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书屋》 桃花酥（一） “唉，现在科技发展太快了，像我们这种书屋没有以前那么有生意和受欢迎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愿意直接用手机看电子书了，你确定你要接手我的店？”老者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说出了自己不开这个店的原因，想着这个年轻人估计是刚出来创业，不希望他这么莽撞。 “没事的大爷，谢谢你的提醒，我就是喜欢这里的环境，看着也舒服，稍微改一下，没事的时候卖卖书，也可以来喝喝茶，喝喝小酒，挺惬意的啊” “好吧，既然这样，以后这个店就交给你了，要不是年纪大了，儿女不放心我一个人叫我过去陪着，我估摸着也还能坚持2年” “大爷你这是好福气有儿女孝顺着，你就安安心心回去享清福吧”老板笑着说道。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里，年轻人叫来了装修队把这个原来是书屋的店，改成了一个既可以看书，又可以喝茶酌酒的小憩之所。面积不大，但是规划的很好，有喝酒的小吧台，有靠窗能缓解眼睛的看书靠椅，能三五好友一起来，也可以一人找个安静角落静静发呆 “老板，你好，我是这次装修的负责人，请问一下，还是按照你的想法，二楼只设置墙上的置物架，还有阳台的秋千和躺椅？” “是的，你按照我的要求来就可以” “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原来只是个书屋就算了，现在这条街的租金这么贵，你要改成休闲的地方，那二楼也可以多弄几个座椅，这样客人不就多一点么？” “没事的，我也不是为了钱，而且二楼是我私人的空间” 见提醒不成，自己也不能多弄点材料多赚一点钱，负责人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想着估计又是哪家的败家子出来创业，替他的父母伤心 “快过来看，那个书屋怎么现在改成了酒馆了？”一群学生样子的美女说着。 “老板年纪大了，再说现在书店本来就是夕阳产业，我看改成现在这样挺好的，反正还是能在里面看书读书。” “老板还挺会想的，这里适合那些想喝点酒，又不想太吵的人来，不然去ktv那些光是被灯光就晃花了眼，只是这酒馆的名字叫故事酒馆是个什么意思？” “哈哈，估计现在这个老板也是一个上了年纪有故事的小老头，要不我们改天有空去看看？” “好的！”几个美女就这样嬉笑着在吵杂的人群中消失而去。 “我这个样子是个老头子的话那就真是个怪物了，呵呵！”这个看着二十多的年轻人开店两周多了，也不招服务员，也不打算下去招揽一下客人，就这么在二楼悠闲的喝着茶，吹着风，凝视着远方。那双剑眉下，干净明亮又带点妖异的黑色眼眸仿佛能看透时空，看穿前世今生及未来。 风就这么徐徐的吹着，吹着他的短发，还有那左边鬓角用红丝线扎起来的一小缕鬓角，为谁而留，还是…….. “我叫渊，我在等你而来，而你在哪里？” .............................................................................................................................. 小汐叹着气，为自己又是倒霉加伤心的一天而闷闷不乐着，大四刚毕业，专业冷门的她一连找了几份工作都不顺利，要么不回信息石沉大海，要么对不起人够了，她知道这些都是不要自己的借口。小汐想着要不要像以前做假期工一样，先找一个便利店或者快餐店什么的赚点生活费，再慢慢找工作。所以今天她去了一家快餐店，所以倒霉的着急忘带钥匙就出门，倒霉的想着招聘信息打坏了几个盘子和几个碗，所以倒霉的被老板臭骂了一顿说不用来了。 “太小气了，好歹让我吃个饭再让我走嘛”一想到这里，小汐的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发出一阵阵抗议。打电话给她合租的舍友小琪却说今天要下午才能回来，她是有家都不能回了。 还是去前面书屋里坐一下好歹吹吹空调休息一会吧。 嗯？我记得这个书屋就在这里的啊，怎么现在是酒馆了？难道我走错街了？不会错的啊，旁边还是那个修表的大爷呢。 “小姑娘，你在找书屋吗？这里就是，不过几周前转掉了。但是现在还是能看书的，转店的这个小伙子倒是把书留了下来。估计也是方便那些想看书的人吧。” “哦，谢谢大爷，但是怎么写着酒馆呢？不是单纯的书屋，进去看书不消费点东西会不会不太好啊，嘿嘿！” 正在小汐纠结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穿她心里所想一样“这里依旧可以看书，不需要你消费其他的东西，一切都是自愿。” 一袭米白色衬衣，一头短发加上红绳系着的鬓角，最后被那像是黑洞的眼睛吸引转移不开， “进来吧，如果你要看书的话。” “哦哦，好的”听着似带有魔力的声音，小汐跟着老板走了进去。 “书现在移到靠窗的位置去了，我想看书累了也可以看看远处调整一下眼睛，也很安静，大家应该也会喜欢这样吧？” “哇，确实比以前看着舒适多了呢！以前进来全是书架，给人那种掉进书山的感觉，很压抑，很沉闷。不过老板你要是再弄点绿植就更好了。”小汐微笑盯着那宽大的沙发心里想着坐上去应该很舒服，以前都是宽大的桌子小小的独凳，现在反过来了。 “嗯，谢谢你的建议，你去挑你想看的书吧，我去给你倒杯水，由于刚开业，以后慢慢都会有的，只要你们觉得有必要，能喜欢或者感到幸福就好！”老板也微笑着转身到里间去了，转身时眼角却有泪。 看着老板走了，小汐立马跳到沙发上躺着，啊，太舒服了，感觉比家的床还软呢，这样看书会不会直接看睡着了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看向不远处的书架，以前为了来这里蹭蹭空调专门挑漫画书来看，既能看懂，也不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而睡着，其实小汐很讨厌看书。 以前的漫画书好像都没有了，怎么现在全是历史啊，金融一类的书籍呢，这叫我怎么看，万一一会直接看睡着了就尴尬了呀，小汐眼睛在书架上一排排的扫描着，期待有一本遗漏在角落里的漫画书，或者哪怕是一本杂志也行。 突然书架上方的角落有一本用牛皮纸做书皮包起来的书，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小汐起身踮起脚把它拿了下来。说是书，还不如说是一本别人的笔记，因为里面都是手写的字，连插画都不是打印的。 “《忆》，这是一本食谱哦，不过就是随意记下来没有分类的。画工还挺好的这人，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笔记当做书籍放在这里了，不会是老板吧？不过放在这里就代表可以看。那就这本了。”反正小汐饿了，看看有没有自己想吃的，要是回去小琪会做那就更好了，不会做那我就把步骤抄下来让她给我做。 “来，早上煮的杨梅汤放在冰箱里冰镇着，这会喝刚好，”老板微笑着走到小汐放书包的桌子前放下水杯。那笑容在小汐看来就如春日里的阳光，夏日里的风，看着是那么舒服。 “谢…谢谢老板，” 老板看着小汐手里拿着那本牛皮纸包好的书，嘴角不经意轻轻的上扬了一下。“你喜欢看食谱吗？” “呃，我觉得挺好的，上面的好多东西我都没吃过我想看看，对了，这应该是别人的手抄笔记吧，怎么会在这书架上，我能看吗？” “书架上的都可以看，只要你喜欢就可以，那你慢慢看，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好的老板，谢谢你！”小汐笑着，一笑倾城 “不客气”老板笑着转身又轻轻的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祝你有个好梦，眼角慢慢湿润。 桃花酥（二） 群山环抱的平原里一条蜿蜒的小河贯通南北，平原上一望无际红色，白色，粉色的桃花，微风吹过，桃花正在肆意飘洒。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酒馆吗？哇，这里好漂亮啊，好香的桃花。哎呀，我怎么不能动了？”正准备去摘几朵桃花的小汐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而且明显感觉自己比桃树矮了很多。“老板在吗？老板这里是哪里？” 小汐放弃了，从最开始的紧张，到这会的麻木，不知道喊了多久等了多久好像这个漂亮的地方没人一样，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然而更可怕的是小汐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顆在河边的石头，对，一个大石头。确认自己在河里的倒影只是一个石头的时候小汐的嘴张大得能吃下一个大象。虽然石头没有嘴，怪不得一开始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喊的时候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没声音，一个石头怎么可能发出声音呢。 我记得我在看食谱里一个叫桃花酥的点心，还觉得插画画得很美的时候怎么就突然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不过这里和插画里好像一模一样呢，难道那本书有魔法，把我吸进来了？可是为什么把我变成个石头呢？哪怕变成一棵树也可以啊，那样至少我还可以吸收水分就不会饿着了，你让我变成个石头，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饿啊。难道石头也要吃东西吗？怎么吃啊。小汐无声的咆哮着。 河水潺潺声，风吹桃树沙沙声，就算不是仙境，如果你置身其中你也会感觉这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温暖的太阳穿过桃树洒下的一束束阳光，靠坐在一个石头上沏一壶春茶再加一点桃花，慢慢品茗，除非你坐的刚好是小汐变的那个石头，而且你刚好能听见她的嚎啕，不然你可能会沉醉在其中的。 “呜……这算怎么回事啊，谁来救救我啊，我好可怜啊，我好饿啊。”小汐扯开喉咙不知道喊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甚至自己都感觉好几年了，只知道喊累了就迷迷糊糊睡去了，醒来又开始喊。周而复始。 喂！你也是人不？你是不是也是被老板骗进来看书，然后被弄进来的，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动一下也可以，你比我小得多，圆得多，应该能动一下吧？”小汐开始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老板把人骗进来变的，正在对自己边上一颗圆石头说着话，她对树说过，对边上的水草说过，连水都不放过，也要问一下。此时的她对老板那是恨的咬牙切齿。 “臭老板，你在不在，快点给我弄出去啊，我给你说哈，我舍友知道我在你这里，我来时和她说了我在这里等她的，万一她来的时候我不在肯定会怀疑你的，到时候你就等着被警察抓吧。”然后心虚怕老板知道她其实压根没和舍友说就又加了一句“你要是现在放我出来，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以不可以？” “呜……老板我不骂你了，你这画里漂亮是漂亮，但是我待腻了，你行行好就把我放了吧，实在不行你给我变个其他的，我快饿死了呀”小汐哭喊着，又开始迷迷糊糊想要睡去，她觉得只有睡去才能忘记时间，忘记自己很饿。 花开花落复一轮，春去秋来又一年。要不是小汐心够大，脑袋够笨，她估计会疯掉吧，无数次哭喊，渐渐变成数石头，数桃花的无聊打发时间，小汐知道她目之所及有多少石头，多少棵树，她现在正在数有多少桃花。 “小狐，你在吗？我在这里呢，你给我带吃的了吗？上次你说的给我带好吃的！” 嗯？怎么有声音？我现在开始幻听了吗？这么久了这里根本没有活物，完蛋了，完蛋了，我耳朵是不是坏了。 “小狐，你在不在，说好的在这里等你，你怎么还没来？” “哇，妖怪啊，这鱼怎么能说话，快来看啊老板，你的画里有条鱼成精了，不是说好建国后不能成精了吗？老板快出来啊！”小汐寻着声音看去，从开始的怀疑，到刚才的确定，再到最后的惊喜。嗯，是惊喜而不是惊恐，因为这么久了终于能听到另外的声音了，你哪怕说这会有个妖怪，估计小汐这会都会欣喜发狂的。 “小鱼，小鱼，我不叫小狐哦，我叫木子汐，你是在叫我吗？我没吃的啊，我自己都快饿死了。”小汐拼命喊着，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小鱼不是叫她，而她也根本发不出声音，小鱼也不能发现她这个石头的特别。 “臭鲤，不是说了我有名字的吗？而且要叫我姐姐。” 小汐眼睛看向声音处，呆住了，这是她在这里发现的第二个人类，哦，不对，是第一个，因为她这会是个石头，但是小汐依然认为她还是个人。修长的身材穿着青色霓裳飘飘洒洒，紫色眼眸在柳叶弯眉的衬托下妖而不媚，银色长发束在肩后直至脚裸。 哇，这小姐姐好漂亮“喂，姐姐，姐姐。你听到我说话吗？”很显然小汐这会在白费力气。 “按照年纪算，你还没有我大好不好，再说了，我也有名字，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一声大哥。” “你看看你，这都几百年了，还只是一条臭鱼，而我从幻化三尾以后就可以变成人了，实力为上你知道吗？你就该叫我姐姐懂不？”被叫小狐的女子薄薄的嘴唇轻轻的上扬，鄙夷的看着河里那条像是极度不满而到处乱窜的白色鲤鱼。 “我在积蓄能量，我要越过龙门，我要化龙，你才什么都不懂？哦，对了，小狐，说好了的你给我带吃的呢？是什么好吃的呢？” ……什么化龙，什么几百年，还有这个姐姐说什么三尾，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饿久了产生的幻觉，或者一定是我平时手机游戏玩多了，这怎么还玄幻起来了。 “叫姐，不然没有，我娘亲给我做的桃花酥你一个都吃不到了。你肯定不知道有多香，比上次我给你带的山楂糕还香还甜。” “啊，好好好，小夭姐，你快拿出来给我尝尝。” 哼，这鱼太没骨气了，叫比自己小的叫姐姐，太不要脸了，可是我也想吃啊，为什么我刚看到桃花酥，这个小夭姐姐就带着桃花酥呢？小汐看着她从霓裳袖口里拿出一个食盒，一打开仿佛就能味道一样一股香甜，让自己的饥饿缓和了一点。桃花形状的点心，桃红色的花瓣，花瓣中间堆着一点蛋黄，蛋黄上星星点点的芝麻，像极了桃花的花蕊。隐约能从花瓣里看到里面香甜气味来源的豆沙。 “我掰给你吃”小夭走近，靠在小汐这个这里最大的石头上，慢慢的掰开桃花酥扔到小鱼面前。 “真好吃，小夭姐，你娘亲真好，什么都会做，上次的山楂糕也好好吃，不像我，我连我爹娘是什么样子，是谁都不知道。” “小夭姐，你慢点啊，都被河水冲走了，我还怎么吃啊，我看你盒子里没多少吧？” 小汐看着这个小姐姐就这么一瓣一瓣点心掰着，眼里全是小鱼左窜一下右窜一下，嘴角上扬着开心幸福的角度，眼里的小鱼这会就是全世界。而小汐不知道的是小夭作为银狐一族最年轻拥有三尾的狐狸是很高傲的，平时除了族里的祭祀和任务，根本和族人玩不到一块。但是这小鱼不会因为实力而向她献媚讨好，虽然银狐的眼睛天生就有勾魂摄魄之能。还要跟她争老大，她觉得在这里她是最放松的，慢慢的也就开始会想念小鱼，经常给带吃的，嗯，这样的日子有很久了，久到忘记了有多少年。 “小夭姐真漂亮，以后谁娶了她肯定会很幸福的。”小汐看着眼前这个姐姐。那紫色的眼睛就像能吸引魂魄一样，就连同为女人的小汐都无法自拔。 “也许你的爹娘早就成龙了呢？或者变成人早就离开了这里，你想他们就快些修炼，早点化形。” “我的记忆里他们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忘记了，好像生命里就没有这两个角色，我也不在乎，再说我有小狐你这个朋友就够了，就是你每次都好久才来给我送吃的，很久才来找我玩。” “有什么好玩的，你又不能出水，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悠闲啊，我要修炼，我要变得很强，这样我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你说说你，你是怎么成精的，这么多年，还只是能开口说话，你这么笨，就该被别人直接吃掉！” “我只要能和你说说话，只要你每次来找我玩，给我带好吃的就满足了，龙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化龙我想我这么笨是不可能了”小白鱼欢喜的在水里游着。 “想要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你总要试着努力一下啊，不然你永远冲破不了绑在自己身上的桎梏”小夭似有所想，也许这些话大多是对自己而说的吧。然后把食盒里最后一个桃花酥也掰完扔进了河里，靠在石头上轻笑着看着小白追着点心，纤细的手指拨弄着自己鬓旁的银丝，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着“你就知道吃，我都没舍得吃呢，以后你化形可要记得做给我吃。”然后轻轻一笑，这一笑倾城。 “小夭姐不会喜欢这条傻鱼吧，有什么好的这鱼，又笨，也不特别啊，小夭姐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吧，而且应该都是可以化成人形的吧。不像这鱼现在连水都出不了。”小汐如是这样的想着。 “小狐，你每次都这么拼命修炼是为了什么啊，有什么目标吗？”小白吃完最后一点桃花酥，然后静静的在水里看着这个早自己一百多年化形的狐狸，这只明明比我小，却硬逼着我叫姐的漂亮女子。 “当然是最强，强到任何人都不能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九尾最强我就九尾，九尾不够那我就开天眼，你知道吗？我们银狐传说最强的是拥有天眼，那是可以回到过去，穿越未来的，反正我要我的命运不被控制。”小夭紫眸望向天空，向往着她所认为的自由。 “那我要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做什么？修炼？” “和你一起做你喜欢的事情，你做什么我就跟着你做什么，我就你一个朋友，你要翻山，那我就背着你去，你要跨海，那我就载着你去，你要……总之我想和你一起” “只是朋友吗？”小夭轻轻的说道。 “你说什么小狐” “没什么，说你笨，还背着我去，你连水都出不了”小汐看见小夭如玉的脸颊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眼里满是光华。“那好，小白，我们约定，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要你陪我去看看这大千世界，去我们想去的地方，这里始终太小了。你要努力，不然我就不带你走。” “嗯，我们击掌为誓，呃，我没手掌。” “哈哈哈”小汐肆无忌惮的笑着，她知道他们听不到。“傻鱼，你太笨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搞笑，你倒是上来击个掌给我看看啊？”这样挺好，至少我现在可以就当看电视剧一样。小汐刚这样想着让自己开心一点，不让自己因为是个石头而伤心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天晕地转起来，脑袋一时间咔咔作响，等脑袋清醒一点后就看见自己身上多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吓得小汐不敢说话，她以为小夭姐能听到她说小白的坏话了。 “诺，掌印就在这里，等着你化形后来击掌，但是誓言这会就成立了。”转身后小夭开始变成一只银色的小狐狸，身后三条银白色尾巴曼妙的围着小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夭姐能听到我说话了呢，小夭姐变成狐狸也很好看，哇，好想上去抱一抱呢，肯定毛茸茸的。”不过小汐也只是想一想。心里苦啊，她只是个石头。 “小狐，你要走了吗？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给我带吃的啊？”小白看见小狐变成狐狸，猜到小夭要走了。 “你不是说你吃过的东西就不会忘记味道，就知道怎么做吗？我食盒就留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化形给我做一盒桃花酥，我就什么时候来？” “啊，那岂不是要很久啊？” “那你就好好努力吧，不要光想着吃，不然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啦”声音越来越远，直至银狐消失在这漫天花瓣中。 桃花酥（三） 春去秋来几反复，日落东升又一始，时间对于一个成精了的鱼还有一个没有生命只有思想的石头来说都只是弹指间。虽说小汐是个生活在现代都市的现代人，但是这法诀就感觉水到渠成一样，小汐能内观，能修炼。小汐很喜欢这样，从以前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醒来再睡去，到现在每次醒来都是神清气爽，丹田处琥珀色的内丹正在淡淡的发出光芒。觉得时间无聊了小汐就开始修炼，然后就感觉自己像睡了一觉一样。 “这样也好吧，就当催眠吧，就算练不出个啥。”小汐心情不错的看向水里的小白。小白随着修炼也在慢慢发生改变，从一条普普通通的鱼变得像经常在公园看见的那种龙凤锦鲤一样，长长的鱼鳍和鱼尾在水里轻轻摆弄，很优雅，很轻盈。鱼鳞也开始有了光芒，应该是每夜吸收的月华。白色鱼珠在月光的照耀下，一边吸收，一边发出光晕，华光，月光，照得水波粼粼。 “小白，你说你一条这么傻这么笨的鱼现在都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而为之去努力和奋斗，而我现在就是一个石头我能有什么目标啊，为了能走动吗？” “小白，要是你以后都化形离开这里了，那我怎么办啊，不会又是我一个在这里了吧？你说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虽然我还只是个石头，万一我修炼能让自己变圆变小变可爱呢？这样你就把我当玉石，带着好看也方便。” “小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小白，你真好，这算是我和你的约定了哦。嘿嘿，那我睡觉了，额，是修炼，那我修炼去了哈！“嗯，这是一个倔强的石头！ 日复一日，春风依旧吹桃花，风很暖。 年复一年，冬雪依旧覆旧泥，雪很白。 每次小汐修炼醒来，都能看见小白的变化，此时的小白鳞片透着银光，像月亮的光华，，一身鱼鳍在水里游动像极了仙子的长袖起舞。小汐一直认为小白要是养在公园里一定是最受欢迎的那条锦鲤！慢慢游动间那飘逸，偶尔跃出水面带起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了一个个细碎的小彩虹。 小汐和小白这一刻都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彩虹，龙门，龙门，彩虹。 “对啊，彩虹像门一样，这不就是龙门吗？”小白和小汐同时说道。 小白越跳越高，带起的水越多，形成的彩虹越大越多彩！原来龙门一直都不是劫，龙门是勇气，龙门是执着，龙门是你的义无反顾！小白吐出鱼珠，身上的光华慢慢内敛，鱼鳍开始慢慢缩短，鱼珠光芒霎时间胜过了太阳！ 一个体型修长，一身银甲的男子从光芒中走出，小汐知道那是小白，他终于化形了，然后，然后？ 老板？这不是老板吗？一双和老板一样深邃的眼睛，只是头发眼前这个是白色的长发，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老板，原来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啊？我还以为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呢？可是为什么感觉你原本就是这里的呢？你对这里好像很熟系，你还有认识的人，比如小夭，老板你快带我出去啊！”还是无声的呐喊！ 小白慢慢的走到小汐面前，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小汐觉得脸很烫，任谁这么近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都会这样，况且这人还不丑，小汐知道小白看的是掌印，也知道自己这会只是一个石头，慢慢的小白的手抬起，慢慢的重合在小夭留下的那个掌印上！ 小汐感觉脑袋慢慢迷糊，慢慢天地在旋转，慢慢进入黑暗！ .................. 小汐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手上拿着那本「忆」！ “哈哈，我回来了，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小汐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这么好听，外面的阳光这么美丽，摸着自己的脸庞是这么真实！桌上的杯子上，山楂泡的水还有老板拿出来时因为冰镇还产生的冰露！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小汐转身，看见老板正在吧台整理东西！ “老板，你也出来了啊？天啊，我以为我要一辈子就呆在里面呢” “嗯？什么困在里面？我一直就在这里整理东西呢，看见你睡着了，想着估计是你看书疲倦了就没打扰你，怎么了，难道你做梦了？”老板一脸蒙圈的看着小汐！ 难道我真的是在做梦吗？可以太真实了啊，梦里经历的现在我都是历历在目的，不是说梦醒了就记不得了么？可是我怎么感觉就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在那里有多少年了？感觉比在这里这20多年还要久，那里的一切我也还能数清楚。 “来，吃点东西吧，哎，估计你饿了吧？做梦我都能听到你肚子咕咕的叫，也不好叫醒你，就想着说等你醒了再给你端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估计是被饿醒的吧？”老板从吧台下拿出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桃花酥」。 小汐眼角有些湿润，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记忆又被拉回到小白和小夭姐吃桃花酥的那天，感觉很遥远，可是闻到这香味，又感觉就在昨天！ “老板，你确定你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吗？”小汐还是怀疑，因为最后她很确定小白就是这面前的老板。 “呵呵，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啊？还是有什么心事，把我认错人了吧？我很确定我一直在这里啊，我过去看你的时候刚看看见你翻开的这一页是桃花酥，而我刚好昨天做了些，就想着给你拿点过来尝尝呢！”老板无奈的说到，总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把自己当成了坏人！ “老板，你信吗？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估计怎么的也有个好几十年，梦里我变成了一个石头，动都动不了，里面有两个妖怪”说完发现小白和小夭姐都很帅很漂亮，而且那是自己置身其中，觉得妖怪这个形容有点过分就又改口说到“有两个好朋友，他们当时也在吃桃花酥呢？最最后那其中的一个变成了你的样子呢” “哈哈，你趴在那里睡着了可不就像个不能动的石头吗？你看着桃花酥睡着的可不就梦着桃花酥吗？至于你没得吃，那是因为你是真没吃到啊”老板也被小汐说的这个梦听笑了。 “好了，快吃吧，我自己做的，很好吃的，以后慢慢的这里整理好了，还会有更多的好吃的，你可以多来，” 难道我真的在做梦吗？可是这个梦还没做完呢，小白你做好桃花酥了吗？你找到小夭姐了吗？你和小夭姐浪迹天涯了吗？小汐拿起一个桃花酥放进嘴里，原来桃花酥是这个味道。 “老板，谢谢！”无论是这桃花酥点心，还是梦里小白掌印印上去自己就回到了现实，小汐觉得都该谢谢这老板。可是自己为什么又好想知道最后他们怎么样了，为什么突然又感觉其实再在里面待一段时间或许也可以。吃着桃花酥小汐笑了，这梦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主角也不是自己。但里面那真真切切的几十年仿佛自己也获得了点什么，说不出来，但心里确实有。而且她感觉这个梦说不定哪一天还会继续，她还能看见漂亮的小夭姐，还有那条傻鱼。 “老板，我走了，谢谢你的桃花酥，下次我还会再来，下次我要吃鱼，红烧鲤鱼。”小汐弯腰表示谢意，然后走出酒馆。太阳很大，小汐心情却很好。 老板听到红烧鲤鱼，嘴角和眼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然后会心一笑“好的，下次一定给你烧”慢慢走到书桌前，收好那本书，放回原位，静等下一位读者。 「桃花酥」，桃花开于春天，春天代表万物复苏，代表生机勃勃。桃花象征爱情，美好的爱情。为自己心爱之人做一份桃花酥，摘上几朵桃花放于之上，让你们的爱情也如这桃花一样，一直美好，永远盛开下去。 小冰花（一）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老板问过很多人。 没有人给出一个统一的答案，其实很多问题都没有统一的答案。 “老板，你好！能麻烦你个事吗？去接一下我老伴。” “呵，是钟婶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李伯不在店里吗？”钟婶是隔壁修表李伯的老伴，一辈子和李伯相濡以沫，一看就是很贤惠，很慈祥的那种，就是两口子一辈子膝下无一儿女。 “现在这个点很难打到车，你能开车带我去接一下你李伯吗？麻烦你了。”钟婶说完后，老板看见钟婶眼角慢慢湿润起来。 “没事，我反正有时间，你等下，我去拿车。” “谢谢了！” 钟婶坐在车里，手一直紧紧攥着，可以看出她很着急。 “钟婶，你能给我说说怎么了，李伯是有什么事吗？” “你李伯最近都很晚才回家，每次问他，他都回答不上来，说最近关门很晚。有一次我好奇以为他是因为最近生意好在店里忙我就去店里看看，那天他还是平时的时间关门的，然后去了原来我们都很喜欢吃的烤鸭店那里，其实那里早就拆了的，他也知道，但是他那天就一直问别人这家店怎么不在这里了，搬去哪里了！”钟婶抹了抹眼角的泪继续说到“其实那店搬得也不远，他问别人别人也给他说了，但是他走几步就又开始问别人这店搬去哪里了，就这样整整2个小时，他就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问路人。” “这是，失......失忆了？” “嗯，有一次我假装骗他说是一起去体检，然后医生说你李伯得的是什什么海默症。” “阿尔兹海默症？” “嗯，就是阿尔兹海默症。其实那家烤鸭店是我刚和你李伯在一起的时候喜欢吃，后来年纪大了，什么三高都来了，还是你李伯劝我少吃和不吃了，所以我奇怪他怎么去那家烤鸭店才带他去医院检查的。” 老板看着钟婶一提起和李伯年轻的时候嘴角上扬心想那时他们一定很幸福吧？正值下班高峰，老板开着车在拥挤的城市时走时停，到钟婶说的那条街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或许是钟婶知道他肯定会在这条街上反而到了这里也不怎么着急了。 “那时候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你李伯都刚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其实是很少的。他舍不得给自己买吃的买穿的，但是只要我喜欢的他从来都会在领工资的第一时间带我去买。” “你李伯比我大10岁，也就是个穷小子，谁叫我那时候那么喜欢当兵的呢？记得那时候他退伍荣归故里，我就站在旁边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那么一眼，就让我无法忘怀。”钟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 “后来我们在一起，我父母一直反对，找来全家亲戚朋友来劝我，哈哈，你说说我到底那时候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也许是他憨直的在我家门口，在我父母面前一跪就是10天配合我在家里绝食10天吧。” “再后来，在婚礼的时候他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我父母说我保证让你们的女儿幸福，保证.......” “那时候婚礼其实就是在家简单举行一个仪式，那时候也没有现在条件这么好。可是那时候却还是感觉很幸福的，嗯，一直很幸福。” “你李伯这个人，很固执，很死板，但是脾气又很好，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很老实，不愿占别人一分便宜，也不愿欠别人人情。” “哎，不说了不说了，你看，他在前面呢，果然还是在这里。” “好的钟婶，您先过去，我想李伯这会一定还没吃东西吧？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买一点过来，一会车上吃也可以。”老板抬头望去，李伯果然在远处东张西望，时不时朝路上的行人问着什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或许是共同经历时的你懂我懂。 “真是麻烦你了。那我先过去” “钟婶不用客气的，李伯也经常带你给做的饭菜来给我吃呢，我们就当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嘛。帮忙是应该的。”老板示意不用客气，指了指远处让钟婶赶紧先去把李伯找回来。然后自己朝着另一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老李啊，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啊？”钟婶上前一把拉住正在询问路人的老伴。 “嗯？小玲你怎么来了？我要做什么来着？哦，我要给你带你爱吃的烤鸭呢，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附近的。我问别人别人都说搬走了，怎么可能嘛，别人那是武川的店怎么可能搬走嘛。”李伯老伴的名字叫钟婉玲。 “走，咱们回家，这家店真的搬走了，而且你忘记了吗？我有三高吃不了了现在。咱不吃了，咱回家好不好。”看着老伴的眼神呆滞，估计正在回忆和现实中拉扯，现实的记忆一点点回来，一点点拼接起来。表情时而挣扎时而恍然。 “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呃，好像是哦。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呢。”李伯好像想起来了，慢慢的记忆正常了起来。 “你啊你，肯定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这条旧街都拆了多少年了你还以为那家烤鸭店在这里呢，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肯定是接你回家啊，你看看这会都几点了，天都黑了。”挽起老伴的手，钟婶无奈的笑了笑，有责怪，但更多的是担心。 这时老板也从远处走来“李伯，你看这是不是你要买的那家店的烤鸭。我给你带了两份回来。” “啊，是小渊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嗯，这味道，就是这味道。这味道就是他家的。”李伯一把接过打包盒闻了一下。 “我听钟婶说这家店的烤鸭非常好吃，刚好有空，就带着钟婶一起过来了。”老板不知道钟婶有没有把病情给李伯说，只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走吧回去到我店里坐一会，一起吃烤鸭。李伯我们今天喝两杯。” “好嘞！” “好什么好，今天已经够麻烦小渊了，你还要去别人那里蹭吃蹭喝吗？”钟婶挽着老伴的手。埋怨的打了他几下。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或许是数十年不变的你侬我侬。 “钟婶你别这么说，我还得多谢李伯呢，平时你给带的饭菜可是有很多进了我的肚子呢。你要是再客气那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吃您做的菜了”老板笑着拉着他们上了车，缓缓的开在城市的街道上。 华灯初上，街道很亮。 人近黄昏，依旧情深。 ......................................................................................................................... 酒过三巡人尽欢，李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本来老板让钟婶带着他回家休息的，拗不过钟婶说要帮忙收拾了再走，反正离家也不远，老板也就没说什么。 收拾完后老板端了一杯红茶给钟婶，好给钟婶暖暖胃。 “小渊，你能给我一杯酒吗？”悄悄的看了看李伯，怕被他听到。说完就走到吧台坐在了高脚凳上。 老板没有拒绝，毕竟谁都需要释放压力，只是听到钟婶要的是二锅头之后稍微有点吃惊。 “咳咳咳，”一阵剧烈咳嗽之后钟婶脸迅速红了上来“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钟婶你应该不会喝酒吧，怎么想起来要一杯二锅头，这酒可是很烈的哦。” “不会喝，只是年轻时候和你李伯吵架是第一次喝的就是这酒。” “你和李伯感情这么好也会吵架啊！” “相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绊几句嘴呢，呵呵，其实与其说是吵架，还不如说是心疼，更多的是愧疚。”钟婶开始回忆。 “由于我身体原因要不了孩子，那时的我感觉对不起李伯，也想过离开他，可是你李伯却只是诚恳的一句，这样我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你，孩子或许是缘分不够，但是只要有你我们就是最幸福的。” “他这个人不懂得藏心思，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你可以看出他对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认真的。有人问起这么多年怎么不要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会说是他的原因，后来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他就把工作辞了，那是我们第一次吵起来，我就问他为什么好好的工作不要了，别人好多都是下岗在家你却倒好主动不要了。” 他就这么杵在那里，任和怎么吵他，他就只是笑笑也不说话，后面我知道原因吃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问过他为什么，你可以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你的。他也只是笑着说，因为他不一样看到我受一点委屈。那天也是我第一次悄悄的买了一瓶二锅头来喝。 “就像你说的这酒真辣，甚至对于我一个不会喝酒的来说还有一点难喝，心想自己老伴怎么可以喝得这么起劲，喝的这么开心，现在想来那时候没钱啊，二锅头便宜啊。” “那天一小瓶二锅头就这么被我一口喝了下去，怎么回的家我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在床上醒来，发现他没有一丝责备的笑着对我说你呀你，喝醉了也不要就蹲在我家门口啊，看吧我白白捡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那是突然觉得这酒，这二锅头也没这么难喝了，辣，但是回味却有一丝丝的甜。 老板乖巧的坐着，就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孩子。面带微笑。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就如这二锅头，初尝难咽，回味却无穷。 钟婶慢慢的趴在吧台上，酒意朦胧的样子，老板心想你这不会是第二次喝酒吧？是啊，这么恩爱，有一个这么维护自己，照顾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在你身边守候，又有谁愿意醉意看人生呢？ “你说说，就这么一个不与人使坏，不与人争名夺利的同事，就这么一个舍不得自己吃穿却愿意给我一切的男人，就这么一个......就这么一个好人，好男人，好老公他怎么就得了失忆症了呢？”沉沉睡去的钟婶嘴里呢喃着，眼角泪珠悄悄滑落。一件宽厚的外套轻轻的盖在了钟婶身上。 小冰花（二） “李伯，你醒啦？这......？”老板尴尬的指着钟婶，怕李伯责怪。 “没事，今晚还得谢谢你呢，其实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也懂。谢谢你。”李伯眼镜始终没有离开过钟婶，眼里满满都是幸福，抚尽沧桑的手缓缓拍了拍她的后背，用轻柔的声音说着“走咯老伴，你看看你，咋又不叫上我一起陪你喝，是怕我抢你的酒吗？下次不许了知道吗？来，今天我背你回家。” 老板帮李伯把钟婶扶到了他的背上，看着李伯一路缓慢而坚实的步伐向着回家路，静静地看着，由衷的祝福。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或者就是这一路无论多少坎坷多少磨难，能与你携手同行就够。 “你打算帮忙？不是说好了以后都不参与其中了吗？看你这样子好像不打算兑现诺言了哦”黑暗中有一道声音传入老板耳中，成熟且妖媚。 “呵呵，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老板好像知道是谁一样。还是静静的看着钟婶他们消失的地方。 “哼，很明显，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不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而且你再这样小心所有的因果都会出现在她身上的。”黑暗中的声音很气愤。 “不，这一次不一样了，我知道她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我觉得我能成功。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遵守承诺了？” “那你不是说你要帮忙的吗？”黑暗中的声音明显信不过老板。 “谁说帮忙就一定要破坏承诺呢？”老板轻笑着，好像心里盘算着什么，或者说是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办了。 “那你要怎么帮？” “慢慢你就知道了。”说完老板走进了酒馆，走上了二楼。 “哼，看你到时候怎么帮，破坏了规则谁都救不了你。”然后想了一会又说到“我也不帮你。” 老板笑了一笑，好像知道黑暗中那个声音会这么说一样。靠在二楼躺椅上慢慢闭上眼睛。 “笑个屁，明明可以活得轻松一点，偏要来开个什么店，关键生意都没有，喂，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吧？”充满鄙视的声音又幽幽的来自黑暗中。 “是啊。何苦来哉呢。回去吧，我可不留你过夜。” “懒得管你。”然后久久寂静。 “走了？我是不是应该也出去走走呢？或许是我们。” ..................................................................................................................... 