。 “回婆娘,紫安是因为看着姨婆活泼还那么年轻,在开心自己有个这么好的婆娘呢。” 这话说的令盛世远无法挑剔,看来信上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是真的。什么世子妃嚣张跋扈毫不讲理,不会看人,没有脑袋。现在看来根本就没那回事。 “倒是个讨喜的丫头,来,让姨婆瞧瞧。”盛紫安乖巧的走了过去,故作胆怯的看着姨婆。 正好盛夫人也来了,看到盛世远在那坐着,快步走到她面前跪着。 盛紫安心想:这盛夫人又想搞什么花样?还把盛红安给带过来了。 盛夫人自然是不会理会盛紫安是怎么想的,直接就哭着开口,“小姨,你终于来了,妾身可想你了。” 盛世远皱着眉头,不明白她这举动是为什么,“老身知道你孝顺,这怎么还跪上了呢?赶紧起来吧,啊。” 盛夫人没起身,就跪在那。看着盛世远更迷了。 “你怎么还跪着呢?是受什么委屈了?你跟小姨说说,小姨帮你做主。” 盛夫人犹豫了片刻,终于站起身来。盛夫人本就长得貌美,不算什么美女之类的,但一定算得上沉鱼落雁。所以盛夫人能抓得住盛尚书的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可怜模样可让人心疼的紧。盛世远瞪了眼盛尚书,又让丫鬟把她扶坐在旁边。 “小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紫安她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让老爷把妾身和红安都给关住了呢?还害得红安被国公府休弃!” 盛世远听完后脸直接黑了,红安嫁到国公府去她是知道的。可是什么时候休的,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是盛紫安从中作祟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盛夫人见这老太婆脸色突然不好,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是成功了。这老太婆就和他一个样,只想着自己,不会想着别人。 如今听到红安被休弃是被世子妃给害得,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盛紫安静静地看着盛夫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抓着这件事不放,真是没有脑袋。她这姨婆是不会放过她没错,但是也绝对不会对她太过分。毕竟她是世子妃,红安只是个被休弃的废人而已。二五万 盛世远因看着信上的盛紫安十分霸道不孝,自然是偏向盛夫人这边弱势的一点。 “跪下!”盛世远向站在一旁的盛紫安说道。 青柳皱眉,这老夫人可真是不知好歹,开口反驳道:“放肆!世子妃岂是能给你这不知名的妇人下跪?你这是想侮辱皇室?!” “你才放肆!一个丫鬟,居然敢在老身面前嚷嚷,当真是没有教养!”虽是这么说,但这丫鬟说的话她也不是无所顾忌,反而害怕这丫鬟真的告到世子那边去了。若真告到世子那边去,她不就完了? 盛紫安挥了挥手,双膝一曲,给她跪了下来。 “算了,跪长辈,不算什么。就是不知道姨婆为何要我跪下?难道只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姨婆就听信了吗?” 不等盛世远说话,盛紫安又继续开口道: “我敬您是长辈,所以我给您跪下,也请你给我一个公道!要是不行,紫安自是请世子殿下来处理这件事。如果世子解决不了,紫安也不介意告到皇上那去。” 盛世远没想到盛紫安的态度这么强硬!着实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模样。 盛子安并不了解这个姨婆的性格,便出此试探,以来在姨婆这里少吃点亏。虽然今日是得罪了点…… 盛世远听到盛紫安的这番话,是沉默了一下。比起不孝的罪名,看不起皇家,不服皇家规矩,第二个可是要人命的啊! “好了,紫安你快起来吧,老身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要知道,老身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清廉之人,都是要证据说话的。” “刚才姨婆就是试探试探你,看你会不会心虚,现在看来,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姨婆会还你公道的。你放心吧啊。” 盛紫安怯怯的点了点头,好似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 盛世远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威胁了,自然是不甘的。想着待会无论怎么样都咬定是她做的,那么她就算长了十张嘴,也逃不过这一顿罚! “既然紫安说自己是无辜的,那么盛夫人有什么证据说就是她干的呢?” 盛夫人知道盛世远这是偏向她了,要不然怎么会问她?盛夫人笑着回道:“自然是有,妾身怎么敢随意污蔑世子妃娘娘呢?来人啊,把人证给带过来。” 看着盛夫人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盛紫安觉得好笑。若是她们咬定是自己做的,那么这顿罚她肯定是要受的啊。 人证被带上来了,是个丫鬟。那丫鬟怯生生地看着盛紫安,眼里全是恐惧,被盛夫人催着说也是支支吾吾的。 “怎么?你这是哑巴了?怎么不说话?”盛红安见这丫鬟这么胆小,忍不住开口训斥道。 “老夫人,奴婢不敢讲。奴婢怕说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活不住了!” “这有什么不敢讲的?老身和紫安都是讲证据的人,有谁敢对你怎么样?” 盛世远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那丫鬟瞄着盛紫安的方向,怯生生地说道:“都是奴婢不好,看到世子妃娘娘跟盛家的丫鬟说,要把自己和齐公子的事给盛大小姐那边的丫鬟说。还有……” “还有什么?不必避讳。” “还有世子妃娘娘和齐宣公子上次在酒楼里一起喝茶!还警告奴婢,如果说出去就别想或者去盛府了。奴婢实在是太害怕了,就没敢说……”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说了?”盛青安嘲讽的笑着问道。 是谁干的,盛家这三姐妹是最清楚的。虽然她不明白母亲为何要这么做,反正是为了护着盛红安这个贱人就对了。 盛紫安现在也懒得跟他妈拌嘴耍心机,“姨婆,这件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嘛?这明明就是盛红安自己干出来的事。一个连亲妹妹都不肯放过的人,怎么会放过我呢?现在又抓着这个算是怎么回事?” 盛世远自是不想给盛紫安有机会脱身的机会,“好了紫安,人证都在这了,姨婆也不是怪你,既然是你干的,你就要承担知道吗?你也别怪姨婆哈。” 说完,盛世远就叫丫鬟把她拉下去打了几大板。 毕竟是世子妃,她们也不敢用力,只是看做用力,最后打下去的时候轻点而已。 青柳看着自家世子妃被丫鬟打板子,脸都气绿了。要不是世子不在,你们还敢这么造次?! 但世子妃不让他们闹事,他们的自然也不敢自作聪明的替世子妃做决定。 盛青安和盛红安看到堂堂世子妃被挨了这么多板子,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想着:盛紫安,你也有今天! 第三百七十章 吃亏的还是你 青柳越想越气不过,想着等回去之后就写信告诉世子殿下,看她们还怎么猖狂! 盛紫安平白无故挨了这么几个板子,心肯定也是不愉快的。但现在要是做了什么,那就是给世子找不痛快!谁知道这姨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比如欺负老妇?欺软怕硬?她可不觉得这帮人会憋着什么都不干! 青柳冷着脸看着盛世远,“老夫人,我乃世子府的下人,你们这么对我主子,对待世子妃,可知道会怎么样?” “那你说说会是怎么样?你一个奴才说的话算什么?不就是世子府的丫鬟吗!缺你一个还不能周转了是不是?”盛世远一旁的丫鬟倒是硬气的很。主子还没说话,一个丫鬟倒是叫嚣起来了。 “会怎么样?首先顶撞世子妃娘娘,然后还以下犯上,甚至还欺负世子妃娘娘。你觉得是世子殿下会放过你,还是太后会放过你?!” 盛世远皱着眉,世子殿下宠爱世子妃的传闻她是听过不少的,看这丫鬟,应该也是世子殿下亲信的人。若是被世子殿下知道了,她会怎么样?欺凌世子妃可不是一件小事! “好了明里,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世子府的丫鬟是你能顶撞的嘛?”盛世远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个人的都听的明白。 盛世远这老太婆的意思是她在用权利威压她呢,再说她不孝,居然敢用丫鬟来羞辱她! 可不是嘛,明里这丫鬟可不是盛府的人,可是她自己的人。盛紫安嘴角透着一股嘲讽的笑意,像是在说就你这样的身份,拿什么和我斗? 盛世远看着这丫头牙尖嘴利的样子,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这盛紫安看起来也就是个草包嘛,也就这旁边的丫鬟看起来厉害一点。 “姨婆,我这丫鬟总是这样,说也说不听的,您别介意,您要是想罚,就罚我吧!” 盛世远冷笑,就这么个草包也要她来对付?这当家主母不会连怎么个小角色都对付不了吧? “紫安这是什么话,姨婆怪你干什么?这是这丫鬟的错,自然是这丫鬟受罚。来人啊!扶世子妃下去休息。” 这姨婆还真是风气,这才刚来,就整了这么一出。盛尚书护着白姨娘,不让她出来。可这盛夫人出来了,白姨娘那肚子里的孩子还保得住就怪了! 青柳想跟着世子妃回去,却被人给拦住了。 “你们这是想干嘛?”青柳不爽的问道。 “你这丫鬟怎么牙尖嘴利的?世子妃有你这么个不明事理的丫鬟可不行,这些天你就先去柴房呆着吧。 “你算是盛府什么人?敢指挥世子府的丫鬟去盛府干事?不怕世子知道还是觉得世子妃娘娘好拿捏?老夫人你要知道,只要谁去上面告上一状,你也别想好受。” “你这丫头真是反了,反了!”盛世远被气的血压高升,手指还颤抖着指着青柳的鼻子。盛世远自是知道这丫头不吃软也不吃硬,所以才让她去干最轻松的活,现在居然还指责她! 这丫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才敢这么对她!好歹她也是得到先皇赏识的人,要是被一个丫鬟给压制了,以后可还有脸面? 盛夫人和盛红安不敢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姨婆欺负盛紫安。盛青安这次倒是聪明了些,知道不凑这趟浑水,自己心里高兴就好。 明里看见自己主子气成这样,大声呵斥屋里的所有人,“你们都是瞎的嘛?老夫人都要被这丫鬟给气了,你们怎么还在这站着?不会来帮忙吗?!” 盛青安心想: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盛青安害怕盛世远,不愿意靠近她,盛夫人她们更是不肯被这姨婆给盯上。姨婆今天吃了亏,在她们身上讨不回来,自然就是从她们身上讨了。 “小姨,您别气,这小蹄子就这样,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说她嚣张跋扈呢是不是。”盛夫人在盛世远的耳边继续煽风点火,把盛紫安说的跟毒妇一般。 盛世远是把盛紫安给记住了,盛夫人她更是记住了!这个蠢妇居然让自己收拾这种货色,还让一个丫鬟来欺负自己,当真是不孝! 盛夫人不知道盛世远是怎么想自己的,只是想着要怎么抹黑盛紫安,盛世远才肯全力的对付她。 “好了,扶我回去吧,我累了。”她今天已经收拾过盛紫安了。若是再把世子府的丫鬟给得罪了,那么麻烦事可就多了。 她已经老了,不想再被什么主母姨娘之争,嫡庶争宠所束缚了。他可不想一辈子都是因为这些出某划策。 盛紫安回到屋里,屁股还因为挨了板子而隐隐作痛。青柳回到房后,背着盛紫安给世子写了一封信。特别写到盛紫安挨了板子。 青柳不知道世子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但是要是再敢打世子妃娘娘,她也不会客气了! 盛紫安被姨婆拉去打板子的事,不过是一个时辰,居然盛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 盛紫安现在没有太子就是个懦妇人,盛红安是这么想的。既然世子殿下不在,那么自己去找几个麻烦,应该也没事吧。 “小姐,这世子妃现在没有世子的庇护,现在怂的很呢,我们要不要去教训她一下?”呆在盛青安旁边的丫鬟说道。 这次的回府,盛青安没有带乔阮过来,只是带了个看着不错的丫鬟。但是……着实有些笨。 “出了什么事你扛着的话,我就去。”丫鬟听见偷偷翻了个白眼,笑盛青安没胆识。 “奴婢不敢,只是小姐现在居然不惹世子妃的麻烦了,让奴婢有些惊讶而已。” “惊讶?”盛青安眼里闪过阴光,“那你去和世子妃娘娘说,我想对付她怎么样?这可是你的提议。” 呵,这盛青安自己不敢就算了,还想把她推去送死?她才不干呢!不就是看盛紫安现在是世子妃了,畏惧了?真是胆小! “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奴婢可没这么说!” 盛青安不爱搭理她,只是用拿东西的幌子支开这个丫鬟,再叫人传话给盛紫安,说这个丫鬟对她图谋不愧,想害她。 青柳看见给世子妃娘娘送信的丫鬟,本身也不想搭理,“你走吧,我们娘娘不想见你。” “奴婢不需要见世子妃娘娘,奴婢只是给娘娘送封信。只要看见世子妃娘娘收到了,奴婢就回去。” 这丫鬟见青柳不说话,又说道:“奴婢只是帮忙办事的而已,还请青柳姐姐不要为难我这个送信丫鬟了。” 青柳气不过,今天这个老妖婆还叫人打了她家世子妃娘娘,现在这丫鬟是谁的还不知道,要是气到了世子妃娘娘怎么办? 本想再次拒绝的青柳看见阿七点点头,不情愿的将信收起来,拿到世子妃的面前去。 “娘娘您看?”青柳恭敬的将信递给盛紫安。 盛紫安坐起的有些辛苦,需要有人扶持才站的起来。丫鬟把她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是盛青安的信。” “盛青安?她给娘娘写信干什么?又是什么威胁的言语吗?” “不是,这次居然是給我们抓人来了。这人还是盛青安自己的人,这应该是想要我们收拾这个丫鬟吧。 “既然这个丫鬟对我们不利,那我们就更应该收下了是不是?” “娘娘说的是,那娘娘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丫鬟?” “这就要看你了,青柳。”既然世子妃娘娘这么说了,那就…… 青柳带着几个丫鬟来到了盛青安的院子里,问盛青安要人。那丫鬟直接傻了。她不知道是谁高发的她,她只知道她现在害怕极了。 到底是哪个贱人在世子妃旁边的丫鬟面前乱说话? “就是你吧?那个乱嚼舌根子的丫鬟。”青柳用那犀利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想把她看出洞来。 那个丫鬟被吓得不敢说话。自己不就是说了几句盛青安胆小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盛青安? “我知道了,是不是盛青安这个贱人和世子妃娘娘说的?娘娘我冤枉啊,都是盛青安这个贱人乱说的,奴婢可什么都没说!”丫鬟见无人搭理,又爬到青柳身边来。 “青柳姐姐,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丫鬟说的眼泪都哭出来了,可青柳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我?称呼盛府小姐为贱人的奴才,也是第一次见!” “不……不是的,青柳姐姐你听我说!” “这还用听什么?我既然来了,那就是惩罚你的!少动什么歪心思。你要记住,你是个奴才,也只是被人捏住生死的奴才而已。” “还是说,你的卖身契早就赎回来了,可以不听盛家人的命令了?但你还能不听世子妃娘娘的命令嘛!?”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不也是个丫鬟?你怎么还在这说?真是不要脸!你个不要脸的奴才,以为在世子妃娘娘身边服侍就很了不起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担忧 “能待在世子妃娘娘身边也是我的本事,这种负责是你眼红也得不来的机会。”青柳原本就因为白日里盛紫安被打板子的事情耿耿于怀。 眼见着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一直在屋里的盛紫安有些头疼“出去告诉青柳,把门封上嘴,绑去柴房,聒噪的头疼。” 简单的一个扶额的动作,盛紫安就不小心的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嘶~”本能的抽气声,让她原本平和的面色变了几变。 一旁服侍的下人见此,立马担心不已“娘娘,您无事吧?”说着就想立马掀开衣襟查看盛紫安的伤口。 “无碍。”盛紫安顺手阻挡了丫鬟想要探查的双手,轻轻摇了摇头。 这都说树倒猢狲散,偏偏自己现在并没有散呢,那些人就敢这般大胆的爬上头来,也不知道是仗的谁的势,做的谁的威? 就在盛紫安一个缓和的功夫下,青柳已经掀开帘子进来了,直面碰上他家世子妃,苍白的面色,额鬓处还带着几丝密汗。 “娘娘,您可是迁动到伤口了,要不奴婢叫太医来看看吧?”青柳很是心疼,那些人无非就是这样的,世子如今不在京中才敢这般。 也不知道自己写的信现在有没有送到世子手中,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盛紫安叫了她几次,青柳都没有听见。 最后还是身旁的小丫鬟看不下去,轻轻的拽了拽青柳的衣角,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立马就对上了盛紫安一脸探究的神色。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娘娘今日之事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青柳语气里和神色都带着愤愤的不甘。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日的事情本就是冲着他们去的。 “怎会?”盛紫安一靠在软榻上,手指无聊的转动着,案牍上的茶盏。 “对了,柴房里的小妮子,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如今看来倒是老实许多,嘴里也没再胡乱叫嚷。” 听见青柳的回禀,盛紫安思量了片刻“先观察几天,这几日好好派人,查查底细,别让人死了。” “是。”看着手下人推下,盛紫安扫了一眼屋内的其他人“你们都下去,青柳留下。” “娘娘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青柳一时之间猜不透他们家主子是何心意。 “今日你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以后别再擅自做主张了。”盛紫安说的漫不经心,但却让青柳听得胆战心惊。 “娘娘……”青柳当即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盛紫安并未直接开口,空气中有了片刻的宁静。 青柳温热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身子在不断的颤抖,自己这次确实有些逾矩。 就在青柳马上要撑不住的时候,盛紫安终于再次开口了。 “行了,我有些困,扶我下去休息。”听见自家主子这么说,青柳一直悬挂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 “是。” 不管怎么说,自己自作主张,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 万安县正在处理后续事宜的萧绝突然接到京城那边的信件,心里咯噔一跳。 “是不是夫人出了什么事儿?”萧绝今天一整天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心慌意乱。 而且来传话的人,一脸的胆战心惊,颤颤巍巍的把手上的信件递了上去。 等萧绝现还没有看到一半,早已愤然的拍起桌子“盛家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皇家的人都敢动!” 正巧赶上杨庭修前来汇报的情况,看见扔在地下的信纸,出于好奇地捡了起来,眼睛直接瞪圆了。 满脸的不可思议,直接抬头,但到底是顾着自己的教养,缓和了一会儿在开口“那世子殿下可是要立即启程返京?” “这边的大致情况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你处置。”萧绝可是没有半分的犹豫。 再说杨庭修已经主动的给自己台阶下,自然不会浪费这个绝美的机会。 “是。” 随后萧绝前往五皇子的帐中大概说了这件事情,于是悄悄地返回京城。 夜里,盛紫安也不知是何缘故突然惊醒,整个人就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青柳急忙上前点燃蜡烛。 “娘娘,可是做恶梦了?”青柳一下又一下的去抚平盛紫安的后背,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不是有消息传回来,说是已经在在途中了吗?怎么还没回来?现在他们家娘娘最需要的人可不是她这个小婢女。唯一中文网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青柳脑子里的念想才刚刚消散,就有人破窗而动,一道黑影直接蹿入房中。 毕竟是在深夜里,此举让原本心里就不那么安稳的两个人,立马警惕起来。 但缓缓的,在烛影的映照下盛紫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阿绝~” 这一声呢喃,就仿佛是一个失去浮木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靠岸的地方。 “夫人……”萧绝立马心疼的大步上前,将床榻上的人,轻轻的揽入怀中。 坚实的臂膀,让人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境。盛紫安贪婪的呼吸着萧绝身上风尘朴朴的气息。 “明天赶回来,一定很辛苦吧。”盛紫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扫了一下一旁低头沉默不语的青柳。 “没事,刚好想你了。”萧绝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盛紫安并非是不懂规矩之人,如今他们家世子爷既然能如此鬼鬼祟祟的,想必是没有得到上面的旨意。 “趁天亮之前赶紧回去吧,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不好了。”毕竟现在瑜王府也算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呢。 但凡是有一步行差踏错被人抓住,那后果简直是不敢设想。 “好,身上的伤没有大碍了吧?我看看。”说着萧绝就想要去掀被子,但到底是顾念着女儿家的娇羞,盛紫安立马红着脸阻止。 “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匹快马。”盛紫安并非是不想让萧绝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她更怕自己的一时私欲,会造就两个人的未来长时间的思念。 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盛紫安白日里的委屈仿佛烟消云散了。现在只需要自己养好精神,他们在自己身上使出的手段,自己必定千万般的还回去! “对了,盛青安送来的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娘娘,这都什么时候来担心她呀?你快休息吧,太医说了,这事可得好好休养着,这万一以后落下病根儿了,那可怎么办呀?” “行,我知道了。”盛紫安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青柳唠叨。 也许是人心疼,没有了什么电影,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盛紫安这才悠悠的起身。 “外面什么事啊?这么闹腾?” “娘娘,昨日被关到柴房的小丫头,在叫嚷着要见你呢。”青柳听见屋子里的响动立马进来。 “哦?这才关了一晚上,脑袋瓜子竟如此清楚了?让她进来吧。”盛紫安在青柳的搀扶下来到梳妆台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昨天晚上没睡好,眼睛下竟有些乌青,看来今天白日里需要补觉了。 “世子妃娘娘,娘娘,奴婢是冤枉的,还是您明鉴啊。”小丫寰的头是一个接一个的磕在地上。 “咚,咚,咚。”让盛紫安皱起了眉头,眼神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阿七。 “行了,这大早上的就要惹娘娘不痛快吗?” “不,奴婢不敢。” “你……似乎并非经常在盛青安赶紧伺候吧?” “娘娘聪慧,少夫人这次回复并没有带齐阮姐姐。奴婢……也不过就是一时愉快,得罪了少夫人,这才落到这般境地……” 小丫鬟说着说着,双眼通红,做出一副垂泣欲滴的样子,当真是惹人怜惜。 “身上的伤也是你家少夫人打的?”盛紫安眼睛的瞟见小丫头胳膊上青痕交错的旧伤。 “是。” “青柳,先带他下去把伤养好,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盛紫安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得从长计再说,自己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应该填饱肚子。 阿七只一个眼神就懂了,他们家娘娘的心思,很快盛紫安用过早膳,这才没一会儿,就听下人们说起自己昨日的事情。 青柳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们家娘娘,毕竟,到底是尊贵体面的人,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她们这些做奴婢的看见,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可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家娘娘居然并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青柳,你说如果事情闹大会如何?” “这……娘娘刚在疫情区立了大功,倘若回来就被如此对待,想必必会遭到许多人的反对吧。” “哼。”盛紫安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嘲讽和轻蔑“连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们却不知道,只一味的想要借机报复,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能力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担起责任?” “娘娘的意思是……?”青柳并非是完全不懂盛紫安的意思。 但是主子并未明说,她也不敢擅自揣摩呀。不过很快主子的一个眼神就让她立马懂得了,当即表示“奴婢先扶娘娘回去吧,院子里风大。” 第三百七十二章 流言蜚语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阿七去办吧。”盛紫安回到房间里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并非是自己不信任青柳,只是在某些方面,这丫头比较冲动。 不过对于主子的要求,青柳自然不会去拒绝“是,奴婢这就给阿七说一下。” 看见驻守在房门外的阿七,青柳顿了顿步子,“阿七!” 青柳冲着阿七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小心的朝他耳边叮嘱了几句,两个人眼神互对了一下,阿七转身离开。 “娘娘,一切都安排好了。”青柳一边给盛紫安倒茶,一边回禀,眼神还在不停的打探着她的世子娘娘的心思。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有些犹豫,盛紫安坚持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有多久没有出现过如此纠结的神情了? “怎么了?” “娘娘,你说这流言若是传出去,盛家那边的人不会怀疑你吧。”青柳并非是怕事的人,而且他们的世子,如今不在京城。 盛家那边的人就不喜欢娘娘,要是真因为此事抓到把柄,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是非来。 “怕什么?我就是害怕,他们没借口找麻烦上门。”盛紫安眼眸间,流光闪烁,淡淡的语气,倒像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偏偏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到叫人有些唏嘘。 得,照这个情形看来,怕是要有好戏发生。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京城的各个大小茶馆,还有街头巷,都在讨论着昨天盛紫安狼狈回府了,甚至还有些人鬼鬼祟祟的溜到盛府门口。 如今盛府可真是热闹非凡,盛红安,盛青安都在。在加上不安于事的盛夫人,流言自然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大厅内地上,不远处,有一盏破碎的茶盏,下人们跪做一团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盛紫安那个贱蹄子是什么意思?想说我们盛家难为她了?”盛夫人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义愤填膺的。 “盛夫人,盛紫安都不怕没脸,您在这儿生什么气,再说丢的是她的人,又不是我们。”盛红安反正就不许别人比她过得好。 再加上盛紫安先前那么得罪过自己,怎么可能放过这次这么绝美的机会? “丢人?你真当只有她盛紫安一个人丢人吗?”盛夫人看着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盛红安气的胸脯在上下不断的跳动。 真不知道这么大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盛紫安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盛家又是什么身份?” “盛夫人,你现在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昨日惩罚盛紫安时您不在一旁看得正解气吗?”盛红安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的被人怼了? 再说,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手脚,她不清楚?如果不是她撺掇盛世远那盛紫安能变成那副样子? 现在在这马后炮的,想要撇清自己的关系,怎么可能? “你……别忘了,我是你嫡母!”盛夫人一时间说不过盛红安就想要用自己正妻的身份压制。 但是盛红安那哪里是好惹的“不过是继母,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再说咱俩不也没差多大?”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休了母亲,哪里还有她的事? 这才当了几天盛夫人,心里就没有把门儿的? “你……”眼见的两个人之间的战火愈演愈烈,盛青安这才在一旁开口。 “母亲,姐姐,咱们别因为这些小事,就闹作一团呀。万一是那盛紫安的手笔呢?” 此话一出,原本争执僵持不断的两个人,立马停了下来。 互相看对方,谁都不曾退让,但到底是冷哼的坐了下来。 主要这件事情,盛青安将自己摘的很干净,从头到尾都没有她的身影,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看戏的人。 “盛青安,别以为这件事情你能撇清关系,盛紫安得势你好不到哪去。”盛红安想要提醒盛青安。 毕竟两个人的附加站队不同,再说,七皇子和五皇子向来水火不容。 而且自己这个妹妹是越发看不透了,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往死里不就喜欢找盛紫安的麻烦吗? “姐姐说的哪里话?跟姐姐相比,妹妹,哪里有什么用处呀?”盛青安可不想平白的招惹了盛红安,免费当她的出气筒。 毕竟自己又不是犯贱,哪能如此腆着脸上去? 再说盛红安如今在夫家的地位可谓是逐日下降,而自己…… 想到这里,盛青安原本平静的眸色闪了闪,里面涌动着让人看不清的黑光。 漪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齐宣身边再没了其他女人,不过有些事情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想到这里,盛青安觉得,自己不能再执着于丈夫的爱,而是应该为自己利益做打算。ok吧 “姐姐,母亲,我突然想起来府上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盛青安不愿意再搅进这一趟浑水里。 毕竟七皇子也不喜欢是非多的人,万一到时候因此给齐宣添了麻烦,那估计她盛青安离盛红安的下场差的不远了。 “走吧,走吧。”盛夫人也不愿意看到盛青安,平日里他怎么没看出来人家的心思这么多。 相比之下还是顶撞自己的盛红安更好拿捏一些。 在回府的路上,那些不加修饰的流言蜚语,直接钻进盛青安的耳朵里。 “少夫人,这些人未免太过分了吧,如此添油加醋,不就是说我们盛家虐待世子妃吗?” 小丫头的话音刚落,盛青安一个冷眼就扫过去,吓的丫头,压根就不敢再抬起头。 “是她们盛家,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不也是父亲所想的吗?虽然如此盛家如何与我何干?” 说到这里盛青安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讥讽和凉意“而且,如今我在府里得势,靠的是盛家吗?” 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些微凉薄,不过聪慧的小丫头还是从里面听出了对亲情的无奈。 往日里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最羡慕高门贵族的小姐,自从伺候起少夫人,她倒是觉得,他们可能更是自由。 “行了,盛家的事情回复以后不许再提。” “是,少夫人。” 盛青安刚进门,就被齐老夫人叫住,“回来了?” “母亲!”盛青安盈盈一拜,并未看出有哪里不妥。 “今日街上的这些传言,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母亲是说,关于三妹的事?可能是不得姨婆欢心,两个人起了些误会。再说姨婆才刚到京城,对于京中的规矩,不甚了解吧。” 盛青安并没有直面的回答齐老夫人问题,这是圆滑的,把问题转了一下,跳了过去。 “行吧。”见问不出什么,齐老夫人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再看见盛青安的模样。 刚从门厅出来,齐阮迎了上来“少夫人回来了。” 说话时回头看了一眼齐老夫人“老夫人怎么能这样?” 前些日子内贾得球人的劲儿去哪儿了?还真是用到的时候,才给人好脸色看,如此是你的模样齐家能好到哪里去? “行了,在家呆了一段时间,还挺累的。”盛青安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当天晚上,齐宣就来到盛青安的房中,满眼的心疼“夫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盛青安呢喃的翻了个身抱住齐宣,整个人小鸟依人,一般的扑在他的怀里“没什么。” 齐宣那里守得住,很快两个人就在半推半就之间顺势而为一夜春风。 世子府内。 “小姐,盛府那边已经慌了,不过盛世远仿佛并没有什么影响。”阿七回禀。 “盛世远不笨,怎么可能如此一点风吹草动,就慌张失措的?”盛紫安看了眼外面的月色,眼神里带着些思念。 “过些日子又到时间了,世子何时回来?” 至于这到底是什么时间,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他们家是自己的病并没有好,还需要仰仗依赖于他们家娘娘。 “这个……如果圣上不召回,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阿七语气里带着些担忧。 万安县,萧绝正在和五皇子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但是突然整个人的身体晃了一下,幸好本能性的扶住了身旁的桌子。 “怎么了?可是这些天来回奔波太累了?”五皇子在萧绝的逐步培养下,已经有些属于皇子的威严。 “无碍,臣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萧绝虽然不会把自己的秘密随意告诉别人,即使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万安县也没什么事情,我会禀明父皇,让你先行回去。”五皇子也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 “如此,臣多些殿下了。” 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五皇子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这么好,无论到哪里都是段佳话。 “殿下,王妃今日传来书信,说是盼着你回府呢。”五皇子身边的小厮极为有眼色,立马开口说的。 “嗯。”可惜,五皇子也只是淡淡的应答了一声,并没多言。 毕竟他们夫妻二人是皇帝赐婚,说不上感情,只能从此相敬如宾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返回京城 没过几天,上边就传来旨意,表示萧绝可以回去了。杨庭修见此满眼的羡慕,毕竟萧绝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盛紫安的面前。 两个人可以拥抱着诉说的情意和思念,而自己不行,一定要恪守于表哥的身份。 想到这里,杨庭修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郁气集结心口难以呼出,整个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阴郁。 这让一旁的药童有些颤抖“师父?” 好在小童叫了一声,这才把杨庭修从魔怔里拉出来“没事,走吧。” 听到能够回去,萧绝哪里乐意再多耽误些时刻,直接让人收少东西,快马加鞭的先行一步。 “阿绝?你怎么回来了?”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盛紫安看着自己面前风尘仆仆的男人满脸的诧异。 “皇上下旨让我可以回来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萧绝满脸的担忧,一脸心疼。 “没什么大碍了,可以自由行动。”其实在这些天里,盛家可谓是安静至极。 也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大事情,就连青柳都探查不出来,如此可见盛世远是有多好的手段。 “放心,我回来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萧绝直接把人靠在自己的怀里,朝屋子里走去,放在软榻上。 “阿绝,你最近身体好吗?”盛紫安有些担心,万一以及发作,被人看出端倪,那可不好了。 “放心,而且现在我在你身边,也不会有大碍的。”萧绝淡淡的笑了笑,掩饰你的落寞,让人心疼。 “没事,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而且最近在看医典,已经有些门路了。”盛紫安担忧的看着萧绝。 虽然萧绝明白,盛紫安是在安慰自己,毕竟以及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哪里是能说治好就治好的。 而且着实是心疼盛紫安一次次的放血救治自己,想到这里,眼神里精光一闪,带着些决绝。 “夫人,今年我想一个人试一试,毕竟你喂我血也有好一段时间了,症状相对来说有些缓解。” “那怎么行?没关系的,大不了之后我再补回来嘛。”盛紫安哪里会同意萧绝如此的想法。 明明自己就在身边,干嘛还要让他痛苦。虽然盛紫安清楚萧绝是在心疼自己,可自己也心疼他呀。 看着心爱的人在旁边,痛苦难忍,她怎么可能忍得下心来? “夫人,如果以后,我是说万一……”萧绝说这话的时候不断的打量着盛紫安的神色,真害怕,一个不注意,就让她难过起来。 “万一,有哪一天我病发的时候你不在身边,那我怎么办呀?我总不能一直依赖于你的血吧?” 其实萧绝说的道理,盛紫安未必不清楚,但是有些事情她不想去挑明,就是在一直的避讳。 “你的意思是以后不需要我了呗?”女孩子在有些事情上总喜欢钻牛角尖,尤其是在心爱的人面前。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绝立马就想要急忙的解释,毕竟在感情的事情上,两个人可不能有一点误会,万一没说清楚,那对于她们二人的感情可是有很大影响的。 “行了,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刚回来,赶紧去休息吧。”盛紫安二话不说的,就开始赶人。 萧绝无奈只好先行离开,但还是让阿七把自己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交给盛紫安。 两个人争吵期间,青柳早就挥退了下人驻守在门外,推荐一看,果然发现他们家娘娘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 “娘娘,世子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青柳自然不愿意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之间出现什么矛盾。 “那难道我就不心疼他吗?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他自己的身体他清楚吗?”说到这里,盛紫安更加的激动。 整个人还因为动作幅度太强,牵扯到了伤口,脸色白了白。 “娘娘!”青柳吓得急忙上前一步。 “娘娘,太医说了,你得静养不能大动肝火。”说着,青柳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外伤药。 盛紫安趴在软榻上,一边换药,一边默默的流泪。 阿七进来看见这一幕立马把萧绝交给自己的小玩意儿,双手奉上“娘娘,你快看,这是世子爷给您带回来的礼物。” 盛紫安生闷气般的,把头一转,一副我不想理的样子。 “娘娘,这可是自己的一番心意,奴婢们可真想看看,世子爷送了你些什么?”阿七说着眼神在不断的示意青柳。 “就是啊,娘娘,咱们快看看世子爷送了什么礼物,若是不好,奴婢都替您抱不平呢。” 知道两个丫头是在哄自己开心,盛紫安这才算是憋着劲儿表示“那就看看送了什么,若是不满意直接丢出去!”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女儿家娇嗔的意味却是半点没有减少。 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自己当初在街边看到的那些人物,还有倪娃娃,做得像模像样,而且是成双成对儿的。 “娘娘,这些工艺品做工还真是精巧。”青柳眼神也亮了亮,真不知道明天居然有这般手艺好的人。 “那当然,高手在民间,可不要小瞧了这些人。”盛紫安一副满意的模样倒是没再提之前的事情。 “对了,今日晚膳准备得清淡些,你们世子爷刚回来,若是太过油腻,怕是会引起肠胃不适。”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青柳上完手中的药,栖身退了出去。 “阿七,盛青安送过来的那个姑娘伤势如何了?” “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对于候府夫人的半夜可是与日俱增。”阿七对于这一点可是没有半点的避讳。 “哼,意料之中的事,如此狼心狗肺的事情,怕是只有她盛青安能够做的出来吧。” “那……世子妃真打算把她留在身边?” “对啊,这里头到底是真是假,还需要试探清楚才好。”有些事情,不就是得走入棋局才能深入了解吗? “是,那奴婢就让那姑娘明日里过来拜见。” “行。” 盛府。 “小姨,那盛紫安之前就那么嚣张,如今世子回来了,还不知道会拿我们如何呢?”盛夫人满脸的担忧,语气里还带着不断的撺掇。 “急什么?就算世子又如何,难道还能对老身不敬吗?”这盛世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这……”盛夫人听此趟真是愣在原地,片刻都没有言语。 就在此时,盛尚书回来了,之前的事情他也算,不过并没有过多的干预,但是如今却不能如此放任不管。 “小姨,紫安那丫头脾气大,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盛尚书此话刚出,就招来了盛夫人的不满。 “老爷,你可不能放任那丫头如此嚣张气焰,这回头就太不尊敬人了。” “你这个妇人家懂什么?”盛尚书如今哪里还有,晚上在床第间的温言。 “老爷~”盛夫人听见这话哪里满意,立马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个劲儿的撒娇。 “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跟小姨说,你先回房呆着吧。”如此不客气的话让盛夫人愣在原地,只能气愤离开。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不是傻子,那日的事无非就是给那丫头一个下马威而已。”盛世远并没有等盛尚书开口就先下手为强。 “如此多谢小姨体恤。”盛尚书并未再言语些什么,就是拱了拱手回到书房。 盛世远这次来到京城中,自然有自己心中的寂寥,怎么可能任由几个妇人把自己拿捏在手里,只是处理一些家宅的琐碎? 若是如此没有抱负,自己干嘛还来的京城,陷入到这是非当中? “老妇人,大小姐请您过去一趟。”这时,下人上前一步禀告。 盛红安?她找自己做什么?难不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姨婆,快来坐,这是红安,刚刚先收到的雨前龙井。姨婆快尝尝如何?”盛世远看着盛红安如此殷勤的模样,脑子里满是疑问。 但依言一样,抬起茶盏,细细的品了一口,不愧是好茶,味道真是不赖。 “不错。”眼神里满是满意。 “姨婆觉得好?那姨婆一会儿回去,把这些都带上,就当是红安孝敬您的。” 这话里话外的周旋了一圈,一直没有切入正题,盛世远也不愿意陪她在这浪费时间,兜圈子。 “红安可还有什么事儿?” “没有,哪有什么事儿呢?就是想叫姨婆来品茶,怎么姨婆不愿意赏脸?”盛红安眼神不断的闪烁,就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 不过如此周转的模样,让盛世远没了,继续在奉陪的心思,直接放下茶盏起身“既然如此,那一炮就先回去了,年纪大,昨日里没歇息好。” 话都这么说了,盛红安哪里还有能再拒绝的理由,只能忍痛割爱的,让盛世远把雨前龙井带走。 “夫人,您干嘛不直接跟老夫人说呢?” “你懂什么?有些事儿,必须得活络好关系才能开口,要不然就显得咱们不懂规矩了。”盛红安衣一副蔑视的表情。 就算是被谁看不起,都不能被一个下人看不起! 第三百七十四章 越描越黑 眼看随着萧绝发病的时间越来越近,整个王府都处在全员戒备当中,生害怕被外人看出端倪。 “阿绝,今天晚上你就别乱跑了吧,我在这儿陪你。”盛紫安满脸的担忧,真害怕在今天晚上出了什么意外。 “没事,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你好好休息吧。”萧绝心疼盛紫安身上的伤,而且也不想被心爱的人看到自己当时的狼狈。 盛紫安明白,再这样僵持下去对于萧绝并没有什么好处,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帮他暂缓病情。 夜晚时分,整个王府静悄悄的,树影婆娑,月色悄悄地挂上了屋顶。 主屋里,不断的传来男人闷哼的声音,带着些隐忍。 这让在屋外随侍的下人们,满脸的担心和心疼。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主子的病情并没有多少,虽说有世子妃在,但如今,主子为了世子妃的身体,也不愿意再用那个危险的法子。 萧绝双手紧握的长柄,每一个关节都用力的发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咬破的下唇。但整个人的身体还在忍不住的发抖。 盛紫安一直在让人打探的主屋这边的消息,整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急不已。 “娘娘,听说世子的情况不是很好,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什么?”盛紫安刚刚端到嘴边的茶盏,立马被打碎在地,还因为一时不稳,溅了些水在手上,引起一片红疹。 “娘娘?”丫鬟立马上前一步,想要探查伤势,但是被盛紫安挥退。 “无碍,咱们先去主屋那边看看情况。”说时迟那时快,盛紫安直接快步出门,整个人像是在跑一般的往主屋移动。 但是还没有到门口就被萧绝的手下拦住“娘娘,主子吩咐了,不让您进去!” “放肆!”盛紫安听到里面萧绝隐忍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暴躁的状态。 “娘娘恕罪。”因为盛紫安很少动怒,牵连下人,如此一来倒是让人有些惊恐,但顾着自家主子爷的吩咐,死活拦着不让盛紫安进去。 “让开!”盛紫安此刻虽然挂念着他们,但是萧绝一声忍不住的痛喊声,更加刺激盛紫安原本就躁动的神经。 示意自己的婢女把人牵制住,根本就不顾其他人的反对,一个侧步绕身推开门。 “阿绝。”盛紫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把人揽入怀里,二话不说的直接卸掉钳制住他双手的铁链。 但是萧绝的忍耐力也已经达到了巅峰,整个人都处在神志不清且暴怒的状态。 盛紫安思来想去,给萧绝顺手喂下了一颗麻醉药丸,走到一旁的桌子前,从怀里掏出匕首。 果断一环,茶杯里,就慢慢的滴入新鲜的血液。 “嘀嗒,嘀嗒……”这样的声音在萧绝的耳朵里就仿佛是,如何都逃脱不了的梦魇。 “不要!”萧绝即使在麻醉状态,整个人还是一样的抗拒身子,不自主的往后退。 盛紫安心疼这样的萧绝,但是无可奈何“阿绝,放弃吧,相信我,我一定能研究出,治疗你隐疾的法子。” 说着,盛紫安就往萧绝嘴里灌着从自己身体里流露出来的新鲜事业,即使萧绝有再多的不愿意,在此刻状态下的他依旧无能为力。 但是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一幕居然被刚刚赶回京城的杨庭修看见,但毕竟自己是夜探世子府,出于一定的思量,并未出手。 但是从世子府离开以后,杨庭修整个人就处在暴怒的边缘,回到府中,药童发现杨庭修的不对劲,有些担心。 “师父,你怎么了?没事吧?” “下去!”杨庭修整个人带着阴郁的气息,药童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动自己师父的霉头,乖乖的下去休息。 此刻,杨庭修脑子里全部都是盛紫安毫不犹豫划破自己的手腕,放血的一幕,而红色就成为能够刺激杨庭修神经的颜色。 不远处,树上挂着的红灯笼,在杨庭修的眼里就是格外的刺眼。 整个人拿起桌上的佩剑,飞身一跃,树上灯笼被打落在地整个树也变得破碎不堪。 即使这般,杨庭修也感觉自己体内有道欲.火在焚烧,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兴许自己现在已经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就在纠结的时候,杨庭修的师父逍遥医仙赶到,直接把杨庭修打晕带回。 临走前,为了以防万一,让药童给世子府传信,表示杨庭修回谷闭关,有事直接到逍遥谷找自己。 不过这封信,是盛紫安在三天之后才看的。 因为萧绝引起发作的原因,整个人都处在非常虚弱的状态,好在皇帝体谅萧绝前段日子的辛苦,因此并未多说什么。 盛紫安一连三天不眠不休的守在萧绝床旁,正当一个打盹的功夫,萧绝睁开眼眸。 “夫人……”声音虚弱而无力,但是,透露着连绵不绝的情意。 “你醒了?”盛紫安十分的激动,连忙直起身子,因为三天劳累的原因,致使她一时间没有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这样的动作让萧绝眼神一紧想要伸手去扶,但是奈何他现如今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好在背后的小丫鬟伸手扶了一下。我看书 “娘娘……” 盛紫安淡淡的摇了摇头,美眸只是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萧绝。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好一会儿,才仿佛回过神来,“去端些清淡小粥来。” 随着丫鬟的推下,盛紫安再次坐到萧绝的床旁,紧握住他的双手: “你刚醒来,身子还太过虚弱,吃些东西再喝药,要不对你的胃也不好。” “夫人,我这次可以挺过去的。”萧绝一直心梗在当初盛紫安再次放血的那一幕,整个人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阿绝!你是想气死我吗?你觉得你能挺过去,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你怎么挺得过去?”情急之下说到,激动的紧要关头,盛紫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显得不那么正常。 萧绝见此,急忙解释道“夫人,你知道我这是在心疼你,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把握的。” 这俗话都说说多错,多解释的事情都是越描越黑。 如今看来,显然是应了这句老话了。 “萧绝,你认为你可以,你说你心疼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在看到你那副样子的时候,我心不心疼?” 似乎是说的难以回想的事情,盛紫安的话语里带了些哭腔,整个人的眼睛也变得有些红,美眸里隐隐的有些水雾想要溢出来。 “夫人,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正在气头上的盛紫安哪里会听,刚好小丫鬟端粥进来。 “服侍你们家世子爷用完膳,喝药。” 说完根本就不听自己身后人的解释,转身就往外走。 萧绝满眼的担忧,但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从主屋里离开,外面的风一吹就将盛紫安原本暴怒的思绪吹乱,整个人也变得平静下来。 许是有些后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但不知是何原因,也仅仅只是看了看,再次向前走去。 “娘娘,我们现在可是要回院子?” “去那边亭子里坐坐吧,屋里闷得慌。”盛紫安从小丫鬟手中拿过扇子,不住的上下摇晃。 清凉的风,让人火热的内心,静下来不少。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娘娘,您别想那么多了,是自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小丫鬟自然是清楚他们家娘娘在纠结些什么。 不过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哪里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插得上话的。 “娘娘!”就在这时,之前被关到柴房里的小丫头,站在盛紫安的面前。 “何时?”好在盛紫安的脾气已经消下去大半,要不然这小丫头必定是少不了一番斥责。 “奴婢南绮,求世子妃收留。” “哦?” “娘娘,当日之事并非是奴婢妄言,而是有人栽赃嫁祸,不过是奴婢并没有合了盛青安的心意,这才想借娘娘的手叫奴婢除去。” “是吗?那本宫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们家少夫人跟你联手,想要在本宫身边安插眼线?” “奴婢不敢。”南绮当下吓得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颤抖。 即便如此,整个人眼神还在不住的思量,到底该怎样才能取得盛紫安的信任,毕竟自己现在无处可去。 “行了,你先起来吧,在院子里做个洒扫宫女,待本宫看看。” “奴婢多谢娘娘。” 随着南绮离开的身影,盛紫安身旁的丫鬟有些摸不注自己主子的意思。 “娘娘的意思是留下她?” “南绮的出现到底是何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探究,如果真是盛青派来的人,我们也可以借此获取她那边的信息。” “是,那奴婢这就找人去看着她。” “嗯。” 很快整个亭子里就只剩下盛紫安一个人,倒也是格外的安心舒适,宁静祥和。 其实盛紫安也知道,自己一旦遇到有关萧绝的事情整个人的情绪就会显得格外不稳定,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没有生气 想到这里盛紫安深深的叹口气,看来还是自己的修行不够,如果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必定会落人话柄,借此发动。 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以后,盛紫安再次来到主,不过这次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挣扎了片刻才抬脚进门。 刚一进门,一抬头就直直的对上了萧绝略微有些担心的眼神,“怎么下床了?” “怕你不来看我……”萧绝的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撒娇,盛紫安有些不是很适应。 “说什么,赶紧到床上躺着去。”语气里带着不可置否,但是细细看来,柏景却红了一圈。 萧绝并没有点明盛紫安的羞涩,只是十分听话的返回床上,两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盛紫安。 直到把人看的不好意思了“看我干嘛?没见过我?” “我在想夫人是不是还在生气?”萧绝整个眼神带着探究的意思。 “没有,你想多了,我没生气。”盛紫安才不会承认这一点呢,现在整个人都在回避萧绝投来的视线。 萧绝哪里看不出来盛紫安的别扭,不过也是很想巧妙的换一个话题。 “刚去哪了?回院子了吗?”萧绝语气里带着想亲近,但有略微不敢的意思。 毕竟自己刚刚忤逆了这个女人的意思,生害怕一句话说不对再让人生气。 “去外面停着坐了坐,我真害怕我这一上火,惹出什么是非?对了,药喝了吗?” 盛紫安不想再继续讨论刚刚的问题,直接把话题转回到萧绝身体健康的方面。 “喝了,现在感觉好多了,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身体底子好着呢。” 萧绝想着,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一个弱女子如此操心劳累?再说,虽说隐疾这么些年,但不都这么过来了。 “行,那你自己好好呆着吧。”盛紫安二话没说突然起身,语气里带着些赌气的意味。 萧绝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刚说没两句又生气了?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门口的小丫鬟语气里带有些惊诧,他们家主子不是刚进去吗?难不成又和主子爷吵架了? 这样想着头微微一侧看向世子的心腹,但那人也摸不着头脑,只能暗暗摇了摇头。 盛紫安把两个人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全当没看见,抬脚走了出去。 “南绮呢?” “南绮今儿个挺安生的,呆在院子里,娘娘放心。” “盛府那边还有没有什么动静?” “听说前阵子盛红安送了盛世远一罐上好的雨前龙井。” 盛紫安听到这里,纤细的眉头挑了挑,眼角带着些丝丝魅惑。 “哦?那可是说了些什么事儿?” “并未,盛世远拿了茶以后就直接出来了,也许是投石问路吧。” 听到这里盛紫安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满都是不屑和毫不在意。 “盛世远此次来津的野心可不小,哪里是盛红安一罐雨前龙井就能收买的?且看着吧。” “是。”小丫鬟不在开口说话,只是躬了躬身子低头扶着盛紫安向院子里走去。 主屋里…… 在盛紫安离开以后,小厮推门进去,语气里带了些探寻。 “主子爷万安县那边传来消息,您可是要去书房查看?” “嗯。”没了盛紫安一旁在侧,萧绝自然也没了之前的虚弱不堪。虽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般软弱无力。 小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并未挑明,他们家主子也就是想讨娘娘欢心。 毕竟昨天晚上他们家主子爷一意孤行,万一娘娘真怪罪下来,怕是主屋里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五皇子来信,表示万安县突然病情反复,她还要过些日子再返回京城,让萧绝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赶紧回到万安县帮忙。 萧绝皱着眉头思索再三,依旧是写下了一封信。 信中表示,自己回京城的途中偶感风寒,这些日子怕是暂且回不了万安县,但是自己会派人手前去帮忙,让五皇子在撑上段时间。 小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说心中有疑问,但是也不敢问出口,毕竟主子的心思,其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揣摩。 萧绝一侧头就看到了小厮愁眉不展的眉宇,自然也清楚在想些什么。 “想问我为什么,现在不去?” “奴才不敢。”小厮急忙后退一步,整个人跪在地上,似乎很是害怕的模样。 不过到底是伺候了萧绝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不清楚这货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行了,这儿又没有外人,装腔作势给谁看呀?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主子明鉴,奴才的心思您自是一眼就跟明镜儿似的。”小厮整个人讨好般的上前一步,细细的磨着笔墨。 “五皇子毕竟是咱们站队的皇族,这是什么事情?都让本世子做了,那本世子岂不是可以……” 后面的话萧绝并未说完,毕竟隔墙有耳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小厮自然也听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快速的把信装好,退了出去。 盛府内,盛红安此刻整个人都变得焦虑不堪,毕竟在婆家那边,自己可以说是完全失去了家庭地位。 若是自己在得不到盛世远的帮助,恐怕自己离下堂妇就不远了。 “姨婆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并未。”婢女沉默片刻,整个人胆小如鼠的回禀道。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盛红安手中的茶盏直接碎在地上“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夫人,奴婢……”婢女整个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盛姨婆的心思岂能是自己就可揣摩的? 再说,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想必这位姨婆也知道他们家夫人,就是把她当枪使。 就连她一个下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那位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在想些什么?”盛红安整个人此刻都变得阴恻恻的语气里还带着威胁的意味。 “奴婢……没有。”似乎是被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小丫鬟整个人不断的颤抖。 见了此情此景,盛红安整个人更加的暴怒“你……跪到瓷器上,走到我面前。” 小丫鬟听到自家主子这么说,满脸的惊恐,毕竟地上可都是碎瓷片,若是自己跪在瓷片上走到她面前,恐怕自己这双腿就废了。 “夫人……”满脸的犹豫和不情愿,更加激怒了盛红安。 “怎么,难不成现在想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吗?” “奴婢……遵命。”小丫鬟迎着疼痛,整个人面色苍白,头冒冷汗,一步又一步的跪在瓷器上,走到盛红安的面前。 可刚没走几步,膝盖上已经嵌满了血色,白色的瓷盏变得鲜红不已。 而盛红安似乎被这么颜色刺激到了,整个人眼神里都透露着兴奋。 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鞭子,狠狠的抽到小丫鬟的身上。 一下又一下,如此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小丫头的惨叫声,却激起了盛红安的兴奋。 “疼吗?” 小丫鬟,紧要牙关拼命的点头,似乎是想求着他们家夫人饶他一命。 “疼啊,疼就叫出来,忍着干什么?”盛红安此刻的精神状态都处于疯癫,可是其他的下人早都被她摒退下去了。 小丫鬟只能一个尽的期待,这场噩梦赶紧结束。 可是事与愿违,有些事情哪能如得了他们这些贫苦人的心。 眼看着小丫鬟被打得奄奄一息,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动都不再动一下,盛红安似乎也打累了,整个人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粗喘着。 阴冷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人,“装什么死?” 可是半晌都没有人理她,盛红安这才慌了。立马起身,走到小丫鬟的面前蹲下。 一手颤颤巍巍的握着小丫鬟的鼻息前,幸好还有气。 稳了稳心神打开门,朝门外驻守的人吩咐道“来几个人把他抬到后院去医治,别死了。” “是。” 两个小厮走进来,头都不敢抬一下的,直接把小丫鬟抬出去。 毕竟在有些富贵人家里,要想活得久,那就要学会当瞎子和聋子。 可惜了这个如花朵一般的生命,恐怕要在床上了此残生了。 盛红安院子里的事,不知为何传到了其他院子的耳朵里,显然自然不是盛红安自己带来的人。 当天晚上盛夫人就借口,来到盛红安的院子“听说今日下午你处置了一个丫鬟?” “夫人未免管得太宽了吧,我处置我的人又并非是盛府的人。”盛红安伸手扶了扶自己心软的蔻丹。 盛夫人自然见不惯她如此作腔作势,自己可是她的嫡母。 “母亲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万一父亲找不到您,又该乱说了。”盛红安语气里带着轻挑。 毕竟他又不是父亲的原配,再说一个继母,自己能对她有什么好感? “你……”盛夫人瞪圆了双眼,心生怒火却如何都发不出来。 毕竟自己前不久才得了老爷的警告,自己可不想跟之前的夫人一样被休下堂,那恐怕在京城里面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第三百七十六章 医仙来访 盛夫人半晌都没有说话,盛红安原本就有些不耐烦,看见盛夫人的模样,以及打探自己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这女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的母亲相比,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若是没了父亲的宠爱,看她在盛府还如何再生存下去? “夫人还有何事?没事就回去吧。”盛红安二话不说的就开始感觉,无论怎样自己都是盛府的嫡小姐。 即便是盛夫人再有怨气也开不了口,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到底是人家的母家。 再说老爷前阵子才警告过自己,但是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又不想灰溜溜的,就这么走了。 “红安啊,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若是这小丫头,当真就如此丧命,你这狠毒的名头传出去,怕是对你不好吧。” 盛夫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威胁,但又像是在提醒些什么。 果不其然,盛红安直接变了脸色,整个人变得怒不可遏,但还是忍了忍“多谢母亲挂念,这点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会自行处理。” 总归是看见盛红安吃了瘪,心情大好的一摇一摆的,朝院子口走去。 看着盛夫人如此扭捏的身子,盛红安狠狠的攥了攥拳头,眼眸扫了扫周围的下人。 只见他们各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害怕自家主子有什么怨气都发泄到自己身上。 “今日的事谁若是敢说出去,下场自比我多说了吧。” “是。” 主子发话下,人们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再说个个都是惜命的人,怎么可能,跟自己过不去呢?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还是被盛红安的婆家知道了,很快,盛红安就被接了回去,但是据说被禁足在院子里,不许出门。 为了避免惹人口舌,很快就流传出来国公府长媳身患重病的消息,据说没个半年是好不了的。 不过盛紫安因为一直在注意着盛府的动向,所以对于盛红安到底是否真的有病的内幕很是清楚,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对于这样的女人,还是让她安分些比较好,免得出来以后惹是生非。 逍遥谷内。 杨庭修这些日子一直被逍遥医仙关在谷内密室里静养,甚至还过度自己的修为给他,帮助杨庭修驱除魔气。 毕竟杂念驱除不干净,一旦再次练功,会再次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而且逍遥医仙发现这次见到自己的徒弟,整个人都有了些变化。不过具体情况到底如何,还要等徒弟醒来了以后再细细询问。 一旦自己发现了不对劲,就必须要把人禁足在谷内,不让他出去,以免做了什么挽救不回来的错事。 况且听小药童说,自己的徒弟喜欢上了当今的世子妃。 想到这里逍遥医仙脑子里闪过了一丝念头,疾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在不住的翻阅些什么,但是因为没有找着,整个人变得有些焦躁。 “医仙你在找什么?告诉小的,小的帮你找吧。” 旁边的下人,看不下去了,毕竟再这样下去,他是真害怕他们家医仙把整间书屋直接给掀了。 “我记得,十几年前应该有一封,关于当今世子的信,你帮我找找。”虽说印象很是模糊,但是医仙保证自己并未记错。 可是无论如何自己都找不到当初的信件,想来想去,也许是什么时候被自己当成柴火,丢进炼丹炉里烧了吧。 想到这里眉头紧锁“这几天,看好你们师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他出门。” 虽说医仙的其他弟子不清楚自己师父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居然能这么吩咐,自然是对师兄好的事情。 吩咐好谷中的其余事物,逍遥医仙直接上京前往世子府中一探究竟。 盛紫安对于这一点自然是有些了解的,而且那天杨庭修进府她其实是知情的,只不过并不是很能确定,自己的表哥有没有看到那一幕。 但是想来当时主屋戒备森严,兴许没有看到吧。再说表哥对世子府的地形也不是很了解,想到这里盛紫安就单纯的以为杨庭修真的是因为一时间练功不查这才导致的走火入魔,甚至还有些担忧。 没过几天,丫鬟来报“娘娘,外面有一个老者自称是逍遥医仙,想要求见娘娘。” “你说什么?”盛紫安手边的茶盏差点因为一时激动打翻在地,幸好,她眼疾手快的稳住了。 虽说一早得到消息,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快,快请进来!” 说着,盛紫安立马让下人去准备,新茶和糕点来招待这位尊贵的客人。 看着门口,白衣飘飘,只有精神的老人健步踏进院子,盛紫安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一种心里大石头终于落下来的感觉。 “世子妃,许久未见。” “医仙,不知是有什么要事居然亲自登门?”盛紫安语气里带着些不解。 “老夫来就是想向世子妃询问一些陈年旧事,不知可否告知?” 逍遥医仙眼神里带着严肃和探究,盛紫安思索片刻并退了下人,让人在房门外助手,不许任何人靠近。 “医仙请说。” “老夫斗胆询问娘娘,世子可是有什么隐疾在身?” 盛紫安似乎是没有想到,老者居然直奔主题,没有丝毫的回转,这让她有些愣神,一时哑口无言。 不过盛紫安这个反应,让逍遥医仙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心中想法,不过并没有再继续逼问,反而是在一旁静静等待。 顺手端了起自己手边的茶盏,盖子滤过丝丝茶叶,凑到杯前轻轻嗅了嗅,还真是好茶。 “医仙如何得知的?” “老夫今日在整理书的时候偶然发现,十几年前,就收到了信件,不过当时老夫因为其他事情耽搁了。” 虽然逍遥医仙是这么说的,但是具体原因到底是何,根本就让人不能深究。 “既然如此,医仙如今前来是何缘故?” 盛紫安并非是没有脾气的人,在说自己的男人之前却被放过一次鸽子。 逍遥医仙行走江湖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听出盛紫安语气里的不对劲。 “老夫……”逍遥医仙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出口,毕竟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说出口,万一真正的触犯到人家的禁忌怎么办? “好了,具体是何缘由,本宫不想追究,不过想必逍遥医仙这次来就是想知道世子的病情吧。” 对于不诚实的人,盛紫安自然就摆起了架子,虽说人家江湖辈分在那,而且年纪比自己的大,但是盛紫安就是想出出气。 逍遥医仙并未回答,只是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盛紫安见此并没有什么意外“本宫就当,医仙是想研究病情,挑战自己了。” 说完,推开门走出去,示意自己的心腹丫鬟拿出独属于萧绝的病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逍遥医仙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对于此情此景,盛紫安并未有太多的意外,“医生可有什么解决治疗的法子?” “老夫好奇,娘娘是如何为是指暂缓病情的?” “血。” “血?”逍遥医仙有些不解,满眼的疑惑让盛紫安大为吃惊。 “医仙不知?本宫还以为表哥告诉你了。”盛紫安话音刚落,逍遥医仙立马心头一震。 难不成自己徒儿这次的走火入魔,跟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有关? “既然如此,具体情况医仙就不必得知了,只不过本宫的这个法子并非长久之计,还请医仙指教。” “这个……老夫得研究研究,就是不知道娘娘可否收留老夫几日?” “自然。”说完,盛紫安就是一丫鬟带着逍遥一些前去世子府的客房。 看着逍遥医仙离开的身影,盛紫安眸色渐深,眼眸里带着下人们看不懂情绪。 但是很明显,他们家主子娘娘目前心绪不佳,因此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世子回来了吗?” “并未,应该是有什么事在宫里绊住了脚,娘娘有事?” “无事,你们先去准备晚膳吧,等世子回来就立马用上。”盛紫安还是决定逍遥医仙这件事情应该由自己来说。 “世子。”萧绝刚出宫门,心腹就趴到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萧绝你们也眉头并未说话,转身上马,朝着府邸奔去。 “吁~” 缰绳猛然向后一拉,直接下马抬脚大步的朝府内走去。 “娘娘,世子回来了。”萧绝还没有到府门前的时候,盛紫安就收到了消息,已经准备走到前厅,让下人布膳。 “阿绝,回来了,快来用膳,累不累?”盛紫安一连几个问题直接逗笑了原本面容严肃的萧绝。 伸手直接把面前的人带入怀中揽住,头轻轻地靠在盛紫安的肩膀处“夫人,一连几个问题,回复都不知道该回答你哪个了?” “别闹!”毕竟还有下人在侧,盛紫安就算脸皮再后,也有些不好意思。 想要从萧绝的怀中挣脱出来,可是有人偏偏不让她如愿。 “一天没见面了,夫人就不想我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 话本 听到萧绝这么说,即使盛紫安但内心再如何赞同,但毕竟是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 “好啦,大庭广众之下别闹腾。”盛紫安挣扎的从萧绝怀里退出来,上上下下的把人打量了一番,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怕我出去被打?”萧绝有些好笑,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从盛紫安的脸上看见这样子的表情。 不过,盛紫安并没有接萧绝的话茬,转口询问“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可能不回来?”萧绝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 对于此,盛紫安也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府中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逃过萧绝的眼睛? “医仙今天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盛紫安本能性的不想让萧绝见到逍遥医仙。 对于盛紫安的阻止萧绝有片刻的诧异,但是也仅仅是半晌就立马回过神来。 “那咱们就先用膳吧,让我看看夫人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萧绝立马有眼色的转移了话题,毕竟有些问题并不需要深究。 盛紫安立马就来了兴致,拉着萧绝走到餐桌旁“都是你爱吃的,这些日子要多给你补补,把生病期间,瘦下来的都补回来。” 萧绝听见这话直接笑了出来“那要是把我喂的胖的不行了,不要我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完全像一个委屈的小娘子,盛紫安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自己身旁的萧绝,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呢?别贫啦。” 用完膳以后,萧绝有政务要处理,于是,在盛紫安的陪同下来到书房“你先在那看会儿书,我把这些折子批完。” 盛紫安顺从的点点头,随手拿起书堆中的画本,也算是好不容易才扒拉着的。 萧绝一直以来都十分杜绝盛紫安去看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毕竟之前不愉快的记忆还在脑海当中。 之前有段时间,盛紫安极其的迷恋看画的,甚至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学习画本中人说话。 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的,最重要的是每天就会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虽说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感情好了不止一点,但是这样子的经历,萧绝可是不想再来一遍。 盛紫安虽然也知道萧绝内心是怎么想的,因此在当初毁话本的时候,偷偷的藏了几本。虽说萧绝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也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比如说自己手上的这本,简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故事情节可谓是无聊至极,无非就是一些风流才子和贵家小姐,要不就是王侯将相和青楼女子之间的虐恋情深。 这样子的故事在盛紫安看来,自己完全都能写。想到这里突然心血来潮,随手拿出一张宣纸铺好在桌子上,拿起手边的笔蘸了蘸。 等萧绝批折子披着披着,突然觉得自己的对面怎么那么安静,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对面的小女人极其认真的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一时间心生好奇,放下手中的折子,悄悄摸摸的绕道盛紫安身后,盯着宣纸,顿时哭笑不得。 感情这么无聊?居然开始自己编写画本子了? 一直在专注于自己未来事业的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身后,有一道极其夺目的目光机械的转动自己的头,向后一瞅。 嘶~这衣服还挺眼熟。 “阿绝,你折子都批完了?”盛紫安一副赔笑的嘴脸,极其讨好的模样。 “没,我来看看你写什么呢,这么专注,没想到,你脑子里这些小碎的东西不少呀?” “啊呀!”盛紫安立马小女儿家的堵住自己怀中的宣纸,不让身后人再看一眼,嘟囔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你赶紧回去批你折子去,看什么看!” 萧绝被面前小女人幼稚的动作逗笑了,不自主的伸手摸了摸,盛紫安的发顶,毛茸茸的,手感极好。 “好,等我把剩下这点处理完,咱们就回去休息。”说着语气里带着极为暗示的意味,让盛紫安老脸一红。 立马推开自己身后的人“你在胡说,我就回去了。” 萧绝听此并未多言,仿佛无奈般的摇了摇头,朝桌子走去。 客房内,逍遥医仙在听到世子回府的消息以后,就满心期待,毕竟按照常理来说,有客到访,主人自然会前来探望。 但不知是何缘故,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看见的人。 这都已经到戌时三刻了,想来今天晚上怕是见不到了吧。但是这里面的具体缘由,逍遥医仙心想,肯定跟那位不好惹的世子妃脱不开关系?天合 真不知道这家的傻徒弟看上她什么了,难不成真就为了那点儿青梅竹马的关系? 但是据说那小丫头的医术也不错,看来改明儿自己,应该好好向她讨教讨教了。 “今日不必等了,咱们歇息吧。”逍遥医仙对着自己的小药童说道。 药童眼神里带着不解“师父,为什么不等啊?听说世子还在书房里处理政务,想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吧?” “不必了,休息吧。”说完,逍遥医仙率先抬脚进到内室,小药童见此也只好熄掉外面的烛灯。 熄灭烛灯的半晌之后还能清晰的听见逍遥医仙一声无奈的叹息,虽然小顽童不清楚师父为何如此? 客房这边的动静盛紫安立马就得到了消息,内心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正在处理政务的萧绝,看见自己对面小女人一副松了气的样子,内心笑了笑。 随手放下自己手中的笔,装模作样的伸了伸懒腰“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嗯?你都处理完了吗?” “要是都处理完了,剩下这些琐屑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做就行。”其实处理这些政务依赖确实是要做的,但是并不急在今天晚上。 不过是萧绝顺势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一个是不想让小女人担心自己,再一个也是想给你逍遥医仙一个下马威。 毕竟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就威胁自己的女人,这件事情,但萧绝可忍不了! 更何况逍遥医仙的徒弟杨庭修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女人,虽说自己一时半刻还不清楚逍遥医仙来找自己的目的,但是萧绝心中境界线已经被拉响了。 “好吧。”盛紫安把自己今天晚上写写画画的成果,叠起来塞在袖子里。 “什么东西有这么神秘?” “你之前不是都看见了吗?干嘛揣着明白装糊涂?”盛紫安一下子就戳破了这个臭男人的小心思。 萧绝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面前小女人的鼻子“就你聪明。” 在回院子的路上,盛紫安一直想开口说话,但是张了张嘴叹气,张了张嘴叹气…… 最终还是萧绝实在忍不下去了“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阿绝~”盛紫安极其肉麻的充满撒娇意味的开口,萧绝那一瞬间直接感觉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过并没开口制止,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想知道这个小女人打的什么馊主意。 “你说我要是也能写上一本画本拿到市面上去卖,怎么样?” “不怎么样,世子府还没有聊到这种情况。”萧绝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绝掉盛紫安的想法。 “干嘛呀?你想都不想,你思考思考嘛~”盛紫安一脸期待的看着萧绝,毕竟这些好不容易又对一个新事物的想法,总不能没有实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吧。 “你要是真的闲的没事做,就绣绣花弹弹琴什么的,前些日子啊,你也怪累的,趁这个机会好好休养休养。” “我不!”盛紫安想都没想,直接回绝,凭什么自己按他人的意愿活着呢? 她就不,而且写话本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光想一想就觉得激动不已。 萧绝盯着盛紫安的眼睛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妥协,举手投降“好,那你就先试试。” 见萧绝终于算是松了口,盛紫安内心也算是有了些窃喜,不过还是有些不满意萧杰的语气,总感觉不信任自己的模样。 不过那又怎样?要是自己的话本大卖,非得让他吃惊一下不行。 两个人在说话间就已经回到了院子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歇下就寝。 许是因为两个人,这几天都缓过来些心神,萧绝从身后抱住自己面前的小女人,温玉满怀,整个人都充满了满足感,内心踏实不已。 其实在萧珏抱住盛紫安的那一瞬间,盛紫安就立马僵直的身体不敢动弹,过了半晌,察觉自己身后的人没有多余的动作,这才放松了下来。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萧绝将盛紫安圈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紫安的耳畔。 一时间瘙痒无比,盛紫安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别,别这样,不舒服……” 其实两个人太久都没有亲热过了,彼此的身体间带着些陌生“我就抱着你,不乱动。” 就在两个人胡思乱想的期间,慢慢的,不自觉的,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太阳才悄悄地从天河的一角慢慢升起,萧绝翻了个身,清醒过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嗜睡 看着自己怀中熟睡的小女人,萧绝满脸的欣慰,不自觉的紧紧搂住怀中的人。 睡梦当中的盛紫安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继续沉睡过去。 萧绝看着她如此可爱的小模样,起身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鬓角,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走到外室。 守夜的下人们看到萧绝走出来,立马想要上前,服侍洗漱。 萧绝抬了抬手,示意先出去,不要吵醒屋子里面的人。厦门车市极会看眼色的,立马收拾好,纷纷向外走去。 “世子,今日起身有些晚了,要不咱骑马上朝吧?”小斯侧身询问,毕竟骑马上朝对于萧绝来说还是有失身份的。 “行,让你家娘娘多休息些,别急着叫她。” 萧绝丝毫不再下人的眼光,毕竟自己的女人当然要自己心疼。 “是。” 送走了萧绝,世子府再次陷入安静,尤其是盛紫安所在的院子更加的安静祥和。 其实今日一大早,逍遥医仙就已经醒来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拜见这位神秘的世子殿下。 但没有想到一询问,世子上朝去了,世子妃娘娘还在休息。 逍遥医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许是长辈的心理吧,立马就有些不满意: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睡觉? 但到底还借着自己客人的身份,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想这些问题,没有询问出口,要不然这世子府下人们的心思,恐怕早都对这位逍遥医仙不满意了。 “师父,要不要我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早膳?”小药童这样说着,但是内心里有些不服气。 真不知道这世子府是什么规矩?居然大清早的,不招呼客人?反倒一个做主人的睡的呼呼的。 “不必了,我现在还不饿。”说完,逍遥医仙转身回到房间把房门关上。 其实到他现在这个年纪,再加上多年来的修为,几天不吃饭还是可以的。顺便可以利用这几天进行辟谷。 也算是顺便为自己调养调养身体,不过,逍遥医仙不得不再次肯定盛紫安但真是好手段,居然这么记仇。 怪不得古代圣人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这个想法要是被盛紫安知道了,恐怕该大呼冤枉了,毕竟自己是真的困,而且这又怎么可能那么小心思的,去难为一个老人家? 不过,盛紫安此时此刻睡得昏天黑地,也确实是忘记了自己府上还有逍遥医仙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等到中午快午时的时候,小丫鬟终于看不下去了,轻轻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到盛紫安的床旁。 他们家主子娘娘怎么最近这么能睡?难不成是前个晚上世子爷把娘娘累着了? 但是,也没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响动啊…… 许是因为床旁站了到人影,睡梦当中的盛紫安莫名其妙的睁开眼睛,定睛一看: 呼~ “你怎么在这儿?”吓死个人! 小丫鬟发现自己把主子吓着了,立马惊慌失措的赔礼道歉“娘娘,这快午时了,奴婢想来瞧瞧你醒了没?” “没醒。”盛紫安想都没想,翻了个身直接把被子盖在身上,蒙着头。 小丫鬟被主子这个赖皮的举动惊了惊,内心一阵乌鸦飞过。 满脑子都在想:我要不要装作没看见? 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毕竟府里还有个大活人,等着他们家主子娘娘去照顾。 “娘娘,医仙从今日晨起,就一直在等着你呢。” 话音落了许久,半晌都不见床上的人动弹一下。就在小丫鬟放弃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一阵呢喃。 立马回过头来,果然看见他们家主子起身了“娘娘……”急忙上前扶着人穿好衣服来到梳妆镜前。 就一个回头拿手帕的功夫,他们家娘娘就已经撑着头,在化妆镜前不住的点头打盹了。 一头黑线,让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的唤道“娘娘,要不您再去休息会儿吧。” 本来小丫鬟也就是这么客气一下,哪想到他们家主子竟当真了。 竟然直直的起身,头都不回一下的,回到床上蒙头大睡。 小丫鬟被他们家主子这一系列的操作,震惊在原地,只能示意门外候着的人再次回去。 客院里面的逍遥医仙,听见主屋这边的动静,原本以为,人已经起来了,那曾想,这才没半炷香的工夫,又安静了下来。 一问才得知:娘娘又歇下了。 “真不知道那臭小子看上她什么了?”逍遥医仙是死活都想不明白,他们家那个自律又清高的徒弟,居然会看上这么一个懒惰的女人? 而且还是个已婚的?虽说身份容貌摆在那,但是这天下之道,哪里缺长得好看,很有身份的人? 就在这时,独属于逍遥谷的信鸽,远远飞来,解开信件一看:原来是杨庭修想要离开密室,表示自己已经静下心来。 但是,逍遥医仙不希望自己的徒弟真到了走火入魔的那一步,只能再次命令,逍遥谷的其他人,一定要把人看住了。 并且表示等自己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立马赶回去。 萧绝下了朝以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处理公务。。 等盛紫安起身时已经到了午饭时候,没有半点歉意的让人请逍遥医仙前来用膳。 “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日休息的晚,让医仙久等了。” 虽然逍遥医仙不相信盛紫安说的话,但到底人家是做主人的话都已经摆在那儿了,他这个做客人的,哪里还有质问的道理? “无妨,反正我这个老头子平日里闲来无事。” “那就好,我还想着您等急了会怪罪我的。”盛紫安可谓是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反倒是理直气壮。 不过,盛紫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在不住的打量,逍遥医仙的面部神色,想要从他的面上打探出什么心思。 但到底是活了半辈子的人,老狐狸一般的怎么可能被一个小辈拿捏住了? “一会儿用完膳以后您就随我到药房,具体的病例,想必您已经清楚了。诊脉是不可能,但是,我可以详细的叙述给你。” 毕竟萧绝现在并不在世子府,而且盛紫安也不是很想让逍遥医仙直接接触到萧绝。 幸好逍遥医仙行医多年,经验丰富,在这方面也有绝对的自信,因此并未表现出不满意的神情。 最让逍遥医仙吃惊的,在接下来探讨的过程当中,盛紫安展现了自己惊人的医学天赋和独特的思维方式。 这个时候才有些了解的,怪不得自己的徒弟,会如此钟情于这个女人。 就平日的行事作风来看,确实让人生不起一点防备的心理,但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人却拥有这么强的能力和绝对理智的思维。 幸好他们不是敌人,要不然,恐怕有自己头疼的时候。 想到这里逍遥医仙有片刻的担心,不过这样子的事情也难说,万一到时候,自己的那个小徒弟想不开,真要跟世子争上一争…… 这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啊…… 想到这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就是这口气让盛紫安原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更加的悬挂起来。 “怎么?是我的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无碍,只不过缺失的药材太多,若是用其他药材代替,恐怕效果会大大减少,就算用其他药材作为中和,也于事无补。” 说到这里逍遥医仙,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而且需要的解药大部分都是有毒的花草,一旦用量方面不谨慎,恐怕会造出很严重的后果。” “但我不能不试!”盛紫安的声音决绝又坚定,毕竟这一次萧绝就已经很抵触自己用鲜血去救治。 虽说最后还是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用了老办法,但是,事后二人也闹了好长时间的不愉快,若是次次这样,恐怕他们俩离散伙也不远了。 “老夫言尽于此,还希望世子妃能够多多斟酌。”逍遥医仙并没有太多的劝慰,毕竟多说无益,人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知道,只希望医仙能够多研究研究,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 毕竟目前的药方是盛紫安自己研究的,叫来逍遥医仙一个是希望能够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看能不能调换没有的药材。 再一个就是希望,能够得到另一种妥善的解决办法,只是目前两个人似乎都陷入到了僵局当中。 “这个自然,老夫既然接了世子这个病人,就当尽心尽力。”其实逍遥医仙还有一层私心在里面。 除过为了让自己的小徒弟安心,另一个就是想要挑战自己,毕竟像世子这样病情的病人很少见。 而且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靠什么疑难杂症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无非就是在原本的医术上更加精进能力。 “如此……那本宫就不再打扰了,只要您在府中一日,药房就随您出入。”对于这一点,盛紫安还是很有权利的。 一向视医如命的逍遥医仙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也算是展现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拿到病历 盛紫安从药房离开以后回到院子侧躺在卧榻上,手摇着羽扇,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 阳光洒在身上,舒坦的眯起凤眸,像极了暖阳下卧在草地上酣睡的猫儿。一旁的下人看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也瞬间不自主的营造起一副极为舒适的氛围。 萧绝回到府里以后,径直的来到了盛紫安的院子,入眼就是这样一副美人侧卧的完美画卷。 不自主的抬手示意下人悄声退下,顺便帮自己准备好了案牍和文房四宝。将这一副美好的画卷,彻底的留在宣纸上成为永恒的记忆。 为了避免盛紫安受凉感冒还叫人轻轻的盖了一层毛毯上去,盛紫安一个翻身毛毯不小心掉了一角下来。 一阵清风吹过,惊醒了在梦中的美人儿。清醒后,鲤鱼打挺般的坐了起来,萌萌的侧头看着一脸,呆望着自己的男人。 不自觉的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柔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呢喃,整个人显得温柔至极,不自觉的激起了男人心中保护的欲望。 “回来有一会儿了,睡醒了吗?”萧绝,伸手揉了揉盛紫安毛茸茸的脑袋,像极了主人逗弄宠物的感觉。 盛紫安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侧身,躲过男人想要再次伸上来的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萧绝看清面前人的脸色,摸了摸鼻头,把手收了回去。 “你在那支个桌子干什么?”盛紫安透过男人的身影,看到不远处的案牍,似乎刚刚他就站在那里写写画画来着。 虽说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但是朦胧间还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干什么。”萧绝此时像极了一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子,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也不知道是真的做贼心虚还是故意表现的如此? 果不其然,盛紫安听到萧绝这么说,立马掀开毛毯起身,绕过面前的人,径直的走到桌前。 “原来你在偷偷的画我啊?”虽说撅着嘴一副不乐意的模样,但其实内心早都甜得滴出蜜来。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画工当真是极好的,虽说只是寥寥数笔,而且并未添加任何多余的色彩,但是自己的神情和动作,真是活灵活现。 萧绝扫见盛紫安眼角的满意,上前来从背后环住她,头轻轻地靠在肩膀上,温热的气息,不住的吐露在耳旁。 吹得人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怎么样?不知这位小姐可还满意?” “公子的画技当真是拙劣,小女……看不上。”盛紫安傲娇的转过身,一下子就推开面前的人。 说着从一旁拿过毛笔,蘸了蘸旁边的墨水,在原有的画作上添了几笔。 美人如斯,尽态极妍…… “如何?” “夫人的画技自然是一绝。”萧绝凑上前一把叼住面前人儿的小嘴,一旁的下人立马有眼见的低下头去,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 就在这时,逍遥医仙恰巧的经过,也不知道是何缘由,不自觉的往里一扫,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暖暖的阳光下,俊男美女抱在一起,周围泛起了温馨的气息,深深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得不感叹一下,光天化日之下,这俩年轻人还真是有辱斯文。 不过,人家俩可是正经的夫妻,但到底是老年人了,见不得这些小年轻之间干的事情。 就算是感情再怎么好,有些事情也应该到房子里做才行啊。 小药童看着自家师父有些泛红的勃颈,没想到,师父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会害羞? “看什么看,低头走路,小心被石头绊倒。”逍遥医仙也不知道是自己不好意思了还是怎么着,居然对着心不在焉的小药童,发起火来。 虽说只是语气严厉了些,但倒是下了小药童一跳。门外的骚动惊醒了,陷在甜蜜当中的两个人。 盛紫安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萧绝的怀里,不自觉的蹭了蹭“你干嘛啊?大白天的。”语气里的娇蛮像极了要糖吃的小女孩。 “夫人太美了,为夫情不自禁。”萧绝一手挑起盛紫安的下巴,再次凑上前啄了一口。 “不如我们夫妇二人进去把画裱起来,顺便提上一幅字如何?” 盛紫安没有说话,只是乖顺的,挽住身旁的人。 世子府里甜甜蜜蜜,逍遥谷现在却如同鸡飞狗跳一般。 “大师兄,你真的不能出谷,师父一早就吩咐过了的。”一众谷中人和师兄弟们,死守着密室门口,不让杨庭修出门。 杨庭修知道谷中人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毕竟之前走火入魔,不仅让师父担心了,还让他们担心不已。 心中叹了口气,不得不妥协“那你们帮我把我药炉里的东西搬进来总可以吧?”600 “是。” 既然这样,大家不如都各退一步,免得到时候闹的不愉快。 杨庭修现在脑子里依旧不自主的想起那天晚上,盛紫安拿着小刀割开自己的动脉放血,喂给萧绝的场景。 那丫头从小怕疼,也不知道那么深的伤口,该疼到何种境地? 他真的想不明白,萧绝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那丫头做到如此境地? 想到这里心中又不自觉的不平衡起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魔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只能念了几遍清心诀,再次转身进到密室里。但是当人心中一旦起了执念和不甘心之后,这种贪欲就会一直伴随着他。 就像是毒瘤一般的根深蒂固,哪怕是做了手术根除,也依旧留下了痕迹。 不过几天的功夫,密室后面就已经重新盖起了药炉,杨庭修之前到底是跟萧绝一起共事过的。 并且对于萧绝的脉络很是清楚,因此在研究药方上面,没有太大的难处。 如今要做的无非就是彻底的去了解萧绝的病情,想到这里,杨庭修偶然想起弟子们议论,师父似乎就是去了世子府。 想到这里,想起来师父这次身边跟着的药童,和自己关系极好,说不定会帮上忙。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叫人去查了药童家里人的情况,得知有位老母身体不适,于是当机立断把人接到逍遥谷中。 药童在得知这件事情以后,立马对杨庭修感恩戴德,表示只要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自己一定在所不辞。 杨庭修侧方位的询问了,世子府的情况,药童没有多想立马悉数告知。药童毕竟不清楚杨庭修对盛紫安的感情。 杨庭修装作十分好奇的模样,询问世子妃病情,表示自己想要提高医术。药童立马趁着逍遥医仙去药房研究的时候,抄了一份病历给杨庭修。 等逍遥医仙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杨庭修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 事情已成定局,根本就挽回不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还是固有思想根深蒂固,控制了思维方式。 逍遥医仙对于萧绝的病情可以说是完全的束手无策,只能在盛紫安研究药方的基础上进行更改调和。 杨庭修不分昼夜的研究,导致身体吃不消,一不留神晕了过去。等谷中人发现异样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一两日了。 “你们还不赶紧给师兄多补补?要是师父回来知道,非点儿怪你们,看护不力之罪。” 杨庭修迷迷糊糊间听到大家的争吵议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都别吵了。” 许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嗓子的声音沙哑无力。 在出口的那一瞬间,杨庭修自己都先怔了怔。 “师兄,你身体没事吧?”一伙人全部围了上去,一个个的面带关心。 周围的空气压的杨庭修是胸闷气短的,喘不上气儿来。 “你们都散开点儿,亏得还是学医的,这点常识都不懂?”杨庭修到底是大师兄,在生病之余也不忘督促师弟们的医理常识。 “师兄,你都生病晕倒了,就别说我们了。” 某个跟杨庭修关系比较好的师弟开口。也不知道师兄到底在研究什么病情,居然这么用心?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师兄,到底是什么病?让你这么忘我?” “不过是挑战自我罢了,你们先好好打好基础再说。”杨庭修并没有正面回答师弟的问题,立马转移了话题。 懂眼色的人自然明白杨庭修的意思,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儿大家就相继离开。 身边终于清静下来了,杨庭修松了口气,坐起身来,想要移到窗边,但是因为在床上躺的时间太长,双腿软而无力。 一个不稳,差点就要摔倒,幸好扶住了不远处的桌子。 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杨庭修不自主的升起一道怒火,随手拿起面前的杯子朝门口摔去。 瓷器清脆的声音散落在不远处的门框,在门口驻守的下,人们听见屋子里的声音立马推门进来。 “大师兄怎么了?” “无碍,手滑了而已。” 下人们立马不敢多问,收拾好脚下的瓷片退出去。 大师兄在床旁坐着,茶盏碎落在门口,这哪里是手滑了?分明是…… 可是大家都是懂眼色的,有些事情自然还是不要挑明的好。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三百七十九章拿到病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章 医仙离府 杨庭修迫使自己立刻冷静下来,必须要赶紧恢复体力,才能研制出解药,这样才能有效的帮助到盛紫安。 “来人,端些吃食来。”门外的人立马毕恭毕敬的把早已准备好的营养粥端上。 “大师兄有什么事情等身体好了再说。”到底是念着同门的情谊,小药童不怕死的,劝了一句。 “我知道了,放心吧。”杨庭修虽说面色虚弱,但是儒雅的脸上展现出了一个微微的笑意,但是让小药童放心不少。 随后几日,谷中一片寂静…… “世子,逍遥医仙想今晚与您见一面。”正在书房里处理政务的萧绝,接到下人的报信。 听见这句话,萧绝手中的毛笔顿了顿,熟练的吹了吹已经批好的奏折。随手将毛笔放到一旁的砚台上。 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知道了,告诉医仙,到时候我会亲自前往。” “是。” 随着下人的离开,萧绝神色渐深。这老狐狸果真还是忍不住了,本来以为有他家夫人坐镇,这老狐狸,还能多消停几天。 想到这里,萧绝不禁想起多年前,父王和母妃请求逍遥谷就知自己的时候,他们是如何推脱的?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升起一团怒火,果然人都是利益动物吗? 听说杨庭修练功期间不慎走火入魔?难不成是他这世子府有什么奇珍异宝,能救治他的宝贝徒弟? 虽说是这样想的,不过萧绝还是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阿绝!”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盛紫安! “夫人怎么来了?”萧绝立马起身上前迎接来人,把人环住坐在书桌前。 “怎么?我不能来看你吗?”盛紫安撇了撇嘴不是很开心,伸手环住萧绝的脖颈,整个人依靠在男人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当然可以!”萧绝怎么可能说不乐意,不过看了看自己桌角放着的食篮,怕是这女人又是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想让自己尝试吧。 “对了,我今日跟小厨房新学了一道菜,你尝尝?”虽说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眼神里的毋庸置疑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不了吧,待会儿就用晚膳了。”萧绝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毕竟黑暗料理真的是很让人头疼啊。 可是某个可爱的小女人偏偏不自知,想要在这方面突破自己,就像是跟厨房杠上了一样,似乎做不出来一道像样的菜,就绝不死心的样子。 “你是不是嫌我做的菜难吃?”盛紫安怎么可能不明白萧绝的心思,立马就戳破了他那点花花肠子。 “没,哪敢啊,夫人做的菜那是一绝,为夫能吃到,是为夫的荣幸。”萧绝立马讪笑的解释。 但是眼神里的慌乱依旧是,泄露了他目前的情绪。 盛紫安也不想再逗弄他了,“行了,今天我是专门自己试验过的,虽然不好吃,但也没有难吃到那种程度。” 萧绝见自己是绝对逃不过去了,立马举手投降,认命般的掀开食篮。 不过好在,并没有想象搬的,那么不堪入目。 只是不知道这花色看上去虽好,味道怎么样? 萧绝此刻拿着筷子的手,也不知道是怎的,哆哆嗦嗦的。夹了好几次都没有夹上,盛紫安见状,想要上去帮忙。 萧绝紧忙加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闭着眼睛,拼命的咀嚼着,吃着吃着,突然放慢了嘴里的频率。 欸?味道好像真的还不错…… 眼神里慢慢透露出光亮,发出赞许的目光。盛紫安见状高兴不已,这男人嘴可刁得很,如此这般想的不错吧。 “怎么样?”虽说内心早已经有了一个肯定,不过还是想听的他亲自表扬自己。 此刻盛紫安的模样在萧绝眼里完全是一个像在邀功的宠物,就仿佛那柔软的身段后,有一只来回摇摆的毛茸茸的尾巴。 “味道不错,有进步。”说着,萧绝忍不住的抬手,揉了揉盛紫安毛茸茸的脑袋。 “听说……那个老狐狸找你?” 听见这句话,萧绝眼神里有一个了然的神色,恐怕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吧。 “嗯。”萧绝在不清楚其方式和目的的情况下,只能简单的应答。 盛紫安眼神有些疑惑,这男人莫不是生气了?但是看起来这眼神和状态也不像啊。 “怎么?我问都不能问了,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你就睡书房好了。”盛紫安立马佯装生气的甩开萧绝的大手。 萧绝怎么可能同意,立马就失去一个柔软的抱枕。 “没有,为夫怎么敢啊?”萧绝立马认输,毕竟自己在盛紫安面前是没有任何人格可言的。126中文网 “我跟你说啊,你今天晚上去的时候可要小心点。”盛紫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逍遥医仙此次来也不知道是何目的? “我知道,今天晚上去了不就清楚了吗?”萧绝立马就明白了盛紫安没有说出来的隐含意思。 用过晚膳以后,盛紫安亲自把萧绝送到门口,看见人进屋了以后这才离开。 “娘娘,您就这么放心?”小丫鬟看着自家主子略微皱起的眉头,眉宇间还带着些愁虑。 “毕竟是在自家地盘,想来那老狐狸,也作不出什么妖来!”盛紫安语气里带着凌厉,眉头一皱,低声的在自己丫鬟旁说了几句。 小丫头立马转身离开,盛紫安独自一人回到院子,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等待小丫鬟的回归。 “主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小丫鬟没过多久就立马回来了。 原来,盛紫安担心萧绝会有什么危险,在院子周围密布了暗卫,以逍遥医仙的功力,自然能听出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毕竟通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也能知道,这位世子妃娘娘可是把世子看得极为重要。 不然也不会,割血治病了。想到这里,逍遥医仙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位世子妃娘娘当真是好勇气。 也不知道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还是…… 其实对于有些事情逍遥医仙未必不懂,毕竟大家都是年轻过的人。 “世子,请恕老夫冒昧,不知可否把个脉?” “当然。”到了现在这种状况以及桌子上那一大摞的药方,萧绝也逐渐想明白了,恐怕这老狐狸就是为了自己的病来的吧。 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对于自己的隐疾,朝中人都不清楚,这老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府中出现了奸细? 想到这里萧绝的眸子,不由得变得凌厉起来。逍遥医仙自然也察觉到自己面前男人的这番转换。 “世子不必担心,老夫也是偶然得知。” “世子,就是老夫冒昧,这旧疾,拖得有些年头了……” “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不知医仙还有何指教?”萧绝并没有给逍遥医仙太大的面子。 毕竟做人还是直来直往比较好,这来来回回的兜圈子,他着实有些累。 “老夫就直说了,世子若想根治,老夫有一法子,不过,必须跟老夫回逍遥谷。” “不可能,目前朝中形势未明,本世子不可能随你离开。”萧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可是世子若是此番下去,难道对娘娘的身体不是一种伤害吗?”逍遥医仙知道,萧绝很是在乎盛紫安。 “行了,今日太晚,医仙好生休息。”只是说到了萧绝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上,想都没想,直接摆了脸子,走出门去。 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逍遥医仙暗自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师父,这世子怎么这般态度?”小药童有些愤愤不平。他家师父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怎么到了这世子府却被人这般虐待? “回来了?”盛紫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脸的紧张不已。 “在自己府里呢,还能把我丢了不成?”萧绝上前直接握住盛紫安的双手,凉凉的,眼神里带了些不高兴。 “晚上风凉怎么不加件衣服?”这女人真的是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明知道,身子弱。 但是萧绝的反应并没有得来答复,“好好好,商量的确实不是很愉快,想来他过些日子就会走。” “会走就好,我可不想在那老家伙再呆下去了。”盛紫安嘴里的话是没有半分遮拦。 不过自从这逍遥医仙来了以后,盛紫安就觉得自己再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 总是觉得心慌意乱的,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了,好歹人家在江湖德高望重呢。” 两个人相伴的回到屋里,没过多久,灯就熄了。 逍遥医仙院子里,“师父,咱们当真现在就要离开?” “嗯,既然没有待下去的必要,那也不用在这讨人嫌了。”逍遥医仙还是清楚自己在那夫妻俩中的地位是什么样的。 谁让自己这次来确实是目的不纯呢,也怪不得别人。 “真的不用跟世子说一声?”小药童有些担心,毕竟他们家师父在世子的眼中,就没有那么好,这下恐怕又要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没那个必要了,走吧。”逍遥医仙一跃出府,趁着夜幕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 第三百八十一章 没脑子 次日清晨迷迷糊糊间,盛紫安听到有人在悄悄给萧绝回禀:“逍遥医仙昨夜离府了。” “嗯,人走到哪里了?”萧绝到底也是有些担心,毕竟此次确实是自己招待不周。 “快到逍遥谷了。”下人立马小声的回禀。 “嗯,下去吧。”萧绝回头一眼略微已经有些醒来的盛紫安,轻轻地覆过去,一下子把人揽到怀中。 “吵醒你了?”萧绝声音里还带着醒来的沙哑,着实是极为好听的。 “没有~”小猫般的声音,妮妮喃喃的,不停的挠动萧绝的内心。 “逍遥医仙已经离府了,这些日子你可以清闲些,多睡会儿。” “好……”盛紫安一翻身,再次陷入梦中。可是萧绝此刻已经完全睡不着,只得起身,准备上朝。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萧绝觉得自己内心有些惊慌失措,不断的按压下,内心的慌乱。 “最近一段时间照顾好府中的安全。” “是。” 朝堂上,皇帝下令让萧绝再次返回万安县,萧绝此刻内心即便有再多的不情愿,也不得不遵旨。 下朝的时侯,户部尚书疾步上前拦住萧绝“世子殿下,不知可否给娘娘带句话?” “尚书请讲。”到底是自己的老丈人,即使私下里他们再如何的争斗,但是在明面上,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请娘娘尽快回府一趟,老臣有要事相商。” “这件事情并非是我能做主的,带我回去问问紫安的意见再说吧。”说完,萧绝转身离开。 只留下户部尚书一个人停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过了许久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娘娘醒了吗?”萧绝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院子里。 “中途娘娘起来用了个早膳,现下又歇下了,殿下找娘娘可有什么要事?”小丫鬟悄悄摸摸的,上前回禀道。 生害怕吵醒里面熟睡的人儿,可其实盛紫安早在两个人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动静就醒了。 赤着脚披了件外衣,就懵懵懂懂的走出来,刺眼的阳光直接射向盛紫安的双眼,一时间,本能反应的受不了,抬头挡了一下。 身上的外衣也因为这个动作轰然落地,单薄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透亮。 萧绝当下就变了脸色,回眸一扫,院中的下人立马低下头,一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一伸胳膊直接把人拉回房间。 反手一把就将门“砰”的一声关上,直接就将人压在门框上,盛紫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眼看着面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盛紫安侧过头避开萧绝迎来的事情“咳,那个……我……” 话到嘴边变得支离破碎,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以后不许再穿这么单薄出门听到了没?”萧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内心的躁动。 “知道了~”盛紫安生害怕萧绝生气,还伸手拽了拽萧绝的衣角。 这个动作在不断的磨练萧绝的耐心,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偏偏自己还不自知! “对了,刚下朝的时候碰到尚书大人,说是让你回家一趟。”萧绝依旧是没有忘记自己直接来找盛紫安的目的。 听见萧绝得这句话,盛紫安整个人的神情变了一变,从他的怀里退出去,回到床上。 “下午再说吧。” 看出来盛紫安现在兴致不高,萧绝也不会去逼她,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一时间倒是显得踌躇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盛紫安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人自从回来以后状态就不太对劲,似乎是有什么大事情在瞒着自己。 “陛下派我再次去万安县,似乎是五皇子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听到这话,盛紫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些紧绷。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想来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好好的在京城里呆着,别到处乱跑就好。” 盛紫安知道萧绝此次是已经下定决心,如今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在通知自己。虽说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不得不确定他就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用完膳,送你回尚书府之后我再走吧。”萧绝有些担心盛紫安被尚书府的人再次欺负。 尤其是想见见那位,尚书府的姨婆——盛世远,一来京城就直接收拾了自己的女人,想到这里萧绝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好。” 尚书府内,尚书直接在午膳的时候就说这件事情“今天下午紫安会回来,该收敛的人都收敛一些,别再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 “老爷放心,妾身知晓。”盛夫人立马起身舀了一碗汤,端放在盛尚书的面前。 整个人的行为积极的讨好,盛尚书侧目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没有说话。盛世远内心不自主的颤了颤。 据说这世子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自己前些日子刚处罚了他的夫人不会不会…… 想到这里,盛世远整个人显得有些心虚。 “老爷……三小姐和世子回来了!”刚用过膳没一会儿,小厮就急匆匆的跑进来通禀。 “到哪了?” “再拐个弯就是了。” 话音刚落,盛尚书率先带着馅儿,先行移步大门口。盛夫人和姨婆相互对望一眼急忙紧跟其后。 这次回府,尚书府可谓是极其的给盛紫安面子,“臣携夫人参见世子,世子妃娘娘。” 盛紫安看了一眼如此势利的,这个所为的父亲,没有任何言语。萧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稍微过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便不用了。” 萧绝话音刚落,盛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紧接着接了一句“世子说的有道理,更何况尚书府是三小姐的娘家,大家都是自己的。” 一句话说完,在场的气氛可谓是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僵局,盛紫安在萧绝的身后机器不屑的勾了勾嘴唇。 也不知道这女人,长没长脑子。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望向盛尚书,果然见这个老狐狸,脸色变得铁青,极其的难看。 “夫人说的有道理,可我如今入的是皇家族谱,跟盛家……”后面的话盛紫安并没有说完。 在场的人,包括盛世远都能听明白里头的含义,偏偏盛夫人这个没脑子的,搞不懂。 也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三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到底是我们盛府嫁出去的姑娘啊。” “哦?那照盛夫人的意思,您也是皇族中人了?”盛紫安一下子就把话挑明白了。 盛夫人现下才察觉出不对劲,看了一眼四周,所有人目光里都带着凌厉,慌乱之下,直接腿软跪下。 “臣妇……臣妇并非是这个意思。” 盛紫安也算是小小的出了口气,莞尔一笑,走上前去,轻轻的把跪在地上的人扶起,还极其贴心的帮人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夫人,有些话在家里说说就好,要是被有心人知道那后果,恐怕盛府是担待不起的!” 盛夫人讪笑的走到人群最后方不再说一句话,刚到前厅,盛夫人就立马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殿下和娘娘,臣妇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至于这个原因,想必在场的诸位都心知肚明。而且盛紫安刚刚一不小心的看到了自己这个父亲,向他的新夫人使了一个眼色。 “既然如此,那不如本宫扶夫人回去吧?”盛紫安正准备上前一步。 这盛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反应太过的,强烈直接后退一步“不,不劳烦世子妃娘娘了。” 直到现在这一刻,盛夫人才知道盛紫安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而且极其记仇。 “不好意思,老臣家教不严,让世子看了个热闹。”盛尚书面前没了碍事的人,这才开始道歉。 “无妨,贵夫人,还保有童心,不错!”萧绝这话可谓是极其的打脸,多大人了,还能保有童心? 无非就是意思,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呗! “不知父亲大人叫女儿回来,有何贵干?”盛紫安不乐意跟这个老狐狸兜圈子。 “嗷,就是父亲想你了,想叫你回来一起吃个饭。”盛尚书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要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 不过看他这副架势想都不用想,必定是有要事要求自己帮忙吧。 “父亲有事但说无妨,盛府的厨子比不上世子府,更合我胃口。”盛紫安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盛世远听了以后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这丫头真当自己找了一个靠山,自己就动不得她了? “娘娘,虽说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到底还是要靠母家过活!”盛世远这句话无非就是在提醒盛紫安,小心有一天会被萧绝厌弃! 萧绝虽然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当下就想起身,被盛紫安按住,嘲讽的笑了一下“这就不劳姨婆担心了,毕竟各家有各家的过活,难不成世子府有您的眼线?” 第三百八十二章 杨庭修秘密来京 一顶高帽子直接带到盛世远的头上,看见萧绝渐渐变化的眼色,盛世远整个人显得更加惶恐不安。 “娘娘说的哪里的话,民妇惶恐。”盛世远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事实上一点都没有认错的心理。 盛紫安明白,也懒得去跟她计较。“父亲请恕女儿无能,有些忙,怕是真的帮不上了。” 说完以后,压根儿不在看盛尚书一眼,直接抬脚往门外走去。纵使盛尚书让下人如何的阻拦都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驾车离开。 马车上一片寂静,萧绝看着整个人低气压,散发不断的盛紫安,踌躇半刻才上去将人搂在怀里。 “想什么呢?” “无非就是觉得,有心寒而已。”盛紫安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但我觉得自己应该习以为常才对。 毕竟盛家不就是唯利是图吗?“对了,我直接送你出城门吧,到时候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用,我送你回去,然后再走。”萧绝执意如此,但如何都扭不过正在劲头上的盛紫安。 “不,送完你还在散心,你就当我消化一下情绪好了。”盛紫安整个人显得格外有气无力。 萧绝想了想,也只好点头。 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盛紫安突然情感大爆发,回到马车上以后痛哭不已。小丫鬟和车夫们个个的不敢出声。 毕竟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们也不好评判。小丫鬟有些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凭什么有事情就想给他们主子来了? “主子,要不要奴婢给他们些教训?让他们瞧瞧我们世子府可不是好欺负的。” “教训什么?有什么好教训的?父亲教育女儿,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是吗?”盛紫安虽然表面上是这么说的,但内地里一点都不这么想。 即使心中再有,再多的不甘心,但最起码,在旁人的眼里,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行了,回去以后,让我自己静一静吧。”盛紫安回到府里,一个人钻进院子里。 逍遥谷内—— “师父回来了?”逍遥医仙刚一进谷,弟子们就立马蜂拥而上。 “嗯,你们大师兄呢?” “大师兄还在密室呢,师父要不要去看看?” 听见弟子们这么说,逍遥医仙其实最担心的就是杨庭修,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让自己的心魔度过去。 “你们大师兄这段日子在干些什么?” “前些日子大师兄突然开始要去药炉,因为您的吩咐不能出密室,所以只好在密室里建了一个新的药炉。” “你们师兄研究什么药方呢?”逍遥医仙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不好的念头。 前些日子自己身边的小药童就感觉状态不太对,一段时间鬼鬼祟祟的,不过自己又没在意。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师兄还挺着急的。” “对对,师兄中途还因为研究这个药方,太过劳累昏迷了过去,就那还在为药方的事情操心呢。” 逍遥医仙身旁的弟子们七嘴八舌,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他汇报着杨庭修最近的状态。 “行,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去忙吧,我自己过去看看。”逍遥医仙禀退了弟子们之后,径直的走向,密室的方向。 还没有推开门进去,就闻到了严重而浓烈的药香味,而且其中有好几味药,他都十分的熟悉。 心下一凛,立马严肃的推开门进去“庭修?你在干什么!”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庭修整个人张显得有些慌乱不已,手边的药罐子也因此轰然落地,碎成一片。 “你在研究……世子的药?”逍遥医仙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毕竟目前能让他再放在心上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一件。 杨庭修并未说话,是沉默的低头不语。毕竟无论何时,自己在师父面前一直都是个孩子。 “这件事情就此罢手,不要再管了。”逍遥医仙不希望自己的得意门生就这么颓废在一个女人身上。 想到这里,逍遥医仙不禁想起许多前尘往事。 譬如自己的师兄,就是因为女人而着魔太深,最终走入歧途,堕入魔道,招到武林圣徒们的追杀。 以至于现在大家对自己的师兄还是愤恨不已,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再次发生。 毕竟有些悲剧从一开始是可以制止的,但是逍遥医仙不知道,情爱这种东西,就像病毒,一旦沾染上,无论如何都好不了。 或许在逍遥医仙这种舍弃情爱,断六欲的人看来,这无所谓的,大情小爱,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 “师父,请赎弟子难以从命。”杨庭修说这话的时候,立马跪在逍遥医仙的面前。 毕竟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违背师父的意愿,说起来还是有些心虚的。 逍遥医仙见此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杨庭修了,只希望自己接下来的决定不会因此将他心爱的徒弟推入深渊吧。 “这里是世子的脉案,希望能对你有用吧,这些日子世子也再次回到万安县,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去找世子妃讨论。” 殊不知,逍遥医仙这句话几乎成了往后盛紫安的噩梦。 杨庭修不分昼夜的研究好药方,直接出谷。 山头上,逍遥医仙看着自己,大徒弟离开的身影,眼神里带着看不透的迷茫。 “师父,就这么让大师兄离开了?” “拦又拦不住,心都不在这儿了,还留着有什么用?”逍遥医仙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老了,有些事情已经不在掌握当中了。 杨庭修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到达了京城,只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去世子府,反倒是在客栈里住了几天。 大概的探听了一下最近的情况,世子离府,世子妃从娘家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府门。 甚至还有人在津津乐道表示,世子妃是不是在娘家又受了什么委屈?受了什么伤? 杨庭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一次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注意的盛紫安自身的身体情况,不对,他想起来,当时盛紫安正好受伤了。 想到这里,杨庭修心里又不平衡了。自己都重伤未愈,还要给他割血的治病,这女人难道就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吗? 而且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世子府戒备森严,难不成是在防备什么人吗?还说最近朝中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到这里,杨庭修眉头皱了皱,但是消息要探听不出什么来,于是只好夜探世子府。 府中,黑灯瞎火,只有几个巡逻队在来回的巡逻。 杨庭修轻车熟路的来到盛紫安所在的院子,隐隐的能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 心下一紧,立马戳破一层窗户,向里张望。 只看到盛紫安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紧紧的抱住自己单薄的身体。 杨庭修当下就心疼不已,想要翻窗入内,但是里面立马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娘娘放心,日子过不了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您不必如此着急上火,更何况,最近府中也没什么大事,盛家那边也算是和平无事。” 过了许久,屋子里再次归为平静,杨庭修顿了顿身影,飞身离开。 而此刻原本熟睡下的人,屋里突然灯火一片。“娘娘,人已经走了。” 其实,在杨庭修刚一进府的时候,盛紫安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但毕竟男主人不在府中,她也只能使用计谋将人骗走了。 只是不知道,这逍遥谷打的什么名堂?师父刚走徒弟就来了,难不成这世子府中有什么好宝贝?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探查一番?” “不必了,想必这几日人是不会再来了,下去休息吧。” “是。” 随着小丫鬟离开的身影,盛紫安眉头紧锁,虽说杨庭修是自己的表哥,但是他对自己的心思自己未必不清楚。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能被戳破,一旦戳破了将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盛紫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杨庭修回到客栈以后,转头就立马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似乎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的,偌大的世子府怎么可能有人夜探而不自知? 想到这里,杨庭修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个表妹,但真是好脑筋。这些心计竟然用在自己的身上,虽说内心愤愤不平,但也不得不想,也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于她来说,自己可不就是有不轨之心之人吗? 不过那又怎样?毕竟自己现在手上有着盛紫安最想拥有的东西,想必她也没有能够拒绝自己的理由吧。 第二天清晨,盛紫安刚用完早上准备在府里转转,就听到小厮上来回报,说门口有一个不知名的人送来了一封信。 盛紫安看了一下信封,居然是要自己亲启,内心里有些担心是跟萧绝有关的,想都没想直接打开。 竟然是杨庭修? 