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色娘子别逃嘛》 卷 一:1 大街上的车震门(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张扬的长发胡乱的塞入咖啡色的棒球帽里,胡小蛮背着双肩包,双手插在牛仔裤里,悠闲的行走在入夜的大街上,垂下的面庞正在思忖着明天要送给男友什么生日礼物好呢,忽然,远处某个地方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不时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难道是车祸?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可是胡小蛮天生的好奇因子作祟,还是抬步走了过去,愈发靠近,路人的议论声便愈发清晰的钻进了耳朵,似乎是什么伤风败俗,世风日下啊之类的,还隐隐夹杂这几声不屑的咒骂和鄙视…… 拨开人群,走到近前,在不经意的瞧见那辆黑色q7的牌号时,眸中的好奇瞬时转为满满的惊愕,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人群渐渐散去,街道边只留了那辆黑色的车子,还有立在车子旁边的女子,以及车里不时传出的嗯嗯呀呀,哼哼唧唧…… 思绪渐渐回笼,胡小蛮抬起修长纤细的手指敲了敲与外面完全隔绝的车窗,一下,两下,三下,动作不大,却是不间断的响着,不知道敲了多长时间,眼前只有远处的红绿灯不时的变换着颜色,车窗里终于传出声音,夹杂着一声男子低低的咒骂:“该死的,是谁?” “该死的,执法的!”胡小蛮清了清嗓子,悠悠然平缓道出,远处变换的车灯线射过来恰到好处的隐去了眼角晶莹的泪滴。(..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执法的,不看看车牌号是哪里的么?”气急败坏的声音,伴随着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庞,却在看清外面立着之人的瞬间,所有的怒气悉数成了浓浓的惊讶和慌乱。 “小蛮,我……你……我不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男子的声音有着些许的语无伦次了,尾线里还带着几分颤抖。 胡小蛮刚想张口,车里却传来一声嗲嗲的酥麻声音:“花少,是谁啊?”音落的瞬间,一张美艳动人的面庞露出,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尖叫:“啊,小…蛮,你不要误会哦!”可怎么听那声音里怎么都是无比的嚣张和得意。 空气瞬间凝结,胡小蛮看了眼车里的姑且称之为自己“男友”和“好姐妹”的狗男狗女,顿时哀叹,你说tmd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tmd的就发生在了本小姐身上呢…… “抱歉,打扰了,本小姐本以为是场精彩好戏,哪成想竟是兽男兽女正在……实在,呃,有些倒胃口!”胡小蛮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笑的不屑,笑的恶心,似乎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旋即转身。 “小蛮,你等等,听我解释!”男子极快的跨下车,伸手抓住了欲转身离开的女子。 “解释什么,你酒后乱性,把她当成了我?可是我怎么瞧着花少您没喝酒啊?恩?”上挑了尾音,胡小蛮俏丽的面庞上全是冷淡的不屑。 “小蛮,你先冷静下,听我说。”男子据理力争,额头上已有些薄汗。 胡小蛮拨了拨额前的乱发,只觉得这夜晚怎么就tmd这么燥热呢。 “我很冷静啊,不冷静的恐怕是你吧?”胡小蛮嗤笑一声,看了眼面前衣衫不整的男人,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男人怎么就长得这么的恶心呢! “小蛮,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要原谅我,我是个男人,我有男人的需要,而你又不给我,所以我……”男子愈说愈心慌,直到最后声音变得愈来愈小。 “哦?”胡小蛮半眯起美眸,冷笑一声:“你是男人么?可我怎么觉着你就是一禽兽!不,是禽兽不如!”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 大街上的车震门(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target="_nk"> “小蛮,你不要再任性了,这里是大街上!”男子的脸色也有些暗灰,沉着声音说道。==()== “哟,花少您还知道这里是大街啊,可我怎么觉得像是入了窑巷啊!” “胡小蛮,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对你的包容和宠爱是有限度的!” 啧啧,胡小蛮在心里咋了声,这玩劈腿的是他,伤风败俗的是他,怎么的,还就这么理直气壮了呢! 纤手缓缓抬起,指腹落在棒球帽沿,双指一扣,帽子摘下,如瀑的长发洒落,映着那双半眯着的美眸,精致俏丽的面庞的在忽明忽暗的街灯下,分外的美丽,勾起的唇角嚣张而妖冶,完全不同于表面的清丽。==超速首发 一时,竟是令面前的男人看的呆了去,却在下一瞬,颊边传来火辣辣的两下疼痛,骤然回神,看到面前笑的冷漠的女子,手里拿着两人的定情之物――他送她的那顶棒球帽。 “花信,打你都脏了本小姐的手,这帽子奉还给你,本小姐不玩儿了,你tmd爱找谁找谁去!byebye!再见!不,永不相见!” …… 吹着夜晚的风,胡小蛮的脑子竟是出奇的冷静,认识三年,交往三年,人人口中的金龟婿,温柔王子,竟然劈腿了,还是和自己最好的姐妹,这种电视剧里才有的狗血剧情怎么就会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呢! 后面渐渐跟进的车声,刺耳的鸣笛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追了上来,只是无所谓了,在这场感情里,她倾心付出,自认不曾亏欠过对方,不曾让自己遗憾,也无妨了,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她胡小蛮一声的良人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她胡大小姐总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也许是想的有些走神了,脚下的步子已经有些虚浮了,摇摇晃晃的就跨过了人行横道,走入了车流中,却浑然未觉,直到远处骤然射来一束强光,打在她的身上,下意识的侧头瞧去,只觉得双目疼痛的紧,只能闻到耳际传来的一声“吱吱”的刹车声,身体便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眩晕感,最后入耳的似乎是花信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小蛮!” 意识模糊的瞬间,尚能清晰的感觉到不知是从哪里落下的液体淌进了嘴角,糊住了眼睛,咸咸的,带着腥味…… 唇角僵硬的扯起了一丝弧度,胡小蛮心里暗暗道着:真好啊,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她真的好想他们,已经十五年了,从八岁那年的车祸,他们丢下她已经十五年了,真的够久了,够久了…… 天堂的路好走吗?爸爸,妈妈,你们可要在那里等着小蛮啊……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 狗血穿越(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啊……花少,快点啦,不要再折磨奴家了……”娇嗲嗲的女人柔媚呻吟着。==()== 花满堂一双修长手指一下下撩拨着身下的女子,却迟迟不行动,俊逸的面庞,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看着女人在他身下无力是的娇喘,心里暗暗嗤道: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看来,这个怡香楼的花魁也不过如此,大概能陪他的日子也就只剩下今日了,因为,他,已经玩腻了! “喜欢么?”花满堂唇角的笑意未变,只是低低的声音自鼻尖哼出,带了几分慵懒。 “恩……奴家喜欢,公子,您……啊,快点,要了奴家吧……”娇嗲的魅音几乎要软到人的骨子里去。==()== 胡小蛮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思绪还未清明,便听到似乎是头顶上面传来的声音,细细侧耳,不禁呼吸急促,环视暗沉的周遭一眼,大脑回转间,才悲催的发现,自己貌似是在人家,呃,的床下,貌似还正好赶上了人家的好事……只是…… “恩,公子,快点啊,奴家,恩……真的受不了了……” “等不及了?”低低的尾音,含着几许笑意:“那你自己来喽!” 胡小蛮顿时脑门冷汗,呃,公子,奴家?这什么跟什么? 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这一瞧,顿时让自己趴着的身形僵住! 呃,她胡小蛮如果不是在某个电视剧的拍摄现场,就是时髦的穿越时空了…… 待确定周遭没有任何拍摄的道具,亦没有任何导演适时的喊咔,反倒是床上的男女火热的纠缠着,暧昧的娇吟在这安静的屋里愈发的清晰,荷尔蒙急剧飙升,胡小蛮再一次悲催的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而且就这么华丽丽的穿越到了人家的,床下! “公子,公子……”娇嗲女声有些迫不及待了,这花少到底是要怎么样折磨她啊? 花满堂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重,看着身下娇喘的女子,妖媚的身段,yu望袭上,身子一沉,却在关键时刻,被突来的陌生气息生生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一个翻身,便利落的坐到了榻沿。(..info好看的小说) 胡小蛮欲悄悄逃窜的身形硬生生停止,看着几乎要贴在自己面上的俊男,登时瞪大了美眸,这,这…… 看着自己面前这张与花信那个鸟男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庞,胡小蛮那个热血啊,嗖嗖的澎湃着,几乎就要内牛满面了,大呼一声,上帝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悲催,果然,果然,印证了张薇那女人的话,人生,处处皆狗血啊!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 这该死的欲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美人,现下清净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花满堂看着面前一脸无视他的女子,身子微微前倾,笑着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间近在咫尺,胡小蛮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鼻间喷出的热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吐在她的颊边,颈项,痒痒的,麻麻的! 胡小蛮,你出息点啊,这男人不过就是帅了点嘛,更何况,说不定他还是那个花信恶心男的前身呢,你现代的时候都能坚守住阵地了,没理由穿回古代要缴械投降啊! “公子,奴家今日身子不方便呢!”胡小蛮不着痕迹的退后些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男人,怎么穿了身古装,就感觉邪恶因子多了那么些呢,简直就是花信那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不方便?”花满堂皱了皱眉头,自然明白她话中的不方便指的是何意思,正要咒骂的时候,却极快的捕捉到她眸间一瞬即逝的狡黠,瞬时明了,这个丫头好狡猾!那一脸无辜惋惜的模样差点就将他骗过去。==()==顿时打起精神,再也不抱着挑逗的神态,这个丫头太滑头了,不定哪一时候,就教她溜了去。 “是啊,是啊,人家那个来了,不干净的!”胡小蛮生怕他听不明白她所指的何意,再次详细的解释了一番,这下,应该能听明白了吧! “哦,这样啊……”花满堂一脸思考状,一双桃花眸看着面前正一瞬也不瞬盯着他的小美人,一脸的慷慨道:“没关系,用嘴也可以!”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俯首就吻上了某人娇艳欲滴的焉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嘎!胡小蛮承认,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脱线了,这是怎么的个情况,被吻了?被面前的恶质腐男,就这么吻了?呃? “丫头,专心点!”花满堂看着她全然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满的低斥道。这简直是伤他的自尊心了,想想,临安城的哪个女子不在期待着他花少的吻啊!这可是他的初吻! 没错,真的是初吻啊!这花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人嘛,软玉温香抱在怀,玩玩就好,用手,用下身,怎么都好,可是不能用嘴,吻,那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儿啊!至于介个问题嘛,还是要感谢花少的母亲大人的,那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了他这个很严肃的事情。 ――堂儿,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一定要送给最爱,最珍惜的那个人,知道了么? 可是现在,这算是什么?娘从小就要他谨记的事情怎么今日就一时冲动的给,破例了?而且还是个来路不明,完全陌生的女子? 胡小蛮几乎就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了,趁着他分神的空隙,长腿一抬,好巧不巧的就踢到了某男的严重部位。 花满堂一时不察,连躲都来不及躲,生生的挨下了这一脚,顿时痛的嘶嘶哈哈,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那抹娇俏的身影急速逃离…… 该死的!居然让她给跑了!可更该死的,他还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女子,姓甚名谁!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6 福兮 祸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以往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古街古巷还有古人,胡小蛮最初的惊奇和新鲜感过后,剩下的只有满满的迷茫和无力感…… 这偌大的地方,所有的繁荣和祥和都与她无关啊,她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外来者,这里没有她的朋友,亦没有她的家,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吧,可是,要怎么才能回去呢?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看看头顶的太阳,这里没有钟表,大略的猜测出应该是午时吧,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乱叫,可是身上连一毛票子也没有,想想方才刚要进那家所谓的酒楼去吃饭,忽然想起他们口中的所提的银两和盘缠的问题,顿时脑袋蔫了下来,总不能白吃白喝一顿后,被店里的伙计揪住领子,暴打一顿吧? 就这么游逛着,脑子里拼命的思忖着穿越来之前的情景,想想有什么可疑之处,她可是等尽快回去才好,不然,在这里,非得横尸街头,呃,是饿的! 不要啊,不要啊,她胡小蛮还有很精彩的人生,还有好多未完成的牵挂,怎么可能就这样挂在古代,说不准最后还留下个无名氏,要多悲催有多悲催!她不要啊! “小姐,小姐!”随着两声焦急的呼唤,胡小蛮的面前突然多了一抹娇小的身影,红彤彤的脸颊,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恩,想来应该是小丫鬟的发髻,正瞧着她一脸欣喜。==()====()== “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老爷急的可是就差报官了啊!”小丫鬟语气快速,喃喃念叨着,说完,还不忘回头冲另一个方向道着:“朱儿姐姐,朱儿姐姐,小姐在这里呢!” 胡小蛮顺着她的声音瞧去,只见另一个也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往这个方向而来,走近后,瞧着面前的人长长舒出一口气,说道:“好小姐啊,可是找到您了!”声音听来沉稳许多,年纪看上去也较另一个小丫鬟长了几岁。 胡小蛮飞快的转动着脑子,灵光闪现间,要捕捉些什么,却被突然而至的一行人打断。 “小姐找到了,幸好,是找到了啊!”一中年男子走近,几乎就要老泪纵横的样子把胡小蛮给惊住了。 接着是这个说,那个瞧的,那一大众人几乎就要把她给淹没了,这个情况,呃,有些复杂啊? 怎么办?这一群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从她们口中的称呼,她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小姐……可是…… 忽然想起张薇那个女人的经典话语,没有对策,就是最好的对策,装晕,是也! 于是乎,在一众人原本骤喜的神色中,他们的大小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晕了过去…… “小姐……” “小姐……” “小姐……” 一众人的惊呼声,胡小蛮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抬走了,呃,确切的说,是被轿子,抬走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7 所谓的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起初是装晕来着,最后却是真的晕了过去,不,是睡了过去,经过同那位某楼里某欲男的一番斗智斗勇,外加饿的饥肠辘辘,胡小蛮是心神疲惫,所以一个放松之下,就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悠悠的醒来之际,却看到床边围了一大伙人。 “小蛮,你醒来了,可把爹爹吓坏了!”一个中年男子握住她的手,一脸的几乎就要泪流满面,那声音里是满含深情,不,亲情! 胡小蛮只是定定望着面前的称之为爹爹的长辈,只见他一身质料极好的外衫,稍稍有些肥硕的身躯,怎么瞧都是一爆发户的样子,不过面上的焦急和关心倒是令人心里无端的舒服了些。 胡小蛮细细打量着,脑子里正在思忖着现下的情形,想着应对之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蛮,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中年男子焦急问着,遂接着扬手冲身边人吩咐了声:“快去叫大夫!” “是,老爷!”有人立马合首应声。==()== 看着面前人关心焦急的神色,胡小蛮只低低道了声:“有些乱!” 中年男子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朗声道着:“退下,都退下!”说完,屋里随侍的众人便全部退出,只有那两个先前胡小蛮见过的丫鬟立在一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时候了?”胡小蛮如此问着。 “已经傍晚时分了。小蛮,你可真是吓坏爹爹了,你要是有个什么,可让我怎么跟你死去的娘交代啊!”中年男子眼看着就要哭天抹泪,胡小蛮顿时一阵头痛,接着道了声:“呃,爹…爹,您先去歇息会子吧,我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乏了。(..info无弹窗广告)”太乱了,太混乱了,胡小蛮只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儿,好好想想前因后果。 “恩,也好,爹爹就先下去吩咐着,等会儿再给你送过晚膳来。” 又啰啰嗦嗦的吩咐叮嘱了一大通,胡小蛮的“爹爹”才离开,接着,她便也让那两个丫鬟一并退下。 晚膳很是丰盛,有些菜色甚至是胡小蛮在现代从未见过的,显然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大户人家。 如今,已是深夜,胡小蛮以怕打扰为名,遣退了所有侯在外室的丫鬟,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悄悄起身,胡小蛮决定打探一下自己所在环境,又或者是寻个机会逃走,毕竟这里不是她真正的家,更不是久留之地,虽然,这个家里的人对她似乎是满好的! 出了屋,外面暗沉一片,连个星星都没有,可见今晚不会是个月朗星明的好天气,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任何耽搁。 走来走去,胡小蛮就郁闷的发现这个家简直是太大了,似乎,好像,也许,她,迷路了!因为绕来绕去怎么也走不出去了啊! 天公似乎也不作美,就在这时,几下闪电劈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倾盆大雨骤然落下,胡小蛮几乎就要哀呼了,老天呀,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明明视线所及的那处小亭子就在眼前,可怎么都饶不过去,于是,胡小蛮就只能任这大雨浇着自己。 雨下的急骤,雷声也是愈发加剧,胡小蛮颤抖的身躯在雨中不住寒战着,唇紧紧抿着,脑中想起的只有那些刻意埋藏了很久的记忆,似乎也是在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夜里,爸爸和妈妈离她而去,倾盆大雨,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的液体,咸咸,腥腥,掺杂在嘴里…… 待下人们找到他们的大小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他们的小姐双臂环抱着,晕倒在庭院里,雨水将浑身浇的湿透……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8 生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生病了,被那场大雨淋了几乎是一夜之后,胡小蛮华丽丽的生病了,发烧,梦呓,浑身颤抖,直把胡府的胡大老爷急的就差上蹿下跳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拿命一样的疼爱着,现在居然这么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已经三天了,大夫说了,要是再如此高烧不退,他们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胡老爷胡子都要气歪了!合着他胡府拿大把的银子养着的就是一群眼看着宝贝女儿生病却束手无策的庸医? 可是就在胡府上下胆战心惊的听侯他们大老爷发落差遣的时候,他们的小姐居然醒了,身上的热度也渐渐退了,一干人等就差跪下叩谢老天爷,叩谢他们的大小姐了,各个长长舒出了口气,临安城里,谁人不知,这胡府的大当家的唯一的软肋就是他这个正室留下的唯一的宝贝女儿! 胡大老爷看到宝贝女儿醒了过来,欣喜之后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女儿只记得自己叫小蛮,记得他是她的爹爹,其余的竟是什么都忘记了! 大夫看过之后,说是有些病人高烧过后,脑子里就会有些东西暂时性遗忘了,日后也许可以恢复,也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恢复,简言之,就是失忆了!还是那种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的失忆! 所有的人里,就属胡小蛮听了之后最冷静,能不冷静嘛!这可是她暂时留在这里的好对策,淋雨发烧确实是偶然,但是也不至于烧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迷迷糊糊中,她想自己暂时是回不去现代了,而要留在这里,又怕被拆穿,她要是告诉他们自己是从现代穿过来的,怕不是要把全府上上下下给吓死才怪! 好在这胡老爷是极其疼这个女儿的,只一阵落寞后,见她身体确实完好无损,倒也没有再刻意深究其他,这让胡小蛮长长舒出了口气。======== 经过几日来的相处,她知道那两日见到的两个丫鬟,年纪小些的叫翡翠,而年长些的名唤点朱,是自小便随在胡小蛮小姐身边的。 可也真真是上天注定的巧合了,这胡府的小姐便是名唤胡小蛮,从翡翠那心直口快的小丫头嘴里,慢慢透漏出一些内幕消息。 胡小蛮拼凑起来,也大致明白,这胡府的大当家,就是那人称老爷的中年男子名唤胡富贵,是胡小蛮的亲生父亲,而胡小蛮的娘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显然这胡富贵与妻子感情极好,悲伤之余,便一人抚养小蛮长大,这么些年过去了,竟是一直未再续弦,甚至是连妾都未娶。 一提起这事,临江城里的妇孺女子皆是满口称赞,而男人们则是满脸惋惜,想想啊,拥有那么大的身家财富,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啊,真真是可惜了! 而之前却不知这胡富贵怎么着突然就开窍了,试探的同自己的女儿说起想续个妾的事情,结果,父女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大动干戈,吵了一架后,胡小蛮负气出走,好容易寻回之后,又生了如此一场大病,连记忆都丢失了,胡富贵那个后悔啊,就差捶胸顿足了,怎么就一时脑热的要兴这个念头呢,哎……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9 暂时安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说起这临江城,那在整个名扬王朝都是人人皆知的,因比邻京都,繁荣富饶却是一点也不在于次,而这临江城更是有着名动名扬王朝的两大商贾世家,城南的花家和城北的胡家! 此二世家并称天下第一富,自祖祖祖祖上一辈起两家族便明争暗斗,都想独自夺去这临江第一富的美称,斗转星移间,一年年过去,一代代繁衍,到了今天,这美称仍然没有被任何一家独霸,反是两家家族生意是愈做愈大,直做到了今天,被人津津乐道的并称天下第一的两大商贾。.info[]==== 本来两家是没什么交情的,但也谈不上苦大仇深,该有的礼尚往来皆有,两大世家友好却也是礼到为止。.info[] 可是就在某一年,两家这君子淡淡相交的格局被打破,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恩,是从哪一年说起呢? 应该要从那八年前,也就是在胡小蛮八岁的那一年,花家的闺女,也就是那花满堂的姑妈成了临江城里飞出的金凤凰,而且这一飞便飞去了皇宫,当上了皇妃,这是怎样的光耀门楣,这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圣旨下达的那日,花家的老太爷满面红光,端着酒盏的手都激动的有些摇摇晃晃了,冲着坐在身边的胡家老太爷笑道:“胡贤弟啊,现在我们花府也真真算是皇亲国戚了,可喜可贺啊,你们胡家可要好好努力啊!”酒意熏熏的声音里不知道含了几许真诚,几许讥诮,总之,听在胡家老太爷耳里,就是好生的刺耳和别扭! 矛盾,就这样一触即发,最终以胡家老太爷抬手摔出酒盏,愤然离去而告终,离去前,还留下一席狠话:花胡两家势不两立,代代不相往来! 这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夙愿啊! 梁子,就这样,是彻底的结下了!从那之后,那架势真真堪称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这局面,直到胡家老太爷子去世,才算稍稍得到缓解,只是也仅仅只是缓解而已,虽然两家没有生意上的冲突和往来,可是这么些年来,两家的关系也极是淡漠了,何况胡老太爷临死前,一提起花府还是怒目圆睁的模样,倒也令胡小蛮父亲这一辈,心里有着大大小小的疙瘩。==()== …… 大略知晓了自己所处的这个朝代,这个环境的大致情形,胡小蛮倒也暂时搁置了回去的念头,毕竟,这不是她一己之力就能够做到的,再者,她本身适应能力就很强,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年父母双亡留下她一人时,还能好好的活着,更何况,这胡老爷真的是极其疼她,就差捧到天上去了,尤其在她大病后,更是拿她当菩萨似的供着,胡小蛮的心里不是不感到暖呼呼的,多少年了,没有享受过长辈这样的关心和呵护。 时光在不经意间总是溜走的这样快,不知不觉的,胡小蛮已经在这个朝代,在胡府生活了一年有余了…… 一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以令她完全的适应古代人的生活,没有了手机,没有了电脑,没有一切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她却依然生活的多姿多彩。 胡府的下人看着她们自去年那场大病后愈发俏丽活泼的大小姐,心里无不感叹着,真是天生就有一种人,带着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祉啊!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0 胡小蛮的古代生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爹,待会儿我想出去逛街。(..info好看的小说)==文字版()==”早膳的时候,胡小蛮清甜的声音冲着身边的长者道着。 “好,带上两个家丁。”胡富贵点首应着,却仍不忘女儿的切身安全。 胡小蛮一听可不乐意了,顿时嫣唇微嘟:“爹,不用啦,只点朱或者翡翠跟着我就行了。”要什么家丁啊,每次出去她要费好大劲才能甩掉跟在身后的两个家丁,浪费精力还浪费时间。 胡富贵对这个女儿再是了解不过,每次出去,家丁每次都垂头丧气的回来,说是又被大小姐甩掉了,弄得他哭笑不得。 可是瞧着身边这一年来愈发娇俏的女儿,哎,已经十七岁了,想他娘亲这样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他了呢,这一年来,临江城里谁人不知晓这胡府的掌上明珠是何等的娇俏美丽,活泼飞扬,恩,纵然性子是古灵精怪了一点,可却丝毫不损其在一众少年二郎心里的地位,尤其是这半年来,这登门求亲的人几乎就要踏破胡府的门槛了…… 用过早膳,胡小蛮在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成功当掉胡大老爷安排的两个家丁,带着翡翠那个小丫头潇洒洒的出门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临安城的街市总是被人津津乐道的,那场面,那人山人海的架势,简直比京都的街市还要热闹非凡。 近一年来,胡小蛮早已经习惯于穿梭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看着四周即使瞧了许多遍也依然瞧不厌的各种古代小玩意或是杂耍之人的表演,正如现下,放眼望去,那双美丽的杏眸早已盯上了不远处被一大群人围着的不知又是什么摊儿,于是乎,身后跟着的翡翠还没来得及瞧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一个眨眼,她家小姐那轻灵的身子便嗖嗖的穿进了人潮里,轻巧的拨开身前的重重身影,直接越到了最前面,却在瞧见围在众人中央的情形时,登时僵住了身子。 只见地面上铺着一张芦苇席子,躺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身上和面上皆被一床破烂的薄被覆盖,身旁跪着一位哭的鼻炎通红的小姑娘,看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是身姿瘦小,乍眼一看,倒比同龄的其他女子还要小上几分,而女孩子的面前白色的凌布上赫然用黑字写着:卖身葬父! 纵然先前在现代看电视时,瞧多了这种戏中常演的剧情,可是现下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心底某处还是被生生击了下,胡小蛮心念一动,正要做点什么,却发现已有人先她一步,递到那正垂首哭泣的小姑娘身前一锭银子,温润的声音缓缓出口,却令在场众人瞬时安静下来,只听他道:“姑娘,回去先好生安葬了令尊才是。”声色浅浅,带着淡淡和煦的温暖,一如他的人,一身白衣儒衫,仿若天降的谪仙,翩翩风度。 胡小蛮在现代见过的美男不少,来了古代,除了穿越伊始遇到的欲男,自家的几个堂哥堂弟也皆是人中极品,俊雅非凡,可却没有一个人像面前这个男子的温雅气质,淡淡浅笑,那几个斯笑起来都是贼兮兮的,一脸阴险算计的光芒,而这个人,却像晨曦的太阳,光芒万丈,却又不会灼伤人。 似乎是瞧到了射过来的眼线,李乾下意识的顺着背后的实现望去,不由一怔。 只见那身后几步之遥的佳人一身烟粉的裙衫,恰到好处的流苏裙摆将整个身子衬得轻舞飞扬,窈窕飘逸,一双美丽的杏眸灵气逼人,正定定的打量着他,眼里有着一抹赞赏。很少能有女子将这么张扬又挑剔的烟粉色穿的如此好看,如此的合气质,恐怕就连父皇宫里的那些妃子都是决计不敢这样穿的! 李乾在心里暗自思忖着,不期然的,却因为对方那个赞赏的眼神,心里涌上一阵欢欣,旋即勾唇一笑,这笑容简直是日月无光了! 胡小蛮心里啧啧叹着,亦是礼貌的回以一笑,几步上前,走到那跪着的女子面前,正欲也拿出一张银票时,却因着一个细微的动作止住了拿出银票的手,美眸倏然半眯起……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1 拆穿小小骗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再细细打量那鼻眼通红的小女子一眼,发现她只是一下一下轻轻的抽泣着,却无半点泪珠落下,复又偏首瞧了那芦苇席子下的身躯,直愣愣的打量了许久,唇角忽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好啊,差点连本小姐都要骗了,差点就要乖乖交出银票了…… 一旁的李乾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时不解,只能疑惑的看着她缓缓蹲下身,一把掀开了盖在“死尸”身上的薄被,在众人的惊呼吸气声中,自头上拈下一根长发,放在那具“尸体”的面庞上,有一下每一下的轻轻扫弄着,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看的身旁的小姑娘惊吓颤抖,看的李乾几乎就要大惊失色。==== 正在他欲探手阻止身边的佳人继续“侵犯死者”的时候,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一个震天响的喷嚏打出,登时坐了起来。 “啊,诈尸了!”不知道人群中是谁惊呼了一声,旋即一阵混乱,逃窜的逃窜,奔走的奔走,可在一瞬的慌乱后,众人大脑瞬时恢复思考,不对啊,大白天的怎么会诈尸呢? 于是乎,一场骗局就这么被胡小蛮堂而皇之的在众人面前被揭穿,那对父女羞愤难当,尤其是那个中年男子,活过来的“尸体”几乎就要上去揪住胡小蛮狠打一顿发泄自己的怒气,直把身后的 翡翠吓的花容失色。==()== 可是预期的拳头没有落下,因为胡小蛮冷着一张俏丽脸庞,半眯的双眸全是危险的气息,一字一句悠悠的吐出:“你若是不想你们父女两个横尸临安街头,你就只管来。” 男子的怒气就这样生生被面前俏佳人所散发出的气势所拦截,良久,只讷讷的问了句:“你……你是谁?” “本小姐姓胡,至于名字么,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胡小蛮的神情语气里浓浓不屑。 那男子仅剩一半的气焰在听到那个“胡”字时,登时全都萎靡了下去,这临安城里,姓胡的和姓花的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不消别的,单是用钱也能把人砸死了! 瞧了一旁吓得浑身颤抖又一脸惊恐羞疚的小女子一眼,胡小蛮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预先要打算好好修理面前这对骗子的念头打消了,复又再度狠狠瞪向那身形还算宽阔的男人一眼,清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教训的严厉:“我不知道你是哪个村哪个街的人,只是在我们临安城里,就连年逾花甲的老人都尚且自立自足,只要能动就不拖累儿女半分,你倒好,身强力壮的,居然想出如此猥亵的招数骗取世人的同情和帮助,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女儿!当真是混帐之极!简直是丢尽了我们临安城的脸面!快快在我的视线里消失,若是让本小姐再在临安城里瞧见你如此下作之事,休怪本小姐多管闲事!”胡小蛮一手插在纤腰,一手指点着面前男子狠狠训斥着,直说的那男子羞愤的垂下了首,差点就要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众人的原谅了! “谢谢胡大小姐的教训,鄙人日后一定悔过自新,好好做人,给女儿一分安生日子过!”中年男子发誓悔恨道着。 胡小蛮这才舒出一口气,只是仍是板着一张俏脸,看向一边亦是一辆终于轻松般的小女子,说道:“你放心,日后不会再有胆战心惊的日子过了,若是你爹爹他不知悔改,你便到胡府让人告诉我一声!” 一出大戏就这么落幕,众人唏嘘,惊叹,目光在转向胡小蛮时,又是一脸赞赏和自豪,瞧瞧,这胡小姐多威风啊,瞧瞧,多给咱临安城人长脸啊,至于人群中的少年男子皆是一脸的痴迷状,这胡家小姐怎么连叉腰训人的模样都是如此的俏丽呢? 只是胡小蛮却无暇顾及这些,自然的,也就没有注意到人群里另一抹修长的身形投过来的那抹邪魅放肆的笑容……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2 茶楼攀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呶,你的银两!”胡小蛮将一定银子递给了身边一脸惊愕过后饶有兴味的人面前。==()== 李乾接过银两,唇角依然是那样温雅的笑,只是这笑容比方才更光芒万丈,唇启,好听的声音出口,道着:“方才听小姐自称姓胡,冒昧的请求,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小姐的闺名?” 胡小蛮纵然适应了古代人的生活,却还没有古代女子那种扭捏的姿态和规矩,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冒昧不妥的,遂扬眉一笑,清甜的声音醉人心底:“我叫胡小蛮,不知公子名唤?”全然没有顾及一旁拼命拉扯自己袖子的翡翠。 “在下,名唤沐子谦。”想了想,李乾还是稍稍改了名字,毕竟这名扬王朝是李家的天下,这姓氏总是引人深思,尤其是他此番又是奉父皇之命微服出巡的,自然不好太过张扬,免得有心人惦记。 “沐子谦?”胡小蛮低低重复一声,谦谦君子,倒也甚是符合他的气质。 李乾含笑应允,心里一动,那淡淡的三个字自她的唇畔吐出来,竟是分外的好听,他几乎就有些后悔没有说出真实名字来了。==爱上()== “不知胡小姐是否肯赏光同在下去茶楼喝盏茶?”李乾再次邀约,眸里几分期待之色。 胡小蛮倒也没做他想,只是方才一番训斥,耗费了颇多口舌,现下倒真是有几分渴了,遂挑眉一笑,合首应允。 而翡翠则是一脸无奈焦急的跟在两人身后,暗暗叹息着,她家小姐啊,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能瞧不出这个公子看她的那眼神呢,明明就是几分瞧着意中人的样子,怎么还能应允跟陌生男子去喝茶?若是被老爷知晓了,她翡翠怕是要掉半条命了,还是…… 看一眼前面两人含笑交谈的模样,翡翠心里一紧,难道小姐对这个陌生男子亦是有意? 进了茶楼,胡小蛮本要翡翠一同落座,可是这小丫头倔强的紧,直嚷着不能坏了主仆规矩,胡小蛮也是无奈,一年了,都没有扭转她和点朱这个想法,自然也就随她们了,只是她仍是坚持不要翡翠在一边立着,而是要她坐到了另外一张桌上。(..info好看的小说) 待茶送上,胡小蛮浅呷了一口,笑道:“听口音,公子不是临安人吧?”说来也奇怪,胡小蛮自从穿越到这里,竟是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上的差距,自然而然的,她能听得懂临安城的方言。 李乾轻轻一笑,应道:“确如小姐所言,在下家在京都,此番是来游玩的,不成想今日竟撞上了此等事情。”倒也幸运,遇上了这个灵动的女子,最后这一句,李乾自然是只在心里道着。 胡小蛮只低笑一声,复又垂首去喝茶。 李乾不想气氛就这样沉默了去,看出面前这个女子虽然礼貌不扭捏,却也是有着一份对陌生人的疏离,略一思忖,便笑问道:“小姐怎会瞧出那男子的骗术?” 胡小蛮勾唇一笑,明眸善睐:“起先我亦是没有发觉的,只是偶然间看到那芦苇席子竟是一动一动的,虽然很细微,可是若是仔细看,并不难察觉,不过是众人都被别的夺去了注意力罢了!” “呵,倒真是亏得小姐的洞察力了,不然在下的这锭银子只怕无法得请小姐在此喝茶了。”徐缓的声音吐出,李乾看着她神采飞扬的姿态,惊叹道怎会有这样奇特的女子,明明一举一动没有着大家闺秀应有和羞涩和矜持,反是落落出尘,轻灵逼人,却又不刁蛮任性。 “是啊。”胡小蛮一笑,旋即戏虐道:“只是沐公子日后还是谨慎为上才好,有银子可不是要这样花的!”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本是她在现代时惯做的一个小动作,方才不经意间的就做了出来,可是瞧在面前的人眼里,却是登时心里咚咚乱跳不停。 “小姐受教了,在下一定谨记。”李乾脑海中不经意又浮上先前在街上她叉腰教训人的模样,差点就要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两人正相谈甚欢,全然没有注意不远处有一道视线灼灼射来。 胡小蛮想着在外面耽搁也满久了,喝尽盏中茶正欲打算告辞离开,却不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 “你在此喝茶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悠悠的嗓音听来竟是极为熟稔的姿态。 胡小蛮听闻募得抬眸,却在对上自顾自已经坐在自己身边的某人的某张面庞时,那口茶显显就要喷了出来,还好自己定力颇好。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3 冤家路窄(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怎么是你?”胡小蛮暗想真是冤家路窄,下意识张口便道了出来。==爱上()== 花满堂笑的一脸魅惑,眼神里满室温柔:“也真真是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会来这里。”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是极其熟稔的姿态,让人听了难免浮想联翩,尤其是坐在两人对面的李乾。 此时他再也无心喝茶,只是暗自思忖着面前这两人的关系,听着这男子说话的熟稔模样,还有眸里的温柔,怎么看都是…… 难道是罗敷有夫?可是不像啊,瞧这胡小姐的打扮,很明显是云英未嫁,如此一想,心里便放心了几分,是了,这样明艳的一位佳人,怎么会没有仰慕者呢! 看着面前人的假模假式,胡小蛮简直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恶心人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跟他如此熟了? “你……”胡小蛮刚要张口反驳,花满堂却抢先一步抬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顺势侧首俯在她耳畔,低声警告道:“要是不想我在这里跟你算算旧账,就乖乖闭嘴!” 两人如此一番,看在外人眼里自是一幅亲昵姿态,于是乎,对面的李乾君又是一脸黑线。==手打==温润的视线退去,多了几分暗沉的探究。 胡小蛮一脸恶寒,每次遇到这个男人就没什么好事,不对,细细想来,总共也就遇到过这个男人两次,却每次都是极尽倒胃口! 脑海里不期然想起初遇时的囧及情形,怕这个无口德的男人真的大肆宣扬开来,到时,她胡小蛮的脸可是丢大了!于是乎,纵然心里愤愤,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撇首,才发现坐在对面的男子,心下一紧,面上含了几分浅笑,带着几许歉然做着介绍:“沐公子,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正巧在这里碰到了。” 闻言,李乾面上早已恢复如初的温雅,轻轻笑道:“幸会幸会,在下木子谦。”却是冲着胡小蛮身边的人。 花满堂亦牵起一抹官方的邪肆笑容:“花满堂。”那模样要多拽就有多拽,自然更是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当下,胡小蛮只敢如此在心里腹黑着。 李乾自是瞧出了对方眼神里的不悦和明显不欢迎的姿态,遂也不再准备留下,于是,便冲着胡小蛮合首一礼:“胡小姐,在下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改日再会。” “好。”胡小蛮亦是客气回礼。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4 冤家路窄(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李乾的身形出来,隐在暗处的一人上前,恭敬唤了一声。 “恩。”李乾低应一声,神色里俱是不容忽视的威严:“去查两个人,胡小蛮,花满堂。” “是,属下遵命。” …… 待目送着李乾的身形出了茶楼,花满堂端起店伙计方才送上来的茶盏浅呷一口,漫不经心的道着:“那人谁啊?” 一瞧见他这幅拽拽的模样,胡小蛮就看着别扭,于是不屑的睨他一眼,冷冷道着:“你又谁啊?”装出一副好似很熟的样子,说完,似是像躲瘟疫似的,快速起身,坐到了花满堂对面,亦是方才李乾坐过的位子。(..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她如此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花满堂眉头一皱,怎么现在一副他是什么怪物的样子,方才不是还眉眼含笑的神采飞扬状! “我是谁,你这么快就忘了?恩?”花满堂低低道着,最后还不忘暧昧的勾起笑容。(..info好看的小说) 胡小蛮瞬时半眯起眼,一脸危险的盯着他,这欲男!她胡小蛮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他,而这个男人恰恰触到了她的底线。 看着她不语,花满堂再次唯恐不乱的提醒着:“恩,忘了?就是在怡香楼,本公子正在……” “知道,想起来了。”生怕他不避嫌的嚷嚷的众人都知晓,胡小蛮无奈制止,这个男人不要脸,她可还要面子呢! 看着她一脸怒瞪着他的样子,花满堂简直是心情大好,这个小辣椒吃瘪的样子可真是有趣。 “有话快说,有……本小姐很忙,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那句“p快放”及时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花满堂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一脸的漫不经心,倏然间抬眸对上对面几乎要杀人的视线,笑的不羁:“小美人,我们之间可还有笔旧账未算呢!” “说!”胡小蛮耐着极大的性子,才不至于一巴掌扇过去,只是那双杏眸已经半眯起,这是她反击的前兆。 花满堂却是骤然起身,而后又极快的俯下身子:“你去年的那一脚可是差点让本少爷断子绝孙,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恩?”低哑的声音只有几乎近在咫尺的两人能够听见。 这个烂人!胡小蛮在心里咒骂一声,下意识的抬首就要反驳,却不经意间触上一抹温热。两人身形俱是一震。 刚一踏上楼梯的男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某男和某女隔着一张桌子吻在一起。 刚要低笑一声,感叹果真是世风日下,却在瞧见那个女子的面庞时身形一怔,待再瞧见那男子的面庞时,一张俊冷的面庞霎时冰山融化……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5 百口莫辩(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最先回过神来,急速的往后一退,斜斜一挑眉,一脸的怀疑状:“不要血口喷人哦!你确定是本小姐下脚太重所致?”极力震静下呼吸,胡小蛮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着,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可是tnnd,已经被这狗咬了两次了,还是一只发情公狗! “不然呢?”花满堂也是极力稳住自己,退回到座位上,唇畔上却仍留有方才那一瞬间的柔软,还有她身上的甜香。==== “难道不是你使用过度,提前耗尽了它的生命力?”胡小蛮双臂端放在桌上,以低到只有两人能耳闻到的声音道着,杏眸半眯,唇角嘲讽挑起,一脸的鄙视邪恶姿态。 “噗!”花满堂用来镇静的一口茶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全拜对面的女人所赐。==== 这下可好,茶楼里的人全都瞧了过来,胡小蛮一脸的黑线,可不可以告诉众人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啊,要不要这么丢脸啊? 有趣,这个丫头太有趣了!花满堂惊愕过后,顿时噙着满满的笑意。 胡小蛮一阵恶寒,被这男的盯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怎么瞧着他的眼神那么……像是猎人瞧着猎物时的表情? “小蛮!”低沉的一声呼唤,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硝烟弥漫。.info[] 胡小蛮抬眸瞧见走过来的人,顿时一阵哀叹:果然,遇到这个欲男就是没好运气,这下可好,免不了回去要被数落一顿了! “宇哥哥。”胡小蛮甜甜的唤着,意图迷惑某人的神智,最好是彻底忘记今天的事情,省的他要去找爹告状。 “约了朋友?”胡佩宇一脸的酷样,冷冷的问道。他可没那么容易被她迷糊过去,这丫头是个鬼灵精,手段多着呢。 “呃,不算是朋友,只是偶然见了两次。”胡小蛮一脸的谈论起阿猫阿狗的无所谓姿态,气的一旁的花满堂简直要跳脚,可是瞧着她同身边这位有些面熟的男子一脸亲昵熟稔的模样,便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亦没有起身打招呼的打算。 胡佩云却是识的他,虽然花胡两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可是这花府二少的交际手腕和谈生意的水平他却曾相熟的朋友提到一二,绝对不像他表面所给人的浮夸感!只是不同于生意上的低调和刻意隐藏,这个名满临安城的花二少的花名却是众人皆知,好巧不巧的是,他陪着生意上的朋友去了三间不同的花楼,就实打实的碰见了他三次,可见此人…… 一想到小蛮居然跟他搅在了一起,不觉心里更是冷然几分,面色也一脸不预,只是扬起手捏了下胡小蛮的鼻头:“我正要回去,那就随我一起。” “讨厌啦,会痛的!”胡小蛮一脸不满的嘟着唇抗议,为什么每个哥哥弟弟的都爱捏她的鼻头,弄成酒糟鼻谁负责啊!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6 百口莫辩(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花满堂眼睁睁看着那一双人以完全无视他的状态施施然走出了茶楼,连告辞都没有一声,那脸色简直要媲美包青天了! 想起那个有些面熟的男人,想起两人之间的亲昵,心里就一阵不爽,只是下一瞬,复又挂上了邪魅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爱上()== 今日还是有所收获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起码找了一年的人儿今日终于寻得,那一日,她像是从天而降,却又凭空消失,任他找遍了临安城都没有寻到,却不曾想,她竟然会是胡府的小姐,这下,果然是…… 胡小蛮是吧?你逃不掉了! 另一厢的某人忽然浑身一颤,不经意的发了个抖。==== 翡翠一脸郁闷的跟着前面的少爷和小姐,悲哀的想着回去能不能留个全尸,今日怎么就会这么的状况百出呢,想想,再这样下去,即便这一次侥幸逃过,跟着她家小姐不定哪一时候三魂也给丢了七魄了! 呜啊,谁来救救她啊……… “宇哥哥,我可不可以先去你府中啊?”胡小蛮讨好的冲身边人道着。 因着商行的分布,胡氏兄弟皆有自己在各处的府邸,尤其是自从胡老太爷去世后,更是不常聚在一起,只有胡小蛮的父亲胡富贵因为商行就在胡家大宅周边,所以才会常驻在府里。而这胡佩宇是胡小蛮的大伯所出,自然是有别处的府邸了。 “是怕我回去向叔父告状吧?”胡佩宇偏首瞧着她,一语道破玄机。 “嘻嘻……”胡小蛮讪讪笑道,她有这么劣迹斑斑么,为什么胡家每个人瞧着她都是一副头疼样子。 “宇哥哥……”胡小蛮摇着身边人的袖子,一脸死缠到底的表情:“你难道真忍心看着我被爹爹回去关禁闭啊,我会郁闷的,郁闷就会生病,生病就会……”果真,那个死字还未出口,就被身边人沉声打断。 “不许胡说八道!”胡佩宇是他们这一辈里年龄最长的,亦是性子最沉稳的,为人谨慎威严,却最头疼无奈的就是这个全家上下都捧在手里的宝贝疙瘩,谁让全胡府就这么一个女娃呢! “好,先随我回去,用过膳,再好好交代!”胡佩宇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着,面上却是满满的宠溺。 胡小蛮在心里直呼“哦也”,最好用过膳后再软磨硬泡一番,这样子,她今晚就会住在大伯府里,不用再听爹爹语重心长的念叨小蛮啊,小蛮啊…… 哎,一想到爹爹,她就郁闷,最近直念叨成亲的事情,弄得她好似要老在府里没人要似的,难道男人也有更年期的么? ……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7 坦白从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蛮,你怎么会跟花家的花二少牵扯到一起去的?”午膳席间,胡佩宇微微皱着眉头问道。==爱上()== 闻言,胡小蛮面上一窘,哎,真是说来话长了,不过,真是愈想愈狗血,她莫名其妙的穿越,撞上了那样一档子烂事,偏偏事件的男主角还和她前世的男友长的一模一样,好死不死的是,居然还都姓花!果然,姓花的没一个好东西! “小蛮,如果算不上朋友,就不要再跟他有来往,这个花二少,恩,大哥不是很满意!”胡佩宇瞧了眼默不作声的堂妹,略一思忖,如此道着。==()== 没有交集最好,若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些……想必双方家里也是极其反对的,先不说两家素来的恩怨,就单单是这花满堂的名声,二叔父怕是一万个不允许的,何况小蛮又是如此俏佳人,什么样的好夫婿找不到! “我自然是跟他没有交集的,宇哥哥莫要担心,我,有分寸!”胡小蛮一脸正色的道着。 “恩。”胡佩宇瞧了她一眼便再没出口,小蛮虽然古灵精怪了点,可这丫头聪明的很,小事乖张,大事却是自由拿捏,既然她这么说了,自然是心里早已衡量好。 可是脑海里忽然想起,两人隔着桌子相吻的情形,胡佩宇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若真的是没什么交集,那么花满堂占了小蛮如此大的便宜,这口气定然是……握着筷箸的手紧了几分…… 在胡小蛮的软磨硬泡加死缠烂打之下,饶是一向冷然的胡佩宇也招架不住,于是乎,胡小蛮成功的留宿在了大伯的胡宅,想到不用听爹爹的唠叨,心里那个美的呀,自然的,唇角牵起的那抹诡异弧度也悉数展现在面庞上,一双杏眸骨碌碌转着,若是给熟识的人瞧见了,定然知晓这是她鬼主意上演的前兆…… ―――――――――――――――――――――――――― 亲们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照旧老规矩哈:云端每日至少一更,大约是在晚上6,7点左右! 另外,每日亲们收藏推荐满50加更一章,留言满100加更一章,亲们的支持,云端的动力哈,至于剧情么,嘿嘿,胡小蛮童鞋和花满堂童鞋的争斗会愈来愈精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8 偷溜出府(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暮色悄然降临,在胡佩宇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早点乖乖休息,又得到胡小蛮的再三保证后,方才出得胡宅谈生意去了。==手打==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脚刚走,胡小蛮便硬拽着一脸不情不愿的翡翠悄悄的溜出了宅子。 临江的夜景啊,她胡小蛮可是向往了许久了,这一年来,虽然胡富贵对她不像别的女子闺秀那样严谨苛刻,可是一入暮色便是说什么也不允许她出府而去,胡小蛮使出了浑身解数,万般法宝,无奈胡富贵就是不动声色,后来,胡小蛮知道这是爹爹最最固执也或是唯一的坚持,便也就妥协了,而今晚,嘿嘿……总算是一圆此梦了! “小姐,我们真要在这大晚上的逛悠啊?要是被老爷知道了……”翡翠的话还未完,就被走在前面的人儿截断话。(..info)==== “翡翠,你要是不想跟着我,就自己回去好了,反正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想想,她是费了多大的劲儿啊,才磨得宇哥哥点了头,差人送信去了胡府给爹爹。 翡翠瞧着自家小姐一脸坚定的模样,脑子里飞速转着,是不要要先回去给胡府报个口信…… 似乎是瞧出了面前人在打什么主意,胡小蛮双眸微眯,一脸狡黠的威胁:“翡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算盘,你要是敢回去给我爹爹送信,我真的是不会原谅你的!” ―――――――――――――――――――――――――― 晚上还有一更哦,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19 偷溜出府(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似乎是瞧出了面前人在打什么主意,胡小蛮双眸微眯,一脸狡黠的威胁:“翡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算盘,你要是敢回去给我爹爹送信,我真的是不会原谅你的!” “可是,小姐,这么晚了,我们身边连个家丁都没有跟着,这要是碰上个什么恶人……”她家小姐生的这幅好模样,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她现下瞧了都有些失神,要万一真碰上个什么,可怎生是好啊! 胡小蛮知道她是为她着想,遂面上也和缓了些,挥挥手道着:“行了,行了,翡翠,你这唠叨劲儿都快赶上我爹爹了,我有分寸的,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还是知道的,你且放心就是了!”真是的,明明当初瞧着是心直口快的一个小丫头,怎生竟比府里的厨娘李婶还能絮叨了! 呃,小姐的保证能信么?翡翠咬着唇努力回想着,这一年来跟在小姐身边出了多少状况,恩,虽然有过很多次胆战心惊,可似乎到最后还真的没有…… 胡小蛮不耐烦的谈了下还兀自衡量着的翡翠的额头,俏皮一笑:“走喽!跟着本小姐的步子,妹妹你就大踏步的往前走吧!”说完,还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info[](..info)==爱上()====()== 那俏生生,灵动的模样映着皎洁的月华,翡翠不得不再次承认,她的小姐真的是打算要临安城的女子堪堪嫉妒死了…… 可是当翡翠跟着自家小姐的步子停在一处地方,抬头瞧清楚她们所站的这幢二层楼时哪里时,后背生生的起了一阵凉意,只觉得整个脑子里金星乱冒……这,这,她家小姐的保证果然是真真做不得数的……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亲们猜猜此去花楼会碰到谁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0 花楼一夜游(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愣着干什么,随我进去啊!”胡小蛮拍了拍一脸呆滞样的翡翠,道着。(..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翡翠还没回魂的样子,呆呆的问道。 “妓院啊。”男人的销金窟,胡小蛮在心里补了一句。 翡翠顿时觉得脑袋上方大片乌云闪过,怪不得,怪不得,小姐今晚出来之前悄悄的同她一起换上了一身男装,还说什么,这样出去掩人耳目,原来是早有预谋啊!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这厢翡翠还在暗自哀嚎着思忖对策,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子已经背她家小姐生拉硬拽的进了这,呃,叫什么来着,哦,是醉乡楼! 她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这醉乡楼做的事什么事情,听听这腻歪的名字就知道了,小姐这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出入这种地方啊,要是被老爷知道了,要是被少爷们知道了,她翡翠的小命还要的不…… 此时,夜光笼罩着大地,月当高空,临江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却是人声鼎沸,好一派热闹喧嚣,只因为这是临江城最长的一条街,亦有着临江城最著名的酒楼,茶楼,商户和妓院…… 而就在这醉乡楼门前的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悬帘前随风飘扬的那个“花”字在夜晚亦是如此照耀,一如马车的主人! 仆从上前几步掀开悬帘,一行华衣的几位公子哥翩翩踱下,醉乡楼门口的老鸨见了迭忙迎上,面上简直要笑开了一朵花似地,眉眼几乎都挤到了一块去。(..info)==== 看着那几个身影随着老鸨的恭迎进到楼内,隐在不远之外的一袭纤细身形亦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摇着折扇,款款走近,身后还跟着一个略略矮些的小公子,低垂着脑袋,似乎是一脸害羞状。 胡小蛮挑了挑唇角,一脸的不屑状,果然是那个恶质腐男!方才她眼尖的瞧见了那迎风飘扬的“花”字,变极快的拉着翡翠躲到了一边,直觉的,这个男人还是离得远些好,此人无脸无皮无道德!她胡小蛮还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1 花楼一夜游(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哟,公子,快进来,让奴家好生伺候伺候您!”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的女子嗲着一口媚音,生生的令胡小蛮止住了步子。==爱上()== “公子,您是第一次来么?奴家名唤红杏!”柳腰款摆,醉乡楼的这位姑娘几乎是贴在了唇红齿白的胡小蛮身上,胡乱的来回蹭着,一身的劣质脂粉香气几乎令胡小蛮一个喷嚏哽在了鼻腔。 “公子,让红杏好好伺候您吧!”那姑娘还在不依不饶的磨蹭着。 胡小蛮斜眼瞧去,那胸前的无限春光几乎迫不及待的药倾泻而出!啧啧,真是有够香艳的!可她只觉得肉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红杏似乎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这难得一见的俊俏贵公子,啧啧,生的这样俊秀,那皮肤细腻白嫩的简直要令她这女子都嫉妒了! 胡小蛮这才收回了所有的注意力,斜斜打量一眼几乎就要挂在了自己身上的女子,思忖着方才大脑接收到的信息。==超速首发 红杏?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还青果呢!是一枝红杏出墙来的红杏么?转而双眸一亮,转过一抹兴味的光芒,啧啧,这妓院里连这姑娘的名字都果然是不一样啊! “哟,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醉乡楼吧,老身瞧着面生的很啊!”依然是嗲嗲谄媚的声音,只是多了几分苍老,回头,见是楼里的老鸨不知何时已经折了回来,瞧着面前白净俊美的男子双眼都放光。.info[] 那双眼怎么跟狼似地,恩,还是色狼!胡小蛮暗自思忖着,看着扭得花枝乱颤的肥硕身躯,只差忍着没笑出声来了,嘴上却还是淡淡道着:“恩,是啊,这不是第一次来么,看看楼里的姑娘怎么样?” “保准令您舒服到骨头里去!”老鸨一脸谄媚的笑,一双眼早已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个仔细,瞧他身量,想来是年纪也不大,一身的织锦华衫,一看就知事上上等的料子,这样的小公子,不谙世事,钱最是容易赚的。 只一瞬间,老鸨便将一切在心里盘算了个遍,胡小蛮却是无心在此同她耗费时间的耽搁着,只是想参观一下这古代妓院里的香艳生活罢了。 “公子可是有中意的姑娘?”见胡小蛮的眼神四下打量,老鸨讨好的问着。 “恩,把你们楼里最红,最美的姑娘叫来。”略一思忖,胡小蛮如是道着,恩,应该没错吧,一般来这妓院,招的都是最美最红的吧!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2 花楼一夜游(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恩,把你们楼里最红,最美的姑娘叫来。(..info无弹窗广告)==爱上()==”略一思忖,胡小蛮如是道着,恩,应该没错吧,一般来这妓院,招的都是最美最红的吧! “哟,可真是不巧,水儿正陪客呢!”老鸨转了转眼珠,一脸的算计。 水儿?这名字倒是比那红杏听着好多了,于是便口中道着:“哦,无妨,本少爷等的便是。” “这个,公子怕是要等好久了!”老鸨面有为难之色,想想水儿现在正陪着的几位公子爷,科不是好惹的角色。(..info无弹窗广告) 胡小蛮被老鸨缠的有些不耐烦了,旋即丢出一定银子,甩在老鸨怀里:“啰嗦什么,本少爷说等的便是等的。====” 话已至此,老鸨便不敢再言什么,被他语气里那若隐若现的威态所摄。只能讪讪的唤了人来领着胡小蛮和身后唯唯诺诺的小随从一路上了二楼。 “公子先在这里歇着,水儿姑娘就在隔间,陪完客便会过来。.info[]”小丫鬟毕恭毕敬的道着,对于鸨母叮嘱好好伺候的公子万分小心翼翼的姿态。 “你先退下吧。”胡小蛮挥了挥手,一双美眸乱转来回打量着屋里,时不时的还闪出几抹亮光。 翡翠瞧得是一脸心惊,面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方才一路走来时,那些房间里传出的低低喘息和呻吟,听在耳里是那样的刺耳,直令她一脸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过去,可是,偷眼瞧了瞧自家小姐,居然除了好奇之外,再无别的表情,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待到屋里恢复安静,胡小蛮吩咐翡翠在屋里好好用茶便是,她自己却是自坐上起身,快步出了屋,打算好好转转。 却正巧撞见隔壁走出来三人,正是方才同花满堂在一起的三个男子,扫了一眼,旋即迅速低下首,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因为那三人似乎兴致勃勃的在谈论什么。 “呵呵,今晚花二少可是艳福尽享喽!美人加春药,真真是欲仙欲死啊!” “啧啧,真真是可惜了,水儿姑娘的初夜啊,不知道要被这yu火焚身的花二少给折腾成什么样子,哎,本少爷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倒是便宜他了!” “只希望花二少明早还能爬的起来,可别真真是醉倒温柔乡里了,哈哈!” 放肆的笑声,yin秽的话语,胡小蛮的脸已经渐渐冷沉,夹杂着满满的不屑,心里暗骂道:果然是一群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兽类! 也许是注意力都放在了别的地方,全然没有注意到方才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姑娘的名字。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3 狭路再相逢(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待那三人的身形已经消失,胡小蛮紧抿着唇角似是在思忖着什么,春药?难不成是那些人给那欲男下了药? 思及此,双眸骤然一亮,唇角诡异一笑,有仇不报,怎是我胡小蛮的风格? 正在思忖着打算一一去寻这花满堂是在哪一间屋子时,却听闻隔壁的门轻轻一响,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身水红色纱衣的女子走了出来,面上还映着娇羞的红晕! 妓女也会脸红么?胡小蛮在心里咿呀一声,看着那抹身形走进了自己方才所在的屋子。==手打====()== 心下一阵疑惑,骤然脑际一闪,不会是老鸨给她找的姑娘吧? 心想着,脚下步子却是极快的回到了屋里。 果然,翡翠正一脸焦急的要出来寻她,结果两人险险撞了个正着。 不咸不淡的胡侃了几句,那自称水儿的姑娘与胡小蛮皆是心不在焉,两人各怀心事。 “水儿姑娘你先去忙别的吧,本公子倒是不着急。”胡小蛮漫不经心的赶着人,心里却在喊着,快点走吧,本小姐还要去办正事呢! 本来是不想搭理那腐男的,可是,嘿嘿,如此好的机会怎好错过呢?一想到那烂男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她就热血澎湃啊,哇哈哈…… 那水儿正是求之不得呢,方才鸨妈妈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是一个大金主,要好生伺候着,她还正愁着要怎么应付推辞掉呢,谁成想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公子,虽然,模样是生的极好,可怎比得上…… 一想到隔壁的花二少,水儿的面上是桃花朵朵开,暗自庆幸着,果然留着清白到今日,是对的! 想那花二少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偏还最惹女人欢心,愈想,这水儿心里愈是急不可耐了! 于是佯装抱歉的冲胡小蛮道了声歉意,便起身离开了。 而胡小蛮脚下却也没有迟疑,几乎是后脚几步便跟了过去…… ―――――――――――――――――――――――――― 一小时后还有一更哦,亲们喜欢的话记得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4 狭路再相逢(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瞧见那水儿闪身进了隔壁,本不作他想,却突然听闻一声娇嗲嗲的“花二少,奴家让您久等了!”生生止住了步子。(..info无弹窗广告)==爱上()== 脑际一思忖,募得想起方才那三人口中道着的似乎就是有个什么水儿的名字…… 聪明如胡小蛮,自然是明了了来龙去脉,面上的诡笑更是浓重了几分。 不着痕迹的悄悄将隔壁厢房的门轻轻推开一道缝,入眼的,一片暧昧朦胧,屏风后,纱帐落下,只有女子的嗲嗲软语。 “给本少爷倒杯水来。==()==”沙哑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魅惑。 “是,奴家这就来。”是那水儿嗲嗲的低音。 胡小蛮听着屋里的动静,正想着对策,不经意的回眸,瞧见一个送茶水的小丫鬟自某个厢房里出来。 胡小蛮灵机一动,摆手将那小丫鬟招过来,伸手拿过一张银票,附在小丫鬟的耳边低低道了句什么。 那小丫鬟见这么多银两,起初吓的有些愣怔,可随后渐渐眉开眼笑,毕竟不是一份难做的差事。 屋里水儿正要将茶盏端过去,却听闻外面一声怯怯的声音唤着:“水儿姑娘。” “何事?”李水儿皱着眉头。却还是走到门口。 小丫鬟放低了声音,冲李水儿道着:“妈妈吩咐姑娘好生伺候着隔壁房间的那位小公子,说是惹不得的主,伺候好了,自有重赏,至于花少爷这里,稍后再过来也行,那小公子等的不依不挠了呢!”原原本本的照着方才胡小蛮教她的话说完,小丫鬟想着兜里踹着的银两,一脸的喜滋滋。 “真是麻烦。”李水儿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声,转而一想,这花儿少再这里有跑不了,何况一个大晚上呢,看他喝酒喝的有些醉了,暂时让他休息一刻也无妨。 如此想着,便回身进屋冲花满堂解释了一番,说是妈妈找她有急事,很快就回,得到花二少的应允,便摆腰走出了屋子。 而这边,胡小蛮早已将翡翠叮嘱的头头是道,就是务必要她想尽一切办法拖住那水儿姑娘。 翡翠虽然满脸不情愿,却在自家小姐连唬带蒙下还是乖乖点头听命。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更新会即时显示哦,呵呵,想知道小蛮是怎么整治花二少的么?那就明日继续关注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5 狭路再相逢(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听到屋里响起的西索声,花满堂只以为是伺候的小丫鬟。==超速首发 “再倒杯水过来。”花满堂沙哑着声音吩咐道着,闭着的双眸连睁都没睁开。 紧咬了下嘴唇,胡小蛮以眼神杀死了床榻上的某人千万遍,想了想却还是转身拿过一旁几案上的茶壶,胡乱倒上,端起茶盏就猛地往床上的男子嘴里灌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给呛到,本来正火气甚旺的某人一声咒骂出口:“该死的!”想着这个丫头是不是不想活了,却在睁眸的瞬间愣住,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醉乡楼里伺候的小丫鬟,却是…… 纵然是早已察觉,却还是大意的饮下了一口掺了催情药的酒,花满堂的身体较平素还是有些许虚软无力,意识本来已经混混沌沌,却在这一刻骤然清醒了许多,仔细打量着面前一身华衣的俊俏公子,最后定格在那张美丽的面庞上,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视线所及处,朦胧的烛光将面前人的脸庞染上一层朦胧的晕黄,在看到她半眯着双眸,一脸不屑瞪着他的时候,神智全数转醒。(..info无弹窗广告)==()== “胡小蛮?”花满堂低低唤了一声。语气却极是肯定,敢这样瞪着他的人,除了自家的老太爷子和老爷子,全临江城里怕是也只有这个丫头了。 “哟,花二少您还没醉啊?”居然还能认得出一身男装的她,只是瞧着他的模样,怕是药性差不多要发作了。 “即便是醉了,也自是认得出你的。”花满堂嘴上丝毫不让的同她打趣着。倏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桃花眸一眯,面色有几分不预。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姑娘家穿成这样,居然还到妓院来,胡小蛮啊胡小蛮,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我啊……”胡小蛮笑的一脸诡异和算计:“我来这里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说完,已经不着痕迹的摸上广袖中方才找来的一捆绳条。 算算时间,该差不多了吧!胡小蛮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6 谁中了谁的招(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花二少,您怎的这么大架子,总是要起来回话的吧,这样躺着多不礼貌不是?”胡小蛮试探着问道。==超速首发 “我也想起来啊,可是酒喝得太多了,怎的,胡小姐来找本少爷有事?”花满堂一脸痞痞的笑问道。 若是在平时,胡小蛮一定能够瞧得出眼前某人眸里一闪即逝的那抹光芒,可是她现下完完全全被即将到来的“报复”蒙蔽了心神,哪还顾得上其他。(..info好看的小说) “你就别装了,快点给本小姐起来。”胡小蛮伸出一只手,意欲将他拖起来,以防这人耍诈。==()== 无奈花满堂身子软摊,却是死沉,怎么也拉不动。 瞧着胡小蛮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花满堂无奈的笑道:“瞧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今晚酒喝的有些多了,着实无力,我先歇一会儿,有事等我醒来再说。”说完,便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info[] 胡小蛮心里暗喜,是了,这催情药她听说过,大概就是如某人现下这般,先浑身虚软无力,接着就开始……恩哼,思及此,胡小蛮心道着得赶紧动手,不然等下一波药性彻底爆发,面前就是头母猪,这男人都有可能扑上去了…… 不行,不行,那太恐怖了! “花二少?”试探的叫了声,没有回应。 “花满堂?”还是没有回应。 床榻上的某人却在腹诽着,这丫头怎的如此谨慎? 确定他的确是睡了过去,胡小蛮事不迟疑的立马拿出绳条,极快的要缠上床榻上的人周身。 恩,只捆手估计是不太可行,那就浑身五花大绑,花满堂,您可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啊,实在是您,呃,这机会太难得了!本小姐怎么着也得出口恶气不是,以后咱就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了啊! 胡小蛮聚精会神的一圈圈绕着,因榻上某人身子太沉,无奈只得稍稍俯下身体,却在不经意触到他喷吐出的温热气息时,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却被骤然而至的一股力道拖下,就这么直愣愣的被还未缠住双手的某人抱了个满怀。 “你……”胡小蛮一脸的惊愕。 “怎么?小美人摸得可还满意?”花满堂依然是低哑的嗓音,邪魅的笑容,唇角坏坏的扯起。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7 谁中了谁的招(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怎么?小美人摸得可还满意?”花满堂依然是低哑的嗓音,邪魅的笑容,唇角坏坏的扯起。==()== 看着他如此模样,还有拢住自己的那双手那样有力,胡小蛮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着了他的道! 该死的!胡小蛮低低咒骂一声,挣脱了几下却是未果。 “敢情你穿成这样,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出?”花满堂坏坏的调侃笑道。 “你……”胡小蛮狠盯着他,一向牙尖嘴利的她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你差人支开李水儿?”花满堂虽是问着,语气里却是几分猜测的肯定。==== 瞧着面前佳人怒目不语的样子,再度邪邪笑问道:“等着瞧本少爷欲火焚身,恩?”这一句几乎就是肯定了。这个心狠的小丫头!居然打算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招,只是,她是如何知晓的?难道是?想到她或许同林之行他们几个风流公子合谋,心里竟是一阵气闷…… 很奇怪的,胡小蛮竟似是猜测出了他的想法,撇了撇嘴道着:“本小姐才不屑同你们这群人同流合污呢,只是不巧正好听到他们几个谈论而已。” “所以,你就趁火打劫?”花满堂危险问道,唇角的戏谑却透漏了几分真实的姿态。 “这不是还没打劫成呢么,您花二少大人有大量,先放了本小姐可成?”胡小蛮白了一眼面前的人,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的确有些,呃,过于近了! 花满堂面上笑意未减,狂傲一笑:“本少爷还没那么不济,就那么下三滥的把戏竟然想摆我一道,明日我自会细细算这笔账,只不过……”说道这里故意一个停顿,一脸坏笑的打量着怀里的软玉温香,暧昧笑道:“我倒是不介意与美人共度**!”说完,便极快的啄向佳人柔软的唇瓣。 手被某人擒在怀里,胡小蛮只顾着自卫了,哪里还管其他,下意识,就用尽了脚下所有的力道狠狠的向某人下体捣下去…… “啊!”一声低沉的惨叫:“该死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花满堂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再次看着那俏丽的人儿成功逃窜…… “胡小蛮,你给本少爷等着!”某南咬牙切齿的怒吼着 ……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8 逃离醉乡楼 .info[]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target="_nk"> 胡小蛮急速的奔进隔壁的厢房,一把拽过正一脸焦急的无措的翡翠,飞快的往外跑去…… 自然的,也就没有注意到另一间房里走出来的身形,瞧着她离开的方向,一脸的惊愕…… 胡佩云一脸的疑惑,那个一身公子哥装扮的人除了小蛮还能是谁?只是这丫头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还是一身的男装?她不是今晚歇在他们胡宅的吗?记得方才在酒楼碰到谈生意的大哥时,他明明是这么告诉 自己的,还叮嘱他不要再外面玩的太久,以免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生出什么妖蛾子来,可是现下…… 胡佩云若有所思的走向那间小蛮方才跑出来的房间门口,走了两步,停在方才小蛮冲出来的房间门口,却意外的瞧见一张熟悉的面庞。==()====()== 胡佩云是胡小蛮大伯家的老二,事事都有着能干的大哥在前面挡着,是以这位衣食无忧的二少爷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是各个花楼里的常客,自然的,与与他臭味相投的花满堂也算是认识,虽不甚熟稔,可是点头之交倒是有的,只是现下这情况,确实,有点,呃,令人匪夷所思! 他可不会忘记方才小蛮一脸绯红,貌似还有点衣衫不整的样子,难道是……只是他们两个怎会搞在一起的?还有小蛮一身的男装,他可没听说过这花二少有那种癖好? “呼,呼……”直到出了醉乡楼,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胡小蛮一边不住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还在心里念叨着,好险,差一点就被那欲男给逮住了,想想也真是郁闷,她胡小蛮何等的小心谨慎,竟然还是着了那欲男的道! 都说这纨绔子弟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这花满堂的脑子似乎和他的风流怕是成正比的,日后还是小心些,碰见此人,绝无好事! “小姐,您可不能这样了,翡翠的一颗心都要被您吓破了,真的经不起您这样的折腾了啊!”回了胡宅,翡翠伺候自家小姐更衣后,还是反复的念叨着,想想自己绞尽脑汁的好不容易遣开了那个什么醉乡楼的头牌,却被胡小蛮这么逃命似的拽了出来,哎,还真是…… 入夜,天籁俱寂,胡小蛮睡得香甜,只是若是她提前知晓了明日等着她的将是什么,怕不会如此安睡了吧?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29 风雨之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翌日,天色透亮,晨光遍洒。==爱上()== 胡小蛮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瞧了眼不算陌生的环境,怎会陌生吗,自从她某一天软磨硬泡的求了胡佩宇之后,这个房间近一年来可是她躲避胡富贵念观音经的好去处,只不过一直都不允许她留宿就是了。昨晚是例外!嘻嘻! “小姐,您醒了?”翡翠一进屋,瞧见正转着眼珠子在床榻上不知道思忖什么的主子,面上有些惊讶,她家小姐可是一向爱睡懒觉的,最令人头疼的事情就是喊她起床了,就连一向沉得住去的点朱姐姐也是无可奈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我有点饿了。====”胡小蛮坐起身子,眸里还有些惺忪的睡意。 怪不得醒的这般早!翡翠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了声。脚下的步子却是未停,几步就走到床榻边。 “小姐,我先伺候您梳洗好不?”翡翠小心翼翼的问着身形坐着,却仍旧微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佳人问道,她家小姐有起床气,一个不甚就会点着,所以现下还是小心为妙啊! “恩!”好难得,胡小蛮没有倒头就睡,大喊一声,别来烦我!看来,是真的饿的有些撑不住了。 端坐在镜前,胡小蛮看着镜子中自己的一头如瀑长发在翡翠的一双小手下神奇的就被梳成了繁复的样式,明明瞧着还甚是简单的样子,今日仔细一瞧,才发现里面大有玄机! “哎呀,翡翠啊,你和点朱可千万不能嫁人,不,是要嫁只能嫁一个!”突兀的,胡小蛮就如此道出口,视线定定的瞧着身后正梳发的身形。 翡翠一怔,下一瞬还是笑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不过一听到嫁人,小脸上还是有一丝红晕。 “你说,我连个头发自己都梳不好,要是你们都嫁了人,可怎么办才好!”胡小蛮微微嘟着焉唇,杏眸眨啊眨的。 翡翠正想张口说些什么,可是却被突然敲门的声音打断,接着是一个丫鬟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在外室低低唤了声:“翡翠,小姐醒了么?” “什么事?”胡小蛮没等身后的人说话,已经先问道。 “哦,小姐,大少爷和二少爷要奴婢来瞧瞧您醒了没,这都在前厅等着您用早膳呢。”丫鬟迭忙应着。 “恩,你先回去吧,就说我这就来。”胡小蛮口里如是道着,只觉得浑身一颤,她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抬头,怎么瞧着满是乌鸦飞过呢?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0 审问(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果然,胡小蛮一进屋,就瞧见胡佩宇,胡佩云两个人正坐在方凳上等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宇哥哥一脸的严肃,而另一边的云哥哥则是,呃,那张貌似很郑重的脸庞上怎么瞧怎么都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模样。 “宇哥哥,云哥哥,早上好。”胡小蛮挂着一脸甜甜的笑容。不管事情如何,决定先来个甜甜**汤灌下去。 “恩,小蛮,心情不错吗!”胡佩云俊逸的面上挂着一丝微笑,在一旁打趣道。 “吃的饱,睡的好,自然是心情不错了,怎么?难道云哥哥心情不好?”胡小蛮微微眯了眯眼,她可没有忽略自进屋起他面上的那丝看好戏的模样,哼,别以为有老大在,我就会放过你。==()== “好,自然是好的,你云哥哥我何时心情不好过。”胡佩云脸上的那份打趣笑容稍稍收敛了些,惹恼这个丫头的下场似乎不太好,还是别冒险为是。 可是,来不及了,已经晚了,没理还要讨三分便宜呢,何况今日可是他先惹的她,胡小蛮怎会轻易就放过。.info[] 于是面上笑容愈发灿烂,在胡佩云身边坐下来,甜甜道着:“有的,每每云哥哥看上花楼的哪个头牌却被人抢走时心情自然就是不好的!”哼哼,居然打算看本小姐的热闹。 果然,胡佩云脸上挂满黑线,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一旁一脸严肃的大哥,都道打蛇掐七寸,果然这丫头,厉害啊,厉害啊!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在大哥面前提他的采花史。 看着身边人一脸垮掉的模样,胡小蛮那个得意啊,几乎就要哼上一首小曲了!可是,这高兴劲还没维持多久,就…… “先用膳。”低沉的三个字出口,胡佩宇以着不容人忽视的威严绝对有分量的道着。 “咦,大伯父和大伯母呢?”胡小蛮这才发现屋里好像少了些什么,貌似从昨天自己来了之后,就没有见到好脾气的大伯父和总是温柔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大伯母。 “爹和娘前天去看外祖父了,要在那边住些时日。”胡佩宇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说话的声音相较于面色却缓和了许多。 也许是各怀心思和忐忑不安,一顿早膳竟是用的格外迅速,当然,胡小蛮自然是吃的饱饱的,除了因着一桌子菜大都是合她口味的,更重要的是,她很明智,知道吃饱了有力气才能面对接下来的…… 果然,丫鬟刚将膳食收拾妥当,端上早茶,胡佩宇就发话了。 “小蛮,你和花满堂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实说来,不许插科打诨。” …… ―――――――――――――――――――――――――― 亲们,前几日电脑出问题了,今日刚修好,云端说声抱歉哈,从今日起恢复更新,记得收藏留言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1 审问(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蛮,你和花满堂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实说来,不许插科打诨。====” 瞧一眼胡佩宇的面色,一脸的凝重,胡小蛮知道他必定是笃定了什么,才会这样问,那样子摆明了一副非要问出个究竟的样子,看来,只糖衣炮弹是善后不了了。胡小蛮在心里思量着。 “小蛮。”瞧见她不做声,胡佩宇再唤一声,口气较方才严厉了几分,看着她的神色也冷了几分,紧皱着眉头,接着说道:“昨晚,你二哥在醉乡楼看到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每一个表情。==()== 胡小蛮收下所有的小心思,狠瞪了一旁看似好无辜的胡佩云一眼,只得老老实实的招来。 “也就是说佩云看见的那人果真是你?一身的男装?还衣衫不整的自花满堂所在的厢房里出来?”胡佩宇真是佩服自己,现在居然还能颇为冷静的将话讲清楚。 胡小蛮微微垂着首,一副犯了大错的小媳妇模样,此时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只得点了点首。 “他知道你的女儿身份么?”胡佩宇的声音已经几乎快失了平稳。 “恩,应该,是,知道了。”胡小蛮小声的嗫嚅道,有几分心虚。 “你……”虽然先前心里已经有了底,可是在瞧见她自己承认的时候,怒火还是嗖嗖的往上窜,所有的冷静也顿时去了大半,胡佩宇大声斥道:“你简直是胡闹!”那花满堂是什么人,岂是…… 听着那声严厉的训斥,胡小蛮心里也有些没谱了,从来没瞧见宇哥哥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和他究竟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看着她乖乖受训的模样,胡佩宇心里也是一软,生气归生气,可是愤怒却解决不了问题,得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要是小蛮真的吃了亏,管他花家柳家,照样得去算账。 “我是一时贪玩才去了醉乡楼,想瞧瞧那楼里的头牌长的有多美,哪成想误打误撞的进了花满堂的厢房,他被人下药了,就把我误当成楼里的姑娘了,情急之下,我就逃了出来。”胡小蛮半真半假的道着,还是给自己留了小小的后路,依着大哥的脾气,要是知道了真相,非得去找花满堂,到时,她可真就彻底摆脱不了那欲男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2 审问(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屋里的气氛几乎已经降至冰点了,幸好屋里只有他们三人,不然,这样压抑的气氛还不吓坏了那些下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可饶是如此,守候在外面的一众仆人还是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出一口,因为他们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大少爷愤怒的声音。 这个大少爷,在宅子里就是个镇宅之宝,平常一副冷酷的模样,不笑的时候就够瘆人了,至于发火的样子他们可是连想都不敢想,也唯有在对着老爷夫人还有小蛮小姐的时候面色才会温和些,真不知今日是谁又……难道是二少爷惹恼了大少爷? 屋外,小心猜测,屋内,压抑沉默。==()== “你真没有受什么委屈?”良久过后,胡佩宇沉声问着,那弦外之意就是,你真没被人轻薄,吃了豆腐? 胡小蛮就是这么理解的,遂很笃定的点了点首:“他就是认错了人,我胡小蛮的便宜岂是这么容易就占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后还不忘小小的吹捧自己一下。 “那昨天你们两个在茶楼里,也是他认错人了么?”胡佩宇可不信这说辞,昨天他是强忍下才没问出口,并不是忘记了,是因为他想亲自去查探一番,再作打算,可谁成想,他这还没来得及行动,佩云就告诉了他这件事。 “呃?”胡小蛮顿时僵住,只能讪笑着道一句:“昨日,是误会,真的是误会。”说完,瞧一眼面前一脸严肃的酷脸,讨好道:“宇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真的,我向你保证,我有分寸的,绝对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好不?” 这句话倒是真的,胡小蛮虽然古灵精怪,鬼点子一大箩筐,可是真的倒是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胡佩宇脸色也稍稍缓和了许多,看着已经偎到他身边,拽着他袖子一脸可怜兮兮模样的佳人,那种宠溺又涌上眸里,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小蛮,不是宇哥哥对你严厉,只是太担心,你终归是女儿家,万一出了什么……吃亏和受委屈的到底是你,明白么?” “恩,恩,我都明白。”胡小蛮点头如捣蒜,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近些日子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免得触霉头。 可是胡美人似乎忘了这世上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3 两位少爷的心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恩,恩,我都明白。(..info好看的小说)==()==”胡小蛮点头如捣蒜,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近些日子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免得触霉头。 看着离开的身形,胡佩云抱怨一声:“这样也行,大哥你果真是太偏心了!”这事要是搁在他身上,怕是早就一拳头打在身上了,知道大哥疼爱小蛮,可怎么着他以为也会是好好骂一番才是,可怎会是这样就收场了呢,哎,想起自己每每被大哥训的狗血淋头的模样,就心里悲哀,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少在那里叽歪。”胡佩宇面色再度恢复冷然,看着面前的胞弟,接着问道:“你和花满堂熟悉到什么地步?” 闻言,胡佩云装模作样的哀叹瞬时敛去,面上竟是难得的正经:“怎么,大哥你……”意有所指的没有说完,胡佩云知道面前的人明白自己的意思,胡家的小辈除了傲人的长相,还都有一副好脑子。==()== “去查清楚,他和小蛮到底有怎样的牵扯!五日后给我答复。”胡佩宇沉声吩咐道。她可不会相信小蛮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她,那丫头鬼着呢,别说真有没有什么事,就单单那日在茶楼所见到的,就足以令他找那花满堂算账了。 “不会吧,大哥,五日啊,那可是花府的人!”胡佩云一脸的不情愿,他以为是随随便便的人家,一查就查得出来啊。 “不行么?那三日怎么样?”胡佩宇挑了挑眉梢。登时吓得胡佩云什么都不敢说了,耳边只听到他家老大的训斥。 “你要是把你流连花街柳巷的心思用到正事上半分,爹和娘就该偷着笑了,我这个做大哥的也能轻松不少。”明明年龄长了小叔家的佩杰足足三岁,却仍像个孩子一般,甚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都不如佩杰来的成熟,还每每同小蛮攀比。 “大哥,你明明就是对我太有成见!”胡佩云不满的嘀咕着,知道大哥定是在心里又拿胡佩杰同他做比较了,心里小小的不满意。 “那你就做点不让我有成见的事情出来,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好好照顾着小蛮!”胡佩宇依旧是那副老大的样子。 我还不够照顾啊,我能不照顾吗!我敢不照顾啊!当然,胡佩云也只敢在心里腹诽着,这胡小蛮可是他们胡府的公主,那可是人人都恨不得捧到天上去的人儿,他敢有意见么! ―――――――――――――――――――――――――― 恢复更新了!晚上还有两章的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4 事不顺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自从从胡宅回到胡府,胡小蛮倒真的是老老实实呆在府里哪儿都没去,就连胡富贵瞧在眼里都是心生纳闷,这丫头最近怎的就这般安生了呢? 可胡富贵哪里知道胡小蛮这是心里做贼心虚着呢,前几天才从胡佩宇那里受审问回来,果真那股子余烬可还没过呢,再说了,他倒真的是在半真半假的躲避着姓花的某人,潜意识里,是不想再碰到那位欲男的,仔细想想,似乎每次遇到他都没有什么好事情。.info[]==超速首发==()== 可是这天底下的事儿就是这么邪门,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不,胡小蛮正闲的发慌,寻思着找点什么乐子来着,翡翠就小跑步的过来了,走到她跟前,还能清楚的听到有些急促的喘气声。 “你这是跑的什么啊?弄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胡小蛮微微皱着眉头问着站定在自己面前的人。 “小姐,这是外面一人送来的,说是急着要您看,这不,人还在外面等着您的回复呢!”翡翠边说边将手里拿着的信笺交到了自家小姐手里。 胡小蛮有些疑惑的拆开,却在几目扫完后眉头皱的更紧,心里不住的咒骂着,该死的,欲男! ――小美人,本公子今晚在醉乡楼对面的茶楼里等着你,不见不散哦!如若不来,那么本公子只好去找令尊谈谈我们的事情喽! 听听,这就是花满堂那厮如此嚣张的传信,居然还是半带威胁似的,可恨啊可恨啊,无耻啊无耻啊! 思忖许久,胡小蛮还是决定前去赴约,倒不是真的怕了某人,而是一想到某人脸皮厚的似乎真的没有不敢做的事情,胡小蛮还是妥协了,不然他若真的跑去胡家老爷面前不三不四乱说一通,那她胡小蛮的自由可算是彻底得给搭进去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5 赴约(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暮色降临,天色渐渐笼罩在一片黑暗里,怎么瞧都是个做亏心事的好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手打== 简单用过晚膳,胡小蛮还在心里偷偷乐,幸好老爹不在家,不然今晚要偷偷溜出去还真的委实麻烦一些。 翡翠这次是说什么也不敢跟着去了,想想那一日大少爷板着脸严肃的叮嘱她看好小姐的模样,她心里就一阵发憷,可又不能放任小姐单独出去,于是,翡翠趁着胡小蛮一个不注意,悄悄的跑去将点朱拉了来,附在她耳边悄声的说了个大概。[..info超多好看小说]==超速首发 “小姐,您真的要出去么?”点朱到底沉稳些,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 闻言,胡小蛮似是瞧出了面前人的想法,笑着安抚道:“点朱,不要担心,我虽然不带着你们去,但是我会带着两个家丁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胡小蛮何等聪明,在这种月黑风高的时候,一个女子单独赴约,这样的事情她可不敢去冒险。何况要去会的还不是纯良男子,这觉悟她可是有的。 “啊,小姐,原来您早打算好了啊!”翡翠在一旁大呼小叫着。 胡小蛮敲了下她的额头,娇斥道:“你家小姐我又不傻,你个毛躁的小丫头,还偷偷把你点朱姐姐给弄来,恩,长本事了啊?”尾音刻意拖长了几分,一双美眸半眯起。 跟了这么长时间了,翡翠对自家主子也算是了解了几分,知道小姐在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一般都是有了什么坏心眼在算计人的时候,所以她还是比较明智的赶紧溜掉才是。 “恩,小姐,奴婢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呢,您看,要不?”翡翠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她那点小心思怎会瞒得过精明的胡小蛮,只是后者现在无心难为她才是,所以摆了摆手要她退下去。 只一瞬间,翡翠就溜得不见了人。 胡小蛮转过身看着一直若有所思在想什么的人,遂走到她跟前,轻轻勾了勾唇角:“点朱,你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么?”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对于这两个跟在身边的贴身丫鬟的脾性,胡小蛮也是摸了个大概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6 赴约(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转过身看着一直若有所思在想什么的人,遂走到她跟前,轻轻勾了勾唇角:“点朱,你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么?”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对于这两个跟在身边的贴身丫鬟的脾性,胡小蛮也是摸了个大概了。==== 点朱一怔,在瞧见面前人慧黠的双眸时,略略迟疑了下,问道:“小姐,您对那个花少爷真的没有什么心思么?”虽然没有见过那个花家二少爷,不过听闻他长的俊美不羁,又极是风流倜傥,迷得临江城里一众小姐闺秀各个倾心要嫁之,而今小姐几次三番与之有牵扯,她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文字版()== 看着点朱认真担忧的神色,好似真有什么事情似的,胡小蛮忍不住失笑道:“点朱,你瞧着你家小姐就是这么没有眼光的人么?”那种花心大萝卜,见人就爱,见花就开,她可得躲得远远的。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小姐。”点朱的面上难得的浮现出一抹不自然,有种撒谎被当面拆穿的感觉,哎。难怪连一向滑头的二少爷都极其发憷小姐,想想并不是全因着疼爱的,面前之人一双美丽的杏眸里闪烁着的皆是慧黠和灵透的光芒,瞧得人无所遁形。 胡小蛮是何等的聪明,知道有些事情是要适可而止的,再说点朱的性子沉稳,面皮也薄些,可不像翡翠那样经逗,于是只是甜甜的笑着道了句:“好点朱,你就把心放的宽宽的吧,见惯了那么些美男子,本小姐对外貌可是完全免疫的哦!”说完,杏眸眨了眨,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这话可不是诳语,想想单单她胡小蛮的一众表哥表弟,堂兄堂弟的,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模样!这话直逗的点朱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个小姐啊,怎能就这么多的俏皮话,偏又是这样的令人讨喜呢! 于是乎,胡小蛮安抚下身边人,便带上两名家丁出了府邸……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7 赴约(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出了胡府,胡小蛮故意在街上东转转,西瞧瞧,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胡小蛮才踏进茶楼。==== 刚一进去,立刻就有一小厮打扮的男子上前来,一脸恭敬的道着:“胡小姐,我家少爷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 胡小蛮略一点首,便随着那小厮的身形走上楼去,身后两名家丁在自家小姐的示意下自然也是跟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一间包厢门口,胡小蛮吩咐身后的两名家丁守在门口,斜眼一瞟花府的那名小人正要进去通报,胡小蛮挂着甜甜的微笑,道了声:“你进去通报吧,我先在门口候着。====”端的是温婉有礼,大家闺秀的样子。(..info) 那小厮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忙颌首道着:“小姐稍等,奴才这就进去。”心里还不住的感叹着,到底是大家闺秀,这胡小姐果真是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活泼俏丽,待人却又举止有礼,全然没有刁蛮小姐的架子,为人又不扭捏做作。 而身后的两名胡府的家丁对于自家小姐如此模样真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开始为里面的某位公子有些担心了,胡府的哪一个人不知道他们家小姐聪明活泼,待人不嚣张却也不扭捏,可人人最担心和害怕的便是小姐的“端庄温婉”,往往这代表着他们小姐发火的前兆…… 一切的心念回转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待花梨木门再度开启的时候,胡小蛮便看到了那张早已在心里诅咒了千万遍的面庞。 “见小美人一面还真是难啊?”花满堂斜斜倚在门口,那模样要多拽就有多拽,要多魅惑就有多魅惑!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8 极品交手(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无良欲男!胡小蛮再次在心里鄙视之! 下人们早已自觉的退到几米外的安全距离,以探听不到各家主子的**为首要,是以,此刻这不算很宽敞的空间内就仅剩了他们两人。==()== 胡小蛮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梢,抬眸时面上仍是那样甜腻人的笑容:“哪里哪里,是花二少您太不懂规矩,以如此不光明磊落的办法要人前来赴约,本小姐怎么着也得装扮装扮不是。”离了人,胡小蛮瞬时恢复本性,哼,你只说了晚上赴约,并没有说明几时几刻,这傍晚是晚上,半夜自然亦是晚上。==()== “哦?这一装扮就让本少爷在这里等了您足足两个时辰?小美人,你可真是给我面子啊!恩?”低低上挑的尾音,花满堂眸里几分压抑着的怒火。这丫头差点放了他鸽子,居然还理直气壮一脸理所当然的在这里道着如何如何。 “哪里哪里,花二少您那么了解女人,又岂能不知这女儿家的妆容是最费时费力的?”胡小蛮见招拆招,心里却在不住的道着,气死你,气死你!就要气死你!!! 花满堂这算是彻底瞧明白了,眼前这明眸善睐的小丫头分明就是故意气他的,于是,长臂一伸,将仍旧立在门外的她拉了进来,自然而然的,亦是瞧见了守候在几丈开外的胡府的两名家丁。 眉梢一挑,在胡小蛮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慵懒的嗓音已经斜斜出口:“怎的?你这是还有备而来啊?” 只一怔,胡小蛮便知道他口中所指何事,唇角微勾,亦回以一笑:“没办法,您的名声委实不太好,本小姐得先自保不是!”偏偏还一副好无奈至极的样子,那意思就是再说,是您太风流,本小姐不能不防备啊!绝对的防狼表情! 深吸了一口气,花满堂瞧着面前这张俏丽的面庞,嫣然的唇畔,那么诱人的一张小嘴怎么吐出的竟是这么令人气结的话呢! “喂,你要做什么?”这晴天白日的,难不成……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39 极品交手(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喂,你要做什么?”这晴天白日的,难不成…… 花满堂瞧着胡小蛮一脸的戒备样子,眸里也窜上几许光芒…… 这外界都在道着胡府的胡小姐是怎生的灵透俏皮,怎生的活泼慧黠,偏偏又没有大小姐的刁蛮任性,即使是待下人都是一视同仁,仔细想想,她的名声在整个临江城都是响当当的,自然他也知道她是临江城每个未成家男子的“心上人”,起先是不以为意的,可在听的多了便也有些好奇那胡家的小姐究竟长的是何模样,却一直未得见,倒也并不觉的有多遗憾,因为近一年来他的全部心思几乎都放在了寻找当初那个在怡香楼里踹了他一脚成功逃走的狡猾小丫头身上…… 可这天底下的事儿就是这么的无巧不成书,那一日,街市上的匆匆一瞥,他便再也拔不动腿,看着她严厉的训斥那个骗人的男子,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笑脸,看着他同另一名男子相谈甚欢,竟是再也没有耐心安静坐下去…… 接下来的相处后,他更是迷惑了,面前的这个一脸狡猾,说着只有在他们这些所谓的纨绔子弟之中才调侃的荤段子竟然面部变色心不跳,他承认,那一刻,他真的把持不住了,这怎么会是外人口中所说的胡府千金?这样一个狡猾的,没理也能说出几分歪理的小丫头…… 可他竟是不可理喻般的想再次见到她,却是再也没有寻到她的身影,所以才会想了如此的办法,将她给请了出来,可她竟然再次嚣张的令他足足等够了两个时辰,这在他花满堂的历史中是从未,从未有过的,偏偏看着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他竟然对她毫无办法? 胡小蛮看着面前人面上的笑意,怎么瞧都又几分大灰狼的味道,这只狼还是只雄性色狼! 惊觉过来的时候胡小蛮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过于近了,因为她几乎能够触到他鼻间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是以,便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些许,以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info好看的小说)(..info)==手打====爱上()== 哪知花满堂却是早就瞧见了她的小动作,在她刚一有所行动时,便一个倾身再次靠近,盯住她白皙娇嫩的面庞,几分暧昧的说道:“你想要本少爷做什么呢?恩?小美人?”说完,还在她耳边呼出些温热的气息。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0 极品交手(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杏眸一瞪,这该死的烂人!居然敢这样调笑她! 还不待开口,便听某人打量着她的模样接着说道:“啧啧,瞧着你这幅模样,本少爷等的两个时辰也委实值得了,倒是很养眼么!”那样子就像瞧着宠物的表情。====” 闻言,胡小蛮面上顿时一脸惊恐的模样道着:“别别,花二少您可千万别这样瞧得起本小姐,能入得了您的眼,这个事实,还真是委实不怎么令人欢心!”听听吧,她胡小蛮就是有这么令人伤自尊的本事。==== 花满堂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却在瞧见面前人一副嫌恶的表情时,顿时压下不满,涌上一脸的温柔表情,道着:“小蛮,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女为悦己者容吗,是不是?” 我还男为悦己者穷呢!胡小蛮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陡起,还“小蛮”呢,谁准许他这样叫的?还恶心巴拉的样子。遂觉得此地着实不宜久留,还是速速谈完正事,闪人为好。 “说吧,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情,我很忙,有话快说!”胡小蛮一个旋身离开他的呼吸范围,坐到了一旁的方椅上,表情多少有几分不耐烦,直接切入正题,坚决不能再与之耗下去了! 见她如此姿态,花满堂也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悠悠然喝了一口,而后又悠悠然缓缓开口吐出:“其实嘛,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本少爷就是有些想你了!”端的是正儿八经的模样。 “噗!”胡小蛮刚喝进口中的茶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一双美眸里燃起熊熊的小火焰!狠狠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恨不能能戳出个窟窿来! 见此情形,花满堂并无惊讶,只是面带笑意的缓缓起身,隔着桌案,伸出长臂,轻轻抬手拭去某女溅在唇角的茶渍,慢悠悠道着:“小蛮,小心点,别烫到,不然我会心疼的!”那眼神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胡小蛮身上的小米粒子啊就这么哗啦啦哗啦啦的往下掉,老天啊,要不要这么“好运”啊,这么个极品腹黑不要脸男,怎的就叫她给摊上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1 极品交手(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蛮,我是真的有点想你了呢!”花满堂说着就要捧起佳人的脸。==()== 啪!胡小蛮大脑神经恢复功能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巴掌拍掉某男在她面颊上吃尽豆腐的爪子,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道着:“怪不得本小姐最近老是做噩梦,原来是托您花二少洪福啊!”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都是悲愤远离恶心状。 闻言,花满堂一脸的欢愉:“啊?真的,小蛮,原来你也在想我啊!” 呼吸,呼吸,深呼吸!要淡定,淡定!胡小蛮在心里强压下要伦出手臂的冲动,面上挂着甜腻死人的笑容,以着最最最最温柔的声音道着:“花二少,您确定今日找奴家来,只是为了要传达您的思念之情吗?”一脸的温婉,一脸的端庄,一脸的闺秀娇羞状!只是隐在水袖内的手却早已紧紧攥起,权当现在卡住的是某男的脖子吧,用劲,用劲,捏死你! 花满堂邪魅的面上挂着倜傥的微笑,那双狭长的桃花眸里却隐隐流窜着精明玩味的光芒,有趣,太有趣了!这丫头给了他太多的震惊和惊喜! 这伪装,这变脸,这不动声色,明明就是他花满堂遍寻不到的绝配吗! “恩,确实是如此,小蛮,我是真的很想你!难道你不也是如此的想念着我么?”花满堂深情而坦诚的道着,眸里的笑意却是愈发深厚。[..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想你个大头鬼!胡小蛮在心里狠狠骂一声,面上却仍是甜甜的微笑:“想不想的倒没有,不过花二少,自从见到你本小姐倒真真是长了见识!” “哦?”花满堂微微的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等着看这小丫头能整出什么妖蛾子。 胡小蛮微微偏了偏臻首,若有所思的一脸认真模样道着:“呃……怎么说呢,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吧,我就觉得这天底下还真是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到了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呢,我就惊讶了,这天底下还真有不要脸到极致的男人,到了第三次见你的时候吧,我就郁闷了,原来这男人的不要脸也真真是分了好多种境界了,而这次呢……” 说到这里,胡小蛮声音顿了一顿,眉眼瞟了瞟他,似乎在评估着什么,而后似是终于得到验证般的点点首,悠悠然缓缓吐出:“啧啧,这次见了您,就彻底的佩服了,您这不要脸的境界怕是已经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啊!你干什么?”话还未完,胡小蛮顿时惊叫一声,瞪着不知何时已经挨近身边强行将自己揽过的某人。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2 极品交手(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饶是再有心理准备她对他的评价好不到哪里去,可花满堂在听到她口中吐出的那番话时,还是瞬间敛去了所有笑意,一个跨步,就旋身到了她面前,长臂一伸,将她捞入怀里,俊美的面庞上再也没有了平素的风流不羁,浮上些许冷峻,隐隐压抑的怒火! 这丫头,这伶牙俐齿的毒舌丫头,她就是有三言两语就轻易惹火他的本事!想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败下阵来,这口气怎么想怎么都是憋屈!这简直是他花满堂同女人交战史上的耻辱! 这厢内心汹涌,那厢胡小蛮却是悲哀呜呼,这花满堂的灼灼男性气息就喷在她白嫩的颈项和耳际,令她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伴着莫名的骚动,顿时心里暗叫不好,难道这男人是准备要整出美男计来了么? 不着痕迹的想挪挪身子,却被那双修长的双臂紧紧圈住,牢不可破啊!胡小蛮挣了几下未果,遂一双美眸白眼过去,斥道:“这么用劲做什么,本小姐还能跑不成!怎么着,难道是您花二少被我说中痛处,想以武力解决么?告诉你,好男不和女斗哦!”呃,其实面前的人还真算不得什么好男,充其量也就是个欲男来着!当然,此话还是只敢在心里腹诽来着,因为面前某男的面色着实不怎么好看,就跟上了黑粉底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文字版()====爱上()== “胡小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恩?”吐出的话语低低暗哑,竟带了几分魅惑。 花满堂本来是怒气满满的,可在看到她有些发红的耳际时,顿时心内一片欢愉,难道是……呵,终于让他逮到了这丫头的一点软肋! 噶!胡小蛮大脑短瞬脱线,这男人都快赶上川剧变脸了! 她怔楞的表情落在花满堂眼里,更是令后者雀跃不已,俊美的面上早已转为满满笑意,桃花眸一勾,脸庞更是倾近了她几许,再次低低重复道:“恩?知不知道我现下很生气呢?” 胡小蛮只觉得那温热的吐息到了自己颈项就瞬间加温,老天啊,要不要这么考验她,她胡小蛮是个女人啊,货真价实的女人,有血有肉有yu望的女人啊,何况面前又是这么一极品美男,她可没有柳下惠的定力啊! “那后果是不是很严重?”下意识的,胡小蛮就吐出这句话,在声落的瞬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 稍后还有一更,亲们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3 极品交手(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后果是不是很严重?”下意识的,胡小蛮就吐出这句话,在声落的瞬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恩,很严重!”花满堂依然是魅惑的姿态,唇角勾起的笑意愈发浓烈,强忍着要喷笑的冲动,这丫头,真真是太合他胃口了! “那你说怎么办?”天,天,不要命了,这是她胡小蛮说出的话么,老天啊,落一道雷,劈shi她吧!不要活了啊!掩面泪奔…… 小白兔要落入大灰狼口中了吗?(某端画外音,胡小蛮,乃是小白兔吗,分明就是一小狐狸,嘎嘎……) “恩,我说啊……”花满堂故意拖长了尾音,盯着面前俏丽的小佳人,瞬时俯下首去,攫住那张焉唇,未出口的话全数吐在某女的口中:“让本少爷香一个!” 呃?胡小蛮在反应过来后,第n次的咒骂着,tnnd,居然又被强吻了?恩,是强吻么,貌似,有点,小不是,为毛她有种享受的感觉? 花满堂本来只是想逗弄逗弄她得,因为每每总让这丫头占了上风,心里委实很不爽,可是吻一落下,入鼻的全是她清甜的气息,竟真的有些把持不住了,情不自禁的将吻加深,辗转缠绵,希冀着获得更多的香甜。(..info好看的小说)(..info)==== 细碎的吻渐渐犹疑开来,划过颊边,落在小巧白嫩的耳垂…… 胡小蛮登时一激灵,脑际快光闪过,暗叫不好!这下玩大了!便扭了扭身子,意图挣开,阻止某种正在升温的ji情。 可是,花满堂也许是有了前车之鉴,以为她又要采取暴力攻击他得,呃,某个重要部位,是以,在她身形刚一动的时候,便伸出一手将她更紧的箍住,以防她逃跑,复又就近抱着她一个旋身靠上桌案,将她整个人后背靠着桌缘半躺了下去,于是就形成了如此暧昧的姿势。 花满堂的腿紧紧压住了胡小蛮垂落在桌案下得腿,而花某人的一只手垫在了胡某人的背后,整个上身则几乎是贴在了胡美女躺在桌案上的身子,这姿势,要多**有多**,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4 极品交手(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花满堂盯着身下佳人精致的面庞,灵动的杏眸,嫣然的唇畔,白皙的娇肤,吐息渐渐厚重,双眸一暗,正欲再次循着yu望有所动作时,却被身下佳人的一声低语顿住。==文字版()== 只听胡小蛮清了清嗓子,低低道:“那啥,花二少,强扭的瓜不甜,强迫的﹡﹡不性福!” 花满堂再也忍不住了,哈哈一声爆笑出来,顺势将躺在桌上的胡小蛮捞起,仍是半圈在怀里的姿势,直笑的面皮都要有几分僵硬了,这丫头,太,太,太令她震撼了! “不许再笑了,本小姐这是为你好,知不知道?”不懂知恩的烂人,胡小蛮白了面前人一眼,双眸微眯,伸出食指点上某人的鼻尖,接着斥道:“冲动是魔鬼,冲动是祸水,冲动是要负责的,知不知道?恩?”半警告,半威胁的姿态,心里却在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自己成功的从悬崖边上自救回来,不然,一个玩火**,失了贞洁,胡老爹还不得一头撞南墙去…… 花满堂瞪着她又是白眼,又是说教的模样,心里一阵阵电流滑过,不待大脑反应,下意识的就吐出了一句话:“小蛮,现下我是真的有种要去胡府提亲的冲动了!” 嘎?胡小蛮杏眸圆睁,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面前含笑却几分认真神色的人道着:“不要开玩笑啊,我心肝脾肺肾都不太好啊!” “小蛮,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啊,刚才我们明明都很投入的吗!”认真的念头也仅仅是一瞬,看着面前人有些被惊住得表情,花满堂也恢复了一脸的戏谑,嬉皮笑脸的暧昧道着。==文字版()== “有没有搞错,我那是迫于你的yin威,我那是手无缚鸡之力!”胡小蛮微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承认,什么投入?说的好像真的怎么怎么了似的,虽然,呃,好吧,她得承认,是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点点,一小点,小小的享受…… 抬眸,对上面前人有些不高兴的神色,胡小蛮瞬时板起脸:“花满堂,我警告你哦,不许出去胡说八道!若是被我听到了什么,这胡府也不是好惹的,你心里明白吧?”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5 再次狗血的狗屎运(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抬眸,对上面前人有些不高兴的神色,胡小蛮瞬时板起脸:“花满堂,我警告你哦,不许出去胡说八道!若是被我听到了什么,这胡府也不是好惹的,你心里明白吧?” 言外之意就是,今日之事,权当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有她也大人大量不计较他今日威胁她出来的事情,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道,各回各家! 是吧,就是这个意思吧?花满堂怎会听不出来,顿时心里又窝了一阵火,合着他就这么惹她嫌弃? “可是我觉得花胡两家若是结为亲家不啻为临江城的一桩美谈呢!”悠悠的声音,含笑的面庞,花满堂施施然道着,哼,卿卿我我完了,就想把人甩了,拍拍屁股说什么从此之后毫无相干,他花满堂岂会要她如愿。[..info超多好看小说]==()====超速首发 胡小蛮自然是瞧出了他的心思,顿时面上一冷道:“花满堂,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过就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你这样的人真的会安分守己的成亲,娶个老婆过日子?别唬人了!威胁的手段你连想也甭想,花二少,我胡小蛮可不吃你这套,再者,若是你真的去提亲,撇开我爹愿不愿意的问题,就是真愿意了,我胡小蛮真的与你成了亲,也不见得就得乖乖待在你身边,何况你真的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你也不过就是图个嘴上痛快而已!” 一番话,说的花满堂是一愣一愣的,良久过后,才回过神来,喃喃道着:“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这种打算呢?”不过这话出口多少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正如之前所说,他的确是没有什么真要去找胡富贵的打算,只不过是见这丫头要一副从此毫不相干的姿态,心里气不过而已。 胡小蛮冷冷一哼:“装吧,你就继续装吧,本小姐可是没有时间奉陪了!”说完,一个转身,便欲离开。他心虚了,就说明自己的猜测完全是正确的,毫不相干不是正好么,可是为何心里竟一阵气闷。 “等等。”花满堂一伸手拉住了她的身形,看着她得一张冷脸,低低道着:“那做个朋友也不成么?”干嘛要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 ―――――――――――――――――――――――――― 筒子们,云端也是需要你们留言滴,哪有不声不响看文滴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6 再次狗血的狗屎运(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等。.info[]==文字版()==”花满堂一伸手拉住了她的身形,看着她得一张冷脸,低低道着:“那做个朋友也不成么?”干嘛要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 “做朋友?”胡小蛮嘲讽的重复一声,斜眼一瞥他:“花二少,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亲情,便是爱情,如果这两样皆没有,那便只剩无情!所以要找乐子找别的女人去,本小姐委实没有时间再浪费,再见,不用送!”还做朋友?狗屁朋友!她真是一时头脑发热,怎会觉得方才的吻有些享受呢?这种男人,除了冲动,便是yu望了,感情?见鬼去吧! 说完,胡小蛮一头的乌发青丝一甩,一个潇洒旋身,便离开了包厢。==文字版()== “胡小蛮!”花满堂急喊一声,便跟着追出来,一把将她拉过。 可能是有些情急之下,用的力道大了点儿,胡小蛮也是淬不及防,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追出来,遂毫无准备之下,整个人便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喂,快点放开,你这是做什么?”胡小蛮怒斥一声,瞥一眼拐角处立着的胡府的两名家丁还有花满堂身边的那小厮正疑惑的往这边瞧来,眉头蹙的也就更深了几分。 “我不放,你先听我说。”花满堂岂会撒手,这丫头若是一撒腿跑了,再找她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你先放开,不然我才不会听你说什么!”胡小蛮气愤道。 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间,相持不下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低沉呼喊。 “小蛮?”试探性的两个字回旋在耳畔,胡小蛮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转过了首瞧去,而此时她整个人还被花满堂抱在怀里。 几乎是转首的瞬间,胡小蛮就要泪奔了,看着那个正往自己走近的身形,圆滚滚的身躯,熟悉的面庞,还有那副惊讶过后明显黑线的表情,不是她老爹胡富贵还能是谁?怪不得老爹今晚没再府里,敢情是出来应酬来了! 胡小蛮又看了下自己所处的位置,顿时仰天哀叹: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果然,果然,遇见花欲男,一准没好事! 她胡小蛮的逍遥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留言,留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7 胡富贵的担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上位上气的胡子都要歪掉的老爹,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乖乖垂首立在一边,沉默着没有开口。==== “小蛮,你自己先说说倒是怎么回事?”思忖片刻,胡富贵还是决定要女儿自己先开口,因为他现在思绪都还有些乱,着实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才好。 胡小蛮清了下嗓子,偷偷看了一眼正一脸黑面的胡富贵,方才缓缓道出口:“爹,其实事情不是您今晚看到的那样,这其中是有些误会的,我和花满堂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前些日子偶然碰到了几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爱上()==”胡小蛮极力为自己辩解着什么,心里却仍旧不忘腹诽某男一句,花满堂啊,这次你可算是把本小姐害惨了! 胡富贵虽然不太相信她这番说辞,可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品自己还是信得过的,于是也稍稍收敛了下怒气,声音也柔和些许,问道:“小蛮,那你对花家的公子可是存了什么心思?”身在临江城,他自然也是知晓花满堂在一众闺秀千金心中的地位的,虽然自己女儿行事与别家的女子有些不同,可也难保不例外,更何况花满堂论家世,论样貌都是人上人。 胡小蛮有一瞬间的怔愣,旋即明了自己爹爹问的是什么,于是唇角一勾,上前勾住胡富贵的胳膊,语气里有几分撒娇的嬉笑:“爹爹,您在胡乱想些什么,我对花满堂什么心思都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胡小蛮好似对那欲男存了什么非分之想似得,天知道她有多想同他瞥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她一副坦然的表情,胡富贵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不过,原本他心里还在思量着,撇开两家的渊源不说,单是花满堂的性子就与小蛮不合适,虽说男人风流点倒也不是什么大的毛病,可是偏偏小蛮的性子最是瞧不得这些三妻四妾之事,这丫头在感情上有种近乎偏执的执拗,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一年来推掉了一门又一门的亲事! 胡小蛮可不这样想,她还盼着早日回去呢,嫁人?简直是开玩笑! “爹爹,我有些累了,您也早点去歇着吧。”胡小蛮掩口打了个哈欠,摆明了事情到此为止,不想再谈的样子。 胡富贵看一眼如墨的夜色,略一思忖,遂也点了点首,目送着女儿的身形离开,罢了,他知道有些事情若是这丫头不想开口,是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再说,有些事实,他不一定非得从她口里知道……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8 禁足(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翌日,早膳的时候,胡富贵再没有提昨晚的事情,事实上,一连好几日过去,胡富贵都没有再问起过此事,胡小蛮还在心里纳闷她家老爹什么时候也学得会这样沉得住气了,不过,疑惑归疑惑,既然爹无心再提,她自然是满心欢喜,当然了,也许是爹爹还无暇顾及吧,因为胡府要办喜事了。==()== 胡家的大公子,也就是胡佩宇即将要迎娶林家的女儿――林婉柔。 据说这门亲事是两家很早就已经订下了的,说来这也是胡府给他们这一小辈人里办的第一次亲事,尤其又是胡府的大公子,意义自然重大些,场面也自是隆重非凡,是以,头半月的,胡府上下便开始准备这场声势浩大的婚宴了。==()== 可是胡小蛮却悲催了,本想趁着爹爹无暇顾及,自己好好的出去玩一遭的,可谁知这心思刚动,胡富贵就在这日用过午膳后叮嘱她:“小蛮,这些日子来,爹爹要同你大伯他们张罗你大哥的婚事,会很忙,自然也不能全心照顾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院里,哪里都不准去,知道么?” 什么?胡小蛮只觉得大脑一阵发懵,这,算是被禁足了?还是禁足在自己的后院,哪里都不准去的那种?爹爹啊,你要不要这么狠心啊?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胡小蛮只觉得无语问苍天…… 于是乎,就这么样的,胡小蛮屈服在自家老爹难得严肃冷厉的面色之下,心里那点刚刚萌芽还未带绽放的小心思就那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每日里除了看着点朱刺绣,逗弄逗弄翡翠,胡小蛮被憋的几乎都要发霉了,偏偏这次胡富贵是真的下了狠招,在她的院落外边派了好几名家丁,日夜轮换的守在那里,胡小蛮是什么招都用不上了,只好暂时安安分分的守在自己的小闺院里。(..info无弹窗广告) 期间,倒是胡佩云和胡佩杰两人还算有点良心,来慰问了她一两次,至于大哥胡佩宇么?怕是等着当新郎官,忙的不得了吧…… 于是乎,挨啊挨的,胡小蛮好不容易盼到了胡佩宇要娶亲的日子,也就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刑满释放”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49 恢复自由(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到了胡佩宇娶亲的前一日,也就是胡小蛮恢复“自由”的日子,这天早晨,她竟是难得的没有睡懒觉,早早的便起了身,唤进面带惊讶之色的点朱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想想还真是有些郁闷,她胡小蛮自从穿越到了这古代,面对每个人最基本的两件自理能力之事竟然完全没有头绪,每每面对那头纠结缠绕的青丝还有那些里一层绸外一层纱的衣衫,简直令她直接想撞墙! “小姐今日竟是起的如此早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点朱立在她身后边为她梳着头发边喃喃道着,话里带着几分笑意。 “哎呀,这好不容易刑满释放,我得快些出去呼吸些新鲜空气才好啊!”胡小蛮微微嘟着粉唇,看着镜中一头凌乱的乌发在点朱的巧手下立马变得乖顺起来,三两下就轻轻松松的将头发的一半在半头顶处笼起了的一个俏皮的少女式花髻,还斜斜插上那支她最喜欢的蝴蝶发簪,随着说话时的动作,那只蝴蝶竟像是真的一样扑闪着一动一动的像是随时要飞起来的样子,衬得整个人更是愈发的灵动。==爱上()== 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总是说出些奇奇怪怪的话,于是也未有任何惊讶,只是兀自说道:“小姐模样生的极好,簪什么都是这样的好看。”就连一向沉静安稳的点朱看了镜子里的人儿都忍不住赞叹起来,眉眼含笑,满满的自豪骄傲的样子。 “依我看啊,点朱长得也是个好看的。”虽然对人的赞美一向不太往心里去,不过到底是女孩子心性,胡小蛮听到连点朱都这样称赞了她,自然心里也是欢喜的。 点朱面上微微一红,不过很快恢复一脸的平静,笑着为身前坐着的人理了理最后几缕发丝,道了声:“小姐,已经好了。” 胡小蛮满意的看着笑了笑,又俏皮的冲点朱眨了眨眼睛,像模像样的感叹着:“哎,我们点朱的手就是巧啊,本小姐可是愈发的舍不得将你给嫁出去了喽!”调侃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小姐,怎的又胡说!”点朱刚刚恢复平静的面庞又带了几分赧色,有些不满的轻斥着。 “嘻嘻,点朱脸红了哦!来,给本小姐笑一个。”胡小蛮似乎是决定了要将面前的人惹得羞恼,依然得理不饶人的调侃着。 点朱简直就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了,偏生瞧着她这幅俏皮可爱的模样哭笑不得,简直是无奈至极,正想着怎么脱身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令她听了简直是如逢大赦。 只听胡佩云人还未到,那特有的清越声音便传了来。 “小蛮,云哥哥来瞧瞧你还是不是活蹦乱跳来着……”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0 恢复自由(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蛮,云哥哥来瞧瞧你还是不是活蹦乱跳来着……” 闻听声音,胡小蛮抬眸的时候便瞧见一身青色锦袍的身形踏进了屋,正迎上从内室走出的她。(..info无弹窗广告)==手打== 没好气的白了面前人一眼,胡小蛮的口气酸酸的嘲讽着:“哟,本小姐还当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呢,不知道进我这院子是不得大声嚷嚷的么?” 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皮笑肉不笑的冷嘲热讽,胡佩云竟似乎还很热在其中的样子,勾唇,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轻斥着:“没良心的臭丫头,也就是你云哥哥我还一心的记挂着你,知道你今日恢复自由之身,特来想带你出去玩玩来着,算喽,现下看来是好心被当了驴肝肺喽!”阴阳怪气的语调,却掩不住眸里的笑意,几分调侃,几分阴谋。==== 闻言,胡小蛮眼珠子骨碌一转,眉头一皱,对着立在身后憋着笑意的点朱和翡翠佯装生气的道一声:“你们这些个没规矩的,见了我云哥哥怎的还在这里杵着,不知道要去端茶来么?”说完,立刻嬉笑着上前攀住胡佩云的胳膊,忽闪着美眸,一脸的无辜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也,这是胡小蛮同志一直很信奉的一句话,并且真心的为之实践中。 瞧着她迅速变脸还一副先前说的那些话完全与己无关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还不忘伸出手指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头,颇有些无奈的道着:“你啊,难怪连大哥都拿你豪无办法!”带笑的声音里几许温柔,几许宠溺。 胡小蛮知道自己撒起娇来总是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何况她一向能很好的利用自己的优点,于是再接再厉的道着:“云哥哥,求求你快点带我脱离苦海吧,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憋的我浑身都要发霉了啊……”边苦着一张俏脸,边摇晃着胡佩云的衣袖,就差再抹上几把鼻涕了。 胡佩云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这丫头怎的就这么多得鬼点子和手段呢,呃,不过看着她扯着自己衣袖的这幅模样,还真的是很受用,哎,莫非他们胡家的男人在面对这小丫头的时候都是这么奴才相的么?爹爹,二叔,大哥,佩杰还有他,好像都是拿她无辙…… 于是乎,在胡小蛮的死皮赖脸外加撒娇灌**汤的攻势下,胡佩云便心甘情愿的乖乖带着她出府去了…… ――――――――――――――――- 呵呵,下一章,某男出场,哇哈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1 上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因着胡小蛮现在所住的府邸才是胡家的主宅,所以娶亲自然是要先娶到这里来得,而现下绝大多数的下人都在前院张罗着成亲的事情,虽然小蛮已经被解禁,却没有得到许可可以随意出府,尤其在胡府里人多忙乱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佩云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有带她走前院,而是两人悄悄的从后院的后门溜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深深的呼吸了口外面的空气,胡小蛮居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哎,胡老爹这次太狠心了,居然关了她这么久,差点把一颗小花朵扼杀在了溺爱的摇篮里啊…… “云哥哥,我饿了!”胡小蛮扯着身边人的衣袖,理直气壮的道着。==== 胡佩云轻笑一声道:“好,小的立马带着胡大小姐前去用早膳,请问胡小姐可有想要去的地方啊?” “笑笑茶楼吧。”胡小蛮想念极了那里的芙蓉糕。 “遵命!”胡佩云再次捏了捏她得鼻头,笑的一脸恣意。 “讨厌,别再捏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虐待”她得鼻子,在这样下去,非弄成酒糟鼻不可啊!胡小蛮在心里叹息着。 “呵呵……”胡佩云清越的声音回旋在空中,清俊的面上带着满满的笑容。 两人这般亲昵的姿态本是亲人间的造诣习以为常之事,瞧在别人的眼里却完全不是这般认为了,更何况这人又岂会知晓他们的关系…… 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李乾看着那双身形往前走去,想了想,还是不动声色的冲身边人道了一声:“随着他们。”说完,便踏开步子往前走去,脑海里还在思忖着前几日凌云查来的事情…… 在查到当日同她嬉笑的那名叫花满堂的男子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不可否认的,心底是雀跃的。 这几天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冒昧的去胡府打扰,因为他想见她,那样的思念竟是比自己预估的要浓烈的多,可是今天偶然上街,却突然瞧见她与另一名男子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心里委实阴郁一片…… 李乾眉心微蹙,忽而,下一瞬,唇角勾起一抹带笑的弧度,面上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可是怎么办呢?这个女子,他李乾,要定了……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2 夜遇胡佩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暮色渐渐降临,而现下的胡府却是张灯结彩,好一派热闹。==爱上()== 用过晚膳,胡小蛮看着满府里的彩灯彩绸,心里竟是也占了几分欢喜。 月上高空的时候,胡小蛮许久未得见的兄长才回来,此时,胡佩宇就立在小蛮几步的远处,依旧是那样一副淡淡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即将成亲就有所改变,全然一副事不关已,漠不关心的样子。 “宇哥哥都要娶媳妇了,怎么还这种表情,来,笑一个吗!”胡小蛮嬉皮笑脸的几步越到来人面前,扬着俏脸笑道。 胡佩宇却不为所动,仍是一脸的严肃,沉默一瞬,出声却是带着几分低沉的威严:“小蛮,以后不要再同花满堂来往了。====” 怔楞过后,胡小蛮眉心一皱,颇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本来就没有什么交往吗!”宇哥哥此时怎会提起这个? “还说没交往,这才多少日子,就被我们撞见了三次!”胡佩宇的脸色是愈发暗沉,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怒气。(..info无弹窗广告) 嘎?胡小蛮杏眸圆睁,转而一想,定而是爹爹那个大嘴巴,肯定是去找宇哥哥问了,可是这怎么说的好似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胡佩宇看她微嘟着嘴唇也不说话,一副不满微愠的模样,脸色便稍稍缓和几许道着:“小蛮,大哥是为了你好,明白么?”话完,一想到近些日子才听闻的事情,胡佩宇的面色更冷峻了几分。 胡小蛮是何等聪明,自然瞧出了几分端倪,凝眉问道:“宇哥哥,是有什么事情么?”几分试探的口吻。 胡佩宇隐在袖内的拳攥了攥,终是松开,淡淡勾了抹笑:“没什么事情,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去歇着吧。” 胡小蛮知道若是他不想说,自然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遂也点了点首,便离开了。 走了几步,复又想起什么,回转过身子,眉梢眼角带着飞扬的神采,冲这厢人道着:“宇哥哥,恭喜了!听说大嫂可是个温柔娴淑的人哦!”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鬼丫头!快点去歇着吧!”胡佩宇冷峻的面色柔和带着宠溺的笑容。 看着那抹俏丽的身形远去,胡佩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唇角冷冷一勾,哼,想耍花招,还要问问他胡佩宇的意思,小蛮是他们全家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居然有人也敢对她动歪心思……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3 胡府喜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翌日,胡府鼓声隆隆,唢呐鸣鸣,好一派热闹喜庆。==== 胡小蛮到底还是起得晚了,没办法,她最大的毛病就是贪睡个懒觉,要不然能有这一身的好皮肤么!嘿嘿,自恋一下! 对镜梳妆的时候胡小蛮听着前院的热闹声就有些坐不住了。 可这里终究是古代,虽然对女人也不是很过苛刻,可这样的场合,女儿家终归上不得厅堂见不得客,如此一来,这一闷就又是整整一日,早膳后,耳闻着新媳妇进门的鞭炮声,胡小蛮本想悄悄溜去瞧瞧的,可点朱和翡翠竟是把她看得牢牢的,甚至爹爹还在院落外面又派了两名家丁,弄得她好是郁闷,直感叹着自己怎的就这般不受待见呢,好似会闯多大祸似的。==手打== 到了傍晚时分,宴客进入最**,胡小蛮院外守着的家丁才撤去,那两人前脚刚走,她后脚便跑去了胡佩宇的院子,准备瞧瞧新嫂子,想想也真是有些同情,这个朝代的女子成亲这日,自过了门,竟是要生生在新房里坐上几乎是一整日,方才等得新郎官回来合礼,哎,简直是,太痛苦了! 可是到了胡佩宇的院子,瞧见守在门外的一溜儿丫鬟和老妇,便也没有了进去瞧新娘子的冲动,看那阵势,想必大哥还未回来合礼呢,自己此时进去定是会坏了规矩,想了想,便旋身离开往回走。 可是回自己院子着实无聊,于是便走到了胡佩云的院子,伺机占他点光,好带着自己解解闷子,可是去了才听闻丫鬟说二少爷早早的就到前院去了,把个胡小蛮郁闷的啊,无奈,只得一个人坐在亭榭里吩咐丫鬟端来了热茶,一个人无聊的想东想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渐渐传来,间或夹杂着几人的交谈声或者大笑声,胡小蛮敛回了思绪,本想离开,却为时已晚,那一行几人已经往亭榭这里走来,借着庭院内的大红灯笼还有明亮月光,胡小蛮眯眼仔细瞧去,整个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心里暗暗道着,真是衰!他怎么也来了,花胡两家不是向来没有深交的么?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4 夜如水(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佩云,花满堂等几人走近亭榭,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时,不觉一怔,胡佩云含笑道着:“怎的跑我这里来了?” 闻言,胡小蛮面上挂上一抹看似温婉的笑容,徐徐道着:“我找你有点儿事情,云哥哥,你现在又闲暇么?”那笑容,那口吻,端的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具体内里如何,怕是在场瞧出端倪的还真不多,皆被她得笑容和模样震住。 看着她一脸虚伪的笑容,胡佩云敢说没有闲暇么?正要开口说好,身后的一干人已经开口起哄:“佩云,这位佳人是谁啊?不介绍一下?” “就是,还云哥哥呢,叫得好生亲昵呢?” 这些人以为在胡佩云的院子里,定然是他得红粉知己什么的,是以言语上便有些浮躁。还有几分隐隐的羡慕和嫉妒。 也无怪他们心里不是滋味,今日因着喜事,胡小蛮特地穿着一件水粉红色的袖衫,外罩一件同色的纱裙,半挽起的发髻上簪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发簪,映着精致的面庞,含笑的美眸,好是动人,看的一众即便是阅女无数的公子哥们也是闪了神,心里真真羡慕起这坐拥佳人的胡佩云来,这失神的自然也包括花满堂,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丽的,不是那种足以颠倒众生的倾城之姿,却足以令人魂牵梦萦了! “佩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在院子里藏了此等佳人啊?” 调笑的声音传来,胡小蛮循着声音望过去,瞧着这人有几分面熟,忽而想起此人就是那日在醉乡楼里自花满堂房里走出的三人之一,好像是唤林之行来着,对了,他还是她大嫂林婉柔的胞弟,说来,亦是宇哥哥的小舅子呢! 再仔细一看,当日另外两人皆在其中,均是一脸的暧昧戏谑,不觉心里就几分反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info) 这极细微的动作不只胡佩云瞧见了,一直盯着她瞧得花满堂自然也没错过,此时,在这些人里,唯一知晓她和胡佩云关系的便也只有他了。 “咳,咳……”胡佩云知道自己再不开口,这日后小蛮还不定怎么拾掇自己呢,于是清了清嗓子,冲着各怀心思的一干人介绍道:“行了,行了,都别胡思乱想了,这是我小妹――小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5 夜如水(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行了,行了,都别胡思乱想了,这是我小妹――小蛮!” 胡佩宇的声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惊,什么?这,就是名满临安城的胡家小姐胡小蛮? 惊讶过后,转而是赞叹,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不扭捏,不做作,却又是恁地温婉有礼,只是似乎没有传言中的那般活泼,想是见了生人的缘故吧! 在场的人里,除了胡佩云,唯有花满堂是见识过她得真面目的,此番却是再次惊讶于她在人前的伪装本事,遂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看过去,那眼神示意道:瞧瞧,你还真够能装的! 胡小蛮自然是瞧见了,面上带笑,眸子却是只有对方能看得懂的挑衅和反击:彼此彼此! 正在此时,一个丫鬟前来,冲着众位主子行了一礼,最后视线落在胡小蛮这里,恭敬道着:“小姐,前院里有位姓沐的客人找您,老爷吩咐奴婢前来请您过去。(..info)” 姓沐的客人?胡小蛮凝眉思忖,转而一想现下也正是离开的好时候,再者,看这情形,胡佩云也不能撇下这些人陪她去找点乐子,于是便点了点首,转眸冲着面前人道:“云哥哥,我先过去了。” “恩。”胡佩云点首,接着笑道:“我给你寻了些玫瑰花瓣来,稍候差人给你送去,啊?”俊逸的面上少了平素的玩世不恭,带着少见的温柔认真,几分宠溺的道着。胡小蛮曾说想要玫瑰花瓣泡澡来着,不成想,他竟是记住了,真的寻了来。 “好,谢谢云哥哥。”胡小蛮也是“温婉有礼”的道谢,接着在转身的瞬间以似乎只有面前人才看到的角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胡佩云无奈的勾着唇角,看着胡小蛮冲众人礼节性的颌首后离开的身姿,笑的更是宠溺,这个丫头啊,真真是令人无可奈何! 花满堂却是全程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不觉在心里感叹,莫怪那丫头无法无天的,看来,都是给这些人惯出来了,想想胡富贵的爱女儿可是出了名的,而他瞧见的胡佩宇,胡佩云两兄弟对这丫头简直是呵护备至,唯命是从…… 只是,姓沐的客人?花满堂心里暗自思忖着,难道是?面色渐渐冷沉,在他的记忆中,胡小蛮认识的沐姓客人,似乎只有那日在茶楼里见到的沐子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6 夜见客(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看着丫鬟的身形在前面走着,却越走越发的有些纳闷起来,这条路明明不是通往前厅的路啊? 眉心下意识皱起,问话还未出口,便听到交谈欢笑声传来,循着声音望去,隐隐看到亭榭里有三人在说着什么,相谈甚欢的样子,其中就有自己的老爹胡富贵。 转眼一想便明白了,想来是爹爹相熟的客人,要为她引见一番,却碍于自己的女儿身份不便到前厅见客,是以才会要她来这里。 “老爷,小姐过来了。”丫鬟上前恭敬禀报一声。 胡富贵点首,挥手示意其退下,抬眸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走了过来,还极为乖巧的行了一礼:“爹爹。”端庄的立着,微微垂着首,怎么瞧都是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胡富贵心里其实是有些发笑的,带着几分无奈,她这个女儿啊,在人前倒真真是给他这个当爹的长脸! “恩,小蛮,这是爹爹的两位贵客,你来拜见一下。”胡富贵伸手拉过自己的女儿,指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人,笑着道。 方才隔得距离有些远,胡小蛮只依稀辨出了自己父亲的身形,现下听得胡富贵一说,这才抬起首来仔细的去看坐在另一边的两人,却不期然的对上一双含笑的眸,温文淡淡。 心下登时明了,姓沐的客人?是了,除了沐子谦,似乎没有别人时姓沐的了,亏得自己还绞尽了脑汁的想,以为是爹爹的熟客呢? 胡小蛮心里暗自思忖,面上却是含着浅笑,礼貌的点了下首。 “胡小姐,又见面了。”李乾依然是那般的温文尔雅,带着翩翩贵公子的气度,轻轻的一句话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小蛮,你们认识?”胡富贵有些惊愕的问。 胡小蛮还不待出口,李乾已经先笑道:“是这样的,胡老爷,在下前些日子在街上偶然得见胡小姐一面。”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道出了两人的相识,没有细说在大街上的详细情形,倒是令胡小蛮舒了口气,不然,等人走后,还不得被胡富贵念叨成什么样子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7 夜见客(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经由胡富贵一介绍,胡小蛮知道另一边的与自己老爹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乃是临江城的府尹,而沐子谦又是府尹领来的贵客,胡富贵自然是以上上客相待。(..info好看的小说) 而胡富贵似乎与这姓陆的府尹关系相当好,恩,大概就是死党之类的吧,是以在她礼貌唤见过“府尹大人”的时候,那陆某人呵呵一笑,很是慈目的样子道着:“小蛮,唤陆伯伯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因此,更加确定了胡小蛮的想法,看来老爹与这人关系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哎,果然自古以来,官商一家啊! 听着他们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聊着,胡小蛮无聊之极在脑子里思忖着沐子谦与府尹是什么关系,看样子,他对沐子谦言谈间倒是几分客气。 正在这时,一丫鬟来报,说前院来了几位名唤什么什么的大人,反正胡小蛮也不认识那些人,自然名字就没听清楚,反正是看着胡富贵和陆府尹一同起身,似乎是要前去的样子,便也跟着站起来,余光一瞄,沐子谦也站了起来。 “小蛮,既然已经认识,你便在这里陪沐公子坐会,啊?”胡富贵叮嘱着,心想这四周守着的丫鬟众多,也不会落了什么闲话去,再者,这沐公子是陆老兄领来的,好像是京都来的贵客,心下自然是不会怠慢了去。 胡小蛮点首应着,目送着那两人的身形走远,心下哀叹着,老爹啊老爹,您老这就不怕女儿落人闲话去了?居然还要我在这里陪着陌生男子聊天?可是为毛那日见了自己同花满堂在一起,激动成那样子? 花满堂,胡小蛮一想到此人还在胡府里,心下顿时几分郁闷。 “胡小姐要一直这么站着么?在下倒是不介意,只是……”李乾带笑的声音传来,看着她凝眉似乎在思忖什么的娇俏表情,面上的笑意更柔了几分。 想想自己还真是……为了进到这胡府,为了见她一面,这才把自己的身份泄露给了临江的府尹,编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理由,舒遵降贵的只是为了见她,这在他得整个人生里似乎还真的是第一次…… 想想,自从见了他,便坏了自己太多的规矩,有了太多的意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8 李乾的心思(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小蛮回神,抱歉的笑笑:“沐公子太客气了,是我疏忽了,你要不要用些点心?” 说完,不待面前人回话,便扬声差遣丫鬟去端些点心来,另外再沏壶碧螺春来。 看着面前人含笑打量的眼神,胡小蛮端起桌上原有的茶盏解释笑道:“这大红袍的味道着实太过厚重些,我还是比较喜欢碧螺春,淡淡的清香,不太腻人。”边说边皱着眉头,最后又甜甜的眉开眼笑。 李乾在灯光和月光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神采飞扬的模样,不觉的与那日在街上她理直气壮的叉腰训人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唇角的弧度便愈发深浓了几分,也许是月色朦胧,那眼神里竟是温柔到能化出水来得波纹。 回神的时候,丫鬟已经端着点心和热茶送了过来,李乾端起茶盏,浅呷一口,果然是清幽的香气,就如同眼前的这个女子。 胡小蛮看他满意的品味着,亦笑的开怀:“怎样?不错吧?” “极好!”李乾笑道,这已是他得人生里说出的最恭维和赞叹的一句话了,皆是因着面前的这个女子。 胡小蛮甜甜一笑,便不再言语,专心的吃着面前出炉不久的芙蓉糕,在美食面前,似乎其他的诱惑都可以视而不见,哪怕面前的是恁地俊美的一个男人,无奈,她胡小蛮不属花痴那一型! “小蛮,呃,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么?”李乾出口才觉有些唐突,但并不后悔自己的冲动,其实潜意识里他早就想这样唤了吧。 胡小蛮微怔,倒是不以为意,笑着点点首:“好啊。” 李乾心里一阵欢愉,便再度试探着问道:“是这样的,小蛮,昨日我上街似乎是瞧见了你,正想打声招呼来着,你就进了茶楼,我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呢。” 胡小蛮略一思忖,想起昨日里确实是……于是便笑着点首:“你没有认错,确实是我,昨日里陪着云哥哥去喝茶来着。”其实是她强迫某人带她去的,呃,这个就忽略不计吧。 “云哥哥?”李乾低低重复一声,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心里竟有了几分紧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59 李乾的心思(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云哥哥?”李乾低低重复一声,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心里竟有了几分紧张。(..info好看的小说) “恩?呃,是我的堂哥,若是有机会的话,帮你引见一下。”胡小蛮客气的道着。 可是李乾心里却是无比欢愉,长长的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是落回原地。 那日一别,看到她同花满堂很是熟稔的样子,心里竟起了一丝闷气,于是他当即命令凌云去查探一番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才得知其中内由。 这临江城人人都知道,临江有一男,名唤花满堂,是花老爷子的幼子所生的第二个孩子,是以人称花二少,但因在整个家族里同字辈中排行却是最小的,所以极得花老爷子的宠爱,模样是生的潇洒俊逸,风流倜傥,纵使日日流连花街柳巷,花名在外,却仍然迷倒了一众小家碧玉,闺秀千金…… 这临江人人还都道,临江有一女,名唤胡小蛮,生的是俏丽无双,灵动透人,再加上又是天下第一富胡富贵的掌上明珠,足以令一众少年儿郎们趋之若鹜,甘心拜倒石榴裙下,那提亲的媒人几乎都要踏破胡府的门槛,堪称临江一大奇景! 也因此而得知,花胡两家颇有些渊源,关系似乎不太融洽,却并未听闻胡小蛮和花满堂之间有什么流言蜚语,何况从来亲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既然关系并不好,想来联姻的可能性几乎就没有,那时的自己无疑是欢喜的,似乎这样一来,自己便离着愿望又近了几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她一别后的日子,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闲暇的时候,脑海里闪现的皆是她得一颦一笑,也是此时他方才能体会得出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影响有多大…… “小姐,沐公子。”丫鬟的声音敛回了各想心事的两人。 “什么事?”胡小蛮轻声问着。 “回小姐,是府尹大人要回府了,老爷差奴婢前来告知沐公子一声。”丫鬟回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60 李乾的心思(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回小姐,是府尹大人要回府了,老爷差奴婢前来告知沐公子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丫鬟回道。 李乾亦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胡富贵的意思,这是“赶人”了, 毕竟自己也该知足了,若不是看在陆府尹的面子上,怕是胡富贵根本不会留自己在这里同她聊天。 “天色不早了,打扰了这么久,小蛮你也早点歇着吧。”李乾温文笑道。 其实,胡小蛮还真有些累了,便礼貌的点点首,想了想还是道着:“我送送你吧。” 说完,两人便并肩离开亭榭,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抹修长的身形过来恰好看到两人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着,片刻静默后,选择跟上。 一路而过,李乾都在尽力讲着些有趣的事情,不让两人之间沉默下来,胡小蛮听着他口中的趣闻,不觉也跟着笑着,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事实上,她对那个京都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了,早就在寻思着什么时候能说服胡老爹让自己去玩玩呢。 “小蛮你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可以陪你来京都看看,的确是与临江不一样的风情,却是同样的美丽繁荣!” 李乾看出她眸里的向往,便如是道着,其实心里却在此时涌起了几分惆怅,今日收到父皇的信笺,要他择日回京都,他的确是有些不舍,不知道这一走,要多久可以回来,虽然对她是抱了势在必得的心态,可他知道这条路走起来会有些艰难,但是,他不会放弃! 可是却仍是担心,她会不会就此忘了他? “恩,好的。”胡小蛮笑着点首,还喃喃叹着:“哎,就是得先说服我爹爹,他肯定是不放心的,希望我早日完成这个目标吧。”最后这句更像是自言自语。半眯着双眸打着小算盘的俏皮模样令李乾又是心里一动。 风过,吹起她额角的散发,下意识的,李乾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纠结在面郏上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待大脑有意识的时候,这个动作已经做完。 胡小蛮身子僵硬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尴尬了去,两人相对立着,看在外人眼里,却着实是一副你情我浓的深情对望。 “呃,已经到前院了,我就不送了,你慢走。”还是胡小蛮先回过神来,扯出一抹笑容道着。 李乾亦是点点首:“恩,那小蛮,我们改日再见!” “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61 冤家路窄(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渐渐隐在黑暗中的身形,胡小蛮亦是旋身迈开步子离开,微垂着首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不是迟钝的人,相反,敏锐度极高,沐子谦对她若隐若现的温柔和热情她不会感觉不到,而对于他,那么优秀又温柔的一个男人,若说没有一点的动心是不可能的,只是潜意识里,她不会上心罢了!因为无意间的穿越到了这里,爱情是她首先摒弃的,根本就不会考虑过,即使回去的希望渺茫,却仍然不想趟这浑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些事情,一次打击足够了,虽然她对花信没有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却在相处交往的那些日子里,是用了全部的心思和诚实来对待的,结果,他却给了自己那样的耻辱!足以,终身难忘!无法说恨或者不恨,伤心或者不伤心,却会厌恶,会从心底里去排斥!也许男人真的是如张薇那女人所说的,皆是用**思考的动物,很多时候,他们的yu望是凌驾在理智之上的。 想起与沐子谦仅见的这两次面,却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恩,怎么说呢?应该是气场吧!不同于大哥的冷酷严肃那样慑人,温文尔雅的气度却总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一言一行都带着几分不容人忽视的威仪。 暗自思忖着他的身份,胡小蛮想的有些入神?倏然,脑际一阵光掠过,难道真如张薇那女人常看的言情小白里所写的那般,她遇上了个王爷?貌似还是个极品?可是,不会真这么狗血吧!虽然她不否认沐子谦这个男人确实是有那么些符合王爷的味道! 转而又一想,不会的,不会的,若真是王爷的话,规矩应该也蛮多的,怎会到处乱窜呢?很快的,胡小蛮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此时的她却忘了,人生,处处皆狗血啊,何况,她碰见的可不仅仅是个王爷,而是个太子啊,未来的一国之君啊……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这么边走边想,也许是太过入神,直到撞上了一个障碍物,方才霎时敛回思绪,抬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某个身形,顿时脸一黑,老天爷,乃就不能可怜俺一下么? “怎么,人都走了,还在这里恋恋不舍的回味么?”花满堂双臂抱胸,不羁的立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62 冤家路窄(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怎么,人都走了,还在这里恋恋不舍的回味么?”花满堂双臂抱胸,不羁的立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着。 “关你……”p事二字还未出口,胡小蛮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而双眸一眯,带着几分危险:“你跟踪我们?” “跟踪?”花满堂不屑的冷哼一声,对她话里的我们二字很是反感:“只是恰巧碰上而已,想让本少爷跟踪,你还不够资格!”虽然呃,气场很足,可是事实很假,花少爷在撒谎哎! “哦?”胡小蛮眸中的危险更多了几分,带着几许压抑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道着:“恰巧?怎么您花二少每次都是这么恰巧呢?”那话里摆明了一副你撒谎我不信的笃定姿态。 “哼!”花满堂从鼻腔里闷闷的哼出一声,表示着自己的不屑,实际上,他也是在压抑着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还我们?小蛮?她几时同那个小白脸那样熟悉了?竟允许他这么叫她?还有,居然任由那人对她动手动爪的?呃……此时的花二少似乎有些忘了,他自己其实也是符合小白脸的特征的。 胡小蛮看着他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那姿态活像是看到自己的老婆偷情的死相,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可理喻呢?于是,怒瞪着他,质问道:“即便是恰巧碰见,那么花二少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么?” 花满堂眉头一皱,还未张口,胡小蛮又接着阴阳怪气的说道:“哦,是了,瞧我这记性,您花二少怎么会懂得所谓的规矩和礼貌呢?是不?”还疑问的口气,明明就是笃定的判了某人的罪行,不忘奚落一番,似乎只要碰到他,她胡小蛮仅有的修养都会自动消失。 花满堂看着面前的佳人唇角微勾,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揶揄,皮笑肉不笑的在那里盯着他,只觉得心下更是烦闷。 “我不懂规矩?我不懂礼貌?”强压抑着就要喷发的怒火,花满堂一把拽过他的手臂,扯起她就往前走去,好,那就让她瞧瞧他不懂礼貌规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63 冤家路窄(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花满堂,你放开我!” “花满堂,你无耻!” “花满堂,你简直是无赖,你抓疼我了!” 在胡小蛮接二连三的怒吼下,花满堂终是稍稍松开了紧紧攥住她手腕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胡小蛮白了他一眼,用力抽回,用另一只手轻抚着被他攥的生疼的手腕,心里腹诽着,不要脸的无赖,利用自己身为男人的身体优势欺负她一介女流,算什么本事! 看着她微微垂着首,来回按揉着被抓疼的手腕,嘟起的嘴唇里咕噜噜的不知在嘀咕些什么,想来定是没有好话的,心里的怒气也渐渐冷却,遂再次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不过,这回动作虽迅速,却温柔了许多。 借着明亮的月光,清楚的看到她白皙的腕上明显泛红的一圈红痕时,不觉有些懊恼自己太过急躁了些,下意识的,便轻轻的在他腕上按揉了起来,说出了生平以来第一次道歉:“对不起。”虽然声音闷闷的,可是在出口的同时,还是怔住了,自己居然对她道了歉? 胡小蛮也是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嚣张不羁的他居然也会拉下脸来正儿八经的说抱歉? 看着她不语沉默的样子,花满堂以为她还在生气,遂接着有些不满的道着:“喂,胡小蛮,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不待这么不知好歹的啊!” 胡小蛮顿时有些失笑,看着他放在自己手腕上的目光,心下微微动容,这人还真是……到底是谁不知好歹啊? “好,我接受,可是男女授受不清,花二少您的豆腐也吃够了,可不可以放开本小姐的手了?”胡小蛮扬眉看着他,眸里几分戏谑。 “切!”