这天老板慵懒的推门从酒馆里出来，还在感叹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想着要不要找个避暑的地方呢，就远远的看着李伯和钟婶走了过来，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 “李伯，钟婶，好久不见了啊，最近你们都没开门，哎，我都馋您做的菜了呢。”老板面带微笑迎向他们。 “是啊，最近带着你李伯在年轻时待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把年轻时没做过的事都去体验了一下，把那时候没舍得吃的东西都去试了一试，你家李伯就是不让我多吃。” “你们，这？” 钟婶看着老板指着老伴知道他想问什么。 “嗯，那天还要谢谢你，今天就是专门过来感谢你的，你李伯也知道他自己的情况了。”钟婶笑着说到。 “是啊，小渊，真谢谢你，我和你钟婶商量好了，我们要把全中国走遍，把美好的东西都深深刻在脑子里，一来是调节一下心情，你钟婶跟着我吃了一辈子苦，趁现在还能走得动总要带着她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二来是去多拍几张照片万一以后病情严重了我也好能看着这些照片，医生说这样有助于恢复记忆力呢。” “本来我还说他何必浪费这些钱，带我就在附近走走就可以了。” “你说你，我这辈子没办法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但是钱最起码还是有一点的吧？存着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李伯无奈的说着，但是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光彩都代表着此刻的幸福，应该是无时无刻的幸福。 “行行行说不过你。嗯？小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是要贴招聘信息吗？”钟婶这时才注意到老板手里拿着一张海报。 “嗯，是该请几个人在店里来帮忙的，一个人在店里多冷清啊”这是李伯也注意到老板手里的海报，也以为是老板的招聘信息。 “呃，不是呢，只是这段时间感觉这地方好闷热，想着贴个告示，请假出去避避暑呢。”老板不好意思的说到，在他看来，对面这对勤恳了一辈子的老人肯定会笑话他开店没多久就想着偷懒出去玩了。 “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走走，特别是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没有个女朋友，一天待在店里能找得到吗？对了，想好去哪里了吗？”没想到李伯没有这么想。 “没有想好呢，只是打算先贴个告示，免得别人到时候想看书又白走一趟。至于女朋友嘛，那就随缘了。” “那你干脆和我们一起走一段好不？这样要是遇见好女孩我去给你说媒去”李伯拍着老板的肩膀热情的邀请着。 “哎呀，小渊一个年轻大小伙子你叫他跟着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太干嘛，” “不会，不会，正好跟着你们到处走走，免得一个人太无聊。”老板微笑着。 “那太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们打算的就是今天，你要是需要准备一下，我们就等你，反正今天或者哪天走都一样”李伯心情很好，可能是把老板当成自己晚辈看了。 “我没什么准备的，现在走就可以，二老准备去哪里呢我先手机上买张机票和你们一起。”老板掏出手机正准备买票。 “我们没打算坐飞机，一来你钟婶没坐过，也怕高，二来也想慢慢走，慢慢看。” “嗯，这可不行哦李伯，不是说过去尝试一下没有体验过的事吗？”老板似有深意的笑着。 “要不？要不我们也坐坐飞机？”钟婶看着李伯询问到。 “走吧，我也不手机买了，咱们去机场，我们一起坐飞机走，最起码我们第一站要体验一下飞机嘛，下面的路咱们在坐车。”说完老板拉着二老就往地下车库走去。 “好吧好吧，依你。”李伯满脸宠爱，钟婶满脸幸福。 第一站，云南大理。钟婶也在老板的一顿劝说下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理由仅仅是从天空看东西会显得特别的渺小。而李伯也在好奇之下也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老板则是选择和钟婶坐一起。 “原来这飞机起飞的感觉是这样的，刚才这心脏差点就不跳了”钟婶显得很激动，很开心。这完全不像是在害怕。 “你呀。一辈子都长不大，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我们这算不算说走就走的旅行” 老板听着他们有说有笑自己也开心的笑着，闭上眼睛慢慢就睡着了。 时光很长，长到什么时候枯树长了新芽，长到什么时候两鬓以渐拾霜华。长到记忆拉长渐渐模糊了他。老板做着一个很长的梦。 “小白，你说我们的生命这么漫长，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小夭，我不知道，你的呢？” “不许反问我，这是我先问的。”小夭坐在桃树枝上，嘟着嘴生气的望着水里的鱼。眼里却满是笑容。 “额，你要我怎么说呢？我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喜欢和你聊天，喜欢等你给我送吃的，喜欢听你说你身边好玩的事。小夭你说我这么笨，万一以后都化形不了，你可得记得来找我哈，当然要带上好吃的哦。” “没事，生命这么长，我可以慢慢等，等你化形”银铃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桃林。也把老板慢慢拉回现实。 老板睁开眼睛思绪慢慢收回，李伯和钟婶这时都开着飞机遮阳板盯着窗外的风景看。老板抬眼望去，云朵那么白，阳光照射下那么刺眼。 “快看，下面好多花啊，真漂亮，什么颜色的都有。”钟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老板寻声望去，下面连绵不绝的山上全是杜鹃，红色，粉色。“这里应该是贵州毕节市的百里杜鹃了，风景确实很美的，置身其中就感觉在花的海洋里。只是贵州多山路，走路会很累的。现在还不到花全部盛开的季节，再过一段时间再来看吧，如果你们要来的话。”说完老板就看见钟婶一个劲的在抿嘴笑。 “怎么了钟婶，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小渊，你知道吗？你李伯第一次送花给我送的什么花你肯定不会知道。现在想来我那时一定是被你李伯花言巧语骗了才信的。” “难道就是这杜鹃花？” “不不不，不是这杜鹃，我记得有一年七夕我问他要花，说别人都有，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一把塑料的你也没有给买过，那时候他就说放心，一定会送一朵独一无二的花给我。然后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了，我其实也就是说说没当真所以后面就给忘记了。”钟婶忍不住又笑了几声接着说“那年冬天很大的雪，你知道怎么吗？他拉着我就站在雪地里把我的手摊开对着我说仔细看手心里，那就是我送给你的花，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专家说的，每一朵冰花都是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 “可那个时候就是感动啊，还真一片片的看，真漂亮真美，直到双手冻僵了还舍不得走，那时候就完全没想他这人是不是抠门或者说是花言巧语。你说我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呵呵，只对你一个人的花言巧语那就叫甜言蜜语，钟婶一定很幸福吧？” “可惜。冰花要不了多久就化了。不能保存。”钟婶有些惋惜的说着，或者这些回忆想起来的时候总是这么幸福快乐。所以才想保存下来。或许是平平淡淡的活了大半辈子，所以生活中那些不平凡的事和物才显得这么弥足珍贵。 “不能吗？怎么可能不能？”老板眼睛逐渐迷离，细声细语着，这朵小冰花。一定会呈现在您面前。 小冰花（三） 云南，彩云之南，一个多少人心目中美丽而又神秘的地方。如果你厌倦了城市里的那种窒息的快节奏，如果你厌倦了日复一日的三点一线，厌倦了每日的喧嚣。那云南绝对会让你感觉这个城市很慢，很舒适的慢。 不与世争，洱海自碧蓝于中华大地上，我是湖，但他们叫我海。 不与世争，玉龙自伫立于群山之巅，我是山，但更是盘踞于云端之龙。 自武帝梦中逐祥云于南，我便是彩云故乡。 从下飞机到了大理，陪着钟婶他们玩了一天后，老板就待在洱海边的一个民宿里，喝着小茶，吹着洱海边上风。一坐就是一整天。对于一个年轻人这样的生活像提前进入了老年。但是老板却是单纯的只是喜欢安静。那种即使有人在旁边聊天却不吵闹的安静。并不是那种孤寂的安静。而钟婶他们在几番邀请无果后也开始他们的慢旅生活。商量好了到时候再一起去玉龙雪山。 “哈哈哈，快走啊，记得换双拖鞋哦。” “等等我，马上就好。我得去找一个大一点的东西。” 老板思绪被打断，然后就看见很多人拿着各式各样的盛具往远处跑去。 “能告诉我他们在做什么吗？”老板向民宿的服务员问道。 “哦，这里这个月都在举行泼水节，最近游客多，所以只要游客一多，好多民宿老板联合一起就弄个泼水节，今天他们就在前面的广场上，你也快去参加吧。” “哦，我就不去了，还是在这里晒晒太阳，挺好的。” “走吧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你知道吗？谁被泼的最多，今年的运气就会很好哦。”这时民宿老板也走了过来拉着他就要走。 “额，我真的不想去，还是谢谢你。” “走吧，被泼的最多还会梦想成真哦。” “梦想？成真。真的会吗？”小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细声说着，仿佛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 民宿老板以为他在动摇，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塞了一个水瓢给他就拉着直接跑进了大部队里。心里想着现在民宿不好做啊，还得亲自拉生意。 老板就生拖硬拽的拉了一路，无奈的笑了一笑摇着头，玩吧玩吧我是一个年轻人啊，怎么可能不爱玩呢。如果真有梦想成真，那我玩一下又何妨。一路行到另一条街道，拐角处赫然出现一个广场，这会广场上人声鼎沸。泼水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水撒向空中在阳光下映出一道道彩虹，老板微笑着慢慢走进人群中。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老板就如这种状态一般，水瓢在手里犹如一把究极武器，一泼一个准，如泥鳅一样顺滑的在人群中穿梭着，没有一个人能泼到他。这样的他也成功的引起了公愤，谁也不想只被泼而泼不到别人吧。这时的老板犹如黑夜里的光，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快快快，他在那里。”一群女生指向老板。 “快快快，跑到我这里来了，我来围住他”一群男生冲向老板。 “哎呀，你们太笨了，跑快一点，噗噗噗，快呀，我的眼睛睁不开了”一群女生左蹦右跳吐着嘴里的水。 “你们帮忙拦着一点啊！”一群男生目露凶光。 最终老板跑到一个装水的大桶旁，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就这样很多人围了上来，拿水瓢的拿水瓢，拿桶的拿桶，攻击目标出奇的统一，那就是老板。老板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抬头向天，就像许久未见太阳的花草，是那么的享受。老板被淹没了，淹没在了喧闹的笑声中，不知是谁用手推了一把，老板就直接被推入了大桶里，入水的刹那老板皮肤隐隐浮现月之光华。 回到民宿的老板洗了个澡，擦着未干透的头发走到阳台，入夜的洱海亮起了点点灯光，水面上的乌篷船在波浪的推动下起伏不定。“年轻真好。” “小渊，你在吗？”钟婶在楼下喊着。 “嗯，我在楼上，马上下来。”这么快就回来了吗？不是说还要去香格里拉那边待两天的吗？老板心里想着。然后走向楼下。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钟婶。”边下楼边说着的老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啊，怎么是你啊。”对面这个熟悉的面孔显然也认出了他。 “你们认识吗？”钟婶说到。 “呵呵，认识，她是我酒馆的第一个顾客呢？”老板笑着说到。原来她是小汐。“你们怎么到一块了。” 然后钟婶就说了经过，原来白天的时候李伯的失忆症又犯了，说好的去买水，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急得钟婶当时就报了警。警察还没到的时候钟婶就接到电话，原来是小汐当时看见李伯漫无目的的在那里晃了好久，然后看见李伯脖子上挂着的牌子，那是钟婶给留的小牌牌，上面写着李伯的病，还有钟婶的电话号码。这才给钟婶打的电话。后来钟婶怕李伯再这样没人照应就回来找老板了，小汐觉得老人家不安全自己也要到这边来就和他们一起过来了。 “原来小汐也是xx市来这边旅游的啊，不好意思一路上太紧张了又担心老伴所以也没问你和好好感谢你。”钟婶也听完小汐和老板认识的过程不好意思的对小汐说。而小汐一个劲的说没事。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害你们这么担心我，也谢谢遇到你这么漂亮心地有好的姑娘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走到哪里去。”李伯歉意的对着小汐说道。 “哎呀，不用客气的李伯，我想谁遇到都会帮忙的，再说钟婶都报警了，我想没有我警察也会很快赶到的。”小汐被说的脸红，估计这一路没少被夸漂亮吧。 “老伴，对不起，拖累你了。”李伯也歉意的对着钟婶说。 “没事的老伴，医生不是说了慢慢会好的吗？你看你这段时间也就今天发病了吗？不像前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失忆。这说明你正在好转呢。你放轻松不要想太多，你可答应我的要照顾我一辈子，现在可还早，你可别想偷懒哦。”钟婶拉着李伯的手，弯眉如画，眼如月牙，眼角虽然微微湿润，却满脸幸福。 “对的李伯别有心里压力，心态放轻松才能最好的治疗病情哦，今天也不早了你们也累了吧，你们先去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再去逛逛。”老板让民宿服务员要了两间房，给了一把钥匙给钟婶然后让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休息去了。 “今天真谢谢你，你怎么也到这边旅游了？还是这里就是你的故乡呢？”老板笑着把另一把钥匙给了小汐。 “真不用谢的，我可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呢，嘿嘿。我是陪我舍友一起来旅游的呢，最近我舍友心情不好，所以我们商量一起出来旅游的。”小汐越说感觉哪里不对越说感觉少了点什么。“哎呀，我舍友还在香格里拉呢，我还没来得及给她说的” 老板看着这个立马拿起手机跑出民宿明显是给她舍友打电话的女子心想这哪是没来得及，这明显是直接忘记了吧。 “你好，能给我来一壶普洱吗？”老板指了指屋外的凉亭示意服务员送到那里去。 “好的，您先过去，我一会给您送去。” 老板看着不远处一只手拿电话，另一只手手舞足蹈的，似乎在解释什么的小汐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记性能交到朋友吗？ “这边，来喝杯茶，洱海的夜景也很美的。”看着打完电话如释重负的小汐，老板招了招手。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钟婶他们的事情害你和你朋友分开了。”老板给小汐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小汐面前。 “呵呵，是我自己记性不好，爱丢三落四的，和她们没关系的。我刚才和我朋友打电话说了情况。她说我们在玉龙雪山碰头。”小汐小脸一红。 “上次听你说找工作，找到了吗？” “没呢，所以出来散散心，工作不好找，到处都需要有经验的有工作经历的。可我大学只在便利店和快餐店打工过呀。”小汐拿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感觉香甜可口。“其实这个社会很多东西很矛盾的，比如你招聘信息写只要应届毕业生，但同时你又要写一句有工作经验优先。你说说一个刚毕业的有什么工作经验呢，实习？你除非你是精英在实习的时候能接触你现在工作需要的内容，一般都是守饮水机的。等你有工作经验了他们却说我们不要往届毕业生了。”小汐仿佛有一肚子苦水。 “那就努力朝着精英走吧。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的，比如现在，你觉得这座城市很好，大家的生活节奏很慢。在这里很悠然自得，但是你相信吗？这间民宿老板绝对还在为明天有什么活动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收入而忙碌，服务员也在加班加点采购明天的物资和清理打扫而焦头烂额。生活是两面的，你看到的慢生活都是我们这些花钱来这里享受的人，而本地人却比以前更加忙碌。当然这也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收入。” “老板，你这么年轻就自己出来开店，一定很有钱吧？富二代？哎像你们这样的真好。都不用为生计发愁。” “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再说谁说的开店就代表有钱啊？我这也是没生意出来散散心啊”老板无奈的笑着。 “怎么会没生意呢，人又帅，店装修得也很好。” “我怎么听着你不像在夸我。” “嘿嘿，怎么可能，我是真的在夸你”小汐月牙眸子中倒映出老板无奈的表情。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钟婶这时候也来到凉亭里。 “钟婶你怎么没休息呢？”老板起身给钟婶让了个位置，顺便给她倒了一杯茶。 “哦，白天的时候紧张了这会反而睡不着了，看他睡着了我就下来想着弄杯茶喝喝，看你们聊的这么开心，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哪里哪里，我在说他帅气还多金，是个实实在在的富二代呢。” 洱海边，灯光下，凉亭里，三两人，欢笑中。 “年轻真好，生在当下年轻更好，我们年轻的时候一心就只有赚钱为了更好的生活，老了才感觉属于我们自己的回忆少之又少，还不如说大多的都是遗憾更准确。”钟婶由衷的感叹。 小汐或许是担心白天的事情怕钟婶伤心就拉着钟婶的手“钟婶你才不老呢，而且你还要带着李伯去完成你们年轻时的遗憾啊，更重要的是李伯还要你照顾呢。” 小冰花（四） “哎，我要是会照顾人就好了，以前自己身体不好都是他在照顾我。不过你们放心吧，只要我以后都在他身边，那总是能学会的嘛。”钟婶笑着也拍了拍小汐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那就继续让李伯照顾你。”老板说道。“其实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大部分病情越来越严重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家人都觉得他需要被照顾，做什么事都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渐渐的他就像一个机器，不需要思考的机器。” “失忆症不是一直失忆，虽然是病，但其实是记忆力减退，就像锻炼一样，你越锻炼肌肉越美越多，你不锻炼了脂肪就跟着反弹回来。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让他觉得他现在是个多余的，让他觉得没有他你也能照顾得好你自己。这样他会感觉到孤独，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目标了。一个目标都没有的人你觉得他会努力记忆什么呢？” “可是，万一李伯失忆的时候又走丢了怎么办。不是每一次都像这次这么运气好吧？”小汐还是担心。 “从小目标开始吧，比如你说我每天要吃什么早餐，每天提醒，每天都说，形成固定记忆，让他到那个时候早餐这个词就自动跳出来。反正让他觉得你需要他。”老板努力解释着。 “这样能行吗？”钟婶怀疑的问着。 “能行的，总要试一下吧，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是啊是啊，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哦。钟婶你给我们说说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呗。”小汐也附和着。 “有什么好说的事呢？我记得他刚辞掉工作的时候为了生计每天就帮别人打临工，谁家需要帮忙就去谁家。不管给多少，只要有钱就去。尽管很累，但是每次回到家你都能看到他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世界上有什么能比蜜还甜，那肯定就是他的笑容了。”钟婶喝了一口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的父母才真正的接受他，看着这个每天对自己女儿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婿他们也欣慰，那个年代有谁知道一个女人不能生育还这么无微不至的关怀着，还这么不介意呢？不说不可能，至少我没遇到第二个。你要知道，一个月偶尔或者说是短时间的付出可以，可像他这样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很少啊，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傻。” “钟婶，这不是傻，是真的爱着你呢，真羡慕你们的爱情。”小汐双手扶着脑袋两眼放光。 “后来我也慢慢的被他的笑容打动渐渐走出阴霾，他也在机缘巧合下认了一个修表匠做师父学习修表。他什么事都很认真，师父看着也是个好苗子也就倾囊相授。” “你们知道吗？呵呵，那时候他用了半年的学徒工资给我弄了一块老怀表，说不是买，那是因为那块怀表全是一点一点的别的表拆下来的老零件拼起来的，可就是这么一个别人不要的零件拼起来的怀表我还是高兴了好久，虽然它经常不准时，虽然时不时又要让他修。”说着钟婶从兜里拿出了那块怀表，那块代表着他们爱情，他们那个年代的爱情象征的怀表。 “你李伯修一次就给我说一次对不起，说不能送太好的给我，等日子好了就买一块好一点的，可是他不知道，其实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有什么是不离不弃的陪伴更好的礼物吗？” 小汐拿过那块怀表，打开一面有一张钟婶和李伯年轻时的合照，那时候的钟婶很清秀，连照片上笑起来都充满了幸福。李伯标准的国字脸，略微站在钟婶后，就像钟婶身后一块坚实的后盾，永远保护那个需要保护的她。 “这就是属于那个年代的浪漫。用心的浪漫。”老板也接过怀表，手中有光华悄悄流入其中。 “是啊，李伯真浪漫。我也好期待有这样的一个人一份爱情。”小汐憧憬着。 “美女，你的期待肯定很成真的，只要你明天来参加泼水节，被泼的最多的那个今年的运气肯定会是最好的。你旁边这位帅哥可是今年运气最好的那个。”这时老板从远处走来，估计是听见了小汐的话。小渊也是扶额苦笑。 “真的吗？明天是泼水节吗？”小汐很好奇。 “额，对于我们来说，每天都可以是泼水节。” 小汐看了看小渊又看了看钟婶，很明显她很想去，但是又不想一个人去。 “我无所谓，只要你做好被泼的准备。”小渊耸了耸肩。 “谁泼谁还不知道呢。”小汐一脸鄙视，但是显然心情很好。 小渊看着她，心想她肯定还不了解那人山人海到时候被淹没的景象。钟婶也表示想去看看，虽然体力跟不上年轻人，但是看看还是可以的，沾沾运气嘛。 就这样，他们商量了一下，明天留在这里去参加泼水节目，后天出发去玉龙雪山。毫无意外小渊又是那个全场最佳的逃脱者，不过这次被泼的最惨的却是小汐，每次老板都能把泼向他的水引到小汐那里，全程小汐都睁不开眼睛，最后只能尖叫着拿着水瓢乱泼。钟婶和李伯刚开始还能互动一下，慢慢的也跟不上节奏被泼的退出了战场，在外围笑着看小渊和小汐狼狈的样子。 玉龙山下，看着山顶白雪皑皑，山下却是春意黯然，真是一个神奇的景象。小汐这会还嘟着嘴怪老板昨天一个劲的就在她身边转悠，把原本泼向他的水全部自己接收了。本想泼别人，结果全程被泼。 “好了，不是说了被泼的最多运气最好的嘛，我这不是在给你舔运嘛，再说你不是玩的挺嗨的啊，一直在那里惊声尖叫。”老板试着解释让小汐不要再生气了。 “我那是嗨吗？我那是被泼的眼睛都睁不开，我那是生气，我那是在报仇。哼哼。”小汐明显不买账。 “哈哈，我看你们都挺高兴的呢，小渊你还没有女朋友吧？我看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一个了哦。”李伯指了指小汐。这意思不言而喻。 “现在还不想去想这些，等一个缘分吧。”老板眼睛故意看向远处。 “小汐，你有男朋友吗？听说你这次玩是和你的舍友一起的？那就是没有咯？”钟婶见老板明显不好意思提这个就拉着小汐开始从她开始下手。 “哎呀，只要锄头挥的好，什么墙都得倒，我呀看你们就挺好的。” 大家都被李伯的这句话给弄得满头黑线，什么时候李伯也这么讲究了。 “李伯，你学坏了，谁在说你失忆症我跟谁急。”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吗？”小汐在第一次去酒馆的那个梦最后一刻看见的小白化形就是老板的样子，那个梦是那么漫长，这也让她觉得和老板相处了很长时间的幻觉，明明这才是第二次见面。这几天和老板他们一起玩，小汐也时不时的以为她和老板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你在想什么？”老板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让小汐吓了一大跳。 “没，没什么！”小汐脸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看老板。老板也知趣的没有追问只是笑笑。 “诺，这件衣服先给你，一会到顶上会很冷，你就穿个短袖上去到时候会受不了的。”老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那你呢，你给我了自己岂不是很冷。”说归说，但是小汐的手还是很诚实。 “我来过，去不去顶上都没关系。你第一次来，总是要尽兴而归吧。” 听老板说完小汐也没坚持，穿在身上，莫名温暖。远处老两口在掩嘴偷笑，小汐脸又是一红，心想自己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 “小汐，我看到你我就一直觉得心里有件事想说，却一直想不到是个什么事，这会看到你们我就突然想起来了，你不是在找工作吗？我觉得小渊那里就差一个。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啊，我敢肯定他一定会同意的。”钟婶突然想到了什么。 “啊？”这次老板和小汐异口同声的发出了疑问。 “怎么样？这个想法很完美是不？你既需要一个打理店面的，她也需要一份工作。”钟婶一脸得意的笑着。 “钟婶，其实我不怎么需要店员的。”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可能是觉得当着别人女孩子的面说拒绝的话太伤别人自尊了，老板又改口到“钟婶，别人都没说干不干，你这样不好吧，我那个小酒馆没多少生意的。” “干啊，反正我没工作，就当先混口饭吃咯，你不知道，这次出来我都是用的我舍友的钱呢，我太穷了。” 小冰花（五） 这次轮到老板惊讶和不知所措了，就这样答应了，你都不知道我是好是坏呢。但他不知道小汐潜意识里把他当小白了。 “额，工资可没多高，你可有个心里准备。”老板只能重新找借口想让她知难而退。 “没事，包吃就可以。”小汐笑到。 “包吃，包住都可以，小渊那2楼可空的很哦”李伯不合时宜的来添油加醋了。 “好阿，等我房租到期叫我舍友一起搬过来，可以不老板。”小汐现在就开始叫老板了。这反应一点都看不出笨。 “走走走，马上到半山腰了，这里风景很美的，你们不要错过了。”老板无语了，直接装听不见自顾自的加快了脚步。 “你不回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嗯？这话我好像在哪里说过？小汐努力想着。 “年轻真好。”李伯大笑着。 “我们呢，我们这样不好吗？”钟婶反问。 “我们更好。哈哈哈。” 一路的风光在这半山腰划分开来，温度从这里开始下降。从上往下看，一半春一半东。一片绿一片白。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小汐由于要找舍友就分开了，衣服直接没有还给老板，理由是我回xx市来你那里上班的时候再给你。本来钟婶他们想挽留，一想到本来也是因为他们小汐才和舍友分开的也就不再好意思多说。老板也是无可奈何，后来想想或许这样也好，和以前不一样才有可以改变，才有可能成功呢？ 老板手里拿着相机认真的给钟婶和李伯记录着这些美好的一切。边拍边向最高处的景点走去。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生毫无意义，这本来就是一个从生到死有且唯一的过程。 人生也很有意义，这一路，有你爱护和珍重的事和物。这一路有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有让你在成长路上渐渐长大的挫折。有让你寄予一切却还是不甘放手的他。所以你学会更加珍惜，学会相濡以沫，学会放下舍得。也会笑的更加幸福，哭的更加放肆。 “李伯，钟婶，后面的路，我可能就不再陪你们走下去了。”这意思是他的旅程结束要回店里营业了，也是人生这条路也需要他们自己去走，老板相信他们一定能行。因为大半辈子他们都是这样走过的。 “谢谢你小渊，认识你真高兴，其实我们这段时间把你当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真心的也不需要我们常挂在嘴边说什么感谢的话，可这次我一定要说一声谢谢。”钟婶握着老板的手眼里慢慢泛起泪光。 “这一声谢谢我收下。”老板从兜里拿出了钟婶的那块怀表，这是昨天老板问钟婶要来说改装一下，可以让它不那么爱失灵。“这块表我给改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喜欢。” 钟婶接过怀表，打开一看，指针顶端被一朵小冰花代替，3个指针3朵，仿佛没走一下，冰花就带起一点点光华，比钻石还闪耀。 “太好看了，这是我见过的最清楚最亮的冰花。老伴你看，这冰花好像活的。”钟婶激动的拉着老伴。 “嗯，很漂亮，小渊没想到你也会钟表啊？”李伯看见钟婶这么激动，自己也很开心，就如指针上冰花闪耀的光芒。 “谢谢你们的故事，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的故事值得起这个礼物。”老板真诚的笑着。昨天夜里老板独自一人站至玉龙之巅，真正的最顶端，月之光华倾入怀表凝结出三朵小冰花，眼睛望向李伯睡觉之处，李伯所有记忆仿佛放电影一般全部呈现在老板眼前再融入冰花之内。 雪山背面不被月光照到的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哼，你想把拷贝的记忆放进怀表里，用月华封住，让佩戴者或者靠近者能随时吸收记忆从而巩固。” “你怎么也跟来了，怎么，不放心，怕我再不遵守承诺？”老板微笑着看着月光。 “哼，就算你没有，但是你这样做能干嘛，里面的月华最多也就20多年就消失了。” “20年已经够了。”老板依旧微笑，这次是看着李伯的方向。 “你打算真让她靠近你，你不怕你的秘密被别人发现？” “以前没试过，至少没这样想过，我想既然是缘，何必又躲呢。”还是微笑，这次看向黑暗的方向。 “都是孽啊！”终是一声叹息，然后寂寂无声。 钟婶继续着他们的旅行，说是要走到最西去看看布达拉宫。 酒馆继续营业。 ....................................................................... 「小冰花」 半杯二锅头，一块球冰，薄荷叶在手里轻捏，让香味由内而发。再放入半杯气泡苏打。然后一饮而尽，犹如冬日里雪在嘴里瞬间化开时的冰爽刺激，犹如一缕清风吹过脸颊时从脚底到头顶时的通透。再然后似心爱之人给你披上的大衣，从心里暖到全身。 双生花（一） 自从上次云南回来后小汐也就在老板店里上班了，工作倒也不累，就是收拾收拾书籍和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至于空闲的时间老板也没有要求她做些什么，这工作对于小汐来说很轻松，就是好几天了也都没好意思问老板工资待遇如何，毕竟小汐快弹尽粮绝了。好在这里有吃的，而且老板也说过店里的东西小汐有需要都可以拿。不然小汐早就撑不住了。 “上次在云南的时候李伯开玩笑说我这里包吃包住，我这段时间也想了一下，包吃绝对没问题，至于包住我不方便说什么，这里房间倒是很多，我也不反对，就是怕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慢慢考虑，如果想搬过来住你就和我说一下我就陪你去搬你的行李。”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还在胡思乱想的小汐身后微笑这说到。 “啊？哦。好的。”老板突然的出现还是吓了小汐一跳，但好像又怕老板说她在上班时间摸鱼又紧接着回答。 老板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一笑“没事我这里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本身我也是个新手，至于这店有生意没声音也没多大要求，没生意或者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都不会管。我不在店里的时候这店你也可以全权负责。”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些家里有钱出来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呢？做生意就该有做生意的态度，你连规划都没有怎么想着开这个店的。虽然你这样我也轻松，但是……但是…….”小汐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说多了要是把老板说醒了反而自己以后的生活就累了就卡壳住了，而且在小汐眼里老板就是个妥妥的败家孩子。 “但是什么？”老板问道。 “没什么，我先说好，要是以后你这店开不下去了你可不能欠我工资哈？”小汐说道。 “放心吧，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欠你一个小p孩的工资吧？如果你想你可以随时预支你的工资，超额都可以。”说着老板走进吧台里面挑起了酒。 “真的吗老板？你这里还缺不缺人啊？还缺人的话我叫我舍友小琪一起来好不好？她很勤快的，也很会做吃的哦。”小汐想到这么好的工作又不累，关键是小琪来自己想吃什么她也能帮自己做来吃。 “哦？不缺，但是我看你什么都不会，你可以让你舍友来顶替你的岗位，你看可以不？哈哈。” “不缺就不缺呗，还想换人。你这老板心眼太坏了。”小汐小声说道。 “嗯？？”老板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小汐吐了吐舌头以为他听到了刚才的话。 老板也不点穿，笑着拿着刚挑好的酒就往二楼走去。“我去二楼吹吹风，有事叫我就能听到。” 很长一段时间里小汐和老板就过着这样的生活，老板经常拎着酒在二楼一喝就是大半天，要么凝视远方，要么就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小汐很愁啊，经常说老板你再这样不管不问店里，这店迟早要黄啊。但是每次老板都只是笑笑，说着没事黄不了，他不让黄就没人能让这店黄了。看着每次工资都能准时的到自己的手里小汐也慢慢躺平了，只要他不欠自己工资就可以啦。 这天小汐拿着柜子上各种各样的果汁倒在杯子里品尝，按照小汐自己的话讲，这叫只有自己知道每种果汁的味道了才能向顾客更好的推荐。哪怕从上班到现在一个顾客都没有，至于柜子上的酒，小汐不是不喝酒，只是想着每种都品尝一下的话估计老板得扶着她休息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被开除。 “叮铃。”一声铃铛声响起，小汐放下手里的杯子望向门口。这时走进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帅小伙子，小汐的眼里慢慢放出了光芒，不是这小伙有多帅，而是这人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第一位顾客。竟然让小汐以前自己在心里默默练习的话术都忘记说了。 “你好，请问能给我来一杯果汁和一杯白酒吗？”嘉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小汐。 “好……好的。” “.…..……” “你是不是应该问我需要什么口味的果汁和酒吗？”嘉乔看着手足无措的小汐笑着说到，心想紧张的不应该是我吗？难道这女孩是第一天上班还不熟悉吗？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自己是这个店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位顾客。 “啊。对对对，不好意思请问你需要什么口味的果汁呢？白酒呢？”小汐那个尴尬啊，平时在心里默默练习的东西这会全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果汁就给我一杯橙汁就可以了，白酒的话我还没喝过酒你能给我介绍一款吗？” “第一次喝酒吗？那我先给你倒一杯度数低一点的白酒你看怎么样？这样也不至于辣喉咙。”小汐微笑着说到。 “好的，那麻烦你了”说完嘉乔就转身去了窗边的沙发上坐着。 “呼！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开张了是不。嗯。”小汐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开始拿杯子给嘉乔倒橙汁。 “我记得以前这里不是这样子的吧？我刚进来的时候差点叫大叔了，因为以前这里的老板是位大叔，哈哈。”嘉乔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比起以前那种压抑的感觉，现在简直太舒适了。 “是啊，老板给我说过，这里原来的那位大叔由于各种原因不打算做了，就被我们老板接收了过来，想着原来的那个样子不太让现在的年轻人接受，就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既能安静的看书，也能在这个品品茶喝喝酒。” “那这个老板还真是有头脑有远见呢？” “额？也许吧。”老板有没有远见小汐不知道，但是说老板有头脑那是真的不敢苟同，他那叫败家。 “咳咳咳，哇，这白酒原来这么辣的啊，这也不好喝啊，为什么他们喝的这么起劲。”嘉乔捂着胸口使劲的咳着。 “你第一次喝酒该慢慢的喝先喝一小口试一试感觉的，你像喝果汁这样喝下去肯定的啊。”小汐刚才看着他一大口喝下去刚想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的，小伙子，不能喝这么急的，而且喝酒喝得起劲从来都不是因为酒好不好喝，酒从来都只是一个载体。你心情好的时候三五几个好友一起，酒再辣，心里都是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酒哪怕是甜的你喝起来也是哭的。”这时老板也从二楼下来了，估计是听到楼下有客人。 小汐还注意到老板手里拿着一盆微盆景，比巴掌还小的花盆里孤零零的长出一节树干，只有一节枝丫上长出两朵花，而且这两朵花还是并蒂的。 “老板你这是什么花啊？”小汐问到。 “茉莉，不知道怎么了就只长了两朵，估计还是这盆的体量只够开两朵的，而且这还是并蒂双生花哦。”老板把花盆放在了书柜上。 “双生花？什么叫双生花啊。你刚才不是说茉莉花么？”小汐好奇的问到。 “确实是茉莉花，双生花也不是说某个花的品种，双生花即一蒂双花，同时开放。”老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嘉乔面前拿起那杯橙汁和白酒走回了吧台。小汐和嘉乔则很好奇的看着书柜上的那盆茉莉双生花。 “其实双生花说法有很多种，像你刚才问的明明是茉莉为什么叫双生花这样问也没错，传说是有叫双生花这种花的，一株二艳，并蒂双花。它们在一枝梗子上互相爱，却也互相争抢，斗争不止。它们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直到最后，它们甚至愿意杀死对方，因为任何一方死亡的时候，另一方也悄然腐烂。” “怎么听着有点凄美呢。”小汐听着老板的解释。 老板拿出调酒杯把白酒放入其中，加了一些小苏打，几张新鲜的薄荷叶，还有一些小汐不认识的东西。开始使劲的摇了起来。 “是啊，有点凄美，另一种说法估计就是有点惨了。双生花一蒂双花，同时开放，一朵必须不断吸取另一朵的精魂，否则两朵都会败落。因此，其中一朵必须湮灭，以换取另一朵的生存。双生的花朵，会一起摇曳一起旋转。但是，最后却只会一朵生长，一朵枯萎。”老板打开调酒杯然后加了点橙汁后又继续盖上摇晃了起来。 双生花（二） 嘉乔深深的注视着这棵茉莉，这两朵双生的茉莉花。“好像，真的好像，不管老板说的哪种传说的说法都好像，而且这两种说法唯一的区别估计就是结局的不一样。” “来，这是你点的一杯橙汁和一杯白酒，我自作主张给你混合了一下，你尝一下，希望能合你口味。”老板微笑着把调好的酒端了过来放在嘉乔的面前。这次杯子里还配了一根吸管。 “好的。”嘉乔接过杯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刚才一直被那盆茉莉花吸引着这会才认真的打量起来。深邃的黑色眼眸感觉让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多看一眼都无法自拔，左边修长的鬓角用红色系带捆着让原本平平无奇的短发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慢慢的举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白酒不似刚才那般猛烈而辛辣但又有浓郁的白酒香气，加上橙汁。就像在喝一杯果味的酒。 “味道怎么样，我们老板可是很会调酒的哦。”小汐说到。 “嗯，很好喝，谢谢你老板！”嘉乔还以为前面这男子也是这里的服务员。 “没事，你说你第一次喝酒所以我就给你用你点的果汁综合了一下，结果也都是你两样都喝到了。”然后老板又说了一些小汐听不懂的话。“遇人本质不过男和女，遇事本质不过好与坏，你不会喝酒，本质不过不能与不想。我看你双唇发紫泛黑，应该是前者吧？但如果是前者你这会又为什么来喝这杯酒。”老板黑色的眼眸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嘉乔。 嘉乔也被看得有点发怵，以为老板怕自己在店里出事才这样问的。“没事的老板，出了事也不会怪在你头上的我都成年了我自己有行事能力了。” “你暂时应该也不会出事，我也不是怕你在我店里出事，不然刚才也不会给你调这杯酒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病吗？不能喝酒为什么要我给你上一杯白酒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家里人不会担心吗？”