身旁的小丫鬟自然也看清了信中人姓名,扭头看了看自家主子的眼色“柱子,可要努力去查查?” “无妨,不过就是表兄妹聚在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 第三百八十三章 冲动是魔鬼 虽然盛紫安表面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内心也在猜想到底是什么事情。 毕竟杨庭修已经夜探过世子府,既然会有如此行径,必然是什么让他放在心上的大事情,难不成是万安县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想到这个问题,盛紫安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直接失眠。第二天小丫鬟来叫盛紫安起床的时候都有些不忍心。 “娘娘,要不您跟杨公子说一声,咱改天吧,看着您脸色不是很好。” “无碍,只希望不是我心中想的那般境况,放下心来才睡得着。”盛紫安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让小丫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只是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执着变不在开口,只是在妆容上有稍许改变,看起来这个人的气色能好上一些。 盛紫安到的时候杨庭修已经等待多时了,推门进去看着桌子上的茶盏似乎已经来过一回合了。 “不好意思,起晚了。”盛紫安的声音里带了些歉意。不过杨庭修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反而看见盛紫安眼睛底下的淤青有些心疼。 “要不你回去休息会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杨庭修话音刚落,盛紫安就觉得自己悬了一晚上的心放下来了。 “没什么,反正我起都起来了,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盛紫安一个转身坐在杨庭修的对面。 抬起手为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啧!真不愧是医圣的徒弟,会享受。 “这里有一份你非常想要的药方,不过必须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杨庭修卖了一个关子,但是盛紫安清楚的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此整个人就显得很是激动,双眸泛着光亮,如此神采奕奕的样子让杨庭修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想要什么?”盛紫安直接就问了出来,杨庭修的目光立马变得有些深邃,甚至让盛紫安感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 本能性的向后靠了靠,但是被杨庭修直接给抓住了“表哥!你想干什么?” 因为盛紫安跟杨庭修见面,所以丫鬟都在门外等候。听见屋里面的动静,立马想要开门进来,但是被杨庭修用内力击退。 盛紫安听到门外的动静,直接起身,怒视着杨庭修“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安儿,你有青梅竹马多年,你本来就是应该属于我的!”杨庭修越说越激动,甚至上前直接圈住盛紫安。 盛紫安本能性的想要挣脱,但是几次都挣脱不开,只能先稳住自己的心情。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表哥,你别这样,你弄疼我了。”盛紫安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因为她能感觉到,杨庭修现在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疯狂的状态,自己绝对不能再刺激他了。 看见盛紫安的神情,杨庭修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对,于是立马松开盛紫安。 “对不起,对不起安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间倒是像极了一个犯错误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办。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压根就不给杨庭修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推门离开。 看着盛紫安毫不留情的身影,杨庭修眸色渐深脑子里生出了其他的念头。 那车上,小丫头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娘娘……你没事吧。” 一个转头的功夫就看到她家娘娘有些红肿的手腕,立马惊呼道“娘娘!” “无碍。”盛紫安为了不打草惊蛇,直接按压住小丫鬟,担心自己的心思。 “今天的事情别往外说,不过是跟表哥之间出现了些矛盾,没什么大事情。”盛紫安到底还是对杨庭修心软了。 “是。”小丫鬟虽然心疼自己的主子,但也知道一定要听从主子的命令。 回到世子府,盛紫安就立马开始称病,说是在府中受到了惊吓,不许任何人探望。 不知道事情缘由的人还以为是盛紫安假意推脱掉不必要的宴会,但杨庭修却还是清楚,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吓到了盛紫安。 虽说内心有些愧疚,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就应该一开始直接把人打晕带走,这样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有些执着的人,一旦生起了某些念头,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消散,甚至会成为自己的心魔,从而影响他原本的判断。 逍遥医仙因为一直担心自己大弟子的现状,因此京城这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 “唉~”听到底下人的回报,逍遥医仙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感觉到无能为力。 “师父,要不直接把大师兄绑回来吧,说不定等过些时候就好了。”说这话的弟子到底还是年纪太小,甚至对于情爱一时,还不知道。 “我自有打算,你先下去吧。”逍遥医仙虽然并未采纳自己这个小弟的意见,不过也并没有太多的怪罪。18 “无心,你说这可怎么办?”逍遥医仙突然对着自己身后黑暗处,沉沉的问道。 没几秒钟就窜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整个人显得冷冰冰的,死气沉沉的。 “要不要我直接把人带回来,对外就说隐世了。”毕竟这样子的事情在江湖上时有发生,再加上杨庭修现在在江湖的风评极佳。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坏了自己多年来的好名声,反而还会连累逍遥谷。 无心内心的真实想法一点也逃不过逍遥医仙的心思,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是这个方法也只能算作下下策。 “我想想吧,你先下去休息。”逍遥医仙内心有太多牵制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并非是一人就能解决的。 甚至还要想很多关乎于他会牵扯到的利益,盛紫安是萧绝的心头宝,这件事情就连他都清楚杨庭修肯定也是十分明白的。 如果因为一己私欲而得罪了萧绝,那就相当于得罪了皇家的人。江湖和皇族一直相敬如宾,那是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打破了平衡,恐怕逍遥谷今后就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罪人。 而这样的事情逍遥医仙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这边杨庭修收到来自逍遥谷的书信,信上的大致意思就是让他赶紧回谷,师父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 “主子可要回去?”杨庭修的小厮立马询问。 “不,想来师父是因为他担心我的缘故。”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逍遥医仙,恐怕杨庭修能排在前三。 “主子难道不怕违背了谷主的意思,谷主会因此而震怒?”小厮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至于,做事情我有分寸。”杨庭修执意如此,小厮也没有办法,只好推下。 推开窗户看着即将满月的光亮处,杨庭修隐约的还有些怀念。记得小时候的中秋节,小小的盛紫安总会给自己私下留一个豆沙馅的月饼。 虽然很甜,但是杨庭修现在很是想念。想到这里从窗户飞身下楼,夜晚的街上,还在喧哗。 甚至还有商贩的叫卖声,而这一番热闹的景象却更加显得杨庭修孤独无比,头脑一热,转身进了迎春楼。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门口浓妆艳抹的老鸨,冲着杨庭修甩了甩自己的帕子。 这没忍住自己想要离开的念头,杨庭修淡淡的点了点头。老鸨很是会看脸色,立马就发现了杨庭修的不适, “我们这儿的头牌清漪姑娘,想必会很合公子的口味,不如公子瞧瞧?” 听着名字大象是个清丽的女子,杨庭修阔绰的拿了一定银子放在老鸨手里,抬脚上楼。 老鸨立马喜笑颜开,赶紧招呼着店里的小厮直接安排人带路,很快杨庭修就见到了清漪,果真跟自己想象中的别无差别。 “你随便弹上几曲便好。”杨庭修低头一杯一杯的饮着酒,似乎是想要借酒消愁。 清漪的纤纤玉手,极为灵巧的拨动的琴弦,很快厢房里就传来悦耳的琴声。 过了许久,乐声停止。杨庭修双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人儿“过来。” “公子醉了。”清漪迎着杨庭修的手坐在他的腿上,声音软软糯糯的,直戳杨庭修的心坎。 杨庭修极为轻佻的抬起清漪的下巴,整个人离清漪是越来越近。 当两个人的双唇快要挨上的时候,清漪立马用手隔绝两个人即将亲吻的动作。 “公子何必勉强自己?” “真是个妙人儿……”杨庭修清朗的大笑不止,整个人摇摇欲坠的起身,用手撑着桌子,晃晃悠悠的来到窗前。 清漪担心人出事,立马在身后扶住杨庭修。 “楼下倒是繁华一片。” “公子,心中有净土之人,是当时觉得孤单的。”清漪是个会说话的,杨庭修听到这样的解释,心中的郁结也随之豁然开朗。 “清倌儿?” “是。” “以后不必再接待其他客人了,一会我会跟你们妈妈说一声。” “多谢公子抬爱。”清漪本就是大家小姐出身,只是因为家道落寞,才落入青楼。 如此也算是为自己的命运增添了些平静吧,可是清漪又觉得,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世子妃失踪 清漪看着杨庭修俊朗而又挺拔的身影,思量了许久才开口询问“公子今夜可要留宿?” 这一问题已出,清漪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男人身形僵硬,瞬间就苦笑了起来。果然是个痴情儿,来这儿找她,不过是为了一时的放纵。 “不了。”果然,听到杨庭修几乎可以算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清漪没有半分的意外。 虽说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好受。稍微的缓了缓,再次扬起一个清丽的笑容。 “公子,既然要离开就早些走吧。”清漪的本意并不是在赶人,反倒是害怕公子的心上人会有什么误会。 听见清漪这么说,杨庭修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不一样的青楼女子。 “好。”说完直接推开门离开了迎春楼,楼下正在揽客的老鸨看见杨庭修,立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发现他居然进去是什么样子,出来又是什么样子。身上的衣裳,连丝毫的褶皱都不曾有,老鸨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楼里姑娘的本事了。 杨庭修丝毫没有顾及老鸨打量自己的眼神,“清漪以后不用接待其他客人了,这事被我知道……” 后面的话,杨庭修并没有说出口,他相信,作为生意人的老板,一定能够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看着老鸨颠了颠自己递上去的钱袋,立马喜笑颜开的举手保证,“公子放心,清漪姑娘日后就独属于公子一人了,这点老身还是可以保证的。” 看着杨庭修离开的身影,老鸨眉眼处都彰显着洋洋自得。到底是自己教出来的姑娘,身上的本事她能不清楚吗? 这位公子今儿才来了一次,就包下了清漪。虽说清漪也算是自己楼里的头牌,不过,这位杨公子出手阔绰,倒也是不妨碍自己在调教新人了。 老鸨立马将门口招揽生意的工作暂时交给自己身后的姑娘们,转身上楼。 “清漪啊,妈妈的好清漪。”楼上正在目送杨庭修离开的清漪恍惚间回过神儿来,侧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嗯,还好。 “妈妈,你怎么上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清漪并没有直接将人请进门,老鸨现在也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而生气。 其实自从清漪来了迎春楼以后,就一直清高的不行,原本,妈妈还觉得,根本没有客人能够受得了她这一套。 如今看来,这小妮子的手段倒真是不赖,真不愧是大家小姐出来的,往常到真是自己小看她了。 “清漪啊,那位杨公子,把你包下了,日后你只需要安心的服侍好这位杨公子便好,行了,妈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老鸨摇曳着自己柔软的身姿,下楼。 清漪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愣在原地,她竟是没想到,那杨公子说的居然都是真的,本来还以为是酒后戏言。 毕竟这样的事情自己也经历了不少,正是因为这样清漪对于杨庭修的好感可以说是更上了一层楼。 杨庭修摇摇晃晃的在街上走着,恍惚间看着面前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你好,来串糖葫芦多少钱?” “公子可是醉了,刚好吃串糖葫芦解解酒,五文钱就行。” 老头子笑意盈盈的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杨庭修,甚至是满脸的慈爱。 “多谢您啦,这晚上天黑,您回去的时候慢些。” “多谢公子提醒,老头子知道。” 杨庭修将手里的糖葫芦送进嘴里,晶莹剔透的外壳甜腻腻的,伴随着山楂的酸味融合在口腔里。 那一瞬间还真是让人清醒,所谓的酒醉感,也在消失。 回到客栈,小厮刚好出茅厕回来“公子?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小厮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双眼。 “嗯?刚出去溜达了一圈,你回去睡吧。” 小厮不是很放心的,又看了他们家公子一眼。瞧着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再加上困意袭来,倒真是放心的,回房休息了。 世子府里,盛紫安心慌意乱了几天,也算是平缓了下来。身边的小婢女因为担心自家主子娘娘的状态,悄悄的写信,送给远在万安县的萧绝。 这天下午,盛紫安正在院中临摹花样,一只熟悉的信鸽,落在自己不远处的树杈上。 在一旁服侍的小丫鬟,立马继续有眼力见儿的,上前把信鸽腿上绑着的信,取了下来递到盛紫安的面前。 打开一看,是来自萧绝的慰问。盛紫安瞬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因此小丫鬟自作主张的事情,倒也就此不了了之了。 “以后,凡事还是跟我说一声比较好。”虽说盛紫安不再去计较小丫鬟的私自行动,但是有些规矩还是要立下的。360文学网 “是。”小丫鬟眼光,自家主子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不过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 虽说自己也是为了主子好,但是如此自作主张的事情,若是放在其他人那里,恐怕必定吃不了要兜着走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过去的时候,某天夜里,世子府内格外的安静,甚至在黑夜里透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万物苏醒,世子府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惶当中——娘娘失踪了!! “所有地方都找了吗?” “我的好姐姐,咱们都快要把池塘里的水抽干了。”盛紫安往日里的心腹和府中的下人们,乱糟糟的,吵成一团。 管家思虑再三,决定把这件事情先压下来,毕竟世子妃失踪,这在京城当中也算得上是大事件。 万一要是因为他们的不小心,给世子妃的名声上添了一抹黑,这要是被他们世子爷知道了,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盛紫安安详的沉睡在客栈里,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而这件事的主谋杨庭修此刻,双眸蕴含秋波,温柔至极,半点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双手抚上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脸庞“安儿,你放心,表哥,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就在杨庭修想要弯下身子亲吻床上的人时,门开了。杨庭修双眸迸发出利刃,扫射向推门进来的小厮。 小厮被自家主子的神情吓到了,当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回道“主子,世子府乱了。” 听见这话,杨庭修反倒是笑得出来“乱了?乱了好,就怕他们不乱。” 话音刚落杨庭修猛然眉头紧锁,低声道“消息可传出来了?” “并未,许是担心污了表小姐的名声吧。主子的意思,可是要奴才……”小厮自作聪明的想要揣度杨庭修的心思。 但是偷鸡不成反啄了一把米,杨庭修一掌将人拍在门框上,小厮经受不住,闷声咳了一口血。 “别随便揣摩我的心思,管好嘴,下去!”杨庭修厉声厉色,小厮心里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毕竟他清楚的知道,一旦他们家公子,遇到表小姐的任何事情,就会像失了神智般的疯魔。 盛紫安悠悠转醒,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心下一紧,本能的侧头看向余光瞟见的人影。 “表……哥?”语气里带着极为不确定的因素,整个人显得极为的不可思议。 而杨庭修像是极其享受盛紫安这副神情一般的抬脚上前,轻轻地走到床榻边,伸手抚过挡住盛紫安眼帘的碎发。 “怎么,多日不见认不得表哥了?” “我怎么在这儿?”盛紫安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语气里也带上了戾色。 “你?表哥想你了,所以就想让你陪表哥住几天。”杨庭修这句话说的可谓是极其大言不惭。 “赶紧送我回去!”盛紫安挣扎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睁大了眼睛怒瞪着自己面前的人。 “你居然敢对我下药?” “我亲爱的安儿表妹,你这身体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要是表哥,不加大用量,怎么能带你出来呢?” 杨庭修语气里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带着沾沾自喜,似乎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一般。 “你……无耻!”盛紫安胳膊脱离整个人摔在床榻上,杨庭修看在眼里却没有半分的心疼,反倒是凑上前去,两个人离得极其近。 彼此间的呼吸声渐渐的开始变得急促不已,不一样的,就是双方的心境了。 杨庭修看着安静下来的人儿,大手钳制住盛紫安的脸,做出一副想要亲吻的状态。盛紫安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但是被杨庭修点住穴脉动弹不得。 盛紫安的脸,因为杨庭修的大力变得有些通红,但是最令人惊恐的是,杨庭修的双眼突然变得兴奋不已,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安儿,你放心,表哥现在不会动你的,我要让萧绝看着,他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是如何,在我的怀里绽放!” “杨庭修!你敢!”盛紫安当下惊恐不已,但是奈何身上没有半分力气。 不过好在,杨庭修就像是看不到一般的,突然松开盛紫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安儿饿了吧,表哥去给你弄饭吃。” 第三百八十五章 紫安,我不会心慈手软 看着杨庭修离开的身影,盛紫安心下愈发看不懂这个表哥了。 不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府里有没有得到?而且也是担心,会不会有人因为自己失踪的消息大做文章,以此来动摇万安县的军心。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响了,盛紫安心下一颤,本能性的朝门口望去。 只见来人手上端着餐盘,里面的味道即使隔了这么远,也是真真儿的。 “安儿,表哥给你端了你最爱吃的,快起来尝尝。”杨庭修话音刚落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转而笑道。 “表哥突然忘了,表妹现在动弹不得,那不如就让表哥代劳为表妹吧。”说着,将手里的粥碗搅了搅,轻轻地吹了一口,递到盛紫安面前。 盛紫安将头偏侧的一方,即使自己再饿,也绝对不要吃这个人喂来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药? “不饿,安儿你要知道,你说是受罪了,萧绝也不会好过的,有些事情还是想明白比较好。”杨庭修自然不乐意看着盛紫安这么虐待自己,只能搬出萧绝来威胁自己面前的人,好好吃饭。 果不其然,盛紫安听见这话,立马张口,一下子喝掉了杨庭修为上来的粥。 “这才乖嘛。”因为盛紫安吃的太急,险些呛到自己。杨庭修掏出帕子轻轻且细心的帮盛紫安擦掉嘴角的米粒。 “等你身上的药劲儿过去了,我就带着你,离开这繁华闹市,过上清静自在的日子。”杨庭修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在不停的幻想未来美好的生活。 “你做梦!”盛紫安怎么可能会让杨庭修这么简单的如愿。 “安儿,话别说太满,毕竟有些事情,没有到那一步,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只是你要清楚,若是你忤逆我,萧绝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说完,杨庭修极其兴奋的,端着餐盘离开。盛紫安可以说是无望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 世子府,因为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他们家娘娘,这才觉得事情并非是出走那么简单,若是被他们家世子爷的对家,将娘娘掳了去,那恐怕娘娘的性命将危在旦夕。 想到这里,管家立马,千里传书,将这件事情禀报给萧绝。 正在跟五皇子商量对策的萧绝看到小厮急匆匆送上来的书信,内心不由得慌张了一下。 最近这些时日,总不知是何原因,心里慌乱不已,本想着这万安县会又新出什么麻烦,但倒也是风平浪静。 “世子,这是京城传来的消息,还请您早下决断。”原本五皇子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听到小厮这么说,内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难不成,是父皇那边又有了新的指示? 萧绝原想这也是皇城的,那边出了什么指示,但是打开信一看,眉头紧锁而且愈发的气愤,手中的兴致很快就被攥成一团。 一旁的五皇子还是很少看到萧绝有如此的心情“阿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五皇子站的还是有些远,因此对于信件上的事情看得并非很是真切,但也少见了几个关键的字眼,世子妃,失踪。 很快,五皇子就像整件事情串联了起来,难不成盛紫安失踪了? 但是很快,五皇子又有些担心,这是不是朝中有人故意作梗?又或者是想用盛紫安来威胁萧绝做什么伤害民意的事情? “阿绝,咱们要不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再下结论?”五皇子一句话就将盛怒当中的萧绝拉入现实当中。 确实,这件事情自己绝对不能冲动,万一,因为自己的一时不查,反倒是让盛紫安受了什么伤害那才不好呢。 “世子妃失踪的事情你们可调查清楚了?” “这个……听府里的人说,当天晚上谁都不知道是何种情况,这是第二天一早,这才发现了没人。” 小厮说这话的时候背后直冒冷汗,毕竟世子府警卫是何等的森严,他心中清楚,既然一个大活人就能如此消失不见,可想而知他们世子府根本就不是铜墙铁壁。 到底还是底下人失职,小厮伤害他们家主子爷,一怒之下就将侍卫们全部处死。毕竟,娘娘在主子爷心中的地位,那可是比心头宝还要宝贝。 一旁的五皇子明显的感觉到小厮投来求救的目光,侧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开口发问“是不是熟人作案?” 这一句话倒真是点醒了萧绝,立马问道“这些日子府里可是去了什么人?你们家娘娘又见了谁?” “这……自从世子爷离开后,娘娘基本上都在闭门不出,还因为这件事情,京城里流传出许多不利于娘娘的留言呢。” 小厮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但又斟酌许久,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如此为难的模样落在五皇子眼里“还有什么事儿?说吧,若是你胆敢有半分隐瞒,本皇子必定饶不了你。” “这……就是中途,杨公子曾经夜探过世子府,前些日子甚至还约娘娘出去饮茶,不过似乎两个人最后闹的不是很好。” 毕竟有些事情他也是道听途说,而且当时包厢中究竟是何种模样,他们也不好妄下结论。 “你是说……杨庭修?”五皇子大为震惊,毕竟这个人,自己还是有过接触的,而且一手好医术当真是帮了不少忙。 看上去如此温润如玉的人,居然能做出这档子事儿? 五皇子虽然怀疑,但是没有不相信的道理,毕竟男人看男人倒是真切许多。杨庭修看向盛紫安的眼神绝对不是简单的,表哥看表妹。 如此……五皇子有些不知该如何的将目光转向自己身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萧绝。 “这件事情你可想好,该怎么办了?”五皇子隐约的有些担心,是害怕萧珏一个冲动之下,做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而且目前他们说的再多,也不过是自己的妄自揣测,具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谁也不知道。 “要不咱们先派人去查查?”五皇子试探性的开口发问。 就在这时,客栈里驻守的侍卫突然惊慌失措的,拿着一张单子跑进来。 “世子爷,刚刚有人用飞镖扔了张单子进来。”说着急忙将手上的纸递了上去。 萧绝当下立马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张药方,至于是治什么病的,想必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萧绝自己心里清楚吧。 “去!逍遥谷,问问逍遥医仙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萧绝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将这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这些江湖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劫持世子妃。难不成仗着自己在江湖当中的地位,真以为他们这些人可以与皇族相抗衡了? 杨庭修,你不要以为你身后有整个逍遥谷坐镇,本事倒是想瞧瞧,你那个好师父,在大局和你之间究竟会选谁!? “阿绝,这件事情我也会找人帮忙查探的,你不要着急。”五皇子自知自己再呆下去没有任何的帮助,除了安慰,也尽是添乱。 于是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不过依旧是不放心的,让门口驻守的侍卫关心着萧绝的情况,一旦有任何不对劲,必须立马上自己禀报。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看着世子爷绝对不会因此而出了乱子。” “你……本王是担心你们世子殿下一怒之下就返回京城,反倒因此打草惊蛇。”五皇子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脑袋瓜不是很灵光的侍卫。 “如此解释你可明白了?” “是,属下明白。”侍卫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再次抱剑站在房间外。 门口的仲景,屋内的萧绝,并非完全不知,虽说自己知道五皇子打的什么心思,但是从某方面来说确实对自己有个起点作用。 “你们现在就立马去逍遥谷问清楚状况,此是本世子必须要让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主子放心,这些事属下必定办好。”心腹抱拳离开,只剩下萧绝一个人站在房间内,在清冷的烛光下,倒显得有些孤单。 萧绝回头看着,桌子上还没有审批完奏折,再次回归到书桌前,毕竟自己只有处理好手上的工作,这才能完全的放心去寻找有关盛紫安的踪迹。 突然间萧绝突然向身后的空气询问“经常除了世子府,还有哪知道这个消息?” “并未,管家将这件事情隐瞒的很好,只不过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会引起各方的怀疑。”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凑巧。 毕竟他们家娘娘在世子离开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虽说有活动,但是很少。也算是娘娘为了自己这次失踪,做了一个铺垫,但若是时间长了…… “你现在立马找个跟紫安身形相似的人,戴上毡帽,去平日常去的地方转转,免得引起有心人怀疑。” “主子放心,这些事情属下必定办妥。” 紫安,如果真的是杨庭修将你掳过去,那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第三百八十六章 黑暗 “公子,萧世子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杨庭修站在窗户前望着楼下的繁华,听着身后之人的禀报,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 “哦?小姐,难道对于药方就没有半点兴奋?毕竟自己身上缠绕多年的旧疾,终于可以好了,如此本公子倒是帮了他一把。” “这……并未,听送信的人说,世子很是气愤呢。” “呵呵,那想来猜到是我了。不过那又如何?现在他的宝贝可是在我手里,他做事情可要掂量掂量,这一不小心伤了他的宝贝,那就不好了。” 杨庭修这句话说的让人不敢深究,小厮也不敢随意应答,毕竟他们家公子也不知道从何时起竟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公子,听说谷里也得到消息了。” 小厮的话音刚落,杨庭修手边的茶盏滞了滞,险些落地,“他倒是好心思,不过那又如何?” 这句话说的可谓是极其的嚣张和有恃无恐,就连小厮都不明白,他们家公子是哪里来的底气? “今夜你好好给我看着房里的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要小心些……” “是。” 小厮自然清楚他们公子说的人是谁,急忙应答。随后就看着他们家公子,十分坦然的下楼出走。 小厮推开房门进去,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的盛紫安。 说实话,他很少看见如此表情的表小姐。往日总能感觉到表小姐身上的生机盎然,正是因为这样小厮才有些担心。 因为是心里小厮,觉得他们家公子做的这件事情并不道德。虽说自己很清楚公子对于表小姐的感情,但毕竟,表小姐有心爱之人,难道不应该祝福表小姐吗。 不过情爱之事小厮自己就没有经历过,所以他没有任何发表言论的权利,也只能安安生生的听着主子的话。 “表小姐,这窗外的风景甚好,要不要奴才推着您看看?” 盛紫安知道房间里来人,但是她不想理会,虽说身上的无力感好了许多,但是她很清楚,杨庭修绝对不会让自己轻而易举的就离开。 不过,盛紫安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自己在哪里的消息传递出去,好让世子府的人解救自己。 于是点点头“多谢。”因为许久没有说话,喉咙有稍许的沙哑。 小厮见此心里放下许多不安,立马打开窗户,将面前的椅子铺上软席,随后将床上的盛紫安扶到凳子上。 “表小姐,可想喝什么茶?”其实小斯这么做,一个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内心,再一个就是想替他们家公子的鲁莽之举赎罪。 毕竟在小厮看来,公子此举必然是没有好结果的,只是这个道理,现在公子根本就想不清楚。 客栈里之后的一举一动,杨庭修毫不知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在街上走着,恍惚间就来到了迎春楼下。 抬头望着,金碧辉煌的青楼,以及萦绕在鼻前浓烈的脂粉味儿,不禁皱了皱眉头,就在想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叫唤声。 “杨公子~哎哟,杨公子可真是有些时日没来了,快请进。我们家清漪呀,可是成天日思夜想的盼着杨公子呢。” 听到老鸨这么说,杨庭修想要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没想到,这天下,居然还有一个会盼着自己的人? 当下从怀里掏了些银子递到妈妈手里,妈妈喜笑颜开的让楼里的伙计带着杨庭修上楼。 还没有走到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沁人心脾的琴声,抬手示意伙计可以下去了。 杨庭修自己推开门进去,这个动作似乎惊扰到里面正在弹琴的人,当下慌乱的起身,眸子里带着些警惕的看着推门进来的人。 只是一瞬间,美眸里的神情瞬间化成荡漾的春水“杨公子?”虽说如此,但是还带着些不可置信。 清漪原本想着这位杨公子怕是再也不会来看自己了,说不定过些时日妈妈一个不耐烦之下,又会将自己推销出去。 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任命的清漪没有想到自己今天晚上居然还能看见日思夜想的人。 “嗯,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杨庭修轻车熟路的走进室内,坐在圆桌前,自己伸手倒了杯茶。 嗯……还是之前的味道没变。 “不过是闲时弹弹琴画画,打发打发时间罢了,不过这些想来都入不得公子的眼。”清漪说话间还带着些不自信。 不过对于这一点,女儿家隐秘的心思,杨庭修可谓是丝毫不知。 “画画?清漪都画了些什么?”杨庭修突然有些好奇,毕竟这楼里多才多艺的女子,还是少些。 似乎是没有想到杨庭修居然真的会好奇,清漪变得有些扭捏。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画儿罢了,公子,今日想听些什么?”清漪立马转移话题,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心虚的眼神被杨庭修逮了个正着。 骤然起身来的清漪的身后,桌子上摆放着厚厚一沓的宣纸,而上面的人,赫然就是杨庭修自己。 看见如此真心实意的感情,杨庭修突然间被怔在原地,虽说画技算不上好,但如此心思,到真是让杨庭修自己有些受宠若惊。 “画的不错。”杨庭修按捺住心下的震惊,神情淡淡的,再次回到座位上。 清漪原本激动的心再次被打入谷底,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明明清漪很是清楚,这位杨公子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来找自己,无非这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心情不舒服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她担任一个知心的人,陪伴心上人,解解闷,疏导疏导心情吧。 “多谢公子抬爱,小女如此拙略的画技,污了公子的眼。”清漪微微欠了欠身子,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你刚刚在弹什么曲子?挺好听的。” “刚才爱听,清漪弹给公子便是了。”就在二人说话间,门突然响了。 清漪立马起身打开房门,发现居然是楼里的伙计,清漪有些纳闷的,朝楼下望去,一下子就对上了妈妈的眼神。 就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这酒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清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首问道屋里的人。 “公子,不知公子可有饮酒的习惯?”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青楼的杨庭修自然知道那酒壶里有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意外的是清漪居然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助助兴也好。”杨庭修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清漪将伙计手里的托盘,接了过来,关上门。 细心的放在桌面上,替杨庭修斟了一杯酒。 不过,杨庭修并没有直接喝下去,反而是目光灼热的盯着端着酒杯的清漪。 仅这个一瞬间清漪有些惶恐,“公……子?” “无碍,弹吧。”杨庭修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在桌面上,不再开口说话。 清漪当下就明白了,面前人的心思,顺从的坐在琴的面前,悠扬的乐声,从房间里传出去。 客栈里,盛紫安突然开口“你们家公子去哪儿了?”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表小姐有什么事?” “无事,你也坐吧,站着怪累的。”盛紫安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下人就能左右的。 二人静默着,无言。盛紫安看着楼下的热闹,内心汹涌澎湃,可是偏偏自己现在受制于人。 越是想到这里,内心就愈加的委屈,也愈加的想念身在万安县的萧绝。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自己失踪的消息恐怕他现在已经清楚了吧,会不会因此而震怒? 小厮突然感觉自己身旁的气息不太对,一扭头就发现他们,一直冷静如霜的表小姐泪流满面。 当下极其惊恐的起身,一脸无措的望着盛紫安。 “表……小姐?可是奴才有哪里招待的不周?”毕竟这件事情要是被他们主子知道了,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小厮的声音,盛紫安吸了吸鼻子,是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了。 “无碍,不过是一时内心感慨罢了,瞧这天色也晚了,扶我我休息吧。” “是。”小厮不敢再开口说话,恐怕现在最为难的人就是他了吧。 随着周围陷入黑暗,盛紫安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低声的哭了起来。没过多久,被子上就浸湿了一片。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呼吸变得有些不畅通,十分难受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的呼吸着外边的空气。 小厮自从出来以后,就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生害怕他们家表小姐一个想不开做出了什么,让他无法挽救的事情。 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小厮略带紧张的开口询问“小姐,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似乎是没有想到门外的人居然还没有走,盛紫安一个瞬间,就消失了自己抽泣的声音。缓缓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懈可击,这才开口回道。 “无事,你去休息吧,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听见盛紫安这么说,小厮这才放心的离开。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盛紫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是呆呆的享受着黑暗带给自己的所有情绪。 不安笼罩在周围,但是脑子里却异常的清醒。 第三百八十七章 萧绝得知紫安处境 杨庭修既然能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就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心,让世子府的人找不到。想到这里,盛紫安联想到白天他对自己所说的话。 既然要带着自己归隐,那想必过不了几天就会走。但是想来萧绝应该也得到了消息,那自己如果拖延一些时间,是不是就可以让萧绝尽早的找到自己呢? 带着这个问题盛紫安眉头紧锁的,进入梦乡。或许是内心的烦心事太多,导致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总是有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境缠绕着自己。 清晨的时候,一个激灵从梦境中醒来。盛紫安大汗淋漓的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过了许久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慢慢的撑着身子坐起来。 这时隐约的听到门口的响动声“公子,回来了?” 但是门口的身影并没有回答小厮那个问题,反倒是跌跌撞撞的想要推开自己的房门。盛紫安立马滑下身子扭过头装睡。 果然没一会儿就能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人在抚摸自己,甚至还带着极大的酒味儿。 “安儿。”小声的呢喃,让盛紫安有些毛骨悚然,身体僵硬。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杨庭修并没有发现自己面前的人在装睡。 就在盛紫安即将要再次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响动,再次归为平静。 悄悄地扭头一看,房间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内心松一口气“呼~” 突然间,盛紫安使劲的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酒味,里面似乎还带着迷情香的残余,他,去青楼了? 这个问题上盛紫安有些意想不到,毕竟在自己的印象当中,她这位好表哥可是一直都洁身自好。 许是安顿下了醉酒的杨庭修,小厮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房门“表小姐,醒了吗?” “嗯,进来吧。”盛紫安再次坐起来,那每一天已经朦朦亮了,但是还有些看不清楚。小厮熟练的点燃蜡烛,屋子里瞬间变得灯火辉煌,明亮至极。 “表小姐,奴才伺候您洗漱完,就去后厨端早膳,表小姐,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意就好。”盛紫安淡淡的回应,对于她这个态度,小厮没有半分的生气。 但是隐约的叹了口气,倒是让盛紫安微微侧目,眼神里带着探究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人。 “怎么了?” “这……奴才也是多嘴,就是近些日子觉得公子有些不对劲。” 听见小厮这么说,盛紫安嘴角嘲弄的,笑了一下。 不对劲?杨庭修的不对劲,难道是最近才开始的?看来还是他这个做下人的,不了解自己的主子呀。 想到这里,盛紫安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这么些年恐怕连她都不怎么了解这个所谓的表哥吧。 “哦?怎么不对劲了?”小厮没有听出来盛紫安语气里的打探,只当是表小姐在关心他们家公子的状态。 “公子前些日子似乎去了趟迎春楼,奴才瞧着,昨晚上公子又到楼里去了。”说到这里,小厮面带愁容,就跟个操心的小老头一般。 盛紫安突然有些觉得,杨庭修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手下偏偏还要作死,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等你家公子醒了,帮我说一声。我也不能整天躺在床上,若是可以,我还是想出去走走的。” “这个……奴才会如实禀报公子的。”虽然小厮内心觉得这件事情不大可能,但是内心也在期盼着他们家公子,能够答应。 虽然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只有公子答应了他才能确定他们家公子跟以前一般无二吧。 “多谢。”随后,盛紫安便一直望着窗户外面不再说话,直到小厮出去关门。 听着楼底下市井的喧闹,盛紫安空荡荡的,内心算是有了慰藉。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对面的茶楼,显现出一道自己熟悉的身影。 似乎是世子府的管家,管家难道是来茶楼买消息的?想到这里盛紫安迫切的想要发出响动,让对面的人看到自己。 可惜离的距离实在是太远,管家没有发现,只是隐约的感觉到对面有一道十分奇怪的身影。 等回到世子府,管家才察觉出不对劲,立马让人去查探。 但却查不出什么,管家只当是有人在跳舞助兴吧。 盛紫安在那一瞬间有些绝望,不知道自己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被她们找着,又或者是否真的就要跟杨庭修所谓的,一起去隐世。 “听说你想出去转转?”就在这时,盛紫安的背后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 明明如沐春风的声音,在盛紫安的耳朵里里却显得格外的阴沉。 “嗯,关在屋子里闷的慌,你总不希望,我闷出病来吧?”盛紫安说话的时候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对于这种情况,杨庭修也是丝毫都不在意。毕竟有个性的人才喜欢嘛,再说了,男人都有一种通病,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出客栈是不可能的,但是让你自如的,从床上到窗户前还是可以。”杨庭修也不希望自己的下人成天跟盛紫安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过了没多久,盛紫安就听见开门出去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特别的心累。 当天下午,杨庭修就带回来一把轮椅,说真的,这还是以前盛紫安闲来无事时跟杨庭修一起探讨,要给那些病人们用的。 没想到如今倒是用在自己的身上,想到这里还真是可笑至极。 “试试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的,我在叫人去改?”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杨庭修对盛紫安是真的很好。 杨庭修极其贴心的将人扶到轮椅上,盛紫安坐下试了试,前后转动了几圈,倒是真不错。 很明显的看出了盛紫安的满意,杨庭修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在意的人,要是真的生活的不如意,他也是会难过的。 “看你目前的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等再过上几天,咱们就离开京城。” “这么快吗?”盛紫安下意识的出口询问,全然忘记了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表哥了。 “不然呢?难不成表妹是想等着萧绝回来,把你救出去?”杨庭修一下子就想到了盛紫安的内心想法直接点明。 盛紫安听见这话沉默不语,扭过头不再说一句话。杨庭修也仅仅只是淡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转动着轮子来到窗户前,这应该算是极其近距离的接触了吧。之前小厮生害怕她一个想不通就跳下去似的,凳子离窗户总是极其的远。 这时,盛紫安看见楼下隐约有几队世子府的侍卫,不断的经过。瞧见队伍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自己往常,院子里的心腹婢女吗? 当下寻找身上,一处不怎么耀眼的明显,象征身份的标记。思来想去还是将怀里的一方手帕,缠着窗户外面的一折树枝,朝下面扔去。 不知是不是主仆连心,楼上的动作也吸引了,混在侍卫队里的琴栾,只一个抬头的瞬间盛紫安手上动作顿了顿。 两个人四目相对,盛紫安收回手帕,朝着琴栾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楼下的巡逻队便消散无影。 当天盛紫安的消息又已经传到了萧绝的耳中。 “主子,查清楚了,娘娘如今确实在杨公子手中,就在京城的酒楼里,不过想来过些日子便会离开。” “可还安全?”萧绝立马迫切的询问。 毕竟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一旁的五皇子走到萧绝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绝当下面上的神情收敛了些,毕竟客栈里还有其他人在,若是太过于喜怒如面,必定会被人拿出去猜测不断。 “行,我知道了,继续查探。”萧绝低声抬手吩咐道,瞧着人离开萧绝周身都散发着丝丝寒气。 站在一旁的五皇子甚至觉得到了冬日,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 瞧瞧自己身旁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男人,如今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倒也显得格外通晓人情世故。 “阿绝,放心吧,世子妃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多谢殿下记挂,臣就先行告退了。” “好。”五皇子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眉头紧锁,不断的深思。 这时五皇子的心腹突然上前一步,开口回禀“主子,世子爷如此牵挂世子妃,便是有了弱点,这人一旦有了弱点……” “住嘴!”五皇子当下厉声的呵斥自己的心腹,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心腹说的都是对的。 如此这般,若是被敌人抓住了把柄,必定在日后的行事上多了许多的束缚。 但是……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五皇子眸色渐深,眼神一转,看向窗户外。 如此美好的夜景,但真是叫人容易想起些许美好往事。说真的,五皇子也是有些担心盛紫安处境的。 虽说杨庭修平日里瞧着都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但是一个人一旦有了喜欢的女人,就会变得不择手段。 就比如……杨庭修如今的模样。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事情收尾 而且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对于盛紫安的名头可不好,毕竟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掳走,若是不发生点什么,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但就算盛紫安宁死不从,这件事情传到宫里,恐怕这世子妃的位置也即将不保。 这是令五皇子没有想到的是,萧绝居然会轻而易举的把这件事情告知给自己,也就是相当于,递了一把软肋给自己。 这样一来难道不是很方便,自己日后轻而易举的去威胁他嘛?还是说萧绝根本就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完全有恃无恐? 不过无论怎样来说,萧绝和自己都算是盟友,无论有没有这档子事儿,跟萧绝这样的人只适合为友,不适合为敌。 “你说,杨庭修他到底想要什么?” 萧绝目光微怔的瞧着前面,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自己身边的人。 身边的守卫原本想要回自家主子的话,但是一看见自家主子的神情,当下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句。 “行了,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萧绝此刻突然有一种颓然的挫败感。 自己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算得上是叱诧风云,但偏偏在盛紫安这件事情上是毫无头绪。真害怕自己一个阴差阳错,就会让杨庭修恼羞成怒,从而引的盛紫安在受委屈。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萧绝还是发动了所有力量,将客栈周围围了个铁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萧绝派到逍遥谷的人就已经回来了,立在床旁,没有说话。 萧绝警惕性的睁开眼睛,当即就坐了起来“逍遥谷怎么说?” “谷主说这件事情他也不清楚,但是……”后面的话,下人似乎是不好说出口一般,有些难开口。 “说!”萧绝立马有些动怒,他倒是想看看那个老狐狸怎么护住他这个好徒弟!? “谷主说孩子年纪大了,翅膀硬,不归自己管。”手下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极其没有底气的,但是萧绝完全可以想象的来,那老狐狸是什么样子的神态。 “哼,倒是个会做事儿的。”萧绝从床上下来,在下人的伺候下净了手。 刚打开门出去,就看到五皇子也推门出来,眼神里带了些诧异“殿下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心烦意乱,睡不着,也想着终于到了收尾,可以回京了,兴奋吧。”五皇子这句话从头到尾说的,根本就不贯通。 甚至在逻辑上还有很大的问题,不过萧绝现在压根儿就没有心思想五皇子心里的那些弯弯绕。 “那殿下且兴奋着吧,臣去处理一下剩下的事宜。”说完,萧绝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好。”五皇子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一直认为可靠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看起来沧桑的一天。 不过今日瞧着他的神情倒是有些事,想来是许多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吧。 客栈里,杨庭修看着从逍遥谷传回来的消息,面部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过了许久将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 “去收拾东西,咱们即刻出发。” “是。”小厮现在压根就不敢问自家主子究竟要去往何方,只能听话的,听从吩咐。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杨庭修跟盛紫安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太好,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萧绝是如何得知他们身处客栈的。 “不看窗外,难道看屋里呢?到处都是死物,有什么好看的?”盛紫安并没有理会杨庭修对自己散发出来的怒气,只是淡淡的回道。 可谁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庭修突然暴怒,使用内力将门直接关上。一双大手直接钳制住盛紫安的下巴。 直接就凑了上去,盛紫安脱不开,清冷的泪划过脸庞。可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眼泪反倒是让杨庭修清醒了过来。 当即松开眼神惊慌的盛紫安,满脸的愧疚,伸手想要擦掉面前人儿脸上的泪珠。 “对不起……对不起……安儿,是我太鲁莽了,你别哭啊。”杨庭修现在倒是像极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盛紫安压根就不听面前人的解释,虽说眼泪的流速慢慢在减缓,但是眸光里的恨意却是半点都没有被遮挡起来。 杨庭修对上盛紫安那双眸子,心神晃了晃“安……安儿。” 甚至忍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你先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就离开客栈。”话音刚落,杨庭修就立马慌不择路的从房间里出去。 甚至因为一时不查,还撞到了门框。盛紫安对于身后的声音,是丝毫不予理会。 但是脑子里却回旋着杨庭修最后的那句话,从客栈里出去?十二文学网 外面被萧绝的人围得铜墙铁壁,他究竟有何能耐?用什么手段带自己出去呢? 满怀着疑虑,盛紫安关上窗户。但正是因为这一举动让世子府的人,有了警惕之心。 毕竟自从和他们娘娘通上气儿以后,娘娘的窗户可就从来就没关上过, 如今……难不成是会有什么变动?侍卫首领当即下令分出一队的人去后门把手。 杨庭修自然清楚,门外的一举一动,其实他也算是利用了盛紫安和外面的通信,也算是调动前门的警力,毕竟现在世子府的精英,全集结在后门。 当盛紫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尚晚,只能嘲讽,自己太愚蠢,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着了杨庭修的道。 到底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实在是了解自己的心思,想到这里,盛紫安到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这时门响了,盛紫安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自己就已经凌空,当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离开客栈,来到京郊外的小树林里。 “这般瞧着我做什么,难道你真以为,给世子府的人报了信,他们就能救你出去?” “何时知道的?”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知道的。”杨庭修勾起盛紫安散落在一旁的发丝,甚至凑上前去轻轻嗅了嗅。 “我真的是很好奇,你的身上为何如此香甜?”杨庭修这句话说得可谓是格外的露骨,盛紫安如今倒也是格外的顺从,哪里还有往日在客栈的那般张牙舞爪? “怎么?觉得自己没靠山了,便如此乖觉听话吗?”杨庭修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这么多年,辗转反侧,还是到了自己的手里。 杨庭修夹着面前的人儿,半句话都不说一句的,倒是没有太多的怨言“不说话不要紧,只要他在我身边便好。” 一把勾住面前人的腰身,直接带进怀里。盛紫安因为没站稳,惯性的原因离杨庭修的身子更近了。 “还真是酥软香甜呢~”杨庭修语气里,带着往日里没有的没有的神情和语气。 “你说你喜欢什么地方,咱们就到那儿去,可好?”杨庭修现在就像是飘飘欲仙了一般,仿佛从那般铜墙铁壁里逃出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显少离开京城,想一路逛逛。”盛紫安看了一眼搂住自己的杨庭修,半晌才接开口。 “哦,是吗?”杨庭修语气里带着探寻。 “既然不相信,那就按你的心意走吧,我都行。”盛紫安有些生气,杨庭修也是很少在自己面前贱得如此,活灵活现的盛紫安。 一时间也是欢喜至极,“你开心就好,我记得小时,你说你喜欢竹林,我记得前方不远处好像就有一个隐世的竹屋,我先让下人去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就住进去。” 杨庭修这话说的,权当是在自己家里。不过盛紫安并没有在意和开口说话。 顺着水流二人一步前行,盛紫安当了半阵子的废人,如今腿部还有些酸软无力,稍稍下人都被杨庭修打发走了。 无奈之下盛紫安只能借着杨庭修的力道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安儿,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觉得可能吗?”盛紫安这句话完全没有过大脑,本能性的就脱口而出。 “没关系,既然你不想留住,那我留住你可好?”杨庭修丝毫不在意盛紫安对自己的态度。 “其实我们之间就不应该有萧绝的出现,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杨庭修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竟然说出这番话。 听见这话,盛紫安嘲讽的笑了一下“你开心就好。” 毕竟总得允许让人做梦的,权力吧。 对于盛紫安的心思,杨庭修未必不清楚,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怎样,他都是要将人牢牢的抓在手心里的。 “对了,今儿晚上想吃些什么?要不我去小河里抓条鱼,晚上给你补补身子?” “都行。”盛紫安淡淡的回应着。 不过这并没有消除杨庭修那颗火热的心,反倒是将盛紫安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甚至还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以免冻着盛紫安。 想都没想的就脱下鞋袜,直接跳进溪水里开始抓鱼。 到底是谦谦公子,做起这些事情来,并非熟悉。这一来二去的,非但没有抓到鱼,还整的一身水渍。 风一吹带着丝丝的凉意,盛紫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第三百八十九章 略有不同 其实盛紫安心里十分的清楚,杨庭修对于自己是极其的好的,甚至说得上宠溺。 不然,就凭自己在客栈的那些行为要是搁在旁人身上,估计早都该暴怒质问了吧。 “抓不到就不吃了,秋风……还是有些冷的。”盛紫安到底是心软了,毕竟过年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谁知正是因为这句话,听到杨庭修的耳朵里,却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当下神情惊喜的亮了亮,“你刚刚是在担心我?”甚至于激动的立马跳上岸。 即使是这样还是十分贴心的将水渍在身上擦了擦,生害怕将盛紫安传染感冒,大手激动的握住盛紫安的肩膀。 盛紫安不是硬的就眉头,抬手将杨庭修抓住自己的手臂,给挡开了。 “累了?还是困了?他们应该收拾好了,我扶你进去睡会儿。”杨庭修丝毫没有将盛紫安的拒绝之意放在眼里,相反更加的温柔体贴。 盛紫安因为说话直接起身,朝着逐步的方向缓缓移动。杨庭修当下就穿好鞋袜,拿起衣服,直追而上。 在一路前进的过程中,盛紫安在不断的打量着周围。还真是让自己惊喜呀,因为想要拖住时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 想到这里,盛紫安眸色渐深,毕竟爱情不是一个时间早晚先后的问题,它是要真心,还要有缘分。 杨庭修对自己再好又如何?盛紫安扪心自问,这些天她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闪烁着萧绝的身影。 他们曾经一起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游历过的山河,还有那一草一木。 思念之情愈加深重,脚步也不自主的放缓了许多。杨庭修跟上来,侧头看向盛紫安的神情,当下就明白了些什么。 “安儿,小心脚下。”杨庭修迫不及待的打断盛紫安的思维,自己一个大活人就在她的面前,为什么要去想一个根本就不在她身边的人? “啊?嗯……”盛紫安懵懵懂懂的样子映在杨庭修的眼睛里倒是觉得愈发的可爱。 这样子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萧绝,无论怎样,这个女人是我究其一生都必须要得到的! 当天晚上盛紫安喝到了热气腾腾的鱼汤,鲜嫩无比,可想而知做饭的人是有多么的良苦用心和细心体贴。 “怎么样?”杨庭修瞧着盛紫安的神情,仿佛贪食的猫儿一般慵懒,却散发着丝丝魅力。 “好喝。”实话实说,盛紫安虽然现在极其反感杨庭修,但是不得不承认,在美食面前她是无法说违心的话。 “那就行。”杨庭修松了一大口气,照顾着盛紫安吃完饭,扶着人进了屋,这才回到餐桌上。 热腾腾的饭菜,早已经变成了剩饭冷羹,即使是这样杨庭修眉眼处还都是极尽的温柔和笑意。 “公子,咱们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身后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厮,突然开口。 “安儿什么时候想走,咱们再走吧。对了,在竹林的外面铺上一层迷障,随后,再布置一个迷阵。” “是。”小厮并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用完膳,杨庭修处理好这些锅碗,净了手在院中散步。眼神不自主的朝盛紫安在房中看去。 黑灯瞎火,漆黑一片。但确实是这样,杨庭修似乎还是能感觉到屋内人的呼气和吸气。 头顶的月色,今夜格外的皎洁,繁星遍布在月亮周围,如此美景,可惜只有杨庭修一人观赏。 内心一动,想起了,不远处经常迎春楼里的清漪。“我出去一趟明日午前回来。” 杨庭修对着刚进院子的小厮说道,小厮听见这话在原地愣了愣,随即立马拱手“是,公子放心,奴才一定看好表小姐。” 屋内一直没有睡觉的盛紫安观望着门外的动静,这么晚了,杨庭修快去什么地方? 奈何自己的武力被封,医术也得到了限制,如今这般倒是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噔噔噔!” 正当盛紫安准备回到床上休息时,门响了。本能性地从枕头下抽出袖剑握在袖子里,打开门一看。 “怎么了?”门外的人赫然是留守在竹屋的小厮。 “奴才猜这表小姐必定是没有歇息下,公子走了,表小姐,要不要看看今晚的月色?”听见这话,盛紫安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小厮条件当下低着头“表小姐不必如此看奴才,一切都是老谷主的吩咐。” 逍遥医仙?那个老狐狸能如此帮自己? 知道盛紫安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心,小厮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条,赫然是来自逍遥医仙的笔迹: 小徒无礼,还请世子妃宽恕。老夫劝不住孽徒,只能暗中给予帮助,世子妃无论想要什么,只要老夫能做到的,必定出手相帮。 虽说是短短的几行字,但是盛紫安还是能感觉到那老狐狸打着的心思,不就是想给他的爱徒杨庭修留条后路吗? “我知道了。”盛紫安将纸条拿到屋里,用烛火点燃,焚烧在空气当中,飘散而去。 繁繁星火,映照在月光下的空中,倒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我想去周围转转,可以吗?” “奴才扶着小姐。”小厮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条披风,轻轻地披在盛紫安的身上。 如此一连的举动当真是让盛紫安不得不感慨,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 利用这会儿的功夫,盛紫安将猪周围的药草摸了个遍。思来想去,看来只有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了。 估摸着时间,这几日小日子便要到了吧。若是能一直赖着不走,是否能拖些时间? 许是因为想事情想的太过着迷,一时间竟没有看清脚下的石子路,要不是有小厮在一旁扶着蛋,真是要直接面朝地摔下去了。 却还是免不了的崴了脚“嘶~”还真是疼啊,不过正是因为这些疼痛让盛紫安觉得自己并非是一具行尸走肉。 “小姐!奴才扶你回去吧。”小厮也察觉出了盛紫安的不对,真害怕一个不注意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日等公子回来怪自己。 盛紫安也不想让小斯太过难做人“好。” “小姐!这是治脚伤的药,要不奴才替你揉揉?”小厮回到竹屋就跑到房间里拿出专治,跌打扭伤的药。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去休息吧。”盛紫安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人来替自己治疗脚呢? 虽说自己是现代人,但依着古代人的思想,这便是女子不守贞洁。 想到这里,盛紫安不得不感慨,自己被杨庭修带来这么久,万一消息传播出去,还不知道会在朝堂上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清清凉凉的药水,接触到皮肤上,盛紫安双手揉下扭伤的地方,果然医者不能自医呀!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给别人下的去手,怎么这么疼? 这个念头一出,让原本就觉得有些委屈的盛紫安心里更加的难受。自己明明已经这么惨了,怎么现在连个石头都要欺负自己? 当下就将手里的药,放到桌子上,赌气般的狠狠的用脚踹向面前的凳子。 恩爱的小厮,听到屋里的动静,内心一震! “表小姐?表小姐?你没事吧?” 因为唤了几声,屋内的人都没有给他反应,小厮当下就想推门进去,就在这时空内的人终于说话了。 “没事,不过是将凳子打翻了。”盛紫安此刻,整个人的身影被烛火映到雪白的墙面上,暖黄色的光映照在盛紫安的瞳孔里。 就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反倒有些阴冷。 盛紫安有些古怪的抬手抹掉自己脸庞的泪痕,机械的回到床上躺下。 小厮听着屋里的动静,过了许久,这才抬脚离开。就在这时,原本已经阖上眸子的人,瞬间睁开。 闪着流光,甚至有些骇人的神情,射向窗户外面的夜晚。 离开竹屋的杨庭修,一路使用轻功的来到京城的大门外。现在离夜晚,关城门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不知怎的,原本有些急切的心情在这会儿,却是格外的犹豫不决。 脚朝门的将士看到这个来来回回,徘徊不断的身影,有些不耐烦的用他粗矿的嗓子,高声厉喊“喂,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杨庭修听到这个声音抬头,两个人立马四目相对的对上了眼神。 “看什么看?就说你呢!”虽然将士先害怕杨庭修眸子里的情绪,甚至离得这么远,他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威压。 这种感觉好像只能在他们大将军身上见到过吧,不过不同的是…… 这是抓耳挠腮般的拿了挠后脑勺,不懂不懂。他不过就是个守城门的人,考虑这么多作甚? 杨庭修抬脚走进城门,在路过将士的那一瞬间,脚步有些停缓,双方在这一刻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杨庭修开口,倒是让身后的将士有些不好意思。 真不愧是读书人,即使自己刚刚言辞这么粗鲁,还是这般的……懂礼貌,将士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词语来去形容杨庭修。 第三百九十章 酒醉吗? 进城后,杨庭修驻足,望向身后,眸子里的情绪到处翻涌。强迫自己按下心里的烦躁,十分熟练的走到迎春楼的门前。 “杨公子来了,清漪已经等待多时,公子快请进。”说完老鸨就立马招呼身后的伙计,让赶紧带着杨庭修上楼。 等离开老鸨的视线,杨庭修表示“我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你去忙你的吧。”伙计听出来是杨庭修想要自己逛逛,当下应声离开。 迎春楼里的繁花似锦,映着灯火透明的烛影,以及沁人心脾的香味,若是闭上眼,仿佛置身于桃林。 自己从进来时怎么不见这番光景?尝试着迎春楼又挣了什么大钱,就在翻修了? 上二楼推开那道熟悉的门,果然看见一道隐隐约约的倩影,在纱帘的后面等待着自己。如果不是置身于这样的环境当中,还以为是家里的娇妻在等待还未归家的丈夫。 听到身后的响动清漪激动的转过头,但那一瞬间并没有看到杨庭修的身影,眸子里的光影瞬间消散。 而这副落寞的神情落在杨庭修的眼里有那一瞬间格外的心疼,当下立马出声“清漪。” 只这一下,原本已经坐在凳子上的人瞬间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导致凳子轰然倒地。 清漪立马掀开帘子跑出来,看着门口的人“杨……公子。”真不想上前,但又不敢踌躇,而小心的姿态,让杨庭修心软了。 伸出手将面前的人直接拉入怀里,轻轻的抱住“怎么?可是有人给你委屈受了?” “没有。”清漪将自己的头整个埋入杨庭修的怀里,贪婪的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似乎想要永久的留住。 杨庭修能感觉到清漪对自己的依恋,就在这时,窗外吹过一阵冷风让杨庭修瞬间清静,立马松开怀里的人。 清漪恋恋不舍的退出杨庭修的怀抱,她清楚的知道,刚刚杨公子不过是一时失态,想来也是可怜自己吧。 “公子,今儿怎么这么晚来?”清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附近倒在地上的凳子,随后抬手倒了杯茶放在杨庭修的对面。 “闲来无事就想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杨庭修等一句轻描淡写的反应倒是让清漪但内心有些惊慌失措,害怕面前的人就这么走了。 于是赶紧出声挽留,“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能来看清漪,清漪求之不得呢。” 这句话似乎真的逗笑了杨庭修“什么时候这张嘴就不会说话了?”说着,杨庭修顺手将清漪耳旁的碎发捋到耳后。 “清漪并非是会说话的人,公子就不要随意取笑清漪了。”都说这女儿含羞是最好的姿态,如今这幅美景倒是真正的全部落在杨庭修的眼里。 “今晚月色甚美,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唐突美人了?”杨庭修将自己的真情实感道出,更加动荡面前美人的心。 “公子能在这个时候想到清漪,那便是清漪的福气。”话音刚落,清漪转身将身后的窗户开大,抬头可见的月色,照耀在房间里。 清冷月光伴随着暖意的烛光,交相辉映,当真像是如今屋里两个人的状态。 “你进了迎春楼以后可出去过?”杨庭修喝着杯子里的茶一点都好奇,侧头询问一旁正在放空的清漪。 “没有,妈妈怎么可能让我们出去呢?要是想要些什么,也不过是那些丫鬟们做的事。”清漪这么说着,语气里还带着些悲凉,还有些看淡。 听到这样的回答,杨庭修有些意外,除了环境不同,倒是跟正常的贵族小姐没什么差别。 “那今晚我带你去房顶上看星星可好?” “真的吗?”清漪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大家都说站在精神的高处能看到这座城市的辉煌,可是自从自己来了京城以后,就只能独守在房间里。 杨庭修瞧着面前的人,就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女孩子家独有的纯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让他想起了……她。 不过可惜的是她不是她,永远都不是! 清漪察觉到杨庭修看自己的神情不是平常,目光太过的深邃,就像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毕竟现在陪在杨庭修身边的人是自己。无论他心里装着怎样的女人,于自己而言,在这种时刻能让他想到自己,也是莫大的福气了。 或许真的自己可以如同妈妈所说的那般,慢慢的让自己融入她的心,渗透他的生活,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带自己走! 当一个人有了一定的野心之后,就会不择手段的,朝着这个目标奋进,尤其是陷入感情当中的女人。 杨庭修在清漪出神的空档,伸手搂住面前人的细腰,只一下使用轻功,一跃的飞上了屋顶。 清漪能感觉到微风在自己的耳旁穿过,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那一瞬间的幸福感,是让人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 “上面的空气真好……”清漪半天也只能说这一句感慨,因为有些话,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可以说出口。 “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你。”杨庭修看着自己身旁,因为微风习习要吹乱的发丝,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清漪有些不可置信的侧过头,看着旁边目光远眺的男人。 可惜的是这个疑问并没有等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就在她马上就要放弃的时候,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没听错,你在这坐好,我下去拿两壶酒上来。”到底是心细的人,无论对谁都能展现自己极致的温柔,只不过那个人略有不同而已。 等杨庭修彻底放心,清漪不会掉下去以后才再次离开。等待词上来的时候,手里果然多了两壶酒。 “要不要陪我喝两杯?”杨庭修我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询问着身边的人。 “公子既然今夜兴致好,清漪自当陪伴。”清漪豪爽的拿过酒壶倒了一杯,两个杯子相撞,一扬下肚。 酒过三巡,柔情蜜意伴随着月光,两个人的眼里似乎只有对方。 月光照耀着两个人交叠相错的身影,清漪喘息着呢喃了一句“冷……” 杨庭修体贴的用外衣包裹着清漪的身躯,直接将人抱进屋里,放在软榻上。暗淡的烛影下,更增添了些许激情。 直到后半夜,这座屋子里才停下了响动。杨庭修看着汗津津,已经累晕过去的清漪,不知为何内心突然升起了一阵反胃。 当下就让守夜的小厮,帮自己浇了桶水,彻彻底底的将自己的全身上下清洗了一遍。 清漪其实在小厮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动静,看着杨庭修的所有动作,清漪心寒的,蒙在被窝里痛哭起来。 忍受着身体的酸痛,清漪穿好衣服下床,回过头一看,床上有点点的血腥。 红色刺激着清漪的神经,这一瞬间她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懊悔。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虽说是清倌儿,但是一旦被妈妈知道破了身,后果,恐怕根本就不用自己去想。 而且,清漪清楚,杨庭修是绝对不会娶自己的,这样一来一旦他不要了,那自己是否要变得跟其他人一般,去伺候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这样的下场她绝对不要,察觉到杨庭修快要出来,清漪装作要去喝水,腿软一般的,跌坐在地上。 到底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杨庭修还是有些人性的立马将人抱到床上,亲自端了一杯水,递到面前。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闲了我就来看你。”说完。杨庭修看了看外面太阳即将升起,安顿好床上的人以后,径直离开。 清漪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身影,红色,渐渐的有清明,变得混乱,有些心思,疯狂的在脑海里根深蒂固,生长发芽。 杨庭修因为一晚上没睡觉,整个人显得略微的疲惫,回到竹屋以后,特地去盛紫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才离开。 看着面前人熟睡的面容,油然而生的负罪感让杨庭修自愧不如。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早回来,只是在离开前的一瞬间看到了榻上的血渍,虽说一早都知道清漪是个清倌儿,但事实就摆在面前的时候,总会让人猝不及防。 心爱的女人喝醉酒的责任,让他无从选择,只能落荒而逃。 整整一天,盛紫安几乎都没有看见过杨庭修的身影,即便看见了,也是浑浑噩噩的坐在院子里,端着空茶杯,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盛紫安突然有些好奇,他昨天晚上经历了些什么?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毕竟她现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 “你知道你家公子昨晚去哪儿了吗?”盛紫安看见杨庭修眼下的乌青,到底是有些担心的。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只不过公子回来,到是沐浴了好几次。”听见小厮的回答,盛紫安脑海里蹿出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 但是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她是不是可以庆幸一番了? 鬼吹灯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争吵 就在盛紫安以为可以放松一段时间的时候,当天下午杨庭修突然整个人变得十分的暴怒“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为什么?”盛紫安我疑惑是假的,而且她也不想这么早的就离开竹屋。 “为什么,你现在不走?是不是想等着别人来救你?”杨庭修整个人都压在盛紫安的面前,如果不是背后有小厮拦着,盛紫安那一瞬间都要以为杨庭修想要打自己。 杨庭修许是察觉到了盛紫安的神情“对不起,吓着你了。” 松开盛紫安的身体杨庭修重重的粗喘了几口气“不收拾了,既然你想留在这儿,那就多留几天吧。” 说完看也不看面前的人,径直转身离开。小厮一脸赔笑的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盛紫安。 说实话,刚刚主子的神情确实也吓到他了。不过,幸好主子还保存有理智,并没有做出什么,会让他自己以后后悔的事情。 “表小姐,你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主子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小厮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嘱咐一般的对盛紫安说道。 “好,我知道了。”盛紫安虽然也不是什么愚蠢的人,自然也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触碰杨庭修的霉头。 赶回京城的萧绝,看着久违的世子府,伫立在门口半天,身后的人不知道自己主子爷在想些什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有吧。”过了半晌,萧绝才开口说话。 “你们的意思是,人是神不知鬼不觉就消失不见的?”萧绝面色铁青的听着管家的汇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乌泱泱的一堆下人。 “……是。”管家也知道这个回答主子肯定是不满意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说实话,这件事这样说出来他自己也心虚。 说实在的,那么一个大活人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该说他武功太好还是他们太弱? “都下去吧。”萧绝按压住自己不耐烦皱起的眉头,到底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毕竟,杨庭修想要带盛紫安走自然是要做了万全的准备,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来到往日里盛紫安的院子,想来如果不是下人们的精心照料,院子里种的花都要枯萎了。 萧绝坐在正厅的上首位置,一下又一下的抬着茶盖,听见它与茶杯清脆的撞击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他的理智。 “你怎么知道你家娘娘之前住在那个客栈?”毕竟最先得到盛紫安在客栈的消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丫头。 “奴婢的父亲得主子的福,在对面的茶楼里,开了家店铺子,那日主子在窗前不小心被父亲瞧见了。” 说白了也就是完全得凭运气,萧绝派出去的人,自从二人离开京城以后,再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这让萧绝内心有片刻的慌乱,杨庭修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但内地里到底会做出这样的事,谁都不好保证。 盛紫安又是个烈性子,这二人若是真起了什么争执,萧绝是真害怕自己的小女人又受了什么委屈。 “你们主子被带走前可留下了什么线索?”萧绝还是不死心的询问,万一他们真的一路的某一点呢? “这个……”婢女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只能摇了摇头,一脸愧疚的看着萧绝。 “行吧,那你好好维持好院子里的秩序。”萧绝想着,无论自己什么时候找到盛紫安,等她回来都要以一副熟悉而干净的面貌,去迎接它的主人。 “是,奴婢遵旨。”婢女瞧着自家主子离开的身影,眼睛里到处都是担忧。 毕竟在他们家娘娘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她整日提心吊胆的,虽说现在并未有人发觉,但是一旦引起人的怀疑,这件事情是完全应该不下去的。 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给他们家娘娘造出什么样的谣来,想到这里婢女就满面愁容,回到屋子里,收拾了他们家娘娘,离开前还没有画完的竹林。 在愣神期间,突然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竹林!? 她清楚的记得在京城的不远处似乎就竹林!她们家娘娘会不会在那儿?虽说表少爷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他们家娘娘的。 想来娘娘有什么要求?表少爷也不会拒绝吧。婢女想到这里,立马拿着桌子上的画卷,直接冲出院子去,书房找萧绝。 萧绝听完小丫鬟的讲述,立马派人,去京郊的竹林,去打探消息。 内心焦急不已,在书房里来回的踱步,大概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萧绝满脸期冀的望着回来的人。 “怎么样,找到了吗?有什么消息?”还没有到,出去的人走进门来萧绝一连三个问题就立马脱口而出。 “主子,竹林外面被人加了迷阵。如此故弄玄虚,想必里面一定大有文章。”暗卫立在一旁拱手回禀。 原本回来之前还有些胆战心惊,他们家主子一定会怪罪他们,却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突然眉眼到处都充满了笑意,一脸放心的模样。 “想来就在那。”萧绝回过身子,立马想要排兵部署将人救出来,但是又有些担心,再次打草惊蛇。 因为上一次的教训就在那摆着,他们还没有行动前杨庭修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带着人离开了。 “让我想想。”萧绝转过身子,来到近郊的地形图面前,愁眉不展,不停的在一旁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而此时,竹屋外面—— “杨庭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道理?”盛紫安满脸怒色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两个人的周围,碎了一地的瓷器。 “我不讲道理?盛紫安你心里打的那些主意,你当我不知道吗?”杨庭修怒指着盛紫安,眉眼处还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 “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杨庭修在撂下这句话之后,甩袖子转身离开。 盛紫安轰然一下泄了力,整个人就要朝地上摔去,幸好身后的小厮眼疾手快的扶住,有点担心的说道“表小姐,您就不要再跟公子吵架了。” 毕竟小厮如今也看出来了,他们家公子自然是不会放表小姐离开的,既然这样,为何不能顺从公子一些,自己也少受些罪呢? 其实这些道理盛紫安未必不清楚,只是有的时候脾气上来就不乐意去妥协。 不过小厮的意思,他心里清楚,略带感激的表示“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先去歇着吧。”说完率先抬脚回到屋里。 一直在暗处并没有离开的杨庭修,看见人进屋里,这才现身。小厮出来看着自家公子,并没有意外“公子……” “行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你照顾好她。” “是。”其实杨庭修这句话,一来是想让盛紫安放心,二来也是想让自己趁着这个空档喘口气。 屋里站在窗户面前的盛紫安听到这句话以后,这才转身向床榻上走去。 可是,她现在闭上眼睛都是二人刚刚争吵的场面,满脑子都是想着自己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杨庭修在离开竹屋的时候,直觉告诉他隐约有些不对劲,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刚刚争吵完,情绪有些不稳定,太多心了。 大白天的逛青楼,想来这件事情除了杨庭修以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了。 对于杨庭修得到来,老鸨有些吃惊诧异,但又觉得,是自己调教出来的人有本事。 不然谁家的爷们儿,能够大白天的来到这儿,主要是老鸨这个杨公子,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自然也不愿意随意上前去触霉头“杨公子?哎呦,您今儿来的可真早~” 对于老鸨的谄媚,杨庭修也并没有太多的理会,老鸨等下就明白了意思“清漪如今估计着闲着,公子上去便是。” 听见这话,杨庭修点头示意了一下,清漪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不可思议。 “公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你又不是见不得人,难不成只能晚上相见?”杨庭修这句话,对于其虽然并没有多好,但是清漪听在耳朵里,却又觉得温馨至极。 毕竟自己引以为耻的身份,杨公子并没有太多的介怀。眼底蕴藏着笑意,清漪抬手倒了杯清茶。 毕竟清茶去火,能消除人内心的燥热。杨庭修侧目,没想到自己这个红颜知己,还挺会看人眼色的。 不过瞬间也就能想明白,毕竟生存在这种地方,察言观色,可不就是他们的必修课。 抬手一饮而尽,“这几日我都在这,你不必如此患得患失。” “啊?”清漪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内心所想全部都展现在表面上,到时让杨庭修觉得有些可爱。 “行了,别这么惊讶,我昨晚没休息好,现在睡会儿。”杨庭修给自己面前人吃了一个脑蹦儿,俊朗的脸上呈现出了一丝笑意。 第三百九十二章 清漪的心计 清漪十分轻快的就将自己的状态收拾好,服侍杨庭修躺上去“公子来时可用了膳?” “并未。”杨庭修此时倒真是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如果不是清漪提醒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用膳。 “那不如公子陪清漪用过膳在休息吧。”清漪面带心疼,原本俊朗的脸上,眼下淤青,一看就是十分的疲惫。 “好。”清漪得到准许,推开门出去。 楼下的老鸨瞧着缓缓从楼上下来的人,一脸八卦的凑上去“妈妈的好清漪还真的是有本事能抓住男人的心。” 听见这句话,清漪内心升起真反感,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妈妈,杨公子该用膳了。”清漪并没有去回答老鸨的问题。 神色清丽,清漪的一切变化,老鸨都看在眼里,不过像是早已知道一般,并没有说什么。 “好嘞,妈妈这就去给乖女儿准备。”说完十分热络的转过身,就朝后院的小厨房走去。 清漪一抬头就瞧见其他房中的姐妹有的推开窗户探出头来,望着自己。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被人当成猴看戏的感觉。 不自觉的低下头去,脸颊微微泛红,而这幅神情落到迎春楼,头牌的眼神里,却觉得格外刺眼。 明明自己才是头牌,怎么那么好的客人就被她占据了? 难不成是这贱蹄子,有什么手段是她们不知道的?头牌想到这里,内心更加的不平衡,直接推开门挡住清漪的去路。 清漪不乐意在这个时候跟人起争执,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人却愈加的过分。 “平日里怎么没瞧出来,你还是个有功夫的贱蹄子?”头牌说话并没有半分的收敛。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清漪到底是什么人?姐姐不清楚吗?”毕竟自己来迎春楼的时间短,她自己来的时候,头牌就已经是头牌了。 头牌听见这句话脾气直接上来了,“你什么意思?”明摆着说自己老呗?女人最忌讳的便是自己的年龄,偏偏自己面前的人还要往最痛处戳。 “姐姐说什么呢?妹妹不清楚。”清漪微微弯下身子,一副行礼的模样。 “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头牌忍不住脾气推了一下,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的清漪。 却不知是什么缘故,清漪居然径直向后面倒去,幸好有栏杆挡着,要不然就真掉下去了。 “姐姐,妹妹不知是哪里得罪姐姐了,让姐姐这般恼怒,若是妹妹真的有哪里做的不对,还望姐姐恕罪。”清漪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 在屋里休息的杨庭修听到门外的动静,并没有直接推开门观望,反倒是打开了窗户一角。 虽说如此,但是这个动作还是让清漪第一时间察觉。立马装作十分痛苦的模样,捂着自己的后肩膀。 头牌到底是沉吟在风月场所的人对这些小伎俩,很是清楚“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 说完,直接上前一步将清漪带到自己的面前,甚至带有些威胁“你给我想清楚,迎春楼还不是你的地方。” 说完大力的将清漪像丢垃圾一般的丢在地上,高傲的俯视着地上的人。 这种无力感,让摔在地上的清漪突然之间委屈不已,痛哭起来。美人流泪,恐怕是个男人都会心疼吧。 就在头牌想要进一步在做什么的时候,杨庭修开门出来“你干什么呢?” 清漪那一瞬间就像是,浮萍找到了支柱一般的扑进杨庭修的怀里“公子~” “乖,我们先起来。”杨庭修将清漪从地上抱起来,警告一般的看了眼头牌。 临走前还不忘落下一句话“要是想,你的头牌之位坐稳,就收敛些。” “是。”这句话可谓是触动到了头牌的内心,当即胆战心惊的扶了扶身子,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清漪整个人都窝着杨庭修的怀里,看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却被头牌看得真真切切。 这个女人!从前倒是没看出来这般会演戏,不过……来日方长。 想到这里,头牌的内心释然了,毕竟自己才是这迎春楼的摇钱树,想来妈妈,也必定会清楚。 回到屋里,清漪略微有些歉意的看着杨庭修“对不起,让公子看了这么场闹剧。” “没事,平日里他们也是这般欺负你吗?” “没有没有,平日大家都对我很好,想来今日,姐姐定是心情不好了。”清漪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踩头牌一脚。 果然不出所料,杨庭修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眸色深邃,不过清漪见好就收,再没有其他的言语。 没过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老鸨带着小厮们端着午膳纷纷进入,一进门,老鸨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当看到清漪美眸含泪的坐在杨庭修的怀里,老鸨就感觉自己在后院的这段时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就在老鸨即将要退出房门的时候,被杨庭修拦住“妈妈这里可是要好好管教了,也不知道某些人是仗的谁的势,就如此仗势欺人。” “是是是,奴家回头啊,这就好好教训教训她们,一定不会再委屈了我们清漪。” 说完一脸赔笑的退出房门,其实刚刚的事情,老鸨也有些耳闻,只不过,这在楼里是常有的事。 客人说了她就会处理,若是没说她也就当不知道。 来到头牌的屋里,果然看见地上一片狼藉,伺候的丫环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行了,你先下去擦药吧,这些日子就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老鸨的一句话仿佛是小丫鬟的救命稻草,慌忙点头的离开。 “妈妈,这是做什么?”头牌挑了挑自己媚眼如丝的眼角,说话间还不停的在往手上涂着丹蔻。 “你跟她置什么气?” “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难不成我还不能还回去?”头牌这性子,老鸨并非不知道,只是有些头疼。 “若是清漪就这么走了,你也刚好眼不见心不烦。倘若杨公子这几日离开后,清漪不还是落到你手里?怎么不能多忍耐些?” 老鸨的一句话让头牌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妈妈说的有理。” “行了,过会儿消了气去清漪房里低个头,道个歉。” “好妈妈,妈妈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头牌一脸亲昵的搂住老鸨的胳膊。 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丫头,心里说不疼爱那是假的。说实在的,头牌如此骄纵的脾气有一半,也是老鸨宠出来的。 其实这里头的心思和这些弯弯绕绕清漪并非不知情,而她也确实是想利用这苦肉计,让自己彻身脱离青楼。 无论日后的日子是苦,是甜,最起码倒是干净了许多。这样一来,就算是嫁到富贵人家做小妾,也是可以的。 他虽说是个陷入爱情中的女人,但到底没有被冲昏头脑,毕竟这段感情是否有未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了。 “清漪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姐姐刚刚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对妹妹下了如此重手,这些礼物就当是姐姐的赔罪了。” 头牌扭着自己水蛇般的细腰,来到清漪面前,首饰盒里可是一整套的面首,新的。 清漪内心说不喜欢是假的,但到底还是要装装样子不是? “姐姐,姐姐快拿回去吧,妹妹并没有怪罪姐姐的意思。” 杨庭修看不下去清漪这般委曲求全“她既然给你就收下吧。”听见这句话,清漪装作十分惊讶的模样,回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 “如此……多谢姐姐了。”虽说是收下了礼物,但言语里还带着些小心翼翼,似乎是不想让人察觉到。 杨庭修到底还是心软了“明日带你出去转转吧。” “啊?” “选处自己喜欢的院子,这样我也放心些。”杨庭修言语里的淡然并没有浇灭清漪如今欣喜的心情。 “我……”清漪当下感激涕零的退出杨庭修的怀抱想要行礼,表示谢意。 “好了,我说了,你不必如此委曲求全。” 互相依偎的两个人,各怀心思,但至少,他们目前只拥有彼此。 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心情好了,用膳的时候清漪不断的在憧憬着未来“公子爱吃些什么?清漪日后可以亲自做给公子吃。” “你高兴就好。” 看着身旁熟睡的清漪,杨庭修其实,用一旁的宣纸,写了几行字,绑在信鸽上放飞。 竹屋里收到新哥的小厮熟练的拆开,里面的内容却让人大吃一惊。公子居然让他咱京城西边,购买小的四合院。 不过公子也表示,具体还没有选定,只是让他提前准备一些银两。 虽说是这样还是让人,免不了内心不停的猜测,难不成公子真的在那里有人了? 既然这样,何不放了表小姐回去?不过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回信,随后,立马飞鸽传书安排下去。 杨庭修对于自己手下的办事效率很是放心,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虽说暂存在钱庄里。 第三百九十三章 杨念之 第二天中午,用过午膳以后,杨庭修就带着清漪从迎春楼的正门口离开,而这一举动也着实让楼里的不少姐妹实名羡慕。 老鸨一回头这瞧见屋子里姑娘们的神情,当下心念一动“你们若是也想像清漪一样,就现在好好听妈妈我的话。” 姑娘们自然也不是傻子,知道老鸨的真实用意是什么,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不过,想来清漪要是想离开这迎春楼,怕是那位杨公子会被妈妈好生敲上一笔吧。 从迎春楼离开的清漪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享受到了自由的快乐,整个人变得活力无限,这样的姿态在杨庭修眼里更加的熟悉。 “喂,你怎么走这么慢呀,那边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吧。”清漪仿佛是个没出阁的少女,蹦蹦哒哒的走在前面,对哪里都十分的好奇。 杨庭修满脸柔情蜜意的看着自己前面的女人,一条街下来,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偏偏自己前面的女人还鼓个腮帮子,像只松鼠一般的,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 “欸?你今天说咱们要干什么嘞?”清漪就仿佛忘了之前在房间里说过的话一般。 如此单纯的模样更加吸引,在感情上失败的杨庭修。但是两个人在街上相携的一幕,被世子府的暗卫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一炷香的功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萧绝的耳朵里“你说什么?” 许是因为太过激动,手旁的奏折全部倒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如果杨庭修现在出现在京城,那盛紫安呢?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情报错误?人不是杨庭修带走的? 萧绝沉思了半刻,立马吩咐手下人“去将消息赶紧落实,顺便让人查查杨庭修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路?” 虽说眼见为实,但有时候也说不定是对方抛来的迷雾弹呢?而且杨庭修在盛紫安的这件事情上更加的有心思。 没过多长时间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主子查清楚了,那个女人是迎春楼的雅妓,叫清漪。是老鸨从江南那边买过来的,之前是小官的女儿,后来家道中落。” “也就是说家世还算清白?”萧绝突然有些搞不明白,杨庭修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手下的人在等待组织的进一步指示,却半天都没有见自己上首的人,再说任何一句话。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是。”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说明紫安目前还是安全的,是否可以找杨庭修谈判,把人接回来? 世子府里的纠结杨庭修自然是不知晓的,虽然这一切也在他的计算当中。 看着被自己利用而不知的清漪,杨庭修更加的内疚,想要用完全的自由去弥补自己对她的利用。 “看看这附近的院子喜欢哪个?”杨庭修这句话刚说出口,清漪仿佛很是震惊般的模样,随后立马变为欣喜。 “杨……公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清漪仿佛一副没见过世面般的样子,在身处的四合院里来回的踱步。 “这里就很好。”清漪并没有太大的贪心,虽说院子不大,但是也足以够她一个人生活。 更何况这四合院的,周围都是富人区,若是自己日后真的惨遭抛弃,想来也是有一定出路的。 “这里?”杨庭修没有想到清漪居然这般容易满足。 “对,这里就好。”清漪现在完全就像一个很容易知足的小女孩,一般的去体贴,懂事。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激起杨庭修的保护欲,因为清漪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脱离迎春楼,必定会花费一笔不小的价钱。 虽说自己攒了些私房钱,但是远远不够,而如今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杨公子更加的同情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她想要脱离苦海的目的。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跟原本的房主,把房子买下,这几天你就搬进来吧。” “搬……进来?”清漪这句话并没有说得很是透明,但是杨庭修一下子就清楚了自己面前女人的顾虑。 “放心,后面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的,你只要安心的听我的安排就好。” “好,那清漪就多谢公子照扶了。”说完,清漪小鸟依人一般的,依偎在杨庭修的怀里。 杨庭修抬手环住,自请入怀的美人儿,享受她身上的香甜和柔软。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如此美景吧…… “回头我会让下人把房间布置妥当的,对了,这些日子你就先住在客栈吧,不用回去了。” “是。”清漪十分顺从的听杨庭修的话。 清漪被杨庭修安排在附近的客栈,随后,独自一人前往迎春楼。 老鸨一副等待多时的模样,将人恭请到自己的房间“奴家等待公子多时,就是不知公子想出个什么价钱?” “妈妈先给个价吧。” “十万两黄金,自此以后清漪变归公子了。”老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狮子大开口。 “妈妈还真是一个敢说话的,十万两黄金,虽说千金博得美人笑,但是内里行情究竟如何?妈妈可别骗人呀。” 杨庭修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袖剑放在桌子上,老鸨看见之后眼神闪了闪,当下改了口吻赔笑。 “公子,最低七万两黄金,要知道清漪可是我一手培养到大的,没了清漪我在迎春楼,少了多少损失呢。” “是吗?”杨庭修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老鸨,随后站起身来,一副想要离开的模样。 刚推开门就被身后的人叫住,“公子,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保证日后必定没有人去打扰清漪姑娘日后的生活。” 其实这句话才是杨庭修想要的“既然如此,成交!” 很快,老鸨就将清漪的卖身契还给杨庭修“既是如此,那奴家就祝公子和清漪姑娘一生顺遂。” 杨庭修拿着卖身契回到客栈,清漪当下泪目,哭的不能自已。 “别哭了。”杨庭修其实现在很是能体会清漪的心情,这种感觉除非亲身经历过的人,不然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不好意思,让公子见笑了。”清漪一脸不好意思的抬手,将自己的泪痕擦干。 “无妨,从今以后你就自由了,就彻底告别了,在迎春楼的日子。” “是,清漪能够脱离苦海,还要多谢公子相助。”清漪站起身,轻轻的行了一礼。 “清漪……既然离开了迎春楼,就叫回以前的名字吧。” 杨庭修话音刚落,却没有想到,一直顺从自己的人,突然开始摇头。 “怎么了?” “既然是重获新生,我也不想再跟以前有什么瓜葛,不如公子,帮我起个名字吧?” “跟我姓,如何?” “荣幸之至。” 杨庭修一副苦思冥想,一般的,认认真真的去思索自己面前的女人到底应该叫什么? 突然间脑海里灵光乍现,“杨念之?可好?” “念之?”杨念之虽说不清楚,这个思念的人是谁?但是她觉得这个名字是极好的。 “我很喜欢,多谢公子厚爱。” 杨庭修伸手扶起自己面前的人“日后不必如此客气,既然是重获新生,那便是在人人面前都平等了。” “屋子明日就能搬进去了,日后你也不必担心迎春楼的人会再来找你,又是他们来找麻烦,你只要告诉我便好。” “嗯。”杨念之看着面前这个心细的男人,突然间很是好奇,那个让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什么样的魅力? 第二天一早,杨念之醒来以后,屋子里就没了人影,虽说对于这样的场景很是熟悉,但是内心免不了有些心烦意乱,不平衡。 打开窗户却发现不远处的早摊,前有个熟悉的人影——原来是给自己买早餐了。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杨念之的内心突然变得暖暖的,眼瞧着人家转身上楼,杨念芝立马装出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 “你去哪里了?”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柔。 杨庭修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早餐“客栈的早膳不好吃,楼下不远处那家豆腐脑不错,尝尝?” “好。”杨念之虽然有些吃不惯,但还是十分的捧场,而这一切杨庭修都看在眼里。 虽说他觉得杨念之这样的毛病,很是问题,但是一时半刻也改不过来,既然这样还不让她舒舒服服的。 “一会儿吃过饭以后,我带你去新家看看。” “嗯嗯。” 到了院子,已经和之前所见的大有不同,杨庭修看清杨念之眼神里的激动。 “喜欢吗?” “喜欢,跟我想象中的家很像。”杨念之特地用了“家”这字眼,其中的满意程度可想而知。 “今天下午就会有管家,还有伺候你的人,到时候你可以选一选合自己眼缘的。” “我?”杨敬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拥有这样的权利。 “怎么?难不成你要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自己做饭?那我多操心啊。”杨庭修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第三百九十四章 照顾 杨念之听见杨庭修这句话以后瞬间泪目,因为她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自己会被人这般的重视。 “傻丫头,哭什么呀。”杨庭修抬手擦掉杨念之脸上的泪痕,随后带着人,在四合院里转了一大圈。 临近用午膳的时间,杨念之原本想着他可以留下来陪自己,“不留下来用膳吗?” “不了。你这边弄好我就放心了,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话音刚落,杨庭修就毫不留情的抬脚离开。 杨念之看着离开人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过了许久才转身回到房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收拾好。 几天没见的杨庭修再次回到竹屋,看着一脸祥和的躺在院子中央晒太阳的盛紫安,脸上不自主的扬起一份笑意。 只是因为被人盯的太久,盛紫安睡梦当中觉得有些不舒服,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身体的本能让她往后退了一下。 本身躺椅就不太安稳,以至于整个人向地上倒去,吓得杨庭修急忙伸手将人揽到怀里,扶好凳子。 “见到我就这么吃惊吗?”杨庭修那语气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其他。 “不是吃惊,是意外。”盛紫安十分淡然的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方向,伸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今儿天气不错,我先进去了。” 话音刚落,就抬脚向屋里走去,却没有想到放在身后的手一下子被人抓住“这么急的离开做什么?” “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就不想我吗?”杨庭修这句话刚出口,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变得很是可笑。 那天小厮拿了那么多银两这一幕,盛紫安依旧没有忘记,至于去干什么,她也能猜到的一样。 “有人想你,哪里用得着我。”盛紫安这句话意有所指,杨庭修也没有装糊涂。 “怎么?是介意吗?” 眼神里的期待让盛紫安有些觉得恶心,不由自主的生理反应让她干呕了出来。 “当然介意,怕脏。”盛紫安眼神和语气里面的嫌恶,没有半分的遮掩,而正是这样的举动让杨庭修突然觉得内心一疼。 “脏?好啊……”杨庭修突然整个人变得十分的疯魔,抓住自己面前的盛紫安就想在院子里栖身上前。 但是动作硬生生的在靠近的那一刻停下了,盛紫安那眼神仿佛像是无数把刀子狠狠的插向杨庭修的心脏。 最终松开面前,像是已经吓傻的女人,重重的吐了口浊气“既然觉得天气不错,带你去转转吧。” “累的很,不想去。”虽然盛紫安很想出去透透气,但是一想到自己身边跟随的人是杨庭修压住了内心迫切想要出去的想法。 “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她?” “谁?” “你说呢,怎么说也是我的嫂子吧。”盛紫安这句话说的可以说是毫不客气,杨庭修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何感想。 自从盛紫安跟萧绝成婚以来,后院可以说是,安静的要命。甚至世子府里连多余的婢女都没有。 说真的,这个时候杨庭修突然有些后悔“嫂子?她还不配!” 可能是因为盛紫安戳到了面前男人的伤心处,居然就这样撇下盛紫安扬长而去。 看着杨庭修离开的身影,盛紫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可怜自己,还是该可怜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 “知道你们家公子,单独布置院子的女人是谁吗?”盛紫安瞧着端茶上来的小厮,开口询问。 “这个……奴才不知。”小厮心下暗暗叫苦,怎么主子们吵架还能牵连到他一个奴才的身上? “想来你们家公子一时半刻也回不来,我出去转转。”说完,盛紫安抬脚就要离开,即将要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被小厮拼命的拦住。 “还请表小姐不要为难奴才。”小厮自知这样是得罪了盛紫安,但是没办法,他可不想落入公子的手里,那个时候恐怕生不如死啊。 盛紫安深深的看了一眼,拦住自己的小厮“行,那我不出去了。”盛紫安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鬓,好看的珠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不一样的光华。 小厮那一瞬间晃了晃眼睛,这个一瞬间,整个人立马倒在地上。盛紫安看着地上的人,没有丝毫的怜悯,抬脚离开。 可惜的是,盛紫安没有走到迷雾阵,就看见了其实并没有离开的杨庭修。 “真巧。”那一瞬间,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是啊,真巧。”杨庭修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人变得好可爱,原本生气的感觉也瞬间消散。 “不是说不想出来吗?” “不想跟你出来,不是我不想出来。”盛紫安许是知道杨庭修现在不生气,于是说话的胆子也变大了。齐齐中文网 不过这样子活灵活现的盛紫安更加吸引杨庭修的内心,“那你去吧,记得晚上回来。” “你就不怕我不回来了?” “你要是跑了,我就再把你抓回来。”杨庭修似乎对于这一点特别的有自信心,也让盛紫安觉得很是奇怪。 “放心吧,我一会累了就回来。”盛紫安并没有回头留意身后男人的神色轻而易举的离开了迷阵。 终于离开竹屋的盛紫安就像一只终于回归大自然的小鹿,迫切的享受辽阔的草地和清新的空气。 走到一旁的溪水处,突发奇想的就想洗个天然的澡,不一会儿就褪下了身上的衣物,整个人就像条美人鱼一般的滑进水里。 海藻般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水里的鱼儿纷纷绕道而行,幸好这周围没人,不然这美人沐浴图可就让许多人大饱眼福了。 突然间,盛紫安身后传来响动,吓得她立马躲进水中窥探着陆地上的一切。 一道低调而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过,看样子倒像是皇家出行,不过是从外地进京,想来应该就是从万安县回来的五皇子吧。 但是盛紫安想了想自己现下的处境,而且这个五皇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利用自己,去威胁萧绝。 突然间盛紫安觉得自己下体一股暖流涌出,在马车离开之后就立马上岸,果然是小日子来了。 小腹隐隐的有下坠的痛感,让盛紫安忍不住皱起眉头,突然间脑袋里灵光乍现,自己是否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去拖延离开的时间? 目光赶紧扫向路边都有凉性的草木,想都不想就直接塞进嘴里,青草的涩感让盛紫安难以下咽。 但是为了自己日后,皱着眉头强压下去。捂着肚子尽快的向竹屋走去。 杨庭修还坐在迷雾的入口处并没有离开,看见脸色苍白,额头还有点冒汗的盛紫安当下紧张的起身。 “怎么了?” “在外面的小河里洗了个澡,结果小日子来了,有点不舒服。” “你怎么这般不注意?”杨庭修虽然嘴里有诸多的抱怨,但是,还是身体力行的将人抱起,快速的向竹屋走去。 人影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小厮的耳朵里“烧些热水,捂个汤婆子来。” “是。”虽然小厮不懂女人,但是跟着公子行医这么多年,自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清楚的。 杨庭修安顿好直冒冷汗的盛紫安,急忙的出去,开了帖治疗痛经的汤药“拿着这个药方去,城里抓药,快些回来。” “是。” 杨庭修拿着汤婆子进屋,塞进被窝里“捂好了,别乱蹬被子。” 说完话又摸了摸盛紫安冰冷的额头“睡会儿吧,等睡起来药就回来了。”说完根本就不管盛紫安愿不愿意径直就点上了安息香。 没一会儿的功夫,盛紫安就陷入了梦乡,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是十分紧张的,这让杨庭修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自己是个大男人,照顾还在经期的盛紫安着实是有些不方便的,突然间就想到在京郊别院的杨念之。 估摸着这会儿人也不会醒,安顿好之后,离开。 “噔噔噔……” 杨念之欣喜的将门打开,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公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麻不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公子帮我这么个大忙,念之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 “那你跟我去个地方,不过……”后面的话杨庭修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是很清楚自己该怎样去解释跟盛紫安的关系。 “好。”说完,杨念之想都不想直接关上门,以示决心。 “多谢。”没一会儿杨庭修带着杨念之就赶回了竹屋。 “帮我好好照顾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杨念之将杨庭修眼神里的情真意切看了个透彻,内心也酸,但是语气上还是很平静“能够帮到公子已经是念之的福气,不敢再奢求其他。” 看着紧锁的房门,杨念之深意了一口气推门进去,看见床上朦朦胧胧的躺了一个曼妙的身影。 内心的颤抖,让杨念之半天都没有上前,古人少见床旁边还没有燃尽的安息香,突然间觉得床上的人,似乎过的还不如自己。 等杨念之彻底到床前,看到床上人身影的时候大吃一惊——世子妃!??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大出血 他怎么敢!? 世子妃失踪这可是大事情,怎么到现在京城里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不过没过多长时间,这其中的关窍杨念之就想明白了。 世子萧绝可是刚刚从疫情前线回来,一回家就发现自己的妻子补贴,想来虽然暴怒,但也为了妻子的清誉,不会虚张声势。 如此一来,杨念之不得不思索,自己一直以为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是否真的如自己所看到的那样? 就在杨念只待神的期间,床上的人难得翻了一个身,吓得杨念芝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凳子,正因为这个轻微的响动吵醒了,熟睡当中的盛紫安。 盛紫安察觉到自己旁边似乎有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挡住了阳光透进来的视线,但是这个人的身影又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是谁?”虽说是刚刚睡醒,但是,软糯的语气里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柔,听在杨念之的耳朵里,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般,动人心弦。 怪不得,像这一般的妙人,哪怕是她一个女子都招架不住了…… “我是杨公子,请来照顾你的,叫我念之就好了。” “念之?看样子你也不像平常人家的丫头吧。”盛紫安总觉得自己面前姑娘身上有种说不来的贵气,但是眉宇间又有些市井的妖媚。 “我是杨公子救下的,原本是迎春楼的清倌儿……”杨念之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世,相反觉得自己这样坦诚说不定会赢得盛紫安的认可。 听见杨念之的回答,盛紫安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神情恢复正常“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毕竟盛紫安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位姑娘,肯定不想再提起之前关于楼里的那些事。 “没关系,虽说我现在出来了,但到底是以前的经历,总是抹不掉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念之的神情有些许低落。 本身就是个标准的美人儿,再加上老鸨专门培育出的娇柔气息,更加让盛紫安觉得怜惜。 “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怎么不叫醒我啊。” “没多久,看小姐睡得正熟,就不敢打扰。” “别这么客气。”盛紫安拉着自己面前人的纤纤玉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旁。 杨念之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的坐下,哎呀,还是依照规矩,只做了床的边边,盛紫安看见以后没有说什么,毕竟有的时候内心的芥蒂是很难消除改变的。 “杨庭修呢?” “公子在给你熬药,小姐之后感觉还难受吗?”杨念之看着脸色依旧有些泛白的盛紫安,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担忧。 “没事,睡了一觉好多了,你扶我出去走走吧。”盛紫安起身抬脚就要往前走。 杨念之立马随手拿上床旁边放着的斗篷追上“小姐现在身子弱,外面有些风,披上吧。” 盛紫安回头看了一眼杨念之“谢谢。” “应该的。”不得不说杨念之在盛紫安的面前真的是把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 而这一幕也正巧被刚要出来的杨庭修看见“安儿,身体不好怎么还出来了?” 说完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杨念之,甚至眼神里还带着盛紫安看不懂的威胁。 杨念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在杨公子的身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当下内心颤了颤,手也不自主的抖了起来。 “你干什么?人家能来照顾我都不错了,别吓着人家姑娘。”盛紫安能隐约的感觉到杨念之对于杨庭修的感情。 而且这两个人眉眼当中的神情就能察觉到一定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过。 毕竟盛紫安现在也不是小姑娘,对于有些隐晦的改变自然能看得清楚。 “安儿,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杨庭修立马道歉,扶着人坐到院子中央的板凳上,甚至脱下自己的外衣垫了一层。 说真的,杨念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杨庭修,想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这么鲜明的对比,让杨念之的内心有些许动摇。 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盛紫安对于杨庭修的冷淡,但是杨念之是个有眼色的,扶着人坐在凳子上。 “小姐,快将要趁热喝了吧,免得待会凉了。”杨念之将面前的药端到盛紫安的面前。 “谢谢,自己来吧。”盛紫安将药碗端在手上,热热的。闻着味道有些苦,不禁皱着眉头。 杨庭修知道盛紫安不喜欢这么苦的药味儿,当下就从怀中掏出一块软糖“喝完药,在吃糖。” “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子吗?”盛紫安不是很满意,但还是接过了糖,这么幼稚的行为在杨念之闪烁的眼神下显得更加吸引人。燃文 虽然盛紫安不是很想喝药,但是在两个人咄咄的目光下,还是将手中的药碗仰头饮尽。 当下就觉得自己的肚子上一阵暖流拂过,原本小肚子上隐隐的坠痛感,慢慢的随时消失不见。 但这样的效果并不是盛紫安想要的“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盛紫安开玩笑以后,就立马表明自己的姿态,不想跟杨庭修还在同一个空间下。 杨庭修临走前眼神示意了一下杨念之,让她好好照顾盛紫安,随后离开竹屋。 看着男人远离的身影,杨念之突然有些好奇“小姐和杨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表哥。”盛紫安并没有隐瞒,而且她不是很清楚杨念之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杨念之对于杨庭修的感情。当一个人有了弱点之后就好利用了。 “小姐是从小身体不好吗?你表哥对你这样好。”杨念之装作一副十分羡慕的模样,仿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但是眼神里的精明依旧逃脱不了盛紫安的眼神“他私自将我带到这里,这么长时间的不见天日,身体如何能好?” 杨念之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会这么跟自己说,难不成她是想让自己帮助她逃跑? 但是显然,现在的杨念之内心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自己谁来给公子帮忙的,也就是报自己的救命之恩,哪能如此恩将仇报? “也没有,就这几天我心不舒服,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转转吧。”盛紫安知道这样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当下也懒得去维护这个,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人际关系。 看着盛紫安离开的身影,杨念之那一瞬间很是心疼。 她,应该很想念自己的丈夫吧。 毕竟京城里都在流传世子妃可是是自销,觉得心头宝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而如今这个天之骄女,却面色苍白的,只能行动在这个狭小的竹屋里。 盛紫安站在屋子里的窗前,看着面色纠结的杨念之微微的笑了。 一阵清风吹过,散发出淡淡的竹香味,真的没有人发现自己的情况下,抬手将塞在怀里的药草吞进肚子里。 腹痛感再次来袭,但是盛紫安并没有停止对自己身体的摧残,调动起身体里的内力,试图全部攻击小腹。 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头冒冷汗的,蹲躺在地上,背靠着床。盛紫安眼瞧着娟娟细流般的血液汇聚在地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 这才抬手,将手旁的香炉打翻。门外的杨念之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急忙推门进来,但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小姐!小姐?”地上的人早已经昏迷过去,杨念之将人抱到榻上,这才跑出去面撞上小厮。 急切的抓住面前人的胳膊“快,快去找公子!” 小厮有些以后自己面前的女人是谁,但是瞧着出来的方向俨然是表小姐的房间,鼻前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当下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你先去照顾表小姐,我这就去找公子。” 小厮已经离开竹林,好久都没有看见几家馆子的时候,当下急得团团转,无奈之下只好从怀中掏出信号弹。 正在城中抓药的杨庭修看见信号弹以后神色一紧,直接拿着要留下一定银子,跑着离开。 背后药店的老板拿着要找他的银钱在后面追“公子,这位公子,这是给您找的银子。” 但是杨庭修跑得飞快,老板压根儿就追不上,而这一幕也被萧绝的眼线看到,等下就回府禀报给了萧绝。 “你们可看清楚了?” 这个……前来回禀的侍卫们,你看我我看,突然之间,低头不敢说话。毕竟杨庭修跑的太快了,而且他们跟杨庭修也不是很熟悉,因此也无法确定。 “行了,你们先跟着这个线索去查一查吧。”萧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目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杨庭修刚回来看见昏迷的盛紫安,当下对着站在床旁的杨念之一巴掌扇上去“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杨念之抬手捂住自己红肿的脸颊,满眼的不可置信“公子……我……” 到底是美人垂泣,让男人的内心有些怜惜“你先出去吧。” 没有半句道歉,仿佛就是不想再看见杨念之一般。小厮抬头看着愣在原地的杨念之,赶紧将人拽到门外。 “公子这会心情不好,一旦遇到表小姐的事情,他就会失去理智,你……多担待些吧。” 第三百九十六章 她是他的禁忌 “表小姐?”杨念之有一瞬间的疑惑,世子妃居然和杨公子是亲戚关系?但是不是说,是子飞的表哥是逍遥医仙的高徒吗? 难道杨公子就是江湖中所传的那个“医圣”!? 有了这个认知的杨念之,很是惊讶。原本他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医生会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翩翩公子。 “对了,关于找表小姐的事情,你平日里多注意些,尽量不要出公子的霉头。”小厮没有忘记公子吩咐过自己的事情。 看着杨念之一副出神的样子,小厮忍不住开口再次提醒“有些事情不要太多的消息,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公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厮明显的察觉到杨念只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上的细微变化,只是希望这样的举动不是多此一举吧。 “我知道了。”杨念之深吸一口气回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人儿,有些疑惑。 竟然是医圣亲自开的药,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盛紫安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萧绝的身影,睡梦中不住的呼喊“阿绝,阿绝,等等我。” 杨念之突然觉得床上这个女人,格外的可怜。心软之下,不住的伸手抓住那个在空中扑腾的纤细手腕。 “我在。”随后像哄孩子一般的,将睡梦中不安分的人哄睡着。 数不清这一幕幕都被杨庭修看在眼里,到杨念之回头的时候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公!公子。”杨念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杨庭修招了招手,将杨念之待到房子外面。 “刚刚那一巴掌没有打疼你吧。”说完,杨庭修抬手伸到杨念之脸颊旁的红肿处。 “没,没事。”杨念之像是心有余悸般的,不小心往后退了一步。 这样一个感觉极其自然的举动,确实是勾起了杨庭修内心的不忍心。“刚刚是我不好,太着急了。” “没关系的,公子教训奴婢本就是应该的。”杨念之像是赌气,一般的说出这句话,将自己的姿态,摆得低得不能再低。 “我说过了,你不是奴婢。”杨庭修语气急了一些,一把将面前的杨念之拉入怀里。即具有占有力的怀抱,却让杨念之觉得非常的有安全感。 而这一幕被从小厨房出来的小厮看在眼里,立马低下头。随即不得不感慨,又是一个陷入公子温柔乡的女人。 看来自己今天下午的提醒都是多余的,不过最后受伤的又不是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 只是希望表小姐能尽快好起来吧,要不然这样阴晴不定的公子,还真是让人难伺候啊。 小厮不自主的摇摇头,一抬眼就对上了公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当下垂眸打算,转头就走。 隐约感觉公子在悄悄向自己招手,凑上前去,公子用内力传音让自己至少厨房里准备晚膳。 晚膳的时候,杨念之感觉杨庭修极其照顾自己,但要挑衅性的向小厮看了一眼,小厮权当没有看见的无视过去。 “今天晚上的时候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安儿,我到时候在屏风外面给你支一个软榻,今晚辛苦了。” 这一句话让杨念之刚塞进嘴里的食物,突然间如同嚼蜡般的毫无滋味。 机械的转过头看着自己旁边,神情仿佛温柔似水般的男人“……好。”半天过去,也只能从喉咙里吐出这一个字。 小厮在收拾碗的时候,看见在旁边帮忙收拾碗的杨念之。“我早就跟你说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明之一个神情看的硬生生的,将嘴里的话吞了回去“我想怎么样是我的自由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杨念之抬脚径直的走进盛紫安房间,却发现床上的人居然醒了“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杨念之抬手擦了一下自己脸庞原本就不存在的泪痕,这个动作也确实吸引了盛紫安的注意。 看了眼杨念之还未消退的脸颊“他打你了?” “没有没有,这是我不小心磕的。”杨念之这句话无论是被谁听见都是不相信的。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盛紫安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连累他人。 “你过来。”盛紫安冲着杨念之招了招手,从旁边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打开以后是膏体的模样。 “这个是我自己调的药,对于血红肿还蛮有用的,你拿回去吧。” “谢谢你,今天晚上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叫我。”杨念之朝门外走,去一边说着。 “你住外面干什么?”盛紫安真想不到,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杨庭修的女人。 “我……旁边没有人睡不着。”杨念之到底是没有再继续过分的装模作样下去。 盛紫安狐疑的看一下自己面前的女人,杨念之算是看出来了,一般表示“真的。”油菜中文 “我出去给你尝点儿粥,你等一下。”杨念之刚出去就碰到杨庭修,甚至系着围裙,在灶台上忙碌着什么。 “公子在做什么?我来帮忙吧。”说着杨念之净了手以后,走到杨庭修的身旁。 “你不知道她的口味,我来吧。”说实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杨念之内心是十分吃醋的。 毕竟被一个这样的人,如此有恃无恐的偏爱,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杨庭修到了学校察觉到自己身后没有声音,但是也有一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突然之间有些不适应。 回过头以后,果然对上杨念之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眼神不可避免的,回避了一下。 “看我做什么,以为我不会做饭呀?”杨庭修难得的开了个小玩笑。 “我还以为像你这般的谦谦公子,不会下厨房呢。”杨念之也十分顺从的顺着杨庭修话题说了下去。 “为什么?” “毕竟俗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嘛。”杨念之这句话说的可谓是理所当然。 谁知道面前的杨庭修居然展现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让杨念之看了以后有些瑟瑟发抖。 “怎么了?这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念之,你见过哪个谦谦公子,去绑架他人的妻子?”杨庭修这句话说完,眼神灼热的盯着面前的杨念之。 杨念之着实内心抖了一下,因为她能感觉到面前的人一定是在考验自己。 “这俗话说得好,当一些人遇见对的人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杨念之原本想说错事,但随即话锋立马转了。 杨庭修带有深意的看了一下自己面前这个极其聪明的女人,不得不说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人,真的是极会看眼色。 “行了,我手上的粥好了,这些小菜一起端进去吧。” “是。”杨念之在杨庭修面前总是表现的极其乖顺。 “小姐,公子亲自做的粥,你快尝一尝。”杨念之房间就将手上的餐盘放在桌子上,随后扶着床上的人,来到桌子面前。 “他亲自做的?”盛紫安有些许意外,看来厨艺长进不少。 杨念之原本以为盛紫安十分的意外,但是看样子也不像啊。 “嗯,公子还不让我帮忙。”杨念之此来证明杨庭修对盛紫安的真心。 “哦,是嘛~”盛紫安这句话说的颇有深意,杨念之之间琢磨不透,只能闭口不言。 盛紫安用完膳以后,径直的起身来到窗户前,轻轻推开窗户,一下子就看到院子里杨庭修的身影。 两个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的,互相对看了一眼“院子里凉。” 杨庭修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杨念之有些搞不懂,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自己身旁的人,却凉凉的表示。 “我知道,只是想在这里看看月亮罢了,怎么连这个权利也不想给我吗?” “怎会,怕你在感冒。” “心情好了,怎么会感冒?”盛紫安真的是一句一怼,但是令杨念之奇怪的是,院子里的人竟然没有一点点生气的迹象。 甚至眼眸都变得亮亮的,杨庭修走到窗户前“明天就月圆了。” 这句话像是在提醒着什么,果不其然,盛紫安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整个人甚至变得有些焦躁。 窗户被大力的关上,窗台上的灰尘还因此扬起来不少。盛紫安重重的咳嗽了好几声,外面的人却依旧没有停口。 “你说这个月他会不会好运的,熬过去呢?” “杨庭修,你别逼着我恨你!”盛紫安一副想打人的模样,吓得杨念之直接将人拉住。 盛紫安甩开后面,钳制住自己的双手“你放心,我不会像他那么没脑子,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恨?那又如何?只要能让你记住我,记在心里,不就好了?”杨庭修这句话说的,让杨念之听起来,极其的心疼。 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居然在爱情面前这么卑微,盛紫安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杨念之开口“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盛紫安那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真挚的杨念之“好。” 一场没有掀起的风波,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了,这三个人的内心却,各自打着各自的主意。 鬼吹灯 第三百九十七章 酒醉 杨念之看着坐在凳子前愣神的盛紫安,一时之间,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挺可悲的。 “小……姐。”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屋子里太安静了,因此而显得声音很大。 杨念之半天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很担心自己面前的人儿。就当她在次张口想要,呼唤盛紫安的时候,她开口了。 说话的声音沙哑而无力“怎么了?”盛紫安转过头询问,杨念之瞬间怔在原地。 面前的人眼泪不自主的向下流窜,就像是屋外应景的毛毛细雨,渐渐转化为倾盆大雨。 “下雨了,您坐在窗户旁,怕感冒。”杨念之示意盛紫安转头看外面的天气。 盛紫安机械的扭过头“下雨了?”整个人突然像是施了魔怔一样,突然站起身子来到窗户前打开。 冷风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迎面吹拂着二人的面庞。杨念之因为一时间的不适应,打了个喷嚏。 “冷吗?”盛紫安这句话问的,毫无感情。而这样的她,是杨念之完全没有见过的。 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的恐惧似乎从脚底爬上来。双脚就像是被灌注了铅,沉重得难以挪步。 “小姐,您穿件衣服吧,要不然真就感冒了。”杨念之此时的真情实意确实是在为盛紫安着想。 “感冒?”盛紫安听见这句话冷笑了一声,随之面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带着些嘲讽。 “那不正好吗?我感冒了,就不闹事了,大家不都挺安心的吗?”盛紫安这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让杨念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身后寂静了好久,盛紫安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太过的执着“行了,今晚你不用陪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有事情您就叫我。”杨念之将房门关上,愣愣的看了许久,这才转过头。 身后不远处的走道,就看见了杨庭修略带憔悴的身影,虽然是晚上,但不是为何杨念之看得如此清楚。 静静的走过去,站定在杨庭修的身旁,从这个视线望向盛紫安的房间——一览无余。 “公子既然担心姑娘,为何不心平气和的呢?”杨念之一时间仿佛是忘了小厮嘱托过自己的话。 不过幸好旁边的人并没有因此说什么,而杨念之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回答。 过了许久才听到旁边的人开口“她让你出来的?” “嗯,小姐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既然如此,你今天晚上就睡在她隔壁吧。”杨庭修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杨念芝叫住。 “公子!”杨庭修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眼神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看清他眸中情绪的杨念之,也因此将嘴里的话,憋了回去。“没事,念之就是想告诉公子,夜里凉,出行的时候带把伞。”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她就行。” 看着面前如玉的身影消失在雨夜里,渐渐的视线前像是升起了一团迷雾,久久不能散去。 等杨念之回过神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一条手帕,一回头,居然是小厮。 杨念之并没有接过小厮的好意,反而是狼狈的将脸颊旁的泪珠拭去“你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杨念之对这个小厮就是生不起好感,甚至隐隐的带有些敌意,这其中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竹屋里本就有两个伤心人,如今若是再多上一个,怕是这头上的乌云过不去喽~”小厮这句话说的轻巧至极,但是听在杨念之的耳朵里却极其的刺耳。 “是吗?像你这般没心没肺,确实也挺好的。”关于这一点,是杨棉之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既然如此,为何这般执着不如放下!” “放下?哪有那么简单?那真是如你所说的这般随性,小姐和公子何至于此?”杨念之的一句话,直接将小厮的话堵在嗓子里。 “虽然如此,那你一个人在这呆着吧,我先去睡了。”小厮没那个兴致去陪这么一个伤心人,当下就转身离开。 对于廊庭这边的一举一动,盛紫安全部看在眼里,一时间,两个女人的眼神对在了一起,遥遥相望。 过了许久,杨念之的眼神回避了一下,微微.冲着盛紫安行了个礼,笑了一下。盛紫安抬手将窗户关上。 一时间屋子里灯火通明,盛紫安瞧着墙壁上自己的身影,来了兴致,居然开始像小时候那样冲着光影,做着手势。飞库 一会儿孔雀,一会儿小狗,一会儿又是小鸟的,好不热闹。 杨念之在进房间之前,在盛紫安的房门口停住了半刻,听着里面的动静还算愉快,这才安心的,关上门。 从竹屋离开的杨庭修,一路可谓是跌跌撞撞的入了城,守门的侍卫跟那晚的,一般无二。 “呦,这位公子怎么又是你啊?”守卫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哪里晓得现在的杨庭修正在气头上。 这一下可谓是摸着老虎屁股,“怎么?是我不能进城吗?” 听见这话,守卫也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容易让人曲解意思,当下就连忙摇手表示“公子哪里的话。只是觉得总能碰上公子,实属咱们二人有缘。” 杨庭修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守卫,并没说话,可能是守卫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于尴尬,再次开口。 “俺是个粗人,瞧这公子今日心情不好,不如陪俺喝一杯?”门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提了约酒的心思。 许是一个人守城门太过于无聊,想找个伴儿吧。 不过杨庭修也难得有心情,居然答应了这桩无聊的要求“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个酒馆,我去去就回。” “欸,好嘞,那俺就把这收拾收拾,等公子回来。”守城门的将领极其热络的开始将城门口的草亭收拾了出来。 等杨庭修回来了以后可谓是焕然一新,不由得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扬了扬自己手上提回来的酒壶。 “公子还真是大手笔,难不成今晚想跟俺不醉不归?” “这位大兄弟不是要陪我喝酒吗?喝酒就要尽兴啊。”杨庭修也难得的将自己周围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公子说的不错,俺还一直以为,你们这些读书人看不上俺们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杨庭修突然觉得这位守城门的将士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怎么说也是为国家立战绩的人,虽说俗话都说当兵的人是大老粗,脑子不好使,但是这么没自信的,还真是第一个见。 “公子不知道,俺们这些守城门的,都是没本事没文化的,人家那些个懂什么作战的,早都上战场,立战功去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要是真想学,我可以教你。”杨庭修也不知道今儿晚上,是不是受刺激太严重,想从这里找找存在感。 又或者是良心大发,也可能是想给自己培养什么势力吧,不过无论是哪种想法,守门的人也确实是当真了。 “公子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愿意教俺吗?” “当然了,等回头,我把书整理整理,就给你拿过来。”杨庭修抬头将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 “公子慢些喝,吃点东西垫垫胃。”守门的人将自己手中的饼从怀中掏出来,撕了一块递上前去。 杨庭修愣了一下,毕竟这么豪爽的行为他可真从来没接触过。就是因为这么一个迟疑的动作,守门的人以为他嫌弃。 当下就不好意思的将手拿了回来,“害,是俺多想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杨庭修就接过守门人手里的饼一口塞进嘴里。 “确实味道不错。”杨庭修这句话说的没有半分掺假在里面是真的味道不错,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吃到胃里暖暖的,心里也便踏实了。 突然之间他就真的很向往,这样平凡的日子。渐渐的,两个人的脚边,慢慢多了许多的空瓶子。 空了就再去买,空了就再去买。毕竟是当兵的酒量,但是杨庭修就不一样了,而且他今天晚上本就打着酒醉的念头。 到了当天后半夜,守门人看着摇摇晃晃的杨庭修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跟他喝的有点多了。 “公子,没事儿吧?嗝~”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就打了一个酒嗝。 铺天盖地的酒气迎面吹来,杨庭修皱了皱鼻子,扭过头去,刚一转身就吐了。 酒不断的刺激着杨庭修的胃,似乎是想将胆汁都吐出来,守卫见他吐得辛苦,不知道从哪端出一盆汤药。 “解酒的,公子快喝了吧。”手里的碗刚凑上去,杨庭修一把就推开,摇摇晃晃的原路返回。 “我,我没事,咱们……改天,改天再聚!你……”杨庭修指了指草亭的方位“好好守夜,我先走了……” 就这刚一回头的功夫,可能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就朝地面上扑去,守卫眼疾手快的垫到杨庭修的身子底下。 “公子。”等守卫在摇晃身上人的时候,却没了半点声音,把人扶起来一看,得!醉了,睡着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远离争波 第二天清晨,杨庭修可以说是头痛欲裂的醒来,宿醉感笼罩着他的全身,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听到自己身旁有极其浓烈的呼噜声。 吓得杨庭修直接弹坐起来,幸好身边的人睡死,杨庭修坐在床上愣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头,可能是换班的时间要到了,守卫也醒来“公子醒的,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昨天晚上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记。” “那俺就谢谢公子了。”守卫拘谨的笑了一下,转身出去。杨庭修这才下床站到铜镜面前,收拾好自己的仪容。 虽说有些邋遢懒散,但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入目。 清晨的竹屋一片寂静,带着雨后的宁静,整个屋子远远看去倒像是座世外桃源般,不入尘俗。 杨庭修在进门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声音有些大,但幸好,没有吵醒正在酣睡中的人。 极其疲劳的躺在床上,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但是杨庭修回来的时间,杨念之是清清楚楚的。 因为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担心,公子到底去哪儿了?哪怕是清晨的关注,也只敢一个人偷偷打开窗户。 看着公子满身的酒气,不得不感叹,感情真的是一个害人命的东西,只是可惜了,公子注定是要错付的。 盛紫安对这些毫不知情,昨天晚上,辗转反侧,到了清晨才慢慢的睡去。 竹屋整整一天都十分安静,直到半下午的时候,随着盛紫安打开房门,这才像是变得生机盎然了起来。 “表小姐,这一觉睡的好吧,奴才给您煨了汤。”小厮十分有眼色的凑上前去。 盛紫安白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坐在庭院中的凳子上“好。” 睁眼望去,是被雨洗礼过的清澈,盛紫安不知道杨庭修回来的事情,突然间兴致大起,准备回房间,拿纸砚画画的时候,杨念之出来了。 “小姐要拿什么?” “宣纸,砚台,笔。” 看着杨念之转过去的身影,盛紫安突然有些疑惑,这姑娘看着也不像是没野心的人,咱们就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婢女呢? 就说是婢女也不算是,只不过这么没明没份的,跟着杨庭修怎么说也不算好吧? “小姐今日兴致不错?”杨念之没有半分遮掩的,打探着盛紫安的心情。如此正大光明的行为,也确实是引来了盛紫安的侧目。 “碍眼的人不在,自然心情好。”盛紫安这句话刚出,他就觉得身后的气流瞬间变得不一样。 带着疑惑转过头去,居然看见,正在打开门的杨庭修,只是因为正巧听见了这句话,动作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吧。 不过,盛紫安可没有半分觉得不对,十分淡定的转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磨墨,画画…… “愣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帮忙?”杨庭修看着盛紫安自己研磨的动作,出声提醒看向自己的杨念之。 突然被恐吓了一声的杨念之,愣了一下,杨念之立马上前帮助盛紫安磨墨。 “你不必那么听他的话,你又不是丫鬟。”盛紫安不是很满意杨庭修这样侮辱杨念之的人格。 “没关系,照顾小姐本就应该是我做的。”杨念之顺从的模样在盛紫安的眼里就觉得有些扎眼。 “这里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去照顾他吧。”杨念之似乎是感觉到了盛紫安的不耐烦,因此也不再凑上去,惹人嫌。 杨庭修虽然站得远,但是也看清楚了盛紫安眼神里的不耐烦,因此在杨念之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 还没有走到杨庭修的面前,杨念之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公子昨天晚上是喝了多少酒?要不我现在去给您烧些水?” “嗯。”杨庭修看都不看一下杨念之,这是淡淡的回应到。 虽然有些受伤,但是杨念之依旧十分体贴的,将水热好,甚至还撒上了些花瓣。 杨庭修进来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差异,但是没有说什么,正当杨庭修准备宽衣解带的时候,一回头发现杨念之居然还在屋里。 “你怎么还没走?” “啊?”杨念之然后反应过来,杨庭修刚刚居然是在赶自己? “念之想着,帮公子宽衣,伺候公子沐浴……”杨念之这句话说得极为委屈,不过也确实是引来了杨庭修内心的些许柔软。 “没关系,我自己来吧。”400 杨念之出来以后就看见在院子里画画的盛紫安,突然之间有些好奇,凑上去一看,赫然是眼前的一番美景。 不由得出声感叹“姑娘的画技当真是好。” “是吗?”正当杨念之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就听到盛紫安继续说到“他也这么说的。” 而这个话语里的“他”,杨念之想都不用想,当然就是当今世子——萧绝。 “你不想……画画前面的那棵树吗?”杨念之突然之间画风骤转,因为他隐约看到了身后的杨庭修。 察觉出语气不对劲的盛紫安权当不知道“好啊。” 杨庭修看着两个人和谐的相处,笑了一下。“过几天咱们就走。” “去哪儿?”先问这句话的人居然不是盛紫安,反而是杨念之。杨庭修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是到底也没有磨灭杨念之眼神里天真的询问。 “南下,那边风景好,环境也好,有利于养病。” “我不想离开这儿。”盛紫安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杨念之敏锐的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先进屋里呆着。”盛紫安抢先一步说了这句话,以免杨庭修将气撒在杨念之的身上。 杨念之可谓是一步三回头,心里边也是极其的犹豫。毕竟她很不想二人争吵,但是又不想这样的,场面波及到自己。 “你不想离开这儿?难不成还想让我把你送回萧绝身边吗?”杨庭修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着盛紫安又开始叫嚷。 本来对这件事情只有怨气,再加上近些日子,萧绝的隐疾又要犯,内心担心不已,直接就开口回怼“把我送回世子府,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回到萧绝身边是吗?” “杨庭修!你别忘了,他是我的丈夫,我未来孩子的父亲!” 盛紫安这句话刚一出口,脖子就立马被面前的杨庭修掐住“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杨……庭修!你……就是个……小人!卑鄙!”话音刚落,盛紫安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腿坐在地上。 大口不断的喘息着“咳,咳咳……” 房间里的杨念之一看见这一幕,吓得捂紧双嘴不敢开口。她从没想过,自己看上的人居然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杨庭修于是气头过去了,看见地上面红苍白的盛紫安,立马蹲下,一脸紧张的问道“安儿,你没事吧?” “滚!”盛紫安一下子就拨开杨庭修的手,眼神恨恨的盯着面前的人。 “安儿,我不想离开你,你也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杨庭修这句话说的很是卑微,甚至还带着乞求。 “杨庭修!你做梦!!”盛紫安挣扎着想要从地上坐起来,却一下子被杨庭修从后面抱住圈在怀中。 杨庭修呼吸急切的在盛紫安耳旁,眼看着盛紫安就要被推到在桌子上,挣扎不出来的盛紫安,抬起腿,踹了一脚。 看着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的杨庭修,嫌恶的说了一句话“就你这样子,永远也比不上他!” 随后盛紫安推门回到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的关上。 杨念之呆在房间里也不敢出来,只能眼巴巴的从窗户里看着外面院子地上,哭得像个孩子般的杨庭修。 其实今天站在一个旁观人的立场来看,杨庭修确实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而且无论是哪个女生遇到当时的情况,应该都会很生气吧。 更何况,杨庭修在盛紫安这件事情上确实做的不地道,本来就理亏的事情让他做得极其理直气壮。 关于这一点,杨念之也是着实没有想明白,不过很快她就很隐约的从旁边的房间听到哭泣的声音。 盛紫安将自己的头埋进被窝里,死死地环抱住身体,刚刚那一瞬间的恐惧感,确实从脚底传到头顶。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的想念萧绝,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是个头? 如果在自己身体好的情况下,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可是武功被封,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来拖延时间。 想到这儿,盛紫安突然间怀里剩余的草药,一把塞进嘴里,几次的药量,一股脑的钻进了盛紫安的肚子。 没过多久,熟悉的腹痛感传来,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盛紫安一次又一次的去调整自己的呼吸,不想被外面的人察觉到,直到昏迷…… 可是此时院子里其余三个人都不敢走进这个房间,因此拖延了绝佳的治疗机会,当大家察觉不对劲,推门进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受到惊吓 血流成河! 盛紫安脸色苍白的躺着,涓涓血流当中,整个人像是死去一般的寂静。 杨庭修突然之间,就像疯了一般的冲向房子将人抱起,嘴里不断的呢喃着“安儿,要睡好不好,安儿!” 双手颤抖,双腿忽然间就像失了力一般的朝地上跪去,幸好旁边有杨念之一直在帮把手,才不至于盛紫安从怀里摔出去。 “公子别着急,想起还有气。”杨念之原本的意思是想安慰杨庭修不要太着急,现在这种关头越冷静,才会有办法。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的了杨庭修内心最害怕的事情,等下就回头冲着杨念之吼道“你说谁没有气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小厮在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下就想拦着他们家公子,不要随便冲人发火,但是奈何总有些不长眼的。 “公子,念之不是这个意思,念之是想说小姐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杨念之当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回答。 她知道,只要碰见了盛紫安的事情,杨庭修的眼睛里就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存在。当下痛苦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你在这守着吧,不要跟着我。”杨庭修就是盛紫安出去看也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杨念之。 “……是。”杨念之抬起头看着面前压根就没有充气的余烟,空气里仿佛就只剩下了因为匆忙离去而荡起的灰尘。 杨念之眼神里带着决绝,做好竹屋的房门,向京城的方向走去。 因为萧绝的一早就有部署,甚至早都盯上了杨念之,当她消失多天,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杨念之因为在青楼生长过一段时间,甚至经过了妈妈的精心调教,因此对于周围的事情非常的敏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非常淡定的回到之前杨庭修为自己准备的四合院,关上门。 因为很多天没有回来,院子里缺少生机,幸好还有些下人在打扫卫生,要不然等再次回来的恐怕就要跟郊区一样,荒凉了。 “姑娘回来了。”四合院里的老人十分热络的,冲着杨念之说的。 “嗯,这些日子我不在,辛苦你了。”杨念之看着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脸感激的说道。 虽说杨庭修对自己有的时候态度特别不好,但是他真的是个十分细心的人。 “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姑娘回来就不走了吧?” “我也不知道。”杨念之目光灼灼的盯着杨庭修离开了方向,老嬷嬷看到这幅神情自然都是人精,哪里还有不清楚的。 “像这样相见不如趁着热水,先洗漱一番,老奴去嘱咐小厨房准备晚膳。”老嬷嬷转身出去,将房子里的空间留给杨念之自己。 杨念之终于回到算是自己的地方,瞧这铜镜里有些生疏的容颜,在竹屋这么长时间她从未有一刻钟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每天都要想着怎么样才能好好照顾盛紫安,以此来博得杨庭修内心对自己的那一点点惦念。 杨庭修抱着盛紫安一路向药谷出发,而这一切在昏迷当中的盛紫安这一点儿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以后,恐怕会觉得,自己算是办砸了。 “师父,师父,求求您救救她!”杨庭修压根儿就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直接跪在逍遥医仙面前。 而逍遥医仙那一瞬间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甚至可以说是潦倒的人,居然就是自己那个被江湖封为“医圣”的杨庭修。 “怎么回事?”逍遥医仙看着杨庭修管理那个可以称之为血人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也不知道。” “赶紧随我进来。”逍遥医仙示意杨庭修将人抱进屋子里,大概摸了摸脉搏,逍遥医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沉吟片刻才再次开口“你先出去吧。” “师父!让我留下,我可以帮忙的。”杨庭修满脸的急切,但是逍遥医仙并没有为此而动容。 “出去!”逍遥医仙再次厉声厉色的说的,杨庭修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床上昏迷的人,这才关上门,在门口驻守。 “世子妃,真是好久不见。老夫还不曾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般场景。”逍遥医仙一边行针,一边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这闭上双眼的人到底能不能听见,但令人吃惊的是,这针刚刚离手,原本闭紧双眼的人霎时间就睁开了。欧欧电子书 急促的喘息着,盛紫安打探了一下就陌生的环境,眼神戒备的看着逍遥医仙,随即消散。 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许沙哑“我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世子妃难道不清楚吗?”逍遥医仙秉承着医德,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太好,甚至言语间的怒气显而易见。 “如此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的人,老夫还真是头一次见。” “医仙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盛紫安话还没有说完,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只能先缓上一口气。 “如若不是您的好徒弟……我恐怕也不至于到今天这地步吧。” 这句话出口,逍遥医仙那可真是如鲠在喉,毕竟他们确实是理亏,如果不是自己那个不孝徒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怎会如此? “世子妃,您的身体原本就没有恢复好,如今更是受损严重,若是日后想要生育,怕是难了。” “我相信医仙一定会替我治疗好,不是吗?”盛紫安目光如此夺目,逍遥医仙就是想要回避,也无可回避。 无奈之下只能叹口气表示“那也得要世子妃,你好好配合才行啊。” “这个自然,不过,医仙这个当师傅的,真的奈何不了徒弟吗?” “世子妃真的是太看得起老夫了,那小子长大后便不怎么听老夫的话,对于世子妃想求的事情,你不说老夫也知道,只是这件事情实属无能为力。”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内心冷哼一声,还真是个老狐狸,四两拨千斤的将问题给自己转回来。 眼神也随之黯淡下去,在逍遥医仙看来却觉得,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那般了无生机惹人心疼。 “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老夫能做到的就是,让那小子这些日子不再来打扰你。”说完,逍遥医仙就推开门出去。 一直等在门口的杨庭修看着自家师父出来的身影,迫切的上前“师父,安儿怎么样了?” 说话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眼神甚至在探究逍遥医仙面容上的所有情绪,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人还在昏睡着,但已经抑制住了。这些日子你就别去打扰,让他好好休息吧。” 这句话让杨庭修刚抬起的脚步瞬间落下“人没事就好,多谢师父。”说完立马,抬脚转身离去。 逍遥医仙原本还准备,那一番劝说的话,也因此没有说出口。杨庭修的反应实属是令人意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吓太过的缘故。 屋内并没有睡着的盛紫安听着门外的动静,但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就在闭上眼沉沉的睡去,但是眉宇间的不平静,也暴露了她此刻心绪的杂乱。 杨庭修在离开师父的院子以后,对小厮吩咐道“你去京城部署一番,将咱们回来的踪迹磨灭掉,别被人抓着了。” “是,公子放心。”小厮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并没有着急离开,一脸踌躇的,似乎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那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杨庭修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小厮斟酌了片刻,还是将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公子,你就这么放心,让念之姑娘一个人留在京城?”不管怎么说,杨念之到底是他们家公子要了的人,公子就这么放得下心? 经过小厮的提醒,杨庭修仿佛才想起来,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那你回去的时候顺便看看她吧,京郊的那处院子,应该在那。” “是。” 小厮这才转身离开,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虽然萧绝的人轮流的驻守在杨念之小院的门口。 但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是半分动静都没有,“这么长时间你们就告诉我这些?”萧绝将手上的报告扔在侍卫头领的面前,吓得侍卫头领当即跪下去,不敢说话。 “主子爷,不是奴才们不尽心,是那姑娘真的没什么问题。” “既然这里就查不到,就查一查她不在京郊的这些时间去哪儿了?这些问题都想不来吗?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萧绝一连三个问题砸向侍卫头领。 对头领只能暗自连连叫苦,谁让这么倒霉的事落在他头上了呢。不过这世子妃的表哥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什么表哥表妹的最麻烦了。 “是,奴才这就下去查。”说完侍卫头领可谓是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伫立在一旁的心腹,倒了杯茶,递在萧绝的面前“主子爷消消气儿,娘娘必定平安无事,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啊。” “希望如此吧,但今天不知怎的,我的内心总是慌乱不已。”消解着眉头,一手按压着左胸的位置,感受着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第四百章 拜访别院 “主子爷定是太担心娘娘,因此而想多了吧。”虽然心腹也不敢确定盛紫安的安危,但是这些时候不就是应该安慰他们家主子吗? 毕竟主子可是世子府的顶梁柱,这顶梁柱一倒世子府可就完了! “我知道你心思,先下去吧。”萧绝有些担忧的,看了看窗外。 坐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朝着盛紫安原本的院子走去,虽然女主人不在,但是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从外边看起来,但真是跟之前一般无二。院子里的侍女看见萧绝走进来,当下激动的迎上前去。 “主子爷可是有娘娘的消息啦?”看见侍女眼神中的期待,萧绝的内心刺痛了一下,摇了摇头。 “……主子爷快进来吧,外头凉。”侍女当下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开始把人往屋里请。 萧绝进到屋子发现里面异常的温暖,眼神里的诧异,被侍女刚好的瞧见“主子爷,您别多想,娘娘没在这些时刻我们可得细心照料着呢。” “嗯。”萧绝听着侍女说的这一大堆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个字。 “对了,主子爷,之前娘娘一直照料的花,您要不去看看?”侍女也知道,主子爷是十分想他们家娘娘的。 虽说自从娘走了以后,主子爷来娘娘院子的次数没有几次,但是每次来的这幅模样,都着实是让人心疼不已。 “好。”萧绝饶有兴致的跟随侍女的脚步前往到院子的中庭,天气渐冷,菊花却展现的如此生命旺盛。 就在侍女拿起水壶准备浇水的时候,突然惊喜的喊道“主子爷,这是朵并蒂花,好兆头啊。” 虽说这是个迷信的说法,但是在他们世子府的这种关头竟然什么都要信以为真了。 果不其然,萧绝听见这句话急忙凑上前去,“还真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的大石头就这般放下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你去休息吧。” 侍女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在背后微微屈膝行礼“奴婢恭送主子爷。” 这边从逍遥谷出发的小厮如今也已临近京城,不知道为什么率先的去竹屋转一圈,发现居然没有人。 这才像是才想到杨庭修在这临出发前说的那句话,自己应该去京郊别院找人,而不是在这儿等着。 说完就立马前往城门却隐约发现了世子府暗卫的踪迹,思来想去还是回竹屋,装扮了一番,这才再次出门。 “欸,前面那个你是干什么的?”眼看小厮就要成功进城,却突然被身后守城门的人叫住。 不得不暗自叫了下苦,转过身来“这位爷,您什么事儿啊?” “你是做什么的?这帮鬼鬼祟祟?”若是杨庭修在,居然能认出来这个守城门的人,就是之前跟自己把酒言欢的人。 这说话,还当真有点文化人的样子,真不愧是跟着杨庭修学了几天的课。 “您说的是哪儿的话?我是正大光明进城,要不您瞧瞧?”说着小厮这就开始想要宽衣解带。 “这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守城门的侍卫突然退后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小厮。 “这也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您不是怀疑我吗?”小厮找到了这侍卫就像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般羞涩。 “别怀疑你了,赶紧走,走走!”说完,那守城门的侍卫就赶紧将小厮赶走。 小厮人还没有走远,就听见后面那侍卫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还真是什么人都能看见!” 听见这话,小厮忍不住捂嘴笑了笑,没成想这守城门还有如此纯情的人。这人怕不是之前公子说过的那个大老粗吧? 公子还真是捡到了宝,依他瞧着,说不准,这守城门的将领,后些日子还能帮上些什么忙。 边这样想着,小厮我一边躲着世子府的眼线,眼看就要到了杨念之的别院,却发现这周围当真是重兵把守啊。 如此阵仗,怕是那宫里的皇帝老儿,也做不到这般吧。看来这世子还真是把他们把小姐放在心上。 真是可惜了,两个如此相爱的人被他们家公子横插一脚,如今,这表小姐身体状况,怕是这位世子还不清楚吧? 若是自己……这个念头刚出,小厮就立马否决了,若是被公子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小厮我想右想都想不来该如何才能进到那个院子,回头看,不远处有一个卖豆腐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走着。 思来想去,迎上前去“老人家,您这豆腐怎么卖?”千书吧 “什么?我这个老妇人耳朵不太好使,您再说一遍?”小厮看着面前的老婆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说……老人家,您这豆腐怎么卖?” “嗷,豆腐啊,三文钱一斤,你卖多少?”眼看着暗卫那边的眼光就要扫到他们,小厮立马掏了一锭银子。 “老人家您这豆腐都要了。”说完小厮转身就想走,这前脚还没卖出去,就被后面的人拽住。 也不知道这老人家是吃什么长的,这般有力气,就是把小厮拉得倒退了几步。 “年轻人别着急,这筐子豆腐也要不了这么多钱,这是找你的,拿着吧。”小厮原本想把这几串钱还回去,但是刚一转头,老人家就已经离开了。 为了避免再徒增什么是非,小厮不得不将豆腐拿着,走到一处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家换了身衣服,把手里的那几串子钱放在桌子上。 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暗卫的视野当中,敲了敲杨念之的门“有人在家吗?有需要豆腐的吗?” 这门敲了几遍都没有人开,正当小厮我要从后门翻墙跃入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开门的人赫然是,这别院里的老仆,老仆看了眼小厮手里的那一篮子豆腐“我们家不要豆腐,您走吧。” 说完老仆就想将门关上,毕竟这些日子他们家姑娘可是说了,这外头一点儿都不安生,没事别开门。 “欸,等下。老人家您就行行好,我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老母亲,正需要用钱呢,这篮子豆腐是新磨的,你就要了吧。” 老仆我是奇怪这年轻人省得这帮无礼?一个抬眼的功夫就赫然认出来,这卖豆腐的人不就是杨公子跟前的那个人吗? “这样啊,我这身上没带银子,要不您跟我去屋里拿?” “谢谢您。”小厮立马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跟着老仆进门去。 这门口的这般响动,暗地里的侍卫们,那可是全都瞧见了,但居然没有一个疑心的。暗卫首领原想上前,问个究竟,但是被自己的兄弟拉住。 “大哥,就一卖豆腐的,你紧张什么啊。” “你懂什么,万一……”这暗卫首领,话还没说完,又被自己手下的弟兄打断。 “哎呦,那有什么万一啊,难不成这屋子里的那骚娘,还能跟一卖豆腐的搞上。”这暗卫的话说得那可是极其的露骨,暗卫首领听了狠狠的瞪了一眼? “行了,这人都进去了,大哥,您昨晚没睡好吧。”暗卫首领头疼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 这事儿要是被萧绝看见了,必定会说,没脑子的蠢货。 “你想怎样?”暗卫首领,看了一眼手下的弟兄,语气淡淡的。 “啊呀,这不是,从迎春楼回来路过你家门口,听见您跟嫂夫人的响动了嘛。”这安慰说话就说话,那一脸的奸笑让暗卫首领看了,是极其的不舒服。 “所以呢?”这话一出,暗卫也知道是自己的玩笑开过火了,当即赔礼道歉。 “大哥,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说完灰溜溜的离开,站在自己原本就应该在的岗位上。 暗卫首领耳旁没了乱糟糟的声音,重重的吐了口浊气,昨晚上确实没睡好,要不是被主子爷批评了,怎么可能拿自家媳妇儿在床上撒气呢。 小厮进了门以后,当下就卸去了身上的装扮“念之姑娘呢?” “姑娘在后院儿呢,老奴这就领您过去。” 小厮刚走到后院,就看见,坐在假山旁边发呆的杨念之,神情落寞,这感觉,就跟他们家公子思念表小姐时的一般无二。 “念之姑娘。” “你怎么来了?”杨念之看点小厮,立马快步上前,眼神不住的向她的身后张望,随即小厮亲眼看着杨念之眼眸里的那团火熄灭。 “公子,让奴才来看看姑娘。” 听见这句话,杨念之不免的笑了一下,看来他心里还是在意自己。 “公子怎么说?”杨念之句话可真是把小厮给问住了。这公子其实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自己来清扫一下,他们逃去逍遥谷的踪迹。 至于是来探望杨念之,公子怕是不想让她多说些什么吧,但是瞧着人家姑娘这般期盼的目光,小厮这话可是如何都说不出口。 只是愣神了片刻,小厮就立马说的“公子让姑娘好好照顾好自己,并且表示表小姐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但表小姐的身体恢复他们就会回来。” “这样啊。”杨念之的语气里还是带有淡淡的落寞,不过内心悬挂多日的心也确实是放了下来。 鬼吹灯 第四百零一章 踪迹 小厮见状隐约有些心疼杨念之,到底是一个对公子付出真情实感的女孩,真是可惜了…… “那你今日不如就先在我这儿歇息吧,门外……也不好出啊。”杨念之眼神看了下门口,神情里带着忧虑。 “给我一个卖豆腐的长时间在你这儿,也会引人怀疑的。”小厮到底还是常年在江湖中长大,思虑事情相比于杨念之更加的全面。 “那你要去哪?”杨念之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其他,到底是公子的心腹。 “这你就不用管了,对了,公子说……”小厮话音还没有落下,杨念之就随手倒了杯茶递上前去。 “有些事情你不明说我也知道,不用打着公子的名号。在迎春楼这几年,我也不是白呆下去的。”杨念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就是不知道是在骗自己还是骗别人了。 小厮对于这些也懒得去管,当下拱了拱手,从后门溜出去。 速度飞快的回到竹屋,瞧这模样,应该是还没有被发现,启动离开前公子早就准备好的迷阵。 别院的这一系列变动,身在世子府的萧绝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只是正在批阅奏折的萧绝,偶尔有些不耐烦的按压住眉宇间的怒气。 “主子,五爷那边有请。”是为压低声音,不敢看上首主子的神情。 过了许久,萧绝才开口“有说什么事儿吗?” “这个……五爷说得等您去了才知道。”今天这款萧绝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我知道了。”萧绝语气里略微带着些不耐烦,下人们听见没听见。回报的人从书房出来以后,看着院子中央前来传话的小厮。 “我们主子爷说,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就过去。”是为这句话说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客气。 庭院中间的小厮听见这话,并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里头那位爷这些日子脾气他还是有所听说的。 “多谢侍卫大哥传话,那奴才就先回去了。”说完院子里的小厮拱了拱手,朝着门口走去。 院子里的一言一行,屋里的萧绝全部听了进去。批完手上最后一个奏折,放下笔,不自觉的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 打开房门,院子里的人所有的目光都立马看向了萧绝。 “都看着我做什么,不是说五爷叫我喝茶吗?走吧。”萧绝大手一挥,快步向门口走去。 把车在楼下停稳,萧绝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朝城西看去,刚刚他怎么感觉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门外走去了? 是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毕竟那个是个男人,而且看身材体型也不像是杨庭修的模样。 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杂念上去。看着一旁路边停,这带有皇家徽章的马车,朝着马车夫询问“你们爷在楼上?” “是,五爷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世子快请上楼。”车夫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马车往旁边停了停,留下一处空地足够世子府的马车停靠。 萧绝进到茶楼,刚一拐弯儿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这2楼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这般安静还是头一次瞧见。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坐在窗边朝楼下张望的五皇子,随着萧绝脚步声的靠近五皇子转过头来。 “阿绝来晚了。”五皇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迎面走来的萧绝,抬手亲自倒了杯茶,放到自己对面的位置上。 “嗯,刚处理完手上的奏折,一看时间晚了,五爷不会介意吧。”萧绝也是得漫不经心,但是对面的五皇子并没有任何的介意。 萧绝抬手品了口茶,暗自赞叹了一下“好茶。”说完,萧绝打量着对面笑意盈盈的,没有开口说话的五皇子。 “五皇子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儿?”萧绝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儿。 “急什么,自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五皇子看着对面有些恼怒的萧绝,似乎是很想看见对面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人出现如此恼怒的情况。 “好啦,这次我就不卖关子了。我手下的人查到杨庭修的踪迹了。”这句话说完,五皇子目光定定的,看着对面的萧绝。 眼见他面上的情绪由震惊到疑惑,再到平淡。虽说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从小在皇族里耳濡目染的他,还是能够轻易的捕捉到。 “五爷,怎么有空打听这些事情?” “这不是想着,当我的得力助手分分忧吗?这些日子虽然父皇没有说,但有些介怀,您在朝政上太过于松散了。” 五皇子实话实说,毕竟自己还要靠这个盟友夺取帝位,那是因为一个女人就此荒废了江山,那可真是大大不值得。17 “五爷试一试应该也清楚,我没什么大志愿,就是想跟内人好好的生活。”萧绝将目光转向楼下,看着人来人往,来回行走的路人,神情都变得带了些暖意。 “但是阿绝,你应该也清楚,现在这种时候,不是你想,而是能不能。时局动荡,哪里有一户人家能够安心的生活?” 五皇子这话可谓是直接戳到萧绝的心坎上了,话虽如此,但是他也不想让盛紫安成为五皇子可以拿捏住自己的把柄。 萧绝要考量的心思,自然对面的五皇子也都知道,不过他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萧绝要向自己的弱点这么轻易的暴露给自己? 是为了示弱,还是让自己放下他会跟自己争夺储位的戒心? 这其中的缘由五皇子不想深究,因为他愿意相信,萧绝只是想简简单单的跟盛紫安生活在一起。 长时间的静默,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萧绝微微的叹了口气,抬头“五爷,我想请段时间的病假,不知道五爷可否在陛下面前帮个忙?” “真的想好了吗?”五皇子不是担心自己的势力受损,而是觉得萧绝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退出朝堂,背后的人肯定会到处猜测。 “我现在已经算是自顾不暇了,没办法?”萧绝微微叹口气。 “行,这件事情我来替你解决。”五皇子这句话可谓是十分的仗义,萧绝当下拱了拱手。 “对了,杨庭修现在人在逍遥谷,听说当夜是急匆匆离开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五皇子说这话并不是为了让萧绝忧心,只是不愿意将实情隐瞒。 果不其然萧绝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神情当下变了。直接站起身子,因为太过激动,导致凳子摔落在一旁。 “你别着急,说不定是谷主叫他回去有什么事情呢。”五皇子还是觉得事情不应该想的太坏,万一到时候是自己吓自己,真的自乱了阵脚那就不好了。 “多些五爷,臣就先行回府了。” “嗯,路上慢点,别太着急,吓着自己了。”五皇子到底还是有些担忧。毕竟盛紫安可是萧绝的心上人。 这种时候最容易七想八想自乱阵脚,那真的打草惊蛇,恐怕这人是不一定能回来的。 看着萧绝他的背影,五皇子身边的属下,上前一步“主子,那那边的情况,咱们要不要继续跟进?” “先跟着吧,毕竟杨庭修对阿绝有一定的警惕心,咱们去查反而不容易引人注目。”而且,五皇子总感觉这件事情当中有一定的古怪。 因为自己在查到逍遥谷这条线索的时候,背后的事情,引出来的太过于轻而易举,就像是有人故意暴露给他看一样。 不过幸好都是实情,想来应该是什么,看得懂局势的人吧。 马车上的萧绝,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刚刚五皇子告诉自己的话。 城郊的别院,突然之间有了住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杨庭修的女人。但是最奇怪的是,他们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查清楚这段时间那个女人究竟去了哪里? “主子,可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忧?” “你说安儿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主子,就像五爷说的,你莫自己吓自己,这件事情让手下去落实一下比较好。”马车旁边跟随的下人低声说道。 “”落实?你手下的人,都是些什么?这么长时间,京郊别院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我是知府养了群废人吗?” 马车缓缓的停在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手下当下跪在马车旁边“主子恕罪。” 萧绝倒是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当下缓了缓心神“去吧。” “是。”手下松了口气,好在主子没有再继续怪罪,要不然今天他们这些人恐怕回府以后免不了要一顿板子吧。 很快,萧绝的心腹就来到了杨念之别院的门前,看着一群在打瞌睡的大老爷们儿,脾气瞬间就来了。 “主子让你在那盯着,你在干什么?” “首领,我……我们看着呢,并没有什么异常。”为首的那个暗卫首领,向心腹回禀着,但是语气里不知怎的总是带着一些心虚。 “是吗?中间难不长就没进去过什么人?” “没……”暗卫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想到“中间进去过一个卖豆腐的,不过没什么异常。” 第四百零二章 离开 “卖豆腐的?”心腹听到这句话,本能性的疑惑了一下。暗卫首领当下内心一紧,语气里带着说不出来的心虚。 “是……,是啊,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他进去呆了多长时间?”心腹加问了一个问题,暗卫首领听了以后,当下不自觉的隐瞒了真实的时间。 “豆腐送进去就出来了,瞧这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心腹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在说些什么“平日里在这守着都机灵些,别把什么重要的线索都遗漏了。” “瞧您说的是哪儿的话,这些道理咱们都明白。” “最好是这样。”心腹冷言冷语的说一句这个,在嘱咐些什么,就回去了。 回到世子府,心腹在廊下等了许久,才等来萧绝的传唤“主子,并无异常。” 萧绝放在案牍上的手不自觉的敲打了几下,声音凉凉的,透过空气传到心腹的耳旁“是吗?” “奴才不敢骗主子。”心腹立马跪在地上,以表示自己的忠心。 萧绝也不乐意难为下人当下就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虽说如此,但是萧绝的脑中来回回想起五皇子说过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让人去查一查逍遥谷最近的状况? “来人!” “在。” “去打探一下逍遥谷最近可否有什么人出入?但凡有一丝异常,都要回禀。” “主子放心。”黑影只是一闪而过,便没有了声息。 逍遥谷内,盛紫安虽说人一直呆在密室,但是对于外面的消息却一点都没落下。 这天,逍遥医仙再次端着营养汤来的密室“娘娘总不能整事,关在这里面不出去吧。” 听见这话,盛紫安抬了抬眼,瞧着上了年龄的逍遥医仙“医仙想说什么?” 似乎是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会这么不客气的跟自己说话,逍遥医仙咳了一声“咳……这长时间不见天日,对于娘娘的恢复不利。” “逍遥医仙若是想赶人,明说便是何必如此?”盛紫安虽然知道逍遥医仙也是为自己好,但是有些恶毒的话免不了就这样从嘴里出去了。 “娘娘何必口是心非呢?”逍遥医仙一下子就点破了盛紫安的内心想法。 盛紫安心虚的转了转头“按道理来说,我是应该感谢您的。” 到底是懂事理的人,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因为一些人的罪过,而怪到其他人身上。 逍遥医仙听见这句话,当下后退了一步,拱了拱手“娘娘既然如此说,不如就将老夫的恩情记在我那个不孝徒弟身上吧。” 果不其然,盛紫安拧了拧眉头“医仙何必如此?” “娘娘,我就这么一个出了名的徒弟,这逍遥谷日后,可是要靠他过活呢。”逍遥医仙这句话说得极其坦诚,甚至还有些年老的错觉。 不习惯看见这副样子的盛紫安当下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这样子的心情就一转而逝“医仙既然是在逍遥谷的谷主,况且,徒弟众多难不成不能再培养一个医圣出来?” “娘娘太看得起老夫了,且不说老夫一把年纪,就说这心劲儿,也跟不上了。”逍遥医仙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承认,光华已逝。 却不曾想,盛紫安不甚在意的嗤笑了一声,这哪里是认清现实,分明就是在逃脱现实。 “是嘛?”盛紫安这句话说的极其的凉薄,眼神里更是许多凉意。 盛紫安的神情全部落入了逍遥医仙的眼中,逍遥医仙神情一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就朝外面走去。 在外面等待的杨庭修看见师傅出来,立马上前询问“安儿如今可是大好了?” 毕竟自从将盛紫安送来这逍遥谷以后,自己就从未见过,杨庭修知道,这是师父给自己的警告,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够阻止的。 逍遥医仙抬头看了眼,这个系在阳光下都显得如此俊朗的徒弟,内心不得不感慨一声:真心错付大概就是如此吧。 “嗯,不过她想不想见你,我不知道。”逍遥医仙到底是退让了一步。 “多谢师父。”其实对于自己的请求,杨庭修并没有太多的期盼,也没有想到师父居然给自己来了一次意外的惊喜。八一中文网 等逍遥医仙走远了以后,杨庭修站在密室门前“安儿,我是表哥啊,这么长时间不见,表哥实在是担心的紧。” 好不容易耳旁清静下来的盛紫安听到外边的声响,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此时就像是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境地,杨庭修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有听来自己想听到的声音。 就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密室的门终于开了,多日未见的女子,身形免不了会有些消瘦,因为逍遥谷内都是素色的衣服,倒显得人是更加的飘飘欲仙。 这种感觉让内心原本就不安稳的杨庭修是更加的担忧,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了一个念头:这个人我一定要牢牢的抓在手心。 要想着就大步上前将女子搂入怀中,盛紫安男性的想要推脱,却发现,抱住自己的人脾气极大。 “你放开我!”盛紫安越是抗拒,杨庭修将人搂得更紧了。 “安儿,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多害怕失去你?”杨庭修这样说着,眼眶就不自主的红了起来。 盛紫安见了当下,愣了一下。都说这男儿有泪不轻弹,虽说杨庭修这做法确实不妥当,但是他对自己的情意却是真心的。 只不过这真心里面,还夹杂着其它杂念。“杨庭修,你送我回去吧,这样我还能保你一命。” “是师父求你了吗?还是如何?”杨庭修到底是先让你先看到的,双方对双方的了解,那是真的透彻。 “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说完,杨庭修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将盛紫安不回密室将门关上。 但是脑子里在不自觉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逍遥谷了。毕竟师父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念想,万一有一日,真的联系了萧绝…… 后面的事情杨庭修不敢再细想下去,回到房中看见多日未见的小厮,悬挂内心当下落定下来。 “如何?” “公子放心,念之姑娘守口如瓶,经常到现在都不知,表小姐的真实踪迹。” 听见小厮要回禀,杨庭修但内心安稳了下来“杨念之怎么样了?” 虽说自己对她没有感情,但到底是一夜夫妻,杨庭修并非全然感觉不到杨念之对自己的心意。 “念之姑娘的别院周围布满了萧绝的眼线,怕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听见小厮这么说,杨庭修立马将内心里原本升起的想法按下,原本还想带着杨念之一块走,如今看来也是算了。 “这样啊……”杨庭修再说这三个字的瞬间脑海中,早已轮回千百,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小厮叫到跟前。 小厮虽然有些犹豫,但是碍于命令,也只好答应了下来“公子……放心就是了。” 当晚,月黑风高,只留有清风习习,如此美景,逍遥谷内却是一片寂静。 等盛紫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逍遥谷内,内心当下升起了警惕,却没有想到,侧眼望去看见了一个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身影。 “杨庭修!你这般胆大妄为,逍遥谷主可知道?”听见盛紫安的质问,杨庭修满不在意的笑了一下。 “那个老头,他打着一副为我好的心思,其实还不就是想巴结萧绝?”杨庭修这样不孝的嘴脸,在盛紫安看来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有些替逍遥医仙惋惜,那样诚心诚意的愿意为了面前的人,甚至放下身段跟自己求情,却不想,这个白眼狼,却丝毫不顾及着他的好。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被我说准了,我就说嘛……之前还假模假样的去世子府里,如今看来,真的就是跟着萧绝串通一气了。” 听见这话,盛紫安免不了的要替逍遥医仙辩解一下“如果你这样不相信她,当初为什么要带着我去找他求救?” “那是因为他医术好!”杨庭修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在盛紫安看来却是恶心至极。 “杨庭修,要不要脸?”盛紫安没有想过,这个人居然可以这样无礼至此? “盛紫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所以我才会低三下四的去求着那个老头!”杨庭修仿佛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般,去向盛紫安理论。 “为了我?”盛紫安眼睛里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太过于可笑“杨庭修,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他是你的师父,难道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安儿,你难道不应该向着我吗?你为什么要向着那个老不死?”杨庭修突然之间的口不择言,让奉茶回来的小厮,不小心将茶杯洒了一地。 当下心神一紧,跪在地上“公子恕罪!”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杨庭修看着门口跪在地上的人,心烦不已。 好不容易全身而退的小厮,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他想到公子居然会这样说师父…… 第四百零三章 忘记初心 “杨庭修,如果你没有逍遥医仙,你什么都不是。”盛紫安说实在的,也不知道是在为逍遥医仙打抱不平,还是为谁打抱不平。 总之就是有一股愤愤不平的郁结,郁积在胸口,难以纾解。 “安儿,我这一身本事,是靠我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学成得来的。”杨庭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瞳孔忽明忽暗,甚至还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杨庭修,如果没有逍遥医仙的指教,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盛紫安这样说着,将面前的铜镜转向杨庭修的位置。 “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现在能在江湖中有医圣的美称,是大家看在逍遥医仙的面子上,你真以为是靠你的那些本事吗?” 杨庭修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眼神猛然的缩了缩,神情变得顿时锐利了起来,两个人突然冲上前。 将盛紫安固定在自己的两臂当中倚靠在墙上,变成一个壁咚般的姿势,可是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没有半分的旖旎,反而是危险至极。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杨庭修,如果没有逍遥医仙做你的靠山,你以为你真正能在这江湖当中,有现在的地位吗?” 盛紫安像是故意要去杨庭修一样,言语里的锐利像是刀子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戳着杨庭修的心脏。 “啪!”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盛紫安的脑袋有些发懵,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明显的红肿,盛紫安像是反应迟缓一般的用手捂住脸,眼睛里也带着些不可思议和震惊。 “安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只是脾气上来了,忍不住,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杨庭修在看见盛紫安申请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脾气烟消云散。 不住这摇晃着面前的人,拼命的道歉,甚至隐隐还有想要跪下认错的趋势。 “杨庭修,你不觉得你现在真的很奇怪吗?”盛紫安有时候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面前的人还是不是小时候认识的那个表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杨庭修渐渐的不能去抑制自己的心情和脾气,有时会变得十分的暴躁,甚至隐隐有想要走火入魔的情况。 “奇怪?哪里奇怪?我知道打你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啊。”杨庭修如今这般模样在盛紫安的眼里却是十分的软弱。 就像是一个害怕去承担责任的人,不敢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拼命的逃避原本属于自己的罪责。 而这样的人,恰恰就是盛紫安最瞧不起的那种。 但是好在盛紫安能够隐藏自己眸中的情绪,“我累了,你出去吧。” 盛紫安不想再跟面前的人有过多的纠缠,像是十分疲劳一般的,从墙上滑坐到椅子上,整个人的状态呈现出一种颓废感。 “安儿,那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叫我。”杨庭修说完这句话好像是特别不放心,一般的一步三回头。 门口的小厮看见自家公子出来,本能性的朝后退了一步,杨庭修敏锐的注意到这个动作,神情立马射向他。 小厮看见自家公子的神情,心虚的低下头,杨庭修在门关上以后,径直的来到小厮的面前站定。 “你很怕我。”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个肯定句,小厮没落到身旁的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说的哪里话?奴才只是尊敬公子。”小厮到底是圆滑的人,脑子很快,就经过了几道弯儿,说出了一番,还算让杨庭修比较满意的话。 “是吗?” “还请公子明鉴。”小厮当下,腿一软跪在地上,仿佛是想将自己的自尊,放在杨庭修的脚底一般。 到底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杨庭修没有那一般的得理不饶人,伸手扶起地上的人“跟在我身边的人,膝盖怎么这么软?” “公子教训的是。”小厮抬眼看了一眼,神情恢复正常的杨庭修。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杨庭修毕竟是带着人私自跑出谷的,若是真的不害怕逍遥医仙,派人追赶是不可能的。 “公子放心就是。”小厮对于自己的办事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杨庭修闻言点了点头,回到房间以后将门关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引导自己。 想起之前自己偶然得到了一本书,说今天有一句话盛紫安说的没错,而这种感觉,他也有所察觉。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偶然得到的这本书有关,这样想着杨庭修从怀里掏出一本看起来破旧至极的书。狗狗 封皮早已破损,但是里面的功法却记录得完完整整,甚至隐隐的还透露着黑气。 杨庭修思索再三,还是没有稳住心神,仿佛魔怔,一般的翻开了那本册子,一页又一页的翻过,慢慢的,由慢渐快。 翻书的速度就像是扇风一般,听见屋里动静小厮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外面的天,天气不热呀? 虽说如此,可是,书里的内容却一字不落的全部印在了杨庭修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就直起身子,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因为屋内只有杨庭修一个人,因此隐隐浮现在他周围的黑气,没有人看见。而那些黑气就象是通人性一般的,在屋子里乱窜。 虽然表面上如此,但若是有心人细看,就会发现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寻。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杨庭修睁开眼睛,重重地吐了口浊气,受着由丹田内散发出来的力量。 眉眼处的满意,不自主的流露了出来,看来自己是捡到宝了,之前还真是浪费了那么好的时间。 从床上下来,推开窗户,跳了出去。很快就来到附近的,一处偏僻树林里。 寻觅了半天,找了一块空地,用内力推断一处树枝,不自觉的在空中舞动起来。这赫然就是那本书里的剑法和身形。 虽说看上去并无大碍,但是总让人感觉危险至极甚至带了些阴冷。小厮虽然对于公子房内的动静知晓,但是他并没有那个权力去进行窥探。 在空地上练了整套功法的杨庭修随意的走到一处树旁坐下,满意的,看着自己手掌心内来回涌动的气流。 现在自己也算是,有足够的底气可以去跟萧绝所抗衡。若论现在,他们二人单打独斗还不一定谁能赢谁呢。 就在这时,杨庭修听见,远在客栈的小厮用密语给自己传了一道音,表示盛紫安在屋里呆着太过憋闷,想要去外面逛逛。 杨庭修不知道是现在对于自己的武功太过于自信还是什么,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同意了。 毕竟现在在他的眼里,除非是那些江湖的前辈到来,不然很难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盛紫安看着小厮一副便秘的神情有些好奇,“怎么,他不让我出去?” “不是这样的,公子说表小姐你想去哪就去哪。”小厮这话一出,盛紫安着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人难不成是吃了什么迷药?还是说,又动什么歪心思,等着掉自己背后的大鱼呢? “小姐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小厮有些警惕的看着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的盛紫安。 “我到底是女儿家爱美,想要去那些脂粉和绣坊转转,想来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陪我一道去吧。” 听见盛紫安这么说,小厮放心了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不过就是陪小姐逛逛街,干嘛那种心情看自己? 若是小厮预见了自己一会儿会奉献的体力,怕现在就不会这般想了。他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女孩子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勇猛,哪里有平日里的那般娇弱? 不过小厮也应该庆幸,幸好他们家公子有钱,要不然,这要是被平凡人家娶了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败光家底呢。 盛紫安可能就在逍遥谷内憋的太久了,也有可能是瞧着身上素色的衣服,厌烦了。 这如今看上的衣衫首饰,虽说不至于太过繁重,但也确实是,可以用华美来形容。 不过好在盛紫安也不是那些类似于暴发户的眼神,看上的东西虽说价值不菲,但总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等她换好行头再次出现在小厮面前的时候,着实是让店里的人都惊呆了。 “这姑娘长得可真美呀,不知道以后是哪家的公子有福气……” “瞧着不像是本地人,怕是京城来的贵家小姐吧……” 听着底下人的议论纷纷,盛紫安也着实是在这糟心的日子里找了些甜头,让自己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舒缓。 盛紫安脚步缓缓的来到小厮的面前,身上的脂粉香气迷的小厮,颠三倒四般的找不着方向。 看见他这般神情,盛紫安免不了的笑了出来,这花枝乱颤的模样,让多少在场的公子小姐晃了心神。 “掌柜的,把我要的东西都交给这位小公子吧。”盛紫安的美眸里带了些戏虐,今天小厮被她的美人计给迷住了,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出来。 “小公子,小公子?”掌柜的叫了好几声,才把出神的小厮唤回来。 第四百零四章 自讨苦吃 小厮看着掌柜的身后大包小包的东西突然有些头疼,怀疑盛紫安是不是故意为难自己。 看着盛紫安离开的身影,小厮被迫将东西全部包揽在身上,快速追赶。 等小厮气喘吁吁的追上盛紫安时,“表……表小姐,咱们还要去哪呀?”小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再不断的祈祷。 盛紫安回头看了一眼小厮,也知道是自己的行为太过于过分,看了眼附近的茶楼,心软。 “去茶楼坐坐吧,”小厮听见这话,眼神瞬间亮了。 “欸,好嘞,奴才这就去安排。”说完慌不择路的,急忙向茶楼奔去,盛紫安看着小厮离开的身影隐隐发笑。 盛紫安看着小厮殷勤的,帮自己忙前忙后“行了,别这么忙活,坐下来歇会儿。” 小厮看着自己面前绝美女子的侧脸,突然有些愣神。现在他算是知道公子为什么这般费尽心思的要把表小姐绑在身边了。 在茶楼上二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这一桌,小厮不想引起太多的动荡,于是小声的询问盛紫安的意见。 “表小姐,咱们休息会儿就回去吧。” 听见小厮这句话,盛紫安好心情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怎么?怕我跑了?” 盛紫安并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因此小厮很敏锐的瞧见周边,拼命想要打探的耳朵。 “自然不是,表小姐现在身体还没有修养好,奴才是担心。”听见小厮这么说,盛紫安免不了的娇笑一番。 “往日怎么看不出来,你这般体贴?”小厮被盛紫安眼神处的神情勾住了心魂,听见这句话怔了怔。 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点为难的开口“表小姐,咱们这次出来,我并没有告诉公子。” 这句话还是让盛紫安有些意外的,自然也知道小厮不好做,于是也就不想过分的为难他。 “行吧,喝完这杯茶咱们就走。” “好嘞,多谢表小姐。”小厮原本苦大仇深的脸上,立马展现出了高兴的笑容。 就在他们隔壁桌的一个锦衣公子,听见这句话以后,手上的茶杯被晃了晃“砰”的一声坐落在桌子上。 从怀中掏出一个折扇,十分做作的拿在手中摇了摇,仿佛是一只孔雀一般的来到盛紫安的面前。 贵家公子做派的,拱了拱手“这位小姐好。” 盛紫安并没有抬头,仿佛自己面前没有这个人一般。小厮回头看了一眼,这位锦衣公子,没有片刻就判断出来了他的身份。 应当就是那位大名鼎鼎,喜欢强抢民女的晋城首富李林的儿子,只看这眼下的乌青就知道是常年饮酒作乐,得来的体虚。 “这位小姐,本公子跟你说话呢。”锦衣公子昂昂自得的将自己的身份显摆了一下,仿佛自己跟盛紫安说话,就是对她的施舍。 “这怎么还没到夏季,耳旁的蚊子就嗡嗡个不停了?”盛紫安毫不客气的不掩饰自己对锦衣公子的不耐烦。 听见这句话,锦衣公子直接将自己面前的盛紫安拉向自己,因为盛紫安身体还在虚弱当中,因为直接被拉了一个踉跄。 小厮立马加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或者地上,眼神也直接变了神色十分锐利的射向锦衣公子。 “我们家小姐不是你能动的人。” 锦衣公子听见这句话,仿佛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甚至特别不要脸的,朝自己身后的跟班说道“瞧瞧,多少人给本公子说过这样的话,最后还不是委曲求全?” 说完这句话,锦衣公子的神情再次转回到盛紫安的脸上,“下面人根本公子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不配。”盛紫安觉得自从自己跟着杨庭修身边,总是会碰到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甚至她有的时候还会怀疑,自己这么倒霉是不是因为跟杨庭修的气场不合? 锦衣公子听到这句话,仿佛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我不配?小美人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我配不配了。” 说完这句话用眼神示意自己身后的跟班将小厮团团围住,上来直接将盛紫安点穴,抱着就从窗户离开。 在锦衣公子怀中动弹不得的盛紫安有些疑惑,让人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会武功? 小厮被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团团围住,着急的看着被锦衣公子带走的盛紫安,当下发了怒,直接将所有人打倒在地。 看着周围被自己破坏的桌椅,放了一锭金子在附近的茶桌上作为赔偿,茶楼的老板上来以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桌椅。 瞧着从窗户一跃而出的小厮,顿时有些生气,但当看见桌子上的金子时又笑嘻嘻的招呼茶楼的小厮收好。 盛紫安被锦衣公子一路抱回到附近的客栈,从这轻而易举的举动当中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他的老巢。vp 想到这间屋子里有那么多年轻的生命消逝,盛紫安就特别的气愤。 “小美人你放心,哥哥绝对会轻轻的疼你,别怕。”说完,锦衣公子就想要欺身而上。 盛紫安因为被点穴动不了,只能用眼神威慑,锦衣公子看见以后似乎更来劲儿,我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解了穴位。 “小野猫,越是反抗,本公子就越是喜欢。”说着锦衣公子就想要上前去拽开盛紫安的衣衫。 盛紫安在绝望之余,守在床榻上不停的摸索,居然从枕头底下摸到了一把剪刀,看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锦衣公子,盛紫安退为进。 眼见着剪刀就要刺入锦衣公子的胸膛,房间窗户被一掌击碎,锦衣公子本能性的朝后一望,剪刀没入身体。 身体上的疼痛刺激到了锦衣公子,反手就给了盛紫安一巴掌,破窗而入的杨庭修看见这个场景顿时红了眼。 只一招就将锦衣公子击杀,锦衣公子还来不及看得清面前人是谁,就已经没了声息。 杨庭修躺在床上显然是受到了惊吓的盛紫安,立马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小厮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跟上来看了一眼,旁边锦衣公子的尸体并没有说什么。 “公子……” “我不是说让你好好照顾安儿吗?这就是你给我照顾的人?”杨庭修因为武功增长,再加上刚杀完人,身上的戾气未消。 因此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小厮十分的害怕,当下跪在地上祈求自家主子的原谅。 盛紫安这个时候突然间开口“行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他的错。” 杨庭修见怀中的人说话,立马激动的看着怀中的人“刚刚吓着你了,是我不好。” “跟你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执意要出来的。”盛紫安有些别扭的从杨庭修的怀里出来,因为之前锦衣公子的撕扯,导致衣衫有些凌乱。 “你们都出去让我自己整理一下。”盛紫安话音刚落,杨庭修就立马带着小厮往外走。 “李林的儿子?这个晋城首富我看可以换个人了。”杨庭修这句话说的可以说是特别的阴森,甚至语气里还带着恶意的报复。 如此一来小厮自然就知道了,他家公子的意思“公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第二天一早,晋城首富李家全门灭族,无一生还。厢房里的盛紫安听着楼下住客们,饶有兴致的津津乐道。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杨庭修的手笔。虽说做法有些残忍,但是盛紫安现如今并没有半分心软。 就在这时自己的门响了“进来。” 开门进来的是小厮,手里端的早膳“小姐多少吃点吧,昨夜回来,就睡下了。” 在盛紫安用膳期间,她感觉到小厮在不停的看向自己。知道是担心自己询问锦衣公子的事情。 “楼下人的那些议论我听见了,我不会说什么的,放心吧,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话音刚落,小厮重重地松了口气。 “怎么?怕我又跟你家公子闹不愉快?”盛紫安这话刚出小厮就抬眼看了一眼她。 “行了,最近我也没什么事情,照顾好你家公子就是了。” “是。”小厮一脸心虚的出门,看着隔壁他家公子望向自己的眼神。 “公子,表小姐说她这些日子,不会出门的。” 杨庭修听见这句话没有半分的意外“我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你照顾好她。” “公子又要去哪?”小厮快步上前,一脸担忧的询问。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锦衣公子的关系,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家公子身上的气息,有很强烈的不对劲。 “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了?” “是奴才逾矩了,公子莫怪。”小厮立马低头离开。 站在窗户面前的盛紫安,亲眼看着杨庭修离开,瞧这方向,应该是城外,又或者是后山。 其实杨庭修的变化,盛紫安隐隐也有些察觉,不过并没有多想。如今想来,可能就是去提升武功吧。 毕竟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如此争强好胜。 关于李家的讨论并没有就此熄灭,盛紫安愿意再去听那些人碎嘴。于是关上窗户,坐在桌子旁发呆。 第四百零五章 暴露行踪 因为晋城这么一闹腾,搞的大家议论纷纷,再加上晋城距离京城的距离并不远,往来过路的商人,把这件事情当做笑谈。 一时间,京城里面的商家也十分好奇,是哪方势力直接改变晋城经济命脉? 这件事情引起朝廷的关注,皇帝下旨让五王爷调查这件事情。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晋城首富李林的死亡居然是与一位女子有关。 虽说是儿子犯罪,全家遭殃,但是通过大家对于这名女子的描述,让五王爷很快就联想到失踪已久的世子妃盛紫安。 毕竟身为医圣的杨庭修武功并不低,而且有能力做这样子的事情。于是立马派手下去晋城进行取证。 “王爷,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需要禀告世子爷吗?”手下隐隐的有些忧心,毕竟世子爷对于世子妃那可是念念不忘,还因此荒废了朝政。 “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尚未可知,那是将错误的情报告诉阿绝,恐怕会让他担心。”虽然五皇子这件事情上有自己的私心,但是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看着手下人离开的身影,五王爷陷入沉思当中。 但是身在世子府的萧绝并非是聋子,因此对于经中关于晋城首富的流言蜚语也尚知一二,只不过目前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跟盛紫安联系上。 这天,萧绝按照惯例来的盛紫安的院子,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仿佛到处都是令他思念的身影。 侍女奉上茶,静静的站在萧绝的身后,来来回回的叹息声引起了萧绝的注意。 抬手抿了口茶“说吧,什么事让你这般犹豫?” “回主子爷,奴婢觉得这晋城首富,死得颇为蹊跷。” “传言说是因为他儿子调戏了一名女子,向来是那女子后台强大,毕竟惹了不该惹的人该当如此。”对于这件事情,萧绝并没有半分的怀疑。 现在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吗?更何况,江湖中人,哪里像他们朝廷这般重视法度。只能怪,那李家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侍女听见自家主子爷说的这句话沉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行事作风,跟表少爷一般无二。 不过主子都没有说什么,她哪里有权利去怀疑呢? 侍女那无声息的离开,只留下萧绝一个人坐在院中,其实侍女言语当中的怀疑和担忧,他未必不知。 但是有些事情没有证据,只是一味的怀疑,到时候只怕希望落空。 看着这件事情确实应该让手下的人好好查探一番了,萧绝而自己身后的树上看了一眼,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一到身影出现在萧绝的身旁。 “主子。” “去晋城,这件事情好好查探一番。” “是……”属下领命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像是有句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主子,五爷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若是咱们也派出人手,怕是会撞到一块。” “他?”萧绝在听见这句话以后,神情免不了一跳,看来这背后,还真的有让人值得深思的地方,不然怎么会引起多方的关注? “无妨。他竟然没有告诉我,自然有他的考量,咱们也就权当不知。” “是。” 看着手下人离开,萧绝一时间竟然不知这京城这么大,到底哪里是自己的容身之处?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主子爷!”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忙慌的?” “老王爷和王妃来看您了。”管家这句话说完,有些心虚的朝盛紫安的院子里张望了一眼。 对了,安儿初中的消息自己并没有告诉父王母妃,而原本退下的侍女听见这个动静以后,来到萧绝的面前, “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装扮上,必不让王爷王妃查出端倪。” “嗯。”萧绝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内心也算是波涛汹涌了。 自从自己成婚,尤其在搬离府邸之后,父王母妃一直在放手自己的二人世界,如今这般毫无前兆的,来到府里,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整了整衣衫打精神朝前厅走去,果然就看见了他家老爷子的身影“父王今日怎么得空来儿子这里了?” “你个臭小子,老子还不能来看你吗?”老王爷这句话音刚落,王妃的茶盏就重重地放在案牍上。 老王爷立马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儿顿时像只熄了火的老虎,那里还有刚刚吼儿子的威风? “绝儿,快坐。”王妃慈眉善目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眼神从未从自己的儿子身上离开过。 毕竟多日未见,做母亲的思念自然是源源不断的。 “娘亲近些日子,身体可还好?” “自然是好的,就是想念你们夫妻二人,对了,安儿呢?”王妃特意朝着萧绝的身后望了一眼。 “安儿近些日子身体不适,不方便出来见客。”萧绝这句话听起来没有半分的心虚,因此也没有惹来人怀疑。180 就算是上首的两只老狐狸,知道其中有一定隐情,也不会在下人面前就这么点破。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看看安儿吧。”老王妃率先抬脚朝着盛紫安的院子走去,萧绝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臭小子你看我干什么事,你媳妇生病了又不是我媳妇生病,赶紧的!” 听见父亲这么说,萧绝突然觉得自己头上,像是一群乌鸦飞过。 盛紫安的院子里,老王妃瞬间就觉得气氛特别不对劲“安儿身体不适,你们就在院子中等候吧。” “是。”跟在王妃身后的侍女和嬷嬷们立马在院子中停下来。 萧绝见母亲的细心,当即感谢的看了一眼。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来自母亲的嫌弃。 看见母亲推门进去的身影,萧绝不平静的内心跳动了一下,屋子里到处都弥漫着药香气,甚至连院子当中的下人们都能闻的一清二楚。 老王爷虽然是公公,但是到底男女有别,因此在院落中等候。 听着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世子妃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这般日子都不见好?” “看样子得好好静养一番了,瞧这世子爷近些日子也瘦了。” “要不然那瞧着咱们家王妃眼中的心疼,老奴都快看不下去了。” …… “门关上,安儿既然有病在身,便不宜见风。” “是。” 萧绝一下子关上房门,“行了,下来吧。” 没一会儿,床幔后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侍女立马跪在王妃的面前“奴婢参见王妃娘娘。” 到底是帮着自家主子骗人,况且王妃身上的威严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慌不已。 “所以,安儿到底人在哪?” “儿子……不知。”萧绝这句话说得沉痛不已,王妃意外的看着一脸悲泣的儿子。 侍女是有眼色的,将王妃扶到附近的桌椅上坐下,顺势倒了杯茶。 “说说吧。” “儿子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安儿的踪影,不过现在大致有方向,还在追查求证当中。” “哦?这么说,你知道把安儿带走的人是谁了?”王妃可以说是极其的聪明,虽然从始至终萧绝都没有说过盛紫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杨庭修。” “杨庭修?”王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她记得盛紫安有一个在江湖中被称为“医圣”的表哥,似乎就是姓杨。 王妃到底是女儿身,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表哥表妹的那些事儿。不过倒是没有想到,她儿媳妇儿的这个表哥居然这么大胆? “娘亲放心,安儿必定会完好无损的平安归来。” 王妃听见萧绝的这句话,眼神突然,深思的看一下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不得不说有些事情真的,在皇室当中还是很敏感的。 “如果有需要娘亲和父王帮忙的地方就直说。” “嗯,不过这件事情儿子自己有把握,娘亲不必担心。” 几个人房间里并没有呆太久的时间,王妃说是一个极其细心的人,在门打开了以后,甚至还回头说了一句“安儿,你好好休息,母妃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虽说外头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回音,但是也知道这房间里面必定是有人的,如今看来京城里传言世子妃不在世子府的消息,竟是有人故意的? 毕竟他们这位王妃娘娘是什么脾气大家都清楚,老王爷看见自家媳妇出来,乐兴兴的冲上前去“咱们可以回了吧?” 王妃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男人,老王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绝儿,平日里你公务再繁忙,也要注意照顾安儿的身体,别让病情再恶化了。” “娘亲放心,儿子醒的。” 目送父母离开后,萧绝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看来父亲母亲听到风声,这是势必的,只不过如今有了父亲母亲的作证,恐怕那些恶传流言的人,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马车上,老王爷搂着自己的媳妇一脸关心的询问“儿媳妇当真没事儿?” “有事儿你能治?” “看你这话说的,我可以请大夫呀。” “行了吧,你儿子一个人能搞定。” 第四百零六章 闻风而动 马车里夫妻二人说的话,外面的有心人自然就听在了心里,不过在给自家主子汇报情况的时候,却并没有半分的疑惑。 “主子,今日王妃还特地去府里看了,世子妃看样子确实是病的不轻。” “你们见了?” 那人并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之后再次开口“并未,不过奴才在院子里远远的瞧着,床上有一个极其虚弱的身影,而且药味很重。” “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再来跟我汇报下去吧。” 那人在离开院子之后,背后之人的心腹给了几锭银子。而这一消息自然也没有逃过老王爷的眼线。 王府内,老王爷看着在窗户旁绣花的王妃,一面感叹生活的美好,一面嘲笑“你说那些人,就为了这几两银子,就做了这些会要命的事情,怎么想的?” “生活困难,想那么多干什么?” “本王爷看起来像是克扣俸禄的人吗?”老王爷立马不乐意了,尤其自家媳妇连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 王妃听见这句话看了一眼,想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的老头“反正又没有泄露什么消息,由着他们去吧。”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对于有些小偷小摸的人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世子府内,假扮成盛紫安的婢女,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爷,没想到王妃娘娘居然会帮他们一起圆谎。 “行了,这段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些日子,你们就在院子里别出门,好好养病。” “是。” 看着萧绝婢女忍不住再次开口“主子爷,不如去查查晋城的事情吧,奴婢觉得或许跟娘娘有关。” 听见这句话,萧绝的内心颤了颤,“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杨庭修一路前行来到逍遥谷内,对于之前二话不说就离开的行为,众弟子自然是看不过去的。 师傅费尽心神将人救回来,大师兄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将人带走,这是放心不下他们逍遥谷吗? “大师兄不是走了吗?现在回来做什么?”一向跟杨庭修不和的弟子开口说道。 “关你什么事儿。”杨庭修现在脾气还算好,说话虽说语气有些冲,但到底没有太过于过分。 “师傅近些日子身体不适,大师兄有什么事情回去吧。” “既然师傅身体不适,不如让我看看,毕竟……我的医术自然是要比你好的。”杨庭修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如果不是当初自己,求师傅收留,现在还不知在哪乞讨呢? “不用你假好心,谁知道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 “我就单纯的回来想看看师傅不行吗?”杨庭修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你又不耐烦之下,利用武功将人挥退。 众弟子见此纷纷让出一条路,毕竟大师兄现在在气头上,而且看这样子像是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再看看,一旁摔得狼狈的师兄,想了想自己还是明哲保身比较好。 “你居然敢出手打我?”摔在地上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现了毛病,被人扶起来之后手指着杨庭修,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过这句话,确实不假。逍遥谷内严禁门内弟子打斗,如若被发现,那可是有被逐出师门的风险。 “你要再挡道儿,信不信我就行使大师兄的权力?”毕竟杨庭修在逍遥谷内的身份比较特殊,几乎可以说是大家默认的下一任逍遥谷谷主。 而且以往的时候若是师傅不在,杨庭修这个大师兄,可以说是这谷内的第二把手。 把那名挑事儿的人原本是想教训一下杨庭修,没有想到自己反被教训,自然就不敢再说话了。 杨庭修顺利的来到平日里,逍遥医仙居住的竹林,原本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要禀报一下师傅,但没有想到竹林门口的迷阵自己让出了一条路。 “这次回来好大的威风。”逍遥医仙,虽然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但是眼神的威慑力却依旧让杨庭修的内心升起了一些冷汗。 “师傅说笑了,弟子不过是太过于担心师傅。”逍遥医仙听见杨庭修这么说,这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说吧,这次回来什么事儿?”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内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自然是瞒不过逍遥医仙的。 “弟子在练功的过程当中出现了差错,想回来请教下师傅。”听见这句话,逍遥医仙别有用意的,上上下下,探寻了许久。 很快也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眉头紧锁,眼神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些日子你学习了什么功法?” “这个……”其实对于那本书籍上的功法,杨庭修也不知道。只是自己偶然中得到,一直放在身上而已,如今师傅一问,还真把人问住了。56 “这个弟子也不知道,只是一次偶然中获得,瞧这上面的功法凌厉,弟子便学了几招。” “是吗……?”逍遥医仙看着这个明显口是心非的弟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简单的走火入魔我还能医治,只不过依照你目前的情况,如果你答应为师再也不碰它,为师倒是有办法。” 逍遥医仙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杨庭修内心确实是有半刻的犹豫,毕竟他能感觉到这个功法的霸道。 看见杨庭修的犹豫,逍遥医仙无奈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帮不了你。” “师父!”杨庭修没想到,等到的答案居然是师父果断的拒绝。 “修儿,放手吧,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抢也抢不来。别回头,让自己后悔。” “师父,如果我现在什么努力也不做,才会让自己后悔。”杨庭修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虽说已经年纪过百,但看起来精神头很足,但如今却因为自己的事情显得有些老态龙钟,说实话,杨庭修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孝顺的弟子。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就随你去吧,不过逍遥谷以后就不再是你的后盾了。” 看着面前的师傅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杨庭修内心说不痛苦那是假的。 毕竟,这种感觉就像是断绝了父子关系般的难受,一时间,鼻头有些酸酸的。 但是男子汉都是要面子的,因此无论如何在师傅的面前他都不会低下这个头。 虽然杨庭修明白,师父这就是在逼自己,放弃盛紫安。 “回去吧。”逍遥医仙转过身来,不再看自己面前的徒弟。 杨庭修可以说是浑浑噩噩的,就从逍遥谷里出来了,刚一出谷,就看见了一只熟悉的小身影向自己飞来。 信鸽停留在手臂上,那熟悉的字迹赫然出现在杨庭修的面前,没想到李林事情居然会引起多方势力的查探。 若是说,萧绝倒也罢了,五皇子也还能理解,但是朝廷中人派出的人手,确实让杨庭修不得不深思。 难不成那个李林,是朝廷某位大臣的爪牙? 本来想去内心的惶恐不安笼罩在杨庭修的周围,当下飞身按照原路返回晋城。 夜幕降临,看着屋子里熟睡当中的盛紫安,杨庭修突然之间不想再等了。之前自己一直关照着盛紫安的心情,没有碰她。 可是如今自己为了这个女人跟师父翻脸,他凭什么不能从盛紫安身上捞点利息? 这样想着,就将床上的人,被子的一角掀开,钻了进去。熟睡的人,并没有察觉到陌生的人进入。 盛紫安梦中隐约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但是当一个清脆的巴掌响在自己耳旁时,赫然惊醒。 “啊!”惊叫一声,隔壁的小厮迅速敲门。 “表小姐,你没事吧?”门口小厮半天都没有听到屋里的响动,心慌之余推门进来。 毕竟公子还没有回来,若是被公子知道表小姐又出了什么事儿,怕是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当蜡烛点燃,两个人都看见了房子里另一个身影“公子!?” “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厮有些疑惑的看着房中的身影,难不成是刚刚公子对着表小姐做了什么? 盛紫安想到刚刚这个男人抱着自己就浑身不舒服“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杨庭修示意小厮出去,好笑的看着自己面前一脸紧张的男人“怎么?我不能来看你吗?” “杨庭修,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有夫之妇!” 谁知道面前的男人听见这句话,神情瞬间锐利起来“盛紫安,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不要再提萧绝!” “杨庭修,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十里红妆迎娶我的人是萧绝不是你!” “怎么?安儿是觉得表哥没有,正大光明的给你一场盛世婚礼嘛?你放心,只要你想,表哥一定能做到。” 盛紫安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谈论居然会上升到这种话题,而且看今天这副样子,她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太晚了,休息吧。” 说着,盛紫安想将自己面前的男人请出去,却发现他纹丝不动。 第四零七章 潜入敌方内部 盛紫安也知道目前的情况自己算是吃亏的,因此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安儿,我是来回奔波,实在辛苦,不如就让我在你这将就一晚?”杨庭修到底是不愿意逼迫自己面前的女人,因此说话间,还是带着试探的语气。 “我记得,你的手下给你定的有房间。”盛紫安可以说是丝毫没有顾忌的,就将杨庭修的小心思戳破。 杨庭修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深思熟虑了片刻后,还是转身出去“你好好休息。” 小厮一直在门口守着,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家公子神色不明的出来,内心不由得颤了颤。 “公子……”小厮也不知道自家公子前些日子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以后我算是跟逍遥谷撇清关系了。”杨庭修这句话刚一出,小厮当下震惊的不行。 但还是十分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毕竟这怎么来说也是江湖上的大事,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 这没了逍遥谷的庇护,往日里公子的仇家,怕是知道这个消息会集体出动来寻找麻烦吧。 “公子……老谷主是说气话呢,您要不低声道个歉?”小厮到底还是为了自家公子着想,不想让事情太难看。 “行了,这些日子可能不太平,有什么事情你把安儿顾好不用管我。” “是。”小厮看着面前明显有些疲惫的公子。虽然知道这件事情自然跟屋子里的表小姐脱不开关系,但是,他这个做下人的自然是要听主子的话。 屋子里的盛紫安对于屋外的事情可以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虽然她对于杨庭修自己的情谊很清楚,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为了自己跟逍遥谷彻底的划分关系。 不过想来,这其中自然也有杨廷修自己的心思,自己可能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突然间盛紫安觉得自己楼下多了些人,而且其中不乏有自己熟悉的身影,显然是经常来的。 瞧这模样像是五皇子府内的,难不成是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 正当盛紫安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门又响了“表小姐,公子为了照顾您的起居,特地买了个丫鬟伺候您。” “让人进来吧。”盛紫安自然知道这个人是为了来监视自己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进来的这位姑娘瞧,这模样不像是平常的丫鬟,“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回姑娘的话,楼下之前,是在茶楼里给人唱曲儿的。”问言,盛紫安挑了挑眉。 这杨庭修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怎么喜欢的姑娘都是这种类型?虽说平日里都混迹在鱼龙混杂的地儿,但是看起来倒是干干净净,心思纯净。 “怎么称呼?”盛紫安看这姑娘的模样,也不像是会伺候人的。 “姑娘叫奴家,平儿便好。”平儿自然看清楚了盛紫安眼神里的怀疑,不过她相信只要自己伺候姑娘的时间够长,就一定能让姑娘相信自己。 盛紫安还试了一下屋内的情况“那边有张软榻,你收拾收拾睡那儿吧。” 到底是娇贵的姑娘,让人打地铺还是有些心疼的。平儿没有想到这位小姐这么好伺候,可是自己被买回来的时候,公子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说小姐脾气不好呀? “不用不用,奴婢在小姐床旁铺个垫子就好。”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小姐的婢女了,若是再用平日里的称呼,怕是会引起小姐的不适。 “我没那么娇贵,而且身体也没有像杨庭修说的那般娇弱,晚上若是有什么事儿我直接叫你。” “是。”平儿突然间对于这位盛小姐很有好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小姐和买自己回来的公子间,有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对了,刚刚是怎么上来的?”盛紫安想要悄悄摸摸的打探一下楼下的情况,毕竟这位平儿也是刚刚来的人。 “嗯?”平儿一时间没有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 盛紫安并没有再次说话,只是瞧着自己面前的姑娘。平儿这才明白,小姐问的就是那个问题,斟酌了一下用词,再次开口。 “就是很正常的上啊,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楼下多了许多人,可能是附近又要办什么庙会了吧。” 毕竟晋城算是离京城比较近而且规模大的城市,尤其往来商人,络绎不绝,许多人都喜欢把晋城当成中转站。 因此对于多出来这些人,土生土长的晋城人平儿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这样啊……”盛紫安这副话中有话的模样,可是让平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姐,可是想吃些什么,平儿啊这就下楼去买。”平儿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盛紫安,小心翼翼的询问。 “啊?”盛紫安过了好一阵,这才反应过来,思来想去,突然鼻子尖传来豆腐脑的香味,这东西自己也是许久没吃过了。 “瞧着楼下的豆腐脑不错。”163 “行,平儿直接下去帮小姐准备。”说着,就立马推开门向楼下的夜市走去。 虽说是夜晚,但这灯红酒绿,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瞧这模样非富即贵,小楼下面也完全可以听出来人声鼎沸的模样。 如此热闹的光景,偏偏自己就要在这房间里忍受孤独,若是在京城…… 恐怕现在自己应该会闹着萧绝一起去街上转悠,一想到这儿,盛紫安就越发的想念萧绝。 冰冷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滑落,平儿一开门,看着小姐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香喷喷的豆腐脑来了,你快趁着吃着。” 盛紫安抬手擦了擦自己的泪,平儿这才注意到,小姐似乎是哭过的模样。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后面的话平儿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就刚刚买豆腐脑的功夫都受到了公子好几番盘问。 现在平儿终于能感觉到,自己那种怪异的情感是什么了——小姐感觉就像是公子圈养的金丝雀。 甚至说可以说连金丝雀都不如,因为她自己面前的这位姑娘,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甚至在自己买完豆腐脑回来,食篮都进行了各种检查,就像是害怕,自己传递情报一般。 “没什么,就是想念亲人了。”盛紫安挑着食篮里热腾腾的豆腐脑,光看这模样就让人垂涎欲滴。 记得往日在世子府里的时候,自己总会闹着萧绝让他出去给自己买。虽说每次那家伙都会训自己,不过最后还是能吃的。 嘴里充斥的美味,像是暖进了胃里,一时间就感觉往日的恋人现在就陪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盛紫安突然讥讽的嘲笑了一下自己,不知道是沦落到何种地步,居然要靠这种方式去想念爱人了。 “小姐,刚刚平儿去买豆腐脑的时候,有人还向平儿打探您的消息来着。” “哦?你怎么说的?”盛紫安很是好奇,因为想来这么大胆的人,恐怕只有五皇子能做出来吧。 毕竟那家伙也算是自己家里的那位一手调教出来的,有些行为举动和思想模式那真是相似的很。 “平儿并没有将小姐的身份告知,但是……平儿瞧着那位锦衣公子像是猜出来一般。” “以后什么事情不必特意的去提防他。”盛紫安点到为止,因为她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位平儿姑娘是位聪明的人。 “姑娘如此说,平儿便知道了,姑娘用完夜宵趁早歇下吧,刚刚平儿银子还没给楼下的摊主。” “嗯,去吧。”盛紫安在窗户上看着平儿借由给银两的功夫,被那位乔装打扮的锦衣公子,也就是五皇子调戏。 虽说如此,但是你来我往之间倒是没有半分的暧昧。果不其然,就在平儿进屋前听见了被小厮叫住查问的声音。 “你怎么又下去了?” “刚刚奴婢并未给摊主赢了,小姐,有些生气。”平儿将情绪把握得很是到位,果不其然,小厮就起了怜悯之心。 毕竟小姐和公子可是刚刚吵过架的,若是把气撒在面前的这位姑娘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小姐这几日心情不好,你小心伺候些。最近这件事情就算了,别被公子逮到了。” “是,平儿,多谢这位哥哥指点。” 盛紫安笑的看着一脸羞红,进门的平儿“不知平安脸庞的胭脂是为哪位小哥擦的?” “小姐说笑呢,时间不晚了,奴婢伺候您休息。” “嗯,你也早些睡吧。” 楼下的五皇子,看着自己面前的厢房,蜡烛熄灭就知道,这身份是确定了。 毕竟这位平儿姑娘,可是自己费尽了多少心思才塞进去的人,不过也让人放心的事杨庭修还算是有点良心,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主子,这消息要不要传回京城?让世子爷安心?” “不……行,消息隐蔽些,别被人知道了。”五皇子原本想要拒绝,后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随之答应了? 看着手下他的身影,五皇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心腹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主子可是在怀疑什么?” 第四百零八章 胡老爷 “总觉得这件事情,那位杨公子不可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打的什么主意。”五皇子到底是在内廷中长大,作为有些事情的嗅觉来说是非常准确的。 晋城的风向如此大的逆转,身为其中一员的杨庭修自然是十分清楚的。不过他饶有兴趣的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的一切。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中你来我往当中的神色交换成不映入眼帘。“你说他们这些人谁是螳螂?谁是蝉谁又是黄雀呢?” “公子说的这些,奴才不懂,不过奴才知道,公子必定是最后的赢家。” 毕竟晋城可以说是他们家公子最熟悉的一个城市,往日在江湖当中行医公子似乎格外的偏爱晋城。 “公子,既然他们发现了表小姐的行踪,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小厮略微有些担忧。也不是说自己不相信他们家公子,只是觉得人多眼杂,鱼龙混珠。 “安儿,本来就不乐意,要是再换地方,恐怕又要闹小脾气了。”杨庭修这句话说的极其宠溺。 深情温柔的看着下面,目光不住的朝左边瞟。但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房间,如今已经熄了灯,无论在怎么看的,看不到什么。 清晨,盛紫安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听呢喃的询问语气里透露着些不耐烦“平儿,什么事情这么吵啊?” “姑娘醒了,楼下的早市开始摆摊了,听说过些日子便是胡老爷招女婿的日子,这大家都纷纷往晋城赶呢。” “胡老爷?”盛紫安有些奇怪的询问,毕竟自己来晋城这么久,都没有听到关于胡老爷的任何消息。 “嗯,他是我们晋城的大管家,跟城主私交甚好,而且在江湖上的势力也比较雄厚,因此有许多人都想做胡家的女婿。” “哦?还有这种好事,莫不是想借助胡家一步登天?” “这个……奴婢还真不好说。”平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毕竟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她一个小丫头就能够胡说的。 “我们不如也去凑凑热闹?”盛紫安突如其来的想要去外面看看,其实心里就是想尝试,能不能跟五皇子取得上联系。 “这个……”平儿一时间很是为难,毕竟这种事情又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够说了算的。 盛紫安看出来平儿的为难,揉了揉眉开口“你现在去问问他吧。” “是。”平儿如临大赦一般的推门出去,看着在公子门口驻守的小厮,悄悄地走上前,想打探打探消息。 小厮看出来平儿想要询问的意思,率先开口“怎么了?可是小姐,问你什么事情了?” “小姐想去参加胡老爷比武招亲的宴会凑凑热闹,奴婢没有这个权利决定,所以就来问问公子的意思。” 小厮听见这句话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表小姐看起来像是足不出户,但其实内心却是极其向往的,只不过…… 小厮有些头疼的往屋里瞟了一眼,不知道里头那位会不会同意。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问问公子。” “多谢这位哥哥了。”平儿感激的看了一眼,毕竟这样一来若是公子发火,就不会怪在自己身上了。 没过一会儿,小厮面色有些奇怪的出来,平儿以为小姐的事情泡汤,当即表示“如果公子不同意,奴婢回去劝劝小姐就是了。” “公子同意了,不过……”小厮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平儿有些奇怪。 “不过什么?”小厮仿佛间才恍然大悟,看见自己面前的人。 “嗷。没什么,公子说那天你照顾好小姐就行了。” “是。” 平儿这件事情跟盛紫安回报了以后,盛紫安突然之间脸上的神情跟小厮一模一样。 “没想到这家伙这次心居然这么大,还是说,又有什么歪心思了?” 盛紫安的自言自语平儿并没有听清,还以为小姐有什么吩咐“啊?小姐在说什么。” “嗯?没什么,既然公子同意了,那咱们就收拾收拾,那天准备着吧。”盛紫安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楼下看去,却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时间很快就到了胡老爷招亲的那一天,晋城可以说是张灯结彩,而且每一个城民都极其热心。 似乎是想将这种喜气儿,打扮得全城都是。如此盛况让盛紫安不由得想起自己大婚的那天。 马车上,盛紫安忍不住的感慨“我记得当时阿绝娶我,场面怕是与这差不多吧。”伍九文学 当然自然是某种谦虚,毕竟萧绝是皇室中人,哪里能是江湖中人能够比拟的。 “姑娘……不是跟公子?”平儿话还没有说完,立马住嘴,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乎不太合时宜。 虽说她一个奴婢没有全力去称呼公子的名讳,但是还是知晓的。 “怎么你家公子没好意思跟你说?”盛紫安言语里的嘲讽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掩饰。 平儿见此并没有说话,“是奴婢目光短浅。” “不是你目光短浅,是他太过于放荡!”盛紫安说的可以算是比较委婉了。 “那……姑娘却没想着离开吗?”平儿继续打探,毕竟她自己到底,是谁跟前的丫鬟还是很清楚的。 “想啊,但是你觉得,我有办法吗?”盛紫安言语的意味,颇为深长,平儿就像是没有理解一般。 “是奴婢逾矩了,姑娘别生气。”平儿立马认错,毕竟还不知道要跟姑娘在一起生活多久,总不能一下子把人得罪了。 刚好马车缓缓的停在了比武招亲的地点,盛紫安戴毡帽缓缓的从那车上下来,许是因为杨庭修看着自己医圣的身份,真是寻到了一处视野好的地方。 “姑娘,公子说咱们来到胡府以后,先去见过胡老爷。”平儿一边扶着盛紫安,一边悄悄的递话。 “嗯。”盛紫安漫不经心的回应着,目光在不停的打探周围的格局。虽说是空地,但是若是想巧无声息的离开,也还是有办法的。 不过很快盛紫安就一不小心的看见了杨庭修的手下,虽然是自己平日里常见的那个,但是就从腰间的配饰来看,差不到哪里去。 看来是要拿自己当诱饵,钓出后面的大鱼呀。盛紫安瞟了瞟自己后面这个还丝毫不知情的小丫头。 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奇怪,这五皇子怎么可能会选一个如此天真的人呆在自己的身边,难不成真就是为了降低杨庭修的警惕性吗? “平儿,今天你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这招亲会上鱼龙混杂。” “小姐放心,奴婢就一直守在您旁边。”平儿看样子是没有体会到盛紫安言语里的意思。 “你若是真想去哪里玩,碰到了什么事情,看到那边角角的人没?”盛紫安示意平儿看向杨庭修部署的人所在的方向。 果不其然,平儿的神情不由得闪烁了一下,眼神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奴婢当真以为公子不会派人来呢,原来还是担心小姐的。” “是啊,还是担心我呢。”两个女人之间虽然并没有互相点破,但是其中的意思倒是一清二楚。 今天是比武招亲的第一场,来的人不过就是一些街头混混,因此盛紫安几乎全程都能听见自己身旁的胡老爷在不住的唉声叹气。 “老爷子,这好东西都留在后头,毕竟先苦后甜嘛。” “姑娘说这话不错,不过看着这么些人,就这么放心大胆的觊觎我丫头,到底老朽心里还是有些……” 胡老爷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盛紫安着实好奇的很,这胡小姐,虽说身世不错,但到底是何模样从未听人说起过。 难不成那些人就不怕娶个母老虎回去?毕竟依照胡家的家风来看,这入赘的女婿若是想要娶小妾,怕是不可能的。 胡老爷大概是意识到了盛紫安的神情,“姑娘还没见过我家丫头吧,刚好那丫头近些日子在闺房里呆着憋闷,不如今日事情完了以后,您随我回家一同吃个饭?” “啊?”盛紫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瞧这姑娘年纪应该比我家丫头没大多少,反正这比武招亲还有几天,姑娘不如直接住在老朽家?” 这胡老爷一而再再而三的盛情邀请,盛紫安若是再不识好歹的拒绝,怕是就有些太不给面子了吧。 “行啊。”盛紫安立马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平儿根本就来不及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姐,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等胡老爷他以后平安这厢才敢开口,“小姐怎么这样就答应了,要是公子不同意该怎么办?” “他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儿?再说了,这胡府也是他联系的呀。”盛紫安毫不在意的表示。 看完这句话,盛紫安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十分舒坦的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平儿,那胡老爷邀请咱们去他府上做客,不如就帮着胡老爷收拾下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就瞬间看向盛紫安,平儿下意识的将自己面前的小姐护住,隐藏在暗处杨庭修的人,手也不自主的向腰间伸去。 第四百零九章 盛姐姐 那些注视着盛紫安的人,瞬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将目光转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仿佛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盛紫安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幕的发生,就好像她不是其中的当事人。 平儿略微有些担心“小姐……” “没事。”盛紫安安抚的看了一眼,有些心慌意乱的平儿。 很快胡老爷就邀请盛紫安一起回到胡府,胡府的装潢看起来倒是跟盛紫安原来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本来以为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必定是华丽严肃,如今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情意与浪漫。 苏式园林的风格,小桥流水,假山林立,就连下人们来回行走问安,都是吴侬软语,般的让人觉得,温柔至极。 “胡老爷的家风,当真是好。” “姑娘说笑了,前面就是竹林小筑,往日里比较安静,姑娘身子不好,那里倒是适合养病。” 盛紫安没有意外的挑了挑眉“如此……,就多谢胡老爷盛情了。” 毕竟怎么说都是男女大防有变,胡老爷送到竹林小筑的外面,就让下人带着盛紫安进去,转身离开。 “盛小姐,这里奴婢们已经进了老爷的要求给您装扮好了,若是有哪里不满意我们再去更换。” 盛紫安闻言,大致扫了一圈,不得不说,这位胡老爷还真是会做人,无论是哪方面都是周到至极,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嗯,好,就不用麻烦你们了。”说完本身示意了一下平儿,后者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立马就交到那位领头嬷嬷手里。 嬷嬷小动作的掂了掂钱袋,立马喜笑颜开的热情的表示“那小姐先休息着,奴婢们不打扰了。” “嗯。”盛紫安并没有拒绝,平儿顺手将门关上,回头就看见他们家小姐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床榻上。 甚至还特别惬意的哼哼了几句,如此活灵活现的小姐不得不说,平儿还是第一次看见。 而且,这般模样的小姐,跟客栈里的仿佛判若两人,难不成他们家小姐在半路上被调包了? 盛紫安安逸的翻滚了一圈,起身就看见平儿瞪大了眼睛仿佛就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般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一转头功夫就不认识我啦?” “没,就是觉得小姐与往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嗯?”后面这个尾音当真是极其的柔情慵懒,甚至可以说是勾人心魂。 平儿感觉自己的心神都仿佛像湖里的春水一般荡漾,不知过了多久,平儿回过神来,看见她家小姐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望着自己。 “小姐……比往日里更加好看。”小姑娘到底是脸皮薄,说完这句话以后,立马羞红了脸庞。 竟如此娇羞的小姑娘,盛紫安大笑了几声,声音十分的爽朗,但是也很是的娇媚。 “平儿害羞了呢。”盛紫安特地起身,自己面前的平儿,拉得离自己近了些。仿佛贵家公子般挑起了面前人的下巴。 香软的气息喷洒在平儿的耳旁“小……小姐,惯会取笑奴婢。” 平儿向后退了一步,跟她家小姐有了些距离。“咳,小姐,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行了,就不欺负你了,今天看了这么久的戏,你怕是也累着了,下去吧。” “是,小姐有事就叫奴婢。” 盛紫安看着平儿他的身影,自主的来到窗户前,院子里再也不像往日那般随处可见的身影,空旷旷,像极了自由的味道。 “唉~”盛紫安叹了口气,正准备关上窗户的时候,一道温柔至极的女声,在自己的面前响起。 “你就是爹爹说的那位盛小姐?” 盛紫安一抬头,面前的这位女子,身着一袭白衣,三千青丝仅仅只用一根发带绑在一起,垂落在身后。 微风拂过,甚至能够看起她身后扬起的发丝,“你是……胡小姐?” “嗯,我能不能进去?” 面前的这位女子虽说不是极美的,但也是皓若明眸,眼波流转间全部都是柔情。 “当然。”盛紫安来到门前,门口的姑娘从她身旁经过时传来淡淡的幽香。 “姑娘喜爱檀香?” “嗯?还以为这个世道,很少有人能认出来呢。” 毕竟檀香是佛家最喜得,而平日里的贵家小姐,可以说是最讨厌这个味道。 “怎会,就是觉得跟小姐的气质很搭呢。”盛紫安这话说的可是诚心实意,因为她身上的这种淡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比拟的。绝世唐门fo 怪不得那些公子们,一个个都前仆后继的,若是娶了一个这样的美人回家,谁还愿意养那些个小妾呢? “我平日里总是一个人相处,没一个说话的人,如今你来了,但是很好呢。” 盛紫安听见这句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淡淡的用微笑回应。 “对了,我听爹爹说,今日你去了比武招亲的现场?” “对。”盛紫安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神情亮了亮,就像是个好奇外面世界的小孩子。 “可以跟我说说吗?从小爹爹就不太让我出门。”说到这里,胡小姐的神情略微有些落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其中缘由自然不是盛紫安一个外人就能够询问的。 “今日明明家的公子来的比较多,但是没有特别惊艳的人。” “嗷,这样啊……”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盛紫安没有着急的说话,只是一直在注意着自己面前的这位胡小姐。 说真的,她真的很是好奇,一个女子十几年从不踏出闺房一步,就不觉得憋闷吗?还是说当真是自己爱玩? “你……之前从未出去过?” 胡小姐突然之间看了看四周,仿佛像是在确定什么,这才悄悄摸摸的开口“其实小的时候我偷偷翻墙跑出去过几次,不过最后都被爹爹抓回来了。” 嗯!? 盛紫安听见这话,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位仿佛很安静的姑娘。 “怎么,意想不到啊?”胡小姐像是洋洋自得,一般的看着盛紫安吃惊的表情。 “嗯,是有些。” “要不说呢,如果不是爹爹在,我恐怕都不知道去哪逍遥了。”胡小姐这幅并不令人讨厌的恃宠而骄的表情。 这一看就是生活在幸福家庭里,娇生惯养长大的,说真的,盛紫安他真的是很羡慕自己面前的这位姑娘。 “对了,这些日子你都会在府里陪我是吧?” “嗯。”盛紫安然后有兴致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姑娘。 “府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等你休息好了,明天我带你去看。” 这一番兴冲冲的样子,还真的是调动起了盛紫安的好奇心。“好。”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原本还以为是一个温暖的小白兔,如今看来简直就是个闹事的魔头。 “对了,关于膳食方面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 “那真的太好了,嬷嬷快让他们传膳吧。”胡小姐如此热络的照顾着盛紫安,还真是让人有些许不适应。 瞧着蜂拥而至的下人,以及那让人垂涎欲滴的晚膳,不得不说盛紫安还真是有些胃口大动。 “盛姐姐,这些都是我往日里爱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就让他们撤下。” 看着面前小姑娘的亮晶晶的眼神,盛紫安压根就不好意思拒绝,在所有人的期待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都不说之类的,还当真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胡小姐意见立马就兴奋了起来,赶忙招呼着下人帮盛紫安布菜。 一顿饭硬生生的,试用了快两柱香的时间,外面的天已经蒙上了一层黑雾,“看起来今晚月色不错。” “没听出来,盛姐姐是打算饮酒对月吗?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那些下人们怎能不知自家小姐的心思,看了一眼还蒙在鼓里的盛紫安。 “你这丫头,怎么就替我做了决定?” “盛姐姐,平日爹都不让我喝酒,要不是你来我连点酒沫子都沾不上了。” “你啊~”盛紫安瞧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姑娘,初见面时还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这么一个活宝,平常人家还真是驾驭不了,怪不得胡老爷要比武招亲呢。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充满了酒香“盛姐姐,要不然你带我走吧,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 “那怎么行,等你爹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就有借口,出去玩儿了呀。” “但若是我未来的夫君不喜欢我呢?”小姑娘这般说着,眼神里的担忧是藏不住的,甚至不知怎的还带了些委屈。 这句话当真是把盛紫安问住了,毕竟感情的事情上还真不好多说,而且就光这比武招亲来看,也确实无法确认一个人的人品。 不过看着胡老爷的样子,倒像是有几个人选,这到底是谁?还要等后面几天才能看出来。 “反正这比武招亲才过去一天,我这几天又在府里,有什么事你问我就好了。” “多谢盛姐姐!” 第四百一十章 大智若愚 果不其然,在离第二场比武招亲还有一段时间的日子里,胡小姐几乎只要一醒来就会钻到盛紫安的院子里。 胡老爷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并没有任何的说法,反而认为自己的闺女跟盛紫安多接触还是有好处的。 这天,胡小姐穿了一身丫鬟的衣服,偷偷溜到自己的院中,在树下的一角悄悄的呼唤着自己“盛姐姐,盛姐姐!” 盛紫安这边正在跟平儿讨论自己明天出席场合要穿什么戴什么配饰,就好像听见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叫自己。 可是回头几次探寻都没有发现人,在平儿的提示下,才看到树背后的那一道倩影,不得不说这小妮子还真是鬼灵精怪的。 “在那树下像什么样子?赶紧过来!”盛紫安这样说着就冲着树下的胡小姐招着手。 “啊呀,盛姐姐你声音小一点嘛。”小姑娘这样说着,一边环绕着4周,打探着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盛紫安一下子就被小姑娘的这个动作都笑了“别这么小心翼翼啦,下人都被我退下去了,赶紧过来。” 胡小姐立马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平儿,“盛姐姐,你可是答应我的,今天要带我出去玩儿,不许耍赖!” “好好好,绝对不骗你,这不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就走。”盛紫安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多了一个妹妹。 不由自主间就想保护她的这份天真无邪,甚至自愿为她找一个靠谱的夫婿。 看着盛紫安和平儿直冲着大门而去,胡小姐在后面气得直跺脚“盛姐姐,你们怎么从大门走啊?这样我怎么能出去嘛。” 平儿看了眼自家小姐就知道,她压根儿就不准备将自己跟胡老爷求过情的消息告诉胡小姐。 