花满堂不屑嗤一声,却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好了,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花二少您也早点回府去吧,再见!”最好不见!胡小蛮在心里暗自道了句。 看着她走开,花满堂情急之下拉住她:“你二哥要我带你过去!”天知道,这花少爷是说谎说上瘾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一:64 花满堂的小算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她走开,花满堂情急之下拉住她:“你二哥要我带你过去!”天知道,这花少爷是说谎说上瘾了…… 想起那些公子哥,胡小蛮心里一阵反感,眉头一皱:“我不去!”很是坚决的语气。(..info) “不去,那去你院里?”花满堂接口道。 “当然是去我院里!”胡小蛮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旋即看到花满堂一脸得逞的奸笑,接着道:“是我去我院里,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就请我去坐坐如何?怎么着也是在你家算是尽尽地主之谊可好?”花满堂嬉皮笑脸的道着死皮赖脸的话。 胡小蛮很坚决的摇头:“不好,花少爷,那可是我的闺房啊,男女有别,您总得顾虑下我的名声不是?” 闻言,花满堂眉头已经皱起:“不要再拿这些话搪塞我,你方才同那沐子谦在一起怎不见得就男女有别了?”一想到此,他心里就一阵气闷,感情她胡小蛮的规矩都是针对他订的。 胡小蛮一脸不认同:“那怎么能一样呢?方才我们是在亭榭里。”言外之意就是,那是大庭广众之下,而你花二少是要踏进我的闺院,就越雷池了! “那你也陪我去亭榭里坐会!”花满堂是笃定了死缠烂打了。 胡小蛮简直无语,这男人耍起无赖人,还真真是……不敢苟同! 算了算了,她胡小蛮大人有大量,看在他方才还算有几分诚意的道歉上,就答应他这个无理的请求。 可是在方才的亭榭里怕是不行了,那里人太多,再者,万一被胡老爹看到,定是一同念叨…… 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领着他到了自己的院子,那到底是自己的地盘,想来他也生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是,胡小蛮啊胡小蛮,她要是知道就因为自己的这一念之差所造成的后果,怕是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1 月下对饮(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花满堂胡小蛮二人回到胡小蛮所住的院落时,只有翡翠一人在,问了才得知点朱被差遣到前院帮忙去了。 胡小蛮对此也并未有任何微词,相反心里还是几分欢愉的,毕竟若是依着点朱那性子要是看到与她一同回来的人,若真的较起真来,她还真的有几分头疼。 “翡翠?翡翠?”胡小蛮一连叫了两声才唤回一脸怔愣的小丫鬟。 “呃?小姐,您有什么事情?”翡翠只是下意识的应着,实际上她的大脑到现在还没有转过来,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这,这……小姐怎么又同这花少爷走到了一起?还,还带到了自己的院子?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似是猜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胡小蛮冲着面前发愣的人吩咐道着:“翡翠,去端些点心来。.info[]”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了声:“哦,对了,再拿几壶桂花酒来。” “酒?”翡翠本欲迈开的步子登时就僵在了那里,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没错,是酒,桂花酒!”胡小蛮合首,再次重复一遍,又斜斜瞄了对面而坐的某人一眼,接着道:“既然花少爷难得来了,再者今日也是宇哥哥大喜的日子,再喝茶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实则心里却是在小小算计着,今晚不灌醉你一雪前耻,我胡小蛮再这里的一年就算是白混了! “哦。”翡翠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领了命乖乖的离开。 不一会儿,就端回来胡小蛮所要的东西,放到亭榭的桌案上,而后得了自己小姐的吩咐,挣扎半晌,还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乖乖到前院帮忙去了! 也正是因为此时的不坚持,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差点没令翡翠后悔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2 月下对饮(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卷二:02月下对饮(二) 花满堂坐在那里,一直盯着胡小蛮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唇角勾着顽劣的笑意,连眸里也是如许的笑意,在月色的映照下竟是多了几许朦胧的温柔。 胡小蛮将桌上的两只酒盏斟满,把一杯递到花满堂面前,努了努嘴说道:“呶,喝吧!”完全没有应有的礼节,也是啊,胡小蛮对他向来哪守得什么礼节。 花满堂似乎早已习惯她对自己的无礼,是以也没有什么介意,反是噙着笑意端起酒盏,冲着面前的佳人戏谑笑道:“敬最美丽却又无礼的主人。(..info)” 胡小蛮半眯起双眸,唇角扯起一抹诡异:“敬最嚣张却又惹人厌的客人!” 闻言,花满堂只是无奈一笑,她那张焉唇啊,吐出的话总是是这样丝毫的得理不饶人。 见他一口饮进盏中酒,胡小蛮索性直接将一整壶都推到他的跟前,那意思是自己到吧,本小姐总不能跟在后面的伺候你,而后接着问道:“你怎么会来我们府里?我宇哥哥似乎不会邀请你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这确实是胡小蛮心里的疑惑,花胡两府的交情似乎还没有好到这般地步。 花满堂也没有打算隐瞒:“是你二哥邀请的,再者就是你二哥不说,我们老爷子也是一早就有意要我来胡府里拜会一番的。”毕竟什么恩怨纠葛都是老一辈的事儿了,而且自从胡府老爷子去世后,两府的纠葛也早就去了大半了,再说人老了,有些事情便也豁然开朗了。 胡小蛮听了只是点点首,没有做声,兀自抿着盏中的桂花酒,愈品竟觉得愈发清香甘甜,不觉便喝下了半盏。 花满堂见她良久都不做声,便按捺不住,扬声问了句:“喂,胡小蛮,方才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换你回答我的了吧?” “我又没有要你回答,是你自己愿意的?”怎么着,还想跟她提交换条件? “你……”似乎也瞧准了对这丫头真的是不能硬碰硬的,于是,花满堂强压下欲出口的怒气,还算温和的道着:“胡小蛮,做人要厚道不是?” 嘎?这话怎么那么像毛爷爷说的?难道这厮也是穿越来的? 胡小蛮睁着美眸,一眨一眨的思忖着,在瞧见对面的人似乎耐心有些耗尽的时候,方才“大发慈悲”的点了点首,说道:“你想问什么?” “你同那沐子谦,很熟?”竟是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3 胡小蛮醉了(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卷二:03胡小蛮醉了(一) “你同那沐子谦,很熟?”竟是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info[] 方才谈话间,胡小蛮已不知不觉的喝下了大半壶的酒,也许此时是那桂花酿的酒力发作了几分,胡小蛮只觉得头开始有几分晕乎乎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了,遂对面前人的问话根本就是过耳不过脑了,是以便下意识的回道:“呃,沐子谦啊,我同他不是很熟的,不过他是府尹领来的客人,所以爹爹要我尽尽主家之宜。” 花满堂看着面前的佳人,在酒力的作用下,原本白皙精致的面庞带了几抹晕红的色泽,衬得那张嫣红的唇瓣愈发的娇嫩诱人,一双灵动的美眸半眯着,带着几分朦胧的水意,褪去了平素的冷嘲热讽,添了几分娇憨的风情。 花满堂只觉得喉头一紧,起身一个跨步挨到她身边,抢过她手中的酒盏,哑声道着:“别喝了!”这丫头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半醉了么。 被人一把夺走酒盏,那清甜醉人的香气霎时去了几分,胡小蛮不满的咕哝着:“还给我,讨厌,干嘛抢人家的酒啊!”出口的话带着几分醉意朦胧,软如的声音听来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因着她突然的倾身靠近,甜腻的幽香骤然入鼻,花满堂身体一僵,下意识的身子便退后些许,暗自咒骂着,这丫头简直,就是在引诱他! 抢了几下,都未夺过,胡小蛮更是不满了,兀自嘟哝道:“喂,花满堂,不带你这般不讲理的啊,快点还给我,我们各人喝各人的嘛!”说着,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这下几乎是贴在了花某人的胸膛上。 她软糯的声音就喷在颈项,诱人的香气吸入鼻间,花满堂简直要佩服自己此刻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了。 “小蛮,快点起来,你喝醉了。”花满堂轻声道着,声音里不自觉的温柔几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4 胡小蛮醉了(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卷二:04胡小蛮醉了(二) “小蛮,快点起来,你喝醉了。”花满堂轻声道着,声音里不自觉的温柔几分。 “醉了?”胡小蛮似乎极其不满意这种说法,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咕哝道着:“我没醉,同张薇那女人喝酒时我根本就没醉过,真是可笑,我怎么能醉呢!切……”这下,胡小蛮的神智确实是不清醒了,已经分不清楚过去和现实了,其实,也是她大意了,以为粮食桂花酿的酒充其量算是米酒,却全然忘了这可是胡府几十年的桂花酿,后劲大着呢,再说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方才那么不歇气的的喝了几乎一壶,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花满堂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清楚她念叨的什么,只是看着她小小的脑袋不停的在他胸前来回磨蹭着,只觉得一口气几乎就要上不来了,这,这魔人的小妖精! 而此时的胡小蛮哪还顾得上这些,明明体内酒气上涌,几分燥热,偏偏夜晚的风凉,尤其在这亭榭里,风过,肌肤就染上了几分凉意,于是便像只小猫咪似的不住的往唯一温暖的地方靠去。 可是她这厢满意了,舒服了,花满堂却是如在炭火上烤着一般,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燥热,只得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将她推开,只用双手扶着她摇摇欲坠着就要软下去的身体。 该死的!要不是她是胡小蛮,要不是怕她醒来后怨恨愤怒的眼神,要不是怕她再也不理他,他此时那还用得着如此克制,早就凭着心中所想去了…… 骤然离开了唯一温暖的依靠,胡小蛮身子下意识的一颤,不满的道着:“冷,我冷!” 花满堂闻言眉头一皱,旋即明了虽是夏末,可这入夜的风也是带着凉意的,又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模样,要多令人怜惜就有多怜惜,于是,便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再度将她揽在怀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5 胡小蛮醉了(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卷二:05胡小蛮醉了(三) 花满堂闻言眉头一皱,旋即明了虽是夏末,可这入夜的风也是带着凉意的,又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模样,要多令人怜惜就有多怜惜,于是,便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再度将她揽在怀里。 想了想,还是出声唤着她:“胡小蛮,小蛮,不能睡着!听见了没有?”要是睡着了,怕是要着凉。 花满堂瞧了眼四下,竟是连个丫鬟都没有,花满堂心里不禁无奈的叹息,这丫头,同陌生男子在这里饮酒,竟然连个丫鬟都不留在这里守着?转而一想,难道说是她在潜意识里已经没有把他当做陌生人了,想到此,心里不觉又高兴了几分。 可是怀里的这个人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思忖片刻,觉得夜风渐凉,花满堂还是扶着她起身,半弯身子,双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 直到走出了亭榭,这才想起自己竟然不知道她的闺房在哪里,于是,便选了离亭榭最近的一个房间走进去。 将她放到床榻上,又伸手扯过床脚的锦被盖在她身上,温柔的为其掖好被角,又盯着她的睡颜仔细瞧了一番,直到才平息不久的热气渐渐侵袭在周身,方才深吸了口气,甩甩头,难道是自己也醉了么,怎会觉得视线也有些模糊,意识也有些不清呢,可是自己酒量明明还好的,虽然今晚确实也喝了不少,何况之前在胡佩云的院里已经喝了一番了,如此想着还是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突来的一只柔软扯住。 “不要走!”胡小蛮低低的呢喃极轻的飘开。 “恩?”花满堂下意识应一声,似乎觉得方才入耳的是幻听。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丢……”胡小蛮依旧闭着双眼,还沉在自己的梦中,只是那只手却是牢牢的抓住唯一的温暖来源,死死的不松开,仿佛抓着的是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什么?”花满堂缓缓俯下身子,在她的床榻坐下,只看见她的唇角蠕动,却没有挺清楚她咕哝的什么,遂耐着性子俯近她,试图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温暖渐渐靠近,胡小蛮只觉得在黑暗的清冷里骤然寻到了一抹光亮和温暖,可是转眼间,那光亮便渐渐抽离,耳边只有刺耳的刹车声,满目都是鲜红的,血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6 月夜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卷二:06月夜柔 “爸,妈,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小蛮,害怕……”喃喃的念叨声,带着低低的抽泣,含糊的自唇畔吐出。 花满堂眉心纠结在一起,虽然仍没有听见她说的什么,却在看到她面颊上的泪痕时骤然心里一紧,竟觉有几分痛意。 伸出手,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在她耳边温柔唤着:“小蛮,小蛮……”一声一声竟仿若安抚,她,怕是做噩梦了吧? 似乎觉察到那抹温暖又靠近过来,胡小蛮的身体平静了许多,额上的薄汗也未再沁出,只是仍是不放心般的念叨着:“不要走,不要走……” “好,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花满堂安抚的哄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这样的温柔,这样的迁就,怕是他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的例外! 夜色渐深,胡小蛮一直迷迷糊糊,睡得极不安稳的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眉头纠结的皱在一起,苍白的面颊上犹挂着两行泪痕,愈发看的人心里疼惜几分。 花满堂就维持着那样半卧在床榻外侧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将她圈在怀里,任由她的臻首枕在他已经发麻的臂弯,却始终没有抽出的打算,生怕将好不容易方才睡得稍稍安稳些的人儿惊醒,那小心温柔的模样就仿若对待一件极难寻到的稀世珍宝一般…… 缓缓抬出空出的另一只手臂,抬手轻柔的触上她在月光下映的更为苍白的面颊,极为温柔的将泪痕拭去,而后将散乱的碎发拂到而后,这一切动作做的流畅而仔细,俊美的面上那份不羁早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梦里的胡小蛮只觉得那阵寒冷和漆黑的阴霾渐渐隐去,前方慢慢升起一缕光亮,一抹修长俊挺的身形立在那里冲她张开怀抱,她却始终在看不清那人的面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7 惊(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翌日,晨光乍现,金色的暖阳洒满整个庭院,远远看去,竟像是踱了一层金光,分外美丽。 原本祥和宁静喜庆的晨曦却在下一瞬打破。 翡翠如往常一般端着盥洗的用具推开了雕花的木门,打算先放下,而后再去膳房吩咐下早膳的菜单,而后等厨子忙完,端回早膳,再叫醒小姐即可。 昨晚她在前院忙完已是很晚,回来的时候见小姐的屋里已然熄了烛,便未敢打扰,将亭榭里剩余的酒和点心收拾干净,方才前去歇息,也许是太累了,以至于连点朱何时回来的都不知道,今早她醒来的时候,点朱还在沉沉睡着,想来是真的太累了,是以,她并未忍心叫醒她,毕竟时辰还早着。 可是,推门的时候,心里却闪过一丝异样,与平常不同的感觉,虽然小姐睡相还算好,却总会有一些很细微的小动作,比如嘤咛几声,或者是略粗的呼吸几声,总是睡得不安稳的样子,老爷命人点了很多安神的香料,却丝毫不见成效,小姐也不当回事,后来,渐渐的,她们也都习惯了,可是,今日,却显然是太过安静了,安静的甚至闻不到浅浅的呼吸声。 于是,原本往常该放下盥洗用具便出屋的身子顿了顿,略一思忖,还是迈步走进内室准备瞧上一眼。 跨过屏风,翡翠却是整个人傻眼了,因为床榻上空荡荡的没有她家小姐的身形,甚至就连被子都是按她昨日早晨整好的样子安放在那里…… 小姐,没有回来?不,确切的说是没有回房里休息? 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怔愣后,翡翠空白的大脑才渐渐反应过来这个事实,于是,下一瞬,整个人便迅速的跑出了屋子,口里唤着点朱的名字……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8 惊(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点朱迷迷糊糊中被翡翠唤醒,在听完翡翠焦急而语无伦次的话后整个人也愣在那里…… “什么?小姐,不见了?”点朱紧紧皱着眉头,喃喃重复一声,似乎还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 翡翠无意识的点点头,此时早已泪流满面,惊吓,担忧,着急,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涌上,大脑甚至都忘了思考…… 两人再度亟亟奔到小姐的房中,如方才所见一般,那整整齐齐的床铺在此刻瞧来竟是如此扎眼! 沉默,良久的沉默,空气中多了几分窒息…… “翡翠,你昨日确实看到小姐在屋里睡下了么?”还是点朱最先恢复平素的理智,沉声问着面前早已哭的稀里哗啦的丫头。 翡翠摇了摇头,哽咽的道着:“小姐昨日同花少爷在此饮酒,说是不用我守着,就遣我去前院帮忙了,我回来的时候亭榭里早已经没了人,我瞧着小姐的屋里一片漆黑,以为睡下了,就没敢去打扰,将亭榭收拾完,就躺下了,谁成想,今早,今早,人,竟然就这么不见了,点朱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小姐怎么就会,怎么……”翡翠断断续续的说着,点朱也算是听得明白**,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是愈发的青白。 “小姐喝酒?还同花家的少爷在这里饮酒?翡翠,你简直……”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居然将陌生男子带到自己的院子……点朱愈想愈觉得本就没休息好的头更是疼的厉害起来…… “也就说你……并没有见到小姐?”在见到面前的泪人点首时,点朱皱着眉头责备道:“翡翠,你说该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平时的伶俐劲儿哪去了?怎么能这样的糊涂?”不止是责备面前的人,还有着深深的自责,昨晚她回来时已是下半夜,便没有去小姐屋里,到底是她们太大意了! 难道,小姐同花少爷出去了?不可能,小姐一向有分寸的!可是,难道是小姐饮多了酒,被花少爷带走了……这个念头顿时令点朱一个激灵,惊惧的摇了摇头,想甩去这个骇人的想法。一向沉稳冷静的面上却有了几分青灰的慌乱。 “翡翠,你快去禀报老爷一声。”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09 惊(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翡翠,你快去禀报老爷一声。”点朱如是道着,显然事情远远超出了她们能力所及的范围,还是早点报知主子才好,心里却陡然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翡翠脑际一怔,旋即明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自责,懊悔,焦急,担忧,登时跳了脚,亟亟往中院胡富贵住的院子跑去…… 胡富贵早早的便起了身,准备待会到前院等着胡佩宇新过门的媳妇前来敬长辈茶,却见翡翠亟亟的跑了过来,顿时有些疑惑,待听到翡翠的话,胡富贵也着急了,又担心又生气,不见了?这丫头怎的就这么不省心呢! 胡富贵唤来胡府的总管胡忠,还算冷静的交代下去,要他去询问守院的家丁昨夜里有没有看到小姐出府,脚下却未有任何耽搁,边疾步往胡小蛮的院子走,边在心里懊悔着,不该一时心软,解了这丫头的禁闭,这下,可怎生是好? 他得先问清怎么回事?翡翠那丫头此时早已是吓得语无伦次了。 沿路却恰巧碰到早早起来的胡佩宇,后者一听,眉心顿时纠结成团,脸色一片冷沉,默不作声的跟了胡富贵而去。 三人来到胡小蛮的院子,见点朱垂首立在院中,竟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二叔,您先别着急,小蛮虽调皮些,可这丫头向来是有分寸的。”胡佩宇安慰着一旁的胡富贵,说完,又看向一旁的人,沉声问道:“昨夜最后见到你们小姐是什么时候?” 翡翠身体一僵,方才顺了口气,再度将昨晚的一切详细道来,只是声音里除了哽咽还夹杂着几分惊惧,不敢看一眼面前胡佩宇暗黑的面庞。 愈听,胡富贵和胡佩宇的面色便愈发难看,冷的瘆人! “你说什么?小蛮昨夜同花府的二公子在此饮酒?”胡富贵的脸青中带灰,灰中带绿。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0 怒(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说什么?小蛮昨夜同花府的二公子在此饮酒?”胡富贵的脸青中带灰,灰中带绿。 翡翠的脸色苍白,身子微微的打着颤,竟忘了点首或是摇头。很少见老爷发怒的样子,她登时被吓住了。 还是胡佩宇最先冷静过来,思忖前后,沉声问着身前立着的丫鬟:“也就是说自从昨夜你端上茶点离去后,便再未见到小姐了是么?” 翡翠这下点了点首。 沉默,这样的气氛中却又带着随时会爆发的怒火,就在这时,胡忠的身形小跑过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老爷,大少爷。”胡忠恭敬唤了声。 “怎么样?”胡富贵问着。 胡忠接着说道:“回老爷,守门的家丁说昨晚未曾见小姐出去过。” “后院呢?”胡佩宇沉声问。他深谙那丫头经常从后院的门口溜出去。 “回大少爷,因昨日里老爷特意吩咐过,前后院的门都有人看守着,晚上并未曾看到小姐出去。” 听胡忠这样一说,胡富贵和胡佩宇两人心里也放心稍许,只要没出去就好,在这府里总是可以找到的,只是…… “花满堂呢?他有没有回府?”胡佩宇最先想到问着。 胡忠抹了抹头上因疾跑而出的汗珠,小心翼翼的摇了摇首:“大少爷,老奴这去问问便是。”说完,便再度离开了。 小蛮没出府,若是花满堂也没回去……难道真是同花满堂在一起一夜?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胡富贵恨不得劈了花满堂,下意识出口骂了句:“这个兔崽子,若是真的……老夫非得宰了他不可!” “点朱,翡翠,你们两个再挨个屋子的瞧瞧,把这院子里所有的客房等屋子全都仔细搜一遍。”胡佩宇冷声吩咐着,眉头皱的愈发纠结。 两人听了均是一怔,是了,但是她们两个一时慌了神,只顾着瞧小姐的闺房,竟忘了别处…… ―――――――――――――――――――――――――― 哇卡卡?难道胡美人被人吃干抹净了? 亲们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1 怒(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待两人离开,胡佩宇安慰着胡富贵道:“二叔,您先别着急,既然小蛮未出府,便肯定就在府里,这里若是没有,待会我再派人将全府寻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他心里怎会不明白胡富贵的担忧,小蛮一夜未回房,又饮了酒,若是真同花满堂在一起,那后果简直是不敢去想…… 胡富贵喃喃点着首,叹道:“佩宇啊,你说小蛮这丫头向来是个聪明伶俐的,这回怎就偏偏的,同那花家的小子给搀和到一块去了呢?真是……” 闻言,胡佩宇的脸色也不好看,手握成拳。(..info无弹窗广告) 偏偏就在这时,胡忠疾步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的动作便令空中的气氛更是冷冽了几许。 这厢暗潮汹涌,那厢却是…… “啊!”凭空突然传来的一声尖叫声,登时打破了外面沉默冷冽的凝滞。 很显然那是翡翠的声音,三人心里一惊,迭忙循着声音疾步去,胡忠自发的守在门口。 胡富贵和胡佩宇进到屋里,只见翡翠和点朱一前一后的立在通往内室的门口,皆是满脸的惨白色,夹杂着满满的惊惧和难为情,僵硬的立在那里,竟连两位主子进来都没有反应过来。 “翡翠,你这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胡小蛮被乱七八糟的声音吵醒,自榻上半坐起身,双眼仍是闭着,惺忪慵懒的喃喃道着,一只纤手还掩在口上打着哈欠。 “是小蛮。”胡富贵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心下顿时一喜,便什么也不顾的就朝着内室的方向疾步过去。 “老爷,您先别……”点朱话还未完,身体便被胡富贵一把拨开,下一瞬,胡老爷的身体便登时僵住,傻了眼的立在那里。 只见失踪了一晚上,急的众人坐立难安的胡小蛮大小姐一脸没睡醒的不满样子,而床榻上居然……居然还睡了个,男人?!这,这个……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2 怒(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富贵的大脑仿似过了电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太过惊讶,以至于突然间根本无法接受…… “真是烦死了,怎么这么吵,都给本少爷滚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床上某个烦躁的声音嘟嘟囔囔的道出,连头都未抬,眼也未睁,扯过身旁的锦被就蒙在了头上。 “花……满堂?”身旁的胡小蛮在那慵懒的男声入耳时,便登时睁开眼睛,大脑有一瞬的凝滞,在骤然反应过来时,一双美眸登时直直瞪上床上她一直都未曾发现的某个身形,眸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天,这,是怎么个情况? 一把扯过某人头上的锦被,狠狠摔在一边,在瞧见那张邪魅惺忪的面庞时,双眸里闪着熊熊的怒火,呵斥道:“花满堂,你该死的怎么会在这里的?你快点给我滚起来!” 这一番折腾下,花满堂的睡意早已去了大半,颇不情愿的坐起身,看一眼身边的佳人,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怒火和现场的情形,而是斜斜的勾起唇角,慵懒笑道:“你醒了?”声音中带着初醒后的低哑,脑中回放的是昨晚的一幕一幕。(..info).info[] “你……”胡小蛮一时被气得无语,甚至不敢转眸看门口现在是什么情况,眉心皱起,正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时,身边的某人却不怕死的开口接着道:“小蛮,昨晚的事情你不会是都忘记了吧?放心,本少爷可是很乐在其中的哦!” 花满堂的唇角勾着戏谑的笑,难得看到她此时为难生气的模样,不逗逗岂不是轻易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呢?可是,他似乎,呃,高兴的有些早了,只听…… “你们两个,全都给我滚出来!”终于恢复正常状态的胡富贵一声怒吼,甩袖旋身。 中气十足的声音足以令屋里的一干人三魂去了七魄。 嘎?胡小蛮非常悲催的叹着:胡老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3 有口难辩(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花满堂此时方才完全清醒,目瞪口呆的看着拂袖走到外室的身形,这……胡老爷怎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那么,他和小蛮这…… 胡小蛮悲催的仰首一望,简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怎么,怎么就能这么悲催呢!这,算不算是被人“捉奸在床?” 花满堂啊花满堂,本小姐被你害惨了…… 花满堂整了整身上些微皱褶的袍衫走出了内室,外室中果然坐着满满怒气,一脸黑线的胡富贵,还有周身笼罩着一片沉沉冷冽的胡佩宇。(..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就在点朱和翡翠的心扑通的几乎要跳出来的时候,胡富贵严厉的声音方才徐徐却威严的吐出:“回去同你家父商量聘礼的事情,择日便来提亲!”目光却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立在自己面前几步距离的花满堂,声音里犹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怒火,只是双眸却是恨不得在面前人身上燃起一簇火。 “提亲?”花满堂兀自沉浸在这显然过于突然的情形中,脑子里还在思忖着胡富贵怎么就突然来了这里呢,脑际正糊涂着呢,这厢却骤然听到提亲二字,下意识的就变了脸色,喃喃问出了口。 话音甫落,空气中的气氛便瞬时又降了几许。 “怎么,你有意见?”胡富贵脸色十分难看,几乎就要拍案而起,这混小子,居然还敢有微词! “不是,胡伯父,想必您有所误会了,我……”花满堂试图辩解着什么,话未完,却被面前人挥手打断。 “误会?你毁了我女儿的清白,居然还敢说是误会!”胡富贵一拍桌子,震落了桌上的茶盏,登时落在地上碎了满地。 “我没有,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做!”下意识的,花满堂只是想解释着这其中的误会,平时极其灵光的大脑在此时竟然是如此的迟钝。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4 有口难辩(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没有,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做!”下意识的,花满堂只是想解释着这其中的误会,平时极其灵光的大脑在此时竟然是如此的迟钝。 “你再说一遍!”胡富贵的巴掌就要挥过去。 “真的,胡伯父,我们……啊!”一声痛呼盖过了未出口的话。 花满堂只觉得身上一痛,骤然捂住了挨了一拳的胸口,抬眸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前的胡佩宇。 “胡佩宇,你……”花满堂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更遑论是直接挥过来的拳头了,双眸骤然闪过冷光。 “花满堂,你简直是找死!”胡佩宇的声音冷若寒冰,低沉阴狠的吐出,那双眸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大卸八块! 这混蛋,欺负了他们胡府众人捧在掌心呵护的小公主,居然还敢不认账…… “爹爹,宇哥哥,昨晚我只是喝多了酒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胡小蛮的声音突然传来,面无表情的立在几人的面前,声音也是冷冷淡淡,没一丝波澜。 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胡富贵虽然没有道出口,心里却是如此道着。 胡小蛮似是瞧出了自己父亲的心思,依旧冷淡着一张脸,冲身后的点朱吩咐道:“点朱,你去找李婶来。” 这李婶是胡府的老仆人了,当年跟着胡小蛮的奶奶嫁过来,却是终生未嫁,早前在绣房掌事,后来年岁渐渐大了,便被胡富贵兄弟三个安置在胡府里安度晚年了。 “小蛮,你……”胡富贵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爹爹什么都不要说了,待会问李婶吧。”胡小蛮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清冷。 不消多大的功夫,已经半白头发的李婶便疾步赶了过来,朝着屋里的人行了礼。即便很是惊讶,可是多年的侍人经验还是让自己知道此时唯有安静无声,因为屋里的气压实在是很低。 “李婶,随我进来吧。”胡小蛮冲着来人道着,而后便径自走进了内室。 “是,小姐。”李婶恭敬的应声,跟进。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5 冷面拒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片刻过后,李婶自内室踏了出来,冲着面前的胡富贵点了点首,那意思是小姐仍是清白之身。 “你确定?”胡富贵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老妇,生怕小蛮同他耍了什么心机,因为他还在担心,明明都已经躺到一张床榻上了,怎会…… “老奴不会看走眼的,老爷请放心。”李婶声音平静而肯定,说实话,心里终究是有些惊讶的,小姐竟然是要她前来为她验明身体,而后又瞟到一旁立着的陌生男子,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接着是无声的叹息。 对于李婶的为人,胡富贵是极为清楚的,而今看她如此的肯定和平静,心里不觉稍稍松了口气,温言道声辛苦了,便令点朱和翡翠将她送回去。 待三人离开后,屋里的气氛却丝毫未得到缓和,花满堂偷偷的瞧了眼一旁的胡小蛮,心里也在一阵阵的懊悔,方才自己怎会如此犯浑呢?解释,日后有的是机会,而自己方才的辩解无疑是火上浇油。 “不管如何,花家小子,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胡富贵却不会轻易就罢休,纵然没有发生什么,可两人已经这样,虽然方才佩宇已经吩咐胡忠封锁一切,可若是万一传了出去,小蛮的名节便毁了,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花满堂现下已经冷静了许多,听闻,沉默未语,正想着要不要先应下来,日后再作解释。胡小蛮却骤然出声了。 只听她说道:“爹爹,既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您就不要再操心了,我不会嫁给他的!” 说完,便视线一偏,冲着一旁愕然抬眸瞧过来的花满堂,两人视线一对,胡小蛮依然冷清如许,徐徐道着:“花满堂,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回去吧,昨夜是个误会,我会把它忘掉,希望你也能做到!” “爹爹,大清早的,您也该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我先去梳洗。”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没有人看得到她眼角的那滴泪蜿蜒落下……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心里那样空荡荡的无处着落? “小……”花满堂看着那抹坚定离开的背影,心里无来由的一阵慌乱。 这样陌生而决然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 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哦,这样云端的更新会即时显示哦,还有每日收藏推荐满百加更一章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关于上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恩,云端接到通知,文文今日要上架了。(..info好看的小说) 要感谢的人很多,谢谢小说阅的推荐,谢谢我的编辑,一直那样诚恳的帮助我,鼓励我!亲个撒!!! 恩,最最要感谢的当然是云端滴亲亲们!真的真的谢谢所有云粉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从《皇妃无颜》,到《全能王妃》,再到现在的《娘子别逃》,亲们从未放弃过对云端的信任和支持,也正是因为有了你们,云端的写作才得以更好的继续! 接下来的故事,会有几个看点,云端预告一下撒: 一:胡小蛮会嫁给花满堂么?(这个应该是亲们最关心的吧,嘻嘻) 二:花满堂为了想要抱的美人归,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呢? 三: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令花满堂那么抗拒成亲?(介个过程貌似有点小虐哈,女二华丽丽滴登场喽) 四:作品名字中有个逃字,那么这个逃……恩哼……表要忘了文文中还有另外一个财貌双全的男银哦……(哎,小花童鞋压力蛮大的哦) 五:小蛮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那个古代生活其实是她一直都有些抗拒的,那么她最后的结局……呃,介个亲们要好好发挥下想象力了哦! ―――――――――――――――――――――――――――――――――――― 关于入v以后的更新问题,云端可以保证,每天至少更新1万字以上,尽量在一万到三万之间,如果有特殊情况,云端会提前和大家说明的。 关于入v以后的价格问题,云端粗略算了下,看完云端的这本文大概几元钱左右就够了! 如果亲们网络不太好或者出门在外不方便上网时,不妨用ovel。,也能看到本书的最新章节哟!小说阅手机站,走到哪看到哪,非常方便。 关于充值方式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info)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小说阅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云端也是为大家着想,这样算来,看完这本书不过几元,比亲们买一本书便宜多了。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平常亲们充值话费的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亲们注意了,联通的充值卡,只要右下方有一个全国通用的标志,就可以在小说阅进行充值了,亲们一定要牢记这个特征哟!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小说阅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小说阅――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对充值还有疑问,可以直接点击支付中心找在线客服(8:00~21:30),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类似问题的解决方法,小说阅的客服会耐心为大家解答问题的。 另外,最近小说阅华丽丽地推出了手机小说阅站,那是灰常方便,亲们只要有能用gprs的手机就能看书了,亲们无必要牢记网址哟:m。readnovel。 云端呢,也会更加努力的更新,写出最好的章节,不让亲们花每一分的冤枉钱! 不过不管怎样,云端仍然感谢亲们曾经来过!感谢你们曾经为了云端笔下的情节感动过!谢谢撒! 最后,祝亲们看书快乐!!! ――――――――――――――――- 提示:今天会更3万字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6 绝食抗议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连三日,胡小蛮都未踏出房门一步,每日除了一两块点心,根本不吃其他任何东西,胡富贵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这一日,胡小蛮照旧让来送膳的人将膳食端回去,说是不饿。 结果人前脚一走,胡小蛮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冲着一旁的两人道:“点朱,翡翠,快点把你们偷偷弄来的点心拿出来,饿坏我了!” 敢情胡小姐的绝食策略就是这般弄得啊! 看着几乎已是狼吞虎咽的某佳人,点朱好笑却无奈的叹道:“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在她和翡翠两人看来,一个女孩子既然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纵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总归是同床共枕了,再者两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老爷的提议自然是理所当然,她们就是不明白小姐怎么要这样的百般拒绝,甚至是“绝食抗议!” 她们是古代人,脑子里的想法自然是那种女子要从一而终,视贞洁比生命还要宝贵。 胡小蛮可不会是这种想法,在她所接收的信息里,别说是同床共枕了,就是真发生了关系,一个不合拍,照样好聚好散! 尤其是想起那一日在听闻提亲时花满堂的反应,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胡小蛮是飞禽猛兽么?吃亏的可是她,他至于如此么? 咽下最后一口点心,胡小蛮冷哼一声:“何苦?我就是怕苦,现在才百般拒绝!” 而另一边,胡富贵焦急的在原地转着圈子,在看到送膳的丫鬟进来后,急忙上前问道:“怎样了?” “回老爷,小姐说不饿,就,就令奴婢又端回来了。”丫鬟怯怯的回道。 这下,胡富贵可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亟亟的便往胡小蛮的院子跑去…… “小蛮,爹爹答应不再提花胡两府的亲事了,你快点用膳好不好?”除了胡老爷子,胡富贵这生平似乎还真没同什么人再这般妥协过,可是看着自己宝贝女儿苍白的面色,胡富贵那个心揪啊。 胡小蛮苍白的面上(被粉扑的)满满虚弱:“爹爹说的是真的?” 胡富贵叹道:“是真的,爹爹听你的就是了。” 于是乎,胡小蛮的“绝食抗议”就这么华丽丽的成功了。 胡富贵答应了不再提要花府提亲的事情,但是也有一个条件,就是胡小蛮的亲事不可以再拖了,要由他这个爹爹做主,也就是说胡府的大小姐要准备选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起先,胡小蛮是绝对不同意的,正想着要再做些什么斗争的时候,却在晚膳后无意中看到胡富贵在那个名曰“她母亲”的墓牌前语带哽咽的道着:“婉秀,我们的蛮丫头真的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了,转眼间这就要嫁人了呢,你若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的女儿嫁个好夫君,好好的疼她,爱她,这样,将来九泉之下,我也算有脸去见你了。” 那一瞬,胡小蛮心里一酸,泪水就那么沿着眼角滑落…… 翌日,早膳时,胡小蛮咽下一口饭,看着殷勤为自己布菜的胡富贵,盯了许久,朱唇轻启,缓缓道着:“爹爹,只要不是嫁去花府,亲事的事情就由您做主吧!只要您说好,我就嫁!先前是我不懂事情,要您操心了。” 胡富贵正在夹醋鱼的筷子一抖,那块鲜美的鱼肉啪嗒一声落在了膳桌上,眸里满满的惊讶。 其实,胡富贵的心里早已经让步了,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时也是被气急了眼,结果她又绝食抗议,担忧加生气,才会在答应她的条件后提出必须要由他来为她择一门亲事,可是回头想想,也不过是气话而已,他是真的舍不得!要不,早两年及笄的时候就会要她出阁了。 “小蛮,你……”胡富贵疑惑问着。 胡小蛮暖暖一笑,勾出明亮的笑靥:“爹爹,小蛮的亲事由您做主了!” 其实,胡小蛮早已经想过,依着现在的情况,回去怕是无望了,她甚至找不到任何办法来寻到回去的路途。 既然要注定在这个朝代停留下来,那么有些事情则是根本无法避免的。 嫁人……嫁就嫁吧,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不是逆来顺受之人,如若幸运的话,摊个良人,再来场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爱情,也算不枉来这里走了一遭,若是不够幸运,摊上个玩世子弟,那更无所谓了,各人玩个人的,最好谁也别管谁! 还有最终令她动摇的原因就是胡富贵和这个胡府! 自从八岁那年的那场车祸将双亲带走后,她胡小蛮记忆里所有的宠溺和呵护,竟然会是来到这个朝代,来到胡府里的亲人们所给予的,尤其是胡富贵,他几乎满足了所有女孩子对父亲的 的那种想往,近一年的相处,她,是真的把这个身子圆滚滚的中年古代男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父亲! …… 胡府终究是胡府,那日在胡小蛮院落中发生的事情竟是丝毫未传的一点闲言半语,包括胡佩云在内的胡府主子们竟然也是未闻及半点,可见胡佩宇和胡富贵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倒是胡佩宇,本打算在成亲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妻子回到胡宅去的,可是偏偏出了小蛮这档子事,他哪还有心绪离开,于是,便这样留了下来。 但是一连过了几日,都未再等到胡富贵来找他商谈花胡两府联姻的事情,最终到底是担心占了上风,前去见了他的二叔――胡富贵。 可是胡富贵只是叹息一声,沉默了好半晌,才冲他说道:“佩宇啊,二叔知道你疼小蛮,可是这丫头大了,有自己的老主意了,她是死活不肯嫁去那花府,再说了,我也是不舍得,就先这么着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7 挨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佩宇看着面前口气中已然妥协的长辈,心里猜测着或许他也是极其不满意花满堂的吧,又加上小蛮的拒绝,如此便……只是…… “二叔,花满堂那小子占了小蛮这样大的便宜,我岂能轻饶他!”胡佩宇冷冽的面庞依旧。(..info好看的小说) 闻言,胡富贵哪还有一丝在胡小蛮面前的慈父样子,多年的商场经验,他早已练就精明的头脑,再加上胡家人骨子里的聪明睿智,胡富贵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只见他轻轻锁了锁眉头,冲着面前人道:“佩宇,先莫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情我自有考量!”言外之意就是要胡佩宇不要动手,毕竟若是真教训了花满堂,两家的怨念便会由此加深,但是,这口气却不会就此作罢! 看来,得找花广容出来一聚了,就按照小蛮所说的,当做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胡佩宇也明了胡富贵的思量,只是心里却是另有打算,犹豫着正要不要将心中所想告知面前的人,却听胡富贵兀自说道:“佩宇,你也留心一下周遭的青年才俊,小蛮的年纪毕竟也到了成亲的时候了,纵然舍不得,却不能留她一辈子不是!我们胡府不在乎门当户对,不在乎家世,只要有才能,心地善良,日后好好的疼小蛮便是。(..info无弹窗广告)” 胡佩宇一愣,旋即点了点首,只是双眉紧锁着,若有所思着什么…… 花满堂在家里等了好几日,都未见胡府有人来找。 那一日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着实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应对也有些不当,其实回了府的这几日,他早已细细将前因后果思量好,正思忖着如何告诉他父亲这件事情,却在午膳过后,看到一脸冷沉来到他院子的花容广。 “爹,您怎么来了?”花满堂显然是极其惊讶的,方才午膳时,听母亲说他父亲约了朋友去茶楼了,而平素,花容广极少踏足他的堂轩,难道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他不仅如此思忖着。 可是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对,近一年来,生意上的事情早已全权交由他和堂兄们,那会是…… 不等再问,花满堂抬眸便对上射过来的愤怒视线,接踵而至的是狠狠挥过来的一拳…… 捂着自己乌青的左脸,花满堂简直是要抓狂了,这已经是这几日来吃的第二记拳头了,想起那日胡佩宇的狠手,他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着,而今…… “爹,您这是做什么?”花满堂本就脾气极不好,而今再也受不了,恼怒的控诉着。.info[] “做什么?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该老子问问你做了什么才是!”花容广怒吼着,狠狠瞪着面前这个令今日自己老脸几乎丢尽的儿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花满堂蹙着眉心,即便是死者上路还要心知肚明的走呢,而自从着手家族生意后,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家父亲大人这么恼怒的吼他了。 闻言,花容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几乎点到他的额头,厉声斥道:“你这个混账东西,平素花花肠子一大堆,尽流连在那些风月场所,老子也就忍了,可是你该死的招惹谁不行,竟然惹上了胡府的闺女,你简直是……”想那胡富贵兄弟是何等人物,更遑论还又胡佩宇那样的后辈了,那胡小蛮可是他们全府上下都捧在手心里的娇人儿,而今吃了这等亏,若不是有花家的这块招牌,怕是这混账早就见阎王去了! “爹,您都知道了?”花满堂一怔,旋即明白自己父亲怒从何来,这下正好,也省得他正为难怎么开口呢。 “怎么,你还想瞒着老子不成?”花容广眉心早已纠结成团。 花满堂听闻面前人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些,心里便也松了口气,说道:“我怎么会瞒着您,这不正打算去找您老说说提亲的事情么?” 一说这个,花容广敛下几分的怒气登时又窜上,双目一瞪:“提亲?那要人家肯嫁才是!” “什么意思?”花满堂一怔,有些不解。 …… 原来这花容广与胡富贵同年,后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接掌了家族的生意,这些年虽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可是那种英雄惺惺相惜的心态却是彼此都有,是以,也一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是今日早上,他却差人来邀约,令他欢喜之余有着满满的惊讶,午膳时分,到了那里后,才知晓了个中缘由!这个混账儿子竟然给他惹下了这样的…… 他当时羞愧之余满口应承着成亲一事,可人家胡富贵却是摇了摇头。 “贤兄,我今日约你出来并非为了成亲一事,虽然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胡富贵这一生就得了小蛮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事事皆想令她满意!依小女之意,当日之事,一切皆是误会,索性并未铸成大错,不若日后两两相忘,各安幸福!” …… 一席话说完,花容广才听得明白,原来人家这是来警告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他这混账儿子不可出去胡言,败坏了人家闺女的名声。 他好话说尽,毕竟他与这胡富贵向来投眼缘,再者,这胡小蛮的名声他自然听闻过,配自家这风流小子还真是有些亏了人家闺女,若是两府真是结为亲家,化解多年纠缠,不啻为一桩美谈。 可是胡富贵最终也只是为难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说出来,莫怪贤兄笑话,小女为了拒绝这门亲事,绝食三日,为弟没办法,才最终应了她。”说完,再度将当日之事大略告知了一遍。 花容广也是愈听愈生气,想起自己儿子当日早晨的混账行为,当下恨不得能立刻回府宰了他! 看着胡富贵坚决而无奈的表情,他也唯有一声声叹息,而后便是无法消弭的怒火……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8 花满堂的行动(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爹,胡伯父真的这样同您讲的?”花满堂听完自己父亲的叹息,半眯起双眸,狭长的桃花眸中闪着幽深的光芒,面上再也没有了平素的嬉笑风流,几许深沉,几许思忖。 “你以为老子在同你开玩笑么?我的老脸简直要被你这混帐给丢尽了!”花容广没有正面回答,恼怒的斥出一句,却是清清楚楚的给出了自己儿子想要的答案。 “这……是胡小蛮的意思么?”花满堂似乎还有些不死心,确切的说是不可置信。 “哼!”花容广现在连正眼瞧他的心情都没有了,明明极其聪明的一个人,他怎么在这些事上就这么的不开窍呢! “爹,我出去一趟。”花满堂眉心微蹙,几乎是没有迟疑,便抬步往门外跨去。 “混账,回来,你要去哪里?”花容广怒瞪着转过身的儿子,几乎是咆哮的怒吼着,他竟然敢走人? “我给您找儿媳妇去!”花满堂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就再也不见了人影。徒留花容广满腹的怒火和吃瘪无处发泄…… 这死小子的脾气怎么就这么的顽劣呢!不过,呵呵,像他年轻的时候!不愧是他花容广的儿子。(..info好看的小说)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胡府门口,花满堂跨步一跃而下,守门的家丁一听是花府的人,当下连开门的打算都没有。 “我是花满堂,要找你们家小姐,快点给本少爷开门。”花满堂本就心急火燎的,现下又吃了一记闭门羹,当下更是一肚子闷气,再也压不住心下的火,用力朝着大门里的人吼着。 里面的人一听竟然是这个临江城的风流小霸王,更是不敢开了,于是沉着声音缓缓道着:“我们老爷吩咐了,近些日子府里甚乱,一概拒绝见客,请花少爷您回去吧!” “我是来找你们小姐的!不是见你们家老爷!”花满堂几乎就要伸脚踢向胡府的大门,却被身旁跟着的凌云眼疾手快的拦住,这要是真一脚下去,后果还真是……哎,他家少爷明明那么聪明狡猾的一个人,怎的今日竟是这般的不冷静呢? “我家小姐吩咐了,她身子不舒服,不便见客,尤其是,花府的客人,尤其是花二少爷您!”几乎就要承受不住外面喷发的高气压,里面的家丁吞了吞口水还是“坚强”的完成胡小蛮的原话传达。(..info无弹窗广告) “该死的!”花满堂的怒火蹭的酒烧到了胸口,正要发作,却听闻一悠悠的声音道着。 “哟,花二少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花满堂回头,胡佩云半戏谑半疑惑的问着。 登时,心里一亮,闪过了某种念头 …… “小姐,您真的是要出去?”翡翠似乎有些不相信般的冲着自家小姐问道。 “是啊,难不成你以为你家小姐闲的没事,乱打扮一番!”胡小蛮嗔笑道。 “您不怕出去撞上了不想见的人?”翡翠思忖了一会,还是如此问了出来。明明这些日子小姐是任由老爷的大少爷往外赶都赶不出去的,说是怕撞上了某些苍蝇蚊子的,招晦气! “今日不一样!”极品楼啊,听说那里的点心师傅姓王,做的点心简直是名动京都,后来因上了年纪便将手里的生意交由子孙,回到老家临江城里养老来了,可是这极品楼的老板着实有两下子,竟然能够说动这王老师傅去楼里坐阵,这一来,可真真是财源滚滚来啊…… 不过因着这王老师傅上了年纪,不宜劳累太久,是以这点心每日只出一种,每种也只出一炉,所以即便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吃得到! 胡小蛮起初是不以为意的,觉得这就是商家搞的噱头,炒作的,可是自从那一次胡佩宇给她带了几块刚出炉的云片金丝糕回来之后,简直就是念念不忘了! 偏偏今日胡佩云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要请她去极品楼饱餐一顿,嘿嘿,这种机会怎会错过呢! 于是乎,胡小美人一咬牙,便潇洒洒,期待待的前去赴约了,熟不知,某些人的小阴谋正在悄悄上演着…… 进入极品楼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客栈酒楼的灯火也次第燃起,又是临江城里繁华的夜生活的开始…… “是胡小姐么?”一小厮殷勤的上前谄媚问着。 “恩。”胡小蛮微微颌了颌首。 “那么小姐请随小的来。”小厮笑的满脸灿烂,恭敬的走在前头,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今日的好运与花二少的赏金。 “哎,这云哥哥还真是下了血本,也不知又要求我替他做什么事!”胡小蛮在心里暗自揣测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外面。 “小姐请!”小厮恭敬一弯身。 胡小蛮明媚一笑,轻轻推开门,人还未进去,声音已经先出了口,调侃道:“云哥哥,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我去替你善后……”话还未完,却在瞧见屋里的情形时登时怔住,未出口的话便也哽在了喉间。 只见屋里除了胡佩云外还有另一个人,一个胡小蛮现在最不想见到,也是这些日子来在刻意回避不见的人――花满堂! “小蛮……”看着自家小公主顿时铁青的面色,胡佩云有些心虚的唤了声。 他隐约知道小蛮这些日子来似乎一提起花满堂就怒火满满,还听闻小蛮前些日子绝食似乎也同花二少有关,可是个中具体缘由他却不甚清楚,几次想问大哥,可是话还没说全,就被他冷冽的眼神瞪住,委实不敢再开口。 今日他回府时,恰巧碰见了被拒之门外的花满堂,听他将事情一一说来,瞬时令他震惊不已……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19 花满堂的行动(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虽然期间花满堂也被揍了几拳,不过,也算是没白挨那几拳,一番说辞倒是令胡佩云有些心动了,他多少也是几分了解花二少的,那么狂傲不羁,风流浪荡的男人,他承认,那一瞬间,他眸里难得的认真打动了他,于是,便自作主张的答应帮他一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这个妹子可不是一般人,我只是帮你约她出来,至于搞不搞的定还是要看你的本事了。”胡佩宇调侃的说道,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情,大概是在想着终于有人代替他成为小蛮日后消遣的目标了,哎,他胡佩云受胡小蛮欺压的日子终是快到头了! 当然,最后,他也没忘补上一句:“花二少,你最好考虑清楚,若是你真的决定了,那么日后的那些花花世界便与你无缘了!”他是小蛮的云哥哥,自然知道小蛮在感情这件事上似乎有种奇怪的坚持。 花满堂一怔,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着点点首。 …… 而现下,胡佩云看着面前美眸几乎要喷火的小公主,顿时有些后悔,是不是这个决定做错了?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面前的小美人一吼: “胡佩云,你给我回府里好好侯着!”看本小姐怎么算这笔账!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胡佩云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拉住她,半拥着往屋里拉进。 胡小蛮的力气哪敌得过一个大男人,只能柳眉皱起:“胡佩云,你长本事了啊,还是太闲了,恩?”胡小蛮说完竟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软软的。 胡佩云只觉得浑身一阵冷汗,迭忙的松开了抓着她的双手,这可是这丫头发怒的前兆。忙换上笑脸,一脸讨好的道着:“小蛮,你瞧我这不是……”话还问完,旋即被打断。 只见胡小蛮脸上笑的好是灿烂,明亮的眸子半眯起,透着一丝狡黠的光芒,用着能甜腻死人的声音笑眯眯道:“哦,是了,一定是你太闲了,看来啊,我得回去找宇哥哥说说,恩?云哥哥?”胡小蛮还半偏着臻首做出冥思状,真真是吓坏了一旁的胡佩云。 早知道就不答应花满堂的要求了,这下可好,惹火了这小公主,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大哥那满脸黑沉的样子了…… 眼看着局面就要难以收拾,花满堂轻咳一声,上前打破气氛,笑着道:“佩云兄,今日之事劳烦你了,改日我定会答谢!”说完,还悄无声息的递了个眼色,言外之意是你快点闪人吧,这里我罩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佩云正求之不得呢,哪还能多做停留,只是临走之前丢了一记警告的眼神给花满堂,那意思是你悠着点,别忘了,她可是我们胡府的小公主!而后连看都不敢看怒火满溢的某佳人一眼,便溜之大吉了…… 胡小蛮看着胡佩云的身形极快的溜走,顿时眸子眯的更是深了几许,心里道着:胡佩云,你给我好好等着,今日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缓缓转回视线,胡小蛮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面前的花满堂,直盯得对方心里发毛。 “小蛮,我……”向来油嘴滑舌的花满堂在她眼神的注视下只唤了她的名字竟是再也没说出下文。 “说!”胡小蛮双臂抱胸,简明扼要的说道,面色却是冷淡的,连一丝伪装都懒得,面上带着隐隐的不耐。 “先坐下好不好,你一定是饿了。”说完,便冲着外面吩咐即刻上膳食。 极快的功夫,起码胡小蛮的脑子里还在挣扎着是去是留的问题,最后决定拂袖而去,可是偏偏此时,那些诱人的香味全数入了鼻,诱惑的她顿时停住了脚步。 八宝珍鸭,雪云鸡翅,金针丝菇汤……还有云片金丝糕,红豆沙酥等等,连点心都是上的齐全了,居然,全是她爱吃的口味! 呵,好,真好啊,看来胡佩云是把她出卖的彻底了!胡小蛮盯着桌上的美食,双眸透着诡异的光芒。 看着满桌的佳肴好半晌,貌似所有的骄傲似乎有些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了,方才满心的坚定现在已经有小小的游移…… 胡小蛮,坚持住,你要坚持住啊!抵制诱惑,抵制诱惑,一切的糖衣炮弹都是罪恶的开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胡小蛮,你要挺住! “小蛮,怎么不吃?”看着面前的人好容易坐下了,却是连筷子都不动,直愣愣的盯着桌上的食物,似乎下神一般。难道不合胃口?不会啊,明明向胡佩云打听清楚了的。 这厢花满堂心里思忖,那厢胡小蛮终是战线坍塌! 切,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吃完本小姐就摔筷子走人,反正是你自愿请的,又不是我赖着你请的!打定了这个主意,胡小蛮在一双瞩目的视线下拿起了筷子。 虾仁入口,爽滑鲜嫩,果然是极品啊!不止点心,连菜肴都是名不虚传啊! “怎么样?还合胃口吧?”花满堂一脸期待的小心观察着,那模样看来竟有些滑稽,想想,一向嚣张狂傲的花二少何时这等低姿态的伺候过某人。 胡小蛮却是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兀自对着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起来,等终于吃的七八分饱后,方才喝下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抬眸看着一直盯着她未吃下任何一口膳食的某人问道:“这些剩下的点心不介意我带回去吧?”恩,**说了,浪费就是最大的犯罪!何况是有钱也难买的极品楼里的点心! 花满堂方才盯着她对着美食那灵动的姿态,飞扬的双眸,直看得有些怔了神,此时听她一问,方才瞬时回神,根本没来的思忖她说的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点首,道了声:“好!”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0 两两对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闻言,胡小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唤来伺候在外头的丫鬟,命她用食盒装好,而后吩咐她送到胡府。 交代完一切,回头看着一直在怔愣状态中的花满堂,道了声:“再见,不用送!”说完,便潇洒的一个旋身。 下一瞬,却被一双修长手臂扯住:“小蛮!”花满堂将她强拉着坐下,有些无奈的唤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丫头,吃饱了,喝足了,最后连剩下的都打包了,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同他讲,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别叫的这么亲热,我们又不熟!”胡小蛮丢了个白眼给某人。 “小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花满堂不理会她的白眼,试图解释着什么。 “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么?”胡小蛮眉头一皱,有几分怒气,原来他下了血本,大费周章的请她吃这顿饭,怕还是那日的事情吧,想到这里便又接着道:“放心,我已经同我爹说清楚了,花二少你且高枕无忧好了!”凉凉的口气,带着几分不屑,至于么?这么劳财伤民的,真以为我胡小蛮要与你成亲啊,做梦去吧! 心里一阵气闷,方才还觉得吃了人家一顿大餐就拍拍屁股走人有些不太厚道,可笑的她简直就是脑子坏了,竟然方才有一瞬间小小的愧疚感! 花满堂看着她又恢复那天的冷漠和不屑,心里无来由的一阵生气,脸色也有几分不好看,想他花满堂何时这么迁就一个人了,好吃好喝的笑脸相迎着,她居然还在这里摆谱。 “胡小蛮,你不要太过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高枕无忧什么?我用的着担忧么?我又没做错什么!”花满堂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今日不是来讲和的么?怎么又弄成这样子了? 胡小蛮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生气,脸色更是冷淡了几分:“是,你没做错,是我错了行不行,是我不该大发的善心的请了一只狼去喝酒,所以,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道!” 花满堂看着她不怒反而是越发平静的神色,心下有几分不好的预感,这样的胡小蛮是陌生的,比那日清晨在她院子里的姿态还陌生,令他莫名的几分心慌。 “你还有话说吗?没有的话,我走了!”胡小蛮作势便要起身。 “等等!”花满堂再次拉住了她,为了防止她溜走,特意收了收臂膀,将她圈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即使这惹得胡小蛮满脸黑线。 “你同胡伯父说死都不会嫁给我是不是?还绝食?”一想起这个,花满堂就满腔的怒火,呕的他所有的冷静都消失了,这丫头就是该死的有本事惹火他! 胡小蛮冷哼一声,不知可否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花满堂沉着脸色问道。 “哦?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胡小蛮斜斜的挑了挑眉梢。 “都那样了,你能不嫁给我嘛!”花满堂简直要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气炸了。 闻言,胡小蛮一瞪美眸,冷声道:“哪样了?花满堂,我警告你,不要随便败坏本小姐的名声!”该死的混蛋,那一日,一听爹爹说要他提亲,就吓得跟什么似的,好似她胡小蛮是什么蛇鬼猛兽,今日居然还这样一幅臭姿态,摆给谁看哪!难不成他还真想娶她?怕是因着她先说死都不会嫁给他,他觉得面子拉不下了吧? “都睡在一个床榻上了,还能怎样?你只能嫁给我,知不知道!”连花满堂自己都未察觉话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霸道。 胡小蛮一脸不可理喻的样子,冷哼道:“花少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只是睡在一个床榻上而已,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您可千万别诋毁我的名声,本小姐还指着嫁人呢!”只能嫁给他?听听,这是什么混账话,早干什么去了?不就是该死的名字嘛,搞得就跟自己老婆要跟别人跑了似的。 “嫁人?你还准备嫁给别人?”花满堂快要抓狂了,原来爹说的真的都是真的,胡老爷确实是要为他选亲了,这女人,这该死的女人……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可没兴趣孤老终身!”胡小蛮觉出他渐渐收紧的手臂抓的自己有些疼了,当下更是不耐烦了几分,挣扎了几下,试图挣脱开他的圈制。 “那你只能嫁给我!”花满堂一想到她要嫁给别的男人,无来由的胸口一阵闷笃,恨恨的宣誓着自己的占有欲。 “简直可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才不要……唔……”胡小蛮未完的话被一双俯下的唇狠狠的吻住,全数吞回了口中。 花满堂用力的吻着那张嫣红柔软的唇瓣,心里恨恨的念着,该死的,这张诱人的小嘴怎么就能说出那样令人气结的话来呢! 想想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每一次的相处,她似乎总能轻易的就将他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全数卸下,分毫不剩!她,简直就是他花满堂的克星! 胡小蛮唇上传来隐隐的疼痛,两人的接吻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这一次却是从未有过的霸道,似在宣泄着什么,等等,接吻?该死的,她竟然又被他吻了,张口就准备咬下去……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使这招,花满堂双唇一退,轻松的避开了她的狠口,反是占得了先机,趁机撬开她的贝齿,舌尖窜了进去,极尽诱惑的挑逗着…… 胡小蛮不敢相信的瞪大美眸,一时忘了换气,直到被吻得有些呼吸急促起来,花满堂才退开了自己的唇,只是不知何时,两人方才还有些距离的姿势,瞬时变得贴的很近,几乎能触及到彼此呼吸的热气,暧昧,极度的暧昧! 花满堂紧紧的圈着她,纤巧的身体被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看着她不知因为方才的吻亦或是生气而泛着红晕的面庞,头稍稍贴近些,鼻尖对上她的鼻尖,极尽温柔却霸道的宣告着:“胡小蛮,你只能嫁给我!你只能是我花满堂的!明日我就去胡府提亲!” 被他呼出的热气笼的有些不自在,胡小蛮脑子却还没有晕,虽然挣不开他的怀抱,却还是态度强硬的道着:“你别做梦了!我们不可能!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该死的,他为什么要装出这样认真的姿态来,等着她受诱惑点头后,再来个狠狠嘲笑么?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似乎有些享受方才的亲吻…… “再说一遍,嫁还是不嫁?”花满堂轻啄了下那张微微红肿的焉唇,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诱惑,几分威胁。 “不嫁!”胡小蛮很是坚决的摇摇头,正想着要怎样挣脱开。 花满堂双眸一暗,眼看着就要再次啄上她的唇,胡小蛮接着怒声道:“花满堂,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你嫁给我!”花满堂盯着她的面庞,如是道着。 “然后等我点头后再甩了我?还是等我嫁给你后接着休了我?花满堂,你够幼稚的,你想玩,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陪你!”胡小蛮挑眉看着他。 花满堂下意识的眉头一皱,她口里总会时常的冒出一些古里古怪的话,可是前半句他却是听得明明白白,遂沉声道着:“胡说什么,你以为我很闲,逗着你玩么?”语气里满满的不悦,这丫头,居然以为他耍她玩! “难道不是么?那就是说你是认真的……想要娶我?”胡小蛮紧紧盯着他,不放过那张俊美面庞上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当然是认真的!”花满堂看着她一幅满满怀疑的样子,仿若他是个骗子似的,心里不爽到极点。 “那你之前做什么去了?早干嘛去了?我爹要你提前的时候你至于吓得面色苍白成那样么?”终究,是说了出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介意的吧,这几日心里的那阵阵闷堵感,刻意的出门怕见到他,原来,还是介意啊,介意他那日的态度! 看着胡小蛮冷凝的面色和质问,花满堂一时有些心虚,讪讪道:“我那日不是完全懵了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嘛。”这番解释听在胡小蛮耳里更是推脱之词。 那眸里的躲闪却没有躲过胡小蛮犀利的双眸,心里冷笑一声,纵然花满堂今晚的表现足够真诚,足够温柔,可她胡小蛮就是不相信他!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为何在这么些天后突然的转变主意,可是她可没有忘记,他的演戏和伪装能力可是一点也不亚于她!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是所图什么?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1 失踪(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是所图什么? 胡小蛮一时还想不明白,一把甩开他不经意间悄悄放松的圈制,起身离开的瞬间丢下一句:“我说了我们不可能,你别白费心思了,从今以后,我们就当谁都不认识谁吧!”说完,极快的跑出了极品楼。 花满堂迅速的追出去,扯住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胡小蛮却是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冲着面前人默然说道:“花满堂,这么拉拉扯扯的,别让我瞧不起你!”说完,旋身而去,只留给花满堂一抹渐渐远离的背影。 一步一步踏进如墨的夜色,很好,这才是她胡小蛮的风格嘛!想当初,面对花信的背叛时,她不也是走得这么潇洒么,可,为什么眼角会有些潮湿,该死的,一定是沙子迷了眼睛,胡小蛮恨恨的腹诽着(某端的画外音响起,汗,胡小美人,这星光璀璨,晚风柔和的,哪里来的沙子啊……) 那一日的清晨,她有一瞬间是动了嫁人的念头的,她立在内室里,听着爹爹一声声的质问,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朝代所有的规矩,知道对于所有的人来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和一个男人睡在了一张床上是何等严肃的事情,可是那个念头还未在心里细细思量,就被那声拒绝狠狠的扼杀在了念想中,花满堂惊讶的表情,僵硬的面庞,给了她狠狠的打击,那一瞬间,她在心里嘲笑着自己:胡小蛮,你可真够会想得,你要嫁,人家还不娶呢! 她给过彼此机会,一个足以靠近彼此的机会,可是他放弃了,那么,从今而后,就形同陌路吧! 她不爱他,他亦不爱他,如此,而已! …… 花满堂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形,怔怔的立在那里许久许久,唇上似乎还有她柔软的触觉,掌心里还留有拥抱她入怀的温度,可是,那双眸子,那双曾经那么明亮耀眼的美眸,那双曾透着狡黠算计的美眸,怎会那样的陌生…… 他承认,那一瞬间有一种被她看穿的窘态,那一日的清晨,纵然懵然过后,他的大脑却是可以思考的,他承认,在听到成亲的两个字时,他整个人完全懵了,那些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被瞬间勾起,下意识的去抗拒着什么…… 夜色沉沉,月色笼罩着入夜的大地,透过树木的缝隙斑驳的洒落开来…… 胡小蛮迈着不缓不急的步子徐徐走在通往自家宅邸的路,美丽的眸子在夜色里朦朦胧胧。(..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了平素的程亮,反是多了些许迷茫,心思也早已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眼角的泪痕已干,只是在风过时,还是会拂起薄凉的冷意,直渗到了心里,蔓延在四肢…… 抬了抬手,将被风吹得散乱的额发顺道而后,收敛了游移的思绪,抬眸望着前方,心里忖度着离胡府还有多远,随即懊恼的叹一口气,有些后悔不该失了冷静,拒绝了乘坐那个人要送她回来的马车,现下……怕是一时半会儿的还到不了胡府吧? 明明不算太深的夜晚,今日竟是连人影都稀稀落落的,唇角一勾,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脚下的步子也已经跨过了长街,拐进了一条长长的大胡同,而直直走过这条胡同,便是胡府大宅了。 胡小蛮似乎是轻轻松了口气,因为借着月光,她依稀能够瞧得见胡府那偌大的宅邸了。 可是她的笑还未蔓延开来,吧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异样声音惊住了呼吸,心里一颤,这样的深夜,这样无人的胡同……电光火石间,一抹不好的念头闪过,几乎是连头都未回,瞬间便迈开步子,疾跑开来,可是她也仅仅只是一个女儿家,哪里能跑得过身后紧追不舍的人…… 明明胡宅的朱红大门就在眼前了,明明只要过了这个胡同,前面就是家了,可是她却只能无奈的眼睁睁的看着那座宅邸离自己越来越远…… 风过,吹散了属于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还混合着几分令人作呕的汗味,胡小蛮被人扛在肩上,眼睛早已被蒙住,许是为了防止她呼叫,口唇也已被人用布巾堵住,夹杂着几许刺鼻的胭脂味,其实若是没有这块布巾,她也不会呼救的,毕竟她是从现代穿来的人,见得,听得,终归是多了些,知道此时自保的办法唯有安静的等待! 心里戚戚然的一笑,明白一个事实,是得,她,胡小蛮被人被绑架了,至于是为财还是为色,她却不得而知。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绑架她的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从脚步声她可以判断的出,绝对不是一个人,最少,也是两个人! “到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低音,却不是如爹爹那般的浑厚或者如云哥哥那般的清亮,而是带着几分猥琐,真可笑不是,通过声音就约略可以猜出一个人的德行如何,她胡小蛮都开始佩服自己居然现在还有如此的闲情逸致来考虑这个。 这一切的思考也不过是转瞬间,只短暂的静默,胡小蛮便感觉一阵头晕,接着自己被人从肩膀上甩了下来,撂倒在地面上,虽然动作不算太粗鲁,却也称不上怜惜,因为屁股上传来一丝隐隐的疼痛。 “哼,倒是个有胆识的丫头,居然这个时候还沉得住气,一路上不哭不闹的倒是安静!”低低的哼闷声自另一人口中传出,口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 “不错,这丫头是有几分不同,不过那又如何,怪只怪自己投错了人家,惹了人却还不自知。不过……这模样倒还真是标致,啧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2 失踪(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错,这丫头是有几分不同,不过那又如何,怪只怪自己投错了人家,惹了人却还不自知。(..info)不过……瞧这模样倒还真是标致的很哪,啧啧……” 随着这声带着几分yin笑的声音出口,胡小蛮只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是渐渐的靠近了自己,被反绑的双手里早已被汗液濡湿,粘粘的…… 接着是一双粗糙的男人的双手,捏起了自己的下巴,粗鲁的动作扯得自己一阵轻疼。 “唔唔唔……”胡小蛮恼怒的甩了甩头,试图甩开那只恶心的手,再也无法按捺住不动声色的等待,无奈口又被堵着只能发出如此闷闷的声音,而那呼吸在鼻间的男性气息令她有种作呕的感觉。 显然这反抗的动作并未引起面前两人的注意,因为那捏住她下巴的男人的声音接着笑道:“啧啧,大哥你来瞧瞧,还真是长的标致,还有这皮肤滑腻的……”说着,手指已经来回在胡小蛮的面颊上游移着。 那触感令她浑身一颤,胡小蛮羞愤之极,双脚一用力,身子往后一靠,于是便离开了那男人的触摸。 “住手!”随着一声沉声低斥,另一抹男子的气息笼过,却又接着骤然离开。 “不要将一切搞砸了,你忘了么,她可是胡府的小姐!”是那个不屑男人的声音,在这沉闷的空气里听来分外阴寒。 “可是大哥,这样的女人可是个极品啊,要不,我们哥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她眼睛被布蒙着,也瞧不见,恩?”低低的yin笑丝毫不掩饰人性的丑陋,那双眼里发出的全是猥琐的光芒,盯着蜷缩在地上肌肤白嫩的女子。 良久的沉默,久到胡小蛮的心跳已经快要到了自己所不能承受的范围,在这一刻,她清楚的意识到,所有的决定权都在那个不屑声音的男人手里,如果,如果他点了头……她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可能…… 也许是这许久的沉默给了那个猥琐男人几分默许和胆量,只见他得意一笑,带着贪婪yu望的眼神朝着胡小蛮走去…… 口上的布巾被人一扯,新鲜的空气刹那便入了口,只是下一瞬,胡小蛮的身体便被人往怀里扯去。 “你放开我!”下意识的,胡小蛮愤怒喊出声。 “嘿嘿,胡大小姐,你就乖乖的从了我们哥俩吧,哥哥保证令你舒服的求着我们!嘿嘿!”淫邪的声音吐出,手已经探向了胡小蛮的领口。 “既然你知道我是胡府的小姐,就应该明白动了我的后果!”胡小蛮强撑着最后的冷静愤怒呵斥着,意图吓住眼前的人。 似乎是这语气中的冷然起到了几分震慑作用,那男人的手已经停止了拉扯衣衫的动作。 “嘿嘿,胡小姐莫要生气了,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猥琐男嬉笑的声音,手欲再度动作。 “三子,放开她!”不屑男的声音突然出口。 “大哥,这……你不要被这丫头唬住了,我们这悄无声息的,人不知鬼不觉的……快活完了,往这一丢,这又谁知道……” “不行!”不屑男再次出声,却是比方才坚决了几分,其实,对着这个娇嫩嫩的大小姐,他心里的贪婪又岂能少的过别人,正如三子所说,她这样的货色在花楼里可是绝对不会见到,原本他也是对三子的提议动了心,她被蒙着眼,若真是……可不知为什么,她那声叱呵就是令他的心里那么抖了一下,明明只是个弱女子,可那气势,那到了现在仍还能保持着几分冷静的样子就是令他迟疑了…… “三子,你随我出来。” 随着这声音落下,胡小蛮听到似乎是脚步走开的声音,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些许。天知道,她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那被叫做三子的猥琐男有些着急,眼看着这到口的鸭子怎么就飞了呢…… “三子,我们不能动她,不要忘了,胡家的人脉有多么可怕!我们只是吓吓她,教训教训她就是了!我这么做,我们兄弟俩既能得了银子,又能为自己留条后路!”不屑男还算冷静的分析着,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可信的,若真的毁了这胡小姐的清白,到最后,那个女人不见得会真的保全他们兄弟俩。 “哎……真真是可惜了,弄得我心痒难耐的,这么娇嫩的……”猥琐男很是惋惜的道着,接着又说:“大哥,我再进去瞧瞧将她邦的结实些,省的自己跑了。” 似乎是瞧出了面前人的心思,不屑男点点头:“行,你进去瞧瞧,绑的结实些。”说完,接着警告道:“三子,记住我的话!” 胡小蛮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只觉得方才稍稍松下得一口气瞬时又提了起来。 那双粗糙的手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又意图将自己拉过,几番拉扯中,外面有不耐的声音唤了声:“三子!” “来了,大哥,来了!”猥琐男的声音迭忙应道。旋即又冲着胡小蛮恶狠狠的说道:“算你好运,若不是……老子今日定会好好的玩死你,哼!”说完,双手又在胡小蛮白皙的面庞上摸索了几下,在她口中重新堵上布团,这才不甘心的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去,等了许久都未再回来,胡小蛮的心算是渐渐放下了,却窜出了几许疑惑…… 听方才那男子说是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受谁之托?忠谁之事? 