小汐也被他和老板的对面吓到了，毕竟这杯酒是自己给他倒的。 “哪有这么夸张啊，而且我也没敢喝多呢。”嘉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然我想你也不会来喝这个酒是吧？不介意我们听听，就当分担你的一些压力也是好的。”老板坐向沙发也示意嘉乔过来坐下。 “唉，其实我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以前是不能喝，但是下个星期要做手术了，想着万一以后没机会了怎么办，就把自己以前想做又不能或者不敢做的事都做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吧。”嘉乔又起了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双胞胎哥哥，还好我哥哥很健康，不然我爸妈肯定会很伤心的。” “就只是说怕下不了手术台才来喝酒的吗？”老板笑了笑。 “不然呢？爸妈和哥哥对我很多，从小家里人什么事情都让着我，只要我想做的事情他们能办到的也都随我的意，我很满足也很知足了。”嘉乔没去看老板，不然他一定能看到老板那种一脸不信的表情。 “好吧，记得少喝一点，也祝你有个好梦手术一切顺利。小兄弟，别对自己失去信心，有时候一切都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来不及。来得及的。”说完老板又走向了二楼。 “喂喂喂，你给我说说你和你哥哥是不是长的一模一样啊？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啊？”小汐看着老板走后就开始和嘉乔聊着有的没的。老板也没管这些。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阳台上自顾自的喝着酒。 “墨，晚上陪我出去一趟。”老板的话语传进了二楼某处黑暗中。 “准没好事，你要干嘛，我都帮你看了，那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的，还早着呢。”黑暗中有声音回到。 “说了不会干预就不会了，再说我自己也看得到，放心，这次是好事，好像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老板轻轻的笑道。 “认识你就是不幸的开始，从那时候就没一件好事，哼。”黑暗中幽怨的声音传出。 “是啊！”老板陷入了回忆。 华灯初上，嘉乔推开书屋的门往外走着，他自己都没想到能和小汐聊到这么晚。直到将自己调成静音的手机拿出来看见无数个未接和时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可能真要闯祸了，回家肯定要被说一顿的。 嘉乔出生在一个中产家庭，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工薪阶乘，出生的时候父母看着乖巧的一对双胞胎别提有多开心，当时就取名哥哥嘉木，弟弟嘉乔。寓意茁壮健康的成长，直到差不多快满月的时候他被检查出有严重的心脏病开始后，他的记忆里父母总是愁容满面，鬓角也悄然挂上白霜。为数不多的笑容嘉乔都能感觉出在强颜欢笑。 记事起的嘉乔感觉他生活的环境就很阴郁，他知道父母为了他很累很操劳，但是他不在意自己的病，他就感觉周围的人应该是开心的快乐的。这样的环境让他很压抑让他很想要逃。在学校体育课是他永远也别想参与的，就算他想老师和同学也不让。每次学校活动表演节目他要么是朗诵者，要么是看客。 他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内心才有的那么一丝闪光，对，应该是小晴搬来做邻居的那一刻起。那时候应该是中学，放学的时候他和哥哥一起在家楼下看见一个让他这一辈子到现在都无法忘记的女孩子，那种第一眼就让自己仿佛置身于眼光中的温暖。他记得拿女孩子一看见他就递过来一颗糖，甜甜的说道“你好，你住在这楼上吗？我们以后是邻居了，以后请多多照顾哦，这糖送给你吃，很甜的。”是的，那糖很甜，如那女孩一样，让他心里充满了甜甜的感觉。 以后的日子里，从和哥哥二人一起上下学变成了三人一起，从此上学放学的路上多了很多欢声笑语，小晴从心里就没把他当一个病人，什么事都不让着他，这让嘉乔感觉自己第一次能和别人站在同一个标准下生活着。到后来的高中再到大学，这条街这个城市留下了他们很多的回忆。 现在毕业了，他知道他爱上了这个可以说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孩，可是，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给这个女孩子幸福的，他甚至都不敢问，他也怕她的答案不是他，毕竟这段回忆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健康的哥哥。很多次他都恨，从来没有过的恨，为什么？为什么生病的那个是我不是我哥哥，难道就因为我哥哥先出生。很多次他也想放弃，放弃这原本就不能也不该的爱情。况且还是单方面的爱情。但，爱了就是爱了，能轻言放弃的能叫爱吗？ 前不久父母和他说他们这么多年终于凑齐了手术换心脏的费用，可以看出父母很开心，因为再拖下去年龄越大手术风险越高。嘉乔也很开心，他知道如果手术成功，他就会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了，他就可以向小晴说出他压在心里很久的话了，虽然现在手术风险也很高。但是希望也很高不是吗？ 天空渐渐的下起了雨，从小雨到大雨，雨滴连接着天地，在一座索桥上，最顶端，站立着两个人，两人都穿着一袭黑衫，黑色的帽子把脸也盖得严严实实，偶有一丝红绳从帽子下露出。对，这是老板，老板这会出现在了一座桥的最顶端，这是不能靠人力能爬上去的地方。 “你就非得挑在这里？非得挑在一个下雨天？你是喜欢水，我不喜欢知不知道？”老板旁边的黑衫下传出了明显发怒的女声，对，他就是黑暗中的那个墨。 “你知道的在这里没多少人发现，至于下雨这事你问雨神不更好一点？”老板也是摇了摇头。 “问你大爷，你干脆让我上去和雨神打一架算了。”说完夭简直不想和老板站在一起一样，直接腾空分了出去，站在了空中。对，是飞了出去，更是站在了空中。 “下来，你这样太惹眼了。”老板很无语。 “不。” “唉。”老板无奈的又摇了摇头，不再管她。转头看着正好上车远去的嘉乔笑了笑。 ……………………………………………………………………………………………………… “唉，嘉乔这孩子去哪里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嘉乔刚到家门口就听见父母的对话。看着虚掩着的门估计是父母正等着他回来。不知道是心虚从来没这么晚回家过怕被骂还是什么这让嘉乔没有第一时间进门，悄悄的站在门后偷偷的看着听着。 今天小晴也在我们家吗？“阿姨别担心拉，嘉乔也不是小孩子了，也许是想出去透透气呢？” “他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养好身体，以最佳的状态去手术啊。”嘉乔的母亲拍手双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小晴上去拉着她笑着说道“出去散散心难道不是调整心态吗阿姨。” “可是也要给我们说一声啊，他这样我们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万一，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嘉乔的母亲话语里透着焦急。 “妈，没事的，一会我再出去找找。或许他在哪个同学家呢。”嘉木也示意母亲不要着急。 “该找的你早就找过了，要是在同学家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唉，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还是你懂事。从小什么事情都不让我们多花心思。” “妈。我错了。嘿嘿，我回来了。”嘉乔挠着头不好意思的推开了门。 与此同时市医院天空上方，站着一上一下两个身影，赫然是刚在在桥上的老板和墨。 “你上来些，你这样被别人发现的话又要费一些功夫了。” “不，上面雨大。”墨大声说到，好似要把雨声盖过去一样。 “唉，大黑天的又下大雨应该没多少人在外面吧。”老板安慰自己。 “他就是那个宣布脑死亡的人吗？就是他的心脏要给嘉乔？”墨望向医院的一处房间。房间里一个病人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是的，就是他，也挺可怜的。” “那你还来做什么，嘉乔的病能治，你也知道他不会命绝于此，你还能帮他什么？”墨显然不满意老板的做法。 “他有我需要的东西。” “需要？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呢？我怎么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是你需要的。”墨不屑的说到。 双生花（三） “我有天眼，你怎么可能看到？呵呵” “哼，有天眼了不起啊，再说那也不是你的，迟早都得还。” “哈哈，我巴不得现在就能还呢，再说就是了不起。有本事到时候你跟它的主人说去。” “找死呢你。”墨一个下蹲跳起直奔上方的老板，一双长腿没有一丝赘肉。老板看见这力量十足的一腿识趣的闪身说到“你这奔月还是这么厉害，可惜对我无效啊，哈哈，好了好了，别闹了，正事来了，你帮我看着周围。” “哼。”墨消失在了夜空中。 “汝操劳半生，事业有成之时却遭此横祸，虽是可怜，但天道你逃不掉，至少现在的你逃不掉，吾以你下半生混沌之命为引，渡你生之轮回，作为回报来世你定为富贵之家，至于其他还看你造化。”老板指尖亮起。“此针名为《引魂》。”引魂快速飞入房间中那名病人额头上方，病人浑身突然散发出点点星光，那是他最后的二魂七魄，《脑死亡的时候天魂没了》，引魂快速吸收着那些点点星光，直至光华消失，那名男子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引魂针快速飞回老板指尖，老板深深的看了一眼引魂上最后一点没入的光华后对着夜空说到“走，回桥那边！”然后也消失在了夜空中。 “以前的小夭姐笨，现在的你更笨。唉，小夭姐，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小白更想你，这么多年，他太累了，可他又太执着了。”如果现在老板能看见的话，一定能看见墨流露出他平时看不见的表情，那是心疼，那是深深的眷念。 “好了好了，安全回来就好，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都不知道你哥哥为了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嘉乔的母亲说到。 “大家都休息去吧，估计都累了一天了，小晴今天要谢谢你哦，让你也陪着担心了这么久。” “哪有，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然后小晴转头悄悄的对着嘉乔做了个鬼脸。“那你们也早点休息，我也要回…..家”小晴话没说完就被嘉乔母亲的电话声打断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说他生命体征很平稳的吗？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行了。难道你们就没体现发现吗？那….那我的孩子怎么办。”母亲焦急的声音让他们心里一紧。 “怎么了妈？怎么回事？快说啊”嘉木见母亲挂断了电话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给….给你弟弟嘉乔提供心脏的那个人，刚….刚才死了，医生说毫无征兆，连仪器都没有报警，还是进去换药水的护士进去才发现的。” “那嘉乔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好不容易刚好有心源。”嘉木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了沙发上。 “阿姨您别急，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小晴赶紧跑到嘉乔母亲身边。 “办法有，用人工心脏，费用是开始的两倍，可是我们哪来的这么多钱，就是开始的那些钱都是我们这么多年凑齐的。”母亲的眼泪从脸颊划过。 然而此时的嘉乔才是打击最大的那个，感觉自己从天堂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将走进阳光中，却又是更大的黑暗，他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该让老天这么作弄自己。要是一开始就注定死亡，为什么又要给他生的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嘉乔逐渐咆哮起来。 “嘉乔哥，别这样，钱的事我们会有办法的，你别急好不好？”小晴立马跑过来拉着嘉乔的手腕安慰着。 “不，你不知道，更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我都准备好了你知道吗？准备等手术后好了要去做我以前想做又不能也不敢做的事情，我要吃最凉的雪糕，我要蹦最高的极，我要爬最高的山，我还要对我最爱的人说我爱你。我还要……可是，可是现在这些都是奢望了，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更不知道手术和意外谁先来到。”说完甩开小晴的手就跑出了门外，跑进了茫茫雨中。 “嘉木，快去把你弟弟追回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墨不耐烦的问到。 “快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改不了你那急性子。”老板看着依旧离他很远的墨。 “改掉了那还是我吗？那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改不了爱管闲事的性子。”墨帽子下的嘴角轻轻一瞥表示鄙视。 “以前你这么说我，我可能也认为我这叫爱管闲事，你知道吗？自从小夭姐的天眼前不久苏醒以后，我发现人群中就开始有小夭姐的魂光在，我猜那是我们在忘川小夭姐为我们挡下无数魅惑之光导致她魂魄破碎成无数星辉流落到他们身上的。我上次帮助的体内有小夭姐星辉的那人之后，那人体内星辉就自动飞往了另一个有星辉的人的体内，而另一个人体内星辉就大了一些，我在想我寻找这些体内有星辉之人，让他们体内的星辉汇聚，这样4合2，2再合1。会不会有一天小夭姐的魂魄就能回来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小夭姐能回来了？”墨瞬间来到老板身边拉着老板的衣角问道。 “我只是说有可能，但这总是好事，至于要多久，我也不知道，毕竟你我都知道那时小夭姐的魂魄碎裂成了什么样子。”老板叹息着。 “好，你说怎么做，我信你。”墨坚定的点了点头。 “都说了不要急性子，这事还得慢慢来，这么多年都等了，就不在乎一时了。” “额……小夭姐的天眼在魂魄碎裂前给了你，只有你知道，你说我急不急。” “呵呵，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他来了。一样的，你负责周围。” “好。”墨还是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夜空中。 “嘉乔，你别跑了，我们会想办法的，你别这样，别放弃啊。”嘉木在后面追着。 听见哥哥在后面边追边劝着自己，嘉乔的心情更差了，为什么，就从家里跑到这里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心脏感觉快要停止了，然而后面的哥哥感觉还他还能跑一样，突然嘉乔用尽最后的力气跑到桥的左边。“别......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嘉乔，别这样，难道我们还有什么困难过不了吗？”看着嘉乔双手扶着桥上的栏杆准备随时爬上去的动作嘉木也慌了。 “困难？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困难，真正的绝望吗？你知道生命随时终结的感觉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从抢救室里和死神搏斗吗？呵呵，你经历过吗？”面对嘉乔咆哮的质问嘉木沉默了，是的，他没有经历过，未经他人苦，莫欠他人善。两兄弟就这样隔着马路在桥两边沉默着，只有雨声，心跳声。 “小时候，我就想着能和你们一样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能像你们一样在同学羡慕的眼光中在同学的加油声中去尽情的奔跑。长大了，我就想能和你们一样来一趟说走就走的冒险，谈一场相守一生的恋爱。我能吗？不能，冒险，我活着就是最大的冒险，至于爱情，那就更不能了，因为只有爱了才知道不能害了对方。” “你被着急嘉乔，钱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的，到时候你就能做人工心脏手术的。” “很快？你觉得我信吗？就是这点手术费都是你和父母幸幸苦苦省吃俭用下来的，我怕啊哥，我知道你们都为了我好，可是我怕，我好怕啊哥。”嘉乔伤心的哭着。 嘉木一边安慰着嘉乔一边悄悄的往嘉乔的方向挪去。嘉乔这时正对着桥外的大海疯狂的咆哮着。嘉木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弟弟希望他这时不要转头，他只要过了马路就能抓住他了。“快了，快了。”嘉木的心跳也在逐渐加块。然而这时嘉乔的脑袋慢慢的转了过来。“不管了，拼了。”嘉木加速使劲跑向了嘉乔。 “别……别…….”然后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响彻了桥面。嘉木完全没注意这时开过来了一辆面包车，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头上鲜血直流失去了意识。 “哥……哥……”嘉乔冲过去抱着嘉木，拼命喊着，这一切来得太快。“你别死啊哥，我不跳了，我也不敢跳啊哥，我就是出出心里的闷气，你别和我开玩笑你快醒醒啊哥。” 面包车司机下来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雨太大，加上嘉木突然跑出来，他完全来不及刹车。“怎么办怎么办。”他拿出手机，发现这会手机也没信号。 “小兄弟，快，快把他抱上车子，我送他到医院，快。”司机对着嘉乔喊道。 “嗯，差不多了。”老板看着这一切，然后双手一挥，瞬间雨停了，不是不下了，是悬浮在空中的那种停了，是时间静止了。桥上司机还保持着开车门的姿势。嘉乔还在起身的过程中。老板落到嘉乔身边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嘉乔瞬间能动了。 “快来帮忙啊，快。”嘉乔冲着司机喊道，然后就看到司机没动，看到雨也没动了。再然后他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你……你是白天书屋的老板？快来帮帮我，帮我把我哥哥扶到车里，他被车撞了。” “晚了，流了这么多血，还是伤到了头部，没有救回来的可能的。”老板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冷冷的回答着。 “怎么可能，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嘉乔就这么重复着，绝望的表情显得非常痛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刚才就我们3个人的。”这会嘉乔才想起来，这老板是突然到这里的。看着四周，所有的雨就这么停在空中。“这是怎么回事？司机怎么不动了？”他伸手去摸了摸停在空中的雨滴，所碰之处一滴滴雨水掉落。再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老板的衣服没有一滴雨水打湿的痕迹。 双生花（四） “你们是一卵同胞的兄弟，不管是血型还是排异性都没问题，你有没有想过用他的心脏。”老板笑着看着嘉乔，只是这笑容有点挑衅。 这话也像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击溃了嘉乔，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若有所思，就这样在那里呆呆的想着。 “你要快点决定哦，过得越久你哥哥的心脏可能就越容易受到伤害，你还记得在我店里看见的双生花吗？那时候也肯定也觉得很像吧？是的，其实人也有双生，那就是双胞胎。你们无非也就是物种不同而已。结局其实都一样。” 嘉乔也在回忆白天老板在店里说的关于双生花的结局。难道真是这样的吗，我和哥哥的命运是安排好了的吗？相爱相杀？越想越癫狂，越想越无法自拔，老板说的没错，从小感觉我就是可有可无的那个，从小我就是累赘，如果这是注定的结局，那现在反过来了，我才是最后存在的那个。嘉乔双手捂着脸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知道是伤心难过还是开心激动。 “你能走得出来吗？”老板好似不忍看见嘉乔如此癫狂扭过头轻轻的叹息，“也罢，我就再给你一场梦境，如果你能从梦境里出来，那等待你的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如若不能，那就永远不用出来，就永远在梦里活着吧。”老板指尖飞出一道流光直刺嘉乔眉心。 嘉乔还在癫狂中什么都没来得及听见就这样慢慢的倒了下去“再？……” “快快快，叫医生，嘉乔哥哥醒了。” 嘉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张病床上，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胸口还隐隐传出一点点刺痛。我不是在桥上吗？嘉木呢？那个司机呢？那个莫名其妙的老板呢？“好渴，我怎么会在这里？”嘉乔艰难的发出干涩的声音。 “嘉乔哥，你终于醒了，你别乱动，医生马上就过来，我也打电话给阿姨叔叔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了。”嘉乔瞳孔慢慢汇聚，视线慢慢清晰，眼前出现一张漂亮而又焦急的脸，正是小晴。 “小晴？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爸妈呢，我哥呢？”嘉乔看着自己插满全身的大大小小的管子和各种仪器问到。小晴眼睛暗淡了一下，把那天他跑出去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他自己和司机送着受了重伤的哥哥来到的医院，父母来的时候自己完全是呆滞着坐在医院椅子上的状态，司机则表示完全是雨太大太突然才照成的这场车祸。嘉木在抢救室了抢救了几个小时，最终医生摇着头说道脑部受伤太严重，而且多脏器受损也很严重，尽了最大努力还是不行。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还在努力的保持着跳动，由于嘉乔是医院的“常客”，这里主治心脏的医生马上就给出了建议，用生命即将逝去的哥哥的心脏救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弟弟的命。再后来，再后来就是父母的痛苦抉择最终选择了医生眼里的最佳却是自己心如刀割的方案。 “哥哥。你是说哥哥死了？怎么……哦，当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我们3个人吗？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吗？比如一个鬓角长长的用红绳系着的一个人？” “没，我后面带着警察来的时候我们都做了笔录，警察看见你完全呆住了也就没问你，距那司机回忆现场的时候也就只说了只有你们3个人。” 这是嘉乔的父母也跑了进来，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重生他们眼里充满了开心和激动，可是嘉乔隐隐看出他们眼角划过自己胸口伤口时又是浓浓的不舍，一种抗拒的眼神在父母的脸上快速闪过。 一蒂双花？相爱相杀？我就这样“重生”了吗？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心里对于哥哥的死嘉乔没有过多的感觉，甚至连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 一个月后在医院做完各种复查后，嘉乔没有出现任何排异，恢复得也很好的情况下出院了。嘉乔开是了新的生活，开始第一次这么自信的去选择毕业后自己想要的工作，开始交到很多很多的朋友，不是以前那种全是同情眼光的朋友。开始第一次和小晴去自己以前不敢去的地方冒险。开始第一次同事聚会喝得伶仃大醉。很多很多第一次，很多很多以前没有做过的事现在嘉乔都慢慢的实现了，嘉乔很开心，他有很多的时间去慢慢做这些，不似以前，以前的那个自己，那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自己。他的生命从未如此绚丽过。 “小伙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能不能给我买份吃的。”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上班途中的嘉乔。 嘉乔低头望去，是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整坐在马路边的花台边上。浑身破烂，一顶四分五裂的草帽盖住了大半张脸。 “老人家，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点吃的吧，我上班时间快到了呢。”嘉乔从包里拿了些零钱递给了乞丐。 “小伙子，不用这么着急，生活是慢慢去体会的。呵呵。”老者慢慢的抬起了头。 嘉乔看着慢慢抬起头的老者，嘴巴慢慢长大，表情逐渐夸张。“你……你是书屋的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去那条街找过你，那个店面已经不是书屋了啊，我以为你走了，甚至感觉你从未存在过。” 老板的脸慢慢的变年轻，慢慢的变成嘉乔看到他时的样子。“呵呵。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一直从未看见。怎么样，这颗心脏还好用吧？”老板玩味的笑着。 “你……你……”嘉乔不记得有多久没人提起过这件事了。自己从那件事后的几年里慢慢的走了出来。他不愿提起。 “对不起，我等不了你这么久，你在梦境里待得越久就只会陷得越深。”老板心里默默的说着。 “我想你一定很开心，你把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事物和人都选择忘记，你肯定记得父母叫你吃饭时偶尔没习惯而多拿的那副碗筷吗？” 嘉乔记得，他当然记得，每次都感觉到父母那种既爱着你又怕看见你的心情，他出院的时候全家人和小晴一起在家里庆祝，提杯庆祝后全家包括小晴就都默默无话，明明是庆祝，明明是开心的事，可是大家却像是躲着这件事一样，他知道包括大家都知道，这种庆祝，这种开心是以他哥哥的死亡为代价换来的，并且他哥哥是为了一时冲动跑出去的他才死的。 “还肯定也还记得曾经那个开朗对你无话不说的小晴吧？现在呢？” 嘉乔记得，他当然记得，以后的小晴少了那份天真，开始以为的是长大成熟了，可实际是不敢面对曾经的三人童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现在来和我说这些有用吗？你没有体会过我的痛苦，你没有体会从一生下就注定不平等的人生，你没有体会过这个世界向你传来的都是同情可怜的眼神，你没有体会过一个家多你一个是累赘少你一个未尝不可的感觉。为什么从小到大父母总围着我哥哥转，关心他学习，关心他成长，你肯定会说，那是我父母不想给我太多压力，想让我安安心心调养身体，是的，他们每天都会关心的问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是这以外呢？没有了，没有其他任何的话语了。你也肯定会说哥哥呢？哥哥一定从小也很爱护你吧？是的，他是很爱护我，从来不让我在学校收欺负，从来有事都是冲在我前面，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总会第一时间想到我。可是，可是他越这样我就觉得我是多余的那个，我是最受他同情的那个。他那不是爱护，是伤害你知道吗？你还记得你说的双生花吗？难道我们不是吗？注定的相爱相杀。”嘉乔盯着老板说到。 “唉，其实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各自的生命路程，比如我那双生的茉莉，如果雨只打在一朵花上，雨小的时候没被打到的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不在它那边，为什么只有它享受到了雨水的滋润，可是雨很大很急呢？它是不是就开始庆幸自己是没被打到的那朵呢？那被打到的那朵茉莉又会不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是没受雨水伤害的那朵。事物有好有坏，父母在你看来固然没有过多的关心你的其他，那你哥哥肯定也有被父母打也有受尽委屈的时候吧？” 嘉乔没有回答老板的话。 “你跑出去的那天，你哥哥找你没找到的时候，你认为他回家没有被父母骂吗？说他为什么没看好自己的弟弟。” 嘉乔开始想象那天的场景，父母的责骂，甚至还有可能哥哥被父母打的画面。 “你说你生下来就不公平，那什么是公平，你哥哥？你父母？他们原本不用这么幸苦，原本不用这么节省来给你凑手术费用。你哥哥原本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他想做的，你父母原本可以慢慢享受生活。你觉得这样对他们而言是公平吗？”老板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到“就算你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那你有没有觉得，如果你是健康的没有这个病，那现在你的父母，还有你心爱着的小晴，你们是不是会经常在一起一家人团聚。现在呢？你多久没回家见过父母，你多久没去叫小晴一起散心看电影。是没时间吗？不是的，是你怕，怕他们面对你时的那种黯然神伤，怕你自己面对他们时的那种突然安静。对他们而言公平在哪里？看似失去的是一个儿子和一个青梅竹马。其实他们失去的是全部。” 嘉乔愣在了原地，你忘了上班快迟到了，他开始慢慢感觉这样的生活原来也不是很快乐了。 “你是很不幸我承认，可是因为你的不幸，你的家人比你更加不幸，你不开心了可以大胆的哭出来，向他们发脾气，可他们呢？知道不能给你太大的压力，在你面前永远都要展现出快乐积极的态度。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你父母偷偷伤心难过的哭过多少次，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哥哥很多次在有更好的选择面前去选择了对你最有利的决定。” 双生花（五） 所有过往的回忆就像放电影一样全部都涌入了嘉乔的脑海里，看着小时候一家人的场景，看着第一次在楼下遇见小晴，看着哥哥第一次没有照顾好自己被父母狠狠的打，嘉乔觉得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愤世不公了，开始觉得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幸福，而且是最幸福的那个了。 老板看着陷入回忆的嘉乔笑了笑，双手一挥，周围所有的场景都退散了，黑色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嘉乔。“我在外面等你，或者你永远在这虚无黑暗的空间里无法自拔，一切看你自己了。”转身老板消失了。 还是静止的雨滴，还是保持开门动作的司机，还有表情挣扎中的嘉乔，老板回到了车祸的那时候。 老板抬头望向空中，对着虚无的夜空说“准备好是时候回去了。” “他能出来吗？”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我只在这里等半小时。对于梦境中的他就是足足的半年了。” “出来了呢？他还是要再次选择一遍，万一他再选择要他哥哥的心脏一次呢？”墨嘲笑着说到，对老板做的这些表示都是无用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人性都是贪婪的是吗？所以我没打算让他再选择一遍。” “难道你还能强行拉着他走？” “不，他只要能出来，机缘就在这里等着他。”说完老板和墨都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嘉乔。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哦。”仿佛时间过了很久，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啊。” “可是你我明明都知道他和他哥哥的命格显示都不会在这里结束的啊？” “呵呵，你忘记了吗？在我梦境中没死的人，现实中一样会显示相同的命格。所以你我看到的也许是梦境中的结果，或许现实中他是死了的。” “啊，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就是永远可能出不来了？” “是的，看他自己了，是真的没多少时间了。”老板就这么盯着嘉乔。希望他能回到这里来。 雨滴一滴两滴开始慢慢的有了动作，顺着天空慢慢的下落。墨知道这是梦境开始崩塌了。如果这里恢复正常的时间流逝，那就代表他永远回不来了。她活了很久，也看尽了人世的善恶，也许是因为嘉乔体内有小夭姐的星辉的缘故，她不希望嘉乔就这样。 “快看，他动了，你快看啊小白。”墨突然对着老板喊到。 这是嘉乔浑身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困着他一样想要挣脱开来。“啊，不要，我不要这样。”突然一声声大吼从嘉乔口中喊出，雨滴应声飞速的开始下落打到他的脸上，大吼声，雨声，绝望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很好！”老板一个响指，周围的场景开始崩塌，雨滴不是向下而是开始向上，周围的东西开始慢慢的分解。这个时候墨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是的，这也是梦境。”老板笑道。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没有看出来？”墨不信，老板的梦境她不是第一次体验。 “小夭姐的天眼让我的梦境更加真实了。还有就是你自己也没在意。” “你连我都骗？” “骗？怎么可能，你没问我也就懒得说了啊，再说迟早你会知道的啊。”老板满头黑线。 “那这里都有谁是真实的。” “就你和我还你他”老板指了指嘉乔。“走吧，出去。”说完老板拉着嘉乔消失在了这空间里。墨哼了一声也消失了。 …………………………………………………………………………………………………………… “嘉乔哥，嘉乔哥，你在发什么呆呢？记得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动物园看老虎。”小晴的声音在嘉乔的耳边响起。 “这……”我怎么在家里，这不是我刚回来的时候吗？那刚才发生的一切呢？哥哥的车祸，我的新生活。难道都是我的想象？还是？ “嘉乔哥，你在干嘛啊，你到底听没听到啊？” “啊，听到了听到了，我知道了。”嘉乔回过神来，开心的笑了，不管那些是梦还是自己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他都很开心，至少那段梦里自己的病好了，但是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那个书屋的老板说得对，哪有什么事情是一个传说能确定的。 这个时候老妈的电话响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们医院难道没有提前发现吗？”老妈颓然的倒坐在沙发上。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嘉木看出了老妈的不对劲跑过去问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模一样，这难道不是梦？”嘉乔如被雷击一样呆在原地，这不是和刚才经历的一样的吗？下面呢？下面该我跑出去了？不，不要了，我不要那种结局了。嘉乔突然跑到母亲旁边，这时候母亲也正在说着电话里的内容，一家人和小晴都在伤心中。 “妈，没事的，心源没有了我们可以在等，没事的，我也毕业了，我也可以出去找个轻松点的工作赚钱，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啊。”嘉乔死死的抱着母亲安慰着她。 “对对对，别担心，我找个工资高点的工作，我想就算是人工心脏我们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凑齐费用的。”嘉木也流着泪安慰着母亲。 “不，哥哥，你不用这样，你要为了你自己找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工作，别再为了我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事业，钱可以慢慢找，别为了我耽误你一辈子。”嘉乔想起了梦境里老板的那些话。 “谢谢你们，谢谢你小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谢谢有你们在我身边去爱护我，包容我。我长大了也懂事了。真的，如果老天真要收我，我也是幸福的走的。”嘉乔笑着，流着泪笑着，他不是伤心，是真的开心，再一次的选择他无悔。 “傻孩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母亲张开双手，把两兄弟搂在怀里。 “咚咚咚”一段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幕温馨又伤感的画面。 “请问这是嘉乔朋友的家吗？”一个快递员探出头问到，本想直接进来问的他看见刚才那一幕觉得直接进来问的话有点尴尬，所以才礼貌的敲了敲门。 “是的，请问？”嘉乔父亲走到门口。 “哦，这里有一份快递要请他签收。”快递小哥礼貌的笑了笑。 这时嘉乔也走了过来，当看到快递小哥的脸时愣住了，这……这不是老板吗？那个书屋的老板。 “你，你怎么？”嘉乔刚想问出来，却看见打扮成快递员的老板悄悄的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老板笑了笑说到“来，帅哥，你的快递。” “哦。”嘉乔接过快递签了字后再想问什么的时候老板就直接扭头走了。母亲也走了过来拿过了快递在大家的注视下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份文件。 “嘉乔，你有救了，你快看，你还记得吗？你刚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去b京给你看心脏问题，那时候我们签了一份那什么心脏保障计划。人家文件里说了，现在你被计划选中，可以免费做人工心脏手术呢。让我们下个月去b京给你换人工心脏呢。”嘉乔母亲兴奋得拿着文件在大家面前挥来挥去。 “哎呀，你别挥来挥去啊，你这要让我们怎么看啊。”嘉乔父亲说到。 “哦哦哦，对不起，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换谁能保持住啊，一会医院说没心源了，这才多大一会这边又是天大的好消息。老伴你快打我一下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听到这些，嘉乔父亲眼角也流出了泪水，是啊，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有救了？这是真的？不会和刚才一样又是梦？”嘉乔没表现出多少兴奋和激动，毕竟在老板的梦境里，他算是活了好几年。 “什么梦？什么一样？嘉乔哥，你是不是也激动坏了。怎么脑子开始胡说八道了？”小晴看完文件如阿姨说的一样后也开心的拉着嘉乔转来转去。 这一夜全家人包括小晴都在开心中度过了，只有嘉乔，他睡不着，他怕自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又回到了起点，甚至回到那天乞丐向他乞讨的那天。一天，一个星期，直到一个月后在北京的手术完成了，他才慢慢放弃了这一切都是梦的想法，开始在医院开心的恢复着自己的身体。 ………………………………………………………………………………………………………… “呵呵，你怎么还在这里喝酒，今天应该有客人来吧，救命恩人呢你还是。”墨的声音传进了正在二楼喝酒的老板。 “墨，你怎么学会了阴阳怪气的说话了呢？”自从那晚回来后，墨就喜欢阴阳怪气的说老板这说老板那。 “骗子。” “我……”老板无语。 “老板，快点下来，楼下有人找你，就是那天来的帅哥。”楼下小汐的声音传了上来，适时的打断了墨和老板之间尴尬的对话。 嘉乔原本是不抱希望的，他一直以为老板是他心里杜撰的一个人，因为在那个梦境了他找过，没有这个店，也没有这个人。当他走到这里看见这个名字，走进再看见小汐的时候他心安了，这才是现实啊。再看见老板缓缓从二楼走下，他开始觉得这一切是不是这个人在操作。 老板看见嘉乔似有深意的笑了笑道“好久不见。” 嘉乔看着这表情很惊讶“你好，好久不见，谢谢你，谢谢你做乞丐的时候对我说的话，谢谢你做快递员的时候给我的那文件。” “啊？你在说什么，我们家老板做乞丐？快递员？你说他是败家子是富二代我信。乞丐？你看他像乞丐吗？”小汐觉得嘉乔怎么几个月不见心脏的问题扩散到了脑子了？嘉乔没有在意小汐说什么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老板，等待他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没空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去装什么乞丐什么的。”老板刚说完，二楼黑暗处就传出只有老板能听到的话“骗子。大骗子。”如果不是有这两人在，我估计老板都快哭了。 “不过我看你面色红润，你的心脏问题解决了？”老板又说到。 “是的，刚在b京做了人工心脏移植刚回来。”嘉乔笑道。 “哇，真的吗？那真的恭喜你哦，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可以放心的喝酒了？记得多来我们店里照顾照顾哦。”小汐也开心的说道。 “会的，我今天也是专程来这里谢谢你们的。”说完嘉乔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谢我们？我们做了什么吗？” 小汐绕了饶头，不得道理。 老板浅浅一笑，默默说到“再见，我们还会见面的。现在去追求你不敢追求的东西和人吧。” 双生花：一株两艳，并蒂双花。 向日葵向阳（一） 这几天小汐一直都在做梦，梦里场景很美，有很多红色白色的花。自己被挂在别人的脖子上，是的，是脖子上。因为这个梦和她刚来店里做的梦是同一个，她被化形都的小白手掌接触到后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石头，真是如了她自己的愿。她那个怕啊，自己怎么又回到梦里了，难道这次又要很多年才能出去了？直到第二天自己醒来的时候她才开心的笑了，困不住我我才不管你把我变成什么呢。