只能无奈的表示“我的好姑娘啊,小姐一大早就为你给老爷求过情了。” “真的?”胡小姐的神情直接亮了亮,像极了黑夜里被点亮的灯光。只那一瞬间,盛紫安就觉得自己多日里的烦忧也瞬间被抹平。 不得不说相安无事的晋城,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繁华如景,甚至比京城更加热闹。 因为经常在热闹,总是多了些威严在里面,但是这进城往来商铺之间多了些淳朴和真心诚意。 胡小姐虽说戴着毡帽,在那蹦蹦跳跳的模样还是引来周围男人们好奇的眼神。 盛紫安不得不指使平儿拉住前面不安分的胡小姐,一脸严厉的看着面前的人“你若是跟我出来再这样,小心以后不带你出来了!” “啊,盛姐姐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行行好嘛,我跟着你好不好?”胡小姐拽着盛紫安衣袖一边摇晃一边撒娇,还做出十分委屈的模样。 一阵微风吹过,渐渐的显露出毡帽里清秀的小脸,一时间路过的人都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看样子应该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吧。” “哎呀,我最近正为我家混小子招亲呢,看这姑娘模样不错。” 胡小姐虽然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一时间害羞的抬不起头来“盛姐姐,要不我们去附近的茶楼坐坐吧,逛了这么长时间,我脚都累了。” “好,我正好知道附近的一家茶楼不错。”说着,盛紫安就示意平儿到楼上去安排。 平儿自然立马就心领神会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况且那家茶楼已经被她真正的主子盘下来了,这样一来也着实是方便许多呢。 “盛姐姐,没想到这家茶楼跟我以前来的时候,但是改变了许多呢。” “哦?怎么说?”盛紫安饶有兴趣的询问道,毕竟不是说,这丫头没出过几次门吗? “我记得我前段时间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怎么现在服务变周到了不说,茶的口味都变得浓郁了许多。” “哦?你不是说你一直都在闺阁里乖乖呆着呢?”盛紫安在面前脸一下红的,像熟透了的小龙虾一般的姑娘,顿时是笑的,直不起腰来。 “行了,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保密……”盛紫安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冲上来给自己的一个熊抱。 温润如玉,怀里这句柔软的身躯,不停的在自己的肩膀处拱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盛姐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行了,你别再跟我拍马屁了。”盛紫安示意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看着,楼下那一个个摇着玉扇的锦衣公子。 “说不定你未来的夫婿就在这些人当中,还不赶紧看看?” “啊?盛姐姐,你今天带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看这些的吧?”胡小姐立马有些不乐意的坐回到座位上,嘟囔着嘴。 “那你以为你爹爹是怎么同意让我带你出来的?”这话音刚落,面前的小姑娘就已经蔫了神情。 一脸不耐烦的趴在桌子上,“盛姐姐,说真的,我一点儿都不想嫁人,我想闯荡江湖,可是爹偏偏不愿意。”寻书吧 “你说你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偏偏要跑什么江湖,要我我也不乐意。”盛紫安到底是在京城长大的,对于那些父母的心思自然是了如指掌。 “盛姐姐,你怎么变得跟我爹那个老顽固一样了。之前经常来家里的杨大哥说江湖特别好,还答应过我,要陪我去逍遥谷呢。” “杨……大哥?”盛紫安眼神立马转向平儿,平儿这边也要疼,毕竟自己才被公司买回来没多久,怎么可能知道,这么久之前的事情呢? “欸?盛姐姐难道不知道江湖鼎鼎大名的医圣吗?”小姑娘眨着自己的星星眼,一脸好奇的询问自己面前的人。 医圣?自己当然知道,那家伙担得起圣人这个名字吗?也许就只能骗她们这些小姑娘,不过看起来这丫头像是喜欢上了那人?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开始敲锣打鼓,一时间倒是让人有些受惊! 胡小姐自然也被这热闹的动静所吸引,立马探头向楼下张望。“盛姐姐,你说他们都在干嘛呀?” 盛紫安闻言也扭头,向楼下张望了几下“估摸着都是在讨论你吧,先进行内部的评比,到时候上台就不会丢人了。” “盛姐姐,知道的怎么这么多呀?” “我都已经参加过一次比武招亲了,那些人把你爹爹的套路都已经摸清楚了,我当然也就知道了。”盛紫安突然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似懂非懂的姑娘。 突然之间玩心大起“要不然,你也制定一下规则?” “我?我可以吗?”胡小姐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对于这方面自然是非常感兴趣的。 虽说对比武招亲没什么意思,但是只有制定游戏规则还是可以的。 盛紫安看见胡小姐这副神情立马示意平儿去拿宣纸和磨,笔来。 没一会儿,盛紫安看见胡小姐在宣纸上写的东西立马哭笑不得“你确定你就确定的是比武招亲?” “嗷,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根本就是在胡闹嘛。”盛紫安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仿佛没有长大的姑娘。 突然之间恍然觉得,大智若愚,应该就是这样了吧。“行了,我不逼你了。既然不想比武招亲,我帮你想办法。” “盛姐姐……”小丫头不再像之前的那般活力无比,反而神情带了些落寞。 “怎么?难不成是有心上人了?” “盛姐姐,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喜欢我的。”小姑娘说到这里,突然抱着头哭了起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盛紫安心疼不已“乖,我们没有必要为不值得的人难过好吗?” “可是盛姐姐,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自我有意识以来,他便在我心里了,你说,我真的能放下他吗?” 盛紫安突然觉得,有些危险,自己面前这个丫头不会去看上杨庭修那个混蛋了吧。 “你说的,是你日思夜想的那个医圣吗?” 回答盛紫安的是长久的静默,“丫头,或许有的人,他并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这个丫头像是发疯了一般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挥洒在地上。瓷器碎成一片,门外的人听到动静立马闯进来“小姐,出了什么事儿?” “滚,你都给我滚出去!”盛紫安看着面前的胡小姐,觉得自己应该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随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出去吧,让她一个人静静。” 看见外面等候的人,盛紫安嘱咐到“你们先别管她,她一个人在屋里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是。”盛紫安跟着掌柜的,依照要赔偿的理由,一起到楼上。 “五王殿下,许久不见。”盛紫安看着帷幔,背后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话。 “看样子娘娘,日子过得还挺好。” 盛紫安一时之间搞不懂五王殿下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托你们的福,把晋城搅的是风生水起,我也有了些小日子,可以忙里偷闲。” “他很想你。” “我也很想他。”这一来一回,双方都觉得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听说前些日子,他急匆匆的回了一趟逍遥谷,可是因为你身体出现了什么缘故?” “都过去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被人宠坏的小丫头 五王爷察觉出来盛紫安不想再聊这方面的事情,因此就没有再触及她的霉头。 盛紫安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在担心什么“他没动我,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你家小丫头给我检查一下。” 说完,盛紫安抬手中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平儿怯生生的跪在盛紫安的面前“小姐……” “我说这话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五爷,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希望你能放过阿绝一条路。” “这个自然,你放心。”说着五王爷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盛紫安淡然的在房间里停留了许久。 “出去以后,就说银子已经赔了。” “是,奴婢知道了。”平儿感觉不出自家小姐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因此不敢多说话。 很快房间的门已推开,盛紫安就感觉到,楼下驻守在胡小姐房门外的下人们齐刷刷的看向自己。 “怎么了?你家小姐还没缓过来?”盛紫安来到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颇为无奈。 过了许久听着屋里没动静,就知道保不齐,屋里怕是没人了。盛紫安眼神示意平儿先到街上把人找出来。 果不其然,等下人们急匆匆的推门进去,屋里的茶早都已经凉透了。 “这……盛小姐,这可怎么办?小姐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丢了,回去老爷必定不会饶过我们的。” 下人将盛紫安围成了一个圈,仿佛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救命稻草。 “这件事情我自然会为你们求情,先回去吧。”盛紫安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暗地里的胡小姐降低警惕。 就这样平儿才能够将人找出来,“在其他的下人们就是在不愿意,也得先回去。” 看着面前的人群消失不见,盛紫安朝着空气里突然说到“你们家主子派你跟着我的时候,应该留下什么话了吧。” 暗地里的身影抖了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出来还是不出来。 盛紫安现在可没那么多耐心“你要是再不出来,就永远呆在黑暗里吧。”这句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只一瞬间的时间盛紫安面前果然多了一道身影跪在地上,“小姐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虽然你们家主子封住了我的内力,但不代表我感官尽失。” 盛紫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里带了些挑衅。 “怎么把我这个诱饵放出来,怕我跑了?” 面前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盛紫安见状也就没了怪罪的心思“人去哪儿了?” “属下不知。” “刚刚我去赔钱的时候,你可就在这屋里呆着呢,若是说你不知道,除非是你眼眶里的东西是出气的。” 盛紫安缓缓的蹲在这个人面前,带有不可抗力的将那张苍白的脸,扭向自己。 是因为力气大,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红色的印子。盛紫安眼神略微缩了缩,内心忍不住的吐槽:一个大老爷们,脸这般细皮嫩肉的? 说实话,这个动作让暗卫有些不适应,扭头想要挣脱开盛紫安手下的钳制“嗯?” “胡小姐线下估计在哪个青楼里吧。” “什么?”盛紫安听见这句话明显是不相信的。那姑娘虽说心思多,但到底还是单纯。 胡闹归胡闹,但也不至于这般没有分寸。 暗卫见她不相信“表小姐别这样看我,那个胡小姐,也没有您看到的那样单纯,其实,她让您带她出来,不过就是为了让这场比武招亲泡汤。” “可不就是你家公子留下的风流债?”盛紫安想到这里就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便有些大。 暗卫听见这话,果然便不再吭声,谁让他家公子…… “行了,我就在这等着你,若是天黑之前把人带回我的面前,你就想想,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家主子吧?” 盛紫安突然间就像没事儿人似的,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坐在面前的软榻上,不住的向楼下的摊贩张望。 “若是我跟你家公子说些什么,他应该会听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而这个肯定,也让暗卫的内心有些抖动。 盛紫安所说的话确实不假,毕竟在自己主子跟前,面前的这个女人,可不就是说什么是什么? “我才知道,只是希望表小姐之后,端正自己的行为,也别让我们难做。” “哦?说说看,我今天怎么让你们难做呢?”盛紫安饶有兴致的逗弄着面前这个看似胆大妄为的暗卫。 不过可惜的是,暗卫并没有回答盛紫安这个问题,只一眨眼的功夫再次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推开,回来的人是之前被盛紫安卖出去的平儿。 “小姐,刚刚……”三二 “你也累了许久,坐下休息休息。”盛紫安并没有多说话,平儿也就自然而然的闭上了嘴。 房间里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场景,可能是平儿有些憋不住,略带委屈的冲着盛紫安撒娇。 “小姐,您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气什么?”盛紫安眼睛并没有睁开,语气淡淡的开口询问。 见假寐的人终于理自己了,平儿恍惚间像是焕发了新的生命,立马来了精神。 “奴婢没告诉您,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害怕您多想。” “我知道。”平儿听见这话,以为盛紫安并没有把自己的解释放在心上,一时间着了急。 “小姐,奴婢的意思是……”平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盛紫安突然间睁开了眼睛,里面赫然倒映着平儿的身影。 如此透亮,平儿看见面前人眼眸里的神色,瞬间没了声音。 小姐说她知道,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小姐都知道,自己不是杨庭修的人。 突然间的挫败感,让平儿一时之间脱了力气,跌倒在地上。 “怎么现在站不稳了?” “是奴婢太高估自己,这些日子,让小姐笑话了。”平儿语气蔫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打击。 “行了,我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若是连你的身份都看不出来,这些日子怕,早都不知道在哪了。” 盛紫安这句话说的带有深意,平儿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从地上爬起来。 “小姐放心,日后平儿一定会守护好你的安全。” “哦?”盛紫安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得要将身边的人,逗弄一遍。 “那刚刚去找你的那个人,之前可察觉了?” “……啊?”平儿立马又变回了蔫蔫的样子,特别无助的摇了摇头。 “所以说,杨庭修也未必是相信你的,平日里对于自己的言行,可要注意。” 听见盛紫安语气里的担忧,平儿立马嬉笑的来到她的面前,蹲在地上。 “小姐放心,平儿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 就在这时,楼下的一道叫卖声,像是惊醒了主仆二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向楼下张望。 “小姐,卖的是什么呀?” “我也不清楚,不过瞧着,倒像是挺好吃的。” “那……平儿下去,给小姐买一份上来。”毕竟小姐今天一天都在陪那个胡小姐逛东逛西,没想到就在要回府的时候,居然生出了这种事端。 “也行……”话还没有说完,人就没影了。 盛紫安笑着摇摇头“估摸着,等着丫头上来,胡小姐也该回来了。” 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平儿还没回来的时候,那位趁乱跑出去的胡小姐已经被暗卫滴溜回来了。 “哎呦,这不是我们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吗?怎么这般狼狈。” “盛姐姐!你为什么要派一个人来抓我?”胡小姐语气的理直气壮,让盛紫安皱了皱眉头,略微感到不适应。 还真是一个被父母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啊,看来以前没人好好教教她规矩。 “为什么?这个原因你心里不清楚吗?”盛紫安语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整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暗卫的手都抖了抖。 “盛……盛姐姐……”这丫头也是会看人脸色的,瞬间就变得不那么盛气凌人。 还没等盛紫安再开口说什么呢,地上的人突然就开口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你凶我!”如此吵闹的哭声,让盛紫安不住的皱眉。 “别哭了!” 谁知道,这话刚落,哭声更大,就像是止都止不住一般。 见此,盛紫安示意暗卫回去,屋里面就像是没有胡小姐这个人一般,盛紫安也不再理她,只是专注的看着平儿为自己排队的身影。 胡小姐哭了一会儿,在没有人理自己,声音便渐渐小了。盛紫安刚一回头,哭声又响起来了。 无助的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怪不得那胡老爷在自己求情的时候,是那种眼神呢,就这个小丫头,怕是割谁的头疼吧。 突然,盛紫安示意暗卫出来,悄悄的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暗卫略带震惊的眼神看着盛紫安。 仿佛就是在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而这一幕幕的场景,地上的胡小姐都尽收眼帘,心里带着好奇:盛姐姐到底给他说什么了? 最终暗卫推门出去…… 第四百一十二章 偶遇 “好奇?”盛紫安声音在哭声里显得格外突兀,原本以为正在哭的人不会理自己,谁知道紧接着,就想起了一道哽咽的声音。 “嗯,好奇。” “憋着。”盛紫安这句话说的可是毫不留情面,仿佛就是故意逗弄地上哭泣的人一般。 果然不出人所料,小姑娘又不满意的哭了起来。不过盛紫安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的直接无视。 哭来哭去,再多的眼泪也总有干枯的时候,胡小姐渐渐的就变成了在地上干嚎,就像是在撒泼耍赖一样。 没有话,胡小姐突然动了动自己的鼻子,就算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 盛紫安见状好笑的看着地上的人,许是知道自己刚刚一切行为被人看见了,就不再装哭。 一直在耳旁的魔音,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盛紫安着实还有些不适应。 没有自主的挑了挑眉,看着地上的人“不哭了?” “嗓子疼。”地上的小姑娘抽抽哒哒的回应着盛紫安,看样子可怜至极就像个没人要的小狗。 “还不赶紧起来?”盛紫安看着地上的人,无奈的说的。 话音刚落,地上的人就立马起来了,就这样嘴里还在不断的嘟囔“地上真的好凉啊。” “我看你在地上不是坐的挺舒服的吗?”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姑娘。 “盛姐姐,今天晚上你是一定会带我回去的吧?”胡小姐语气里还带着些期冀,还有隐隐的恳求。 “我要对你父亲有交代。”盛紫安没有直面的去回答胡小姐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突然间那个鲜活的姑娘,恍惚长大了。 这沉稳的模样让盛紫安还有些不适应,看着桌子上的美食,胡小姐不得不苦笑了一下“盛姐姐还真是了解我啊。” 盛紫安又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简单的用完膳,两个人从茶楼下来。 街上依旧是人声鼎沸,盛紫安在人山人海中一下子就看见了杨庭修。本能性的想要躲,胡小姐察觉到自己身旁的人有些不对劲。 一把抓住盛紫安的胳膊,“盛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盛紫安闭了闭眼睛,权当没有看见不远处的人。但是胡小姐这狐疑的看向刚刚盛紫安所在的方向。 要看下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在回神的过程中却看见了杨庭修的身影。 一下子激动的摇着盛紫安的胳膊“盛姐姐,你行行好,咱们晚些回去,日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答应你好吗?” “给我一个原因。”盛紫安虽然心里很清楚,但是…… “我,刚刚看见他了,他来晋城了,我想在嫁人前,最后看看他好吗?” “可是你不是看见了吗?”盛紫安到底是不希望两个人有过多的接触。 “盛姐姐。”盛紫安瞅着面前的姑娘快要哭出来,瞬间就心软了。 “好,我答应你。”盛紫安想着自己回茶楼等她,却没想到被胡小姐拉着向前走去。 平儿有些为难的看着盛紫安,想要拉却拉不住。只能眼巴巴的跟上面前人的脚步。 “医圣!医圣!杨……杨公子!”胡小姐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前面的人。 盛紫安感觉到杨庭修的意思,他想逼自己心软,叫住他! 可是自己确实是心疼这个姑娘,顿了顿心神“杨庭修,你耳朵聋了?” 话音刚落,盛紫安就感觉到自己周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尤其是身旁这道目光灼灼让人无法忽略的目光,盛紫安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脖子不会动了一样。 “盛……姐姐。”盛紫安能感觉到胡小姐语气里的不可置信。 “你们聊。”盛紫安感觉自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狼狈,平儿跟杨庭修请了下安,就赶紧跟上自家主子。 “小姐!小姐!”平儿在盛紫安的身后不断呼喊。 盛紫安知道来到小溪边这才停下脚步,大口的喘息着。 “我是不是太心虚了?”直到这时,盛紫安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了。 “小姐,相信公子一定会跟胡小姐说清楚的。” “谁知道那家伙会给胡小姐教些什么?”盛紫安只觉得自己有些无力。极其柔弱的开始抽泣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盛姐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意外。”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盛紫安并没有回头,是淡淡的询问。 “不过就是满足了我一个心愿而已。”听见这话,盛紫安有些奇怪,那家伙居然没有趁火打劫? 毕竟自己现在身在胡府,若是让这个小丫头监视自己,也未免不可啊。 “盛姐姐,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我为什么要答应他?”盛紫安将这个问题抛回去,她很想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明明是爱慕杨庭修的。 现如今她是怎么做到帮助自己喜欢的人,就向另一个女孩子跟他在一起呢? “杨公子……他是个好人。”有小姑娘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半天了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好人?”盛紫安语气里带着不屑,甚至还有嗤笑。 眼神里的魅惑,突然之间乍现“从哪看出来的?”胡小姐感觉到自己面前的人像是变了副模样,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总之他就是很好。” 盛紫安闻言,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的紧逼到胡小姐的面前“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一个抢人妻子的男人,你还觉得他好吗?” 盛紫安瞧着面前的姑娘瞪圆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慌乱的摇头否定。 “不,不可能,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 看这模样明显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不知道如今骗的人究竟是谁了。 “胡小姐,你当真不知道我身份吗?”盛紫安有兴趣的在胡小姐的周围转了一圈,眼神定定的,落在她的双眸上。 甚至不许她的眼神有任何的回避“其实自打我进府那天起,你们父女俩就将我的身世扒了个底朝天吧。” “虽然我是杨庭修介绍进府的,但你们到底是信不过我,不是吗?”盛紫安这个时候仿佛就像是一个看客,一般的将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 “说白了,你每天去我院子里找我,不就是监视我吗?去打探我的底细,不是吗?” “我……盛姐姐,别误会,我们没有坏心的。”吴小姐急忙解释,毕竟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确实很好。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搭理你吗?”盛紫安骨子里的傲气在这一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胡小姐有人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辈分极高的人,甚至,在江湖那些老者身上,都不一定有盛姐姐身上的这般气度。 “盛姐姐……,对不起。”胡小姐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因此,所有的话都汇成了一句道歉。 “无所谓,反正我哪也去不了,不是吗?”其实盛紫安这句话就是在打探,胡小姐到底有没有受到杨庭修的蛊惑。 “盛姐姐,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你真的爱他?” “对啊,我爱他,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入府后的贴心照顾,互相爱慕。那些都是你的杨公子不能给我的。” 听见这句话,胡小姐的眼神里全部都是向往,有哪个女孩子是不喜欢这样的。 而且那是京城,天家都承认的婚事,可想而知,也算是得到了天下人的祝福,多好啊…… “盛姐姐,那你跟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表哥,只不过,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变成了这样。” “这样说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真是青梅竹马,为什么没在一起啊?” 胡小姐此刻像是变成了好奇宝宝,盛紫安内心不由得有些笑意,但真是,没有经历过感情的女孩子。 “知道吗?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时间先后顺序的,你遇见他了,看对眼了,那就是他。这是没有缘由的,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胡小姐这种非懂的点点头,紧紧的皱着眉头,仿佛在纠结“那……盛姐姐,你想离开吗?”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我太久没有见到他了。” 可能是真的被这种真挚的感情所打动了,胡小姐眼神里带着不忍,过了许久,所有的不忍,都消失殆尽。 “盛姐姐,你们回去吧。” “认命了?” “不是认命,是不想让爹爹,为我付出什么……”听见这话,盛紫安就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姑娘长大了。 不过,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一颗种子已经在她的心底埋下,到了必要的时候,恐怕只有她能帮到自己。 回到胡府,在这里跪了一地的下人,盛紫安和胡小姐本能性的互看一眼,胡小姐立马跑到胡老爷跟前。 “爹爹,你干嘛呢?女儿不过是跟盛姐姐逛的有些晚了,快点让他们起来。” “近些日子晋城有些不太平,爹爹让这些人是为了去保护你的。”胡老爷语重心长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儿。 “一点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棋局 胡老爷听见自己的女儿说这句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看向一直在身后没有出声的盛紫安。 “今天晚上,麻烦盛小姐了。”虽说胡小姐是那么像胡老爷解释的,但是自己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心里清楚的很。 不过如今看来,这位盛小姐当真是个有本事的。让自家丫头能够这么心甘情愿的回来,怕是手段不简单啊。 不过这样也好,权当是给这丫头长长教训。这样想着,胡老爷瞪了一眼,在旁边撒娇的闺女“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出阁,任谁求情都不许再踏出府门一步。” 这句话说完,原本胡老爷以为自己的姑娘肯定又要闹腾,但没有想到今日里格外的安静。 颇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下自己手边的女儿,低垂着眼眸,内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难不成是这丫头在外面受人欺负了?但是做父亲的刚批评完,哪里肯拉下这张老脸再去说好话呢? “跟你说话,听见了没?什么时候学的这般没大没小。”胡老爷假装拍了一下桌子,虽说如此,但是案牍上的茶杯还是震了震。 上好的瓷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将神游在外的胡小姐的思维瞬间拉了回来。 迷茫般的看了一眼在盛怒当中的父亲,下意识的想要去询问盛紫安。 “为父跟你说话,你看别人做什么?这就是这些年你身边嬷嬷教给你的教养?” 胡小姐在爹爹发怒的过程当中,偶然看见他两旁鬓角处有些斑白的头发,一时间突然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太过于任性。 “爹爹教训的是,以后女儿绝不会如此。”老爷看着突然之间乖顺的女儿,像是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似的。 大厅里所有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时光仿佛就像是停滞了一般。 忽然之间,胡老爷潸然泪下,扶起地上的女儿抱在怀里“我家姑娘,都长这么大了,该嫁人了,日后……” 胡老爷难过的说不出话来,胡小姐似乎也被爹爹的情绪所感染。一时间今晚所有的情绪在老父亲的怀里全部喷发出来。 看着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儿,胡老爷意外的看了看神色淡然的盛紫安,但瞧见后者,眼神里并没有半分的意外。 恍然之间就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在回来的过程当中受到了什么欺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于是在悲痛当中的胡小姐感受到了父亲气场的变化,抬头就看见了父亲,看向盛姐姐的眼神。 “爹爹,只是女儿舍不得爹爹。”胡小姐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也让胡老爷收了神色。 只是再看向盛紫安有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些愧疚,盛紫安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怪责,不想再看到这一副父女情深的场面。 毕竟这种时候,在自己从小到大的生命当中,怕是就从未出现过吧。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越看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嫉妒,激发出更多的恨意。 “今日我也累了,先回去了。”说完根本就不懂父女俩同意转身就走,留在原地的胡小姐和胡老爷面面相觑。 “爹爹,人家盛姐姐好不容易找着我,你怎么可以那样对人家?” “乖女儿,要不是因为你太闹腾,爹爹能多想吗?好了,改明儿爹就去上你的盛姐姐赔罪可好?”胡老爷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儿奴,在宠女儿这方面可谓是没有下限的。 听见爹爹的这句话,胡小姐满意的撇了撇嘴,一脸傲娇的表示“这还差不多。” 只不过父女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关于比武招亲的任何事情。 等胡小姐回到自己的闺房时,发现书桌前多了一封信。下意识的看了下署名,居然是杨庭修写给自己的。 当下内心就颤抖的,拆开信封,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放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人会跟自己说什么? 可是在看信的过程当中,胡小姐的眉头是越来越紧。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了一丝丝盛紫安在面对杨庭修时为何是那种态度,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人了? 还是说,他爱的太深了? 可是即便如此,抢别人的妻子,绑在自己的身边,甚至不惜封了她的武功。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丫头打断了胡小姐的思绪“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丫头虽说跟着小姐一块长大,但是在学识这里却是一窍不通。 胡小姐略微有些心虚的将信用桌子上的蜡烛燃烧殆尽,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灰烬,内心的情绪可以说是复杂不已。 “没事,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小丫头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今日里接收的信息太多,因此格外有眼色的,将门关上。 甚至十分贴心的挥退院子里的所有下人,自己独自一人守在门外。只是担心小姐万一有了什么吩咐,没有人应答。 对于自家丫头的那些心思,胡小姐自然是清楚的,因此内心里也多了些温度。 就想起刚刚信封里的内容,房间又仿佛陷入了寒冬。 他居然让自己去监视盛姐姐!? 这种话,他是怎么了?说得出口的,他怎么好意思? 突然之间胡小姐仿佛知道了刚刚在西边,盛姐姐说那句话究竟是何意了?关于这个人,盛姐姐从一开始,都猜到了吧。 她知道,杨庭修一定会派人来监视自己,因此,这才误会了爹爹和自己? 想到这里,胡小姐立马迫不及待的冲出院门,径直的奔向盛紫安所在的院子。 身后的丫鬟看见自家小姐的举动,只不过一个愣神的瞬间就立马拔腿追上。 可是等胡小姐到了盛紫安店子门口突然间有些胆怯,院子里漆黑一片,仿佛已经陷入了梦乡。 她,犹豫了…… 就在自己转身的时候,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出来的人赫然是平日里跟在盛姐姐身边的平儿姑娘,只是在月光下,这位平儿姑娘,似乎也与往日里有些许不同。 平儿也许是没有想到来人居然是胡小姐,眼神里的警惕一闪而过。 “胡小姐,怎么现下这个时辰来了?外边冷,进来吧。” 平儿虽然表现出一副邀请的模样,但是胡小姐的内心到底是有些胆怯。 “盛姐姐同意我进去?” “胡小姐是在哪里的话?我家姑娘自然是乐意的。” 许是听见了这句话,胡小姐内心的大石头仿佛是落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进门。 屋子里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盛紫安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芊芊玉手指着黑子,皱着眉头,仿佛像是在思考自己应该下在哪里。 看见进来的人,盛紫安一下子就笑了…… 而这粲然的笑容落在胡小姐的眼中,就像是冬日里盛开的花朵。 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之前的焦虑也瞬间消失不见。 “盛姐姐这么晚,还有下棋的兴致?” “我若是睡了,你还能见着我吗?”盛紫安没那一条,然后有兴趣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刚落座的胡小姐,反而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坐立不安。 “盛姐姐……”小姑娘语气里的委屈,显而易见,盛紫安辉了挥手,示意平儿下去沏茶。 “好啦,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不过是回来以后有些睡不着,打发打发时间罢了。”这样说着,盛紫安手里的棋子放回到棋盅里。 顺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一个一个的恢复原样。 “既然来了,就陪我下上几盘棋再走吧。” “好呢,不过,妹妹的棋艺兴许没有姐姐那般高超啊。” “如果是下着玩,哪来那么多理由。”盛紫安别说这就示意胡小姐先行挑棋。 “既然姐姐刚刚用的是黑子,那妹妹就用白子吧。” 就这样叫你来我往当中,盛紫安显得格外随意,反观对面的胡小姐,慢慢的,头上冒起了细汗。 但棋盘上的趋势,明显更加偏向于胡小姐,平儿喝完茶回来,看见一旁小丫鬟不解的目光,有些疑惑的,朝棋盘上瞟了一眼。 虽说现在,白子几乎堵住了黑子所有的棋路,但是凭借平儿对这家小姐黑心的心思了解,不用想就知道,她家小姐肯定在给胡小姐挖坑。 果不其然,眼看胡小姐将手里的棋子刚落在棋盘上,她家小姐突然展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这黑子的落定,棋盘上的趋势大势逆转,白子被黑子反将一军,每一路都被吃得透透的。 输了…… 甚至可以说是输得彻彻底底,胡小姐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都说通过下棋能够看透一个人的心思。 可是这一局下下来,胡小姐却越发觉得自己搞不懂面前女人的心思了。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盛姐姐,教我下棋好不好?”只是因为屋内灯光太过于昏暗的原因,盛紫安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丫头的眼睛亮亮的。 不由得笑了出来“下棋,这有什么好教的,多看看棋谱不就好了?” 盛紫安说的很是轻松,但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下棋讲究的,可不就是一个心思吗? 第四百一十四章 晋城大管家 胡小姐一下子就明白,对面的人拒绝了自己,不过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太过于愚蠢。 有些事情哪里是别人能够教得了呢?虽说今天晚上得到了拒绝,但是胡小姐还是觉得自己从中学到了些什么,只不过现在,还不太清楚。 盛紫安侧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仿佛压根儿就不好奇,这么晚胡小姐来找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经历了这一场棋局,胡小姐原本躁动的内心如今也平缓了下来,是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人。 “盛姐姐……”一脸纠结的小模样,不由得让盛紫安觉得,到底还是个孩子。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开口?要是真的不好说,就别说了。” 胡小姐听见这句话,仿佛像是下了什么更大的决心,一般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开时里面绽放着别样的光彩。 “我今天回到院子里,看见书桌上有封信,是他给我的。” 那个他是谁,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因此也就不言而喻。 “这样啊,我知道了,回去吧。”盛紫安仿佛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我想写卷子,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盛姐姐……你!你一点都不好奇,他说了什么吗?”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嗤笑了一声“他能说什么呀?不过就是那些事儿,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 胡小姐闻言略微有些失落,“他的心思在你面前竟这般好猜吗?” “不是好猜,是了解,如果说从前不了解,如今也了解了,他不算什么好人,若是想平安的出价,一辈子幸福,就离他远些。” 这应该算是盛紫安这些日子以来最诚恳的意见了吧。 “我知道了,我会放下他的,盛姐姐放心。”胡小姐并非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何况像这种青春懵懂的喜欢,也并未展开,因此若是放下也并非什么难事。 “回去吧,明天开始就是比武招亲的第二场,府上没有人,你自己别乱跑。” “怎么现在,在盛姐姐的眼中,我已经这般不懂事了?”胡小姐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担心自己的女人。 “没有,就是担心你。”盛紫安自然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平儿又将睡梦当中的盛紫安叫醒。 睁开眼睛,瞅了瞅,外面朦朦胧胧的天“时辰还早,你这样叫我做什么?” “小姐,胡老爷那边已经起来,等您过去用早膳呢。”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无奈之下挣扎着起床“果然是老人家觉少吗?” “小姐!”平儿朝窗户外面望了望,又看了看自家这个心不在焉,还口无遮拦的小姐。 盛紫安瞧见平儿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瞬间笑了出来。“行了,我说话有分寸的,再说了,他那么大年纪还能跟我一小辈计较吗?” 等盛紫安打扮好到前厅的时候,胡老爷也刚刚从里面出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平儿,只见小丫头一副被抓包的模样,随即摇了摇头。 胡老爷本来没想着能在早上的时候看见盛紫安,因此就有些意外“今日大小姐起的可真早。” 盛紫安深深的吸了口气,呈现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容“今日不知怎的,到这个点就醒了,琢磨着来陪您吃个饭。” 胡老爷不出意外的发现了盛紫安笑容里的咬牙切齿,看了眼身后不断在降低是我存在率的平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在前往比武招亲现场的时候,盛紫安坐在马车里不停的犯困,一旁的胡老爷都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 “盛小姐,你要是实在困的不行,不如就回去休息吧。” “啊?哦,没事,我答应过胡小姐,要帮她好好看看。”盛紫安强撑着打起精神,毕竟这是自己答应过的事情。 胡老爷听见这句话,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情,但也倒是没在说些什么。 招亲会场早已经是闹哄哄的一片,人来人往,就连周围的酒楼都有不少人趴在围栏上向下张望。 等胡老爷他们的马车一停,就听见,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句“胡老爷来了~” 这句话话音一落,所有人自行的让开了一条道。盛紫安虽然见过不少这种场景,但是在远离京城的地方见到这种阵势,还真是有些触动。 “看来胡老爷往日在晋城的名声真好啊。” “盛小姐说笑了,不过是老夫年纪大。”胡老爷自然是知晓盛紫安真正的身份,因此,自己这个平民老百姓,在人家官家小姐眼里自然是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这人还是大名鼎鼎的世子妃,但是这身上却还真没有皇家那些傲人的气度,只觉得平易近人。 怪不得“医圣”会这般念念不忘,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 “欸,这女子是谁呀?往日都没在胡老爷府里见过。” “我知道,我知道之前,这姑娘带盛小姐出来过一次把她叫姐姐呢。” “什么?之前胡小姐还出来过?” 一时间人群里沸沸扬扬,闹成一片。毕竟,这胡府的胡小姐在他们印象中,那可真是从没踏出过闺房门一步。 真是可惜了,没见着美人儿。不过他们也是真好奇,这最终是谁能够抱得美人归呢? 人群里,不乏有那些彪形大汉,文弱书生以及贵族子弟。 盛紫安一眼望去甚至不乏看见了世家子弟的身影,虽说是旁支,但也确实,算得上大阵仗了。 “看来,想娶胡妹妹的人不少啊。”盛紫安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所以老夫可得擦亮眼睛。” 盛紫安听见这句话,悄悄的往胡老爷那边挪了挪。 压低自己的声音悄声询问“胡老爷不是一早就有人选了吗?” “但到底还是要看自家丫头的心意呢,再说那些人到底能不能进我胡家,还有待考量。” “这倒是,毕竟是嫁女儿。” 盛紫安对于胡老爷的这些心思,虽说可以理解,但却从未体验过。 但是盛紫安眼底的艳羡,胡老爷全部尽收眼底。看来这高门贵族的小姐,还真不像他们表面上那般光鲜亮丽。 “若是喜欢晋城,就多呆些时日吧。” 盛紫安真意外,胡老爷会对自己说这句话“虽说晋城很好,但我还是想回去。” “老夫也曾年轻过,知道你们那些情情爱爱,不过现如今盛小姐不也是身不由己吗?既然这样,不若呆在胡府,到底还能自由些。” 其实,胡老爷的心思盛紫安很是感动,但是如今晋城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风平浪静,暗地里的波涛汹涌,说不定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害了胡府。 “不了,等比武招亲结束我就离开,免得给您添麻烦。” “老夫嫁了女儿之后,便没什么挂念了,麻烦不麻烦倒是无妨,就是担心盛小姐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 擂台底下的人们看着台上的二位窃窃私语,一时间都在不住的猜测,他们在讨论什么? 难不成是在讨论今日的新规则?听说前些日子是比武招亲,出了新规则,难不成真的出来了? 台下的窃窃私语,盛紫安和胡老爷自然是听得进去,两个人相视一眼,不由得笑了出来“胡妹妹的法子,老爷子可要用?” “那丫头尽会胡闹,不过今日也没什么重要的人,用就用吧。”胡老爷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管家听见自家主子发话,立马下去安排。 新规则一出来,台下的人纷纷表示不满:“这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做到!” “就是,晋城这么大,我还从未见过能做到这般的人。” “怕不是胡老爷,根本就不想嫁女儿吧?” …… 流言纷飞,人心难测,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盛紫安听见这些大男人一个个的絮絮叨叨,突然之间也不知道怎的脾气上头。 “平儿,去将那几个不服规矩的撂出去。” “……小姐?”平儿听见这句话,为难的看了一眼胡老爷。自家小姐是抽的什么风? “按你家小姐说的做。”胡老爷接着,就同意了。 管家看出来平儿的为难“幸好老奴今日出来带了不少侍卫,可以帮平儿姑娘,一一解决。” 正在盛紫安什么时候空中突然跃起几道慌张的身影,甚至嘴里还在张慌着叫喊着。 一切的人群果然躁动了起来,一个个抬起手指,台上的两人“胡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家丫头虽说比不上京城贵女,但也绝对不嫁心思叵测之人。” 这句话说完,胡老爷带有一威严的眸子朝人群中瞟了一眼,继续张口说道: “那些个有其他心思的人趁早离开,别让老头子我抓着了,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若是不想让你呆在晋城,那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此话一出人群中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是也有那些胆子大的不服气“你一个老爷子,凭什么这么大能耐?” 胡老爷闻言冷笑了一声,示意管家将此人丢出去。然后看着人群中的人淡淡的说道“就凭老头子,我是晋城的大管家。”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奇怪的态度 “什么?” “晋城大管家?”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台上的盛紫安错愕的看着旁边的胡老爷。可是老爷子身上的气势,哪里还有在胡府的那般和蔼。 外地人不知晋城大管家有什么地位,但不代表他们晋城本地人不知道啊。 晋城据说是相对比较独立的城池,虽说隶属于皇城,但是,也有专门设立的城主府,虽说城主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晋城。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的决定权都在晋城大管家的手上,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大家都不知这大管家是谁。 只不过这大管家的手段,他们可是一点儿都不陌生。雷厉风行,手段狠毒,那些个耍心思的人在大管家的面前可谓是半点没有遮羞布可言。 就连朝廷派下来的巡抚,在大管家面前都要恭恭敬敬的,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 “如此,诸位还有什么可说?” 台下的众人立马是鸦雀无声,甚至还有些个身影在悄悄地向外移动,若是仔细看上去,就是之前那几个搬弄是非的人。 盛紫安立马看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平儿,平儿是个有眼色的人,当下悄悄的退了下去。 随后在不远的大树后面找到了杨庭修派来的人“小姐说让你们跟上去看看。” “可我们奉公子之命要在这里守着小姐。”侍卫的头领一脸恭敬的向平儿说道。 平儿听见这句话瞪圆了眼睛,仿佛是不可思议的开口“你们这么多人分一拨出去不就行了吗?” 如此赤裸裸的嫌弃,侍卫头领顿时觉得面上无光,偏偏无法反驳。 “赶快去!”平儿此话一出,女儿家的娇俏尽显无疑,这位头领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于是旁边的下属察觉到自家老大的不对劲,赶紧拽拽衣角提醒道。 看着离开的身影,平儿在转身回去的路上偷偷笑了出来。 自家小姐说的果然有道理,这美人计当真好使。 “小姐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平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提防着胡老爷。 胡老爷听见这话,转过头看了看,一脸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盛紫安“盛小姐莫不是知道,老头子的身份?” “您多想了,也不过是刚知道。” 胡老爷听见这话不得不感叹,还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啊。 “听说,晋城这些日子,朝廷的人也来了?” 盛紫安不知道胡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幽深起来,远远的眺望。 又在胡老爷以为,自己旁边的少女不会回答自己问题时,却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可能吧。” “盛姑娘可知道他们来晋城所为何事?” “……不知。”盛紫安想了想,也只是简单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虽说盛紫安知道五皇子来的晋城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但是其他那些朝廷中人的用心,就不得而知了。 讲到这里眸色渐深,不由得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冷淡了下来。 老爷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暗自给了管家一个眼神。世子妃都不知道的消息,他可不就得好好查查? 万一要是对他们晋城不利……那就休怪他这个老爷子心狠手辣了。 许是因为,胡老爷稍稍教训了那几个人一番,又或者是受新规则的影响,这场比武招亲可谓是平淡至极。 看到最后,盛紫安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了! 平儿脸无奈的看着自家睡得如此安详的小姐,正打算把人叫醒的时候,却收到了胡老爷眼神的警告。 眼见着胡老爷低声对着身旁的下人说了一句什么,下人转身出去,等再次上台的时候,手里居然多了一张毯子。 看着那张毯子就这样,安然的放在自家小姐身上,平儿不由得看向台下正在比武的人。 这两位还真是……心大啊。 随着一声铜锣的敲响,盛紫安恍然才从梦中惊醒。 迷茫的看了眼台下,一脸兴高采烈的男人,咂巴着嘴说到“他就是今日的魁首?” “是。”平儿不知自家小姐是何用意。 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就听见她家小姐淡淡的来了一句让她都无地自容的话“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盛姑娘这句话说的不错,容貌如此平凡之人,怎能娶我家闺女?” “是啊,这以后生出来的宝宝,基因怕是都不好了。”盛紫安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说了一句这话。 胡老爷虽然不知道基因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没关系,看他的模样,明天怕是要被刷下去了吧。” “……这还真不一定,看他刚刚打斗的场面,此人倒是有些真本事。”胡老爷也是一个惜才之人,对于真正有才的,倒也是公平的看待。 “但是这嫁女儿你说,幕后之人可不就是您吗?您说是什么不就是什么?” 盛紫安这句话在胡老爷听来,却如醍醐灌顶一般。但是,如此偏心之举,他还从未做过。 不由得眉头紧锁,盛紫安瞧见胡老爷的模样就知道,这些个小手段像他这种做大事的人怕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吧。 盛紫安并未在说些什么,毕竟这又不是自己的女儿,伸了伸懒腰,从凳子上起来。 “我记得周围有家点心铺不错,我去逛逛。” “早些回来,那丫头估计惦记着你呢。”胡老爷并未阻止盛紫安的行为,但也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的。 “知道了,您回府的时候路上慢些。”盛紫安在平儿的陪同下,来到附近的茶楼。 刚一上楼,就看见小二殷勤的开始招呼自己“您是盛小姐吧?有一位杨公子等您多时了。” 盛紫安闻言挑了挑眉“他人呢?” “公子在包房里,您随小的这边来?”这边说着小二就开始带路。 平儿不知道为什么,紧紧的抓住自家小姐的胳膊,一脸紧张的模样。 “这些日子在胡府玩得可还开心?”杨庭修一见面第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还不错。”盛紫安满意的点点头,坐在杨庭修的对面。 “看样子胡府对你不错。”这是一个肯定句,并非疑问。 “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盛紫安仿佛并不想在这里多待下去,但是杨庭修也并没有因为盛紫安的语气而有任何的不耐烦。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杨庭修兴许是因为今日心情好,饶有兴致的询问。 盛紫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的回答。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觉得在胡府挺好的,再说胡府,不就是你的人吗?”盛紫安这句话其实也是在试探。 杨庭修仿佛就像是听不来一般“到底是人家家的地盘。” “我觉得挺好。” “既然这样,那你就住在胡府吧。”杨庭修很容易就妥协了,这一点让盛紫安颇为意外。 杨庭修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留下盛紫安一个人,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平儿,去楼下买些胡小姐爱吃的点心。” “是,小姐。”盛紫安端起茶杯,皱了皱眉头。 盛紫安起身走到楼下,平儿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家小姐“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楼上待的无聊,买好了吗?” “嗯。” “走吧。”盛紫安率先抬腿就走,一路上在欣赏晋城的风景。 说实话,自己很少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欣赏晋城的好风光。 “今日回去以后咱们烧烤吧。”盛紫安突然突发奇想,毕竟在府里闲的也没什么事情做。 “真的?”平儿瞬间来了兴致,毕竟烧烤欸,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盛紫安回到府里,就看见自己院子里有一个转来转去的身影,等看见盛紫安以后,直接飞奔过来。 好在盛紫安往旁边偏了偏,要不然就看着冲击力,绝对就被扑在地上了。 胡小姐幸好被丫鬟拉住了,一转头委屈的看着盛紫安“盛姐姐……” 盛紫安赶紧示意平儿,平儿上前一步“胡小姐,这是小姐专门去给你买的糕点。” “真的?”胡小姐接过平儿手里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 “嗯。”盛紫安点点头表示是真的,胡小姐赶紧拿了一个出来,放进嘴里。 “盛姐姐买的就是好吃。”说完一脸讨好的样子。 “一会儿咱们在院子里吃烧烤,你想吃什么就给平儿说。” “烧……烤?”胡小姐一脸震惊的模样,简直逗笑了盛紫安。 “怎么了?”盛紫安看见她这副表情,内心有些疑惑,这姑娘不会没吃过烧烤吧。 “我……之前没出去过……” “谁说烧烤一定要在外面吃?”盛紫安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也就能理解了。 毕竟自己先开始跟萧绝一起在府里烧烤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自己的。 “啊?也是哦。”看着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模样盛紫安会心的笑了。 很快,所有装备陆陆续续的都摆在两个人的面前。胡小姐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左看看右摸摸。 “盛姐姐……这个是干嘛的?” “盛姐姐……这个真的可以吃吗?” “盛姐姐……” 说实在的,盛紫安都觉得自己今天要偏头疼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白衣公子 随着烤肉香味的肆意飘散,很快胡老爷也被他们这边的热闹所吸引。尤其是看到自家闺女,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瞬间热泪盈眶。 “爹爹?你怎么来了。”胡小姐一扭头就看见了刚落下了一滴眼泪的老父亲,瞬间有些惊慌。 急忙走出院子,有点担心的,看着父亲“爹爹,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胡老爷慈爱的眼光看着面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闺女,颤抖着抚上爱女的发丝“爹,没事儿,就是舍不得你。” 此话一出,胡小姐瞬间也有些被爹爹的情绪所影响“爹爹,我也舍不得你,不过你放心,无论女儿嫁到哪里,都肯定会回来陪着爹爹的。” “小丫头,不知道,等你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哪里是能说回来就回来的?” 盛紫安在院子里听着两个人的谈话,那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如若不是因为自家是那样子的父母,恐怕,只要自己想回去,萧绝根本就不会说些什么吧。 看着手底下的吃食,盛紫安叹了两口气“肉烤好了,你们还不赶紧过来吃?” 看见门口的父女二人,“好嘞!” 胡小姐立马抬袖子擦了,擦自己两颊旁边的泪水,重新扬起一道明媚的笑容,急匆匆的拉着自己的父亲进院子。 “明天应该就是大比的第三场了,你去不去?” 盛紫安口头询问,状似无心的胡小姐。 “可以吗?”胡小姐眼睛瞬间亮晶晶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毕竟这种事情只有爹爹才最具有话语权。 胡老爷虽说一早都看中了几家人家,到底还是需要自家闺女的喜欢,如今盛紫安既然提出来了,不如顺水推舟就同意了。 “可以,不过你只能扮成小丫头站在后面,要是实在累了,就到后台去歇歇。” 胡小姐大约是没有想到自己爹爹今日居然这么好说话,当即凑上前抱住爹爹的胳膊,开始各种撒娇。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随后胡小姐偷偷朝着盛紫安打了眨眼睛,两个人瞬间会心一笑。 比武招进的第三场,甚至比前两场还要热闹,因为今日到场的全部都是有身份,有家世的人。 甚至今日,所有准备要比武招亲的人都加了看台,如此正式重视的程度根本就不是前几次就可以比拟的。 “没想到比武招亲这么热闹,早知道前两场我也来了。”胡小姐站在后台,悄悄的偷看前面的场景。 盛紫安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也就是今日比较热闹,前几次可没今天这种阵仗。” “那今天他们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欢迎我吗?” “想多了……”盛紫安头都没有侧一下的就瞬间把原本兴高采烈的小姑娘打击坏了。 “盛姐姐,你要不要说的这么干脆啊~”胡小姐些小埋怨的,看着自己旁边的女人。 “行了,今天非比寻常,来的可都是有身份的,你别随便出去,小心得罪了人。”盛紫安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 毕竟今日胡小姐可是以自己丫鬟的身份跟在左右的,虽说平儿也能照顾到她,但是至于能不能把人看住,那就另说了。 “盛姐姐,你放心吧,今日我有分寸的。” “最好是这样。”盛紫安看了一下往这边走的平儿,是开口说到“一会儿你就跟着平儿站在我身后,若是累了跟她说一声,就到后台休息,无论去哪里都要让她陪着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绝对不乱跑。”胡小姐立马做出一副发誓的模样,但是语气里的敷衍是无论如何都让人忽视不掉的。 盛紫安虽然看了个清清楚楚,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暗中嘱咐平儿让埋在暗处的暗卫把人看好,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随着锣鼓声的响起比武招亲正式开场,首先出场的是前两场的擂主,胡小姐一看就立马撇了撇嘴。 不过这也是在情理当中的事情,毕竟杨庭修这个前辈就在那摆着呢,台上的两个人,可以说跟野蛮的汉子没什么区别。 胡小姐免不了站在盛紫安的身后小声的絮叨“前两场的擂主居然就长这个模样?” “胡小姐放心,这两个人迟早得下去。”平儿以为胡小姐担心自己会嫁给这样子的人,于是立马安慰道。 “这个是自然的,那,你看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武功不知道要比他高上多少。”说着,胡小姐示意平儿去看台下的人。 平儿刚一转头就察觉那个人的目光在看向她们这边的方向,就赶紧拉了拉胡小姐的衣角,胡小姐自然也就很聪明的将目光转了回来。 等那人透过目光之后,盛紫安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见过他?” “小的时候那人经常来我们家府上玩,不过近些年倒是少了,听说是接手了他父亲的生意。”胡小姐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现在还认得出来你吗?”盛紫安略微有些担心,如果说这样说的话,认识胡小姐的人应该不少。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小时候来家里的人还蛮多的,不过到后来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渐渐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原来的城主如今去云游了,所有大事都交给父亲来处理。” 胡小姐想了半天也只能用这一个原因来解释了,盛紫安只是没有想到胡小姐居然会这么说,有些意外。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随便乱看,万一被人认出来了那就不好了。”盛紫安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到。 “盛姐姐你怎么也变的跟爹爹一样了。”胡小姐的语气里充满着不满意,毕竟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她也发现盛紫安并非是平常那些规里规矩的大家闺秀。 但没有想到今天也会用那些所谓对未出阁女子的定义来约束自己。 “今日跟往日不同,再怎么说也是为你选未来夫婿,若是被人知道,你这名声传出去,到底是有些影响的。”盛紫安虽然说对这些传统的思想不放在心上,但到底流言蜚语会惹得人一身骚。 对于面前的这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经历的好。 胡小姐也可能是从盛紫安的语气里,听见了故事,因此也就收敛了许多。 随着台上的安静,台下却掌声一片,原来是新上台的一位公子,将前面的两位擂主直接打倒。 只一息的功夫,因此就惹来许多人的唏嘘。毕竟前两场的擂主为了得到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自然有人乐得看这场热闹。 而那位打败他们的翩翩公子,听说就是最近江湖上赫然兴起的一个小门派。 瞧着那副张狂的模样,盛紫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胡老爷,果然看见他皱起的眉头和不满的神情。 果不其然,没有几场就被另一个人打下去了,盛紫安大概扫视了一下,瞧着那些曾经被胡老也列为女婿候选人的公子哥儿们,一个个安安心心的坐在原位上品着茶。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压根就无心这场招亲比赛。 “盛姐姐,你说最后的擂主,会是谁呀?” “这种事情现在也看不出来,毕竟……这赛场中还是有几匹黑马的。”盛紫安饶有所思的拿起了手边放着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今日是谁准备的茶?” “回小姐,今日是公子准备的,说是担心小姐这些日子喝不惯胡府的茶。”平儿微微向前一步悄声回禀。 但是语气并未收敛,因此胡小姐你听那个清清楚楚,立马有些不满意的撇撇嘴“难不成,你家公子还担心我们胡府,亏待了你家小姐?” 平儿自知这句话得罪了身旁的这位大小姐,立马闭口不言,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神情安然的小姐。 “好啦,平儿又不是这种意思。”盛紫安也只是稍微的解释了一番,毕竟这件事情做主的人又不是自己。 胡小姐自然也不是很忍心的去责怪杨庭修,虽说自己如今已经算不上是喜欢他了,但到底是自己年少时曾经崇拜的人。 突然间,盛紫安眼神缩了缩,原因是,擂台上那个少年人突然之间倒在地上,细细看去腿上有一颗明晃晃的银针。 瞧这方位,顺眼望过去,赫然是之前杨庭修所在的地方,内心忍不住的疑惑:这家伙在这凑什么热闹? 但是随即就看见胡老爷一个满的笑容,瞬间就明白了。感情这两个人是……狼狈为奸啊! 虽说这用词儿确实不怎么好听,但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少年人瞬间被抬了下去,如今站在擂台上的,就是之前胡小姐提到的那个白衣公子。 如沐春风四个字,可以说是象形之极。 一眼望过去就有大家的做派,就连看向他们这边的眼神都是柔柔的,仿佛春风般吹过温暖。 “你说台上那人是不是认出你了?”盛紫安询问着在自己身后的胡小姐。 “这……我也不清楚啊。” 鬼吹灯 第四百一十七章 势均力敌 胡小姐听见盛紫安这么问,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迷茫的眼神望向,擂台中央的人。 哪曾想擂台中央的人居然朝着自己抛了个媚眼,胡小姐当下红了红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盛紫安看见这一幕,立马示意胡小姐身旁的平儿将人挡住,避免其他人看出端倪。 “你确定他没认出来你?”许是因为盛紫安这句话的语气说的并没有太好,胡小姐立马有些委屈。 嘟囔着嘴,带着撒娇的意味,表示“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他都忘了我。” 听见胡小姐这么回答自己,盛紫安突然有一种想要扶额的冲动。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是怎么长的。 她都能认出人家,怎么就不许人家认出她了呢? “行了,接下来你就安安生生的在你那呆着,你别随便乱跑了。”盛紫安略带警告的口吻说着。 “我也没乱跑呀,我不就在盛姐姐你身后一直站着呢吗?”胡小姐这句话不仅说得委屈,还带了些埋怨,那小眼神就是个女孩子瞧着,都觉得自己做错了。 两人这边的互动并没有逃过胡老爷的眼睛,果然没过多久,管家就猫着腰来到他们这边。 “二位小姐,你们说话声音小些,别叫台下的人看出些什么了,要不到时候对于大小姐你的名声,那可是真真不好的。” “哎呀,管家伯伯,我知道了。”还没有等盛紫安说什么呢?胡小姐就直接开口了。 这台下的人看见这一幕,果然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他们在说什么呢?怎么坐着的那位没有说话,她身后的丫鬟先开口了?” “许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管那么多做什么。”有些不愿意招惹是非的人,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但对于那些想要走旁门左道的人来说,却想得格外多。甚至还有人,更加仔细的去打量胡小姐的眉眼。 有一位锦衣公子,立马碰了碰自己身旁的人,悄悄摸摸的说的“欸,你注意到没,那位丫鬟扮相的姑娘看起来倒是跟胡老爷有些相似。” 锦衣公子同伴,果然目光立马看向胡小姐,眼神炸了一下,流光闪过,随即说道“哪里有啊?看错了,你别想这么多,不都说人家胡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这怎么能叫我想多了呢?”锦衣公子可能是不太满意,自己被同伴落下了面子,立马想要找回自己的主场。 但是又觉得自己同伴说的有道理,于是锦衣公子开始想方设法的自圆其说。 “我听人家说,这在一起呆久了的人会越来越像,你说那个丫头会不会就是胡小姐身边的人?” 而锦衣公子,周围的其他人听见这个说法,立马很是认同。 “这位兄弟说的还挺有道理呀。” “是吧?我想,胡小姐也不想嫁给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男人做妻子吧。”锦衣公子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高傲的说道。 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成为了人群当中的焦点。甚至积极挑衅的看了自己同伴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不识人的,不明智之举。 “咚!”随着擂台战罗的一声敲响,立马就有人飞身上擂台,开始这白衣公子进行挑战。 黑白两立,就像是阴阳太极八卦阵上的图案一样。 胡小姐看见这一幕,眼神有点放光,毕竟这种场面她可是从未见过的。 “盛姐姐,那位穿玄色衣服的公子你认识吗?” 盛紫安闻言,立马瞧了瞧那位玄衣公子,在看到那位公子长相的一瞬间,不由得眉毛挑了挑。 说实话,这位玄衣公子长得还真不赖,桥上的周身气势,也像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至于什么身份…… 盛紫安微微的示意了一下平安,果然没过多久,平儿就带回来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这边平儿才刚刚汇报完,胡小姐立马惊叹一声“没想到,我的比武招亲居然还能迎来京城的人?” 盛紫安眉头紧锁,不知道京中的那些人打的什么鬼明堂,怎么如今也要插手江湖中事? “心中的人插手你的招亲比试不见得是好事,你这鬼丫头不如多操些心,别被人骗了去。” 胡小姐听见这句话略微有些不高兴“盛姐姐,怎么我在你眼里就像是个长大的小姑娘啊?” “我这是担心你。”盛紫安皱了皱眉,略微的有些生气。 胡小姐可能是听出来了,立马变了口气“好啦,盛姐姐你放心吧,就算我这里没分寸还有爹爹在那把门儿呢,再不行不还有盛姐姐你吗?” 小姑娘这副讨好的模样也确实是把盛紫安给瞬间逗笑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这丫头别被那些男人的表面给迷了去。” 可能是胡小姐的小心思被戳穿了,脸上带了些红晕,娇滴滴的说道“盛姐姐~人家哪里那么肤浅啊~” 如此娇羞的模样,就连一旁的平儿都笑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期间,擂台上的白衣和玄衣公子打的那是不分上下,你来我往之间完全是分不出胜负啊。 就连身为裁判员的胡老爷都略微皱着眉头,向自己身旁的正规裁判员问道“你能看出来他们俩实力吗?” “老.胡啊,这俩年轻人实力那真的是不分你我,如果说是必须得分个胜负,怕是三天三夜也打不完啊。” 裁判员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老神叨叨的模样,让胡老爷有些不耐烦。 胡老爷自己专门请来的武师傅,都看不出他们的实力深浅? 难不成是他给自家丫头招的这个比武招亲,惊动了什么大人物吗?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俩人一直打吧?”胡老爷立马询问了出来,毕竟这看台上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武师傅大概瞟了一下看台上的其他人,沉思的片刻,突然有了一个提议“不如胡老你在开个擂台,先让二人跟其他人打,打完了之后让他们再进行决斗?” “你的意思是进行车轮战?”武师傅立马点头回应表示。 “确实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胡老你觉得如何?” 毕竟车轮战这种模式,在江湖上那可是不太盛行的,甚至有些比赛是明令禁止的。 再怎么说那都是消费武者体力的事情,若是一个不小心,将一个好好的江湖新星,从此一蹶不振,那对于他们来说可不就是得不偿失吗? “……也行,但是必须要适可而止。”胡老爷自然也不希望有些倒霉的事情出在自己的手上。 很快胡老爷就将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而擂台上的二人也被迫叫停。两个人,打了这么长时间自然就气喘吁吁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各位公子们,咱们现在有一个新规则。”随着裁判员的一声令下,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由于台上这两位公子实力深浅几乎一样,所以咱家老爷现在准备让两位公子先跟其他人进行比拼,随后在让他们进行比试。”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不满的出口“你们是想用车轮战?” “这怎么行,如此消耗体力的事情,用在一个比武招亲上?” 有些人觉得这种太不公平了,因此瞬间就走了一小部分的人。 毕竟这些人里面真心想要来比武招亲的,没几个,主要是因为这比武招亲,来了许多世家大族,一等一的高手。 而对于那些初入江湖,又或者乐于比试的高手们自然想借此机会讨教讨教。 因此对于现在胡家提出来的车轮战,让许多人立马失了兴趣。 所以他们确实没有必要,将自己的精力用在不属于自己的目的上去。 趁着中场休息时间,盛紫安立马拉着胡小姐回到后台。看着小姑娘一副累极的模样,盛紫安突然感叹道“要不然一会儿你就别上去了。” “那怎么行啊?哎呦……”小姑娘刚一激动刚站起来,瞬间就开始拧巴着脸叫苦连天的喊道。 “你看你现在都疼成这个样子了,一会上去还想受罪呀,今天晚上回到府里,你的腿不得肿的,跟后院的胡萝卜一样?” 盛紫安虽说是开玩笑的话,但是语气里的关心无论如何都是磨灭不掉的。 而刚刚掀帘子进来的胡老爷正巧听见这句话,立马同意的附和道“就是,你要是真想看啊,就在后台偷偷的看别的台前受罪了。” 胡老爷心疼的看着自家姑娘,毕竟这丫头长这么大,自己就算真罚她,也没让人这么遭过罪呀。 “你们两个……,不就是不想让我见世面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爹爹还能让你不见世面?”胡老爷立马不乐意的说道。 “好了,你放心吧,盛姐姐给你保证,绝对给你挑一位如意郎君如何?”说完,盛紫安立马看向胡老爷。 胡老爷对上盛紫安的神情立马秒懂,赶紧接到“就是得有爹爹和你盛姐姐在,保准不让你日后受一点委屈。” 盛紫安注意到胡小姐略微还是有些小不乐意“你刚刚在台上不是也看见了吗?台下的那些人,大部分你都见过吧?” 鬼吹灯 第四百一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伤感 胡小姐听见盛紫安的话,本能反应的点了点头,但随即立马摇头,瞪圆了自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盛紫安看见了胡小姐这一系列的举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丫头分明就是想凑热闹。 “行了,你就听你爹的话,好好回去休息,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胡小姐许是想要再挣扎一下,眼神巴巴的望向一脸慈爱的爹爹。 哪曾想胡老爷一见自己的闺女儿望过来,眼神瞬间移到其他的方向,如此避嫌之举,胡小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恨恨的跺了一下自己的脚,小女孩一般的模样气冲冲的就朝外面走去。 胡老爷见此模样,立马示意自己身后的管家,赶紧安安全全的送他们这位大小姐回府。 路上,马车里…… “我的好小姐,快别生气了,老爷和你盛姐姐都是为了你好。”管家可谓是,苦口婆心的劝着面前这个属实不高兴的小姑娘。 胡小姐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只不过心里的那份好奇劲儿,一时半会儿也确实下不去。 “管家伯伯,我不想回家了,要不您陪我在街上逛逛?”胡小姐眼巴巴的望着面前的管家,如此期待的模样让管家都不忍心去拒绝。 “那也行,不过小姐,你得赶紧把毡帽带上,别让外人瞧了去。”看着管家如此担心的模样,胡小姐也算是格外的听话。 毕竟管家伯伯也算是格外开恩,让自己透透气。 可能街上的人都去操比武招亲的热闹了,这些衣衫首饰店里的人倒是少了许多。 但到底还是能够听到他们纷纷的议论“听说好多家的男人们都去观看胡小姐的招亲比赛了?” “那可不,胡家那可是咱们晋城的名门望族,若是能娶上胡小姐,那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谁居然有这个福气了?” …… 胡小姐原本听到这些话还有些不耐烦,毕竟被人这样背地里议论,还是议论自己的亲事,再怎么样都会有些不舒服。 但是当听到人家也算是有善心的时候,内心的怨气倒是减少了许多。 在这期间,管家一直在注意自家大小姐,这位小姑奶奶,就开始乱发脾气。 “咱们走吧。”胡小姐小声对自己身旁的管家说道。 “对了,管家伯伯,现在是不是全城的人都特别关心我的结婚大事?”胡小姐略有所思着询问的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管家略微的停滞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深思,过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也没有吧,小姐多想了。” 因为管家实在摸不来,自家小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吗?”我想姐这句话说的,可是带了些生意,随后眼眸轻轻地掠过,马车的窗户看向街道。 “我记得前段时间跟盛姐姐来街上,倒没如今这般清净啊。” 管家听见这句话并没有再继续开口,只是沉默不语的,想让自己降低,存在感,成为一个隐形人。 对于管家的不吭声,胡小姐没有半分的意外,只是一直在一个人自话自说,也不知道,是在感叹些什么,还是在发泄什么。 回到府里,胡小姐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停留,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家门口的匾额。 上面两个气势磅礴的“胡府”二字,应该是很多青年人望闻却步,却想要一心踏入的地方。 有可能自己的亲事在爹爹看来,也是一场交易。想到这里,胡小姐的神情略微有些落寞,管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的跟在身后。 可能是察觉到了身后还有人存在,胡小姐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伯伯“您回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管家听见这话并没有任何的犹豫,“那小姐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就派人来叫我。无论有什么事,我们都在。” 管家的这句话可谓是给胡小姐有些冷淡的内心注入了一汪暖流。 强制性的憋住了,想要流泪的感觉。 抽了抽鼻子,别开脸“我知道了。”看着管家离开的身影,略微佝偻着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自己经常爬上他宽厚背部的男人,如今,竟也开始变得有些沧桑了。 胡小姐不知为何,今日总是感慨万千,看了看身后的池塘,里面的鱼儿在欢快的游着。 如此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模样,着实是让人羡慕。 如果自己没有长大,那该有多好…… 正当胡小姐一个人,思来想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你坐在湖边干什么?小心着凉。” 回过头以后,小姐就看见自家丫鬟,眼神里的担心,当下就觉得,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在这坐会儿,怎么了?” “刚刚管家来找我,说是让我看着你些,感觉你心情不好呢。”小燕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打探。 上上下下的把自家小姐扫了一遍,“小姐,你没事儿吧?不会是谁欺负你了吧?” 看这小丫鬟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胡小姐当下就笑了出来。 “噗呲,你啊~”胡小姐抬起手,点了点小丫头的脑门。“你这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在这地界儿,谁能欺负了我呀?” 小丫鬟闻言,故作深思的点了点头“确实,要是真有人敢欺负你,奴婢第一个冲上去,打的他满地找。” 只能说这小丫头还挥了挥自己握起的拳头,奶凶奶凶的小模样。 “行了,不过就是在比武招亲会场有些累,回来休息休息。” “啊?奴婢不就说,让您不要去,您还听不听?如今把自个儿累着了吧。”看着小丫头这副老神叨叨的模样,胡小姐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姐,奴婢跟您说话,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听呢。” “好啦,扶我回房,睡会儿吧。”胡小姐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等爹爹和盛姐姐回来就要到晚上了。 等胡小姐从湖边的亭子里离开,管家的身影,从一旁的假山后面悄然探出来。 在离开府中的时候,免不了要嘱咐一番门口的侍卫“你们好好看着门,别让小姐出来了。” “是,管您放心就是。”侍卫们拱手回禀,直到把面前的这位大管家送走,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一旁新来的侍卫,有些疑惑的问道“刚刚出去的,不就是个管家吗?” 这话音刚落,另一个侍卫一脸不可置信的,瞧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愣头小子“你说话注意些。” 说着还嫌不够似的,踹了一脚。 不过是说了句话的功夫,还被人打了,新来的人自然是不服气的。 “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做什么?”不满意的看了一眼,可以称之为自己领队的人。 “嘿,你这小子,你再把你的眼睛瞪一下试试?”侍卫里二队的队长抬手威胁到自己面前的这个新侍卫。 “我告诉你,刚刚出去的,那可是胡府的管家,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那天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就那整人的手段,多的去了。” 那队队长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楞头青,一副没见过事面的模样的,立马觉得自己高了他一等。 “是吗?但瞧这人还挺好的呀。”新侍卫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简直是逗笑了二队队长。 “就那老狐狸整天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专骗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来来,离近点,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二队队长立马勾肩搭背的,一把搂住新侍卫“我给你说啊……” 等二队队长满意的,看着新侍卫一脸惊恐的模样,这才肯放过他。 “那我以后,可真得绕着管家走了。万一哪天被他逮着了,恐怕我都活着走不出胡府了。”那队长听到新侍卫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把人吓着了。 于是就赶紧想着挽回“这样也不至于,只要没犯什么大错,管家对大家伙还是挺好的。” “真的?”听见这句极其怀疑的话,二队队长忍住自己想要扶额的冲动。 “真的。” “那就行……”新侍卫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回到原来的岗位上,看着街边人来人往,不知道过了多久。 新侍卫突然转过头望着二队长,不对啊!? 突然被人死死地盯着,二队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很不好。主要是这个新来的眼光未免也太热烈了吧。 难不成崇拜上自己了?这样想着,二队长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怎么了?”转过头询问。 “队长,你该不会是在蒙我吧?” 我去?新来的反应这么……慢? “啊?咳,有吗?”二队长一副无辜的模样,让新侍卫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队长……”新侍卫哀怨的眼神看的二队长快喘不过气了。 “好了好了,虽然说里面有夸大的地方,但是,总之!我想告诉你的就是,管家你不能小瞧!” “知道了。” 门沿上驻足了许久的麻雀,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叽叽喳喳的飞走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两男追一女 胡小姐的离开对比武招新现场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在有些人的心里稍微的松了口气。毕竟不管怎么样,在场的其中一位总归是要娶到那位大小姐。 但若是自己在比武场上的狼狈被那位大小姐瞧见了,依照他们对那位大小姐的理解,免不了会要有一份威胁,那样子的话还不得什么事儿都顺着那家伙。 但是车轮战依旧在继续,不过好在每一个上场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及他们的五分之一。 台上的胡老爷看着这个情形,未免皱着眉头,示意回来的管家将盛紫安安排在自己的身旁。 “盛小姐,你看如今的情形该如何才好?”胡老爷这句话说得那可是无奈至极,不过就是想给自家闺女找个合适的女婿,怎么还惹上世家大族的人了? 对于皇城内有些人的想法,胡老爷未必不清楚,不过他这位晋城的大管家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扯上自己的闺女。 盛紫安闻言自然也清楚胡老爷的顾虑,眼神不自主的,看了看大树下的杨庭修,恐怕那世家大族的人能知道消息,跟她这位好表哥是分不开关系的。 “不如这样,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期限,让胡妹妹跟这两个人分别相处,到时候无论是谁赢得了女儿家的心思,对方都不会有怨言。” 盛紫安这个理念就跟现代人谈恋爱是差不多的,毕竟两个男的同时追求一个女的,总得,有些公平的地方吧。 可是古代人听见这个想法,自然就不会这么想了。胡老爷首先想到的就是会对自己的闺女的声誉有没有什么影响? “这怎么可以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跟两个陌生男人相处,不行不行。”胡老爷连忙就否定了盛紫安的这个想法。 虽说如此,但是眉头依旧紧锁,显然对这个想法是认同的,只是碍于世光日下的那些流言蜚语罢了。 “胡老爷,要不然这双方若是您偏袒哪方,另一方必定会不满意的……”盛紫安这句话可谓是意有所指。 若是最后赢的是江湖大族的公子,那玄衣公子背后的世家大族必定会上门挑衅寻找麻烦。 这世家大族背后站的可都是京城里的人,就算江湖中人有再多的人力,也难抵皇上的一句,金口玉言啊。 可若是最后赢的是这位玄衣公子,那白衣公子身后的江湖门派,自然就会孤立胡老爷,这样一来,晋城的生意那可就是大打折扣。 若真是如此,恐怕他这位京城大管家就要做到头了。 虽说这么大年纪,胡老爷也未必把那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但是,若是他失去了晋城大管家的这个身份,自己的闺女就少一个倚仗。 一个女儿家若是没了娘家的支持,那在婆家的生活,简直是无法想象了。 “厮……盛姑娘,你刚刚的那个想法,若是具体实施起来,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胡老爷深思熟虑半刻,到底还是为了自家闺女日后的幸福做了妥协。 盛紫安对此并没有半分的意外,虽说他在鸿府生活的时间不少,但是就凭自己对这二位的了解,自己的这个提议必定是会照样实施的。 如此一来,那胡家就近些日子来说,必定是不会放过自己,这样子的话杨庭修就不会现在立马带自己离开。 虽说他现在还拥有医圣的身份,并且逍遥谷那边并没有把他跟逍遥谷闹掰的消息放出来。 但是晋城胡家的人,他也还是得罪不起。 盛紫安并没有觉得自己利用了胡家的这门亲事为自己做保障有什么愧疚。毕竟,人们之间有了利益的往来,那关系才牢靠呢。 而这个观点,正是远在京城的萧绝教给自己的。 “您若是考虑好了,不如就让他们就此停手吧,反正再这么下去,最后剩下的不还是台上的二位吗?” 盛紫安这句话也算是醍醐灌顶了,眼瞧着台下并未上场的那些男儿们,一个眼神里的犹豫让胡老爷极为不喜。 不过是碰上了几个比他们武功高强的人,怎么一个个竟是这副模样? 真不知道是谁家养出来的孩子,如此这般,若是女儿嫁给他们,哪怕是真没有幸福可言了。 一般想着胡老爷立马示意自己身后的管家去安排这件事情。 果然没出半炷香的功夫,台下人就开始熙熙攘攘的向外走去。 胡老爷也作势起身看了看一旁的盛紫安“盛姑娘,我们不如到后院去接待这二位公子吧。” “我也同行?”盛紫安对于这一点是着实没有想到的。 毕竟再怎么说这是给他们胡家选女婿,自己一个外人插手这件事情,说实在的,是真有些不妥。 但是眼瞧着胡老爷眼神里的真挚,盛紫安着实是犹豫了起来。 “我家的臭丫头,最信任你了,若是你也能从旁给些建议,我这老爷子,可就欠你一个人情了。” 胡老爷如今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盛紫安哪里还有再拒绝的道理呢? 于是立马起身,率先向后院走去。 虽说如此,但是在起身的前一刻,回头看了看,站在擂台上,有些累的气喘吁吁的白衣公子和玄衣公子。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还真好奇,最后究竟花落谁家呢? 坐在后院儿的前厅,盛紫安抬头环绕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小院装饰的可真不错,真不愧是晋城的大管家,就连这闹市街区还有这么一个小院子,用来歇脚。 无论是他们二位中的谁,娶了这位胡小姐,那对于家族势力,那可是羽翼丰增啊。 “喜欢这间院子?”胡老爷并没有错过盛紫安眼神里的满意,当下开口询问。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属实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嗯,觉得挺适合生活的。” 这小院儿的装修风格,倒真像是一个闲云野鹤般的田园生活。若是真的脱离了朝堂,这样的生活也确实是她向往的。 “送给你如何?”胡老爷大手一挥,就想将这些院子送出去。 如此豪气的行为,盛紫安却有些受宠若惊,当下连忙拒绝“不用了,我怕是在晋城也呆不了多久。” “难道离开晋城你还不回来了吗?”胡老爷接下来的问题直接把盛紫安给问住了。 “啊?”胡老爷眼见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又显少得呆愣,当下觉得盛紫安生动真实了不少。 毕竟也还是个年轻的女子,比自己的闺女大不了多少,但平日表现出来的倒像是经历了许多磨难。 “怎么,晋城不好吗?”盛紫安听见这句话,本能性的看了看自己对面的这位面容慈祥的胡老爷。 “挺好的。” “既然觉得不错,那就收下吧,要不然以后来了晋城,你要去哪呢?” “可是,未来的事情谁都不好说啊……”盛紫安语气里带了些低沉和失落。 自己现在依旧是受制于人,就连住在红府的时间,还需要自己这般用心的去谋策划。 一想到这里,盛紫安就有些难以面对,自己面前的这位真诚的父亲。 毕竟无论怎么说,对于胡小姐婚事这里,也确实是存在了她自己的心思的。 胡老爷听见这句话,眼神烁闪了一下,眼眸里的精光一划而过,就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种看破不说破的神情并没有让盛紫安察觉到,毕竟现在盛紫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那份情感里。 好在,管家的到来打破了僵局,盛紫安立马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如往常一般的,面向面前的二位公子。 大眼这么看过去,属实是人中龙凤。说实在的,忽略掉那些背景身世,胡小姐无论是嫁给他们,其中的哪位都不吃亏。 但是在高门贵族里,生活了这么些年,盛紫安觉得自己的公公婆婆,能给予她这么大的自由度,已经是实属难得了。 瞧着其他贵族后院的那些繁杂琐事,恐怕那位天性不爱拘束的胡小姐受不了多久。 如此这般,到底还是白衣公子,家世干净些。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盛紫安脑海里已经闪掠过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于是不自觉的就带起了有色眼镜,满意的看着面前的这位白衣公子。 “今天二位在擂台上属实,辛苦了。”胡老爷这厢开口说话。 面前的两位年轻人立马拱手回禀“胡老爷说的哪里话,我们既然是来招亲的,自然是要按规矩办事。” 玄衣公子一板一眼的回答到这个问题,在这个过程中盛紫安一直在尝试去解读胡老爷面上的神情。 但是她突然发现,这位老人在外也可以做到滴水不漏,让人难以琢磨。 白衣公子相较于玄衣公子的规矩,倒是活泛了不少“胡伯伯许久不见了,还是那么年轻有精神。” 果不其然,白衣公子话音刚落,胡老爷爽朗的笑声立马回荡在空气当中。 “贤侄到底是长大了,嘴这般的甜。” “胡伯伯说笑了,不过我想要迎娶胡妹妹的心,那可是天地日月可鉴的。”这般说着,立马做出发誓的状态,其满满的诚意,闪烁在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 第四百二十章 不相上下 盛紫安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胡老爷面对白衣公子和玄衣公子。 虽说看起来聊的都比较愉快,但是相对来说胡老爷语气里的亲昵,对白衣公子来说更多一些。 玄衣公子似乎是感觉到了胡老爷的疏离客气,因此只是淡淡一笑,坐在那里优雅的喝茶,并没再搭上一句话。 渐渐的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冷淡了下来,盛紫安为了缓解尴尬,只得再次开口“哟,怎么啦?两位帅哥,如今是都不说话了?” 白衣公子到底是活络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就立马搭上了话。“这位小姐在近些日子的比武招亲会上,老是看见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白衣公子里语气的探寻,并没有任何的遮掩。盛紫安闻言淡淡的,抬眼看了看玄衣公子的方向。 果然发现玄衣公子正在悄悄的打量着自己,随即说道“胡姑娘,叫我声姐姐。” 盛紫安并没有详细介绍自己的身份。白衣公子和玄衣公子自然也听清楚了,这语气里面的隐瞒不过并没有戳破。 哪成想白衣公子居然开口再次说“原来是姐姐啊,姐姐好!”如此会来事儿的人,盛紫安觉得往死里真的不多见。 不得不说,怪不得这么早就能当上江湖门派里的少主。 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盛紫安瞧这白衣公子这副,吊耳郎当的模样并未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扭头看向胡老爷的方向。 却没有想到胡老爷正好在看下他们视线在空中汇集,随即胡老爷,眼神并未有变化的,笑了笑。 玄衣公子见此开口说到“不知这最后的胜负,胡老爷将要如何判决?” 说实在的,这才是今天的核心问题。白衣公子听见这句话立马将视线赤裸裸的看向玄衣公子,甚至挑衅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好在轩辕公子并没有把白衣公子这个幼稚的举动放在眼里,只是完全的忽视掉。 即便如此,盛紫安依旧看见了白衣公子微微跳脚的小动作。 只能暗自在内心感叹一句,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嗷,这件事情我是这样考虑的,既然二位无论哪方面都不相上下的话,最后最终哪一位是胜出者,只能看我家那闺女的意思。” “胡小姐?”玄衣公子立马疑惑的出声询问,毕竟,在大户人家的眼里,未出阁的姑娘小姐是不能跟陌生男子见面的。 胡老爷如今这话说出来,不知是何用意。而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白衣公子此刻都收敛了笑容,一副严肃的模样。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就是字面意思,毕竟也是我家姑娘未来的终身大事,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就住在胡府。” 胡老爷这句话可谓是语出惊人,就连盛紫安都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这个年迈的老人。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胡老也是那般不愿意,怎么如今到这般大方?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胡伯伯了。”白衣公子立马拱手作揖,宣一峰的坚持,也只好随即附和。 我姥爷见二人举动如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怎么说这烫手的山芋也扔出去了。 最后无论闺女有没有选他们其中的一位,又或者两者都会选,那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虽说是家族联姻,但是儿女心思最为重要。 盛紫安其实通过这一系列的举动,很清楚胡老爷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内心有些羡慕胡小姐。 回想一下自己在京城的父亲母亲…… 落寞的神情落在众人当中,白衣公子和玄衣公子,非常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偏离视线。 但是眼神在空中交汇的那一点,却足以说明,他们那一刻的所有心思。 空气当中不知不觉的又有一克的冷凝,但是管家立马心领神会的表示“那既然后面没什么安排了,不如两位公子先回去收拾东西?” 虽说是一个恭敬询问的语气,但是里面赶人的意思却是没有半分的遮掩。 “这样也好,那明日午时,我就到胡府去找您?”玄衣公子可能是平日里布置任务习惯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有一个良好的时间作息。 当胡老爷听见,精确的时间段之后,有一瞬间的呆了,但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当下连声表示“好好,那……贤侄你呢?” “我?我当然是同一时间了,胡伯伯总得要一视同仁嘛。”白衣公子虽说是埋怨的语气,但是话语里的不服输,可谓是不相上下。 看着让人前后脚离开,胡老爷收敛了神情淡淡的摇了摇头。 “盛小姐现在回去吗?” 盛紫安原本一直都是一个看戏的状态,当胡老爷突然询问自己的时候。并没有立马反应过来。 还是在平儿的提醒一下,这才回答了胡老爷的问题“我在晋城转转,你要是累就先回去吧。” “嗯,那晚上记得早点回家,老头子我就先回去了。” 这样说完,胡老爷率先起身,略显疲惫的向门口走去。盛紫安不自觉的抬眼望去,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人似乎老了。 难道是因为捧在手心里的珍珠,终于要被人带走了吗? 平儿查觉到自家小姐有些出神的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因此有些怯生生的开口询问。 “怎么了?”听见平儿的声音,盛紫安立马回过头来。 “咱们现在去哪儿呀?” “这院子不是给我了吗?就在这里休息会儿吧。”盛紫安突然没了想要闲逛的心思,说着就往后院走去。 在其他下人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客房,小院子的管家,虽然知道自家老爷把院子送给了这位小姐。 但到底时间紧迫,主屋并没有收拾出来,管家担心自己面前的这位小姐会生气,因此说话里的恭敬之意,更加的浓重。 “最近小院的主卧正在翻修,您就在小院儿的客房里委屈一下可好?” “嗯?没事。”盛紫安闻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自己也只是暂时的歇歇脚而已。 胡府里…… 最舒服的胡小姐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带着呢喃的味道,出声询问“比武招亲还没有结束吗?” 身旁一直伺候在侧的丫鬟,立马上前一步回禀“回小姐的话,老爷刚刚回复正在卧房里歇下了。” “哦?最后结果如何?”胡小姐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的询问,语气里竟然没有半分的好奇。 正仿佛这比武招亲最终,要成亲的人不是她一样。 小丫头突然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自己主子的这个问题。 “怎么?” 听见自家小姐不断的追问,小丫鬟的面色可以用苦瓜来形容了。 “老爷最终选了两位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小丫鬟说话太慢,又或者是胡小姐太过于激动,当下从床上跳到地上,一脸惊恐的询问自己面前的人。 “两位?爹爹他想干嘛?”语气里的不可置信中,甚至还带了些生气。 “小姐!你就听我把话说完嘛。”我想这一秒他就看见自己丫鬟那副哀怨的眼神,当下心平气和的坐在床上,静待下文。 “老爷最终选择了两位公子,并且表示最终,决定权在您的手上。” “我的手上?”胡小姐突然有些惊讶,自己的结婚对象,爹爹不是一开始就选好了吗?如今,怎么又需要自己来参与意见了? “嗯。明日午时,两位公子就会搬进胡府,来跟小姐你相处,到时候谁最合小姐心意,小姐就选谁。” 小丫鬟这句话说完,一抬眼就发现自家小姐的脸色变得很是奇怪。 “小姐可是觉得不妥?” “也没有,就是觉得这样的办法不像是爹爹想出来的。”胡小姐这句话说的并没有半分的怀疑,很是坚决。 毕竟自家老头子的那个德性,她还是很清楚的。 像这种在外人看来有伤自己清誉的事情,肯定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据说,这个方法是盛小姐想出来的。”小丫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不可忽视的轻蔑。 “盛姐姐?”可是胡小姐现在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感情当中,并没有注意到小丫鬟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边能说通了。”我想这一抬眼就看见丫鬟还没有收敛回去的神经,当下皱了皱眉头。 “你那是什么表情?有什么事儿就直说。”胡小姐在对待下人上并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毕竟是要近身伺候的,多小心些还是好的。胡小姐看着那位被自己质疑的丫鬟,当下立马切换自己的态度。 随后,立马切换自己的态度。小丫鬟可能是意识到自家小姐生气了,但是并不知道这个气是冲谁撒的,因此,突如其来的理直气壮了起来。 “小姐!,你说那位盛小姐跟您非亲非故的,怎么说那么手,要管咱们家这么多事儿呀?” 小丫头话音刚落,就立马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冷上了几度。 于是立马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当下惶恐的跪了下去…… 第四百二十一章 美画 小丫鬟只看到她家小姐面色不愉的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瞳孔幽幽的,语气让人琢磨不出来她目前的心情“你刚刚说什么?” 小丫鬟立马惶恐不安的,不住磕头请罪:“小姐恕罪,是奴婢说话唐突了,还请小姐,切莫怪罪奴婢。” “哦?既然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你刚刚说的是真心话了?”胡小姐语气仿佛还是往日里的那般,温声细语。 但是那一脸的凌厉却让人无法忽视,小丫鬟当下愣了愣,随即立马表示“奴婢,奴婢也是为了你好啊……” 也不知道小丫鬟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抬头说了这样一句话。果不其然,胡小姐当下就扶手将中小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砰”清脆的瓷器撞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显得尤其刺耳。 “这样说你也是为了我好的?”胡小姐似笑非笑的走到小丫鬟的面前慢慢蹲下。 看着他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的动作,伸手强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随后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那你……还真会自作主张啊。” 说完就起身看,也不看地上的小丫鬟一眼,随口向门口的心腹吩咐到“把她带下去吧,我不想再看见她。” 心腹丫头对于屋里的事情未必全然不知,只是带了些怜悯的看了看地上的人。 但也知道能让自家主子说出这句话的,必定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因此并没有半分的求情,只是招呼人将地上的小丫鬟带走。 胡小姐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屋子里又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被带走的小丫鬟忍不住向心腹求情“我的好姐姐,奴婢不过是一时口不择言,惹小姐生气了,能不能求小姐放过我?” 心腹听见这句话并没有半分的心软,只是很平静的说道“小姐只是将你赶出府里,已经属于法外开恩了,你还想做什么?” 听见这句话,想想就知道,小姐依然是留了自己一命,若是在过分请求,怕是会更加触怒小姐。 于是就不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挣脱开了下人的束缚,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胡府。 但还是忍不住驻足回头,看了看这个巍峨的匾额,眼眸里有一丝杂乱的情绪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胡小姐看见心腹回来,随口询问“人走了?” “走了。”胡小姐眼见着心腹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想说什么?” “小姐,怎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人离开了,万一……”心腹并没有将后面的万一说完,但是语气里想要表达的话,胡小姐心领神会。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对了,盛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胡小姐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盛小姐正在小院休息呢,对了,听说老爷将那个小院送给盛小姐了。” “送就送了呗,反正盛姐姐在晋城,又没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落脚地方,爹爹将小月送给她也挺好的。”胡小姐满不在乎的说道这句话。 也不能说她财大气粗吧,毕竟家里的这些事情全由老爹做主,就算她想插口也插不上啊。 “那不如咱们也去小院儿看看吧。”胡小姐想了半刻,突然起身向门口走去。 丫头那一瞬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家小姐都已经快要出院子了,急忙拿起毡帽,奋起直追。 “小姐,你等等奴婢呀。” 胡小姐今天也算是十分容易的叫从门口出去了,没有任何人的阻拦。如此宽松的行为,让胡小姐都有些疑惑。 他家老狐狸那肚子里打的什么坏主意啊? 很快马车就到了小院,小院里一片静谧。胡小姐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柔声的询问管家“盛姐姐呢?” “盛姑娘正在客房休息,不知道醒了没。” “那我去看看,你不用跟着了。”胡小姐率先先发制人,毕竟自己又不是没来过小院,对里面的一切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很快到了客房就瞧见院子的正中央,芭蕉树下的美人榻上,躺了一个正在侧卧的美人。 微风吹扬着她柔顺的发丝,如此风景甚好的一副美图,让胡小姐忍不住想要永远的留在自己的眼前。 于是,小声的对自己身后的心腹吩咐到“却准备宣纸笔墨和颜料。” “小姐要……做画?” “你不觉得,面前的这幅场景,很好看吗?” “奴婢知道了。”心腹当下退了出去。 其实在胡小姐来到院子的时候盛紫安就已经醒来了,只不过听见是熟悉的人又再次沉睡过去。 毕竟自己昨天夜里属实没有睡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因此总是睡睡醒醒,若是现在再不好好休息,恐怕她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等胡小姐大功告成的时候,面对自己绝美的画作,忍不住出声感叹“真的是太好看了!” 之间太过于兴奋,没有收住自己的音量,导致榻上的美人睁开了一双水灵的美眸,眼神里还带了些哀怨。 等胡小姐跟盛紫安眼神对上的时候,当下有一瞬间的心虚“……盛,姐姐。” “你怎么来了?”盛紫安并没有起身,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动作,侧躺着。 “我在家闲的无聊,而且知道了爹爹的那个想法,就想着肯定是盛姐姐建议的。” “会不会觉得不合适呢?”盛紫安其实还是很在意胡小姐想法的。 “那有什么的,这样也好,就当提前培养培养感情了。”胡小姐并没有任何的不满意,甚至还带了些隐隐的期待。 盛紫安抬眸看着小姑娘强压住的,期盼和欣喜并没有点破。 “他们明天就住进来了,有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 “这……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悉,估摸着得缓几天吧。”胡小姐虽说认识那位白衣公子,但到底还有那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盛姐姐~我们今天晚上住在小院好不好?”吴小姐这句话的话音刚落,就引来盛紫安的错愕。 “怎么不想回去了?”毕竟明天也算是大事情,如果说主人公都不在府里的话,那胡老爷估摸着会生气吧。 “就是……”胡小姐并没有直言缘由,但是整个人的行为和动作都显得极为扭捏。 “行了,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了,一会儿我托人给你爹带个话就好了。”原本胡小姐还以为盛紫安不会同意自己。 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自己原先准备的那些说辞居然全然没有派上用场。 胡府里,胡老爷刚醒来就听见自己女儿这个任性的行为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就想让管家将人带回来。 但是幸好管家制止住了他家主子的行为“老爷子估摸着是小姐,觉得太羞涩了,想要在外面放松放松心情。” 可能是管家说的很有道理,又或者是胡老爷自己想明白了,因此就没有再去追究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就随那丫头吧。”胡老爷无奈之下只能做了妥协。 很快,第二天等胡小姐和盛紫安回到府里的时候,玄衣公子和白衣公子已然已经到了,正在门厅里跟胡老爷谈笑风生。 胡小姐能性的就想要避开,但是白衣公子眼尖的就叫住了胡小姐“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了,胡妹妹不打声招呼再走?” 如此浪荡公子哥的模样,让胡老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哪曾想,这家姑娘居然哀怨的剜了一眼白衣公子。 那神情就像二人,熟知了多年的好友。胡小姐无奈之下只能低着头,来到前厅。 但是并没有理会白衣公子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只是冲着自家爹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女儿给爹爹问安了。” “我还以为你要到下午才能回来呢。”胡老爷这句话说的那可是意有所指。 “我也想到下午回来,但是盛姐姐非得要现在把我拉回来。”虽说是埋怨的语气,但也算是在胡老爷面前卖了盛紫安一个好。 盛紫安听见这句话抬脚上前“老爷子。” “嗯,我家的皮猴,就听你的话了,累了吧?用过早膳了吗?”胡老爷一连几个关心的问题,让一旁的胡小姐有些吃醋。 还没有等盛紫安开口说话呢,胡小姐率先开口表示“爹爹,我可是你亲闺女,你怎么对盛姐姐这么好啊。” 虽然是吃醋的语气,但是难掩三个人关系的亲昵。一时间大厅上的白衣公子和玄衣公子就显得格外多余。 虽说如此,但隔不住人家脸皮厚啊。 白衣公子见缝插针顺嘴来了一句“谁不喜欢听话的呀?” 胡小姐闻言立马抬头回怼了一句“喜欢听话的你可以现在就走啊。”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白衣公子接下来的话居然让盛紫安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跟我没说我喜欢听话的呀,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语气里的露骨,就连胡老爷都忍不住侧目。 但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大胆,当着他的面儿都敢撩自家闺女。 第四百二十二章 饭桌风云 不过胡老爷虽然内心不满意,但是表面上并没有多说什么。相反也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胡小姐,希望她能做出一个自己满意的反应。 胡小姐听见自己面前的人说了这样一句话,想都没想,就像是话没过脑子一般的直接开口“你觉得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白衣公子就仿佛是知道,胡小姐会怎么回答一般,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是笑嘻嘻的上前一步,哥俩好一般的直接将人一把搂住。 “改天带你出去玩,走不走?”玄衣公子看见这个场景,立马神情有些严肃。 双眸锐利的射向白衣公子和胡小姐。白衣公子就仿佛没看见似的,甚至挑衅的向玄衣公子挑了挑眉毛。 不得不说白衣公子这句话确实是说到了,胡小姐的心坎上,当即亮了亮眼眸“好啊。” 胡老爷看着自家丫头就这样,被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叼跑了,说不生气,自然是假的。 不过看到玄衣公子要是碰了一鼻子灰的模样,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总得要有一个人比自己更难受吧。 虽说胡老爷的这个想法有些恶劣,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挺正常的。 盛紫安察觉到大厅里面的情形略微有些冷凝,于是顿了顿,才开口“大家应该都还没有用午膳吧,不如一起用膳?” 说完眼神立马示意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立马接收到了信号,向前一步,虽说急切,但也还是稳当“饭菜小厨房都做好了,就等几位上桌了。” 胡小姐自然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当即就退出白衣公子的怀抱,抱住自家老爹的胳膊,撒娇一般的开口“爹爹,女儿今天早上都没有用早膳呢,都快饿死了。” 胡老爷宠溺的点了点胡小姐的鼻头,乐呵呵的带着闺女往后院走去“你这个小皮猴,又是起晚了吧?” 一时间白衣公子和玄衣公子竟然没有人招呼,盛紫安瞧这早已经离开的三个人,只能开口“两位也一起来吧。” “多谢盛姑娘。”这句话是玄衣公子说的,不过盛紫安明显的感觉到,玄衣公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 等她白头的时候,玄衣公子的目光早已经移向了别处。按捺住心下的疑惑,没有说什么。 不过白衣公子却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略微有些皱眉。 内心的小九九打个不停:难不成这两个人认识? 在去后院的路上,玄衣公子果然开口“盛姑娘之前可是在京城呆过?” 突然听见这个问题,盛紫安没有立马回答,反而是将问题又抛了回去“怎么会这么说?” “总感觉在哪见过……”玄衣公子话音刚落,立马觉得有些不合适。 毕竟那些话本子里,男子向女子搭讪,不就经常使用这句话吗? 虽说自己没看过,但是自家小妹倒是看了不少,经常在他耳旁叨叨。 盛紫安闻言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白衣公子许是察觉出来了盛紫安的为难,当即开口“喂!你到底是来求娶胡小姐的,还是来求娶盛小姐的?” 本来以为玄衣公子并不会搭理自己,那成想,玄衣公子头都不回的,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儿?” 白衣公子立马就吃了点,怒瞪着面前的人“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 “会不会说话跟你有关系吗?”盛紫安在一旁瞧着,觉得玄衣公子怕是在记恨之前在大厅里面的仇吧。 看起来倒像是个翩翩公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小心眼。 想来一定是在世家大族里面被宠坏的贵公子,像这样的人若是娶了胡妹妹…… 盛紫安立马在内心摇了摇头,瞬间觉得白衣公子顺眼了许多。 再加上这家伙又是个会看眼色的,当即满意的将目光转向了一旁。 等他们三人到的时候,饭菜早已经摆上了桌。不过,胡小姐局势真的饿了,并没有等待他们这些未来的客人。 “盛姐姐,你怎么来这么晚呀?快尝尝这个超级好吃!”说着还没有等盛紫安坐在位置上面前的碗已经添上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 “我瞧着,来胡府的这些日子竟有些胖了。”盛紫安虽然是略带埋怨的语气,不过眼神里的笑意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啊呀,盛姐姐你这么瘦,还怕胖啊?再说了,又不是没人要你,他要是敢嫌弃你,你就不回去了!” 听着小丫头如此娇蛮的语气,盛紫安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好生随性。若是真如同你说的这般……”后面的话盛紫安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自己现在并不想让玄衣公子知道,她确实来自于京城。 而且对于玄衣公子背后的势力盛紫安没有完全摸清楚,若是知道了,自己就是世子妃,那不就相当于告诉京城的人,自己失踪了吗?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怕是对于萧绝有大大的不利。 胡老爷见盛紫安没有把话说完立马开口“赶紧吃饭,不是饿了吗?” 白衣公子也随即附和的“就是小时候先生不是常说食不言寝不语吗?” “搞的跟你听过先生说话一样。”胡小姐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 盛紫安他现在哪里还有不清楚的,怕是这俩自小便是两小无猜吧。 那所谓的比武招亲大会,应该就是个摆设,也是胡老爷想要考察白衣公子的能力。 也算是给自家丫头的未来赢取更大的幸福,盛紫安默默的笑了一下,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一时间桌子上的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大家发出轻微的碗筷碰撞的声音。 “对了,盛姐姐,昨天我的画还没有画完,要不一会儿,等我画完了,你帮我在旁边题字如何?” “嗯?”盛紫安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想起,自己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居然趁着自己在树下小憩的时候偷偷画像。 “好啊。”不过对于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盛紫安并没有拒绝。 白衣公子听见二人这么说,立马就想要参与其中“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可以看见胡妹妹做画呢?” “不给你看!,再说了,我画的那可是盛姐姐,怎么能给你这个登徒子看呢?” “嘿?你说谁是登徒子!”白衣公子瞬间不乐意了,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在饭桌上掐起来的时候,玄衣公子开口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吃饭呀!”这话的语气显然是对着白衣公子的,只不过他忘了,跟白衣公子打闹的,还有另一个人。 正在打闹的两个人,猛然的听见这样一句话,瞬间动作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胡小姐先回过神来,不满意的,看着玄衣公子“你要是嫌我们厂可以出去吃呀,又没人邀请你来!” 虽说这话说的确实是有些过分,但是也不是不无道理。 玄衣公子也立马反应过来了,这句话中的差错,但是想要弥补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只能默默的想要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胡老爷看见这个情形,也只能开口训斥自家闺女“怎么跟公子说话呢?爹爹是这么教你的吗?” 胡小姐哪能被自家爹爹就这样白白的训斥? “那他凭什么要这么说我?他爹爹就是这样教他说话的?”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尴尬到了极致,盛紫安也只能轻轻的用手敲击了几下桌面。 虽说是很细微的声音,不过胡小姐却也是清楚。 立马回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盛紫安,嘟囔着嘴坐在身边,讨好一般的看了满满一筷子的菜放进碗中。 “盛姐姐,咱们别跟不值当的人置气,快吃呀。”盛紫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装单纯的胡小姐,并没有说话。 也可能是胡小姐知道自己让盛紫安生气了,因此后面的吃饭过程当中极其小心翼翼,甚至特别在意盛紫安的所有动作。 等盛紫安放下筷子,胡小姐也就立马停手,并且开口表示“盛姐姐,你吃饱啦?那我们快回院子里吧。” “好。”盛紫安这胡老爷微微行了一礼,而胡老爷也微不可察的,将身子侧了侧并没有接受这一礼。 毕竟既然身份来说,他一个江湖中人确实不知道,一个堂堂世子妃行礼。 虽说胡老爷的动作很是细微,但是饭桌上的白衣公子和玄衣公子却看在了眼中。 要是说前几日对于盛紫安身份没什么怀疑,但是就凭刚刚这一举动,不得不惹人深思。 胡老爷在晋城那是什么身份?虽说在江湖上不属于任何门派,但也确实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这样一位长辈,居然不接受一位小辈的行礼? 那这位同事中并没有表明身份的盛小姐究竟是何来头? 但是这样的疑问也只能让他们二人埋在心中,毕竟大家都是经历过家族洗礼的人,对于有些事情自然知道该有的规矩。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不听。 在回院子的路上,胡小姐在不断的冲着盛紫安撒娇“盛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啊呀,明明是他先惹的我,我还不能回一句了?” “盛姐姐,你看看我嘛!” 第四百二十三章 欢喜冤家 可能是因为盛紫安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胡小姐,所以胡小姐突然走快几步,直接挡在盛紫安的面前。 盛紫安看着面前突然窜出来的人,有一瞬间的愣神,突然有些好笑的开口“挡着我的去路做什么?” “盛姐姐,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胡小姐突然之间就凑在盛紫安的眼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没有一掌宽。 盛紫安不是很适应的将面前的人推的离自己,有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远。 “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胡小姐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格外的可爱。 因此故意笑嘻嘻的离得极近,“我就不。”胡小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紧抱着盛紫安的胳膊。 “盛姐姐,你觉得……他们两个谁好啊?” “嗯?”盛紫安只是没有想到胡小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因此时间两双美眸,大眼瞪小眼的。背后的平儿偷偷的戳了戳自家小姐,“嗷,咳,那个……这种事情不是还要看你自己的心意吗?” 盛紫安可不想包揽这么大一个头衔,毕竟选未来夫婿的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不拿手。 眼瞧着两个人就要走进小院儿,胡小姐急切的拉着盛紫安走进屋里甚至把房门都关上。 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背后的盛紫安忍不住去猜想,到底是什么重大的事情让她如此小心? “盛姐姐,姐夫对你一定特别好吧?” “为什么这么问?”盛紫安不是很理解胡小姐的脑回路,毕竟自己也没有在她跟前说过什么关于萧绝的任何事情。 “因为就感觉姐姐姐夫感情很好啊。”其实,胡小姐也说不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这丫头……”盛紫安不由得失笑不已,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儿家的第六感都这么强。 不过这句话也确实是说到了盛紫安的心坎上,对于小丫头之前的事情也瞬间在心里烟消云散。 “盛姐姐,你说有一天我的墨宝会不会挂在你家书房里啊?”盛紫安看着这个自己面前白日做梦的小姑娘,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世子府书房里挂着的书画,那可都是名家作画,又或者是前朝古迹。 不过,人总得有梦想嘛。这样想着盛紫安恍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开玩笑,画的一副涂鸦,现如今就挂在书房里。 就到现在为止,盛紫安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自己当时耍赖皮,画那幅画的场景,以及那个男人满脸的无奈和眼神里的宠溺。 不由得看了看,日头正盛天空,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有没有在想自己? 他会不会偶尔也会想起他们之前的时光? 胡小姐隐约发现了盛姐姐有些阴郁的心情,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因为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之前,自己的某句话触动到了盛姐姐内心的伤心处? 想到这里胡小姐立马转移盛紫安的注意力,“盛姐姐,你快来瞧,我昨天画的怎么样?” 说着,胡小姐这样说着就将手里的话,特别显摆的放在盛紫安的面前。 盛紫安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特别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画作“你这画技……还不错啊。” 不得不说,到底是悉心教养出来的女儿,虽说不如那些名家,但到底还是有一番自己的风味。 “真的嘛?”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诚挚让人难以忽视。 “嗯。”盛紫安原本是不打算承认的,毕竟胡小姐是很容易骄傲自满的。但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来表达自己对她的肯定。 “那……我赶紧把剩下的色填完,然后重新画一张?”胡小姐立马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兴致勃勃的样子让盛紫安难以拒绝。 “好。”盛紫安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顺手接过刚画好的画,皱着眉头,拿起放在一旁的笔。 突然之间,眉头舒缓开来,提笔写下几句诗。胡小姐看见这副场景,突然就想永久的记录下来。 毕竟,她们在院子中,一旁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如此美景让人心痒难耐。 白衣公子一进来就看见这副场景,一个在题字,一个在画画。说实话,他还是很少能看见这丫头这么知书达礼的一面。 一时之间居然看呆了,等到察觉到有两道赤裸裸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人已经来到自己跟前了。 看着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两个女人,白衣公子本能性的朝后面缩了缩。 “怎……怎么了?” 这样说着,还做出一副双手环胸的动作,就像是被人欺负了的良家妇女。 胡小姐不由得直接笑了出来“噗哈啊哈哈……” “喂……咳,我说,你至于吗?我们俩能把你怎么样啊?” 白衣公子听见这句话,立马不乐意了“怎么说我也长了一张这么俊俏的脸,怎么就不能被怎么样了?” “切,谁能看上你?”胡小姐不由得嗤之以鼻,虽然如此,但是眼神里的柔软却并没有被在一旁看戏的盛紫安忽视。 “你……你,你这丫头!” “我……我?怎么了?”胡小姐就像是在故意气白衣公子一样,果然……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撕打了起来。盛紫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平儿。 平儿立马转身下去,盛紫安见此朝着之前平儿所在的地方走去。 “小姐。”就在盛紫安发呆的时候,平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果然一回头,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而且还有盛紫安最爱喝的茶。 据说是杨庭修派人新送过来的,盛紫安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端起茶杯, “对了,茶楼那边怎么样?” “一起都好,就是老板那天还说,好久没见你过去了,说是有新上的点心,请您尝尝鲜。” 听见平儿这么说,盛紫安豪不意外挑了挑眉头“这么懂规矩?” “谁敢得罪你啊。”平儿虽然是小声的嘟囔,但是盛紫安还是听了进去,不过也就是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平儿说完这句话立马看了一眼笑而不语的自家小姐,当即红着脸不再开口,只是动作上十分的殷勤不断的添茶。 院子里的两个人打闹够了,气喘吁吁的坐在盛紫安的面前“盛姐姐,这个人欺负我,你也不帮帮我?” “放屁,明明就是你一直在追着我打,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好吗?”白衣公子极其不乐意的回口。 但是眼神里的宠溺和放纵,却让在场的所有。让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我小姐听见这句话,立马对上了白衣公子的神情。 好巧不巧的,就沉醉在了她那双溺死人的双眸中,愣了愣神,羞涩的转开了视线。 盛紫安没有忽视这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全当做没有看见的模样。 平儿立在身后自然是眼明手快的,为两个祖宗添茶倒水。 “胡小姐,玩了这么久,快喝口茶,润润嗓子的。”胡小姐刚端起茶杯,手里的东西就被在一旁的白公子抢走了。 胡小姐眼睁睁的看着到自己手里的东西,被其他人猛灌了一大口。 