胡小蛮的眉头渐渐皱起,挣脱了几下,可是双手却被绑的死紧,眼上又蒙着布,勉强站起身子,走了两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又踉跄着摔倒了下去,膝盖上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当下,那痛又瞬间蔓延在全身,胡小蛮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坐在那里,心,茫茫然一片,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爹爹她们是不是已经着急的到处找她…… 夜色渐深,风夹杂着满满的冷意袭上,自脖颈间嗖嗖的灌入,胡小蛮反剪着双手无法动弹,只能把头埋入屈起的膝盖间希冀着得到一点点暖意,却仍旧是冷的发颤…… 也许是太累,太累了,不知不觉间,胡小蛮竟然迷迷糊糊的就那样半睡了过去,尽管整个身体已经冻得蜷缩成了一团……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周遭是黑漆漆的一片,脑际里满满的全是那噩梦般的一夜,猩红的血色,汩汩淌出的粘稠液体,刺耳的刹车声,爸爸妈妈的撒手而去,事态的炎凉,人情的淡薄,花信的背叛……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胡小蛮自问从来未曾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对亲人乖巧听话,对朋友真心相待,对恋人全心全意……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背弃她?就连那么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丢下自己走了…… 痛,太痛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纠结着蔓延开来,只觉得心脏都要凝成了一个结,一紧一缩,胡小蛮在一阵疼痛中醒来,听着入耳的风声, 还有那种静寂到足以毁灭一切的空旷,才突然意识到方才原来只是一个梦……又是,噩梦而已! 眼中淌出的泪水将蒙着的布条浸湿,风过,那种冰凉的感觉贴在眼角的皮肤,只觉得湿冷的难受,却又丝毫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被反绑着的双手早已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胡府却不若往日的安静,在过了酉时,胡小蛮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翡翠和点朱早已经坐不住,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是里里外外的房间找了个遍,确定真的是没有见到小姐的影子后,当下便拔腿去了前厅,恰巧碰上正回来同胡富贵商讨生意的胡佩宇也在。 “翡翠,你这慌里慌张的是怎么了?”胡富贵一瞧见翡翠急急忙忙的跑来,当下心里便咯噔一声,胡小蛮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跟弦,稍有不甚,就动弹几下。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听翡翠深吸了口气,好让自己出口的话听来不是很急躁的说道:“回老爷,小姐自晚膳前出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什么?”胡富贵只觉得脑子当下轰的都大了,他现在被这个宝贝女儿给惊的可真真是…… “小蛮身边都没有跟着人么?她是一个人出去的?”胡佩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紧紧纠结着沉声如是问道。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3 谁人心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蛮身边都没有跟着人么?她是一个人出去的?”胡佩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紧紧纠结着沉声如是问道。 “回大少爷,是二少爷今日约了小姐去极品楼用膳,所以小姐便没要我们跟着。”翡翠一一道着实情,心里却在后悔,没有坚持跟去,到底是她太大意了。 “佩云约她去的?”胡佩宇看了看天色,冲着身旁的胡富贵安慰道着:“二叔,这会子该是戊时了,要是有佩云在的话,怕也算不得太晚,那小子您还不知道么?小蛮又爱玩些,这样吧,我差个人去极品楼走一趟。” “恩,也好,这丫头啊……”胡富贵无奈的叹息着,也只能依了胡佩宇的。 就这样一反一复的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眼看着夜色渐浓,就要到了亥时了,派去的人才回来,禀告主子去了极品楼里一问,才知道二少爷和小姐已经走了些时候了,而且二少爷走的早些,小姐是后来才走的,也是这个家丁大意了,并没有仔细问问,是以也并不知晓胡小蛮曾同花满堂一起用过膳。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现在有可能不在一起?”胡富贵有些着急的问道。 “回二老爷话,楼里的伙计说二少爷和小姐是一前一后走的,而且还隔了老大一会子。”派去的家丁只得老实回着。 “那二少爷人呢?”胡佩宇沉声问着。 “回大少爷,奴才走了好些二少爷常去的地方,并未找到人,也没有见到小姐。”那家丁倒也机灵,去了极品楼没见到人,便急忙的去了几家酒楼,花楼,却什么也未寻到。现下瞧着大少爷渐渐蹙起的眉头,竟觉得有几分打颤。 “再带上几个人出去给我仔细找二少爷和小姐,就是翻遍了临江城,也得给我把人找出来。”胡佩宇的声音若冰,若是小蛮自己不回来,当下也只能找齐胡佩云容易些,毕竟,他去的地方无外乎酒楼和花楼,而小蛮能去哪里却是不得而知……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可胡小蛮的影子却是没见着,翡翠顿时着慌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只是带着几分哽咽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少爷,小姐是一个人出去的,要是不和二少爷在一起,这,这,可……”当下便要掉下泪来。 闻言,胡佩宇心里也是一颤,这个念头早就闪过,只是不敢深想,只能希冀着小蛮是贪玩去了什么地方…… “哼!在这临江城里,怕是还没有人敢动我胡富贵的女儿!”胡富贵冷冷的道出,威严的声音企图也稍稍能安定些自己忐忑的心思,话是这样说不假,可若是要真的是为财也说不定,一想到小蛮或许是被歹人劫走,那么不是为财就是为色,胡富贵只觉得遍体生寒…… 如是这番折腾一夜,在天色渐渐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胡小蛮还是没有找到,胡府上下早已炸开了锅,就连小蛮的伯父胡富安和伯母还有平素忙的见不到人的三叔胡富平和其子胡佩杰都一大清早的全赶了过来。 全家人正在一起商量着该如何是好时,有一家丁匆匆赶来,禀报说是找到了二少爷。 此时,胡佩云正醉倒在温柔乡里,昨晚离开了极品楼,便约了几个朋友去酒楼喝酒,而后其中一人提议说是城南新开了一家花楼,听闻里面有几个水灵的姑娘,当下几人便去寻欢作乐了,哪成想,竟是喝了个烂醉,最后温柔乡里尽好眠,胡佩云却不知道城北胡府这边早已找的他人仰马翻。 迷迷糊糊的醒来,略略收拾了一番,正准备回府,刚一出花楼,便瞧见了正欲往里走的人,瞧着几分眼熟,正在思量间,便听那人惊讶过后喜唤一声:“二少爷!” 当下,胡佩云心里咯噔一声,只当是大哥寻人来逮他了,心里还在腹诽着怎生这般倒霉,近几个月来,大哥管的他甚严,在外寻欢可以,但是却是不得留宿花楼! 却在听完家丁的话后,心里一愣,小蛮不见了?怎么会? 回了胡府,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训斥还有大哥和爹的几拳头,这一次,胡佩云倒是心里真的毫无怨言,反倒是有些后悔昨天不该那样草率的就丢下小蛮一人。 “小蛮这到底是去哪里了?这孩子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啊?”在听完胡佩云的说词后,知晓两人竟是一整晚都未在一起,当下,胡小蛮的伯母胡大夫人便哽咽的喃喃出声。 “你说小蛮昨晚上同花满堂在一起?不是你约小蛮出去的么?”胡佩宇皱着眉头问道。 “大哥,是……是花满堂说想要见小蛮一面,所以我才骗小蛮说是我要请她用膳,然后……唔!”未完的话堵在一声闷哼里,胡佩云硬生生挨下胡佩宇的又一拳头。 “你简直是,混账!”胡佩宇怒斥着:“我们这千方百计的让小蛮和花家的人不要再有瓜葛,你居然,你居然还……”胡佩宇竟是气得几乎要失去了冷静。 “佩宇啊……”胡富贵的声音低沉的传出,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看着回过头的胡佩宇接着道:“先莫要责怪佩云了,差人去问问花府的二公子回去了没有,若是回去了,便问问他知不知道小蛮的去向?” “二叔,还是我去吧,既然是我惹下的祸,自然是由我去。”胡佩云抢先说道。 胡富贵只一沉吟,最后还是点了点首,由他去了。 …… 辗转反侧了一夜,花满堂翌日晨起后便一脸黑面,身边伺候的小厮李兴早已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火了主子,心里还在喃喃叹息着,哎,凌云大哥出去办差了,不然,有他在身边揣度安抚着,自己不至于这般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要怎么伺候这花府的小霸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4 寻人(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心不在焉的用过早膳,花满堂满脑子想得都是昨晚胡小蛮的冷漠和那种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又一想到她口中竟是那样轻松的说着要嫁给别的男人,心里便不由得一阵气闷,愈想心里愈不是滋味,当下便登时起身,准备前往胡府,他一定要见到那个女人,好生问问,不能就这么算了去…… 花满堂人还未出府,迎面就碰上已经到了花府的胡佩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佩云?你怎么过来了?”花满堂看着来人惊讶的问着。 “你还好意思问我,花满堂,真是枉了我对你的信任,小蛮呢?”胡佩云一脸不善的用手点着花满堂,双眉紧紧皱起。 “小蛮怎么了?我这正要去找她呢。”花满堂一脸不解。 瞧着他的模样和表情,胡佩云心里一沉,原来这花满堂竟是不知道,那么…… “小蛮不见了,你知道吗?”胡佩云沉声问着。 “什么?不见了?她昨晚没有回府?”花满堂也是皱起了眉心。 “我正要问你呢,昨晚你们不是在一起用膳的么?之后呢?”胡佩云的脸色很是难看,心里却是一个劲儿的在懊悔,真不该如此大意,若是真如大哥他们分析的那样,要是被人…… “起先是在一起用膳来着,可是我们发生了点口角,小蛮一气之下便自己走了。”花满堂心里也是渐渐黯然,看着面前之人难得冷下来的面庞,隐隐猜到绝不会是单单不见了这么简单,难道是……一想到那样的可能性,花满堂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你……就没想过送她回府?她一个女孩子家……”胡佩云气愤的上前一把揪住了花满堂的衣领。 花满堂满脸愧疚的表情,也没想为自己解释什么,只是微垂着眸似是在思忖着什么,确实是他的不是,怎么就能任她一个人回去呢?他当时该不管她的拒绝和冷脸,强行送她回去的…… “真是混蛋!可恨的是,我居然跟你一样的混蛋,竟然放心的将小蛮交给了你,你……”胡佩云再也气不过,一个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花满堂只是闷哼一声,却并未还手,反是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是,我就是个混蛋!” 胡佩云一看他这样子,哪还打得下去,收回了手,面色铁青的问着:“小蛮有没有告诉你她要去哪里?” 花满堂略一思忖,摇了摇头道:“她只说是要回府,我瞧她走的也是回府的方向。”极品楼位于城南到城北的中间位置,而他居然就任由她自己一人走回城北去,该死的! …… 又过了整整一日了,自从小蛮不见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胡府上下早已经翻了天一般,所有的家丁和护卫都派了出去寻找,却是丝毫没有头绪。 现在他们几乎已经确定,小蛮确实是被人“带”走了,那个心里仅存的一点点希冀也灭了。 是啊,大家心里都清楚,小蛮若真的只是贪玩,怎会一天一夜还不回府,也许从一开始,各人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只是谁也不愿去想那种可能,而今…… 还是胡富贵最先冷静下来,看着一众人道着:“此事不可再声张了,毕竟小蛮一个女子,若是传了出去……我们先静静等会子吧,若对方只是为了钱,总会是会透漏风声的,若是……”另一种可能,胡富贵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众人面上也是一片肃穆,若是为了……色,那么已经一天一夜……再者,连胡家的人脉一天一夜,几乎要翻了临江城都未找到,那么一定是被人处心积虑的藏了起来…… “小蛮,我的孩子啊……”胡大夫人终归是个妇人家,竟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哽咽着就落下泪来,屋里的气氛顿时将至冰点。(..info好看的小说) “哭号什么,小蛮这丫头是个有福的孩子,别没得在这里寻晦气!”一向温和的胡富安竟是沉了脸的呵斥着自己的妻子。 这一整日里,花满堂也是没闲着,派了手下的护卫队去寻找,并警告他们不得声张,一天下来,亦是无果,眼看着,天色渐渐近黄昏,那抹残阳挂在天边,竟是无端的笼上了几许凄凉的色彩…… “二弟啊,去知会官府一声吧,这要是待会子天色暗了,寻起来更是难上加难了!”胡富安到底是沉不住气了,冲着身边的人说道。 沉吟片刻,胡富贵点了点首,冲着一边的人道:“佩宇,你去知会陆府尹一声,告诉他,还是要谨慎行事。” “是,二叔。”胡佩宇应了声,便欲离开,却被人唤住。 “等等。大哥,我陪你去。”胡佩杰在一旁道着,已经走了过来。 胡佩宇点点首,两人便一同迈出了宅邸。 与此同时,花满堂正一头乱的满街寻人时,却瞧见了匆匆赶过来的林之行。 “花少,可是找到你了。”林之行长舒出口气的道着。 “怎么了?什么事情?”花满堂正着急着,自然是口气也不太好,紧蹙着眉头。 “胡府的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林之行试探着问道。 “从何说来?”花满堂问着,因为之前并未声张,所以现下听他如此一问,自是疑惑的。 “是这样的……”于是,林之行便将在花楼里听来的一切一一说来…… 原来林之行昨晚正同一帮朋友在醉乡楼里饮酒作乐,到了半夜,因被尿意憋醒,便起身去解内急,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厢房内仍是灯火明亮,隐隐有杯盏碰撞的声音,心里便生了几分疑惑。 在花楼里,夜宿的客人很多,尤其是现已深夜,多半是屋里灯火朦胧,欢好燕语之声,而如这般此时仍在饮酒作乐的却是委实不多,于是,便好奇着走到门口,驻足停留了一番。 这一听,却是心下暗自是生疑了几分。 听着那屋里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音,含糊着饮酒后的浓浓醉意,其中一个道着:“大哥,这下我们兄弟终是过几天好日子了,呵呵,没想到那个小婊子竟是出得起这价钱,嘿嘿,真希望天天接一单这样的生意。” 只沉默片刻,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骂骂咧咧道着:“是啊,我生平还从未见多这般多的银子,想想我一个五尺的汉子居然不如一个卖身的婊子赚的钱多,真他妈的难受!” “大哥,嗝……”第一个说话的男子打了个酒嗝,醉意含糊的吐出:“大哥,你就是太死板了,真他妈的可惜了,那胡家的小姐一身的细皮嫩肉,真是叫人心痒……嗝,心痒难耐啊!”说着,还连连叹气的咂砸嘴。 “我这是为你好,毕竟那婊子不可信!你要真是有念头,不妨再找个姑娘来今晚好好玩玩,算是大哥赔给你的!”另一个男子附和着说道。 “嘿嘿,到底大哥疼兄弟,那兄弟这酒去了……”说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来是醉歪歪的起了身子。 林之行听到这里,便一个旋身,迭忙走回了自己的屋里,因着困意很快袭上,便也没当回事,不多时,便睡去了。 到了翌日,醒来后回了林府,正巧遇见了回府探亲的姐姐林婉柔,便顺便问了句:“姐夫呢?” “你姐夫去了胡家主宅,说是有要紧的事。”林婉柔如是回着,想着那个总是一脸冷冷淡淡的夫君,对自己却也还算不错,吃穿样样都算全面,只是女儿家的心思总归是……思及此,也只有在心里无奈叹一声,毕竟一个女人,嫁入了那样的家族,嫁给了那样优秀的男人,又还有何求? 一听胡家主宅几个字,林之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细细回味起昨晚听到的事情,愈想心里愈发的不对劲,似乎是又听到什么胡家小姐什么的…… 可是这些事情也不能没头没脑的问自己的姐姐,何况问了也兴许是不知道的,复又想起昨晚邀约花满堂喝酒时,似乎是听他说了句请了胡佩云兄妹两人的事情,于是,便寻思着去花府瞧瞧他,可是去了却是不见人影,敬爱定通报说他家少爷一早的就出去了…… 寻了这大半日,终于是看到了他。 一路上,花满堂早已听林之行说了事情的经过,不用细细思量,他便已经确定那两个泼皮口中所说的胡家小姐必定是小蛮,因为在这临江城里还没有哪家小姐敢自称是胡小姐。 当下,花满堂眼里似是要喷火一般,那脸色阴沉的是从未有过的难看,至少是林之行从未见过的样子。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5 寻人(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当下,花满堂眼里似是要喷火一般,那脸色阴沉的是从未有过的难看,至少是林之行从未见过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只希望那两个该死的混蛋现在还在醉乡楼里,不然真的是无处可寻……林之行看着前面几乎是飞奔的身形,心下如此叹着。 到了醉乡楼,眼尖的老鸨一看是这连个大金主,立马下得楼来,上前招呼着。 可是话还未出口,就被走在前面的花满堂抬手拨到一边,登时踉跄了下,差点站不住。 “满堂,先等等。”跟在后面的林之行一把拉住前方的身形,在他耳边低语了句:“先问问老鸨,你这样要上去一间间找不成?” 花满堂没有出声,只是不再有所动作,那双眼神里除了幽深的晦暗还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花二少,这是怎么了?”那老鸨在红尘里摸爬打滚了这么些年,人自是精明看事的,仔细一瞧那公子爷的眼神着实不对劲,转而小心翼翼的问着一边的林少爷。 林之行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嫖客大都还没来,于是冲老鸨低低吩咐了声:“我们前来有件事情要嬷嬷帮忙,这些人……”说完,林之行用眼神瞟了瞟周遭的下人丫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老鸨自然心领神会,谄媚笑道:“两位公子有事尽管说就是,老身荣幸之至,还请二位公子楼上来。” 一行三人到了一件安静的屋子里,一落座,花满堂就挥手打断了老鸨欲起身奉茶的动作,略略不耐的说道:“昨日在十三号屋里的两个男人是谁?” “呃?”老鸨有些惊愕,显然是不太明白花二少何以如此问。 林之行看着一边的花满堂只有焦急,哪里还有平素的狡猾睿智,当下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冲着老鸨说道:“是这样的,昨晚我在这里饮酒,恰巧碰到了十三号房里的两位客人似乎是我的旧识,可是还未说上话,便有事先离开了,嬷嬷可否去问下那两位客人而今还在不在?若在的话,切记,莫要惊动了客人。”说完,眼神微微一点,有着几分淡淡的警告。 老鸨心里咯噔一声,募得想起昨晚上接待的那两位有些奇怪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时,那两个人一进门,便有姑娘照例迎上去,可是那两人却大口气的喊着老鸨。 她含笑迎上去,结果那两个人竟嚷着要这楼里两个最漂亮的姑娘,明明穿得时普通衣料,言行举止也甚是粗鲁,起先她还以为是两个闹事的,结果那两人竟然拿出了两顶银元宝仍在在她的手里,还嚷嚷着:大爷有的是钱,你只管唤了人来好好伺候着。 水儿是花二少这些有钱公子哥的入幕之宾,自然是不便接客的,于是,她便唤了红缨和柳娥两个人领着他们到了天字的十三号房。 而今看这花二少和林少爷的样子,显然绝不是林公子口中的熟识那么简单,当下有几分不明的担忧,生怕牵连上什么是非,但还是面上谄媚笑着,派了丫鬟去问下十三号房里的客人。 片刻后,一个小丫鬟便走了过来,悄悄附在老鸨耳边低语道着:“妈妈,十三号房里的两位客人昨晚是红缨姑娘和柳娥姑娘伺候的,似乎,是折腾了一夜,这会子两人正歇息着呢。” “那两位客人呢?”老鸨出口问道。 “那两位客人现下也在屋里歇着呢。”小丫鬟一看老鸨严厉的眼神,心里几分胆怯,也有些疑惑,来这里饮酒作乐的自是不在少数,一般天亮或是寻欢完便走人,可是如这二位这般在这里歇了一日了却还不走的,还真是没有…… 丫鬟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声音小,一边的花满堂和林之行自然是听到了的,当下,二话没说,花满堂便跨步往天字号迈去。 林之行严肃的看着老鸨和丫鬟,命令道:“我们要上去问些事情,嬷嬷你只管看好了人,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老鸨心里有些惊恐,口里迭声应着:“是,是,老身一定看好了,公子请放心!”这些大府里的少爷她可是万万惹不起的。 …… 十三号的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里面睡得迷迷糊糊的两个男人登时被这声音惊醒,睁眼看到的就是两个脸色很是难看的男人。 “他妈……你们,找谁?”未完的脏话被面前冷厉的神色吞咽在喉间,其中一个长相极为猥琐的男子很没有底气的问道。 “我们,找的就是你!”花满堂唇启,冷冷的吐出。 …… 不知道断断续续的醒来又睡着了几次,胡小蛮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疼,又饿又渴。 现下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双眼上蒙着布条,似乎又处在极为阴暗的光线里,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根本搞不清楚,泪,也流过了,心里,也怨过了,嘴上,也骂过了,所幸的是,那两个人并没有再回来过。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为何过了这么长得时间,除了空气中飘出的那种隐隐的酸潮感和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外,竟连一丝一毫人的走动声都没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突然,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她侧耳倾听,发觉那微笑的声音渐渐接近,她有一丝窃喜,刚想发出些声音,却被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吓到,几乎是瞬间的愣怔,她突然意识到是一只老鼠爬了过来,当下惊惧的全身发抖着,拼尽了全力站起来欲逃脱,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登时又摔倒在地,接着便听到了“喵喵”两声猫叫,一想到这两样她最讨厌的动物就在她的身边追逐着,耳边还传来刺耳的吱吱和喵喵声,浑身竟然有种颤抖的绝望感…… “吱嘎”一声闷响,接着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6 真相(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吱嘎”一声闷响,接着是悉悉索索响起的脚步声…… 花满堂一进屋,便被里面的黑暗阻住了视线,适应了好久,才能略略的辨识着周边的事物,眼睛搜寻着那个身形…… 依稀似乎瞧见一张残破的桌案旁有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花满堂小心的走近,低低的唤了声:“小蛮……” “啊!别碰我!”胡小蛮仍在方才的那种恐惧和绝望中,没有察觉到任何声音和异样,当下,身子被人轻轻碰触了下,她只以为是方才的老鼠或是猫,登时大叫出声,身子更是颤抖了几分。(..info) 外面的光线自已经被推开的残破木门里斑驳洒进,花满堂看见那个一向神采飞扬的女子蜷缩成一团,双手被绑着反剪在身后,双眼上蒙着黑黑的布条,口也被布团堵住,当下,心里,一阵紧揪的疼痛。 “小蛮,别怕,是我!”花满堂低低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安抚,眸里却是满满的心疼,说完,见她缓缓抬起了埋在屈起的双膝间的臻首。 花满堂轻柔的拿开了她口中的布团,拆下了眼睛上的布条,解开了被捆绑住的双手。 突来的光亮霎时刺痛了眼睛,胡小蛮适应了许久,待那抹疼痛,稍稍减轻后,似乎是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道:“花满堂?”出口的声音沙哑疲倦。 “是我,别怕!”花满堂轻柔的道着,见她没有抗拒,才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将她的身子揽到怀中,动作轻柔的似捧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我以为,我以为是那只猫和老鼠……”胡小蛮的身子还微微的有些颤抖。 花满堂想起方才一推门时,那两只在脚边窜出去的畜生,眉头蹙起,他想,定是她被吓到了。 “别怕,那两只畜生已经跑出去了,我在呢,啊?”花满堂轻柔的安抚着她,不经意的低下首,这才瞧见,外面打进来的光线斑驳的落在她身上,凌乱的衣衫和头发,白皙的手臂和脖颈上的青紫痕迹,当下,心里一痛,那种恨意骤然迸发,下意识的便出口问道:“那两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花满堂眼里的光阴沉冷冽,双拳紧紧攥起。 胡小蛮身子一抖,想到自己差点就受到的凌辱,庆幸过后仍是满满的后怕。(..info无弹窗广告) 几乎是问出口的瞬间,花满堂就后悔了,没有哪个女子在被……凌辱后,还能……他怎么这么混蛋的再度掀起了她的伤口…… “你怎么找到我的?”过了许久,胡小蛮惊悸的心跳稍稍平稳些后,她声音沙哑的问道。 一提这个,花满堂收回自己的懊悔,冲着外面扬声道:“林之行,将那两个该死的混蛋给我弄进来!” 话完,外面便踉踉跄跄滚爬着进来两个人。 “公子饶命,小姐饶命!”猥琐的男子不住的求饶着,另一个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跪着,垂着的首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胡小蛮一听声音,便知道了面前这个跪着不住求饶的男子是谁,因为眼睛看不见,她只有用耳朵去听,两人对话中,她记得似乎是唤这个人三子。 “哼,饶命?”花满堂冷冷的声音吐出,偏又带着幽缓的音调,脸上的表情仿若地府的修罗,那样被众人捧在手心呵护着的,连一句重骂怕是都不曾受过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被他们……他们居然还敢求饶命? 一旁的林之行瞧见花满堂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冷冽和嗜血,心里不由一叹,为着这两个有眼无珠的泼皮。 “公子饶命,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该死,是小的混蛋……”名唤三子的男人不住的磕着头求饶着,地上有些斑驳的血迹。 “饶命是不可能的了,本少爷只是在想,要你们怎么个死法!”花满堂的声音幽幽,唇角突兀的勾起一抹冷笑,却是比方才的冷冽面色更瘆人几分。 胡小蛮此时也渐渐平静下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个不住求饶,一个不动声色,当下心里便有了几分主意。 “先将这人带下去,我有话要问他!”胡小蛮先指了指不动声色的男人,最后手又指向不住求饶的三子。 那个不动声色的男人又几分胆识,想来也问不出什么话,不过面前这个三子…… “大哥,我……”那三子一听要留下他自己,更是慌了神。 “三子,记住,不许乱说话。”男人沉声道着,声音里也是带着几分隐隐的慌乱,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些。 “之行,派人好好看着他。”言下之意是先别送官府,他花满堂还有的慢慢审。 林之行点点首,吩咐跟来的随从将人带了出去。 屋里又恢复了片刻的安静,胡小蛮看着面前不住发抖的男人,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沙哑道着:“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乖乖的把一切都说出来,记得,要说实话,不然,你这条命还是留不下!”她似乎记得听说了一句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那就说明,肯定是有幕后黑手。 花满堂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来的路上他问过了,这两个泼皮只说是想绑架了胡家小姐谋些钱财的。 然后他来这里后瞧见小蛮的样子,心里还在想着他们是不是见了美色起了歪心思,这才将小蛮……可是听小蛮这么一问,他心里便添了几分疑惑。 若是真的为财,他们在绑架了小蛮后便会知会胡府,可是一天一夜,胡府竟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这着实有些奇怪。 转眸看着面无表情的胡小蛮,揽着她的双手不经意触到冰凉的肌肤,当下便抱的紧了些,整个人将她半圈在怀里,希冀能给她些许温暖……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7 真相(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怎么?不说?”胡小蛮看着面前跪着的人浑身颤抖,却是没有出声,便冷冷哼了声,冲着花满堂道着:“你说我是先剁去他的手指喂狗呢,还是先挑了手筋脚筋扔到猪圈里?” “胡小姐饶命,胡小姐饶命,小的说,小的全说了……”名唤三子的男人登时又磕了好几个头。 “那就快点说,不要挑战本少爷的忍耐性。”花满堂冷冷的出口,空气中的气氛又凝滞了几分。 这花家的二少爷他是知道的,临江城的风流小霸王,又是皇亲国戚,谁要是敢得罪了他,那下场还真是……知道他是言出必行的,哪还记得大哥的什么叮嘱,现下还是保命要紧。 “是李水儿,是李水儿吩咐我和大哥绑架胡家小姐的,说是要给她点教训。”三儿迭忙说道。心里却是一直在懊悔,要是昨晚不贪酒贪色的折腾了一晚上,今天一早他和大哥便已经悄无声息的将这胡家小姐放了,反正她也没有瞧见他们的模样,哪成想竟是…… “李水儿?”胡小蛮皱着眉头似乎在逡巡着这个有几分耳熟的名字,却惊觉抱着自己的花满堂身子一怔,当下,脑海倏然划过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了,李水儿,醉乡楼的头牌,花满堂的入幕之宾。 “她为什么要你们教训我?”胡小蛮真佩服自己现在的冷静。 “她没说为什么,只是给了我和大哥银子,说是要我们绑了你,给你点教训,最好,最好毁了你的清白,这样看你还敢不敢缠着,缠着,花二少……”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三子只一个劲的颤抖着,希冀着这两人发发慈悲,放了他和他大哥。 胡小蛮勾唇冷笑,果然,果然是因为这个。 转眸,对上显然还在惊愕中的人,唇角的笑意不变,却没有任何温度,漠然的问着:“花二少,你听清楚了么?” 花满堂看着复又那般陌生的眼神,心里有抹难言的慌乱,急于解释着什么:“小蛮,我……”话未完,却被打断。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静寂的空间里,还带着几分余音。 花满堂有些惊愕的愣在了那里。 不知何时,胡小蛮早已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那样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唇角挑着讥诮的弧度:“我只当是自己得罪了人,却原来竟是因着你花二少欠下的风流债,呵,多么可笑,我胡小蛮何时缠着你了,恩?”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花满堂全然不去理会面颊上方才划过的冰凉,只是听完她的话,眼神一暗。 “疏忽?”胡小蛮轻蔑的哼一声:“花满堂,你根本就是个混蛋!” 跪在一边的三子看着冷漠的胡小蛮周身所散发出的凌厉,顿时心里一颤,他怎么,怎么就有眼无珠的招惹上了这样的人物? 气氛正在僵持中,花满堂刚想张口说什么,就听外面一声唤:“小蛮。” 接着进来的是胡富贵走的急促的身形。 “爹爹。”胡小蛮低声一唤,只觉得眸子里一酸,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在看到那个面容憔悴,满眼焦急的人后,全数爆发,扑在胡富贵的怀里哭出声来,不大,却是低低的揪着人的心。 跟在身后的胡佩宇,胡佩云,胡佩杰看着安好的胡小蛮,均同时长长舒出一口气,可是他们何等样聪明的人,在打量一眼小蛮的样子后,顿时眸里化为冷厉,那是胡家人怒及的征兆,狠狠的瞪向一旁跪着的猥琐男子。 好,很好,居然敢动他们胡家的掌上明珠,当真是活的腻歪了。 “佩云,佩杰,你们先带着人将这两个畜生带回胡府。”胡佩宇冷冷的吩咐着,一向不动如山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紧握成拳的手早已泄露了他此时和恨意。 “恩。”两人看了眼仍在抽泣的小蛮,还是点点首。尤其是胡佩云,眸里带着万分的心疼和愧疚。 “小蛮。”胡佩宇上前轻轻唤了声。 胡小蛮自胡富贵怀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胡佩宇,低低唤了声:“宇哥哥。” “我们,回家?”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有这句最温暖的回家,胡佩宇看着她一身的狼狈凌乱,还有手腕上被勒出的隐隐血痕,只觉得呼吸都乱了几分,来晚了,还是来晚了么?一接到花满堂差人去胡府报的信,急急忙忙的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却还是,晚了…… 胡小蛮刚想点头,却听闻身后的花满堂说道:“胡伯父,佩宇兄,我有几句话想对小蛮说,不知道,能不能……” “不能。”胡佩宇直觉的不想小蛮同这个人再有来往,即使这次是他先找到的小蛮,似乎从遇到他后,就开始有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还…… 花满堂只是用着那样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恳求的眼神看着一旁的胡富贵。 后者叹息一声,轻轻点了点首,冲着怀中的女儿轻声说道:“爹爹在外面等着你,恩?” 胡小蛮默不作声的点了点首。 片刻后,屋里,只剩两人的沉默。 “小蛮,真的对不起。”花满堂上前想揽过她冰凉的身躯,却被拒绝。 “如果是道歉的话,没必要了,我打了你一巴掌,我们,已经两不相欠。”胡小蛮淡漠的说着。她怎么可以忘了,怎么可以因着那一瞬间的温暖就忘了,他其实是那样的风流花心,他其实是她最讨厌的那种男人,怎么,怎么就能贪恋那片刻的温暖呢?胡小蛮,你真的差一点就疯了啊! 两不相欠?而后便老死不相往来么?这样的念头令花满堂的心里一疼,下意识的抗拒着这样的可能。不,他不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她神采飞扬的面庞,再也见不到她狡黠灵动的眸子,他的心里就划过大片 大片的荒芜……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8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花满堂在心里想了很久的念头,在这样诡异而突兀的时刻,下意识的就那样冲动的出了口。 “小蛮,我们成亲吧。”成亲后,就可以天天看到她,就可以保护她再也不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 “成亲?”胡小蛮一怔后,旋即讥诮的重复道。眸子里仍是那样的淡漠:“凭什么?凭着你的愧疚?” 花满堂刚欲张口,胡小蛮接着冷声道:“花满堂,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清白已经被人玷污,你会怎么样?依旧娶我么?”她就是见不得他安心的样子,她就是不想让他好过,她就是要他存了万般的内疚,一想到他夜夜风流的流连温柔乡,却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去胡府提亲,娶她做什么?回去当摆设么?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恨,生平第一次开始恼恨一个人,恼恨一个人对她的不尊重和玩弄…… 花满堂身形一颤,想是一回事,可是听她亲自说出,只觉得那种揪心的疼痛蔓延在四肢百骸,看着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心疼,愧疚,懊悔,一时无言的立在那里…… 胡小蛮看着他久久不语,微垂着首沉默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的冷笑,双眸淡淡一扫,旋身离开…… 花满堂反应过来时,已看到她走到了一直立在门外的胡佩宇和胡富贵跟前。 “我们,回家!”胡富贵温柔的顺了顺她的发丝,含着淡淡的笑,宠溺却温暖。 “恩。”胡小蛮点点首,疲惫的笑散开在唇角,没有看身后的人一眼,就那样毫不回头的离开。 …… 胡府的前厅里,一众人早已等在那里,将丫鬟下人全部遣开,只等着小蛮的归来。 一路行来,自从进了胡府的大门,一切便安静的有些诡异,胡小蛮心里有几分疑惑,看向身旁的胡佩宇。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胡佩宇微微一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爹娘和三叔他们都在前厅等着你呢。” 心里霎时涌起满满的暖意,是了,定是云哥哥和佩杰先回来告知了他们,许是怕自己这样的狼狈引得下人闲言碎语,所以才先遣开了吧。 家,家人……这样的温暖和关心有多久,多久,没有这样切实的感受过了…… 看着她眼角淌下的泪水,胡佩宇悄悄的握住了她的肩膀,安慰着:“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家了,啊?” “恩。”胡小蛮拭干眼角的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踏进前厅,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和关心的面庞,胡小蛮竟觉得恍若隔世,明明才一天一夜的功夫啊,怎么会这样的……面对着一句接一句的嘘寒问暖,还有那些眸子里散出的关怀,痛惜还有怜悯……等等,怜悯?疼惜? “小蛮,我可怜的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胡大夫人抹着眼泪,走过来欲将胡小蛮揽在怀里。 胡小蛮脑际一片光划过,双眸凝视着几位长辈打量在她身上的眼神,怎么瞧都由几分别扭,转而垂眸看了自己一眼,凌乱的衣衫,青紫的印痕…… 天!胡小蛮顿时哀叹,他们,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这下可大了!刚欲张口解释什么,一旁的胡佩宇已经先开了口说道:“爹,娘,二叔,三叔,先让小蛮用些膳早点歇着吧。” 众人看了一身疲倦乏力的胡小蛮一眼,同时点了点首。 “小蛮,好好睡一觉,啊?有爹在呢!”胡富贵在一旁柔声道着,眼里有着身为一个父亲的关怀,还有一抹痛惜。 算了,还是改日吧,胡小蛮疲惫无力的想着,自己确实是有些筋疲力尽了,这一反一复的折腾,怕是好几斤肉就这样掉没了!哎,真是心疼加肉疼啊! 看着一一摆上桌的点心,美食,反正是在自己屋里,没人看着,胡小蛮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狼吞虎咽的吃了个腰圆,直到撑得再也吃不下去了,才恋恋不舍的看一眼桌上仍残余的美食,唤了翡翠和点朱一声,两人早已备好了热水,听见她唤她们了,迭忙进来伺候她去沐浴。 泡在浴桶里,看着细白的肌肤上那些青紫斑驳的痕迹,翡翠一个劲儿的掉泪,点朱也是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胡小蛮被翡翠的眼泪惊住,下意识看一眼手臂上的痕迹,募得想起花满堂当时的怔愣样子,唇角够唇一笑,声音飘渺的喃喃道:“是不是在这样的年代里,一个女子被人毁了清白,这一生就算是完了?”突然的,就想到了这些,胡小蛮心里几分叹息,看这两丫鬟的样子,她竟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是不是处子之身还有何区别,反正这一番折腾,她胡小蛮怕是真的嫁不出去了,这样也好,省的嫁些歪瓜裂枣的揪心,只是不知道胡府愿不愿意养她一辈子呢? 听着胡小蛮的喃喃,翡翠和点朱两人顿时惊住,看着慢慢沉浸在浴桶中的纤躯,两人均是眼眶一红,翡翠的泪再度掉了下来。 她们的小姐啊,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受到这样的…… 胡小蛮只觉得那种无力感由心而发,远远要累过躯体的乏力,是了,这是古代,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在这样的年代里,一个男人可以花心风流,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就要恪守规矩,就要守妇道,遵妇德,她怎么能忘了呢? 这一觉,胡小蛮足足睡够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已是次日的傍晚了,隐隐约约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小姐醒了么?”低低的男声,听来很是熟悉。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29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姐醒了么?”低低的男声,听来很是熟悉。 这,不是云哥哥的声音么?胡小蛮一怔,继续侧耳听着。 “回二少爷,小姐想来是太疲倦了,一直还在睡着,现下还未醒呢。”是翡翠的声音。 “恩,别扰了她。”胡佩云声音沙哑的吩咐着。 “那,二少爷,要不,您先回去?都在这儿等了一日了,小姐醒来后,奴婢再去知会您一声。” “不用了,你去干活吧,我就在这儿等等吧。” 云哥哥?在这儿等了一日了?是有什么事情么? 想到这里,胡小蛮皱了皱眉头,又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际,冲外面唤了声:“翡翠。” 稍稍一瞬,翡翠的身形便进了来,看着已经坐起身的人道着:“小姐,您醒了呢。”说话的功夫,已经走了过来,扶着她下了床榻。 “云哥哥在外面?”胡小蛮问道。 “恩,二少爷在外面等了您一天了,连午膳都没有用呢。”翡翠有些奇怪,二少爷找小姐到底什么急事,偏偏又不让她们唤醒小姐,就这样一直等着。 胡小蛮梳洗整妆完毕,一出了屋子,就看到立在院子里的胡佩云,身上还是穿着那一日同自己去极品楼时的衣衫,这对一向在穿衣上几乎是又洁癖的胡佩云来说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云哥哥?”胡小蛮轻轻唤了声。 胡佩云回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小蛮,身上还穿着薄薄的衣衫,眉头一皱:“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是我睡够了自然醒来而已。”胡小蛮摇摇头笑道:“听翡翠说你在这里等了一日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胡佩云眼神一暗,揽过她的肩膀,边走边道:“先进屋去说。外面天凉,小心伤寒了。” 胡小蛮还真是争气,当下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只感觉鼻涕几乎就要淌出来了,其实从昨日回来,就感觉身上脑际很是不对劲了,没想到终是……顿时心里哀叹一声,万恶的感冒啊,她胡小蛮华丽丽的又挨上了。 胡佩云眉头更是纠结了几分,回头便吩咐翡翠去请大夫了。 “小姐是染了风寒,只需喝几幅药就可,不过,小姐身子有几分虚弱,还要多加注意才是,外面还是暂时不要出去的好。”花白胡须的老大夫是胡府药铺里的老掌柜,有些年岁了,瞧病向来拿捏的很准。 听完他这么一说,胡佩云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吩咐翡翠跟着去抓药。 待屋里再度安静,胡小蛮勾唇一笑,看着面前的人戏谑道:“云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般深沉了,不是有话要同我讲么?” “小蛮,对不起!”胡佩云眸里满满的愧疚,抬手抚上那张消瘦苍白的面庞。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胡小蛮惊愕问着。 “我,不该答应花满堂邀你去极品楼,更不该就那样丢下你不管的。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胡佩云生平第一次这样恼怒自己。 胡小蛮何等聪明,顿时明白他的心情,转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如平常一般,顽劣的扯了扯胡佩云的耳朵,戏谑道:“云哥哥,要是被你的那些莺莺燕燕瞧见你这幅样子,怕是胡二少的美名就此失传了哦!”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胡佩云拿下她的柔夷,握在手里:“不怪云哥哥么?可是……” “没有可是!”胡小蛮打断他的话,接着道:“胡佩云,你听好了,我胡小蛮没有怪你,也没有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这样,你明白了么?”怎么每个人都这样一幅痛惜的样子看着她,令她好是难受!她必须要解除这种误会了。 “我知道,可是我仍然无法原谅自己,小蛮,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嘎?胡小蛮惊住,瞪大了美眸:“知道什么?” 闻言,胡佩云脸色难得的有几分不自然:“大哥已经审问了那两个畜生,二叔也让李婶来检查过了。” 怪不得!胡小蛮觉得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还以为是幻觉呢! 胡佩云瞧着她脸色几分生气,迭忙道着:“小蛮,你先别生气,本来是要等你醒来后再……可是我爹娘和二叔他们是真的担心,所以……” 胡小蛮挥手打断:“我知道,我不生气!所以你也不许这幅恹恹的样子了,知道么?让人瞧见了,哪还是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云哥哥啊,真是丢脸!”胡小蛮微微嘟着粉唇,那样神采飞扬的姿态又回来了。 胡佩云瞧得心喜,这丫头啊,明明那么心细的安慰着他,偏生还做出一幅娇蛮的样子,却总是每每令他无可奈何。 “好,那我争取好好的给你长长脸成不?”胡佩云刮了刮她的鼻头,宠溺的笑着。 …… 胡小蛮真的病了,这一病就华丽丽的拖了很长时间,先是发烧,烧得整个人半迷糊半清醒,一会儿害冷,一会儿嫌热,接着是咳嗽,咳的连血丝都出来了,记得当时她一瞧见翡翠手中那带着血丝的手帕,自己都打了个寒战,不会吧,痰中带血,难道是肺癌?妈妈啊,那可是绝症啊!别说是医疗落后的古代了,就是在21世纪,这也是治不好的,当时,她整个人就懵了。 而这也吓坏了府里的众人,胡富贵迭忙把临江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给请了来,这一番折腾下来,最后一个老大夫叨叨么么的说了一大串她听不懂的“医者术语”,反正,最后,用现代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她胡小蛮得了肺炎,这个是可以治好的,只不过时间要长一点,必须按时喝药! 众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派了个马车去拉中药,于是乎,她胡小蛮悲催的喝药生涯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 晚上还有一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卷 二:30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不再发烧,咳嗽也减轻了许多。 “小姐,该喝药了!”翡翠端着汤药碗走了进来,看着趴在桌案上的人儿笑道。 “翡翠,我病都好了,就不要喝了吧,好不好?”胡小蛮悲催的抗议着,现在她自己闻着身上发出的汗里都有那么一丝药味了,他们都以为她最近不爱说话是身子没好利落的原因,哪晓得她是一说话,满嘴里都是苦涩的中药味,自己闻着都恶心。 “哪有,夜里还是有些咳嗽呢,好小姐,您就乖乖的喝了吧,啊?今儿早上大少爷又差人送了些新鲜的蜜饯,喝了药再吃就不会苦了。”翡翠说完,自膳盘里拿过一小包东西,隐隐有些香甜的味道,只是怎么呀压不过那碗黑乎乎的浓汁。 也许是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竟将喝药看作是比杀头还要恐惧的事情一般,所以在胡小蛮的百般抗拒和耍着花招就是不肯喝药的情况下,胡府的主子们可是连诱惑加威胁的全数用上了,要不然,胡小蛮这病还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才见起色呢。 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胡小蛮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汤药,迭忙拿过一颗蜜饯填入嘴里。 翡翠瞧着她家小姐那幅痛苦的样子,顿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翡翠的身形走出去,胡小蛮趴在桌案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语着:无聊啊,无聊啊!郁闷啊,郁闷啊!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琴棋书画,这些打发日子的东西,她根本……琴嘛,她会钢琴,书嘛,她只看漫画,棋嘛,她只会下跳棋,这画嘛,画漫画还成,可是这些东西,在这里一样都没有,至于这古代的大家闺秀最常做来的――刺绣,她更是连想都不敢想,那简直就是活受罪,不扎成蜂窝手,她就不是胡小蛮了!不行,不行,还是就这么趴会儿吧! 哎,真想病赶紧好啊,这样就能上街溜达溜达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秋末的天,有几分凉了,但晴天白日里,吹在身上,还是比较舒服的,仰首望着外面的天空,碧蓝清澈的如水洗过一般,那么高远,那么空旷…… 养病的这些日子,太过清闲了,似乎从来到这里后,还从未有过这样长得清闲无所事事的日子。 一切果然如自己所期望的那般,那个人再也没有来打扰过自己,两不相欠,再无瓜葛!他,真的做到了! 胡小蛮深吸口气,敛下心底莫名涌起的那份怅然,甩甩头,自嘲着告诉自己,何必自寻烦恼! …… 不知道胡家的人用了怎样的手段,胡小蛮被劫之事,就这样压了下来,没有任何传言传出,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是这期间倒是出了一件蹊跷事,名冠临江城的醉乡楼的花魁李水儿竟是一夜之间便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传言说这李水儿被京城来的一个大官看上,赎了身走了,也有传言说李水儿捞足了银两从良嫁人去了,总之,众说云云,真相却是不得而知了。 胡小蛮听着翡翠叽叽喳喳的同点朱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心里竟有一丝微微的叹息和无奈。 聪明如她,到底也是猜到了几分,爹爹他们怕是早已问明了其中缘由,纵然自己没有真的失去清白之身,又岂肯那般轻易的放过李水儿,只希望她的结局……其实也不过是个命苦的女子而已,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没有哪一个女孩子愿入风尘。(..info) “大少爷。”翡翠和点朱瞧着来人,迭忙停止了话匣子,起身行礼。 “宇哥哥。”胡小蛮也回过身。 胡佩宇挥手退下翡翠和点朱,冲着一边的人儿皱眉低斥道:“身子这刚好利落,就在这里吹风,你啊,真是不长记性!” “哪有,哪有,我这就回屋去,好不好?”胡小蛮讨好的笑着,这样的招数每每都必用必成。 胡佩宇无可奈何的笑笑,揽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去。 进了屋,胡小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冲着面前的人问道:“宇哥哥,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胡佩宇抬眸看着她,以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李水儿……现在哪里?”胡小蛮如是问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问这个做什么?”胡佩宇一听闻那个名字,眉头便不自觉的皱了皱。 “我有权利知道的不是?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胡小蛮语气里是满满的认真,表情也很是严肃,带着几分倔强的坚持。 胡佩宇知道她的脾性,于是便也不再隐瞒,清了清嗓子,徐缓说道:“已经派人将她送回老家了。”若不是二叔他们几个长辈坚持给人留条后路,他们兄弟几人是万万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到底怎么回事?那,另外两个人呢?”胡小蛮接着问道。 “送交官府了!想来这事情也是我们的疏忽……” 听完胡佩宇的说辞,胡小蛮才听明白,原来绑架她的那两人是亲兄弟俩,他们原本是兄弟三人,老二在前两年,因带着人去胡府的分号闹事,被抓进了官府,后在牢里打架行凶,似乎是差点出了人命,这才被一纸官文发配去了边疆,结果在流放的路上病死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那两兄弟便将这笔账算在了胡府头上。 而那李水儿一直是花满堂他们这些公子哥的入幕之宾,也一直是个清官,初夜被林之行他们买下,送给了花满堂,结果,却不知怎么弄的,花满堂竟是没有……此后,醉乡楼的老鸨有些着急了,因为花满堂没有花钱包下李水儿,甚至都不再去醉乡楼,便打算要她接客,哪知这李水儿也是存了心思的,本想着伺候好花满堂,将来好替她赎身,哪怕是入花府为妾也是甘愿的,可是……一切不尽如人意!老鸨差人问了花满堂的意思,花满堂只说此事与他无关,人是老鸨的,自然是她看着办。 李水儿无意中听林之行他们这些人说花满堂一直在追求胡家大小姐,便心生了怨恨,一次陪客时,李水儿偶然听闻了这兄弟俩酒后发得牢骚和怨恨,便心生一计,拿了银子,雇了这兄弟俩,意图给胡小蛮一个教训…… 胡小蛮只觉得心里一阵无力感,原以为就是单纯的一起为财绑架,然后见色起了坏心,哪成想里面还竟然是这样的盘根错节…… 那么,她是不是有些错怪花满堂了?算了,算了!反正都是她的风流惹的祸,要不是去花楼寻欢,能有这么些破事儿么! 胡佩宇瞧见面前的人儿闷闷不乐,便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问道:“要不要去胡宅住几日?我爹娘都说怪想你的,再者,你嫂子也在,有她陪着你,兴许就不会这么闷了,恩?” 胡小蛮对这个提议很是动心,主要是这些日子真的是把她闷坏了,可是自己想要出去溜达溜达,爹又不愿意,她不想再让胡富贵担心,便也真的没耍什么花招,现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嘴上却是不忘戏谑一番:“算了,我可不去,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岂不是罪过!” “胡说什么呢!”胡佩宇含笑轻斥了声:“我府里女眷多些,都差不多与你同龄,想来你也不会太闷,我这可是好心,却被你拿来戏谑了!” 胡小蛮一想,心里几不可闻的一叹,是了,除了必要的谈生意外,胡佩宇从来不去花楼,更遑论是去寻欢,可是他的府里在成亲前就已经有三个侍妾了……哎,这就是万恶的古代社会,女人,是不是只能如此! “怎么,不想去?要不,我差人把你嫂子接过来陪你?”胡佩宇见她许久都不说话,以为是不想去胡宅,便如是提议道。 胡小蛮甩去心里的那份喟叹,转而恢复平素的俏皮,笑道:“非也,非也,宇哥哥如此诚信相邀,小妹怎好拒绝呢!”标准的一幅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 “你这鬼丫头!”胡佩宇弹她额头一记。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弹我额头,抗议,我要抗议!”胡小蛮不满的嘟囔着。 “抗议无效!”胡佩宇笑道,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倒是真有一事,宇哥哥得好好谢谢你。” “哦?”胡小蛮惊诧。 胡佩宇挑了挑眉梢:“你对佩云那小子做了什么,令他竟是突然间番然醒悟,改邪归正了!” “呃?云哥哥改邪归正?”胡小蛮还是几分不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二:31 “呃?云哥哥改邪归正?”胡小蛮还是几分不解。 “你云哥哥啊,最近这些日子啊不再流连花楼,不再饮酒作乐,一直乖乖的呆在各分号里踏踏实实的做事情,着实替我分担了不少。”胡佩宇一想起这个,着实有些好笑,想那个混小子连他这个做大哥的话都不听,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小蛮能够制得住他了,想来,还是为了那件事,对小蛮的愧疚心作祟吧,不过,这样也好,倒真是省了他一大心事,本来,这偌大的家业那小子也该学着承担几分责任了。 “哦……”听完胡佩宇的话,胡小蛮突然想起那一日某人似乎是对她保证说要好好给她长长脸的事情,哎,还真是孺子可教也啊! “嘿嘿,那宇哥哥打算怎么谢我啊!”胡小蛮眸里泛起一抹狡黠的光芒。 “悉听尊便!”胡佩宇笑道。 “那,我要吃极品楼的点心!” “好,包你满意!” …… 到了胡宅,看着等候在前厅的女子,这还是胡小蛮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她这个大嫂――林婉柔。 她生的不算很美丽,绝不是那种令人一看即会心动的样貌,却是极其温柔的一个女子,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的,却不嗲,想来,这才是这个时代所认可的那种大家闺秀吧。 几天下来,胡小蛮与这个大嫂倒是相处的极好的,再说了,依她这俏皮活泼的性子到了哪里都是极其吃香的。呵呵,自恋一下哈。 对于胡小蛮这个名字,林婉柔根本是不陌生的,试问这临江城的人又有哪一个没有听说过这个俏皮美丽的胡府大小姐。 她几乎是女子中的异类,没有那些扭捏繁琐的姿态和礼节,待人却也不刁蛮,为人也不任性,深得胡府主子和下人的喜欢,听说全府上下的人恨不得把她捧到了天上呵护着,可是她却不仗着这份宠爱无法无天,反是性子活泼开朗,高兴时会眉眼弯弯的大笑,听说那清脆的笑音如出谷的黄莺一般,生气时会叉着腰狠狠的训斥别人,字字如珠玑,有理据争,她是临江城的一个传奇,所有的闺阁女子莫不羡慕她,却怎么也学不来那份俏皮活泼的性子。 很早的时候,她就想见见她了,可是成亲后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听自家夫君提起时,她心里便更是好奇了几分,那样对事事都淡漠的一个男人,唯有在提起小蛮这个名字时,面上的那抹冷硬会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唇角也会若有似无的挑起上扬的弧度,这样的一份亲情,是她羡慕却想往不来的,唯有在心里叹息,幸好,这样的一个女子是他的妹妹! 初见胡小蛮,她一身鹅黄的流苏裙衫,走起路来时,水袖随着她身姿的摆动一翩一落,乌黑的发上半绾的少女发髻斜斜簪着一只碧绿的名贵玉珠钗,落下的串珠随着身形轻微的摆动,而另一侧的鬓边则镶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夹,一双美丽的眸子晶莹剔透,闪着灵动的光彩,淡淡的浅浅腮红晕染在白皙的面颊上,怎生的一个佳人啊!连身为女子的她看了都要心动几分。 她走到她身边,勾唇笑出一抹如花的笑靥,唤道:“大嫂。”那样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甜腻的气息回荡在耳畔,令人心里一阵舒服。 而这样的一个妙人儿,几乎是在一相处的时候,林婉柔便不自觉的喜欢上了她。 “小蛮,我要是去林府取些东西,你要不要随我同去?”林婉柔问着正一边拖着腮不知在想什么的佳人。 闻言,胡小蛮回过首,笑道:“好啊!只是,大嫂,你带我回你娘家会不会不方便?” 林婉柔笑着摇摇头:“不会,只是前几日家父在京都的友人送了些上好的补品来,家父令我回去取些送予公公,我们取了便回来。恩,或者,还可以顺便在外面逛上一会子。”其实,这也是胡佩宇吩咐了的,要她抽些机会带着小蛮出去逛逛,省的她在这里太闷。 此番正合胡小蛮的心意,当下便合首笑应,略作收拾便随着林婉柔同去了。 对于林婉柔这样的女子,胡小蛮自然也是喜欢的,她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那种,自然没有那些坏脾气和小心眼子,待她又是满满真诚。 这几日下来,看着她和宇哥哥的相处,虽没有亲密缠绵,却是相敬如宾,在这样的社会里也算的上是模范夫妻了吧,有的时候想想,其实这样过一生也是不错的,不会满足太多的幻想,却也不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难得糊涂!这一刻,胡小蛮才觉得女孩子有的时候活的糊涂一点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林府,是完全不同于胡府的庭院风光,院落陈旧却不破败,自带着一种百年不衰的古风,没有胡府那样华丽的亭榭,却有着葱葱郁郁的树木遮凉和曲径通幽处的蜿蜒长廊。 “真是美啊!”胡小蛮打量着入眼的环境,喃喃赞叹着,一双美眸不时的眨着。 “哪比得上胡府,那才是迷人眼呢!”林婉柔谦逊的道着,她就是这样,任何时候的任何话让人听着都会舒服。 胡小蛮撇撇嘴:“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嘛!我先前还在想着呢,是什么样的环境培养出了大嫂这样婉约的人儿,今日来林府这一瞧啊,自然也就明白了。”胡小蛮的马屁功夫要么不拍,一拍准拍到点子上。 赞人的话谁不爱听啊,这一番话下来,令林婉柔的面上满满的喜欢,口中却是羞赧的道一句:“你啊,就是嘴巴甜!” “嘻嘻,大嫂,我何止是嘴巴甜,难道我人,生的就不甜美了么?”胡小蛮不忘小小的自恋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二:32 “嘻嘻,大嫂,我何止是嘴巴甜,难道我人,生的就不甜美了么?”胡小蛮不忘小小的自恋一下。 “自然是美的,我还在想呢,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令我们林府都蓬荜生辉了呢!”一声慈祥温婉的声音道出,顿时令两人都惊了几分。 胡小蛮回过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跟前,含笑的中年妇人,猜测着她的身份。 “娘。”另一旁的林婉柔已经先唤出了口。 胡小蛮一怔,瞬时挂上甜甜的微笑,甚是礼貌的唤了声:“小蛮见过林夫人。” “哪的这么客气,这就是胡府的大小姐吧?”林夫人转了转首问着面前自己的女儿。 林婉柔点点首:“是的,这就是小蛮。” 一阵寒暄过后,胡小蛮简直是被夸上了天,整个人只觉得晕乎乎的,当然不是兴奋的,而是头听得晕乎乎的,心想着自己还真不是当官的料,这要是整天的被人捧着,还指不定的…… 三人刚在前厅落座,便听闻一声音清越的道着:“咦?我大姐回来了么?” 接着是丫鬟的声音:“回少爷话,是大小姐偕同胡府的小姐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府小姐?” “之行,还不快点进来。”林夫人听着外面隐隐的对话声,扬声唤了一句。 “是,娘,这就来了。”林之行口里应着,其实视线已经瞄到了厅里那抹背对着他的美丽身影,转念一想,冲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你找个人去花府里知会花二少一声,就说胡府的小姐现下正在林府里。” 丫鬟虽疑惑,但主子的事情岂能多问,于是便应声退下了。 林之行得意的笑了笑,哼哼,花二少,这次我帮了你这么大忙,看你怎么厚谢我! 进了屋,林之行向母亲行了礼,又问了林婉柔好,林夫人指着胡小蛮正欲为林之行介绍时,他已经抢先说道:“娘,我之前已经同小蛮妹子见过了。” “你们见过了?”林夫人有些惊讶于儿子口中的熟稔之态。 林之行点首:“恩,就是在先前大姐和姐夫成亲的那一日在胡府里见过一面。” “是啊,林夫人,我同林少爷已经见过一次了。”切,还小蛮妹子呢,说的多熟悉似的,我胡小蛮可不是与你第一次相见了,想来,恩,是在醉乡楼里花满堂被下药那一次吧,想想,就觉得恶心。胡小蛮在心里如是腹诽着,面上仍旧是挂着甜甜的微笑。 而这厢林之行却是极尽自己所能的拖延着姐姐和胡小蛮在林府的时间,于是便有话没话的瞎念叨着。 林婉柔偏偏眸子,看着一边的小蛮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便冲坐上的母亲和林之行道了声:“娘,之行,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宅子里的下人该着急了。” “用过午膳再走吧。”林夫人挽留着。 “就是,就是,大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再说了,还有小蛮妹子在呢。”林之行也附和着。 “这个……”林婉柔似乎有些为难,看了看小蛮。 “大嫂,还是不要麻烦了,大哥今日或许要回去用午膳的。”胡小蛮如是道着,她可不想再这里用午膳的,林夫人人不错,至于这个林之行嘛,她可是不喜欢的,同花满堂成为朋友的人能有什么好鸟。 林之行奉了母亲的命令,送两人出门,心里却是兀自着急着,这花满堂怎的还不来呢! 眼看着就要走过院落出府门了,林之行看着匆匆进来的身形,终于是长长舒了口气。 “婉柔姐。”花满堂深呼吸一口气,顺了顺有些急促的气息,冲着面前的林婉柔说道,其实论年岁,他不一定小于林婉柔,不过因同行之是至交,再者两家又是世交,于礼都是该如此唤一声的。 “二公子?你怎么会来这里?”林婉柔有些惊讶的问道。转念一想,接着笑道:“是不是来找之行的?”先前自己未出阁时,花满堂便经常来找自己的弟弟。 花满堂点点头,也笑着回道:“是啊,我来找行之有点事情。”说完,接着似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冲着林婉柔身边的人惊讶道:“夷?小蛮,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一句话差点令站在林婉柔和胡小蛮身后的林之行笑喷出来,装,他直愣愣的瞧着对面的花满堂,以眼神示意着,装吧,你还真能装,从一进这林府后,你这双眼睛就没正儿八经的瞧过别的人。现在还装出一幅偶遇的样子。 胡小蛮顿时悲催了,看来今日里出来没好好烧烧香。 “你们认识?”林婉柔听他唤小蛮,顿时有些疑惑。 花满堂正欲开口,却被胡小蛮抢先说道:“呃,大嫂,也是同林少爷一样,一面之缘,一面之缘而已。”说完,还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并且不忘用眼神不着痕迹的瞪了花满堂一眼,那意思是:你要是敢乱说,给我试试看! 林婉柔哪瞧得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笑了笑便道:“也真是不巧了,我和小蛮这正要回去呢,你和行之有事就先忙着吧,我们先走了。” 闻言,花满堂瞪了对面的林行之一眼,林行之很是冤枉的皱了皱眉头,那意思是:我尽力了啊! “等等。”花满堂出声阻止着:“婉柔姐,我正巧找小蛮问点事情,您看……” “不行,我没有时间。”胡小蛮抢先说道,眸子怒瞪着花满堂,这个人又要搞什么鬼。 “婉柔姐,您看……”花满堂满脸堆笑着。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二:33 “婉柔姐,您看……”花满堂满脸堆笑着。(..info好看的小说) 林婉柔瞬时也有些为难,这时,林之行突然接收到某人的“滚烫”眼神,本来准备看好戏的他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于是上前拉过自己的姐姐,口中道着:“大姐,你就行个方便,满堂真是有急事要问小蛮呢……”边说边拉过自己的姐姐。 “这……小蛮,要不你就先耽误一会子,反正我们也不是很着急。”看花满堂难得的求人一次,林婉柔只以为他真是要紧事,便出声询问着胡小蛮的意见。 “不……”胡小蛮话还未出口,就被某人打断。 “谢谢婉柔姐了。”花满堂满脸笑容迭忙说道。还不忘悄无声息的冲林之行使了个眼色。 林之行会意,笑着道:“那我们先去屋里稍坐会子,满堂你快些啊!”说着,边扯过自己的姐姐往屋里走去,还不忘眼神示意着,花满堂你可好生想想该怎么酬谢我吧! 胡小蛮看着那两人渐渐消失的身形,瞬时明了了什么,原来是贼鼠一窝啊!美丽的双眸渐渐半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屋里的方向,哼,居然敢算计本小姐……林之行,看来先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看着胡小蛮旋身准备先行离去的身形,花满堂一把扯过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可不能任由她就这样走了,天晓得,这些日子,他简直是快疯了,听说她病了好长时间,偏偏他是连胡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见她的人了。 想了无数种办法,却始终…… 他花满堂简直是成了胡府的公敌,一听他的名讳,便闭门再也不理,胡佩云那小子恨不得杀了他……无奈之下,生平第一次去求爹,可是花容广训斥了他一番,说什么我可丢不起这个人了,便甩袖而去,他正郁闷着,今日之行突然派了人去花府……当下,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放手!”胡小蛮瞪着强行拉住自己不放的人,冷冷吩咐着。 “不放!”花满堂坚决道着。 “你,放手!”胡小蛮的耐心几乎快要耗光了。 “我有话同你讲。”花满堂说完,惊觉在这里有些太受关注,便拉着胡小蛮到了林府院里的一处人工湖旁,林府他也是熟悉的,知道这里比较安静些。(..info无弹窗广告) 胡小蛮终于将胳膊挣脱开,甩了甩袖子,却是不说话。 “你病好了么?”花满堂首先打破沉默。 “不劳关心,死不了!”胡小蛮没好气的道着。 沉默片刻,花满堂无奈的说道:“小蛮,你到底要怎么样?” “真奇怪,你强行拉了我到这里来,居然问我要怎么样?”胡小蛮两眼一翻,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为什么不见我?” 胡小蛮惊讶,却听他接着道:“我每天都去找你,却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你到底为什么不见我?还是你仍是不肯原谅我?” 闻言,胡小蛮挑了挑眉梢道:“你做了什么令我不可原谅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并无瓜葛!”又何来原谅之说? “有,我们之间有着理不清,断不了的瓜葛,你忘了么,我是要去你府上提亲的!” “提亲?花满堂,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不罢休的纠缠着,亦或是你对我的愧疚足以令你娶我来补偿我?告诉你,我可不稀罕!”胡小蛮不屑的说道,当时不是哑口无言了么,今日这到底是算什么。 “小蛮,我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到底是在别扭什么?”如果胡小蛮仔细看的话,一定会发现花满堂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认真。 “妻子?”胡小蛮皱了皱眉头,接着道:“花满堂,难道堂堂花府会愿意娶一个不清白的媳妇过门?”隐在袖内的指尖攥起,虽然很不愿意再提起,因为那代表着再一次的拒绝和心痛。而这个似乎是最好拒绝他的理由吧,虽然她很奇怪,他是为了什么这样坚持?爹爹他们又去施压了么?亦或是别的…… 闻言,花满堂心里一纠,这是他心里的伤,他去的太迟了,令她承受了那样的痛苦,想起当日的……他恨不能将那两个畜生千刀万剐。 沉默,如许的沉默,胡小蛮冷冷的瞪视着面前人不语的样子,唇角嘲讽一勾,又是这样子,又是该死的这个样子,她胡小蛮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先走了。”胡小蛮一甩袖子,却被身边人反应极快的一把拉住。 “我不许你走。”花满堂霸道的道着。 “不许?你有什么资格不许?”胡小蛮只觉得身心疲惫了,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花满堂,我真的很累了,我生病了,这才刚刚好,我真的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你玩那些你追我赶的感情游戏?你这样不觉得很可笑么?” 闻言,花满堂眉头一皱:“胡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小蛮,你相信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相信我!” “你……”胡小蛮一时怔住了,因着他眸里的认真和深情。 “原谅我好不好?”花满堂期待的问着。 “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先放开我。”胡小蛮说道。 “好,那我明日便去提亲。”花满堂面上有了几分喜色。 “花满堂,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不会嫁给你!”胡小蛮也说得很认真。 “小蛮,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嫁给我?”花满堂也有些恼怒了,想他何时如此费心费力的去对待一个人,何况还是个女人,可这丫头偏偏不领情,还总有本事惹恼他,毁掉他的冷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二:34 “你为什么非要娶我,我说了不怪你了,何况你花二少可不是那种为了心里愧疚就赔上自己的人吧?我可不相信。”胡小蛮也有些恼怒他的冥顽不灵,这人怎么就是说不通呢,还是:“是不是我爹爹他们去找你了?非要你娶我?”除了这个,她还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 “你怎么就能想出那么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花满堂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头都装着什么东西,要真是她爹逼她娶她,他还巴不得呢,问题是现在胡府对于他这个人已经贴上了免见的标签了! “我说了,我认定了,你是我妻子!”很好,花满堂,你真是愈发的有耐心了。 “可是……唔,唔……”胡小蛮的话被某人堵在口中。 说不过她,花满堂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的以行动来证明了。 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花满堂才放开胡小蛮,任由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双手却是牢牢的箍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小蛮,嫁给我吧,好不好?”花满堂趁着她意乱情迷之际,声音低哑的诱惑着。 “不好。”胡小蛮还算清醒。 “嫁给我,恩?”说着,又在佳人唇畔啄了一下子。 胡小蛮偏头躲开了他灼热的温度,气息微喘的控诉着:“花满堂,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威胁,这是强迫,这是犯罪!” “嫁给我?嫁不嫁给我?”花满堂不理会她的控诉,心里有些得意的想着终于找到了她的一点小软肋。 这个人……不管不顾的,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胡小蛮不经意的一转眸子,急于离开他的怀抱范围,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你敢从这里跳下去嘛?” 花满堂瞟了那湖一眼,挑眉问:“跳下去你就嫁给我?” “怎么,你不敢跳?”胡小蛮挑衅的回看着他。 现在天已入秋,她本意只是想转开他的注意力的,哪成想,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子,便骤然松开她…… 只听,扑通一声,看着跃入湖里的身形,胡小蛮登时傻眼了…… 于是乎,花二少华丽丽的生病了,那入秋的湖水也算得上是冰凉了,也正是因着哪一跳,胡小蛮才知道花满堂是不会泅水的,天,她怎么有种犯罪的感觉?明明,明明是某人强迫威胁带色诱的对她,她才想了这个法子的,可现下……这算怎么回事嘛! 一连几日,胡小蛮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听说他好像是病得很严重,终于是心里小小的愧疚心占了上风,她差了翡翠买了些补品和治疗伤寒的药材,又命一家丁送了过去,当然这一切是悄悄进行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哪成想,花满堂竟是要这家丁带回了一封信,信上字迹有些无力而凌乱,只简单写着一句:我跳下去了,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情!病好后,我自会登门! 天!胡小蛮仰天长叹!这人,这人,还真有当无赖的潜质…… 可是胡小蛮是谁啊,没理也说出三分歪理的人,于是大笔一挥:花二少您好好养身子,至于当日之事嘛!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我胡小蛮只是问您敢不敢跳,可是从未说过您要是跳了我便嫁这样的话! 反正这信一送去,是再也没有了回音,胡小蛮暗暗叹息一声:如此,甚好!她和他,真的不合适!他潇洒风流,她却觉得玩世不恭,他长相俊逸,她却觉得桃花泛滥……总之,他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所有的优点在她看来似乎都是缺点!如果真的成亲了,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会后悔,会与她相看两生厌!而那样的可能,是她胡小蛮在付出真心后绝对绝对承受不起的! 这厢胡府是真的再没回音,可是那厢的花府,李兴却是瞧着自家主子自从接过信后,那病足足又拖了好些日子才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只是当时,气得花满堂恨不得立即冲到胡府揪过那丫头再狠狠吻她个昏天暗地,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这场伤寒令他浑身是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唯有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发了一通狠…… 一连好些日子过去了,天气也渐渐转冷,入了冬…… 胡小蛮最讨厌的季节!因为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手脚就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哎……”胡小蛮无聊的托着腮看着窗外叹息一声,都怪那个该死的花满堂害得,她近来叹气的时候是愈发多了,天渐渐冷了,不知道他的病好利落了没?转而一想,关她什么事! 正在这时,翡翠进了屋子,手中还端着一盆开的正好的花。 胡小蛮只一看,便认了出来,有些惊讶:“你怎么端着一盆水仙花?开的真好,哪儿来的?” “小姐,这是花二公子差人送来的,说是特意送给小姐的。”翡翠如实回着,心里也有些纳闷。 胡小蛮有些微怔,看着这盆开的正好的水仙花,眸里多了几分迷茫…… 水仙花在冬天开放,土耳其语里的花语是请不要忘记我!而在希腊语却是期盼爱情,是她无论在现代还是现在都最喜欢的花,因为它纯洁,又带着淡淡的幽香!没有牡丹那样娇贵,也没有玫瑰那样艳丽,只需一个小小的花盆便能恣意开放! 只是,他怎么会送来这…… 一连十一日,胡小蛮每日都会收到一盆水仙花,这下,连胡府里的下人丫鬟大多数都知晓了他们小姐每天都收到花的事情了,再这样下去,怕是爹爹要来兴师问罪了,不行,绝对不行! 胡小蛮正思量着要不要去见花满堂一面问个究竟的时候,他却派人送了信来说,明日午时约她去极品楼见面,胡小蛮便答应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二:35 翌日,胡小蛮收拾妥当,便准备前往极品楼,因着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这一次,翡翠是说什么也得跟着,胡小蛮并没有拒绝,反而还一反常例的带了两名家丁护卫。 没办法,花满堂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她得防备着点,好看看他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还未到极品楼门口,翡翠便远远的看着那个方向似乎是围满了人,待走的近了些,翡翠“啊”一声叫,登时惊讶的掩住了口。 胡小蛮听着声音,掀开马车上的悬帘,问着马车外的人:“翡翠,你咋呼什么呢?” “小姐……您……您瞧瞧……”翡翠人还在半怔愣状态,只是断断续续的总算是说完了这句话。 胡小蛮稍稍探出头,顺着翡翠手指的方向,只见极品楼前围满了人,正好奇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双眸却骤然瞠起,直直盯着那自极品楼三楼的一间窗户上悬挂下来的长长一条大红的绸布…… 要真是条绸布也没什么稀奇的,可主要是那绸布上写的字…… 胡小蛮简直是有撞墙的心了,这,这花满堂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微微的风,拂过绸布随风摆动,那几个墨写的大字龙飞凤舞的依次竖着排下来:小蛮,嫁给我吧! 下了马车,胡小蛮几乎是掩面狂奔着跑到了三楼的一间厢房内,迎头冲着正一脸得意洋洋的某人怒道:“花满堂,你这是在干什么?”想她偷偷摸摸的出府,偷偷摸摸的将水仙藏好,就是怕爹爹他们知晓什么,这下可好,他这一折腾,她胡小蛮晚上回去还指不定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呢? 明明就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这人,怎么…… “你没看到么?我在求你嫁给我啊?”花满堂满两的理所当然,接着邀功似的道:“怎么,我这主意不错吧?这可是在临江城所有的乡亲父老面前向你表白我花满堂要娶你的决心啊!” “你这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强取豪夺!”胡小蛮翻了翻白眼。(..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我是在浪子回头金不换!”花满堂满脸笑容,他这无疑于是在所有临江城人的面前将自己的尊严和脸面押上了,他就不信她还不相信她。 “哟,原来您也承认自己是浪子了啊?”胡小蛮嘲讽着。 “我这不是自从遇见了你,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了么!”花满堂贫嘴着打着哈哈。 “小蛮,你就答应我吧!你看都弄成这阵势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以后怕是临江城里没哪个姑娘愿意嫁给我了!”花满堂开始用上了诱哄战术。 “也是啊,你这行为就跟疯子似的,但凡一个正常的女子怕是都不会嫁给你!”胡小蛮继续奚落着,只是那双美眸却是无比犀利,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试图看出他有几分真心。 “我这疯子的行为也只对你一个人!”别人可是求不来的呢。花满堂看着面前的人不说话,复又接着道:“小蛮,就答应我吧,你不是说只要有人每天送你一盆水仙花,当着所有的人向你求亲,你就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吗!” 闻言,胡小蛮一怔:“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他…… 花满堂温柔的笑了笑,倾近了她几步说道:“我听婉柔姐说的。” 伤寒好了之后,花满堂静静思忖了大半日,知道小蛮心里的别扭或许是不太信任她,毕竟,先前两人之间的关系着实算不上融洽,于是,他便要林之行陪着去找了林婉柔,看得出来,小蛮和她的这个大嫂关系不错,也许有些女孩子的心里话会说给她听,不成想,竟是问出了些…… 胡小蛮看着面前人眸里的温柔和认真,募得想起似乎是有一日同林婉柔闲聊时,她看着她笑得温柔:不知道将来是哪位才貌双全的公子那么有福气娶得我们小蛮呢? ――呵呵,他啊,不求什么貌若潘安,富可敌国,只要一心一意待我便可,不要什么七聘八聘,只要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向我求亲便是了,恩,最好,再每天送我一盆水仙花,最好是送够十一天,一心一意吗! 其实,这本是她心里的想法下意识的,话赶话的就那么说了出来,待说完,看着林婉柔有些惊讶的模样,她才惊觉这里是古代,可不是21世纪,便迭忙扯了些别的话题……没想到她竟是都对花满堂说了…… 看着她许久都未说话,花满堂心里一直忐忑着,事实上从到了极品楼,弄完这一切后,他的心便一直这样忽上忽下的,几分期待,几分不安…… 似乎自从遇见她之后,他的人生中便出现了太多的意外和不可能,这样的事情要是搁在先前,简直就是他花满堂最最不屑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犯得着费这么多得心思嘛,可那个人换成了是她,他就甘心去做一切,只为了等着她点头,点头说嫁给他! “是不是要我从这里跳下去,你才会答应?”