可是每次睡觉都会继续前一天的梦做着，这让她每天睡眠质量也不好，白天上班经常开小差打瞌睡，还好老板也不管她。 “唉，又是这样，真是的还不如不醒来。”迟到的小汐突然觉得梦里的风景也好，那个像老板的小白，还有狐狸姐姐小夭，还有那只兔子，他们的故事挺精彩，关键自己还能当个挂件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不像现在每天醒来又没精神还要上班。推开书屋门，小汐打着哈欠走了进去，正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在沙发上坐着看书。心想今天这么早就有人来看书了吗？老板呢？ “你好，小妹妹，你一个人来看书的吗？你家大人呢？”小汐走到小女孩面前。 “这里没说要大人领着才能进来看书吧姐姐？再说我到这里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有，就当给老板看店了。怎么了姐姐，你也是来看书的？”小女孩抬起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小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把小汐噎个半死。 “你这小孩子，嘴怎么这么厉害，还什么帮忙看店，你不把自己弄丢了就算本事了，你就不怕你家里人担心？再说了，什么叫没人，我一直都在这里的好不好，是你自己没看见。” “你别想骗我，我看见你是刚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我一猜你就是员工，怎么了？是不是迟到了怕被老板骂啊？嘿嘿，放心，我不会说的。”小女孩皎洁的笑容多么的无邪。 “胡说。你一个小孩子，快，我把你送到你家人那里去。”小汐满头黑线，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让人喜欢不起来吗？ “我不，我是看见你们门外面贴着在这里看书可以免费供应甜点我才进来的。我还没吃着呢。” “甜点？免费供应？”小汐赶紧又跑到门外去看，她记得昨天还没有呢，今天上班也没注意，到门外一看果真写着这一个星期在这里看书都可以免费提供甜点小吃。甚至还有饮料。 小汐推门又走了进来，心想这老板，这店到现在有多少生意是亏是赚他自己心里没底吗？还免费，果然是真败家啊。 “小姐姐你快去问问甜点在哪里啊？我都饿了呢。”这时小女孩问到。 “额，我不知道，你先看会书吧，估计等一会老板就送来了。” “哦……”。小汐见小女孩安静下来了也就开始准备自己一天的工作了。于此同时二楼的老板走进了黑暗里的那间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出来，老板就这么消失在了白光中，然后门闭，又恢复了黑暗。. “你好，有人在吗？” “哦，有的有的，请问？”小汐以为是顾客刚想问想要点什么就看见一个人端着一盘各式各样的甜点蛋糕进来了。 “你们老板在我们店里顶了些蛋糕，请问放在哪里啊？外面还有呢。” “放在这里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会弄，麻烦你了。” “哇，好多好吃的。”这时小女孩也跑了过来，看着眼花缭乱的吃食，口水都快流到上面去了。 “哎呀，小鬼别急啊，你先呆着去，我理好了再给你拿过来。”小汐按着小女孩的头把她按在沙发上。 “那你快点啊。”小女孩委屈的说着。 “好了，东西全在这里了，你们老板让我把这个给你。”小伙子端完最后的一盘甜点后交给小汐一个信封。 “好的，谢谢了。”说完小汐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最近一两个星期我都不会到店里，店里的事情你自己全权处理，甜点每天都会按时送来，如果不够你可以让他们再送来。这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xxxxxx，店里需要添置点什么东西你就自己去买。”这是开始当甩手掌柜了吗？这卡里有多少钱呢，我要不要直接携款跑路？ “好了没美女姐姐？”还在天人交战的小汐被沙发上的小女孩拉回了现实。 “来了来了。”小汐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毕竟老板这么信任她不是。“诺，小鬼，给你一份草莓的蛋糕你看你喜欢不？” “喜欢喜欢。”小女孩一把抢过埋着头就开始拼命的吃了起来，正准备把叉子给她的小汐看了直摇头。“慢点吃，一会你吃噎着了我还得给你家人解释不是。咱还是用叉子吃好不好？” “可这块我都吃完了，要不你再给我一份我用叉子吃，嘿嘿。”小女孩举着空空如也的盘子。 “这么快，我都没看见你是怎么吃的。唉，还要一块是吧？还是草莓的吗？” “不，我要那紫色的那份。” “那是葡萄味的。” “嗯嗯嗯，葡萄的。” 小汐拿了一份葡萄的蛋糕端到了小女孩面前，自己也做了下来，反正自己也没吃早餐，也顺便拿了一份白桃布丁。 “小鬼，你家人呢，怎么这么久了我都没看见你家人来找你呢？”小汐变吃着布丁边看着小女孩问到。心想这家人心也真大，让一个小孩子单独在外面这么久都不担心。 “我没有家人。”小女孩默默的吃着蛋糕。 “你可不能骗人，你没有家人你是怎么来的，小孩子骗人会变丑都哦。”小汐无语。 “我没有骗人，我就是没家人，我的爸爸妈妈都死了。”小女孩还是默默的吃着蛋糕。 “啊？”小汐拨弄着布丁的勺子停在了半空。小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出车祸去世了，我是跟着我爷爷奶奶长大的，后来我爷爷奶奶也得病走了，我大伯就把我接到他家去了。”小女孩吃完了那块葡萄味的蛋糕用袖子擦了擦嘴笑着看着小汐。 “那你一定很想你爸妈吧？” “其实父母的样子在我映像里已经很模糊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还是不想了。”小女孩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又跑去看蛋糕去了。 “对了小鬼，你刚才不是说你被你大伯接去了吗？那你大伯呢。”小汐以为是她大伯带他出来玩，这小鬼调皮偷偷来这里玩的。 “我不喜欢他们，其实我都知道，他们是看上了我父母的赔偿款，爷爷奶奶在的时候他们还对我很好，爷爷奶奶走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对我好过了，还经常打我呢。”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看着各式各样的蛋糕。 “你才多大啊，也许是你大伯对你严厉了一点呢，怎么可能有大伯对自己侄女不好的呢？”小汐不信。 “哼，弟弟妹妹每顿都有肉吃，我就只有青菜，每次刷碗摔坏了碗我都会被狠狠的打，说我是个祸害。每次弟弟妹妹都有新衣服穿，我就只能捡妹妹剩下的小的不合身的。弟弟妹妹有书读，他们却不让我读书，说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可是妹妹也是女孩子啊，她为什么能去读书，他们就是偏心，就是对我不好。再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12岁了。” 小汐沉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坏的人吗？可能有，但是她没有遇见过，眼前这小女孩的大伯是她听到过的最坏的人。小汐走到小女孩跟前，轻轻的摸着她的头，柔声的问到“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小葵。姐姐我还能再吃一块吗？” “能，你去坐着，我给你拿过来。” 小汐看着坐在沙发上开心的小葵一口气拿了很多蛋糕布丁端到她面前“你慢慢吃，不够那里还有哦。” 小汐还是不信，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人忍心这样去对待，直到夜幕降临，直到舍友小琪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今天这么晚还没下班。直到整个城市都灯火通明都没有人来找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她慢慢在想，难道都是真的吗？ “姐姐你要下班了吗？是不是你男朋友打电话给你了？”小葵在这里吃喝一天看了看窗外，想到刚才小汐姐的电话。 “不是男朋友，是姐姐的舍友。小葵，你出来多久了啊，你晚上都睡哪里啊这段时间？” “很久很久了，小时候爷爷奶奶说过，父母住在里天上，我就想着到最高的山上去看看，看能不能看见父母住的地方，可是每次我都看不见，然后我就问叔叔阿姨哪里还有更高的。就这样走啊走。睡嘛？嘿嘿，车站啊，那里人多，而且还有很多叔叔阿姨能给我吃的，车站里面也不冷。不过也睡过公园，有时候被警察叔叔看见我就会被带到警察局睡一觉。不过我都会偷偷跑出来，嘿嘿。” 小汐听着听着眼角湿润了，说什么不知道想还是不想，终究是想。这一路她不知道小葵是怎么过来的。 “苦吗？”小汐拉过小葵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苦。”小葵抿着小嘴，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道尽无数。 向日葵向阳（二） “小琪，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怎么了，店里有事还是你瞒着我找了个男朋友啊”小琪打趣的问到。 “没，店里有点事明天细说。”小汐挂完电话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她要住在店里，这样小葵也就可以住在店里了。 小葵看见小汐打完电话以为是她舍友在催她回去了就从沙发上下来向着门外走去。“小汐姐，我走了哦，我明天还来可以吗？” “小葵，今天我陪你，咱们就住在这店里。”小汐笑着拉回小葵。 “真的吗？可是……这里的老板不会说什么吗？” “没什么可是的，这店老板不在的时候我说了算，再说老板回来了他也会同意我这样做的。”说完就拉着小葵去找棉被了，小汐记得一楼储物间里有一张折叠床和一些棉被。 “好了，你看。我们两个睡刚好哦。”收拾完毕的小汐看着自己整理好的临时床铺很满意。 “哇，好软，我都好久没睡过这么软的棉被了哦。”小葵也很开心，自己可以不用睡硬硬的地板了。至少今天晚上不用了。 忘川河畔，万年拱桥，无数彼岸花开两岸，花开一千年，花叶永不见，这里是进地府的必经之路，黄泉。 “你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了？难道想去奈何桥喝碗孟婆汤？”墨走远处走来，看着站在河边的老板。 “来看看你，顺便来找一样东西。你说你一直在这破地方修炼，这里也没个人，怕你憋出毛病。至于那奈何桥我迟早会去一趟的。哈哈。”老板剑眉一横，貌似对那边很是仇视。 “没人最好，至少没这么多勾心斗角。对了，你上次来这里最起码也是千年前，怎么了，想着花开了过来看看？” “嗯，走吧，陪我走走。” “我在想，要是小汐知道你就是梦境里那条小白，要是知道这世界真有这么多神奇的事情。真的有神，有妖有魔。她会不会吓死过去？”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她迟早会知道，不是吗？既然是注定的，那她就得承受这些。” “等来的时候再说吧。”说完老板手轻轻一挥，一阵清风让河边无数彼岸花轻轻摇曳。像是也在和老板打着招呼一样。老板和墨就这样走着。 这里没有阳光，黑暗的天空里那些淡淡的魂光是这里唯一的光源。魂光有明有淡，颜色也各不一样。让这里显得无比诡异又异常美丽。 “我要走了，你也别老是呆在这里，你说人爱勾心斗角，那谁不是呢，那是所有生物的本能，那叫自私。以前我们想着走遍大千世界仗剑天涯，是为了洒脱的活着，但是谁又能真正的洒脱呢？学会融入吧。”说完老板转身走了，留下静静待在原地的墨。 也许是昨天和小葵一直聊到深夜，小汐出奇的昨晚没有做那个奇怪的梦，一大早醒来发现小葵已经起床了，她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间。 “小汐姐，你醒啦。” “嗯，你怎么起这么早。小孩子不应该都很贪睡的吗？” “小汐姐，我熬了点粥。我去给你盛一点。”小葵从沙发上下来跑到一楼的厨房里。 “你还会煮粥啊？”小汐还看见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也被小葵整理的很干净有序。 “以前跟爷爷奶奶学的，在大伯家吃不饱的时候我就会趁他们不在的时候煮来吃，这样少一点米他们又看不出来，我又能煮一大碗。嘿嘿，我聪明吧？不过就是少了点肉。”小葵端了两碗粥放在桌子上。“快来，我看厨房冰箱里还有点青菜，我就一起放在里面了，再放了点油，很香的哦。” 小汐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就这么平平无奇的一碗粥，甚至还有一点难看。她却没由来的觉得很香，是同情？不是。从昨天到现在，她没有从小葵身上看到一丝这个世界对她的不公而伤心而悲痛。她不知道是什么。“很好吃，谢谢你小葵。小葵，这个世界对你这样，你没有过怨言吗？” 小葵默默的吃着粥，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有，爷爷奶奶在的时候，我就会经常和他们闹，问他们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接送放学。为什么他们都有爸爸妈妈给买各种玩具和零食饮料而我就只能玩爷爷奶奶削的陀螺和白糖兑水的糖水。为什么别人过年都有新衣服，而我的衣服却要穿很多年。你看我这身衣服，还是有次在车站里有位好心的阿姨把小姐姐的衣服给的我。” “那你还这么开心。” “不，我以前也经常哭，也经常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原本我就不该来。也经常一个人伤伤心心的希望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来接我走。后来我遇到一个大哥哥，一个很帅的大哥哥，他教会我很多。”小葵依然开心的笑着。 “一个大哥哥？他教你什么？” “嘿嘿，我给你学学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给我说的哈。我当时正因为没要到吃的而很伤心的哭着呢。”小葵理了理嗓子。 “第一次见面，难道你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哎呀，你别打岔啊。” “额，好好好，你说你说。”小汐无语。 《“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哭？”坐在地上的小葵抬起头看见一个大哥哥递过一张纸巾。 “我不要你的纸巾，脸哭花了又没关系，饿了才有关系。” “哦？有道理，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这里刚好有面包，可以给你哦。”大哥哥又从包里拿了一个面包出来递到了小葵面前。小葵看见面包双眼都放光了。 “我叫小葵，张小葵。”说完就抢过他的面包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公园里？是不是迷路了？” “没……没有。” “那你是？”男子看见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包的小葵，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又从包里拿了面包和一瓶水递给了这个小女孩。 “你边吃边说好不好，你然我可帮不了你哦。”就这样小葵开始边吃边说着她自己的遭遇和感受。 “大哥哥，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为什么我没有这些我希望拥有的？”小葵又开始伤心的哭着。 “你恨吗？小葵妹妹？”男子轻轻抱过小葵把她拥在了怀里。 “恨！恨这世界的不公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别人。”小葵抽泣着坚定的回答道。 “我知道，这些东西岁谁都没有资格去评判别人，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要不我们换个角度想一想。我问你，你的父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不是希望你开心幸福？”老板放下小葵直接坐在地上向小葵招了招手示意她也坐下。 “嗯。” “嗯，你的父母是希望你开心幸福的，只是他们在拼命实现这个愿景的时候出了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你。但是他们是不舍的，并非他们愿意离开。” “可是，我觉得他们能陪伴我，我就是最幸福的。”小葵还是不能接受。 “可也是因为你的到来，才让他们更有动力去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啊。你是父母爱的结晶，在他们眼里你是新生，也是他们生命的延续。还有你的爷爷奶奶，他们的儿子儿媳妇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在他们前面离开了。其实他们比你更伤心不是？可是他们没有放弃生活，也是因为你，他们想让你从悲伤中走出来，他们尽力帮你抚平爸爸妈妈离世给你带来的创伤，哪怕这创伤对他们也是致命的。” “那其他的呢，这世界除了他们就没一个再在乎我的人了。” “怎么没有呢？比如我，比如好心帮你的阿姨叔叔。再说这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而言，这是自然规律，比如太阳有升就会有落，阳光照耀着你的时候你脚下你身后就会有黑暗。人也一样，有好就会有坏。你还小，很多道理要自己慢慢去体会。你看看我，你还体验过有父母的时光，而我，我懂事起我就不知道我父母是谁，但是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很好。” “哥哥，你是孤儿啊？你真厉害，你可以教教我吗？” “好啊，但是你得先学会笑。” “呵呵。”小葵擦干眼泪艰难的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行，太假了。” “哈哈。” “不行，太牵强了。” “哥哥，为什么要让我先笑啊？”小葵实在笑不出来。 “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啊。”男子开怀的笑了起来。 “你太坏了大哥哥，你在骗我。”小葵生气了，以为他是在逗自己玩。 “怎么会骗你呢？我那时候比你惨呢。经常几天几天的没饭吃。那怎么办，只有笑着说叔叔阿姨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只有笑着问大哥哥大姐姐他们手里的空瓶子能不能给我。只有笑着拉着别人问要不要擦擦皮鞋。渐渐的，你就会发现，笑容不仅能治愈自己，更能治愈别人不是吗？” “大哥哥，你会的真多。我以后跟着你混好不好？”小葵对男子竖起来大拇指。 “哈哈。小鬼。你以为混社会啊？” “那总要有点仪式吧？” “为什么？”男子歪着脑袋等着小葵回答。 “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偷偷跑了怎么办。不行我就拜你为师好不好？”小葵想法很简单。大哥哥是自己的师父了就不会扔下自己不管。不待男子说话就突然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很响亮的头。》小葵说完喝了最后一口粥脸上的笑容很是开心。 向日葵向阳（三） “那后来大哥哥答应你了吗？”小汐也吃完了，拿起碗准备收拾。 “答应了啊。我那三个响头可是连自己额头都磕肿了的哦，反正那时候我就想，就算不答应我也赖上他了。” “那你们就这样相依为命了？” “那是。”小葵得意的笑着。“我们一起去捡废品，晚上再拿去废品站卖。我们也帮饭点打工，我师父就打扫卫生，把客人吃过的碗筷拿到后厨交给我洗。偶尔有客人吃剩下的但是又很干净的菜我师父就打包起来，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拿出来一起分享。” “那时候一定很苦吧？”收拾完后的小汐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就趴在桌子上，只用一只手扶着头。他想象着小葵说的那些事的画面，尽然有些向往。 “不苦，一点都不苦，和我一个人的时候那简直算是天堂般的生活了，那时候我渐渐的懂师父的话了，生活对待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区别在于我们怎么去适应，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比如我们在饭点帮忙，老板就会给我们一人一百块，我们再怎么累无论我们选择开心或者郁闷不高兴都要干到晚上才能拿到这一百块，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开心的去做这件事情呢？” “哇，那你们不是应该很有钱吗？我怎么看你像是一分钱都没有来这店里白吃白喝的呢？”小汐打趣的笑着，还轻轻的给了小葵一脑瓜崩。 “如果说前面经历的那些只能让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悲伤，没那么多时间抱怨这世界的不完美。后面发生的才是让我真正释怀的。就像你说的，我们应该会有钱存下来的。那是看着手里的钱，想着等存多了就能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啊，每个人都会这样想的，我们工作，我们拼命努力的向上爬，不就是朝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的生活而去的吗？”小汐也赞同小葵的说法。 “那次我们也是从饭点帮完忙，我和师父想着再去公园广场看看有没有瓶子什么的，边捡点废品边一路回我们在桥洞下搭的临时住处这样不就又多一点收入嘛。虽然夜晚的风很大很凉，但我和师父却很开心，因为再多一点钱，我们就可以租一个便宜一点的房子不用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回忆中小葵脸上充满期待时的那种幸福。“后来我们在路边遇到一个老爷爷，头发都花白了，双手全是裂开的老茧。师父上前去看，原来他走了很远的地方来这里卖他自己种的大米，可是你知道吗？在这种大城市，很多人都是直接去超市买的，他们嫌老爷爷的大米没有超市的好看，还时不时被城管驱赶。直到夜晚降临老爷爷也一点都没卖出去，他没力气再走回去了，也没钱坐车回去。” “后来呢？” “后来，后来是师父买了下来，就用了那天他饭店帮忙的一百块买下来的，你知道吗？当时老爷爷的眼里有光，幸福的光。老爷爷说他是想着快过年了，出来卖点大米这样可以给家里的老伴买一件喜欢的新衣裳。再后来，师父把买来的大米煮了请桥洞下那些流浪的和我们一样的甚至连小猫小狗都有份。那晚整个桥洞下都充满了欢笑。只有我想不通，我就问师父，你买就买了，那些大米最起码是我们生活所需的，可是你为什么一天就给全请客吃了，那以后呢？师父却指了指桥洞下那些人，那些动物。你看他们其中有一些是没有劳动力的，有一些是像你刚开始那样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我这一百块虽然没了，可你看那位老爷爷是不是很开心，他能帮老伴买新年礼物，老爷爷眼里是充满幸福的，你再看看这些人，他们对生活就只剩下吃喝不愁了，我们帮他们，他们眼里也是有光的，也是幸福的。一百块没了可以再找，可是这一百却给别人带来了很多幸福啊。师父还说，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能用钱帮助别人换来幸福却是更加有意义的事。” “你这师父是不是傻啊？还没开始有钱呢就这么败家。你敢说桥洞下那些人肯定有些人就是好吃懒做之徒，肯定别有用心。”小汐很鄙视。 “是啊，的确有，可是我明白师父的想法，哪怕其中只有一个两个人能感觉到真正的幸福从而从困境中走出来那他的钱就没白花。这样桥洞下就会少一个两个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人。毕竟师父也是这么帮我走出生活的困境的啊。”小葵笑得很甜。 “那这么说，你对你师父的评价很高哦。在你心里你师父一定是个大大的好人从未做过坏事的那种吧？” 小葵不好意思的说到“好人肯定是好人，坏事嘛我们还是做过的。嘿嘿。” “嗯？”小汐狐疑的问到。 “遇到坏人就要用坏人的方式解决，这是师父给我说的。有次我们遇到一个卖鸡的给别人缺斤少两，别人找回来他不认账不说还打了别人一顿，那天晚上我和师父就偷偷的到他家院子里把鸡全给放了出来，还顺手抓了两只回家烤着吃，嗯，那烤鸡可香了。嘿嘿。” “好啊小鬼，你才多大啊就跟着你那不靠谱的师父不学好。”小汐抱起小葵使劲的挠着她的嘎子窝。 “小汐姐，别，求求你了我怕痒，那谁叫他作恶在先的啊？用师父的话说那叫略施惩戒。”小葵被挠得在小汐坏了拼命挣扎。 “对了，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没看见你师父呢？你们不是相依为命的吗？”小汐停了手。 “师父走了，有次他问我有什么愿望或者想去完成的事情没有。我就说我爷爷奶奶说过，能在最高的地方看到爸爸妈妈，我就想着去最高的地方看看，虽然我不相信那是真的，但我却很想去试一试。我问师父最想去完成的是什么，师父说，他要去找一找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位姐姐。我们就约定好，都为了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或者愿望去努力的活着，开心的幸福的活着。” “你们可以一起找啊？为什么要分开？你们好不容易生活有了点起色。为什么又要回到起点？”小汐很疑惑。 “额。因为我要去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而师父要去地下最近的地方。所以我们得暂时分开。” “你们两师徒是什么鬼逻辑。真受不了你们，那你们是不是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一定会有了。” “哈哈，我们都努力的活着就好啊，而且我感觉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哦。”小葵笑嘻嘻坐在沙发上摇着双腿。 “为什么？” “因为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我们一定能遇到的，我还要问他要生日礼物呢。” “你这想法没依据啊，而且很天真。”小汐无语。 “天真不好吗小汐姐，而且我这个年纪本来就该天真的活着。嘿嘿。” “你过几天生日，这几天就在店里帮忙吧，到时候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好。帮忙我很在行的。” 老板走在繁华的城市街道上，熟悉的在各个街道里穿梭着，他在找一间店面。一间能做他想象中当得起艺术品的银饰的店面。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幸福。 “小汐姐，这书屋的生意一直都是这样吗？你说你家老板有事要有一段时间不回来，会不会跑路啊，我看他都没钱给你开工资吧？”小葵无聊的靠在沙发上，这几天这书屋压根没来过一个人，每天送来的蛋糕基本都是她吃的，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额，应该不会吧!”小汐想着老板走的时候留了张卡在她这里，卡里的钱还是很可观的呢。 “怎么不会，你要小心啊，我可跟你说这社会可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的。小心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帮着数钱呢。”小葵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放心吧，你小汐姐可以是很精明的人呢，再说我估计老板也很快就回来了。你把桌子收拾一下，把多的东西都拿掉，我去买个大大的蛋糕再去买点菜，一会给你过生日。” “好耶。”小葵开开心心的去整理东西了，小汐也出去买东西了。 向日葵向阳（四） 华灯初上，看，他是谁家的儿子，谁家的父母在家盼儿归，看，他是谁家的丈夫，谁家的媳妇守在饭桌前，怕饭菜凉了热了一遍又一遍。再看，他是谁家的父亲，谁家的孩子饭后在门前期盼着这个年父母能在家多待几天多陪陪自己。在这个城市，人们都匆匆忙忙，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着，奋斗着。 “小汐姐，好了没有，我都饿了，要不你还是把蛋糕先收起来别放在桌子上，我看着好馋啊。”小葵盯着蛋糕，小汐姐买了菜回来在厨房捣鼓了很久了还没有出来。 “你这几天都在吃蛋糕还没有吃腻啊？快了快了，你别催啊。” “这怎么能一样，今天是我生日呢，再说又不是以后都有得吃，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啊。”小葵笑嘻嘻的盯着蛋糕回答着小汐姐。 “小葵，你去把门关了，我摆好菜就可以吃饭了哦。”小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这关门不关门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没有一个客人进来。”小葵小声嘀咕着。但还是乖乖的走去门口。 小葵正拉着门，怎么准备关上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男子朝着这里走来，小葵定睛看去，这脸庞，这双深邃的眼睛，这双黑色闪着光的眼眸，这系着红绳的鬓角？“师父？师父是你吗？” “嗯，你还好吗小葵。”小葵的师父笑得很甜，轻轻地摸着小葵的脑袋，眼神中尽是溺爱。 “我就说我的生日你一定来，小汐姐还不相信呢，走师父，我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人很好的哦。”小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看表情她一定过得还好。 “额。”小葵师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就被小葵拉进了店里。 “小汐姐，你快看，我就说我师父一定能来你还不信，刚才整准备关门呢，我师父就来了。”小葵拉着他师父飞快的向里走着，边跑边开心的叫着小汐。 “老板！你……小葵的师父？”小汐看见小葵拉着的人后愣住了。 “老板？你……小汐姐的老板？”小葵也愣住了。 “额……我。”小汐的老板，小葵的师父站着不说话了。 …………………………………………………………………………………………………………… 三个人，围着桌子就这么坐着，空气都好似凝固了，谁都不说话。最尴尬的还是老板也就是小葵的师父。就这么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骗子。”小汐和小葵异口同声的说道。老板满头黑线，倒不是因为眼前这两个女孩，是他听到黑暗中的墨也同是说到。心想我这里就够解释的了，你还来参合什么。 “骗子？这何从说来啊，小葵你说说。”老板尴尬的说到。 “你……你明明有这么大这么好的店，为什么说自己是孤儿，为什么陪我捡废品。为什么住桥洞。”小葵委屈的说到？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没骗人，我的确是孤儿，至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甚至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我都不清楚。至于说我有没有这个店那本来就是我们分开后才有的啊。” 老板站了起来，把蛋糕的包装开始逐一拆开“至于捡废品，住桥洞。那本来也就是我以前的生活啊。我所希望的只是让你一个人或者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能自己养活自己，更能利用你自己学到的帮助更多的人。” 看着拆开蛋糕包装开始插蜡烛的师父小葵认真的想了想，是啊，师父的确没骗自己什么，小汐姐刚才也点头示意了这店也没开多久。至于师父以前有钱还是没钱，虽然吃得没那么好，至少他没有让自己饿过。难道是自己这一年没有师父的照顾过得有些艰难，难道是自己这一年去过很多地方都没有完成自己完成的愿望？还是就只是这一年来没看见师父想单纯的撒撒娇？ 这时的小汐听到老板说了这些后也在想，刚才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说骗子？老板骗过自己吗？来着店里好像也是自己要来的，是因为自己暂时找不到工作才来的，老板骗自己工资了？也没有啊，甚至连银行卡都给自己了。难道就只是帮着小葵助威的？小汐越想越尴尬，还好老板没问自己为什么说他是骗子。而老板好像知道一样出奇的没问她为什么。 “师父。我……”小葵埋着头玩着手指，她知道自己的师父好像确实没做过什么骗她的有点不好意思。 “小葵，师父想让你懂的就是就算我或者别人骗了你，只要你还能站起来或者说能活下去就要努力的仰头走下去。你如果永远低着头那看到的永远是黑暗的负面的。”老板拉过小葵示意她看看自己插的蜡烛数量，让她知道自己知道也很清楚她今年多少岁。自己一直没忘。 “那我要怎么做，师父。”小葵数了数，笑着对师父说道。 “向日葵。你要像向日葵一样高傲，像向日葵一样坚持自己的信念，那个一直追逐阳光的信念。太阳的光芒在哪里它就朝着阳光的方向努力的盛放着。在我心里，小葵永远要是那个开心幸福且不惧任何困难的孩子。”老板一边说一边点着了蜡烛。 “好拉好拉。今天小葵生日，怎么还教上大道理了呢？”小汐看见蜡烛都点燃了再说下去蜡烛都要燃没了。 “可是师父，我去过很多地方了，我还是没像爷爷奶奶说的那样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人这一世对你来说还很长很长呢，没事的，慢慢来。总会完成的，你看师父，也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你小汐姐说得对，今天我们不说这些了。快点吹蜡烛。记得许个愿哦。” “可是，可是这样我就不能和师父一起了啊，我想师父，想帮助师父一起寻找师父想见的人。”小葵一想到自己和师父走的路都不一样，这样再没有完成之前师父都不要她一起就难过。 “傻孩子，师父暂时不走了，就在这里，而且师父想找的人一时半伙也不急，师父可以先帮你啊。” “真的吗？” “真的，很真很真的。快点吹蜡烛吧。” “那好吧。”小葵想了想也就不再说什么，今天对于她来说总归还是很开心的，自己的师父回来了，还是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回来的，这就够了。哪怕明天真要分开。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快说，许了什么愿望。”小汐好奇的问到。 “我才不说呢，说出来就不灵了，嘿嘿。”小葵调皮的笑到，然后她给自己和师父还有小汐姐倒了两杯果汁。 “谢谢你们，谢谢你小汐姐，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师父，在我心中你就是那道最温暖的光。我们一起干杯。” “干杯”小汐说到。 “干杯”老板说到。 “对了小葵，看师父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老板从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真的吗？我看看是什么。”小葵抢过盒子打开。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底部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里那银色的花蕊已经若隐若现的有了瓜子的形状，是那么的有朝气，永远高傲的向着太阳。“祝你永远像它一样，一直追随心中的那道阳光。” “哇，太漂亮了。谢谢你师父。”小葵一边开心的拥抱这师父，一边拉着小汐姐问着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来，我给你带上。”小汐姐也宠爱的说到。 “你们边吃边玩，我再去给你们弄点果汁。”老板笑着走向吧台。只是路过小汐的时候轻轻的说到“谢谢你这几天对小葵的照顾。” “谁要你谢，小葵就像我妹妹一样，关你p事。”小汐哼着说到。老板一脸无奈加黑线。而生日就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 向日葵向阳（五） 老板从酒柜上取出陈封已久的青梅佳酿，淡绿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杯中，闻之让人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春天之中。“过生日怎么能少了酒呢。”老板给没人都倒了一杯，再打开一瓶气泡苏打倒入其中，瞬间丰富的气泡在杯中肆意的向上冲着。 “师父，未成年禁止饮酒哦。”小葵提醒着师父，但是手却很自觉的端了起来。 “你这杯我只倒了一点点，顶多算一杯带着酒香的果汁而已。”老板无奈的一笑。 “祝你生日快乐。”老板和小汐举杯看向小葵。 “谢谢你们，认识你们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小葵满脸幸福的笑着。然后大家一饮而尽，微酸的青梅果酒带着特殊的芳香，瞬间解开了蛋糕带来的多余的油腻，也解开了所有的惆怅。还真是一饮青梅解千愁啊。 安静的深夜，小葵和小汐已经在一楼休息了，老板坐在二楼阳台的靠椅上，桌上茶杯正飘出一缕缕的热气。老板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透明的圆珠。里面两个光点正相互追逐相互纠缠。老板美眸看着缚灵珠里的这两个光点轻轻的说着“我曾到地府寻你们的时候便和你们说明，若是在地府外脱离缚灵珠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烟消云散，永世不能入轮回。我现在再问你们一遍，你们考虑好了吗？”随着老板说完后，两颗光点发出强烈的光芒。 “好吧。”一声叹息，缚灵珠渐渐脱离老板掌心，在半空飞速旋转，两颗光团慢慢脱离出来，然后飞向一楼，飞向小葵的眉心。“记住了，不该说的别说。”那两颗光团听到老板的声音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迅速飞入小葵眉心不见。 “小葵，小葵。”一声声低声的呼唤。 “嗯？”小葵揉了揉眼睛，看到两个身影。 “小葵。你还好吗？”两个身影同时喊到。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思念和许久未见的激动。 “你们？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一片虚无中，三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 “孩子，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啊。” 听到爸爸妈妈，小葵睁大眼睛仔细的看去，在记忆里已经渐渐模糊掉的画面慢慢浮现出来。“爸爸妈妈真的是你们吗？你们这是在哪里啊？你们知道小葵找你们找的有多幸苦吗？”小葵双眼渐渐开始湿润，声音也逐渐颤抖。 “对不起孩子，没能看你成长是我们这生最大的遗憾。”忧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小葵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摸一摸虚幻的两个身影，可是每一次都落空。越挥越急，最后坐下放声大哭起来。“我想你们回到小葵身边，你们走了，爷爷奶奶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乖孩子，你要坚强，爸爸妈妈知道你很苦，也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可是你的路很长，你的人生里不该只有爸爸妈妈，还有朋友，还有爱人知己，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还有所有爱护你帮助你的人。你的人生不该只有回忆痛苦的过去。还有多彩的未来。”虚幻的身影飞到小葵身边做出拥抱的姿势。“孩子，在你以后的生命中，清晨的鸟叫是爸妈的呼唤，中午的阳光是爸妈温暖的拥抱，夜晚的星星是爸妈无言的守候。父母一直就在你身边。但是你生命中不该只抓住这些，应该还有清晨的虫鸣，家舍里的炊烟袅袅，还应该有风雨后的彩虹。过去的你太在意只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你得向前看，朝前走。” 小葵慢慢的停止了哭泣，看着拥抱着自己的两到虚幻身影，看着以前只在记忆里存在的父母的脸庞，她懂。父母说的她其实都懂。“谢谢你们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我以后会好好的努力的活着。你们放心吧。”小葵憋着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再次哭泣。 “孩子，好好珍惜眼前的，爸妈也该走了，有很多话来不及说，但是你记住父母从始至终都是爱着你的。”父母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变回两个光团，小葵抬起头拼命去抓拼命去拉，可就是抓不着拉不到。渐渐的光团也在消失小葵的视野里，整个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低声哭泣。光团飞出小葵眉心的瞬间就散成点点星光，消失在这世界上。而缚灵珠也由快到慢，最后彻底停止转动后回到了老板手中。“结束了吗？”手握缚灵珠的老板向一楼往去，隐约能听到哭泣声。 “小葵，怎么了，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被小葵哭声惊醒的小汐问到。 “我梦到爸爸妈妈了，我想抱抱他们，可是怎么都抱不住。”小葵边哭边说着梦里的一切。 看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小葵，小汐抱在了怀里。让她尽情的哭着，有时候压抑需要释放需要宣泄。就让这孩子好好的哭一场吧，虽然以前的小葵也经常哭。“哭吧，哭吧。”小汐轻轻的拍着小葵，直到小葵哭累再次睡去。 今天的老板格外的勤快，一大清早就下楼打扫卫生。直到小汐顶着一双黑眼圈出来。“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嗯，小葵说她梦到他爸爸妈妈了，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小汐打了一个哈欠。明显睡眠不足。 “小葵呢，睡醒了吗？” “嗯，洗漱好就马上出来了。我去买点早餐，这样她出来刚好能吃。” “嗯。”老板继续打扫卫生。 不一会小葵也揉着哭肿的眼睛出来了。“哟，我们家的小葵这是怎么了？”老板笑着问小葵。 “师父，昨天我梦到爸爸妈妈了。”小葵照样把梦里的一切和老板说了一遍。 “嗯。” “师父，你怎么都不安慰一下我。”小葵噘着嘴很委屈。 “需要吗？”老板笑到。 “好像不需要。”小葵也笑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爸爸妈妈希望我是快乐的幸福的。虽然过去那段时间我确实很苦，但是现在的我很幸福。您说过抬头光明低头暗，吃菜无非咸与淡，区别在于我怎么选。过去的我无法选择，发生的我无法改变。