当即就不乐意了“自己没长手啊?” “这不是?”白衣公子特地在胡小姐面前晃晃自己一双修长的大掌,极其挑衅的勾了勾胡小姐散在耳旁的发丝。 “登徒子。”胡小姐没好气的怒骂了一句,甚至挪了挪自己的凳子,离盛紫安更近了一步。 白衣公子听见这句话立马不乐意了“嘿?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呢?” 胡小姐听见这句话,上上下下极其挑衅的看了一眼,白衣公子并未说话。只是从盘中拿了一块盛紫安喜欢的点心递到跟前。 “盛姐姐,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点心了,尝尝?”盛紫安如何不知胡小姐的小心思,顺从的就着她的手轻咬了一口。 “不错。”两个人各怀心思的,趁着这个空挡看了眼白衣公子的神情,果然不是特别美丽。 “你怎么来我院子了?”盛紫安这句话是问白衣公子的。 “走着走着,听见这边比较热闹就来了,哪承想误了两位姑娘的好事。”白衣公子这句话让人听了都泛着酸水。 许是这句话提醒了胡小姐,当即炫耀的将自己已经画完的画作,摆在白衣公子的面前。 “看看怎么样?” 白衣公子的视线转移到画作上,神情里闪过一丝满意,但是嘴上出来的话却极其的嫌弃。 “就你这水平,若是让你的教书先生看见了,怕是能被气死。” 胡小姐听见这句话,当即不乐意了,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面前的白衣公子“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一般说着语气里带了些委屈,眼瞧着一双美眸就要蓄满了泪水,白衣公子立马心慌不已。 “你……别哭啊,我逗你玩儿的,逗你玩儿的,画的真的特别好看!” “真的?”胡小姐略带怀疑的看了一眼白衣公子。 “真的,真的!”白衣公子立马做出指天发誓的模样。 盛紫安看见如此场景也只能暗自摇摇头,真是对欢喜冤家。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未遂(上) 白衣公子为了哄胡小姐只能一个劲儿的说好话,胡小姐虽然内心也清楚自己的画技是什么样的。 但是眼朝着白衣公子的模样,自然是心情愉悦,甚至偷偷的朝着盛紫安眨了个眼睛,以此来预示自己的成功。 对于这一系列的小动作,白衣公子自然是看在眼里,只不过并没有言语。“盛姐姐,你瞧我这幅画的与先前那幅有何不同?” 盛紫安还没有开口说话,那白衣公子已然抢先一步,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并没有那么中听。 “你盛姐姐的动作不一样,这还用得着问吗?”这白衣公子话音刚落,就引来了胡小姐的白眼。 “盛姐姐~”小姑娘,立马委屈巴巴的冲着盛紫安撒娇。 盛紫安扇子也只能用扇子掩住自己的笑意,不过那颤抖的双肩却暴露无遗。 “盛姐姐,你还笑我!” “咳,好了,不笑你了。”盛紫安隐了隐自己,强压下来的笑意。 细细的看着画中女子,虽说画的是自己,不过眼瞧着到底还是有些差异的。“这画……?” 盛紫安询问当中略带写了一问,一旁的白衣公子不明,所以也只能随着盛紫安同看向胡小姐。 胡小姐许是很少被这赤裸裸的目光盯着,竟然羞红了脸。如此情形映在白衣公子的眼中倒是大为震惊。 “没想到你这丫头还会脸红?” 胡小姐听见这句话,立马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枚小石子,扔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闪身躲过。 “你这个野蛮的丫头,居然还要拿石子扔我,我这张俊脸若是被你毁容你负责?”白衣公子虽说一脸的紧张,但是言语调笑之意却半分没有收敛。 胡小姐,哪里是听不来话的人,当下就更加的恼羞成怒,甚至起身,怒指着白衣公子表示“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好好说话,就是这话传出去,那对于我的名声……” 后面的话胡小姐并没有说完,白衣公子挑了挑眉,随口说道“你爹爹叫你这婚事,整得如此兴师动众,如今我二人胜出,怕是日后胡小姐不从我二人中选,也难嫁出去了。” 白衣公子自然说的是实话,但是这话听见胡小姐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刺耳,因此,突然之间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你怎么又哭了?”许是白衣公子,太过于心慌,但是出来的语气却听着略微有些嫌弃。 都说这美人含泪是副美景,怎么在白衣公子看来却觉得如此头痛不已? 盛紫安眼瞧着二人在院中不断的争论,头痛的揉了揉自己有些肿胀的太阳穴,回头看了眼平儿。 平儿当即会意,扶着自家姑娘起身往院子外面走去。由于院中二人争吵太过于认真,因此对于盛紫安离开并没有半分的察觉。 “在府里里闷了这些天,陪我去街上转转吧。”盛紫安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一旁的萍儿却略微有些微愣。 心里在不断的想着:自家姑娘,不是才回府里没待一两日,怎么就闷了这些天了? 盛紫安回头看了眼闷声不说话的平儿,哪里不知道这小丫头肯定又在内心诽谤自己了。 “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平儿略微有些心虚的回应着。 二人刚出了府门,平儿立马想要转移自家小姐的视线,当即说道。 “小姐,前些日子掌柜的还来问我,您什么时候再去,上了些新点心请您去品尝。” “哦?我记得这话你前些日子说过了……”盛紫安丝毫没有多想的,就戳破了平儿的这个小心思。 这丫头居然还想要转移视线,但真是在自己身旁呆久了,小心思这么多。 “小姐……”平儿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一览无余,也只能默默的委屈道。 “好了,就如你所愿,咱们去一趟吧。”盛紫安哪里见的小姑娘,如此委屈巴巴的,当下就同意了平儿的说法。 这人刚走到酒楼下面,掌柜的就已经出门迎接了“小姐来了,快请进来!” 盛紫安看了眼正殷勤的掌柜,内心自然清楚这缘由是什么。只不过对于大厅里其他视线传来的异样眼光,自然也是不可忽视的。 “掌柜的可是把我当座上宾了?” 此话一出,自然也提醒了殷勤不已的掌柜,掌柜当下敛了敛神情,极其威严的朝着周围望了一圈。 那些个客人,自然是收敛了往这边张望的神情。“还不是小姐上次提出的建议及好,这才让我家生意如此火爆,自然是要将小姐当成座上宾的。” 管家的话说的也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大厅内的所有人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因此心中的那些猜想自然也就放下了。 “行了,之前定的包厢可还在?” “自从小姐说要来,一直便留这呢,小姐这边请。”说着掌柜的就将盛紫安往二楼带。 进了包厢没有多久,掌柜的又让小二们上了不少新奇的点心。瞧这花色当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引来不少的好胃口。 “掌柜的费心了。”盛紫安咬了一口面前的糕点,不由得有些震惊。 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掌柜的将盛紫安所有的神情看在了眼里,“小姐喜欢就好,老奴这就告退了。” 此话一出,原本应有的位份尊卑当真是在明面上摆的齐齐儿的。 “小姐,约莫过不了多久,五公子就要来了。”平儿掌柜的,离开没多久之后,悄悄的趴在盛紫安的耳旁说了句话。 “嗯。”盛紫安听见这话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 果然没过多久,随着龙涎香的传来,就看见自己面前坐了位锦衣公子。 “五公子前来,当真是好认啊。” “哦?此话怎讲?”五皇子抬手将面前的茶,抿了抿。 “真是好茶。”此话说着,视线便看向盛紫安面前动都没有动过的茶杯。 “这些日子,可还安否?” “自然是好的,不然,如今怎能坐在五公子对面?”盛紫安不痛不痒的,将五皇子说的所有的话都四两拨千斤的拨了回去。 就在五皇子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门口驻守的平儿突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倒是没了半分的规矩。 果不其然,五皇子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满的看了眼平儿“做什么猴急样儿?” 平儿居然无视了五皇子的怒气,只是急躁的对盛紫安表示“小姐,奴婢看见表公子了。” 此话一出,盛紫安周边的茶杯居然向旁边移了移。 五皇子立马起身表示“既然姑娘安好,那本公子就先离开了。” 说着居然就这样从窗户向后院离开,盛紫安他刚刚按下内心的震惊,门大力的被推开了。 杨庭修充满怒气的在屋子里转了好大一圈就连这窗户外面儿都不放过。 盛紫安见此不由得讥讽的开口“怎么,如此模样是来我房里捉奸?”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儿的。 不过杨庭修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狐疑的看了看,安然坐在软榻上的盛紫安。 “你一个人?” “不是。”盛紫安想都没想,就这样开口回答,果不其然,杨庭修立马震怒不已。 当下就不断的追问“哦?没有谁?” “屋子里这么多活人,怎么……在表哥的眼里竟都是死的吗?”盛紫安这话说的并不客气,语气里的不满意也暴露无遗。 杨庭修自然也就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妹定然是生气了,当下缓缓原本急躁的心情。 “自然不是。” 杨庭修这句话说完,别有深意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盛紫安。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这些日子不见了,就没有想我?”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并没有半分隐藏的嗤笑了一声“你觉得可能吗?我巴不得永远不要见到你。” “那还真是可惜了。”杨庭修说完这句话示意小厮将平儿带出去。 平儿自然是担心她家小姐的,当即眼神询问。盛紫安也只是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离开。 对于主仆之间的眼神交流,杨庭修全然看在眼里“平儿跟了你这么久,倒真是担心你。” “怎么,你送给我的人也要怀疑?还是说,真的希望平儿但我不好?” “自然不是!”杨庭修想都没想就立马回了出来。 话音刚落就立马觉察出了不对劲,怎么自己的话头子竟被盛紫安牵引着走? “在胡府呆了这么些时日,总归是该离开了吧。” 盛紫安听见这句话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吃着手里的糕点。 杨庭修见此模样自然是知道盛紫安不愿意随着自己离开“老是呆在别人家也是不好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 “既然如此,我这就派人给胡老爷传信,你今日就不用回去了。” “道别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吧。”盛紫安自然是不会让杨庭修随意的就安排了自己。 平儿由于屋里的谈话自然是隐约的听得清楚,当下就想要转身离开。却没有想到被身后的小厮叫住。 “你要去哪?” “下去转转。”小厮自然是清楚平儿去往哪里,但是也没有在阻拦。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未遂(下) 平儿一路狂奔回到胡府,门口的侍卫们都反应过来,也只能看见平儿离开的身影…… “欸?平儿姐姐,你怎么在这儿,盛姐姐呢?” 胡小姐正巧跟着白衣公子在园中游玩,看见一路狂奔的平儿,自然是叫住了她离开的身影。 刚把人叫到身边的时候,这才猛然发现平儿眉宇间的焦急。易公子自然知道事情不同寻常,因此拉了拉胡小姐。 “我家……”平儿原本想说什么,突然话音如鲠在喉,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话锋突转。 “我家公子,但如今想让小姐离开胡府,把人压在茶楼,不放行……” “什么?”胡小姐当下就震惊不已,立马不满意的表示: “他凭什么如此独断专行?” 这样说着就上前一步拉着平儿的手,朝着胡老爷的书房走去。 这二人才刚到书房门口,就被侍卫拦下“小姐,现如今老爷正在处理城中事务,不方便见客。” “可有人在里面?”胡小姐好声询问。 侍卫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并未。”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进去不得?”胡小姐此话一出,侍卫们立马面露难色。 知道他们家小姐难缠,但没想到这等子麻烦人的事儿居然让他们撞上了。 其实平儿在来的路上自然是猜测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却没有想到就连胡小姐也无法帮助自己。 当下只能“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甚至响亮的磕了三个头。 侍卫们被平儿这一举动震惊得说不出来话。毕竟盛紫安在府里的时间并不短,自然是清楚平儿在盛紫安身边的地位。 如今究竟是何事,居然让这位姑娘行如此大礼,面色还如此凝重? 还没等侍卫们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平儿立马悲泣不已的开口“还请胡老爷为我家小姐做主。” 一声又一声的,身在书房密室里的胡老爷自然是得到了管家的通报,于是急匆匆的从密室里出来。 将所有物品都放置妥当之后,这才打开门,看着地上额头早已通红的平儿,急忙示意管家将人扶起来。 “究竟何事?你说吧。”胡老爷话音刚落,平儿略微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四周。 胡老爷随即就会意了,让管家带着人下去。 平儿又一次的跪在地上表示“表公子在茶楼里压着我家姑娘不放行……” “为何?” 胡老爷虽然对盛紫安身份有所猜测,但是并没有派人去查证。 如今平了这一系列不对劲的举动,自然是印证了胡老爷心中的猜想。 “相信胡老爷心中早有决断,只是希望胡老爷能够救救我家小姐,日后必定重谢。” 胡小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想要开口,却看见父亲警告的眼神,随即退了出去。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去把你家小姐接回来,放心就是。” “多谢胡老爷。”平儿可谓是感恩戴德,但是却也知道,不应该让公子抓到任何属于小姐的把柄,因此急匆匆的又返回茶楼。 小厮看着面色如常回来的平儿,当即就知道想必是请到救援了。 只不过身后紧闭门的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瓷器碎落的声音着实是让人心惊不已。 “小姐不会有事吧?” “公子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对表小姐下死手。”小厮也只是回了这样一句话。 平儿那就揪住了话语里的两个关键字,当即眉头冷凝“死手?怎么我们家小姐,还要感谢,他手下留情了不成?” 小厮见平儿如此抱不平的声音,并未开口说话。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不断的脚步声。一对训练有素的护卫兵,就这样直冲冲的来到了二楼。 没想到胡老爷居然出动了城主府的护卫?看模样,他真是在意她们家小姐的。 侍卫长看都没看门口的二人一眼,直接推门进去,却被屋里的惨状,镇了镇心神。 地上桌椅板凳可谓是碎了一地,胡小姐正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水果刀直对着杨庭修。 侍卫长虽然是清楚自己为了什么而来,当即先发制人“你们在做什么?” “不过是小两口闹了些矛盾,让您见笑了。”杨庭修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计划被人插手打断。 就想要将侍卫长忽悠走,但是城主府的侍卫长怎么就能够如此的随杨庭修的愿望呢? 侍卫长的目光直盯盯的看着盛紫安。 盛紫安自然是不认识侍卫长的,因此略微有些奇怪。杨庭修燕子也只是上前一步,挡住了侍卫长的目光。 “你看什么呢?” “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侍卫长没有理会杨庭修的话,是自顾自的询问盛紫安。 盛紫安原本正在气头上,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发懵“啊?” 如此真实的反映,杨庭修正好也不会想到是有人去请了救援。也只当是他自己倒霉,正好碰见了城里的治安队。 “你是胡府的小姐?”侍卫长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口出惊人。 “嗯?不是啊。”盛紫安以为是胃胀认错的人,当即否认。 却没承想侍卫长居然在杨庭修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冲自己眨了个眼,虽说内心有些奇怪,但也知道,毕定是有人请来的救兵。 “那我怎么前些日子在胡小姐的擂台上看见了你?” 此话一出,盛紫安虽然无从辩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杨庭修自然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被打断“既然是胡老爷的座上宾,那不如就随我前往胡府吧。” 说着,根本就不顾杨庭修的反对,直接将人带走。 平儿自然是紧跟其后,杨庭修只能闷声吃下这个暗亏。毕竟凭借自己现如今的深厚势力,自然是无法与胡府相抗衡的。 而酒楼里的这一系列事情,虽然是传到了五皇子的耳中,立马飞鸽传书禀报给了萧绝。 萧绝在得到书信之后立马震怒不已“杨庭修他怎么敢!” 书房内的一众下人当即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最终还是暗卫首领开口说话“主子息怒。” 话音刚落,又立马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那……城郊那处宅子咱们可还要继续探查?” “减些人手,却也别断了。”萧绝也只能将自己的怒气一压在压。 正当大家放下心来的时候,却看见他们家主子居然大步流星的飞身上马,前往皇城的方向。 侍卫首领当即安排手下的人,起身直追。这在京城大街上如此纵马,万一伤到了过路的老百姓,怕是又人要参他们家主子一本了。 再说了,主子现在急火攻心,万一到时候对陛下说出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这不是让王爷王妃他们,更操心吗? 萧绝一路来到御书房跟前。门口的大总管看到突然出现的萧绝,愣了愣“世子爷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总管的一句话,可谓是将萧绝拉回了现实。 对啊,安儿失踪的消息并未在京城传播开来,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那安儿的名声…… 虽说他们家人不在乎这个,可是……不觉眼神幽幽的看了看御书房紧闭的房门,当即叹了口气。 “不过是突然想念陛下罢了,陛下可安好?” “自然是好的。”大总管笑嘻嘻的回答萧绝的问题,只当是眼前的这位世子爷做了什么噩梦。 正当萧绝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的门开了“绝儿来了?刚好正准备派人去找你呢,进来吧。” 萧绝敛了敛神情,抬脚进门。“臣,萧绝见过陛下。” “你这孩子,起来吧。” 说着,皇帝随手将自己手边的折子递给萧绝“瞧瞧?” 萧绝闻言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突然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陛下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朕自然是相信你能做好的。” 萧绝原本想要推脱,但是一低头就看见了皇帝信任的目光,再加上君命难违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是……” 萧绝自得了命令之后,浑浑噩噩的从宫里出来,在大门口就看见了自家的护卫长。 “你们怎么在这儿?” “担心主子。”萧绝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再次吩咐道“这件事情交给你们去办,务必要探查清楚。” “是。” 萧绝起身上马,在回府的路上,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持呢? 毕竟京中那些皇子们的疑虑,自然还是并没有完全消除的。再加上自己刚刚的冲动之举,难免会被有心人得到了什么消息。 萧绝想到这里冷哼一声,真是难为那些人了,到这种时候居然心思这么好使。 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陪那些人玩。 胡府里,被冷落了的玄衣公子自然也是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形。 也知道那位“盛姐姐”只是出了什么事情,别人也没工夫搭理自己。 再加上这么几天相处下来,玄衣公子也能看出来,胡小姐并不适合做他的妻子。 于是,抬脚前往胡老爷的书房。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却是径直离开了胡府…… 鬼吹灯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下聘 在回胡府的路上盛紫安自然也知道,侍卫长是看在胡老爷的面子上,才会解救自己,因此,再转到一条小巷的时候骤然停下。 侍卫长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窈窕的身影,面带疑惑。 “今日之事,多谢侍卫长解于危难,日后……”盛紫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侍卫长打断。 侍卫长连忙摆手,毫不在意的表示“没多大点儿事儿,再说了,姑娘既然来到了晋城,那就是晋城的客人。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的。” 盛紫安听见侍卫长这么说,也知道他自然是不会把今日之事放在心上的,因此也就没有再多说了。 他们一行人还没有走到胡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口有一道靓丽的东张西望的身影。 瞧那模样就知道绝对是胡小姐,平儿略微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自家姑娘。其实自己今日能搬到救兵,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来自于胡小姐的帮忙。 门口的小姑娘一见到盛紫安的身影,就立马从门口蹿到她的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盛姐姐,以后你就不要独自一人出门了,要不然,多让人担心呢。” “今天真是左不过是个意外,别放在心上。”虽然盛紫安说的也算是实话,但是自然也清楚,自己恐怕在晋城也呆不了多久了。 依照杨庭修今日的意思来看,恐怕最多等到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大婚之后,就会带自己离开。 “盛姐姐。”胡小姐不满意的,娇嗔了一句,随即面对送盛紫安回来的侍卫长,微微福了福身。 “今日之事,多谢永安大哥了。”哪知道那侍卫长居然连忙摆手,甚至不着痕迹的向后微微退了几步。 “小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既然无事那末将就先告退了。” 说着恭了恭手,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一旁的白衣公子,在此期间可谓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站在一个旁观的角度看这几人相处的模式。 盛紫安有注意到他别样的眼神,一抬头,二人竟然就对视上了。 只不过此次的目光交错,略微带了些火药味儿,可能是因为白衣公子太过于赤裸的探究目光,让盛紫安感到很不舒服。 “啊呀,盛姐姐刚回来咱们就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快些进府吧。”胡小姐,许是也感觉到了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特意的打断了目光的交流。 白衣公子闻言,也立马收回目光,佯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再次开口“就是外面风大,快进来吧。” 瞧着的周身摆出来的模样,倒真像是胡夫的男主人。对于这些所谓的气派,盛紫安虽然是丝毫不会放在心上的。 几人才刚刚进府,就看见管家快步迎上前来的身影,“盛姑娘,我家老爷请您到书房去一趟。” 盛紫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两位小年轻,开口表示“你们先回去吧。” 胡小姐许是还要再说句什么,但是,被身旁的白衣公子打断,拉着人就向院子走去。 一路上,胡小姐,毫不遮掩的散发出自己的不开心。白衣公子自然是有感受的,因此开口询问“怎么了?” “你刚刚干嘛要把我拉开?” “不是管家说你爹爹要找盛姐姐有事吗?” “你既然那么听爹爹的话,那你跟爹爹过去啊。”胡小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甩开白衣公子,牵住自己的手。 白衣公子闻言愣了一下,最后是在反映胡小姐这句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着白衣公子,嘴角越来越大的弧度,胡小姐转头看过去就像是个傻子。 “你想什么呢?笑的这么蠢?”胡小姐语气的嫌弃,可谓是没有半分的遮掩,但是眼底隐藏的柔情,却也是很容易被人察觉。 “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就说呀,居然没听清……那就算了。”胡小姐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如何,居然略微红红脸,一扭头,竟然朝着院子跑去。 白衣公子见情形,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奋起直追“欸,你别跑啊,等等我,小心摔着了……” 前面的胡小姐听见白衣公子这样说,内心自然是开心的,只不过,眼见到了院子门口,突然就停下脚步。 看着马上就要破门而入的白衣公子,只身拦在门口“回你自己的院子去,不许进来。” 说完胡小姐趁着白衣公子愣神的机会“啪”的一声就将门关上。 白衣公子看着来往佣人探究的眼光,也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 抵达书房的盛紫安,看着书桌前正在埋头练字的胡老爷,并未直接出声。 只是在管家离开之后,上前一步。等胡老爷最后一笔收成,放下笔的时候才开口“胡老爷的字当真是妙极了。” “回来了?”胡老爷这句话,听在盛紫安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的温馨。 不知为何,那颗动荡不已,躁动不安的心,就这样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怎么了?”胡老爷许是感受到了盛紫安不太寻常的心情。 “没事。”盛紫安淡淡的开口说到,至于那还没有隐藏完全的感动,胡老爷也仅仅是侧了侧头,并未开口多说什么。 “对了,您今日叫我前来作为何事?” “那玄衣公子已经离开胡府,接下来就是小女大婚的事情了,想着姑娘有过一次经验,便想为小女操持一下。” 胡老爷这句话说的是客客气气,甚至还有些尊敬的含义在里头。而这句话居然被前来寻找胡老爷的白衣公子停了进去。 内心不由得再起疑惑,这盛姑娘到底是何来头?居然让胡老爷如此尊重? 而且……居然嫁人了!? 这显然是白衣公子没有料到的,只不过碍于自己面前的几个后卫,只能往后退了一步“一会儿麻烦告诉一下,你家老爷,本公子有事找他。” “公子放心,话小的们必然是会带到的。” 白衣公子听见这句话并没有久留,转身离开。 对于屋外的动静,胡老爷未必不清楚,只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盛紫安看着略微有些愣神的胡老爷,再次开口“胡老爷?” 胡老爷仿佛是才回过神的样子,一脸歉意的看着盛紫安“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 “那……白衣公子究竟是何来头?” “他?武林盟主的小儿子。” “哦?”盛紫安听见这句话,很是意外的挑了挑眉。 对于盛紫安的神情,胡老爷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所以此次大婚尤为重要,也算得上是我晋城与武林江湖的一次联姻。” “虽说如此,但也真的是羡慕。”盛紫安也不知道怎的,这句话就脱口而出,等回过神来想要收回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盛姑娘,都说着先苦后甜,如今遭遇必定是为日后积福的。”胡老爷此话一出,盛紫安就明白,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已经被洞察一息了。 “让胡老爷见笑了。” “不过是那些宵小之徒胆大妄为,欺负你个弱女子罢了,若是有什么用得上的老头子,我必定会鼎力相助。” 盛紫安听见这句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朝廷的事情晋城还是少插手为好,不然,若是掀起了腥风血雨,那倒成我的不是了。” “听说,晋城最近来了不少,京城那边来的人,难不成是来找你的?”胡老爷在那些事里,第一天来到晋城的时候,就有所察觉。 只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如今他们二人的秘密也算是说开了,问起来倒也是比较得心应手。 “也不全是,就算是来找我的,那背后的心思我也不敢深究。” “那……茶楼老板呢?”胡老爷今日仿佛就是为了打破砂锅问到底。 “嗯?” “前些日子,那家茶楼换了老板,瞧这里面的茶点样式,一应都是姑娘喜欢的。” 盛紫安听见胡老爷这么说,不由得低头笑了出来“您老人家还真是察之微豪啊,这点小事居然都能引起怀疑。” 胡老爷听见这句话,神情居然变得有些奇怪“也不全是,我总觉得,是那人想让我知道。” “此话怎讲?”盛紫安听见这句话,神情果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内心也瞬间揪了起来。 胡老爷对于盛紫安的变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对此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许是老头子,我想多了,姑娘别这么紧张。” 盛紫安瞧这胡老爷不愿意告诉自己,因此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 “对了,这些日子,就烦请姑娘多教教我家闺女那些规矩,要不等大婚的时候怕是要出笑话了。” “这个自然。”盛紫安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书房里突然就陷入了沉静,二人各干各的不再开口。 对着管家的到来打破了平静“老爷,武林盟主姜家派人上门送聘礼来了。” “把人带到前厅,我收拾一下这就过去。”胡老爷这厢才吩咐完管家,随后看着盛子安开口。 “一会儿就烦请姑娘拉着我家那小皮猴,别上前凑热闹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姜大公子 盛紫安听见胡老爷这么说,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个自然。” 不过,她没有立马就离开只是将手底下的东西写完,看着一旁等待自己的管家“这张单子上的东西,三日之内最好都准备妥当。” “是。”管家恭恭敬敬的接过盛紫安手里的东西,大眼看了一下眼神闪了闪精光。 “没想到盛姑娘居然是这么心细的人。” 盛紫安并没有回答管家的这句话,只是笑了笑,抬脚离开。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屋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平儿又站在院子中间,东张西望,仿佛是在等人。 一看到盛紫安就立马迎上前去“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盛紫安看了看屋里的人,一副询问的模样。 平儿听见这句话,立马撇了撇嘴“这姜公子不久前就来到小姐院中,说是有事要问小姐,无论奴婢说什么,他都不肯走。” 听到平儿这么说,盛紫安想起之前二人对视的场景,略微皱了皱眉“我知道了,下去准备些茶点。” “是。”平儿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依着她家小姐的意思转身离开。 “姜公子,好大的威风,把我家的小丫鬟竟然吓成了那般模样。” “是嘛?盛姐姐是打算治我的罪?”盛紫安被姜公子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说话间也就没那么客气“哦?我一介弱女子,能治公子,什么罪?” “是嘛?都可不一定吧。”姜公子一副话里有话的模样,阴阳怪气儿的让盛紫安很不舒服。 “有话就好好说,别装得这幅模样,没人愿意去猜你的心思。” “盛姐姐,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姜公子持续的挑衅,让盛紫安有些火大。 但也知道,面前的人是故意的。“说吧,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儿?”盛紫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底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对此,姜公子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不过是想知道,我心里所求之事,盛姐姐能不能帮上忙?” “听说,你家已经派人下聘了,就在前厅。”盛紫安隐约知道他俺要说的是什么?因此,立马将话题改了改。 “盛姐姐何必要转话题呢?” “我今日没工夫与你胡诌,先回去吧。”盛紫安说话间带了些不耐烦,于是立马示意门口的平儿进来赶人。 姜公子也未必是那种不懂得看人眼色的人,自然也知道,若是将盛紫安惹得不高兴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必然是会泡汤的。 于是转身离开,盛紫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随口吩咐“去查查,这位武林盟主家的小公子。” “姑娘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多小心些,总是有必要的,再说胡妹妹要嫁的人若真是心怀不轨……” 后面的话盛紫安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平儿便已经心领神会。 “小姐,这些茶点略微垫垫吧。” “嗯。”盛紫安看着面前的茶点,突然之间竟全然没了胃口,只是点点头让平儿下去。 等屋子里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盛紫安可谓是卸下了周身的所有防备,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 想着想着,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平儿推门进来的时候,竟不知她的小姐,这样的姿势睡了有多久。 “小姐,小姐……?” “嗯……?”盛紫安懒洋洋的开口询问。 “小姐,既然困了,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这会儿怕是没有人会打扰你的。” “唔……好。” 盛紫安在平儿的搀扶下顺利的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盛紫安在朦朦胧胧间恍惚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盛姐姐……?盛姐姐!快醒醒啦,该用晚膳了。” 梦中的盛紫安辨别了好久,才知道这是胡小姐的声音,忍耐住内心的脾气,睁开眼睛“好……,这就起来。” 也是因为睡的时间太长,没有说话,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一旁的平儿立马到桌子前倒了杯水,端过来给自家小姐润润喉咙。 “几时了?” 盛紫安瞧着外面已经略微暗沉下来的天,“戌时了。” “怪不得。” 盛紫安起身,略微收拾了一下随着胡小姐,向前厅走去。 还没有到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前厅的火热,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 前厅里无心与长辈们谈论的姜公子就立马看见了二人的身影,突然起身迎上前去。 由于动静比较大,自然也引起了胡老爷和前来下聘人的注意。 前来下聘的人赫然就是武林盟主家的大公子,略微有些不满意的看着自家小弟,但是当看到面前两位娇俏的身影,自然就明白了自家小弟失礼的原因。 于是也立马起身“见过两位姑娘。” 姜公子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插在二人中间,挤掉了盛紫安原本的位置。 对于这一幼稚举动,她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可是看的胡老爷是心惊肉跳,甚至隐隐的还带了些怒气。 “盛姑娘,快进来吧,现在外面略微起了些风,小心感冒。”如此重视的模样,让姜大公子很是侧目。 眉眼之间处处都是打量,盛紫安全当没有看着的模样,顺从的进入大厅。 只不过,平儿觉得姜大公子的视线似乎从她家小姐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于是侧了侧身子,挡住了些许。 姜大公子是感觉到了有些尴尬的扭过头看向别处,而对于他们二人当中的一些交流,并没有其他人所发现。 几个人其乐融融的用完饭,胡老爷提议不如去街上走走。其他人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盛紫安不知道为什么,临出门前总感觉右眼皮不停的跳,于是就想要拒绝。 “老爷子,我突然身体有些许不舒服,你们去吧。” 此话一出胡老爷果然心急如焚的转过身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想去了。”盛紫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了许多,只够两个人能够听见。 “那行,那你就在府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跟管家说就好了。” “好。”盛紫安看着他们一群人远离的身影,还是无奈的,转过头来。 “平儿,今天晚上让人不要进我的院子。” “小姐?”平儿看着十分不正常的小姐,很是奇怪。 “没事。”盛紫安是佯装头疼的揉了揉头,在平儿的搀扶下回到院中。 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身影——杨庭修。 “小……小姐?”平儿立马将盛紫安拽到自己的身后,一副老鹰护小鸡的模样护住她。 杨庭修条件如此场景,嗤笑了一声“平儿,我是你的主子,你忘了?” “可是,公子,不是让我照顾好小姐吗?” “那你还真是听话呀!”杨庭修话说的十分不客气。 盛紫安看着面前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觉得我是怎么进来的?” “胡府戒备森严,你怎么敢!?” “哼,安安,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就在二人谈话推搡之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你干什么呢?” 盛紫安回头一看,就看见了胡老爷的身影,以及管家急匆匆的模样,细看之下,还能看到些许汗珠。 内心瞬间放了放,胡老爷向前一步,直接将盛紫安护在身后“杨公子竟然来我胡府做客,为何不告知我这个主人?” “来时匆忙,倒是忘记通知了胡老爷莫怪。”杨庭修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厚脸皮居然说出这些话,甚至语气还是十分的不客气。 “来者既是客,杨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不过是想带我这个不听话的表妹回去而已,还请胡老爷行个方便。” “这些事自然不是我能做主的,全是看本人的意愿。”胡老爷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权利替盛紫安做主。 今既然有了人撑腰,盛紫安虽然是不想跟杨庭修当下摇了摇头。 杨庭修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盛姐姐要陪我大婚了,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不是都答应好了吗?” 说着,胡小姐就已然来到盛紫安的面前,挡住了杨庭修的视线。 看着一个两个护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盛紫安很是感动。只是闭口不言,不再说话。 武林盟主家的二位儿子自然也知道这算是家事,他们不便轻易插手,于是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 等管家离开之后,姜大公子询问“你可知那位盛小姐是什么来路?” “这个……还真不清楚,只不过胡府上下对她的态度当真是特别。” 姜小公子脸深思的模样,却不知自己的这个态度被大哥看在眼中。 “当然如此……那咱们也别太过于去探查了。” “哥,你可知道那位锦衣公子是谁?”姜小公子有得卖了个关子,看着自家的大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谁啊?” “医圣!” “什么?”姜大公子很是吃惊的模样。 “真的。” “他……怎么会来这儿?” 毕竟姜大公子不出意外的话就会是下一任武林盟主,因此对于武林当中的事情自然是很清楚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不动声色 听见哥哥这么说姜小公子眼神之间流转了一番,随后意有所指的说道“自然是为了某些人而来的。” “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么到你这儿,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姜大公子不是很清楚,自己弟弟对于盛紫安这莫名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哥,你最好离这样的女人远一些,我总感觉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面对弟弟的担心,大公子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的,随后不在意的说道“一个弱女子行走在江湖上,若真是没点本事,但很容易被人轻视了。” 姜小公子知道自己哥哥现在必定是油盐不进的,看来只能在日后多提点些哥哥,免得让他们姜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公子只是感觉到自家弟弟,神情略微有些不对劲,于是立马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跟胡小姐的婚事父亲那边已经敲定好了及时。” “哥,日后我想带着他先去游历一番,家里那边还请哥哥多帮忙。”小公子这句话带着少有的恳求。 虽说日后家族的重责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辅助哥哥坐稳武林盟主宝座,这件事情必定是跑不了的。 只不过,他并不想让自己的自由被限制住,再加上胡小姐也必定不是那种,能安心待在家里的人。 “这个自然新婚夫妻必定是要好好游乐一番呢,家里那边你放心就是了。”姜大公子其实很羡慕自己弟弟的。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看,也是,因为自己的自由被限制了,将这个寄托放在弟弟身上而已。 因此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证自己弟弟少有的自由。“你今日在宴会厅上,对盛小姐态度可不怎么好,一会儿记得过去,赔礼道歉。” “哥!居然让我去跟她赔礼道歉,凭什么?” 姜公子立马就不乐意了,真不知道自己哥哥是怎么想的,还是说想借由自己赔礼道歉的这个由头,去专门探望人一番? 既然哥哥是这么想的,那他一定不会让哥哥如愿的。 虽然哥哥对自己很好,但是在女人这上面,尤其是危险的女人…… 反观盛紫安的院子,此刻正在剑拔弩张…… “杨庭修,这个人的脸皮怎么这样好,明知道盛姐姐已经有了夫家还要将人掳过来,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胡小姐也是气急了,将这件事情直接说了出来,胡老爷侧目,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杨庭修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胡小姐,本公子瞧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但是在说话中,还是要讲些证据。” “证据?杨庭修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跟我说,你做的这件事情丝毫不违背良心吗?” “那又如何!?”杨庭修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但是言语之间却没有丝毫的悔意。 一直担心盛紫安的姜大公子,借口道歉带着弟弟刚来到盛紫安院子的门口就听见了这样一番对话。 姜大公子瞬间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女子,居然已经嫁为人妇。 如今出现在晋城的原因,还是被一个爱慕者给强掳了过来。 时间姜大公子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那又如何?杨庭修这么不要脸的一句话,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胡小姐是瞬间被戳痛了逆鳞一般,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胡老爷咱也担心自家丫头会因为一时冲动,得罪了自己面前的这座瘟神。 虽说杨庭修在江湖当中传出来的名声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可是通过这些时日的接触下来就明白,远不止传闻当中的那么简单。 就凭借身上越来越重的邪气都会让人心惊,杨庭修看见胡老爷这种护犊子的行为,不甚在意的嗤笑了一声。 “大总管放心,我还不至于这般小气的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杨庭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事实上目光一直在看向盛紫安。 盛紫安当然也清楚,这么逃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开口表示“你这么着急的带我离开,出了什么事儿?” 毕竟,杨庭修很少会有这种出格的举动,如此这般肯定是让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能出什么事儿?不过是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怕你腻烦了,换个地方让你散散心。” 明显就是找借口的行为,盛紫安却也不会傻到,在众人面前就戳破他这个蹩脚的谎言。 “你已经将我的武功都已经封了,我也跑不到哪里去,再说胡妹妹马上就要大婚了,任何决定等到婚后再说吧。” “你若是想要婚礼,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更加声势浩大的。”很显然,杨庭修他并不了解自己面前的这个盛紫安。 胡小姐到底是没有顾上她家老爹,连忙阻止的眼神,再次忍不住开口“杨庭修,亏你告诉我,你从小跟盛姐姐青梅竹马,既然如此,你怎么不了解盛姐姐的心思呢!?” 盛紫安就像是故意要打杨庭修的脸一般,开口解释“我不过是想完成一个心愿罢了,毕竟这件事情我从头就开始精神,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我自然是不会甘心的。” 果不其然,听见这句话,杨庭修面色变了几变。 就在一转头的功夫,就看到院子门口两道直勾勾的身影,一时间院子当中的气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姜大公子栖身上前,直面迎上杨庭修散发出来的厉风,两个人之间谁都不肯相让,一场悄无声息的战火,就这样在院子当中打响。 最终,还是因为现在中央的桌椅板凳都被打翻在地,甚至瓷器都碎了一片如此场景倒像是被人打劫了一般。 “够了!”盛紫安还是没有忍住,不顾自我安全的,就站在两个人中间。 “盛姐姐!”胡小姐看见盛紫安的这一危险举动立马想要上前将人拽回来,却突然被身后的一道白影揽在怀中。 安全的退出面前的,这场修罗战。“你干什么!”胡小姐挣脱开姜小公子的怀抱。 好在,因此中央对峙的两人,因为盛紫安的出手立马收了回来,但是,免不了的会让自己受了些内伤。 不过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因此将自己口中的血腥气,狠狠的压了下去。 “这到底是我住的地方,你们将这些打坏东西收拾好再走。” “安安,希望你能信守承诺,等胡小姐大婚之后我就带你离开。”杨庭修此话一出,随后飞身飞上房檐,转身离开。 看着他如此不君子的行为,院子当中的人们神色各异。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又小东摇西晃的身影,飘飘然的落在盛紫安的肩膀上,身上免不了的出了些血色。 盛紫安立马神色大惊,急声吼道“平儿!药箱!” “是……是。”平儿自然也将信鸽受伤的身影看在眼中,眼神免不了的出了些焦急,转身跑回房里不一刻的功夫,就拎着药箱跑了出来。 随着盛紫安不练的行为,大家也只能站在他的周围,默默的不再吭声。 “不知二位公子来我院中所为何事?”盛紫安突然在安静的环境当中冷静的出口。 “……今日舍弟唐突了小姐,原本是想过来道歉的。”说着,姜大公子就立马.眼神示意站得老远的姜小公子。 胡小姐闻言也直接将自己身旁的人推了出去,姜小公子看着大家都将自己嫁了出来,于是只能红着脸梗着脖子来的盛紫安的面前。 “对……对不起。” “嗯。”盛紫安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下,将信鸽腿上绑的线拿在手里, “小姐!”一旁的平儿侧了侧身子。 姜小公子看见这幅举动,当即立马就使了小性子转身离开。 却在来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被身后一道娇俏的声音叫住“站住!” “平儿,去茶楼……”盛紫安二话不说的就要转身离开。 平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拦在盛紫安的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 语气里甚至带了些哭腔“小姐,三思啊,若是这情报是假的,必定是敌人,希望您前去自投罗网。”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他的生命安全做赌注!?”盛紫安语气自然是不好的。 胡老爷闻言也立马上前一步“无论何事都需要从长计议,就是冲动行事,怕真的会坏了大事。” “小姐,如果您真的担心平儿愿意为小姐身先士卒。” “罢了,这件事情,再说吧……”盛紫安要是突然脱了力,就在想要转身回房间的时候,对面空气中突然射出来一把飞刀。 上面赫然夹着一张纸条,跟信鸽传出来的消息,一般无二。 盛紫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起伏太大,急火攻心之下居然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小姐!” “盛姐姐!” “盛姑娘!” …… 几道不同的声音,从周围不约而同的想起。姜大公子眼疾手快的将人拦住,这才没有让盛紫安摔在地上。 “快传大夫!”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出手阔绰 “姑娘不过是急火攻心,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大夫是被胡小姐提溜着进来的。 气喘吁吁的模样让众人看的是不忍直视,“既然这样,还不如让盛小姐好好休息。” “是。”平儿立马应声,其他人也就向门外走去。 等过了许久,平儿回来以后开口表示“小姐,人已经走了。” 话音刚落,床上闭眸已久的人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清明,根本就无法让人发现,有片刻的浑浊。 “小姐如今打算怎么办?”平儿略微有些忧心忡忡,毕竟纸条上的事情并非是信口雌黄。 “你先去让人查探这件事情的真伪,记住一定要绕过杨庭修和五皇子的眼线。” “是。”平儿立马收敛了平日里嬉笑的神情,变得严肃不已。 看着平儿离开的身影,盛紫安略微皱了皱眉。知道为什么,近日里总是觉得心慌,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只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发生在萧绝的身上,毕竟他们二人现在也算是断了联系。 而周遭的一切都在虎视眈眈,这个时候确实是不好轻易出手。 第2天清晨,平儿略显疲惫的身影在房间里响起“小姐,世子爷确实是受伤,不过却没有谣言传的这么严重。”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了这件事情?” 平儿并不敢擅自妄言,毕竟主子的心思并非是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就可以随意揣测的。 盛紫安并没有得到平儿的回答“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姐,今日你不是要陪胡小姐前去置办嫁妆呢?”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 盛紫安在平儿儿离开以后,感觉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睡着,就听见了院子里的吵闹声。 “发生什么事儿了?”盛紫安的语气并没有特别好。这还带了些起床气在里面,门口的小丫鬟到底不是一直伺候盛紫安的。 因此直接摸不清自己主子的意思,声音里带了些颤抖“盛姑娘,我家小姐前来找您,说是昨日约好要一起出门的。” 盛紫安闻言,头疼的挣扎着起身“我知道了,你们在院子里等会儿。” 外面的小丫鬟听见屋子里的响动,立马朝着院子里正在撒泼的人回禀“小姐,盛姑娘说让您在院子里等会儿。” “盛姐姐才起来?”胡小姐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来的时候院子里非同一般安静。 立马就联想到昨日盛紫安气急攻心晕倒的事情,瞬间就有些愧疚,但到底是冲动使然,急急忙忙的冲进屋子“盛姐姐!” 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看见如此香艳的一幕。 眼前的美人,三千青丝垂落在腰间,随着自己开门的响动,微风将发丝吹扬在空中。盛紫安随着早晨的阳光回眸。 衣服正处在肩膀的下方半披半露,若隐若现。 如此美景让胡小姐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关门!”盛紫安眉头一拧,声音里带了戾色。 胡小姐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将门关上。好在门外守在院子里的婢女,都低着头,并没注意到屋子里的动静。 “这帮猴急的闯进来做什么?”盛紫安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语气并没有太好。 胡小姐但也清楚是自己太过于冲动了也立马,嗡声嗡气的说道“盛姐姐……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算了,你这日后要是去了婆家,可要将自己冲动的性子改一改。”盛紫安此话一出立马愣在原地。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句话分外的熟悉,突然之间想到自己出嫁前,那个好继母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也会变成了这样的人,果然就看到自己对面的小姑娘委屈的撅了撅嘴。 “盛姐姐,你怎么如今也开始这样跟我说话了……” “好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大不了不在说这样的话就是了。”盛紫安上前一步摸了摸自己面前人的头发。 突然之间盛紫安发现,自己居然要比面前的这个小姑娘高上半头。一时间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低头就瞅见小姑娘哀怨的眼神“盛姐姐……不知道我矮,但你也不要这么明显好吧。” “好好好……那你这个样子在姜小公子的面前就刚刚好。” “这还差不多,不过……盛姐姐,你这样依旧,不能磨灭你刚刚对我的心灵伤害!”看着小姑娘幽怨的眼神,盛紫安立马举双手打包票。 “那这样好了,不管你一会看到什么,我都给你全全付款好吧?” “那这样的话……,若是让爹爹知道了,岂不是觉得我在坑盛姐姐嘛?” “自愿的……” “嘿嘿嘿嘿,好嘞!”盛紫安在自己面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立马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那人坐着马车来到街上,今日较往常来说倒是稍显平静“盛姐姐,今日怎么街上这么安静啊?” “可能是上面视察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盛紫安这心里也觉得奇怪,而且内心直觉,今天绝对不会出什么好事儿。 二人在附近的首饰楼下的马车,“据说晋城这家首饰楼做工还不错,我们进去看看?” “盛姐姐如何得知的……这俩首饰楼里的首饰基本上都是限量版,没有一个重样的,听说老板是个极其漂亮的男人。” “漂亮?”盛紫安给你带了些诧异,毕竟能让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说的算漂亮,那这男生的颜值必定是不差。 “对啊,不过,大家都传,老板好男风。”小姐话音刚落,立马自己撇了撇嘴,一副极其受不了的模样。 盛紫安立马笑得出来“怎么接受不了啊?” “盛姐姐,你能接受?真搞不懂这些好男风的人是怎么想的,女孩子难道不香嘛?” 胡小姐语气里面的不可置信,几乎没有半分的隐藏,这音调都略微有些高。 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回头,甚至还加了些小声议论,胡小姐立马有些羞涩的躲到盛紫安的身后。 “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盛紫安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像似乎是有意让周围的人听见。 跟自己后面的小姑娘偷偷拽了拽衣角,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人家这不是没注意吗。” 周围的人听到,胡小姐这么说,也立马表示“这位姑娘也别这么说你妹妹了,毕竟这件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总得教清她应尽的人情世故吧。” 那人不再说话,胡小姐知道盛紫安话说也是为了自己好,因此没有再说话。 二人从一楼转到二楼,掌柜的立马跟在他们身后“不知道二位小姐想要些什么?” “家妹些日子要成婚,所以想来这里看看头饰。” “如果是成婚这种大事的话,头饰必定是要私人订做啊。” 掌柜的似乎是想要极力推荐他家的产品,盛紫安闻言也只是笑了笑“那些大婚用的头面自然是准备妥当的,不过是来看些随嫁的饰品罢了。” “这样啊……”掌柜的似乎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太过于多事,尴尬的笑了笑。 “瞧这姑娘的模样并不大,不知往日里喜欢什么风格的?”这句话自然是对着胡小姐说的。 胡小姐根本就不给掌柜的面子,“我听姐姐的。” 此话一出,掌柜的自然也知道,自己将面前的两位得罪了,立马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娇娘缓缓上前“听说二位客人是来买陪嫁的饰品?” “嗯……你是?”盛紫安对于好看的娘子自然是多了些耐心的。 “我是首饰楼的设计者,姑娘所看见的这些头面首饰,大部分都是出自我的手。” “嘿?真的嘛?”胡小姐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兴致冲冲的望着面前的人。 “嗯,是……这位姑娘?” “对啊,不如你来帮我们介绍介绍?”胡小姐还不知道,他们晋城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工巧匠存在往日里,怎么没听说过? 自己府里的那些首饰早已经用不惯了…… 随着这么几圈转下来,东西着实是定了不少,等胡老爷在这府上,大包小包提进门的首饰。 瞧这那盒子自然是独属于首饰楼的标记,立马让过路的小厮停了下来“这东西,都是谁买的?” “回老爷的话,听说是盛小姐替咱家小姐准备的随行嫁妆。” 胡老爷一听当下变了脸色,听说让小厮下去了,但是内心里难免犯着嘀咕。 这姑娘的心可真大啊,人家盛紫安那是什么身份?能陪她逛街,已经实属给了天大的面子。 居然还敢这般狮子大张口,准备让管家去提醒自己那个蠢丫头,不要太过分的时候,平儿似乎是看清了胡老爷的心思。 “老爷子,我家小姐今日心情不好,如此这般就权当是让她发泄了。” “平儿姑娘,您怎么……” “小姐见我身体不好,便准我在府中休息。” “这样啊,那老头子我就多谢娘娘了。” “胡老爷不必这么客气。” 第四百三十章 德贵的心思 “盛姐姐,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啊~” 胡老爷这边刚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转头就听见了自家闺女的虎狼之词,当下不由自主的瞪圆了眼睛。 “嗯?”盛紫安可能也没有反应过来,胡小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没有等盛紫安还有什么特殊反应的时候,就突然听到胡小姐的哀嚎声。“爹爹,疼,你……快松手。” 转头一看就发现胡小姐被胡老爷抓着一只耳朵滴溜到跟前,双手在不住胡乱的拍打。 “你这臭丫头,怎么越发得寸进尺了?”胡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丫头。 “爹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你还好意思犟嘴?”眼看着父女俩这边又要吵闹起来,盛紫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将两个人分开。 “不碍事的,再说了,小姑娘在出嫁前想说些体己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盛紫安的话音刚落,胡老爷在半空当中的手僵了僵。 面色也突然变得不那么好“是……盛姑娘说的是。” 盛紫安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胡小姐可谓是胡老爷一手带到大的,又当爹又当娘,自然在有些地方,没有那么细腻。 许是因为自己刚刚说话不注意,让胡老爷想到了什么遗憾的地方。 胡小姐倒是没心没肺的,没有注意到爹爹和盛紫安之间的变化“爹爹,你就答应人家嘛~” 听见这样撒娇的声音,胡老爷低头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甚至马上就要出嫁的女儿,瞬间眼眶红了红。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自家闺女察觉,要不然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行,行……”胡老爷这句话说完,突然之间准时离开,但不明所以的胡小姐,扭头看了看盛紫安。 “盛姐姐,爹爹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行啊,你别想这么多,走吧。”盛紫安并没有对胡小姐有多余的解释。 不过好在这姑娘也算得上是没心没肺,很快就将这小小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而晋城的另一边,一处酒楼的顶楼,包厢里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对话“今天下午,咱们碰见的那两个,是不是其中一个像是萧绝哥哥的世子妃?” “这……”华贵衣服面前的男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不过少女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不过眼神里闪露出来的精光,略微的让人有些厌恶。 “还不赶紧去查,一个个愣在这里等我自己动手吗?”少女现在的脾气似乎格外的暴躁,而那些身着侍卫服装的男人们立马转身离开。 等那些人离开后,德贵看着面前的心腹宫女“你说,如果我把盛紫安带在身边去威胁萧绝哥哥的话,他会不会随我心愿?” 宫女听见德贵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当下神情大惊“公主这件事情不如从长计议,若是惹了世子殿下不痛快,怕是……” “那又能怎么样?”德贵似乎并没有把宫女说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是公主,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女,怎么皇帝舅舅,还能将我治罪不成?” 听见自家主子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先前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公主,那人确实是世子妃。” “哼,这个红颜祸水的女人,居然背着萧绝哥哥在外面随意勾搭男人!” “公主,听说世子妃是被她的表兄强行掳到这里的。”侍卫自然将自己打听的情报,1510的禀报给德贵。 却没有想到此话一出,德贵双眸放着别样的光彩“那你说一个女人被掳走,若是不发生点什么,说出去别人信吗?” “这……”这毕竟事关皇家的声誉,侍卫自然也不敢随意张口随便乱说。 “听说,五哥最近也在晋城?” “是,好像是为了前段时间的比武招亲。” “五哥不是有王妃嘛?怎么也来凑这种热闹?”德贵略微有些不解,毕竟对于皇家,各位皇子之间的那些事情,她并不是很关心。 “算了,这件事情,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咱们也在这晋城好好游玩几天。”德贵伸展了一下懒腰,站在窗户面前,向楼下望去。 不得不说,晋城的风光确实要比京城好上许多,瞧着那些俊男美女互相勾肩搭背的走在大街上,这也确实是让德贵十分羡慕的。 “王爷,你说绝儿我真的出什么事情吧?”京城王府里,王妃忧心忡忡的,冲着王爷询问。 “不碍事,阿绝必定会化险为夷,你不用太过于操心。”王爷低头正在看桌子上的折子,随意的回答着王妃的话。 阿绝的娘亲自从在瘟疫当中死了之后,自己将面前的这个女人扶正,但也确实填充了些许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当初若不是看在,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对阿绝好,自己也不可能下定那么大的决心,就将她这个侧王妃扶正。 “王爷?”王妃瞧着自家王爷,直盯盯的看着自己,那神情格外的温柔缱绻,只不过并不像是看着自己,倒像是看下另一个人。 王妃也只当王爷想念阿绝的娘亲了,并未多说什么,“对了,听说德贵在晋城。” “晋城?”王爷当下皱了皱眉头,怎么最近这一个两个都往晋城跑? “最近晋城可是有什么大的活动?” “这个……应该没有吧。”王妃这句话说的很是自然。不过她确实只听到了一些风声,不过这种事情,没有确定,还是不要让王爷知道的好。 毕竟儿子这边才刚刚出世,若是儿媳妇那边也出了什么乱子,怕是老爷子心里受不了。 晚上,盛紫安坐在院子不远处的凉亭里,背靠着栏杆不住的,向天空上张望。 突然之间,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儿,扭头一看,就看见胡小姐端着几坛酒,落坐在自己的对面。 十分豪爽的就打开一坛,放在自己的手中“盛姐姐,今天晚上陪我不醉不归好不好?” “你这小丫头今晚上是怎么了?”盛紫安觉得自己面前的胡小姐很是伤感,眼神里的痛意格外明显。 “盛姐姐,你说我若是真嫁到姜家,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会呢,听说武林姜家,因为通晓人性。更何况,你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自然对你是极好的。” “可是……”胡小姐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盛紫安打断。 “不过在大婚前偶尔放肆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大婚之后,你身为下一届的武林盟主夫人,身上要承担的责任自然是要比现在多得多。” 盛紫安虽然是实话实说,毕竟为人妇,自然也就不像当姑娘时的那么轻松。 更何况,胡家和姜家也算得上是家族联姻了,虽说两方儿女互相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不过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情分在自然就不是她这个外人能够知晓的。 “盛姐姐,那你当初嫁给姐夫的时候,会不会想那么多?” “我?我当初恨不得替他分担所有的不好,也在拼命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想要站在他的面前,分担他的责任。” 盛紫安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当中的灵力自然是胡小姐从未见过的。 “盛姐姐……”胡小姐语气喃喃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人,就像是第一天认识一般。 “怎么了?” “就是突然觉得圣姐姐身上的气势,与平常大有不同。刚刚我确实是能理解为什么上姐姐可以成为……”后面的话,胡小姐并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很快,脚边就是落满了许多空酒坛。盛紫安眼神朦胧的看着倒在自己腿边的小姑娘,甚至还在睡意当中打了个酒嗝。 没过多久,就感觉自己周围来了一道陌生的气息,定睛一看原来是姜小公子。 “你来了?把她带回去吧,晚上记得熬些醒酒汤。” “既然知道第二天早上会因为醉酒难受,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喝酒?”盛紫安看着面前理直气壮质问自己的姜小公子。 瞬间就气笑了“姜小公子,首先你要搞清楚这些酒,是你怀里的胡小姐,端来找我的,不是我来找她喝的。” 这样说着,盛紫安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子,面前这个男人周围转了好大一圈“希望你日后能对她好,护得住她。” “这个是自然。”姜小公子想都没想,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如此年轻气盛的模样,让盛紫安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甚至略微叹口气。 姜小公子对此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不过瞪了一眼盛紫安转身离开。 平儿出现在盛紫安的身后“小姐,德贵公主来晋城了。” 此话一出,盛紫安瞬间感觉自己酒醒了大半“你说什么?”可能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一时间没有站稳险些摔倒。 突然就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扭头一看,居然是姜公子。 “姜少主怎么来了?” “刚刚看这家弟,前往这个方向,所以就跟上来看看。” 第四百三十一章 被带走 “盛姑娘可是喝多了?”姜大公子自然有注意的盛紫安行为之间的疏离,还有语气里的淡漠,立马松开自己的手。 “无碍,公子既然已经找到小公子,就请回去吧。”盛紫安之后便不想跟姜大公子过多的接触。 可是,姜大公子似乎是想找借口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因此十分殷勤的表示“盛姑娘可是如今心情不好?” “我说了,跟公子无关。”盛紫安越发的不耐烦起来,甚至出手,对着姜大公子来了一掌。 幸好姜大公子身子向后侧了侧,往后一看身后的墙上,出现了浅浅的手印。 “听说,盛姑娘的内力被封了?” “怎么?这么快就想打探起我的事情来了?”盛紫安说话极其的刻薄。眼神里带着极度的不耐烦。 “不是不是……”姜大公子立马慌了神急忙解释,可是这一幕在盛紫安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笑。 她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人格魅力这么大了…… “小姐……”平儿站在盛紫安的身后,悄悄拽了拽,正在气头上的小姐。 这不管怎么说,都是武林盟主家的大公子也会是将来的武林盟主,若是小姐如今却将人得罪了…… 虽说百年以来,朝廷跟江湖互不干涉,但若当真是江湖起了动荡,朝廷也不一定能够一举将其歼灭。 盛紫安看清楚平儿这是什么意思,连着深吸了几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之前,带着酒意的迷茫和凌厉早已经不见了。 “我如今身体不适,姜大公子还是不要撞枪口的好。” “那……盛姑娘快些回去休息吧。”姜大公子虽说在感情方面极为木讷,但到底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人。 不过,就在盛紫安转身的那一刹那,姜大公子还是把人叫住了,语气里也带着小心翼翼“盛姑娘,你放心只要有姜家在,杨庭修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虽然这句话说的极为有底气,不过盛紫安却觉得,一切都像是虚无缥缈。 “我知道了……”盛紫安垂下眼眸,不让不远处的人看清里面的情绪,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等身后的人影消失不见的时候,盛紫安才停下脚步“德贵的你是听谁说的?” “今日奴婢在府上,闲来无事,便翻墙出去转了转。看见有人拿着公主令牌,好像在找人,一时好奇……” 后面的话,平儿再说下去,因为她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一定知道。 “胡府的墙,你说翻就翻了?”盛紫安语气里不悲不喜,倒是让人无法探究她目前心里在想些什么。 “……”平儿一时间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小姐的关注点居然会在这里。 盛紫安看着在自己面前呆愣的平儿,“你出去的时候没让人发现吧?” 平儿闻言,像是真正的深思熟虑了一番,这才摇了摇头。可是即便如此盛紫安心中也清楚,若是没有胡老爷子的默认放行,这丫头当真,能翻墙出去? 如若是这样,那这胡府,怕是早已经不存在了吧。 “小姐……?”平儿看着自家小姐面无表情的脸色,心中有些发怵。 “没事,我回去休息吧。” “小姐当真不要喝点醒酒汤?”平儿到底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不过幸好并没有招来一定的白眼。 “我的酒量你不清楚,这些倒不至于用得上醒酒汤。”盛紫安此话一出,平儿就知道一定是自己逾矩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当下就跪在地上,头死命的看着地板。 “这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跪下了?”盛紫安有些好笑的看着地上的人,就从她这个视角看下去,也只能看到平儿乌黑的发顶。 “行了,我自然不会怪你什么,起来吧。” “多谢小姐。”平儿起身之后就不再有半句话,只是安顿好盛紫安就离开了。 半夜时分,盛紫安屋子里的门窗略微开了一道缝儿,冷冷的风,不一会儿就钻进了盛紫安的房间。 熟睡的人不耐烦的翻那个身,站在床前的人,眼神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不一般的白光。 就在床前的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原本熟睡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迸发出凌厉的光亮。 一瞬间的功夫,黑衣人就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挟持住了,不安分的扭动了下身体,却发现横在自己脖子间的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 只刚刚那一个动作,空气中就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而这一下就让长时间不见血的盛紫安眉头紧皱,很是不适。 “你是什么人派来的?”黑暗的房间里,女人发出低沉的声音,但即便如此声音里的威严却让黑衣人,原本平静的内心抖动了一下。 “姑娘不懂道上的规矩?” “这么说……,你是江湖中人?”盛紫安气里试探的询问,迎接他的却是长久的静默。 如此,不就是默认了?盛紫安但黑衣人看不见的地方,弯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身边的人,脑子竟如此不灵光。 只不过如此身手,能够悄无声息的摸进自己的院子,还不惊动杨庭修和胡老爷放在暗处的暗卫。 想来这皇家死士才能够做到的,如此这般,哪怕是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主人是谁,早已经一目了然。 “原来是德贵公主的人啊。”盛紫安这话才刚刚说出口,原本平静的黑衣人立马躁动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一个江湖中人岂能跟皇族的人扯上关系?” “哦?”盛紫安语气微微上扬,眼神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魅惑的流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黑衣人的耳后。 伴随着房间里原本就飘散着的熏香,黑衣人的双眸渐渐的迷失了起来。 “你是害怕跟皇族的人扯上关系,还是害怕玷污了你家主子的名誉?”盛紫安这句话音刚落,就使用自己仅存的内力,将屋子里的烛光全部点燃。 黑衣人的神情立马展现出了震惊,哪里还有之前的迷茫。 “你的内力不是被封了吗?”这句话,盛紫安那一霎那间觉得十分耳熟。 似乎在自己进屋睡觉前就有人问过相同的问题吧。也不知道是自己长相的原因还是如何,竟让天下人如此误会自己。 他们是从哪儿看出来,自己被封了内力,就无可奈何了? 这些人也不动动脑子,自己身上的医术,那可不是白有的。想到这里,盛紫安觉得自己倒是应该感谢杨庭修。 或许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有料到会有今日的情况,所以在当初封住自己内力的时候,便留下了一道空隙,以便于冲出经脉。 “哼,不过就算你现在出了门又如何?世子妃娘娘,还请您不要在白费功夫,跟属下走一趟吧。”黑衣人这会儿倒是不再隐瞒身份。 语气里的高傲和威胁显露无疑,如此底气十足,还信誓旦旦的模样让盛紫安皱了皱眉头。 盛紫安心里在默默盘算之前在院子当中,仅存的暗卫,怕是如今已经被面前这些人的党羽替换了吧。 “我倒是不知,德贵的胆子如今是越发的大了。”盛紫安话音刚落黑,人就立马从身前袭来。 盛紫安侧了下身子躲过了黑人的攻击,不过横在他脖子间的匕首也瞬间一划而过,导致这个人,片刻便没了声息。 看着在地上不断涌出的涓涓血流,房间里只一刻便被血腥气弥漫住了。 院子里的暗卫也瞬间将门打开“娘娘,而且您不要为难属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要是我不同意呢?” 话音刚落,侍卫们就立马亮出了自己的刀剑横在盛紫安的面前。“娘娘还是不要再为难属下了。” “本宫倒是没见过,撸人还撸得如此理直气壮,当真像你们家那主子的作风。” 盛紫安满是讽刺的话,站在面前,那些一个个不敢出声的皇家暗卫,冷笑了一声。 “走吧。” 暗卫们似乎也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会这么配合自己,眼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暗卫想要搂住自己的时候,盛紫安往后躲了躲。 “萧绝的女人,你确定你要碰?” “那世子妃娘娘却敢担保您和您的那位好表哥,当真没有事情吗?” “你不知道吗?我的那位好表哥怕是早已经不能算得上是男人了……”盛紫安话音刚落,就能够感觉到后面的那些男人一个个瞬间夹紧了双腿。 虽然,自己说的确实有些夸大,不过也****不离十了。 毕竟得罪过自己的人,要真是什么都不做,就如此放纵他,那怎么能像自己的行事作风呢? 盛紫安以及自身的内力一跃而起,一下子就来到了大街上。 “你家主子在哪儿?” “娘娘不知道为何还跑得如此快?” “难不成我要坐在墙头等你们了?”盛紫安距离满是嫌弃,暗卫不由得抖了抖嘴角。 真没见过如此配合的犯人,毕竟……他们家主子垂涎世子殿下已久。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世子妃娘娘,怕是不会给她好日子过吧。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不见了 很快,盛紫安又看到将自己打扮得华贵无比的德贵公主“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许久不见,原本还会以为……”德贵语气里带着高傲,眼神不屑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盛紫安。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内心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盛紫安就算是他们黄家的人,就算自己再不满意,也不能让她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给自己的世子哥哥带了绿帽子吧。 “还以为什么?公主就以这样的症状,大半夜的,把我带到你房间里,明天胡府若是不见了我,怕是会着急呢。” “你这个人还是走到哪里都那么讨厌。”德贵语气极其恶劣,甚至带了些心酸吃醋的感觉。 盛紫安对此完全不屑一顾“只能说,我长相貌美又识大体,不像公主这般娇蛮任性吧。” “你说谁刁蛮任性呢?”德贵当下就拍了下桌子,整个人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怒指着平淡如水的盛紫安。 “不过,确实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公主居然还未睡。” “本公主何时睡,需要让你这个下贱胚子来指挥?”德贵于是在气头上一时间话语倒是显得格外刁钻。 “公主,按道理来说,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嫂子,对长辈的尊重,公主没有好好学过?” “本公主的礼仪规矩如何?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你以为是哥哥娶了你,你就真有资格当我嫂子吗?”德贵整个人都在发怒的边缘。 好听点说,就像是一只暴躁的狮子,这说难听点…… 盛紫安眼神上下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内心嗤笑了一声,也不过是个在市井骂街的泼妇吧。 “言彩,究竟你是外人还是我是外人?这个道理希望你能想清楚。”盛紫安语气也并不像之前那么友好了,甚至带了些隐晦的暗示。 言彩到底不过是个公主的孩子,这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白了,皇帝或许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吧。 说实在一些,自己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皇家人吧。 “你什么意思?盛紫安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嚣张,若是你在晋城这消息传了出去,你以为你还能存活在这世间?” 德贵此话不假,毕竟这个时代本来就十分重视女子的贞洁,即便是自己解释清楚,但到底也做不了皇家的儿媳了。 不得不说德贵在这个方面还是有些脑子的,到底是在京城后院当中长大的孩子。 “怎么不说话了?盛紫安像你这样胡乱卖弄风骚的女人,就不配站在世子哥哥的身边。” “是吗?德贵若是让皇帝知道,你到如今这个年龄都不肯出嫁,是一直在觊觎我的男人,他会怎么想?” 德贵内心十分清楚,皇帝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嫁给世子哥哥的,这其中缘由他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是没得商量的。 “来人,把人给我关进后院的仓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去探望。”话音一落,守在门口的暗卫立马将盛紫安带走了。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一句怒不可遏的声音“一口水一粒米都不许给!你们给我听到了没!” “是!”暗卫立马应答了下来,不过语气里的滞缓还是被德贵发现了。 “有什么事就说,别这样支支吾吾,像个娘们。”德贵语气里带着许多的不耐烦。 “殿下,这到底是世子名门正娶来的王妃,咱们若是玩得太过火,怕是会引来世子的震怒。” “本宫难不成还要怕那个女人不成?”德贵当下就没忍住扇了暗卫一巴掌。 “属下不敢。”暗卫捂着自己的脸,当下就跪在了地上。但是眼神里一抹流光闪过,快得让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随着时间的流逝,平儿到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才去敲她家小姐的门,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听见房间当中有任何的动静。 平儿心中当下慌了起来“小姐,小姐!”顾不得那么多的规矩,当下推门进去却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你们昨天晚上都是怎么守夜的?小姐不见了!”平儿一瞬间就出现在各路暗卫的面前。 却没想到面前的那些暗卫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为难的看着平儿,一个碰一个都不敢开口说话。 “有什么话就说,一个个不说话,在这儿推脱什么责任呢!”平儿此刻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平易近人。 平儿生起气来的样子倒是和盛紫安有了半分的相似,最终还是杨庭修的人开口说话“昨夜我们都被人用迷烟迷晕了。” “暗卫能被迷烟迷晕了,那我们要你们做什么?”平儿瞪圆了眼睛,只能把心中的失落通通的发泄了出来。 “平儿姑娘别心急,想来……可能是盛姑娘自己出去散心了。” “我家主子出去散心,还要费那个心思把你们都迷晕,哄三岁小孩吗?一个个的没本事,还要互相的推脱责任。” 平儿这边正在教训暗卫,胡老爷我在后面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毕竟在自己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人呢?” “不知道。”平儿只是见着了可靠的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语气里带着许多的委屈和恐慌。 “平儿姑娘,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来的。” 平儿虽然点了点头,但是眼神里的焦急却没有半分的褪散,胡老爷当下就觉得事情一定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你们这些人先下去吧。”胡老爷凝眉看着站在身后这些不中用的暗卫们。 暗卫们瑟缩了一下肩膀自然也清楚,自己此番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杨庭修的人虽然没有听从胡老爷的话退下,不过平儿面上看到底也还算得上是杨庭修的人。 “这些人也回公子那里去吧,至于有什么下场,就不是我一个小婢女能够决定的了。” 暗卫们自然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因此也没有任何的辩驳。 “如今没人了,平儿姑娘若是有什么顾虑,尽可告诉老夫。” 平儿闻言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娓娓道来“昨夜,胡小姐来找我家姑娘喝酒,随后被姜小公子带走。” “这些我都清楚。”胡老爷心里带了些不耐烦,这件事情不会跟自己家的蠢丫头有关吧。 “胡小姐走后,我将新得到的消息告知了我家小姐,小姐心情不太好,又喝了许多,被我送回房间的时候,可以说算是醉酒不醒了。” “什么消息?”胡老爷到底算得上是老奸巨猾,一下子就抓住了平儿话中的重点。 “德贵公主来晋城了。” 胡老爷闻言,眉头紧锁,像是极其想不明白的样子。 “最近来晋城的京城人不少,这跟德贵公主有什么关系?” “德贵公主一向喜欢世子爷。”平儿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但是胡老爷就立马明白了其中隐藏着的弯弯绕绕。 “一个公主所生的女儿,不至于如此大胆吧?” 平儿并没有说话,但是沉默却让胡老爷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错了。 “那……姑娘需要老夫帮什么忙?” “这件事情,恐怕胡老爷帮不上忙了,毕竟这皇家恩怨若是让您掺和进来,也是我家主子不想看见的。” 胡老爷听见这句话,内心自然犹豫了一下。不过盛紫安确实在这段时间帮助了自己不少。 “杨公子知道吗?” “想来那些暗卫已经去禀报消息了。”平儿忧心忡忡的表示。 胡老爷叹了一口气,沉重的拍了拍平儿的肩膀“这件事情你目前在着急也没有用,若是一味的横冲直撞,只怕会打草惊蛇。” “对了,你没在房间里看看你家小姐有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奴婢还真没注意,想来应该是小姐在熟睡当中被人带走的。”平儿如今所说的自然是一份猜测,不过胡老爷这句话也确实让她想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掉的地方。 胡老爷自然将平儿这个神情尽收眼底“既然如此,老夫就先行离开,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多谢。”看着胡老爷离开的身影,平儿立马钻进了屋子随后在窗帘后面的一处隐蔽角落里,果然发现了,像是她家小姐留下的线索。 不过,这个含义却让平儿内心犹豫了。 而且在那样的危急关头居然还能有机会留下线索,并且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如此说来怕是小姐自有一番打算。 可是杨庭修的人已经回去禀报消息了,依照自己这些时日对杨庭修的了解,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展开行动吧。 “啪!啪啪!!”房间里不断的传来皮开肉绽的声音,只见杨庭修双眼充血般的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茶杯。 看着那些暗卫们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不敢有半分的声音,只觉得内心的郁结愈发的严重。 没想到人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丢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冲动找事 “主子,怎么要不要现在,去胡府打探一下情况。”小厮看着一脸盛怒的主子,最终还是上前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杨庭修就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当下站起来“对,人是在胡府丢的,他们没道理,现在还坐视不管。” 听见这句话,小厮明白他们家公子是完全把罪责都抛在了胡府身上,可是心里的话,小厮不敢说出口。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家公子太过于任性妄为,盛姑娘那你就好好的在她的京城大院里待的。这一路奔波受了这么多罪,他是真没有看见,公子有任何愧疚的举动。 “还能在那里做什么?不赶紧走?”杨庭修回头看见愣在原地的小厮,当下催促了起来。 小厮那边仿佛才回过神来,当下应承“是,奴才这就来。” 说着急忙跟上杨庭修的脚步,不过内心不停的紧张,因为担心他家公子盛怒之下,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杨庭修带着满身的怒气,甚至因为信念太大导致武功内力里的邪念上头。 胡老爷在听到这一消息之后,立马赶到胡府的门口,果然发现杨庭修的不正常。当下就立马联想到自己才听到的传言。 似乎杨庭修和逍遥谷已经断了联系,好像就是被逐出了师门,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偷练了禁术? 姜大公子因为不放心,胡老爷一个人出门,因此后脚立马跟了上去。 在看到杨庭修的状况时,当下没忍住出口“杨庭修,你堂堂逍遥谷正道人士居然偷练邪功,你师门可知道?” 杨庭修不知是不是在气头上的原因,当下出口反驳“我师门是否知道跟你有何关系,你们胡府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需要再次胡言乱语,将这么大的帽子扣到胡伯伯的身上。”姜大公子但知道这件事情胡府脱不了干系。 但是有些话却不能这么说,毕竟无论如何晋城胡府和江湖关系匪浅,若是因为一个女人,就闹的不和,那才是大大的不好。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内心十分有成见的男人居然遇见盛姑娘事情是居然这么不理智。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当初如果不是胡老爷那我保证能够保护好安安的安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她继续呆在这里的。” “这话就是在强词夺理了吧。”姜大公子当下就反驳回去,是眼神还是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胡老爷。 “盛姑娘想要待在这里是他本人的意愿,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替他做主,再说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的,哪里需要你在这里教我们做人?” 杨庭修看见这句话当下就立马对着姜大公子出手。 两个人随即立马站胡府在门口打了起来,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杨庭修本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姜大公子担心它会伤及无辜,于是提议两个人到京郊的小树林。 哪承想杨庭修根本就不同意,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老百姓,随手一挥,就有不少人受了伤,瘫倒在地上。 “杨庭修!”胡老爷看见如此情形,立马吼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晋城的子民,能允许一个外人就如此羞辱他们? “胡老爷,你终于生气有反应了。”杨庭修此话一出就瞬间让人感觉出,他之前种种行为,似乎就是在故意激怒面前的这个老人。 “杨庭修,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胡老爷说话也不再那么客气,直盯盯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周身的威压扑面而来,环绕在杨庭修的周身。 “晚辈不想干什么,只是需要胡老爷派几个人。” “此话怎讲?”胡老爷或许是猜到了杨庭修我要做什么?但是现如今这种情况还是问问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又给他们找事。 “想请胡老爷加强晋城的警备,顺便帮我打探一下人究竟在哪里?” 杨庭修此话说的毫不客气,似乎胡老爷这么做就是理所应当的。殊不知他目前是在请求别人做事并非命令。 更何况,胡老爷是晋城的大管家,自然是要面子的。 “杨公子自己手下是没有人吗?想要打探消息,不是你最拿手的吗?”胡老爷话里有话,眼神里的精光直直射向杨庭修。 “胡老爷子还是何意?”杨庭修自然不会随意承认自己确实,在胡府周围有布下人手。 “难道不是吗?盛小姐身边的平儿,已经我这胡府周围多出来的眼睛……”胡老爷话并没有说死。 姜大公子听见胡老爷这么说,心下一凛,顿时觉得面前的这个白衣男人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顺而雅。 就凭他,居然敢偷偷练邪功,怕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老爷子知道啊,本公子还当老爷子,眼盲耳聋不知道。”杨庭修这句话说的,并不是很客气。 “盛姑娘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胡府处理不当,该承担的责任我们自会承担。老头子,我自然也会告诉公子你想知道的消息。” 胡老爷话音刚落,就察觉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瞬间眼神变了变,“德贵公主。” 四个字一出,杨庭修眼神突然之间就变得幽暗起来,所以说自己常年不在京城,但是有些事情他自然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德贵喜欢萧绝这件事情,全京城都知道。 只不过,姜大公子是完全没有想到,盛紫安这件事情居然会跟皇城中的人扯上关系。一时间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弟弟一定让自己远离这个女人? 先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只是不想让自己跟逍遥谷扯上关系,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杨庭修立马拱了拱手“如此就多谢老爷子了。”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目光。 胡老爷内心自然也是担心盛紫安的,因此对于这唐突的举动并没有多说什么。 “没什么事情大家都散了吧。”说着,胡老爷向自己身后的管家吩咐。 “给受伤的那些人请大夫来看看吧。” “是。” 说完,胡老爷就率先抬脚进门。姜大公子看着管家离开的身影,随即立马跟上胡老爷的步伐。 在通往前厅的路上,姜大公子按捺住内心的疑惑。可是胡老爷到底是老狐狸了,对于年轻人的那点想法自然是知道的。 “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胡老爷语重心长的说道,毕竟这个年轻人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那……盛姑娘……”姜大公子心里是自然,对盛紫安有好感的,因此还是有些担心。 “盛姑娘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自然有人去处理,等小女嫁到你们姜家后,对于刚刚的事情,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您的意思是会惹祸上身?”姜大公子语气里带着探寻和小心翼翼。 胡老爷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开口回答,但是长久的静默却让姜大公子确定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在前厅,站立了许久。胡老爷正准备回书房的时候,就被身后一道焦躁的女声叫停。 “爹爹,盛姐姐不见了,是吗?”胡老爷听见女儿的声音,立马回过头来。 面前的人面色稍微有些苍白,来到自己面前时还有些酒后的余香,知道这丫头昨晚上去找盛紫安喝酒。 想来如果盛姑娘没有喝醉,怕是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吧,如此说来倒真的跟他们有莫大的关系。 胡老爷将嘴角的无奈按压下去“这件事情你无需操心,爹爹会安排人去处理。” “爹爹,你说是不是杨庭修昨天晚上趁着盛姐姐喝醉,然后把人带走了?” 胡小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心口不一的男人。 更何况听说刚刚杨庭修还上门闹事,胡小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父亲,件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姜大公子看着跟在胡小姐身后的弟弟,眼神询问了一下,直接后者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爹爹,你赶紧派人去接盛姐姐回来啊,要不然不知道那个畜生会对盛姐姐做什么呢。” 胡老爷听着自家丫头越发的口无遮拦,当下怒吼了一句“你给我闭嘴!” 可能是因为许久没有被父亲这么当着人的面骂过了,胡小姐当下就委屈了起来,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抽抽搭搭的再次开口“爹爹,你居然凶我!” 胡老爷兴许也是被爱女的这个反应给吓着了,立马手忙脚乱的开始解释“乖女儿,爹爹没有凶你,爹爹就是担心你。” 胡小姐听到父亲这么说,但还是傲娇的使了一下自己的小性子,转身就走,胡老爷立马示意姜小公子,赶紧跟上。 “今天的事情让大公子见笑了。” “无妨。胡小姐为人率真可爱,跟我那个弟弟,倒也是真的合适。” 姜大公子这句话,让胡老爷,原本微笑的嘴角僵了僵。这人还真是不会说话呀…… “咳,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就不打扰胡老爷办公了。” “嗯。” 第四百三十四章 萧绝赶到 看着姜大公子落荒而逃的身影,胡老爷弯起嘴角笑了笑,即便平日里行事再稳重,但到底还是个经事不多的孩子。 这边在柴房呆了一晚上的盛紫安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到刺眼的阳光造型本能性的抬手挡住。 “哎呦~这还是我平日里见到的那个仪态万千,端庄高贵的世子妃娘娘吗?”德贵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和不屑。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的女人,故作姿态的蹲下身子,强迫盛紫安的目光和自己对上。 “你说,要是让萧绝哥哥看见你这副模样,他心里还会有你吗?” 德贵似乎并不在意盛紫安会不会搭理自己,自顾自的自圆其说。 “听说外面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的那个好表哥,甚至还找到胡府去闹事。哼,你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这句话说的可谓是咬牙切齿,德贵抬手,顺着盛紫安的面颊一下又一下的刮蹭。 眼神逐渐的迷离了起来,盛紫安总觉得面前的德贵相较于之前的娇蛮任性,变了许多。 “你不是去和亲了吗?西戎那边居然会放任你一个人回来?”盛紫安想了一天晚上都没有想明白,德贵会再次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那曾想面前的这个小公主,居然不屑的冷嘲热讽的笑了起来“盛紫安,你真的以为你可以翻云覆雨只手遮天吗?” 盛紫安看着在自己面前逐渐变得疯魔的德贵公主,内心不住的起了疑惑,难不成在德清的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按理来说,依照那西戎的品行,怎么可能会放任德贵一个人回来呢? “盛紫安,你是不是现在满心满眼的在猜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既然能够使用手段逼我去和亲,不如好好想想。” 就在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德贵公主身边的侍卫突然进来,趴在德贵的耳旁说了句话,眼见面前的人神色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略带紧张的看了一眼盛紫安“将人给我看好了,如果人不见了,你们就想想,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德贵公主将看守柴房的人好一番威胁,这才威风凛凛的转身离开。 “杨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德贵眼睛里自然是看不上杨庭修的,但到底他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医圣, 德贵即便在娇蛮任性,但到底也知道这两个字背后的重量。自己现如今,并没有那么多的兵马,若真的跟江湖中人干了起来,怕是打不过。 于是趁着手下的人去倒茶的时间,悄悄地吩咐了一句。 杨庭修自然将这个举动看在了眼里“德贵,你现如今最好能赶紧将安安平安的送出来,不然……” 话还没有说完,德贵就将话茬子接了过去“不然你绝对不会放过我,是吗?” 德贵现如今眼神里流转着娇媚,涂满丹蔻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茶杯的边缘来回画圈。 “这茶,盛紫安很是喜欢,你不尝尝?” 杨庭修虽然不清楚面前的人打的什么主意,自然也存放着戒心。 德贵看清楚他眼神里的顾虑,娇笑了一下“怎么怕我在你的茶杯里下药?” “依照你的人品,我能相信你?”杨庭修嗤笑了一声,毕竟面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品性,他也算是一清二楚的。 “你放心,我就算再想对她动手,但也不至于让你在我的房间里出事吧。”德贵这句话说的言之凿凿。 杨庭修也知道今天这茶自己不喝也得喝,如果真是有毒的话,大不了用内力逼出去就是了。 当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得不说这茶的味道当真是极好的。 大概的回味了一番,确实是没有加别的东西。没过一会儿,一个个体态,轻盈貌美的婢女端着精美的点心蜂拥而上。 “知道杨公子匆忙而来,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不如用些点心再说吧。” 杨庭修狐疑的看了一下面前的女人,你这打的什么主意? “放心,我要对付的人是你的心上人,又不是你。”德贵也算是开诚布公,将自己满满的诚意摆在了杨庭修的面前。 “言彩,陛下知道,你又回来了吗?” “陛下知不知道与你有何关系?据我所知,江湖,你或许被除了名?”德贵并非是毫无准备的。 “你的消息当真是灵通。” “我还真是好奇,你的那个好师傅虽然将你逐出了师门,却并未诏告天下,这究竟是在保护你,还是……” 杨庭修现如今虽然不是逍遥谷的人了,但是听见有人这么编排逍遥医仙心里到底还是不满意的。 “我与逍遥谷的事情怕是和公主没什么关系吧。” 德贵闻言笑了出来,花枝乱颤的,让他头上的珠宝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随着窗外阳光的照射,发出夺目的光华,一闪一闪的。 “杨庭修,你在口不对心的时候,还真是可爱。” “言彩,你似乎没有搞清楚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我知道啊,来找盛紫安嘛,我也只能说我没见过她,你信吗?”德贵拦住杨庭修接下去要说的话直接开口。 德贵两手摊开,表现出一副他也不知道的模样,可是在杨庭修的眼里,德贵此举却显得格外破罐子破摔。 “你觉得呢?”杨庭修似乎也被消耗的没有了耐心,直愣愣的站了起来。 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起身太猛又或者急火攻心的缘故,一下子就没有站稳,扶了一下在手旁的桌子。 “怎么?听见她的事情这么激动?” 杨庭修这下子才察觉到身体的不适应面前,女人的面庞渐渐的变得模糊了起来。 “德贵,你究竟对我干了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德贵突然凑到杨庭修的耳旁,女子身上沁香全部冲着杨庭修蜂拥而至。 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德贵温柔的声音喷洒在自己的耳旁时,那股骚.痒的感觉。 “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知道了。”话音刚落,杨庭修就立马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德贵踹了踹倒在自己脚边的人,丝毫不动弹。当下对着在房间的人说“把人带上,咱们现在就走。” “是。”看着手下人离开的身影,德贵莫名的觉得心慌意乱,不由自主的朝着晋城城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们这边刚刚离开,过了没多久,几道略显疲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原本德贵我在的房间里。 萧绝! 他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了这里,面色不虞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庭修,立马让手下的人,将客栈围了起来。 “主子,没人。”此话一出,暗卫就立马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还有什么发现没?” “主子,柴房似乎有过关押人的痕迹。” 萧绝闻言,闭了闭眼睛“将杨庭修给我绑起来。” “是。” 这时,客栈突然被私人侍卫围了起来,萧绝丝毫不慌的立在窗户前,看着楼下的那些侍卫,突然眼神就跟一个身份不一般的,中年男人对上。 而那个人赫然就是前来营救盛紫安的胡老爷。 在看见萧绝的那一刹那,胡老爷眼神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锦衣男人的目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胡老爷让所有人呆在楼下,自己独自一人上楼“你是……” “晋城大管家?”胡老爷话还没有说完,萧绝就立马点破了面前人的身份。 胡老爷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细细的打量面前的这个人。不得不说确实是天之骄子,根本不是楼下的那两个男人能够相比的。 “这些日子多谢您对安儿的照顾。” 此话一出,胡老爷我知道,这个男人默认了自己的想法,当下就想要行礼。 “江湖要行江湖的规矩,大管家不必如此。” “盛姑娘也确实帮了我们许多,后面的事情若是您需要帮助,只管开口便是。” “这件事情胡家不便插手,回去吧。” 胡老爷听见这句话,吃惊的抬起头。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说,不知道,究竟是真的不相信自己,还是担心自己。 萧绝现如今哪里能管得上胡老爷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是背过身子不再开口说话。 胡老爷叹了一口气,下楼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人,转身离开。 回到府里,姜家的两位公子,是真的忍不住了开口询问“胡伯伯,刚刚二楼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虽然当时他们两个人在楼下,但是也隐约能感觉到胡老爷对那个男人的尊敬。 “他的身份,不是你们能够猜测的,若是不想给江湖惹下什么祸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问了。” “那盛姑娘怎么办?”姜大公子一脸担心的询问。 胡老爷狐疑的看了一下姜大公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格外的关心盛紫安。 “人家夫君来了总能把人找到的,毕竟是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在说,二人的感情非同一般。” 此话一出,姜小公子就能感觉到自己哥哥身体的僵硬,于是不由自主的替哥哥询问出来的那句话。 “既然如此,那盛姐姐在晋城这么长时间,那个人怎么不来找?”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兄弟之争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盛姐姐,并不是自愿来到晋城的。但是其实哥哥想问的问题,他也想问。 因为即便刚刚在底下,随意一看,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对于盛紫安的在意和喜欢。 “其中的事情自然不是你们能够所探究的,这事情装聋作哑,比较好。”胡老爷故作深思的提醒两位年轻人。 毕竟通过刚刚萧绝的话能感觉出来,盛紫安这件事情并非是普通的,那么正常。 姜大公子想要在说什么,但是被自己的弟弟扯了扯衣袖,最终也只能闭嘴。 “行了,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再担心了,赶紧准备着过些日子大婚吧。” “知道了。”小公子答应这胡老爷,随后立马拉着自己的哥哥离开。 两个人回到院子里,大公子立马甩开弟弟的手,满面怒色“这是什么意思?” “哥,你是什么意思?她是一个有夫之妇!”小公子可声音并没有多少的首领,毕竟院子周围是他们姜家的人。 “可是她的丈夫并不担心她,不然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才找来?”姜大公子冲动之余怒指着门口,也就是刚刚客栈的方向。 “哥,人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姜小公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他清楚哥哥未必会放在心里。 但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万一听进去了呢? “看到的未必是事实,听到的未必是事实,那什么是事实?”姜大公子火气立马上来,对着自己弟弟就是一番怒吼。 姜小公子脸色立马变了“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权利去干涉人家夫妻俩的事情?” “我管他们是什么身份?难不成我们武林姜家还无可奈何?”姜大公子其实很少会用自己的身份去压人。 但是弟弟的一席话确实让他很是恼火,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再经过大脑。 “哥,如果让爹看见你如今的样子,你觉得你上盟主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当吗?”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当这上盟主之位,不如这样好了,你来!”眼见着兄弟两个人愈吵愈烈。 暗处的侍卫们自然很是担心,毕竟这两兄弟一向和睦,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就翻了脸,那对于日后江湖的安稳也是不好的。 当下就有人转头去胡小姐的院子把人叫过来,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未来的二少夫人。 胡小姐很是意外,为什么回来找自己?但是当听清楚缘由之后眉头紧皱,盛姐姐的身份,自然是秘密。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经过自己之前的提醒,大哥居然还是这么,把盛姐姐放在心上。 “你们别打了。”胡小姐来到院子后,就看见兄弟两个人居然动起手来。 姜小公子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媳妇儿居然会这么快过来,当下就收了力。 但是大公子来不及刹手眼,看着就要打上自己的弟弟,胡小姐将人护到自己的身后,立马就对上大公子的一掌。 随后就出现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胡小姐一个弱女子居然就这样子轻而易举的接下未来武林盟主的一掌。 虽然说其中自然是收了几层功力的,但是,天下女子能做到这般的也没有几人。 “你怎么样?”就在大公子震惊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脸担心的,将面前的人搂在怀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啊?我没事啊……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干嘛要动手。”胡小姐略带蛮横的看了一眼,抱住自己的男人,虽然说眼睛里的心疼让自己确实很感动。 “没事没事,我跟大哥闹着玩呢。”姜小公子俺不愿意让活下去担心,因此,眼神不断的在给自己的哥哥示意。 大公子自然也知道弟弟的心思,因此,当下闭了闭眼睛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怒火,随口表示“确实,我跟他闹着玩呢,胡小姐别放在心上。” “是嘛?”胡小姐双眼机敏的,滴溜溜的在两个兄弟身上传了个来回。 那两个兄弟不约而同的冲自己点头,胡小姐不知道那些下人们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毕竟现在还能这么一致的欺瞒自己,感情自然是真的。 “听说盛姐姐的夫君来了?” “你怎么知道?”小公子是疑惑,毕竟这件事情,是老爷子下了死命令不许外传的。 “听管家说,爹爹去见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我想,应该就是姐夫吧。” “为什么这么说?”大公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妹,兴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愚蠢。 其实说愚蠢也算是有些过了,毕竟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若说天真单纯,也说得过去。 最让自己意外的是,一个姑娘家家的武功倒是不错,这样的出门倒也不怕被人欺负,这么看来,成为他们姜家的二少夫人确实是门当户对。 原本他有些担心,不过一想到自家老爹一定要跟胡家联姻,当时就觉得肯定有什么猫腻,如今看来,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前些日子盛姐姐好像就接到个消息,说是姐夫出了事情,要不然……”后面的话,胡小姐哗然而止。 就像是内心突然之间有了什么顾虑,眼神略带心虚的看着两个人。 “怎么了?”大公子算刨根问底。 “啊,没什么,不过大哥,盛姐姐的事情你日后还是忘了吧,先不说她已经嫁了人,就说没嫁人,怕是她家里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我武林姜家,难不成还配不上盛家了?”那公子此话刚脱口而出,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难看。 若是当真配得上,那他怎么派了那么多人手出去打探盛紫安的身份如今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回来呢? 胡小姐看见大公子如今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必然是想到了些什么,不在开口说话“过些日子我大婚,不知道盛姐姐能不能赶回来。” “我看……悬。”这句话是小公子说的,说实在的就是为了打破他家大哥眼神里的那些期待。 两个新人眼看着,大哥失魂落魄的离开,对望了一眼,眼神里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其实盛紫安一看就是个好女人,可惜了…… 至于这可惜的是什么,两个人各怀心思,却没有说出口。 晚上,胡小姐去书房找父亲,看着坐在油灯前的父亲,突然觉得,似乎真的像盛姐姐说的那样,那个为自己,挡住一切灾难的男人老了。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胡老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突然之间恍若隔世。 “来问问爹爹,盛姐姐的情况。” “她的事情,那个男人说让咱们不要再插手,你日后也不用再过问了。” 听见父亲这么说,胡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父亲话中所说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爹,你说她能平安回来吗?” “应该可以吧。”看着父亲的神色,胡小姐瞬间觉得,或许爹爹并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您是不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哦?”胡老爷有些意外,自己的女儿居然会这么问自己。 “看您的神色,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在您的意料之中吧。”胡小姐随着盛紫安的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胡老爷有些意外,那个女人究竟对自己的女儿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能在一夕之间就将一个人改变的如此之大? “确实是提前得到了一些消息,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无法阻挡事情的到来,更何况人家本尊都已经说了。” 胡老爷看着面前一脸深思的女儿当下不放心的嘱咐“有些人有些事儿,就是过客。日后未必会再碰见。” “爹爹想说的我都知道,这件事情日后女儿不问了就是。” 突然之间胡老爷突然笑了出来,胡小姐有些意外,毕竟自己已经许久不见爹爹如此,放心开怀的大笑。 “爹爹在笑什么?” “爹在欣慰,我家的傻丫头终于长大了。”胡老爷此话一出,瞬间泪目。 “爹~女儿日后若是出嫁了,必定会时常回来陪伴爹爹。” “乖,你这个傻丫头,嫁人了,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呢?更何况,你刚嫁过去在姜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学呢。” 胡老爷叹了一口气“都怪爹爹一直忙于政务,也没有把这些女人家后院的事情交给你许多,咱们家也没有这方面,了解的嬷嬷。” “爹,一些事情盛姐姐在我确定要嫁人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说过了。” 听见女儿这么说胡老爷很是意外,因为她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会对自己的女儿用心至此。 “爹,你也很意外是吗?”小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至于这笑容当中的深意,就不由得惹人深究。 “当初我也搞不明白,盛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给我那些东西,现在才明白,可能盛姐姐一早就已经想到了今天的事情吧。” 胡小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第四百三十六章 疯魔 胡老爷听见自己丫头说的这件事情,立马就觉得或许盛紫安不是被人绑走的,而是跟着人家走的。 要不然即便是自己府上的侍卫被迷晕了,但还有杨庭修的人在。至于这其中具体的缘由,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随意猜测的,因此当下就歇了心思。 “你好好回去准备,过几天的大婚吧。” “我知道了,爹爹。” 客栈里面,萧绝一直等底下的人跟自己汇报具体的情况。天色逐渐变暗,随着夜幕的降临萧绝原本仅剩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被磨灭。 就在他即将就要爆发的时候,终于有人推门进来了“主子查到了。” “哪那么多规矩?赶紧说!”萧绝语气里的迫不及待让侍卫愣了愣。 “德贵公主的人朝着西南的方向走了。” “出城了?”萧绝立马看向西南的方向,开口询问。 却没有等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一回头就看见那个侍卫面露苦色“有什么话就说。” “可是还有几个可疑的马车向城中四个方向分别行驶。”萧绝听见侍卫这么说,当下就气笑了。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言彩居然也变得有脑子了,还知道做事留余地。 只不过,如果这件事情放在正道上,他或许会夸她。如今偏偏要把自己放在对立面上去,当下就让侍卫退了下去。 最后,萧绝关上面前的窗户。对着身后黑暗的地方吩咐了一句“你们赶紧给我查清楚人究竟向哪个方向去了,若是查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是。”暗处立马想起一道低沉的声音,随后,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便没了声息。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总有人会在这个漫长的时间里想东想西。萧绝内心自然是十分担心盛紫安的。 但是他也有些害怕自己来晋城的消息被传了出去,毕竟自己可是接了皇命的人。虽说之前传到京城的消息,算是自己小小的摆了皇帝一道。 但是依照皇帝那么聪明的脑子,怕是没过多久就能反应过来。 “子罗回来了没?” “公子现如今应该还在赶回来路上,主子有什么吩咐?” “让他不用过来了。”说着萧绝把手中的字条递给身后的人,随后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心腹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随即便是满眼的震惊,没有想到主子居然会出现这样一个胆大妄为的举动。 替身之事若是被皇帝的人察觉了,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本来主子现在就招人忌惮,若是有些人再开口说些什么…… “你心里的顾虑我知道,但是现如今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是,属下一定会将事情安排好,其余的事情主子放手去做就好。” 看着幸福的离开,萧绝叹了口气。现在还在床上晕倒的杨庭修,没来由的格外生气。 两眼看了看周围,想了想应该没有人会说什么吧,于是对着床上的人就一顿胖揍。 不过,萧绝手底下到底是有些轻重的,面上自然是看不出有任何的伤痕。 但如果杨庭修要是这个时候醒来的话,必定会感觉全身酸痛。 这点手段还是萧绝没有的时候,跟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学来的,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萧绝在桌子旁边坐了一整夜,自然除了担心之余还在处理自己手头上的政务。 第二天清晨,手下的人打开门,就看见主子一脸疲惫的坐在那里。 “爷,查到了,他们现在应该走到晋城附近的,一个叫合水村的地方。” “合水村?”萧绝像当中那个地方似乎跟晋城并没有离得特别远,当下就有些疑惑。 “是,德贵公主一路上在各种游玩,欣赏风景,因此走的有些慢。” “她倒是心大。”萧绝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在怎样,不过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转身出去, 甚至还不忘吩咐到“把杨庭修带上。” “是。” 德贵在合水村的某处农家院子里,躺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晒太阳。阳光并不是很刺眼,带着些适当的暖意。 盛紫安看着这个被侍女伺候着的德贵,当下觉得恐怕离自己被找到也不遥远了。 “怎么?不好好享受享受?”德贵半睁着眼睛,一脸舒适的看着盛紫安。 “还是说盼着你的那位好表哥来找你?又或者希望胡府的人来?”德贵眼神里的讽刺,盛紫安看的一清二楚。 说实在的,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小公主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如此安稳的享受。 “怎么不说话?是觉得跟我这样的人说话毫无意义?”德贵语气里带了些焦躁,甚至整个人坐了起来。 一旁的侍女被这个阵势吓到了,急忙退到了身后。 “公主说什么呢?如今,我的命在你手上。”盛紫安实事求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是,该有的傲骨,她还是要有的。只不过盛紫安现在就想搞清楚德贵究竟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看我做什么?”德贵看着对面的盛紫安,她眼眸里的探究一闪而过,却还是被自己捕捉到了。 “是不是在想,当初能被你玩在手掌心的人,如今是怎么变成了掌控你生死的人?” 德贵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洋洋自得了起来,甚至起身站在院子的中央,盛紫安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能从她的身上看出不一般的变化。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一时间她还真的有点说不上来。 “盛紫安,如果不是你鼓动萧绝哥哥,当初该去和亲的人就是你,而我……”说到这里,德贵突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阳光透过她的身体洒向地面“我会嫁给萧绝哥哥。” 盛紫安看着依旧没有死心,甚至还在白日做梦的德贵,当下不由自己的开口“他不爱你。” “那又如何!”德贵一下子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这个人变得开始胡言乱语。 “不爱我又如何?那我也会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德贵一下子窜到盛紫安的面前。 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明明她没有任何华服加身,但为什么?为什么呢!德贵心里不得不承认,盛紫安真的很好看。 “凭我的身份地位,应该是满京城最匹配萧绝哥哥的人,你一个庶女,凭什么?啊?凭什么!” 盛紫安一脸淡定的看着面前发疯的德贵,殊不知就是她的这种眼神,让德贵更加受刺激。 “你这是什么眼神?”德贵一怒之下居然一巴掌扇了上去,盛紫安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就接下这一巴掌, 当下侧了侧身子,躲了过去。“你在可怜我吗?盛紫安,你……你配吗?”说着说着,德贵突然就变得像一个流离失所的孩子一般痛哭了起来。 “那天……他也是这种眼神,你们……你们都该死!该死!”德贵突然起身,拔下头上的发簪,冲着盛紫安冲了过来。 好在德贵的侍卫里还有意识比较清醒的,当下就将德贵抱住,拼命的表示“公主!公主!你若是如今就将人杀了,万一世子爷找了过来,该如何?” 一句话,很简单的一句话,其实也就是知道名字,一个人。就将陷入思绪当中的德贵拉了回来。 “对,你说的对,如果她死了……萧绝哥哥一定不会原谅我。她不能死,不能死……”德贵喃喃自语,一边在退步。 侍卫立马接过德贵手里的发簪,示意侍女将人扶到躺椅上。 盛紫安轻而易举的看了一场不小的闹剧,虽然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可是她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就完完全全像是一个看客,哪怕刚刚就差一点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了。 “娘娘勿怪,公主遭遇了一些变故,对于一些事情容易情绪不稳定。”侍卫把盛紫安带到一旁,也算是解释, 盛紫安自然不会傻到去问侍卫这其中的缘由,也只是说“我饿了。” “啊?”侍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饿了。”盛紫安又重复了一句。心里有些无奈,自从自己被德贵带走,一直没吃没喝,刚刚还耗费了不少精力,现下是真的觉得有些难受。 “好,好嘞,属下这就去准备。”侍卫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碍于之前德贵的吩咐,来到她的面前询问。 “公主,可否让盛小姐吃些东西。”侍卫自然也是会做人的,知道德贵如今在气头上,自然不会乱说话去触碰她的逆鳞。 “去吧,吃食,衣衫首饰,通通拿来。”德贵就像是突然开了窍,毕竟这一味的虐待盛紫安,也确实不能消磨她的意志。 “是。” 盛紫安看着一旁要伺候自己沐浴的侍女,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你们下去,我自己来。” 侍女们听见这句话,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些为难,盛紫安自然也清楚这是德贵的吩咐“你们在门口等着,我收拾好了叫你们。” “是。” 盛紫安等人走了以后,当下整个人沉在水底,享受一个人的世界。 兴许是屋子里太安静了,门口的领头侍女开门进来,发现盛紫安居然在水底下闭气,而且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答,这才慌了神。 第四百三十七章 先行离开 “娘娘,世子妃娘娘……”几个丫头围在浴桶旁边,一脸担心的看着水底下的人。 甚至有个胆子大的想伸手把人捞上来,就在这个时候盛紫安突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个丫头。 她们瞬间就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寒冷的冰窖,连脚步都不敢有任何的动静,仿佛僵直了一般。 盛紫安看见几个人的神情这才有所收敛,缓了缓开口说的“有什么事吗?” 几个丫头吞了吞口水,拼命的按压住自己,想要晕倒的心思,开口解释“奴婢们在外面担心娘娘出了什么事,这才冒犯娘娘,请娘娘恕罪。” 虽说盛紫安对他们公主强行带过来的,但到底碍于萧绝的身份,再加上这位娘娘的手段,他们也并非无从得知。 如若真的把人给得罪了,恐怕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但是我思虑不周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后面的话盛紫安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示意几个丫头,帮自己穿好衣服。 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德贵仿佛已经缓过来了,一脸淡然的坐在院子中间等着自己。 “你……”德贵想要开口打探,但是一时间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睡醒了?”盛紫安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两个人之间莫名之中有了一种十分默契的悸动。 “脸上的伤没事吧。”德贵看着盛紫安脸颊略微红肿的伤势知道,这一定就是刚刚自己所为。 听见德贵问出这样的话盛紫安着实是十分意外的,毕竟这个小公主到底是什么心性,她早已经一清二楚,哪里还能关心自己? “不碍事,如果公主殿下愿意,给我些消肿去淤的药,想来明日就能好了。”盛紫安也算是顺势给了德贵一个台阶下。 毕竟她也不想顶着一张被人打肿的脸颊,成天在这些下人的面前晃,怎么说还是有些伤自尊的。 “这个自然。”一时间院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 盛紫安的内心突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人会出现一般。 德贵自然也注意到了盛紫安这个突如其来的神情“你怎么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人现在是在自己这里,如果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她还怎么继续下去自己的计划? 盛紫安听见这句话,瞬间收敛了自己的神情“没什么。” “对了,明日一早你便启程吧。”德贵就像是心血来潮,想到的一般开口说道。 “你不走?”