花满堂刮了刮胡小蛮的鼻头,拉回她的思绪,唇角勾着一抹无奈的笑。如若真的跳下去了,他花满堂真的就流传千古了吧? 胡小蛮定定看着他许久,神色凝重的缓缓道着:“花满堂,我并没有被……我的身子还是清白的,所以你没必要……”娶我两字还未出口,却被面前人打断。 “小蛮,我不管别的,我只问你嫁我还是不嫁我?”花满堂迎上她的视线,问的坦诚。 胡小蛮倏然敛回游移的思绪看着他,眸中是几分茫然,真的可以,相信他么?嫁给一个古人?付出自己的一腔真心? 花满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下定什么决心似地,突然道出一句:“那我便跳下去证明我的心!”说着,便一个旋身冲着窗户外面。 “喂,等等!”胡小蛮一惊,迭忙抓住他的衣袖。 “你疯了,这可是三楼!”胡小蛮一脸焦急,心还在扑通跳着,这人…… 抬眸却对上满脸嬉笑的花满堂,顿觉自己中了他的花招,当下,美眸一眯,皮笑肉不笑的幽幽道着:“花满堂……” “好了,好了,原谅我,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花满堂迭忙安抚着马上就要发飙的佳人。双手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 “小蛮……”那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干什么?”胡小蛮没好气的道着。 “这算是答应嫁给我了吧?” “我能说不吗?” “不能!”花满堂语气很坚决。 “那你这不是白问么!”胡小蛮被某人紧紧贴在胸前,那样暖暖的温度透过一个人的躯体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在心间,嫁给他,应该不会后悔吧…… “在想什么?”花满堂嗅着佳人香甜的气息,忍不住的在她唇畔偷了个香,笑问道。 “在想你花满堂根本就是个无赖!” “无所谓,反正能娶到你说我什么都成!”标准的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胡小蛮是彻底的无语了,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要变脸变得快,也比想象中的难搞许多!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天的辉煌事迹,在不久的将来成了整个临江城人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这一天的花满堂和胡小蛮成了临江城所有风华少年和女子欣羡的对象,这一天的他们又打碎了多少男子女子的梦…… 为免夜长梦多,翌日,花满堂便跟随花容广前去胡府…… 一切自然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两人先前别扭的太厉害了,胡富贵怎能突然间接受这样的事实呢? 实际上,自从昨日回了府里后,胡小蛮便一直寻思着该怎么开口,可是终归是有些鸵鸟心态,便什么都没说出来,想着一拖再拖…… 可哪成想花满堂动作竟是这般迅速,第二日就带着他爹还有媒人前来了,这就差聘礼和花轿将她一并抬走了事了…… “贤兄的意思是……”胡富贵看着满脸笑容的花容广和一旁正襟而立,规规矩矩的花满堂一眼,讪笑着问出口。 花容广轻咳一声,商人的精明劲顿时便提了起来,说道:“贤弟,今日我既然来了贵府上,自然便是带着万分的诚意和尊重,小蛮这孩子我早有耳闻,那自然是极其满意,而今,两个孩子也算是情投意合,所以,我们做长辈的……”剩余的话不言而喻。 情投意合?胡富贵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送走了媒人和花家父子,胡富贵急急忙忙的去了女儿的院落,胡小蛮这才一五一十的老老实实全数招来,直听得胡富贵惊愕连连…… 看着宝贝女儿都点了头,再者花容广夫妇的为人他也是知晓的,如此这番,两府的亲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二:36 胡花两府联姻的事情,一时间传遍了临江城,比之先前花满堂求亲的举动,更是轰动至极…… 胡佩宇和胡佩云两人各自从京都和江南谈完生意回来,才惊觉一切已成定局…… “小蛮,你说你这脑子在想些什么?先前是死活不嫁,而今又是非他不可了怎的,啊?”胡佩云无可奈何的点着面前某人的鼻头,现在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自己只去了一趟江南,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了呢? “不要老碰我鼻子!”胡小蛮抗议着,怎么他们除了弹她额头就是点她鼻头,真是个坏习惯!这万一弄成酒糟鼻了谁来负责!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话呢!”胡佩云面上难得是极其严肃的认真。 胡小蛮却还在顾左右而言他,嬉笑道:“云哥哥,就别问了嘛,反正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就这么着吧,啊?”不然,要她怎么解释,说两人爱的离了彼此活不下去了?切!恶寒! 胡佩云见她这番姿态,便也不再细细追问了,知道若是她不愿意,想来谁也强迫不了,再者,关于花满堂极品楼里求亲的那一出他已经耳闻过,嬉笑之余也不免几分唏嘘,想来那样自命风流的一个人,肯为了一个女人放下身段做到这般,这日后谁吃定了谁还真的是未知呢? 呃,他似乎是有些期待了他们成亲后的日子…… 而胡佩宇则就没有这么坦然的心态了,自从知道两人已成定局的亲事后,便整日黑着脸,直瞧得胡宅上下人人心惊,不知道又何时招惹到这镇宅之主! 这一日,胡小蛮自外面回来瞧见胡佩宇与胡富贵谈完事情正准备离开,便上前笑嘻嘻的唤了声:“宇哥哥。” “恩。”胡佩宇只是冷冷淡淡的应了声,便接着往外走。 “宇哥哥!”胡小蛮知道他心里不高兴,而且他也一直看不惯花满堂。 “小蛮,你这是在任性,知不知道?你堵上的是你自己一生的幸福?”胡佩宇看着她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明知道她是装得,可偏偏就是没辙,不自禁的软下了心肠。 “宇哥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没有任性。”胡小蛮轻声道着。 “你喜欢他?”胡佩宇沉声问着。 胡小蛮微微嘟着嘴:“反正不讨厌就是了。”喜欢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贪恋他给的那份温暖,虽然两人见了面斗嘴的时候居多,可是却很乐在其中!情情爱爱啊,她在现代见惯了太多的背叛离开,敢情并不是一句我爱你,你爱我那么简单,是需要用心去做,用眼去看的,至少,花满堂为她所做的事情令她有些……感动。 沉默,良久的沉默…… 胡小蛮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压抑的凝滞气氛,便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面前人得衣袖,很讨好的说道:“宇哥哥,不要这个样子嘛,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胡佩宇盯着她许久,而后揉着她的头发,无奈的勾出一抹笑,却是带着满满的宠溺:“只要是你想做的,宇哥哥就会支持,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才是!” 这个被他们呵护在手心里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也终于要嫁人了…… 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幸福,而那个人,能够给予她这些么?看来,他必须得去找他好好的谈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1 本来胡富贵是想要小蛮在胡府过了这个年再嫁的,可是花府那边说是已经早早看好了日子,本来嘛,聘礼一下,这亲事算是已成,他也没有道理留着小蛮,纵然心里有些不舍,却也还是依了花府那边的意思…… 胡小蛮本也没想这么快就要成亲,尤其是看着自己爹爹几分落寞的样子,心里便是一阵莫名的酸楚,可是花满堂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这天候才刚入冬,要真等到了过了这个年,他岂不是得急死? 于是乎,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日,胡小蛮坐上迎亲的花轿华丽丽滴出嫁了…… 拜别了父亲兄长,蒙上红巾,一步一步踏向那个未来的家,纵然刻意的压抑着那份离别的感伤,却还是在离开的时候泪水潸然滑落…… 那么多的关怀,那么多的爱和感动…… 听着耳边的唢呐锣鼓声,渲染而出的是满满的喜庆,敛下心底的那份惆怅,坐在颠簸的花轿里的胡小蛮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第一次觉得从城北到城南的路程竟是这样的遥远…… 她知道,花满堂此刻就骑着马走在自己的花轿前,一想到这里,无来由的,心就渐渐安稳了下来,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如花的微笑…… 到了花府,被随嫁的丫鬟和喜婆搀扶着走出花轿,触到的却是一双修长的手,带着灼热的温暖,在这初冬的天候里满满的暖了她的心。 紧紧的回握住,触到对方掌心里温热的濡湿,微微的惊讶过后,那一瞬,胡小蛮才知道原来,他竟然,也是紧张的! 拜天地,拜高堂,那些以往在电视上才会看到的情节一一在自己的身上上演,小小的满足下却是满满的疲惫,原来这古人成亲的礼节要远远比电视上看的繁琐许多。 好不容易挨到礼成,听着那声高高喊出的“送入洞房”,盖头下的胡小蛮终于长长的舒出口气,只觉得腿都软了几分。 接着是被人搀扶起身,应该是往喜房的方向走去…… 胡小蛮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接着是丫鬟的惊呼:“小少爷!” 下一瞬,胡小蛮便被人打横抱起,稳稳的落在某人怀中,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貌似出嫁前大伯母跟她讲的似乎是新娘子先在喜房里侯着,等新郎稍后到了,两人礼成,而后新郎前去敬酒,新娘子要在喜房里老老实实的坐半日,美其名曰守福,而后便是良辰吉时……他,这…… “小少爷,您这……”喜婆的那声“不合规矩”还未出口,便被花满堂以眼神瞪了回去,警告着她。 小少爷?胡小蛮有一瞬怔愣,旋即明白,是了,花满堂在外人称花二公子,是因为他是花容广的二公子,可在花府里,他却是排行最小的,所以花府里都唤他小少爷。 “累了么?”低低温热的气息自蒙着的红盖头处氤氲开来。 胡小蛮敛回心神,沉默着轻轻点点首。 她可不可以小小自恋一下,他是怕她累了,才会这么不合规矩的抱着她回房?貌似,真的是这么回事。 “这凤冠太重了!”胡小蛮悄悄附在他耳边以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抱怨的语气听来有丝撒娇的味道。 至少花满堂是这么认为的,只见他的面上霎时漾开如水的温柔,低声说道:“再坚持会子,马上就到喜房了!” 两人这边喁喁低语,虽然隔着一方红盖头,看在外人眼里却是浓情蜜意,缠绵悱恻,分外羡煞人,尤其是看的那一众随行丫鬟喜婆都惊愕的差点掉了下巴,试问,他们那个一向目中无人,一向狂傲不羁的霸王似的小少爷何时对人这般,这般…… 那眼神简直要柔的滴出水来,那笑容简直要开出花来,罕见,太罕见了! 这还没怎么着,她们就开始对那个未曾谋面过的未来小少夫人生了满满的好奇心了…… 花满堂就这么一路抱着胡小蛮走到了两人位于后院的喜房,轻柔的将她放到床榻上坐好,接着亦挨着她身边坐下,含笑看着盖头下方的她,满眼柔情…… “请新郎为新娘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喜婆扬声道着,接着便有一丫鬟恭敬的端上了放着秤杆的喜盘。 花满堂抬手取过,缓缓挑起那方艳红的喜帕,手,竟然是有些微微的颤抖的,终于是娶到她了么?这一刻,竟有种不真实的恍然…… 喜帕落下,露出那张足以令众人抽气的面庞,纵然是阅历美女无数的花满堂,还是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美丽,却从来没有想过,穿着嫣红的霞帔,肤若凝脂的双颊上是晕染开的烟粉腮红,盈盈若水的双眸,灵动逼人,嫣然的唇瓣边,梨涡浅浅,勾出慑人心扉的如花笑靥,这样的她,竟是美的令人不敢直视,令他失了心神…… 足足有好一会子的工夫,众人才回过神来。 “请新郎新娘喝了交杯酒,从此到白头!” “愿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 啰啰嗦嗦的礼节终于完成,胡小蛮只觉得整个人都快坐僵了,看到一边仍是守着的丫鬟,微微垂下的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嘟了嘟嘴…… 只是这小动作没有逃过一直盯着她瞧得花满堂的眼睛,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得在她耳边道了声:“待会我会将众人遣出去,你休息一会,恩?” 闻言,胡小蛮倏然抬眸,看着他面上那抹小小的狡黠,悄悄的挤了下眼睛。 侯在一边的喜婆看着自家的小少爷一直腻着少夫人不放,纵然有些为难,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了声:“小少爷,该……去前院敬酒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2 侯在一边的喜婆看着自家的小少爷一直腻着少夫人不放,纵然有些为难,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了声:“小少爷,该……去前院敬酒了。” “恩,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们也都下去吧,把少夫人的两个陪嫁丫鬟唤进来伺候着即可。” “是,小少爷。”喜婆应声回道,便先径自走到门外候着。 看着她们一个个陆续走出去,花满堂趁着无人瞧见,在佳人唇畔偷啄了下,喃喃道着:“小蛮,我真不舍得丢下你去敬酒。”还不如不吻呢,这一吻,更是觉得愈发的控制不住了。 胡小蛮剜了他一眼,含笑的面上还是不自然的泛开一抹晕红,哎,他还是快点走吧,谁说受不住美色诱惑的只有男人,她胡小蛮眼看着也要坚持不住了…… 还好,花满堂总算体贴,知道遣出了那些丫鬟,不然,她这要是在这里坐上半日,还不坐成了石头! 看着已然恢复安静的屋里,入眼,除了红还是红,隐隐的,外面还传来丫鬟们的窃窃私语: ――天啊,小少夫人真是漂亮啊! ――是啊,怎么就能有这么美的人呢! ――恩,与我们小少爷还真是般配哪! ――刚才你们瞧见了么?我们小少爷眼睛都看楞了呢? ――嘻嘻,就是,我也看到了! 八卦的女人!果然是源远流长啊! 胡小蛮一番白眼,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抬眸瞧见桌上正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胡小蛮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紧缩,食欲大增,想她从早上到现在可还是什么都没吃呢,当下便几步走到桌案前拈过一块点心吃起来…… 这时,门被外面推开,点朱和翡翠入眼的便是这番情景,她们身为新娘子,本该老实坐在榻上的大小姐此时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美食…… 天!翡翠和点朱同时无奈的对望一眼,聪明的顿时了悟,难怪姑爷悄悄叮嘱她们两个小心伺候着,别让别人进来,原来竟是这般啊! 也真的只有姑爷那般向来不守规矩,不理世俗的性子才会纵容小姐这般的放纵吧?这样说来,两人是不是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小蛮抬首,瞧见进来的两人,咽下一口芙蓉糕,迭忙说道:“翡翠,点朱,你们两个进来的正好,快点,帮我把这身吉服脱了!”忙活了她半天,愣是没解开一个盘扣,真不知道当时那些人是怎么帮她穿上去的。 于是乎,别的新娘子成亲这天都是盯着凤冠霞帔老老实实的在喜房里守上半日的喜福,可到了胡小蛮这里,吃饱喝足后,便舒舒服服的到床榻上寐着了…… 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中似乎看到了爸爸妈妈含笑的面庞,她刚想张口喊住他们,却见他们渐渐走远,一起微笑喃喃道着:小蛮,我们的宝贝女儿,你一定要幸福! 爸爸,妈妈…… “小姐,小姐……”胡小蛮被人唤醒。 睁开惺忪的美眸,听点朱的声音说道:“小姐,该是时候起来了,这就快到吉时了呢!” 闻言,胡小蛮打了个哈欠瞧了眼窗外,果然,天都有些黑了,斑驳的几许星光,屋里倒是被烛火映的透亮…… 那么,方才真的是梦了?敛下心里的那抹黯然,胡小蛮看着窗外,在心里对自己说着:爸爸妈妈,小蛮一定会幸福的! 任由翡翠和点朱两人一通忙活着为自己重又穿上喜服,整理好妆容,乖乖的坐到了床榻上。 果然,不多时候,外面的喜婆便一声高呼:“新郎到!” 接着门被推开,胡小蛮看着一身醉醺醺的花满堂被丫鬟们搀扶着走进来,放到了床榻上。 霎时,屋里被浓浓的酒味熏的满满,胡小蛮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安静看着一种丫鬟们倒很是利落的端来了水盆,拿来了毛巾,胡小蛮吩咐道:“你们先都下去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看着胡小蛮认真的面色,还是退了出去,仔细的将门关好。 直到外室也一片安静了,胡小蛮看着瘫软在床上的人正欲发些牢骚,却见埋首于锦被中的花满堂冲她悄悄的眨了眨眼睛,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噤声动作,接着凑到她耳畔悄声说了句:“娘子,配合一下。” 胡小蛮一怔,旋即听到外面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纷至沓来,接着便是窗户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胡小蛮当下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接着便冲花满堂唤道:“夫君,夫君,夫君……”唤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接着便兀自喃喃了句:“怎么醉的如此不省人事?点朱,翡翠,你们再端些热水进来。” “是,小姐。”两人应着声,便走了进来,迭忙拧了毛巾递给胡小蛮。 ――花二少真是喝醉了?不会吧,八成是装得吧,他可狡猾着呢!好像是林之行的声音。 ――我看应该没有假,确实是喝了不少,单单我就灌了他好些。 ――真是扫兴,早知道就不灌他这么多了,花二少的洞房,想来应该是精彩万分,嗨,这下没戏可看了! ――走了走了,日后再找个日子寻他乐乐便是了! 隐隐约约的低低交谈声渐渐远去,胡小蛮听着窗户外面恢复了安静,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翡翠,点朱,你们先下去吧。”待两人为胡小蛮更好衣衫,卸了妆容,又将屋里收拾妥当,胡小蛮如是吩咐着。 “是,小姐。”两人应着声,临走前又灭了内室的灯烛。 “外面也别让人守着了。”胡小蛮末了又吩咐了一声,虽然隔了半堵墙,可是一想到着外面还有人,她就睡不踏实,更何况,这还是新婚之夜,太别扭了! “是。”两人再次应了声,退出去。 这下,算是真的清净了。 胡小蛮看一眼床榻上装醉的某人一眼,扯了扯他的衣衫,笑道:“好了,该走的人都走了,该在这里守着的我也都给屏退了,小少爷您可以起来了!”胡小蛮拿枪拐调的调侃着某人。 哪成想,床榻上的人依旧动也未动的就维持那个姿势躺着,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咦?难不成是睡着了?”胡小蛮喃喃自语着,俯下身子意欲探个究竟,却倏然被一道力量拉下。 下一瞬,整个人便被花满堂抱了个满怀,趴在了某个温暖的身躯上,抬眸,对上的就是某人满脸算计的笑容。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恩将仇报?东郭先生与狼?恩?”胡小蛮半眯起美眸看着身下笑的一脸得意的面庞,语气里隐隐约约的危险。 才配合着他赶走了那群纨绔子弟,免了他被人戏弄的麻烦,居然回过头开开始算计她? 花满堂眯眼瞧着面前的佳人,恩,似乎有了发怒的危险前兆,瞬时自觉的挂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贴近佳人耳畔喃喃道着:“娘子,为夫这不也是为了咱们能有一个快乐圆满的洞房花烛夜么?岂能容他们在此打扰,恩?”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蔓延在颈项,胡小蛮只觉得浑身都开始燥热,想起得身来透透气,无奈,纤腰被某双修长的手臂紧紧的圈住,动弹不得,只得整个人都依附在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喂,你总得先放开我,这样很是别扭。”胡小蛮皱着眉头抗议着。 闻言,花满堂身形一怔,旋即抱着她骤然一个翻身,成了她在下面的姿势,还未等反应过来,那该死的热气又喷在了整个面颊,还有低低回旋在耳畔的暧昧气息:“怎么?娘子,这下可是满意了?”戏谑的表情下却是隐忍的紧张,他没有忘记她已经……刻意这样嬉笑着,他怕吓到她。 果然是色狼本性!胡小蛮在心里翻着白眼,全然不清楚现在某人心里的迟疑和小心。 我不满意,很不满意!胡小蛮在心里叫嚣着,却怕如此一说,会惹得他更是……遂找了个别的理由说道:“你快点起来,浑身都是酒味,熏死我了!”说完,还蹙起眉头,不过他身上这浓烈的酒味倒是真的,听方才那几人的对话似乎是喝了不少,怎的,现下还是这般精神? “有么?我怎么没有闻到?”花满堂作势嗅了嗅自己的身上,接着勾唇邪魅一笑,又倾尽了胡小蛮几许,暧昧道着:“要不,为夫再脱了衣服让娘子仔细闻闻,恩?”这下,两人的面颊真可谓是差之毫厘了,鼻头已经贴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3 “有么?我怎么没有闻到?”花满堂作势嗅了嗅自己的身上,接着勾唇邪魅一笑,又倾尽了胡小蛮几许,暧昧道着:“要不,为夫再脱了衣服让娘子仔细闻闻,恩?”这下,两人的面颊真可谓是差之毫厘了,鼻头已经贴住。 “不要脸!”胡小蛮的面上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总是是泛起了一抹红晕,在外室透进的朦胧光晕的映照下分外动人。 花满堂只觉得喉头一紧,在大脑思考前,本能已经先做出了动作,想也不想的就吻在了那张诱人的红唇上…… “唔……”胡小蛮被吻得七荤八素,只觉得胸腔里的气一阵闷过一阵,正准备反咬一口,阻止某男灼热的yu望时,花满堂似乎早已料到她要耍什么暗招,当下,轻巧的一探舌尖,窜入幽香的口腔里,胡小蛮只能愣愣的睁大了眼睛,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整个人被吻得晕晕乎乎的…… 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双手下意识的要推拒开来,却触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不同于方才隔着衣衫的温暖,而是触上肌肤的灼热,当下瞠大了美眸……这,这人,何时将他自己脱的这样一丝不挂了? “小蛮,不要害怕!我,保证会很温柔,很温柔,啊?”伴随着一声温柔若水般低低的嗓音,胡小蛮的颈项被轻轻啃咬了一下。 “你……”那游走在肌肤上的温度在身上一阵阵的激起微微轻颤的欢愉,令胡小蛮的怒斥出了口就变成了软糯的低音,暧昧中带了十足的诱惑。 花满堂早已在吻中渐渐迷失了自己,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这样万花丛中过的老手竟然一时只能凭着自己的本能和感官这样吻下去,全然没了思考的能力,入鼻的全是她清甜的幽香,这还是第一次,花满堂对一个女人如此失控…… “小蛮,别怕,我会很小心!”低哑的嗓音下是压抑到再也忍不住的yu望。 “啊……疼!”胡小蛮骤然凝起了眉心,因着下体仿若撕裂般的痛楚,紧紧咬住了下唇。 该死的,只听张薇那女人说过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疼,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疼…… 花满堂只觉得不对劲,很是不对劲,她……旋即压抑着yu望,缓身抽离开些许,看着她身下染开的妖娆血花,眉间是满满的惊讶…… “小蛮……你……”怎么还会是处子之身? 胡小蛮忍着痛,白了他一眼:“我记得之前告诉过你不是吗?”这人猪脑子嘛! 花满堂身形一僵,喃喃着:“我以为你是骗我的……”说到最后声音很小,却也有着无法掩饰的狂喜,他是,小蛮的第一个男人? “该死的,这种事情有必要开玩笑嘛!”胡小蛮咒骂着,接着挑起了眉毛:“怎么?你不高兴?” 花满堂旋即深深吻住她,唇齿相依间,低哑的嗓音吐息着:“不,小蛮,我,是太高兴了……” “恩……啊……”低低的喘息和暧昧的低吟回旋在静谧的空气中,一波又一波…… 胡小蛮虽然先前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可她那脑子里却不是这个时代的闺中女子的无知和懵懂,在第n次ji情后,面对花某男毫不遮掩的热情和极尽所能的**手段,她岂能坐以待毙? 于是乎,一场更激烈的洞房花烛就这样华丽丽的拉开了大战…… 夜色正浓时,花好月圆夜,屋外有着初冬的夜里特有的寒凉,而屋内却热情似夏…… “花满堂,这一次我要在上面!”胡小蛮抗议的声音,似乎张薇那个号称阅尽万本爱情小言的女人说过,貌似还是女人在上面会更舒服些。 “不行!”花满堂想都不想的就拒绝,开什么玩笑? “你不同意,就别想再做了!”胡小蛮态度很坚决,言辞很激烈。 “乖,小蛮,这种事情,男人在上面,女人才会舒服的!”无奈之下,花某男只好采取怀柔战术。 “不行,我一定要在上面!”胡小蛮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喂,你干什么?花满堂,难不成你想用强?你……快放开,我……要,在上……唔……”胡美人无奈的抗议着,最后貌似焉唇再度被人堵住,只是双脚却是不停的扑腾着,哼,居然敢无视她的抗议,那她就要他做不成。 “该死的!”花满堂简直就要蓄势待发了,哪成想胡美人就是不配合,这下急的他浑身是汗。 “你究竟为什么非要在上面?”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连这种事情居然也要跟他争? “唔,我怕疼!”胡小蛮微嘟着唇畔,软软糯糯的抗议着,刚才的n次,她哪有体会到某腐女说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那我保证会更加的温柔,好不好?恩?乖,小蛮,这种事情女人在下面才不会疼的……”花满堂柔声诱哄着,这不是打击他的男性尊严么?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人眼底狡黠的得意…… “是哦,您花二少在这方面很是有经验嘛!”胡小蛮勾起唇冷哼着,虽然说嫁给他就意味着包容了他曾经的所有,可是这样想起来,心里还是……不舒服! “呃……”花满堂有种自掘坟墓的无奈,连热情也冷却了几分,转而瞧见某人眼底的亮光,似是倏然明白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捣乱,就是不让他得逞是不是,花满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 “嘻嘻,被你发现了哦!”胡小蛮打着哈哈。 “为什么?”花满堂心里有几分突起的不满,她不想要他碰么? “花满堂,我这个人在感情上有点洁癖,恩,你要是今天同我圆了房,日后若是敢再碰别的女人,我就要你断子绝孙,听到没有?”胡小蛮半开玩笑半认真,半威胁的道着。 其实这是她心里的一个结,虽然知道他可能一时无法理解和接受,但终归是要说出来的,这是她在对这个古代妥协的时候为自己留得最后一个坚持和尊严! 花满堂一愣,倏然想起那一日胡佩云对自己说过的话,接着又恢复了那副顽劣姿态笑着:“狠毒的女人啊,居然要你的丈夫断子绝孙,恩?”说完,狠狠的在佳人唇畔上吻了一记。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胡小蛮挑着眉毛回应着。 “好,那咱先从今晚开始试试……”花满堂说完便露出那样邪魅的笑容,将身下的佳人紧紧缚住…… “唔,你轻点……” “娘子,为夫保证会很温柔,很温柔!” 摇曳落下的纱帐遮住了太多的旖旎和浓情 …… 天色渐渐亮起,晨曦的金光渐渐铺满大地,透过叶隙斑驳的洒落在明媚的庭院…… 胡小蛮缓缓睁开眼,适应了片刻自窗隙洒进的阳光,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过似的泛起满满的酸楚……下意识的偏首,瞧了眼身边睡得好梦正酣的某人,昨晚所有的记忆再度重复在脑中,像放电影似的一一过了一遍……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根本就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某个该死的男人一遍又一遍毫无休止的要着她,好似怎么也不满足似的…… 胡小蛮眉头皱着,狠狠瞪一眼身边的人,暗自腹诽着:tnnd,折腾了本小姐一夜,他倒好,吃饱喝足,睡得香甜,本小姐却是被折磨的觉都没睡好,还浅眠的早早醒来,在这里活受罪!啊,不公平啊,太不公平了! 于是乎,胡美人捻起一缕秀发,凑到睡得正香的某人面颊上不住的搔弄的,直到…… 花满堂被一阵麻痒刺激的醒来,不耐烦的睁开双眸,入眼的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噙着得逞的笑容。 “你醒了?”花满堂语音里还带着初醒后的沙哑。 “恩,我饿了!”胡小蛮可怜兮兮的道着,事实上,她真的是被饿醒的,想着昨晚的激烈战况,哎,怕是体力消耗的有点儿,过了! 花满堂揉了揉眼,看着她脖颈上那些激情过后的红印,也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疯狂,心里也浮上了一抹不自然,有些小小愧疚的道着:“昨晚我……呃,你还好吧?”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要了她多少次了,总之就是怎么也不够似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胡小蛮那满肚子的不平衡就开始泛滥,美眸一瞪:“你还好意思问,本小姐这正准备找你算账呢!”说着,胡小蛮便俯下身子欲掐住花满堂的脖子。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4 说着,胡小蛮便俯下身子欲掐住花满堂的脖子。 花满堂只是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反抗的动作,却双手一下子将她捞进了怀里,一怔后,唇角勾笑,调侃的道着:“呃,娘子,这一大早的就投怀送抱,怎么?是为夫昨晚的表现娘子不满意么?” 伺候的丫鬟早已等在外室,却怎么也等不到主子的召唤,又都不好意思上前去唤一声,生怕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画面,可是……这待会子新媳妇还要去敬茶呢,总不能就这么…… 翡翠和点朱瞧着左右为难的花府的丫鬟,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点朱接过那为难的丫鬟手中的盥洗盆和毛巾,笑着道了句:“我来吧。” 屋里胡小蛮正被某人再度侵犯着,只听得外面点朱低低的唤了声:“姑爷,小姐,该起身了。” “先下去!”花满堂低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这该死的丫鬟,进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这火刚被挑起,可怎么灭得了啊? 虽然点朱早已有心里准备,可听着这姑爷明显欲求不满的语调,深知自己还是撞到了火口上,饶是平素再冷静,可到底也是个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当下立在外面进不是不进不是,而翡翠和其他几个丫鬟早已满面通红…… “你这是什么态度?点朱是好心来唤我们起身的,这时候肯定是不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胡小蛮心里感谢点朱还来不及呢,当下面上佯装起一抹薄怒。 “是啊,她好心,却坏了本少爷的好事!”花满堂犹自郁闷道着。 胡小蛮白他一眼:“敢情你花二少满脑子想的就是这档子事?无耻!” “娘子,就让为夫再无耻一下吧!” “滚,拿开你的手!” “娘子……” “花满堂,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今早要去敬长辈茶?”胡小蛮是真怒了。 “好,听娘子的!”花满堂顿时嬉笑着打哈哈,心想着,哼哼,看晚上为夫不好好要你补偿回来…… 梳洗整装,打扮的美美的以后,胡小蛮便被花满堂牵着往前厅走去…… 一路上,不时有丫鬟家仆行礼,花满堂紧紧攥着胡小蛮的手,那脸上容光焕发的,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所有见过两人的下人无不慨叹着,哎,他们少爷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连带着对他们这些下人的态度都好了很多,看来这少夫人不止人美,还是个福星呢! 可瞧在胡小蛮眼里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牵着她满脸炫耀的花某人怎么那么像那些猎户猎得小白兔后的神情呢? 进了前厅,那屋里一溜儿的阵势差点没把胡小蛮吓得腿软,好在她胡小蛮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单单那些个姨娘挑剔打量的嘴脸就全数镇静的一一接来,见招拆招,如此这番,挨个儿的敬完了茶,倒没出什么篓子。 “小蛮,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同娘亲说,啊?”这花容广的正室夫人,亦就是花满堂的娘亲于氏倒真真是愈瞧这个美丽灵透的儿媳妇愈是满意,哎……也不知是她上辈子修来了什么福,竞得了个这般的儿媳妇。 “恩,谢谢娘。”胡小蛮甜甜的唤了声,这个婆婆貌似是个比较温和的人,呵呵,这下,倒真好,她还在担心万一摊上个恶婆婆,是不是真的有的斗了! 于氏被这甜甜的声音直唤的舒服到了心田里,当下更是高兴道:“满堂要是让你受了委屈,你就来找娘,娘替你教训他,啊?” 不待胡小蛮应声,花满堂先抱怨开了:“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他这好不容易才将这小姑奶奶娶回家,还敢给她委屈受?再者了,就是真有委屈,也是他好不好? 胡小蛮却是微垂着首偷偷的笑着,嘿嘿,很好,这婆婆跟媳妇同一战线,花满堂,你就等着接招吧! 似乎是察觉出了她的得意,花满堂不着痕迹的握住她的手,捏了下,那意思是别太得意,看为夫怎么好好收拾你! 胡小蛮抬眸瞧了他一眼,挑衅回道:你敢! 两人这番眉来眼去,面上又都挂着幸福的微笑,别人哪知这底下的暗潮汹涌。 可是于氏却是瞧出了几分端倪,她早就知道了,这个儿媳妇性子活泼却不刁蛮无礼,不似一般的闺秀千金,也正是因着这个,她才分外喜欢她,终于有人能拴住这个顽劣不羁的儿子了不是? “满堂,你太公身子不利落,无法在这里喝你们敬的茶,稍后你便带着小蛮去拜见你太公吧。”花容广吩咐着面前的儿子如是道着。 “是,爹爹。”花满堂正经应一声。 也许是自小府里的所有人都宠着他,只除了花容广,并未因着他是最小的孩子就分外放纵他,是以,在花满堂的记忆里,父亲这个形象还是威严的时候比较多,而花容广在商场上的精明睿智,果敢是令他极为钦佩的,所以,对着自己的父亲时,花满堂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正儿八经的样子,只除了偶尔的调侃和嬉笑。 终于得了一声特赦令先行离开那女人聚集的地方,出了屋,胡小蛮长长的舒出了口气,啧啧,那些脂粉味还真是有些令人作呕的yu望…… “怎么了?”花满堂瞧着走在身边的人一边摇头一边皱眉的,好奇问道。 “没什么。”胡小蛮顿了顿,而后摇摇头,其实她本来是想说你爹怎么那么多小老婆,一想,算了,问了有什么用,他怕是自小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胡小蛮前去拜见了那个据说当年把她太公气得七窍生烟的花府老太爷子,顿时觉得唏嘘不已,那个躺在床上已经需要专人日夜守候着的迟暮老人哪还有传说中的意气风发,叱咤商场的样子,人啊,终究是抵不过岁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5 “在想什么?”自花老爷子的院子出来,胡小蛮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现下听花满堂这么一问,才倏然回过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听说,当年太公好像与我太公关系闹得满僵的?”偏了偏首,胡小蛮唇角挂着一抹淡淡微笑如是问道。 “恩。”花满堂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们都是听府里的人偶尔提起的,而这也正是花胡两府关系淡漠的由来。仔细想想,他到真是有几分庆幸,小蛮的太公此时已经去了,不然,两人的这门亲事还指不定遭到怎样的反对呢? “怎么露出这样的笑容?”胡小蛮打量着他的模样,只觉得面前的人笑的怪阴险的。 “小蛮,你真的就嫁给我了呢!”花满堂没头没脑的如此突兀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恍然。 “是啊,这好不容易娶到了,日后可要好好对我才是哦!”胡小蛮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的小得意。 “娘子,为夫遵命!”花满堂笑着伸臂将她揽入怀,眸里是满满的温柔和欢愉。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般奇妙不是,想想两人从初见到走到今天成为夫妻,又是当初谁能够料想的到的? ……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就这么悄然划过…… 早晨醒来,看着窗外一片银白的素裹,胡小蛮才惊觉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到来了,而她与花满堂成亲也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在胡府众人的眼里都瞧得是清清楚楚,他们的小少爷和小少夫人每日里如胶似漆,浓情蜜意的,简直是羡煞了旁人,尤其是花满堂,一改先前的风流性子,不止每日中规中矩的去商铺里的分号瞧瞧,查查帐,连每顿用膳都是老老实实的回府来用,这在先前根本就是甚少有过的情形么?想他们小少爷从前哪个晚上不是在酒楼就是去花楼,而今竟是夜夜安稳陪少夫人回房…… 可她们哪里知道胡小蛮心里的苦啊,自从这成了亲,他就拉着她夜夜洞房,把她蹂躏的“死去活来”的,终于引得某美人的暴怒:“花满堂,你是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简直活像个卖不出去的滞销品,好不容易碰见了接收的,就逮住不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让娘子你太诱人了嘛!”花满堂死皮赖脸的调侃着,接着吻住了喋喋不休咒骂着的佳人,在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呃,事实上,自从初见那次,她踹了他的命根子一脚离去后,他花满堂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甚至令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她踹的不举了…… 可事实是,他只对她有兴趣,偏偏每每难以控制,最后擦枪走火,怎么也要不够…… 胡小蛮畏寒,这毛病从在现代的时候就很严重,好在那时还有空调暖气,可到了这里来就受罪许多,每到了冷天,纵然是屋里燃着烧的通红的火盆也觉不出多大的暖意,整个身子成日成夜的都是冰凉的。 可似乎今年的冬天这个问题不用担心了,因为有了个免费的暖炉,呵呵…… 也许是花某人的精力太过旺盛了,以至于整个人就跟个火炉一般,就如同今晚,这样冷的天里,人家睡觉也是打着赤膊,还真是令胡小蛮的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睡不着?”花满堂捞过她的身躯往自己怀里又揽得紧了些,在触到入手肌肤的冰凉时,顿时眉头不悦的皱了皱,心想着明日得让下人们再在屋里添个火盆。 “恩。”胡小蛮点点头,还在纳闷着,咦,这人今晚怎的这般淡定? 似是瞧出了她在想什么,花满堂不悦的冷哼了声道:“你真当我是无女人不欢啊?” 说完,一把抓过她的柔夷握在手里揉搓着,花满堂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着:“这么能折腾的一个人怎的浑身竟是一点热度都没有呢?” 闻言,胡小蛮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是冷血动物呗!”记得张薇那女人总是这么说自己。 花满堂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总是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专心的替她暖着手。 那样专心致志的表情,那样温柔平静的姿态,仿似她的双手现在是他的整个世界,这样的花满堂是胡小蛮不曾熟悉过得样子,却是那样奇异的暖了她的整颗心,整个身躯。 …… 这一日,用过早膳,花满堂便随着花容广去了商铺,临走前冲着胡小蛮悄声叮嘱了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回屋再去睡会子,啊?” “呃?”胡小蛮有些疑惑,不舒服?他何时瞧出她不舒服来了? 看着她的模样,花满堂挠了挠头,竟是难得的面上浮上了一抹不自然,瞅了瞅四下无人,便附在她耳畔悄声说了句:“别不好意思,我听到翡翠和你说的话了,要是觉得腰疼就回屋去歇着,没人说闲话的,恩?” 哦,胡小蛮顿时恍然了悟,原来是这个,昨日里她的好朋友突然光临,今日早上便吩咐了翡翠一声说是月事来了,不要端些凉了的点心给她吃,还有再给她熬碗姜糖水来,去去寒。 她不是顶娇弱的那种身子骨,不过也不是顶健康,至少每次来月事的时候,凉的东西是一概不能碰的,不然就浑身难受的要命要是碰巧吃了些凉点心,喝些凉粥什么的,那可就有的折腾了…… 胡小蛮蹙眉想,难道今日早上的话,他这是都听到了? “恩。”胡小蛮胡乱的冲面前的人点了下头应了声。 花满堂又萝里啰唆叮嘱了一番,方才离开。 胡小蛮看着离开的那抹身形,唇角勾起甜美的微笑,到底是谁不好意思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6 正午的时候花满堂父子没有回来用膳,差人来回了一声,于是饭席上就胡小蛮和她婆婆于氏两个人。 也许真的是身子有些乏了,胡小蛮在用过午膳后,又陪于氏闲聊了一会,于氏见她无精打采的困倦模样,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说道:“小蛮,回屋去歇会吧,我这也有些乏了。”说完,还笑的颇有深意。 这两人的感情她是瞧在眼里的,心里不是不欢喜和欣慰的,自从成亲后,满堂这孩子中规中矩的,真的正儿八经的有了当家的样子了,她自然深知这里面大都是小蛮的原因。 “恩,娘,那我就先回屋了。”胡小蛮含笑道着,起身便欲离开。 “小蛮啊。”于氏唤住了她,接着说道:“我已经差人给你去抓了几幅药。” 胡小蛮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喝药做什么?她又没病! 正疑惑着,接着听于氏说道: “虽然是年轻气盛的,不觉得什么,但这身子还是要好好照顾着的,将来有了身孕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太辛苦!”说完,还带着几分暧昧的笑。 嘎?胡小蛮当下瞠大了美眸,天,她这婆婆是不是在告诉她因为她的“纵欲过度”要给她好好补补身子了? …… “小姐,您还是要准备出去么?这天可是冷的很呢!”翡翠看着穿戴好一切的胡小蛮,又瞧了眼外面的天色,面上有着几分为难。 “不碍事,我出去买些东西。”胡小蛮轻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只是寻个理由出去转一圈罢了。翡翠知道自己小姐想要做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的了,于是,便又拿过一件披风披在胡小蛮的身上,觉得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了,这才随着她一同出了花府。 雪后的天虽然已经放晴,积雪却还未融化,走在街上还有几分湿滑的感觉,却丝毫未影响街上平素的熙攘和热闹。 胡小蛮挨个的逛着每一家铺子,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胭脂水粉,蓦然想起昨晚花满堂送给她的那个手镯,罕见的血玉,除了物以稀为贵外,最重要的是它有极好的保暖作用,戴在身上不仅辟邪,还可以驱寒,想到这里,胡小蛮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笑容,连扯起得弧度上扬出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少夫人可是有什么中意的么?”这首饰商铺亦是花家名下的产业,那掌柜的自然是认出了面前女子的身份,只见她盯着一只手镯在仔细的看,以为她心里瞧上了,遂讨好的开口笑问道。 闻言,胡小蛮一怔,抬首揣摩出了掌柜的心思,转而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随便瞧瞧,你去忙你的就好,不要在这里耽误了做生意的时间。” 说完,心里想着,还是快些离开吧,免得在这里像是国宝大熊猫似的,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这翡翠也真是的,要她带着自己逛逛,结果她竟是挑些花家名下的商铺…… 于是,胡小蛮便在那掌柜恭敬的言语动作的恭送下出了店铺,正东张西望的犹豫着是回花府呢还是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却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小蛮。”清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快和惊讶。 胡小蛮闻声回眸,看着身后渐渐走近自己的那抹身形,眸里耶是微微的惊讶。 “沐公子。”胡小蛮轻轻合首,冲着面前人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容。 “不介意的话便唤我一声沐大哥吧。”李乾含笑道着,沐公子的称呼总觉过于生疏。 “呃,好。”胡小蛮本就不在乎那些无聊的规矩礼数,自然应下,仔细想想,自从那日胡府一别,两人好像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吧。 “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你。”李乾轻轻的笑着,眉眼里遮不住的清俊风华。 真的是上天的安排么?那日一别,他便被父皇匆匆招回京都,甚至连再见都未来得及说一声,一晃,几个月过去,他实在抵挡不住心里的那份牵念,再次来到了这里,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正想着要如何去胡府见见她才不算唐突和失礼的时候,两人居然就这么在大街上偶遇了…… “沐大哥何时来到临江城的?我先前听爹爹提起过,似乎是你有急事先回京都去了。”胡小蛮想起曾有一次,胡富贵是这么说起过。 “今天方才到临江城,之前确实是走的着急了些,连招呼都未来得及说一声。”李乾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佳人,只觉得那种欢心和满足蔓延到了心田。 其实,胡小蛮的心里也是有几分高兴的,主要是花府的日子委实太过无聊,再者又有一大帮的人都瞧着自己的行为,虽说是各人有单独的院落,可终归是…… 所以今日突然遇见了这么一个,呃,算是朋友的人吧,心里委实是高兴的。 “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请小蛮去茶楼一叙?”李乾看了看已近午时的天色,提出邀请。 胡小蛮想也未想的便点首答应了,哪知一旁的翡翠却是一怔,迭忙在旁悄悄扯了扯胡小蛮的袖子,低低唤了声:“小姐。” “怎么了?”胡小蛮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丫鬟。 这时,李乾的视线也瞧了过来,看着这个一脸别扭的小丫鬟,眉眼里也是有几分好奇。 看着两人的视线都瞧了过来,翡翠反倒是镇定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少夫人,夫人可是还在府里等着您回去用膳呢,说不定今日里老爷和小少爷也是要回去的。”说这话的时候,翡翠刻意的加重了少夫人这三个字,意在提醒自家小姐现在已经嫁了人,不同于先前了。 虽说名扬王朝的规矩对女子不是太过严苛,可同一个男子随意同行到底也是落人口舌的,再者,临出府前,夫人确实是吩咐过她,要她陪着少夫人逛完早点回去用午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7 虽说名扬王朝的规矩对女子不是太过严苛,可同一个男子随意同行到底也是落人口舌的,再者,临出府前,夫人确实是吩咐过她,要她陪着少夫人逛完早点回去用午膳。 胡小蛮一怔,旋即点首了悟道:“是啊,我差点就给忘了呢。”笑着喃喃自语完,抬眸正准备同面前的人说声抱歉时,却惊觉那温润如玉的面上骤然变了的脸色。 少夫人?李乾在心里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重若千斤的压在心口,堵得自己窒闷的难受。 唇角牵起一抹苦笑,带着几分凄涩的味道,是了,方才的偶遇令他太过欢喜,以至于没有发现她梳着的已经不是先前的少女发髻…… 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他离开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为什么再相见,她已成了别人的妻子? 那个心心念念的明媚佳人,那个活泼灵透的无暇少女,那个令自己不顾一切想要将她娶回宫里做太子妃的女子,怎么,怎么可以嫁给了他人? “沐大哥?”胡小蛮等了许久,却未见面前的人有所反应,遂低低的唤了一声。 李乾骤然回神,望着面前佳人的眸里交织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只能讷讷的看着她抱歉道着再见,讷讷的听着她似乎是说了一句明日在极品楼请他用膳,算是尽尽地主之谊,讷讷的看着她的身形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小姐,小姐,您走慢些。(..info好看的小说)”翡翠几乎是小跑般的跟在后面。 “哎呀,你快些,这都时候怕是不早了。” 胡小蛮心里也有几分着急,还是担心若是回去的晚了让于氏在那里等着她似乎有些不妥,并不是因着什么古代所谓的规矩,而是在胡小蛮的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一种对长辈的尊敬,虽然,呃,花府的规矩真的是蛮多得…… 不过因着花满堂的性子本就不羁,视规矩如粪土一般,所以胡小蛮还是几分窃喜的,不然,想想一个满脑子大男子主义的迂腐男人,天,想想就觉得很是可怕! 但是即便是如此,嫁过来的这些日子胡小蛮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郁闷,这花府里的女人太多了,虽然花满堂的几个叔伯在这里有各自的院落,但是却是不常回来的,各人在外面都有宅邸,但就只那些姨娘们就令她很是头大了…… 不行,等寻个机会她得同花满堂好好商量一番,看能不能借着忙生意之便,再另置处宅院居住…… 纵然是紧赶慢赶的,可胡小蛮回到花府的时候,还是看到花满堂父子和于氏在那里正等着她呢?汗,这下可大了!胡小蛮在心里小小腹诽着,面上却仍是甜甜笑着唤了声:“爹,娘。” 面上还适时的带着几分歉疚的羞赧神色接着说道:“都怪我一时顾着赏玩忘了时辰,让你们久等了。”漂亮话是谁都会说的,尤其是她胡小蛮这方面的造诣已经如火纯青,深知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产生的不必要的矛盾,完全可以事先用语言轻松的化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8 本来花容广夫妻两个就很是满意这个儿媳妇,何况也不是什么太出阁的事情,即使心里多少有些小小的疙瘩也被方才那声甜甜的“爹娘”给叫的连发句牢骚的念头都没有了,现下只是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声无妨,便呵呵了事。 尤其于氏更是和善的问着:“快些坐下吧,小蛮,可是有什么中意的没有?”说完,又吩咐丫鬟张罗着上菜。 胡小蛮坐在花满堂身边,冲着于氏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娘,兴许是瞧花眼了,倒真没什么正经瞧上的。” 花满堂拉过她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握着,那冰凉的温度带着外面的寒气令他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到嘴边的话自然也就出口道着:“若是需要什么只管吩咐身边的人去置办就是了,这么冷的天自己瞎往外跑什么?”典型的花式不满语气,却是带着无法掩饰的关心。 “也不是很冷啊,我穿得够暖和了。”胡小蛮勾唇漾开一抹灿烂的笑颜,登时,花满堂就什么抱怨都没有了。 她是他的软肋,似乎这么些年来唯一的软肋! 花容广夫妻两默契的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用过午膳,花满堂牵着胡小蛮回到了两人的寝房。 进屋之前,早已有丫鬟将火盆燃得旺了些,是以,进屋的时候,满室的温暖,令胡小蛮舒服的吐出口气。 自从知道了她畏寒的毛病后,花满堂便命人日夜轮番烧着火盆,以保证着屋里的温度,胡小蛮不是不感动的,却从来不会亲口说出她的感谢,她这个人嘴甜的很,却唯独对着花满堂的时候,这些甜言蜜语都是吝啬的,因为她知道他的毛病,怕他蹬鼻子上脸呗! “怎么没戴着?”花满堂不经意触到她腕间的空荡感,不悦的蹙了蹙眉头。 胡小蛮明了他问的什么,旋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忘了!”其实,她只是有些不太习惯,在手腕上套上那么一个比较有重量的东西。 花满堂无奈的瞧着她,接着自梳妆案上取过那只血玉镯温柔仔细的套上了她的手腕,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别再摘下来了,啊?” “恩,好。”胡小蛮笑着点点首,旋即准备同他说件事情,却见花满堂一个跨步翻身上了床榻,疲惫的声音低低道着:“我先歇一会子,下午还得去城南的那间首饰铺里瞧瞧,你有没有想要我带的东西?” “没有。”胡小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着他疲倦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想着,晚上再同他讲便是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花容广都已经回了府,可是花满堂却还是没有回来,等了不多会,便有家丁前来说是小少爷差他回来说一声,今晚上有个生意上的应酬,就不回来用膳了。 胡小蛮应了声,打发那家丁退下,便如实回了花容广和于氏。 可是晚膳又过了许久,花满堂都没有回来,胡小蛮早已困的不行,连连打着哈欠,吩咐点朱端来了热水,梳洗过后便先行上榻休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身边的床榻似乎是动了动,而后便有一人将自己连同锦被一起被圈入怀中,因着实在太困,她连翻身的念想都没有,只是那样背对着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鼻间窜入了些许酒气,有些刺鼻,还有隐隐的别的味道…… 只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胡小蛮并没有多想,只片刻便睡着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花满堂早已不见了人,早膳席间,听闻花容广说,才知晓是城东的一间首饰分号里出了点问题,花满堂一早便去瞧个究竟了。 用过早膳,胡小蛮同于氏说是中午要去看望下大嫂林婉柔,就不回来用午膳了,于氏点头应了。 如是这番,近午时的时候,胡小蛮便披上厚厚的毛裘披风到了极品楼,倒是这次并没有要翡翠点朱他们跟随,自然出来的时候也一并叮嘱了翡翠要她不可胡言乱语,免得穿了帮。 倒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古代人的思想终归是,呃,守旧了些,毕竟她同一个男子单独在一起用膳,于氏若是知晓定是不会同意的,偏偏花满堂又一直没有回来,她根本就无暇向他说起,自然是要自己去了,如是这番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编个谎话先圆过去。 天气很好,日头高高挂在天上,遍地洒下的金光为这寒冷的天候里照耀了几许温暖…… 到了极品楼的时候,胡小蛮远远的便瞧见了立在门口处冲她微笑的身形。 那身姿依然挺拔,那面庞依然俊美无俦,温润如玉的气质一如初见,胡小蛮有微微的怔愣,而后心底叹息的笑笑,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气场,单单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如同花满堂,如同面前的沐子谦。 “你等很久了么?”胡小蛮上前微笑问着,似乎自己出来的不算是很晚啊。 “没有。”李乾笑笑,看着她被冷气冻得有些通红的鼻头,接着说道:“那先进去吧。” 胡小蛮点首随着他的身形进到了极品楼内。 一路走到二楼的一雅间,落座后,才发现原来沐子谦早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着她落座后上菜了,胡小蛮顿时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她,何等聪明的人啊,心里早已猜的通透,他怕是早早便来了吧。 “不是说好要我尽地主之谊的么?沐大哥你这番倒是让我不好意思起来了。”胡小蛮扬眉笑的俏皮。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09 “不是说好要我尽地主之谊的么?沐大哥你这番倒是让我不好意思起来了。”胡小蛮扬眉笑的俏皮。 “一样的,只是一顿饭而已,又何必在乎谁做东。”李乾看着她的表情和姿态不觉得勾起了唇角,笑的温柔,可是在瞧见那时时提醒着自己她已经嫁人的发髻后,瞬时眼里一暗,又不着痕迹的隐去,面上仍旧挂着那样温和的微笑,如沐春风般的姿态。 喝下一口银耳汤,胡小蛮看着面前的人,说道:“我们似乎真的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总在感叹着生活的无聊,可是某个时候,偶尔回头,恍然间就会发现其实时间溜走的很快,就如同眼前的这个人,仔细想想,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还恍如昨日,却已经隔着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在心底搁浅…… 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一问,李乾一怔,旋即轻柔的笑了笑:“是啊,好些日子了。”明明那些记忆还那样清晰,再相遇时,却早已物是人非,相隔了太久的岁月,久到两人也许再也不会有交集。 这样的念头划过心底时,竟有一抹细致的疼痛入骨,李乾强扯起一抹笑意,低低的嗓音回旋开来,带着几不可察觉的忧伤:“你……什么时候……成亲的?”自从昨日偶遇之后,他整个人便混混沌沌,根本不敢,也不想去查探关于她成亲的任何消息,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问,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终究是,自欺欺人! “恩?”胡小蛮正回味着入口的美食,怔愣中抬首,旋即笑了笑:“哦,两个多月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多月?李乾恍然,原来他已经晚了那么多日子…… “还合胃口么?”敛下心里的那抹忧伤,李乾看着面前的人笑问着。 胡小蛮微微眯了眯双眸,状似思考的模样,娇俏的一笑:“极品楼的美食向来是我无法抵挡得住的诱惑,呵呵。”说完,兀自笑了两声。 李乾突然无力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没用,明明知道她已经嫁人,明明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希冀,却仍是这般不可救药的贪恋着看她明媚的笑容,听她清甜的声音,就仅仅是看着都会满足…… 外面的阳光洒在窗前,折射进屋里,映在她含笑的眉眼,白皙的面颊,踱成了一片朦胧的光晕,似梦似幻的不真实感。(..info) 李乾就那么定定的瞧着她,眸里涌上满满的忧伤,胡小蛮,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可以移开忍不住看向你的视线,要怎么样,才能将你自我的眼眸里彻底的抽离? 用完膳,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出了雅间,恰在这时,另一间厢房的客人也正好走出,双方走了个正着,迎面而遇。 似乎感觉到身前人脚步的微滞,胡小蛮只是下意识的抬头,却怔愣在那里。 而对面的花满堂也是愣愣的立在那里,接着,慢慢的,面色冷清下来,幽深的眸里探不出是何姿态,只是瞧得人隐隐的心慌。 “花少爷?”另一边不甘寂寞的中年男人试探性的唤了声。 花满堂瞬时回神,冲着身侧的男人笑道:“徐老板,这事情就先这么谈定了,详细的内情我们改日再行商议,可好?”客气有礼的声音,却带着睨视一切的气度,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和对事物犀利睿智的通透令花满堂向来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 “是,是,那花少爷,我们就先这么说定了,要不要顺路送你回去?”中年男子连连称是。心里却是极其佩服和慨叹的,哎,自家的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也就不用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在劳心劳力的忙碌。 “不用了。”花满堂摇摇头:“我还有些事情,劳烦徐老板先行一步。” …… 直到目送着中年男人的身形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花满堂方才深吸一口气,走到胡小蛮面前,低低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暗哑的嗓音里有着明显压抑的怒气和危险。 “我啊……呵呵,在这里用膳啊!”胡小蛮鸵鸟心态的打着呵呵,企图蒙混过关,虽然,呃,这次,貌似有点困难哎! “用膳?恩?”轻轻上挑的尾音带着几分危险的预兆。花满堂狭长的桃花眸微微眯起。 “恩,用膳!”胡小蛮无招胜有招的拆着,认真点点首,很是无辜的姿态,张着一双美眸仔细的瞧着面前的人。 花满堂深吸了口气,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低声道:“用完了?那我们便一道回去吧。” “恩。”胡小蛮点点首,旋即冲一旁的人说道:“那个……我先回去了,我们改日再聚啊。”哎,本来是想介绍他给花满堂认识下的,结果看某人的样子,恩……还是稍后再说吧!可是她似乎忘了,两人早已有过数面之缘,偏还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应该算得上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么? 李乾微笑合首,花满堂则拉着胡小蛮就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身形,李乾面上的笑意隐去,氤氲开满满的惆怅和忧伤…… 走出极品楼,胡小蛮才瞧见原来花府的那辆属于花满堂的马车是一直就停在门口的,悲催的是她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瞧见…… 呃,怎么说呢,终归是有些小小的心虚的,所以胡小蛮倒是很自觉的一路无语,就那么乖乖的任由花满堂扯着她上了马车。 “李兴,回府,走快点!”花满堂的声音低沉而果决。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0 “李兴,回府,走快点!”花满堂的声音低沉而果决。 这明显很是不悦的语气,再配上那副暗沉的面庞,李兴很识趣的知晓自家主子现在心情很是不好,本来在瞧见少夫人后心里产生的几许疑惑瞬时无影无踪,当下自觉还是安危重要! 而后马车便一路疾驰,飞奔着向前走着,而花满堂此后再无一语。 胡小蛮感觉着车里愈发凝滞的低气压,偷偷的觑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只见他闭着双眸,似是在休憩的模样,面上带着浅浅的疲惫之色,几欲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少爷,少夫人,到了。”李兴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胡小蛮听闻正欲起身,却被另外一道力量一扯,整个人还不待反应过来,便被那双修长的手臂拉下了马车,紧紧攥住自己纤细的手腕,径直迈步进了花府。 一路无语,花满堂的步子走得太过,遇见的丫鬟们还来不及俯身行礼,便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抬首时,怔怔的瞧着他们的小少爷拉着少夫人的手已经走远…… 胡小蛮踉踉跄跄的有些跟不上前面人的步伐,而手腕处又被那只手牢牢的拽着,一阵一阵的有些疼,眉头不觉的便蹙起…… 进了两人的寝房,花满堂喝退了伺候在旁的点朱和翡翠,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右手仍是紧紧拽着胡小蛮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两人的距离几乎近在咫尺。 “说。”简单至极的一个字低低自花满堂唇畔吐出,双眉纠结而起,明显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 “说什么?”胡小蛮正皱眉盯着自己被她攥的已经有些发疼的手腕,想着该怎样才能抽回来,是以心里有些心不在焉。 闻言,花满堂眼里的清冽更甚了几分,一字一句的冷冷吐出:“难道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吗?”该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火大。 胡小蛮知道他心里是有几分生气的,可是一路上,他完全无视她讨好的笑脸和欲言又止的模样,就那么生拉硬拽的将她扯了回来,半点风度都没有,本来心里仅有的那点小心虚也早已经消失殆尽,尤其在看到他这幅嘴脸时,心里的怒火也是噌噌的往上冒。 “你想听什么,我就解释什么,你先放开我。”胡小蛮也冷了脸色,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怒气。 “你这该死的是什么态度,你……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给我摆脸子?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么?”花满堂怒道,有些气急败坏的口不择言道。 “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我不就是同沐子谦在一起用了顿午膳么?花满堂,我告诉你,你不要含血喷人,扯着没理的事情往我身上泼脏水!”胡小蛮简直是气爆了,不甘示弱的回过口去,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 不就是用了顿午膳,听听,她这是什么口气,竟然还觉得自己挺有理似的,花满堂手上抓着她的力道下意识的就更重了几分,双眸也已经喷火:“我往你身上泼脏水?胡小蛮,你既然敢做就要有胆承认,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你不是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了,你是我花满堂的妻子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提醒,告诉你花满堂,你别一副这样好似我做了什么失德的事情似得表情,收起你那烂样子,我看了讨厌!”胡小蛮发起飙来永远都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心里也是极其委屈的,他竟然不相信她的人品,就这样胡乱猜测一通,简直是气死她了! “你……”花满堂被她气得一时气结。 本来今日午膳前,他是无暇回府的,可是一想到她向自己抱怨每日有多无聊时,还是紧赶慢赶的回了府,可是回来后却听娘说她去了胡宅看她嫂子了,于是,他复又回去分号那里约了徐老板趁着午膳的工夫谈论未完的生意,心想着早一点忙完,他晚上便能早一点回府陪着她,可是,瞧瞧,他看到了什么?那个说去看望她大嫂的人居然去了极品楼用膳…… 他其实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重的,本来他对那些严苛的世俗并不是太放在眼里,所以即便是她撒谎借着看望嫂子的名义出来用膳,他也是可以容忍的,可是偏偏她居然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是单独赴约,更可恶的是那个男人还是沐子谦,那个他很早就看不惯的人,她到底有没有一点为人妻子的觉悟,那男的眼里那么掩饰不住的浓情任谁都瞧得出来,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简直是气死他了!可恨的是,她居然还在这里给她摆脸子,好似自己做的很对的样子。看来,的确是他太包容她,太放纵她了! “你和那姓穆的到底怎么回事?”花满堂还是敛下了欲甩门而去的冲动问着,只是口气却是不太好。 “与你无关。”胡小蛮冷冷丢出四个字,恼恨他此时的态度,欲挣脱开自己被箍制住的手腕。 “与我去关?该死的,我是你丈夫你竟然敢说与我无关?”花满堂气急,连冷静都失掉了,手上的力道自然也控制不住。 “疼!”胡小蛮低呼一声,眉头皱起,眼里已有了泪花。 花满堂此时才发现自己无意识下竟然……急忙松了手,看着她已经白皙的肌肤上青紫的印痕,心里几分懊恼,当下抓过她的手凝眉说道:“我看看。”语气有些生硬,只是手上的力道却已经很是温柔。 “不要你管!”胡小蛮赌气的甩开她的手,兀自摩挲着自己疼的发麻的手腕,低垂的眼眸里泪花凝结着,终是没有收回,沿着眼角滑落,滴在莹白的手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1 “不要你管!”胡小蛮赌气的甩开她的手,兀自摩挲着自己疼的发麻的手腕,低垂的眼眸里泪花凝结着,终是没有收回,沿着眼角滑落,滴在莹白的手面…… 花满堂浑身一怔,惊觉她居然哭了的时候,已经急忙捧起她的脸,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面庞时,出口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有些着急的喃喃道:“你别哭,我……我不也没说什么吗?”天哪,他可真是冤枉,这正主儿还没怎么着呢,她这“主犯”居然先泪流满面了!直弄得他一阵紧一阵的心疼。(..info无弹窗广告) 胡小蛮恼怨的看着他,抽了抽鼻子,哽咽着道:“你还说没说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我发了一通脾气,还摆个冷脸给我看,居然还不相信我的人品,竟然还质问我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不就是一顿饭么,能吃出什么事儿来,花满堂,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胡小蛮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悲愤啊! 直哭的花满堂心里也跟着一阵阵的难受,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她,小心翼翼的拭着她脸上的泪,还温柔的安抚着:“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生气,我一看见他就有气,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就更生气!好了,好了,别哭了,成不?啊?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好不好?”看着面前佳人红肿的眼睛,花满堂当下什么怒气都没有了,只有彻底的缴械投降了。 “不好!”胡小蛮嘟着嘴丝毫不买账的道着。 “那我道歉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胡乱猜测了,小蛮,以后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你,成不?”花满堂将她揽在怀里如是道着。 胡小蛮埋首在他的怀里,眸里露出一抹狡黠的光,只是口中仍是闷闷的说道:“那你说过的话要算数,不然,我是真的不会原谅你的。” “好,娘子,这下可是满意了?”花满堂宠溺的笑着。 “恩,还成吧!”胡小蛮一副凑合着的表情,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哎,还好自己用了苦肉计,不然……这花二少的怒气勃发她可是难以消受! 不过这眼泪却是货真价实的,起先心里是真有些委屈,至于后来的泪如雨下则就有些……嘿嘿! 到了晚上,胡小蛮怎么也睡不着,抬眸瞧了瞧花满堂,遂小心翼翼的动了下身子,生怕吵醒了身边人,哪成想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嗓音:“不困?” 胡小蛮一怔,旋即轻轻点了点首,看着他在隐隐月光映照下的面庞,沉默了片刻,方才低低说道:“花满堂,夫妻间应该要坦诚以待是么?” 花满堂有些怔愣她突兀的一问,不过稍后还是点了点头。 胡小蛮抿了抿唇,而后自花满堂的怀中坐起身,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缓缓说道:“我就是昨天在街上和沐子谦偶然遇见,基于地主之谊请他吃顿饭,本来昨日里准备同你讲一声,要你陪我去的,可是见你有些乏了,便想着晚上告诉你,结果晚膳你也没回来用。我确实是同娘撒了谎,说是去看大嫂,可是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娘心里多想,万一生了嫌隙之心,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胡小蛮很认真的说完。 而花满堂此时面上更是添了几许愧疚,喃喃道着:“小蛮,今日是我不好,对不起,原谅我好么?” “我没有不原谅你,只是,该说的,该解释的我都做了,那么你呢?昨天晚上去了哪里?”胡小蛮定定的看着他,昨天她睡的迷迷糊糊,却没有忽略他身上即使是酒味都没有掩盖住的那种刺鼻而劣质的脂粉香。 本来她不打算问的,可是这件事情就像是心里的结,她知道如果不及时解开,怕会越系越紧,最后成为死结。 花满堂看着她眸里的坦然和认真,那双清澈的美眸里没有一分猜疑,令他心里一阵愧疚,吐出的话也低了几许:“昨晚,是之行生辰,我拗不过他们,就……陪着去了怡红楼,不过,小蛮,你别多想,真的就只是去喝酒了而已,我并没有……” 话未完就被打断,胡小蛮笑着接口:“我明白的,我相信你!”他既然能在半夜还想着回来,她的心里便已经有了思量,她似乎能够猜得到当时的情形,定然是林之行他们一帮人起哄……不过,他能做到这般,已经令她心里漾起些微的暖意。 “你相信我就好。”花满堂放心舒出口气接着解释道:“小蛮,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会胡思乱想。” “我知道,但是以后这样的事情你一定得告诉我,我没有小心眼到要你连朋友都不能交,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欺骗我!”胡小蛮说的很认真。 “恩,好!”花满堂笑着应声,惊讶于她的心细如发和善解人意,长臂一捞,满足的将她再度拥入怀中。 心里已经豁然开朗,胡小蛮也有了俏皮的心思,在某人的胸口用手指胡乱的划着什么,调侃道:“不过,我很是好奇,亲爱的夫君居然抵挡得住美色的诱惑,恩?” 花满堂早已被她的手指划拉的浑身难受,现下听她如此一问,旋即俯下首,呼吸就喷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带了魅惑:“娘子想知道?” “恩!”胡小蛮笑着抬眸,却被他的笑容晃晕,接着便是覆在唇上灼热的柔软,嫣唇已然被吻住。 “这就是答案!”沙哑的吐息落入胶着的唇畔,花满堂在身下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火热的烙印,呵,这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家里有了如此难以抗拒的诱惑,外面的那些又怎入得了眼?只有她,真的,唯有她! “唔……”胡小蛮被撩拨的浑身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似乎在**这方面,女人永远都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能无助的任由那热切的渴望将自己淹没…… “小蛮,小蛮,小蛮……”情到深处,花满堂就只是这样一声又一声的唤着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情浓,带着满满的温柔和疼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心会这样被一个女子满满占据…… 外面寒风凛冽,而红纱帐里,却是情暖如春 …… “又下雪了。”清晨,翡翠推门进来的时候瞧着仍赖在床榻上的主子一眼自言自语般的喃喃了一声。 “恩……”胡小蛮整个人窝在暖暖的被窝里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小姐,虽说这下雪天没有日头,可您总不能这般赖在床上一天吧?”想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少爷怕是都已经转了好几家分号了。再者说了,老这么躺着,头都不难受的么? “翡翠,你这吃里扒外的小丫头,我告诉你,你可别趁着你家小少爷不在就欺负我啊,今早我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胡小蛮的声音自锦被里闷闷的传出,还带着几许慵懒的鼻音,整个人缩在锦被里,就露了半颗脑袋在外面,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只是那美眸里到底是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闻言,翡翠略略不满的嘟囔道:“我哪有。”简直是冤枉她啊,的确,小少爷早晨临走的时候叮嘱她们别吵了少夫人,要她多睡会子,可是现下明明这主子都已经醒了,偏还赖在床上,也不打算起来用膳,哎,每到冬日里,她家小姐啊就是这般,宁肯早晨饿着肚子等中午,也不想离开那温暖的被窝。 胡小蛮瞧着她的表情,闷声笑道:“你这丫头片子一大早的在我跟前唉声叹气什么呢?”整的自己跟一小老太婆似的。 “我看那,小少爷当真是把您给宠上天了!”翡翠小声嘟囔着。 先前在胡府有一众老爷少爷的给宠着,现下嫁了过来,公公婆婆瞧着欢喜,偏偏这小少爷更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子都给她们小姐摘下来,难怪,这临江城的一众女人都羡煞了小姐。 可是羡慕有什么用,她们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命! “什么?”胡小蛮没听清楚,喃喃问了声。 “没什么,小姐您快点起来用些点心吧,啊?”不然到时胃里又要难受。 胡小蛮这具身子基本健康,唯有的两个致命伤便是冬日里畏寒,若是一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这个冬天基本是好不了了,非得拖到开春回暖之后,而另外一个就是胃痛,定日天冷,食物点心都是冷的极快,偏偏胡小蛮膳后总时不时的拈一块来吃,而热点心哪会时时都那么正好的有,于是乎,一到冬日里,胡小蛮的胃啊,那个纠结的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2 终于,在翡翠的谆谆善诱下,胡小蛮不情不愿的自床榻上爬了起来,任由翡翠将她收拾妥帖,整个人却还是精神恹恹的,看着窗外簌簌下落的雪花,无聊的嘟着唇,一手托在腮下,指间在脸颊上来回跳跃着,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要不,出去堆个雪人?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很快被胡小蛮否决了,算了算了,翡翠点朱那两个丫头定然是不同意的,没准的回来还得给她告一状,又免不了一番“爱”的折磨,还是不要了…… 不经意的垂首,看着腕上的血玉镯,突然心血来潮…… 唤来了李兴,草草告诉了翡翠一声,胡小蛮便坐上马车去往城北的分号,她昨晚似乎听花满堂说起,今日要去城北几家商铺瞧瞧,反正快接近年关了,琐碎的事情比较多,想想他这些日子真的是很忙碌,晚上总是卡着晚膳的时间回来,有时还要再等他会子,午膳也是极少回府用了,而入夜后更是倒头就睡,俊逸的面庞上满满的疲惫,她看了自然是有几分心疼的,所以这些日子她都是乖乖的呆在府里,不想令他为些琐事再烦心。 所以,今日……嘻嘻,她就前去慰问慰问他吧……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也就半柱香的工夫,马车就到了花家在城北的商号,是几家绸缎店。 整个名扬皇朝,花府主要经营的是首饰玉器和绸缎,而胡府则主要在钱庄,米铺上,是以,两府先前虽然没有深交,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生意上的冲突的,似乎自从两府联姻后,有意要联合通过临江城的河运来开通盐路的销量,这个貌似听闻花满堂和花容广父子俩在一起说过来着,因为里面提到了爹和宇哥哥,所以她也就留心听了下。 下了马车,商铺里面的伙计就包括掌柜在内都是没见过她的,但是看见李兴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还有那声恭敬的“小少夫人”,众人心里顿时了悟,迭忙上前行礼。 胡小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活络就成,转而冲着掌柜的笑问道:“你们小少爷呢?” 掌柜的面上一怔,而后恭声回道:“回少夫人,小少爷现下兴许是正在别院里呢。” 别院?胡小蛮皱了皱眉头,而后冲掌柜的点了点首,便冲跟着的李兴道一声:“去别院。”这里何时有的别院?她怎么从未听花满堂说起过呢? 显然李兴是个熟门熟路的,一听少夫人说要去别院,心里也是微微的疑惑,纳闷着小少爷怎会好端端的去别院呢? 到了一处宅邸前,胡小蛮下了马车仔细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很是清雅安静的一处地儿。.info[] 进了门,只瞧见一个小丫鬟在清扫着院子,听见声响,那丫鬟回头看着她瞧了好一会子,方才低低的开口:“请问夫人,您找谁?有什么事情?” 身后此时正好跟过来的李兴闻言顿时冲那丫鬟说了声:“柳莺,这是小少夫人。” 那丫鬟听闻身子一僵,喃喃的重复了声“小少夫人”,但还是极快的敛回心神恭敬的弯了弯身子,唤了一声:“见过小少夫人。”垂下的面庞上并没有人看见眉头早已经皱起。 胡小蛮并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转首冲着身后的人道一声:“李兴,你先去歇会吧,我自己到处瞧瞧。”说完,便兀自迈步往里走了,心里的疑惑却是更甚了几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敛下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满满疑虑,胡小蛮缓步往前走去…… 一路进了前厅,胡小蛮在看到坐在雕花椅上那个背对着她的方向那抹熟悉的身形时,胡小蛮唇角勾出一抹上扬的弧度,悄无声息的蹑手蹑脚的走到那人的身后,双手一伸蒙住了坐着之人的眼睛,刻意伪装成了嗲嗲的音调,恶心巴拉的说道:“公子,猜猜奴家是谁?” 那身形一僵,接着扬声道:“小蛮?”惊讶过后带着几许惊喜。 “切,没意思!”居然给猜中了,胡小蛮无聊的撇了撇嘴,意欲抽回手,却被花满堂一手握住,转过了身子瞧着她。 “你怎么来了这里?”花满堂含笑问着,放下了另一手上的账本,双手将她圈在自己身前。 胡小蛮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着他的颈项,笑眯眯的说道:“我啊,本来是打算慰问下近日来辛苦忙碌的夫君的,结果去了商铺才听掌柜说你在别院里,所以就来了。” 花满堂正欲说什么,胡小蛮却微偏着臻首接着问道:“这个别院我怎么先前没有听你提起过,环境倒是很好呢,不过话说回来,这里不会是您花二少买来金屋藏娇的吧?恩?”说到最后,胡小蛮半眯起了美眸,一幅你敢说是,本小姐就宰了你的表情。 花满堂啼笑皆非,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正欲开口,一个娇柔的女声忽然传来…… “表哥。”那声音柔柔软软,听得是沁人心脾。 胡小蛮惊愕的转头,看着立在前厅门口的佳人,一身湖绿的衣衫铺陈在身后漫天的白雪皑皑里分外的耀目,一双水眸含情脉脉,唇角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这女子算不上倾城之美,却笑得分外慑人…… 胡小蛮僵硬的坐在花满堂的腿上,一时间竟忘了要开口说些什么,就那么怔怔的瞧着面前的佳人,美眸大瞠着…… 还是花满堂最先觉出了怀中人的异样,心下暗叫一声糟糕,勾唇一扯,迭忙冲着立在门口的佳人笑道:“云灵,快些过来见过你表嫂。”双手仍是紧紧圈住怀中欲挣扎要起身的人,力道也有几分安抚的意味。 表嫂?那叫云灵的女子神情明显一怔,旋即轻笑一声,走近了两人道:“云灵见过表嫂。”却是恭敬的行了个万福的姿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3 表嫂?