剩下的……” “努力做个阳光开朗又快乐的美丽女孩吧。”见小葵迟迟没有说下去，老板就帮她做了总结。 “嗯。会的。”小葵幸福的笑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当然跟着师父啊，难道你还想让我一个人孤单的流浪吗？” “哈哈。那就留下吧。这里就是家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心开心啊。”拎着早餐回来的小汐刚进门就看见老板和小葵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小汐姐，我不走了。以后我也在这里上班哦。”小葵跑了过来，帮着小汐分着早餐。 “是吗？”小汐看像老板，看见老板轻轻点了点头。“欢迎你，我们一起努力哦。” “今天的豆浆油条真好吃。”三人都觉得这其实和平时一样的早餐今天格外的香。 “铃铃铃” “小汐姐你的手机响了。”小葵提醒正在吃早餐的小汐。 小汐擦了擦嘴接起了电话。“什么？你等下我马上来。”小汐表情立马一变，直接跑出了书屋。临了向老板丢了一句“老板，我有急事今天请假。” 剩下一无所知的老板和小葵愣在原地。 向日葵 勇敢努力的追逐着每一道阳光。 彼岸花开彼岸（一） “师父，小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她。”眼看都快到晚上了小葵很担心。 “她以前就没住这里啊，是你这小鬼来了她不放心才临时在这里住下来陪你的。现在你在这里上班，她自然也要回她自己的住处了。” “那你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在家啊，她早上走的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急事的，正好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啊。” 看着小葵急切的心情，老板还是拨通了小汐的电话。 “小葵，走吧，我们要去一趟医院了。”老板拉起了小葵。 “怎么了，小汐姐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在医院？”小葵听到要去医院着急的问到。 “不是你小汐姐，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医院里的小汐面容憔悴的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舍友李琪，她完全不相信她就在店里待了几天，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没有回出租屋。琪琪就跳楼了。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开玩笑的，以为琪琪故意这样说让她早点回家的。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带着氧气罩的琪琪，小汐心里好难受，也许她在家她就能知道为什么琪琪会选择去跳楼。“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声抽泣。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小汐身边的老板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后轻轻的递出一张纸巾。“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老板轻声的问到。身后的小葵也是紧张的拉着小汐姐的手。 小汐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医生说路人和邻居都看见她从三楼窗户跳了下来，还好有一楼门店的雨棚挡了一下，不然可能已经不在了。现在琪琪胸骨断了五根，腿骨也断了好几处，最关键的是跳下来的时候伤到了头部，有很严重的脑内出血。虽然医生尽力止住了较大的血管和去除了脑内大部分的淤血，可是很多毛细血管还在不停的出血。 “她父母呢？” “从老家往这里赶来呢，医生打遍了她手机了所有人的电话，因为手术需要有人签字。我来的时候很多以前班上的同学都在。你说要是她父母看见她这样会不会伤心的晕过去。” “你不要紧张，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全力去相信医生。至少她现在还活着。她父母现在没来，你要保证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她不是吗？”老板安慰到。 “这些我都懂，可看着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我很伤心你知道吗？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在我不在的短短几天里去跳楼呢？” “走吧，我们先去问问医生现在她是个什么情况，你站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这段时间就住在店里。等第二天我们再来。”老板说完就拉着小葵向医生办公室走去，小汐也知道老板说都有道理，回头看了眼昏迷中的琪琪后也跟了上去。 “李琪现在其他的地方都不算什么，胸骨断裂造成的肺部损伤以后会慢慢恢复，腿部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坐轮椅，最关键的是他头部的伤，刚才我们的医生去看了一下最新的脑部ct，内出血虽然停止了，但是很多毛细血管破裂造成淤血我们没法清除，更别提那些大块的淤血太靠近脑神经，一不小心伤及到这些神经，对她而言就是永远的植物人。现在除了我们尽力去抢救治疗，还要看她有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得到医生的回答，老板带着小葵和小汐回到了店里，情况比小汐预想的要坏很多。 “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大医院有好的办法。总之现在要养好精神，别她没帮到，自己先垮了。”老板也独自上了二楼。 “小汐姐，别担心。我们先休息。” “嗯。”小汐挤出一丝苦笑就跟着小葵去休息了。 老板上了二楼拿出茶叶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后就静静的坐在阳台凉椅上。突然一声轻轻的叹息自言自语到“果然人生无常啊。” “知晓过去未来的你不是应该看得很透彻吗？”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你我要是真能知晓这些还会在这里等待吗？你就别打趣我了。人生是一盘大棋，你我在执棋的同时，你我也是别人的棋子。你我看到的终点或者结局搞不好是别人的起点。”老板拿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寻找小夭姐的魂光，等待她自己苏醒，这要多久你有想过吗？或者说这方法永远都不可能成功。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先不说有没有什么风险，小夭姐的每次转世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想也不愿让这个独立的生命去承受什么。”老板看着桌上茶杯里轻微晃动的茶水陷入了无尽的回忆，这些回忆是每次小夭姐转世后的样子。 “难道你就不想让小夭姐早点苏醒过来？”墨疑问到。 “想，但是如果小夭姐知道是因为别人而苏醒的，你认为以小妖姐的性格她会不会再次沉睡而去？”老板苦笑着说到。 “唉。”一声叹气后是久久的沉默。老板静静的喝着茶，凝视着夜空中繁星点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唉，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懒了哦，小渊，快看谁回来了。” “大伯你好，你有什么事吗？师父和小汐姐都还没起来呢。你要看书的话可以随意，要是想喝点什么，我就去叫我师父。”小葵正在煮着粥，就听见有人，出来一看是一位老者。 “哦？小汐也来店里住下了？谁是你师父啊小孩子？你快说说小汐和这店的老板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他们现在还在二楼睡觉？”老者笑嘻嘻的问着小葵。 “啊？小汐姐没在二楼呢，她和我住在一起。”心想这老伯伯怎么回事，怎么喜欢打听别人在哪里睡觉。 “钟伯，你怎么回来了？”老板从二楼下来看见钟伯高兴的迎了上来。小葵看见师父下来后就去叫小汐姐，因为粥快好了。 “是啊，想你们了所以先回来一段时间，然后再想着去哪里玩。你啊你，年轻人做生意要勤快，别每天都是这个点起来，趁年轻的时候多奋斗一下总是好的吧。”钟伯笑着抱了抱老板，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到。 老板很尴尬的应着，解释着平时自己还是很早起来的，是因为昨天小汐有点事今天才晚了一点。然后把小汐朋友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是吗？真是可怜啊。” “钟伯，你回来了啊。”小汐这会也出来了。 “嗯嗯嗯，小汐在这里过得还好吗？不好你就和我说，我替你说理。”看着笑容里透出一丝丝挥不去的悲伤的小汐，钟伯从老板口中知道肯定是因为她最好的舍友琪琪。 “谢谢钟伯，我在这里很好。对了钟伯，李婶呢？”小汐看了一下没看见李婶。 “哦，在隔壁钟表店里呢，收拾点东西就马上就过来。”钟伯看着清秀的小汐打心眼里喜欢。 “呀，小汐也在啊？”这时李婶也进来了。 “李婶”一声亲切的问候，小汐冲了上去紧紧抱着她。 “你来这里上班吗？”李婶也是紧紧的抱着小汐。 “嗯。”小汐笑道。 “大家坐着聊吧，刚好小葵煮了早餐，钟伯李婶你们也还没吃吧，大家边吃边聊。”老板也笑着招呼大家坐了下来。 “李婶，你们怎么就回来了呢？不是说好要走遍大江南北，看遍祖国大好河山吗？”小汐拉着李婶坐了下来问到。 “本来是想着从西藏直接去北方看看大漠风光，但那天我们在布达拉宫脚下遇到一个喇嘛，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认识你，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们认识你，给了我们一个东西说是叫你收下。刚好我们也想你们了，就顺便先回来一趟。”李婶边说边看像老板。 “哦？认识我？给我一个东西？”老板疑惑到。 “嗯。你等下我去给你拿。你是不知道这一路回来我们可是很精心的照料着的哦。”李婶笑着出去拿东西了。 “什么东西还要精心照料？活的？”小汐也疑问到。 “哈哈，别急等你李婶拿来你们就知道了。”钟伯也被小汐的问题逗笑了。 李婶不一会就回来了，她端过来的是一个花盆，花盆里就一株花，孤零零的一朵花，甚至连叶子都没有，一只独杆上，鲜红色的细长花瓣向四周肆意弯曲，花瓣里更加细长的花蕊向上疯狂生长，似渴望自由，似想挣脱束缚。 “喇嘛给我们的时候花还没开呢，好像昨天晚上我们刚到的时候才开的花，这一路我们生怕给弄坏了，都只敢坐火车回来的呢。”李婶笑着递给了老板。 “师父，这是什么花啊，怎么连叶子都没有，不过挺漂亮的。”小葵仔细的看着老板从李婶手中接过来的花问到。 “彼岸，此花名为彼岸。” 彼岸花开彼岸（二） “我问那喇嘛叫什么他也不说，就说你看见这个就知道他是谁。”钟伯看着被这朵花深深吸引的老板说到。 “嗯，我知道他是谁。”老板笑道。 “彼岸花？为什么叫彼岸花？”小汐这时也问到。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似挚爱的两人永世不能相见，喻为彼岸。”老板解释到。 “传说中彼岸花有红色的和白色的，分别叫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老板看着自己眼前的曼珠沙华，想着自己那个非常久远的计划。 “多好看的花，多好听的名字。可为什么我听着多少有点凄凉呢？”小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因为这花也叫黄泉之花。” “为什么？”小汐也问到。 “传说这花开在通往地府的黄泉路上，默默的接引着前往地府和奈何桥之上的亡者。有一天佛来到此地，看见一株花，气度非凡又妖红似火。佛便来到它前面仔细观看，只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奥秘。佛既不悲伤，也不愤怒，他突然仰天长笑三声，伸手把这花从地上给拔了出来。佛把花放在手里，感慨的说道：“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无数轮回后，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沉重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这狠毒的咒语，便带你去那彼岸，让你在那花开遍野吧。 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路过地府里的忘川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那里正放着佛带着的这株红花，等佛来到彼岸解开衣服包着的花再看时，发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佛沉思片刻，大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佛将这花种在彼岸，叫它曼陀罗华，又因其在彼岸，叫它彼岸花。 可是佛不知道，他在忘川河上，被河水褪色得花把所有得红色滴在了河水里，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地藏菩萨神通非常，得知曼陀罗华已生，便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不一会，一朵红艳更胜之前的花朵从水中长出，地藏将它拿到手里，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我便让你做个接引使者，指引他们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彼岸已有曼陀罗华，就叫你曼珠沙华吧。 从此，天下间就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个长在彼岸，一个生在忘川河边。” “那这喇嘛为什么给你这花？我最搞不懂的是他怎么知道我认识你?”钟伯不解的问到。 “也许他也只是问你碰碰运气吧。”这个问题老板没有过多的解释。“至于这花，其实还是我给他的，很早以前我也去过西藏，这花的种子是我偶然一处地方寻得，种下后几年都没动静当时以为它已经是一个死物，直到遇到这个在西藏神山朝圣的喇嘛，他一辈子都在这里绕着神山朝圣。我们聊了很久，聊到了这颗种子的来历和我的经历，他说他虔诚的祈祷皆是为了世间之人再无所困之事再无所困之物。他愿意守护这颗种子，直到发芽长大就让我拿回。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他还一直坚持着。” “这么多年？师父，你多少岁了呀？我怎么这么不信。”小葵看着这么年轻的师父。怎么听怎么像是假的。 “哈哈。”老板没有回答小葵的问题，径直的端着花盆走向二楼。“钟伯，李婶，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待一段时间再走，今天晚上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嗯嗯，李婶，钟伯你们多待一段时间，我这会要去一趟医院，晚上回来再陪你们。”小汐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看琪琪。 “好好好，你先去忙，记住别太担心，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别人。我们也还要收拾一下钟表店。”李婶拍了拍小汐的手背，表示先去忙，别管他们。 “小汐姐，我和你一起去。”小葵想到店里有师父一个人在，自己在店里也没什么事可以做。 “好吧。”小汐和小葵陪着钟伯他们走出了书屋。 “嗯？这花又开了？”刚上二楼，墨的声音急切又惊喜的从黑暗中传来。 “花开了不是很正常吗？”老板笑道。 “你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彼岸花种子。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墨不满的说到。 “是啊，开了，终于又开了。”老板好像心中有千斤石头突然放下一样舒了一口气。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计划了？”墨的声音中透出迫不及待。 “不急，花开一千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不急？上一次的一千年我们没有一次成功，你让我怎么不急。这一千年花落的时间里我们又什么都不能做，而你也只能默默的看着小夭的转世者生老病死。” “所以我们这一次要好好的准备和想一下。我们为什么每一次都失败，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坚持下来的人有多少是自愿的，自愿的里面又有多少是因为利益而去的。你难道还不知道缺的是什么吗？” “什么？” “情。万物皆因为情才有了爱恨。情之一字，可抵万物。”老板坚定的说到。 “那你要怎么做。” “现在不知道，慢慢来吧。”老板无奈的说到。 晚上回来的小汐脸上明显的有着哭过的泪痕，听小汐说，琪琪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他的父母今天赶到的时候也是几近崩溃，面对只能隔着玻璃看又随时可能离去的女儿。“看着她父母感觉那一瞬间他们老了很多岁一样。” “你对她有多少了解，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去结束自己？平时的生活中难道一点表现都没有吗？”老板问到。 “了解说不上，以前在宿舍的时候其实我们算不上走得最近的，她总是早出晚归，大三的时候她还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去了，直到毕业后我们遇见，我才和她一起租房子。至于平时我根本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她总是很温柔很乐观啊。做事想法都面面俱到。像一个大家长什么事都为了做好想好。” “感情生活呢？”老板继续问到。 “感情生活？以前倒是听她说过大学里有个男朋友，后来因为什么分开她没说我就没问，毕竟别人的感情私事不好过问，后来我们租房住在一起她倒是谈过，只是他男朋友经常出差，我见过的次数也很少。他男朋友对她也很好啊，不可能因为感情的事吧？”小汐说到。 “你有多久没看见琪琪和他男朋友在一起了？” “好像是上次我们在云南遇见的时候，还是她先说要去那里看她男朋友的。可是后来我们碰头她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正常的。” “你看见她男朋友了吗？” “那没，琪琪说他有急事，就陪了她一天先走了，后来我就和琪琪回来了。难道是因为他男朋友？”看见老板老是追问这件事，小汐问到。 “没，只是想问问清楚。”老板说到，然后悄悄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表情。 “听你说她是家中独女，家境优渥。她工作待遇也很好。你说说还有什么事让她能想不通要去做这么决绝的决定？情。肯定只有情。”老板想了一会说到。然后想到和墨早上的对话，眼眸一亮。 “情？友情？如果没有真正交心的大可不必深交不是吗？爱情？既然不爱，那就分开。何必执着于一个人呢？”小汐把想法说了出来。 “哈哈，一看你就是没谈过恋爱的，更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既然不爱那就分开。你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吗？”老板笑到。 小汐瘪瘪嘴表示自己没有谈过。“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的我帮不了琪琪。而且医生今天说了，琪琪的表现好像没有丝毫求生欲。” “你想帮她？”老板似有深意的看着小汐。 “想，但是我能吗？”小汐疑惑。 “就算这过程很艰难，甚至很孤独。你还愿意？还有你要想想你能坚持吗？一但开始就不能后悔的哦。”老板笑到。 “什么过程？你要我干什么？” “我就是问一下，呵呵，万一有这样一个机会，要求你经历一些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孤独的话。你愿意吗？” 小汐想了想痛苦和孤独吗？然后笑了笑“如果真有这样一个机会，我想我能坚持，我也愿意。可是有吗？你说的这些和她的病情毫无关系啊。” 老板真诚的笑了笑“好吧，如你所愿。”手指轻轻的点在了小汐眉心。小汐感觉所有场景像一幅幅画面一样飞速逃离自己，星空，大地，房屋，然后钟伯和李婶，小葵和老板。直至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的那种黑。渐渐的，小汐的意识开始模糊。 彼岸花开彼岸（三） 流水潺潺，一身白甲的男子坐于一大石上闭着目，远处群山上，近处平原里桃花正从树上肆意飘落。小汐幽幽的睁开眼睛。“怎么回事？”然后继续看着四周，再看见河水中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倒影。“我这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梦境里？回到了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做的那个梦境里。”倒影里的那个男人正是那条小白鱼化形而成的，白甲应该就是鱼鳞幻化而来。 “我记得老板就轻轻指了我一下，难道后面又狠狠的补了一棍把我敲晕了？不然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梦？”小汐丝毫没怀疑这就是老板的杰作。也丝毫没怀疑老板就是这条名为白渊的鱼。 “这条傻鱼，我记得在这里这样好久了吧，这次难道还要这样？那只黑兔说过有些生物化形后能自动传承血脉记忆里的功法。你这傻鱼是不是功法太难到现在还没领悟啊？我都快无聊死了，要不你给我丢进河里吧，反正我现在是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应该能顺着河流到处去看看的。啊啊啊，我为什么是一颗说话都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石头啊。”小汐无奈的发着牢骚。 “小白，小白。”无聊中的小汐被一连串吸引。往声音来处看去，是一只黑色的兔子正在朝这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黑兔，黑兔好久不见，你快去看看着小白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坐化了呀。”小汐看见原来是好久不见的黑兔来了，心里马上开始说着小白的各种笨。 黑兔跑到小白面前继续喊着，见没动静又用后腿蹬了蹬。“对对对，你喊没用的，就直接踢他，你往上去一点，直接踢脸啊小黑。”小汐看见黑兔的动作后给她加油为她出主意。奈何一只兔子能有多大力气。小白仍然纹丝不动。 黑兔直接口中念决。然后身影逐渐变大，显出人的轮廓。不一会这只黑兔就变成了身穿黑色紧身皮衣，扎成高高的大马尾的头发顺着被皮衣包裹得玲珑纤细的腰直至大腿。柳叶双眉下那双透出坚毅眼神的眸子给人，桃红色的嘴唇轻轻上扬像极了小汐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的女特工女保镖简直飒气十足。 小黑轻弯那一看就爆发力十足的长腿，狠狠的朝着小白踢去，一声极其响亮的落水声传了过来。 “小黑，你要干嘛。”小白从水中爬起气愤的问到。 “谁叫你一直在修炼不理我，我都叫你这么多遍了。” “额，其实是我睡着了。”小白尴尬的挠着头。 小汐：“.…..” “.…..”黑兔脸上隐约有青筋暴起。然后又是一声极其响亮的落水声传了过来。 小汐看得这个解气啊，简直把面前这个黑兔当成了偶像。 “真不知道小夭姐是怎么和你成为朋友的，你笨就算了，还懒。人家小夭姐每天都这么努力，你却在睡大觉，还说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你找到小夭姐了？”噗通一声小白跃起水面跳到黑兔面前。 “哼，就当我没找到你，回去就说你还是一条傻鱼，让小夭姐失望透顶，让她彻底死了心。”黑兔怒其不争。 “别啊黑兔大姐，我真没睡觉，我只是在水里呆习惯了还没适应陆地上的呼吸节奏。这段时间都在闭目调戏呢。”小白着急的说到。 “编，你继续编，谁信啊？叫你这么多声你都没听见。还有我不叫黑兔，我叫凝墨。” “真的凝墨，凝墨大姐，我都叫你大姐了，你就带我去找小夭姐呗。”小白哀求着凝墨，凝墨也不管他，直接开溜。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跑。整整一个下午两个就这么追逐着。 “好了，别追了。”凝墨停了下来。看着后面追上来的小白，整个下午她都在逐渐加速，可是小白到现在都能以差不多的速度追赶自己，而且还没有明显的力竭。“看你的样子，就信你一次没有偷懒。等我回家族里一趟后如果还有机会出来就带你去找小夭姐。因为我也和小夭姐说好了一起出去走走，去人类的世界看看。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地方你自己去。” “额，你要回家干什么？还什么有机会出来就带我去？我都不熟悉我怕迷路啊。万一越找越远怎么办？”小白只在水里待过，陆地上的环境他是真不熟悉。 “回去拿一点本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把别人欠我的债一起了解了，这样就安安心心陪你们浪迹天涯。” “那我和你一起怎么样，这样到时候就可以一同去找小夭姐了。”小白觉得这是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 “和我一起？”凝墨摸着玉脂一般的下巴思考着。 “是啊，哎呀，别考虑了走吧走吧。”小白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直接拉着凝墨出发了，当然他也不知道走的方向是不是对的。 “小墨，小夭姐生活的地方是怎么样的？离这里远不远啊？人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她去过吗？知道怎么走吗？”小白一路上对着凝墨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凝墨本来不想理这话痨，可是也架不住耳朵受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化形后没有族群来找你，我和小夭情况就差不多，其实化形前的你我都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靠着本能去捕食去战斗是生活在这世间的最底层的，都是别的生物的食物链里的东西。如果你被别人抓去吃了，那你生活的那一方天地就是你所看见的整个世界了。然而这世界万物皆有灵，你若聚灵化形那就不一样了，会有思考，会择群而居。形成族群抵御侵袭。” “抵御侵袭，天敌吗？”小白想起了无数和岁月自己被老鹰啊狗熊啊抓捕的情形。 “如果都是聚灵化形者，那就没有绝对的天敌，实力才是王道。以前再强大的天敌都能干翻咯。”墨举了举拳头，表示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谁的天敌。 “小夭姐现在怎么样了？我猜她现在都四尾甚至都五尾了吧？” “四尾？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笨？小夭姐现在是六尾！” “啊？六尾？不会吧？小夭姐这么厉害，还是说他们修炼很简单？”小白不信，还以为小夭姐他们的修炼本来就这么快。 “简单？我从来没看见谁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的，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要不是小夭姐的母亲每天都做好吃的我估计早就受不了走了。这次小夭姐说她要闭关一下，时间可能很久。要我来先找你，我想着刚好也回族里一趟。” “哦，小墨，那你家在哪里啊，那里有什么啊？” “啊啊啊，求你了，能不能别问了。”凝墨飞也似的逃走。 “凝墨姐姐你把我也带走吧。天啊，我怎么办啊。你怎么跟个唐僧一样啰嗦。”小汐也受不了了。 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一轮圆月挂在当中，凝墨和小白围坐在篝火边取暖，只是凝墨的位置明显刻意离的有点远，她是真的不想再让小白有问问题的机会了。两人追跑了一天，此时反而都沉默了下来，只有篝火上那只烤鸡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代表着可以吃了。 凝墨拿起烤鸡掰成了两半，递给了小白一半后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小墨，我。” “别问，也不许说话，安心吃你的东西。”不等小白开口，凝墨直接回怼了过去。 “哈哈”小汐看见小白嘴巴张开像被固定住了一样就想笑。 “小墨，我就是想……”小白吃了一口烤鸡，瞬间满嘴的油花。 “什么也别想，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吃了赶紧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小墨直接背过去甚至连小白的样子都不想看见，后来想了想不对，就又对了过来，只是离得更远，把背靠在一颗大树上。 “.…..” 时间飞速，从重新遇到小白到现在半月有余，小汐就这么天天看着小白和凝墨赶路，小白还是那样时不时啰嗦被凝狠狠的教训，刚开始她还会想琪琪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好转，到后来她知道她回到现实也会在老板指她额头的那个时间醒来后就释然了。至于要在这里待多久她不知道，但是她有经验啊，第一次她都感觉她待了几百年人都快麻木了她都能坚持过来，现在再来个几百年也不是个难事。 “凝墨，还要多久啊，都快一个多月了还没到，当初你是怎么跑到我生活的地方去的啊？”小白心想，你一个兔子跑这么远来做什么。 “因为那里也是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只是后来我被带到自己族群生活的地方了。” “那你的爸妈是怎么找到你的？怎么把你放在这么远的地方？” “呵呵，谁给你说我有爸妈？谁给你说是我的爸妈来接的我？我们都是靠着天地开智聚灵的，在那之前我们都靠着本能活着，搞不好我们的爸妈早就被吃掉了，只是那时候我们没有智慧。现在我们就是这天地的精灵。具有灵智的精。不像小夭姐那样，她是精灵的后代，她不需要我们这样漫长的聚灵，她剩下就具有灵智。这就是所有生灵都想化形变成精灵的原因。可是别说化形，能否聚灵都是未知数。” “走吧，马上就到了。”凝墨说完加快速度在树林里跑了起来，小白也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穿过树林，视野瞬间开朗，出现在小白面前的是一个峡谷，一条瀑布从树林里直冲而下落向峡谷里然后在峡谷里蜿蜒流淌。峡谷里丛林繁茂，错落有致木屋有些已经亮起来点点火光。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好美啊，可是我们该怎么下去？”小白环视一周，没看见一条去下的路。 彼岸花开彼岸（四） “跳。”凝墨说到。 “跳？跳下去？这么高的地方是能直接跳的吗？”小白看了一眼谷底。心里直发毛。 “啊！你干嘛。”小白话还没说完就只见凝墨抓起他就直接跳了下去。瞬间窒息的失重让小白呼吸困难，飞速下降带来的视觉冲击让他心跳加速。直至快到地面，小白都比上眼睛准备祈祷了的时候，凝墨抓住峭壁上的藤蔓荡向了远处大树的方向。又抓住大树垂下来的藤蔓继续荡向另一颗树，直至速度越来越慢。 咚的一声，小白被凝墨扔了下来。“到了，睁开眼睛吧，你还没死呢。”见凝墨说话，小白也不顾被摔的疼不疼缓缓的睁开禁闭的双眼。峡谷里比从上面要大很多很多，都看不见那些木屋。抬头看去，天空只剩下了一条线。 “这这要怎么上去啊？”刚下来的小白又绝望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回我的族里。有些事情路上小夭姐交代了不让我给你说，主要是怕你知道后不敢来。”说完，凝墨朝着族所在的相反的方向跑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小白很疑惑。 “你先告诉我，你所知道或者你所认为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凝墨从树上跳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只大鸟准备烤了做晚餐。 “我所看到的？难道不就是这些吗？” 凝墨知道小白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错了，真正的世界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就像我们现在饿了我抓了一只鸟来吃，你我都会认为很正常，不是因为这只大鸟就是一只普通的畜生，而是我们凌驾于它。这世界也有很多凌驾于我们之上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你也终将是别人口中的食物。真正的世界充满了危险，充满了战斗。现在我再问你，你和小夭姐的约定是什么？” “一起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还有小夭姐口中真正的自由。”小白想了想说到。 “那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有多大？就拿我们来说，我们为什么要生活在这个峡谷里，那是因为这里安全，我听族里的老人说，以前我们也是生活在峡谷上的树林里，可那里同样也生活着很多其他的族群，常年的厮杀让我们的族人很是凋零。” “我们不在是那种纯粹的动物了，我们是有灵智的生物。大家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利益和权利，正是因为我们有灵智了，就不在是单纯的温饱了，资源就这么多谁都想要，这就会有战争。我人比你的人多，这就会有侵略。我想生活的比你好，这就会有反抗。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或许是小白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想要得到的，他想了很久也不太明白这些，但是既然是小夭姐想要告诉自己的，总是有她的道理。因为小夭姐一直都比自己聪明很多。“那小夭姐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让你强大，为以后的自由而强大。”凝墨盯着小白。 “强大？修炼吗？那放心，我可是一直在修炼的啊。”小白还以为是什么事情。 “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吗？我们兔子擅长奔跑，娇小速度又很快，所以我们能在这峡谷里生活的很好，一般族群也下不来，或者下来了再也上不去了，我们也能在这里活活的耗死他们。因为我们更适合刺杀。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化形后是兔族的人找到的我。其实他们并不是真正想要接纳我，而是我是自然聚灵的生物，一是实力比他们的后代要天生强很多，二是他们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肯定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去战斗去牺牲的。而我在他们眼里就相当去孤儿。” “啊？”小白想象中的和谐家园的样子顿时像有一丝丝阴霾浮现在上空。 “我被带来的时候，有很多和我相同的化形者在这里，都是他们在世界各处带来的。他们训练我们，想要把我们训练成最好的刺客。”凝墨说的这里的时候眼神里突然透出一丝负责的情绪。 “那不是很好吗？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有能力自保啊。” “是啊，确实变得强大，你想知道训练的内容吗？这也是你将要面对的，我给小夭姐提起这里的时候，小夭姐就要我带你来这里训练。”凝墨嘴角勾起一个危险却有迷人的弧度。 “什么样的训练？”小白心想大不了多花点时间总会通过的。 “族里有个迷雾森林，那里自成空间，没有训练规则，只有一个要求，杀够10个人就能出来。”凝墨说到。 “杀……杀人？”小白听到凝墨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也就是聚灵者，化形后我们不都是人的样子吗？”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训练？为什么要杀人？”小白说到。 “唉，我和你一样，刚开始也会这样想，我和也小夭姐说过，有些事要慢慢来，不然你接受不了。可是小夭姐说了时间不多了。我不明白她说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她也说过训练地带你来，去不去随你。” “小白，别去，千万别去啊，杀人是犯法的，额，小汐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法律都不知道，就像凝墨说的这里一切都是弱肉强食。”小汐拼命的喊着，因为她可是挂在小白颈子上的啊。 “这么说，凝墨你也去过？你也是杀了10个人才出来的？难道你不怕吗？”小白一脸不可思议。 “怕？当然怕，那时候的我在想自己宁愿还只是一只刚开智的兔子，活得自由自在，在想进来的不是族里所谓的家族后代，在想为什么我们还没开始和别族战斗就要先同族自相残杀。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工具。杀人的工具，有危险顶在前面的工具。可是怕有什么用？”凝墨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小白现在需要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东西。 “明天天亮之前你再答复我，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好好想一下。其他的你做出决定再说。小夭姐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想要保护你自己身边重要的东西或者人，你就要有足够的实力。”说完凝墨跳回树上闭目坐着。 “有实力才能有保护别人的资格？”小白想了很多，自己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和人吗？到现在好像都是别人在保护我吧？具体点就是都是小夭姐在保护自己。自己不想要其他什么啊，小夭姐也不需要自己保护，自己只想要维持这样美好的生活就可以了，别的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夜逐渐浓郁，小白还在想，杀人，那就意味着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猎杀的对象，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这些。他怕，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化形后第一要面对的就是生于死的考验。难道像以前那样的生活不好吗？ 凝墨从树上跳了下来，轻轻的在小白身边坐了下来。“还没想通吧？” “嗯，你们都比我强大，都不需要我来保护，而我，也只想要维持这份美好。” “那你想过没有，比我和小夭姐强大的呢？小夭姐受到危险，你要怎么办？你想要维持的这份美好还会不会在？” 小白眼眸突然有光了，是啊？总有比小夭姐强大的，自己想要的这份美好也需要自己去保护啊。 “他们当初把我丢到那里的时候，就是想着培养出非常杰出的刺客，他们不在乎我们会不会死，也不在乎有多少人能活着出来，你见过和你最新人的人在背后捅你一刀吗？和你现在一样，我那时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但是后来我知道了，我想要的就只是活下去，从那里出来，好好的活下去。”凝墨握紧了双拳。 “你一定很苦吧？也一定很狠他们吧？” “所以我一出来就杀了他们族了好些人，那些他们舍不得丢进去的人。然后就逃出了这里。哈哈”凝墨笑着，只是笑容里充满了仇恨。 “那你还回来？你不就怕被他们抓回去？”小白心里感动着，为了小夭姐和自己，她能冒着危险带他来这里。 凝墨也看出他的意思“你别瞎想了，你用不着感动，我只是和小夭姐有利益上的合作，她帮了我想要的，同样我也只是付出我要付出的而已。再说只要我不是很招摇，还真没几个人能抓到我在这里。” “额，我们不是同伴吗？”小白问到。 “同伴？对不起，我不需要，也不信任。因为在里面有无数的曾经以为的同伴想杀我，只是后来他们都被我杀死了而已。”凝墨背靠大树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小白。在她看来面前这个人还没有一颗大树安全值得信任。 小白也沉默了。是啊，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凝墨和小夭姐一样，大家是同伴，是好朋友。 彼岸花开彼岸（五） 峡谷上的天空渐渐开始泛白，阳光也渐渐洒了下来。凝墨抬起头又看了看小白“考虑好了吗？如果不去，我就带你去小夭姐那里。我能看出来，其实小夭姐也在犹豫，她也不想你去，因为她在乎你，不想你去死。因为在我看来，你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小白也抬起头，看着逐渐刺眼的阳光。“我去。带路吧。”凝墨听到小白的回答后静静的看着小白，然后转身向迷雾森林走去。“到那里之前，你还有机会选择，你和我不一样，我是被丢进去的，你可以不去，小夭姐也不会怪你。除了这条路，你还有很多的方法去修炼。” “没关系的，现在想来以前每次小夭姐都来找我和我说一些我不知道或者不懂的话，或许是小夭姐承受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我去帮她分担一点，所以需要我有足够的能力。” “她的事情是她的，你没有义务去帮什么，枉送了性命值得吗？”凝墨说到。 “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伴啊。呵呵。”小白笑道。 “朋友？同伴？你什么都不懂。”凝墨听到这些词一脸的嫌弃。 “是啊，或许这世界也不完全像你想象的那样，就像在我心里，你也是朋友。”小白既然笑着说到。 凝墨沉默不在说话，只是加快速度奔跑起来。渐渐的雾气越来越浓，直到视线不能再超过5米的时候她们开始慢了下来。 “前面就是迷雾森林空间的传送阵。最后我再给你说一声，在里面不要相信任何人。就只有这一条，不要相信任何人。千万不要相信。”凝墨重复了三次。 “里面有什么？