盛紫安自然听出了德贵话语里面的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走?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我还想多呆上几日。”德贵这句话说的理所应当,就好像十分的顺其自然。 “那我为什么要走?” “盛紫安,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我的人质,现如今,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我说话难道不管用吗?”德贵的语气突然变得严重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挑衅到了自己的权威一般。 但盛紫安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双眼睛盯着,看起来一脸淡然的德贵。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丫头看上去很是心虚。 “你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儿逃回来的吧?” 盛紫安这句话才刚刚落地,那承想面前的德贵瞬间跳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暴躁不堪。 “盛紫安,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不要随意开口来污蔑我的清白。” 可是,德贵她是这样解释盛紫安就越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毕竟当初让德贵驾到西戎的这个决定,她也是有出一份力在里面的,自然清楚那个王子是个什么样的品性,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德贵? “这样啊……”不过,盛紫安也并没有拆穿她这个蹩脚的谎言,毕竟自己现在已经从杨庭修的手里逃了出来后面的路,怎么算都是好走了许多。 再加上一个深宫出来还是叛逃的公主,就算身边带了这些护卫,盛紫安自然心中也有能力保护好自身的安全,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的被动。 四合院当中的两个女人这样对峙着,但事实上合水村的村头,也已经带着手下人赶到。 “主子,当初就是在这里断了线索的,只要一晚上的时间属下们就能查到他们二人的藏身之处。” 萧绝对此并没有半分的异义,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会遗漏掉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 只不过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萧绝也只当自己多心了,殊不知,当第二天早上他真的找到德贵的时候,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想法,有可能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心有灵犀。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夫人早已经被德贵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一晚上的时间很容易就度过了,不过对于盛紫安来说却显得格外的漫长,因为她也没有睡着。 隔壁总能传来德贵在梦中惊醒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各种叽哩哇啦的乱叫声。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西戎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才至于晚上夜夜被梦魇缠身至此。 不过盛紫安并不觉得德贵可怜,因为西戎王子在床第间的一些癖好,他们一早都是知道的,可是当初如果不是德贵设计自己。 让自己和亲的话,恐怕这个和亲公主的事情还轮不到她一个公主的女儿身上。 像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盛紫安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地方。 也许正是因为一晚上未睡,盛紫安难得的看到了一个风景甚好的日出。 清晨的时候,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暖黄色的阳光,颜色越来越深,变到橙色到红色,直到太阳升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催促的声音。盛紫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居然走的这样早,想来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回头看了眼床上早已经收拾好的包裹,“我已经收拾好了,走吧。” 门外的丫鬟和侍卫们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盛紫安无一不觉得意外。我很快他们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这些日子辛苦娘娘了,不过想来……”说到这里,侍卫长突然之间就戛然而止。 对于这其中隐藏的意思,盛紫安想,自己可能已经猜到了,剩下无非就是要静待时机了。 于是伴着还没有完全明亮的清晨,一辆低调的马车很快的,从合水村离开。 “主子,找到了!”就在盛紫安打车离开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萧绝的手下们,也立马找到了德贵的所在地。 不得不说这个公主在西戎后宫这么长时间也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学到,就说这藏匿自身消息的这个手段,都有待提高。 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暗卫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找得如此辛苦? 真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合水村,是怎么值得德贵为了这么大的心思。 萧绝按压住自己心底的怒气,前往手下们指定的地点。看着紧闭的大门萧绝却觉得,自己昨天突如其来的那种熟悉感,居然没有了。 不由得内心开始慌乱,德贵在跟他玩什么鬼把戏? 当下忍不住,一脚将门踹开,以至于刚刚打开房门的德贵被萧绝的内力有所波及到摔倒在地。 嘴角残留着一丝血丝,德贵感受着嘴里的心情,突然之间笑了。 “萧绝哥哥,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动这么大火气呀?”德贵婢女的搀扶下,狼狈的起身。 即便如此她的头仰得老高,就像是一只不服输的天鹅,如此孤傲。 这样的情形在萧绝眼里却显得可笑之极。 “你把人带到哪里了?”萧绝开门见山,因为暗地里的暗卫并没有找寻到一丝一毫关于盛紫安存在过的痕迹。 “萧绝哥哥说的是谁呀,阿彩不是很清楚呢。”德贵没有因为萧绝的黑脸而放弃,装傻充愣的心思。 反而愈演愈烈,似乎看着萧绝生气就能满足她心里某一种变态的想法。 “言彩,你是西戎王子的后妃,我也不想,因此,打扰了两国之间的关系,只要你将安儿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放过我?”言彩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萧绝。 萧绝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因为面前的女子身上甜腻的气味让他很是嫌弃。 可哪成想,德贵接下来说的话,让萧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似乎真的已经变了。 虽说不至于之前的那些刁蛮任性,但是变的…… “萧绝哥哥,你的消息看来也并不是很灵通嘛。西戎王子已经死了,你让阿彩回哪里呢?” “死了?” “对啊,死了。所以阿彩不是回来了吗?总不能按照他们西戎的规矩,嫁给他的儿子吧。”说到这里,德贵的眼里满是讽刺。 “让我想想,他的大儿子如今似乎还不到十岁,难不成让我得贵公主,去伺候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儿吗?” 萧绝当下凝住了眉头,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人怎么死的?” 第四百三十八章 光明正大的威胁 “怎么死的?”言彩似乎脑子里开始回忆当天晚上的情形。眼眸深处闪过的畏惧,害怕,恨意和一丝释然,都没有逃过萧绝的眼神。 “啊,我想起来了。”言彩两个人突然变得越发的妖娆。 “西戎王子死在了我的房里,也就是我的床上,甚至是我的身上。”言彩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神变得十分的迷离。 “言彩,两国之间的大事,不可随意妄言。”萧绝并不相信,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能被面前的这个娇滴滴的女子所打败。 不过,对面的言彩似乎知道萧绝内心在想些什么,突然之间娇俏的笑了。“萧绝哥哥不相信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萧绝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是静待言彩的反应。 “萧绝哥哥,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言彩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没有放弃卖关子,似乎就像是在拖延时间一般。 萧绝面前女子的红唇一字一句的吐露出,那个,让他都有些脊背发凉的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话音刚落,言彩已经“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神里早已经蓄满了泪水“你知道我是从嫁到西戎的有时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天天想你,日日想你,哪怕我好不容易的回来了,你见我的第一面也是问那个女人!” 此刻的言彩就仿佛在质问一个负心的男人,满心满眼的不甘心充斥在他的周围。 萧绝身边的侍卫也已经提高了警惕,甚至上前一步护住了萧绝。 言彩见此突然之间,悲凉的笑“萧绝哥哥,在怕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知道吗,每当那个男人匍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直想的都是你。”言彩话一出院子里面的男人瞬间觉得很是恶心。 这个德贵公主喜欢他们家主子,感觉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言彩似乎知道萧绝在想些什么,开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萧绝哥哥,就这样好了,我们来做一次如何?” “合作?”萧绝冷声的询问,毕竟他现在清楚言彩的神经已经不正常了,如果真的在刺激到了她,那安儿或许就会有生命安全。 “怎么合作。” 言彩听见萧绝的妥协,随后表示“若是合作,必须要彰显诚意,不如这样好了,萧珏哥哥,愿意娶我,那我就放了盛紫安。” “不可能!”萧绝当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过对于这个回答言彩似乎没有半点的意外,甚至于再次开口“萧绝哥哥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天下尽知盛紫安是我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妃,得皇权庇佑,我如何还能娶你?” 不过这样的话在言彩听来却显得格外冠冕堂皇“萧绝哥哥,我也知道,就凭我如今的身份,已经配不上你为正妻,没关系,我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 院子里面的下人们,听见言彩这么说,纷纷在内心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了一个声音: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不过,萧绝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回答言彩的话,似乎是在思量这其中的关系利弊。 “你也知道,如果京城中的人知道盛紫安被他的表哥,带在身边这么长时间,那你心尖上人的清誉,恐怕也没有了吧。” 不得不说言彩说的这句话确实是萧绝最在意的一个点。 虽然自己在府内早已经有了部署,但是也免不了有些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查探安儿的真假。 再说,若是皇上当真召见,那个假盛紫安怕会暴露。 言彩看着萧绝,凑在一起的眉头,就知道这件事情她赢定了。 “萧绝哥哥,留给你思考的时间真的不多。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那些下属们看见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会不会起了什么别的心思。” 听见这句话,萧绝当下一下子就钳制住了言彩的脖颈,似乎只要稍稍用力,这个蛇蝎美人就可以当下命丧在这里。 可是,言彩即便是被掐的喘不过气来,也依旧涨红着脸,刺激着萧绝的神经“萧绝……哥哥……咳咳……咳,你……快好……好想……想。” 所有人都一脸担心的看着,这个即将被掐死的德贵公主,个个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好在萧绝最后关头,松了力。德贵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不是第一次体验,但还是心有余悸。 一旁的婢女当下赶紧跑到自家主子身边,心疼的看着主子,被掐的已经有些泛紫的脖颈,一脸的心疼。 主子也真是的,虽说这些日子情绪有些不稳定,但是他们这些下人都看在眼里,对于太子妃娘娘主子并没有刻意的去刁难,甚至好吃好喝的招待。 虽然他们也清楚,主的这么做自然是有一番心思的,不过再怎么说,也没有让世子妃娘娘受苦不是? “好,我答应你。”在所有人都等待结果的时候,萧绝终于开口说话了。 话音刚落,德贵立马语笑嫣然的,变本加厉“可是,如今西戎的人他到处打探我的下落,就劳烦夫君,帮我引一下行踪可好?” 如此顺理成章的改口,让萧绝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 可是这两个字在德贵的心里嘴里早已经叫了成千上万遍。 “知道了。”说着,萧绝要转身离开,可谁知,手臂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 “夫君要去哪里?” “本世子要去哪里需要跟你来报备?”萧绝又没有好心情的对待德贵公主。 德贵似乎被萧绝的语气吓住了,当下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还不放手?”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嫌弃暴露无遗,可即便如此,德贵就好言好语的说道。 “是阿彩逾矩了,夫君不要生气。” 萧绝闻言转身离开。 等德贵不见他身影的时候,才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喝了一口凉茶。 “人送出去了?” “是,人已经到地方了,很安全主子放心。”德贵现在手下的人这么说,那些也微微安心了不少。 “告诉你手底下的人好心看管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所有人提头来见。” “是。” 德贵说完这些事情,突然心满意足的笑了,自己还是成为了萧绝的女人,虽然现在只是名头上的。 但是那又如何?有些事情不是迟早的事吗? 再说了,在西戎皇宫这么长时间,对于如何讨好男人的那些手段,她早已经熟练于心。 对于床弟之间的事情,德贵觉得现在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她相信,即便萧绝现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但是男人只要到了一定的时间,一定的地方,有了一定的行为,就一定会你放在心里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手段,德贵想,或许自己可能都会老死在西戎的皇宫里,更不要说杀死西戎王子了。 “主子,现在怎么办?”萧绝手底下的心腹看着黑着脸的男人。 “她倒是大胆!”萧绝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几个字。底下的人,莫名的想笑,他们有多久没看见主子被气成这样子过了? “主子,德贵公主如今是肯定,不会被皇城所接纳的。再加上西戎王子忽然暴毙的消息,虽然现在并没有传出来,但是陛下一定不日就会知道。” “所以,你的想法是?”萧绝心其实早已经有了思量,不过对于手底下人献计这件事情,他从来都不会阻止。 “不如,主子先跟德国公主逢场作戏,拖延时间,我们也好,尽快的找到娘娘的行踪?” 说完这句话,心腹当下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冷了好几度。 内心在不断的祈祷,希望主子千万不要生气! 过了没多久,面前的男人突然甩开袖子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心腹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也知道主子这就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当下有条不紊的吩咐了下去,这件事情还是让天权楼来做比较安心。 不过,心腹不得不佩服德贵公主,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其实对于西戎皇宫的这些变故他们并非没有得到消息。 只不过,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谣言,毕竟西戎传出来的消息也只是他们的王子身感重病。 哪承想,一个国家的王子,居然死在女人身上? 这消息若是传出来得是多大的耻辱啊。 盛紫安看着自己如今所在的客栈,不得不说环境还真是好。德贵也是真的能下得了血本,居然全包了下来。 如若没了那些碍眼的人,盛紫安恐怕会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休闲度假吧。 “你们主子就没有交代过什么?” “主子只说,让我们照顾好娘娘。”房间内的丫鬟恭恭敬敬的倒了杯茶递到盛紫安的手上。 “就这样?”盛紫安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内心慌乱不已。 虽然之前有得到消息萧绝能亲自来找自己了,如果德贵有所动静,应该也是想利用自己的行踪,去和萧绝作条件条件交换吧。 第四百三十九章 画舫接头 即便是盛紫安如今内心不断有各种思绪闪过,但是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平静无比。婢女不知道盛紫安的意思,也只能忧心忡忡的在一旁服侍。 虽然自家主子做的事情,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清楚,但是自然也能猜到一些。因此也算是有些心虚。 毕竟趁人之危这种做法,是真的太不上台面了。再加上盛紫安对他们是真的很好,相比于德贵公主,那可算是会体贴下人了。 “娘娘可要用些什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盛紫安本身被人打扰了思绪心情就不是很美丽,但是看着小丫鬟眼神里实打实的关心,说话语气也是真的软了下去。 “好,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盛紫安其实也算是让她们都下去,自己静一静。 但是看着问话丫鬟退出去的身影,其他人并没有半分的动静,就知道德贵一定是吩咐过了。 也不知道,坏心思起了念头。盛紫安抬眸环视了一圈,屋子里那些不敢说话的丫鬟侍卫,开口询问“你们主子是不是说,我有什么事情都需要向她汇报?” “奴婢(属下)不敢。”屋子里的其他人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虽然盛紫安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太让人担心。但是,就冲着凉凉的眼神扫在他们身上,多少还是会有些胆战心惊的。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我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也不要为难我,都在门外等着吧。”盛紫安抬手撑着下巴,眼神向窗外看去。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依旧没有动静,盛紫安回头看着一个个跟木头人一般的下人们刚下来的脾气。 随手一挥,就将桌子上的茶盏打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碎落在地上,下人们当下变了脸色。 “你们是在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眼神淡淡的扫过每个人的身上,后者不由自主的发出,不易察觉的颤栗。 “既然害怕就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们这些人,到头来还是一样的死路一条。”盛紫安这句话并不是在威胁他们,反而是在陈述一种事实。 如果德贵的请被皇帝知道了,一定会有相应的处罚,而他们这些下人首当其冲的,就会被送上刑场。 毕竟手下人约束不好主子,光这一条重罪,就足够他们人头落地。 “是。”在先前出去那未必回来之前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才退在了门外。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候着?”回来的丫鬟担心的,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开口询问。 “娘娘似乎不愿意见到我们,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小桃姐姐,恐怕如今能随意进出娘娘房间的只有你一人了。” 小桃自然清楚盛紫安大的什么主意,因此也并没有怪罪他们,只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那名丫鬟的肩膀“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剩下的,你们就听娘娘的吩咐。” 小桃推开门,果然看见盛紫安坐在窗户旁边。“娘娘,听说这些都是当地的特色,你快来尝尝,要不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盛紫安淡淡的回应,但是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小桃到底是聪明的,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食物,全部一应摆在了盛紫安的面前。 果不其然,盛紫安抬眼看了一眼,这个长相伶俐的婢女“你倒是会揣度我的心思。” “奴婢不敢。”小桃当下跪在地上,整个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因此后背挺得老直。 “呵~”盛紫安嗤笑了一声,随手拿起面前的糕点放进嘴里。 不得不说,软糯的触感在嘴里慢慢融化,香甜的气味充盈着口腔。 “确实不错。你之前在德贵身边,也是一等一的大宫女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小桃有片刻的愣神。 “是,娘娘明鉴。”小桃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也算是坦诚。 “你家主子倒是心大,居然能把你派来伺候我。”小桃就这句话不知该如何回答,因此并没有开口说话。 对此,盛紫安也并没有过分的怪罪“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 “是。”小桃一脸乖顺的应答,不过眼神里闪烁着不一样的神情。 盛紫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过并没有说话。但马上要出门的时候才开口“你刚刚在想什么?” “啊?奴婢没想什么。”小桃一脸慌乱,明显做贼心虚。 “是吗?”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就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原来,在盛紫安用膳的时候,小桃收到消息,说世子爷居然愿意娶她们家主子。如果这个消息,被面前的女人知道,怕是会多想。 小桃下头回避着盛紫安的视线,这张嘴岔开话题“我知道附近有家船上的,画坊不错,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也好。”盛紫安觉得,在外面总比在屋里呆着强,毕竟外面指不定有谁的眼线,说不定还能通个气儿。 但是不得不说,画舫的环境是真的优秀,并不会让人因此,而失去了方向,反而会越加的清醒。 也许是因为空气当中弥漫的香味当中,含着淡淡的薄荷。不过正是因为这一点反而让盛紫安觉得新奇。 毕竟一般像这种娱乐场所所用的熏香,都是一些带有迷情效果的,像这种,能够让人神志清醒的,反而很少。 不过,随着小桃安排好了一切,盛紫安一上船就看到各式各样的美女小倌,坐落在船上。 不得不说还真是一场视觉的盛宴,盛紫安挑了挑眉“我不需要你们,都下去吧。” “回小姐的话,我们不会做出一些逾矩的行为,刚刚您身边的这位姑娘也吩咐过了。” 坐在琴前面的白衣公子,开口说道。 “你是琴师?”盛紫安感觉这位公子的气质倒是少见,不过,举手投足间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奴也是画坊的人。”那位公子只一句话就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盛紫安立马明白,没想到这家画舫居然男女的生意都做,正这样想着,就感觉到旁边的船上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不谐和的声音。 “小桃,你没给掌柜的说明白吗?”盛紫安皱着眉头询问在自己旁边伺候的人。 “奴婢该死,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想来掌柜的也无法阻止吧。”小桃这句话说的实属大的,若是被那些脾气不好的主子听见了,必定是觉得在推卸责任。 果不其然,这句话的话音刚落,画坊里的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行了,若是在这河道上出了什么事儿,谁负责?”盛紫安这句话说的,格外引人深思。 “这个……如果查清楚,跟我们画舫无关,便是游客自己负责。”那个琴师开口解释,也算是回答了盛紫安的话。 “小桃,其他的人可在暗中?”盛紫安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再加上琴师的声音,因此,并没有多少人听见。 “在,娘娘有何事要吩咐?” “让旁边的船消停点,别脏了耳朵。”盛紫安难免的语气当中带了些暴虐的情绪,也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让她一直心情郁结。 刚好借着这件事情发泄出口,小桃因此也略微有些诧异,毕竟,像这种血腥的事情,她可从未听说过盛紫安有前例。 “还能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让我亲自动手?”盛紫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气质略微有些变化。 就连船上的其他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小桃自然不敢再随意开口指示下去完成这件事。 “你……过来。”盛紫安朝着琴师勾了勾手指,一脸的挑逗,眼尾深处尽是迷情。 琴师似乎被盛紫安吸引住了,当下乖顺的来到她的脚边。 “小姐,可要喝些酒?这些都是一早温好的,口感应该不错。”琴师这样说着,就开始拿起酒杯倒酒。 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做派,不有得让盛紫安侧目“你们其他人都下去吧,留他一个人就好了。” 果不其然,船上的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到处都是羡慕, 毕竟像他们这些人,若是真的被留在了船上,那些赏钱,就不说了,光说这身价,怕是遇到个脾气好的,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位小姐一看上去就是个有背景有身份的,若是……能够赎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就不怕我把你留下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毕竟现在船上也没有其他人,盛紫安说话也没有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奴相信,小姐不是这样的。”琴师的眼神里尽是清明,盛紫安将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开口询问。 “在这里可还安全?” “一切都好,平平安安。”这句话一出,盛紫安瞬间就将心里的大石头放下。 毕竟自从自己被得贵公主的人带走后,平儿就不知所踪了。 “人在哪里?” “虽然是回了该回的地方。” 两个人虽然并没有将话中的深意直接挑明,但是意思,都是明白的。 “他呢?” “至今未醒,许是下的药量有些过了。” 第四百四十章 船舱渡夜 “一切小心着吧,我现在,但没什么大事。”盛紫安看着马上要进门的身影,一把将面前的琴师搂在怀里,装作暧昧低语的模样。 琴师自然先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听到身后动静的时候,就立马明白了盛紫安的心思,当下用手搂过面前的娇躯。 虽说动作暧昧,但也只是堪堪搭在上面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盛紫安抬头看着进来的小桃“事情都办完了?” “是。”可能是没有想到,就自己出去办事的功夫,船上的画面居然变成了这份模样,不相信并没有完全的退却。 “要我说往日里聪明的人,怎么如今他是蠢笨起来了?”盛紫安这幅画里有话的模样,让小桃,瞬间没了主意。 “奴婢不知打扰了小姐的好事,这就出去。”小桃说这句话其实也是在猜测盛紫安的意思。 “嗯。”那曾想天不遂人愿,本来只是一个欲擒故纵,居然成了真,因此也不得不退到门外面去。 外面守着的侍卫看见小桃出来,当下心里有些疑惑,频频的像船上张望“小桃姑娘怎么出来了?” 语气里自然是带了些打探的意味,毕竟虽说大家都是公主的人,但是各司其职。 琴师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神里带了一层担忧“小姐就不担心,那个小桃姑娘将咱俩的事情说出去?” “她?不会的。”盛紫安眼神里尽是相信和笃定,没有半分其他的神色。 如此这般倒是更让琴师有了不一样的计较。 果不其然,就听见外面小桃的声音响起“小姐睡了,咱们就在外面守着吧,免得被不轨之心的人,趁机作乱。” “可是琴师好像还在里面?”侍卫自然也不是随意被愚弄的人,对于船上的一些形式他自然还是清楚的。 毕竟是练武的人,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他自然是能听到的。 “你难不成会觉得,一个琴师,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小桃姑娘教训的是。”视为自然,是相信了小桃的话,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盛紫安和萧绝之间的感情那是多少人的模范。 其实小桃也并未全然相信。盛紫安和琴师之间会有多少暧昧,但是至于暧昧之后的事情,就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够揣测的了。 毕竟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学会睁一只眼闭只眼,随即就有可能为自己多了一条退路。 尤其像她这种命如草芥的人,自然是想要好好的活着。至于忠心这种事情,可不就是要看自己主子是谁了吗? “没想到,不过刚在德贵身边没有多久就能征服她身边的人了。”琴师这个时候虽然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话,但是语气里尽是意外。 “像他们这种人,不就是,谁对她好就向着谁呢?又不是愚蠢的人,自然能看清楚这其中的形式。” 对于盛紫安的这一番话,琴师并没有过多的反驳,“你现在的行踪他并未得到消息,不过已经有了头绪。” “杨庭修在他手上?” “嗯,不过想来公子必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一点与我无关,随他处置,不过陛下那边他可想好了对策?”毕竟萧绝现如今的行踪,也算是违抗圣意。 “公子自然有自己的分寸,请您放心便是。”琴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顺手开始帮着盛紫安做头部按摩。 没一会儿整个人就陷入了沉睡当中,琴师走到自己的琴旁点燃了檀香,算是帮助她增加一下睡眠质量。 做好这一切,这才掀开帘子往船外面走去。果然一下子就看见了守着的侍卫们。 看见琴师出来,大家纷纷亮刀“你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 琴师装作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但是那扶弱柳如风的身姿在风中堪堪战栗“里面的小姐……说是有些头疼,奴刚好回去按摩的手艺。” 说话间那叫一个娇柔,侍卫们自然全部都是大老爷们,自然看不过一个男人家家的做出这幅姿态,当下就皱紧了眉头。 “好好的一个男人,偏生要做出这份下作的姿态!”虽然这句话只是随口的一个吐槽。 但是等侍卫刚一抬眼就看见琴师那双红了的眼眶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兔子,惹人心生怜惜。 小桃看不过去了,开口说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侍卫自然当下就觉得自己委屈至极,立马开口狡辩“我不会去开口说了他一句,你瞧他这副模样做给谁看呢。” 还没有等小桃开口说话,琴师就一副哽咽的语气说道“这位侍卫长说的没错,像我这等着贱命,自然入不了你们的眼。” 这样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帕子,去擦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幸好这晚上,灯光昏暗,并没有被人察觉到。 “你这贱蹄子,男人家的不会好好说话?” “奴从小学的便是这番子营生,自然不会像侍卫大哥这般钢铁有血性。”两个人便在船头开启了一番语言争执。 小桃也听不下去了,立马开口阻止“若是一会小姐醒来,必须要治你们的罪的。” 只一句话的工夫,两个人便你不看我,我看你不再开口。 等盛紫安醒来已经是当天晚上的后半夜了“小桃?”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嗓子略微有些沙哑,小桃立马掀开帘子,走进船舱,倒了杯水递到盛紫安的面前,不是这人喝了下去。 “什么时辰了?” “没一会儿怕是天就要亮了,主子可以再睡会儿。”小桃声音并不是很大,因为他能感觉到盛紫安但如今并没有完全的清醒。 “人都在外面?”盛紫安朝着帘子外面望了一眼,开口询问。 “嗯,奴婢们没有小姐的吩咐,不敢随意进来。”小桃说这句话的意思本是理所应当的本分所在,但是听在盛紫安的耳朵里却觉得自己有些没有人情。 “外面应该冷吧,让大家进来吧。” “怕是会打扰小姐休息。”小桃所说的意思并不假,毕竟那么多人即使不吭声,就是出气的声音,只怕也会惹人心烦。 “无碍。”盛紫安对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是。” 没过多长时间,在外面守着的所有人全部都到了船舱内。只不过最让盛紫安意外的是琴师居然还没有走。 “我睡着前不是就说让你离开吗?”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所有脸色都变了一变。 盛紫安自然知道其中必然是有自己不清楚的缘由,果不其然琴师娇娇柔柔的就跪在了地上,一脸的委屈。 “小姐让奴离开,可偏偏,这侍卫却觉得奴对小姐心怀不轨。”琴师这句话说的也是极为有水平。 虽说话并没有说满,但是这其中隐藏的深意在场恐怕没有人会不知道。 “哦?”盛紫安凌厉的眼神立马变向那名侍卫,侍卫诚惶诚恐的单膝跪地,但是背后的老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我倒是不知,现在都有人可以越俎代庖,将我的话不当话?” “属下自然不敢,属下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侍卫似乎根本就不怕死,梗着脖子回应道。 “哦?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了!?”盛紫安当下坐着身子将手边的茶盏随手挥到了地上。 破碎的瓷器就碎在侍卫的膝盖前,盛紫安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上前一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些许,毕竟这上前一步可不就是跪在了碎瓷片上? 侍卫自然也是心有不甘“我是德贵公主的人,你没有权利惩罚我。” “据我所知,德贵不是一心想要嫁给我夫君吗?就算日后入了门,也是妾室,怎么?本宫一个正主还教训不了妾室的下属吗?” 盛紫安这句话说的并不好听,琴师言立马低下了自己的脑袋。毕竟这贵人们之间说话,不是他一个下贱之人。 先不论实情如何,就冲着摆在所有人面前的真相也不是他能够所置喙的。 “你!” “你难道是想让本宫亲自动手教你规矩吗?”盛紫安此刻似乎不会退让一步。 毕竟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杀鸡儆猴的道理,恐怕是许久都没有人教过他们。 船舱里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只能看着侍卫的膝盖隐隐渗出血来。 “小姐……”小桃兴许是看不下去了,毕竟他们才是一个阵营的人。 “你要陪他?”盛紫安自然是清楚小桃想要说些什么,于是抢先一步的堵住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小桃听见这句话自然也不会再开口,随着太阳的逐渐升起,船舱口岸。 “小姐,奴扶您下船。”最终还是琴师打破了这长久的寂寞,抢占先机的记在了小桃和盛紫安中间。 “嗯。”回到陆地上,盛紫安并没有直接要返回客栈的意思,反而是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众人。 “你们没什么事儿都回去了,我要在这儿转一转。” “奴婢陪您。”小桃立马开口说道。 “嗯。”盛紫安自然清楚他们也是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因此并没有太过分的为难。 不过盛紫安的目光在侍卫的身上滞留了许久“换一个人吧,我不想看见他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公然挑衅 那名侍卫听见盛紫安的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直接开口表示“像小姐这么难伺候的人,属下也不想再多费心思,就此告辞。”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小桃不由自主的看向盛紫安的脸色,内心担忧不已。 对此,盛紫安也不过嗤笑了一声“贵德公主身边的人都是好大的架势,如此这样倒是让我不敢使唤你们了。” 小桃今天这句话,在大街上公然的跪在地上,来表达自己的诚心“了解千万别这么说,太不懂事了,这件事情我自然会禀报给我家公主,那侍卫必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盛紫安最近这句话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毕竟小桃是德贵身边一等一的宫女,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这件事情必然是有着落的。 “走吧,看着小摊上热腾腾的早饭,顿时让我觉得饥肠辘辘。”盛紫安转头看着一位老婆婆正慢腾腾的将摊子上整理干净。 抬头一看,看见了几位贵人打扮,当下有些手足无措“几位可要用些什么?” 毕竟像她这种路边摊,很少会有贵人来光临。 “您现在有什么就给我们随意来些吧。”盛紫安不是在意的就坐在了木桌子面前。 回头一看就看见了面色有些犯难的小桃“怎么了?” “小姐,这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万一吃坏了……”小桃眼神里的担忧不是假的,如果这句话被正好端饭上来的老婆婆听见了。 “你这小姑娘说什么呢?老婆子我在这儿摆摊快三十年了,从来都没有人出现过吃坏的情况。”老婆婆这句话说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小桃当下也觉得很是尴尬,求救一般的目光看向盛紫安“老人家您别牵挂,这丫头平日里被我惯坏了。”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识货的人,像那些大酒楼的饭菜,不一定有老婆子做的好吃呢。”老婆婆这般说的,眼神里的骄傲自然流露出来。 “您说的是呢,之前在其他地方游玩,也是路边摊上的最好吃。”盛紫安目前自然是要应和老婆婆说话的。 老人家被哄高兴了,自然转身离开,小桃看着一脸淡然的盛紫安“小姐身为千金之体,这些事情……” “我既然能在外这么长时间,自然是什么事都经历过了,再说我又不是你们家主子那般金贵。”盛紫安这句话自然是实话。 “小姐的表哥对您不好?”小桃不是很明白,毕竟,听传言说杨庭修不是很喜欢他这个表妹吗?怎么如今在小姐嘴里说出来都不像传闻那般。 “如果他对我好,你们就带不走我了。”盛紫安并没有多说其他的话,不过小桃似乎是想要将事情摸清楚。 “可是公主不是在胡府接到的您吗?” “如果我不是在胡,恐怕你们都见不到我了。”盛紫安说完这句话,任凭小桃再有其他的问题,都没有在开口回答。 直到所有的早餐都摆在了桌面上,盛紫安才开口“你们都尝尝吧。” 琴师看了一眼盛紫安,并没有直接动筷子,反而,而是将所有的餐具用刚沏好的茶水都冲洗了一遍。 所有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顺手之极,小桃在一旁都看愣了。 “这位公子,您之前可见过小姐?” 面对小桃的疑问,琴师连忙摆手否决“姑娘快别这么说,我不过一个小小的琴师,做这些伺候人的事儿,自然是从小学的。” 听见这样的话,小桃也只是乖乖的低头用早膳,毕竟关于其他人年幼什么隐私,并不是她一个小丫鬟,就能够随口提及的。 再说像这位公子如今的身份,平日里自然是听了不少不中听的话,如今若是自己在开口询问,只怕会让人伤心。 “一会吃完饭我让人送你回去。”盛紫安张口将一个温热的圆子塞进口中,扭头看着低头不语的琴师。 “不用,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不劳小姐担心。”琴师立马开口拒绝,盛紫安也就没有继续在执着。 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小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认识了许久的人。 很快三个人就在路口分道扬镳,盛紫安并没有着急回去“附近有一家点心铺子应该不错,带回去吧。” “是。”小桃扶着盛紫安下面前不远处的点心铺子走去,却突然被一只横冲直撞的狗吓着了。 小桃立马将盛紫安一脸警惕的护到身后,“谁家的畜生,平白无故的冲撞的人。” 许是因为小桃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吓着恶犬了,误以为有人跟它在挑衅,因此说着自己的牙恶狠狠的冲着盛紫安吐舌头。 盛紫安虽说并不害怕,但是碰见这样子的情形,内心到底还是有些发憷。 “小姐,要不奴婢把它拖住,您抓紧时间离开?”小桃回头小声的对着盛紫安说到。 盛紫安看了一眼,目前的情形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走不了的。“它的主人应该就在后面。”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锦衣公子的声音“园子,快回来!” 盛紫安抬眼看去,这个公子看起来就知道是个纨绔,眼睛底下带着淤青,就知道是常年浸泡在风月场所里劳累导致。 小桃看见正主来了,自然是要发上好大一通火的,毕竟把她也吓着了“你是怎么看着它的?长成这个样子,出门上街居然不牵着?” 那锦衣公子自然也不是好说话的,原本笑嘻嘻的嘴脸立马收了起来。一副无赖的模样开口调戏“这小娘子好生伶俐的口齿,不如跟我回去做个姨娘?” 小桃也许是没有被人这么污蔑过,因此当下十分的生气“你说的什么话?” 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致使小桃身后的盛紫安露了出来,锦衣公子立马一副花痴的模样,色眯眯的看着盛紫安。 因为身边一直有人的缘故,盛紫安并没有戴毡帽或者是面纱,因此绝美的容颜,就这样暴露在锦衣公子的眼里。 “好生俊俏的美人,不如你也跟我回去,我让你做个侧夫人?” “你这人怎么这生不要脸,我们家小姐也是能够肖想的?”小桃到底是跟在德贵身边的人,自然对于这种挑衅皇家的人,是越发的痛恨。 “怎么你这个小娘子吃醋了?”锦衣公子上前一步,甚至想要将小桃搂在怀里。 好在盛紫安有先见之明,先前一步的将小桃揽在身后,神色并不是太好的,用手挡住了锦衣公子上前的步伐。 “之后出门家里的狗看了,要不然惹的不该惹的人,下场会很惨。”盛紫安这样说着,手就放在了恶犬的天灵盖上。 可能是因为美人自带香气,因此恶犬并没有排斥盛紫安。 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恶犬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明眼人只要一看见这样的情形就知道,恶犬死了。 锦衣公子可能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会一声不响的下杀手,心痛的看着已经死绝了的恶犬。 “你这个女人怎的如此蛇蝎心肠,我们家园子这么可爱,你都下的去手?”锦衣公子毕竟是被所有人千娇万宠长大的。 对于这样的情形,见过的并不多。 “我说了,惹了不该惹的人,就应该有他应有的下场。”盛紫安这样说完就拉着身后的小桃往前面走去。 锦衣公子有片刻的愣神,等反应过来以后立马照顾自己身后的小厮上前将人团团围住。 “本公子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小桃看见这个架势,就知道她们肯定轻易走不了,于是朝着空气吹了一种特有的口哨,一个一刹那的时间,贵德公主的暗卫将人团团围住。 “小姐,咱们走吧,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处理的。”小桃看了一眼为首的暗卫,两个人有片刻的眼神交流。 “我倒是没想到,她还挺大方的。”盛紫安口中的“她”小桃自然心领神会。 “主子也怕小姐受没有必要的伤害,到时候无法脱身。” 对于小桃的解释,盛紫安也只是挑了挑眉“她倒是比之前要聪明许多。” 等她们返回客栈没有多久,小桃一脸为难的表示“小姐,后面这些日子就烦请您在厢房里度过了。” “嗯,你出去吧,我休息会儿。”盛紫安像是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眉宇间没有丝毫意外的情绪。 等小桃离开后,盛紫安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自己今早以及昨晚所逛过的路线,慢慢踱步到窗户前。 不得不说这个视角真的是很好,几乎能够看到这个城镇所有地方。 盛紫安在内心默默祈祷,自己这两天的动静可不小,希望能够传递出去有用的线索。 果然,天权楼的人当天下午就得到了消息,自然派人一番查问。 主子那边才下了命令没多久,这边就传出不一样的消息,想来也是娘娘故意如此。 “主子,咱们要不要现在就把娘娘接回来?” 萧绝闻言“人既然安全,就让她在玩几天,等我把皇上和贵德处理好,免得她回来糟心。”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争执 萧绝这边话音才刚刚落地,那边一直在看管杨庭修的人就进来向萧绝汇报“主子,人醒了。” “去看看。”萧绝当下面色平静的放下手中的笔,率先一步跨出门外,只是跟在身后的那些小厮们相互之间转换着眼色。 为了不让萧绝起疑心,他们相互之间,用内力传话“主子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那必然啊,杨庭修对,咱们家娘娘做出那样的行为,主子能放过他?” “有些话别乱说什么那样的行为?” “那可不就是绑架……”几个人之间,许是因为,内力波动太大,致使前面走着的萧绝有所察觉。 “你们把自己的心思都收一收,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 那竹子都开口说话了,几个人也不好,再互相在说些什么。 很快他们就到了附近的仓库,昏暗的灯光和嘈杂脏乱的环境,让杨庭修整个人看起来沧桑无比。 那是此刻把人拉到大街上,怕是没有人会相信,这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翩翩公子——“医圣”吧。 昏暗的光线迫使杨庭修闭上干涩的眼睛,甚至想要抬手阻挡的耀眼的光芒。 但是奈何如今寄人篱下,在刚刚抬手的那一刹那便被一旁的鞭子打落在地。 “啪!”响彻的一声,让进来的人都觉得,很是疼痛难忍。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杨庭修纵使如今的声音有如老欧一般沙哑难听,但也止不住他骨子里的怒气。 “杨庭修,但是知道是跟你许久未见了,却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般场景。”萧绝也说不上来自己如今是什么心情。 “萧绝!”杨庭修这个时候才缓过来那刺眼的光线,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这个,纵是风尘仆仆也难掩天人之姿的锦衣公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安安呢?”杨庭修想要挣扎着起身,奈何如今他已经全身被下了软骨散,就连那武功也被封印了。 “安儿如何与你何干?杨庭修我倒是从未想过你竟如此大胆,居然敢与我皇族人相抗衡。”萧绝逼迫自己按捺住心中的怒气,只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那口气。 “呵,呵呵……”杨庭修听见这句话,恍惚疯魔了,一般大笑不止。 屋子里所有人冷眼旁观,只是眼神当中不由得带了些怜悯,这人要是落在他们家世子手中,怕是没几日活头。 “你们这些蠢奴才是什么眼神?凭什么这样看着本公子?”杨庭修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用手怒指着周围的下人。 “杨庭修你身为名门正道,居然敢休息那些邪门歪法,若是让你师傅知道……”萧绝话还没有说完,就一下子被杨庭修打断了。 “萧绝,如今这幅模样安安知道吗?道貌岸然,好一派伪君子。” 哪知这刚站起来的人就一掌被萧绝打得跪在了地上,被迫无奈,咳了一地的血。 “杨庭修,若是安安找不回来,小心你的命就交待这儿了,我相信江湖当中一定会有许多人乐得此道。”萧绝背过手看都不看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哪只杨庭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厉声的质问“你什么意思?安安呢?安安去哪儿了?” 还没有等萧绝有什么说话的意思,杨庭修又再一次疯魔不堪的开口“你是不是把安安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你没有这样的资格。” 萧绝像是看见了一个极其可笑的人,毫不在意的看着地上的人“我是她的夫君,我没这样的资格?杨庭修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 “那你告诉我,安安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你知不知道,她被贵德公主的人带走了,你可知道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萧绝说到这里就想到两个人之前的约定,顿时怒火中烧。 似乎想要将所有的脾气都撒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把人带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后面这些乱子?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贵德还不是你的那些风流乱史,是你连累到了安安,与我何干?”杨庭修似乎完全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的错处。 可是眼底的深处,还是闪过了一抹心虚的情绪,但是有些事情在自己这个情敌面前,他并不想承认。 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询问“人呢?人现在找到了吗?”杨庭修急不可耐的询问。 毕竟无论怎么说,那也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接下来的事情杨庭修压根就不敢想下去,毕竟自己之前已经封了她的武功内力,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威胁到她性命的事情,恐怕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 只要一想到这里,杨庭修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是不是太过于过分了。 萧绝将杨庭修沉默,这阵子的那些弯弯绕绕,自然看在了眼中,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萧绝旁的人偶然在他耳旁低语了一句,随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杨庭修瞧见了哪里肯有放过的道理,立马询问“这不是人找到了?” “干卿何事?你好好在这儿呆着,至于咱们俩之间的恩怨,我自然会找时间跟你算清楚的。” 等除了门口,萧绝才再次吩咐道“看好里面的人,别让人跑了,要是他走了,你们也都别想活命!” “是!”守在这里的侍卫们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当即跪在地上领命。 “主子,贵德公主一直在威胁奴才们说是必须要见到你,否则就坚决不告诉您关于娘娘的消息。” “她倒是长了许多脑子,我去找她,安儿一边的消息你们站起,提防好,万一有什么变数就立马派人跟着,把人丢了……” 后面的话杨庭修并没有再说出来,只是,一旁的侍卫们自然清楚他家主子,是什么意思。 “夫君~”杨庭修这边才刚刚进院子那一边又传来一阵极其焦麻的声音。 就连跟在杨庭修身后的侍卫们都觉得自己想要把中午的午饭吐出来了。 这贵德公主跟以前还真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更加能赢得男人内心的那层不可与外人所说的秘密。 甚至有不少是为,都急忙转过身去,免得让人看出来身体的端倪。 “好好说话。”萧绝当下从贵德公主的怀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满脸不耐烦的模样,果然让面前娇滴滴的女人立马变了脸色。 “萧绝!你不要忘了,盛紫安现在我手中,你若是想得到他的消息就对我好些,不然若是哪天我一个不高兴,你的心上人可就没了。” 贵德公主如今底气十分的硬朗,甚至眼神里都带了天家原本就应该独属的傲气。 萧绝不然不会把这小小的威胁放在心中,不过表面功夫总得还是要做一做的“贵德,我得到消息说是西戎我今天正在到处寻找你。”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贵得当即就慌乱了起来“阿绝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会保我平安。” “贵德若是你能安分些,我说的话自然作数。”萧绝想转身就想要离开,奈何被身后的人,扯住了衣袖。 “夫君,你已经把我收入房中了,就是不是正妻,我也有资格照顾你的身体呀。” “能照顾本世子的人多的去了,难不成,你想要自甘下贱?”萧绝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不客气,院子当中的人自然也变了脸。 尤其是贵德公主的近亲护卫“你不过是个小小世子,怎能对我们公主如此放肆?” “哦?你这忠心的狗,但真是不会说话。”萧绝自然想要将贵德的傲气搓一搓,毕竟盛紫安在这丫头手上应该也是吃了些亏的。 “你!”那是为当下亮出了刀剑,直指着萧绝。 贵德一副没有看见的模样,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她一个女人家就能够阻止的,再说她确实想要,让萧绝对自己言听计从一些,不要总是用言语来刺伤自己。 “贵德,这是连你身边的人都管不好,就趁早离开吧,凭借本事的能力,即便没有人,我一样能找到。” 萧绝马转身就要离开,却没有想到,贵德当下大声喊了一句“萧绝!” “我知道,凭你的能力你一定能找到她,但是,在你之前,我也一样能将人带走。” “你威胁我?”萧绝立马回头,看着这个,已经很是失态的女人。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是你不顾盟约,想要毁约了吗?” 眼看着两个人争执不下,最终还是贵德率先低下头,说了句软话。 “萧绝哥哥,我刚刚不过是一时情急,才说出如此让你伤心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再违抗你的命令。” 贵德这句话说得那可是个情真意切,正是侍卫们都有些心软,毕竟美人落泪,但真是极美的。 可是这样的做作景象在萧绝文中只觉得是丑人多作怪,“最好如此。” 说完立马抬脚离开,只剩下院中的贵德公主,拼命的忍住,心中的怒气。 第四百四十三章 聊表衷心 一旁的下人们看着院中跳脚的,贵德公主纷纷低头不敢说话。 但到底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而且眼看着这场无望的怒火就要波及到他们身上时,贵德身边的心腹,上前一步。 “公主,您别生气了,就这么生气,世子爷不知道呀,到时候若是气坏了身子,那还怎么跟盛紫安相争呢?” 这心腹到底是心腹,一句话就说到了点上,因此贵德也渐渐的大口的喘息,想要平复下自己的内心。 “那边传来的消息怎么样了?” 贵德这句话问出口,迎来自己的是长久的静默,过了许久,一到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 “属下失职办事不力,还望公主恕罪。”贵德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瞬间涌现到脑海当中,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慌乱。 “你怎么回来了?我让你看的人呢?难不成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毕竟这才是贵德公主现如今真真正正应该关心的事情。 万一人真的是在自己手里丢的,先不说丢了一道保命的筹码,就说按照萧绝那性子,恐怕会将自己碎尸万段吧。 侍卫一时间有些迷茫,自家主子为何是这种态度,但是一转眼,就恍然明白了。 当下立马开口解释“主子放心,人没事,不过是惹了她不痛快。” 贵德公主哪里是真真正正不讲事理的人,再说,自己手下的这个护卫是个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她虽说,有些手段,但也不至于如此容不得人,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毕竟两个人争斗了这么些年,因此对于盛紫安的脾性,贵德大约还是清楚的。 侍卫当下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贵德公主,刚一抬头就看见自家主子深思的表情。 当下觉得,难不成自己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真的做错了? “主……主子?” 因此说话的时候倒是格外的心虚,甚至眼神里的摇摆不定,让一旁的心腹看了,都不免开口。 “主子,他到底旅途奔波劳苦,再说盛紫安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婢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贵德打断,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要说些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表示。 “我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多少有些蹊跷。” 听见贵德说这句话,侍卫当下凛然,难不成她当初那么暴怒,是真的为了掩盖那些不想让自己察觉的事实吗? 有些心思是真的不能出现在脑海中,不然越想越觉得是真的,以至于根深蒂固。 “主子,要不要属下回去,接着查她?” “不,不用。既然她说要换个人,那就换个人吧。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当初是你着手的,那接下来要让你去调查。” “主子请说。”侍卫当下单膝跪地拱着手一副听指挥的模样。 “你去查查那个琴师,我总觉得事情太过于巧合,如果查不到什么,那就真的是我多想了,也不要太过于纠结。” “主子,那万一真的错过了什么……”侍卫到底是有些不满意的,毕竟自己被盛紫安当着那么多人下了面子,心里怎么可能会痛快。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不过狐狸尾巴总是要露出来的,你若是太过于莽撞,只怕会打草惊蛇。”贵德公主到底是皇家出来的人,因此对于一些事情很是明了。 “是,这属下太过于冒进了。”贵德公主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情,只是摆了摆手让人退下。 “主子,听说杨庭修醒了。” “醒了?”刚刚坐下来,准备喝口茶缓一缓的贵德听见这句话,当下凝眉望着,前来跟自己汇报的人。 “是,不过据说世子爷并没有问出什么,因此人还在柴房里关着。” 听见这句话,贵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萧绝哥哥往日里怎么着也是将领,怎么到了盛紫安的事情上会这般没有脑子?” 一旁的人半天摸不清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主子,这话是何意?” “杨庭修既然能将人带到这里,甚至不惜封了她的武功内力,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松口了?” “可是现如今盛紫安不是在咱们手上,更何况这也是是自己知道的事情,何苦再去为难他?” 丫鬟到底是丫鬟,纵使再聪明,也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不过贵德像是突如其来的好心情,并没有怪罪自己丫鬟的意思,甚至极其大方的开口解释“可若当初没有杨庭修把人带出来的这档子事儿,怎么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是奴婢目光短浅了。”小丫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下贵德公主的神情。 虽然不知主子今日为何这般好心,但到底内心还是有些许心虚的。 “可无论如何都让主子捡了便宜不是?”小丫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里免不了出,出现了一些得意洋洋。 贵德抬头一眼便发现了,不过并没有说些什么神色淡然的表示“你这丫头,这话倒是不假。不过,让跟在她身边的人,过上几天,带她去其他地方玩。” “主子,如今世子爷既然答应了您的要求,干嘛还要把她留这呢?”小燕还说这句话倒是有些愤愤不平了。 真不知道他们家公主是何时转了性子,对那个女人居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如今都被人欺负上门了,居然还这般照顾。 这丫鬟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刚刚那个侍卫可是她的意中人,这心上人受了屈辱,她哪里,还有冷眼旁观的道理? “你不懂,只要盛紫安在我手里一天,萧绝就会绝对的听从我的话。”盛紫安看了一眼低头沉默不语的丫鬟。 其实对于自己下人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她并非不清楚。再加上这丫头着实跟了自己有许多年,如今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也确实是不容易。 “我知道你那些小心思,在4号事情没有完成之前都给我收起来,别到时候,为此丢了小命。”贵德这句话也算是了却了他们主仆之间的情谊。 毕竟任何人在自身利益和他人利益之间自然会选择,保重自己。 更何况,她贵德公主也并非是心地善良之人,再加上听说最近西戎皇宫那边风声越发的紧密。 若是在这种时候,因为一个小丫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那她才是大大的不允许。 小丫鬟虽然听出了自己主子话中话,因此当下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公主,奴婢从小跟着公主长大,自然是一心向着公主的。” “最好如此,纵使你有私心,那些小动作该收的就收一收,之前的本公主全当没看见。” “多谢公主。”小丫鬟这边才刚刚跪下来叩头谢恩,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头顶就传来了一道让她不可置信的声音。 “这些时日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了,休息吧。” “公主!”这一招被人夺了权力,小丫鬟自然是不想的。毕竟自己能爬到公主心腹的这个位置上,手上自然免不了这样的血。 但如今若是被剥夺了权利,恐怕自己日后的日子会越发的难过。 “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些时间,过些时日在回来。”贵德神情淡淡的,但是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却让人难以反抗。 小丫鬟也只能声音闷闷的,低头说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这个小院子当中发生的事情,盛紫安自然全然不知道。 不过,很快自己身边的护卫手里果真换了一个。虽说功夫好了些,不过,看的倒是更紧了。 这天,盛紫安在屋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丫鬟聊着天儿“你们这新来的侍卫首领,倒像个闷葫芦。” “娘娘说对了,这家伙以前在公主身边时,便是个不会说话的。”其实丫鬟这句话也是在向盛紫安解释,如果不是因为不会说话,哪里由得之前的那个,在公主面前如此得势。 “哦?”盛紫安突然之间像是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眼神在那名侍卫身上转了个来回。 “娘娘,主子刚刚来信,说是你若是在这边呆腻了,前面有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倒是可以去那里看看。” 听见丫鬟说的这句话,盛紫安当下,结果她手里的葡萄塞进口中“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我还是清楚的,随你们怎么安排吧。” 说着,盛紫安将自己的神色望向了窗外,你是在对面的茶楼上这些日子,一直有一位相同的人坐在同一个位置。 只不过屋子里的这些人,一心想要照顾好盛紫安,毕竟可是听说了,那位在公主面前一向得势的侍卫,自从被世子妃娘娘劝退回去以后,便没有被公主委派任何的任务了。 就连他那个相好,公主身边一等一的大丫头,也因此休息了好些日子。 这其中,自然有一定的隐瞒性,毕竟暗卫们所做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够随意揣测的。 若是真正的被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贵德身边怕是要重新换上一批人吧。 第四百四十四章 枪打出头鸟 “小姐,一会儿用过午膳后咱们便出发吧。”这天正午,阳光正好。盛紫安才刚刚打开窗户,坐下来喝茶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道,让她极其不愉快的声音。 “不是说过些的日子吗?”盛紫安许是因为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手指尖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一圈一圈的围着茶杯打转。 纤细而修长的手指,因为太过烦扰的缘故,有些甚至沾染上了茶水。门口说话的侍女也趁着这个空当打开门,看着坐在窗边的盛紫安。 直觉告诉她,这位世子妃娘娘如今的心情可不那么好。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说道,只不过音量倒是比刚刚小了许多。 “咳,小姐。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说……你要是再不走,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日子了。”听见这句话,盛紫安扑哧一声,竟然笑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太耀眼的缘故,侍女竟然觉得眼前人的眸子里带了些太过于闪耀,而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盛紫安突然之间沉默不语,但是脑子里自然闪过万千情绪,并没有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有所收敛,可是一旁焦急等待的婢女此刻内心却是七上八下的。 毕竟自己伺候这位主的时日,才不过短短十几天,对于其脾性了解自然没有那么清楚,如今这种场景更是前所未有的,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贵德公主那边太过于催促的缘故,而让这位侍女一时之间忘了本分。 接二连三的催促让盛紫安好看的美女,紧皱在一起,凌厉的目光射向一旁的侍女。“着什么急?难不成是要去投胎?” 这句话说出来,侍女当下变了脸色,立马跪在地上“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说出来的话,竟然带了些哭腔。 “那你是什么意思?本小姐又不是聋子,难不成还听不见你说的话。”盛紫安不知道为何,可能是小日子将近的缘故,此刻说话是越发的狠毒。 不过盛紫安心里清楚,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对他们和颜悦色,到时让他们忘记了,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这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既然有人愿意做这只鸡,那她自然也乐意给那些猴子们瞧瞧。 “去叫外面的人进来。”盛紫安并没有回答刚刚婢女的那个话茬,只是转口说了句其他的话。 可是婢女听见这话的意思自然也明白,自己必然是做了那个枪把子,想到这里,心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世子妃娘娘不是真的,厌恶她就好。 “是。”当下立马应答,谨慎而小心翼翼的退出到门外。 门口的人竟然被你回来,自然是十分的惊讶“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想写批评了?” 毕竟婢女再怎么说也是这些,派来伺候盛紫安里辈分最高的,自然当得起这声姐姐。 沉默了半刻,婢女开口“小姐让你们进去一会儿,无论说什么,你们只管应答便是。”婢女到底还是好心的提醒了这些人。 毕竟这一个个的,因为这些日子的松散,心高气傲,若是真的口不择言,说不定今日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们……可是觉得我好说话?”盛紫安大眼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自然是有些新面孔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贵德那边换下来的人。 “奴婢们不敢。”屋子里的人立马齐声应答,毕竟就现在的气氛和刚刚盛紫安的那句话,大家又不是蠢笨之人,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呢? 盛紫安曲放在桌子沿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只是因为屋子里太过静谧的原因,这一下又一下的,让大家的心脏跟着跳动、停止。 “既然你们主子都已经说了,要去下个地方,那便走,不过在路上,到底要怎么玩,又是我的事了,如果有人敢多说半个字,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听见这句话,人群里自然有人想反驳,毕竟贵德那边吩咐下来的可不是这样。 不过,盛紫安对此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依照自己对这些人的了解,想来是没有人,会让他们随意生事的。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盛紫安锐利的目光,向那个想要说话的人迸发出去,好似一把把的意见,直戳那人的心窝。 “奴婢不敢。”那人心虚的低了低头,可是攥紧的拳头却并没有因为被人挡住而让盛紫安忽视。 那又怎样呢?盛紫安虽然不相信一个下人在她面前能翻出什么样的花儿来。 “既然这样,你们把东西收拾好这便走吧。”盛紫安也没有太过的为难他们,有些事情,做起来还是要有分寸的,免得过犹不及。 路上,盛紫安环视了一圈马车里的装潢,要不说比之前那次要好上几倍不止。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些人还是有眼色的。 侍女刚掀开帘子进来就看见盛紫安收敛的神情“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偶然还愣住了,但是想了想便开口说道“我记得,咱们对面茶楼上的那家点心不错,打包些路上可以吃。” “原来小姐喜欢他们家的点心,奴婢这就派人去准备。”话说这婢女当下就退了出去,随后指挥,跟在马车周围的人去打点。 很快,一辆外表低调,实则很是舒适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出城外。 “主子,娘娘那边离开了。”盛紫安这边才刚刚出场没有多久,萧绝那边便立马得到了消息。 “动作这么快?”萧绝对于这样的情形,自然一早都有所准备。 只是没有想到贵德的行动会快的出乎人的意料,也更加没有想到他家那个难缠的夫人居然这么快就会妥协。 不过想来她如今的处境,如果不乖乖听话,怎么能让人放松警惕呢。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萧绝虽然也清楚当初贵德把人带走,这件事情自然是有所内幕的。 与其说是带着人走,不如说是跟着人走,至于这其中缘由,明眼人一下子就能想明白。 “停!”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条小溪边,盛紫安强行按压住自己内心想要干呕的感觉。 一旁的婢女看着盛紫安略微有些发白的脸色,立马紧张的询问“小姐可是晕马车了,要不要下去走走?” “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随后跳下马车。不得不说郊外的空气还真是清新舒适啊,大概的环视了一眼周围。 眉毛挑了挑,沉默不语。“不如我们抓些鱼上来烤着吃?” 盛紫安一脸兴致勃勃的盯着平静的水面,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觉得天真幼稚至极。 “小姐,野生的这些鱼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万一把您吃出个好歹来,奴婢们可没法交差呀。” “你懂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听见这句话,婢女我只能默默的安排一旁的侍卫,卷起裤腿下河去抓鱼。 不得不说,河边的场面是一度惨不忍睹啊。盛紫安的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贵德养的这些侍卫,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连一点点野外生存的技能都有,难不成皇家的侍卫如此金贵了吗? “那边!抓住了行不行!一个大男人怎么连条鱼都抓不住,要你们干什么?” 持续不断的吐槽声在西边响起,若是有人路过就能看见草坪上一个姿势不雅的华服女生半躺着,翘了二郎腿,嘴里还叼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狗尾巴草。 这幅场景若是京城人看见,恐怕会大吃一惊“这是?世子妃?” 也是因为一旁的婢女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拍了拍她“小姐,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收敛点行不行?”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极其不讲道理的环视了一圈“大庭广众之下,人在哪呀?我怎么没有瞧见?” 说着看了一眼一旁憋笑而沉默不语的下人们,盛紫安甚至开口威胁“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知道吧?” “奴婢们自然清楚,小姐放心。” 虽然说这个抓鱼的过程比较让人难以启齿,但是不得不说,随行厨子的手艺,那确实是挺好的。 “没想到你这小胖的手艺不错呀。”盛紫安如今跟大家也算是混的比较熟了,再加上,又如此一个免费放松出行的机会,大家怎么可能不会感谢她? “小姐,奴才哪有您说的那么胖呀。”厨子哀怨的看了一眼盛紫安,随后默默的继续烤鱼。 “小姐,小心烫,慢点吃。”一旁的婢女不住的往盛紫安的手边递着茶水。 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毕竟有这么一个,吃啥啥香还不挑食的主子,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松口气的,就是有些时候确实是阴晴不定,不过也不难让人猜测其中原因。 “你不懂,烤鱼要趁热吃才香呢,来你也尝尝。”说着盛紫安就将另一半,没有吃过的鱼硬塞进了婢女的嘴里。 不过看着婢女受宠若惊的眼神,盛紫安也只是没所谓的笑了笑。 第四百四十五章 偶遇 过了许久,西边的落日渐渐映红了半边天,盛紫安朝着侧边望去,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失落。虽然只是眨眼间的情绪,但还是被身旁的小侍女看见了。 “小姐,咱们要不要再往前面走走?毕竟这溪边晚上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侍女语气里充满了担忧,甚至还有一抹盛紫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盛紫安往前面漫漫的树林里看过去,起身拍了拍裙子,后面粘上的杂草。 就在这时偶然听到耳旁有一阵凌厉的风声传过,神情慕然变的严肃了起来“所有人注意!” 原本散漫无比的侍卫立马整装待发,纷纷掏出自己的佩剑将盛紫安包围在圆圈的中心,侍卫头领甚至不忘向后侧目“小姐,你只要一找准时间空点就立马跑,不用管属下们。” “好。”盛紫安虽然清楚自己现在能跟这些训练有比的死士相比,无法硬碰硬。虽说最近这段时间被封住的大穴有所松动,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盛紫安是不会展现出自己武功的。 毕竟万一到时候一旦脱离,被人从后方以及她可是连一点点还击的能力都没有了。虽说这么想的,但是纤细而修长的手指,死死地将身旁的婢女拽着,伤害怕把人丢了。 侍女在那一瞬间说不感动自然是假的,毕竟自己跟盛紫安并非是真正的主仆在如此生死之际,居然还能够担心自己,与自己的主子相比,是有多么大的情意呀。 果然,就在大家缓慢的向树林中央移动的时候,身后三点钟的方向飞出一道飞镖,盛紫安立马出声提醒。 “小心!”侍卫手起刀落将那个飞镖,打飞在地上。但是事情是说不上来的厌恶,毕竟像是这种使用暗器的人,对于他们这种正大光明的比试来说,自然很是头疼。 突然之间,整个树林里响起一阵阵爽朗的笑声,甚至还带了点阴森森的语气“想不到在这儿居然能碰到皇家的暗卫,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内心当中,百般情绪瞬间闪过。难不成并不是什么人派来的,而是偶然遇上? 又或者是这山林当中的武林前辈,还是什么强盗土匪? 到这里立马示意自己身旁的人停手“所有人,将武器放下。”此话一出,身旁的侍女果然拽了拽盛紫安的衣袖。 “小姐,这些人来历不明,若是您出了一个什么好歹,我们该怎么交代啊。” 侍女说的这句话自然也是侍卫们所担心的,但是看见盛紫安执意如此,大家只能齐齐放下手中的刀剑,但是眼神里的戒备却让人无法忽视。 盛紫安先透过人群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用武林中人惯用的礼数拱了拱手“不知道阁下室内方的前辈,小女和下人们无意打扰,只是想丛林中穿过。” “哦?”那人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也没有承认甚至表明自己的身份。 一时间,两队人就这么僵持在这里。盛紫安当然清楚,天色慢慢晚了,若是到了晚上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出来两道身影“盛姐姐!” 听见这个声音,盛紫安回头一看,果然是阔别多日的胡小姐和她的新婚夫君。 “盛姐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胡小姐心里透着天真烂漫,仿佛不知道他们二人之外还有第三方的存在。 只不过一旁的姜小公子双手死命的拽着胡小姐,不让她窜到盛紫安的身边。 那个神秘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又响了“没想到老父母这么大年纪,居然能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看见武林盟主的儿子,还真是三生有幸的。” 听见这句话姜小公子一本正经的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前辈,小辈无意冒犯,还请您高抬贵手。” 话音刚落,神秘的声音和之前带有压迫的气息,以及那群黑衣人瞬间消失不见。 盛紫安看见这幅场景,松了口气“行了,没什么事儿了。” 正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胡小姐出声“盛姐姐,你之前不告而别,也没有参加我的大婚,为什么?” 原来,盛紫安当初被贵德公主的人带走,胡老爷没告诉胡小姐真实的原因。 盛紫安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胡小姐,你我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于缘由,我实在不能与你明说,只是,既然嫁人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就示意自己身旁的人先到马车上等着自己。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转身看着二人“姜小公子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这枚玉佩就当做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原本盛紫安想要送完你就离开,却没有想到胡小姐居然死命的拽住盛紫安的手“不,盛姐姐,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把车旁的侍卫听见这边的响动,跟领头的侍女低头交流了一下,随后看着侍女,身段窈窕的朝他们走来。 随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皇族的礼“这位小姐,我家小姐,没有必要跟您说什么理由。若再胡搅蛮缠下去,怕是对你们都不好。” 胡小姐虽然一早都知道盛紫安身份不一般,身为晋城小公主的她,哪里被人这么明晃晃的下个面子? 当下将自己腰间缠着的鞭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你不过就是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侍女听见这句话,微微拧了拧眉头“小姐。”此话自然是询问盛紫安的意思。 “胡小姐,山高路远,你我日后怕是不会再相见了,既然玉佩合不上你的眼缘……”刚到这里,盛紫安转头看着侍女再次吩咐。 “我记得马车上有一个品相不错的红珊瑚,拿下来送给胡小姐,作为新婚贺礼吧。嗷,对了,还有那对玉如意。” 其实,这些东西自然都是贵德公主放在自己马车上的。为的就是彰显自己的公主身份,毕竟像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子自然到哪里,都是极尽奢华。 胡小姐和姜小公子看着盛紫安大手一挥,两个成色上等的礼物送给他们,顿时人情全部变了。 就在胡小姐那开口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姜小公子捷足先登“盛小姐的美意,我们夫妻二人就受下了。日后,各自珍重。” 随后,拉着胡小姐就转身进入了树林深处。盛紫安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神情说不上来的烦躁。 “小姐,咱们还要不要从树林走了?” “走,为什么不走?这树林又不是他们家开的?”说着,盛紫安在西安上了马车,假寐了起来。 刚刚回到营地,胡小姐正准备跟姜家人抱怨的时候就看见盛紫安的马车大摇大摆的从他们眼前驰骋过去。 “这是谁家的马车?”大公子率先察觉出不对劲,毕竟,就凭借马车周围那些随从的侍卫们来看,必定身份不同寻常。 “皇族。”小公子淡淡的说了一句,胡小姐神情立马变得难看不已。 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盛紫安居然会是皇家的人?既然是皇族中人,怎么会流落江湖这么长时间? 那公子自然也注意到了胡小姐的神情,于是开口询问“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刚刚我们两个人闹了些矛盾。”胡小姐龙头看了看,一旁的小公子。 到底她还是帮着盛紫安隐瞒了些消息,只不过小公子他回来的那些物件儿,自然逃不过大公子的眼线。 不过兄弟这么多年,自然是默契的,闭口不言。 “小姐,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啊?”侍女开口询问,语气里自然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探究。 “之前在晋城,就是一直住在他们家里,只不过那姑娘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因为别跟她一般见识。” 盛紫安明白,但凡皇族中人被挑衅了,必定是要留后手的,如今自己这么做,也算是报答之前胡老爷对自己的恩情。 “小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侍女当下就不再开口,只是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几碟精致的点心。 “您之前点名要的,现如今没什么好吃的,先将就点儿,估摸着天黑之前咱们就能到附近的镇子。” “嗯。”盛紫安神情淡淡的应答,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点心,思绪渐渐的,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说实话,他们现如今走着的路线她并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为方向感不太好的缘故在作祟。 “前面再走就到哪了?” “坞城。”侍女话音刚落。盛紫安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坞城? 记得之前的时候,萧绝似乎在这里有一个据点,不知道自己此次能不能联系到天权楼的人。 毕竟京城中如今的情形她一点都不清楚,就算是萧绝收到了消息帮自己作掩护,不过长此以往毕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小姐,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侍女从盛紫安的神情和问话中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 “没什么。” 虽然如此,但是侍女还是利用内功传音,让守在马车旁的侍卫们提高警戒,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第四百四十六章 坞城 坞城,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适合养老的地方,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就连摊上的小贩们,都洋溢着一种随性自然的感觉。 随着盛紫安一行人马车走在街道上变成了那独树一帜的风景,毕竟这里面的人,更喜欢漫步,享受坞城带给他们的安逸。 “小姐,这边客栈没有多余的房间了。”马车外响起侍卫的声音,盛紫安有些许疑惑。毕竟坞城很少会接纳其他地方往来的人。 怎么自己一到,连多余的客房都没了?“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盛紫安事情绝对不简单,忽然想到这里有天权楼的暗桩,立马从马车上下来,以至于其他驻守在马车旁的侍卫和侍女们,有些诧异。 “小姐,您怎么从马车上下来了?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去做就好了。” “不用,在马车上呆着也是烦闷,随我一起,沿着街道走走吧。”侍女见盛紫安执意如此,也只能紧忙从马车上取下毡帽,紧随其后。 一路上,盛紫安一直在找寻让自己熟悉的标志,奈何这都快从城西走到城东了,都没有看着。 寻找客栈,回来的大婢女自然心思比较灵敏“小姐在找什么?” 幸好盛紫安戴着毡帽,因此眼波当中流转的,一抹光华并没有被其看见。“我听说坞城有一处绝美的宝地,刚刚转了一圈,也没有看着啊。” 这所谓的绝美宝地,其实就是那些风流才子和才女们,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这其中自然夹杂了一些不能同外人言道的营生。 只不过,坞城的民风向来如此开放,因此并没有人会觉得不合乎礼仪。 过路的行人听见这句话,立马驻足看着他们几人“这位小姐说的,可是那星光阁?” “星光阁?”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似乎宝珠一般的流转于盛紫安的唇齿之间。其中说不出的亲昵,让那路人都觉得,眼前之人,必定是个身份才冒不同寻常之人。 “对,依照小姐刚刚的描述,必定是那星光阁了。而且有所不知,星光阁并不在坞城的某处,相反坐落于城主府中。” “城主府?”此话自然不是盛紫安所说,而是她身旁的婢女。话音刚落立马察觉自己的失言,一脸歉意的望着盛紫安。 不过那路人虽见此也只是乐呵呵的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言。“无妨,你请说。” “坞城城主最是惜才之人,因此那所谓的才子美女,自然往来络绎不绝。相传星光阁本是城主夫人所在的楼宇,后来城主夫人逝世,城主为了纪念夫人,这才变成了如今的一般盛景。” 听见路人这般解释,盛紫安只觉得这城主想来,应该是个长情好相处的人。“多谢这位小哥,这点的心意,就当请您吃酒了。” 说着示意身边的人将一个小钱袋递到路人的手上,路人上下颠了颠,乐呵呵的离开。 “小姐,您可是也想去那星光阁转转?” “自然每到一个地方,必定是想要享受当地最著名的风景,更何况,这星光阁,怕是不同寻常吧?” “小姐为何这么说?”是女的说这话的时候,不断的揣摩这其中的深意,奈何通过刚刚的路人一番解释,她也只觉得就是普通文人才子相聚的地方。 “没什么,直觉而已。”盛紫安虽然不会明说,毕竟刚刚那位路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不断的想要探究打量自己,就凭这一点来说,向来就不是普通人。 “住的地方找着了?”盛紫安转头看向侍女,毕竟这才是他们目前头等的大事。 “是,但是离城主府挺近的,这样一来,也方便奴婢下去打探消息。”侍女说的恭恭敬敬,没有半分逾越的地方。 “也好。”这边随着盛紫安行人的落座,消息就立马传入了城主府中。 “主子鱼儿上钩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像那红色的幔布后,恭敬的禀报。 屋子里一缕缕的檀香,像是那美人舞动一般,飘浮在空中。一圈又一圈的,格外惹人心弦。 过了许久,就听见幔布后面传来一阵低喃,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一双纤细好看的大手,骨节分明的,从幔布后伸了出来。 底下的人立马极其有眼色的,将搁置在一旁,低脚桌上的茶杯递了上去。 “果然是好茶。”以后再没有其他的声息。不过,黑衣人也似乎是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立马退出门外。 等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忽然,那道好听的男声再次响起“如此这般想来,他也快来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让人摸不着头脑,只不过,男人的声音中却带着丝丝的诱惑,似乎不同一般的魔力。 “人怎么样?” 原本以为,城主的这句话会无人性,但是突然从一旁的小门里出来一道窈窕的身影“城主放心,是个妙人儿。” “呵呵……”好听的声音,一把将那道窈窕的身影拉入怀中,紧接着就传出了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守在门口的人似乎习以为常,一般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城主府上的其他人都有条不稳的,准备着今天晚上的宴会。 原本在房间里闭目养神的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所在的客栈闯入一道不熟悉的气息。 双眸赫然睁开,发出慑人的光环,一旁伺候的婢女也因此手抖了抖,险些将杯中的茶水洒了出来。 盛紫安人情也因为这个响动柔和了下去“烫着了?” “并没,奴婢谢过主子关心。”婢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突然眉头一皱,眼神看向门外。 “小姐,我毕业去门口看看情况,你……”你也可能觉得此画出来不太合适,因此话音戛然而止。 不过,盛紫安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去吧,我知道的。” 过了许久,就听见楼下传出刀剑的声音,盛紫安房间里却显得与他们不同,格外的平静,更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就在这时,迎面来了一道危险的掌风,盛紫安在软榻上纹丝不动,一旁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迎面对上。 盛紫安他的眸子看向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原来是自己之前赶走的那个侍卫。 “你不是走了吗?” 许是因为在打斗中不方便对话,因此事一问,并没有得到一个相应的回答。 “没想到,你身边居然还有这样一条好狗。”来到这里的人一副吓人的装扮好像是这酒楼的一般。 记得自己刚入住的时候也没有这号人呀? “阁下说什么呢?他可不是我的狗。”这话说的格外有意思,盛紫安悄悄地将怀中的匕首握在手中。 但是看好戏一般的靠在一旁的柜子上,两个人腾出绝对的空间,好让他们进行比试。 “喂,既然你不是她的人,为什么要保护她的死活?看看这个女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你。” 那人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此想要从中挑唆。这次侍卫开口了“这是我们家的事,与你何干?” 这话着实是把对面的人绝对不轻,不过盛紫安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货说话是越来越中听了。 可不是吗?这是他们她家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边看着对面的人就要被视为制服,盛紫安立马开口“别让人死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空档,人跑了。 盛紫安也着实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岔子,立马一脸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我怎么知道……” 那侍卫愤愤的看了一眼盛紫安“公主说,万一路上出了意外,一定要给你留一道保命符。” 这句话也算是解释了之前她问的那个问题,只不过是为说这话的时候,如果没有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可就更好了。 “楼下总会有余孽的,要不你下去看看?”盛紫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头没脑的就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那侍卫突然之间就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她“都说了我是你的保命符,若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啊,这……”盛紫安的神情里出现了一阵懊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今日怎么脑子不太好使? 现在两个人正处在尴尬的时候,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看见侍女一脸担心而匆忙的眼神,盛紫安那为何,原本有些动荡不安的内心,就在那一瞬间,平缓了下去。 “我没事。” “小姐,这家酒楼很是危险,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吧。”侍女语气里,带了一些前所未有的焦急,似乎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感到后怕。 “不用,既然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掌柜的自然也会知道,日后必定是安全的。”盛紫安眼神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主府。 那里灯火通明,甚至偶尔能听到一些丝竹混响的声音。 想来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是那位大名鼎鼎城主造出来的动.乱吧,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是。”作为侍女自然是要尊重自己主子的意见,因此并没有再开口。 “可查出是谁的人了?” “是附近的小混混,说是看见咱们进城,就为了钱财……”说这句话的时候,侍女的眉头紧锁着,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一探究竟 盛紫安听到来自侍女的禀报,自然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幕后之人是谁,她想她心里已经大概有一个猜测。 这样想着就将自己的眼神慢悠悠的看一下城主府的方向,不得不说,现在它灯火通明的,像是置身在世外桃源。 只不过,盛紫安现在有些不清楚,这城主到底是敌是友,又或者是掌握了什么有趣的线索? “明日随我一起去城主府转转?”盛紫安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其中的不容置疑也是让人无法忽视。 “奴婢这就下去准备。”侍女说完这句话立马退了出去,急急忙忙的到楼下。 “掌柜的,我记得您之前说过,明日城主府上有诗会?”侍女目不转睛的盯着掌柜的,似乎是不想错过面前人的任何一个眼神。 “这位姑娘确实是这样的,只不过但凡要去诗会的人都必须要请柬才行。”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些不由自主的高傲。 那神情在侍女看来就像是:像你一个外地人,肯定拿不到城主府的请柬。 不过,侍女没有在意掌柜的申请相反,低了低语气,再次恳切的询问“不知掌柜的是否知晓哪里能拿到诗会的请柬?” “这个……”掌柜听见这话,精明的眼神滴溜溜的在眼眶里打了个来回,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到一起揉搓。 侍女看见这个动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掌柜的手上“还劳请掌柜的告知。” “出门右拐,在直走,随后看到一个分叉路口,再左转,你会看到有一个酒窖,从酒窖下二楼,随后,敲上三遍桶门询问:桂花酿到货了没?如果有人搭理你,你就能拿到请柬,如果没有……” 后面的话,掌柜并没有说完。只不过其中深意侍女自然是清楚的,看来这能否拿到请柬,还都是个未知数。 一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看来,娘娘还真是给了她一份难办的差事。 “多谢掌柜。”虽说如此,侍女依旧拱了拱手向掌柜道谢。说完从楼上带走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转身离开。 在房间里休息的盛紫安打开窗户,自然看见的侍女离开的身影,皱了皱眉“刚刚掌柜说的话你听见了?” 虽说空气里并没有人回答盛紫安的问题,但是明显内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一些“既然如此,你也跟上去看看。” “娘娘是当属下之前所说的话,在谈空话?”侍卫自然从阴影当中现出身影,有些不满的看着一意孤行的盛紫安。 不知道为什么,侍卫总觉得很奇怪。毕竟盛紫安接二连三想要支开自己的行为和举动,自然是有些怪异的。 再加上他们家公主,还特地告诉过他,一定要好好监视盛紫安的一举一动。 “怎么,你家公主像你看囚犯一样的看着我?”盛紫安在市委的身旁转了个来回,语气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温柔。 “若是我一不小心杀了你,想必你那主子也不会说些什么,毕竟你我之间到底谁最重要,她还是掂量的来的。” 盛紫安这句话说的自然是实情,侍卫也深知其中道理,再加上他虽然是公主的侍卫,皇家暗卫,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世俗生活当中的沉静,自然早已经有了七情六欲。 对于生命和活着这件事情,像他这种人,自然慢慢的就会变成一种执念。 “嗯?”盛紫安询问的语气加重了许多,但似乎就是在等待侍卫对自己的服软。 “属下这就去,还请娘娘待在房中,不要随意走动。”侍卫到底是妥协了,而且他确实想看看,那酒窖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要是拿到请柬将东西交给她带进来就好了,你在门外守着。”盛紫安话语里的“她”是谁,侍卫自然是心知肚明。 紧接着也发出了自己的不满意“娘娘……” 只不过,自己的抗议还没有说出来时就被盛紫安打断“男女大防,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清楚吧?还是你家公主专门派你来毁了本宫的清誉?” 一顶高帽子带到了侍卫的头上,是为自然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毕竟世子萧绝这有多在意面前的这个女人,他自然是清楚的。 一旦这件事情传扬了出去,恐怕他主子都救不了他。 想到这里立马拱了拱手“娘娘说的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着从窗户上纵身一跃,消失在楼下人流攒动的街道中。 盛紫安看到这个情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坞城?看来,这个城主应当是个妙人。只不过…… 自己现在还联系不到天权楼的人,想到这里,盛紫安哒饭菜,桌子上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头。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侍女手里拿了一个滚烫鎏金的请柬放在自己的面前。 懵懂的睁开眼睛,缓了缓神儿“拿到了?”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嗓子略微有些沙哑,带了些还未醒来的迷茫。 “嗯。”侍女就简单的说了一下,结果其中过程自然是没有明说的。 盛紫安没有那个闲心情多问,看一眼外面早已经黑暗的天空“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明日咱们就去城主府一探究竟。” “是。”盛紫安这侍女推门出去的身影,恍然觉得,是不是腿脚有些不对劲? “人呢?”声音不大,也并未点名道姓,但是守在门口的侍卫一溜烟儿就推门进来了。 “娘娘有什么吩咐?”侍卫说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她怎么了?瞧这可是受了伤?”盛紫安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了些质问,这其中,自然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变化。 “在酒窖的时候,跟酒窖主人发生了些矛盾,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娘娘放心就行。”侍卫此话并没有解释清楚,自然是有隐瞒成分在的。 可是盛紫安直觉这件事情不简单,深深的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侍卫。 几经探究,也没有让侍卫露出些许破绽。“算了,快去休息吧。” 看着侍卫离开的身影,盛紫安纤细的手指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清脆的声音,算是带了些某种魔力。 它可以渗透每个人的神经,发出“咚,咚……”有力而有节奏的声音。没过多久,盛紫安他觉得门外的急的呼吸声都变得平稳而缓慢。 悄悄的打开一道门缝,盛紫安而这大家伙已然都进入了梦乡,这才推开窗户,乔装打扮了一番,走在街上。 虽说夜幕已经降临,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才是坞城别有洞天的天堂。 盛紫安可谓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花访,门口的老鸨一看见盛紫安隐藏在毡帽下的身段,当下就两眼放光。 “这位姑娘,这地届儿,可不是你能来的。”老鸨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向暗处的打手立马发出几个眼神,果然! 一会儿的时间,盛紫安的身后就围上了几个身形腰壮的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但是眼露狼光的望着盛紫安。 看见这样的状况,盛紫安十分淡然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到老鸨的手上“您是花坊的花妈妈吧,小女有桩生意想跟您谈谈。” 老鸨说实话自然是个见钱眼开,也懂得利益趋势的人,见到这样的情形,当即就收敛了些许情绪。 “如此之前便是得罪这位姑娘了,里面请吧。”说着,老鸨率先抬脚进门,一路直通三楼。 不得不说,花坊的三楼还真是别有洞天啊。哪怕这个房间再怎样安静,但是总能传出其他房间的声音,而且清晰无比。 盛紫安微微皱了皱眉头,老鸨看见这样的情形,也只是笑而不语“不知这位姑娘说的是何生意?” 盛紫安竟然放在自己的茶杯,淡淡的蘸了点茶渍,在桌子上写下了两个字。 老鸨视线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瞬间,瞳孔赫然的缩紧,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这个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 “天权”,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相信,懂规矩的人都知道。 “不知道姑娘是哪条道上的?” “主。”盛紫安只是回答了一个字,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状似简单的玉佩,这还是当初偷偷塞给她的。 老鸨一看,当即跪在了地上“奴婢见过娘娘,娘娘怎么来坞城了?” “我明日一早要去拜访城主,不知这城主府中可有什么禁忌?”盛紫安没有去回答老鸨的这个问题,毕竟自己今日来到这花坊,及时也并非十分确定。 只不过今日白天,从窗户上看到了许多有趣的情形,这才有了相对的判断。 “这……”老鸨兴许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用词,这才开口回答“城主常年在府中,不怎么出门,只不过都说他最爱有才之人。至于什么特殊的禁忌,老奴还真心不知道。” “他武功怎么样?” “姑娘有所不知,这城主自若体寒,因此,也就不是那练武的料子,不过身边能人异士倒是不少。” 鬼吹灯 第四百四十八章 投石问路 “这样啊……”盛紫安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茶杯盖子,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老鸨看到如此情形,一下子摸不准面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之间,屋子里长久的静默的片刻。 老鸨再次开口询问“不知姑娘,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 就目前来看,老鸨情愿相信盛紫安登门做客,不单单只是为了一探城主府的究竟,想来也是想知道他们手上有什么样的人脉吧。 虽说花坊做的是消息来源的生意,但是既然能在这坞城做了这么久,必定是有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的。 毕竟自古以来,但凡是做情报生意的,绝对活不长久,但是像他们这般倒是少见。 听见这话,盛紫安饶有兴致的看了眼老鸨,随后摇摇头表示“不用了。”说完,起身,一副就要离开的模样。 老板这个时候哪怕内心再高兴,但是表面上都不能展现出来。毕竟说不定日后他们二人之间还有合作的必要呢。 等盛紫安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清晨了,大概收拾了一番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原本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白天去了城主府以后该做些什么?那曾想,想着想着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紫安突然被一阵喧闹的敲门声吵醒,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将被子赌气一般的蒙到了头顶上,却没有想到门开了,紧接着就传来侍女催促的声音“小姐该起床了,要不然去城主府参加宴会就该迟到了。” 侍女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进房间,将窗帘打开,这个时候,偶然发现,窗台上似乎有衣服的线头。 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床上,还在赖床的人“小姐,昨天晚上碰见什么人了?” 原本还在睡梦当中的盛紫安听见这句话瞬间就清醒了,当下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开口询问“这全靠这剩下,不都被你们把持着,你想让我碰见谁呀?” 盛紫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故意带上了不满意。侍女自然是明白这其中深意的,当下按捺住内心的怀疑,不动声色的将天台上的线头收了起来。 “是奴婢多心了,小姐别生气。”说着,侍女就转身离开房间,从外面人的手上接过洗漱用的东西,走进房门。 趁着这个空挡,盛紫安检查了自己的全身上下,果然发现在裙摆部有一处的划痕。 当下没忍住皱眉,仔细的回忆昨天晚上自己回来时发生的所有事情。想来应该是自己在进门时没有注意,挂到哪里了。 “小姐今日去参加宴会,要穿哪套衣服?”侍女这般询问,其实也是想探查。不过,盛紫安此时哪怕表面上再淡定,内心早已经警铃大震。 “我记得,昨日咱们一起去逛衣料店的时候,买了一套紫罗青衫,不如就那一套吧,瞧着倒是附庸风雅。” “是。” 很快,一个灵动貌美的倩影就出现在镜子当中,不得不说盛紫安不打扮时,像是出水芙蓉,若是稍微一打扮,倒是比平日里更加的沁人心脾。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缕幽香,淡淡的飘过,虽说味道清甜,但是到能让人记忆良久。 “怎么了?看傻了。”盛紫安一脸娇笑的看着镜子当中这个看着自己愣神的姑娘。 侍女恍惚才刚刚回过神的模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小姐见笑。”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的功夫却片刻都没有停止。侍女一边打扮,内心一边在想,自己从前只伺候公主梳妆打扮。 只觉得像公主那样的妙人儿在自己手下变得越发的灵动是一种自豪,可是如今瞧着这位世子妃娘娘,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了,走吧。”盛紫安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起身,而这一句话也打破了,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侍女。 随着马车缓缓的出发,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城主府的门口停下。 门口的小厮自然是没有见过盛紫安的马车,但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因此十分恭敬的上前询问。 “不知马车上坐的是哪家人?可否有请柬?”话音刚落,盛紫安芊芊玉手就从马车的车窗里递了出去。 小厮一看到请柬,当下是更加的恭敬。因为他们塘主府的请柬也分有不同的种类,就单凭这位姑娘递上来的请柬看,必定是最高规格的。 虽说不一定是他们城主亲自请来的,但一定是身份高贵的人。而像他们这种下人,必定是要有眼力见儿的。 周围一同来参加宴会的人看见小厮如此恭敬的模样,不由得开始怀疑车中人的身份。 毕竟这小厮他们往日里也并非没见过,虽说客客气气但也不至于如此低头弯腰,再加上前来吟诗诵对的人,非富即贵。 虽说也有像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但是,那些有身份的人就藏在他们中间,若是能够借此攀附上几个,那他们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啊。 在众目睽睽下,盛紫安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的人群当中,一片议论。 “这是谁家的千金呀?怎么往日里都没见过?” “难不成是京城里来的?”人群当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一片揣测。 “这个说不准,毕竟咱们城主的名声在那摆着呢,往年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说不好……” 至于这人后面没有说完的话,人群当中,突然发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哄笑声。 毕竟他们城主到现在都还是个黄金单身汉,那些想要前来联姻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往年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城主将人打发了。 如今瞧着这位千金小姐,那周身气度,想来必定是不凡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位城主大人此次会不会栽在这位美人手里。 这般想着就看见盛紫安身后带着一个美婢一个侍卫抬脚走进了城主府。 不得不说盛紫安真的是被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打眼扫去,城主府的装潢,虽说是江南流派的感觉,但是说不出的附庸风雅。就瞧着庭院当中的假山,那可是名贵的料子。 哪怕在京城当中,也很难看到如此盛京。看来这位城主,不丹是个有才华的,还是个有家底的。 怪不得都听人家说,这城主有两大爱好,一是才,二是财。 如今看来,当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这位小姐,我们家主子请您过去品茶。”之间一位小厮上前递话。 盛紫安抬眼望去,就看见不远处的亭子坐了位状似容貌姣好的男人。 虽说看的不真切,但瞧着那红衣周围的氛围,不得不让人怀疑。毕竟这世界上可就没一个不爱美人的。 尤其是盛紫安,虽说算不上是外貌协会的人,但到底,还是喜欢跟美人打交道。 虽说,常有人说这越美的东西越有毒,可是在盛紫安看来就是在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了。 在下人的引路下,盛紫安步步的走向亭子,而身后跟着两个跟屁虫,在刚进花坛的时候,就被城主府的下人拦住了。 “小姐!”婢女一个着急,不由得出声。盛紫安回头看去,发现婢女的眼中,居然有那么一抹担心。 只不过这个担心,担的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小女初来城主府,不知要送什么东西,这颗夜明珠就当做是我投石问路吧。”说着,盛紫安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一般的夜明珠。 东西虽然不大,但是成色极好。坞城城主一看见就喜欢上了,因为这夜明珠的外面是层镏金的镂空设计。 若是放在什么装饰上?无论是玉佩的挂坠儿,又或者是腰带的配饰,想来都是极好的。 “既如此,本城主就多谢姑娘的礼物了。”虽然两个人这一来一往,但是盛紫安迄今为止都没有看见过城主的真实样貌。 这亭子四周都垂吊着纱幔,就连这城主所坐的躺椅前面都放着可以挡风的屏风。 盛紫安突然就想到自己昨日才知道的消息,看来这位城主当真是体弱多病呢。 “小姐,为何这么看着本城主?”坞城城主虽然语气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盛紫安就从中听到了些许不高兴。 “还望城主不要怪罪小女冒犯,不过是觉得这屏风上的画,倒像是大家出手。” 盛紫安其实,第一直觉确实是被这屏风给吸引了,但是想来想去在自己的认知当中能有如此画技的,还是这样的风格,着实是没有找寻到能对的上号的人。 “没想到这位小姐还是个懂画之人?”瞧着这位城主来了兴致,盛紫安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讲下去。 峰回路转,“城主谬赞了,小女不过是在家父,身边呆久了,在画画这方面,到真的是个门外汉呢。”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让人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但事实上,若是现在有认识盛紫安的人必定清楚,她和她的那位父亲,关系能有这么好? 事实上,不过是在萧绝身边呆多了,那些往来送礼的人,大多送的,都是些字画。 鬼吹灯 第四百四十九章 奇怪的态度 坞城城主听见这句话,倒是有些意外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不得不说这美人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都说城主是绝美的容貌,怎么如今倒是挡了起来?”盛紫安看着眼前这个戴了半副面具的男人,虽说语气有些探究,但到没有太多的怪罪。 “本城主害怕这些才子美女惦记上本城主的绝世容颜,若真是那样,这城主府怕是住不下去了呀。”坞城城主哈哈一笑,倒是没有在意盛紫安言语的试探。 “说实在的,能在这里碰上城主,那是我的荣幸。”盛紫安认为,现在自己最起码在人家的地盘上,就说几句好话又不掉肉,说不定还会留下好的印象。 毕竟就这一路走来的城主府,貌似简单,但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身后有了靠山……盛紫安到这里,眼神略带复杂的,看了一眼城主。 “姑娘这般看着本城主作甚?”坞城城主半开玩笑的,拿起茶杯将盛紫安面前的茶盏填满。 “劳驾城主了,这些区区小事让下人代劳就是了。”说着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幸福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是被惯坏了,在外面竟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可这句话说出去,过了许久也没见身后有任何动作。盛紫安觉得奇怪,向后一看,只见婢女呆呆的站在原地,只剩下那两只眼珠子来回转动。 见此情景,盛紫安哪里还有不清楚的,不由得带了些怒意,毕竟这人现在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无缘无故就被人定住了穴道。 真不知道是不是这坞城城主给自己的下马威,又或者是手段试探? “城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的婢女得罪了你?”盛紫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让自己所有的心情都露在外面,让人一眼就能察觉到她现在的生气。 毕竟她到底还是一个娇柔的女人,而且越是这一般就越不容易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姑娘说笑了,不过是觉得……碍眼,仅此而已。”坞城城主一副优雅的做派,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酌了一口。 才满意的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自己对面的盛紫安。 不得不说听见城主这句话。盛紫安着实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居然这般任性?仅仅是因为觉得碍眼? 说实在的,这件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她还有可能不相信,但是放在坞城城主却觉得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因为气氛有些尴尬,坞城城主大手一挥,身后的婢女身上的穴道便被解开了。盛紫安见此只觉得面前人的武功一定是上等的。 “姑娘远道而来,如今在我城主府做客,本城主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着,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如姑娘随本城主一同前往?” 看着城主这副客气的行为,盛紫安略微皱了皱眉,与之前那做派相比,还真是有些大相径庭和自我矛盾啊。 “城主说笑了,前边带路就好。”盛紫安边说着就给暗地里的暗卫们使了个眼色,城主也是立马听到了些响动,朝着那无人的空气看了一眼。 单单是这样一个行为,盛紫安那一下属实是有些心虚,走着走着,前边的人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盛紫安兴许是在发呆,又或者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因此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前边的人停下了脚步,若不是因为有身后的婢女拉着,这闷头就会撞到坞城城主的身上。 就这一下,盛紫安的脾气直接就没有收住“你要停下也不跟人家说一声,没长嘴啊。” 此话一出,周围立马安安静静的。说实在的,两个人这会儿已经到了原本宴会要举办的大厅门口。 吵吵闹闹的才子美女们,因为听见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盛紫安的身上。 炽热而火辣的目光似乎想要将盛紫安盯个透彻,也不知道这城主是怎么想的,居然将自己的步子往过挪了半步,挡住了所有人对盛紫安探究的目光。 而仅仅是这样一个小的动作,让在场的人内心翻云覆雨,不断的猜测:城主和这女子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未来的城主夫人? 大家有这样的猜测,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就他们所了解城主的脾气极其的怪异,若是往日听到人,这么说话直接就被扔出去了。 “下次我一定会告诉你。”就在大家不断猜测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家城主大人来了句这话,是直接将所有人劈了个外焦里嫩。 其实说实在的,盛紫安这句话一出来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不用了。”语气极其僵硬的说了句这话,盛紫安现在就如同那不会动的木头人,可以说是被坞城城主半拖着坐到了座位上。 身后的婢女见此场景,也只能拍了拍面前,不知道在作何感想的盛紫安。毕竟这行为举止若是太过怪异,引起了多方的探查,要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担待不起。 “咳,多谢城主的美意了。”反应过来之后,盛紫安大大方方的举起了自己的茶杯,朝着城主示意。 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底下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既然把人得罪了,赔罪不应该用酒吗?用茶,怎么能彰显出姑娘你的诚心呢?” 此话一出,盛紫安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当中氛围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随后,做了个小动作,原本准备想要教训人的暗卫,立马收拾起了手上的动作。 可说话那人哪里知道自己早已经死里逃生了一次,不过这样的场景,城主自然是一目了然的。 “哦?既然如此,就如同公子所言,本姑娘借着美酒向城主道歉。” 说着从座位上盈盈的起身,不得不说,多年的教养和身处高位的气势就在这一下,通通散发了出来。 说话那人好似也意识到自己心虚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在一旁书生的劝导下,这才面色难看的坐回了座位上。 “姑娘说什么呢?姑娘可是我城主府的贵宾。”这句话也一下子将盛紫安的位置抬到了极高的地位。 这也引得其他人的纷纷猜测,毕竟他们今日进府前可就听说,有人拿了极高规格的请柬入伏,怕不是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娘吧。 盛紫安知道城主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毕竟枪打出头鸟嘛,况且,如今自己在这坞城可以说是举目无亲。 想到这里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若是借由今日在城主府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联系到天权楼的人? 盛紫安内心的小算盘突然之间敲的极响。不过这样一个小的插曲也很快,随着行酒令的开始,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听着美人弹琴才子吟诗作对,但真是人生乐趣呀。 这般享受着,盛紫安你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脑胀,一旁的婢女也早已经看不下去了,趁这个空档立马上前一步“小姐您今日已经喝了许多,不如奴婢陪您去醒醒酒?” “也好。”盛紫安借由着婢女的力道,有些腿软的站直了身子。趁着没有人注意自己,转身从宴会上离开,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城主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果不其然,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城主悄悄对着身旁的下人低语了一句,随后就见着那人离开。 城主府的风景是真的好看,盛紫安坐在假山的凉亭旁,倚靠着柱子“我一个人待会儿,带着你的人下去。” “小姐。”婢女自然是不乐意的,毕竟他们公主也吩咐过,千万不能让盛紫安离开他们的视线。 “如今我身处城主府,难不成还能翻天?”盛紫安借由着酒劲将自己这些日子的不满意,全部发泄了出来。 果不其然,婢女当下就低着头跪在了地上,颤抖的双肩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奴婢不敢,那奴婢就退到凉亭外面,小姐若是有什么事……” 婢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盛紫安极其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知道了。” 见此情景,婢女自然不会在凑到盛紫安的面前找罪受。 就在盛紫安晕晕沉沉,看着一旁的风景正在思念萧绝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姑娘怎么在这儿坐着?” “你……你是……城主身边的人。”盛紫安虽然对眼前人的印象并不深刻,但好歹也觉得面熟。 “你怎么在这儿?是你家城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城主见姑娘,许久都没有回到宴席上,便让老奴出来瞧瞧,这里是风口,姑娘若是要醒酒不如回房间歇歇,免得着了风寒。” 不得不说,这个仆人还真是个会说话的,盛紫安这么一听当下点头就同意了,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城主府的客房。 不知是不是故意绕开了贵德公主的人,但是盛紫安我觉得自己身边难得的清静,因此并没有开口询问。 “姑娘若是睡醒了,自行离开便好。” “替我多谢你家城主。” 第四百五十章 多加试探 这边盛紫安被送到客房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坞城城主的有意受意,那管家并没有告诉贵德公主的人。 以至于贵德公主的人,左等右等等不来盛紫安,只能去长廊上一探究竟,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当下就慌了神。 “你去查查,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婢女的神情,哪里还有往日里的温柔,凌厉的模样,让侍卫都有些错愕。 但又觉得并没有半分的不妥,毕竟面前的这位女子,虽说武功不如他们,但是手上染过的鲜血却一点儿都不比他们少。 “好。”正当暗卫正准备文峰而动的时候,却被城主府的侍卫们拦下来了。 “城主竟然能让你们进来,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这城主府可不是任由你们随意光临的地方!” 城主府的侍卫只是轻轻一推便将贵德公主手下的暗卫制服,这江湖中人的武功路数,自然跟皇家所培养的死士有所差别。 再加上,这群皇家死士不过是一个公主府所培养出来的,与真正的皇族还是有些差异。 “这位大哥,奴婢们不过是心急找不着主子,还请您行行方便。”妓.女自然也不是那种硬碰硬的人,当下就放软了态度,开口说道。 “哼!”那领头的侍卫见此冷哼了一声,随后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大总管说了,你们小姐不过是醉了酒,现如今便在客房休息着,你们便自行离去吧。” 听着城主府侍卫的意思,那婢女当下就皱了皱眉,虽说这是坞城城主的地盘,但是他们可是公主的人,怎么能被一个江湖中人随意支配? “这位侍卫大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小姐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做奴婢的自然是,有必要去担心她的安全。”婢女这句话说的可谓是十分有艺术了。 却没有想到,那侍卫是个大直男,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当下就瞪了一眼婢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城主府的安防是做给你们这些外人看的?” 这其他的人听到老大一发话,立马将贵德公主的人团团围住,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 “依照姑娘的意思,那我们城主府启不是什么,猫狗耗子都可以随意踏足的地方了?”侍卫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不讲文明了。 婢女自然也知道今天晚上必定是将人带不出去了,于是只能留下一句话“这是我们主子在城主府出了什么事,毕竟是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转身就带着人离开,而城主府的侍卫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冲着他们的背影,像是流氓一般的吆喝“呦,不过是个臭娘们,居然敢威胁我们,那我倒是真想看看,怎么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前边的人影,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侍卫立马收起了之前嬉笑的嘴脸,一脸严肃的走到一处暗地里冲着大总管回禀“按照您的吩咐,都打发出去了。” “嗯,今夜客房那边就请你多加留意,当然了,那主子若是想离开,咱们就权当不知道。”见大管家的话,侍卫意外的挑了挑眉,当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毕竟这腿长在别人身上,这人家想走,难道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要阻拦不成? 客房里喝的晕晕乎乎的盛紫安自然沉浸在自己带有酒意的睡梦中,对于外面的这些,是以是压根一点儿都不知道。 虽说如此,但是脑子里到底还是带了些清明,不由自主的开始诽意:自己明明没有喝多少,怎么这酒的后劲这么大? 想着想着再次沉睡了过去,等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盛紫安挣扎着起身揉了揉酸困的脑袋。 醉酒之后头痛欲裂还真是不好受啊,但是自己身边少了几道往日里熟悉的气息,倒是让盛紫安觉得颇为意外。 点亮屋内的烛光,看清楚了自己如今确实在城主府的客房里,睡着之前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当中。 想了想自己离开时,并没有告诉那几个人自己要去向哪里?难不成是被人给打发了? 另外的人兴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不过一会儿就有人开始敲门询问“姑娘可是醒了?” “嗯。”盛紫安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不知道外面的人想做些什么。 门外的人又开始询问“奴才让人准备了些醒酒汤,不知是否方便给姑娘送进去?”听见这句话,盛紫安突然觉得这位城主倒还是心细的人。 “进来吧。”盛紫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单薄的里衣,在外面的人推门进来之前,从架子上将外面的衣衫披到了身上。 “你家主子让你送来的?”