那叫云灵的女子神情明显一怔,旋即轻笑一声,走近了两人道:“云灵见过表嫂。”却是恭敬的行了个万福的姿势。 低柔的声音散开在耳畔,胡小蛮的神情也早已恢复如初,冲着走近自己的人也浅浅勾唇,明媚一笑:“不用这么多礼的。”说完又回眸冲着仍是双臂圈着自己的人嗔怪的道了声:“还不快放开我,简直丢死人了。”浅浅似耳语般的声音不高不低的恰巧足以令在场的三人都听得到。 花满堂宠溺一笑,缓缓松开了箍住她的力道。 “云灵是吧?好美丽的名字,也合该配上这样的佳人。”胡小蛮娇俏的笑开了眉梢眼角,清甜的语气足以吸引住所有的眸光,面上如花,心里却是暗暗一阵叹息…… “表嫂言重了,如此一夸,云灵当真是受之有愧呢。”柳云灵面上浮起一抹赧色,更是映的人美艳动人。 一番虚虚假假,似真非真的寒暄客套过后,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而胡小蛮此时胃里早已叫嚣着抗议主人的虐待了。 “饿了么?”花满堂看着身旁的小妻子一手放在腹部,微垂的面庞上却是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嘟嘴的,心里好笑,问出口的话不自觉的也夹杂着满满的温柔。 “恩。”闻言,胡小蛮抬首,冲着身边的人点了点首,想她从早晨到现在可是一口东西都还没吃呢,这会儿真的是饿得…… 瞧见胡小蛮点头,一旁的柳云灵迭忙起身说道:“表哥,既然表嫂饿了,那么我这便去告诉徐婶一声,要她准备午膳吧。”说着,身子便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云灵。”花满堂唤住起身的人,接着笑道:“不用麻烦了,我和你表嫂这便要回府了,你收拾一下,过午我会差人来接你去府里住些日子。” 柳云灵一瞬怔愣,却还是笑着点了点首:“也好,那么我送送表哥表嫂吧。” 道了别,李兴便驾着马车渐渐远离了别院…… 胡小蛮掀开悬帘,瞧了眼外面,眉心微微蹙起,转回视线看着身旁坐着的人疑惑道一声:“不是要回府么?”可是这条路似乎不是回花府的方向啊? 闻言,花满堂唇角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闲散弧度,出口的话却是带着几分戏谑道着:“我倒是想回府来着,只是不晓得某个小馋猫能不能挨得到回府啊,所以呢,为夫只好先陪娘子去用膳喽!” 哼,居然敢把我比作馋猫,方才的帐可是还没好好算呢,胡小蛮笑的几分狡黠,只是极快的隐去,那双美丽的眸子缓缓眯起,面上却是淡漠了几分,冷嘲热讽般的喃喃道着:“哎,今日还真是不凑巧,扰了夫君的兴致,我也是很抱歉呢!”说完还兀自摇了摇头,一幅很是惋惜的样子。 花满堂瞧着她如此的表情,心下一暗,有几分不好的预感,隐隐的几许慌乱,定定的望着她,出口的话却是:“胡乱说些什么呢,我几时说过你扰了我兴致了,恩?” 胡小蛮却似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在那里念叨着:“哎,怪不得我不知晓竟然有这么个清幽的别院呢,原来当真是金屋藏娇呢,夫君,真是抱歉了,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呢,可是怎么办呢,您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哼哼,小样儿,让你敢调侃本小姐,方才的事儿还没从实招来,竟然就想这么算了去,无来由的,一想起方才柳云灵看自己的目光,心里就一阵紧一阵的别扭。 一席话,令花满堂听得是哭笑不得,当下便一伸双臂将她揽进怀里,低低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这又是说的哪跟哪儿,难不成……”说到这里,一丝暧昧的笑意窜上唇角,接着道:“娘子这是在吃醋么?恩?” 胡小蛮在某人温暖的胸膛前蹭了蹭,的确是,呃,温暖的有些不想离开,于是,便小小的贪恋一下吧。 “我就是吃醋了,怎么着?还不是你的风流惹的祸!”胡小蛮在某人怀里闷闷道一声,很是不悦的语气。 “娘子这话可当真是冤枉死我了。”花满堂顿时哀呼一声,当下便一口气急急忙忙的把柳云灵只是他一位远房姨娘的女儿,此番来临江城算是探亲,而他也是今日才知道的,还未来得及同她讲,至于这个别院嘛,虽说是花府出的银子买下来的,却是当年为了他那位远房姨娘一家买的,算不得花府的产业了,他觉得这种事情是没必要同她讲的,所以…… 如是一番这样那样详细至极的解释完,花满堂小心翼翼的瞧着自己怀中的佳人,讨好的问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要生我气了,恩?” 胡小蛮在某人怀里叹息一声,扬了扬眸,悠悠道:“哎,你要是早早的就这般坦白招来不就好了么!夫君,记得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向亲亲娘子汇报,不然后果,可是自负的哦!”这口气,明明就是一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和姿态嘛。 听得花满堂那一阵郁闷啊,天,这女人一定是上天派来特意折磨他的克星,怎的事事遇上了她,就什么睿智冷静,思考的能力全都没有了呢? 花满堂带着胡小蛮去了一家临江城极其有名的糕点商铺,那里的云片软糕做的那叫一绝,瞧得胡小蛮是心痒难耐,吃的胡小蛮是心满意足,如此一来,她也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了花满堂今日对他……呃,算是小小的欺骗吧(实则,貌似,好像花某人真的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冤枉啊……) 回了花府,花满堂向自己母亲说起柳云灵的事情,于氏很是高兴,张口欲说些什么,可瞧了眼立在花满堂身旁的胡小蛮一眼,犹豫一瞬,还是悉数吞了回去。只是问了句:“小蛮也见过云灵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4 “是的,娘,先前在别院已经见过了,很是美丽的一位佳人呢!”胡小蛮含笑应着。(..info好看的小说) 于氏也含笑应着:“恩,那是个很温柔很懂事的孩子,日后你们还要好好相处才是。”说完,还颇具深意的看了一旁的儿子一眼。 而花满堂则佯装没有瞧见自己母亲看过来的视线,只兀自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嚷嚷道:“娘,我都饿了,这什么时候用膳啊?我爹今日午时还回来么?” “你爹许是有事在忙不回来了,既然饿了,那我们就先去用膳吧。”说完,便冲两人笑笑,兀自走了开。 而花满堂则很是自然的牵起了身旁人的手也跟着步出了前厅。 胡小蛮不着痕迹的欲悄悄抽出自己被牵住的手,却被花满堂偏过首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意思是:怎么了? 胡小蛮无奈笑笑,以口型无声示意着他:娘在前面呢! 花满堂只唇角勾起一笑,那笑容里带了几分不羁和狂傲,只是握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标准的我行我素的花满堂式霸道! 见他如此,胡小蛮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任由他牵着自己往用膳的厅堂走去。 这样的一个男人啊,若是做他的对手,怕会是一生的噩梦,可若是做被他爱着的人,应该会是最大的幸福吧? 所幸,她不是前者,那么会是后者么?他爱她么?亦或是真的仅仅是如那些丫鬟的窃窃私语说的那般,小少爷无非是贪图少夫人的美貌,过了新鲜劲儿,自然也就冷了…… 对于他们二人平素的甜蜜恩爱,花府里一半人羡慕的慨叹,一半人嫉妒的欲看好戏,这些嫉妒的自然就免不了的冷嘲热讽,她也时常能听到翡翠在和点朱不满的抱怨说别的院子里又是谁谁谁哪个丫鬟说小少夫人怎么的不懂规矩,仗着小少爷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了,看哪一日若是不得宠了,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哎,当真是人言可畏啊!自从她嫁入了花府,为人做事已经低调了许多,却仍旧是逃不过那些流言蜚语,果然,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自然,是非也就多…… 看着走在前面的于氏,温婉端庄,可是聪明如胡小蛮怎会看不透,能够在这院大里的一众女人中牢牢的坐着自己当家主母的地位,又岂会仅仅是因为娘家的关系? 摇摇头,甩去那些突然涌上的烦思,胡小蛮只觉得脑子一一阵乱轰轰的……哎,想她胡小蛮何时竟也学得林妹妹那般伤春悲秋来了…… 算了,无所谓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也许是心里因着有事总有些心不在焉,又加上今早没吃什么东西,方才在糕点铺里虽然吃的心满意足,可却终归是吃的有些急了点,完了又一路不停的回了府,这会坐到了膳桌前,看着那满桌的佳肴,总有些恹恹的食不知味的样子是以,胡小蛮根本就没用几口膳食,花满堂只当她是用了点心后没有了胃口,而一旁的于氏则不这么想了,略略思忖后,面上竟有了几分期待的喜色,转而想起丫鬟今日早上对她说这小少夫人似乎近日来贪睡了许多…… 想到这里,于氏便柔声问道:“小蛮,可是胃里不舒服么?” 胡小蛮抬眸,轻轻笑着摇摇头:“没有,娘,只是觉得不太饿而已。(..info)” “那就好,不过这年关将近,天也是愈发的冷了,你可要好好注意身子,回头娘差人将大夫唤来给你瞧瞧,若不是……开些滋补的药也好。”于氏如是道着。 天,胡小蛮在心里悲催呜呼,又是喝药?没病居然也要喝?还要不要人活了,转而一瞧于氏脸上那抹异样的亮光,脑际一怔,她不会是以为…… “娘,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是清楚的,不是……娘想的那样。”说完,胡小蛮面上亦是带了几分不自然。 “哦……这样啊,那还是要大夫瞧瞧吧,你们毕竟还年轻,有些事情,娘是过来人。” 于氏面上一抹几不可见的失望,旋即隐去,只是心里却是兀自纳闷,按理说,这成亲日子也不短了,又听说两人天天晚上在屋里腻歪,可别是别的毛病才好…… 起初,花满堂听说自己娘亲要找大夫给小蛮瞧,便上了心,仔细听了后,才明白他娘这是在盼孙子呢,心里好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小蛮在桌下的脚给踢了一下,当下什么调侃的心思也只好憋着了。 用完了午膳,花满堂差人驾了马车赶往别院去接柳云灵过来,而后便向于氏道了一声,便带着小蛮回了自己的院子。 甫一进屋,胡小蛮刚刚长舒了口气,靠在了身后的软榻上,闭上眼,总觉得很是疲惫。 花满堂瞧着她的样子,也挨着她坐在了软榻上,伸臂将她半圈在怀里,笑着道:“要不,真找个大夫来瞧瞧,说不准……”说着,还一手抚上了胡小蛮的小腹,笑的极其暧昧。 胡小蛮一把拍开他的手,凝眉低斥一声:“瞎闹什么,没看我这正累着呢。” 闻言,花满堂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将她打横一抱,往床榻走去。 “喂,花满堂,你这是干什么?”胡小蛮气急,这人……这人……难道只想着那事儿么? 花满堂将她放上床榻道:“我是要你回床榻上睡会儿,你在那里眯着了,不着凉才怪!”说完,还暧昧的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吐息在她耳畔:“难不成,娘子是有别的念想?恩?为夫虽然也有些累,不过不介意再劳累一下,满足娘子的需要。”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5 花满堂将她放上床榻道:“我是要你回床榻上睡会儿,你在那里眯着了,不着凉才怪!”说完,还暧昧的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吐息在她耳畔:“难不成,娘子是有别的念想?恩?为夫虽然也有些累,不过不介意再劳累一下,满足娘子的需要。(..info)” “色狼!”胡小蛮斥一声,面上有些窘色,敢情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了。 花满堂嬉笑着,也脱了外衫,躺倒在床榻的外侧,依旧是圈着身边人的姿势,似乎是喃喃自语般的道着:“小蛮,其实,我也挺想要你为我生个孩子的,像你也像我的咱俩的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花满堂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迷茫之色,明明身边温香在怀,可有的时候听着她嘴里总是冒出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会无来由的一阵恐慌,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却揪扯的他的心一阵紧一阵的难受…… 胡小蛮身子一僵,许久都没有说话,还吐出浅浅的鼻息,佯装睡着的样子。 直到在听到身边的人低低浅浅的呼吸后,知道他已经睡着,胡小蛮才缓缓睁开了双眸,凝视着那张熟睡中俊逸安然的面庞,蹙起的眉头许久都未舒缓开…… 这古代没有什么很好的避孕措施,而刚成亲那些日子花满堂又夜夜……无奈之下,她只得尽可能的避开危险期…… 她还不想要孩子,说不上什么原因,只是潜意识里在抗拒着孩子的到来……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有一天,一个什么意外,便会突然回去,而花满堂对她愈好,这种恐慌就愈发的蔓延在心田,何况她发现连自己都是愈发的沉溺在了他的疼宠中…… 现代的生活,现代的那些人,她已经许久许久都未再想起过了…… 可是可以么?上天会允许她一个外来者呆在这里享受着这份名为幸福的东西么? …… 也许是真的累了,这一午觉睡得有些长了点,胡小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下意识伸手一摸,身旁的床铺已经冰凉,想来是花满堂已经起身很久了,只有锦被里还有他留下的些许属于他的气息…… 胡小蛮轻轻勾唇,不觉笑开了一抹笑靥,这个男人啊,那样突然的闯入了她的生命,侵入了她的生活,霸道的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了属于他的气息…… 唤来翡翠和点朱帮着自己收拾妥当,胡小蛮问了才知道花满堂已经吩咐过,要她醒来后在这里等着他就好,想来应是因着柳云灵的到来吧,今日晚上应该是要办家宴了,他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同他那些姨娘们在一起,所以才会这样吩咐吧,想到这里,唇角的笑意愈发深,连眉眼的都是微微上扬的弧度,直看得一旁伺候的翡翠好一阵的纳闷。(..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过了不多时候,花满堂便回来了,身上还披着厚厚的披风,带进一身外面的寒冷气息。 脱下身上的披风随手递给了一旁的点朱,又几步跨到火盆前暖了暖手,旋即问道:“少夫人醒了么?” “回姑爷,小姐已经醒来了,这会正在里面等您呢。”点朱如是回着,无外人在的时候,她们两个一向是唤小姐姑爷的,而花满堂对此并未有什么微词,想来是对她们两个的特权吧。 花满堂应一声,便抬步走到了内室。 点朱看着那抹闪过屏风的身形,面上也不自觉的带了微笑,几分感叹,几分舒心…… 说实话,不管先前姑爷的名声如何,可是自从小姐嫁了过来,他对小姐的宠爱和心思她和翡翠是瞧得清清楚楚,当真是好的没的说,简直比在胡府里一众少爷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花满堂一进到内室便瞧见了正在窗户边的桌案上不知在写写画画什么的人,那专心的模样竟然连他进来的声音都未察觉。 悄悄的踱步到她身后,只见莹白的宣纸上黑色的墨笔下灵动的勾勒出了一男一女的画面,相拥而立,彼此对视,眉梢眼角都含了无尽的笑意,赫然是他和小蛮最常做的姿势,那画上的男子和女子略略朦胧的面貌下与他们却是有着八分相似,一旁,秀气干净的小楷划下淡淡八个字: 天长地久,相濡以沫! 花满堂一怔,喃喃的重复着这八个字,只觉得心头涌上无尽的暖意和满足。 胡小蛮闻声,倏然转过头,对上身后那双幽深却深情的眸,唇角也缓缓的笑开,吐出的话语有着急欲得到表扬的撒娇:“怎么样?”看着面前的人,视线却是瞧着那幅画。 “很好,真的,很好!”画好,人好,字也好,而画这画得人更好!花满堂在心里如此叹着,轻轻的自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那是,能不好吗!胡小蛮在心里小小自恋着,以前,她在现代的爸爸喜欢水墨国画,所以很小的时候便带着她到处去看展览,稍大一些的时候,便请了一位国内颇有名望的老师教她学国画,从下笔,到勾图,再到泼墨,下彩,直到那一年,爸爸妈妈离她而去,她便再没有拿过毛笔…… 看着她茫然飘渺的视线,花满堂眉头微蹙,无来由的,他不喜欢这样的小蛮,总觉得离得他很远,远到近在咫尺也无法触及,于是,圈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颈项,温热的气息吐息开来,道着: “小蛮,天长地久,相濡以沫,恩?”低低的嗓音散开在耳畔,是询问,亦是承诺。 “好。”胡小蛮含笑应着,如果上天不会嫉妒我们的幸福,那么我就陪你到地久天长,陪着你相濡以沫……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6 果然如胡小蛮所想的那般,晚膳因着柳云灵的到来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家宴。看的出,于氏对这个远房表姐的女儿很是疼爱,一个劲儿的拉着她的手寒暄着。 “云灵,我这也有几年没见你娘了,她身体如何?”于氏和蔼的问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亲人间的想念。 “回姨娘的话,娘身子还算好,只是与前些年是不能比了,不然这次定是要前来看您的。”柳云灵依旧是柔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惆怅,令听的人心里一阵唏嘘。 “哎,我这两年亦是愈发的想念表姐了,只是人也老了,有些事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然倒是真的想要去看看她,只是怕经不起舟车劳顿了。”于氏温婉的面上有几分遗憾,想着表姐要云灵捎来的信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表姐的殷殷嘱托…… “姨娘哪的瞧出老来了,云灵倒是觉得比之先前愈发的面色红润了呢。”柳云灵面上含了一抹动人的笑意,柔软的嗓音徐徐传开。 女人么,本来都是免不了喜欢听赞美的话,于氏自然也是不例外,更何况说话的人还是她一向喜欢的外甥女,当下更是笑得愈发高兴,当下便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更是不放了。 这一幕瞧在外人眼里,自是好一副温馨的画面,花容广简单说了几句,叮嘱柳云灵安心在这里住些日子,便要离开,毕竟他也是一身繁忙,这些日子,年终收账,核算弄得很是疲惫,花满堂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满堂,你也同我一块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临走前,花容广一并唤上自己的儿子。 花满堂瞧了身边的胡小蛮一眼,冲自己父亲应了声好说道:“爹,您先去书房等我,我稍后就来。” 花容广点了点首便先行离开了,而花满堂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以眼神询问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么? 胡小蛮笑了笑,亦以眼神回道:除了有点无聊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放心去吧,你这些姨娘难不成还能吃了我?含笑的眸里带着几分戏谑。 花满堂也笑了,冲着于氏和几位姨娘客气一点首,这才放心离开。 “满堂和小蛮这感情可当真是令人羡慕呢,瞧得我们这半老的人儿都有些嫉妒了呢!”不知是哪一位姨娘出声打趣着。(..info无弹窗广告) “姨娘说笑了,我这可是一句话儿都没说呢,竟被姨娘这般取笑,那我以后当真可是不敢开口了呢。”胡小蛮打哈哈的回着。 “瞧瞧,这丫头这可是在编排我的不是来着么?” “呵呵,就是啊,小蛮这可是在埋怨你来着呢!” “再者说了,人家这小两口的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也很正常不是么!” “终于有一个女人能收的住我们满堂的心了,做姨娘的也是放心了!” 如是一番七嘴八舌的议论,胡小蛮只觉得一阵头疼,不经意的抬眸,却发现柳云灵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令她心里一怔…… 待再细细搜寻时,却发现她早已经转了视线,胡小蛮眉头一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小蛮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竟觉得一阵阵困意袭上,便走到于氏身边,道了声:“娘,我身子有些乏了,能不能先……”胡小蛮声音顿了顿,带了几分询问。 闻言,于氏看着她一脸的困倦之色,便笑了笑:“那你先回屋歇着去吧。” 胡小蛮点了首,又冲着几位姨娘礼貌道了别,便起身离开了,也许是真的困了,是以她并未发觉柳云灵何时早已不见了身影…… 沿着长廊走向自己所在的院落,却隐隐听到后院的人工湖边有人说话的声音,本来是无心去听的,却瞬间留了心,只因着那说话的女声很是熟悉…… 当下,脚下便不自觉的迈开了步子,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表哥。”柳云灵低低的声音依然柔软,只是此时却带了几分凄婉,紧紧拉住面前人的袖子,生怕他下一刻就甩手离去。 “云灵,在我的记忆里,你不是这样任性的女孩子。”花满堂低低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无奈。每每看着这张与记忆力一模一样的面庞,心里总是生出隐隐的怅然,如果……当年的自己终究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做的不周全,不然……现在或许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闻言,柳云灵唇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意,是啊,她不是任性的女孩子,因为所有的任性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在生来就为姐姐的那一刻起,就全都没有了。可是,现在,那个人,那个被她称为妹妹疼爱了那么些年的人,已经离开了,她可不可以有一次任性的资格,可不可以放下背负着抢走妹妹喜欢的人的压力,好好的,任性的,去选择一次自己的幸福? 良久的沉默后,花满堂看着面前垂首不语的女子,低低道着:“云灵,放手。我还有事情要忙。” 闻言,面前的女子抬首,却是梨花带泪的样子,喃喃道着:“表哥,就这么讨厌我么?亦或是害怕面对我?面对同云雪生了一张一模一样面孔的我?” 花满堂的身形一僵,吐出的话语也有几分生硬:“云灵,我以为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逝者已矣,而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继续的。 “过去了?”柳云灵的泪水沾湿了面颊,吐出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真的可以过去吗?表哥,难道你的心里对云雪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花满堂的心一纠,怔怔的立在那里,愧疚?怎会没有愧疚?当年若不是自己的年少轻狂,又怎会造成那样不可挽回的失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7 花满堂的心一纠,怔怔的立在那里,愧疚?怎会没有愧疚?当年若不是自己的年少轻狂,又怎会造成那样不可挽回的失误…… 柳云灵早已哭的泪如雨下,埋首入满脸怔然的花满堂的怀里,低低的抽泣着…… 夜风,很冷,划在脸上有刺骨的疼痛,胡小蛮回过神来时,才惊觉自己已经立在这里许久许久……久到腿都已经有些泛酸……久到肢体透骨的凉…… 相隔的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楚立在湖边的两人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柳云灵微微抖动的身躯,还有花满堂修长挺拔的身形,以及在夜色下相拥的身形……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却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而后轻轻旋身…… 这儿太冷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雪?不知道明日是阴天还是晴天?还是回屋里去吧,至少那里暖和些…… 翡翠和点朱看着推门进来的身形,一瞬惊讶后,迭忙上前帮自家小姐解下身上的披风,而后又端来了热水为她梳洗,一番忙碌后,胡小蛮觉得自己整个人利索了许多,头也没有方才那么疼了,身子也不冷了,只是觉得困意更浓了些。(..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俩先下去吧,我困了,上榻上歇会儿。”胡小蛮喃喃吩咐着,声音里满满疲惫。 “恩。”点朱和翡翠两人应着声,便悄悄的退到了外室。 胡小蛮躺到床上,盯着床顶雕刻精细的花纹,发了一会儿呆,怔怔的,脑子一片空白,竟是什么都没有想,稍后便睡着了,奇怪的,竟是什么梦都没有做…… 直到半夜因着口渴突然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一摸身旁的床铺,冰凉的没有任何人过来的痕迹,缓缓转了视线,看一眼外面墨黑的夜色,径自起身走到桌案前倒了杯茶水,借着凉凉的液体安抚下燥热的身体。 而后便再度躺回榻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翌日,天色透亮,翡翠瞧见自家小姐还是没有起身的迹象,便悄悄的进到了内室,看看小姐醒来了没有,却在瞧见躺在榻上的身形时募得一怔…… 只见胡小蛮整个人都缩在锦被内,身躯似乎还微微的颤抖着,而仅露在外面的小脸却是通红通红,探手一摸,翡翠吓的登时抽回,手心里那滚烫的弧度犹在…… 再也无心去奇怪昨晚为何姑爷竟是没有回来的事情,当下,翡翠唤来了点朱照顾着小姐,而她早已经迈开步子去找于氏了,怎么着也得先请个大夫啊,真是的,姑爷竟也不见了人影…… 于氏一听,急忙命人去请来了大夫,自己也跟着到了胡小蛮的院子。 老大夫搭了搭胡小蛮的脉象,转而起身冲着立在一旁的于氏笑道:“夫人无需担心,小少夫人这是染了风寒所致的发热,待差人随我去拿几副药来煎了服下,便无碍了。只是这期间务必要注意保暖。” 于氏点首应着,差人送老大夫离开且一并将药带回来。 这一切吩咐完,于氏坐在床榻外侧,瞧着榻上脸烧得通红的人儿,心里也是一阵疼惜,柔声笑了笑,说道:“好孩子,你受苦了,先好好歇着,过会儿药煎好后,一并喝下,啊?” “恩。”胡小蛮点了点首,一个字也不想说,明明觉得浑身滚烫,偏偏身子还一个劲儿的冷的发抖,这大概就是水火不容的感觉吧? 于氏又吩咐了屋里的丫鬟好生照应着,而后便离开了。 喝完药,睡下,一天里,迷迷糊糊的,胡小蛮醒来了便睡,睡一会儿再醒,不知道反反复复多少次,直到身上的热度渐渐退去,身子也不再冷的发抖了,一旁伺候着的点朱和翡翠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待点朱再次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胡小蛮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醒来了,浑身不再冷热交替的难受着,只是仍是疲乏的无力,感觉像被人抽了筋骨似得,软绵绵的不想动弹。 点朱扶她起身,喝下苦涩的已经令味觉麻木的汤药,胡小蛮轻轻扫了眼外面暗黑的天色,问了身旁的人一声:“现下是什么时辰了?”吐出的声音依然是轻飘飘的。退去热度的面颊有些苍白。 点朱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平在榻上,口中回着:“已经申时了,过会子就该晚膳了,小姐想吃什么?” 胡小蛮轻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什么都不想吃,胃里嘴里全是汤药的浓浓苦味。”想想就有些作呕。 “还是多少吃点吧,小姐,本来生病时,人的身子就弱,再不吃点东西,这病好的自然也是慢的。”点朱在一边劝着,看着躺在床榻上病恹恹的小姐哪还有平素的俏皮样子,眸里也是涌上满满担忧。 两人正在屋里低低交谈着,忽然听闻外面门开的声音,接着是翡翠行礼的声音:“姑爷。” “小蛮怎么样了?还睡着么?”花满堂的声音沙哑的疲惫,说话时还吐出外面带来的一丝冷气。 “回姑爷,小姐喝了药,身子已经不发热了,只是反反复复的总是睡不安稳,时睡时醒的。”翡翠如是道着。 花满堂点了点首,而后便几步走到火盆前将身上的冷意都驱走后,方才进了内室,瞧见点朱正有些为难的瞧着床榻上的人儿。 “怎么了?”花满堂走到床榻前,蹙眉问着,在瞧见锦被内那张苍白的面庞时,眉头更是蹙的紧了些。 “姑爷。”点朱回头瞧见走过来的人,迭忙起身一礼,接着回道:“小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只说自己没胃口。”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8 闻言,花满堂略略一顿,接着吩咐道:“点朱,你去叫李兴到极品楼里让王师傅做些点心带回来。” “是。”点朱应声退下,心想着还是姑爷有心,小姐对极品楼的点心向来是赞不绝口的。 “怎么弄的?昨日里不是还好好的么?”花满堂俯身在床榻,修长的手轻抚上她苍白的面颊,眸里几许担忧,几许心疼。 胡小蛮轻笑着说道:“大夫说是不小心染了风寒。” “我方才回来时听娘说了,这会身子还难受么?”花满堂的手指挑起她额际的散发,温柔的顺到耳后。 “喝下药已经好多了,你刚回府?”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胡小蛮转了话题问道。 “恩,年底要处理的琐事太多,昨晚我同爹忙完时已经是下半夜,就去了临间的厢房,只是一夜而已,你怎的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恩?”花满堂低低的语气似是轻斥,只是却没有任何斥责的味道,反而是懊恼多些,早知道,说什么也要回来睡得,定是她夜里没注意,着凉了。 胡小蛮看着他皱眉的模样,也轻轻笑了起来:“你怎的跟我娘似得了呢,啰里啰嗦的,真是烦死了。” “还敢嫌我啰嗦,恩?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没同你算账呢?”瞧见她有心情开玩笑了,花满堂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出口戏谑着她。 胡小蛮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个大眼睛,鼻音重重的说道:“你去叫翡翠给我烧盆热水来吧,我想洗个澡。” “洗澡?”花满堂闻言,眉头顿时皱的纠结起来。 “恩,浑身都是汤药味儿,简直是恶心的要命。”胡小蛮不满的凝着眉心。 “不行,大夫刚叮嘱了要好好在屋里呆着,连外面的风吹了都不行,你竟然还想洗澡,等身子好了再说吧,啊?”花满堂怎能同意,这女人就不能消停会吗。 闻言,胡小蛮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径自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没有再理会他,无声的抗议着。 花满堂瞧见她这样子,无奈却宠溺的笑了笑,唤了几声“小蛮”,某位佳人却是甩也不甩他。 花满堂便径自脱了外衫和衣躺到床上,连人带被的拥到了怀里,不住的逗弄着某位生气中的佳人,直到外面传来点朱的声音说道:“姑爷,点心已经拿回来了。” 可是稍后,花满堂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胡小蛮起初还被那些点心多少引出了几分食欲,可是在一口下肚后,登时,胃里一阵作呕,吐了个天昏地暗,连喝下的汤药都吐了出来,直到吐得胃里只剩酸水,仍是在那里干呕着…… 花满堂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到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眉头紧紧蹙起,面色很是难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满堂冷冷带怒的冲着恭身立在一边的大夫问道。 那大夫大晚上的晚膳还未来得及用就被花府的小少爷一个命令揪来,此时又是这般怒气冲冲的样子,当下心里也是一阵忐忑不安。 “回小少爷话,这……小少夫人先前应是胃就不太好,而今又……”话还未完,便被花满堂带怒的声音打断。 “废话!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在这里啰里罗嗦的尽说些无用的!”花满堂本就心焦,听他如此一说,当下便怒气全发。 “点朱,你差人先送刘大夫回去吧。”一直默不作声的胡小蛮觉得胃里没那么难受了,方才气息虚弱的开口说道。 点朱看了一眼面色暗沉的姑爷,遂小心的应了声,迭忙领着那刘大夫退了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就跟别人欠了你多少银子似得?”胡小蛮低笑着,在某人欲发作前接着说道:“我一到冬日里本来胃里就有些毛病,昨晚半夜因发热口渴就起来喝了被凉茶,又加上今日里空着肚子喝了这么多令人作呕的汤药,我说不吃东西你非不听,瞧瞧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了,居然不自我检讨一下,还在这里发脾气唬人?切!” 花满堂的气也渐渐消了些,只是眸里仍是满满的担忧,兀自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 胡小蛮无奈一叹:“你去叫人给我熬点清淡的粥来吧,方才胃里都吐干净了,这会儿空空的有些难受。” 花满堂小心的将她放平到床榻上,盖好锦被,方才走了出去。 胡小蛮看着他的身形转出了屏风,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算了,不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了,至少她看的到的那双眸里的关心是真诚的,那语气里的焦急和担忧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花满堂你知不知道,坦诚以待不只是说说而已,我可以问你一次,问你两次,但是我也会有累了的时候,会有不耐烦的时候,我不会每次都那样追着赶着去等你解开所谓的疑惑,我胡小蛮,从来,就没有那样的耐心…… 而自这日后,胡小蛮的伤寒一直拖拖拉拉的没有好利落,而在这七八日里,花满堂几乎很少出府,依然忙碌,只是把所有需要过目的账本都搬到了两人的寝房里,以方便每日盯着某个总是偷巧的人喝药,用膳。 待胡小蛮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花满堂手里的事情也几乎弄完了,毕竟已经到了腊月中旬了,该打发回家过年的伙计也走的差不多了,所以花满堂有了近两个月来难得的闲暇时光。 胡小蛮心里也乐得轻松,因为这些日子她都没有瞧见柳云灵,听说是回别院去住了。 就在花府上下忙着准备年货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京都来的圣旨,原来是花满堂在宫里的姑姑花容艳——惠贵妃今年得了皇上的恩赐,要回来探亲,一并在花府过年。 这无异于是天大的喜事和恩赐,当下,全府上下又是忙得不可开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19 关于花满堂的这个姑姑,胡小蛮先前有所耳闻,毕竟胡花两府正是因着这花容艳当年被选进宫中的事情……由此,两府的关系才算是淡漠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花容艳,也的确是为花家的祖上争光,以一介平民女子的身份坐上了而今这贵妃的头衔,足以看得出有多受皇恩的荣宠。 在全府上下忙活了十来日终是将一切都打理的妥善周全时,花容艳的轿子也抵达了临江城,一路上,虽然护驾的队伍称不上声势浩大,却也足以匹配的上贵妃的这个头衔了。 胡小蛮随着花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早早的便等候在了花府的大门前,除了卧病在床身子不利落的花老爷子外,其余人是一个不落的全都恭候在了门前安静等着…… 哎……胡小蛮在心里叹息一声,怪不得这人人都想升官进爵,瞧瞧,这吃皇家饭的就是不一样,单不说这荣华富贵山珍海味的享受了,就这众人相迎的排场也够满足虚荣心的了,胡小蛮微垂着首在心里喃喃感叹着,实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感冒,自然对那个什么颇受荣宠的花容艳也没有一丝好奇,能在那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后宫博得如今的地位,想来也绝非泛泛之辈,她胡小蛮对这种人一直则是能避则避,动心机,猜心术,那都是很浪费精力和体力的,她没有那方面的爱好。(..info无弹窗广告) “不舒服?”花满堂转过头的时候,不经意的瞧见胡小蛮面无表情的面上带了些许不耐烦,遂压低了声音问道。她的身子自那次染了风寒,始终没好利落,夜间偶尔还能听闻几声浅浅的咳嗽,何况她自己又一向不太注意,汤药早早的就不喝了,还说什么生病自然好,药喝多了就有了耐药性,到时就不管用了等等的一大堆歪理,他着实是拿她无可奈何。 胡小蛮无声的摇了摇头,掩口打了个哈欠,为了迎接这惠贵妃,天不亮就都起了身,这会子不困才怪呢,心里暗自腹诽着,嘴上却是什么都没说。 花满堂瞧了瞧她面上并未有任何异样,又探手试了试额头,没有想象中的热度,方才放了心,转回视线。可心里总有些莫名的……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可就是有些别扭,似乎自从她生病以来……明明也是每每笑着,也会经常的冲他撒撒娇,斗斗嘴,可是总觉得有些什么是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再加上最近忙着姑姑回府的事情,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和时间好好探个究竟,于是,便心想着,等有了闲暇时间好好同她谈谈,毕竟,她天天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不会跑了…… 在两人这样各怀心思的等待中,突然,人群里有了些骚动和交谈声,胡小蛮抬眸看见眼前处一支皇宫的队伍渐渐向这方走来,行在十几名侍卫后的是顶两匹马拉着的马车,鲜艳的缎色,马车上明黄的一个“李”字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耀眼的如同名扬王朝最尊贵的地方,最尊贵的那个姓氏下的氏族。.info[] 这样一个如同烫金的大字足以体现出马车里人的身份,她代表的皇宫,是皇宫里的那个主宰者。即使不是皇上亲自驾临,这份荣耀也足以令花府上下感恩戴德的跪拜了,一径的俯身下跪,齐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车缓缓停下,自有宫女上前掀开马车的悬帘,而后恭敬的伸出双臂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车内走出的婀娜身形。 那是怎样的摇曳生姿,步步生辉啊,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仍然保有着光洁柔滑的肌肤,精致妩媚的妆容,艳丽华彩的贵妃宫装,看着一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齐声喊着:“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容艳徐徐一声:“都起身吧。”说完,先一步上前扶起了跪在最前面的人,自己的大哥,花府现在的大当家――花容广。 轻轻的勾唇,笑开一抹妩媚的笑靥,不算一笑倾城,也算得上千娇一笑百媚生了。 “刘公公,一路辛苦了,你且随着本宫的二哥带着宫人们先去别院安置下吧。”花容艳含笑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丝皇宫里特有的吩咐和威严,冲着身后随行的太监如是吩咐着。 “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刘太监说完,便跟着已经走过来的花容聚,亦是花满堂的二叔前去花府早已安置好的一处别院前去了。 “大哥,父亲身子最近可好?”花容艳坐在上座,浅呷了口茶盏中的上好碧螺春,缓声问着。 “娘娘还请安心,虽然还是老样子,只是病情却不曾有所加重。”花容广如是回着。言外之意就是还是瘫患着,却生命无忧。 而后又是一阵家常寒暄,总之,除了五年前花满堂随父亲和当时还身子算健朗的花老爷子去京都办事,被当时还是惠妃的花容艳接见了一面后,花容艳与其他的人都是彼此有近十年未曾相见了,再加上现在的身份太过尊贵,一众人,尤其是女眷更是连眼皮都不敢抬起。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花容艳抬了眸冲着立在自己身旁的花容广淡笑着问了声:“大哥寄往宫中的家书,本宫已经收到,只是这满堂的媳妇儿我还未曾得见呢?满堂,不给姑姑引见一下么?”说着,视线,下意识的瞟向了立在一边的花满堂还有他身旁的女子,心里已经隐约有了数。 闻言,花满堂迭忙走到花容艳跟前,倒不似别人的拘谨,依然是平素那副嬉笑的模样,只是略略收敛了些不羁,含笑将自己手中牵过的女子拉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笑道:“姑姑,这便是您的侄媳妇儿。”也许是自小花容艳就最疼花满堂,而几年前姑侄两人也见过一面,那一面,花容艳愈发的瞧着花满堂满意极了,还……只可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0 胡小蛮勾唇,冲着面前的人笑出一抹最得体最端庄的笑容,恭声道着:“小蛮见过贵妃娘娘。(..info无弹窗广告)” 花容艳依然是那副淡淡含笑的表情道着:“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声音不怒自威,只是眸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严厉。 胡小蛮缓缓抬首,依然是那样唇角自然上扬的弧度,只是少了平素的神采飞扬,笑的温婉,笑的恰到好处,定定的瞧着面前的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暗自腹诽着:这眼神……这目光……啧啧,真是来者不善啊! 花容艳看着面前迎过来的视线,没有羞涩,没有紧张,就那样平淡无波的看着自己,淡淡笑着,无来由的,心里有些…… 她不喜欢这个女子,直觉的,下了这个定论…… 那双美丽的眸里无波无澜,却有着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似早已把一切看穿,令人在她眼神的注视下隐隐的生出了几分慌乱感,竟不敢再与之对视。 似是漫不经心般的转开了目光,花容艳冲着一旁的花满堂笑道:“姑姑还在好奇着是哪家的姑娘有那么大的能耐令你这顽劣小子迫不及待的成了亲,今日一见,果真是个俏人儿呢。”不得不承认,这名唤胡小蛮的女子确是俏丽无双!她的美不是那种我见犹怜的倾城柔婉,也不是妩媚流转的勾人魂魄,而是清新灵透的动人心神,是那种会令人第一眼见到,就不自觉的被吸引…… 虽然她笑的看似温婉,笑的看似端庄,可那双灵透的水眸里却是遮不住的慧黠…… 宫里的女人太多了,什么样的都有,可唯独她这样的女子,至少在她花容艳的生平里从未见过,而这样的女子足以颠覆人心,尤其是一个男人的心…… 这纠结缠连的心念也不过只在一瞬间,起起落落,涟漪无数。 花满堂在瞧见面前投递过来的视线时,迭忙笑着讨好道:“姑姑谬赞了,小蛮是漂亮了点,只不过在姑姑您这样的容颜面前,那自然是无可比拟的。”一贯的花式腔调,却哄得面前的人脸上的笑容更是妩媚了些。 “你啊,就是这张嘴,自小到现在一点儿都没变样。”想来花容艳是极其宠爱这个侄子的,尤其这一番话更是说的她笑容满面,吐出的话语里竟然有了自进府后第一次表露出的面对家人,面对亲情的表情。.info[] 胡小蛮在一旁腹黑的想着,这人定是自小用这招骗倒无敌手的。 而身边的花满堂则借着宽大袖口的掩饰,悄无声息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心里却在暗暗想着,自家的小蛮,那定是极其美丽的,就是在自小觉得如仙女般的姑姑面前,也是丝毫不逊色,反是更胜了几分呢!自然,这话是只能在心里说的。 胡小蛮觉出手上的力道,在心里笑着无奈叹息一声,这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没个正行, 自然,两人这番私底下的暗潮汹涌别人是看不到的。 花容艳收回看着两人的视线,转过眸子瞧着已经依命坐在自己身旁方椅上的男子,话语里隐隐的一抹惋惜道着:“这孩子,也真是的,我先前本都有意同皇上提起了,只是他一直顽劣着性子不去考取功名,不然依这聪明劲儿……” “娘娘又不是不知,这小子自小就这性子,也就是你还能管得住他几分,自你进了宫,他可真就是无法无天了。”花容广附和着自家妹妹的话,每一句也是说的小心翼翼,毕竟,自小感情算不上特别亲厚,这一进宫也已经十年有余,又加上平民与妃子的身份差异,饶是一向性子固执急躁的花容广说话也是拿捏着分寸的。 对于他们两人的对话,别人多数是听得懵里懵懂的,只有花满堂和胡小蛮隐约明白了几分。 花满堂几年前随父进宫的时候,花容艳有意提起过,想要他考取功名,只要中的前三甲,便可以有机会选上公主的额驸,那样一来,花家的未来何止是光耀门楣这么简单,只是,无奈,花容广和花老爷子动了此心,可花满堂的性子却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狂傲不羁的,尤其对皇室的公主本就有些反感,自然是不会顺遂了长辈的意见,再加上当时的他还有婚约在身,而花容艳见他着实无此心,深知这个侄子的脾性,此事也就作罢了…… 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她本有心再往这上面提起,可还未劝得花满堂考取功名,她已经接到了家书,信上表明了花满堂娶了胡府的千金……着实令她生了好一阵子的闷气…… 而胡小蛮则是偶然听花满堂提起过一次,那一次,似乎是她因着什么事情喃喃叹息着:哎,花满堂呀花满堂,本小姐怎么就能一时迷了心智,嫁给你了呢,还真是有些小后悔呢! 当时,花少爷一听就不乐意了,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切,胡小蛮,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嫁给了本少爷,你就偷着乐吧,你嫁给的这个人,本少爷我,可是差一点就成了驸马的人呢! 于是乎,胡小蛮这才知晓其中渊源,而从面前这个花容艳语气面上隐隐的叹息和遗憾的样子来看,她似乎对自己的花满堂的亲事并不是很赞同的,也莫怪乎方才那样的眼神如此挑剔了,想想也是,胡府再有钱,也不过是一方富贾,怎能比得过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份? 一番寒暄过后,花容艳吩咐下人将自己从宫中带来的东西一一送给花府里的各位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等等一众人,还特意嘱咐了花容广一声,听闻柳家的大姑娘此番也恰巧来了临江城,正好,明日里叫她来见见本宫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1 听花容艳如此一说,花容广自然是应好,而后便使眼色冲着身后的于氏瞧了一眼,于氏自然心领神会,待花容艳被一众人簇拥着去安歇后,于氏便立即派马车去了别院。.info[] 胡小蛮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只是面上并无任何特别的表情,不过在听到柳家大丫头的时候,心里一动,募得记起真的是有些日子没有看到柳云灵了…… 晚上,花府里热闹非凡,甚至还请了戏班子前来搭台,只为了博得惠贵妃的一声满意和赞赏,那场面热闹的堪比花满堂娶亲的时候了。 此时,柳云灵正陪坐在花容艳的左手边,而右手边坐着的是花满堂,还真是奇怪的组合。 对于这样的安排,花容广等人并未有什么微词,反正现在花容艳就是花府里的天,自然是依着她的性子的,而她和柳云灵两人还不时说着些什么,柳云灵一直那样柔婉的笑着,而花容艳也是笑的容姿绰约,纵然年岁上有些差距,可这样坐在一起的两人还是构成了一道令人移不开目光的风景线…… 胡小蛮本来就对这么啊啊呀呀的戏曲不甚喜欢,几乎可以称之为讨厌,现下是的确听不下去了,瞧了一眼坐在花容艳身后的于氏,而自己是坐在她身后的,当下心思一转,掩口一个喷嚏声,声音恰巧令自己和前座的几人听得见,却也不至于引起众人的注意。 于氏回过首来,瞧了正掩口捂鼻的胡小蛮一眼,眸里带着几分关心问道:“身子还是没好利落吧?” 闻言,胡小蛮讪笑了笑,回道:“令娘担心了。”声音里着闷闷的鼻音。 而此时,恰巧花容艳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声响,微微回过首来,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询问。 于氏便笑开了一抹笑容,冲着前座的花容艳不知轻声说了些什么,胡小蛮只依稀能够听得到“伤寒”“身子”“不利落”几个模糊的词语,其余的便听不清楚了。 而花容艳在听完后淡淡扫了胡小蛮一眼,旋即冲着于氏点了点首,而后便回过了头去。 一旁的花满堂在听到胡小蛮的那声喷嚏时,便皱起了眉头,此时正想张口同花容艳道一声要送小蛮回去时,却听到身边的人冲着伺候在一旁的一丫鬟吩咐了声;“你送小少夫人回房去吧。(..info)”浅浅的一句话压住了花满堂未出口的言辞。 “是,贵妃娘娘,奴婢遵命。”丫鬟恭敬的弯身行了一礼。 此时,胡小蛮也已经站起了身子,走到花容艳身边行了一礼,而后又冲于氏点了点首,于氏笑了笑,目送着她离开……从始至终,胡小蛮没有看花容艳身旁的花满堂和柳云灵一眼…… 花容艳佯装未看到花满堂面上的一抹隐隐的焦急和担忧,兀自转回了视线,看着台上的戏子一句句唱着,还不时轻轻点着头和着,沉迷其中的样子,只是那双流转的眼波中却隐藏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姑……”花满堂这厢坐立难安着,犹豫一番,刚一张口,那声姑姑还未喊全,花容艳却已经含笑回过了视线,问着身边的人:“满堂,听大哥说这戏班子是你请来的,唱的还真是好,倒不次于本宫在宫中时所听到的那些呢,过会子得好好打赏。” “是,姑姑满意就好。”花满堂笑着说道,只是视线却是有些焦灼的游移。 而花容艳已经笑着转过首同另一边的柳云灵轻轻交谈起来…… 拐过与后院连接的长廊,那依依呀呀的戏曲声渐渐低了下来,只余了耳边回旋的低低余音,似有若无的飘散在耳畔。进了院子,胡小蛮冲着身后打着灯笼的丫鬟道一声:“你先回去吧。” “是,小少夫人。”丫鬟乖巧的应了声,移步离开。 胡小蛮瞧了眼闪进夜色中的身影,而后面无表情的冲着自己的寝房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看到屋里的两个身形时,面上霎时转为平素的娇俏模样,娇嗔的叹息一声:“啊,好暖和,外面可是冷死了呢。”说着,便伸手解着身上的披风。 “不是在亭榭里么?怎会冷?”翡翠纳闷喃喃一声,那亭榭为了让惠贵妃舒舒服服的听戏,早就是封了起来,日夜的燃着火盆,里面怎会冷? 胡小蛮白翡翠一眼,给了一个你很笨的表情笑道:“是啊,亭榭里是很暖和,可是我这一路总是要走过来的吧。不然,你这丫头以你家小姐是从亭榭里直接飞过来的呀!” 说完,三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而一旁的点朱则已经帮着胡小蛮解下身上的披风,而后扶着她到了火盆旁烤起火来。 待身上的寒意去了许多,胡小蛮便进到内室,不经意的瞥见了今日里随手放在桌案上的那两方锦盒,是花容艳白日里送给她和花满堂的贺礼,说是他们成亲的时候,她在宫里无法给他们贺喜,此番就当是她的心意了。 探手,轻轻打开白日里已经见了一次的物件,给她的锦盒里是一支金钗的步摇,通体明黄透亮,尤其在阳光下更是耀眼的夺目,只是金子啊,多么俗气的东西,是在意欲告诉她她的身份本就如同这金钗一般,看着耀眼,实则俗不可耐,难登大雅之堂么? 胡小蛮在心里如是冷哼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薄薄的弧度,抬手打开了花满堂的那一份,刻着花纹的环佩,翠绿的色泽在在提示着这枚玉扣的不菲价值,而这东西已然不陌生,不只是白日里见过,更因为方才花容艳递到柳云灵手里的便是同这一样的玉扣,只是这枚扣在上方,柳云灵的那枚扣在下方,两枚扣在一起,便是男女成亲时长辈们都会送的合卺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2 当时柳云灵在花容艳的吩咐下将锦盒打开,她不是没有看到立在一旁的花容广和于氏脸上惊讶难测的表情,因为之前见过她和花满堂贺礼的除了花容艳,便也只有花容广夫妇两个了。.info[] 花容艳这是在暗示什么?亦或是在吩咐什么?依着她胡小蛮的脑袋瓜子,大抵猜测的出一二了,偏偏又是那么“凑巧”的令她看到柳云灵手中的锦盒……哎,早就说的么,这宫里的女人都不是池中之物啊! “啪”一声,合上锦盒的盖子,胡小蛮便径自迈步到榻上歇着去了,纵然烦心事太多,养好精神却是必须的,有精力才会有战斗力么,何况,她还得养足精神好估量估量对手的深浅还有……这场较量值不值得,她去接招…… 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胡小蛮觉得身旁的床榻一软,接着锦被的一边被掀起,下一刻,自己便被人紧紧圈在一个已经温暖的怀里,唇角下意识的勾了勾,恩,他这个习惯总算是还不错,每每入睡前,总会将自己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气驱走了再抱她,值得表扬哈! 当然,这想法也都只是过过脑子而已,毕竟胡小蛮现在整个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只除了下意识问出的那句“你回来了”外,便再无下文。(..info) 花满堂低低应了一声,俯下首以脸庞蹭了蹭她的额头,一切正常,心里担着的石头这才落回了原地。 “别动,乱蹭什么,烦人!”胡小蛮被那温温的热气吐得耳畔有些痒,便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声。 声音虽然小,花满堂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便低低的笑出了声:“反正已经醒了?不妨陪我说会话吧,恩?”也许是近日来生病的缘故,她一直不太粘他了,只偶尔与他斗两句嘴,想来两人最默契的亲密的时候大概也只剩下闺房中的床第间了。 “哪有醒,是被你给搅和了,别说话了,我很困。”胡小蛮埋首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较为舒服和温暖的位置,这才满意的舒展了眉头,只是闭着眼睛兀自嘟囔了句。 “没有醒,难道是在说梦话么?”花满堂笑开了唇角,低低哑哑的嗓音,只有情人间的喃喃低语般的道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啊,是在说梦话。”胡小蛮这下根本是有些恼了,这人还真是好兴致啊,深更半夜的难道不困么? 可花满堂却似乎真的是兴致很好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在她耳畔厮磨着,直到彻底把某人激怒…… 胡小蛮登时自榻上坐起,怒目瞪着躺在床榻外侧的身形,凝起了眉头:“花满堂,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你不困我还困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烦人!什么叫讨厌!” 花满堂却是伸臂一把揽过她,无招胜有招的以温柔攻势消弭着她的怒气,魅惑般的笑容,魅惑般的声音:“小蛮,我想你,小蛮,我想……要你……” 于是乎,在这几乎是深更半夜的时刻,月黑风高天寒地冻的,胡小蛮被某男吃了个干净,最后还不满足的又在她的颈项上狠狠的吮吻了一番,直到胡美人身心疲惫的睡去…… 翌日,翡翠和点朱在一旁伺候她穿衣的时候,都不自觉的脸红了一片,饶是平素较为稳重的点朱,此刻也是满脸通红,胡小蛮有些疑惑,瞧了两人一眼,又转眸瞧向镜子中的影子,模模糊糊的铜镜里,白皙的肌肤上那斑驳红色的烙印却十足明显…… 胡小蛮简直是撞墙的心都有了,这幸好是冬日里唔得严严实实的,不然……要不要这么丢人啊?要不要见人了啊? “花满堂人呢?”胡小蛮问着身边的两人,借此掩饰过方才的极度尴尬时刻。 “姑爷早早起来去老爷的书房了。”点朱如是回着。 胡小蛮点了点首,收整妥当,吩咐了声:“我在院子里走走,你们先收拾收拾吧,等会儿你们姑爷回来我同他一起过去用早膳。” “恩。”两人应了声,便各自忙活去了。 胡小蛮披着披风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看见地上尚未融化的积雪,心生了念头,瞧了瞧四下无人,便伸手掬起一捧冰凉,攥成了一个掌心大小的雪球。 “这是做什么呢?”低低沉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胡小蛮心里一叹,哎,人果真是不能做坏事的,这不,刚一行动,就被抓包了不是? 于是,讪笑着回头,快速的起身,悄无痕迹的扔掉掌心的那团冰凉,笑嘻嘻的看着走近自己的身形,甜甜的唤了声:“夫君。”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的表情嘛。 花满堂怎会不晓得她这些小花招,只是每每她这幅模样自己总是招架不住的,于是只能无奈宠溺的叹息一声,欲拉过她的手,却不料胡小蛮却忽然将刚握过雪球的冰凉双手倏然搂住了花满堂的颈项,自然,那双柔夷也就那么“顺势”的钻入了他温暖的颈窝,那滋味何等的“**”啊…… “胡小蛮……”幽幽拖长的尾音,花满堂半眯起双眸看着面前嬉笑的面庞。 “亲爱的夫君,你早早的去了哪里?”胡小蛮深知不妙,聪明的迭忙转移着话题。 “怎么,这就是你为你的夫君准备的见面礼?恩?”花满堂笑的邪魅了些,俯下的首也越来越靠近那张俏丽的面庞。 “呃……算是吧,夫君不喜欢?”胡小蛮悄无声息的退后着,只是身子已被圈住,动弹不得分毫。 “喜欢,当然喜欢,娘子一大清早的这么有心,为夫自然是要好好奖赏一番的。”说完,唇便覆了上去。 “唔……”胡小蛮被温热的触感堵住未出口的话,心里郁闷的想着,这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咳……咳……”两声低低的清咳在拥吻着的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3 “咳……咳……”两声低低的清咳在拥吻着的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 迅速分开的身形,几乎是同时,两人转眸看着立在自己院落入口处的圆形石拱门前,心下登时一惊。 “姑姑。”花满堂惊愕的瞧着立在入口处的身形,一身华丽手工刺绣的紫色锦缎披风,身边竟是没有跟随的贴身宫女。 饶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胡小蛮在想到方才在别人面前上演了一幕活色生香的“ji情”秀时,还是面上有几分不自在之色。 两人走到立在入口处的花容艳面前,胡小蛮中规中矩的恭敬唤了一声:“小蛮见过贵妃娘娘。” 花容艳依旧是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轻道一声:“本宫只想着到处走走,图个清静,谁成想竟是来到了你们这院子里,又恰巧碰见……看来本宫着实误打误撞的来错了地方了……”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寓意自然不言而喻。 花满堂面上也有些不自在了,讪笑着打着呵呵转了话题:“姑姑用过早膳了么?” “还没有呢。”花容艳摇了摇头,接着说了声:“你们俩这便随我一起过去吧,你父亲想必也已经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二人应声,随着花容艳往膳厅走去…… 用过早膳,花满堂本打算带着小蛮出去逛一圈的,这是两人昨晚便说好的,而且眼看就到年关了,好容易得了闲暇,可是,话还未出口,那厢花容艳已经出口道着:“小蛮今日若没什么事情的话,且随本宫出去走走如何?这好些年没回来了,倒是想瞧瞧同当年相比有何区别。”似是喃喃自语般,只是口气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切,你都这半威胁的姿态了,我敢说有事情么?胡小蛮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下,面上倒是受宠若惊般的表情,甜甜笑着:“娘娘言重了,能陪您出去是小蛮的荣幸呢。”装,叫你装,你以为就你会装啊! 不经意的转眸,看着立在一旁的柳云灵面上隐隐闪过的几分惊讶之色,显然她并不明白花容艳何以会要她陪同。 于是乎,胡小蛮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陪着妖妃,哦,不,是贵妃出了花府…… 因为花容艳说想图个清静,所以只除了两名宫里随行的侍卫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跟着外,并没有其他的宫女随行。 “十几年了,一切竟是没有任何变化,桥还是这座桥,路还是这条路。”花容艳看着身旁一一走过的一景一物,叹息般的低语,奇异的是那语气里竟没有了平素的犀利和威仪,而是带了几分……感伤? 胡小蛮似是不相信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身旁的人,而她似乎并没有发觉,站在连接起城南城北的长桥上,看着桥下过往的船只,和路两边来往的行人,眼神里多了几许迷茫。 “可终究是变了!”容颜已老,情已逝,花容艳回过眸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平素的那份威仪。仿若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就这么良久的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胡小蛮深吸了口气,先打破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冲着身旁的人笑道:“娘娘,要不要尝尝那家商铺里的芙蓉糕?”胡小蛮指着桥下面的路边的那间笑笑茶楼如是问着。 花容艳闻言转眸看去,却在瞧见那间茶楼时,面色微微变了变,喃喃道着:“原来这家茶楼还在啊。”语气里听不出是怎样的情绪,只是视线直直的盯着那家茶楼的招牌。 胡小蛮点了点头:“是啊,听说已经十多年了,是临江城里的老字号了。要不,娘娘在这里稍等,我去去便来。” 花容艳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吃了,早膳吃的腻了些。” 当年,似乎也是在这里,那个笑的一脸温柔的人捧着笑笑茶楼刚出炉的芙蓉糕递到她眼前,宠溺的道着:呶,快些吃吧,我挨了好久才等上的呢! 胡小蛮看着这阴晴不定,难以猜的人,简直是悲催死了,nnd,这伺候的人的活还真不是好干的! 正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却突然听闻身边的人问了句:“听大哥说,你和满堂认识在先,他非闹着要娶你,这才有了媒妁之言。”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胡小蛮揣摩着她话里的意思,斟酌着用词回道:“这个小蛮倒是不知道,只是先前偶然得见了几次。”这女人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是她勾引了花满堂强迫他同她成了亲? 花容艳似是没有理会她的话,兀自轻轻道着:“本宫瞧着你们的感情甚好,好到都令人生妒了。”那样亲密的拥抱,那样缠绵的拥吻,只有在情浓时才会那样热烈。 胡小蛮知道她亦是在指今天早晨瞧见的一幕,便适时的没有出声,微微垂了首,只觉得此时似乎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只是再浓的情也总有转淡的一天,甚至消失!”男人么,都是贪鲜的,也都是忘恩负义的,为了所谓的前途,转眼,就什么都可以抛弃,形同陌路。 花容艳的声音有些冷漠,眸里多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恨意,极快,却被胡小蛮捕捉于眸中。 她聪明的选择了一句话没有说,她真的是,很聪明,只是,可惜了,这样聪明的女子不适合满堂,尤其是这个聪明又貌美的女子会将满堂吃的死死的!没来由的,就是这么笃定! 花容艳定定的瞧着身边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若是满堂真的无心朝堂,娶了柳家的那个女子,她便也甘心了,毕竟那门亲事还是她当年为他定下的,可是,他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4 花容艳定定的瞧着身边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若是满堂真的无心朝堂,娶了柳家的那个女子,她便也甘心了,毕竟那门亲事还是她当年为他定下的,可是,他却…… 那么年轻的一个生命,那么温婉却又那样刚烈的一个女子,就这样…… 终究是自己的亲侄子,身上流着与自己一样的血,再埋怨也终是不忍做什么的,她曾以为是他无情,放浪形骸的游戏花丛,视女人为玩物,若真的这样,她便也只有叹息,可他居然……她以为无情无心的那个侄子却这样的将所有的心思都耗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教她怎能甘心!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沉默着,猜测着,直到一声低低的轻唤散开在耳畔。 “胡小姐。”低却清越的声音。 闻言,胡小蛮下意识的转过了视线,瞧着含笑立在路边的身形,就在桥的尽头,微微扬了眉毛看着她。 胡小蛮亦是勾唇一笑,点了点首。而后冲着身边的人道一声:“娘娘,是小蛮的一位朋友,可否……” 花容艳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此时听她如此一说,便微微点了点首:“去吧。” 胡小蛮应一声,走向李乾所站立的地方。 而花容艳却在眸光下意识的一瞥时,僵了面庞。 太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 回了花府,胡小蛮告辞退下,心里总是有几分疑虑,她的直觉一向敏感,总觉得花容艳心里分明是存了事情的,那些南岸自语般的叹息和伤感,虽然掩饰的极好,却依然被她瞧见了,本来她是无心去打听别人的事情的,谁没有秘密,谁没有过往?可是这个多事的看她不顺眼的女人偏偏就要触到她的底线了,还什么再浓的情也总有转淡的一天……简直是胡扯! 可是这种事情该向谁去问呢?于氏她们显然是不行的,花满堂是小辈,怕也是什么不知晓…… 对了,胡小蛮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趁着午后大多人都在休憩的时候,悄悄去了后院…… 这是花府最僻静的一个角落,只有几间屋子,平时除了两个来照顾着的丫鬟,是没有人过来的,而其中一间屋子住着的就是花府上下都颇为尊敬的一位老人。 胡小蛮听于氏说过,她是花满堂奶奶的陪嫁丫鬟,一生未嫁,只忠心的伺候着自己的主子,而今年迈了,花容广便拨了两名丫鬟,将老人安置在这里,照顾着她,安享晚年,胡小蛮闲暇的时候会常来瞧瞧她,陪着老人聊几句家常,好打发无聊的时间,而老人待她自然也是极好,常常赞叹着,小少爷能娶得这样的妻子,若是小姐(花满堂的奶奶)在天有灵的话,也该安心了…… 暮色渐渐笼罩,胡小蛮却仍是怔怔的趴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翡翠和点朱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近日来总是发呆的样子,便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的在外室守着。 胡小蛮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心里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只是闷闷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不算难受,却也觉得堵着…… 她猜想了无数的可能,却从来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事实。 原来,当年,花容艳同城西的一个书生情投意合,几乎是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花老爷子自是不同意的,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怎能嫁去那样贫寒的人家。(..info好看的小说) 花容艳也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死活非要嫁给那书生,两人似乎还打算一起私奔,只是还未付诸行动,便被花老夫人(花满堂的奶奶)察觉,自然,花老爷子也知道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告密的人竟然是那书生! 一切就是这样戏剧化,那书生拿着花府给的钱财进京赶考,对花容艳说这是无奈下的选择,他日考取功名时,便是回来接她时。 功名是考取了,虽说并不是前三甲,却也是榜上有名,在朝中一名官员的府里当差,一切似乎是顺风顺水,一段佳缘眼看就要成为美谈…… 可是,后来的后来,那书生便再也没有回来,在京都里做了官,娶了官员的女儿…… 来年,皇宫民间选秀,花容艳艳冠群芳,就这样进了宫,成了贵妃…… 也是直到进宫前,花容艳才知道当年的一切都是花老爷子和那书生协商好的,花府出钱帮助那书生考取功名,而书生不得再同花容艳有任何牵扯…… 胡小蛮不是不惊讶和感叹的,这样狗血又俗套的肥皂电视剧般的情节,就这样真实的存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募得想起那张妩媚勾唇却是笑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女子,那样的美艳动人,却早已将自己也许毕生的感情都已封存!亲人的算计,爱人的欺骗,该是怎样的恨意和痛苦才会让一个女子选择去皇宫那样的地方?难道这便是,情转淡时方剩恨,才至死方休么? 可是终究是那样痛彻心扉的爱过,不是么?为何到最后眼里剩下的唯有无尽的恨和痛苦呢?明明就是相爱过得,不是么? 花满堂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然趴在桌案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人…… 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床上,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睡得本就不安稳的人。 “我怎么睡着了呢?”胡小蛮揉了揉眼睛,有片刻醒神的功夫,喃喃道了声。 “是啊,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就睡着了呢,啊?”花满堂似笑非笑的道着,双臂自然而然的圈她在怀,这样的动作熟稔之极,不知道何时,有些东西,就这样养成了习惯,真可怕,不是?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生气时的怒容,她撒娇时的可爱,她眨眼睛时的狡黠,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入了骨,入了相思,再不能放手…… 胡小蛮掩口打了个哈欠,还喃喃埋怨着:“这翡翠和点朱也真是的,两个人怎么就没有叫醒我呢。”说完又接着冲身边的人问道:“你和爹谈完了?” 花满堂点点首:“恩,账目爹和二叔他们都已经过目,说今年比去年要好。” 胡小蛮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先前在胡府,她对这些事情也不陌生,毕竟大哥和爹爹还有大伯他们年底都是要估算一下全年的收益的,只是对花胡两府来说,钱财似乎也真的就是一个数字的问题了,反正,大概是几辈子也花不完的了。 “在想什么?”花满堂见怀中的人许久都未做声,便低低呵气问了声。 胡小蛮调侃一笑:“在想夫君经商能力还是满不错的嘛!”这话的确不是夸大其词,关于花满堂在经商方面的冷静,睿智和犀利的眸光,果决的判断,连爹爹和宇哥哥也是说不出个一二的,只不过当时不想令她嫁来花府的原因还是因着花满堂这个人太过不羁顽劣,而自己也是个倔脾气,两人着实合不来,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用理智去衡量的,就如同,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来到这陌生的朝代,会在这里生活嫁人,竟然还是嫁给最讨厌的他…… “终于知道为夫的能耐了,恩?”花满堂嗅着她身上的甜香,瞬时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这女人,愈发的有当妖精的本事了。 “呵呵。”胡小蛮低笑两声,觉出了他吐息中的灼热,这感觉太过熟悉了,心里暗自叹着,这人,怎么这么精力旺盛啊! 接下来,自然便是……呵呵,柔软纱帐里无限旖旎风光…… 温情过后,胡小蛮柔弱无骨的贴在某人温暖的胸口上,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着:“花满堂,要是将来有一天,我们过不下去了,发觉彼此不合适了,就好聚好散吧,不要最后落得两两生厌!”甚至是只剩下恨,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曾经掏心掏肺去对待的人,怎么能…… 花满堂一怔,旋即轻笑着吻了她的额头:“胡说什么呢,什么好聚好散,你以为你这辈子还有离开我身边的可能么?恩?小妖精!” “说谁呢,你才妖精呢!”胡小蛮抗议。 花满堂却顺势再度吻上了她的焉唇,心里却是一瞬间生出的恐慌,说不清道不明,却无处着落,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要她,听着她在自己身下低喘,方才觉得她是真的在自己怀中…… 这个女子已然再不能放手,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牢牢的呆在自己身边……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5 除夕的这天,放晴了好几日的天空却开始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花府的大当家花容广笑呵呵的一声“瑞雪兆丰年”让阖府的人都感受到了节日的喜庆和欢愉。 是啊,一年的最后一天了,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快,过了今夜,就全都忘掉,明日又是新的一天,一切皆是重新开始。 更重要的是,进宫十余年的花容艳载着皇恩浩荡带回了花府,光耀门楣,这份荣耀又岂能同往年的除夕一般。 胡小蛮本来已经醒来,想着今晚除夕是要守岁一夜的,如此便又再度躺回去睡了个回笼觉,而花满堂则是一早就同花府的长辈和同辈们去张罗着晚上家宴的事情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只是一直飘着雪花的天空看起来雾蒙蒙的,总觉得天色似乎在下一瞬就能暗下来。 胡小蛮实在是不愿意到前厅去面对着花容艳她们那一张张令她自心底里反感的面庞,便无聊的坐在屋里发了会子呆,而后忽然想起什么,便披上披风,带着翡翠,去了花老爷子所在的院落,老爷子已经用完午膳,精神还不错,胡小蛮便陪着他聊了会天,听他讲了些当年与自己太公之间的趣事,直到瞧着老爷子有些累了,方才起身,叮嘱屋里的丫鬟好好伺候着,这才放心离开。.info[] 纵然儿孙孝顺,却甚是忙碌,老人又岂能不寂寞?就算是,代替花满堂近些孝心吧! 人老了,总是希望子女承欢膝下,募得,胡小蛮心里一酸,想着去年的此时,在胡府里是何等的热闹…… 往回走的时侯,又顺路去了后院那处僻静的地方,看了那位老人,又闲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有些发暗,翡翠在身旁提醒了一声,胡小蛮才含笑告辞老人。 回到屋里的时候,花满堂正坐在软榻上,瞧见她进来,问了声:“你去哪里了?” “去瞧了瞧太公。”胡小蛮口中回着,顺手把披风解下递给一旁上前的点朱。 花满堂点了点首,说了句:“我今天早晨去见过他老人家了。” “我知道,太公都告诉我了。”胡小蛮轻笑了声,却是有几分勉强,而后便转首冲身边伺候着的人说了声:“点朱,你进来再给我梳下发吧,被雪打的有些乱了。” 点朱应声是,便跟着胡小蛮的步子进到了内室,坐在了妆台前。 花满堂看着她走进内室,面无表情的姿态,狭长幽深的眸里却是掩饰了太多的情绪,想着姑姑今日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满堂,你知道小蛮经常同一个男子见面的事情么?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姑姑已经差人打探过了,那个人名叫沐子谦。 ――满堂,你确定,小蛮真的很爱你么? 沐子谦?这个名字怎会陌生!花满堂勾了勾唇,却是挑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 还有那一日,行之似乎也是瞧见了的…… ――我在笑笑茶楼里见到你媳妇儿了,跟一个男子在一起,瞧不清楚长相,只是看背影似乎不是佩云他们。 ――呵,你倒还真是放心,这么貌美如花的佳人都敢放她出去…… 眉心渐渐蹙起,花满堂深呼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朋友,而已!更何况,沐子谦这个人,他是见过的,小蛮之前也同他说起过。 可是,他更在意的是姑姑问得那句话,像一根刺一般狠狠的扎进了心里,拔不出,消化不掉。 这个问题,一直是他在心里最不愿提起的忌讳,是自己心上的一个结,他从来没有勇气问她爱不爱他?从来都没有! 怕看到她犹豫的表情,怕听到否定的回答,他以那样强悍的姿态闯入了她的生活,又那样阴差阳错的有了纠葛,没有任何理智的考虑,就告诉了自己非她不可,即使是用自己最反感和抗拒的婚约来约束她,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牢牢的呆在自己身边。 爱或者不爱?是他从来都不去触碰的忌讳!总是宽慰的想着,什么爱不爱的,那么风花雪月的东西,怎如她呆在自己身边现实些,可是她那晚的话…… 她说,花满堂,如果有一天,我们走不下去了,发觉彼此不合适了,就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该死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满堂,那个沐子谦应该是暂时离开了,只是姑姑要告诉你一句,感情的事情总是要理个清清楚楚的。人是你娶回来的,她现在还是你的妻子,不管做了什么事情,只要是牵扯到了花府的颜面,姑姑都决不允许,你明白么? 沐子谦离开了?就这几日的事情…… 花满堂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气闷,想着她有些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样子,更是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当下,便起了身,走到了院子里,借着冰冷的空气稍稍舒缓下心口的那份难受。 明明就是不相干的事情啊,明明就是姑姑的胡乱猜测,姑姑不喜欢小蛮的,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所以,一切都是…… 可是为何,心里总是有些微微的疼痛,纠结的蔓延开来。 “还说我,你就不怕冻得吗!”低低的嗔怪声在身后响起。 花满堂回身,看着微微皱着眉头已经梳好妆站在身后的佳人,仅仅只是一瞬间的闪神,而后便勾唇,笑开一抹浓浓的温柔,上前揽住走过来的人,笑道:“论挨冻的程度,你自然是比不得我的。” “切,自以为是!”胡小蛮不屑的撇了撇嘴,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幸好,还有他陪着她在这个除夕守岁。 依旧是铺张的排场,无聊的恭维和寒暄,这样的除夕家宴怎么瞧都没有一丝属于家的温情,哪比得过胡府…… 想着想着,胡小蛮鼻子一酸,几乎就要掉下泪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6 草草的用了几口膳食,胡小蛮只觉得一点食欲都没有,似乎什么都不合胃口。 “怎么什么都没吃呢?不合胃口?”花满堂不着痕迹的悄声问着她。 胡小蛮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我真的不饿。” 花满堂盯着她瞧了半晌,若有所思的模样,倒也未再说什么,便由她去了,只是眸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极快的隐去…… 一顿晚膳,好不容易结束,胡小蛮一一次别玩,几乎是亟不可待的就回了自己的院子,瘫坐在软榻上,整个人连动动手指的欲望都没有了,怎会这样的乏呢,哎,讨厌的冬日啊!讨厌的下雪天! “小姐,要不要我再去厨房给您端碗粥来,或者是拿些点心。”翡翠当时是在一旁伺候着的,自然知道她几乎什么都未吃。 “别去了,我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胡小蛮恹恹的道着,想起这些日子常吃的梅花糕,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吃在嘴里哪有一点平素的香甜。 “那要不要这就歇着?”翡翠在一旁小声问着。 “今晚要守岁的,你这丫头,难不成是给忘了。(..info无弹窗广告)”胡小蛮轻笑一声。 “是啊,我真的给忘了。”翡翠哎呀一声,整个心思都扑在小姐身上了,还真就给忘了。 胡小蛮敛回唇角的弧度,看着外面暗黑的夜色,似是喃喃自语般的道着:“也不知道爹爹今年要怎么守岁,往年都是我陪着他的。”说到这里,眼里一酸,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自从那一年的车祸过后,此后每年除夕合家团圆的日子,就是她噩梦的开始,那么多年了,她几乎已经忘记了,除夕这一天,是要家人团聚的,直到到了这里,成了胡府的小姐,那些已经久违太久的温暖才渐渐的,一点一点重新拾回…… 而今,却要她一次,全部的抽离吗? 刚踏进屋的花满堂正好听见了她那声喃喃自语般的话语,而后便是翡翠焦急的一声:小姐,您怎的好好的就掉泪了呢? 胡小蛮怔怔的抬头,一摸才发现濡湿的掌心里温热的触感,还不及反应,花满堂已经走了进来,坐到了她身边,温柔的拭去了她面上的泪水,微微勾了唇:“想岳父了么?” 胡小蛮眸色一暗,怔怔的点了点首,垂下了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翡翠,去把你家小姐的那件貂裘的披风拿过来。”花满堂如是吩咐着。 “做什么?”胡小蛮疑惑了看着他。 花满堂笑了笑,贴在她的耳畔,悄声道着:“让翡翠把你裹得严实些,我带你去胡府。” “可是今晚不是要守岁……” “我们偷偷的回去,怎么,不敢么?” “你都敢了,我有何不敢的!” 于是乎,在花府所有的人都守岁祈福的时候,花满堂带着胡小蛮悄悄的自后门离开了花府,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小丫鬟看着出府的两人面上露出一抹笑容,那人赫然是,柳莺,跟着柳云灵的那个小丫鬟。 而这厢,花满堂拥着胡小蛮出了门口,并且花满堂早已厉声吩咐守门的家丁一个字都不许乱说,临走前,还又问了声:“要是有人问起,你说什么?” “一夜无事,未瞧见有任何人外出。” 花满堂这才满意的点了点首,两人离开。而外面,李兴早已驾着马车守候在门外。 啧啧,这办事效率,胡小蛮在心里笑叹着。 路上真真是一个行人都没有,也是,这样的夜里,谁还会出来。 所以,马车一路无阻的便到了胡府,而此时几乎已算是深夜。 “李兴,你且先回府,记得明日天亮前来接我们回去。” “是,小少爷。”李兴应一声,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胡小蛮轻轻叩响了胡府的大门,守门的家丁显然是没想到此时竟然还有人来敲门,迷迷噔噔的开了门,在瞧见眼前的人时顿时一愣,接着就要惊呼出声。 只是那声小姐还未出口,胡小蛮便适时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制止了他说道:“别惊动了别人,我爹爹呢?” “回小姐,二老爷这会该是在屋里守岁呢。” “恩。”胡小蛮点了点首,再度吩咐:“记得,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小姐,奴才知道了。” 而此时,胡富贵正坐在屋里,守着胡小蛮娘亲的牌位,喃喃自语的絮叨着什么,面上虽含着笑,却是有着浅浅的落寞,想着去年的此时,小蛮还嬉笑的坐在他的身边。 “爹爹。”胡小蛮清甜得声音即使是压低了,也是那样的沁人心扉。 胡富贵只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看着面前的牌位喃喃自语着:“哎,婉秀,我当真是老了,竟然听到我们蛮丫头喊我了,哎……” “爹爹,什么老不老的,是我,确实在喊您呢。”胡小蛮在身后娇嗔一声,一个旋身便转到了胡富贵眼前。 胡富贵足足惊愕了有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又看一眼含笑立在眼前的花满堂,听见他恭恭敬敬叫了声:“岳父。” “你们怎么回来了?”胡富贵惊愕过后,却是有些生气的接着冲花满堂说道:“小蛮任性,你怎的竟然也跟着她胡闹?”这两人还真是胡闹,这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在除夕守夜的时候回娘家的,这要是被……她还怎么在花府立足? “岳父您先不要恼,是我要小蛮回来的,您不知道她有多想您。您放心,我都已经打点好了,自不会有人知道。”花满堂难得严肃认真的表情安抚着胡富贵。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7 “岳父您先不要恼,是我要小蛮回来的,您不知道她有多想您。您放心,我都已经打点好了,自不会有人知道。”花满堂难得严肃认真的表情安抚着胡富贵。 而胡富贵虽然生气,可瞧了瞧立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动,下意识的便软了声调:“那在这里只坐一会,便赶紧着回去吧!” “恩。”胡小蛮见父亲不生气了,自然也就恢复了笑模样。 而胡富贵与花满堂说起话来竟是颇为投机,花满堂对商场上的才思敏捷还有看问题的犀利老练,更是胡富贵连连赞叹,先前早有耳闻,花家的小子在经商上是个天才,而今……这样瞧着他,胡富贵的心里便是真的放下心来。 