你进去过，能给我说一说吗？”小白觉得多听一听总没坏处。 “不管是什么有什么，你只要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你所谓的能成为同伴的人。”凝墨还是重复着这句话。 “杀完10人后怎么才能出来？那要是我出不来怎么办，或者说我出来了你还会不会来找我？我要怎么到峡谷上面去？” “会有人接你出来的，或者你也可以一直生活在里面，里面也有很多原住民的。你要是能出来，那一定就能从峡谷里上去。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里面十年，现实里才一年，我每隔一个月来这里看一次，你要是能出来就在这里等我，要是出不来，我最多在这里等你五年。小夭姐也最多能等你这么久，你五年出不来我就当你死在里面了我就去找小夭姐了。” “额，好吧！”小白说完后就一个人走向了凝墨刚才所指的方向，那里有个很大的漩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吸了进去一样。“这就是凝墨所说的传送阵？” “祝你好运。如果你能出来，到时候我猜你也会很想和我去做另外一件事。讨债。”凝墨的身影慢慢消失。 “年轻人，这里是我族禁地，你似乎不该来这里。”靠近传送阵正准备进去的小白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自孤身无处可去，知晓你处通过迷雾空间就能成为你族护卫，所以前来一试。”小白按照凝墨教他的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哦？谁告知你的？你可知道里面凶险？” “一个故人，也告知里面情况。我愿一试。”小白说完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好吧，既你已知。那便随你。”良久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白慢慢走向传送阵，待到近处时，吸力突然增大，把他是整个人一起吸了进去，小白只觉得天地旋转，眼前一花。 …………………………………………………………………………………………………………… 长时间的眩晕过后，小白觉得眼前出现了光亮，睁眼处却是和刚才传送阵出一样，只是少了阵法而已，小白跳到一颗大树上看了一下。“怎么是一样的？”原来迷雾空间和外面的世界是一样的，这样训练出来的人会最快的适应外面的环境。 “先找个能安身的地方吧，暂时也出不去。”小白想了想，既然要长时间待下去，总不能老是风餐露宿。而且暴露自己也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经过长时间的寻找，最终小白还是选择了离瀑布最近的峭壁上，那里有一处天然的洞穴，小白进去的时候还发现落满灰尘的生活工具，看来这里以前有人待过，只是不知道这人是死了还是离开了这里出去了。看着瀑布落下形成的河流，小白想着就算有危险，最起码在水里他是有优势的。因为这里大多数还是兔族的。 有很多问题一直困扰小白很久，自己以前是条鱼，化形的时候自己先成的龙然后才化形成的人，为什么自己有三种形态。凝墨说的小夭姐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她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直接说的。 “唉，稀里糊涂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小白摇了摇头。 “稀里糊涂？我还在想为什么我一直在做这个稀里糊涂的梦呢？你是有选择，我呢？我是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就跟着你进来了。你说说吧，现在怎么办？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只要遇见别人就肯定是被杀的那个，到时候我是不是就得永远留在这里了？”小汐也摇了摇头表示很无语。 光华在小白双手流转，最后变成一把三尺青锋和三支很细很细的针。“嗯，暂时就用你们吧。”这是小白的龙须所化，极其坚硬。小白运力把银白色的针扔向不远处的洞壁，银针直接没入其中。“挺顺手的。你以后就叫无影，你呢叫流光，然后看向最后一个银针，嗯，你叫喜鹊。” “三支银针都一样，你还非得取不一样的名字，你分的清楚吗？”小汐心里鄙视着这条傻鱼，但是定睛注意看向三支银针的时候才发现其中有不一样的地方。无影通体极细，飞出时无影无声，适合出其不意。流光则是针尾有箭翼，适合击杀远程的目标。喜鹊末端则是有一空洞，飞出时带动气流发出声音。适合提醒同伴。 小白又看向手里的三尺青锋。“等以后见到小夭姐问她喜不喜欢，如果她喜欢就送给她让她自己去个名字。嘿嘿” “这好像是你自己的本名武器吧？这能送人的吗？”小汐不懂。不过想着和自己也没关系就不在自己纠结了。 小白每天白天的时候就在洞里练习飞针，他还是觉得出其不意的解决别人总比大开大合的和别人消耗体力拼杀要好的多，偷袭不成至少自己还有时间可以跑。晚上的时候就出去寻找食物。顺便在回来的路上做好各种各样的陷阱。 “唉，凝墨说这里很危险，我看也没什么嘛。”小白专专心心的吃着白天带回来的野果。 “没什么？你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大哥，你就没走出过这里多远。我看你就是怕，你这是躲，不是历练。”小汐一脸鄙视。 “啪。”一颗石头向着洞里飞了过来，这是小白弄陷阱的时候设置的一个小机关，一旦有猎物被补这个小机关就顺带被触动向洞里掷出石头提醒小白。“哈哈，有猎物，去看看是什么。”小白高兴的跑了出去。 来到陷阱出，是一只野猪落入了陷阱中，被一个木桩直直的插穿了腹部，做着最后的挣扎。“哈哈，一个星期的口粮有了。”小白看见这么大一头野猪也是非常开心，毕竟走得太远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虽然进来这里就是为了历练，但是他还是觉得先熟悉这里了再说。 “咻。”小白正准备去拿野猪的时候，一支箭矢突然从耳边飞过。小白惊出一身冷汗。顾不得野猪直接一滚躲到旁边的大树后。“谁？”小白大喝一声后，马上就后悔了，这等于暴露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感觉都快到嗓子眼了。 长久的沉默，小白也从刚才的极度紧张中缓了过来。“现在想来，这里怎么会有野猪，它不是应该在树林里吗？这里靠近瀑布，一般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如果是要喝水，树林里的小河流就能。还有自己的陷阱也不可能让一个野猪陷进去，最多只有一些小型点的动物。”小白一边自言细语，一边懊恼自己太不小心了，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让这只野猪塞进去的。 “快走啊，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小汐拼命的喊着，刚才那一箭也是让她下了一跳。只是无论怎么喊，小白也听不见。 天色逐渐昏暗，小白在树后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到了晚上。“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趁着现在天气暗了下来，得迅速逃离这里，我的速度应该没问题。这段时间周边我也熟悉。再以这里大树做掩护，我应该能跑掉。”说动就动，小白双腿猛踢树干，借力飞了出去。小白刚一离开，一个黑影也直接开始追了上来，无论小白多快的速度，黑影始终以同样的速度追着。“可恶，我怎么忘记了这里大部分都是兔族的，论速度可能比我还快。”刚想变成鱼跳进水的小白也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是河流就这么大这么宽，自己更跑不掉，而且完全暴露在了别人的弓箭射程之中。一直拉不开距离的小白心情越来越差，这种压迫感让小白逐渐失去了冷静。 小白跳到一个大石头上，剧烈的心跳让他呼吸困难一直喘着粗气。“我不跑了，你有本事就出来，别藏头藏尾的。”小白对着远处他上一个落点喊道。可是回应他的始终的沉默。 “不管了，既然你不敢出来，那我就坐下来休息。”小白心里想着。当他刚准备蹲下身坐下的时候一支箭矢又急速的朝着他飞了过来，小白急忙歪头躲过。可箭矢还是划伤了脸皮，一滴鲜血顺着脸庞滑到了小白的颈处。小白用手擦了擦。“还好躲得快，不然脑袋直接背射穿了。” “怎么办。怎么办，别人这是想消耗你的精力。你快想想办法啊。”小汐被吓得捂住了嘴巴。 小白开始拼命奔跑，黑影也始终跟随。小白停下，黑影就停在小白上一个落点。好像在跟他玩游戏一样。只要你休息我就用弓箭射击，你认真躲藏或者奔跑黑影就不做任何动作。直到小白跑不动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远处上一个落点。 天空逐渐亮了起来，小白和那个黑影足足僵持了整整一个晚上，小白的脑袋开始眩晕，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黑影带来的压迫让小白无法再保持注意力集中。“只能跳进水中试一试了。”水里自己更显眼，但是经过一晚上小白觉得在陆地上自己也没能脱离别人的视线。深呼吸了几次，小白一跃准备跳进不远处的河流中，可是脚下一软，于此同时箭矢也随之而来，这次小白没力气了，箭矢直直的插入他的左肩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小白钉在了大树上。小白双眼一花晕死了过去。 “呵呵，陪你玩玩，你还真以为你很厉害？”一个黑影落到小白身边。这是小白晕死前听到的黑影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彼岸花开彼岸（六） “嘶！”左肩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小白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小白靠在石壁上，抬头看去，唯一的光源是从上面传下来的。“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地窖的地方。”小白又看了看昏暗的四周，这时候才发现还有很多人倒在周围。有些和自己一样也苏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里？”醒来后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自言自语的问到。小白知道肯定是和自己一样，这些都是黑影中的那些人抓回来的。地窖中的人有些开始急躁。冲着上方唯一能看见外面也是唯一的光源的地方喊道“有人吗？放我们出去。为什么把我们抓进来？”可是始终没有人应答。 “为什么？不是说了带我回族里和同族人生活在一起吗？为什么现在把我们关起来，放我出去，我不要生活在这里了，我要回到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边哭泣一边喊道。 难道她是和凝墨一样的？刚化形就被族人带了回来。小白突然想到，这里的这些应该都是这样的，只有自己不是兔族的也是自己自愿进来的。小白数了一下这里一共算上自己有十个人。两个女的，八个男的。男的还算镇定，另外两个女的都是惊魂未定一直在哭泣。 “别哭了，有完没完，你哭就能出去了？安静下来想想办法不可以吗？”其中一个男的受不了这两个女的开口吼到。那两个女的被这么一吼也渐渐安静下来。 “这里四周都很光滑，根本不可能爬上去，好像被抹了什么地方一样，一点都借不上力，而且这里离上面的出口最起码有十五米高，跳也不肯能。”其中一个男的开口说到。 “有没有可能我们叠罗汉，这样最上面的那个人就可以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找绳子之类的来救我们。”另一个男的也说到。 “先不说上面有没有人拿着刀等着你上去，万一最上面那个上去了就不回来了怎么办，我们剩下的人又怎么出去？”这时刚开始吼那两个女人的男的说到。 小白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大家都不认识，根本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这种办法不可行。而最终大家都没想到任何可靠的办法后颓废的坐在地上。 阳光照进地窖里又落下去，整整十多天，他们十人就这么在里面呆着，没有人回应他们，从刚开始时的脾气暴躁到后面的一个个神情萎靡，小白就这么当旁观者一样的看着他们，他不是不想出去，也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多长。因为他们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进食了，连水都没有，看着一个个的嘴唇开裂的样子，小白觉得保存体力是最重要的。由于小白化龙以后体内的龙珠可以散发出湿润的水气，身体也就不怎么缺水，只是喉咙受不了，依旧干得要死。 “有这么对待族人的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放我们上去，看我不把你们杀得一个都不剩。”有人受不了又开始对着上面吼着。 “别喊了，省点力气吧，如果要回应你，他们早就回应你了。”角落里一个男人说到。 小白看向这个男人，他也是这几天小白一直觉得比较冷静的人，他和自己一样，从来都不做这些没用又浪费精力的事情。就这么一直在角落盘腿坐着。 被说的男子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正准备对着角落里的那人开骂的时候突然上面落下来一条绳子，绳子上挂着一个篮子，等落到底部的时候小白看见篮子里装着水果。大家也都看见是水果后就开始连滚带爬的过去拿。小白摸了摸绳子，发现绳子极细，不可能作为借力的东西爬上去也就不过多纠结，因为就算了借着绳子爬上去，一旦大家看见他爬了也就会跟着爬，这样绳子断掉是毫无疑问的。可等小白准备也去拿一个水果的时候却发现篮子里空空如也。 “嗯？”小白环视一周，准备看看有谁拿多的没有，却看见每个人手里也都只有一个。有人看见小白出声就说到“就只有九个，没有多的了，谁叫你手慢，这可不能怪谁。” “好吧。”小白淡淡的回了一句，也就没说什么了，毕竟要是这个时候要是自己找事，那倒霉的肯定是自己，因为现在只有自己没有吃的。安静的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靠着地窖壁。 “我分你一半吧。”话音刚落，水果就向着小白飞了过来，小白抓住水果看向他，正是那个角落里的男人，那个和自己一样不多废话的男人。 “谢谢。”小白道了一声谢，看着自己手里一半水果小白没有吃，而是放进了随身的兜里。他不是不想吃，而是凝墨和他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万一这水果里有毒怎么办。角落里的男子看出了他的顾虑也不在意，只是轻轻一笑继续吃着剩下的水果。 第二天一早相同的情况，出口处落下一个篮子，只是水果只有八个。小白仍然没有去抢。“啪，你给我滚开。”一个女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男人狠狠的看着她，很明显，今天这个女人和小白一样没有吃的。就这样每天水果的数量依次递减，直到就七天篮子落下的时候就只有三个水果在里面了，众人没有立刻上去，因为前两天已经有人为了抢食物打了起来，甚至有一个女的已经两天没有醒过来了，要不是小白在她边上直到她还有微弱的气息都以为她死了。 长久的等待和观望总是令人紧张的，一个体魄最壮的男人站了起来，到现在为止他都是能每天吃到食物的，他一边慢慢的走向篮子一边看看四周盯着他看的人，直到拿起一个水果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估计是在嘲笑这群胆小鬼。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人上去，可是当大家都看到篮子里空了以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待在这里是死，不吃东西迟早也是死，我和你们拼了。”一个体格瘦弱的男人直接把最后一个拿到水果的扑倒在地。其他人看到有人上去抢也开始一起攻击。瞬间整个地窖一片混乱。 第一个拿到水果的已经吃完了坐了下来，他是这里明面上最强的。自然没有人优先去抢他的，小白则是一直盯着那个和他一样至始至终没人去抢的那个人。“上面那些黑影明显只是不想让我们渴死，但是也不会让我们吃饱，所以选择了水果。自己是有龙珠可撑下去，对面那个人呢？难道也有什么法宝？”小白心里想着。 一会的功夫地窖里安静了下来，出了小白，晕倒的那个女人，还有对面那个也没抢东西的和第一个实力最强的没有受伤以外，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挂了彩，最严重的是那第一个站出来抢东西的，头部撞在了石壁上到现在都是血流不止。 到了第八天，果然不出所料篮子下来的时候只有2个水果，但是这次还多了一根竹片，第一个拿到水果的还是那个最强的，不过当他看见竹片上面写的有字而且还看清写的是什么内容之后，他果断把第二个水果也据为己有了，若以前大家都只拿一个那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斗，那现在却是为了真正的生存。大家看他两个一起都拿走了以后就开始骂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有的都好几天没吃没喝的了，你凭什么全都拿去？”本来一盘散沙的状态这时却有了难得的统一阵线。 “凭什么？那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拿。先给你你们看一下吧。”说完他把竹片扔在了中间的地上。大家都凑过去看，上面写着。“你们只能一个能活着出去。” 彼岸花开彼岸（七） “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什么意思？他们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吗？”女人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和她想象中的样子不是一样的。她来的时候想着有很多的同伴，能大家一起生活，甚至还能找一个陪自己幸福生活下去的男人。可现在呢？都快要死了。女人开始拼命的哭。众人也还在竹片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 “别哭了，吵死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大家想想办法，不然真要死在里面了。”那个昨天头部受伤的男人说到。可惜没人回应他，那个把他打伤的人这会也是咧着嘴嘲笑着他。那个女人也伤心的坐回了角落里，大家都开始安静下来。 第九天，当大家都等着篮子下来想着拼死也要拿到那唯一的一个水果的时候，今天的篮子却没有落下，对，今天没有吃的了。从开始想着肯定会来，可能要迟一点，到最后太阳不在照射到地窖里。上方的洞口始终没有绳子下来。那个昨天抢了两个水果的男人开始哈哈哈的笑着。“看看你们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吗？难道你以后不是和大家一样吗？”角落里那个始终没有参与争抢的男人说话了。 “呵呵，一样？我怎么感觉我能撑到最后。”他也不与那个男人争辩。而角落那个男人也不再说话。 “把你手里的东西分一半给我们。”这时有三个人走到了那个现在唯一有食物的男人面前。 “呵呵，三个人？”男人突然手里化出一把长刀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三人。那三个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三个人足够对付你了。”说完四人就开始了打斗，其他人顺势都跑了石壁边上。一刀震退一个，就这么靠着蛮力简单的劈砍着，那三人直到被震得武器嗡嗡，直到虎口被震裂开都没能进了他的身。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反正只有一个能活着，那为什么是他，我们总要拼命一下吧。”三人见状开始鼓动其余的人。而男人手持长刀见状也是皱了皱眉，要是全部一起来攻击他，他肯定很危险。“你们愿意当枪被别人使？” 本来还有人打算起来帮忙的，听到他的话以后就又坐了回去。是啊，就算从那人手里拿过了食物难道自己能分到吗？不要食物没分到还被杀了怎么办。见没有人敢站出来后，那人又开始疯狂的大笑。那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好像下了决心又开始朝着那人冲去。 “现在没必要和他们产生摩擦，任由他们去打打杀杀，最重要的是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等待，如果冒险搞不好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小白闭上眼暗自想着。他怕，怕角落里那个冷静的有点可怕的人，怕就算自己能是唯一一个能活着出去的，上面的黑影肯定也在等着他。到时候自己精疲力竭还不是照样任人宰割，而且从一开始和黑影接触过，自己根本也没可能在他们手里逃生。 “啊。”在小白独自思考着的时候，一声惨烈的叫声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遍了这本就不大的地窖。小白闻声看去，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个被大刀砍在喉咙处，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最后倒在地上渐渐失去了生机。 “啊。”那个女人被吓得脸色铁青。 “别叫，再叫就把你先杀了。”提着长刀的男人冲着那个女人喊道。顿时女人哆哆嗦嗦的逃到离他最远处。小白看着死去的那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杀人，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也让他有点头晕。“原来血的味道是这样的。唉，现在可不能晕啊小白。”小白对着自己说到。 “啊。”这一声是小汐发出来的，她被吓得直接捂住了眼睛，她知道小白进来她迟早要面对这些，可真正看见和想是完全不一样的事。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她照样能闻得到。 “还要来吗？”男人提着刀看着死去的再看看剩下的两人和四周的。那两人一个手臂一直在不停的流着血，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另一个则是耳朵少了一只，可见刚才他们也是相当的凶险。反观提刀的那人，只是脸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没人说话，绝对的安静，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面对死亡。那剩下的两人互相看了看。“和他拼了，到了这份上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那个捂着手臂伤口的人说到。“可……可是我们三个都打不过他，现在就剩下我们连个了更不可能了。”那个少了一只耳朵的男人明显开始退缩。“他和我们打了这么久，肯定消耗了很多体力，肯定坚持不了多久，我们一起上，肯定能解决掉他。”男人扯下衣角把手臂伤口扎上正准备做最后的一搏的时候突然心口一疼，一把剑从后背直穿到胸膛。 “你？为什么？”男人直勾勾的看着身边的人，他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刚开始一起的三人，一瞬间死一个，剩下的一个还背叛了自己。 “大哥，你看，我帮你解决了，刚才是我受了他们两人的蛊惑才不知死活的和你作对的，你就不要和我这种小人计较了。”少了一只耳朵的男人直接跪了下来，看都没看身边死不瞑目的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同伴。 “原来凝墨说的是有道理的，在这里没有真正的信任。”小白心想到。 提刀男人也不愿过多纠缠，多消耗一分力气自己就多一分危险，毕竟这里还有其他的人。“算你识相，快滚！再有下次直接把你脑袋砍下来。” 少一只耳朵的男人见状站起来连忙感谢，正准备转身回到角落里坐下的时候，一把匕首瞬间从后面击中脑袋，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脑浆血水到处都是。那女人见状直接开始呕吐起来，其余人也有些心理不适。 提刀男人转身看向角落里，月光下那人影看不太怎么清楚。握刀的手里全是冷汗，这一击要是朝着自己来的话，自己可能也要交代在这里。“为什么？他已经没有威胁了？” “临阵背叛，该杀。”简简单单四字再无多话。小白寻声看去，是那个给他半个水果的男人，是那个和他一样至始至终没有参与争抢的男人。 “危险。”小白心里给角落那个男人定位。 “哼。”提刀男人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回到角落里坐了下来。 第十天，依旧没有绳子下来，有人把那三人的尸体搬到了正中央，小白心想我靠，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放到角落里不是更好吗？眼不见不就不恶心了吗？可是自己又懒得去搬。 第十一天，第十二天，直到第二十五天，他们整整半个月没有半点食物，虽然他们都是这世界少有的聚灵开智的精灵，都有着自己的天赋。可毕竟他们都逃脱不了还是生物的事实。是生物就得进食。小白快整整一个月没有进食了，现在的他嘴唇开始迸裂，肚子里仿佛有人用力拧他的肠胃一般。“饿倒是还能忍受，龙珠虽然能给我带来水分，可缺水带来的感觉消失不了。”小白的喉咙里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每次呼吸感觉都在吞刀子一样难受。 第二十六天，那女人看着中间早已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双眼无神的冲向石壁，她选择了自杀。她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努力化形后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小白看了看，选择了无视，毕竟现在的他也快自身难保了。 第二十七天，提刀男人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都在想他要做什么。他一步步走向小白所在的位置，而小白看见这一幕，无影悄悄的出现在了手里。 “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拿到了半个水果，我没看见你吃，我知道还在你身上，快交出来，不然要你好看。” “对不起，那水果早就腐烂了，你以为它能放多久？”小白看向提刀男人。 “腐烂的也要，总比没得吃的好。” “唉。”小白把半个水果扔了出去，他不想也没做好准备去战斗。 “呵呵，算你聪明，嗯，这水果也没腐烂啊，就是脱水了而已，你小子还想骗我。”提刀男人看着手里干瘪的水果笑了，至少能吃。 “当初你要是直接吃了多好，现在也不至于被别人抢去了。”角落里当初扔给他水果的男人说到。 “就算当初吃了现在能顶什么用？而且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一个两个水果能解决的？”小白说到。 “难道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 “.…..”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在小白说话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向着提刀男人说到。 “哈哈，你们两个难道没看见那里发臭的三人吗？你们也想像他们一样？” “废话少说，没吃的一样死。”两人速度奇快，一上一下直奔提刀男人而去。 “到现在他们还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肯定有什么秘术或者法宝吧？”小白看着两人速度。 “你们？怎么可能到现在还能有力气。”被一脚踢中脑袋和腹部的提刀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呵呵，在这种环境里，难道不是要先想尽任何办法尽量少做消耗吗？你真丢兔子的脸，我们天生速度上就有优势，你却选择大开大合的刀作为武器，你不知道腿才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吗？” “我要杀了你们。”提刀男人被说得脸红，情绪开始急躁起来。可是每次挥刀都被两人轻易的躲了过去，两人也不急着攻击，就这么一直躲。 “有本事和大爷正面打一架，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提刀男人情绪越来越急。 “哈哈，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 “好了，不要和他玩了，早点解决。”其中一个男人说到，他知道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同样的地窖里还有小白和远处那个一匕首干爆别人脑袋的家伙。 两人双腿发力，一人用腿捆住提刀男人的大腿，一人直接跳到他的头上，双腿缠住脖子，使劲一扭，提刀男人的脖子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声音。然后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机。 “警告你们两个也别乱动。”杀了提刀男人，两人看向小白和远处的他。 “呵呵，谁都不知道我们两个是兄弟吧，我们可不会像那三个人一样，我们两个可是不会背叛对方的。” “哥你和他们废话这么多干嘛。” “兄弟？你们难道不知道竹片上写着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吗？你们两兄弟也只能活着出去一个。”角落里的男人拿出匕首开始自顾自的把玩着。 “这招攻心厉害。”小白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你先顾好你自己，你的匕首也不见得能伤到我们。”兄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说到。见他不再说话，又看了看小白，就走到了角落了，大家就这样互成三角相互戒备着。 “哥，快把食物分来吃了。我真快不行了。” “急个屁，我们一人先吃四分之一，剩下的留着。”说完就掰了四分之一给弟弟。 正当小白都觉得这兄弟两人还是有点头脑想夸夸他们的时候，正当兄弟二人觉得他们将是最后活下来，至于最后谁活谁死再说的时候。正当兄弟二人把食物都放在嘴边的时候，两把利剑穿透了他们的胸膛。小白呆住了，远处的男人也呆住了。 兄弟二人痛苦的转过身，发现一个女人正双手发抖的看向他二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死，我也想活下去。”正是这个最开始晕死的女人。正是这个连小白都快忘记掉的女人，兄弟二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个女人所在的角落，更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活着。女人连忙去抢兄弟二人手中和口中的食物。她知道自己在这地窖里是弱势的存在，所以一开始她就选择假死过去，这也是她以前在外面经常用的技能，假死骗取敌人的注意放松，从而逃跑。她一个月一动不动，饥饿和心理的压力都曾让她快坚持不下去了，可一想到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她就咬牙坚持，这里不是外面，这里自己逃不掉。 “你想活没这么容易。”两兄弟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拍在女人的脑袋上。女人直接被撞飞在石壁上，想爬起来又重重的倒下，口中一直吐着鲜血。 彼岸花开彼岸（八） 女人双眼开始模糊，看着那两兄弟尸体在的地方艰难的爬行着。“我要活下去，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声音越来越微小，爬行得也越来越慢。双手艰难的抓着地上的泥土前行着，纤细惨白的手指颤抖的指向前方。最终离那干瘪的食物只有两指距离的时候，她再也爬不动了。 “唉。”小白既是心惊也是惋惜。心惊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她的存在，万一刚才自己是那两兄弟怎么办，是不是现在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惋惜的是为什么兔族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训练族人。难道就没有别的方式来让族人更加强大吗？ 整个地窖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小白和匕首男人。 “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难道不介绍一下自己吗？我叫藏锋。” 小白看着藏锋，是啊，就剩下两个人了，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这名字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我猜就算倒在地上的这些人一起来攻击你，你也是有胜算的吧？” “呵呵，就算有我也不会这么做，如果一个人连观察事实都不会那会死得很惨的。”藏锋的话明显针对小白，心想真当我傻，这不还有一个你吗？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你来捡大便宜。 “嗯，也是，我叫渊。在这里认识你说实话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小白无奈一笑。 “你也是人如其名啊，让人看不透。”藏锋起身，把所有死去的人搬到一起，路过那个女人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到“谁想死呢，可是世道就是这样，就算你逃脱了一个牢笼，还会有下一个等着你，也许现在解脱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 “接下来怎么办？该我们了吗？”小白说到。 “暂时还不想，而且我只适合出其不意，偷袭不成被抓住我也没多大战斗力的。”藏锋摆了摆手。 “其实我和你差不多，而且说真的我还没杀过人。” “哦？那我们先和平相处一段时间吧。” 接下来的几天，小白和藏锋相安无事聊着自己的过往。 “看来你说的那个小夭肯定是你很好的朋友了，你居然能为了她来这里，关键是为什么要来这里，或者说为什么只能来这里历练才能帮助到她。没有别的办法吗？还有你说的那个凝墨，为什么要杀十个人才能出去？这么说来就算是上去了也会迎来下一场试练？或者说下一个地窖？”藏锋听着小白说完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 “在很长的一段还没化形的时间里，都是小夭姐在保护我吧。她需要帮助我能帮上忙其实是很高兴的，我猜让我来这里也是她考虑好的。至于上去是下一个地窖还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里其实就只是一个最初级筛选的地方，你看看他们，其实很多根本没有战斗力，淘汰后剩下的最起码都是有些底牌的，就比如说你。”小白笑到。 “看来你朋友凝墨也是被别人背后通过刀子的，就比如那三个人。所以才再三叮嘱你不要相信任何人，那半个水果你没吃也是因为这个吧？” “呵呵，是啊，生命只有一次，小心点总是好的。”小白也不尴尬，在生命面前这点小事不足一提。 “你刚才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像你说的，我们都是族里带来训练以后是要保卫族人的，那为什么先要我们自己的同伴先自相残杀，这里既然有原住民，那为什么不去和他们战斗。不是一样可以历练吗？”藏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都说了是原住民，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我们才进来多久？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陷阱等着你，单是我们这些从未经历世面的别人把你吃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你们族方式可能从根本上就错了，想让族人强大固然是对的，但是形成规模也同等重要，你就说现在我们的处境，只能出去一个，这一个肯定不是终点。那剩下来的族人就会更少，我有种感觉，他们是在培养死士，一个没有感情只会杀人的死士。” “我们族？难道你不是？”藏锋说到。 “额，我有说过是你们族的吗？” “那倒没有，那我倒是要考虑一下了，说实话你不说，我都要考虑一下怎么偷偷的杀掉你了。毕竟待的时间也够长了，再这么下去，我也快熬不住了。”藏锋说到。 “你是觉得我要是同族的，那这样有缺点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我现在不是，你就不确定能不能靠偷袭杀了我？其实我这人没做过什么坏事，自认为还算磊落，但是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也用和你差不多的武器。”小白说到。 “你是真傻还是缺根筋啊，你怎么还自动说出来了。凝墨姐不是说了叫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吗？大哥，你们只能活一个出去啊，你是不想出去了吗？”小汐心里那个急啊，这要是自己在外面绝对能扇这傻鱼几耳光好让他清醒清醒。自己怎么就挂在这家伙的脖子上。 “是吗？你也用匕首？”藏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把匕首又说到“我可是有两把哦。” “针，说是暗器应该更合适，不好意思，你知道的，针这玩意小，又细，我就多带了点，三支。”小白装作尴尬的笑着。 “.…..”藏锋无语。 “其实，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小白靠着石壁，来着这里一个多月了，外面差不多就一年左右了，自己要赶在五年之内出去呢。 “嗯，要不我们练练？”藏锋站了起来。 “点到为止，还是生死相搏？”银针在手指间微微发光。 “随意吧，我说点到为止你信吗？现在太阳也快下山了，我们就以阳光从上面的洞口消失为时间，这时间内，你能杀了我就尽量去杀，我要能杀了你也绝不留手。各安天命吧？”藏锋说到，小白也第一次感觉他认真起来。 “好。谢谢你在修炼上给我的解答，明知是生死之敌还能知无不尽的我很佩服，说实话如果是在外面，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小白也很认真的道谢。 藏锋快速朝小白冲了过来。“我们兔族腿部力量很强大，善于奔跑。也善于用腿攻击对方，这样就算能躲过腿部攻击，我们双手也能做出相对的动作。”一道黑影瞬间冲到小白面前，看着藏锋一腿直踢面门而来。来不及躲直接用双手挡在面前。势大力沉的一腿让小白的一双手臂发麻用脚抵住石壁才勉强抵消后退的力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匕首飞速朝自己过来的破空声，小白脚连点石壁直跃上空中。第二把匕首忽至，朝着小白心脏而来。“在空中看你还怎么移动，你这可是活靶子啊。”藏锋摇了摇头笑道，感觉这一击肯定能要了他的命。 “叮。”一根银针撞在匕首尖上，让匕首偏移了原来的位置，只是让小白的手臂擦伤了一点。 “嗯？你应该来不及用你的暗器吧？而且这么近的距离银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去抵挡我的匕首，哪怕是让它偏离。”藏锋停止了攻击。 小白跃回地面银针也飞回手里。“速度奇快，又无声无影，它叫无影。不像你的匕首，我这是本命武器。可以随心意拿出和收回，我再稍微改变一下中间的轨迹，虽然不是真正的御物，但是能在让它无声无息的多在四周飞行一会还是可以的，说实话，要不是你的第二把匕首我实在挡不下来，这无影是打算朝着你眉心去的。”小白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还好不算太深。 “哦？本命武器？你就不怕它被击碎吗？万一击碎了你自己也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的。你是什么族的可以给我说说吗？”藏锋眼神里没有嘲笑，而是透露出佩服，能在敌人面前说出本命武器真不知道是有强大的实力还是真的傻。 “鱼，但是应该称不上族吧，我都没见过族人。至于这无影我对它还是有信心的。”废话，小白心想这可是我化龙的龙须所化而来。你能给我击碎了？ “鱼？鱼的本命武器更多的不是鱼珠吗？” “额，我是例外吧，我没有。”我有的是龙珠小白心里想到。不过那玩意轻易动不得，无影断了还能回来，自身受到的伤害也不可能致命，龙珠碎了那就等于完蛋了。“还打吗？”小白继续道。 “额，今天不打了，你还有良知银针没出来，我得想想怎么应对了，对了既然有一支叫无影，那其余两支也应该有名字吧？还是说都叫无影。” “有其他的名字，因为功能不一样。至于什么功能等你什么时候想打了就知道了。”见藏锋说不打了小白收回了银针坐了下来开始打理伤口，他倒是不怕藏锋偷袭，因为他背靠着石壁，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凝墨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后背永远靠在她认为安全的地方让别人永远不好偷袭了。 藏锋也没过多追问，要是想说自然会说不，不想说你怎么会都不会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可以用内力试一试，在银针上灌注内力去控制走向。甚至让它悄悄的提前停在哪里等待机会合适的时候出其不意的给别人致命一击，比你现在全靠惯性或者中途改变轨迹要好很多吧？那样才叫御物。” 小白和藏锋又继续相互聊了起来，感觉像两个朋友一样相互告知对方的不足和改变方法。这哪像刚刚都差点要了对方命的生死仇敌。简直就是人生路上的良师益友。 “你说，我要是能出去肯定是去找小夭姐和凝墨。你呢？万一要是从这里走出去的是你，你出去后要干嘛？”小白问到。 “杀光族人，这里这些所谓的族人。”藏锋眼神锐利。 “你要是真能出去，劝你就不要冲动，比你厉害的很多。或许在别人眼里你就是蝼蚁。”小白怕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放心吧，要杀我也是悄悄的捡落单的杀，我又不傻。要是能出去，一边拿着他们的资源，一边暗杀他们的有生力量，想想的刺激过瘾。哈哈” “唉。这就是兔族这种极端训练带来的后果，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诚服他们的。” 彼岸花开彼岸（九）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藏锋开口说道，这几天他和小白都没有说话，都在互相消化对方的经验和心得。 “什么事？只要不是叫我自杀或者束手就擒就行。”小白说到。 “想什么呢，我是说，假如你能活着离开这里，还能顺利出去，替我把这里毁掉吧，连接空间的通道肯定是需要什么东西维持的，把那里毁掉。”藏锋说到。 “是不想再有其他的族人再进来被屠杀了吗？”小白想到了什么。 “算是吧，对于外面的那些所谓族人来说，我们这些被带进来的只是他们的工具而已。可是我们这些进来的哪个不是抱着回家的幻想来的？谁愿意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这里的原住民呢？他们也没少被屠杀。” “先不说我根本不可能答应你，就算我答应你，那东西肯定有强大的高手保护着，我们都是棋子，做不了执棋人的事。”小白摆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不急于一时，等你强大了再回来也一样，还有我觉得这里的原住民应该也很乐意帮忙。” “额，我没这么大的仇恨去做这些事，更别提肯定要去杀人。而且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想让我掉以轻心。”小白鄙视的笑了笑。 “哈哈，没没没，我怎么可能呢，我知道把能想到的结果都想一遍，提前说总比以后想说都来不及的好吧。”藏锋被说穿也不尴尬反而很真诚的笑了笑。 “我能感觉这几天你的匕首最起码有三次想杀过来，你透露出的杀气太明显了，记得下次收敛一点。”小白说到。 “额，我的杀气这么明显吗？哈哈，下次注意，不过你也可以收了你的无影，它不也时常在我头顶飞来飞去吗？这样很危险，万一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不过说真的，你现在控制无影的手法比刚开始好很多了，等以后精神力强大了，用精神力去控制的话那就真的是得心应手了。” “这里哪来的花花草草？你可不像你，我就真的是锻炼一下手法而已。”小白尴尬加无语。 就在两个人互相打着哈哈的时候，顶上出口的格栅被移了开来，从上面伸下来一根长长的铁链。小白和藏锋对视了一下，不敢有什么动作。 “不会看我们太无聊了又要扔几个人下来吧？”小白说到。 “.…..那倒是好，这段时间都处出感情了，我都不好对你下手，正好要是有人下来，让他们杀了你，我替你报仇怎么样。哈哈”藏锋笑到。 “不好意思下手？你是怕打不过我吧？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报仇？别到时候我给你报仇还差不多。”小白撇了撇嘴一脸鄙视。 可是等了很久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小白和藏锋都各自靠在石壁上时刻准备突发情况。“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让我们上去的？看我们压根不会打起来他们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要是扔几个人下来要铁链伸下来干嘛？直接扔不就好了？”藏锋越想越不对劲。 “是啊，走，上去。刚好格栅也不见了。”小白说完立马拉着铁链往上爬，藏锋在后面跟上。 “哇靠，终于出来了，这空气都感觉不一样了。嗯？人呢？”藏锋一爬上来就感觉压抑的心情瞬间好多了，地窖处于一片广阔的平地上，再远处就是围成一圈的树林。刚想笑几声释放释放自己的心情却发现小白不见了。藏锋立马警戒起来，倒不是怕小白躲起来偷袭，反而是担心起小白是不是被上面的这些人给带走了，可是自己是一前一后跟紧了的啊。而且这里一片平地怎么躲？难道自己刚出来高兴坏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不行我也得快点离开这里，这家伙真不地道，好歹我们也是……”藏锋想说共过患难的，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不对，大家是当过敌人的才对。随后嘲笑着自己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这时候小白从树林那边跑了出来。 “额，你去哪里了？我靠，我怎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你跑这么远？你有这么快的速度？”藏锋也吓了一跳。 “我叫你半天，看你半天没理我，我就先去找点喝的和吃的啊。”小白无语。把手里找来的水果扔了一些给藏锋。 “……就为了给我点水果你还跑回来？你是不是傻，该跑就直接跑了啊，难道我自己不会去找食物？”藏锋也无语了，怎么感觉面前这个曾经的敌人有点傻。 “你现在才知道他傻啊，看来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啊。”小汐鄙视到。她看见小白往回跑的时候就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了。 “你认为能跑得掉？别人既然能放我们出来就有把握我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你要知道现在是我们两个出来了，并不是按照竹片上要求的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他们肯定对我们有其他的要求的。就安心的在这里等吧。”小白听到藏锋说他傻就白了藏锋一眼。 “嗯，你说的也对。”藏锋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是这样，刚才光顾着这家伙跑哪里去了自己也想着离开这里就没考虑这么清。 “呵呵，你们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其实你们要是跑了，这会估计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了。”从远处走出来一个全身覆盖鳞甲的男人，身材很是魁梧。头盔下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透出一丝丝寒芒，让小白和藏锋感到全身刺痛动弹不得。 “既然你放我们出来了，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总不至于是觉得下面地窖太小我们施展不开让我们在上面来决一生死吧？”小白狠狠啃了一口手里的水果。 “你们不想知道我是谁？又为什么把你们关到这里来？”男子走近他们说到。 “不想。”藏锋想了想说到。“我也不想知道。”小白想了想也说到。 “……你们？” “哈哈哈哈，厉害，你们真厉害。”小汐是第一次觉得小白做一件事做得对的，看见一身魁梧的男人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差双脚跳起来了，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小汐直接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们不怕死吗？”鳞甲男人双眼冒出寒光。 “怕。”藏锋做了一个害怕的表情。“我也怕。”小白则是很认真的说到。 “哈哈哈。”小汐笑得快哭了。 “啊……”鳞甲男人双手幻化出爪刃直冲两人而来。“三长老，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受不了了，这两人不按套路出牌啊。我要杀了他们。”鳞甲男人发疯似的咆哮着。 “唉，住手，还是我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身影突然来到鳞甲男人身旁按住了他。 “呵呵，两位小兄弟，别来无恙啊。”老者一动瞬间又来到小白和藏锋背后。 “你是抓我们的那到黑影？”小白看见这老者速度之快像极了那天抓他的那道黑影。 “你也要问我们问题吗？”藏锋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眼角还撇了小白一下，暗示小白一会就像刚才一样。 “不不不，不问了，我是来找你们谈一个合作的。” “合作？你实力这么厉害还需要找我们合作什么？”小白不解。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这里的原住民，穿山甲族的三长老。是这片地区的引导者。” “原住民？穿山甲族？引导者？”一下子挤进这么多陌生的词让藏锋有点懵。 三长老笑了笑继续说到“从头给你们说吧，最初兔族族长找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边时间流速和他们生活的空间的流速不一样，他很开心，你想想在这边修炼十天才相当于他们那里一天，这样得训练出多少强大的族人。后来他又发现这片空间里还有其他的族人就更高兴了，因为那时候的我们还很弱，这样他们就能拿毫无伤亡的把我们当做狩猎的对象。可也正是因为空间流速不一样，每次他们狩猎后回到自己生活的空间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我们强大一分。再回去再进来我们就又顽强一分。直到他们年轻的族人出现伤亡，直到他们自己的后代永远的留在了这片空间，他们慌了，他们想过夺取这片空间，但这片空间有很多禁制，其中一个就是的你们这些外来者每杀一个人，那人的负面情绪就会悄无声息的进入你的体内，杀得越多情绪就越暴躁直到最后失去意识论为杀人的工具，这样他们夺取这块空间也没多大意义。他们也想过放弃，但是又舍不得。谁愿意放弃这么一块修炼的绝佳之地。” “然后呢？怎么说一半不说了，这和你放我们出来后什么关系吗？”小白说到。 “年轻人别急啊，老了总要休息一会嘛。”老者尴尬的笑道。 “.…..休息？我看你健朗的很哦。”藏锋鄙视到。老者也不反驳。 “种种禁制让得兔族和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让得他们既能训练族人，我们又能最大程度的减轻伤亡的协议。”老者说到，眼里满是被迫和无奈。 “什么协议？” “他们送族人进来，先让我们筛选出实力最强大的，再去狩猎我们的族人，到达情绪的临界点的时候就放他们回去。” “这个临界点人数是不是十人？”小白问到。 “对。其实如果不是你们这个地窖里迟迟没有决出最后一个人，我们压根懒得过来管你们。对于我们来说看你们自相残杀多解气。这也是协议能达成的最重要的原因，我们先弄死你们大多数的族人，剩下的也杀不了多少我们族人，搞不好还会被我们的族人杀掉。直到你们两个怪胎不想着解决对方还在那里互相交流心得，我这族人受不了了才叫我过来。才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怪不得他们舍得让我们杀掉这么多的族人，原来你们这些都不是他们的直系后代啊。真是可怜。甚至还有不是他们族的人。” “那你放我们出来是要怎样合作。”藏锋问到。 “就像你自己说的你出去后杀光他们这些所谓的族人。”老者说到。 “就这么简单？”藏锋不信。“我呢？我在地窖里可没说出去要杀他们哦，我难道就直接可以走了？去找我的小夭姐去。”小白说到。 “对，就这么简单。相信你现在的仇恨他们是好过不到哪里去的。至于你，需要你帮助他一起破坏掉这里的传送阵眼。这种被侵略的生活让我们的族人特别是年轻的族人越来越少了。” “我有几件事想不明白，一是以你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杀掉他们年轻的一辈，他们受到禁制制约，可是你们这些原住民不会啊。二是破坏阵眼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们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去弄，你自己去不更好吗？三是他们侵略你们，那你们为什么不出去直接和他们干呢？难道你们出去也有什么禁制？”小白没着急答应老者的要求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以为我们不想杀吗？想。可是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年轻的族人都是有强者保护的，虽然他们不敢乱杀我们，但是打伤我们还是轻而易举的。阵眼那里也是同样的，我们每次前去送人暗处都有很多强者防范的，但是对你们他们不会，因为在他们眼里，你们是他们的族人，虽然是只知道听从和杀人的工具的族人。至于最后的这个问题，唉，不是我们不想出去，而是我们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去开辟一个传送通道。更别提我们还不知道外面对我们有没有什么禁制了。兔族也只有最早的那位族长才有这个能力去开辟通道，还是需要长久有族人提供能量的情况下这通道才能一直存在。” “那我们的破坏没有任何意义，族长重新再弄一个不就又能进来了吗？”藏锋拒绝了这个要求，开什么玩笑，到时候要是知道是他们破坏的，那还不把他们碎尸万段。 “还有一件事情的发生也是导致我放你们出来的原因，上次我送合格者出去的时候见到了兔族族长，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位了，后来询问才得知他在和别的族群战斗中被杀了。意思是他们也暂时或者永远没有能力再开辟一个通道了。”老者眼中放光，好像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机会了。 彼岸花开彼岸（十） “那要是我们不答应你会怎么样？”小白死死的盯着老者，双手拦住也正要开口说话的藏锋。 老者显然也没料到小白会这样问。“年轻人，生命可是很宝贵的，你要知道不答应你们就只能再回去，什么时候剩下一个人了我再放出来。”老者双眼轻轻眯起，透出无形的压迫感。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们刚上来的时候吃的饱饱的，足够我两在下面撑很长时间了。而且我们现在知道了你所需要的我们就更不可能互相残杀了。”小白轻轻一笑。 “你知道的，时间对于我们这些化形的精灵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你们杀不杀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能等。但是你们总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总会受不了而自相残杀的。”老者轻蔑一笑一切了然于心。 藏锋刚想说点什么，小白怕他答应赶紧又给拦了下来。“没关系的，大不了就是个死，但是对于你来说，我们是你不可多得的机会或者说是唯一的机会，因为一个对自己的兔族充满仇恨一个完全和兔族没半毛关系。这样的我们肯定不会去半路泄密。”小白说完直接躺在了地上。“来吧，把我们扔回地窖吧。” 藏锋一看这家伙怎么玩起了这么刚烈的性格，不知道面前这老家伙能轻易拿捏自己吗？真要是回了地窖，那可就真的有死无生了。刚想说我们可以考虑考虑的时候就听见老者说到。“唉，只要你们答应我，我可以让你们不受这里的禁制所限，这样你们就不会在杀人中沦陷失去自我。而且我教你们的清心诀还能帮助你们日后修炼静心强大精神力。” 藏锋悄悄的对着小白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难道一早就猜到了这面这所谓的三长老不会让他们再进去了，搁这谈条件呢。 “没兴趣。”秒懂的藏锋也直接躺下像个无赖一样的说到。 “我也没兴趣”小白也回答道。 “.…..我靠，这两家伙又来？”小汐。 “我可以帮助你们更快的修炼，你不是说你是鱼族的吗？我可以教你怎么让鱼鳞变成更加强大的防御工具。和你自己化形的不一样哦。而你，你也知道我们和兔族之间的恩怨太深太久了，所有兔族厉害的技能我们都有所了解，我相信对你也是有所脾益的。” “不需要。”小白。 “我自己会慢慢学。”藏锋。 “.…..”老者脸上渐渐有青筋冒起。 “只要你们答应，最后不管成不成功我们族都欠你们一个人情，你们以后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也会尽全族帮你们的。”老者语气中明显已经有点生气了。 “你这承若说了等于没说，我们以后又不可能在这里的，你们也没办法出来。难道隔空给我们加油？”小白撇了撇嘴表示没意义。 “额，加油的话我们自己会说会喊，你年纪大了我怕喊不动，所以我也不稀罕。”藏锋也撇了撇嘴。 “三长老，我受不了了，直接扔下去算了。”鳞甲男人又快疯了。老者则是示意先别急。 “你们说的也没错，暂时我们是没有能力出去，但是你们也别忘记了你们在外面待一年，我们在这里就相当于努力十年，我们总会想到办法出去不是吗？到时候又有谁说得准谁的实力强弱呢？”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到时候回来你们不认账怎么办？”小白说到。 “这是我的长老信物，这下可以相信了吗？等你们答应后我给你们。”老者拿出一个令牌。 小白和藏锋都没有说话，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关键是再拖下去，万一真撕破脸皮了吃亏的还是他们两个。见两人迟迟没有说话老者缓缓说到“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如果这样实在都不行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好，答应你。”小白和藏锋同时说到。 “哈哈，好，那就跟我来吧。先去我们族里休息一会。”老者带着小白两人出了树林。 由于本身擅长挖掘，穿山甲族的领地大部分选择在来峭壁上，再用木材和藤蔓编织成桥连接。远处看上去很是壮观。当然地面上也有很多石头盖起来的房屋，这些房屋排列的极有规则，估计是用来居住的同时也是某种防御阵法。小白和藏锋此时坐在峭壁上的洞穴里拼命的胡吃海塞。“来来来，小渊，这里有鸡腿，还有这里有西瓜。你被光吃一样的，这一个多月在地窖里我是受够了。我要把他全吃回来。”藏锋嘴里胀鼓鼓的。 “这么多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你快吃，我慢慢来。”小白白了他一眼后看向老者。“三长老，说说吧，具体的你需要我们怎么做。还有为什么要杀到第十人的时候你们才把兔族的人送出去。毕竟少杀一点对你们族不就减少一点损失吗？” “呵呵，因为杀到临界点送出去的人由于意识差不多都被磨灭了，他们好控制，而且本身就是相同族人，更容易听从命令。所以杀少了他们接引的人会看出来，就等于我们破坏了协议。”三长老无奈的说到。 “那我们呢？你们不会让我们也去杀你们的族人吧？而且就算是让我们杀，等我们杀到第十人的时候，我们的意识是不是差不多也没磨灭了，剩下的全是暴躁的情绪？”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的，就像你的朋友凝墨不是也没事吗？不过毕竟是少数。你们装作情绪暴躁是可以的吧？到时候我再给你吃下这个，会让你们双眼充血发红照成像是狂暴的假象，这样应该就能混过去了。”老者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几粒赤红色的药丸。 “凝墨？唉，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这里杀了十个人出去还没有事的，难道也有什么际遇？还是说也是假装的？或者说出去后慢慢又恢复了？”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的小白摇了摇头想着出去再问吧。 “今天就这样吧，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者说完就退了出去。 ……………………………………………………………………………………………………………….. “哇靠，不会吧？打败你？”一大早听见三长老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他来训练自己和小白后张大了嘴巴。 “如果你们连我都对付不了那还谈什么合作呢？”三长老笑了笑。 “不可能，我们现在连你的影子都追不上，更别说能攻击到你。我也是奇怪了你们穿山甲哪里来的这么快的速度？”藏锋摇了摇头。 “这还是你们兔族的一个前辈独创的哦，几百年的时候你认为我们就原地踏步吗？总是要接收对方的有点嘛，很久以前我在一个地窖的石壁上得到的，当时那个地窖一个活的都没剩，估计最后他活到最后但是也受了很重的伤吧，不想自己的功夫就这么失传了。” “什么技能？能不能教给我？”藏锋眼前一亮。 “你不说这也是本来就要教你们的。”三长老笑了笑。“此招名为奔月。需打通腿部两条特殊经脉，再引气汇聚于此，让腿部爆发出平常三倍的力量，攻守皆可。让别人疲于对付你腿部攻击的同时，你的双手更有操作的空间。” “经脉？怎么打通？”藏锋继续问到。 “你们都是刚化形成人的，有很多修炼的法诀你们都还不知道，还处在最原始的战斗方式，以后你们就能渐渐了解了。法决一会我就传给你们。你们先了记于心。” “那今天我们是不是就先熟悉一下法决？” “不，实战是最好的修炼方式，计划不变。”三长老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戏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白和藏锋都是在虐待中度过。 “呸，这老家伙是不是在报复我们？”藏锋从土里爬起来，刚才差一点就能摸到三长老了，结果还是扑了一个空。 “报复一下难道不是很正常？谁叫我们刚开始这么对人家。”小白也是满脸土灰，这都快二个月了，还是连三长老的衣角都没摸到。更别提什么战斗了。 “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很多了，不过还是不够，来继续。”三长老飞到一个大树上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个人。 “老家伙，你用了几成力？”小白问到，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小白和藏锋都习惯叫他老家伙。 “五成。”三长老淡淡的说到。 “我靠。你真变态。你这么厉害都打不过兔族的族长？”藏锋说到。 “是你们太弱，记住现在的你们和蝼蚁没什么区别。”三长老笑道。 “我觉得你可以一边躲一边攻击我们，这样我们成长的速度应该会快一点，只要不杀了我们就随你攻击，人在危险的时候才能激发最大的潜能不是吗？”小白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到，因为他可是有时间之约的。 “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心吧，把你们打残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第二天又生龙活虎的。”三长老也觉得这样的方法可行。 “我靠，你有老家伙教你的鳞甲加强术，我也没有。这不公平。”藏锋练练摇头，他可不想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我负责正面，你负责偷袭，配合懂吗？”小白说完直接现出鳞甲，白色的鳞片慢慢包裹全身，脸部也慢慢幻化出头盔。 “开始了，冲！”小白深呼吸了两下直直的冲向三长老。 “轰！”还没等小白跑几步，一道雷电长龙直接劈向了他，直接把他轰飞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回了地上。藏锋看着漫天的灰尘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灰尘散去，小白的身影渐渐显现，现在的他鳞甲十不存一，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落，整个人看上去惨不忍睹。小白咬牙使劲的站了起来，可是到了一半又倒了下去，直接晕了过去。 “额，不好意思，好像力道大了一点没控制住，刚刚手痒用了八成力。哈哈”三长老尴尬的一笑。 “我靠老家伙你是存心的吧？”藏锋也是满脸黑线。看向小白时又多了一份同情。 “没有没有，哈哈，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把他扛回去吧，我叫人给你们配好药，你们好好的泡一泡，这样能让你们的灵力修炼加速。”说完三长老一溜烟直接不见了，剩下满脸无奈的藏锋。 彼岸花开彼岸（十一） 小白和藏锋居住的地方是地上建起来的房屋，这会房间里放着两个大木桶，小白和藏锋躺在里面舒舒服服的泡着药浴。小白回来后没多久就醒了，只是现在还有点虚弱。 “你说你小子也是，非得有这样的要求，现在可看，难不难受？差点连小命都没有了吧？”藏锋一脸鄙视的看着小白。 “其实伤倒是没多重，只是雷击下来的时候全身都被麻住了，脑袋瞬间也好像空空的。我想多适应几次应该就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了。”小白说到。 “还多来几次？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他不会杀了我们的，呵呵。”小白伸了伸懒腰，舒舒服服的换了个姿势。“你以前知道什么是灵力吗？你以前什么是法门吗？都不知道吧，咱们还得谢谢人家呢。” “嗯，那倒也是。”藏锋也舒舒服服的仰着头，慢慢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小白回忆白天的那一击，自己连反应都没有，有那么一刻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恐惧。还好鳞甲抵挡住大部分的伤害。看来得加紧修炼，要让自己的灵力有所突破。精神力集中的小白在药力的作用下身体也在急速恢复。 春去秋来，小白和藏锋在三长老的折磨下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年了。小白皮肤也变得黝黑，身体特别是小腿那爆发出的肌肉极具视觉冲击。眼神也更加的锐利。这三年来从不堪一击到能在三长老手里坚持几招。这三年的折磨生活在他们看来也不完全是痛苦的。 “藏锋，你的速度还是不行，我们还是不能拉近和那老家伙的距离，远程攻击他又能轻易躲掉。”刚躲过三长老一道雷击的小白急喘吁吁的说到。 “那老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经常耍赖，说好只用五成功力，可每次快追上了他就悄悄提速。”头发散乱的藏锋也是有苦说不出，想来也是被雷击的很惨。 小白认真的想了一下，就算自己有鳞甲能当做目标吸引三长老的注意，可毕竟实力差距在那里摆着，藏锋速度明显也不能对他构成威胁。这样自己也只能被当做活靶子。想到如果还有第二个目标也能吸引老家伙的注意力，那我们应该会好一点，手里拿出了流光和喜鹊。 “嗯？这就是你那另外两支银针？”藏锋问到，这么久以来小白都只用无影。 “等会我三支银针一起上，争取都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再看机会动手，你那匕首杀气太重，用灵力控制的时候试着包裹整个匕首敛去杀机，应该也能起到一定的隐藏作用。”小白说到。 “我试试。”藏锋点点头。 小白喜鹊一出，朝着远处的三长老追去，速度不快，小白双眼死死看紧三长老用灵力控制的喜鹊带着音爆一直尾随。相当于给了藏锋一个定位。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干扰着三长老的落点。“既然不知道你下一个落点在哪里，那我就把我不想让你下落的点封死。” “哟，这银针很漂亮嘛？新武器？还是说一直隐藏着没用准备当底牌的？哈哈。”三长老盯着用灵力包裹的流光带起的慧尾很是漂亮。“不过有点华而不实了哦，特别是后面那唧唧咋咋的银针，怎么看怎么不像暗器。这么吵的目标别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被伤到。” “他们叫流光和喜鹊，谁说暗器一定要悄悄的，你就等着吧。”在小白回答三长老的时候藏锋的匕首势大力沉的朝着三长老的头部飞去。三长老头一歪轻易躲过。 “力量够了，速度还差一点。”三长老笑到。话音未落匕首转向又飞回，朝着三长老后背刺去。与此同时流光也朝着三长老眉心而来。三长老刚想这配合不错只不过也就这样了的时候一种淡淡的危险感在心中生出。抬头一看藏锋的另一把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高处也正直直的落下。三长老瞬间消失在原地，三把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又返回各自手里。 “可惜了差一点。”藏锋摇了摇头。 “呵呵，很好，能让我使用瞬移，看来你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嘛。”三长老也回到两人待的地方。 “还不是一样没打到你。你这夸奖怎么像在夸你自己。”藏锋白了一眼老家伙，对于这种夸奖他表示一点不稀罕。 “再努力努力。”三长老也不谦虚的笑了笑。 “不，你已经输了。”小白看着三长老的脸认真的说到。 三长老也是一愣，然后突然用手摸了摸脸颊，一条极浅极细的伤口正在渗出一丝丝的血珠。“是你的无影？可……”三长老瞳孔瞬间一缩，原来那一丝危险的感觉不是来着于藏锋的另一把匕首，而是这悄无声息的无影，可是他想不明白这无影是什么时候伤到他的。 无影此时正在小白指尖轻绕。“是的。” “什么时候？”三长老问到。 “在你以为藏锋的另一把匕首是底牌的时候，其实无影也是和匕首同一个方向朝你飞去的，不过你的目标是匕首，我的无影速度又不匕首快了很多，所以当你准备躲避匕首的时候我的无影其实早就到了。”小白认真的解答到。 “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吧？怎么可能算我输了呢。呵呵”三长老尴尬的笑着。 “老家伙，不是说好能伤到你就算我们赢，就可以开始下一段的练习吗？你是不是想耍赖？”藏锋跳了起来，他可不想再被这样每天虐得生不如死，关键药浴后第二天又会生龙活虎，身体倒是还好，精神被折磨的不行啊。 “不，还是你输了，你想过没有，万一今天我的无影上有剧毒呢？”小白还是坚持三长老输了。 “.…..”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三长老想了很久，终于叹了一口气。是啊，万一无影上有剧毒，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解，单是压制毒气就会减缓自己后面的行动速度。万一自己不能解，那别人压根再也不用追你，等你毒发寻你尸体就够了。“你们赢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开始新的训练。” “我去，终于结束了。哈哈，小白你挺厉害的嘛”藏锋开心的笑着说到。 “额，我怎么感觉明天我们会更惨。”小白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靠，你别吓我。”瞬间藏锋感觉这开心也不是这么开心了。 次日凌晨三长老就在屋外等着，看着小白和藏锋出来后。“接下来也是最后的训练，只要你们通过，我们就开始我们的计划。”小白和藏锋对视一眼，看出三长老眼神里的渴望和期待后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藏锋说到。 “去峭壁那边的瀑布。”三长老说完就带着小白和藏锋去训练地点。远远的小白和藏锋已经能听到瀑布落下时的撞击声。那声音如一条水龙的咆哮。瀑布下方被冲刷出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里插着很多的木桩。木桩上由于长期被水流和瀑布冲刷变得异常的光滑。 “老家伙，我们这是要干嘛。”藏锋看着这些杂乱的木桩问到。 “你们站上去试一试。”三长老说到。小白和藏锋对视一眼后就一人选了一根木桩跳了上去。小白倒还好，本身对水的亲和力就很高，所以跳上去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滑，藏锋就不太好，第一次跳上去的时候还被滑到了水潭里。 “老家伙这么滑要我们站在上面干嘛？”藏锋稳了稳终于站住了。 “站在木桩上用我给你们的武器攻击瀑布，尽量让武器穿过瀑布，记住离开木桩或者木桩损坏都不行。”三长老说完一人扔了一把木剑给他们，木剑极为轻巧。 “这好办。”藏锋说到。然后拿着木剑，双手用劲木剑就直直的飞了出去，也顺利穿过瀑布，可是自己也因为木桩的湿滑摔进了水潭。藏锋从水里爬出来说到“不行，再来一次，刚才没注意脚下。”说完又再次站上了木桩。这次他用灵力灌注于腿部牢牢的粘在木桩上，双手用力扔出木剑。然后木剑飞进瀑布，可是木桩也因为藏锋腿部传来的力量直接破碎。藏锋再次从水里爬了出来。“我靠，这木桩质量不行啊老家伙。” “木桩就这质量了，如果你和别人战斗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就是这样的条件，难道你还能让对手停一下你去换一根质量好一点的木桩？要学会控制力量和灵力。” 听完三长老的话藏锋继续站上另一根木桩，这次他注意力全在脚的灵力控制上，木剑扔出，虽然这次他没从木桩上掉下去木桩也没坏，可是瀑布却把木剑给弹了回来。看见藏锋如此小白也跳上木桩试了一下，情况也和藏锋差不多。 “平时你们只会让灵力往一处经脉上流动，试着同时往两条经脉上流动去控制看看，这还是最简单的。后面会更加困难。现在开始你们就在这里训练吧，直到什么时候得心应手了再接下去训练其他的。” 落水声，木桩破裂声，一次次的失败让小白他们心情烦躁。小白明白，三长老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腿部和手部的灵活度。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专注以速度和爆发力度，可是这种情况在遇到比自己厉害的高手的时候是致命的，因为他和藏锋都偏向于偷袭，一旦控制不住灵力，你还没发现目标，别人就先发现你，你也将首先成为别人击杀的目标。用最合适的力度才能更好的隐藏自己或者武器。小白比较笨，他一样样的来，先试着站上木桩，试着用什么样的力度不至于让木桩破裂又不让自己从木桩上掉下去。等适应了这样的力度后再慢慢控制手上银针的力度。他们这一练就是好几个月。直到两人都能完成自己所设的目标时三长老在远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分钟之内，连续跳上七根木桩。在跳到另一根木桩时的空中分别用木剑穿过瀑布，记住一样的木桩不能损坏，自己不能落入水潭。提前扔出木剑也不行。”三长老笑了笑。 “还是我先来吧。”藏锋笑了笑，直接稳稳的站上木桩，看着下一个木桩的位置轻轻一跃，在空中扔出木剑，木剑穿瀑布而过同时稳稳的站在另一根木桩之上，可是木桩没撑多久直接就破裂开来。“嗯？”小白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是什么原因，藏锋在空中的时候灵力和力量全部都朝着手部而去，木桩脱手飞出的瞬间又因为注意力回到木桩上后又加速汇聚在脚下导致力量过大直接让下一根木桩破裂。“藏锋，注意力别单独在一件东西上，分开同时计算好让灵力积蓄保持在原来的部位。” “哦，好的我再试一试。”藏锋这次提前计算下一根木桩的落点和空中的时长，让脚部始终保持同一个力道，跃起扔出木剑，落下再跃起再扔出，正当藏锋开心的准备大叫自己成功了的时候一个水弹直朝面门而来。轰的一声把藏锋打落进水里。 “老家伙你干嘛？是不是看我要成功了耍赖？”藏锋爬出水面指着三长老就开骂。 “你叫过对战只有你攻击别人挨打的吗？别人又不傻就光等着你攻击。试着一心三用，哈哈，甚至一心多用。这是你们以后身为刺客的必备要求。” “我来。”小白等不及也站上了木桩。然后轰的一声如藏锋一样的结果。 “哈哈，你以为你要比我厉害一点吗？”藏锋看见小白的样子幸灾乐祸的笑到。 “战斗从来都是不对等的，而你们要想到的是将来你们的对手都要比你们厉害。这样才能使你们更快的成长和进步。什么时候你们能轻松躲过攻击又能顺利完成目标，什么时候我再来。攻击你们的事情教给我的族人。”说完三长老消失了，代替他的是十个穿山甲族的高手。 “我靠，这老家伙真狠，十个人攻击我们？这要让我们怎么躲？就算只是水弹也够我们受的了啊。”藏锋苦着一张脸。 “也许我们以后面对的敌人会更多呢？”小白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就像三长老说的，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是对等的。藏锋听后也是默默的不再唠叨。 彼岸花开彼岸（十二）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小白和藏锋终于开始这一天最轻松的药浴环节，虽然每天都很身心疲惫，也知道药浴过后明天会继续这样的疲惫，但是这会确实难得的放松时间。 “不行了不行了，我今天就在这药浴里直接睡了算了，实在太累了，那些家伙搞得像和我们有仇似的，抓住机会就使劲打，这玩意造不成什么伤口，但是几次下来脑袋就被轰得晕晕的。”藏锋一回来就跳进药桶一个劲的抱怨。 “不要休息，在这药浴里修炼比平时快了几倍。虽然精神上累了一点，但是身体和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提升。”小白端坐在药桶里认真的修炼着，原来在某次没有困意的夜晚，他就在药桶里修炼，发现灵力运转速度明显要快很多，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鳞甲好像发生了改变。圆圆的鳞甲变得更加有质感和立体，前端还逐渐变得尖锐起来。后来想了想他觉得肯定是灵力突破自己的鳞甲也在慢慢的改变，因为自己也是龙啊，这会不会是龙鳞。要是以后鳞甲由鱼鳞变成龙鳞那防御里可不是增加那么一点半点的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几百遍了。你哪来的这么好的精力啊？”藏锋即使有一百个不情愿可是在实力提升面前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说说我们来这里多少年了？” “差不多五年了。”小白说到。 “有想过我们两个能是这样有说有笑的吗？哈哈。说实话在地窖里那时候你有想过怎么杀我没？”藏锋趴在木桶边缘看着小白。 “没想过，最初的想法也就只是想着能拖多久算多久，因为杀人并非我所愿。再到后来你我相谈皆无恶意我就更起不了杀你之意。庆幸吧。”小白也退出修炼懒懒的靠在桶上。 “庆幸什么？” “庆幸我们都比较谨慎，或者说是胆小吧。都不敢真正的生死相搏。”小白哈哈的笑着。 “胆小？屁话，这叫羁绊好不好，你我都有各自的羁绊。其实世人都有羁绊，友情亲情亦或生死仇敌，无非就是个爱恨情仇。”藏锋白了白眼，开玩笑谁喜欢在别人面前承认胆小。 “羁绊？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羁绊？好像认识你这么久了都没听你说过你的过去。” “我有什么好说的。呵呵。” 看着藏锋笑得明显有深意的小白也没继续问下去，谁人还没有点秘密呢，再说出去以后他们总是会分道扬镳的，何必又给自己徒增烦恼呢。“你出去以后当真要杀光外面那些兔族的人？老实和你说，我们连一个三长老都对付不了可想而知兔族又有多少高手。” “杀，当然得杀，不过你不都说了我胆小吗？放心吧，没有把握我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而且我出去会继续待在兔族，有机会慢慢顺手杀几个他们的后背是没问题的。”藏锋说到。 “反正你自己小心，虽然我们没多大的交情，但总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我还是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死掉。” “额，你就不能想点好的。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藏锋笑了笑。 另外一边三长老也在询问这段时间小白和藏锋的训练情况。“长老，其实这么多年我们族里也有很多高手，也不是没有一拼的资本。为什么非要等他们。” “唉，我们在成长难道别人没有吗？再说你们去的话还没接近传送阵别人就会有所警惕。我们要的不是战争，我们要的仅仅是安生的生活在这里的这一片世界。所以我不想族人去冒险，他们若成，顶多我们欠他们一个人情，若是不成我们也能推脱的一干二净。”三长老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沧桑。“下去吧，记住只要打不死你们就尽量折磨他们。” “是。” “藏锋今日就由我来大头阵，昨晚我想了一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成。”小白拉住藏锋，每次都是藏锋第一个上，今天的小白想看看昨天的想法可不可行。 “什么法子，先说说。”藏锋很好奇。 “说出来就不好玩了，等会看着吧。”小白嘴角轻扬，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藏锋看到没希望着也是一副不稀罕无所谓的样子。 小白背着七把木剑一跃站上木桩，沉心静气，灵气行遍周身。“来了。”小白看中木桩直接飞了过去，木剑也顺势而出，成功在躲过两枚水弹后落在了第二根木桩上，没有停歇借着惯性直接一个旋转向右的第三根木桩飞去，手从背上抽出一把木剑扔向瀑布。“完美。”藏锋心里喊着。就在这时四枚水弹封死了小白的落点。“哦，这次变成四枚了？这老家伙是不是又耍赖了？”小白心里怎么不是两枚两枚的来吗？ “我靠，老家伙快来看，这些家伙耍赖了。”藏锋看着突如而来的四枚水弹都是张大了嘴巴。 “三长老说了，只要打不死你们就可以随意打。”远处传来了令藏锋更无语的话。话音刚落正准备看小白怎么落水的藏锋就看见小白用了一个不可能的动作躲过了水弹。他在空中用脚点了一下，就像点到了东西一样，借力向上一跃躲过了水弹。 “我靠。”藏锋。 “不可能。”远处的人也传来了相同的质疑。 小白微笑的站在了第二根木桩上，背上剩下五把木剑。手里无影正在绕指飞行。 “是无影？刚才你借了无影的力才改变方向躲过水弹的？”藏锋惊讶到。 “嗯，只要完成了目标，又没说我不能用自己的武器。以前怪我们太老实了，还是这老家伙几次的耍赖让我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你看，这老家伙又开始耍赖了。”小白眼神再次一凝跃向第三个木桩，这次手里无影流光喜鹊一齐射出朝着远处的十人而去。背上用力五把木剑齐散开来，一边脚控制木桩的力度，一边手里灵力催动木剑朝着瀑布而去。远处十人被银针干扰分身不得就这么任由小白站在了第七根木桩上。 “藏锋，接下来看你的了。”小白跳下木桩对着藏锋说到。 “好的，看我的吧，可以用匕首，那就简单多了。”藏锋笑了笑，手里匕首也在跃跃欲试。 “呵呵，不用了，既然他能通过，想必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若是不小心伤了我的族人就不好了。”三长老突然出现在小白身边，笑着对藏锋说到。 “那什么时候开始？”藏锋的话很明显，这最后的训练既然已经通过，那就是时候完成答应的约定了。 “不急，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这段时间里还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尽量帮助你们，离下一次交人还有一个星期。”三长老挥了挥手示意十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小白和藏锋也跟着三长老回到了族里休息的地方。 “传送阵开启每次都需要先积累足够的能量，这些能量来源就是负责看守阵法的兔族高手，由于能量消耗过大，所以每次把你们传送过去的时候就会把来这里的人也传过来，你们要做的就是，传送回去之后，当他们注意力全部集中再度汇聚能力把人传送过来的时击碎汇聚能量的水晶即可。到时候能量反噬他们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就是你们两个逃跑最好的机会。”三长老一边走一边向小白和藏锋说着计划的细节。 “藏锋，你如果决定要先暂时留在那里，那就由我来攻击，你就静观其变，如果我成功了，他们也不会联想到你，如果我失败了那你再上，只是到时候估计我们两个就真的得跑了，你也不可能在那里待下去了。”小白说出了自己想法。 “没事，大不了以后打游击，并不是非得待在那里才好杀，实在不行就和你一起走，呵呵。”藏锋说到。 “虽然和你们只是合作关系，但相处这些年，我也不希望你们就这么死掉，所以你们要多加小心。”三长老回头认真的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 彼岸花开彼岸（十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白和藏锋难得的没有再进行各种难度的训练。他们就在穿山甲族的领地内欣赏着周边的美景。 “说实话，从化形到现在我好像都没有时间这么清闲过。不是领悟功法就是要适应陆地的生活。好不容易刚有点适应了就被凝墨带来了更加残酷的这里。其实这和我最初想要的生活完全是背道而驰的。难道一旦有了灵智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吗？”小白苦涩的说到。他和藏锋此刻正在一个悬崖的最高处坐着，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藏锋晃着挂在空中的双腿看着远处即将消逝的太阳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你说错了，不是一旦有了灵智就不能随心所欲了，而是一旦有了灵智就会有牵挂，而一旦有了牵挂就真是不能随心所欲了。” “是牵挂吗？”小白想着小夭姐。是啊，他现在牵挂着她，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想走进她的生活中。想着想着小白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当然也不止是牵挂，还有仇恨，还有很多很多的羁绊都是让人不能随心所欲的。因为我们不是低等的动物，不再是只依靠本能去活着。”藏锋拔了一根枯草放在嘴里嚼着。嘴里尽是苦涩。 “那你我之间算什么？带着仇恨的敌人还是相互牵挂的朋友？”小白转头看着藏锋。 藏锋看着这个极为清秀的男人，一双比女人还漂亮的丹凤眼中还尽是让人琢磨不透的鬼点子。“说实话，你还真是让人恨不起来。而且我总觉得做你的朋友比做你的敌人要好很多，有你这么一个敌人会让我睡不着觉的。” “我也觉得有你这个朋友会比有你这个敌人要好很多。要不你就跟我们一起吧，天下很大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别总是惦记着这些仇恨。”小白发出了真挚的邀请。 “孤单惯了没办法，等等看吧，万一以后想通了我再来寻你们不也很好吗？”藏锋也委婉的拒绝了小白的邀请。 “什么叫孤单惯了没办法，现在你不就多了一个朋友吗？别总是待在暗处，这样也会影响你的情绪的。试着走出来，在阳光中不是更好吗？”小白还是没有放弃邀请。 “额，职业需求没办法，总不能正大光明的刺杀别人把？还有，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啰嗦啊，难道是我不够了解你？” “哈哈，他就是这么啰嗦。”小汐附和着。 “.…..”小白无言以对，觉得自己的形象难道这么不堪？ “哈哈，走吧，太阳落山了，明天就要到来了。”藏锋也不追问，转身朝山下走去。 是啊，明天就要到来了。我们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一大早三长老看着重新穿回一身破烂衣裳的小白和藏锋拿出了那两粒赤红的丹药。“先把这个吃下吧。记得一会跟在队伍里别东张西望。” 小白和藏锋接过丹药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加油。”相互说了一声后就把丹药吃了下去。渐渐的小白和藏锋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们说一下，万一这次来接引的队伍中有他们的族长，那你们就放弃这次计划吧。”三长老说到。 “为什么？幸苦这么多年，你难道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为什么要放弃。”小白和藏锋不明白。因为在他们心里眼前这个三长老更多的只是合作和利益关系，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 “因为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他的手里活着，那又何必白白送死，虽说我们是为了相互利益才合作的，但是相处这么多年我看得出你们都是非常有潜力的孩子，就当我舍不得你们就这么白白死去吧。况且我也知道你们并非自愿进来杀戮。”三长老笑了笑，可以看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透出绝对的真诚。“这是我的长老令牌你们收好。”三长老拿出了那个代表诚信的牌子。只是这次出乎意料的小白和藏锋都没有出手去接。“嗯？”三长老表示疑惑。 “这东西我想还是留在你这里比较好，一是相处这么多年，你值得我们信任，这东西自然也没多少用了。二是这东西在我们身上，万一我们失败了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肯定会知道有你们参与进来。这样对你们也是不好的。”小白说完后看了看藏锋，看到藏锋也是点头表示同意后两人相视一笑。 三长老开始觉得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很顺眼，那种想成为伙伴的顺眼。他不是没想到过这种情况，而且每每想到都很头疼。但是答应下来的总是不能不做到。倒不是他有多光明磊落，而是做不到的话怕这两个小子反悔。“谢谢你们，希望你们不管成不成功都能活着出去。”这是三长老这么久以来最真挚的希望和祝福。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活着的。”小白和藏锋同时说到。 “走吧。”三长老也不过多说什么。带着小白和藏锋两人走向了合格者的队伍里。 刚一进入队伍的小白就感觉四周充满了血腥的气息，他悄悄抬头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他们大多数人满眼血红，眼神里全是挣扎和暴躁。而一少部分的人眼里则只有迷茫和空洞。想来这些是实力不太行的。完全被杀戮占据了心神。 “三长老不是说了不要东张西望的吗？你在干什么呢？装个行尸走肉不会吗？”藏锋在身后小心的提醒着小白。 “知道了。你快别说话了，越说我越紧张知道吗？” “我靠，那倒是怪我咯？”藏锋无语。 浩浩荡荡的穿山甲族人带着十数人队伍的兔族合格者向着前往传送阵的方向走着。藏锋和小白心里很不是滋味。活到现在的只剩下这么多了吗？这十几人最起码代表着有一百多人永远死在了这片大地上。一个种族的强大固然很重要，但是这样的强大是多少这样的残酷训练换来的呢？又有多少人因为这样的强大永远留在了这里？可他们原本都是渴望回家，渴望有家族庇佑才被骗到这里来的啊。小白有点理解藏锋的恨意为什么这么强烈了。 “前面就要到了，大家做好交接准备。”这时最前面作为领队的三长老大声的对着自己的族人说到，同时也是在提醒小宝和藏锋。 队伍慢慢行进到一处宽阔的区域，小白注意到这就是当时传送过来的地方，从这里走出去到再回到这里小白心神有点恍惚，五年了，终于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穿山甲族人整齐的列队站好，合格者们则是一动不动的站在穿山甲族的后面。三长老则是闭目养神。 不多时周遭空气开始有风出现，慢慢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空地正中开始慢慢出现漩涡。漩涡中传送阵慢慢出现。待得传送阵稳定之后开始慢慢有人出现。一个一个神情肃穆眼中杀气鼎盛，手持长矛的士兵整整齐齐的站了两排。小白能感觉到他们连呼吸都是出奇的统一，就好像站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人一样，如果这些人一起攻击那将会让气势成几何倍数叠加，仿佛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巨人一样让你喘不过气。 这样的一只队伍不是一天两天能训练出来的，冷冽的眼睛里透着浓郁的杀气很明显是经过无尽杀戮才能有的。“这些应该就是送出去的合格者吧。”小白心想这还只是近战类型的，这要是刺客那得让多少人绝望。想那黑暗中你感觉到的是一个人，但其实是很多人的时候。在小白眼中这些很厉害的高手却也只能是杀人工具那外面的世界岂不是更加危险？ “哈哈，三长老，许久不见。这次还是你来负责接引合格者啊。”最后一个走出传送阵的人对着三长老笑着说到。看样子他应该是兔族这次的负责人。 “呵呵，擎长老也别来无恙啊，我还以为这次是你们族长负责呢。”三长老说话的时候明显声音故意抬高。小白和藏锋也是注意听着。 “哦，这次族长没有来，家族里有一些事需要他处理一下。”擎长老说到。 “那你们族长还真是大忙人啊，哈哈，咱们闲话少说，毕竟这传送阵需要很大的能量来维持。你来看看这次合格者一共十七人。十六男一女。”三长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过多闲聊。免得多生事端。 擎长老眼神慢慢的扫视一圈，小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自己身边扫来去，立马收敛心神血红的眼睛装作空洞无神。“那就麻烦三长老了。我这就叫人待他们过去。”随后擎长老手一挥，一排排的长矛士兵在穿山甲族士兵手里接收过了这十七个族人。小白慢慢的跟随着队伍越来越靠近传送阵。“既然他们族长不在，那我们的计划还是不变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经过短暂的眩晕，小白和藏锋顺利的回到了他们生活的那个世界。此时这边传送阵四周围坐这一群给传送阵输送能量的兔族高手。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看样子这传送阵果然需要很大的能量去维持。小白悄悄的看了一下远处，那里密密麻麻的躺着很多晕倒的人，这些应该就是这次要送进去的人，起码上千之数。最后一个合格者出来以后，持矛士兵也随之而来。他们只需要看管来合格者，至于这些要送进去的，扔进去就好，剩下的事那边会有人来解决。 彼岸花开彼岸（十四） 一个个晕倒在地上的人开始被他们扔了进去。在到达半数的时候维持阵法能量的人换了一批，看来传送阵所需的能量非常的恐怖，退下来的那些人面色苍白的在一边盘膝打坐恢复着灵力。巨大的漩涡就像个无底洞一样疯狂的吸收着传输过来的能量。再等等，等到他们也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维持传送阵的兔族高手面色也是逐渐苍白。不过好再剩下的人也不过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回族里领取不菲的奖励了。这想来也绝大部分在场的兔族人的想法。见时机已到三支银针悄然出现在小白手里，特别是无影，针尖上淡绿色的光芒若隐若现。这是他昨天晚上问三长老要的毒药孔雀翎。虽然毒不致命但是能让人全身麻痹，视力受损。三长老本来想拿一种能见血封喉的剧毒给他，但是被小白拒绝了，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吧。 小白眼中战意突起，无影瞬间出手，前面持矛守卫尽数被刺。他们刚想有什么动作却全都瘫倒在地。“谁？”擎长老看见这一幕眼神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他定眼望去，合格者里一个人正冲向维持传送阵那里。 “快拦住他。”擎长老脸色突然了冷了下来。兔族守卫立即向着小白冲了过去。 小白死死的盯着能量水晶。“不行，这样还没到水晶那里自己就先被追上了，得像办法甩开他们。”想着流光出手，飞速的朝着水晶而去。众人见状注意力暂时被这流光吸引。毕竟能量水晶才是重中之重。看着流光越来越近，兔族族人开始用武器拦截，流光本身也没多快。很快就在拦截中被击落。不过小白这时也拉开了距离，离水晶越来越近。 “你这是找死呢？”擎长老青筋冒起，他想不通，合格者不是都应该意识模糊吗？他顾不了想这么多，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小白身后。 “我靠，这叫完蛋了。”小白咬牙加快了速度，无影向后向着擎长老攻击而去。喜鹊则继续向着水晶而去。 “这样的攻击你认为能伤到我吗？”擎长老眼里轻视之意明显。他一脚踢飞流光，正准备加速上前抓住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时，突然身后一把匕首瞬间赶到。“嗯？”擎长老回头看去，另一个合格者正向他袭来。他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藏锋你干嘛。不是说好了你不要暴露吗？”小白也是一惊。原本他们商量好的就他一个人先动手。 “我再不出现，估计明年的今天就得给你烧纸了。”藏锋微笑着说到，眼神里却是充满了坚决。 “那其他人呢？叫他们快跑。”小白说完又加速冲向水晶。 “其他人？快，快去看看其他的合格者。”擎长老听到小白说的顿时咆哮到。他很生气，难道这些合格者全都是假装的？这要全是假装的他很清楚会怎样，他们会对兔族产生极大的仇恨。 “这招太狠了。不过这些人或许死了会更好一点。”藏锋看着守卫冲向那些一动不动的合格者，他们虽然还活着，但是和死去差不多。 见小白加速冲向水晶，擎长老也不在犹豫，一道白色能量化成一个巨大的拳头直冲小白后背，速度之快让的小白没有反应的时间，直接被能量拳头击中口中瞬间喷出大量鲜血。藏锋见状也不再保留，两把匕首脱手而出，也是一把飞向水晶，一把飞向擎长老试图干扰他，拖慢他的行进速度。擎长老反身一脚踢中藏锋腹部，藏锋像炮弹一样向后飞出撞在远处的大树上，一连撞碎三颗大树才停了下来。这时藏锋嘴里也是鲜血四溢，体内更是翻江倒海。“既然你想先死，那我就成全你。”擎长老冲向倒地不起的藏锋，眼神里仿佛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小白见状顾不得水晶，直接奔向擎长老三支银针齐射。然而擎长老根本不管他，眼中只有藏锋。小白知道若藏锋被击中那肯定必死无疑。心下默念口诀。“于吾之鳞化身为盾。”顿时手中一个白色鳞甲盾牌出现，来不及思考直接就向着藏锋面前扔去。擎长老一拳刚好结结实实的打在盾牌之上，可饶是这样。擎长老的力量还是把盾牌后的藏锋击飞得老远，路线上的树木全部破碎。小白看着远处生死未卜的藏锋心里暗到“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擎长老看见自己的一拳被挡恼怒的转头看向小白，更加势大力沉的一拳瞬间轰在了小白的胸口。小白应声倒飞而去，速度甚至追上了刚才藏锋扔向水晶的那把匕首。 小白口中鲜血不止，他再次看向远处的藏锋，看见他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突然大声喊道“跑！”。然后小白顺势抓住空中藏锋的匕首用尽最后一丝灵气狠狠的砸向水晶。擎长老看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狠居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甚至还利用自己击飞他的速度直直的冲向水晶。 “咔嚓咔嚓。”破裂声由慢到快。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这个世界只有这破裂的声音。小白做到了，他向着插在水晶上的匕首笑了。看着远处已不见藏锋身影的地方笑了。 “总算还是完成了，咳咳咳。”小白痛苦的笑着，这会他的背部骨头几乎全部碎裂。每次呼吸都能带来极大的痛楚。看着维持能量的那些兔族之人全都因为能量反噬口吐鲜血他知道他成功了。 “我要扒了你的皮。让你生不如死。”擎长老愤怒的咆哮着冲向小白。 “就这么结束了吗？”小白安静的躺在地上，这句话表达了很多的意思。任务、生命、还有和小夭姐的约定。“对不起了小夭姐，我可能要失约了，很高兴认识你。”心里暗暗失落的小白看着四周冲向他的兔族守卫和擎长老默默的闭上眼睛等死。 “怎么可能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去。”擎长老看出小白放弃了战斗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他不行啊。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仅这批合格者全部死亡，而且连水晶都破裂了，要是就这样回到族里他肯定会被族长惩罚甚至小命都不保。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活捉小白带回族里。让族里人去审查。 就在擎长老准备叫所有人留活口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兔族守卫看都没看地上的小白，而是穿过小白继续快速的朝着擎长老而来，极具爆发力的小腿瞬间抬起直踢擎长老面门而来。擎长老来不及反击只能双手横档。守卫顺势后退抓起小白就往远处树林跑去。 擎长老彻底抓狂了，这怎么回事，守卫里也有叛徒？今天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守卫速度极快，擎长老一记能量拳头朝着守卫袭去。那守卫歪头躲避，头盔滑落而下露出头盔下那高高的马尾。妖红的眼睛回头轻轻的一笑消失在了树林里。 “不管他们逃到哪里，都给我追回来。不然你们都陪我一起回族里受死。”擎长老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如堕入无尽冰窟。 彼岸花开彼岸（十五） “你这家伙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弄坏人家汇聚能量的水晶。现在好了？被伤成这个样子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河边的篝火旁，凝墨看着在水里泡着的小白。 那天刚好是去等小白的日子，凝墨一到传送阵就听见打斗声，还好她来的及时，不然小白就真的没了。她带着小白跑了整整一个月才到了这里，这个小白原来一直生活的地方。凝墨简单的给小白处理了一下伤口，可内伤她也没办法，想着小白原本是条鱼，就给放在水里泡着了。就是不知道这样对他有没有好处。 小白小白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或者就只用听听我说话。 小白小白我妈妈做的桂花糕怎么样好不好吃？你别光顾着吃啊。 小白小白记得下次我来的时候你要争取化形，不然带的美食你一点都不要想吃到。 小白小白你说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唉。问了你你估计也会说不知道的，你这么笨。无数和小夭相处的画面出现在小白脑海里。但是他想回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困住了他一样。 “啊。”一声急促又带着痛苦的声音从小白口中发出，小白艰难的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做梦？嗯？我怎么会在水里？难道我不应该是死了吗？”一连串的自言自语让河边的凝墨从开始的关心渐渐的又无语起来。 “你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凝墨白了小白一眼。 “凝墨，你怎么会在这里？额，这是哪里？”小白刚想说这里很危险，可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不在兔族领地了。 “你脑袋是不是被打傻了，这难道不是你一直生活的地方么？” “凝墨姐，他的脑袋不被打也是傻的，明明可以不管，可以直接跑。他非得装英雄。”小汐这一个月以来也是非常担心小白的，只是现在看见她苏醒了，爱拌嘴的性格又回来了。 小白努力的回想着那天的情形。记得迷迷糊糊中是有那么一个人提着自己跑出了那里。“是你救了我吗？”小白刚想站起来，可一动就发觉自己全身都痛根本无法使劲。还是就这样泡在水里舒服。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凝墨说到。 “能不能提个要求？要是再有下次的话能不能别提着我，我怎么感觉你背着我我会舒服一点。”小白认真的说到。 “你是不是皮痒了？”凝墨眼神一凝，顿时杀机四溢。 “额，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没必要这么生气。”小白尴尬的笑了笑。 “还想有下次？要不是和你有约定，我才懒得管你。你现在出来了，我把你带到小夭姐那里就算完成任务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凝墨这会看见这个又傻又笨的家伙就来气。 “额。”小白无语。但又觉得这样冷场更加尴尬，所以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凝墨烤着刚抓回来的食物良久才慢慢说到“你为什么要去攻击他们的能量水晶？”小白理了理语言开始从他被三长老带出地窖说起，把整个事情的起因交代了个清楚。 “这么说你应该还有一个同伴来着，我去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他。还有你应该没把我的话忘记把？不是不让你相信任何人吗？你倒好，好像玩忘得一干二净不说，连原住民的话你也信了。”凝墨好像后悔救这家伙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当时就想着自己反正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能救他一下就救一下吧。至于他能不能跑出去那就看他的运气了。” “你如果当时把盾留给自己，你至于像现在这么惨吗？” “呵呵，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我多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小白尴尬的笑着。 “我看你是死了多好，这样以后遇到危险估计就不用小夭姐那么费心的去救你。”凝墨不依不饶的怼着小白。小白也没有再说下去，在这件事上他知道凝墨也是在关心他，但是自己也对自己所做的决定不后悔。所以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凝墨也不在小白身边待着了，毕竟小白也醒了而且伤势也在慢慢恢复，就约定一个月后再来找他。至于她要去哪里小白不敢问，而且问了估计凝墨也不会说。小白在水里倒是不用担心什么，自己变回鱼也能找到吃的。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藏锋在小白晕倒前是消失了的，小白想着他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话先跑掉了。“这家伙，也没说回来帮帮我，哈哈。”小白并没有埋怨的意思，相反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很开心，毕竟那时的他要是没有凝墨出现救走那他肯定是死定了的。“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吧。”小白心里想着。毕竟他是真的把藏锋当朋友了。 至于凝墨说的自己为什么不选择跑掉，毕竟穿山甲族的人暂时是没有这个能力弄个传送阵出来的，就算以后能。那自己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而相比较于穿山甲族，外面的兔族则更危险。再怎么看都是不管约定选择跑掉是最划算的办法。小白不是没有想过。首先本身小白就刚接触这个世界，对于什么事情都选择了简化。答应对方的就要完成。再者和穿山甲族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看得见这些族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相反他们是真的想要平静的生活。让得小白也明白了一件事情，有的杀戮是为了得到更多，有些杀戮却是为了阻止更多的杀戮。所以他选择了帮助穿山甲族。哪怕需要他去杀戮。 小白也知道，就算他们现在算是妖灵，比人类更厉害的妖灵。可他们还是动物而来，与生俱来的杀戮是刻在骨子里改变不了或者说是很难改掉的。生活在这种世界很难拥有真正的可以做选择的自由。说到底还是处于最简单的弱肉强食阶段。小白也猜到小夭姐为什么说想去人类世界看看了。因为那里有文明、那里有律法。或许他们也会存在战争和厮杀。但社会框架是成熟的、是稳定的。 “你怎么样了现在，能走了吗？”凝墨的话打断了正在想事的小白，小白在水里抬头看去，凝墨正蹲在一个树上。双手牢牢的抓着树枝，纤细的腰腹尽量贴近树枝保持平衡。像极了一只猫，妖红色的眼睛时不时四处张望，把高高的马尾甩来甩去更添野性。 “凝墨，要不是我以前就认识你，我都以为你是只猫了。你这样子就像一只野性十足的猫。” “你是不是嫌休息得不够，要是还想休息一段直接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下。”凝墨妖红的眼睛充满了挑衅。 “够了够了。走，咱们现在就走。”小白尴尬的走出水面，虽然伤势还是有，但是已经不影响走动了。 “凝墨，你去过小夭姐他们族里，他们有像兔族这样的训练方式吗？”一路上小白和凝墨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小白这一路都不敢多说话，怕一啰嗦凝墨直接加快速度跑了那自己可跟不上。 “狐族传承了成千上万年，可不是一个兔族可以比的，再说你所看见的那兔族只能算是一个分支。狐族有这样很多的修炼空间，但是修炼方式却不会像他们兔族那样子自相残杀。要不是他们族的那些空间不能让外族里进去，我想小夭姐也不会让你去那里了。直接在他们族里训练多好。”凝墨出奇的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她倒是觉得小白从迷雾空间出来后比以前要多了些什么。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小夭姐他们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啊。提前熟悉一下嘛，免得到时候去了像个傻子一样东看西看的。”小白语速很快，他是真的怕凝墨丢下自己就跑了呀。 “呵呵，你倒是比以前聪明了很多嘛。是不是怕我丢下你？”凝墨倒是不惯着小白，直击小白的尴尬之处。不过她还是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从这里一直往南，那是一片广袤的丘陵，丘陵上种满了很多很多的桃树和梨树。他们就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说起来你生活的地方和小夭姐生活的地方很像啊，就是小了很多很多。估计这就是小夭姐喜欢去你那里玩的原因吧。丘陵上有一颗无比巨大的树，仿佛和天空一样高。那是他们狐族的神树。” “神树？你见过吗？”小白继续问到。 “远远的看见过。那里是禁地，连他们自己的族人都不是谁都能过去的，更别提我们这些外族之人。好了，这是第三个问题了，你要是不想自己找路去小夭姐那里的话就闭上嘴安安静静的赶路。”凝墨说完戏谑的看着小白。她知道现在的小白是不可能追得上她的。 “额。”小白无奈又知趣的闭上了嘴。乖乖的跟着一脸得意的凝墨。 彼岸花开彼岸（十六） 三月春风似剪刀，这一路越往南走空气越加湿润，早晚温差也极大。很多动物晚上都选择了窝在自己的住处不再出来觅食。这让小白和凝墨晚上都是找一点野果果腹。 “呵呵呵。”小白靠在一颗树上烤着篝火，一边吃着野果一边笑着，眼神也毫无焦距的看着火光。 听到小白又在傻笑凝墨太阳穴有一股股青筋冒起，自从这家伙不整天啰啰嗦嗦的问这问那后好像就开启了这个新技能，整天就呵呵呵的傻笑。而且是没由来的突然开始傻笑。 “呵呵呵” 轰的一声，凝墨一腿擦着小白的脸庞狠狠的提在了树上。“你~你要干嘛？”前一秒还在游神中傻笑的小白下一秒吓得脸上豆大的冷汗直下。 “你说我要干嘛。”凝墨一字一字慢慢的说到，脸上充满了坏笑。 小白看着凝墨这个姿势，脸几乎快贴着他的脸了，仿佛还能听到对方咚咚咚的心跳声。“你~你不要乱来啊。我可不喜欢你。”很显然这小白好像误会了什么。 “.…..”凝墨是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都不知道他是真的笨还是不要脸，她这会真的是被气的浑身发抖，脸上青筋也高高的冒起。 “你也别生气啊，你只要努力，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哦。”小白还以为自己拒绝了让凝墨伤心的发抖。 “轰。”多么响亮的一记鞭腿。小白直接破树而飞。良久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踢我？”小白一脸懵的盯着凝墨。 “我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说说你，整天就在那里傻笑，我问你，你居然还说什么不喜欢我？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凝墨还没从生气中缓过劲来，生气得胸口快速起伏，明显气还没顺。 “啊？”现在轮到小白尴尬了。“不好意思啊，这不是你又不让我多问你问题嘛，我就整天想着见到小夭后会是怎么样的，想到好笑的地方我就笑了啊。我表现得很傻吗？” “你傻是还用得着表现出来的吗？难道不是你的天赋吗？”凝墨无语的转头不看小白。 接下来的几天，小白不敢傻笑不敢问问题。他怕前面的凝墨一个不爽自己又得飞老远。唉。 其实小白一只都不明白，他记得第一次见凝墨的时候她不是这样不愿与人相近的态度。是什么改变了她。还是说她就是对自己是这样的。 “凝墨，这么远，当初你是怎么找到小夭的啊？”这都走了整整两个月了，还是没有到的迹象。 “当初看见那盒子的时候就看见上面的银狐家族的标志，难道你都没仔细看过吗？银狐家族这么出名谁不知道。”凝墨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小白。 一想到盒子，小白突然想到答应过小夭也要做一份桃花酥给她吃的，只能到了小夭家里做了。正好现在桃花正开放。 “还有几天就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大家族，什么叫竞争。有些话提前先给你说，免得你到时候被打击得站不起来，如果你喜欢小夭姐，那就凭现在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小夭姐肯定没给你说过，他是族长的女儿吧？还有，在族里她算是顶尖的天之娇女，追求她的天之骄子更是数不胜数。你要是没这心思还好，要是有，就做好被挑战的准备吧。不过也有可能别人压根不带正眼看你。”凝墨看着小白，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也不愿他真的不明不白卷进这些争端。 “族长的女儿？她倒是没给我说过，她平时来找我也不会跟我聊这些。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小白傻傻的笑着。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还是什么吗？”凝墨鄙视，不过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或者说小夭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就是很简单的喜欢和小夭在一起的感觉，轻松且快意。” “你要是还不知道那我这样问你吧。要是小夭姐天天和别人在一起你开心吗？要是她不再理你你还高兴吗？” 小白没有回答凝墨，但是心里却是想着。是啊，要是有一天小夭不再理我了，我会不会失落，会不会伤心。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这些，只知道要陪小夭做什么到哪里去。可小夭会不会有其他的朋友和同伴一起呢？自己的角色是什么？ 凝墨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毕竟这些事是两个人的事。不管是不是喜欢这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万一小夭姐也喜欢着这笨家伙的话那事情就更不会这么顺利。有些东西需要小白自己去经历了才知道的。 春风中渐渐的带起了淡淡的花香，越靠近银狐领地，越能看到满地的各式各样的花草。小白想了几天没想明白就干脆不去想了，反正到时候问问小夭就可以了，只要小夭需要自己那就很好，自己就很开心了。 “翻过这座大山，前面就是银狐族的领地了。”凝墨指了指前方。那是一座非常高大的山峰。 小白开心的抬头望去，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小夭了心情也是非常激动。就加快速度向高山行去。 彼岸花开彼岸（十七） 越过高山，出现在眼前的仿佛仙境一般，千里万里春草色，丘陵上一片一片的桃花五颜六色的怒放着。 “哇，太漂亮了。”小白由衷的感叹着。 “走吧，到了近处更为漂亮。”凝墨的说着带着小白往山下走去。 “我怎么没看见你说的那颗巨大无比的神树？”小白疑惑的问到，这么大一颗神树按道理应该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啊。 “都说了是神树，岂是你能看到就看到的？狐族用法阵隐藏起来了。”凝墨白了一眼。 “为什么要隐藏起来呢？既然是神树，那不该受万人瞻仰吗？” “瞻仰？不需要的，需要的是敬仰。还有马上就到了，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小夭姐，别烦我。”凝墨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上山容易下山难。明明看着美景就在眼前，可脚下的路确似永远都走不完一样，远处就还是在远处，一点都没有拉近的意思。 “凝墨，这路没有走错吧？这都从早上走到太阳都快落山了为什么我们还没到，我记得我们上山都没这么久啊？”小白感觉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以前来的时候也没这样啊，是不对劲。我们感觉在这里打转呢。”凝墨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过四周，感觉有些事物她来回看见了好几次，但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又感觉这四周的事物本来就很像。 小白也收起懒散的样子，他平时看似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那时在朋友和同伴面前，那能信任。但是遇到危险他可不想让朋友和同伴受什么伤。凝墨看见小白神情突然认真手上悄然出现的银针心里也是笑了一笑。至少这家伙还是有安危意识的。 “没用的，如果是有人想要让我们出不去或者说是不让我们到下面去，那这人的实力可能很强，至少在布置迷阵上很厉害，再说你我现在都是别人眼里的笼中鸟，一举一动搞不好都在别人眼里看着，你那银针只能出其不意，这时候拿出来没用的。”凝墨认真的说到。虽然对于小白的做法表示没用但是出奇的没有表现出多少鄙视。因为至少小白是有勇气的。 “就算没用，不还有你吗？要是别人杀过来我至少能拖住一会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反击。”小白傻傻的一笑，这一笑很真诚。 “呵呵，到时候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很好了，只要别给我添麻烦就可以。”凝墨也是淡淡一笑。这一笑也多了些东西。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继续走还是？” “既然走来走去都到不了，那干脆我们不走了，等着他们来。或者我们往上走，可能能走回去。”凝墨看着来时的路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那我们就停下来，我去找点柴火，至于往上走，我们都到这里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很明显小白对于马上就能见到小夭的心情是没用任何理由能让他回去的。凝墨也只是笑了一笑。她好像也不是一个轻易回头的人呢。 “你说的上次你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这次为什么会这样呢？”火堆旁小白发出了疑问。 “我怎么知道，而且马上就到别人领地了，别人有所防范那不是很正常吗？至于我上次为什么没有我就真不知道了。难道是因为你？因为你是男的，怕你进去祸害他们组的漂亮女孩？哈哈”凝墨笑得花枝招展。 “我？我又不是这样的人好不好。”小白也是无语，凝墨怎么想到这些的。 “不是这样的人？你连他们组族长的宝贝女儿都骗到手了还说不是这样的人，谁信啊？”凝墨一脸鄙夷。 “骗到手？我怎么不知道，好像是我被别人骗到手了还差不多吧。” “你真不要脸。”凝墨认真的说到。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你过来看看，我这脸皮薄着呢。嗯？怎么起雾了？”小白朝凝墨的方向看去，发现四周渐渐的升起了白雾。他也渐渐看不清楚凝墨了。 “嗯，是啊，怎么会突然起雾了。不对。这不是雾。”凝墨突然想到了什么。“快跑，跑出这里，这雾有毒。不要呼吸。” “不要呼吸？这能坚持多久啊？”小白心想万一这雾的范围很大，不能呼吸那自己不得活活憋死啊。 两人就这样憋着气朝着一个方向使劲的跑，可无论自己多快的速度始终跑不出这白雾笼罩的范围。渐渐的小白和凝墨感觉脚步越来越重，就像跑在了泥泞的泥里。渐渐的神情也逐渐迷糊。 小白和凝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了，他们此时在某处的院子里躺着，就这么躺在院子的空地上。 小白幽幽的醒来，发现自己头痛得厉害，他使劲的晃了晃头，四处看去，发现凝墨也在旁边躺着。“凝墨快醒醒。”小白一边拼命的晃着凝墨一边戒备的看着可能随时到来的危险。 “哈哈。小娃娃挺不错嘛。这么快就醒了。”这是院子里的房间里走出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小白立马跳起来，手里银针显现。 “哦？不是你们要到这里来的吗？哎呀，你别这么凶哈，老人家可经不起你这么吓。”老者笑嘻嘻的做出一个害怕的动作。只是这个动作在小白看来都是这么的充满戏谑。 “我们要到这里来？” “这里就是狐族的领地。”老者突然很严肃的说到。“你们在上山转了半天难道不就是为了来这里吗？我还没问你们要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我们来是为了找一个人。”小白刚想说来找小夭，可是话到一半改了口。 “哦？找什么人，我们族有什么人是你认识的吗？”老者怀疑的问到，渐渐的靠近小白。 “昨天晚上那迷雾就是你弄的？” “不是我弄的，是我们族弄的一些简单的迷阵和迷雾。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骚扰。”老者越老越近。 小白眼神一冷，手里银针脱手而出。身子也跟着冲了出去。老者微笑着手轻轻一挥，无形风力直接让银针反方向朝着小白而来，小白双脚一点银针飞向了房顶。银针回到手里又朝着老者狠狠的飞去，老者飞速向后退着。这时凝墨在老者后方袭来，手里黝黑的短刀发着寒光。 “哈哈，原来你早就醒了。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呢。”老者轻松的躲过了两人的攻击，捋着胡须优哉游哉的说到。 彼岸花开彼岸（十八） “还不是一样被你看穿了。”凝墨冷静的看着老者。“有什么事就说吧，你总不至于无聊才把我们带进来的吧？” “哟，小娃娃你倒是看得很透彻嘛。”老者倒是略显惊讶。 “以你的实力想杀我们就一念之间，你和我们在这里耗着就明显不是为了杀我们，既然不是杀我们，总不会想要帮我们吧？”凝墨这时也放下戒备，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谈不上帮助你们，只是外面的迷雾外人不好进入，有人让我带两位进来而已。” “谁？小夭姐吗？”凝墨说到。 “午饭快到了，先吃完饭，那个人应该也是那个时候到，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老者笑到。 “真的是小夭要来吗？”小白也是欣喜的问着凝墨 “估计是的，因为在这里你和我一样都只认识小夭姐。” 快到中午了小白见老者既然躺在椅子上悠闲的晒着太阳一点都没有去准备午饭的意思。想着总不会是让我们给他做吧。 “老家伙，你不是说午饭的时候小夭就要来这里吗？你怎么不准备饭菜？”小白没好气的问。 “谁给你说的要我自己做饭啊，我都多少年没有自己做过了，再说了我有说过是小夭要来吗？还有你这小家伙怎么一点都没尊老爱幼呢？开口闭口老家伙老家伙的。”老者白了一眼面前的小白。 “你自己又没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也不认识你，再说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又何必对你这么客气。”小白也不示弱。 “额。对哦，我都没自我介绍。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你起码的尊称要有的吧？” “那不好意思，老人家请问一下是不是小夭让你来接我们的，一会是不是她要来这里啊。” “不好意思，不知道。”老者的语气明显有报复成份在里面。看得小白又气又无语的样子老者心情才勉强好了一点。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出去找。”小白也是不想理这个老头。 “出去可以，万一到时候又遇到什么意外可别到时候怪我没告诉你。”老者笑了笑没有阻拦。 “走，凝墨，别管着老头。”小白看了凝墨一眼。就直直的走出了院子。凝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她其实是不主张单独出去的。毕竟这老头暂时是没有对他们有威胁的，再说出去就像这老头说的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呢。不过毕竟是和小白一起来的，还是要一起才行，再说她知道小白和小夭的关系，想来这里的人也不会对他们真的有什么杀心。 出了院子，一路上满是桃树桃花。很是美丽，小白看着这里就想起了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很像很像。就如凝墨说的，就是大了很多而已。 “你说小夭这里多好，就算要出去玩也要找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嘛，非要到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干嘛。”小白疑惑。 “最要的从来都不是环境，而是人。也许是因为有你她才经常来的呢？” “因为我？为什么？” “额。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问问小夭啊？”凝墨刚想说点什么。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就狠狠的回了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