盛紫安看了一眼满脸黑乎乎的醒酒汤,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询问。 毕竟这城主府也算是鱼龙混杂,万一自己正在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那怎么办? “是,大总管特意吩咐下来的。”盛紫安听见这句话,恍然想起之前那个对自己较为恭敬的男人。 于是将面前的药碗一饮而尽,这醒酒汤虽说不苦,但是也不怎么好喝。却没有想到面前的侍卫像是变戏法一般的,从药盒子底部,拿出一盘子蜜饯。 “城主说了你们女孩子都怕苦,让奴才特意准备的。”看着面前的东西,盛紫安打了挑眉,有些意外。 “既然如此,替我谢谢你们主子。”说着拿起盘中的一颗蜜饯,好心情的放进嘴里,不得不说还真是挺甜的。 “我没什么事儿了,出去吧。”盛紫安没有抬头看着侍卫,但是为到底也是个懂规矩的,毕竟深更半夜的,在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呆了太久,到底会传出闲话。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城主特意下令要好好照顾的,看着侍卫离开的身影,盛紫安我觉得现在天色还早,于是吹灭蜡烛再次躺到床上。 只是这下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了,看着房梁上的图案,不得不说这城主的审美还真是1.1的好。 哪怕是一个客房,用的都是红酸枝,又或者是小叶紫檀。这样想着想着再次进入梦乡,等醒来的时候往外一看天已经大亮了。 推开门以后,看着驻守在房门外,一个个面容姣好的,婢女不得不说,还真是赏心悦目“姑娘醒了,奴婢们这就伺候您梳妆打扮。” “多谢。”不得不说,这没有贵德身边的那群人,在一旁看着还真是说不上来的舒坦。 “今日这城主府上,还跟昨日一般?”盛紫安有些好奇,毕竟总听人说,这所谓的诗会一年就是开七天。 而且,刚刚自己也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要不然还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回姑娘的话,这一次城主放了话只开三天。”婢女一边恭恭敬敬的侍候盛紫安,一边回应着。 “这样啊。”盛紫安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得不说,江湖中人的打扮习惯跟那些受过宫廷培养的婢女到底是有些差别的。 说不出来的灵动,带了些江湖儿女的气息,比往日里更加会引起人的注意。 “姑娘真好看。”看着婢女眼神当中真诚的目光,盛紫安只觉得这样的情绪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了。 不由得笑了出来“还不是因为你心灵手巧?”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随身所带的衣衫上的香囊里拿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红宝石。 这好像是之前杨庭修为了哄自己高兴,专门装载香囊里,让自己去打点下人的。 婢女似乎是很少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贵人小姐,因此有些惶恐,当下行了一礼“伺候姑娘本身就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担不起如此贵重的礼物。” “本小姐说你当得起,自然就干得起收下吧。”盛紫安弯腰将地上的人亲手扶了起来,随后又温柔的拍了拍她。 “有可能还要在城主府上打扰上几日,想来这些日子必是需要你来照顾我的,就当是本小姐付给你的工钱吧。” 盛紫安这话话音一落,就看见其他的婢女脸上立马出现了艳羡的表情,但是却没有半分的吃醋。 不得不说这城主府的家教还真是好,想想自己平日里看见的那些勾心斗角,不由得更加喜欢这样的日子。 “姑娘,主子刚派人来询问,说是要跟姑娘一起用早膳。”这句话,并没有半分的硬性要求,只是简单的询问。 “也好。”盛紫安觉得自己到底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说不定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在去前厅的路上,盛紫安觉得这城主府的下人看见自己的模样像是狼见了肉一样,双眼放光。 “他们怎么这种眼神?”盛紫安实在忍不住了,询问自己身后的婢女。 “姑娘别理他们。”婢女像是憋笑一般的回应,盛紫安看了看,没有在询问。 “城主早啊。”看着明显等了自己许久城主,盛紫安隐约有些心虚,居然让这么一个大美人等了自己这么久。 “不早了,盛姑娘。”城主半开玩笑的回应。 鬼吹灯 第四百五十一章 这里可是坞城啊! 听见美人城主这么说,盛紫安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睡个回笼觉,睡晚了。” 说完这句话,还有些发愣,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人解释,难道,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坞城城主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不甚在意的表示“女孩子多睡觉对皮肤好,这个本场主还是知道的。” 说完从自己面前的点心盒里加了一块放到盛紫安的面前“坞城的小吃还不错,不知道盛小姐这些日子吃到了多少?” “即便是味道再好,自然也没有城主府里的好。”盛紫安轻轻的咬了一口,眯着眼睛带着点享受的味道。 “对了,听说这次府上的诗会只办三日?”盛紫安的距离带了些遗憾的味道,引得对面的城主频频侧目。 “怎么?盛小姐有何指教?”城主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让盛紫安内心升起一种怪异的情绪。 “没什么。”因此不由自主的回避着城主的视线。随后,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 “昨日并没有好好欣赏过城主府的风景,今日不如城主安排人带我转转?”盛紫安这句话自然是藏有私心的。 毕竟她被扣留在城主府,其实就是想为自己逃跑做准备的。而不知是不是盟主安排在自己身旁的侍女故意的缘故。 几乎将城主府的所有出口岔路口转了一个来回,将府上巡逻的情况摸了个透彻。 说实在的,如此顺遂让盛紫安内心的怪异越来越多“你们城主前些日子是不是见了什么?” “姑娘说的是哪里话?”婢女听见这句话不由得笑了出来,随后转口表示“城主大人每天见到的人都很多,不知道姑娘说的是哪位?” 看着婢女真诚的眼神盛紫安顿时歇了自己原本的心思“没什么,是我多想了。” 说完“我有些累,今天下午的诗会就不去参加了,将午膳直接送到客房就好。”盛紫安在回去的路上隐约察觉到,在某些出口的地方,围绕着贵德公主派来的人。 目不斜视的路过他们,直接回到客房,婢女自然也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一个眼神就地给戍守的侍卫们或者十分有眼色的将人打发走了。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贵德公主身旁的侍卫,率先不耐烦的开口表示,毕竟人现在在城主府,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无法得知。 婢女当下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责怪侍卫沉不住气“最起码要是在城主府出了事,咱们还能找到冤大头。” 这句话算是给在场所有人提了个醒,但是侍卫这为难的表示“公主那边日日都要探听消息,这咱们该如何回复?” “一切正常。”婢女眼神都不带眨一下的开口表示。“你们几个人就戍守在这里,看着来往的人,别被小姐趁机混出去了。” “是。”婢女安排完以后就直接回到了客栈。 “盛小姐,外面的那些人,不是你原本的身边的人吧。”婢女一边伺候盛紫安,一边状似随意的开口询问。 “哦?为什么会这么问?”盛紫安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婢女,内心不得不感叹,城主府的下人们一个个,看似中庸却实则精明的很。 “直觉。”婢女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看着一脸淡然的盛紫安笑了笑。 突然想起城主告诉过她的话,开口表示“我们城主说了,盛小姐如果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吩咐。” “哦?什么事情都可以?”盛紫安认为城主并不是一个可以把话语权交在对方手上的人。 “城主说只要是盛小姐想做的事情,必须要倾尽全力帮助。”盛紫安到这里神色里闪过一丝凌厉。 “我跟你们城主素昧平生,他为什么这么帮我啊?”这才是让盛紫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地方。 毕竟再怎么说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去帮助一个人的道理,更何况,盛紫安只觉得城主看自己的眼神略微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双美人眸太能够洞穿人心,又或者是她现在身上背负着秘密? “盛小姐多虑了,我们城主说,不过是跟您投缘罢了。”婢女自然看清了盛紫安眼神里的顾虑和戒备。 说实在的,就连他们城主刚开始吩咐她来伺候盛小姐的时候,她都有些诧异,毕竟再怎么说她也算得上是城主身边一等一的婢女。 但是盛紫安这个人确实是个好相处的主子。听见奴婢这么说,盛紫安并没有在说过多的话,只不过神情却带了些思索。 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借助这次的机会彻底离开,想到这里,眉宇之间的神色都变得放松了许多。 傍晚时分,城主府的诗会接近了尾声,盛紫安把外面的婢女叫了进来“能不能帮我准备一套男子的行头?” 婢女闻言并没有过多的诧异,转身离开,不过片刻,手上就多了一套男子的装扮。 “奴婢伺候盛小姐?” “多谢。”盛紫安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婢女,眼神里的感激自然是错不了的。 随后跟着婢女来到社会上,看见坐在上首的城主,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的把头低了低。 其实在盛紫安踏进来的那一瞬间,城主就已经发现了她。但是碍于她目前的装扮,城主全然一副没有看见的模样。 毕竟就在刚刚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城主立马读懂了婢女的潜台词。 没过多久,盛紫安身后的婢女突然小声的凑到她耳旁说道“盛小姐,一会儿您只需要跟着人群出去便好,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 盛紫安正准备回头却被婢女一把按住“马车会一直往城西走,到时候车夫自然会带您到一处无人注意的地方。” 说着婢女从怀中掏出两个大大的钱袋递了上去“这是我们主子的一点心意,主子说希望跟您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谢谢。”盛紫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钱袋来揣到怀里。虽然在人群当中有些心虚,但是不得不说马车停的还真是地方。 自然而然的挡住了贵德公主身边人的视线看起来一切毫无异常。 随着马车的离开,坞城城主依旧坐在园子里,目光正视着大门口。 婢女一回来就看到这幅场景“主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原本以为他们主子压根儿就不会理她。 却没有想到,只听见上首的主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唉,做人真难。” 说完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你说本城主这么帮着他们楼主夫人,以后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见城主这么说,婢女才觉得面前的人熟悉了不少“这个奴婢还真不好说,不过想来必定是有好处的。” 看着自家主子眼神里的盘算,婢女却觉得,这一次他们城主恐怕要闷声吃个大亏了。 毕竟,天权楼一向对于他们楼主的消息瞒得很紧,虽说这些时日为了找楼主夫人,动静闹得有些大。 但是其他势力却没有一个愿意凑上来,招惹不痛快的,偏偏他们城主要上来凑个热闹,就害怕这好心办了坏事。 “可是主子,那跟在盛小姐身边的那些人可不好对付呀。”婢女说的自然不是他们的武功招式,而是那些人的身份太过于特殊。 “就当不知道,打发了便好,难不成还要在我的地盘上闹腾?我就不相信他们主子现在还有这样的胆量!”城主一脸的无所谓,甚至眼神里还带了一丝皎洁。 “有城主的这句话,奴婢就好安排了。”说完,婢女状似一脸恭敬的退了下去。 看着婢女离开的身影,坞城城主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是姑娘大了,胳膊肘向外拐呀。” 这样的话,引得一旁的管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城主又在开玩笑了。” “你个老匹夫,难道不是那丫头专门来套路本城主的吗?”城主虽然看似生气,但是说出来的话自然是玩笑话。 更何况,关键是他身边的老人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自然要比寻常人之间亲近,因此说起话来越发的没有分寸。 马车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地驶向城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主早先有意无意的安排,今日城中的马车流量极其的大。 而这一点也确实引起了客栈里侍女的注意力,因此下楼特地向掌柜询问“今天城中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怎么这么多马车?” “姑娘有所不知啊,今日是坞城专门去庙里上香的日子,平日里城主担心这些马车会冲撞老百姓,因此今日便是个特例。” 听见掌柜这么说,侍女的内心不由得再感慨:,想不到这个坞城城主居然还是个七窍玲珑心肠。 “姑娘,可是还有什么疑问?”掌柜的看起来也像是个老好人,又或者是侍女在她这里确实住了些日子。 “没有了,多谢掌柜。”掌柜看着侍女上楼梯的身影,眸子里的神色变得深邃了起来。 这里,可是坞城啊! 不得不说这坞城城主是一个得民心的好城主,这天高皇帝远的皇城里管不上,因此一切的话语权都属于他。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成功出逃 车夫很快就停在了城西的一处偏僻院落的侧门,亲自扶着盛紫安马车上下来一脸恭敬的表示“姑娘里面有城主,一早就为你准备好的衣衫首饰。” 说实在的,坞城城主如此周到,细心的布置让盛紫安略微有一些不知所措。 但到底适应能力比较强“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主子说了,帮一个人就多一条路。”车夫的这句话让盛紫安可谓是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那个美人一般的城主果然是不安好心。不过听说他也算是江湖中人,都说这江湖中人最讲义气,想来,再多的心思也不会有太多的弯弯绕吧。 若是盛紫安知道,往后自己被这个美人城主坑的那么狠,恐怕现在压根儿就不会说他的好话。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越美丽的事物越有毒! 随着车夫离开的身影,盛紫安我在小屋里,果然看到床上,干干净净的摆放着平常小姐家出门的衣裳,还有看似简朴实则低调奢华的首饰。 不得不说这位美人城主出手还真是阔绰,不过想了想自己这一路上要远赴京城,身上确实是应该带些值钱的东西。 换好了衣服,悄悄的从偏门走到城门口。看着门口守卫们一个个仔仔细细的盘查,盛紫安内心说实话是有些虚的。 因为现在关于贵德公主身边的那些人的所有消息,她是丝毫都不知情。 就像是一个耳聋眼瞎的残疾人,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一般的到处乱撞。却没有想到那城门的守卫,打量了一下她的这张脸,神情闪烁了一下。 随后立马状似无所事事,一般的不耐烦的开口“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说着就直接把盛紫安推了一个踉跄,直接推出了城门外。 后面跟着的那些平民百姓的见此,纷纷开始指责那名守卫“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对人家姑娘家温柔点?” 这句话是一位大娘开口说的,里面的语气颇为无奈,就像是在说:怪不得你这么大了,还没人姑娘要呢。 盛紫安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守卫,随后赶紧的往一旁的小树林走去,刚刚在小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城门外十里的小树林,有一辆马车等候。 果不其然在小树林里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竹屋的旁边。但是盛紫安的内心依旧不能确定这到底是谁的人。 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竹屋里出来,一位青色衣衫的绝美少妇“奴家清姬,见过小姐。” 看着盛紫安眼神里的戒备,这位名叫清姬的人笑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美人的眉目之间,那可是处处传情啊。 “姑娘不必忧心,奴家是城主,专门派来护送姑娘回家的。” “你们城主……,还真是神通广大。”盛紫安那一下确实是被噎住了,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这话。 随后就听见那宛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小竹林里。盛紫安觉得,哪怕自己不是个男人,听着声音都酥了。 “姑娘这般看着奴家做什么?”清姬摇曳着自己的身姿,从组里一步一步的来的盛紫安的面前。 “只是没有想到城主身边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妙人儿。”盛紫安废话一出来就看见对面的那个女人瞬间羞红了脸。 一瞬间让盛紫安觉得自己竟然像个登徒子,当下略微有些慌乱“我没有别的意思。” “哎呦,没什么的,这些话奴家往日里都听多了。只不过没想到姑娘说出来这话眼神还是那般清澈。” 清姬这句话说的不假,盛紫安那时再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而且在她眼里美人配美人,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还请姑娘再等些时候。”这般说着,清姬就把盛紫安快到了台阶,看着面前的茶案上赫然摆着刚刚洗好的茶叶和正在烹饪的清水。 盛紫安人生里充满着疑惑,但是这样的神情在清姬看来却觉得可爱的紧“怪不得城主专门嘱咐奴家一定要将姑娘送到家里呢。” “咱们还要等等驾车的人,他应该过一会儿就能从城里出来了吧。”说着,清姬要跪坐在蒲团上,好似变魔术一般的开始了烹茶。 不得不说,这美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画上的画,频频吸引人的目光。 两个人在般静坐着才没些时候,就看见外面进来了一个风尘朴朴的锦衣男人。 谁知道这个人刚一坐下,就摆风度一般的摇了摇自己手里的折扇,盛紫安自然是别开了脸,嘴角隐隐有些抽搐。 清姬一脸嫌弃的制止了锦衣男人的行为“盛小姐还在这里呢,搞得像个人样行不行?” 锦衣一听立马撇了撇嘴,“小清清,你居然敢嫌弃我?知不知道我为了求城主把这次出任务的机会让给我费了多大的劲儿?” 谁知道,清姬听见这句话,不但没有心疼,甚至还在挖苦“如果我知道这次跟你一起出任务,那我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去呢。” 这两个人在这边打闹,盛紫安突然觉得,自己分外的想念萧绝。 清姬可能是注意到了,因此怼了怼锦衣男人让他闭嘴“盛小姐,他叫肖辰,也是我们主子派来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盛紫安隐约觉得这个油腻的男人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听见这句话,肖辰顿时愣了愣,像是极其为难的看了一眼清姬。 哪成想,清姬一下子就承认了,面前人的身份“盛小姐好眼力呀。” “嗯?”盛紫安还是有些蒙,但是一下子脑子里灵光乍现,突然指着肖辰“你是刚刚送我去城西车夫啊。” 说完状似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口“没想到居然还是个俊男。”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的肖辰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一旁的清姬全然是个没眼看的动作“盛小姐,恐怕您现在还不太了解这货的德性,这些恭维人的话,奴家劝你日后少说。” 听见清姬这么说,盛紫安立马瞧见肖辰那张脸立马耷拉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你们预备从哪里走啊?”盛紫安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自己在来到坞城的然后是特地去跟天权楼的人联系过的。 只不过当时并不是很明显,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离开了,他们有没有得到消息。 “我们最好现在就走,趁天黑之前到下一个城镇。”肖辰说起正事来,倒是严肃的紧。 “要是这样,买车的速度恐怕会很快盛姑娘能不能接受?”清姬略微有些担心,毕竟主子吩咐过盛小姐是贵族人家的千金小姐。 在他们这些人的印象中,自然身体十分娇弱。却没有想到,这个被她看成美娇娘的人居然爽朗的笑了一下“我还不至于身体差到那种程度,按照你们的路程走吧。” 说完在清姬的搀扶下到马车上不得不说,里面的装潢还真是大有文章。 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马车的速度虽快,但是并没有太多的颠簸。 “姑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清姬看就是个会照顾人的,盛紫安看着她关怀备至的眼神,拍了拍手。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天有些费精力,没睡好。” 听见这话,清姬马打着包票“姑娘放心睡,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们这些人也必定是要安排姑娘先走的。” 盛紫安说实在的,内心很是感动,因为说白了,他们与自己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而且盛紫安内心隐隐的有些担忧,如果自己出逃的事情被贵德公主的人察觉到了,会不会连累到城主府? “姑娘放心,我们城主说了,不过就是一些碍眼的苍蝇,他这个城主并不是白做的。”清姬这么一说,盛紫安确实放心了不少。 但是也隐隐有些疑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问出口,“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完闭上眼眸,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呼吸渐渐的由杂乱变成平稳,清姬打开马车的前门对肖辰说到: “盛小姐睡了,马车稍微敢慢一点,只要天黑之前能到就行。” “我知道了。”肖辰说话的声音也刻意的放低了许多。清姬在马车里从车上的暗格,找出一条毛毯盖在了盛紫安的身上。 这边,贵德公主身边的人,因为今天诗会的人流量极大,因此瞪大了眼睛也没有看到盛紫安的任何身影。 因此换班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交接。回到客栈,侍女自然是要询问一番的,但是女人的直觉向来最准。 “你们的意思是,没有半分不妥?”侍女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侍卫,语气算不上好。 “是。”侍卫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态度给对了,作为男人怎么忍受得了? “你不过也就是公主身边的一个下人,而我们这些人,也算是有职位在身份。”其实是为说这句话,就是想让婢女知道她目前的身份。 “哼,若是人丢了,你们就小心着吧。”侍女的语气显得格外的阴阳怪气。 第四百五十三章 猫捉老鼠 说完这句话,侍女自然是也不想跟这些粗人们再有过多的计较“今天晚上趁着巡逻换班,咱们去城主府里一探究竟。” 哪成想那些侍卫们压根儿就不想一起前往“那可是城主府,万一要是被城主的侍卫们抓住了,咱们该怎么说?” 侍女听见这句话以后,一直隐忍的脾气当下就爆发了出来“若是人丢了,你不想想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在这个世上?” 这句话可谓是直接戳中了一群人的痛点,这句话说的确实不假。他们之所以能在盛紫安的身边不就是主子专门给他们派的任务吗? 依照主子的脾气,他们若是这一次任务失败,后果那可真的是不堪设想。 “好。”在生命面前,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将面子抛诸脑后的,因此当下就同意了。 当天夜里,几个人穿上夜行衣,从城主府的房顶.进入院子,但孰不知,他们这边刚才进院子的门坞城城主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大管家忍俊不禁的,看着正在听小曲儿的城主“主子门外盯着的几个人进来了。” 这句话说完过了好久城主依旧是闭着眼睛,摇晃着手指,跟着曲子的旋律来回律动。直到一曲相思弹完,城主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里面赫然闪过一丝凌厉,随后眼位处尽是玩味的笑容“哦?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大管家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城主的意思是就放任那几个门外的苍蝇不管?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城主自然清楚大管家内心在担心什么,随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大管家的手。 “几个苍蝇在我城主府里,还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更何况还是几只养尊处优的苍蝇。”城主这话说的可谓是极其的看不上贵德公主身边的人了。 果不其然,在城主的放任下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客房的所在地,依照之前的记忆,推门进来果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侍女当下就来到床前探了探温度,冰冰凉,神色木然一紧“恐怕这人是早都跑了!” “什么?”侍卫首领当下大惊,毕竟这人没了,他们该怎么向主子交代? “走,去找城主。”说着侍女二话不说的就往城主府的主院走去,但是是胃里好歹有了个长脑子的,当下开口表示。 “咱们是翻墙进来的,若是城主问起来该怎么说?”听见侍卫这么问,是你前进的脚步突然停止。 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是“我相信在这样大的事情面前,咱们私自进府,城主自然也会大人有大量。” 侍女这句话说的,完全是在强词夺理,但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自然也不会跟一个女人家去计较,因此不再说话。 看见在前厅门口像是早已经等了许久的大管家时侍女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我们来找城主大人说些事情。” 正准备抬脚进门的时候,却被管家一下子拦下“姑娘既然是登门拜访,又为何要做那梁上君子?” 听见这句话侍女转头似笑非笑,一般的看了一下这个老人“您老人家说的是,这不是事出紧急,这才坏了规矩,相信城主大人必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到底是跟在贵德公主身边了许久,这说起话来还真是十分的有水平,高帽子戴的,若是城主在生气,恐怕会引起人的非议。 “姑娘说笑了,城主就在里面,只不过,只许姑娘一人进去。”说着看了一眼,是女身后的侍卫。 “你!”那些侍卫们自然也不是好说话的,当下就亮出手里的配件,却没有想到城主府里的风向赫然转变。 敌暗我明的趋势让侍卫们内心隐约有些心虚,侍女倒是没所谓的向后看了一眼,侍卫们立马收起了手里的剑。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去就来。”侍女这句话说得也是十分的有深意,其实就是在给那些侍卫们递话。 一旦自己进去的时间过长,那就说明她在里面遇到了危险。侍卫首领自然当下就明白了侍女的意思随后拱了拱手。 大管家看见这一幕自然没有多说话,只是觉得这些人的那些小心思真的是相当无趣。 怪不得城主看不上他们呢,在前往前厅的过程中,大管家忍不住开口“这位姑娘,我们主子脾气不太好。” 谁知道侍女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内心还在嗤笑:脾气不好?他们家公主的脾气也不好。 刚想着就已经看见了屏风后面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侍女皱了皱眉头,因为这室内的熏香让她隐约有些头疼。 “奴婢见过城主。”侍女到底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因此,微微的行了一个礼,权当是给城主一个面子。 “哦?不知道你要来找本城主有何要事?”这城主一副明知故问的感觉,侍女下次就觉得自己那口气没有提上来。 “我们家小姐在您府上走丢了,不知道城主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侍女直接开门见山,因为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城主简直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家小姐?你们家小姐是谁呀。”城主看着面前这个一点都不尊重自己的丫头,顿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说实在的,像那么一个妙人,若是记不住还真是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城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侍女的语气也越发的不好,似乎隐忍的怒气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但是对上城主那双无辜的眼神,不由得又有些怀疑。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这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侍女自己直接否决掉。 就在侍女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城主突然间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口表示“你说的是那个,那天晚上在宴会上醉酒的姑娘?” “是。”侍女眼神里隐约闪现出一丝期待,可是偏偏城主偏不让她如愿。 就像是故意猫逗耗子,一般的不断的戏耍玩弄“她呀……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城主故意抬起手按压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哎,人老了老了,记性都不好使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城主还偷偷的从指缝里打探侍女的神色,一旁的大管家见了,顿时有想扶额的冲动。 侍女虽然是没有错过城主这个专门想让她发现的神情“城主不如好好想想?” 听着侍女的话,城主从旁边喝了一口美酒,闭上了眼眸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站在下面的侍女,即便是此刻内心在焦急,但也知道,自己必须要从他嘴里知道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外面的侍卫听到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隐约内心有些慌张。 一个个的探着头想要向里面张望,就在这个时候大管家走了出来“几位不必紧张,那位姑娘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只不过还需要几位静待些时候。” “你什么意思?”侍卫长这句话说的极其的不客气,但是大管家也仅仅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大管家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把被身后的侍卫长拽住了胳膊,只见侍卫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请您答疑解惑。” 听见这句话,大管家一下子笑了出来,开口表示“是这样的,我们城主,酒意上头,记性有些不好,有些事情自然是要慢慢回想的。” 没有想到大管家居然说出一句这样的话,但是侍卫们哪怕是在没有脑子也知道这是城主专门对他们的试探。 “虽然如此,多谢大管家。”侍卫到底拱了拱手,一脸恭敬的表示。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就在大厅里的侍女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城主似乎是专门卡了那个点开口“我记得当时让大管家把她安排到客房,后面的日子我似乎再没有见到过那位姑娘。” “城主此话当真?”侍女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居然等来了一句废话。 “城主如此墨迹,难不成是在拖延时间?”不得不说侍女还真的是个有脑子的,但是城主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感情轻易的外泄,因此只当迷茫的询问“不知姑娘此话何意?” “城主不知?” “本城主应当知道?”两个人你来我往间,坞城城主渐渐的将自己的身份提了出来,果然见的侍女变了脸色。 现在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主子,她不过就是个下人,即便身份再高贵,但也还是个下人。 “希望城主说的最好是实话,若是这件事情查出来与您有关,怕是……”后面的话侍女没有说完,但是言语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怕是什么?”城主就像是故意明知故问,一般不怕死的开口,而面对这样胡搅蛮缠的人,侍女这段时间有些头疼。 “我们家小姐的身份尊贵,若是人在您府上出了事情,就请您早日烧高香祈祷吧。”侍女虽然没有将话挑明,但是,该有的气势却是半分都没有少。 第四百五十四章 知晓 看见侍女这副模样,城主突然之间哈哈大笑了起来:“本城主长这么大闲,少有人会来威胁。” 这句话的话为说到后面,隐约有了其他的含义。一旁的大管家自然明白他们家主子是何意思,于是当下,让大厅里的下人离开。 门口的侍卫们看见鱼贯而出的人,当下有些紧张“发生了什么事儿?” 话音刚刚落地,就看见一道身影突然之间飞了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随后就看见刚刚趾高气昂的侍女,现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匍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咳血。 侍卫们立马就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说动手就动手的性子,还真是……任性啊。 紧接着就看着一道透满冷气的身影,从前方的竹影下慢慢显露在人前“你们的胆子……,还真是不一般的大。” 随后,带有威压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几个侍卫。那一瞬间,侍卫们顿时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 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来。 反观一旁城主府的下人们,就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旁边上来一道俊俏的身影,后面跟着一个端着水盆的婢女。 “主子,净净手。”说完就将干净的帕子递到了城主的手里。所有人的目光下,看着城主慢条斯理且优雅的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擦了个干净。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碰过多么脏的东西一般,地上的婢女看见这一幕。原本就呼吸不顺畅,气结上投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晕了。 侍卫们见此,顿时有了一种群龙无首的感觉。“今日打扰城主了,只是来日恐怕我们还有再见面的。” “呵,如果真有这个机会,我倒是想见见你们主子,毕竟,你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说完将手里的帕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侍卫们哪怕现在有再多的怒气也只能隐忍着,毕竟依照城主府现在的安排,若是不如此,恐怕连门都出不去了。 看着一个人狼狈出逃的身影,城主突然之间冷笑了起来,一旁的大管家是夜下人们赶紧离开。 侍女将地上的手帕捡了起来“主子,一百两银子。” 话音刚落,城主脸上的笑容顿时尴尬的停留在那里“本城主平日里,少给你赏赐了?” 那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神情,顿时逗笑了在场的两个人“主子,这该摆的威风也已经摆了,该拖延的时间也已经拖延了,想必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徐州城了吧。” 这样说完,城主一眼如今的天色,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确实啊。” “对了,这人离开的消息,他们的人还不知道吗?”城主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询问。 大管家自然知道城主想问什么?可是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直待在城主身旁,自然是没有机会去拿消息的。 一旁的丫鬟见此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纸条递了上去“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主子能做的也已经做了,后面的事情就与我们再无关系。” “不错,有赏。”城主用一种孺子可教也一般的神情,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小丫鬟。 “走吧,跟着爷上园子里听戏去。”说完,这美人城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极尽逍遥的,转身离开。 丫鬟看了一眼大管家“是地上的事情就还劳烦,大管家费心了。”说完立马转身离开。 大管家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丫鬟离开的身影,然后招呼一旁驻守的下人们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徐州城内,早已经休息了一晚上的盛紫安一行人才刚刚起来,昨日他们半夜进城。肖辰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令,居然让门口的守卫开了城门。 但是对此盛紫安自然很是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询问。“小姐醒了,这是徐州城内特有的小吃,奴家刚买回来的,您尝尝。” 盛紫安走到窗户前呼吸了一口眼前的空气,不得不说,自由的感觉还真是好啊。 “那些人应该发现我已经走了吧?”突然之间,盛紫安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这话,让清姬和肖辰因为有些愣神。 最后还是清姬率先反应了过来,一脸娇俏的说道“小姐不必担心,那些人早已经被城主处理好了,只不过下手可能有些重。” 清姬虽然没有隐瞒事实的真相,说白了也就是在打探盛紫安那些人的态度。 “下手重就下手重些,与我有什么关系?”盛紫安关上窗户,一脸无所谓的坐到了桌子面前。 甚至好心情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刚刚出锅的小笼包“灌汤的?” “啊?”哪怕是清姬这样子在楼子里混迹了多年的七窍玲珑心,也没有反应过来。 “嗷,是。”看见清姬这副模样,盛紫安不由自主的笑得花枝乱颤“他们又不是我的人,再说了,难不成还要要求我对一群眼线有多好?” “小姐说的是。”肖辰立马开始拍着马屁,不过随后正了正神色“那小姐回家前,要不要跟家里人说一声?” 对于盛紫安的真实身份,坞城城主自然是没有完全的告诉给两个人,当然了,是尤其不会告诉给肖辰这个没脑子的大嘴巴。 盛紫安既然这句话率先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清姬,从她了然的神色中,自然知道了自己该说什么。 “知道我们这些贵族小姐最重什么吗?” 盛紫安一句话,直接把肖辰给问懵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盛紫安见此突然笑了出来,眼前的这个人还真是呆萌可爱的紧。“贵族小姐最重声誉。” 如果肖辰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话,那怕是说他为傻子也不过分。 “是属下唐突了。”清姬听见这句话才开口表示:“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小姐如今的行踪算是保密,毕竟后面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若是被这些人知道了,你觉得下场会如何?”清姬要是看傻子一般的看了一眼没脑子的肖辰。 果然见后者,一脸讪笑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是我思量不周。”说完赶紧往嘴里塞了几个包子,突然之间就转身离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盛紫安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清姬“他……” 话还没有说完,清姬就像是知道盛紫安想要问什么一样开口解释“他这是去把咱们一路来徐州城的痕迹清理干净呢。” “这样啊,还真是让你们费心了。”盛紫安眼神里带了些歉意,毕竟自己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个麻烦的人。 “小姐说笑了,我们城主说,您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只管赏赐我们些好物件儿就好。”听见清姬这么说。 盛紫安原本内心里紧有的愧疚,顿时消失不见,立马笑呵呵的表示“这个自然又或者是你们看上了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差人送给你们。”在这种身外之物上盛紫安向来是大方的。 这边盛紫安突然之间不见的消息贵德公主自然也知道了,毕竟她手下的人如今已经重伤在床了,若是她这个做主子的再不知道岂不是太不称职? 当下就极其暴躁的将屋子里一样的东西摔了个粉碎“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居然敢在本公主面前如此放肆,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公主,那坞城城主向来是最不守规矩的,偏陛下还如此纵容。”一旁的婢女,自然是找着机会就上眼药。 萧绝那边自然也就得到了消息,“主子,楼里的人说,夫人跑了。” 侍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停的在打探萧绝的神色,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生气,反倒是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她一个人应该做不到,消失得如此干净吧。”毕竟自己的人可都没有查出来他离开的方向呢。 “听说是坞城城主在背后帮了点小忙。”此话一出,萧绝看着地上,给自己回复的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坞城城主?”萧绝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表示“就那个长得像女人的?” 话音才刚刚落地,就看见面前的侍卫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的模样。 “行了,他又听不见,不过既然帮助了安儿,可是有什么目的?”萧绝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白吃的东西。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前去探查的兄弟们回来说坞城城主,还亲自派了自己身边的两个人,专门护送夫人。” 这话一出来,萧绝的脸色立马变了:难不成那家伙看上安儿了! 当然这个疑问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毕竟这象征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记,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过,坞城城主倒像是个极为爱财的人。”侍卫只能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一上报给主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萧绝一脸不在意的看了一下面前的侍卫挥了挥手。 只等到人离开了以后,对着暗处的人吩咐道“去查查他们现在到哪儿了,还有那个城主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鬼吹灯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奔波赶路 肖辰回来的时候面色有些难看,清姬看见这幅模样一脸的疑惑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就连盛紫安也停下手上的筷子,看着肖辰。是因为两个目光灼灼的女人都看着自己,肖辰苍白的脸上渐渐爬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我刚去处理痕迹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追查线索,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的人。”话音刚刚落地,盛紫安手里的筷子就是应声落在地上。 清姬见此立马瞪了一眼肖辰,后者一脸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那……盛小姐,咱们是继续赶路还是等风头过去?” “去下一个地方。”盛紫安二话不说的就开口表示,毕竟如果他长期在徐州城,必定会让那些人,有思考的空间。 这样一来,对自己未来的动向就会有一个预判。盛紫安虽然不知道探查自己心计的人是谁?但是现在这种关头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行,那现在这就下去安排。”肖辰得到命令后转身就走,清姬看着紧锁着眉头的盛紫安,并没有多说话。 “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盛紫安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相对来说这两个人算是无辜之人,如果被平白无故的牵扯进来她内心还是有些…… 想到这里盛紫安微微的叹了口气,清姬听见这句话,立马开口安慰“小姐多想了,场主说这样子一来也权当给我们放个假,再说我们前去京城,也不单单只是为了送小姐回家的。” 听见清姬这么说,盛紫安带有狐疑的目光看了一下,这个女人真诚的眼神。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应该谢谢他们的“那到时候但凡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有了解这句话我们自然就放心了。”清姬自然也是个洞察人性的高手,自然也知道盛紫安内心的纠结在哪里,因此并没有过多的推脱,爽快的答应了。 果不其然,听见清姬这么说,盛紫安内心的郁结立马就放松了下来。随后看着清姬前往楼下的摊贩,买了一些能够在路上随时吃的小吃。 “小姐,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是你想吃的,奴家这就去采买。”对于清姬的细心照顾,盛紫安只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因此也很想给他们,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就是赶路,想来今晚或者明早就能抵达,路上随意吃些就好。” 面对盛紫安的这句话,清姬意外的挑了挑眉,说实在的,当初城主把这个任务派发给自己的时候,是专门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城主当时的神情:状似一脸无奈的躺在美人榻上,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开口表示“我对她虽然也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之前的生活环境是极好的,因此在吃穿用度上,你们最好多依着她些。” 但是瞧着如今盛紫安的模样,可以说是随意至极,完全没有千金贵族小姐那般难伺候。 毕竟像他们这种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子的妖魔鬼怪没见过? 盛紫安一会儿说完,半天都没见面前的人有什么反应,只是目光直直的,略微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 不由得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是不是赶的太急,身体不舒服了?” 看着盛紫安眼神里真挚的关怀,清姬只觉得内心一道温暖的感动慢慢滑过。随后立马,连声表示“没有没有。” 这个时候楼下传来肖辰的声音“你们准备好了吗?” “该走了。”说着,清姬向前一步将盛紫安扶着下楼,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盛紫安突然停下自己上马车的步伐,回头看了一眼这偌大的徐州城。 虽说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来回奔波,但是像这种拼命赶路的时候还真是少之又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两个人也是养尊处优的缘故,亦或者是现在自己归家心切,迫不及待了。 面对于京城的局势,她现如今是半点风声都不知道。虽然能够猜出来萧绝一定是有了相对应的安排,但到底这种方法并不奏效。 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会被人发现“小姐,可是什么东西落在客栈了?奴家这就去取。” 清姬看着盛紫安的目光,之间有些疑惑,哪曾想面前的女人听见自己这句话收回了神情,敛去了眸子中的情绪。 随着徐州城缓缓升起的太阳,一辆低调的马车渐渐驶出城门外。但是当天下午贵德公主身边的另一批人就悄然抵达了徐州城。 “之前不是得到消息说,那个女人就在这儿吗?”这次的领头人找遍了所有徐州城大大小小能够藏人住人的地方,依旧没有发现一丝半点属于盛紫安的身影。 “这个咱们也不知道呀,毕竟是那边传来的消息……”领头人身后的男人悄声的说道,语气里还带了一丝嫌恶。 “一个个没本事的家伙,竟知道给主子添乱。”领头人当下不耐烦的表示,但碍于大家是一起共事的人,开口询问身后人。 “从这里到坞城需要多久?” “如果现在赶路,大概晚上就到了。”后者立马回应,但是眼神里的躲避却是显而易见的,领头人看见了并没有多说话。 “你们!拿上药前往坞城,顺便告诉他们,主子说了,若是无法戴罪立功,那便以死谢罪吧!”领头人这句话可谓是说的冷酷而又无情,狠辣而又决绝。 “是。”被委派任命的人,并没有半分的意外从领头人的手上接过药盒转身离开。 “那……咱们怎么办?” “想来他们应该是已经离开徐州城了,从这里到京城无非就那几条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自然是要走大路的。” 领头人眼神一转,立马开口表示。目光灼灼的盯着城外往东的方向,后者立马心领神会。 “老大,咱们要不在这儿歇歇脚,然后再赶路?”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当中盛紫安一个世子妃哪怕是再能吃苦,在经历了这些奔波之后,怎么着也得放慢脚步。 而且依照他们得到的线索,一个女人家千里迢迢的前往京城,必定会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若是这个想法,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会嘲笑贵德公主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如此狂妄自大? 消息疏漏已经挫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心思嘲笑别人办事无能? 当然了,萧绝就是这样的人,看着手上拿回来的线索“依照他们目前的脚程想来过不了五六日就能抵达京城,趁这个期间咱们也去坞城探探究竟。” 这其中自然也有萧绝自己的私心,毕竟坞城城主无论是从直觉上还是处事上,都给他一种极其威胁的感觉。 “是。”也没有想到他们这边话音刚落,专门在会得公主身旁的人前来传话“主子,公主殿下,吵着要见你。” “她又在那作什么妖蛾子呢?”萧绝极其的不耐烦开口询问,前来传话的人,听见这句话立马低下头,不敢言语。 “行了,告诉她,我一会就过去。”萧绝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示意他退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带了些头疼的表情前往贵德公主所在的院子。 “找我来什么事儿?”萧绝不耐烦的语气显而易见,以至于贵德公主挂在脸上得体的微笑一时间尬在脸上。 一旁的侍女们听见这句话,立马低下头去,在萧绝手下的,示意下转身离开。 “萧绝哥哥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贵德公主到底算是演戏的好手,如此泪意盈盈委屈的表现,若是个正常人看见了必定是会心软的。 可惜啊,他萧绝偏偏不吃这一套。“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说着一点都不给贵德公主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要离开时,突然身后迎来一道软糯的身躯。萧绝立马僵直了一下身子。 随后本能性的将人恢倒在地上,看了一眼投怀送抱而不得,狼狈不堪的贵德公主,萧绝出口的话却显得格外的恶毒“去西戎不过这些时日,竟让你放下皇家公主的体面?” 说实在的,这句话已经算是十分的客气了,但是贵德公主依旧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其中的引申含义:这是将自己比作楼子里的下贱女人了吗? “萧绝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贵德公主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与之前的顺从相比,现在的他才让人觉得更加真实。“你不是答应过我会迎娶我进门吗?既然我是你的女人,那做这些又有什么错呢?” 听见贵德公主这么说,萧绝脸色变了变,之前还不是因为想要知道自己媳妇儿的行踪,现如今人已经不在她手中了,还真是……,当自己傻呀。 贵德公主看着面前这个沉默不语的男人,越发的得寸进尺“萧绝哥哥,你不是还要想知道盛紫安的下落吗?你别忘了,人现在在我的手上!” “是吗?”萧绝听见这句话,不阴不晴的开口询问,语气里的真实性让人难以琢磨。 第四百五十六章 调戏 贵德听见萧绝居然这么说,那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丝心虚。正因为这样,所以眼神里不自觉的开始有些避让:“萧绝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又或者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越发的让人不信任,因此贵德强压住内心的不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萧绝哥哥,别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如果你想让盛紫安好好的活着,就应该配合我。” 萧绝看着这个一脸在做戏的女人,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阵乏味,当然也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避免给盛紫安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你今天叫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萧绝懒得再跟贵德公主这样耗费时间精力下去,因此直奔主题。 “这个地方呆的太久了,而且一点也不好玩,听说坞城是一个风景及其秀丽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看,萧绝哥哥陪我好不好?” 虽然贵德是一种询问的语气,但是其中的毋庸置疑却让人难以忽视。再加上贵德的这个想法却正是应和了萧绝的心思。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立马前往坞城,不需要手下人去打探自己就能亲自查证那个城主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但是萧绝自然也清楚,自己如果现在立马答应了下来,贵德或许会生出别的心思因此皱了这眉头:“你以为你出来是玩的吗?”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贵德公主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又像是在意料之中,随即上前一步大胆的将萧绝的胳膊抱在怀中左右摇晃。 这副模样就像极了一个要糖吃的孩子:“萧绝哥哥,如果我心情好了说不定真的会想起安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听见贵德这句话,萧绝装作内心一紧的样子,神情立马锐利起来,却没有想到后者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眼神里还带了一丝洋洋自得。 “坞城,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看着萧绝立马妥协的态度,贵德虽然面上露出笑容但事实上内心里的酸涩却是旁人无法预料的。 “明日一早吧,这路上太过于匆忙彩儿担心,萧绝哥哥有些吃不消。”听着贵德冠冕堂皇的话,萧绝并没有立马戳穿她。 看着面前人离开的背影,贵德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看着眼前准备向自己汇报的属下,当下拿起手边的茶杯直直地扔在了她的头上。 鲜血顺着鬓角缓缓的流下,兴许是因为灯光有些昏暗的缘故,让人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看见这幅场景,贵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的那股子郁结也瞬间消散了不少:“还不赶紧下去,将你头上收拾利索来见我?” 地上的人兴许是早已经习惯了主子阴晴不定,因此二话不说的退了出去。 这边,盛紫安一行人已经顺利的抵达了安阳,这里离徐州算不上有多远,但是离京城倒是近了许多。 甚至这路上的摊贩以及不装的断面和首饰楼的样式,都隐隐的有些京城的风范。 马车里的盛紫安看见这一幕:“没想到,他们的生活倒是过得很好。”清姬和肖辰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的神情却是各种不赞同。 “怎么了?”盛紫安自然是没有错过这一点,因此内心稍微有些怀疑,却没有想到两个人默契地对看了一眼,就像是在忌讳着什么? “小姐,前面就是客栈,让清姬陪你上去休息一下,属下去处理一些事情。”肖辰没有明说,盛紫安自然也十分懂规矩的,没有多问。 毕竟,这两个人又不是自己的属相,他们要干什么自然有他们主子来决定?或许真的就像他们所说的,跟随自己一路到京城只是顺便而已。 “好,那你行事慢一些,注意安全。”盛紫安自然还是要提醒一番的,毕竟很多地方都是表面上的安定,内地里实则早已经腐败不堪了。 更何况,这几年朝廷上的风波是越发的激烈。这也引得下头的老百姓们受及波连。 清姬看着盛紫安目光幽深的模样,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维“小姐,咱们先上楼收拾一番,随后奴婢带您去着安阳城逛逛。”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回过头莞尔一笑,这副模样带动着下马车的行为在随着微风。不远处的某个锦衣男人看见了顿时觉得心神荡漾。 “好。”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缓缓上楼的模样,锦衣男人低声对身后的小厮说了句什么。 就在盛紫安和清姬刚刚下楼就发现眼前的客栈,突然被安阳城的护城军团团围了起来。 看见眼前的这副场景,盛紫安当下神情锐利的起来。虽然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是有人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但是如果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必定会往京城里传出一些消息。 这样一来对于他们世子府来说那可是大大的不好,清姬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其后的目的也是不同。 当下就上前一步将盛紫安拦到自己的身后:“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往楼上跑就好。”说着,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悄悄地给了盛紫安一把匕首。 甚至动用内力传音:“小姐匕首上有两个不同的宝石,蓝宝石是麻醉药,红宝石是毒药。至于要怎么使用全看小姐自己的意愿。” 听见清姬这么说,盛紫安不得不佩服城主的深谋远虑,结果匕首在手上悄悄地转动了一下,不得不说,还真是得心应手。 难不成这个城主自己以前见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盛紫安觉得自己一点都解释不了城主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了解,甚至这么照顾? 掌柜看见自己客战前的响动,当下一脸紧张的来到门口,看见这些护城军面前那个吊儿郎当,而且熟悉的身影时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今日来自己客栈里居住的客人,当下就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人群中的盛紫安和清姬。 看来一定是这两个姑娘在晋城的时候被这个纨绔子弟给盯上了,真的是造了孽啊! 这两位姑娘的打扮一看就是外地人而且是贵族出身,如今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得不到便宜卖不了乖。 只能打着哈哈上前询问“靳公子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这个寒舍呀?” 那个被称作是靳公子的人,极其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掌柜抬手就将人推到了一边面对于这个举动盛紫安当下就皱了皱眉。 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面部表情被靳公子看在眼里:“这美人发脾气都是好看的。” 说着丝毫不顾及周围,客人们的目光摇着手里的那折扇,状似风流倜傥的来到盛紫安的面前。 “啪!”一声,将手里的折扇合上轻轻地挑起盛紫安的下巴做出一副轻佻的模样,语气里是说不尽的暧昧。 “这位美人不如跟小爷我回家,让你做个十九房小妾吃香的喝辣的,如何?”还没有等盛紫安说什么。 一旁的清姬就率先将眼前的人推开,只不过到底是顾及着不能伤及余辜,因此并没有动用内力。 “呦,身边还跟那个泼辣美人不如这样好了,本公子将你们两姐妹全收了,如何?” 听见靳公子就大言不惭的话,盛紫安目光冷冷的看向门外的护城军,只见那个带队的男人脸上,带了一丝不屑。 “你是城主的儿子?”盛紫安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却没有想到这句话在靳公子的耳朵里却犹如天山雪莲之般清润。 “是,准确来说,我应该是下一任城主,所以小美人要不要考虑跟我走?”盛紫安看见靳公子如此模样,开口表示。 “没想到安阳城城主居然能让自己的儿子放纵成这个样子,看来这安阳城主可以换个人来当了。”盛紫安这句话说的让在场的所有人内心一紧。 不由得开始猜测。这个女子究竟是何身份?要知道随随便便的开口说要更换一城之主那可是上头才拥有的权利。 清姬似乎也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会这么说,毕竟这样子有暴露身份的嫌疑。 靳公子明显的也愣了一下,随后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在跟自己开玩笑:“没想到今日碰到个泼辣的这样也好,让本公子尝尝鲜。” 说着就想将眼前的人一把揽入怀中却没有想到,一股子冰凉突然横在脖子间,靳公子当下就吓得不敢动弹。 盛紫安抬手用匕首挟制住靳公子,一路把人逼退到客栈门口,看了一眼护城军的首领:“如果你们不将人带走,恐怕你们城主就要考虑是否再生一个了。” 其实到现在,盛紫安隐约记起来之前萧绝还跟自己开个玩笑说是这安阳城主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居然一辈子就这一个宝贝儿子。 果不其然。护城军首领听见这句话立马使了个眼色,让身后的人不由分说将靳公子赶紧拉了回来。 上前一步抱了抱拳一脸的抱歉:“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我们家公子多有得罪。日后也好让老爷去您府上赔罪。” 要不说这人怎么能混上护城军首领就冲这说话的艺术,盛紫安都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第四百五十七章 少女阿雅 这人居然拐着弯的来探寻自己的身份,盛紫安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当下表示:“本小姐这次出门没有征得家父的同意。相信您应该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毕竟京城里像这种经常叛逃出家游玩的大小姐不计其数,护城军听见这句话眉目里闪现了一丝了然的情绪。 “既然如此小姐就好生玩儿,相信今日回去我家老爷必定会教训少爷的小姐,放心就是。” 护城军这句话说完随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已经制衡住靳公子的人,架起人就往远处走。即便是这样盛紫安也依旧能听清靳公子嘴里在嚷嚷着什么。 “不过是一个臭娘们,你怕她做什么?居然还敢让我爹关我禁闭,小心回头我向爹告你的状!” 看着靳公子在空中扑腾的模样,盛紫安不由得笑了出来。看来这安阳城无论如何都要另宜新主了。 虽说自己往日里对那些朝政并不清楚,但是萧绝总喜欢把有些事情当成笑话说给自己听。 原本圣上就对安阳城的城主有些许不满,这其中自然是因为安阳城主触动到了京城的某些利益。 只是可惜了安阳城主也算得上是为国为民,不过就是太娇纵自己的儿子,幸好往日里把护城军首领安排在儿子身边这才没有酿成大的错误。 要不然就凭借大理寺的那些个人早就把安阳城主放在圣上的案牍前批判了。 掌柜有些意外的看了下,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盛紫安和清姬,重重的松了口气。 脸上带了一丝讨好的笑容:“这位小姐,我们客栈的三楼。房间条件甚好,不如我就让小二替你们收拾出来?” 听见这句话,清姬率先把自己的目光转向盛紫安,说实话刚刚从头到尾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俩是姐妹。 甚至就连盛紫安本人都没有去否认这一点不知道是因为……忽略没有听见还是因为什么…… “还是以前的房间就挺好的。”盛紫安自然是不想招摇过世的,毕竟贵德公主身边那群人现在就像是疯狗一般不断地搜寻自己的踪迹。 今日的事情恐怕也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和注意因此只能不断的低调,要不然还没有等回到京城估计会再次被贵德公主要挟去。 回到房间,清姬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闭目养神而且沉默不语的盛紫安。原本以为面前的人已经睡着正准备转过身,去床上拿厚毯子。 却没有想到毯子还没有挨到盛紫安的身上,女子清淡的声音开口:“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看着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盛紫安认为,他们现在也算得上是盟友,既然是这样,就不应该有秘密。 清姬看着眼前人认真的神色,自然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当下单膝跪地还没有等盛紫安伸手扶她,就开口表示:“奴家身份低贱,配不得跟小姐您共称姐妹。”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眸子里闪现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随后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似乎自己当初的时候更改他们这样子的思想也改了许久。 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不是平等的,身份高低贵贱,其中差异很是明显。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将地上的人扶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甚至亲手给她倒了杯茶:“怎么就低贱了?” 清姬似乎是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会这么问自己一时间话在嘴边,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你不过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更何况江湖算得上是乱世,要想在乱世中活命,每个人都有自己谋生的手段,你……又有什么错呢?” 也许是因为从未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过话,清姬看着眼前一脸真诚而认真盛紫安,这么多年内心里积蓄的委屈突然之间就像是得到了某处可以爆发的点。 泪水顿时顺着脸颊不断的低落,盛紫安并未说什么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秀发,轻柔地将面前人脸上的泪痕抚去。 “如果你自己不觉得自己低贱,那别人也不会觉得你低贱。如果你将自己的。尊卑已经放的比别人低了。那对于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岂不是如了他们的心愿?” “小……小姐……”清姬抽抽搭搭的,哪里还有往日那恍若蛇蝎美女的妖艳。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妆容还真是不防水不过片刻,清姬已经变成了一个清丽脱俗的大美人。 一双灵动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灵动。 “乖,不哭了,美人落泪自然是要用到有用的地方。”盛紫安这句话自然是一有所指的却没有想到清姬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没想到小姐居然还会教奴家这个?” “那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凭什么别人可以我们就不行啊!”盛紫安这句话自然是想起了那个爱演戏的贵德公主。 当然,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这样一个对号入座的人,只不过默契的并没有开口就是。 “行了,把你自己收拾收拾免得一会儿肖辰回来看见你这副模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听见盛紫安这言之凿凿的话,清姬顿时怒瞪着自己的双眼:“他敢!” 随后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清姬立马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拂去。 这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到哪儿都灵验?盛紫安好笑的看着眼前人的举动。低头喝了口茶并没有说话。 “谁敢什么?”肖辰刚到门口就听见清姬这么说,就以为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他们了,语气里略带了些着急。 “没什么。”清姬许是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嗓音里带了些沙哑呢喃。肖辰这人立马就听清楚了,其中的不一样,直接将背对着自己的人掰正了身子。 “你……哭了?”看着肖辰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清姬顿时间红了,脸庞,别扭的转过头。 却没有想到往日里一向文弱的男人,居然这么大力气:“谁欺负你了?说。” 盛紫安看见两个人如此情形,自然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那就是电灯泡的存在了,于是起身:“我去外面转转,你们聊。” 就在盛紫安想要推开门出去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清姬的声音:“小姐,你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说着就想跟随却没有想到,盛紫安居然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给肖辰使了个眼色后者自然也不是傻子当下心领神会。 霸道的将想要逃跑的清姬,一下子拽入怀中,这满香入怀的感觉还真是好啊! 盛紫安瞧见这一幕,自然笑了笑,转身出去还细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上。 楼下的掌柜看见盛紫安下楼的身影,且身后没有一个人,当下上前一步开口表示:“小姐可是要出去?” “嗯,想瞧瞧这晚上安阳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面对于掌柜的好意,盛紫安自然没有拒绝。果然,掌柜的当下从自己的身后。拉出来一个清秀灵动的少女:“这是我女儿,小姐若是不在意的话,可以让她当您今晚的引路人。” “自然,多谢掌柜。”盛紫安自然也没有拒绝,也知道掌柜此番的心意必定是想让她这个女儿跟自己学一学,这贵族女子的气度。 却没有想到两个人离开客栈,没多久。这原本安安静静的少女,突然变得相知好动的兔子。 “小姐,我叫阿雅,我爹说,让我跟你好好学学。可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好。”听见这位叫阿雅的少女这么说,自然也清楚必定是那掌柜的心头宝。 没想到这安阳常重男轻女的现象。居然还没有京城里严重。 还没有等盛紫安回过神时,阿雅就不管不顾的直接拉起了盛紫安的手,把人一路带到小溪边果然看到了一副美景。 “现在又不是什么过节的日子?他们怎么还放河灯啊?”盛紫安语气里带着疑惑毕竟这放河灯在古人眼里,可不就是比较隆重的事情吗? “小姐不知道,在咱们安阳城这放河灯也表示着传递思念,情感。因此,小姐,你看啊,那岸边上的男男女女,又或者是老少妇孺。一个个的可不都眼巴巴地望着河灯吗?” 听见阿雅这么跟自己解释,盛紫安自然也把视线移到了。身旁小姑娘手指的地方果然如此。 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邻国的细作混迹在其中,不是也能够利用这样子的风俗方便的传递消息吗? 不过,盛紫安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状似单纯的少女:“我们去那边转转吧。” “好嘞!”听着阿雅爽快的回应,待到了人少的地方盛紫安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你是谁的人?” 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直接让阿雅停下了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懵懂和犹豫,随后很是无辜的开口表示:“小姐在说什么呀?” “我在说什么,你真的听不懂吗?” 两个人之间经过了许久,随后看着阿雅单膝跪地:“属下是楼里的人,之前不小心听到管事的说您从坞城离开了,刚刚回家,听见爹爹说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这才斗胆猜测了您的身份。” 第四百五十八章 计策 听见阿雅这么说,盛紫安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的相信她,阿雅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无凭无据,因此从怀中掏出一枚象征,自己身份的令牌。 盛紫安拿在手里左右翻看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我还暂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这其中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阿雅也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告诉楼里的管事,恐怕也会责怪自己的窃.听之举。 “小姐,阿雅并不是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因此想跟在小姐身边。” 面对于阿雅的请求,盛紫安并没有立刻答应甚至带了些冷血无情的开口表示:“我的身边不养闲人。” 听见这句话,阿雅虽然也知道小姐算是给了自己一次,可以证明的机会。 当下兴高采烈的表示:“不知道小姐,有什么想法?” “我身旁跟着的那一男一女,你可看见了?”盛紫安说的自然就是清姬和肖辰,阿雅略带了一丝迷茫的点点头,那两个人难道不是小姐的人吗?可看着他们对小姐也挺好的。 “他们是坞城城主身边的人此次。随我进京,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有事吩咐。”盛紫安这么说也算是为阿雅解答疑惑。 “所以,小姐想让阿雅帮你做什么?”盛紫安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阿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如果你能够劝说他们后面的路,不需要他们跟从,我就同意把你留在身边。”盛紫安此举自然是有自己的深意的。 一方面是在考验阿雅,待人处事的圆滑程度,另一方面也是在测试阿雅的武功程度。 同时盛紫安到现在为止都摸不透那坞城城主究竟是敌是友,如果这份债欠的太多,到时候还不了,又或着那坞城城主是个狼子野心的人,恐怕会引起不小的祸端。 “只是这样?”阿雅瞬间有些迷茫,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只会让自己去做这样子的事,还以为…… 不过,阿雅也并非那些单纯的小姑娘自然清楚,盛紫安既然能将这件事情作为自己的测试任务,那两个人自然是不好对付的。 “嗯,如果你能做到这些,我就把你留到身边,说到做到。”有了盛紫安的保证,阿雅内心里升起了一番算计。 依照自己对八卦气息的灵敏嗅觉,自然能察觉出肖辰和清姬之间的不同寻常。再加上客栈是自己家的,要想知道什么事情难道还不简单吗? “小姐,要不咱们回吧?”阿雅看了一下现如今的天色若是再晚些安阳城恐怕就要进入戒严的状态。 “嗯?”盛紫安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阿雅,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应该也不像是不爱玩的呀。难不成是掌柜设有门禁? “因为再过一个时辰安阳城就要进入戒严了,这是之前城主定下的规矩,说是晚上的时候,女子不可以在外面游荡。” 听见阿雅的话,盛紫安眉头狠狠地跳了跳“游荡”,她就不相信城主的原话是这两个词。 但是也清楚,看来这城主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既然如此,那教出来的儿子怎么是那个样子? 不过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与自己何干?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抵达客栈的门口,突然之间阿雅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盛紫安:“小姐,你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 “接触时间不长。”盛紫安这句话不假,毕竟平日里都是那两个来照顾自己,相对于他们的喜好。相信像这种在江湖上混迹的人也不会随意的暴露给别人吧! “好吧。”阿雅语气里带了些落寞,但是她相信盛紫安是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而且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也能够想清楚。 等盛紫安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同寻常。瞬间耐人寻味的笑了出来,清姬看见这么笑容顿时羞红了脸,相反肖辰就大大咧咧的直接搂过清姬的细腰。 “行了,知道你们俩感情好,别在我眼前腻歪。”盛紫安略带了一丝吃味的表情,逗的两个人是娇笑不已。 “那……你们早早休息。”说完肖辰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让盛紫安不由得笑了出来。 “要不,你们俩住?”肖辰正准备点头的时候,却被清姬剜了一眼。 “不行,如果刘小姐你一个人住,那有多不安全?”说完,二话不说的直接把肖辰推到门外。 如果不是肖辰躲得快,他那好看的鼻梁必定会被门夹一下的,楼下的阿雅看见这副场景,顿时一副了如指掌。 看着肖辰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突然将人叫住:“公子,你莫不是被你家娘子赶出了房门吧?” 若是一般人这么说,肖辰必定是会觉得这人别有用心,但是到底是刚刚跟清姬确定了,关系再加上,阿雅的那句“娘子”可谓是直接撞进了肖辰的心房。 一旁正准备去休息的掌柜,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说,直接把人拉到了身后一脸赔笑的了一下肖辰:“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小女无状,还请您恕罪。” “没什么,这小姑娘说话还挺好玩的,不如你来跟我说说,怎么让我家娘子消消气啊?”肖辰那句娘子咬的极重,甚至特意回过头大声的朝着门里面说到。 如果不是盛紫安拦着,估摸着现在清姬已经冲出去暴揍肖辰了。 “行啦,你们俩这才确定了关系,别那么凶嘛。”盛紫安好意的提醒清姬,再加上今天下午的事情让清姬对于盛紫安是越发的信任,因此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想太多。 月朗星稀,客栈的房顶上木然多了两道身影。 “肖大哥,你为什么不带着你娘子出去游玩呢,女孩子家不都喜欢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吗?”阿雅醉醺醺的,一脸好奇的询问,丝毫让人看不出她眼神里面的算计。 “你说的是真的?”肖辰兴许是酒意上头因此防备心也就没有那么重。 “对啊,记得我小的时候,爹爹就喜欢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跟娘亲单独出去。”说到这里,阿雅还带了一副委屈的神情。 可是一回头就看见了肖辰眸子里面的犹豫:“可是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但是我觉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终身大事吗?平日里爹爹就是这么告诉我的。”阿雅把一个懵懂无辜的少女扮演的是活灵活现。 “你说的也对,而且都已经到了安阳城,想来离京城不远的距离也出不了什么事。”肖辰自顾自的在说着话,但事实上内地里也含着他的小心思。 “肖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京城的安防那么好,能出什么事儿?”果不其然听见阿雅这么说,肖辰立马放下心房。 开怀大笑了起来,甚至把阿雅当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妹妹:“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不过想来你这辈子都不会懂了。” 说完这句话,肖辰的眸子里带了一丝心疼他多希望她心爱的人也如眼前的小姑娘一般,单纯懵懂。 第二天一早,趁着清姬下楼去给盛紫安准备早上的时间,偷偷敲响了房门。 盛紫安看着肖辰偷偷摸摸的样子,眼神里带了丝好奇:“有什么事儿?” “咳!”肖辰听见盛紫安这么问,语气里带了丝不好意思:“那个……有件事情想跟小姐你商量。” “说。”盛紫安现如今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肖辰可能会对自己说什么,因此越发的好奇。 “安阳离京城并没有多远,不知道小姐能不能一个人前往京城?” “理由。”盛紫安并没有立马答应,只是询问肖辰这其中的缘由。却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个男人却居然有了羞涩的模样。 “我想跟清姬利用主子的任务期间度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如果回到主子身旁估摸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面了。”肖辰这句话可谓是说得情真意切。 似乎就是想用自己的真诚来打动盛紫安,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盛紫安沉默了许久,看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开口答应了。 “还,还有一件事。”肖辰这句话出来音量可是越来越小,自然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 “说!”盛紫安这一次故意假装语气很不好的模样,甚至连看着肖辰的眼神都带了一丝不耐烦。 “这件事情能不能别告诉清姬,我怕她会生气。” “那你就不怕我生气?”盛紫安没好气的询问肖辰,真的是自己这一大早得罪谁了? 还没吃饭呢,就被强行的喂了一嘴的狗粮。阿雅那个小妮子还真是有自己的本事啊! “算了,我知道了,赶紧走!”即便是盛紫安如今的语气很是不好,但是肖辰也知道是他们违背了诺言,因此好声好气地关门离开。 刚一转身就撞上了清姬,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心虚。 “早……早啊。”看着肖辰如此僵硬的举动,清姬只觉得很是奇怪开口询问: “大早上的,你站在小姐的门口做什么?”说着还将自己手里的早膳故意侧了侧。肖辰看见清姬这个举动,内心不断地开始冒酸水。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同意 但到底肖辰还是掩盖住了内心的情绪,毕竟如果他私自去找盛紫安的事情,现在就被清姬知道的话,肯定会臭骂自己一顿。 “没什么,就是一晚上没见你,想你了。”肖辰秉承着往日里的油嘴滑舌,果不其然清姬面色当下爬上一丝红晕。 嗔怒的看了一眼肖辰:“一天天的不学好,还不赶紧去用早膳,咱们该赶路了。” “好。”肖辰这句话说得极为宠溺,清姬白了一眼肖辰,推门进去。随后就看着早已经坐在窗户面前的盛紫安。 “小姐,今日起来的还挺早。”清姬语气里带了一丝惊讶,往日自己这个点进门的时候,盛紫安虽然人起来了,但是眼神里还带了一丝迷茫,哪里有今日的清明。 听见清姬这么说,盛紫安并没有着急开口说话:“嗯,昨天晚上想了些事情,睡得不是很安稳。” 清姬一听见这话语气略微有些担心:“小姐可是觉得离京城近了,害怕有小人作祟?”如果这句话被肖辰听见的话,恐怕会觉得盛紫安这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 可偏偏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他认定的媳妇儿,盛紫安似乎是没有想到清姬居然会这么说,当下就笑了出来。 “这倒不是,对了说到这里,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盛紫安一边示意着清姬坐在自己的对面。 另一边开口表示:“安阳离京城已经够近了,想来这路上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麻烦。”事实上,盛紫安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清姬即便是再傻也能听出其中的端倪。 “所以小姐的意思是,接下来的路不需要我们护送了?”清姬的语气里略微带里些不高兴,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盛紫安单纯把他们当做保镖的缘故。 反而是觉得盛紫安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信他们,又或者说内心一开始就存在疑惑。当然这一点是来自于他们的主子——坞城城主。 “嗯,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是觉得应该问问你的意见。”盛紫安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死,不过她相信,无论清姬现在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置,但是他们主子所布置的任务到底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小姐,我去跟肖辰商量一下。”清姬到底当下还是选择了逃避,虽然她很清楚,商量的结果自然是会离开。 在清姬离开后不就,阿雅就偷偷摸摸的溜进了盛紫安的房间:“小姐,这下你可以让我跟在你身边了吧?” 说完,阿雅还给了盛紫安一副挑衅的眼神,那感觉就像是在说自己之前被人小看了一般。 “好,不过我可告诉你了,进京以后我身边自然是危机四伏的。说不定随时还有命丧的可能,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就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盛紫安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毕竟酒楼的掌柜对自己还是很好,而且她也实在不愿意看到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在京城丧失了性命。 “小姐,虽然我的功夫可能真的没有楼里的其他人那么好,但是我脑子比较灵活呀。而且我也愿意相信。小姐肯定不会让我平白无故送死的。” 看着阿雅这种信心满满的样子,盛紫安恍然觉得自己现如今的小心翼翼,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吧,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太过于在意,但到底在内心还是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好了,那你还不赶快去收拾东西?”盛紫安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偷吃的小姑娘,好笑的说了一句。 毕竟估算时间清姬应该就快进来了,果不其然,阿雅才刚刚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清姬就一脸失落的走了进来。 “小姐,之前给你的那个匕首能不能拿出来啊?”清姬眉头紧锁的看着盛紫安。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还以为清姬是想把匕首收回去,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防身武器自己拿着算怎么回事? 可谁知,清姬拿到匕首后打开之前的两个宝石,往里面又添加了奇奇怪怪的药粉:“小姐,我现在将药效加大了,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记得启动机关。” 或许是没有想到,清姬居然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毕竟像这种带有机关的匕首,可是需要专门打造的。 “谢谢。”盛紫安到底有没有推辞,毕竟自己全身上下,一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原本想着从阿雅那个小丫头那坑骗一些。 不过想想还是断了这个念头,阿雅这丫头看着单纯简单实际上心思极重,是一个极其圆滑的人。 而且能够随随便便听到高层人讲话的,必定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培养的弟子。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盛紫安也确实相信那些人的眼光。 “那……小姐,一路保重。”清姬拱了拱手,美眸里满是不舍。 在临推开门前回过头来,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拽了下来:“小姐,如果您平安到达京城了,记得一定要将这个玉佩送到花满楼里。” “好,我记下了,放心吧。”盛紫安冲着清姬点了点头,眼神里尽是安抚的神情。 看着清姬和肖辰离开的身影,站在窗户前的盛紫安对着身后的阿雅吩咐:“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能够保护好他们吧?” “小姐说什么呢?”阿雅一副听不明白模样,盛紫安回过头在阿雅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看见阿雅吃痛的表情,盛紫安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派几个楼里的人保护他们应该是可以的吧?” 话音落地,盛紫安发现阿雅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再次开口:“你别忘了,这次我可算是欠了坞城城主一个天大的人情。” 就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了一下,似乎是在探究阿雅的神情,再次开口:“说不定你找几个人跟着他们,这样一来也算是帮我还了恩情。” 听见盛紫安这么说,阿雅顿时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小姐,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给我下套呢?” 阿雅到底也不是那蠢笨的人,自然反应了过来,眼神里带了一丝幽怨,可偏偏在盛紫安眼里显得分外可爱。 这边盛紫安和阿雅正在准备离开安阳城,萧绝和贵德公主已经来到了坞城门口。 反观城主府里,一脸悠闲自得的躺在躺椅上听小曲儿的坞城城主,吃着葡萄逗着鸟就已经知道了门口的消息。 大管家一脸担心的说道:“主子,这萧世子现在前来恐怕目的不简单啊!” 听见这句话,坞城城主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眼神里全然没有在意的神色:“关我什么事?”大管家听见自己主子这么说。 那涌到嗓子眼的话,瞬间堵在了嘴里,因此,只能眼神里带一丝怨念:不关你的事儿?都听闻萧世子是个最爱吃醋的主,您对人家的夫人那么殷勤。 唉,想到这里,大管家深深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偌大的城主府什么时候能迎来真正的女主人啊! 坞城城主似乎是知道自己旁边的这个老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因此开口说道:“把你那心里不该有想法赶紧甩出去,我可不想天天有个人在我旁边闹腾。” 说完,看了一下,在庭院当中唱歌跳舞的女子们,瞬间有些烦闷:“都下去吧。” 大管家自然也知道自己触到了主子的霉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婢女,拼命的使着眼色。 “主子,要不奴婢扶您回房间歇息?”看着身旁的美婢这么说,城主自然知道是那老东西故意挑唆的。 “好。” “萧绝哥哥,你说咱要不要直接去城主府?”贵德公主到底是有些着急的,毕竟自己手底下的人被打成了那副德行。 虽说是他们本事不好,但到底打狗还要看主人的。她倒是想瞧瞧,这坞城城主是个何方神圣居然敢对自己的人下手。 可谁知,萧绝一脸不着急的模样:“今日风尘仆仆,怎么能去拜见城主呢?” 这句话可谓是说的极为客气。毕竟,即便是萧绝不愿意承认,但是坞城城主亲自派人去护送盛紫安回京也是个事实。 “萧绝哥哥,你干嘛对一个奴才这么客气啊?”毕竟,在贵德公主眼里,这所谓的城主不过就是他们皇家的看门狗。 因此语气里都带了一丝丝不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贵德公主说话太大声的缘故,城门口的守卫军们个个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的马车。 萧绝自然是将这些全部看在眼中,因此内心里不得不在此肯定:这个坞城城主,必定是一个不凡的人。 说说管理一座城,并不简单。但能够让百姓们这么去维护他,想来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因此萧绝认为,跟这样的人交恶,还不如交好。毕竟未来的事情难说,而且这坞城城主说不定还有事求于自己呢。 不然不可能这么平白无故的送上那么大一个人进来!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想到这里,萧绝立马十分不客气的对贵德公主说道。 第四百六十章 溪边谈话 贵德公主被萧绝直接这么噎了一下,当下就变了变脸色。一旁的侍女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公主,你不是说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吗?” 幸好有侍女给了一个台阶,贵德公主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当下就直接表示:“那萧绝哥哥,你明天要去的话,记得叫一下我,我也想去看看城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听着贵德公主口是心非的话,萧绝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直接将自己的门关上了。 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人这么对待过贵德公主,当下就愣在原地,一回头就看见自己身边的人全部都低下头,一副不敢看的模样。 见此,即便是贵德公主有再多的怨气,也无法疏散出来:“都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回房。” 一旁的侍女赶紧给其他人使眼色,回到房间的贵德公主像是才想起来坞城还有自己的下属。 “他们在什么地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来,但是侍女一下子就明白他们公主说的是谁? “离城主府不远的客栈里,现在伤势已经好全了。就是还不能下地走路。”侍女自然将自己手里的第一线情报禀报给自己的主子。 谁知贵德公主听见了一点都不满意:“不是说城主打人打得很严重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听着自己主子略带惋惜的话,侍女当下神情就略微的震惊一下,随后开口:“奴婢不明白,公主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傻?”贵德公主恨铁不成钢一般的看了一眼侍女:“如果当真打的集中怎么会这么快就好?到时候本公主还怎么替他们向城主报仇啊?” 听见自己主子是这个意思,侍女内心到底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是主子,之前的伤势已然使她的心脉俱损,如若再过分一些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是跟自己共事多的姐妹,更何况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你是在质疑本公主说的话吗?还是觉得本公主太过于无情?”贵德公主这句话听不出喜怒哀乐。 “不,奴婢不敢。”侍女当下就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毕竟他们家公主的脾气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贵德公主几乎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既然这样,那就交代他们把事情办的干净点,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是。”侍女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些颤抖,但是她明白如果自己不去做这件事情的话,恐怕到头来命丧黄泉的还会有自己。 “主子,属下已经向城主府递上拜帖了。”萧绝背着手站在窗户边,看着坞城街上的人来人往,身后不远处跪了一个玄衣的男人。 “可有什么消息?”萧绝并没有回头。可是地上的人居然长时间的没有回应,萧绝这才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地上的人。 “怎么了?”萧绝的内心渐渐升起一抹不安的情绪,难不成是城主府出了什么事情? “看门的人说要等明天才知道他们城主愿不愿意见。”侍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多好。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就明天去等他们消息吧。”萧绝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必须要看在他身份的面子上给予相对的便利。 事实上,像坞城城主这样的人,才更加容易进入到萧绝的视野当中。 “过几天让楼里的人来见我,我想问问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萧绝把玩着腰间的令牌,语气说不出来,有什么样的情绪。 “是。” 这边,盛紫安和阿雅一路边走边玩,似乎是在有意的跟清姬和肖辰去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对了,阿雅,我之前还没有问你是怎么做到让肖辰同意单独去执行任务的?”盛紫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巴里并没有闲着。 因为在离开安阳城之前,阿雅也不知道从哪里租借了一辆马车,不得不说马车内部的装潢还挺不错的。 看来这小妮子做人做事还真的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别看人家年纪小,做事的手段可还是很老练的。 而且,这安阳城点心铺子里面的果脯小吃还真的是让人胃口大开呀。 “这有什么的,毕竟他们两个又不是小姐你的人,再加上刚刚确定关系,即便是清姬姐姐跟小姐您关系好,但是肖辰自然一心还是会惦记他们主子的任务。” 说到这里,阿雅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而且我觉得,其实肖辰能够那么爽快的答应我也说明了他们主子所布置的任务,并不能让小姐你知道。” “你这丫头,还聪明的不行。”其实这也是为什么盛紫安会让阿雅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去跟肖辰说这件事情。 毕竟有些事情自己是不能开口说话的,但是像阿雅这种让人很难提起防备心的小姑娘,确实可以。 即便事后肖辰会反应过来,但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小姐,你该不会是故意让我去说的吧!”阿雅一回头就看见了盛紫安那副像狐狸一般得逞的笑容。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盛紫安状似很生气一般的开口。 “小姐,照咱们现在的这个速度恐怕等进京城还得四五天吧。”阿雅略微忧愁的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身处的小树林。 记得以前师父就说过很遍,像这样的四处空旷的小树林是最容易出事的,因此阿雅的警戒心一直提防在心口。 “前几日赶路太紧了,让我一直来不及好好欣赏这周围的景色。而且这次再进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呢。”盛紫安这句话说的极其无奈。 甚至于阿雅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突然变得像是跟世界隔绝了一般,眉宇之间的忧愁让人忍不住心疼。 当下就忍不住开口:“小姐,要不然趁着现在溪边没人,咱们下去打水仗吧!”说着,就一脸的兴致勃勃眼神里全都是期待的神色。 “想要?”盛紫安像是要故意逗弄眼前的小姑娘一般,稳扎稳打的做在自己现在的地方,半点都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小姐,走嘛,走嘛,就当是放松心情了。”阿雅此刻完全就像是一个会闹腾的孩子,让盛紫安忍不住的开始头疼。 “好好好,等我把手上的东西吃完,咱们就去好吧?”说着将手里的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但又像是猛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咱要不去林子里捡些干树枝?虽然现在天气还算不上冷,但到底在水里玩过风一吹,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凉意的。” “好。”阿雅也立马赞同了盛紫安的这个想法,动作利落的将马拴在附近的树上,两个人就像是亲姐妹一般手拉手的走进了树林。 等再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捆树枝,看这副情形即便是他们今日在这儿野营都完全够用。 阿雅率先迫不及待的下水,还没有等盛紫安准备好,身上的衣裙也已然沾上了水滴。 “阿雅,你这丫头天天没大没小的!”盛紫安立马弯腰将一捧水直接泼在了对面的阿雅身上。 小姑娘似乎是没有想到,盛紫安的反应居然会这么迅速:“小姐!” 说着两个人便开始打起了水仗,若是这副场景有路过的旅人看到,必定会觉得是一番盛景。 等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阿雅率先上岸用火匣子将树枝点着,随后立马去马车里换上了干的衣服。 “小姐,快来。”阿雅将手里的披风披在了盛紫安身上。 不得不说这被风一吹的凉意,经过火堆的炽热,瞬间也变得温暖无比。 “小姐,我感觉你并不喜欢京城的日子。”阿雅透过火光看着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人,虽说自己不是很清楚盛紫安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江湖。 但是据自己所知,京城如今的日子也过得并不安稳。盛紫安听见阿雅突然这么问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开口表示:“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逃不过。” “可是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逃不过呢?”听见阿雅的话,盛紫安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的开口表示。 “是啊,没试过怎么知道逃不过呢?但至少不是现在。”盛紫安说到这里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其实皇城的争端在即,自己突如其来的离开,必定给萧绝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里突然之间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人——杨庭修,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是回到京城了,还是在暗处的哪个角落里准备作妖。 “为什么?爹爹说了,只要你想走就没有走不掉的时候。”听着阿雅这状似童言无忌的话,盛紫安只觉得,像这种任性的行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吧! 毕竟她身边的枷锁责任都太多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痛快,就让别人去承担那些原本并不应该承担的痛苦。 “有时候迫不得已几个字,是真的。但我也希望你可以永远不要懂。”盛紫安这句话说的诚意满满,甚至还带了一些些向往。 鬼吹灯 第四百六十一章 带头闹事 阿雅听见盛紫安这么说,当下就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立马开口转移了话题:“小姐,咱们什么时候进京城啊?” “过两天吧,前面应该有驿站,我记得那些前往京城的商人总会在那里暂停一夜,咱们也去那呆一晚上吧。”盛紫安天天不舍得看了一眼湖边美景。 “好。”阿雅当下就同意了下来,随后驾驶证马车往驿站的方向前进。 坞城里。萧绝看着手底下人呈上来的报告:“你的意思是,那个少女跟在安儿身旁?” “是,分楼管事说那姑娘虽然武功不算顶好,但是脑子比较灵活,路子也比较野。”属下自然是将自己所探听到的所有消息,一一上报给了自己主子。 “嗯。”萧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到底内心还是有些担忧。说着将手上的宣纸往后翻了一页,随后立马开口询问:“坞城城主的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是的,应该是娘娘吩咐的。至于那两个人去京城干什么,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暗卫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一丝懊恼。 毕竟没有探听的消息也算得上是他们的失责,萧绝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算了,通知京城里留守的人准备去接洽。” “是。”随着暗卫离开的身影,萧绝开口询问一直待在自己旁边的手下:“贵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公主之前有一个被城主重伤的侍女,公主想利用这个侍女生事。”听着手底下人淡定的话,萧绝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冤枉城主?还是摸黑城主?她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萧绝只觉得自己当下就气血上头,真不知道这没脑子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从进城开始她难道就没有发现,几乎所有坞城的子民们都很维护城主吗? “所以……主子,咱们要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手下人眼神里全是询问的意思,似乎只要是萧绝的一句话,他们就会去立马执行,当然了这也是一种事实。 “不用,不过你们还是去给城主府通个气,毕竟人家也算是帮了自己大忙。”萧绝认为,有些人情早还要比晚还好。 “是。”当天晚上,城主府正在歌舞升平的时候,突然空气中飞来一个飞镖,直直的插在树上末尾还加了一张字条。 管家当下就紧张了起来,不过城主看了一眼黑衣人离开的方向,不为所动:“上面写的什么?” 这句话里带满了酒气,城主略微有些晕沉的坐直了身子,一旁的婢女看见当下就把人扶起来。 “主子,上面说贵德公主来到坞城了,似乎是想用之前被你打伤的那位婢女……做点文章。”管家说完这句话,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婢女听见这话当下就不乐意了:“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听见婢女意有所指的话,城主当下就笑得花枝乱颤。 一下子就把身旁的婢女拉进了怀里,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肩:“唉,还是我家的招人喜欢,惹人怜爱。”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随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肩头,坞城城主的神情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传令下去,但凡是贵德看上的东西全部价格给我翻三倍。” “主子……”管家当下就惊叫了出来,对上自家主子的神情嘴里的话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心慈手软了?” “哼,不过是个小小女子,本城主还不至于跟她置气长长教训就行了。” “好嘞。”管家立马在婢女好笑的目光下转身离开,却因为来不及收回眼神被自己主子逮了个正着。 当下就从坞城城主的怀抱中退了出来:“主子,是奴婢逾矩了。” “你啊,扶本城主回去休息吧,明天可是要看好戏的。”婢女听见自己主子这么说,当下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怎么,你难道不想收拾好精神一起看戏吗?”坞城城主突然反问自己身旁的婢女,以至于她说什么都不对,只能闭口不言。 第二天上午,城主府门外就围了一群人好不热闹。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的看着被白布包裹着的女尸。 贵德公主趾高气扬的让自己手下的人前去敲门,随后放大了嗓音开口说到:“家姐前些日子在城主府里突然消失不见,我的婢女前去寻人,却没有想到被城主打成了重伤,最终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贵德公主突然从怀中拿起手绢,装模作样的在脸颊旁边沾了沾:“可怜她从小跟在我身边,居然就这样死于非命。” 城主府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管家的脸色可谓是铁青至极。府里的侍卫们甚至都想拔刀冲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公主斩于刀下。 皇帝还没这么给他们城主找过事呢,不过是个小小的公主,还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就敢如此作威作福,真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 “外面闹起来了?”就在管家准备带人冲出去的时候,这听见背后响起他们家主子慢悠悠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进入大家的视野,早晨的阳光照射在那张美貌的俊脸上,不由得让人感叹是天仙下凡。 “是。”管家到底是看着城主长大的,因此很快回过神来。 “嗷,给本城主搬个椅子,让我好好听听那个泼妇公主都在说什么?”听着自家主子丝毫不怯懦的话,侍卫们也立马笑了出来。 感情主子就是在看戏呀,既然这样他们也就不着急了。 外面的贵德公主自然是看不见门里面的这一幕,因此,还在不停的动情演戏,谁知道周围的百姓们丝毫不买账。 “既然是你姐姐,丢了,为何身边跟着的会是你的婢女?”坞城的子民们又都不是傻子,自然又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我姐姐出来玩耍,我把我的婢女放在姐姐身边,伺候怎么了?”贵德公主丝毫没有听出那人话中的意思。 “哦,这样啊,我就是奇怪,看你的模样也像是个大家小姐,怎么在下人这一块儿这么紧巴?” 这个时候,贵德公主听出来那个人在说自己登不上台面:“你这个刁民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被宠惯了的天之骄女,而且平日里哪里有机会跟老百姓们,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刁民?难道你不是天子的子民吗?”那人一句话就直接把贵德公主送上了叛国的道路上。 贵德公主当下神情就有些紧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做出来的事情这么恶毒啊!”一旁某位老妇人开口表示。 “你什么意思?”贵德公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 “小姑娘,我们城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性子?我们这些人自然是清楚的,他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伤人的,而且城主出手从来都是有轻重的。” 听着老妇人这么说,贵德公主当下就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这些刁民们都愿意相信那个城主?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若是这句话被萧绝听见了自然是要嘲笑一番的,如果一城之主真的只知道吃喝玩乐,是无法把这座城池管理的如此井井有条。 没想到出去呆了这么长时间回来,居然还是这么没脑子?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他了?既然这样,不如好好解释解释我的婢女为什么会客死他乡?”随着贵德公主的质问声。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这位姑娘,你说的那个婢女当初是我替她医治的,我可以用我的医德做保证。” 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夫,贵德公主立马将自己的视线看见身旁脸色突变的侍卫,也就知道这个老者说的话是真的。 “你用你的医德做保证?你算什么东西?我问你现在人不在了,究竟是谁的问题?” 最让贵德公主没有想到的是,周围的人群突然之间像是愤怒的一般,所有人都在用手上能扔出来的东西砸向贵德公主。 天之骄女哪里见过这样子的场面?一旁的侍卫们也立马把自己的主子护在中间,甚至拔刀相向。 这个时候城主府的大门终于开了,坞城城主那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臣民纷纷跪在地上:“参见城主。” “都起来吧,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大家凑了这场热闹,这位姑娘……”城主突然把自己的目光居高临下的转向贵德公主。 说句实话,在城主开门出来的那一瞬间,贵德公主就已经僵直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本好看的男人,贵德公主那一瞬间都想将眼前的人据为己有。 “你就是城主?”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高高在上。坞城城主立马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几乎用了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白布遮盖着的人。 “不如我们请仵作来查验一下,这位姑娘的伤势到底能不能致命?” 第四百六十二章 对薄公堂 贵德公主听见城主这么说,当下就变了神情:“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居然敢质疑我?” 这句话一出来,别说坞城城主了,就连周围的百姓们听见都率先笑了出来:“这位姑娘怕是第一次来我们坞城吧?就算是皇帝陛下来了,这坞城里的规矩还是要看我们城主的。” 一旁开口的这个人,自然也是个有身份的。他以前在城主府里担任过家仆,后来城主体谅他年纪大,这才准许出府养老,甚至每个月城主府都会给他相应的银钱。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小城主居然比皇帝的话还管用呢?”贵德公主自然是不相信的,毕竟在她的概念里。皇族天家自然是有鼎盛的威严。 但是就在贵德公主纠结这小小的事情时,城里衙门处的仵作已经提着自己的小箱子蹲在地上开始检查尸体了。 等贵德公主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尸体上的白布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种人一种惊慌。 毕竟大家都只是平民老百姓,见到尸体的机会自然是比较少的,更何况是这死状如此凄惨的模样。 甚至有些妇女已经忍不住的转过头去,但还是不忘堵上孩童们的双眸。 贵德公主实在受不了,毕竟也有一些做贼心虚的缘故:“这是我的婢女,谁准你私自动手的?” 谁知道城主听见这句话居然讽刺地笑出来:“这里可是在坞城,无论怎么样我说的话就是王法,再说命案就是出现在我眼前,难不成本城主还要无缘无故受人污蔑吗?” 最后一句话城主兴许也有自己的心思,因此里面加了三四成的内力,以至于离得最近的贵德公主直接被憋出了内伤。 但到底为了自己的面子,硬生生的把那口血咽下去了。面色铁青的看着城主,甚至想让自己身后跟着的侍卫,把自己婢女的尸体抢回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仵作突然开口表示:“城主,这位姑娘应该是在伤快好的时候受到了某种重创,这才导致毙命的。” 仵作一句话可谓是在人群中激起了千万般波浪,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利剑,死命的射向贵德公主。 “这根本不可能!”贵德公主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城主看在眼中。 一旁的管家开口说话:“如果这位小姐不相信的话,不如咱们直接到衙门,甚至可以请来城中各大医馆的大夫,一起查验。” 听见管家这么说,贵德公主自然是不乐意的:“你们家城主不是刚刚说了吗?在坞城他才是王法,既然是这样子的话,你们这的大夫怎么可能有信任度?” “那这位小姐打算怎么办?”管家可谓是好声好气的说道,可是内心深处却是觉得极其的麻烦。 贵德公主听见管家这么说,自然把脑海当中的想法脱口而出:“我堂哥恰好也在城中办事,他身边跟着的应该有大夫。” 这句话贵德公主说出来,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不相信,萧绝会偏向于外人。 更何况在萧绝的印象中,盛紫安现在还在自己手里呢。 “这个小姐,你刚不还说城中的大夫会偏心吗?难道你堂哥就不会偏心了?” 面对于某位大婶的这句话,贵德公主只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色很是难看。 谁知道坞城城主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既然你想这么解决,那就把你堂哥叫来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城主就率先向城中的衙门走去,围观群众一见也赶紧带了些随身的小吃,围了上去。贵德公主见此也只能暗地里向自己身边的人使眼色。 面对于城中的这场闹剧,萧绝自然是知道了个清清楚楚。那手底下人的汇报,立马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在客栈里饮茶。 “世子爷,我们主子在坞城城主那里受了委屈,还想请您带着身边随行的大夫前去救场。”市委这句话可谓是说的极其聪明。 话音刚落,萧绝立马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言彩受伤了?” “回世子爷的话,并不是。”是的似乎是没有想到,萧绝居然会这么问。 “哦?既然不是那本世子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说完之后,萧绝立马就让自己的手下请侍卫出去。 谁知道,侍卫居然径直跪在地上:“求世子爷前往!” “前往哪儿?城主府吗?在陛下的心里,本世子恐怕现在并不在坞城吧!”萧绝的一句话,立马让侍卫清醒了过来。 是啊,世子之所以来到这里说白了就是因为他们主子的要挟,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恐怕会在担上一条违抗皇命吧! “并非如此,是坞城的县衙,世子放心,主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泄露过自己的身份,包括您的。”听见侍卫这么说,萧绝也觉得时间拖得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本世子就随你们走一趟。”说完,萧绝弹了弹子的衣服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 而这边正在县衙处焦急等待的贵德公主,心里说不清有多没谱了。毕竟她说出那句话,以后才反应过来,也许萧绝压根就不会搭理自己这件事情吧!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当场没了自己的面子。大不了萧绝不见身影,自己借口说他有事不在就好了。 一起等待的城主就像是故意一般的开口表示:“这小姐,你那个所谓的堂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这句话刚刚落地,周围等待看戏的老百姓们立马哄笑而出。 甚至还有人嫌不热闹开口表示:“就是啊,谁要是摊上你这么个妹妹,恐怕早都走了吧?” “你们都给闭嘴,本……小姐的堂哥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们知道?”贵德公主,刚刚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还好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县衙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因为锦衣公子来了,身旁确实是带了位大夫。” 说句实话,贵德公主关键县衙这么说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亮了亮,看来萧绝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自己的。 “不好意思思啊,让大家久等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人群中就出现了一道翩翩公子的身影。 不得不说萧绝这副样子确实是容易引起大家的好感,但到底还是有些受贵德公主的影响,让百姓能略微有些不忿。 “来这么晚,该不会是怕的腿软了吧?”人群中一到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开口。 萧绝听见了以后,锐利的视线立马看向刚刚出声音的地方:“哦?本公子有没有腿软,你要不要试试?” 这句话刚刚落地,别说那个人的面色有多难看了,就连一旁看热闹的人们都忍不住憋笑。 这位公子说话可真是个人才啊,萧绝淡然的看了一下城主,就仿佛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交集一般。 “听说堂妹要用我的随行大夫?”萧绝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来。 贵德公主听见萧绝这么说,立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迫不及待的开口表示:“是,妹妹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下如此狠手,居然将我的婢女虐待致死。” 说完这句话以后,萧绝的神情立马变得难看不已,但是在大家眼里却是觉得,必定是要怪在他们城主身上了。 就连贵德公主都以为,按照往日里萧绝的性子,怕是肯定要出口教训吧! 可是,城主却是心如明镜的看着这场好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虐待致死?”萧绝黝黑的双眸就像是能够看透人心的魔镜,让贵德公主的内心狠狠一颤,似乎自己撒下的这个弥天大谎被发现了一般。 但还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是,就是这个城主。”话音刚落,就在贵德想要再次开口补充的时候,这直接被萧绝开口打断。 “你上来看看,这个婢女究竟是怎么死的?”萧绝话音刚落,跟在他一旁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拱了拱手上前一步。 在贵德期待的目光下,大夫惊骇世俗的开口表示:“回公子的话,这位姑娘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前天夜里,看样子当时死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 说完以后人群中大家伙的面色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染布坊,甚至还能看到有人强忍住的笑意和看好戏的目光。 没想到这个公子还是个老实人?贵德听见大夫这么说,当下就像个泼妇一般的开口表示:“你胡说,你这个庸医!到底是凭什么呆在堂哥身边?” 大夫没有想到自己的医术居然被这么质疑,就像是刚刚说出来的话不过分一般,一眼自家主子的神情。 没有半分犹豫的继续补充道:“庸医?我甚至可以保证,这位姑娘是先被下了一种剧毒,可谓是浑身奇痒难耐,折磨到最后关头的时候被人一刀一刀放出了血,最后受不了了,这才被人一击毙命。” 众人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婢女居然死前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但是身上看不出一点点伤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前往京城 听见大夫这么说,贵德满脸诧异的看着一旁这个云淡风轻的萧绝,神情痛苦的一步一步靠近:“哥,你为什么要帮助一个外人呢?” 语气里面全都是指控的含义,周围的人一听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真相到底如何,现场立马变得沸沸扬扬。 “呵,被自己的亲哥哥当场拆穿,这女人也好意思怪别人?”那个人的话应刚落,贵德也不知道腰间什么时候还别了一个鞭子。 当着城主的面直接扬向那个人的脸面“啪”根本来不及现场所有人的反应,就看见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已经捂着脸一脸痛苦的跪在地上。 城主见此自然也是暴怒,手下的人懂得眼色直接控制住了贵德公主:“这位公子,你妹妹如此不把本城主放在眼里,是否也得让她吃吃这牢狱的苦头?” 城主这话已然说得比较含蓄了,毕竟再怎么样还是要顾忌着萧绝的身份,贵德听见城主这么说当下就想要挣脱开背前制住的胳膊。 “凭什么?你不过就一个小小的城主,有什么权利来管我?”贵德到底还是顾忌着萧绝的神情,并没有叫喊出自己的身份。 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好,也该让她长长记性。”说完,萧绝看都不看贵德一眼带着自己的人,直接转身离开。 贵德见此自然知道自己的靠山没有了,内心深处的惶恐从眼神就显而易见:“萧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别忘了你女人还在我手里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慌乱之下的口不择言,周围老百姓听见这句话立马有一种不满意的心情:“那可是你亲哥?你居然绑架你嫂子?这是一个正常小姑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听见周围的人这么说,贵德突然之间娇笑了起来:“嫂子?亲哥?他要把我母亲叫姑姑呢,这算哪门子的亲哥?” 萧绝的神情是越发的狠戾,城主自然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事情会越闹越大,当下就赶紧让手下的人把人带走。 看着贵德公主狼狈的模样,萧绝只是希望能赶紧把这个惹事精送走,毕竟这些日子传来消息说是西戎那边已经把视线看向他们国家了。 本来当初把贵德嫁走就是为了两国的和平相处,却没有想到这个胆大妄为的贵德居然敢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再回到客栈以后,萧绝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而皇帝那边也因为原本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当,下诏令让萧绝尽快返京。 “安儿的事情处理怎么样?前些日子不是说人已经要进京了吗?”萧绝到底还是很担心的,毕竟这件事情在他心头算得上是一等重要的事情。 “听线报说是世子妃跟阿雅现在在京城,不远处的一个商户客栈里休息,最起码现在还没有进门。” “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敢出一点意外……”萧绝这句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化妆的生意自然是让人难以忽略。 “是。”地上的人自然是抖了两抖,其实关于阿雅的能力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最起码分楼的管事很是愿意相信这个小丫头呢。 在离金城很近的客栈里,阿雅急轰轰地将手里的餐盘放在桌子上:“烫死我了。”听见阿雅这么说,盛紫安将手上的书放下。 这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汤汁太满,导致有些撒在了阿雅的手上:“你啊,上楼梯的时候慢一点嘛,后面又没有人追你。” 一边说着,盛紫安一边拿起手绢,一脸细心的把阿雅手上的汤汁擦掉:“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跟着咱们的尾巴不见了,听说好像是因为他们的主子在坞城出现了一些小麻烦。”阿雅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的幸灾乐祸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哦?”看见阿雅是这样的神情,盛紫安立马就来了心思:“怎么回事?” “说是得罪了城主……”后面的一些事情阿雅其实也不太清楚,因此开口:“反正跟咱们又没有多大的关系,我的任务呢就是把你安全的送到,希望到时候小姐能够把我留在身边。” “到时候再说。”