不知不觉的,一夜已经过去了多半,胡富贵没有听他们的等到花府的马车来,而是派了胡府的马车早早的送了他们两个回去…… 而他们此时却还不知道,天亮后等待的是何样的轩然大波…… 悄悄的回到花府,花满堂询问守门的家丁得知并未有异常情况后,便揽着胡小蛮蹑手蹑脚的回了两人的院落。 翡翠和点朱都已经坐在那里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盹,却不敢睡下,听到门开的声音,瞧见进屋的两人后,心里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你们两个先去歇着吧,不用守在这里了。也不用准备热水了,我自己一人卸了妆即可。”胡小蛮冲身边的两个人道着。 翡翠和点朱本想着留下一个在外室的,可是瞧着胡小蛮一脸坚持的样子,便应声退下了。 花满堂也是一脸倦色,揽着胡小蛮的身形走进了内室。 胡小蛮坐在梳妆台前,自铜镜中看到花满堂已经躺倒在了床榻上,微闭着眼睛。 “花满堂,今晚……谢谢你。”胡小蛮没有回头,就那样自镜中看着身后的影像。 闻言,花满堂睁开双眸,微微偏了首瞧着她的方向,笑了笑:“同我你也这般客气么?”低低的声音有些暗哑。 拿下最后一支玉钗,胡小蛮起身也走向床榻,越过花满堂,自然而然的躺在了内侧。 抬眸对上一直瞧着自己的那双视线,想了想笑着道:“不是客套,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他肯无视严苛的规矩陪着她回胡府,谢谢他为她做的一切。 “好了,我知道了,睡吧。”花满堂笑着伸出双臂将面前的人揽入怀中,看着她渐渐安静的睡去…… 疲惫的面上却是再无任何睡意,那双狭长幽深的眸里泛着浅浅迷茫的光,定定的盯着怀中熟睡的人…… 小蛮,我多么希望你脸上的落寞仅仅只是为了思念你的父亲,担忧你的父亲,而不是为了,别的男人…… 翌日,用过午膳,花容艳把花满堂叫到自己跟前,冲他说道:“满堂,你送云灵回别院去吧,这个年,她一人在临江城里心里定也是思念她的母亲的,还有,陪着她去给云雪上柱香吧。哎,那个可怜的孩子……” 花满堂身形一僵,面上有几分黯然,却还是点了点头。 花容艳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忍再说些重话,只是心里终究是有些不是滋味,看着他喃喃道着:“满堂啊,当年的你还是太任性了啊。”毕竟云雪那个孩子要才又才,要貌有貌,性子也是温柔婉约,只可惜…… 这一次,花满堂没有沉默,哑了哑声愧疚说道:“姑姑,当年的确是我太轻率了些,我只是后悔自己当年没有想到万全的办法,可是姑姑……”说到这里,花满堂抬起了头,愧疚的面上却是一抹倔强的坚持:“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当年的决定!” 当年,他只是觉得云雪不适合自己,其实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子,他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反正只要爹娘满意,而他只不过是娶回来,丝毫碍不着他在外面逍遥享乐,可是听着当年那个温柔若水的女子一声声亲切的喊着表哥,看着她眼里的热切,他的心里第一次游移了,他不爱她,可是真的要娶这个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么?终究他是自私的,因为云雪的身份,注定了他娶回来不能给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不能整日将她冰在正妻的位子上,所以,他去找了她,告诉她自己的心思……可是没想到,那个那样温柔的一个女子,竟会做了那样刚烈而悲壮的选择…… 可是直到现在,他的心里除了愧疚和后悔当年太过轻率的任性,从来没有觉得惋惜和遗憾没有娶到云雪,反而还很是庆幸,因为他遇到了小蛮,这样一个让他不知不觉就深深沦陷的女子…… 看着他面上渐渐笑开的一抹笑容,花容艳直觉的便想到了那个灵透慧黠的女子,面上的表情下意识的冷了几分。 “你去吧,一定不要忘记给云雪上柱香。” “是,姑姑,那么我先走了。”花满堂冲着面前的人道一声。 花容艳目送着他的身形远去,想起今日天方亮,云灵便领着身边那个叫柳莺的丫头来了她屋里…… 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满堂,如若你在知晓了一切的事情后,还能这样不顾一切的疼爱着你枕边的人,没有任何动摇的相信着她,姑姑,便成全你…… 可是,那样骄傲的你,真的会忍受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身边么? …… 胡小蛮几乎是前脚刚进了屋,后脚便跟来了一个丫鬟,冲她道着:“小少夫人,老爷正在前厅里,说是要您过去。” 胡小蛮眉心轻轻一蹙,有些疑惑,想着花满堂得了吩咐去送柳云灵回别院了,花容广找她能是什么事情?虽是疑惑,却还是随着那丫鬟去了前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8 一踏进厅内,只见所有伺候着的下人都已经退下,只坐着花容广,于氏还有花容艳。(..info无弹窗广告) 胡小蛮心里有一瞬的慌乱,旋即隐去,乖乖巧巧的行了礼。 只是,花容广却没有如平素笑着要她坐下,而是一脸的严肃,面上隐隐还有一丝怒容,而于氏在一旁无奈的叹息了声,声音很浅,却被胡小蛮听在了耳里。 而花容艳,一如既往的威仪,唇角似乎还有隐隐勾起的笑意。 “小蛮,你和满堂昨日守岁了么?”片刻的沉默后,花容广看着立在面前的身形,如是问着。 胡小蛮心里一纠,好刁钻的问题,既然能如此问,想必是知晓了什么,可也有可能只是试探不是么?无论她怎么回答,似乎都是一个死胡同。 “小蛮不知爹爹这话是何意思?”胡小蛮微垂着首,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只管回答你爹的问题,有,还是没有?”花容艳在一旁突兀的出了声。 胡小蛮抬眸对上那双锐利的眸,心里一横,出声道着:“没有。.info[]” “你……”花容广面上一片怒气:“你真是令我失望!满堂那混账小子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么?这祖祖辈辈兴下的规矩岂是任你们如此蔑视的么?” “爹,是小蛮错了,任爹惩罚。”花容广对她一直都是满意的,这一次,是第一次大动肝火。胡小蛮无奈的想着,却始终不清楚是哪里出了纰漏。 “满堂那个混账呢?”花容广满满怒气。 “大哥,本宫要他去送云灵了,顺便给那丫头上柱香,一时半会的许是回不来。”花容艳在一旁如是道着。 于氏看着在自己面前跪下的身形,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起先,柳莺那丫头来找我的时候,我和贵妃娘娘还不太相信,可是现下……哎,小蛮,这次,你真的是有些任性了,娘知道你想你爹,可这除夕夜的,你怎么能……” “娘,是小蛮错了,愿意接受惩罚。”胡小蛮如是道着,柳莺?柳云灵的那个丫头? “也不能完全怪你一人,满堂也忒是胡闹了些。家法就先不请了,你这身子骨怎受的?先去祠堂跪着吧,等满堂回来再说。”这已是于氏最大的能力了,坏了府里的规矩,是要家法伺候的,那二十仗的板子,想想就……也正是因着如此,她才没有要一众姨娘在这里,只是为了等花容广和花容艳消了气,好给这两个孩子求求情。 “是,小蛮谢谢贵妃娘娘还有爹和娘的宽容。”说完,胡小蛮起身行了一礼,便去了祠堂。 这一跪,就是到了晚上…… 天都已经黑透了,翡翠瞧着自家小姐还是没有回来,心想着,就是用晚膳也早该用完了……心里总是不放心,隐隐的有些不安,便悄悄的出了院子,却碰见了夫人屋里的丫鬟。 她平素跟这个小丫鬟关系不错,细问了下,那丫鬟也并不清楚,只说是小少夫人没有用膳,自前厅出来后,好像是去了祠堂,其他的便不知道了,还冲她说,老爷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去祠堂,你还是小心点,老爷似乎很是生气。 如是说了一大通,那小丫鬟便离开了。 翡翠纳闷的前思后想,总觉得一切不太对劲,又不上香,要小姐去祠堂做什么? 翡翠闷闷不乐的回去后,眉心一直紧紧蹙着,总也理不清头绪。 “怎么了?小姐呢?”点朱瞧见她这模样,疑惑的问了声。 于是,翡翠就把方才听来的仔细一一说给了点朱听,在这方面,点朱的心思总是要比她灵透些。 点朱也是愈发的觉得奇怪,蹙着眉头轻轻问了声:“你说小姐去了祠堂?” “恩,是这么说的,我也很是奇怪,点朱姐,你说好端端的小姐去祠堂做什么?还吩咐不许任何人前去打扰。”翡翠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点朱略一思忖,下了个决定:“那我们便等着天色再暗些,悄悄的去看看吧,要是老爷的夫人都在,想来应该是府里的事情。”其实,她的心里也是不无担忧的,难道是昨晚的事情给老爷知道了?以往在胡府时,二少爷每每犯了错误都是去祠堂罚跪的……可是没道理啊,昨晚知晓个中缘由的也就他们几人…… 如是这番心里忐忑担忧着,夜色渐深,两人便悄悄的出了院子,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果然,一片安静,只有一盏灯烛映出些许朦胧暗淡的光,很显然,花家的主子们并不在里面,守在门口的家丁与她们两个素来交情是不错的,问了许久,才压低了声音偷偷告诉她们说是小少夫人惹怒了老爷,这会子正在里面罚跪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点朱只觉得脑子嗡嗡一片。 “今日过午小少夫人就过来了。”其中一名家丁小声说着。 天!翡翠惊呼一声,这么冷的天,竟然…… “两位好姐姐了,你们倒是小声点,赶紧的回去吧,这要是被老爷给知晓了,还不剥了我们的皮啊!”一名家丁劝着两人赶紧离开。 翡翠怎么能放心,想着要怎么才能见上小姐一面,那么冷的地上跪了一个下午,天,这…… 而点朱却是冷静了许多,心里知道多半是因着除夕夜回胡府的事情,想了想,向两位守门的家丁道了声感谢,便拉着一脸担忧焦急的翡翠悄悄离开了祠堂。 一回到屋子,翡翠急声道着:“点朱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现下只能等姑爷回来了。”小姐罚跪的事情似乎老爷是有意隐瞒着不让人知道的,看来事情并不是太糟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29 “现下只能等姑爷回来了。”小姐罚跪的事情似乎老爷是有意隐瞒着不让人知道的,看来事情并不是太糟糕。 “哎呀,这姑爷也真是的,到底去了哪里,怎的还不见人呢!小姐的身子一向畏寒,这么冷的天……”翡翠着急的几乎要跳脚。 就连一向沉稳好脾气的点朱也有些烦躁,生气道:“你别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了!”说完,也顿觉得自己口气不好,便敛了声再不说话,而翡翠也坐了下来,一时间,屋里只剩了沉默和外面冷风拂过的沙沙声,敲在两人的心上,只觉得更是刺耳了几分…… 夜,在煎熬中格外的漫长…… 而花满堂在送柳云灵回了别院的时候,想起临来前花容艳的吩咐,便冲着柳云灵道了声:“带我去云雪的牌位前上柱香吧。” 柳云灵一怔,而后面上一阵凄楚哀伤之色,喃喃道着:“是啊,表哥早就该来上柱香了,云雪她等了太久了。”语气里却是低低的嘲讽。 花满堂身形一僵,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柳云灵也没有再说别的,径自往一间屋子走去…… 花满堂跟在她的身后,面上有丝黯然和愧疚,似乎一闭上眼,还能看到那个温柔若水的女子含笑唤他一声表哥,曾经,他是真的拿她当亲妹妹一般的对待着,可是……他终究是负了她! 上完香,花满堂正要离开,柳云灵却出声唤住了他:“表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里么?” “我该回去了。”花满堂的声音低低沉沉,面无表情的道着。 “表哥不在这儿用完晚膳再走么?”柳云灵似乎在极力挽留着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了,府里的人还在等着我回去。”花满堂摇头拒绝,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耐性。 柳云灵却是突然笑了,带着几分嘲笑搬的:“等着表哥的人是表嫂么?” 花满堂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蹙起的眉心提示着他已经有几分不耐烦,若不是,若不是因着心里的那份愧疚,他不会容忍她一再的触及自己的底线。 “表哥很爱表嫂么?”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花满堂的表情,柳云灵仍是自顾自的问着。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花满堂的声音已经冷了几分,给面前的人留着最后的面子。 而柳云灵似乎是完全不在乎他的回答,仍是喃喃道着:“那么,表哥,表嫂爱你么?”向来温柔的面上却是含了满满的讥诮,她爱你么?表哥,我想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妻子有多么的,爱你?她的爱抵得过云雪对你么?抵得过我么? 爱?又是爱?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关心他和小蛮之间的爱情…… 面色一冷,带着几分清冽的光,沉声道着:“云灵,你已经逾矩了,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性!聪明如你,应该知道,再多的愧疚也会有耗尽的一天,更何况,也仅仅只是愧疚!”再没有别的感情,所以在我耐心被你耗尽的时候,不会再这样的容忍你! 说完,转身,决绝的离开…… 柳云灵,看着那抹消失在暗夜里的身形,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看看啊,这就是她爱了那么些年的人,这就是云雪为之舍弃了生命的人啊,怎么会这样的冷漠而决绝?还是你的温柔只给了那个女人么? 那么,表哥,云灵就等着看看,你对她的爱到底能包容到怎样的地步,而她又能对你信任到哪般…… 想起方才自己悄悄擦在他衣衫上的脂粉香,女人的直觉总是那么的敏感,而那个女子一定会发现的……缓缓的,笑开了一抹妖冶的弧度…… 云雪,帮帮姐姐吧,若是得不到他的心,那么得到他的人,也可以的,是不是?如若是你,姐姐也就认了,可竟然是别的曾经与他毫不相干的女子,姐姐怎能甘心? …… 花满堂离开别院,心里却是莫名的烦躁,脑子里总是不经意的想起方才柳云灵的讥诮笑容还有姑姑那日的话…… 经过一间茶楼的时候,不经意的瞥到一辆熟悉的马车,那不是林之行惯常乘坐的马车么? 脚步略一停顿,花满堂走进了茶楼……这样烦躁的夜里,有个人陪着自己借酒消愁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翡翠和点朱则是枯坐了一夜,身子很乏,却是毫无睡意,直到天际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花满堂才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气…… 翡翠和点朱只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没有闲暇时间考虑太多,只能尽量最简略的语句将事情大致说清楚。 而花满堂在听到胡小蛮在祠堂罚跪后,脑子早已清醒,待听点朱略略交代清楚,便脚步未停的往祠堂的方向跑去…… 此时,天,蒙蒙亮…… 胡小蛮跪在花家一代又一代长辈的牌位前,困倦的早已垂下了脑袋打起了盹,甚至觉得头越来越沉,上半身也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只能双手撑着地面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膝盖早已经麻木,起先,还能觉得几分刺痛,冰冷的刺痛,可是跪到后来,便是麻木了,而后,便是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骤然,一抹疾风掠过,下一瞬,胡小蛮只觉得自己便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下意识的抬眸,看着面前的人,喃喃唤了声:“花满堂?”语气还是迷迷瞪瞪的似乎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恩,是我。”花满堂面上满满的心疼,眸里却是深沉的只剩下无尽的怒气。 这一次,大脑完全清醒,胡小蛮知道不是自己的幻觉,在心里暗暗缓了口气……他来了,便好了…… 胡小蛮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一路抱着她亟亟的回了两人的寝房,小心的放在床榻上,沉声吩咐翡翠去找大夫。 “翡翠,等等。”胡小蛮出声唤着正要走出去的身形,声音听来有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沙哑。 闻言,翡翠顿住了步子,回过身来看着自家小姐。 “你先下去吧,不用去找大夫,我没事的。”胡小蛮如是说着,转眸瞧着蹙着眉头盯着她的人,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真的没有事情的。”这样虚张声势的去找了大夫来,那这一夜或许是白跪了。 “可小姐……”原本翡翠是想说这样冷的天跪了一夜,怎能受的住,可话还未完,便被胡小蛮一个眼神制止,无奈,只得乖乖应声退了下去,瞧瞧点朱姐的姜汤熬好了没有。 “你确定没有事情?”花满堂眉心纠结成团,沉声问着,面上很是不悦,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确定,没事,只是膝盖有些麻而已。”胡小蛮勾唇,轻描淡写的道着。 闻言,花满堂没有再做声,只是伸出手放在她的双膝上轻柔的摩挲着,许久的沉默后,徐徐缓缓的问道:“因着回胡府的事情?”轻轻的问句里实则已经带着肯定,虽然点朱没有讲清楚,也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可是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任何足以令小蛮去跪祠堂的原因。 胡小蛮无声的点了点首,算是默认了。 “爹和娘怎么会知道?”花满堂皱着眉头,狭长的眸里泛出一抹冷光。 胡小蛮身子一怔,旋即恢复正常:“我也在奇怪啊,是不是你?”最后一句明显带了几分戏谑。 “胡言乱语。”花满堂低斥一声,面上却是有了几分笑意。 胡小蛮抬手揉揉他已经稍稍舒展开的眉心,调笑道:“是啊,这样才对嘛,方才那副样子活像别人欠了你几万钱似的。” 两人正这番闹着,翡翠和点朱已经各自端着熬好的姜汤和热水进来。 胡小蛮憋着一口气喝下微辣的姜汤,双膝上也早已用热布巾复敷过,浑身那种僵冷的感觉才稍稍减缓了些,花满堂叮嘱她先好好睡一觉,而后又吩咐点朱和翡翠两人替换着在这里照顾着她,说完便要径自往外走去…… “你站住。”胡小蛮轻呼出声,看着顿住的身形,问道:“你要去哪里?” 点朱和翡翠知趣的退到外面,花满堂已经重新坐在了床榻边,嬉笑道:“我不是怕扰了你睡觉么?”明显的欲盖弥彰的姿态。 胡小蛮却是不理他这套,沉了面色,严肃道着:“不要去找爹娘理论些什么,这一次,原本就是我们做错了。” 闻言,花满堂也收起了面上的嬉笑,语气低沉的说着:“要罚也是罚我,人是我带出去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30 闻言,花满堂也收起了面上的嬉笑,语气低沉的说着:“要罚也是罚我,人是我带出去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爹不想罚你啊,他是压根就没找到你,你现下这般去了不是自投罗网么,白费了娘的一番苦心。(..info好看的小说)”胡小蛮白了面前的人一眼,手却是紧紧扯住他的袖子,生怕他一气之下离开。 “可是我总要去问问啊,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这么罚我的媳妇儿,这叫什么事儿?”他的人他是一指头都不舍得碰,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得下心呢?花满堂愈想心里愈是气氛,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急欲宣泄出来。 闻言,胡小蛮眉毛一扬:“对了,你这不说我还真的就忘了,你昨晚去哪里了?” 花满堂一怔,接着回道:“姑姑要我去送云灵,回来后正巧碰见之行,便陪着他去茶楼喝了几杯。”轻描淡写的语气里隐藏了太多东西,云雪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她说个前因后果,尤其是现在,更不想令她心有芥蒂,因为他越来越恐慌,她那样的令他无法掌控,似乎怎么也握不住…… 胡小蛮却没有忽略他眸中的躲闪,即使仅仅只是一瞬,纵使再疲倦,可是他抱起她时,那样清晰入鼻的脂粉香,幽淡若荷,一如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她对脂粉一向敏感,自然不会忘记那样特殊的香味,如若不是过分亲密的接触,又怎会携带上那样的香味……花满堂,你终究是对我说了谎,不管因着什么,你终究是,没有做到坦诚以待。 我处处不想令你为难,令你难堪,可是你,却处处令我为难! …… 花满堂终是气不过,趁着小蛮睡着的功夫,悄悄的离开,意欲去中院爹娘所在的院落,可是人还未踏至中院,却半路被人唤住,回头,是姑姑所住院子临时伺候着的小丫鬟。 “小少爷,贵妃娘娘要您过去见她。”丫鬟恭敬的传达着主子的吩咐。 “姑姑找我?现在么?”花满堂眸中闪着疑惑。 “是。” …… 花容艳端坐在雕花的棠梨木椅上,看着走进来的身形,面无表情的面庞上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门,自外面被丫鬟小心翼翼的关好,一时间,只剩了屋内的两人。 花满堂勾唇,轻轻唤了声:“姑姑。” “恩,坐下吧。”花容艳扬了扬眉梢,下颌点了点一旁的红木方椅。 花满堂应声而坐,片刻沉默,却未见面前的人有何话道出口,方疑惑的拧了拧眉心,问道:“姑姑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你这是要准备去你爹屋里么?”花容艳的笑容已经收起,眉眼扫着面前的人,一丝威仪而露。 闻言,花满堂抬眸看着面前的人,眸里几许……姑姑怎会知道? 虽然这话没有问出口,可他的表情早已经透露了心底的想法,花容艳徐缓开口,解释着他的疑惑,说道:“自从你回了府,本宫便派了丫鬟在院子外守着,就是为了拦住你。” 花满堂听此一说,眉心蹙的更紧:“想必姑姑也是知晓事情的始末的,爹这次做的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先不论犯了什么错,为何在我不在的时候,爹就这样擅自作了决定?姑姑应该知晓那个祠堂平素就极其阴冷,何况还是一天一夜,小蛮的身子怎么受得了,是爹这次太狠心了!”一提起这个,花满堂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想小蛮身子这才刚利落几日,居然就…… “你倒是句句在理了,啊?这事要不是你们先坏了规矩,你爹至于生气成这样么?除夕夜的守岁,不止是为了阖府上下来年的平安吉祥,更是对一辈辈的老祖宗们的孝敬,你们犯下了这样的错误,居然还在这里理直气壮,啊?谁借给你们的胆子,允许你们如此化作非为?啊?你倒是给本宫说说!”花容艳的声音也拔高几分,带着身为长辈特有的威严,还有从宫里带出的几分气势,面上也是隐隐的含了些许怒气。 许是花满堂从未见过这般言辞俱厉的姑姑,一时怔在那里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依然是倨傲的。 “怎么,没有话说了?方才不是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么?”花容艳厉声问着,愈看愈是生气,这才成亲多少日子,那个丫头就那么在你心上么?只不过是在祠堂跪了一夜,就这般样子,像个男人么? 自小,花满堂对这个事事聪明冷静的姑姑的尊敬甚至甚于花容广,被她这么一通训斥,也觉得自己是急躁了几分,稍稍敛了声音说道:“可是姑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这件事情不怪小蛮,爹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的就妄自处罚了呢?” “什么规矩死的人活的,这样的混账话也就在这里说说算了,你爹是花府当家的,他自然是事事做的了主,你以为你爹不准备罚你么?只不过是你当时不在府里,你娘又跟着求情,这才先缓了缓,还指不定怎么着呢!”花容艳冷声道着,这个混小子,要不是她支开了他,这顿罚岂会这么轻易就免得? “姑姑教训的是,可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怪小蛮,是我要带她回胡府的,您应该也听娘说了,小蛮的娘亲早早的便去世了,她跟胡老爷感情向来亲,所以我才……都是我的主意!”花满堂将一切的责任都揽了下来,因为他心里也没谱爹是不是就这么算了,总之不能再叫小蛮受任何委屈。 瞧见他这幅有些服软的样子,花容艳方才陡然窜上的怒气也稍稍减了几分,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也压低了许多,缓声冲面前人道着:“满堂,先前你性子虽然顽劣不羁了几分,可是姑姑是知道你的,断然不会做出违背祖宗规矩的事情来,这才成亲多少日子,你就犯下了这样的错,啊?这哪是一个花府未来当家人的样子?” 花满堂此时总算是听出了几分不对劲,蹙眉低低问了声:“姑姑,您是不是对小蛮有成见?”几分试探的口气,他知道姑姑不很喜欢小蛮,虽然他也很是纳闷为何如此,可是她这么一说,摆明了就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小蛮的身上。 花容艳犀利的眸光紧紧注视着面前自己曾给予万般厚望的侄子,面色却是冷了几分说道:“满堂,你对她已经太过在乎,这整个花府的担子迟早是要落在你的手里的,一个男人,一个身为未来花府当家人的男人,委实不应该放太多的儿女私情在心上,身为你的妻子,可以疼她,可以宠她,却不可以太过,没有底线,我的话你明白么?”她承认,她就是对胡小蛮有成见,满堂的妻子可以有更好的人选,或者说是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是那个女子,她会把满堂的一生都吃的死死的。 越听,花满堂的眉头便皱的越紧,只是沉默着,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花容艳看着他接着说道:“是,姑姑是不喜欢她,她太过聪慧,却也太过倔强和执拗,你别看着她一幅很乖巧有礼的样子,可是她完全不同于别的闺秀千金,你是花府的少爷,总有一天,你会纳妾,你会儿孙满堂,这些在别人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觉得你的妻子可以同意和接受么?” 几乎是在初见的第一眼,花容艳就瞧了出来,那个女子的眸中是不同于别的女人的犀利和灵透,尤其后来的相处,在谈到感情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眸里的光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她若爱,就必然是独占,若不爱,那么更是可笑……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满堂能够驾驭的了么? “我为什么要纳妾?姑姑,小蛮也可以为我生儿育女,我的儿孙满堂不一定要别的女人来完成的,不是么?”花满堂有几分不置可否。纵然之前想过三妻四妾,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再从遇见了她,别的女人再好也无法入眼了…… “混账话,难道你打算这一辈子只守着她过么?啊?”花容艳虽然生气,却是有一瞬间的怔愣,一生一世一双人,似乎曾经也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似乎曾经的自己也是有这样的勇气的,可是爱情啊,多么飘渺的东西?她怎么能看着自己的侄子踏上她走过的路? 花满堂想了想,还是辩道:“为什么不可以?姑姑,我不否认您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为了花府的未来,可是,我爱小蛮,我就是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疼她,宠她,放纵她,难道这些有错么?何况花府未来的当家人不一定是我,堂哥他们也可以的,不是么?”所以,他不需要担着那么重的担子,他只要每日里回府看到她还在,就心满意足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31 花满堂想了想,还是辩道:“为什么不可以?姑姑,我不否认您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为了花府的未来,可是,我爱小蛮,我就是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疼她,宠她,放纵她,难道这些有错么?何况花府未来的当家人不一定是我,堂哥他们也可以的,不是么?”所以,他不需要担着那么重的担子,他只要每日里回府看到她还在,就心满意足了。(..info) “爱?最好的一切?”花容艳低低的重复一声,却是带了几分嘲讽接着说道:“你知道爱是多么脆弱的东西么?经不起任何的考验,而你所能给的最好的一切又能是什么呢?她会在乎么?会珍惜么?如若将来有一天,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所给与的一切要比你的高出千万倍,你就确定她会一直没有动摇的守在你的身边么?何况,满堂,你问过她爱你么?她的心思也如同你一般么?”花容艳字字句句犀利无比。 花满堂一瞬间怔愣,聪明如他,自然听出了姑姑话里的几分不寻常,遂疑惑问道:“姑姑您……是想说什么?” 闻言,花容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着:“满堂,姑姑知道这么对你说或许会有些残忍,可是……你应该,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蛮……怎么了?”花满堂的眉心纠结成团。(..info无弹窗广告) “你知道她的身边有一个叫沐子谦的男子么?”花容艳如是问着。 “我知道的,先前也见过几面,可是这又怎么了?”花满堂却觉得有一阵难言的闷堵感。 花容艳却是带着几分嘲讽冷笑道:“一向聪明如你竟然也会有瞧不清楚事的时候,你可知道,那沐子谦的身份为何?” 说完看着花满堂迷茫的眼神,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缓了缓声,接着说道:“沐子谦,本名李乾,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 花满堂一路浑浑噩噩的回了屋子,遣退所有的下人,看着安睡在榻上的面庞,眸里氤氲开无尽的忧伤和迷茫…… 真的,会是这样么? 姑姑的话仿若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心里,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是啊,真残忍,不是么? ――满堂,你知道么?姑姑回来省亲前,太子殿下曾去找皇上说起过,自己在民间邂逅了一个女子,还执意要娶她为太子妃,这是何等的大事啊,皇上自然是不允的,可是平素又对太子甚是器重,最后还是皇上先妥协,说娶可以,不过只能作为侧妃,太子却不同意,执意说要娶就是娶她为太子妃,怎能做妾室?皇上勃然大怒,父子两人因为这件事还呕了好一阵子的气。后来,太子奉命出巡南下巡视,这件事也就暂时的搁置下来了。 ――姑姑也是无意中听宫人道出,说太子殿下为了一个民间女子,同皇上大动干戈,心里也是生了几分好奇的,想着究竟是怎样的一介女子会令高贵的足以卑睨天下的太子动了凡心? ――说到这里,你该有几分明白了吧?没错,那个民间的女子就是小蛮,就在前些日子,姑姑在临江城里碰到了此时本应在江南的太子殿下,他是来找小蛮的! ――满堂,依你之见,你觉得两个人的感情要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论及婚嫁?何况那个人还是太子,是未来名扬王朝的主人,早晚这天下都是他的! 姑姑,小蛮已经嫁给我了,她是我的妻子了,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连花满堂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出口有多酸涩。 ――满堂,你相信姑姑一句话吧,小蛮她绝不是同别的女子一般,遵循着从一而终的女子,她的骨子里是有一种倔强的叛逆的,这样的女子,若是爱你自然会心甘情愿为了你做尽一切,可是若是不爱,你,留不住她的! …… 那个温文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竟然是当今的太子?而这个太子口口声声说要娶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妻子,这究竟是上天开的什么玩笑? 花满堂只觉得浑身从里到外的难受,那样闷闷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呼不出,咽不下。 想要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抬起的手伸到半空中却倏然顿住,贪恋的看着她熟睡的面庞,眸里涌上的是满满的忧伤…… 想起初见时她对自己的厌恶,到后来自己每每提起要提亲时,她的百般拒绝……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已经答应要嫁给别的男子了么? 他不是傻瓜,不会瞧不出沐子谦,不,是李乾每每看着小蛮时,眸里的浓浓情意,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仪女子的眼神,所以,他才会对李乾反感,对他讨厌,可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她,相信这个终究嫁给了他的女子。 可是诚如姑姑和柳云灵所问,她真的爱他么?亦或是不得已之下做的选择?可是她明明就会对他撒娇,享受着他给予的宠爱不是么?亦或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然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花满堂觉得自己绕进了一个大大的圈子,一圈一圈的走着,没有尽头,却也没有了回来的路…… 胡小蛮还是病了,在被罚跪后的第二日,症状跟上次染了风寒是一样的,所以她这次执意不请大夫来看,看过后无非就是大碗大碗的喝汤药,一想到那些药汁在胃里的作呕感,她现在就有想吐的冲动,何况这次只是流鼻涕,并没有咳嗽发烧,最后花满堂无奈,也只得依了她,但是必须要按时喝姜汤,虽然胡小蛮有抗议,但是看着某人一幅再也不能退让的表情,还是作罢了,姜汤虽辣,可终归是比那些黑糊糊的药汁要好太多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32 花容广本来是还想重罚自己儿子一番的,可是听闻小蛮已经病倒,于氏和花容艳又在一旁说清,说念着两人年轻不懂事,又是初犯,再者府里的人也是不知道的,这次就先算了,如此一番折腾,花容广才算是点头应了,只是要花满堂连着七日必须每日去祠堂上香,在祖祖辈辈的牌位前站足半日,这已是他身为花府当家人最大的让步。(..info无弹窗广告) 花满堂自然是识时务的乖乖应了,每日早膳过后听话的去祠堂上香,站足了半日,午膳前方才离开。 这一日,照旧,花满堂用过早膳,同胡小蛮回了屋子,又叮嘱翡翠和点朱好好看着她喝下姜汤,这才起身去往祠堂。 胡小蛮喝下姜汤,同点朱说想要到亭榭里坐会,她们不必跟着了,因着是在自己的院子,点朱也没有坚持,只是拿过了披风要她穿得暖和点,胡小蛮还开玩笑戏虐道:“真不知道谁才是你们主子!” “小姐,您这是什么话?”点朱几分好笑的道着:“这可真冤枉我们了不是?” “是啊,是啊,我冤枉你们,你们碧娜窦娥还冤,可是花满堂吩咐件事,你们就尽心尽力的听着做着,可怎的我的抗议都是耳旁风呢?”胡小蛮就有些不满意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还不是姑爷全是为着您好么?说实话,小姐,姑爷对您还真是好的……”几乎就是宠到天上去了,点朱难得的也有几分牢骚了,想想姑爷对自己小姐,还真是…… 胡小蛮一瞬间怔愣,眼望着外面,似是喃喃自语般的道着:“你们,又真正知道些什么呢?” “呃?小姐说什么?”点朱疑惑的抬了眸。 “没什么?”胡小蛮摇了摇头,笑道:“系好了么?” “恩。”点朱点了点首。 而后胡小蛮便径自缓缓踱着步子走到亭榭,坐了会子,只觉得无聊至极,可是又不想回屋里去,便一个人走出了院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过了这条长廊,后面就是花府的后花园,那里有一个人工湖,平时除了清扫,甚少有人去那里,是以那里很是安静…… 胡小蛮缓步走到湖跟前,心里猜测着不知道这湖水下面是不是有一方泉眼,不然为何这么冷的天里竟是没有结冰呢? “老远的瞧着有几分眼熟,不成想还真的是你。”轻轻浅浅的声音柔柔的出口,飘散在空气中。 胡小蛮偏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身形,面上微微惊讶。 柳云灵走近,依然是那样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笑容,婉约道着:“我来瞧瞧姨妈,听说你生病了,本想着去探望探望,可是去了你的院子,才知晓你并不在,便四下走走,巧的是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多谢关心,只是屋子里有些闷,便出来走了走,这里很是安静。”胡小蛮虽有些惊讶,面上却还是浅笑着回道。 柳云灵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许是因着生病的缘故,她的面色有几分苍白,淡淡的微笑有几分疏离的感觉,并不似她第一眼见她时那般的明媚灿烂,可是生病的她却多了一份我见犹怜的感觉,依然令人侧目。 自从见了她,她常常在想,到底她哪里令表哥对他死心塌地,论美貌,表哥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论贤德聪慧,温柔端庄,她可不会忘记初见时,她是那么没有规矩的坐在表哥的腿上,这样一个女子,究竟是哪里,把她们姐妹两个都比了下去?又叫她如何甘心? 也许是太久的沉默,空气有些沉闷,胡小蛮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闻身边的女子幽幽说道:“你们都一样,先前,她也是极爱来这个湖畔,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 “她?”胡小蛮疑惑的转眸,看着柳云灵望着湖面,眸里涌动的是满满伤怀。 “是的,她!我的妹妹,一母同胎的亲妹妹,表哥自小便定下的妻子,只可惜,她红颜薄命,早早的便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柳云灵已经转过了视线,方才的感伤早已不见,只余了清寒的光,直直的盯着身边的女子。 胡小蛮怔怔的立在那里,喃喃的道着:“她死了?”吐出的声音却是带着几分颤抖,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显然这个事实太过出乎她的意料。 “是的,死了,在她即将要嫁给表哥的时候,死了,胡小蛮,你可知道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不属于你的,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妹妹的一切,是你,都是你……”说到最后,柳云灵哪还有先前温柔婉约的样子,表情里满是狰狞,狠狠的扯住胡小蛮的披风,眸里有一瞬的盲点,似乎是没有焦距,陷入回忆一般,抓着眼前的人亟亟的宣泄着所有的痛苦和不甘。 那一年的冬天,也是这样的冷啊,她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妹妹的身体渐渐软下去,渐渐冰凉,,再也没有一丝生气,整整的一瓶鹤顶红,她连一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自己和身边的人…… 每每闭上眼,每夜每夜的梦里,她都能梦到她温柔含笑的握着她的手:姐姐也是喜欢表哥的吧,要不我同娘去说说,我们姐妹共事一夫可好?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可是转眼间,她就那么丢下了自己,独自离去了…… “胡小蛮,你就从来都没有睡不安稳的时候么?你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现在这抢来的一切,胡小蛮……”柳云灵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只是不停的狠狠摇晃着面前人的身躯。 胡小蛮本就因着生病浑身有气无力的,现下哪敌得过一个几乎已经疯狂的人,只能无奈的承受着她的拉扯,脑子里拼命想着该怎样才能令她冷静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33 可是还不待胡小蛮自己想到对策,只觉得身体一个趔趄,眸光看到的便是在晨光下映照的刺眼的湖面,心里一寒,便大声的喊道:“柳云灵,你快点住手,你再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掉到湖里去的!” “柳云灵,你快点住手,你再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掉到湖里去的!” 胡小蛮本想借着这句话唤醒面前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人,可没想到,此话一出口,柳云灵更是歇斯底里的吼着:“好,掉下去更好,一起死吧,死了便什么都了结了,死了,我就能见到云雪了……” “你疯了……”胡小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阻止一切的发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与自己扭在一起的身体,同时,跌入了湖中…… 冰冷,刺骨的冰冷,而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紧紧的覆上小腹,冰冷的湖水漫过四肢百骸,渐渐的便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悲催的是昏迷前想到的居然是,就这样要死了么?不知道死了之后能不能穿回去? 柳云灵几乎在一落入湖中便整个人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展开双臂,游到了湖畔,抬眸,匆匆走来的正是遍寻不到自家主子的柳莺 …… 冷,真的好冷,刺骨的冷,疼,浑身都疼,纠结着疼…… 恍恍惚惚中,自己站在黑暗里,冷风自耳边划过,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人走过,却模糊的看不清面庞,张开口大喊,除了风中空洞的回音,什么都没有,最后,无尽的黑暗里,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那样空旷,静寂的可怕,蜷缩起身子也寻不到一丝的温暖,似是有什么东西渐渐自体内流失,察觉,却已经来不及,渐渐抽离的感觉撕扯出揪心的疼痛,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徒劳的想抓住什么,终究是无能为力…… “疼……疼……”气若游丝的呻吟声缓缓散在静默的空气里。 “小姐,小姐……”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胡小蛮的翡翠抢先出声道着,看着榻上之人翕动的嘴唇,惊喜般的喊出了声。 “什么,小蛮,你说什么?”守在榻边的花满堂握着她冰凉的手亟亟俯身靠近她的唇畔希冀着听清楚她说的什么。而点朱早已经去喊守在外面的大夫了。 “疼……好疼……”胡小蛮仍旧闭着眼睛,僵紫的嘴唇翕动着,喃喃的来回重复着的就是这几个字。 “哪里疼,小蛮,你忍忍,啊,大夫这就过来了……”花满堂满脸的焦急,只能紧紧的握着眼前人的手,似乎一个抓不稳,她就消失了…… 年迈的大夫,匆忙的进屋,小心的诊脉,恭敬的回答,一切就绪后,花满堂的眉心仍是紧紧蹙着,于氏冲大夫唤了声:“李大夫,你且随我出来吧,药方你尽管下,甭管什么药,我们花府自是想尽一切办法弄来。” “是,夫人。”老大夫恭声回着,跟着于氏的步子走到外室。 “我……这是怎么了?”胡小蛮缓缓睁开双眸,低弱的声音已然嘶哑的不成调。 “小姐,您真是把我们给吓坏了……”翡翠早已哽咽着泣不成声,眼圈已经红肿。瞧瞧一旁的点朱也好不到哪里去。 胡小蛮努力搜索着记忆,渐渐,一点点衔接起每一个碎片,湖畔,柳云灵,落水…… 双手下意识的往小腹抚去,只觉得那种揪心的疼痛又袭了上来,只能定定的望着面前的人,喃喃问道:“到底……怎么了?”沙哑的声音里却是倔强的坚持。 “小姐……您掉到了湖里……落……落了胎。”点朱眼圈通红着。 “掉到湖里,落了胎?”胡小蛮喃喃重复着,视线却早已几分空洞,是了,早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月事的延迟,无端的恶心,浑身的乏力……其实自己早已有所察觉,只是犹豫着不想瞧大夫,总觉得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都说胎儿在母体内是极其有灵性的,看来是他觉得她这个做娘的太不负责任了,所以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吧…… 花满堂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看着她茫然的视线,没有哭泣,没有恼怒,没有惊惶,就只是那么定定的瞧着雕梁的床榻顶端,却似是没有焦距一般,他突然,那样,那样的害怕…… “小蛮,小蛮,小蛮……”只能一声又一声这样唤着,提醒着自己这个人还在身边。 胡小蛮缓缓转首,看着眼前的这张熟悉却又似乎陌生的面庞,久久,久久的没有说话…… “你说什么?”回了自己的中院,于氏的眉心蹙起,向来慈目的面庞上带了几分严肃的威严,看着面前的医者。 “回夫人话,老夫不敢有所隐瞒,少夫人的脉象很乱,可是依着老夫多年诊脉的经验,胎儿在少夫人落水前已隐隐有落胎的危险,也许是少夫人身子根基弱,胎儿又太小,落水只是一个意外,催发了胎儿的流失。” “那可会有什么影响?”于氏面色凝肃。 “这个,因人而定,调养好了自然万事足,若是一个不慎,再有身孕亦是十分之难。” “李大夫,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讲,任何人,明白么?”此时的于氏,十足的花府当家夫人的威仪。 “这个老夫明白。”李大夫恭敬的道着。 “恩。”于氏点了点首,扬声唤着外面的丫鬟带李大夫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而后吩咐车夫送李大夫回去。 沉吟的面上定定望着外面空旷的院落,许久许久都没有出声,直到身边的丫鬟提醒一声;“夫人,要关上门么,外面风很是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34 沉吟的面上定定望着外面空旷的院落,许久许久都没有出声,直到身边的丫鬟提醒一声;“夫人,要关上门么,外面风很是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氏方才淡淡的道了声:“恩,关上吧,关得紧些,这天,怕是要变了。还有,将前些日子才送进府的那支百年老参和那两个血燕窝送去少夫人房里。”说完,转身往内室走去。 “是。”丫鬟恭敬应着,看着主子的身形进了内室,方才领命去办事。 “掉湖里了?”胡小蛮蹙着眉心,面色苍白,唇色因着寒冷早已成了青紫色。 “恩。”花满堂点了点首,出口的声音也是疲惫的沙哑,眸里含了几分痛色:“云灵说你们本在湖边聊天,可是你脚下没站稳不小心失足落到了湖里,她亦跳下去要抓你,却觉湖水太冷,脚下抽了筋,幸好是柳莺那丫头正找云灵,这才把你拉了上来,小蛮,你要吓死我么?”说到最后,花满堂的语气里还带着满满的惊悸。 她是这么说的?而你便也这么相信了? 胡小蛮定定的望着面前的人,却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陌生!呵,多么“完美”的说辞,柳莺那丫头又是多么“恰巧”的经过,突然觉得,浑身,筋疲力尽…… “那替我对她说声谢谢,她怎么样了?没有事情吧?”胡小蛮的声音里无波无澜,如是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花满堂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说道:“江南的女孩子大都是会泅水的,云灵亦不例外。” 胡小蛮眯了眯眼睛,算是默认。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看着这样苍白到毫无生气的她,花满堂心里一阵紧一阵的疼。 胡小蛮无力的摇了摇头,低低的声音只有自己和面前的人能够听得清楚:“抱歉,这个孩子来的太……连我也……”太不是时候了,却也走得太突然了,在自己还没有下决定以前,就已经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么?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刘大夫说了,养好身子,我们日后会有一大群的孩子。”花满堂强压抑着心里的难受,扯出了笑容逗着面前的人。 “一大群?你当我是什么?生那么多……”胡小蛮无力的勾了勾唇角,眸中却是没有任何笑意,一大群孩子啊,好似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遥远到不可能发生…… “饿么?想吃点什么?”花满堂俯在她眼前,温热的气息就吐在她苍白的面颊上,眸里是满满的柔情和怜惜,三天,她昏迷了整整三天,几乎令他痛不欲生,恐惧,惊惶满满的占据了心田,不敢想象,她若就这样离开,他会不会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只是现下的胡小蛮全然看不到这些,缓缓摇了摇头,她的所有心思都已经迷茫的盯着某一个焦点,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 许久的沉默,胡小蛮收回了视线,看着面前始终未曾松开握着她手的人,气息微弱的道了声:“可以叫人再给我加床锦被么?我有些冷。” 闻言,花满堂立即扬声唤着外面的人再添一床锦被,而后便脱了外衫,抱着被子亦在她的身边侧躺下来,用锦被将两人紧紧裹住,温暖的身体紧紧圈住她纤细绵软的身躯,希冀着用自己的温暖覆住她的冰凉。 “好些了么?”片刻过后,花满堂轻柔的问着。 胡小蛮却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缓缓道:“我有点累,要先睡一会。” “恩,好,但是一会要喝了药,啊?” “恩。”胡小蛮的声音低弱到几不可闻,是真的累,身心疲惫,是真的冷,冷到骨血,明明他的身躯那样温暖,传到了肌肤,却传不到自己的心里,究竟,是怎么了? 闭上眼,那些记忆中的零星片段和拼凑出的事实令周身仿若浸入了冰窖一般,遍体生寒,募得想起,初时他在听闻爹要他提亲的时候何等的惊慌和失措还有抗拒…… 她很想很想张口问问他,是否曾经承诺了另外一个女子什么,亦或者是那些曾以为属于自己的幸福是不是真的全是抢的别人的,更或者是她,只是一个替身? 这最后的一种可能连想象都要觉得痛彻心扉,又如何有勇气去问事实的真相,哪怕他只是有一瞬间目光的躲闪,对她来说,都是足以致命的打击,那样的可能和结果,真的是她可以承受的么…… 突然的好遗憾,如果,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就这么穿回现代,也许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 偌大的花府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自己的主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终日凝肃的一张张面庞,就连那些个平日里唯恐天下不乱的各院的姨娘们都很是安分,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因为他们的小少夫人落水了,落胎了,便病倒了,听说还是很严重的病……老爷,夫人,小少爷,没有一个人的面上是欢愉的…… 日子便如此一天又一天的挨了过去,年的氛围早已经转淡,消失…… 转眼间,便到了二月天,胡小蛮的身子在一个月众人的悉心调养下,终是微微的有了起色,不用再终日里躺在床榻上,午后太阳正足的时候,可以出来走两圈,也仅限于是在自己的院落。 这一个月来,花满堂几乎是整日整日的陪在她的身边,花容广许是理解自己儿子现在的心情,是以并未安排他去做任何生意场上的事情,反倒是命令他好好照顾着小蛮就成了。 胡府那边亦差人送过来好些补品,胡佩宇,胡佩云,胡佩杰也都有送信过来,无一不是要她好好调养好身子……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35 看着午后洒下的日光,胡小蛮想念极了那个终日欢声笑语的胡府大院,想念极了那些关心自己,被称为“家人”的人,可是,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决计无法回去看他们…… 风过,摇曳起紫色的披风,胡小蛮怔怔的仰首望天,脑海中一点点响起昨日,于氏来看她时说的那些话…… ――小蛮,身子觉得如何了? ――劳烦娘担忧了,已经好很多。.info[] ――那就好,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贵妃娘娘前些日子还差人自宫里送来了信,信中还提起你,要你养好身子。于氏说这话的时候,眸里有一瞬异样的光,似是带着几分不忍心。 ――望娘替小蛮谢谢贵妃娘娘的记挂。胡小蛮淡淡的笑着,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慈目妇人,接着问道:娘,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于氏一怔,轻轻的敛了敛眸,似乎不敢直视小蛮的眼睛,缓缓说道:娘知道现下跟你说这些不太合适,可是这个事终归是要提的,所以……于氏为难的道着,想起惠妃娘娘在心里的吩咐和叮嘱,知道不能再拖了。 ――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吧,小蛮仔细听着。 ――小蛮,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子一两年之内若是调养不好,是不能再有身孕的吧?其实这个倒也没什么,你还年轻,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可是我和你爹也就满堂这么一个儿子,他又是花府未来的当家人…… ――娘的意思是?胡小蛮的手隐在袖里,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而未觉。 ――我和你爹商量过后,想为满堂纳房妾室,倒也不是外人,是你先前也见过几次的云灵,很是听话温柔的一个孩子,嫁过来后你们自然是能相处的很好的,何况,这也是贵妃娘娘的意思,说是为花府冲冲喜也是好的。 ――娘同夫君提起过了么?胡小蛮的声音无波无澜。这么快么?就要摊牌了? ――恩,说了,他没说什么,但是也没应下,满堂这孩子有的时候是恨固执的,他知道你现在还在病中,怕你心里胡思乱想,所以娘才先来同你说说……小蛮,娘知道你是个识大理的孩子。 ――一切就依着爹和娘的意思即可,夫君那里若是说得上话,我会同他讲一声,其实爹和娘都是为了小辈好。 多么天衣无缝的回答,多么心思缜密的应对,胡小蛮啊胡小蛮,你何时竟是变得如此左右逢源了? …… 迎着刺目的日光,恍惚想起某一日,那个人曾同自己说起:“林之行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你是没瞧见他府里新纳的那个妾,啧啧……” 叹息了半天,在瞧见面前人含笑不语的样子后,瞬时满口讨好的说道:“美是美,自然是比不过我们家小蛮的。” “你也可以去纳一个更美的啊,没人会拦着你的。”当时的胡小蛮唇角含笑,正在生病中的面庞上仍是苍白,却带了几分淡淡的红润。 “胡说什么。”花满堂低斥一声,旋即轻笑问道:“小蛮,我要是真纳一房妾氏回来,你会怎么样?”嬉笑戏谑的面庞上带着几分隐隐的试探,虽然也仅仅是一瞬,胡小蛮却犀利的捕捉到了眸间。 心,已经不疼了,只是有几分空洞的感觉,令某种东西一点点抽离,以着自己无法挽回的速度。 “我会杀了你!怎么样,这个回答还满意么?”胡小蛮唇角上挑起一抹弧度,笑问着面前的人,隐在袖内的手骤然攥紧,指甲嵌进掌心而未觉 …… 视线渐渐在日光下模糊,眼角有几分冰凉,不知道是泪,还是风,迷了眼睛,杀了他啊?怎么会舍得,花满堂,我没有告诉你,如若真的是那样,我会离开你,离得很远很远,要你永远也找不到,那样便永远都不能再相见…… 记得我说过么,因为爱过,所以不能接受两两生厌,所以我会离开,彻底的离开…… “小姐,这会的风有些大了,快些回屋吧。”翡翠在身边催促着。 “恩。”胡小蛮点了点首,起身,在翡翠的搀扶下往寝房走去。 走着走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着身边的人:“翡翠,那只小白猫怎么不见了呢?我记得先前它不是怀了小猫了么?”那只小白猫是花满堂不晓得从什么地方弄来送给她的,一身的白毛,只有几个黑黑的小斑点,很可爱的样子,她很是喜欢。 “哎,一个月前小产了,怀着的小猫都掉了。”翡翠很是惋惜的说着。说完,察觉身边的人身子一僵,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迭忙,噤了声,小心翼翼有几分不知所措的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满是懊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小蛮却是笑了笑道:“那真是有些可惜了。只不过有的东西,不是自己的,便不能强求。” 翡翠懵懂的在一旁听着,小姐最近怎么总说些她越来越听不懂的话。 进了屋子,刚暖和过身子,点朱便走了过来,将一封信递到胡小蛮的眼前说道:“小姐,您的信。” 胡小蛮本以为是胡府的家信,接过来在瞧着信封上有些陌生的字迹时,微微蹙起了眉头,打开,看着信上的内容,唇角却是渐渐笑开,有了一抹淡淡欢愉的弧度…… “小少爷。”李兴自院子步出,迎面碰上了走过来的身形。 瞧见他自自己的院子方向出来,花满堂心里一纠以为又是小蛮怎么样了,便皱眉急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回小少爷话,有一封少夫人的来信,奴才这刚给送过去。” “哦。”花满堂瞬时放下心来,接着漫不经心的问了声:“是胡府的家信?”其实心里早已这么认为。 李兴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送信来的人说他是自京都来的。” “京都?”花满堂的眉头皱的很紧很紧。 …… “小姐,是哪里来的信?老爷差人送来的么?”点朱瞧着她面上近日难得出现的几分自心底而发的欢愉,不觉心情也好了起来,笑问道。 “不是,是京都的一个朋友。”胡小蛮将信折起,面上浅浅的笑意,当时自己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 “京都的朋友?是那位沐公子么?”翡翠在旁凝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恩。”胡小蛮的声音里也是带着几分雀跃的。 屋里的三人却浑然不觉立在门口的人面上已经冷沉一片。 多少日子了,她总是不咸不淡的笑着,可是那笑容,那眼神,却是那样的冷淡和疏离,明明每夜每夜,他揽在怀里的身躯是她,却总觉得那样不真实,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呼吸……那个明媚娇俏,笑起来一脸粲然的女子到底去哪里了? 亦或是她的笑容只为了自己想要对着笑的人?就如同现在这般,对着那个遥遥寄信过来的男子? 花满堂承认,他嫉妒了,在这一刻,那样满满的妒意窜上心间,蔓延开来,募得想起,那一日自己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听着她落寞寂寥的声音冲着身边人道着:翡翠,这个府里总是有种让我沉闷到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一想到或许要在这里呆一辈子,我就觉得好难受,好难受!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府里这么大,怎么会闷呢? ――你不懂的,是心里抗拒了,排斥了,所以不想呆在这里了?我好想,好想离开这里!胡小蛮如是道着,眼望着外面的天空,心里更是沉重了几分。 ――那小姐想要去哪里?回胡府么?翡翠虽然听不明白,却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仔细想想,胡府似乎是小姐呆得很快乐的地方。 ――恩,回胡府,或者去江南,听沐大哥说江南很美很美,亦或者是去京都……多么繁华的一个地方啊…… 花满堂想到这些,再也抑制不住心里衍生出那种名为“嫉妒”的疯狂,抬步就朝屋里走去…… “姑爷。”翡翠和点朱正在一旁说笑着,瞧见进来的身形迭忙行着礼。 “你们先退下。”花满堂的声音有些清冷,没有温度。 翡翠点朱两人均是一愣,却是不敢有所耽搁,合首应声退到外面,本来是有几分担忧的,可是一想到姑爷对小姐的疼爱,便也觉得多心了几分,到了外面,许久并未听见里面有什么异样的响动,这才放心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 “哪里的信?家里送来的?”沉吟许久,花满堂瞧着面前靠坐在床榻上的身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三:36 “哪里的信?家里送来的?”沉吟许久,花满堂瞧着面前靠坐在床榻上的身形。 胡小蛮紧了紧攥在手里的信封,抬眸轻笑道:“不是,一个朋友。” “哪里的朋友?”花满堂的语气骤然生冷,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面前的人。 身行一僵,启唇缓缓吐出:“是哪里的朋友,是谁,与你有关系么?”胡小蛮看着他如此的模样,眉头也皱了起来,冷声如是问着。 “你觉得呢?”花满堂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攥起,声音清冽如许。 是了,其实这封信是谁送来的,怕是面前的人早已知道了,胡小蛮只觉得无力,勾唇淡淡说道:“只是京都的一个朋友,你先前也见过的。”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仰首靠在床檐,只感到很累,他不信任她呵,从来没有想过,要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 瞧着她如此的模样,花满堂隐忍的怒气悉数爆发,一个跨步俯身倾近她,抓住她的双肩,要她看着他,怒道:“该死的,你又是这幅半冷不热的表情,胡小蛮,你到底是在给谁脸子看,我做错什么了么,啊?你摸着良心问问,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成日的摆着这幅死人脸?沐大哥,沐公子,你直接说出来就那么难么?”口不择言的出口,花满堂却浑然不觉,只是发泄着几乎要炸裂胸腔的怒气。.info[]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胡小蛮冷声道着,被他摇晃的头有些晕,下意识的皱眉说道:“花满堂,你住手,你不要碰我!” 花满堂只觉得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生疼,怒火陡然上窜:“不要碰你?该死的,你是在守身么?啊?为着那该死的姓沐的么?”这么些日子了,她说身子不舒服,好,他就只抱着她,什么都依着她,可是她却…… “该死的,你还知道你是我娶回来的女人么?你知不知道,你有义务伺候本少爷,啊?”花满堂狠狠的撕扯着她的衣服,看着她的反抗,她的挣扎,手下的动作便失去了理智般的疯狂拉扯着,直到,最后一件亵衣除下…… “花满堂,你这个混蛋,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发泄yu望的工具,你不能强迫我,你快放开我!”胡小蛮看着他已经失去理智的模样,身子惊惧的一阵阵紧缩。 “混蛋?我今天就要你看看我混蛋起来是什么样子?”花满堂的嫉妒心早已占据了一切,眼前只有这具令他恼怒到疯狂的躯体…… “啊……痛!”胡小蛮低低的低吟出声,太久没有亲热的行为,又加上前些日子小产,在他陡然粗暴**的一瞬间,胡小蛮只觉得下体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甚至在初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过。(..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覆在自己身躯上的人却浑然不觉一般,只有疯狂的侵略,疯狂的掠夺…… 胡小蛮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就那么绵软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任由身上的人动作着,释放着,一次又一次…… 察觉到身下娇躯突然的平静,花满堂此时方才抬眸看着她,骤然眼中的疯狂和嫉妒隐去,所有的理智全数敛回,迅速抽离开自己的身躯……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胡小蛮瞧见自己身下衍生开的一朵一朵妖娆的红花,还有双腿间斑驳点点的血渍…… “小蛮,我……该死的,我……小蛮……”花满堂眼中满是无措的懊恼,语无伦次的惊慌喃喃着,想要伸手抱住身边的人,却颤抖着无法圈住。 “你做完了么?我可以穿上衣服了么?”胡小蛮的声音平静,看着他的眼光无波无澜,却也无神,只是低低的问着。 花满堂只觉得头脑轰的一声,那样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人在心上剜了一刀,偏偏这一刀还是自己剜进来的…… 仓皇逃离的时候,只听到身后床榻上的人冷冷丢下一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看着屋里重新恢复的空寂,胡小蛮的泪终是沿着眼角缓缓滑落,冰凉的液体没进颈项,刺骨的疼…… 他终于是也把自己当成了只为发泄yu望的女人了,花满堂,我们,终究是到了这样的地步…… 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般…… 一连三日,胡小蛮都没有走下床榻,看得翡翠和点朱很是忧心而那个人,在白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每每入夜的时候,他才敢趁着榻上之人睡着的时候,悄悄的潜入,驻足看着,直到天色快要亮起…… 这一日,甫一用过早膳,翡翠便过来同胡小蛮说道:“小姐,姑爷差了李兴前来问问您想不想去城西的别院住些日子?” 胡小蛮微怔,抬起眸,勾了勾唇笑道:“好。”这么的,迫不及待了么?要她腾出地方,让别人进门了么? 其实没必要这样费尽心思的,只要他说出来,这个少夫人的位子,她并不稀罕的。 …… 略作收拾,翡翠和点朱便陪着胡小蛮坐上了马车,去了城西的别院…… 很是安静的一个宅邸,不算很大,也不比花府胡府那样的精致华丽,却是别有一番幽静的味道。 住了几日,依旧没有见到那个人的出现,是了,他现在应是很忙,很忙…… 原本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多少人,除了点朱和翡翠,这是胡小蛮的坚持。 这一日,用过晚膳,胡小蛮说有些头痛,便早早的躺下歇息了,亦吩咐点朱翡翠两人早早去歇息,还说反正现在这院子里横竖也只有她们三人,明日便不要唤她起身了,两人点首应是。 入夜,一片安静,静的耳边能闻及风过的沙沙声,胡小蛮悄悄的起身,拿起枕下这些日子藏好的银票,还有一块白玉的玉佩,将白日写好的一封信留在了桌案上,望了望,终于狠下心般,转身离开…… 她知道,每晚的下半夜,那个人会在自己“熟睡”的时候过来,而现在距他来的时间还有足足三个时辰,而这,已然足够令自己出得临江城…… 斑驳的月光洒落,映在莹白的纸张: 从今尔后,与君相别,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我说过,不能等到彼此生恨,不能等到两两生厌,所以,这样的离开,是最好的方式…… 看着渐渐驶离的马车,胡小蛮的泪,一行一行,滑落…… ―――――――――――――――――――――――― 卷三到此结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四:01 京都某街巷 胡同的尽头,一处幽静的宅邸内,容貌俏丽的女子正在垂首思忖着什么,清晨的暖阳映照在她的周身,笼成了一抹金黄的光晕,温暖的令人移不开眼线。 “夫人。”温温浅浅的声音唤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模样的女子走了过来。 “恩?”胡小蛮抬首,看着走近的女子,笑着道一声:“落英,怎么了?” 名唤落英的小丫鬟稚嫩的面庞上带了几分无奈的笑,上前搀扶起坐在石桌旁的女子,边走边道着:“这虽然是清晨,可是日头已经很是毒热了,公子一再叮嘱奴婢要您小心身子。” 胡小蛮笑着垂首看了看隆起的小腹,难得的没有戏谑身边的小丫鬟,在她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似乎还能听到落英在她耳边的喃喃嘀咕声: 真是奇了怪了,夫人这五个来月的身孕怎的比别人家的肚子都要大上许多呢? 胡小蛮看着那抹娇小的神应该,眸里有着一瞬的恍惚…… 落英是她来京都后偶然遇见的,那时她住在宇哥哥为她安排的宅院里,却固执的不肯将胡府甚至是胡宅里的任何一个丫鬟带来,是以,到了这里,一切都要重新找人,而当时落英正准备卖身去一处官员府邸当奴婢,恰巧被她碰到,便留了下来,这一留,便是近五个月了…… 她说起话来温温的声音令人听了很是舒服,像极了点朱,可有的时候总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喃絮叨着什么,又有几分相似于翡翠,想起那两个丫头,胡小蛮的心里有几分微微的酸楚,当日匆匆离开,只希望不会连累到她们,只是不知道今生是否还有相见的可能…… “夫人,公子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落英温温的声音传来,胡小蛮自沉思中敛回心神,看着负手立在门口的身形,勾唇,明媚的一笑。 李乾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每每她这样的笑容总是令她移不开目光。 迈步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笑问道:“这几日没有什么不适吧?” 胡小蛮轻笑着摇了摇头:“大夫说过了四个月后便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她的肚子比寻常孕妇的要大,她的妊娠反应也比寻常孕妇的要厉害的多,起先的两三个月,简直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所幸,自己终是熬过去了。 又闲聊了一番,用过午膳,李乾便告辞了,临行前照例叮嘱落英要好好照顾着夫人,有什么事情便去天一茶楼找那里的总管,自然会有人联系他。 看着李乾离开的身形,胡小蛮唇角勾着暖暖的微笑,真的很庆幸,可以在这样的朝代遇到这样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想想便觉得好笑,大概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的狗血,犹记得初见时,自己还在腹诽着这人瞧起来一身贵气,莫不是个王爷什么的吧,哪成想,何止是个王爷,还是个太子爷,是名扬王朝的堂堂太子殿下,未来王朝的主子啊,还真不是一般的狗血…… 沐子谦,木子乾,李乾,她事先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当时自己在宇哥哥的帮助下离开了临江城,来到了京都,等一切安顿下来后,方才想起了自己在京都还有一位旧友,便拿出了当日李乾临回京都前给自己的一枚白玉玉佩,记得他当时说的便是若日后到了京都,拿着这没玉佩到天一茶楼去找总管,便可以找到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才得知,他竟然是当今太子殿下…… 而陷入沉思的又何止胡小蛮一个人,此时的落英瞧着安坐在屋里的身形,也是微微的怔愣,遇见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子纯属偶然,她待她很好,完全不拿她当一个下人对待,亦没有别的府里主子的苛刻和威严,她总是笑得很明媚,娇俏的面庞上满满粲然,却也带给了她无尽的神秘…… 她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在这里的五个月,唯一与她们有接触来往的男子就是那个夫人唤着哥哥的一位公子还有方才走的那位公子…… 她时常在想,是哪个没有良心的男人亦或是瞎了眼的男人会忍心将这样美好的女子抛弃,任她独自流落异乡,她瞧得见她脸上明媚粲然的笑容,自然也瞧得见她独自静坐时的落寞和忧伤…… “呀!”低低的一声轻呼唤回了游移的思绪。 落英迭忙回神走到胡小蛮身边,轻问道:“夫人,怎么了?” 胡小蛮摇头笑笑,指了指自己隆起的小腹:“他又在踢我了。”面上却是身为人母的一丝自豪和母性的暖暖光辉。 “定是个调皮的小少爷。”落英也跟着笑道。 胡小蛮只是勾着唇角,没有说话,就那么暖暖的笑着,挨过了妊娠反应最严重的那两个月,她越发的不后悔当初留下了他,她甚至时常有种错觉,肚子里仿佛有两个顽皮的小孩子在打架…… 午夜梦回,被肚里调皮的小人儿惊醒,总会不自禁的想起似乎很久以前,曾有个人嬉笑着说,将来啊,最好生个男孩子。 为什么?这不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么!当时的她是这样不服气的回着吧。 那个人却笑着将自己揽过,温热的吐息在耳边,喃喃道着:生个男孩子,要是很调皮,我可以狠狠的教训他,若是生个跟你一样俏皮狡黠的小女娃,还不待我教训呢,就先丢盔弃甲的投降了,不好,不好…… 每每笑着笑着,泪就流了满面,望着外面漆黑的夜,怔怔的发着呆…… 如花美眷,儿孙满堂,身为一个花府当家人应有的一切,也许他已然实现了一半了吧? 前几日,宇哥哥在心中提起,说胡富贵前些日子有些畏热中暑,用过药后已经好了许多,只说很想念她,可是一想到她是说什么也不许胡府的人到京都来看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宇哥哥在信中说道,天候愈发的炎热,她的月份也逐渐大了起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都待产着实不是一个好的地方,最后他问,小蛮,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待在那里不回来了么?有些事情,逃避并不是解决的办法,何况,花府那边迟迟不下休书…… 休不休已经无所谓,就当我已不在这个人世!反正此生已不会再相见! 回信的时候,她如是对胡佩宇说道。 …… 恍然间,岁月总是走的如此匆匆,在胡小蛮身孕到了第七个月的时候,亦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肚子大到纤娇的身躯几乎已经无法负重,每日里,略微站的时间长一点,就会觉得浑身酸痛无力,满满的疲惫,而她几乎已经确定,上天送给了自己,两份如此贵重的礼物! 是的,两个,两个幼小的生命,若说之前还存有疑虑,那么现在则是完全的确定了。 期间,胡佩宇来过一次,说什么也要带她回去,陪着在这里耗了几乎近半个月,无奈仍旧拗不过她,便又找了几名丫鬟和两名稳婆在相邻的宅子里住了下来,随时候着。 胡小蛮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妥协,并未再坚持什么,颌首应下。 而胡府上下,只有胡佩宇和胡富贵知道她在京都,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胡佩宇临走前,她要他给胡富贵带一句话,说宇哥哥,你告诉爹爹,就说小蛮不孝,要他老人家操碎了心,等一切安定下来,若是他愿意,我便将他接来京都,好好侍奉他安度晚年! ――傻丫头,来之前二叔就要我告诉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你,因为你是胡府的掌上明珠,你是他胡富贵的女儿,你有资格,亦有那样的权利做所有任性的事情,丫头,明白么?因为你是我们捧在掌心的小公主,所以我们包容着你所有的任意妄为,只是,不要苛刻了自己! 那一刻,胡小蛮泪流满面,上天终究是如此厚待她! …… 午后,身子已有几分乏意,落英出去采买东西了,她觉得有些累,便想休憩一会子,还未走到床榻边,便听到外面叩门的声音,胡小蛮微微疑惑,难不成是落英?可是那丫头向来是出门时将前门关上,自后门回来的呀。可是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来这里了。 心下如是想着,胡小蛮还是缓慢的踱了步子走到院子,走向朱漆的大门。 “怎的这么快就回……?”话未完,胡小蛮的身躯已然僵立在门口,怔怔看着立在门口的身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四:02 “怎的这么快就回……?”话未完,胡小蛮的身躯已然僵立在门口,怔怔看着立在门口的身形。 许久,许久的沉默,久到跟在主子身后的李兴都有些不自在了,立在他前面的小少爷才低哑的张开口,徐缓道出:“小……”蛮字还未唤出口,面前的人砰然一声欲将门关上。 “等等,啊!”焦急的呼唤,吃痛的低喊,一切只在瞬间。 胡小蛮放在门上的手紧了紧,看着李兴焦急的上前查看着自家主子被门框闫住的手。 “出了这条胡同,左拐有家药铺,带着你家主子去吧。”胡小蛮冷淡着声音冲着立在那人身后的李兴如是说道。 “是,小少夫人。”李兴恭声说着。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儿是京都,人多嘴杂,有些事情,传了开去,我一个妇道人家会有麻烦。”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没有你的什么少夫人,带着你的主子,赶紧的闪开,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聪明如花满堂又怎会听不出她所表达的意思,只是此时的他哪还顾得上什么手指,只是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面庞,移不开一丝一毫的视线,然后转移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眸里几许欢愉,几许愧疚,几许忧伤…… “小蛮,先让我进去好不好?”低低的语气里全是恳求,连站在身后的李兴都愣住了,这样的语气,这样放低的姿态,哪还是在临江城里嚣张不羁的花二少? 胡小蛮本来是执拗的坚持着,可是在僵持中,瞧见胡同里陆续走进来的身形,,不想太引人注目,便暗暗叹了口气,缓慢的转过了身子,而后踱着步子慢慢的,慢慢的向屋里迈去…… 花满堂显然没预料到她竟然会这么快就让自己进来,依着她的性子,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在外面站上个几日几夜的准备,遂冲身后的人吩咐一声:“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来。”而后便疾步跨进了院子…… 胡小蛮一把甩开走近身边欲搀扶着她的修长手臂,沉默着迈进了屋里。 花满堂却全然不觉难堪和生气,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略略笨重的身子,眸里涌上难言的酸楚和对自己的恼恨…… 进了屋,胡小蛮便径直进了内室,躺倒在床榻上,放下了纱帐,这一番折腾,自己已是负重不堪,委实要好好休息一番,其余的,现在已然无暇顾及…… 落英回来的时候,便看到院子里多了两个男子,一个华衫在身,五官俊逸,修长的身形带着一分潇洒,另一个衣着朴实,笑起来一分憨厚,怔愣了好半晌,才喃喃问出口:“你们是……”这两个人瞧着不是坏人啊,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便是落英吧?”花满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丫鬟,唇角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呃?”落英惊愕的瞠大了眸,这个人识得自己? 似乎是瞧出了她的疑惑,花满堂唇角的笑纹更深:“我是你家夫人的丈夫。” 这下,落英简直就是目瞪口呆了,足足有好半天回不过神,这,这,这人居然是夫人的丈夫?那个日日被自己在心里骂了千万遍的负心男子?怎么长的完全不是一副讨人厌的嘴脸? 于是乎,花满堂利用他那张美男脸把个小丫头迷的是七荤八素的,而后小丫头便乖乖的,一五一十的将胡小蛮在京都这大半年的情形说了个巨细靡遗…… 胡小蛮是真的累了,迷迷糊糊的便沉沉睡了过去,期间似乎是被落英唤醒过一次,问她要不要用晚膳,肚里并不饿,她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便倒头接着睡去,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腿上一阵紧一阵的酸痛感袭上,胡小蛮已经习惯,近半个月来,每晚这个时候,总会这样被疼醒…… 如平素一般半坐起身,胡小蛮困得迷迷糊糊,仍旧是闭着双眼,只是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去按揉着酸疼的腿,意外的,却触上了另一双修长的手臂。 混沌的意识回笼,骤然睁开的双眸瞧着在窗隙渗进的斑驳月光下朦胧的面庞,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胡小蛮的声音里有几分怒气,更多的仍旧是清冷。 花满堂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般,只是径自柔声问道:“好点了么?”要他怎么回答,难不成说,自从晚膳她再次睡下后,他便一直守在她的榻前么?听落英说她每晚都要被腿酸折腾的醒来,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么? 胡小蛮抬起手臂想挥开他正按揉着双腿的手,无奈他的力气显然不是她能对抗的了的,恼怒的往后缩身子,想要把双腿自他的手下抽离,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分毫。 “小蛮,别闹了,我只是想要替你揉揉腿,不会做什么的。”知道她倔强的性子,花满堂放柔了声调,哄着她。 闻言,胡小蛮不再挣扎,只是凝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冷声说道:“花满堂,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我们之间已经完了,结束了,结束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再也不可能了!” “那是你的意思,不是我的!”花满堂手下的动作未停,语气里却是凝重的坚持。 “为什么?”良久的沉默后,胡小蛮低低的问出了这三个字,带着满满的疲惫,为什么不能就这么结束?为什么要再次走到我的面前,提醒着那些过往的难堪?为什么不能就此相忘,难道真的要两相生厌至死方休么?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四:03 花满堂狭长幽深的双眸就那么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人,大半年未见,她的身子丰腴了许多,面色也不似先前生病时的苍白,多了些许红润,只是看着他时的那份疏离感仍是令他心里一阵阵的疼,她问,为什么?那么不相信和失望疲惫的眼神。.info[] 忽然,低低的笑了,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忧伤,几分懊悔:“因为想要得到你的原谅,因为想要再争取一次爱你的机会,因为想要告诉你一切的前因后果,因为想要你知道,没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胡小蛮就那么迎着他的眸光,审视着,探究着,那里面有几分的真实…… 花满堂,你可知道,爱情是丢开了就收不回的赌注,而我,已经输不起了…… “半年,会改变很多很多……”胡小蛮低低的喃喃着。半年,她的身体里孕育了两个生命,半年,她的心境早已千帆过尽…… “时间不是问题!”花满堂执着的看着面前的人,他会努力将那丢失的半年时光一点一点补回来 …… 于是乎,花满堂就这么死皮赖脸的在京都住了下来…… 一晃一个月悄然划过…… 这一个月里,胡小蛮依然不理他,不对他笑,一幅冷冷淡淡的样子,可是花满堂这次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打长期拉锯战,他从最初的每晚守在某佳人的榻前定时为她按揉酸胀的双腿,到慢慢的按揉完双腿后不再离开,而是小心翼翼的自塌下移到了榻上,再到现下慢慢的靠近某位佳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入怀里而没有得到预期的反抗,花满堂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胡小蛮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没有力气,身上突然多了这么重的分量,而且身子是一日比一日的沉,哪还有心思管其他,再说,他倒还算是安分守己,没有动手动脚的不规矩(呃,除了在她睡着时,偷偷的摸过她圆滚滚的肚子),她也就不再理会他。(..info无弹窗广告) 腹中的孩子已经足足八个半月了,这一日,用过早膳,胡小蛮只觉得腹中一阵不适感,果然,不一会子,看了下,竟然是有些见红。 心里虽然有点慌乱,但到底在现代时,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在这方面的知识也不是很贫乏,当下稳了稳心神,命落英去唤临宅经验丰富的稳婆来。 花满堂却是大惊之色,说什么也要找个大夫来瞧瞧,当下便命令李兴急忙去找这京都最有名的大夫来。 稳婆也没见过在怀孕八个多月见红的例子,可是瞧了瞧胡小蛮并无别的异常,当下也不敢耽搁,便如实说了。 恰巧此时李兴亦带着一名花白胡须的老者进了来。 遣退所有下人,老大夫收回在胡小蛮腕上诊脉的手,说道:“夫人无需担忧,脉象一切平稳,之所以见红,想来是夫人身子根基太弱,尤其是腹中胎儿过大,所以才……” “那就是没事了?”一旁的花满堂早已焦急担忧的不行,急声问着。 “应无大碍。”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只是夫人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孩子有可能会提早些。” 胡小蛮点点首,这个她早已想过,八个半月的双胞胎,这要是在现代,都能剖腹产了。 “夫妻之礼是委实不可以行之的。”老大夫接着嘱咐道。 胡小蛮一怔,面上却还是有几分不自然,果然是医者无界啊! 哪知一旁的花满堂却是一脸凝重煞有介事般的点点头:“恩,这个我会注意。”