盛紫安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但是眼神里的揶揄还是能够让阿雅看了个一清二楚。 吃完饭以后,阿雅交了房费就立马和盛紫安离开,两个人决定步行前往京城,毕竟这段路的距离并没有太远。 “小姐,咱们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回去?”阿雅眼神深处多多少少带了一些担忧,毕竟经常的事情才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嗯,我就不信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会对我做什么?”说完这句话,盛紫安就明显的感觉到他们身后多了一道不同寻常的气息。 阿雅自然第一时间也察觉了,看了一眼身旁的盛紫安:“小姐,对方并没有恶意。” 两个人顺利的进城,只不过这一消息被俞王安排出来了,眼线第一时间得知:“回来了?” 书房里俞王满眼的安心,于是立马让下人去联系王妃:“赶紧将这一消息通知王妃也好,让她安心下来。” 相反于俞王府的鸡飞狗跳,刚刚进城的盛紫安看了一眼,如今的局势,并没有立马回王府。 “小姐,咱们现在不回去吗?”阿雅不是很明白盛紫安如今心里打的是什么样子的主意,但是明显能感觉到京城的局势不比平常。 “嗯,现在还不清楚,王府是个什么样子的情况?”盛紫安毕竟离开京城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因此,对于现在的变化多多少少,还是琢磨不透的。 再加上之前贵德那么信心满满的说话,想来一定是在京城早有人手的布控。“对了,你来的时候你老大就没有说过一些怎么样联系这边人手的方式?” “这个……毕竟我现在也还没有到能够领任务的的程度,所以这次出来已经算是有悖楼里的规矩了。”阿雅说完这句话以后,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没事,我记得王府对面有家客栈,你去租间上房。”盛紫安安排完以后就想要转身就走,阿雅见了立马把人拉住。 “小姐,那你去哪?”听见阿雅这么说,盛紫安原本前进的步伐立马停住:“毕竟那家掌柜还是认识我的,难道我不乔装一番?” “嗷!好。”阿雅到底见过的世面还是比较少的,因此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盛紫安离开的身影,阿雅眼神里隐隐带了一些内疚。 但是当天晚上,盛紫安在临睡之前就发现这家客栈的警戒性突然变高了,看着早已经在身旁昏昏欲睡的阿雅。 盛紫安摸着清姬在临走之前留下的信物,其实如果自己明天拿着信物去钱庄找人是能找着的。 第二天清晨,盛紫安打扮的比较低调就想要在俞王府门口一趟究竟,却没有想到身后突然窜出来贵德公主一早安排下来的人。 以至于还没有等府里的侍卫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盛紫安就已经被带走了。 好在因为盛紫安挣扎的比较用力,因此对方也只是把他拖到了附近小路,再加上现在是清晨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等了这么些天,终于等到你了。其实像你这么个美人,而且也有能力,要不是等着我们主子的路,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即便是这个暗卫嘴里说着下流的话。 但是神情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盛紫安这个时候突然看向他的身后:“你是贵德的人?” 看着对面的人不出声,盛紫安再次开口:“她不是出事了吗?难道你就不担心你主子的安危?” 事实上在刚刚说话的时候,盛紫安就能够感觉到眼前的人对于贵德有一种不一般的情感。 “我家主子是否安好自然有世子殿下操心,您还不知道吧,世子已经答应要迎娶我们家殿下了。”突然听见侍卫这么说,盛紫安内心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但是并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侍卫。 对方见此:“难道您不相信吗?”话音刚落,是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突然之间就靠近了盛紫安纤细的脖颈。 突然之间两个人周围的风声都变得紧密了起来,盛紫安的目光再次看向侍卫的后面:“你敢动我吗?”这句话可以说是残忍又挑衅至极。 突然之间雪白的脖颈上就流出鲜红的血液,盛紫安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你不敢!” 这三个字一字一顿,果不其然是为拿着匕首的手腕突然之间就变得酸软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了盛紫安的面前。 “阿雅,把人带回客栈。”说完,盛紫安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的灰尘,其实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就是昨天晚上跟阿雅早有预谋的事。 为的就是调出贵德公主隐藏在京城的人,这样一来萧绝那边必然也会得到她平安返京的消息。 忽然之间京城的风变暖了起来,一切好像变了,又没变。 第四百六十四章 回家了 “小姐,那这个人咱们该如何处置,是留着还是处理了?”阿雅似乎是故意说出这句话的,甚至小孩心性一班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之前那个暗卫也是有脑子的,自然清楚自己是遭人算计了。 “世子妃既然有这样子的手段,那当初是怎么被人掳走的?”也不知道这个暗卫是不是故意想要挑起盛紫安的糟心事。 不过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成功,还让自己受了一些皮肉之苦。 阿雅听见这句话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在自己面前污蔑自己的主子呢? 当下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满眼精光的看向盛紫安:“主子,你要不要出去转一圈?”毕竟接下来的画面还是有些血腥的。 “你?收敛着些。”盛紫安到底还是随了阿雅的心愿,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向喜欢毒物也爱玩儿。 暗卫看着盛紫安离开的身影,可以说是当下就慌了神,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内力早已经被封住了。 “你……想干什么?”暗卫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 “我?我不干什么呀!不过就是想让你帮我试试药性而已。”说完以后,阿雅直接卸了暗卫的下巴将药倒了进去。 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内全部都是暗卫隐忍的痛苦。楼下的掌柜听到这样的声音自然是有些担忧的。 因此敲响了房门,阿雅一早都有准备,一脸笑嘻嘻的打开门:“掌柜的,真不好意思,我哥哥的旧疾犯了,打扰到您了。” 听见阿雅这么说,再加上长了那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掌柜虽然担忧但还是询问:“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随身携带的药已经服下去了,只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阿雅一脸认真的开口表示。 等把掌柜的打发走以后,暗卫早已经在疼痛当中晕了过去。 盛紫安也掐着时间回来,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暗卫:“行了,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该回家了。” “小姐,咱们就这么回去,难道不会引起别人的非议吗?” “怕什么?我相信俞王府早已经安排妥当了,咱们只需要准备就行。”盛紫安话音刚落,楼底下果不其然就传来马车的声音。 在盛紫安的示意下,阿雅一脸警惕的来到窗户边向下张望,随后就看见一道跟盛紫安身形极其相近的身影出现。 “小姐,俞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楼下了。”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来的人赫然是这段时间一直乔装打扮的“假世子妃”,说白了其实就是萧绝手底下的暗卫。 “见过世子妃娘娘。”盛紫安见此急忙将人扶了起来。 “小七,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盛紫安眼神里到底还是有些歉意的,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恐怕他也不用在这深宅大院里呆这么一段时间。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娘娘,王爷和王妃已经等着您回府了。”小七的话音刚刚落地,盛紫安就满脸的疑惑。 “王妃?”萧绝的生身母亲不是在之前的那场灾祸里已经去世了吗? “是新王妃,在老王妃走了以后,特地留下了书信,把自己的陪嫁丫头嫁给王爷做续弦,说是为了照顾王爷。” 听见小七这么说,盛紫安可以说是极其的不理解,因为一个女人真的爱这个男人的话,怎么愿意把自己的心上人分给他人呢?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也容不得她来置换,因此收敛住了自己眉宇之间的神情:“走吧!” 很快两个人就互相换了装扮,小七跟阿雅一样打扮成侍女的模样,扶着盛紫安光明正大的坐上了俞王府的马车。 在踏入王府的那一瞬间,盛紫安这么长时间,以来那颗飘荡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头戴毡帽,恐怕泪盈盈的样子,早已经被下人们洞悉。 这个时候王府的管家小跑来:“世子妃,王爷刚刚说您外出一趟回来必定是累了就您先回院子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听见管家这么贴心的话,盛紫安在那一瞬间身体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身旁有阿雅扶着,恐怕早已经哭了出来。 “好,替我谢谢父王。”说完这句话以后,盛紫安回到自己已经离开了许久的院子。 其实俞王府和世子府几乎是比邻的,但是听说前段时间经常传出来话,说是因为自己身体不适,再加上萧绝带着皇命离开京城,因此,就把人接进了王府。 来到院子,看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热水,盛紫安摘下毡帽的那一刻已经是泪意盈盈。 “小姐~”阿雅当下就惊叫出声,一旁的小七听见了立马看了一眼阿雅。 “这里是王府,该叫世子妃才是。”听见小七的提醒,盛紫安看了一眼她,后者也只能默默的低下了头,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行了,不就是一个称呼,怎么舒服怎么来吧?”盛紫安话音一落,就看见阿雅一副挑衅的神情向小七抬了抬下巴。 “小七,我回来的消息,你们世子知道吗?” “世子在坞城那边估计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过已经传话回来说是让您这些日子在府里呆着,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听见小七这么说,盛紫安神情紧了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姐,我怎么觉得这个暗卫没那么喜欢你?”阿雅皱了皱眉头,看着小七离开的身影。 “他们安慰一下去这种面冷心热的,你呀这些日子就随我呆在王府,别没事出去给我找麻烦。”盛紫安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小姐~”阿雅听见盛紫安这么说,多多少少的还想要再拯救一下,却没有想到后者直接进到房间里沐浴。 等躺到床上时,盛紫安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突然之间觉得特别困,立马就睡了过去。 等阿雅端着晚膳来找盛紫安的时候,只听见了屋子里面绵密的睡觉呼吸声。 “阿雅,俞王找你。”小七冷不丁的在阿雅的身后出声,着实是把人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因为手上功夫好,恐怕这餐盘早已经应声落地了。 但也确实是因为阿雅这样一个小动作,让小七对这个看起来单纯不已的姑娘有所改观。 虽然就刚刚那么一下,但是眼看落地的餐盘能够通过一个小小的退步稳稳当当的继续把握在手里,就足以见得阿雅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你……”小七刚想开口询问,就直接撞进了阿雅清澈无比的瞳孔里。 “我怎么了?不是说俞王找我吗?小七姐姐还不快带路。”阿雅一边说着就已经将餐盘放在院子里的圆桌上。 “一会儿见到俞王,你要么自称属下,要么自称奴婢,毕竟这里是京城,是王府。”小七虽然说出来的话也是冷言冷语的。 但是其中的提醒和暖意还是让阿雅想起了之前盛紫安曾告诫过自己的事实。 “好嘞,多谢小七姐姐。” 那两个人就来到了王府的书房,不得不说,门口的重兵把守让阿雅着实是有些心颤。 即便是以前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场面。 “你就是阿雅?”俞王虽然正在拿笔写字,但是说出来的话不威而怒,其中自然是带上了,不少属于皇家的威严。 “回,回王爷的话,属下正是。”阿雅下次来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属下?”听见阿雅这么说,俞王立马放下手中的笔,突然之间就笑了出来。 “你这小丫头,还当真是有趣。”俞王说完以后就已经从桌子面前。来到阿雅的眼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似单纯天真的姑娘。 “小小年纪会的不少。”俞王这句话也可以说是极其的意味深长。 阿雅听见这话内心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但是一时半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小七。 “王爷……”小七刚刚开口,俞王就立马看了过去,后者立马有眼色的转身离开。 自然不忘给阿雅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阿雅瞬间手足无措。 “听说你是你父亲身边的宝贝?”俞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只剩一边摆弄屋内的花草,一边开口询问。 “回王爷的话,是的。” “既然是这样,你父亲居然放心让你来京城?”俞王着实是有些想不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个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们都爱往这个豺狼是非之地钻呢? “属下是觉得想跟着小姐……世子妃一起见见世面。”俞王对于阿雅的突然改口全当没听见。 “孩子,见世面并不是这么见的,你也看见了,你家小姐一路上过的恐怕并不好吧,听我一句劝,回去吧!”俞王语重心长的开口表示。 “我不!当初既然跟父亲说了要出来闯荡,必定是要有一番作为的。”俞王看着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姑娘,就像是看见了自己当初的模样。 “如此,既然你跟我们王府没有卖身契的话,自然是能想走就走,如果哪天想通了,跟你主子说一声就好。” 第四百六十五章 见面 似乎是没有想到俞王居然会这么跟自己说,阿雅顿时觉得他们对自己也太好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你……”俞王一抬头就看到阿雅居然红了眼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王妃恰好来到,看见眼前的一幕还以为是自家王爷欺负人家小姑娘当下有些不满意的开口:“王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啊?” 听见王妃这么说自己,王爷一下子就委屈的不行:“不是……我!”突然之间王爷就卸了力,阿雅见此也知道是王妃误会了。 “不是的,回王妃的话,您确实是误会王爷了。”听见阿雅这么说,王妃在来的路上,自然也知道了,阿雅的身世多多少少也就反映了过来。 “咳,我是来送宵夜的。”王妃到底跟在以前王妃身边多年很是了解王爷的性子,因此直接转移了话题。 阿雅见此也十分有眼色的转身告退,再回到院子的时候却发现小七居然在院子中央等着自己。 只不过让阿雅有些皱眉的却是,小七手中赫然拿着两把木剑。 “小七姐姐,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啊?”阿雅像是故意没有看着一般,却没有有想到对方直接就把木剑扔向自己。 迫于无奈之下,阿雅也只好接下了木剑:“小七姐姐?”阿雅内心深处是十分不愿意跟小七对上的,毕竟她还不想现在就展示自己的真实能力。 “既然想要呆在世子妃身旁,就一定要拥有足够的能力,这一点也算得上是世子交给我的任务,我想你也不想让世子妃难做吧。”小七虽然是冷言冷语的,但是话里还是留够了足够的空隙。 “世子殿下,什么时候回来?”阿雅猛然想起之前在郊外的时候,盛紫安突然流下来的清泪。 “嗯?”小七似乎是没有想到阿雅居然会这么询问。 “世子处理完坞城的事情自然就回来了。”小七的回答相当于只是走了个过场,阿雅以前在师父身边跟了这么长时间,自然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应付这些场面的。 “小姐很想他的。”阿雅留下来这句话以后直接转身回的早已经为自己安排好的房间。 小七看着阿雅离开的身影,目光触及到那紧闭的房门,突然之间内心就做出了一种决定。 当天晚上萧绝就收到了,来自京城小七的亲笔书信。 一时间,手下的人都能够感觉到自己主子整个人的心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主夫人来信。 “主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暗卫不住的去打探自己主子现在的想法。 “陛下那边有什么指示吗?”萧绝事实上一早就将贵德偷偷返回的消息,告诉给了皇上。 毕竟一国公主进入大牢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萧绝眼神思量的情绪不住的蔓延。 “主子,陛下那边的意思是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大,毕竟……”暗卫并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遇见皇家的一些事情,容不得他们这些下人们来置喙。 “既然陛下的旨意已经是这样,那……明天去往城主府递个请柬吧!”萧绝看了一眼马上就要亮的天,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是。”暗卫也察觉到自家主子的疲惫,在临走之前还不忘熄灭了几根蜡烛。 第二天近中午的时候,城主才缓缓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见管家一脸,恭敬的手上拿了个请柬。 “萧世子?”城主调了调自己好看的眉毛,狐狸一般眼睛里闪着精光。 “是,说是下午的时候想跟城主一起用个下午茶。”管家这句话多少带了些担心,毕竟他们才刚刚把人家妹妹送进大牢。 “你在那瞎操什么心呢?两个人又不是亲兄妹,再加上我们这位世子殿下可疼他夫人了。”城主接过婢女递上来的手帕,回头认认真真地看着管家。 “听说我们这位世子格外偏爱碧螺春,将咱们的好茶拿出来。”坞城城主到底还是不想在他人面前落下面子。 萧绝下午来的时候场面并没有太大,甚至于我们这位美貌无双的城主大人还懒洋洋的靠在自个儿的美人榻上,享受左拥右抱。 “世子?怎么这么早啊?”城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看见萧绝的那一瞬间,居然有些怂了。 怀里的美人突然之间不香了,失去了支撑,只能狼狈的摔在地上。萧绝见此权当没有看见:“闲的没事儿。” 话音一落,城主就立马赶紧示意管家带着人离开。 “我想知道你之前是什么意思?”萧绝一来直接就开门间山,毕竟那可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难保眼前的人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城主似乎是发现了萧绝仇视的目光:“殿下放心,我对尊夫人并没有什么企图不过就是想卖您一个人情而已。” “哦?”听见这话,萧绝顿时有些想不明白。 “是这样的,我想在京城拓宽一下自己旗下的产业,想着如果拉您入股做靠山,应该会安定许多吧。”城主也算得上是坦诚相见,将自己对于未来的期许和野心充分的暴露在萧绝的面前。 “你想在京城安插自己的眼线?”萧绝当下就明白了城主内心的真实想法,可以说是毫不顾忌的,就直接说了出来。 “是,不过您就不怕隔墙有耳?”城主一脸认真的询问萧绝,却发现后者居然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你将坞城治理的这么好,你是想让我质疑你的能力吗?”萧绝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去进行相对来说的威压。 “不是……”城主似乎是被噎住了,如果这一幕被管家看见必定是想不到,他们平日里那个没大没小,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城主大人,居然也会有窘迫的一幕。 “你要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清姬和肖辰现在应该已经在物色店铺了吧?”萧绝并没有隐瞒自己对于他手下人行踪的了如指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拿着它去找我夫人。”说完以后,萧绝就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块令牌直接扔给城主。 “多谢……”城主道谢完以后,似乎有些话难以说出口,那副纠结的神情在萧绝看来很是奇怪。 “有话就说,我得到的消息,你可不是这么墨迹的人。” “贵德那边我该怎么处理?”城主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自然是认真打量过萧绝的神情。 “先让她在那里面待几天,随后我会派人把她送回西戎的。” “好。”话音落地,两个大男人之间出现了极其尴尬的情绪。 “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下午茶,要不要一起尝尝?”不得不说,坞城城主现在对于萧绝的热情,可要比当初盛紫安时来的更加热烈。 “不用了,后面我还有事情处理。” 看着萧绝离开的身影,管家进来就看见他们城主突然变成了望夫石。 “主子!主子?”连续叫了好几声,城主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到身旁的婢女上前拍了拍城主,这才把人叫了回来。 “怎么了?”城主就像是如梦出行一般。 婢女见此内心微微叹了口气:“大牢那边传来消息,说贵德公主昨天晚上闹了一晚上,甚至还失手打伤了一个狱卒。” “哦?”城主听见这个消息突然之间就笑了出来:“既然这样那就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毕竟她现在可算是弃子。” 即便是婢女的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不会当着主子的面询问出来,再加上皇家的事情本不就是他们能够随意评判的。 “是。”但是如今有了主子的命令,婢女做起事情来自然不会变的那般束手束脚。 回到客栈,萧绝这才想起来跟自己同行的还有一个叫杨庭修的罪魁祸首。 “如今人已经安全回家,你……”萧绝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之间暗卫直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的飞鸽传书上赫然有药谷的标记。 话音立马峰回一转:“没想到把你逐出师门的师父对你还是这么好。”话音落地,萧绝直接抬手费了,眼前人的功力。 废人武功的过程自然是痛苦不堪的,可是杨庭修似乎是不愿意在情敌面前丧失面子,因此,即便是疼得冒汗,也没有任何的挣扎。 “希望以后,你的师父能管好你。”暗卫见此直接上前扶着杨庭修转身离开。 “主子,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启程返京了?”暗卫可以说是归心似箭。 “我都不着急,你在那瞎急什么呢?”萧绝想了想皇帝的任务,头疼的看着大劳的方向。 因为牢里发生的事情,城主已经派人给自己通信了:“找个机会把贵德在坞城的消息告诉西戎的人。” “主子是想当黄雀呀?” “就你话多。”萧绝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并没有否认自己的心思。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第四百六十六章 西戎来人 坞城大牢里。 满头是血的狱卒愤愤不已的看着贵德公主:“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动手打我!”说完以后就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其实在出手的那一刻贵德就已经后悔了,毕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式,她还是能够清楚的。 “你们想干什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贵德此刻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其实在大牢的这么些天,贵德到底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虐待。只不过她一向是娇贵之躯,对于那些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自然很是害怕。 可以说这几天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整个人基本上都是处在精神衰弱的状态。 “小美人儿,你的那个哥哥都不打算来救你了,既然这样,不如让我们哥几个教教你规矩。”说完以后,狱卒搓了搓自己的大掌。 “你们!你们这些刁民,如果敢碰我,信不信诛你们九族?”贵德公主一边后退,一边从自己的头上拿出簪子。 锋利的那一面直指狱卒,奈何这一幕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却像是垂死挣扎的蚂蚁。 眼看着牢门被打开,就在狱卒准备宽衣解带的时候,突然之间全部晕倒在地。 “公主恕罪,属下救驾来迟。”来的人赫然是贵德公主,身旁的暗卫。 当自己最狼狈的一幕被手下人看见时,贵德公主当然满都是暴躁:“你们这些人早死哪去了?” 话音落地,又想起刚刚这些人对自己的言语侮辱:“把这些人,给本宫通通拖到后山去喂狼。” “主子,这些事情都好说,奴才们先把你救出去。”暗卫当然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再加上贵德公主现在正在气头上。 其实大牢里的这一幕幕,城主府当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反应。 因此在他们还没有走出牢门的时候,就直接被城主府的侍卫们纷纷围住。 大管家站在最前面:“言小姐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做这些事情吧?”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贵德公主明白对方是知晓自己身份的,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他们怎么还有胆量在关着自己? “你们手底下的人意图对我不轨,居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贵德也并非是那种完全没有脑子的人。 尤其是在触动到自己自身利益的时候,脑子会变得尤其灵光。 “那些人我们城主自然会处理的,这件事情言小姐不用担心,只不过还是希望您能够回去,毕竟……城主也不好做啊!” 管家似乎是想让贵德公主有意知道,想让她呆在大牢里不出来的人是萧绝。 果然听见这句话,贵德神情立马变得锐利的起来,眼神的流光在自己的暗卫身上一扫而过,随后转身离开。 “主子,贵德公主恐怕现在已经知道怎么接下来的计划了。”暗卫立马把大牢门口发生的事情,细细禀报给了萧绝。 “没事。”萧绝对于坞城城主过河拆桥,倒打一耙的做法可以说是提早都有准备。 甚至这一点也成为了他计划当中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能够查清楚贵德公主,身后的势力,以至于铲除干净。 毕竟一个弱女子想要从西戎王室里杀了人逃出来,背后如果没有人的话,恐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你们这些十日就细细盯着,贵德公主手底下的人的去向。一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立马上报。” “是!”暗卫领了命令,随后转身离开。 贵德公主手下的暗卫,在得到自家主子的眼神之后就明白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赶紧寻找救星了,随后暗卫首领立马安排:“你们这些人就留下来照看好公主,其他的人跟我回趟西戎。” 贵德手下的人才刚刚有行动,萧绝就立马得到了消息:“主子,贵德手下的暗卫首领已经带了一部分人马,起程前往西戎了。” “哦?”萧绝在得到消息以后稍微有些意外:“这一次按照西戎王室前来寻找人的是谁?” “好像是他们那里的一等将军。”暗卫手里的这些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有所掌握的。 “在西戎他跟贵德的关系如何?” “好像一直以来跟贵德公主之间都有些恩怨,尤其是在这次的事情发生以后。”暗卫说完这句话,以后眼神里带了一丝沉默。 似乎是在思索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口,萧绝看见了以后开口表示:“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这个一等将军之前是在贵德公主夫君手下。”一句话就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解释得清清楚楚。 “既然是这样子的话,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一等将军,顺便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萧绝站在窗户前背着手。 “主子,恐怕……那个将军不会轻易的相信我们。”暗卫略微有些为难。 “陛下的旨意已经放在那里了,只要将我们诚意摆出去就好,至于相不相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萧绝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强求。 毕竟跟其他国家合作的这件事情,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恐怕会给自己传来一个叛国的罪名吧! “是!” 不过几天的时间,坞城城内突然来了一批外地人。 “主子,将军带着他手底下的人来了,说是想要在今天晚上见你一面。” “见面就不用了,等一下。”萧绝这事情还是有所避讳的,来到书桌面前,手写了一封信。 随后一失两份,一份交给陛下,一份交给将军。 “主子?”暗卫略微有些不明白萧绝这是什么意思? “虽说陛下现在还是很相信我们俞王府,但是人心隔肚皮,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谁都不知道。”萧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皇家的悲催大概就是在这里了,人和人之间并没有真正的真情实感,尤其是在皇位的这件事情上,更显得人心难测。 一等将军手底下的人原本看见萧绝没有来还有些生气:“将军,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府世子,居然敢没了您的面子。” 将军听见这一句话以后当下就罚了这个人:“你懂什么?”将军拿起手上的信封,细细的阅读了起来。 “看来如果想把那贵德公主带走,恐怕我们还需要见见这位城主。”将军不由得皱这眉毛,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复杂。 “将军,那咱们要不要跟碧霞商量一下?” “不用,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将军看完信以后就将其烧掉了,因为萧绝其中的深意,他还是能够明白的。 第二天一早,城主府的门口就极其热闹。 原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有灵犀,萧绝居然也在这个时辰来到了城主府。 “世子殿下。”将军其实说实话跟萧绝并不算是陌生人,之前西戎王爷来求娶贵德公主的时候,他就装扮成了其中的一个部下。 “将军?还真是的……好久不见。”萧绝并没有必回两个人认识。 城主见此反而是哈哈一笑:“既然两位贵人相互之间都认识,这样一来就省了许多麻烦事。” 说着就示意婢女赶紧上茶,城主知道自己今天算是个中介,因此:“我突然想起来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就烦请二位多等片刻。” “自然。”萧绝并没有开口说话,将军听见了,拱了拱手。 等城主离开以后,将军这才开口:“世子,我明白贵国皇帝的意思,只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就这样了?” 再怎么说贵德杀死的也是一国王子,西戎国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将军,原本当初和亲就是为了两国交好,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到这里,萧绝的神情还是充满了遗憾。 “这件事情自然是贵德做的不对,但是有句老话: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当然了,我们陛下为了彰显两国的友好,决定开通两国之间的贸易路线。” 其实两国之间一直都有商货的往来,只不过并没有完全的过明面。 如今有了皇帝的这句承诺,其实对于西戎国来说,算得上是好上加好的事情。 毕竟我国的丝绸瓷器在西戎那算得上是珍惜物种,甚至只有皇门贵族才可以有权利拥有。 将军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子的好事:“……这件事情,我需要跟我们陛下商量一下。”毕竟他只是一个将军,对于国事上面自然没有资格去置喙。 “不急。”萧绝抬手抿了口茶,毕竟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并没有太多的所谓,将军拖的时间越长,贵德在大牢里的日子也就会越多。 等两个人商量完了以后,城主这才姗姗来迟,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对此,萧绝并没有半分的意外。 只不过,将军却有些戒备的看了看周围,似乎是有些担心他们二人刚刚所谈论的问题,会被城主府的下人们听见。 “这位先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士吧?刚好府上准备了特色小吃,还请二位赏光。”不得不说,城主今日的做派还真的挺像个人的。 第四百六十七章 接人 用膳接近尾声,将军在萧绝的示意下表明自己的来意:“城主,其实我此次前来就是想接走……言彩小姐。” 话音落地似乎是察觉到了城主不说的神情,立马表态:“我知道她在坞城做了许多不合时宜的事情,但是因果轮回,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哦?”城主饶有兴致地看向将军,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一个西戎人,汉话倒是学的挺好。 “言彩小姐在家里也是犯了事情这才偷跑出来的,比起在坞城自然是要严重许多。”将军到底是没有把事情说明白,但是其中的引申含义城主自然知晓。 “这样啊,那不如一会儿就让管家带着你把人接走吧。”说完就转头看了眼管家。 管家立马上前对着将军拱了拱手,后者点了点头:“继续如此就麻烦这位先生了。” 毕竟是要求人办事,而且他在来之前就知道坞城城主府管家的地位可一点都不低。 “公子客气。”管家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随后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再次退到旁边。 在前往大牢之前,将军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如果不仔细看怕是会误以为是萧绝派来的人。 因此,这一切可以说是顺利至极。贵德在看见将军的那一刹那只觉得眼熟,但又以为是萧绝身旁,自己没有注意过的人。 上了马车以后就表示:“没想到萧绝哥哥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话音落地以为车夫会有所表示,却没有想到等了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掀开马车的帘子一看,这哪里还是萧绝跟前的人啊,对方早已换了打扮,假装成西戎的商人带着贵德出城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贵德当下就不住地拍着马车,似乎是想让对方把车停下来。 却没有想到车夫转头,赫然就是将军的面孔。 “王妃这么快就不认得属下了?”将军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说是咬牙切齿,毕竟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杀害主子的凶手。 可是奈何陛下特地下旨,必须要把人毫发无伤的带回去。 “你……是你……停车!快停车!!”贵德立马瞪大了双眼,甚至起身想要去抢夺,将军手里的缰绳。 但将军到底是男人,贵德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公主,因此直接被将军反手推荐了马车里随后将车门关上。 贵德因为马车的摇晃一不小心碰在马车的门框上,白皙的额头立马出现了血印。 脑子也因此晕晕乎乎的无法再有太大的动静,贵德也明白现在的状况并不是自己能够所制衡的。 因此就想要静待时机,透过马车的缝隙观察到自己周围的布防还是很严密的,因此,就想要想方设法的逃跑。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坞城留下来的暗卫,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跟上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样的意外? 毕竟自己手底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还是有所了解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在贵德手下二队暗卫,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正打算奋起直追,却被萧绝留下来的人手纷纷围住。 “世子,公主那么信任你,难道你现在不应该救公主吗?”二队队长满眼的质问。 “你难道不清楚,你家主子是为什么回来的吗?”萧绝这句话一出,二队队长就立马沉默了下来。 公主当时是作为和亲公主这才去了西戎,如今杀了西戎王子,可以说是触犯两国的禁忌。 看着沉默不语的二队队长,萧绝给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直接把这些人全部绑了。 但是贵德那边的情况就相对来说比较惨,因为她实在是太能闹腾。 车队在郊外树林附近修整,贵德因为下不了马车,只能在里面不断的大声嚷嚷:“放出去,本公主要出恭!” “王妃,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将军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贵德公主。 “车上就有恭桶,王妃请放心,我们会派专人收拾的。” 话音刚刚落定,贵德就立马不满意的开口吼叫:“你放肆!本宫是什么身份?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小心我母亲和舅舅治你的罪。” “呵,王妃难道还不清楚如今的局势?你是什么身份?两国的罪人!”最后几个字可以说是斩钉截铁。 贵德当头一棒,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从小就宠爱自己的皇帝舅舅就会这么放弃自己:“那又怎样!我是最受宠的贵德公主!你西戎不过就是个边陲小国,有什么能力跟我们相抗衡?” 此话一出,车队旁边的将士们顿时就用自己手中的兵器纷纷对向马车。 听着马车外兵器的响动,贵德可以说是有些慌了神,但到底外面的人看不见,她如今的模样。 将军虽然知道对方是激将法,为的就是让自己打开马车的车门。 随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副将,睇上去一个药包。 副将领命,随手从一旁的小溪舀了一杯水。 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贵德果然拿着发簪就想要出手,但是副将可是武将,贵德在他面前也不过就是白费力气。 “啊!你……给本宫……松开……你这个……贱人!松……松开!”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贵德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跪坐在马车上,完好无损的发髻也因此散乱无比。 副将见此,直接用手上的绳索把贵德的双手捆住,随后前制住她的下颚,就想要把哑药灌进去。 “你……唔……不要……不……咳……咳咳……”贵德不断的扭头不想让对方得逞,但是哑药也仅仅是撒了一小半。 幸好军中的哑药都是大剂量的,因此贵德立马就没了声音。 副将看着匍匐在马车上的贵德,眼神里面尽是嫌恶,甚至想是要故意恶心她一般,将自己占了她口水的手,狠狠地擦在她的身上。 甚至不小心碰见了她的柔软,副将在军中呆的时间长,虽然对方是主子的女人,但是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 因此狠狠地揉搓了一把,贵德仅仅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将军听着马车上的动静,即便是察觉到了些什么,也只是转过身全当没听见。 向贵德这样子的女人,真的是罪有应得。 看着副将下去的身影,贵德不住地颤抖着身子,眼角的泪水也因此而模糊了视线。 内心逐渐觉得自己如今所遭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盛紫安! 盛紫安!只要本公主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毕竟在贵德心里,盛紫安并没有安全到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京中安排了人手早已经折损。 车队因为贵德公主的安静,行程上自然是快了许多。 当天晚上就在西戎边陲的不远处的小镇附近休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大家还是决定在荒山野岭度过。 迷迷糊糊当中,贵德突然听见了马蹄的声音,内心激动不已,以为是自己的救星来了。 “将军,这是我家公子的书信。”来的人事实上是萧绝的手下。 将军大致将信看完随手烧掉:“让世子放心就是。” 听见这句话,贵德全然没有了睡意,难道自己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萧绝? 那个自己从小爱慕的男人,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 “对了,这是贵德手下人的人,我家主子说既然是贵德公主的人,那也就是你们西戎的人,怎么处置就要看你们了。” 说完就二队几个早已经被打晕的人送到将军面前,将军立马哈哈大笑。 “说下明白世子妃用意了。” 随后又是一阵马蹄声,这个夜幕又恢复了平静。 但紧接着,一阵凄厉的痛苦声划破夜霄“啊!” 二队的几个人早已经被将军泼醒,蘸了盐水的骨鞭上,锋利的刺口划破他们的肌肤。 副将甚至特别“好心”的,打开了贵德的车门,一个个被打得血腥无比的暗卫,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贵德面前。 “唔……呜呜……”可惜的是,贵德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队的几个暗卫看见自己的主子遭受到这样的屈辱,即便是苟延残喘,但还是破口大骂。 毕竟他们可是公主府的家仆,死士。 “野蛮的西戎人,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公主……啊!”二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马惨叫了一声。 贵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陪伴了自己许久的暗卫们,一个个的没了声息。 如今的她,除了哭再没有任何的办法。 副将似乎十分乐意看见贵德这副模样,好心的将二队队长的手指切下来,扔在了贵德面前。 贵德吓的大了双眼,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说真的,经过了这一天的心跳加速,此刻贵德确实是有些精神崩溃。 “唔……唔……” “不喜欢?”副将将手指举在贵德面前,甚至特别不小心的碰到了贵德的嘴唇。 “哎呀,不好意思啊,没拿稳,王妃应该不会介意吧?”说完以后,在场除了将军以外,所有的将士们纷纷大笑。 “行了,明天不赶路了?”将军对于手下人的行为虽然有所放纵,但到底还是有分寸的。 第四百六十八章 囚禁守寡 既然老大都发话了,那副将立马是以身后的士兵们纷纷静音。 将军冷冷的看了一眼在马车里的贵德公主:“马上就要回到西戎了,希望王妃还是不要再惹事生非的好。” 话音落地就直接把车门关上,副将来到将军身旁:“老大,看样子后面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剩下时间让兄弟们轮流守护就好。” “嗯,把这些暗卫的尸体处理了。”将军回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皱。 “处理了?那……咱们回到西戎以后就没有证人了。”副将对于贵德公主的视力,自然不是很清楚。 “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随着车队彻底进入西戎,将军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你们先把她送回王府,陛下那边我亲自去回复。” “是!”副将在领完命令,以后就想离开时,突然被将军拉住。 “老大?”副将让其他士兵先回到军营,自己则留下来询问是有什么样的事情。 “今天王府那边你亲自守护。”将军虽然萧绝有合作,但到底是其他国家的人并不能完全的信任。 “嗯?”副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人居然都回来了,难不成还能再跑? “你觉得如果没有内应的话,当初她杀完人以后,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将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这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 “这样啊……那属下这就去。”副将说完以后,隐秘的藏在贵德公主院中的大树上。 将军看了一眼随后.进宫:“陛下,臣已经把人带回来了,等候陛下发落。” 西戎皇帝看着手上自己刚拿到的信件:“不急,先看看他们怎么处理。”毕竟这是两国合作的枢纽,如果自己率先处置,免不了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是!”将军抬手抱拳,正准备退下的时候就听见西戎皇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把人给朕看好了,如果再出任何意外,朕唯你是问!”皇帝一想到自己那个死去的儿子,心脏就狠狠的抽痛。 “是!”将军背后微微一凉,随后转身离开。 人还没有回到王府的时候,就看见副将居然站在后门的地方等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呆着?”将军想起陛下刚刚说的话,心中就微微的有些紧张。 “老大……没想到这个公主这么放荡,居然敢给王爷戴绿帽子。”副将想起自己刚刚看见了一幕,就觉得满心恶心。 听见这句话,将军的眉头狠狠一跳:“怎么回事?” “老大你去看就知道了,不过那个人是谁我并没有认出来。”副将到底是在将军的手下,平日里也就守在自己的军营当中。 “看着别让人进来。”将军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后抬脚进入院中。 刚刚踏入就听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强行按压住内心深处的愤怒,发现这个跟贵德公主成为隐秘鸳鸯的人居然是他们主子手底下跟随多年的副将。 虽然这里平日里跟他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也知道主子对他很是器重。 没想到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就背叛了主子?将军此刻抬手按压住自己放在腰间的刀柄,正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声音。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会放我离开西戎吗?”贵德公主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而这个时候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副将并没有看见贵德公主眼神里面的嫌弃。 将头埋进贵德公主的肩颈:“王妃,这不是因为你闹的事情比较大,你放心好了,等现在风头一过,我会再想办法把你送出去的。” “这可是你说的。”贵德说完以后就推了推身上的人,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抱着自己想再来一遍。 “我累了。”贵德也只能借口推托,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直接被打蒙了。 “你居然敢打我?”贵德愤恨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副将也敢给自己脸色瞧。 “公主怕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我们王爷的遗孀,一个远嫁他国的公主能有什么身份?”说完以后,副将就立马欺身而上。 在外面的将军看见这一幕,也许是觉得贵德公主自讨苦吃。 “老大?”将军手底下的副将看见他出来,有些不明白这贵德公主都已经偷汉子偷到他们眼睛底下了,他们老大怎么是这反应? “把这件事情偷偷报告给陛下,至于怎么处置……咱们可没有话语权。”将军明白,这是两国之间的大事。 “是!” 皇帝那边自然也因为萧绝的密信,知道了关于贵德公主所有事件的始末。 “放肆!”还在御书房的皇帝看见眼前的奏折,狠狠地将手旁的茶杯扔到了地上。 心腹太监看见这一幕刚想上前收拾,却被皇帝喝斥住:“不许收!” “陛下,无论是什么样的大事您都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听见心腹太监这么说,皇帝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去!去把长公主给朕带过来,带过来!”皇帝特地强调了一句,心腹太监当下就明白了。 于是立马召集羽林卫去把贵德公主的母亲带进了皇宫,原本还在自己公主府享受的长公主,突然之间看着门口进来羽林卫。 “你们这是在把本宫不放在眼里吗?”长公主看着因为羽林卫的鲁莽,而撞倒在地上的稀有花种,立马气的身体发抖。 这可是自己之前寻了好久才寻来的。 “公主!”羽林卫首领虽然知道眼前的人将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碍于对方目前的身份。 “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这就是你们请本宫进宫的阵仗?”长公主也并非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甚至自己前些日子就隐隐听说女儿在西戎杀了人的事情。 “公主还是不要让陛下等的太久为好。”羽林卫当下就想要上前带着长公主离开。 “圣旨呢?”长公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还是想垂死挣扎。 “陛下口谕,至于真假如何?长公主去了不就知晓?” 听见羽林卫这么说,长公主看了一眼在身旁紧张自己的下人:“等本宫收拾一下。” 说完以后就不给羽林卫首领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的其他人见此自然是不乐意的:“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 言语里的意思赫然就是:她现在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 “无碍,反正……”羽林卫首领看了看这公主府四方的天:“今天以后她也不会回来了。” 身后的羽林卫听见自家首领说的这句话,纷纷退出了公主府。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长公主打扮的极其华贵的走上了马车,身旁跟着的婢女:“主子,公主真的……” “闭嘴,本宫的女儿难道本宫还不清楚吗?”长公主狠狠地训斥了身旁的婢女。 虽然长公主这么说,但是内心深处没来由升起的恐慌还是让她多多少少没了底气。 是啊,她的女儿,她自然是了解的。 “参见陛下!”长公主被一路带进了勤政殿,这里往日里可都是接待大臣们的。 “你们都下去吧。”皇帝站在龙椅的前方背着手对着长公主。 直到大殿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候,皇帝转过身来:“看看吧。” 皇帝二话不说就把萧绝呈上来的奏折扔在长公主面前,看完了以后,长公主腿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会的,陛下!贵德不是这样的人,您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啊。” 听见长公主的痛苦求饶,皇帝闭上眼睛狠了狠心:“来人,把长公主带出去,即刻前往封地,没有朕的命令永远不许返京。” 话音刚刚落地,门外的羽林卫就已经进来,长公主并没有失掉皇家公主的威严:“臣妹拜别皇兄。” 关于皇帝的处置,西戎陛下也立马收到了消息,随后直接把将军传唤进宫。 “让那个女人去给朕的儿子看守墓门。” 将军听见陛下这么说,原本还以为是会被囚禁在王府,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派去看守主子的墓门。 “是。”但这一情绪也仅仅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并没有停留太久。 贵德公主刚刚送走了自己的奸夫,就看着鱼贯闯入自己院子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王妃觉得,解药的味道如何?”毕竟将军给贵德喂的哑药,是军中用药。 那副将自然就是有解药的,话音落地,贵德公主的身体狠狠一颤,但是并没有说话。 “奉陛下旨意,自即日起:贵德公主需前往皇陵,无令不得返还!” 将军的旨意才刚刚宣读完毕,贵德公主就一脸不相信的直接夺取了将军手中的圣旨。 “不可能!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听见贵德公主还在垂死挣扎,将军极其好心的表示:“公主还不知道吧,您的母亲,也已经被规则皇帝遣反回封地了,无诏不得进京!” 最后一句话可以说是压死的骆驼的救命稻草,贵德顿时双腿酸软的跪坐在地上,任由将军手下的人把她拉上马车。 第四百六十九章 拜别知身世 “主子!这是陛下和西戎王所处理的结果。”暗卫将自己收集来的情报双双奉献在萧绝的面前。 “算是便宜他们母子俩了。”萧绝看见以后并没有太大的的反应,毕竟皇上这样子的处理方式其实也在情理当中。 再怎么说长公主和德贵他到底还是顾念一些亲情的,至于西戎王那边,恐怕是觉得事情如果处理的太绝对,对于两国关系不好。 “主子,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那咱们什么时候返京?” “怎么了?”萧绝这几天总是会收到暗卫们的催促,不由得觉得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觉得世子妃回去也有几天了,听说很是想念主子。”暗卫之间自然是有所通气的。 虽然盛紫安这段时间并没有跟小七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但是阿雅平日里倒是会说上许多。 “你们把东西收拾收拾,我去见个朋友。”萧绝说完以后就转身离开。 偏偏手底下的暗卫有个不长眼的,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旁边的兄弟一把拉住,直到萧绝没有了身影。 “你刚刚拉我做什么?”暗卫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兄弟。 随后还不等自己的弟兄们说什么就再次开口:“主子在坞城哪里有什么朋友啊……” 话音刚落这名暗卫就立马反应了过来,感情他们主子就是去见城主了? “你啊,长点心吧。” 对于萧绝的到来,城主可以说是丝毫都不意外,甚至一早都派人准备好了茶点。 “我一会儿就该回京了,说实话,对于一件事情,我一直以来都很好奇。”萧绝可以说是开门见山。 “哦?世子请问。”城主并着合作者之间并无任何秘密的这一原则,大大方方的对上萧绝探究的视线。 “你的身世!”萧绝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因为坞城城主并非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甚至于这样的人,如果在朝廷上便能闯荡出一番天地。 可却心甘情愿的在这一城当中做一小小城主,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 看着城主出神的模样,一旁的管家及其有眼色的招呼婢女离开。 “关于你派去京城那两个人我自然是有所察觉的,这些日子想必他们也收集到了不少的消息。” 萧绝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断的打探着城主的神色,但到底是在城主的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处变不惊还是可以的。 “你查到什么了?”过了许久,城主有些沙哑的开口询问。 “既然你无心朝政,为什么要大量的收集朝中大臣的一些证据呢?甚至都隐隐的指向一个特定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萧绝内心当中,其实早有判断。 只不过碍于没有确切的证据并没有说出口,只不过现在他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告诉自己实情。 这样一来就简单的许多,尤其是现在,无法判断坞城城主到底是敌是友? “既然世子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城主将手中的茶杯一饮而进,就像是做了一个多么大的决定一般。 “其实我的父亲原本只是个江湖人士,后来因意外救了当时微服出巡的先皇。” 城主说到这里的时候,萧绝就对于这城主之位的来由心知肚明了。 “只不过当时父亲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不过突然有一天被下令封了城主,父亲这才觉得不对劲,上京求职,这才发现对方是皇帝。” “父亲即便是百般推脱,那到底对方是天下之主,更何况武林和江湖的交好对于和平共处来说,确实是一大益事。” 对于城主说的这一点,萧绝很是认同。 只不过现在天下武林分为不同派别,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团结一致。 “在父亲返回坞城的途中,当时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可以说是牵扯到了许多朝廷重臣。” 听见城主这么说,萧绝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脑海中有稍许的记忆。 但是毕竟当年的事情只是听父亲偶然说起,并没有切身参与,因此萧绝也只当是朝廷当中铲除罪臣。 却没有想到自己对面这个一向平静的城主,突然之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后来,你的父亲遇到了当时朝廷罪臣的遗孤,躲在了你父亲离京的马车上,这才得到了一线生机。”萧绝接着城主的话,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萧绝淡淡的端起手中的茶杯,虽然对面的城主一点都不相信,但这确实是事实啊! “确实是这样,但其实一早我父亲就察觉到了车上有人,再怎么说他也是武林中人。” “哦?如果这件事情被守城门的人发现了,你父亲这可是重罪啊!”萧绝此刻有些理解不了,既然当时双方都不认识,为什么可以顶着丧命的威胁? “你不懂……”城主说到这里,一眼真诚地看着萧绝。 “武林中人最要紧的就是要救人于水火,更何况当年那件事情,不过是遭人陷害罢了。” “怎么说?”萧绝一下子来了兴致,如果是遭人陷害,而当年那件事情要闹得那么大,想来或牵扯到不少,如今朝廷中的人。 就是这样子的话…… 萧绝认为,如果自己帮助了眼前的人,或许对于推动朝代更迭有益处。 “我母亲这些年虽然闭口不提当年之事,但是偶然一次我听见了她与父亲的谈话,说是外祖父当年是替人背了黑锅,为的就是让他们的人有一席之地。” “只不过这次我让肖辰他们进京打探了如今的形式,发现当年的人在朝廷上如今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就在这时,城主突然之间就跪在了萧绝面前:“如果世子肯帮我查出当年的真相,我愿意自此以后为你效劳。” “你先起来。”萧绝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毕竟这件事情他还需要斟酌其后的势力。 城主闻言也没有勉强,只不过两个人就这样静默无言。 毕竟自己现在离京城有一段日子了,至于这中间的局势更迭,可以说是并不是事无巨细。 “世子是有什么样的顾虑?” “你是城主,坞城虽然说是一个风水宝地,但在朝廷之上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城主问出来的这句话有些许迫切。 “只不过,据悉你父亲当年已经答应过先皇,不会参与皇家的终端,如此一来不就是将你推到了权力的顶峰吗?” 毕竟枪打出头鸟的这个道理,萧绝相信,他不会不清楚。 “我知道当年诬陷我外祖父的那名大臣是谁!” 城主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地,萧绝就立马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是谁?” 城主微微思考了一下,毕竟要想对方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就必须要做到坦诚。 “我只知道他现在是七皇子殿下的左右手,至于其他的现如今还在取证当中。” 说实话,城主的这个消息来源的速度已经算是快了,毕竟清姬和肖辰他们二人到京城才不过半月有余。 萧绝深知自己的父亲其实是有意帮助五皇子的,只不过现在七皇子确实是一大阻力。 “好。” “坞祁樾参见主子!”城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门外的管家和婢女听见屋里的动静也纷纷一副单膝跪地的姿态,抱拳冲着门口。 “你先起来。”萧绝并没有把坞祁樾真正的当做手下来看待。 “京城那边的事情一有消息我自会与你沟通,坞城这边,你管理的很好,而且这次抓捕贵德的这件事情上你确实是有一半的功劳,回京城以后我会与陛下细说。” 看着对方半天都没有反应,萧绝再次开口:“当然,如果你想趁此机会来到京城,我自然也会向陛下禀明。” “不了,坞城,挺好的。”其实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坞祁樾的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些留恋。 也许是回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一段时光吧! 作为一个罪臣之女背负着血海深仇,却因为疼爱儿子而并没有让他帮自己复仇,就这一点来说,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好母亲。 “刚好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当然,如果你日后反悔了的话,尽可来找我。” “好!” 两个男人之间的默契一切都在不言而喻当中,萧绝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我该走了,再不回去,夫人该等急了。” “尊夫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坞祁樾这句话自然是一个非常真诚的赞美。 “我的!”萧绝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于盛紫安的占有欲来说可以是逐渐提升。 对此,坞祁樾也只能哭笑不得:“这个自然,毕竟……主子……” 坞祁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萧绝打断:“朋友妻不可欺,不对吗?” “啊?”坞祁樾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像这种天之娇子…… 但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却觉得自己有些也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 随着萧绝马上就要离开的身影,坞祁樾那之前说到:“有机会,就生活在坞城吧,挺好的。” 第四百七十章 回来了 连着休息了好几天,盛紫安才觉得自己是彻底的活了过来。 “小姐……你再在屋子里躺下去人都要散架了。”阿雅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边端着水盆进来,一边看着床上的人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口叨叨。 “阿雅,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絮叨?”盛紫安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却因为窗户被阿雅打开,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 忍不住抬手盖住了那道阳光“小姐,你说你回来以后也不去见见王爷,也不去见见王妃?” 阿雅虽说从小就被父亲宠坏了,但是大户人家里该懂得规矩她还是知晓的,更何况自己的师父也一直在自己耳旁叨叨这些事情。 “嗯,确实回来这些天该去看看父亲了。”盛紫安在阿雅的伺候下,利落的洗漱完毕。 这个时候小七进来:“世子妃。” “怎么了?” “王爷说中午一起用膳。”小七传达完消息,以后就立马抱着剑站到了一旁。 阿雅看了嘟囔着嘴:“小七姐姐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块冰疙瘩呢。” 虽然阿雅是在打趣,但是盛紫安知道,冷冰冰的外表是他们暗卫的天性,因此示意阿雅赶紧闭嘴。 “小七,王爷和王妃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府里?”盛紫安因为回来以后就没怎么出过门,再加上之前自己不在京城,因此,对于有些事情不太了解。 “是的,之前有人以小姐生病为由来探过病,不过这些都被王妃糊弄过去了,后来王爷和王妃就很少再出过门了。” 听见小七这么说,盛紫安立马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大部分原因,肯定就是因为自己吧。 “辛苦你们了。” 随着午膳时间的来临,盛紫安一早就准备了起来,毕竟也是自己的公公婆婆,在礼数上总归是不能失了面子的。 没想到自己一进前厅,俞王和王妃却一早就已经在张罗饭菜了。 王妃一看见盛紫安,立马泪影婆娑:“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没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盛紫安虽然之前就见过王妃,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接触自然不如老王妃多。 因此说出来的话,虽然有些亲昵,但终究是客客气气的。 “行了,回来了就好,赶紧用膳吧!”俞王虽然语气里满都是担忧,但到底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了,哪里懂得怎么心疼儿女呢? “安儿,你随父亲去书房说说话。”俞王看着盛紫安用完膳以后,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立马开口表示。 来到书房,俞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盛紫安:“这些日子去过不少地方吧!” “是,如果不是因为行事所逼,儿媳觉得外面也挺好的。”对于盛紫安会有这样子的想法,俞王一点都不意外。 “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的。”俞王示意盛紫安坐下。 “父亲请说。”盛紫安的直觉告诉她,俞王要说的这件事情必定不简单。 “等绝儿回来以后,我想带着王妃前往封地。”俞王话音刚刚落定,盛紫安就立马起身。 “父亲这是何故?难不成是京城出现了什么大事?”盛紫安觉得自己现在能想到的一个合理解释也仅仅是此了。 “没有,先坐下。”俞王看着眼前的儿媳,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层暖意。 “不过是觉得近期朋党之争是愈发的严重了,俞王府自然是不想搅在这些是非当中的,更何况俞王府如今的地位,恐怕如果还继续在京城,必定会引来陛下的猜忌。” 听见俞王这么说,盛紫安的内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确实,其实自她此次回京以来,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京城的风向不是很稳定。 这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俞王府若是想活的长远,站不稳当,恐怕必须要学会审视时局。 “既然父亲想好了,想来萧绝必定是不会反对的。” “嗯,这么说也只是想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毕竟我们走了以后,俞王府包括世子府这些重担就全部压在你的身上了。” “儿媳明白。”盛紫安自然清楚,这京城里那些夫人小姐们的聚会,怎么着都得带上一些如今的局势。 但是现在的俞王妃也不过就是婢女出身,即便是老王妃教导的再好,但到底还是有些不能够得心应手的。 就在这个时候阿雅突然敲门:“王爷,小姐,王妃那边想要请小姐过去,说说话。” 俞王听见了以后就示意盛紫安离开:“她的心里恐怕还是有些焦早不安,帮我多安慰安慰吧。” “父亲放心。” 阿雅和盛紫安前往王妃院中的时候,隐约觉得方向不太对劲。 “咱们不是要去王妃的院子吗?” “回世子妃的话,您有所不知,王妃作为续弦以后就说了,从前老王妃的院子必须留着,因此,就搬到了隔壁的院子。” 听见下人这么说,盛紫安就知道他们必定是主仆情深。 “儿媳见过母亲。”盛紫安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见了王妃行礼,王妃有些受宠若惊,还没有等她蹲下去的时候就立马想要上前搀扶。 却被旁边的嬷嬷给拦住了,盛紫安定睛一看,发现是跟在老王妃身边的。 随即会心一笑:“儿媳是回来以后就没有好好的给母亲见过礼,您若是心疼我,便等以后了再说,总归是要让我尽一尽,属于儿媳的本分才是。” 这句话说完,无论是嬷嬷还是王妃都缓缓的松了一大口气。 “快起来吧,从前便知道你是个孝顺的。”王妃热情的把盛紫安拉到自己的跟前,眼神里全部都是心疼。 “你父亲说,等世子回来,我们便要走了。” “是,父亲也是担心王妃会牵扯到有些人的利益。”盛紫安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合不合适。 “那你们留下可有危险?”王妃立马开口追问。 “母亲放心就是了,难道你还不相信阿绝的能力?”毕竟眼前的王妃也是从小看着萧绝长大的,再怎么说这其中的感情也不能与外人道。 “不是,母亲就是担心你们。” “放心吧,眼下您跟父亲前往封地,对于阿绝来说做起事情自然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虑。”有了盛紫安的这句话,王妃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自从你父亲把这个想法告知我以后,我整天就吃不了,睡不着的,每天都数着日子,期待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王妃这么担心自己的样子,盛紫安自然很是感动。 虽然之前的王妃也对自己很好,但到底都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女子,行事作派全部都是规矩方圆,不像现在…… 担心一个人是不会有丝毫的掩饰,将自己的真心就这么赤裸裸的捧在别人的面前,说实话,这好……也不好。 盛紫安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俞王会有这样的安排,眼前的这个俞王妃,确实不适合在京城里生活。 “哎呀,一不小心又跟你说了这么多。”王妃看着盛紫安出神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又提起了她的伤心事。 “听说你之前在路上受伤了,如今好些了吗?” “没事了,母亲放心,就是平日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也别总让我们担心才是。”阿雅看着眼前这个跟贵妇侃侃而谈的女子。 似乎觉得与自己刚认识的时候有些差别,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好,快回去休息吧,听说阿绝也准备启程返京了,过不了几日,你们小两口就能够团聚。” “真的?”盛紫安猛然听见关于萧绝的消息,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的欣喜,都是易于言表的。 王妃看见了立马哈哈大笑:“你们小两口感情这么好,我们这前往封地也就放心了许多。” “行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别等世子回来,觉得我们亏待了你一样。”听着王妃打趣的语气,盛紫安少见的,有些羞涩。 “母亲说什么呢。” “好了,回去吧。”王妃温柔的神情注视着盛紫安离开的身影。 里面的神情加了一些其他的情绪:似乎是在缅怀先王妃。 “小姐,热水已经备下了。”阿雅看着坐在窗户旁边发呆的盛紫安。 “好。”盛紫安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居然在泡澡的时候睡着了。 突然直接被一股坚定的力量抱起来,盛紫安惊醒,却发现是自己许久都没有看见过的萧绝。 “你……回来了?”盛紫安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薄被,这才察觉到了有些冷。 “水都凉了,你也不知道叫人添水?”萧绝本来就因为赶路显得有些疲惫,这说出来的语气虽然带上了责备,但其中的关心还是能够让人感受的真切。 “不小心睡着了~”盛紫安被缓缓的放在了榻上,萧绝直接抬手把里面的棉被盖在了盛紫安的身上。 “我叫人去给你准备姜汤。” “不用了。”盛紫安当下拽住萧绝转身离开的手臂,萧绝刚想开口说话,但是在看见盛紫安眼神里的依依不舍时,立马就放弃了。 “好,陪你。” 第四百七十一章 再见杨念之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安排了外面留守的下人们去煮姜汤。 “你回来了,那杨庭修呢?”萧绝对于盛紫安的询问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最近按道理来说那个男人在盛紫安的印象里应该不好,不过为了让眼前人放心,还是开口回复:“我让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盛紫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蒙了的缘故,既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嗯,虽然他之前做了那多错事,不过在寻找你的这件事情上,谷主还是帮了不少忙的,怎么着都得卖个面子。” “嗯,也是。”盛紫安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皱眉闻着浓郁的姜汤味。 “我能不能不喝?”可怜巴巴的语气,以及那悄悄拽袖子的小举动,属实让萧绝隐约有些心软。 “不行!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好吧。”盛紫安就是眉头将碗里的姜汤喝下,随后就像躲瘟疫一样急忙将碗递的出去。 “你怎么想起来问他了?”萧绝想着盛紫安是不是想亲自收拾杨庭修,如果是那样子的话他现在就派人把杨庭修接回府里。 “不是,是因为之前我们在京郊的时候,他好像在郊外养了一个青楼的女子。”盛紫安毫不掩饰的对萧绝坦诚相待。 “嗯?”虽然萧绝一早都知道这个女子的存在,但事实上没有放在眼里过。 “那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剩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到这里,盛紫安微微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替那女子愤愤不平。 “而且我在养伤期间那女子也确实照顾我,好像叫……杨念之。” “她……”萧绝这个字才刚刚脱口而出,突然之间就戛然而止。 眼神里面尽是犹豫,因此让盛紫安不得不坐直了身子直视着萧绝:“怎么了?难不成是我们在离开京城以后那女子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怎么样都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人,更何况她当时对自己也确实是好的。 “其实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那女子早就为了生计,又回到迎春楼接客了。” “什么?”盛紫安眼神里尽是震惊,因此,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矮凳,致使上面的碗碎成了碎片。 “你别激动。”萧绝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子将碎片捡起来,放到屋中的小圆桌上,避免盛紫安不小心会被它割伤。 “怎么会这样?”盛紫安着实是想不清楚,一个好不容易赎了身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愿意再回到那地狱里? “杨庭修……”萧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些不忍。 “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多少银两,想来也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这样一连串的事情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盛紫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呢? “我明天想去看看她。”总而言之,盛紫安多多少少都是为那名女子的遭遇而心酸的。 “不行!”谁知萧绝居然当机立断的拒绝了自己。 “为什么?”盛紫安立马不满地看着萧绝,这人怎么刚回来就要惹自己不高兴啊? “外面太危险了。”萧绝说到这里内心当中还有一些惶恐,对于盛紫安这段时间失踪的这件事来说,如今失而复得已经是天大之喜了。 听见萧绝这么说,盛紫安的内心当中自然欣喜不已的,但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想法:“放心吧,如今在京城当中,能有什么事啊?” “当初你不也是在京城中……”萧绝的话音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变了脸色的盛紫安,急忙上前把人抱怀里:“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那件事情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的,相信我好不好?”盛紫安其实内心当中也很是后怕。 但好在杨庭修还算是正人君子,也得亏萧绝并没有介意。 毕竟在这个时代,就算是风气再开放,但对于女子名节这件事情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 “好!但是你得答应我,必须带着府里的护卫前去。” 萧绝最终还是在盛紫安的软磨硬泡下妥协了,第二天中午,盛紫安就带着阿雅和府里的侍卫出门。 门口的百姓们看“俞王府”的马车纷纷退让,但免不了还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前些日子这世子妃病的不轻啊!” “是啊,那段时间太医可是整日整日的往俞王府跑呢。” 听见马车外的人这么说,盛紫安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想来是自己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小七动用自己的内力改变了脉象,这才骗过了太医。 “前天日子,听往俞王府送货的商贩说,这世子妃的病终于好了,这不昨天晚上世子就赶紧连夜进城。” “你这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不知道,这商贩的娘子与我是好姐妹,就住在我家隔壁。” “看来这夫妻二人的感情可真好啊!” “小姐!”阿雅听见马车外面的窃窃私语,不由自主地开口询问。 “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这些高门大户,在这些老百姓眼里都是秘密?”盛紫安看了一眼单至极的阿雅。 “不……是吗?”阿雅这句话在此时说的极其不确定。 不过,回应她的也仅仅只有盛紫安的一个微微挑眉。 “小姐,快到了。”阿雅察觉到马车缓缓的降速,立马转移了话题。 因为是白天,所以迎春楼的大门紧闭。 盛紫安示意阿雅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才来了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厮,一开门就发现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当下就不耐烦抬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说完以后就要门关上,阿雅立马将门拦住,这一来一回就没有把门关上,小厮不由得开始正视眼前的阿雅。 “到底什么事儿?”小厮的态度极其的恶劣。 “我家小姐想来找一个人。” “找人去别的地方找,我们这儿没你们要找的人。”小厮说完以后就要转身离开。 而这个时候盛紫安从马车上缓缓的下来,可以说是赚足了小厮的目光。 “我来找一个之前被客人赎身,后来又回到这里的人姑娘。”盛紫安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小厮瞬间清醒:“我帮你们去叫妈妈。” 说以后就先带着两个人来到迎春楼的大厅,不过一会儿,一个身材窈窕的人就从楼上下来。 “听说有人来找我们清漪姑娘?” “我只知道她后来改名叫杨念之。”盛紫安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老鸨。 对方原本松松搭在楼梯上的手突然之间攥紧了,看来这其中果然有故事。 “不知道妈妈可否带我们去见她?” “清漪不见外客。”老鸨到底秉行着自己行业里的规矩,眼前这名女子的来历也不知道是敌还是友,再说了,清漪好不容易才从之前的深渊里爬出来。 现下…… 阿雅在盛紫安的试一下,突然往桌子上放了定银子,老鸨的眼神果然瞬间就亮了。 “呵呵……姑娘找清漪不知道有何要事?” “我与清漪姑娘也算是旧识,此番不过就是想知道她如今是好是坏?” 盛紫安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看清楚老鸨有些细微变化的脸色。 “这样啊……姑娘这边请。” “清漪!扣扣扣……清漪?” 过了好一阵房门才被人打开,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盛紫安的视线当中,只不过隐约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小姐?”清漪立马就认出了眼前的盛紫安。 老鸨见几人果然是旧识,非常识趣的转身退下。 盛紫安跟阿雅刚刚踏进房门,杨念之立马跪在二人面前,言辞恳切地说道:“小姐,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这……”盛紫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阿雅十分有眼色的把杨念之扶起来:“念之姑娘,你先起来。” 可以说阿雅也是一个十分会说话的人,并没有称呼杨念之的花名,这样也算是给足了眼前人的尊重。 “我等了许久……他都不肯回来。” 杨念之看着自己对面沉默不语的盛紫安:“他……他是不是知道我又回来了,所以觉得……觉得我脏,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盛紫安当下就否决了杨念之的胡思乱想。 毕竟对于二人之间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的。 当初杨念之可以说是将自己的身子给了杨庭修,再怎么说杨庭修也是她第一个男人。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接我?”说到这里,杨念之掩面哭泣起来。 盛紫安一时之间还有些手足无措:“他因为一些原因,回去了,恐怕以后再也出不来了。” 听见这句话,杨念之再次跪在了盛紫安的面前:“小姐,我求求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又来到自己的梳妆镜面前,从里面掏出无数的金银珠宝:“这些,这些都够我赎身,小姐,只求你给我指条明路。” “我……”盛紫安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狠心拒绝还是怎样。 第四百七十二章 终是落幕 “念之姑娘你先起来。”盛紫安到底还是阿雅先把人扶起来,斟酌再三还是开口。 “杨庭修现在应该算是江湖的罪人,如今有了他师傅的保障,代价就是永远不许出来。” 说到这里,盛紫安停顿了一下,毕竟接下来的话,对于杨念之来说着实有些残忍。 “药谷一向是不接纳外人的,再加上他师傅是个老顽固……” 这话因其后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杨念之悲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小姐就请回吧。” “如果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府里找我。”盛紫安不放心的说道,随后在阿雅的搀扶下准备离开。 突然间,盛紫安被阿雅大力的护在身后,眼看着杨念之狼狈的被踹飞在屏风上倒地。 “阿雅!”盛紫安赶紧大声制止阿雅接下来的动作。 “杨念之,你这是做什么?”盛紫安看着碎落在她手边的瓷器瓶,怎么可能不明白阿雅为什么会有刚刚的举动? “盛紫安!都是你!造成今天所有一切后果的全部都是因为你!” 杨念之狼狈的靠在屏风前,一边大口的喘息,一边厉声的斥责。 “杨念之!表哥原本将你解救出来,你完全可以不用再回到这楼里。”盛紫安虽然知道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只不过想不明白,杨念之为什么会把这一切罪责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 如果是因为杨庭修的事情,那她认了,可是如今的情形显然不是。 “呵?为什么回来?”杨念之扶着左手边的敦木,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但是因为刚刚阿雅的力道过于大,以至于杨念之现在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左摇右晃。 “他是把我救出来了!可是把我推向深渊的人也是他!” 杨念之此刻就像是疯狗一,将自己触手可及的物品纷纷砸向盛紫安,好在力道不大,全部碎落在门口主仆二人的脚边。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你!” 说到这里,杨念之突然之间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他喝多了……每次他喝多……都是因为你……哈哈……” “我原本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杨念之找到自己首饰盒前,将当初杨庭修送给自己的簪子,别在发间。 “他甚至带我白天出去玩儿,不嫌恶我的身份,甚至在妈妈那替我赎身,盛紫安……你知道他有多好吗?” 可是紧接着,眼前这个疯癫的女人突然之间开始自问自答:“你不知道。” “直到有一次,你们二人吵架,他在我这喝多了,要了我,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 杨念之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盛紫安,狠狠的擦掉脸颊旁边的清泪。 “可是我不后悔,我愿意陪在他身边,哪怕为奴为婢。” “杨念之,你说这么多完全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跟我们小姐有什么关系!”阿雅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哼,盛紫安,你扪心自问,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吗?啊?你说啊!” 这时迟那时快,杨念之再次冲到盛紫安的面前,想要问问眼前的女人,为什么不珍惜自己最想要的! “他变成今天的这副模样,全部都是因为你!” “杨念之,这当初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吗?”盛紫安冷眼旁观,虽然她可怜眼前人,但是在杨庭修和自己的事情之间,她显然知道的并不多。 “你放在心尖上的人,难道对你没有丝毫的欺骗吗?” “那又怎样!”杨念之狠狠的甩开阿雅的手,不顾形象的大声吼叫。 “你只知道他喜爱我,我们二人之间是表兄妹,那你可知……我早有夫家?” 果然这句话说完,杨念之愣在原地,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布满了瞳孔。 “他趁我夫君外出办事,不顾我的意愿,封了我的穴道,把我掳走。” “是!我承认他是正人君子,可是他这样子的作为,与贼人何异?” 盛紫安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念之,她相信对方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想来应该是被感情欺骗的苦命女子。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杨念之抱头痛哭的蹲在地上。 哭泣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咳……咳咳……” “小姐!她吐血了!”阿雅眼神锐利的看见了杨念之手里手帕上的内丝红晕。 就在这时,老鸨突然推门进来:“好啊,我还以为你们找清漪这有什么要是?这丫头命都这么苦了,你们还想逼死她吗?” “你这妈妈,说话好生不讲道理!”阿雅顿时就不乐意了,这完全是不分青红皂白呀。 “清漪啊,妈妈的乖女儿,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她们欺负你……” 话音刚刚落地,盛紫安跟阿雅身后团团围上来了一众小厮,手里拿的全部都是木棒。 “妈妈,可知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 阿雅立马护在盛紫安的身前,但是后者还是轻轻的拍了拍阿雅,毕竟自己的身份如果宣扬出去,到底是不好的。 “我管你什么身份,我迎春楼的人可不是你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眼看着大家就要打起来的时候,盛紫安突然出声:“妈妈,一早就守在门口了。” 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眸,让老鸨不由自主心虚的别开了眼神:“这位小姐说什么呢?” “你若是真心疼念之姑娘……怎么刚刚哀嚎半天也不见上前扶她?” “谁要扶她?”老鸨二话不说的就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哦?妈妈,这其中缘由究竟为何?” “哼,你这小妮子,怕不是想找借口开溜吧!” “如果真是这样,妈妈尽管来俞王府找我!”说完,盛紫安就将象征自己身份的腰牌拍在了桌子上。 老鸨一看,当下脚底一软跪在了地上:“娘娘饶命!妾身……妾身有眼不识泰山。” 一旁的阿雅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盛紫安看着杨念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娘娘有所不知,这丫头回来以后才发现染上了花柳病,我们这些人忌讳着呢!” 说完这句话,老鸨还朝着杨念之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怎会如此?” “这丫头原本就不是个安分的,在外为了生计居然什么客都接,这不,染了一身病。” “要不是我亲自养大的,怎么可能还收容她?” 看来这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无论是在什么环境里都在上演。 “所以你刚刚是想趁机敲诈本宫一笔?”盛紫安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了。 老鸨听见这句话,当下匍匐在地上:“妾身不敢!”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胆子可大着呢!”阿雅看着如此势利眼的老鸨,自然是不乐意的。 “姑娘可不敢乱说话。”老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地看了一眼盛紫安。 “行了,这件事情本宫就当没发生过,不过妈妈的嘴可也得闭严了……”说完,盛紫安示意阿雅桌子上放了两锭银子。 老鸨看见了银钱,那可是两眼放光,当下不管不顾的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呦~” 盛紫安见此权当没有看见转身离开,只不过回到马车上又恍若觉得,人生真的是场戏剧。 “哼!贱胚子!老娘总算是拿你换了些银子,也不枉费这些日子,白养了你这么久。” 说完就不管不顾的带着楼里的打手离开,杨念之将后来发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她明白,这今天以后怕是这楼里没有自己的活路了。 杨庭修! 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原来也有爱而不得的时候。 想到这里不由得平衡了许多,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瓶鹤顶红,这可是个好东西。 杨念之惨笑! 念之,念之…… 他念她…… 她念他…… 还真的是可笑至极呀! 抬头将手里的瓶子一饮而尽,最终还是在临去之前拔下了头上的簪子。 看着滚落在手边的簪子,似乎表达着主人决绝的心思。 下辈子,还是不要再遇见了。 刚刚回到府里的盛紫安就得到了杨念之服毒自杀的消息。 手边的茶碗突然之间倒了:“小姐!” 阿雅担心的上前一步:“今日种种全部都是她咎由自取,小姐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去拿些银子,让老鸨把人厚葬了吧。”盛紫安到底是狠不下心来,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是!”阿雅眼看着盛紫安的状态不对,二话不说直接退了出去。 但还是给小七了一个眼神,等小七进去的时候,盛紫安已经撑着头在窗户前睡着了。 小七悄悄的点了安神香,然后拿了个毯子盖在盛紫安身上。 “小姐睡着了?” 阿雅原来看见小七关门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向门里张望。 “嗯,主子看起来很疲惫。” “今儿闹了这么一场,不累?才怪呢!” 《皇门贵媳》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皇门贵媳请大家收藏:()皇门贵媳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四百七十三章 来访 盛紫安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响动,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见杨念之那副捶死挣扎的模样。 就在盛紫安即将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口有不小的响动。 只见门外阿雅一脸为难的挡着身前的人:“小姐睡着了,有什么事情你明天再来吧!” “这位姑娘,我实在是因为有急事才不得不求见,您看我手上的这银子,不就是您府上出来的吗?” 阿雅看着小厮打扮的人手上递上来的银子,内心深思了一下。 确实如此,但是…… 就在阿雅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什么事情?” 阿雅一回头急忙迎上去,小声的在盛紫安耳旁说道:“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外面声响太大,吵着你了?” “无碍。”盛紫安看着眼前的小厮:“你是……迎春楼的人?” 实在不是因为盛紫安记性好,主要是因为那会儿的闹剧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是,妈妈让我来告诉小姐一声,清漪姑娘去了。” “去了??”盛紫安当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台阶。 虽然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早。 毕竟自己前脚才离开没多久,再说按照杨念之现如今的身体状况,着实也不可能现在立马就走啊。 “怎么回事?”直觉告诉盛紫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回娘娘的话,清漪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并没有多少意外,按照杨念之的性子确实是像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离开前会有留下什么话?” “并未。” 小厮全程低着头,盛紫安微微的叹了口气。 转头看了眼阿雅,后者立马拿出来挤定碎银子地上前去。 随着小厮离开的身影,阿雅转过身看着盛紫安:“小姐。” 语气里全部都是担心,盛紫安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没事,明儿早上不用叫我用早膳了。” 说完以后转身回到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随着烛光的倒影,不由自主的觉得这样也挺好。 也许杨念之在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想通了,又或者放下了。 第二天中午,盛紫安才刚刚起来没多久,管家就来到自己的院子。 “世子妃,您娘家来人了!” 听见管家这么说,盛紫安微微皱了皱眉头,娘家来人了? 怕不是得知昨日自己已经出门的消息,前来打探情况了吧? “我知道了,劳烦管家让他们在前厅多等些时候。” 阿雅听着盛紫安这么吩咐:“小姐,您娘家来人了,怎么还不着急呀?” 对于这些士族门阀内院里的弯弯绕绕,阿雅自然是不甚清楚的。 一旁的小七听见阿雅这么说,当下把人拽到身后:“世子妃的事情你少问。” 但是这句话里所透露出来的讯息,阿雅也立马接收到了! 心虚一般地看了一眼神情如常的盛紫安,是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多话? “无事,对于他们,我还不至于那般放在心上。” 这句话也算是给了阿雅一个安慰:“行了,咱们走吧!” 盛紫安看了一眼镜子当中的自己,这才慢悠悠的起身,还没有进到前厅就已经听见了盛青安的说笑声。 “你家世子妃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回夫人的话,娘娘如今身子已经大好,只不过还是不太能见得风。” 管家在说话的过程当中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外移动,从他的身影就能看出此刻的焦急。 盛紫安见此也终于舍得让脚步快上一些:“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前些日子不是听说妹妹身体抱恙不宜见外客,母亲和父亲很是担心。” “哦?”盛紫安在阿雅的搀扶下来到主位,撞死一脸好奇的看着盛青安。 “妹妹不知道,自从你闭门谢客了以后,家里人有多担心。” “如今本宫已经好了,夫人也见着了,不如就先回吧?”盛紫安佯装咳嗽了几声。 “妹妹怎么这次病了以后,这么见外?”盛青安今天来到这儿似乎就是故意跟盛紫安攀关系的。 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弯弯绕绕。 “不是本宫见外,不过是担心这病情连累了夫人,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自家姐妹之间哪有这么多客气?”盛青安这话说的着实让人想吐。 一旁的阿雅早都看不下去了,就偷偷给驻守在门口的小气密语传音:“小七姐姐,王妃的姐姐也太会来事儿了,小姐快撑不下去了。” “我去请王妃。”小七悄悄的看了一眼屋内的场景,随后转身离开。 不过半晌的时间,王妃人未的声音先到:“侯爵夫人,我家安儿如今身体还未恢复,不若让她先回房跟换件衣服?” “这位是?嗷……原来是俞王的新王妃啊。”盛青安这明显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盛紫安能明显感觉到王妃的身影细微的颤抖了一下,当下就来到她的身后。 “夫人,这是我父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怕是最近你不常出门吧。” 盛紫安自然不乐意听见盛青安当着自己的面就去嘲讽自己的婆婆,虽说是先王妃的婢女,但这可是王妃临死之前的遗愿。 无论是对旧人还是新人,都得要讲究一个尊重吧! 就在这个时候,萧绝刚刚从皇宫复命回来:“我俞王府的大门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吗?” “阿绝~”盛紫安听见萧绝的声音当下就迎上前去,语气里带出了不由自主的亲昵。 萧绝立马上前一步握住来人的手:“怎么这么凉?” 说完以后转过身子看了一眼下人们:“你们都是怎么照顾世子妃的?不知道她身子刚好,不能见凉风吗?” 话虽是对着下人们说的,但是这里面的暗示冲着谁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个……世子安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改天再拜访,妹妹好些修养身子。” 盛青安自然也能看出来对方并不乐意搭理自己,再呆下去就算是恬不知耻了。 更何况,她盛青安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啊!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王妃上前看着萧绝,眼神里尽是慈祥。 “给皇上复完命没什么事,就回来了。”萧绝大概解释了一下。 “那就好好陪陪安儿。”王妃自然是十分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府里的盛青安,一抬手就把自己手旁的花瓶打碎在地上。 屋里屋外的婢女跪了一地,纷纷一句话都不敢吭一声的。 “怎么了!”齐宣得到下人们的禀报,看着一地的狼藉开口询问。 盛青安二话不说直接扑进齐宣的怀里,添油加醋的把自己今天俞王府所遭遇的一切全部说了一遍。 “他敢!”齐宣立马将怀里的盛青安拉直身子。 虽说对方是一个世子,但自己现在好歹都是一个侯爵,就算是看不起,总得给些脸面吧? “哼,你放心这个亏咱们家不能白吃!”齐宣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信誓旦旦地说道。 “多谢侯爷体恤妾身。”盛青安见此柔柔弱弱的靠的上去,充分把女子的柔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齐宣自然是很吃这一套的,下人们见此立马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齐宣在书房就接到了手底下人的线报:“主子,听说今日城中有家酒楼开业。” “这些小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操心了?”齐宣不耐烦的翻了一下手底的公文。 “表面上主事的是坞城一位贵公子,但属下查到其实这背后之人正是俞王世子啊。” “嗯?消息是否可靠?”齐宣当下就来了精神,毕竟昨天萧绝的侮辱到现在还铭记于心呢。 “属下可以非常确定。” “去让人看看,给他们添添彩,毕竟这新店营业人气多了,才旺盛不是?”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齐宣明显并没有打什么好心思。 “属下遵旨。” 坞祁樾虽然开的是酒楼,但事实上是酒楼和青楼为一体,但是楼里的女子是否卖身全靠自助意愿。 “玩的还挺花哨。”齐宣看着手里的线报,嘴角升起一抹不同的意味。 虽说家里有娇妻,但是谁还不是个贪吃的人了? 今天新店开业,清姬自然是将自己打扮的风韵无比,肖辰站在暗中看着那些台下如狼似虎的眼神,手中的刀柄忍不住的握了握。 “呦,小娘子长挺好看?要不跟爷回去,何必在这抛头露脸呢?” 这底下难免有一些不长眼的声音,只不过对此清姬分分不予理会。 “还是个有脾气的小娘子,只要你肯跟爷回去,也保准你吃香的喝辣。” “多谢这位爷的赏光,不过小女怕是无福消受,您这份恩宠。”清姬自然也不愿意出到京城就得罪了一些地痞流氓。 毕竟小鬼难缠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一个女人当酒楼的掌柜?也不知道这酒楼是何种营生?” 毕竟京城里酒楼是酒楼,青楼是青楼,二者之间分得清清楚楚。 因此当有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底下难免不会有人出口怀疑。 “就是啊,只怕是个四不像吧?” 第四百七十四章 返回封地 清姬低敛眉宇之间的神情,不过一个抬头的功夫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气场就突然之间变。 “这位公子难不成进来光临过?” 周围的看客们一听纷纷叫嚷:“是啊,你怎么知道其中如何?” 那个找事的有些下不来台,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是没进去过,不过这如今做生意的哪有女人当家的道理?” 说到这里,闹事者神情变得猥琐起来:“除非姑娘做的是其他营生!” “我做的何种营生,大家伙进来瞧瞧不就知道了?如今新店开张,难不成还能让诸位吃亏不是?” 老百姓们自然也是个爱占便宜的,听见清姬这么说话,立马纷纷往店内走去。 闹事者眼瞧着自己的得意算盘落了空,恶狠狠地走到清姬的身旁开口:“你给我等着!” 毕竟被一个小女子当众为难的下不来面子,在这个时代,恐怕是个人都会心里不好受吧。 “奴家等着!”清姬可不会把一个普通人的威胁放在心上,只不过还要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肖辰抱剑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直到大家看不见的时候这才来的清姬的身旁:“刚刚那人……” “怕是大有来头。”肖辰可不会单纯的觉得,一个新店开张居然会引来这么大的轰动。 “今天晚上关门后,我去拜见一下盛小姐!”清姬眼神里恍过一丝思量,只不过还带上了些犹豫不决。 “好,城主跟她夫君之间也有合作的关系,再加上她总归是欠了咱们一个人情的。”肖辰觉得,盛紫安肯定不是那种不给面子的人。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清姬急忙制止了肖辰的这种想法。 “我知道你的意思。” 其实萧绝能够答应帮助他们家主子,恐怕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娘子在外欠人情。 毕竟有些人情好还,有些人情就难还了,好在他们家主子是个懂分寸的人。 再说在京城干这种消息的营生,本就是双利双得的。 就在清姬一转身回到店中的这个过程中,俞王府的马车缓缓地走向皇宫的方向。 “王爷,咱们真的要如此跟圣上说吗?”俞王的心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如今京城的局势迫在眉睫。 如今他们家主子抽身离开,难免会引得各方势力多想。 “明哲保身罢了。” “陛下真的会是……?” 大逆不道的话一个下人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可是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自古帝王之心难测,更何况近些年绝儿也在陛下面前得脸,舍不得有人会拉拢。”俞王虽然年经花甲,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世子爷……”心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评论,毕竟这确实是个事实。 “王爷就真的放心把世子爷一个人放在京城?” “绝儿如今都已成加立业,有何不放心?”俞王略微不满地看了一眼心腹。 随后开口表示:“更何况,安儿又不是个闲人。” 对于盛紫安的能力,俞王还是看好的。 “世子妃不过是个女人家,来回往返也不过是在那群贵夫人当中,如何能帮得上世子爷呢?” “哼,你当真以为一个弱女子能平安无恙地回到京师?” 俞王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心腹,多大的人了,怎么这点脑子还没有? “吁~”就在心腹想要开口狡辩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到了皇宫门口。 “呦,俞王今儿怎么得空来看望陛下了?” 御书房门口的大太监笑呵呵地迎上前,一边说着示意自己的徒弟进去禀告。 “来找陛下说些事情。” “俞王请。” “微臣参见陛下!”俞王来到御书房的桌案面前,率先一步掀起袍子跪在地上。 如此郑重无比的大礼,让正在批改奏折的皇帝有些愣神。 “可是有事求朕?” “皇兄慧眼。”俞王并没有隐瞒,只不过在话音落地的瞬间,皇帝手中的毛笔陡然一停。 眼神有些锐利的看着眼前人:“地上凉,起来吧。” “多谢皇兄!” 随着小太监奉茶完毕,皇帝淡淡的抬起眼:“说说吧,什么事?” “臣弟,想请旨回封地。” “什么?你要回封地?好端端的怎么想了这一出?”皇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但是内心当中又不由得松了口气。 毕竟如今京中的局势他作为一国的皇帝怎么可能不清楚? 那些个狼子野心的人和虎视眈眈的儿子们,每天都在走关系,企图去建立属于自己坚固而稳定的势利。 一时之间独树一帜的俞王府,就成为了众人口中的大肥肉,无论是落到哪家手里都是一大帮助。 “王妃……身子有些不好,皇兄别怪臣弟说话直,这京城着实不是个养身体的地方。” 俞王也是个会说话的,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又该如何巧妙的表达自己的心意,这么些年他可是会明明白白。 “……”皇帝长久的静默,就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俞王的这个提议。 端起手旁的茶杯:“好叭,世子呢?也一起回去吗?” 俞王府的避让之意已经如此明显了,皇帝自然也心知肚明。 但如果都走了自己身边连个趁手的人都没有,如何还能展开自己想要处理国事的心思呢? “绝儿会留下来帮助陛下的。” “如此甚好。”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总管。 后者心领神会的出去没多久,端来了不少金银珠宝。 “这些就当是给你的路费,省的你回头又说皇兄亏待你。” “臣弟不敢。”俞王立马起身拱了拱手。 在返回王府的路上,俞王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皇帝的赏赐。 看来自己这一招以退为进,是恰到好处啊! 皇帝那一瞬间的松气和后来的假意挽留,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如此这般……也挺好的。 回到王府以后,萧绝就听说了父亲已经从陛下那里得了恩准。 “父王,这一路上路途遥远,不如多带些人吧。” 萧绝在听到俞王说,自己只带二十个人返回封地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担心。 虽说属于俞王府的兵力大部分都在封地,但这一路上山高水远的,谁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用,这些人绰绰有余了。”俞王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宝贝字画,一边无所谓的开口表示。 半晌都没有听到萧绝的动静,一抬头就看见儿子愁眉不展的模样:“陛下那边也会派人护送的。” “恩赐?” 听见这句话,俞王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着儿子。神情简单又复杂。 不过片刻的功夫,萧绝就立马反应了过来,是啊,帝王之心难测,更何况皇权复杂。 父王如今的举动虽说让皇帝消退了不少戒心,但是在人没有到达封地之前,他如何能够彻底的放心呢? 看来这天家之中是着实没有真正的兄弟、父子真情了。 “行了,我们走了以后,你可要把王府照顾好了。” “父王放心,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萧绝信誓旦旦的表示,虽说他不能保证俞王府在自己的手上发扬光大,但保住门楣总该是可以的。 “还有,安儿此番劫难后身子骨不好,宫中的太医信,也不可全信。” 面对于父亲隐晦的提醒,萧绝自然是清楚的。 “儿子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萧绝就起身准备去送俞王夫妇,盛紫安在一旁被吵醒。 “阿绝?”昨日不是说今日早朝不用去吗?怎么还起身这么早? “今日父亲母亲返回封地,我去送送他们。” 听见这句话,盛紫安一下子就清醒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父亲不想知道的人太多。” “我不是外人吗?”盛紫安很是不满意萧绝这次的处事行为。 “是我考虑不周,那你简单收拾下。”萧绝原本并不想盛紫安,操那么多心。 但到底在这件事情上还是他考虑的有些片面,毕竟现在的王妃,虽然为人和善,但是在处理婆媳关系上未必像自己的母亲一样。 正在张罗把行李搬上车的王妃,一回头就看见了盛紫安的身影,略带些不满意的瞪了一眼萧绝。 “明知到安儿身子骨不好,这大清早的怎么还把吵醒了?” 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将盛紫安有些犯凉的手捂在手心里。 “母亲别担心,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你啊,这些都收拾好了没什么好操心的,等我们到了地方自然会写书信给你们。” 王妃也明白盛紫安是一定会出来相送的,但是她也希望跟盛紫安把关系搞好,毕竟自己日后真的就要靠眼前的夫妻二人了。 “走了!”俞王骑在马背上,看了一眼门口说话的几人。 王妃随后就在下人的搀扶下坐上马车,掀开帘子后,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眼前的俞王府。 “快回去吧!” 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的驶出城外,周边的树梢上闻风而动,萧绝淡淡的扫了一眼,扶着盛紫安转身进门。 “安全吗?”盛紫安自然能察觉出他们的气息,与自己往日里相处的不同。 “嗯。” 第四百七十五章 招兵买马 随着俞王离开京城的行为,果然引起了一众人的激情反应。 许多党也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有不少人认为俞王的离京就是因为皇帝心生猜忌,但是没有人敢去触动萧绝的霉头。 朝堂上,唯有七皇子的人马变得异常活跃:“父皇,而成提议可以增加税收,近些年百姓们的收成很好,如此一来就可以充盈我们的国力。” 这一举动自然是引起了一众老臣的反对,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七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户部尚书当场提出抗议,毕竟这些年还是会有一些家庭,因为贫困而将自己的孩子拿去贩卖。 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自然是人力的衰减,四皇子的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本身二位皇子之间的争斗就愈发激烈,现如今这个朝局,皇帝是在上面看的,热闹,至极。 “儿臣反对。”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争相提出的意见,突然之间来了兴致:“哦?老四,你来说说适合看法。” “儿臣认为,我们可以去提高商贾人家的税收,相比于平民百姓来说,他们才是应该为国家做贡建的人。” “四哥,那这样你的意思,平民百姓就不用交税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七皇子听见四皇子言论立马嗤笑,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老五!你怎么看?”皇帝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五皇子,突然觉得这个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静? “父皇,儿臣以为,若是单论提高商贾人家的税收,他们心里自然是不满意的。如此一来容易激发群众矛盾。” 四皇子听见五皇子在拆自己给的台,当下不乐意的回过头瞪着五皇子。 但是后者并没有半分的怯懦:“儿臣以为,不如鼓动那些商户人家去开设粥棚,如此一来也算是为国家出力。” 毕竟听说隔壁县区近些日子闹洪灾,如此一来既解决了朝廷的粮仓危机,又没有损失,一分一毫。 对于皇帝来说这自然是一个很好的提议:“老五这想法不错。” 当天下朝了以后,五皇子被皇帝叫到御书房里,当天晚上七皇子就开始宴请朝中大臣。 尤其是专门宴请了户部尚书,谁知对方既然借由生病推脱。七皇子当天晚上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 “安儿,这些日子就多在屋里休养身体,我过些日子把后面的竹园给你收拾出来,专门腾一个练功的地方。” “是出了什么事吗?”盛紫安看着书桌面前批示公文的男人,虽然对于早上朝廷的事情有些耳闻,但也不至于如此紧张。 “估计有人又要作妖了,那些个帖子能推就推了吧。” “我知道,你啊,实在不行就向陛下说要回府照顾我。”其实这次盛紫安回来了以后,萧绝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比之前更粘人了。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阿雅推门进来:“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谁啊?”盛紫安下意识的开口询问,紧接着就看见阿雅地上来的令牌。 清姬? “让她去我院子里等着吧!” 听见眼前的动静,萧绝开口询问:“来人了?” “嗯,我去看看,你忙吧!”盛紫安不清楚清姬前来寻找自己究竟所谓何事,因此暂时并不打算告诉萧绝。 人还没有到院子里,盛紫安就已经听见了阿雅跟清姬说笑的声音。 “清姬!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毕竟这些日子里,对于清姬他们店里的营生有多好,还是有些耳闻的。 “自小姐进京后,就没来探望过,想来但是我们礼数不了。”清姬说到这里缓缓把自己带来的礼物亲手交给了盛紫安。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清姬可不敢全然放松自己的心思。 盛紫安隐约察觉出来清姬此次前来恐怕是要是相商,因此对着一旁的下人门开口:“都退下吧。” 阿雅和小七左右竖守在一旁,盛紫安看着清姬警惕的神情:“都是自己的,无妨。” “这是主子托我带给小姐的信。” “给我的?” “这个奴家就不清楚了。”听见清姬这么说,盛紫安自然也就明白手上这封信到底该交给谁? 对于二人之间的合作,萧绝隐晦的提起过,只不过如今这封信来的时候恐怕被外人知道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忌。 “世子如今不再府上,不过放心城主的意思,我会转达的。” “多谢小姐。” 对于是否真的能见到萧绝,清姬本身就没有抱有太大的期盼。 而自己也就是一个跑路的人,因此略坐了一会儿就借口店中有事离开。 “小姐若是得空近可以来坐坐,楼上给你留了单独的包间,您拿着这块令牌直接来便是。” 不得不说清姬对盛紫安是真的很用心,只不过在这个动荡的时局,这些新自理多少会夹杂一些其他的想法。 “好。” 盛紫安对面并直接去拒绝清姬的好意,甚至安排阿雅亲自前往相送。 “阿雅,当初我跟肖辰提前离开的事情,背后是你吧。”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阿雅兴许没有想到清姬居然还会耿耿于怀? “为什么会这么问?” “当初走的时候我就能察觉到不对近,只不过是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清姬在江湖上呆了这么久,是非道理自然是能看清楚的。 “那你如今的意思……”阿雅不是很明白,既然对方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确定一下而已。”清姬的神情里带上了些落寞,毕竟当初自己是真的有把盛紫安当成自己的主子用心服侍的。 阿雅看出来:“当初那件事情,不过是我想方设法想求一个在小姐身边留下的机会。” 这句话也算是解释了,并非有意针对他们。 果然听见阿雅这么说,清姬周身的气息一下子松散了许多。 “真的?” “嗯。”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靠退了,记得提醒小姐,这些日子那些夫人们,常常到茶楼聚会。” 清姬在临走前也算是卖了一个小人情,阿雅有些意外的记在心上。 “小姐,清姬这是什么意思?”阿雅把这一消息告诉盛紫安以后,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 “她想要在京中立足自然是要寻找靠山的,男人们之间的合作自然与她并无太大的关系。” 盛紫安一下子就明白了清姬想要什么,对于这一点,她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小姐,这是答应了?” “为何不可?互惠互利而已。”盛紫安淡淡地端起手边的茶杯,眼神飘向远处的花坛。 “世子爷呢?” 这句话是问向一直都没有出口说话的小七:“主子爷刚刚跟几位大人们谈完事。” “该用晚膳了吧?” “奴婢这就去请世子爷回来。”小七到底是在府里呆久了,立马心领神会。 晚膳过后,盛紫安看着在窗边看书的萧绝,兴许是被人盯得太久了,萧绝开口:“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书,来到盛紫安的面前直接将人抱在怀中,亲昵的将头埋在她的肩颈。 “你跟……坞城城主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萧绝略微有些意外,毕竟往日里盛紫安并不会过多询问自己对于朝政的一些处置。 “这是他的信。”盛紫安转手将今天下午清姬送来的信递上前去,原封不动。 萧绝看完信以后顺手用手旁的蜡烛烧掉,闻着空气中焦灼的味道,盛紫安不耐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如今也算是在报答我。” “你答应他是因为我吗?”毕竟坞城离京城的距离可想而知,处理事情起来可以说是极其的不方便。 “不全是。”萧绝并没有去隐藏自己的心思,毕竟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萧绝看着明显思过重的盛紫安,轻轻的拍了拍后背,但是在安抚孩子一般。 “嗯。” 第二天等盛紫安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早已没了余温。 门外的阿雅率先听到了,屋里的响动:“小姐起身了?” “他何时走的?” “主子爷在您睡下没多久后就离开了,宫里传来急令,说是粥棚出了些事情。” “什么事?”盛紫安听见这句话立马就醒了,毕竟这可是事关老百姓的大事,万万马虎不得。 “好像是有商户人家用霉米做了精米,老百姓们有人因此闹肚子。” “嗯?”盛紫安瞬间就从床上下来:“人没事吧?” “公里专门派了御医,这会儿应该还忙着呢。”阿雅并没有隐瞒,甚至隐隐的也有些担心。 “快替我收拾一下咱们去看看。”盛紫安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自己的医药箱,毕竟在这方面自己还是能够帮上忙的。 “小姐,您冒然前去怕是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 小七看着盛紫安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立马吩咐管家去备车。 但还是细心地安排了一些王府的护卫,毕竟那些灾民们闹起来,还是不能小觑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逍遥江湖(大结局) 等盛紫安赶到粥棚的时候早已经乱作了一团:“阿雅,小七,去带人稳定下来!” “小姐,那你怎么办呀!”阿雅的神情里满都是担心,毕竟这些灾民们动起手来可不会有半分的顾忌。 “我自有办法!”盛紫安当然能看出来这件事情绝对有人在故意挑事,但总不能让无辜的百姓们受罪吧。 好在京城的防卫队来得及时,混乱的现场被及时的安定了下来。 萧绝在得到消息以后也马不停蹄的出宫,看着坐在大树底下一脸痛苦揉着脚腕的盛紫安,急忙下马。 “安儿,你没事吧!” “不小心扭了一下。”看着这个空当,盛紫安不着痕迹的往萧绝的手里塞了样东西,后者心领神会的握在手中。 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就已然收了起来:“几位皇子放心,已经平安无事!” 刚刚因为有萧绝挡着,因此盛紫安并没有看到几位皇子的存在。 因此立马就想要起身行礼,五皇子抢先开口:“世子妃不用多礼!” 心怀不轨的几人简单的走了一个过场,回到府内,萧绝关上门一脸严肃的对盛紫安吩咐:“近些日子,尤其是夜里就不要外出走动了!” “发生了什么事?” “恐生变故!”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将皇位之争的血腥一笔带过。 当天夜里,电闪雷鸣的黑夜皇帝突然急召,萧绝将自己的佩剑挂在腰间,盛紫安有些不安。 “放心吧,后面的事情我早都安排好了……” 萧绝的话还没有说完,盛紫安就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早点回来。” 快马加鞭,凌厉的风很辣的从耳旁刮过,刺得人生疼! 血腥味从宫门口一直延续到大殿前,萧绝目光沉重的下马。 大殿之上只剩下了四皇子已经死去的尸体,萧绝内心有些慌乱。 其他人呢?皇帝呢? 萧绝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黑夜里,顺着五皇子留下的线索在冷宫的一角找到了他跟皇帝二人。 “殿下!”看着五皇子怀中昏迷不醒的皇帝,萧绝顿时神情一紧:“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七皇子现如今已经占据了这场皇位之争的绝对优势,正在到处寻找皇帝和五皇子的身影。 毕竟没有传国玉玺的加持这个皇位到底也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好在,皇帝在晕倒之前将皇宫的密道告诉了五皇子,几人一路逃到了俞王的封地。 盛紫安在王府里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小七,你扮成我的模样留守在京城。” “是!”小七身为暗卫,更何况这件事情轻车熟路,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在阿雅易容的能力下,两个人成功的混出城。 连着三天不眠不休的赶路,让盛紫安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在看见萧绝的那一瞬间:“阿绝!” 然后整个人就瘫倒在他的怀中,昏迷不醒! “安儿!”这天,萧绝刚刚回到房中,就看见盛紫安从床上起身,急忙上前将人扶住。 “其他人都安全吧?” “嗯,一切都在掌握当中。”还好皇帝在最后一刻相信了他们,不然现在京城恐怕真的就有那弑父杀兄的七皇子为这天下共主了! “父王那里……”盛紫安知道,俞王对于五皇子一向都有些特殊关照,但是皇帝对于俞王府的猜忌并没有消散。 “他们兄弟二人也算是说清了,不过这些事情……”萧绝话说到一半突然口不言,盛紫安有些不明白的抬起头。 “放心吧,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萧绝通过这次的事情也是真正的厌恶了京城的腥风血雨,但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是绝对不能退缩的。 “先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再说吧。”盛紫安也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人。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七在京城!” “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京城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惜有的人现在正洋洋自得呢!” 萧绝说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这可以说是狐狸尾巴露了出来,真的以为自己坐稳了那个位置!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等陛下身体再好一些,咱们就要着手进京了!” 争夺皇位这件事情是半刻都容不得马虎,要真的是让七皇子坐稳了他们在攻打过去,可以说是胜算不过对半。 但是现在,七皇子的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现在朝堂之上又是乱成一锅粥,甚至还有不少人在私下里寻找五皇子和皇帝的身影。 这个时候攻打,胜率几乎是百分百! “好,需要我做什么?”盛紫安也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在府里等消息。 “你啊,就安安心心的调养身体,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萧绝这句话出来,盛紫安整个人就瞬间僵直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你啊,这些日子让王妃好好陪陪你,等那边事情都结束,再接你回去。” 盛紫安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真的有个小生命? “……好。” 剩下的这些日子,盛紫安见得最多的人就是王妃,成天就是在院子里养胎。 但同样也在担心萧绝,王妃看在眼中:“安儿,女子怀孕期间如果思虑过多,对胎儿是有影响的。” “王妃……”盛紫安有些纠结的抬起头,眼神里面的不安让王妃很是心疼。 “王爷和世子是有十足的把握,放心吧。” 果然,不过几天的功夫,萧绝就亲自快马加鞭的来到封地:“安儿,咱们回家!” 等盛紫安回到京城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井然有序。 五皇子也成功的坐上了太子之位,当天晚上,一家子团团圆圆的聚在一起吃饭。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盛紫安惴惴不安的询问:“父王今天怎么有些不对劲?” “……父王跟五……太子的的母妃之间有些渊源,这也是当初父王跟陛下之间的约定。” 萧绝并没有太多的谈论这件事情,毕竟上一辈人之间的情纠葛,他们还是做个旁观者比较好。 在这个时候,王府的管家跌跌撞撞的爬进了院子:“世……世子,王,王爷……去了!” 管家哽咽不已的声音让盛紫安顿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回过头看着萧绝有些了然的悲痛神情:“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看着管家突然之间老了几十岁的背影,这个中年男人瞬间又像是爬满了许多白发! “阿绝……” “我一早就该知道父王的心思,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俞王府隔天就挂上了白布,皇帝愣愣的坐在御书房:“你……这就走了?” 眼眶处的湿润让一众太监宫女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看。 “罢了,拟旨,自即日起世子萧绝继任俞王!” 皇帝到底是坐在高位上的人,常年的孤独让他学会了如何很好的收敛情绪。 只是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再加上儿子们之前的的反叛,皇帝顿时有些垂垂老矣的姿态。 经过一段时间的时光流转,京城又像是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俞王,孤想把手上的兵权……”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绝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 但是回到王府,夫妻二人商量过后自然能明白,日后太子自然是要登基的,这自古兵权在手的人必定是要引起猜忌。 “后面,太子必定会安排我领兵打仗,等事情解决完,彻底安定下来了以后,我就安排脱身。” 时光流转—— 一年后—— 萧绝再次领兵出战,盛紫安抱着怀中刚刚产下没有多久的幼子,心里莫名的开始不安。 果然,这天下午,盛紫安正在院子里养花,就看见太子居然登门造访。 “殿下,今日怎么得空来了?”看着太子有些莫名的情绪,盛紫安开始后退。 “孤……孤对不起俞王府……”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盛紫安满脸不相信,强迫自己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抹微笑。 “俞王……去了!”随着太子话音的落地,盛紫安瞬间昏迷。 当天晚上,俞王府就燃起了大火,等城中护卫队赶到的时候,盛紫安所在的院子早已经烧成了灰烬。 太子看着两道大小不一的焦尸,瞬间就体会到了父王在听见俞王离世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厚葬!” 朝廷上没有了俞王! 京城没有了俞王妃! 但是自此,江湖中却多了天权楼掌柜和老板娘的身影! 人们总能看见这夫妻二人流连于各地,坞城城主府中却也多了一道欢声笑语。 “你这个臭小子,信不信等你娘亲和爹地回来,收拾你!” “臭老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 不得不说,盛紫安和萧绝的孩子,看见谁都是乖乖巧巧的,偏偏跟坞祁樾不对盘! 这城主府是天天的鸡飞狗跳,不过老管家和婢女却觉得,现如今的城主比以往多了一份生气。 可叹,那夫妻二人还真是逍遥的神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