虽然,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再碰过她,做然每晚每晚嗅着她愈发成熟的女人香总是极力的压抑着,简直就是对他的极大考验。 注意你个大头鬼,你就是想还得本小姐同意呢!胡小蛮在一旁狠瞪他一眼,腹诽道着。 如是一番折腾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暂无大碍,但要注意。 送走了大夫和稳婆,冷静下来的胡小蛮左思右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什么,你要回临江城?不行!”花满堂眉头纠结成团。连连摇头拒绝着。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方才吓出了他一身冷汗,这才刚落下,她竟然说要回去。拖着八个半月的身孕?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同不同意与我没有什么改变!”言外之意就是本小姐就是知会你一声,没必要得到你的允许,因为你的抗议与否我不会听。 花满堂简直气结,可是却不敢惹怒她,只好柔声诱哄着道:“小蛮,方才大夫也说了,虽然暂无大碍,可是孩子有可能提早出生,你怎么能够现在回去呢?这路上颠簸劳累……” 胡小蛮点点首:“我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回去。”这几日,她的心里总是无端的生出一种恐慌,没来由的恐慌,她知道这个古代的落后,更知道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即将生产的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这个时代里的胡小蛮的娘亲就是因为难产而死,而今年年初,她的大嫂林婉柔也几乎是因为生孩子去了半条命,到现在身子一直不是很好,还有,听宇哥哥说,林之行的一个妾氏前两个月也是因为这个死了…… 一个又一个的例子,不得不提醒着她这些曾刻意忽略的恐慌,她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胡富贵,她的爹爹,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见到一面了……所以,她必须回去!一定要,回去! 倔强起来的胡小蛮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可以说得通,阻止的了的,花满堂无奈之下,只能备妥了最舒适的马车,雇了最好的车夫,一切做到最好,甚至还带了两名稳婆,跟了四名丫鬟…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四:04 临走的那天,李乾前来送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落英早已哭的泪流满面,一直说要跟着她回临江城。 “落英,我也很舍不得你,可是你的家,你的亲人都在这里,你怎能舍得离开做到了无牵挂?”胡小蛮如是说着,而后便冲一旁的李乾说:“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李乾俊美无俦的面上勾着温润的笑意:“好好照顾落英是不是?放心,我已经寻了一户官家,到时会送她过去。”半年的相处,两人之间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默契。 胡小蛮勾唇,笑的明媚粲然:“谢谢,如果可以的话,等她再大些,便寻户好人家让她嫁了,可好?” “好!”没有缘由,没有犹豫,只要是她的要求,李乾从来都是点首答应。 “这枚玉佩……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吧?”胡小蛮摊开手心的晶莹。 “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希望你,可以永远留着它。”那么在看到它的时候兴许就会想到我了吧?李乾终是留了点小小的私心。 “好!”胡小蛮笑着点点首,将玉佩攥在掌心,抬眸,看着面前的人,视线坦然而真诚:“曾耳闻,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沐大哥,沐子谦,认识你,我胡小蛮,很庆幸!” 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是动人心魄的光芒。 李乾轻轻的笑开,那样温柔的弧度:“彼此,彼此!”这句话,已然足以令他回味一生!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李乾知道,也许与那个女子一生都不会再相见了,那样轻灵通透,俏丽无暇的女子,终究是不属于他! 曾经,他以为仅仅只是晚了一步,与她相识,哪知,那已然是,一生! 而此生,怕是再不会有另外一人能够那样牵动他所有的心神,为她的笑着迷,为她而沉沦 …… “你们都说了什么?怎么要那么久!”坐在马车里,花满堂闷闷的问着。他本来是非要在一旁看着两人道别的,哪成想胡小蛮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没办法,在她横眉冷对下,他只好万般不情愿的回了马车里等着。 “要你管!”胡小蛮白他一眼。 “娘子,你累不累?”花满堂靠近胡小蛮,一脸讨好的问着。 “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不累了。”胡小蛮没好气的道着,眼睛却是盯着某一个地方发呆,心里有隐隐的叹息。 终归是有几分离别的惆怅的,李乾,落英,也许,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花满堂瞧着一方雕花木的锦盒,便微微的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他记得方才李乾交给她的就是这个。说着便伸手将锦盒拿了过来,打开,只见里面是几块朱红的类似砚台的东西。 “是颜料。”胡小蛮淡淡说道。 “颜料?用这个做什么?”花满堂蹙着眉心。 “是朱砂红,颜料里面极难寻到的一种,我拜托沐子谦帮我找的。”胡小蛮浅浅道着。 朱砂红……骤然,脑际一亮,花满堂抬眸看着她,想起那幅自她走后,他终日发呆的盯着她所画的画像,难道是…… “那次你收到的京都那封李乾的来信,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花满堂只觉得呼吸有一瞬间的困难,他记得那画像上女子的眉间始终空缺着什么,小蛮曾说过,女子眉间的朱砂是为心上人而点,他曾问为何不点上,当时她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我不想啊,颜料都不太合适……天,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胡小蛮不置可否的点点首:“是啊,朱砂红是极难寻到的颜料,我当时想着兴许只有京都才有,所以才要他帮我找找……喂,你做什么!”胡小蛮被突然揽过自己的人吓了一跳。 “花满堂,你发什么神经,你快松开我,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胡小蛮皱眉低嚷着。 花满堂这才稍稍放松了几分力道,只是双臂仍是将她圈在怀里,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着:“上天对我何其眷顾,竟然让这么该死的我还能守在你的身边……小蛮……小蛮……” 他一声又一声的唤着,用着世上最深情的语言,听在胡小蛮的心中,只觉得心一点点软了下去…… “你就是因为这个误会我?还对我做了那样的……”胡小蛮瞪着面前的人质问着,一想起当时的他还是有些……在那件事上,他对她向来温柔,那次,真是气死她了!不过想想,也是那一次,才有了肚子里的这两个小东西……还真是因果循环啊! 花满堂一脸的懊悔,讪讪的点点头。 一路的奔波,终于到了临江城,胡小蛮却是执意不回花府。 “小蛮,我知道你生我气,可是你这样总不能回胡府吧?岳父瞧了不会担心的么?”花满堂极尽所能的柔声劝哄着。一路了,她都在跟他怄气,是他自己活该! “我可不想回去,要是回去了,你娇妻美妾的一大堆,我岂不是找罪受?”胡小蛮冷嘲热讽着,先前只顾着同他生气,还有对爹爹及家人的牵挂,全然忘记了还有这回事,柳云灵,多么遥远的记忆了啊……现在想起时,心里还是会一下下绵软的疼痛…… “胡说什么!”花满堂道着,这丫头还真是……除了她,他的屋里哪还有别的女人! “柳云灵呢?”说出这个名字时,胡小蛮还是觉得心一阵紧缩。 “她已经被送回江南了。”想到那个女子,花满堂的面上便是阴霾一片。 被送回江南了?她不是要嫁给花满堂么?胡小蛮皱着眉心,思忖着。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四:05 被送回江南了?她不是要嫁给花满堂么?胡小蛮皱着眉心,思忖着。 花满堂却在一旁哄劝着:“你先同我回府,详细的事情回了府我再告诉你,好不好?”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他怎么就能糊涂的犯下了那样大的错误,这下好了,这个固执的丫头是不打算原谅他了。 胡小蛮正在犹豫着是要回花府还是……倏然,下腹传来一阵紧一阵的疼痛,当下便痛呼一声。 “怎么了?”花满堂面色一白,看她双手捂着腹部,心也跟着提起来。 胡小蛮只觉得一阵又一阵温热的液体自下体流出,她咬着下唇,朝着面前人说道;“花满堂,我怕是要生了,你……你快点送我去城西的别院!还有,我要见我爹爹。” “好,好……”花满堂满口应着,扬声命外面的车夫将马车往城西方向驶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温柔道着:“小蛮,你坚持住啊,再过一会,就到了,别害怕,啊,我会一直陪着你,啊……” “恩。”胡小蛮被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几乎要淹没了理智,只能下意识的点着头。 马车一路飞奔着,以着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城西的别院。 马车甫一停下,花满堂便抱着胡小蛮亟亟跃下了马车,往屋里奔去…… 花满堂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床榻上,身后跟来的稳婆已经吩咐丫鬟们去烧热水,而后便疾步走到胡小蛮榻前说道:“少爷,您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您请放心。”他一个男子,在这里终归是不方便的。 下体的衣衫早已被流出的温热液体沾湿,胡小蛮疼的只能皱紧了眉头,紧紧的回攥着握着自己的手,额上早已经沁出满满的汗珠。 “你们只管做你们的,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花满堂似是下定了决心,就守在这里,守在她的身边。 “少爷,这不合规矩的,您……”稳婆有些为难,这女人生孩子,哪有男人在一边的…… “规矩是人定的,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快点!”花满堂见她们磨蹭着,而小蛮早已经疼的面色发白,当下便大声吼道。 身后的两名稳婆惊的身体一颤,胡小蛮却是缓过了一口气,艰难地冲他说道:“你……还是先……出去吧……”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你不要害怕,啊?我已经差人去接岳父了,等你生完孩子,就能见到了,啊?”花满堂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如是道着。 “恩……”胡小蛮再也提不起更多的力气说话,骤然,又一波疼痛袭上,她紧紧咬住了已经血迹点点的下唇。 “啰嗦什么,你们给我快点!”花满堂见她疼痛得样子,登时冲身后大吼一声。 两名稳婆惊惧于他的怒气,此时丫鬟已经端水进来,只能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少夫人,您放松,深吸口气……”稳婆依循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在胡小蛮耳边道着,告诉她要怎么样做。 胡小蛮点点首,张口轻轻吸一口气,可是不待吐出,那种撕扯般的疼痛又袭上,顿时又紧紧的咬住了已经红肿的下唇。 花满堂在一旁瞧着,心里也是纠的难受,转而抽出一只手臂递到她的唇边,柔声道着:“小蛮,咬住我的,啊?” 胡小蛮现在全腹的心思都放在了怎么用力上,哪还顾得上递到眼前的是什么,当下便一口狠狠咬住…… 花满堂疼的眉头蹙的更紧,却没有挣扎,看着她疼得满头是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阵一阵的揪的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胡小蛮只觉得浑身筋疲力尽,骤然,一声“哇哇”啼哭在耳边响起…… “生了,是个小少爷。”一稳婆的声音,可是还不待身边的人松口气,接着是另一稳婆的一声惊呼:“还有,还有一个呢!” 众人接着倒吸一口气,胡小蛮只觉得攥住自己手的力道骤然紧了几分。 她没有她们的惊讶,因为早已经知道还有一个……可是,她没有更多的力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小蛮,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么?我就在这里,啊,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啊?”花满堂在她的耳边一声又一声的温柔道着,热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 胡小蛮扯出一抹笑容,气若游丝的点了点首,努力积聚着全身所有的力量…… 终于在自己体力全部透支之前,一声清脆的哭声响了起来,接着是稳婆的一声喜呼:“是个小千金呢!” 胡小蛮终是长长的舒出了口气,只觉得有什么在体内急剧的消失,抽离…… “小蛮……” “不好了,少夫人血崩了,快点端熬好的汤药过来。”稳婆急声的吩咐。 “小蛮……”是谁,那么悲呛的一声痛呼,带着剜心的疼痛。 胡小蛮看着眼前的人影渐渐渐渐模糊,虚弱的翕动开嘴唇,却不知道声音有没有发出,只是以口形道着:“花满堂,真的很抱歉,我,大概,要离开这里了……好好照顾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不,小蛮,不要,小蛮……你睁开眼睛,小蛮……”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胡小蛮的手腕,蜿蜒氤氲在那只血玉的手镯上,似是相溶了一般,泪水没进玉体……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意识,胡小蛮觉得有一道力量将自己渐渐拉开,依稀能够看到花满堂凄厉的呼唤,一声又一声,扯的她的心也跟着生疼,却是无力,再看他一眼…… 这,便是最后的结局么?上天注定的结局,她终是要离开,这里……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五:01 这,便是最后的结局么?上天注定的结局,她终是要离开,这里…… 初见时,他上挑着眉梢,戏谑的唤着她:小美人儿…… 再见时,他邪魅的勾起唇角,怎么这次想要逃到哪里? 后来的后来, 告诉你,胡小蛮,你休想再想逃开,这一辈子,你注定了就是本少爷的人了…… 胡小蛮,嫁给我,好不好? 胡小蛮,我会疼你,宠你,爱你,给你最好的一切…… 小蛮,咱们生个孩子吧,好不好,恩? 小蛮,天长地久,相濡以沫,我们便这样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小蛮,我只是想要求得你的原谅,想要让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记忆呢?明明,明明,才多少的日子,多长的时间啊…… 泪,沿着眼角滑落,那种冰凉的感觉刺痛了心底,痛彻心扉…… 花满堂,其实,我也想要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爱你 …… “小蛮,小蛮……”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伴随着哽咽的低泣在耳边响起。 缓缓的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白色的墙壁,深绿的氧气管道,还有耳边不时响起的滴滴声,医院?病房? 胡小蛮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穿回来了? “小蛮,你醒了?”惊喜的一声呼喊响在耳畔。 “医生,医生,快点,病人已经醒了!” 接着是一阵脚步响起的仓促声…… “患者虽然已经醒来,但是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仍是十分微弱,尚在危险期!”检查过后,穿着白色大夫服的男人面色凝重的说道。 “只要醒过来了,就有希望是么?”梳着清丽短发的女子哽咽着说道,眼眸里是满满的期待。 终是不忍太过打击家属,医生张了张口,仍是满脸的凝重:“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你们不要期望太高!”说完,又看了对面立着的男子一眼,要外之意就是要做好病人随时死掉的准备。 张薇?胡小蛮将一切都听在耳里,想动动,却发现连脖子都无法转一转,而且脸上还罩着氧气罩,只能眨了眨眼睫,翕动着嘴唇,似是想要说什么…… “小蛮,你是不是想要说什么?”张薇俯下身子双目通红的望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小蛮连头都无法点,只好眨了眨眼睛。 张薇自然懂得,旋即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医生,她有话想说,可不可以把氧气罩摘掉。” 得到主任医师的首肯后,身旁的护士将胡小蛮的氧气面罩摘掉,在她的鼻孔中利落的换上吸氧管。 “小蛮,你要说什么,我听着呢。”张薇见一切完毕,俯在她的床前如是问着。 胡小蛮深吸了口,发出沙哑而低弱的声音:“张薇?”这两个字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低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不可置信,真的,回来了么? “恩,是我,小蛮,是我!”梳着清丽短发的女子哭的泪流满面,哽咽着喃喃道着:“天,你整整昏迷七日了,知道么?上天保佑,小蛮,你终是醒过来了……你这死丫头,简直是吓死我了!” 胡小蛮皱了皱眉头,七天?自己昏迷了七天?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梦么?可是为什么会那样的真实? “小……蛮……”凄涩的声音散开,一直立在病床旁默不作声的男子眸里是浓重的散不开的忧伤和悔恨。 胡小蛮闻声转了眸,看向立在自己床边的人,花满堂?不,是……花信? 眼前的这个人有着与花满堂相似的面庞,却是一头的短发,面色憔悴,胡子拉碴,极其不修边幅的样子。 “小蛮……对不起……我该死……”男子倏然在病床前跪下,流下悔恨的泪水,还有着为她终于醒来的欢喜。 “你这个混蛋,你没有资格跪在这里,你滚,小蛮不会想要看到你!”张薇恶狠狠的骂着,眼里是抑制不住哗哗淌下的泪水。 当她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小蛮就那样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浑身是血,手脚几乎已经冰凉,医生宣布,病人活过来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几,即使侥幸活下来也是植物人…… 当时,她整个人就懵了,而那个一直立在一旁,满脸都是痛苦和不可置信的男子就是最大的肇事者…… 而果然印证了医生的话,手术之后她便一直昏迷不醒…… 谢天谢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是混蛋,我该死,可是张薇,求求你,让我在这里看看她好不好?”花信狠狠的骂着自己,眼眸却是一直盯着床上那个满脸惨白的女子,只要她能活过来,只要她能让自己守着她,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张薇怔怔的看着那个被人称为天之骄子的官家子弟,此刻跪在那里,只是一个为了爱人哭泣的脆弱男子,竟一时再也说不出狠毒的话,怔怔的立在那里…… “花少,病人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主治医生客气的冲着跪在病床前的男子说道,显然,他也被惊呆了,这是那个京城里神采张扬的花家公子么? 花信面色凝重的点了点首,眸里仍是痛苦。 主治医生又嘱咐了一番,方才离开。 真的是一场梦?胡小蛮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问题?那么花满堂呢?她的两个孩子呢?也是一场梦么? 有好多好多的疑惑,好多好多的话要问,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张口,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抽痛,接着是头,似要裂开一般……意识便又混沌了去……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 五:02 似是半梦半醒间,胡小蛮依稀能够听到张薇大声叫着“小蛮”的呼喊声,她似乎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慢慢的走远,可是明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无法动弹的,不是么? 周遭的一切突然静止,胡小蛮看着入眼的画面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雕梁雅致的房间内,床榻前早已围满了人…… “大夫,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么?”男子痛苦的声音带着哽咽问着最后的期望。 爹爹?胡小蛮看着那个一瞬间苍老的中年男子唤了一声,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 年迈的医者为难的摇了摇头:“小少夫人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虽然尚有呼吸,但是……已经七日了,老夫实在是……回天乏力!”说完,一脸哀伤的表情。 而一边的翡翠和点朱听闻这些早已经呜咽着哭出声,于氏眼中已然有了泪花。 而花满堂就那样怔怔的守在床榻前,紧紧的攥着榻上之人的手,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着:“小蛮……该醒了……你这次睡得有点久了呢……” “小蛮……你怎么不应我呢,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小蛮……我还有很多的话没有对你说呢,有些事情的真相,你不想知道么?” “小蛮,你不是想要去江南和塞外么?那你快点醒来,醒来我便陪着你去,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愿意……” 胡小蛮只觉得眼里酸涩,却是流不出泪水,走到花满堂身边,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发现竟是无法触碰到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怎么了? 屋里渐渐只剩下花满堂和胡富贵两人,不,还有床榻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胡小蛮的身躯。 “贤婿,那两个孩子便要我带走吧,你还年轻,日后还可以再娶妻生子,而我……小蛮不在了,我也只有这两个孩子了……”胡富贵老泪纵横的根也道着。 “岳父,我答应了小蛮要好好照顾孩子,我不能让您带走,因为,我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此生,除了小蛮,我不会再娶任何的女子……” 花满堂……胡小蛮用尽全力竟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正在懊恼和焦急,隐隐看到看到有两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爸爸,妈妈?胡小蛮惊愕的呼喊出声。 那两人只是微笑着立在自己面前。 “爸爸妈妈,真的是你们嘛?”胡小蛮欣喜的唤着。 “小蛮,你想要留在这里么?” “是,妈妈。”胡小蛮看着床榻前眼神无光的男子,拼命的点着头。 “可是留在了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 “爸爸,我想要留在这里!”胡小蛮没有犹豫的点着头。 “小蛮,你真的决定了,不后悔?” “不后悔!” 张薇,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找个疼你爱你的男人好好的生儿育女…… 花信,我们注定无缘…… …… “她怎么样了?”焦急的男声看着床榻上气息渐渐弱下去沉沉睡着的女子,语气里几乎是哀求。 “花少,患者的心跳已经停止,请您节哀!”面色凝重的最高级主治医师无力的摇了摇头。 男子颓然跪地,失神般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再无一丝气息的女子,喃喃道着:“小蛮,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呢?惩罚我此生再也无法见到你?” “小蛮,我不会放弃的,这辈子得不到你的原谅,那么我就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张薇颓然的跪倒在地,一瞬间,就那么怔怔的跪在那里,看着病床上没有任何心跳,任何呼吸的惨白面庞,不敢相信那个俏皮慧黠的女人就这样离开了,再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病房里,是凝肃的空气,僵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定定望着床上的人儿,为什么,她能隐隐的听到那个俏皮女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祝福: 张薇啊,你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幸福…… 看一眼同样无力跪倒在自己身边满脸悲痛,双目无神的男人,只是不停的喃喃念叨着:小蛮,小蛮,我会等你,用一生的时间等你,不,是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泪,突然就大滴大滴的滑落,小蛮,你看的到么?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等到一切都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 “花满堂……”低低弱弱的声音回响在静默的空气中。 俯身在床榻前的身形倏然一僵,旋即失神的摇头笑了笑,他竟然,又出现幻听了…… 她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怎么可能会那样唤着自己的名字呢? 抬眸下意识的看向床榻上的身形,却惊愕的看着苍白的面庞上那张翕动的嘴唇,迭忙抽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花满堂定定的盯着床榻上缓缓睁开双眸的人儿…… “水……水……”胡小蛮只觉得喉咙似火一般灼烧的疼痛。 闻言,花满堂下意识的便起了身往桌案跑去,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茶水,甚至连丫鬟都忘了唤进来。 胡小蛮咽下几口微凉的液体,方才觉得喉咙里稍稍好了点,看着一瞬也不瞬望着自己的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眸里仍是满满怔愣。 唇角扯起了一抹虚弱的弧度,胡小蛮的声音依然低哑:“怎么?不想要我醒来么?”说完这些话,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许久,许久的沉默,久到空气中都能传来令人几乎窒息的闷堵感,花满堂才似终于反应过来一般,俯身圈住半靠在榻上的身形,那么紧,那么紧的力道,全然忘记了这个人现在仍是浑身虚弱…… 生平第一次,花满堂那么感激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将她送回了他的身边…… 胡小蛮就那么任由他紧紧的将自己抱住,颈项上传来几许冰凉的液体,却奇异般的温暖了她的心……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卷三:03 (猫扑中文) 不多时,老板一脸笑容说道:“先生,房间还空着呢,请问您需要订几天?” “就一天吧。”展傲凡点点头,递过几张钞票,说道:“不用找了,不过别让人上来打扰我。”他虽然没经历过,却听说丽江是个艳yu率相当高的地方,每每晚上总有女客“上门服务,”为防出现意外情况,他还是提前叮嘱妥当比较好。 “好,好。”纳西老板虽然心里纳闷,但是在这里开店时间也不短了,自然什么古怪的客人都会碰到,是以,并不过多询问什么,只是含笑点头应允。 展傲凡拿着钥匙步上二楼,路过七号房,与突兀立在门口的保镖几乎擦身而过。 身为职业的嗅觉,保镖男察觉到空气中骤然多了几许危险的气息,抬眸看向展傲凡。 后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完全陌生人的眼神。 看着他的身形进了屋,保镖男方才收回视线。 展傲凡一进房间,立即迅速的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扯掉,甩在床上,而后将衬衫袖子卷至肘部,推开窗户,看着外面若有所思着。 沐安忧侧身倚在窗边看着外面被夜空渲染的黑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渐渐衍生出一抹焦躁,她知道,若是不趁着今晚逃走,等李以发回来,要想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募得,窗棂上映出一张暗影的头像,沐安忧本能的往后一退,却在看清月色下勾勒出的面部轮廓后,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一般。 展傲凡伸手轻拍了拍窗户,沐安忧才瞬时回过神,上前将窗户从里打开。 展傲凡一跃身,双手扣住木质窗框上的缝隙,抬腿跨了进来。 沐安忧定定看着他的动作,仿佛被时间定格一般,不言语,也没有动作,任由他走上前将自己揽入怀中。 片刻的沉默,展傲凡察觉到怀中人不同寻常的安静,放开她几许,双臂依旧揽着她的双肩,压低了音色,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喊了声:“忧忧……”绵长而柔软,带着浓浓的想念和疼惜。 沐安忧定定望着他许久,喃喃一声:“你……怎么才来?”不是质问,而是带着满满的委屈,话完的瞬间,泪如雨下。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那些绝望后的希冀和等待,原来,她潜意识里一直是在等待着的,等着他来带她离开…… 展傲凡面上的心疼霎时转为慌乱,探手捧着她的面庞,指尖慌乱的擦拭着她面颊上晕开的泪水,边柔声轻哄着;“对不起,对不起,忧忧,我来晚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哭了好不好……” 一声又一声,落在心间。 展傲凡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见她已经停止了流泪,低声道:“宁凯在前面不远处等着呢,现在我们先离开,好不好?” “恩。”沐安忧伏在他肩膀点点头,嗅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展傲凡闪身跨到窗前,准备纵身跃下,衣角勾到了窗框上闩阀,带动轻微的声响。 沐安忧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外面传来保镖男的敲门声:“沐小姐,有什么事情?” “没有,夜里风凉,我起来关上窗户。”沐安忧开口回道。 “沐小姐,这里人多不太安全,我还是检查一下,老板很快就回来了,不然到时属下不好交代。”保镖男语气很执着。 沐安忧知道若是不让保镖进来看一下,他肯定不会罢休,与展傲凡对视一眼,后者默契的意会,纵身跳了下去。 沐安忧朝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旋即关上窗户,迅速的换上睡衣,将领口处扯得松垮,走到门口,砰一声打开门,不耐烦的冷声开口:“你是进来还是就这么看一眼?”旋即,身子闪开些许。 保镖男看一眼她身上的睡裙,还有微乱的发丝,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屋里也确实没有任何异样,低声开口:“请沐小姐原谅属下的逾矩。”说完,退开身子,自外面将门关上。 沐安忧冷哼一声,将门自里面关好,而后迅速换好先前的衣衫,她自然没有忘记方才保镖口中李以发很快就回来的事情。 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瞧,展傲凡立在下面,伸开双臂,做着迎接的姿势。 虽然只是二层楼的高度,丽江的木房本身就很矮,可沐安忧心里还是有些恐惧,咬了咬下唇,一狠心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展傲凡稳稳的将她接在怀中,放到地下,牵起她的手顺着街道往前走去。 保镖立在门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硬着头皮重新敲了敲门,连唤了几声:“沐小姐。”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将门撞开,已经空空如也。 保镖男面色大变,立即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李以发正在回来的路上,接到电话,自然大骂一通,旋即吩咐前面的司机:“原路返回。” 出城只有一条汽车可以行使的公路,他们若要离开,肯定会走这条路。 “你们俩人来的?”上了车,沐安忧才看到除了宁凯随行,他竟然没有带任何人,眉头蹙起开口问道。 “学姐,我们走的太匆忙,展总根本没来得及。”不等展傲凡说话,宁凯已经抢先回道,生怕自家总裁被学姐误会了什么。 闻言,沐安忧视线看着展傲凡,喃喃叹息一声:“你还真……自信。”她知道他曾经在皇家军事学院训练过,可这般的自信,单枪匹马的就过来了,她该佩服他一下么? 淡淡的声音里是隐隐的担忧,展傲凡唇角勾了勾,面上泛起一抹柔和的微笑说道:“好在,把你救了出来。”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以发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的。”沐安忧目视着外面的夜色缓缓说道,心里终归是有些担忧的,若他依旧誓不罢休,她怕伤害到晖晖。 似是瞧出了她心底的担忧,展傲凡伸臂揽了揽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墨子已经在搜集他的犯罪证据,不会很久,他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沐安忧点了点头:“他不止涉嫌绑架,还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次来丽江,好像就是交易毒品的。” 展傲凡一怔,眸色阴霾了几分,薄唇上扬起冷然的弧度:“那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夜晚的路上,本就车辆极少,大部分游客都是租一辆脚踏车围着街巷悠闲的转转,此时,两辆黑色的越野一前一后的奔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老板,看不清楚前面那辆车里是否有沐小姐。”奔驰越野车内的一名保镖眼睛盯着前方,开口说道。 “废物。”李以发咒骂了一声,旋即道:“给我跟紧就是了。”面上已经有几分怒意,若是出了城,再想追上就太难了,只能先将人堵在丽江城内。 “展总,后面好像有车子跟着我们。”不经意的自后视镜中发现了异样,宁凯出声说道。 闻言,沐安忧回过头,看着后面尾随的车辆,借着路上的灯光隐约瞧得见是一辆奔驰越野。 “是李以发。”沐安忧冷声开口,咬了咬下唇,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车子渐渐行至宽阔处,车速也陡然提升了许多,向着出城的方向。 李以发坐在车里,半眯眼看着前方的车辆与自己的车子距离渐渐拉远,眉头蹙起,嘴里咒骂一声,怒声道:“提速,md,给老子跟上啊,千万不能让他们跑掉。” 这大概是宁凯这辈子开车开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了,看着越野车上的转速表已经到达了接近跑车的速度,却还是觉得不够快,后面的车子似是胶一般,始终在后面跟着,再也无法拉开更多的距离。 前方空旷的公路上,一目千里,要想甩掉太难。 展傲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薄唇紧紧抿着,只是握着沐安忧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空气陡然静默,只有车轮在风中摩擦出的猎猎响声,即使隔着玻璃窗依然清晰可闻。 “砰”一声,骤然打破了静默的空气,玻璃窗的碎片哗哗而落…… 展傲凡本能的倾过身子,将沐安忧压在身下。 夜风自破裂的窗口灌入,沐安忧浑身一僵,下意识的触上身上人的肩膀,只觉入手黏湿一片…… 腥腥的味道窜入鼻间,僵硬着身躯不敢去探究那些黏液的濡湿来自哪里…… “啪”一声,李以发狠狠甩了身边人一个耳光,骂道:“md,谁让你开枪的,你作死呢是不是?” “老板,我……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放慢车速而已。”持枪的男子看着自家老板如修罗一般的狂怒表情,亦有些胆颤了,五大三粗的爷们竟然说话有些结巴起来。 “蠢货!老子车上有什么东西你他妈的不明白么?居然敢开枪,要是将附近的巡警引了来,妈的,老子废了你!” “老板……还追不追?”司机小心翼翼的探问道,看着前方的车子越行越远。 “追个屁!调头回去,妈的,一群废物!” …… ————————————————————- 文中出现的所有地名都是为了迎合故事情节需要,请不要与现实代号入座哦!!! 猫扑中文 卷三:04 (猫扑中文) 车里太黑,好久都没有听到身下人的声音,展傲凡紧紧圈住身下的人,焦急而慌乱的喊道:“忧忧,忧忧,有没有伤到?” 敏锐如他自然也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血腥味,一时分辨不出那些血液是来自于他自己还是她身下的人,张了张嘴唇,沐安忧竟然颤抖的无法吐出一个字,那一声枪响太过突然而锐利,那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以为他…… 展傲凡感觉到身下的人不住的颤抖着,心里更是焦急,面色骤然冷沉:“宁凯,再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 “学姐,您真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宁凯递过一瓶水放到沐安忧手中,看着她外衣上斑驳的血迹关心问道。 摇了摇头,沐安忧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身上,苦涩的想着这都是他的血,旋即低哑开口:“没事,我并没有伤到,傲凡他怎么样了?” “并没伤到筋骨,只是被碎玻璃渣划了几道口子,正在里面清创缝合呢。”宁凯如是回道。 一进医院,展傲凡便立即让人带着她去做检查,见她离开,方才跟着值班医师去处理伤口。 “宁凯,你联络下李叔,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派人等候在昆明机场。”沉默了片刻,沐安忧如是吩咐道,心想着李以发追不到人,肯定会在昆明机场等候。 “好的。”宁凯敛声颌首,有些惊讶她的想法竟跟先前展总的安排不谋而合,是默契么? …… 急诊病房里,沐安忧盯着液体缓缓下落的速度,微微的出神。 从先前到现在,展傲凡一直是很清醒的状态,看着面前微微发呆的身形喊了声:“忧忧。” 瞬时回神,沐安忧望着半躺在床上的人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么?”视线一一扫过他缠着纱布的胳膊还有肩膀处的几处伤口。 展傲凡却是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喃喃道:“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会平安离开这里,我不会丢下你,而你,也不能丢下我,明白么?” 沐安忧身子微僵,对上他认真的眉眼,他,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方才那一瞬间,她确实是动了回去的念头,争取时间先让他养好伤,然后再等着他前去救她。 看着面前人微垂着首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许久都未回应他,展傲凡眸中闪过一抹焦急,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力道,接着开口道:“忧忧,答应我,不要擅自离开好不好?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相信我,嗯?” 他的声音有些低低的沙哑,唇色带着失血后的干涸和苍白,偏偏吐出的话语那样认真而坚定。 枪响的瞬间,那种满满的血腥窜入鼻间的感觉,她真的以为他…… 这一刻,沐安忧忽然意识到,她可以不恨不爱这个人,也可以接受这个人不在身边,却偏偏无法去接受这个人会不在的事实…… “好,我答应你,不离开。”沐安忧回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展傲凡听着她的回答,心里的那丝慌乱瞬间褪去,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我们不能耽搁太久,等会儿就离开吧。”他也是怕李以发会找上来。 “在这儿待一晚上吧,明天一早我们直接驱车去机场。”沐安忧轻声回道,他现在的状况她着实不放心。 “可是……”展傲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面前人打断。 “傲凡,你……害怕么?”害怕我给你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害怕我给你带来的伤害。 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展傲凡唇角微勾:“不许胡思乱想,你见过我展傲凡什么时候怕过事儿了?”若真有害怕的事情,那大抵就是她的离开。 沐安忧亦笑着回道:“那我也不害怕。”所以,再耽搁一晚又能如何? 急诊区的病床本来就很紧张,这间单人间还是宁凯花了大价钱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弄到的,此时,展傲凡躺在上面,沐安忧坐在陪护椅上。 “累了吧?上来躺着。”展傲凡挪了挪身子,闪出空位,示意着她,这一动,不小心扯到了后肩的伤口,眉头皱了皱。 “不行。”沐安忧看了看他的伤口,很坚定的摇头拒绝。不就一晚吗,怎么也能凑合过去。 “要我亲自抱你上来么?”展傲凡很是坚持。 “别闹了,你快点休息吧。”沐安忧很无奈的回道。 “忧忧,我保证就抱着你,绝不做别的事情。” 沐安忧扶额,天,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思维跳跃还真够可以…… 于是,最终,沐安忧妥协了,因为她看到某人确实有起身抱她的打算。 脱掉鞋子和外衫,沐安忧小心翼翼在他身边躺下,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嗅着他身上的气息,绷了很久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沐安忧缓缓沉入睡眠中…… 展傲凡吻了吻她的额头,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眉眼间全是温柔。宁凯进来,在看到躺在总裁身边的学姐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开口的瞬间,在看到展傲凡做出“嘘”的动作,刻意压低了声音。 “展总,我刚才同李叔通过电话,他安排的人已经在机场等候我们了。” “嗯,你也找个地方休息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还有,车子里的弹壳一定收好。”展傲凡开口吩咐道,眸子里多了几分凌厉,普通市民持枪,可是非法的。 “嗯,我已经全都收整妥当。”宁凯颌首应着,看着面前人的表情,突然觉得做他的对手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却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展傲凡不再做声,宁凯自然识趣退下,离开的一瞬间看到自家总裁垂眸看着睡在身边的人儿,扯了扯被角往上盖了盖,面色哪还有方才的冷厉? 谁敢说他们总裁冷情薄幸?那是你没有资格罢了,像沐学姐这般,怎么就把总裁的心绕的紧紧的呢! 门自外面轻轻关上,展傲凡忍着疼痛挪了挪身子,想让身边的人睡得舒坦些,夜里凉,他扯着被角尽量将她裹得严实些,可是在抓过她露在外面的左手臂时,眸色突然犀利了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05 (猫扑中文) 入眼处,原本白皙的肌肤有些青紫的痕迹,细细看,竟然有几个注射过的针眼,骤然蹙起了眉头。 若是输液不会在这个位置,展傲凡先前也早有耳闻,听说一些暴发户用药物控制女子供其玩乐,以增加兴奋刺ji感觉,难道忧忧也被他注射了药物…… 该死的混蛋!展傲凡拳头不觉攥起,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双眸半眯起,熟悉之人都知道,这是他最生气,也是最危险的姿态。 …… 一路的奔波,紧张,加上药物在体内的作用,沐安忧的身子已经有些吃不消,飞机抵达b市机场的那一刻,她便疲乏的倒在了展傲凡的怀中。 先来b市,是她先前在昆明登机的时候告诉展傲凡的 一来,不想以这样疲倦憔悴的姿态面对儿子,二来,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尤其这两日,她觉得精神时常恍恍惚惚的产生幻觉,b市有最好的戒毒所,虽然她用的药物应该称不上毒品,但却是禁药,必须尽快的根除掉。 …… “她怎么样?”展傲凡面色凝肃的看着面前的主任医师,沉声问道。 “从现状来看,精神状态确实不是很好,应该是被注射了一定量的药物所致。”年过半百的主任医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说道,他从事戒毒工作大半辈子的,自然什么样的病患都接触过。 “严重么?是什么药物?”展傲凡吐字如冰,眸色清冷的迫人。 “现在来看还不是特别严重,应是注射量不大,具体的还要等血液分析结果出来以后再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主任医师开口回道。 “有劳了。”展傲凡礼貌的冲医师道了声谢,示意宁凯送他出门。 …… 最后一抹夕阳陨落于天边,傍晚来临。 展傲凡立在窗前,视线不知落于何处。 二楼的病房,不是很高的位置,能够清楚的瞧见楼下的景象。 一名中年妇女半抱着走在身边的女儿,满脸伤心,不时抬手抹一下脸颊上的泪水,而她身边的女孩穿着病号服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已经面容憔悴枯槁,明明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纪。 来这里的,除了戒毒不会有其他可能。 展傲凡眉头微微皱起,不,他不会允许忧忧呆在这个地方,终日面对的都是死寂沉沉和鬼哭狼嚎,哪怕多一天,他都不能接受。 沐安忧醒来的时候,看着外面暗黑的天色,一时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只觉得脑际昏昏沉沉的,一片混乱。 探手扶上发疼的额际,轻揉了下,视线不经意的四下瞧去,却在看到窗前静立的身形时,视线凝注。 背对她的方向,展傲凡双手抄着西装裤的口袋,借着外面斑驳的月光,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知为何,沐安忧竟然在那抹颀长的身影里瞧出了几许落寞和满满的疲惫。 瞥到他胳膊上仍缠着纱布的伤口,令她回想起当时的惊心动魄。 以及枪响后,他本能护住她的身躯…… 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展傲凡回眸,对上身后病床上的目光,微微一怔,旋即快步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醒了?”低哑的嗓音,柔和的话语,连那张冷峻的面庞也舒缓了不少。 沐安忧点点头,面上残存着几分憔悴。 “我想晖晖了,宁凯先前跟我讲,说来之前把他交给了墨子哥带着,不知道乖不乖?”说起儿子,沐安忧的面上带了几分母性的光晕。 展傲凡看着她笑问道;“要不要跟他讲电话?” 沐安忧想了想,点点头:“好。” 展傲凡拨通常墨的手机,对方很迅速的接起。 “墨子,晖晖在你身边么?” “小家伙刚去了洗手间,有事情?”常墨开口问道。 “是忧忧想要跟晖晖讲电话。”展傲凡如是说道。 “哦,等我一下,对了,傲凡,我没有告诉晖晖安安现在戒毒所里,小心,别说漏了嘴,这小家伙挺敏感。”常墨叮嘱道。 “恩,我们明白。”展傲凡口中应着,听到电话那端常墨喊儿子的声音,遂把手机放到了沐安忧耳边。 ——哦?是妈妈?舅舅,真的是妈妈么? 稚嫩的童声带着无法掩盖的雀跃,沐安忧唇角勾出的弧度越发柔和,下一瞬…… “妈妈,我是晖晖。” “恩,晖晖想妈妈了吗?”听着儿子的声音,沐安忧的心刹那柔软,似乎所有的委屈和压抑的难过都变得无所谓。 “啊,好想好想。”沐晖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难过和委屈:“可是,常墨舅舅说妈妈出差在外面生了病,所以暂时无法回来陪着晖晖,所以我要乖乖在家等着你和爸爸,妈妈,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恩,好多了。”沐安忧说完看了展傲凡一眼,接着道:“你爸爸把我照顾的很好,用不了很长时间,妈妈就可以回去陪着你了。” 展傲凡坐在床沿的身躯微颤了下,想起一直以来,她从未在儿子面前说过他一点的不是,即使是在生活那样艰难窘迫的时候,她都从未将自己的怨恨和委屈转移到儿子身上。 所以,晖晖才那么快的接受了他,并和他亲近,给了他弥补父爱的机会。 沐安忧还在和儿子喃喃说着什么,展傲凡只是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 随着说话的动作,沐安忧的一缕散发滑落在眼角,刚要动作。 展傲凡已经伸手替她拂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专注,温柔的对上她愕然的眸光。 “好了,晖晖,你该吃晚饭了,今天妈妈就先陪你说到这儿好不好?”沐安忧惊觉时间已经过了太久,虽然不舍,还是开口说道。 “恩,那明天妈妈会打过来么?”沐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会。”沐安忧很肯定的回道。 “好,妈妈放心,我会乖乖的听话,乖乖和读书,等着你们回来,还有跟爸爸说一声,我也好想他。妈妈,拜拜。” “好,拜拜。” ———————————————————— 下章有jq,嘻嘻…… 猫扑中文 卷三:06 (猫扑中文) 挂断电话,沐安忧面上的笑容犹在,冲着面前人说道:“晖晖要我转告你一声,说他好想你。” “看来我没白疼他。”展傲凡心里自然是高兴,调侃着回道。 他的手顺着方才拂发的动作停留在她的耳边,两人的视线相撞,空气中突然多出了几许异样的气氛。 沐安忧觉得耳垂边缘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面色也染上了几许微红的薄晕。 展傲凡的头缓缓俯下,沐安忧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边,轻柔温热,细细摩挲,而后缓缓移到脸颊,沐安忧只觉得意识轰然迷乱,带着微醺的沉迷…… 久远的记忆里,每每两人床第纠缠时,他总是这样一点一点吻得她身心都能融化。 她曾笑着调侃说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因为那是他对她最最温柔的时候,最终换来的都是他更变着花样的折腾,直到她无力求饶……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展傲凡微微离开她些许,抬眸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语气无疑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换来她的反感和冷淡。 “恩?”沐安忧扯回游移的思绪,睁大了眸子看着他,有些疑惑。 展傲凡的心瞬间踏实下来,动情的喃喃出声:“忧忧,谢谢。”谢谢她还能给他一个机会,谢谢上天的眷顾。 沐安忧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凝眸看着他,眼里还带着一丝方才的迷乱,双颊红晕满布,令面前的人已经失控。 展傲凡没有回答她,而是再度垂首直接吻上她的唇。 唇际突来的覆上一抹柔软,带着浅浅的温热。 唇齿相连,他的舌尖探入,温柔地挑逗着她羞怯的舌。 沐安忧的舌被深深地吸住,而后反灵动的窜入他敏感的上鄂,滑过他的齿边…… 这是自从重逢后两人第一次吻得如此认真,如此忘我。 忘了过去,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只有最原始的感情传递,最亲昵地感官接触…… 气氛渐渐浓烈,空气中急剧增加的情yu指数添了几许暧昧,展傲凡的手抚上她的腰间,缓缓探入衣服的下摆,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骤然…… 外面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迷醉中的两人。 展傲凡率先起身,咒骂着自己怎会在这个时候失去控制,沐安忧则是面色羞窘,懊恼着自己怎么被吻着吻着就乱了思绪…… 宁凯立在门口看着面前给自己开门的展总面色很是奇怪,琢磨了半天也没理出个一二三四。 “什么事情?”展傲凡清咳了两声,问着面前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样。 “哦,展总,化验结果出来了,王医师请您过去一下。”宁凯转回正题。 展傲凡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你让王医师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再度折回病床边,两人的面色皆已恢复正常。 “是血液分析出结果了么?”沐安忧抢先开口问道。 展傲凡点点头,柔声道:“我去去就回来,别担心,一切有我。” 沐安忧勾出了一抹笑意:“好。” …… “王医师,什么情况?”甫一踏进办公室,展傲凡率先开口问道,面色凝重,却掩不住眸里的担忧。 “展先生,从化验分析报告结果来看,可以排除最常见的海洛yin和冰du,是最普通的迷药,不过其间有掺杂少量的致幻剂。”年过半百的王医师从事这份工作大半辈子,送来的患者亦是形形色色,沐安忧的情形不算罕有的,却也不常见。 展傲凡原本骤然放松的神经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再度绷紧,沉声开口重复道:“致幻剂?” “是的。”王医师点点头,接着道:“这是一种禁药,是从罂粟里经过重重提炼后与其他药物再经过化学反应最后加工而成的,最初使用的患者,只是偶感头晕,浑身乏力,轻微流泪的现象,慢慢的症状加重,意识会有恍惚,久而久之,会麻痹神经,给自己造成一个假象,看到的所有人事物都是自己幻想里看到的,直到最后……脑死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王医师说的虽然简短,却很明了,足以令展傲凡听得清楚明白。 后者始终很认真的听着,唇渐渐抿起,眸色骤然窜过一抹狠厉,下一瞬,恢复如初,只是抬眸对上面前人的视线,担忧问道:“那……”只吐了一个字便被面前人打断。 王医师轻笑道:“沐小姐的情况还不错,一来药量注入比较少,二来时间也短,一个疗程后应该可以恢复的不错,当然,还要看患者的忍耐力和对健康的渴求,这个也是很重要的。”方方面面说的很认真,也很仔细。 “王医师,我有个不情之请。”展傲凡想了想开口如是说道。 “展先生请讲。” “是这样的,我想把我爱人接到比较安静的环境中治疗,王医师能否随我出诊一段时日?酬劳方面,您尽管开口。”展傲凡一番话说得很诚恳。 王医师阅人无数,自然明白眼前男人的身价不菲,更何况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诚意的恳求,而不是盛气凌人的指使,可是,他有自己的不便。 见他沉默不语,展傲凡以为是……遂开口问道:“王医师,是觉得酬劳不妥还是……” “展先生,不是酬劳多少的问题,是戒毒所里的琐碎事务太多,我的确抽不开身,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里有先进的仪器和设备可以随时观察患者的动态,依我多年的临床经验来看,沐小姐还是在所里治疗恢复的会快些。” 于是,在两人的商议下,最终确定沐安忧留在所里进行治疗,只不过展傲凡花重金包下了所在的楼层,贪图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患者不多,闲着也是闲着,王医师是所里的副所长兼书记,有直接发话的权力,自然也就应允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07 (猫扑中文) 折回病房,看到立在窗边的身形,展傲凡立马几个大步跨过去,揽过对方的身躯,轻斥道:“怎么站在窗口了,夜里风凉,万一冻着了怎么办?”虽是低斥,声音里却带着满满的关心和温柔。 沐安忧回以一笑:“不碍事的,屋里空气有些闷,我就想着开窗通下风。”口中淡淡的说着,却也随着他拥着的姿势和步伐走到床边重新躺好。 展傲凡就着扶她的姿势顺势坐到了床边的陪护椅上,面对她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缓缓摇了摇头,沐安忧问道:“化验分析的报告结果是什么?”双眸定定的凝视着对方的面庞,认真的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王医师说情况还不错,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治愈。”展傲凡开口回道。 “真的?”沐安忧不放心的追问道,他的表情悉数入了眸中,自然没有错过他微蹙的眉心。 “嗯。”展傲凡点点头,下一瞬,眉间却触上一抹薄凉。 她的食指指尖点在他的眉头:“那为何要皱着眉头?傲凡,我说过,不可以骗我。”她的声音低低缓缓,带着几分虚弱,奇异的窜入了他的胸口,晕开柔软的温度。 展傲凡唇角勾了勾:“没有骗你,是这样的……”于是,将方才同王医师商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就为着这事儿?”沐安忧低斥一声:“这儿不是挺好的,检查起来也方便,再者,人家王医师一大堆的事情要忙,你要人家撂下这一大堆工作……到哪儿也说不成啊!”明明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最近竟犯迷糊呢?不过心里却还是高兴的,因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很奇怪的感觉,曾经的展傲凡让她迷恋和崇拜,不顾一切的去追逐,而现在的展傲凡则让她感动不能自己,甚至是渐渐的依赖。 展傲凡看着她又开始游移的思绪,轻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我让宁凯买了送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沐安忧收回思绪,还真觉得有些饿了,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想了想说道:“我想喝荷叶粥了,只是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得卖?” “应该会有,我让宁凯出去转转。”展傲凡含笑回着她,而后拿过手机开始拨号码。 …… 三天的时光,明明很短,对于沐安忧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治疗的过程远比想象中的要痛苦许多,药物反应时的难受,身体忽冷忽热的承受着两个极端,还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正如现在,沐安忧抱着展傲凡喃喃说着:“傲凡,我冷,很冷……”却在下一刻,狠命的拍打着他的胸口,怒声斥道:“你这个变态,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展傲凡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胸口,指尖划破他的肌肤而未觉,只是不松手的抱着她,一声又一声的轻唤着她的名字:“忧忧,忧忧,忧忧……” 被抱着的身躯恍若未闻入耳的话语,倒是渐渐安静下来,眸中是绝望的死寂,喃喃道着:“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你放过我的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展傲凡身躯僵硬,只觉得呼吸闷堵在胸口,脑际似被什么轰然炸开…… 而怀中的人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的低语着什么,直到最后,抽泣声停止,话语声停止,而展傲凡的肩头早已濡湿一片,沁骨的冰凉…… 将哭累倒在他怀中睡着的身躯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而后定定的看着她,很久很久…… 起身,将满屋的凌乱收拾妥当,不想看到她醒来后咬唇懊悔的目光,那会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冲一杯咖啡,缓解一下疲乏的神经,翻开手提电脑,处理着重要的批文和公告,此刻的他又回到了商场上那个凌厉果敢的展狐狸。 有些人,不是不处理,而是在等一个机会,最后的放纵不过是垂死的挣扎! 他展傲凡,从来都是将对手置之死地不后生! 手机响起,为防吵醒熟睡的人,他特意调成了振动模式。 看一眼来电号码,划开手机,放在耳边,开口唤道:“墨子。” “安安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今天只闹了一次,时间也短了很多,情况在渐渐好转。”展傲凡开口回道,语气里仍带着疲累的沙哑之色。 “傲凡,你知道李以发那丫的这次去y省是做什么来着?”常墨沉声问道。 “毒品交易?”展傲凡想起沐安忧曾告诉他的话,开口问询。 “你知道了?”常墨有些惊讶。 “只是猜测,你查到了?”展傲凡眉眼多了抹狠厉。 “嗯,探到了消息,只是没有证据。” “那就继续查,墨子,这次,我一定办死了他。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放在沙发上的拳攥起,双眸半眯,这是他最冷酷,也最危险的姿态。 “嗯。”常墨点点头,接着转了话题道:“晖晖一直很乖,这两天我比较忙,把他送到了家里,我妈看着呢,阿砚也回国了,有他陪着玩儿,你们放心就好。”常墨口中的阿砚是他的亲弟弟——常砚,标准的豪门贵公子,顽劣性子,闲人一个。 “嗯,要打扰常墨伯母一阵子了。” “哪有,我妈乐意的很呢。”常墨笑道,想起母亲看着沐晖那两眼放光的模样,恨不能那是她的亲孙子一般,顿时勾唇笑开。 闻言,展傲凡面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那是我儿子有本事。”不是自夸,是沐晖的懂事和聪颖确实令他骄傲。 “行了行了,别得瑟了,知道那是你儿子能耐,那也是随了我这舅舅。”言下之意是与你这个当爹的没啥关系。 展傲凡对这发小简直无语了,叹道:“你这个舅舅似乎是个八竿子打不着没一点儿血缘关系的吧?” “就算不随我,也是随了我安安妹子,再不然,就是我安安妹子教育的好……”总之,常墨那意思就是与你真没多大关系。 “是,是,这一点,我从不否认!”好吧,他展傲凡认栽了,谁让好友捏准了他的七寸呢! 空气里总算多了几分欢愉,缓和了下先前过度压抑的窒息感……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08 (猫扑中文) 已经过去三个星期,沐安忧的状况明显好转。 昨日,在王医师的首肯下,展傲凡带她离开戒毒所,搬到了b市的一处别墅里。 这一日,她清晨醒来没有看到展傲凡的身影有些奇怪,四下张望了下,确认他真的不在屋里。 恍然发现习惯是个特别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间,有些人,有些事就侵入了生活,不自觉的去依赖,去期待。 起身,伸开双臂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就因为医师的一句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展傲凡一直盯着她,除了可以起身去洗手间,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实在乏的紧。 洗漱完毕,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花园式的院落,不得不感叹,展傲凡的确能耐。 外婆一家在很久前就举家从南方迁到b市做生意,她和姐姐都是在b市出生,大部分的童年时光都是在这个城市度过的,直到,爸爸调到a市任职。 记忆虽然久远,对这里却算不上陌生,她知道这座城市已经到了寸土寸金的地步,作为全国的首都,比a市有过之无不及。 昨天搬来的时候,展傲凡看着她惊讶的眸光,已经明白告诉她这是他在b市购置的私人产业。 都说狡兔有三窟,只是不知道这是他的哪一窟?亦或是买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若是在以前,她也许就问出口了,以调侃的方式。 可是现在的情形,这些于相处的小心翼翼的他们而言,是很敏感的话题,话到了嘴边,是怎么都无法出口的。 她无法形容的出两人现在是怎样的状态?恋人,算不上,即使偶尔也有很亲密的动作,朋友?那就太矫情了! 从来没有说过重新开始,每每他提及这些话题的时候,她都下意识的逃避着什么,也许是心底里潜意识的还在抗拒着或是害怕着,索性就这般不清不楚的暧昧下去。 有些信任和感情,一旦坍塌,再拾回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轻轻吐出一声叹息,不愿再想这些颇费脑筋的东西,沐安忧转身走到卧室,将他昨天换下的衬衫搭在手臂走向洗手间。 昨天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家具什么的全是新的,洗衣机自然也是从未用过。 她研究了片刻,确定了使用方法,将衣服放进里面的瞬间,一瞬犹豫,还是拿过放在盆中细细的揉搓起来。 看着那些冒起的白色泡沫,心里一角也莫名的柔软起来。 沐安忧,就这样吧,这样继续,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 轻轻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展傲凡摁下密码走进屋,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走进厨房将买好的早餐放好直接端到卧室。 kingsize的大床上空空如也,就连蚕丝薄被都是整齐的平摊在床上。 心里一瞬间的恐慌,胡乱将手中的粥碗放在了一边,大跨步的奔向阳台,另外的卧室,甚至就连二楼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始终未找到想见的那抹身形。 颓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由心里的荒芜渐渐衍生,她,离开了?可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亦或是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在身边的事实? 展傲凡正胡思乱想着,隐隐听到水流声,骤然自沙发上弹跳起,循着声音到了洗手间,看到那抹略略清瘦的身形正专注的搓揉着手中的衣服,是了,他惟独忘记寻找这里…… 心,募得落回原处,所有的烦躁和慌乱一瞬间消失,不忍出声打扰她,就那么静静的倚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她。 思绪慢慢恍然,久远的记忆浮上脑际。 记得以前,他的衣服大都是送去名品店干洗,结婚后,她有了大部分闲暇的时间,每每总会用手一遍遍将他换下的衬衫搓洗干净,悬挂晾好,最后再一遍又一遍的熨好挂起。 自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所以初始,烫坏了他不止几件衬衫,他曾调侃她说不是做贤妻的料,每每被她气鼓鼓的瞪视,索性也懒得再讲,心想她自己厌了就放弃了。 没想到她竟然坚持下来,动作渐渐的熟练,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其实,这一切也仅仅只维持了两个月的时间,天翻地覆的变动,她自他的生活里摒弃离开。 每次回忆带来的都是窒息的闷堵,懊悔的疼痛,他错过了太多太多……只希望上天再偏爱他一点,给他一点点寻回的机会。 沐安忧洗好衣服正准备拿到阳台去晾晒,刚一转身,就对上了倚在门口的身形,惊讶的睁大眸子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显然不能适应这不太正常的情形。 骤然敛回思绪,展傲凡下意识的就吐出一句突兀的话语:“我以为你离开了。”大脑这么想着,口中便也说了出来。 “什么?”沐安忧一瞬间懵懂,旋即明了他话里的意思,启唇接着说道:“我醒来实在无聊,正好看到你的衬衫放在卧室,就拿过来洗了。” 淡淡的话语,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却听得展傲凡满心欢喜,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温柔说道:“无聊可以看会儿影碟,洗这些做什么?怪累的。”说着,已经伸手接过她手中端着的洗衣盆。 “不会累,反正无聊。”沐安忧轻松的笑道,边随着他一起走到阳台。 到底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看着他笨拙的有些僵硬的动作,沐安忧唇角笑开,扯了下他的胳膊,说道:“还是我来吧。” 展傲凡有些尴尬的退开几许,看着她熟练的将衣服挂好,边边角角都抻开再用掌心捋平。 清晨的阳光洒在阳台,她的脸庞映在晨光里,朦胧的踱上了浅浅的薄晕,纤细的脖颈,鬓边的发丝,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已在岁月的流转里褪去了青涩,平添了魅力,展傲凡一时竟看得痴了,并没注意到她回身的动作。 沐安忧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回了客厅,哪成想他就定定的立在自己身后连半步都没有的距离,猝不及防下一个回身撞到了身后人的胸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09 (猫扑中文) 沐安忧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回了客厅,哪成想他就定定的立在自己身后连半步都没有的距离,猝不及防下一个回身撞到了身后人的胸膛。 展傲凡下意识的伸手将她不稳的身形圈在了怀中。 “你怎么不出声呢?”沐安忧蹙着眉头,不满的瞪着面前的人懊恼的问着。 “是我不好,我认错成不?”展傲凡满脸堆着笑,口中陪着不是,眸里是满满的温柔。 沐安忧无奈的抿了抿唇角,离开他的怀抱径自走进了客厅,身后的人自然是紧紧跟上。 “你今天早晨出去买早餐了?”沐安忧看着餐厅里他摆好的食物开口问道,她还以为他有事情出去了呢。 “嗯。”展傲凡口中应着,旋即想起粥碗还在卧室里,遂转身去卧室端了过来。 试了试碗的温度,还好,没有凉。 “展傲凡,我们明天回a市吧。”吞下一口粥,沐安忧想了想开口说道。 展傲凡一愣,停下正在吃饭的动作,说了声:“不着急?”而后似想到什么接着问:“想晖晖了?” “有点。”沐安忧点点头,更重要的是,他离开公司已经太久了。 从他去找他到之后陪着她治疗,已经接近一个月,不算太长的时间,却也不短,他白天陪在她的身边,晚上再处理公司的事情,好几次,她夜间醒来,看到的是他忙碌而疲倦的身形。若说心里一点触动没有是骗人的。 “要不,我明天让人送他过来待几天?”展傲凡试探问道。 前些日子墨子打电话说李以发去了a市,以防万一,晖晖已经好长时间没去幼儿园了。 他也许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沐安忧想了想说道:“我虽然很想晖晖了,但也不是非见他不可,倒是你,公司里那么多事儿……” 说到这里,展傲凡也明白了,惊讶于她竟然细心注意到他,确实,他的公司里压下了很多批文,有几个项目,李子政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他的沉默代表着自己猜测得到证实。 沐安忧凝眸看着他,说的很认真:“傲凡,我知道你不放心我,这样吧,你让人把晖晖送过来陪着我,你呢,赶紧回a市,反正我病情也稳定了,只要按时服药就好了。”儿子的乖巧不会给她添一丝乱子。 虽然不放心,但是公司那边越拖越麻烦,展傲凡最后还是同意了。 拨了电话,一番交代。 到了傍晚,宁凯就驱车将沐晖送了过来。 吃过晚饭,沐晖小盆友看着整装待发的展傲凡,不满的嘟了嘟嘴:“爸爸,我刚过来,你就要离开么?” 展傲凡将儿子抱在怀里,宠溺笑道:“嗯,爸爸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保证处理好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好不好?” “啊,好吧。”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过沐晖小盆友还是很识大体的。 放下儿子,展傲凡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叮嘱道:“我不在的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家政公司的人,记得按时服药,等我回来,再陪你去王医师那里复查。” “好。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情就成,不用担心我们。”沐安忧点头应着。 踏着夜色,展傲凡坐上车子偕同宁凯一起返回a市。 沐晖很久没见她,一晚上都不停的黏着她好奇宝宝般问来问去。 听着儿子不住口的念叨,童言童语,沐安忧耐心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着,直到最后小家伙问的累了,窝在她的怀里,渐渐的睡去…… 抱着他放到床上的时候,竟然有些气喘吁吁,不知道是自己身体太虚弱了,还是他身子又壮实了些。 ……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的摸过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心里算了一下b市到a市的车程,旋即拨过一串号码,明明没有刻意去记,还是烂熟于心。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方的声音先开口唤了声:“忧忧?”尾音里带着几许疑惑的不可置信。 “嗯,是我,你到了没有?”沐安忧的声音里带着初醒后的沙哑,安静的午夜,只有自己浓浓的鼻音。 “到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了?不舒服?”展傲凡声音里带了几分担心。 沐安忧无奈翻一白眼:“展傲凡,你就不盼我点好是不是?” “不是,我……”开口竟然不知道怎么表达,似乎这段日子,他词穷的时候格外多。 知道他无它意,沐安忧并不理会,兀自开口道:“我就是担心你是否安全到了a市。”也许人的大脑在意识混沌的时候说出的话才是真心不加遮掩的。 展傲凡清楚明白的听到了她话语里的关心,疲倦的面上添了几许柔和:“不困?” “哎,醒了一时半会的就睡不着了,最近这些日子似乎睡下了一年的觉都不止。倒是你儿子,睡得可香了。”沐安忧看了眼身旁的小人儿,喃喃念叨着,低低的话语,慵懒的气息。 在展傲凡听来,竟有那么丝丝女子的娇喃。 心,柔软氤氲,他亦含笑问道:“小家伙黏了你一晚上?” “嗯,你猜得还真准确。他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了我一个晚上。”想起儿子,沐安忧很无语。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小孩子这个年龄正是开发智力的时候?各种问题,各种思考,各种好奇,好像全世界的事情都跟他有关系似的。” 沐安忧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展傲凡只是安静的听着,一个a市,一个b市,两个手机拉近了遥远的距离。 这一刻,展傲凡才恍然意识到这是他们重逢以来心与心贴的最近的一次。 也许他该感谢她午夜的骤醒让她暂时的卸下了长久以来的心防,也该感谢儿子让他们有了共同并且永不厌倦的话题,她如一个小妻子般跟他絮叨着,撒娇着,而他,只要做好聆听者的身份,已然足以。 多么希望时间再这一刻静止,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可是天总会亮,而后,一切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但这一刻,他却是无比的珍惜!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10 (猫扑中文)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安忧恍然意识到什么问道。 “没有。”展傲凡很肯定的回答,即便接电话前他还在审着文件。 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沐安忧皱了皱眉头,说道:“再过一个小时估计天都要亮了,你赶紧的眯会儿,千万别忘记吃早饭啊。”最后叮嘱了一声。 “嗯,你也再睡会儿。”其实他很想再听她说下去,但是担心她会累。 “好。” 挂断电话,看着外面黎明前的最后一刻,想着b市某间房子里的一大一小,面上的柔和久久都未化开…… 展傲凡在a市一呆就是一个星期,接二连三的会议,公司里几个项目的启动仪式令他忙的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常墨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展傲凡手上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还在公司?”听筒里隐隐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常墨猜测着问道。 “嗯。”展傲凡口中下意识应着,手中的工作却未停,只有这几份文件了,审核过后,他就可以安心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过去一趟。”常墨问道。 “两个小时吧。”展傲凡估算了下时间回着对方。 两个小时候就是凌晨一点了,常墨无奈扶额,要不要这么拼命三郎,斟酌片刻,还是咬咬牙说道:“好,两个小时候我在倾城等你。” …… 午夜的马路上,车辆人烟很是稀少,一路驱车到达倾城会所,里面却是喧嚣迷醉,与外面的安静恍若两个世界。 展傲凡与当班的沈宁点头打过招呼,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推门而进,没有开灯的房间内,常墨正对着巨大的电视荧幕吞云吐雾,一脸的晦暗难明。 “怎么不开灯?”展傲凡皱了皱眉头,伸手摁开墙上的开光,屋里瞬时大亮。 问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了?哪个女人给你气受了?”展傲凡接着开口,难得调侃着好友。 闻言,常墨方才转眸看着他,与先前电话里的常少截然不同的姿态。 敛去面上的笑意,展傲凡察觉出几许异样,凝眸对上他的视线,面上带着几分疑惑。 吐出一口烟圈,常墨捻指掐灭未燃的半支烟,沉声道:“我的人刚送回消息,李以发a市的公寓里搜出了大量的毒品。” 这应该是好消息啊,那墨子怎会?展傲凡疑惑的话还未问出口,常墨接着出声道:“同时,我还知道了另一件事情,他对安安做的那些禽兽事儿,我一直以为当时安安与他是各取所需的钱色交易,没想到……”说到这里,微敛了声,常墨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这个混蛋他妈的竟然是拿着晖晖的性命胁迫安安。” 那时候,沐晖心脏病发作危在旦夕,沐安忧一时凑不到那么高额的费用,儿子又急着救命,恰在这时,李以发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 她陪他一个月,他给她一笔钱。 一个月后,交易应该停止了,可是李以发竟然派人挟制了沐晖,逼迫沐安忧继续呆在他的身边,直到他腻了为止。 …… 常墨的声音满布阴霾,带着几乎无法压抑的怒火,边说边喃喃咒骂着。 展傲凡依旧维持着进门的姿势,身子斜斜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立着,从始至终,他听的很认真。 沉默,是此时所有的主调。 良久过后,展傲凡唇角微勾,状似漫不经心的笑道:“墨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两人相交这么多年,截然不同的性格没有让他们产生一点的分歧,唯独在当年忧忧的事情上他对他有了埋怨。 他们太了解彼此,所以能清楚的看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今天这一番话无异于一种解释,想让他知道一些事情,却也是对他的一种试探。 对于他的问话,常墨并没有感到意外,原本就无意隐瞒心里的想法,很认真的对上面前人的眼神,缓缓开口:“傲凡,我只是不想安安再受一次伤害。” 虽说这个社会男女之间的事情已经快餐化,可是没有哪个男人真的不在乎所爱之人曾经委身过别的男人这件事情,他只是害怕傲凡对安安更多的是愧疚……那么日后一想起来的时候,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 展傲凡对于他的质疑并没有生气,只是迈步走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徐徐开口:“这件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在忧忧治疗的过程中,她失控时的喃喃自语,聪明如他,已经拼凑出大致的真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提前了弄垮李以发的时间。 常墨的面上有些愕然。 展傲凡轻轻的笑了笑:“墨子,你放心。”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是他的承诺,不管真相如何,不管忧忧是为了什么跟李以发在一起,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甚至更加懊悔当年自己的决绝,不然,忧忧怎会一点退路都没有的离开。 话已至此,常墨心里最后的那点担忧也已经消散,出口,只是一句:“傲凡,好好待她,这几年安安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说的徐缓而郑重。 展傲凡点点头,与对面的人相视一笑,默契的两人尽在不言中。 抿下口中的红酒,常墨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傲凡,沐伯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前几天又住院了,喜乐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说是让我尽全力找安安,我想,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 …… 几天以后,李以发被捕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占据了各台的新闻报道。 沐安忧拿着手中的报纸,愣愣的盯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一时五味杂陈。 贩毒走私估计是要被判死刑的,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她,可是,那个在背后对她下黑手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的出来…… 昨天,她在电话里同展傲凡讲过这件事情。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按说到了这个时候,他没必要再袒护任何人了。当时,电话那端的他如是说道。 罢了,也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 亲们,对于09章重复收费的事情云端真的感到很抱歉,可是目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问过相应负责人,但今天是周末,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再一次说声抱歉了,我再努力多码点字好不好…… 猫扑中文 卷三:11 (猫扑中文) 沐安忧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下时间,决定到卧室叫醒那只小懒猪。 “妈妈,爸爸今天还不回来么?”沐晖揉着惺忪的睡眼,孩子气的问着给他穿衣服的妈妈。 沐安忧点了点头:“恩,你爸爸昨天在电话里不是告诉你了么?他要明天才能回来。” “哦。哎……”沐晖也想起了什么,面上微微的无奈,最后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逗得沐安忧忍不住笑出声来。 …… 傍晚时分,沐安忧正准备做饭,宁凯却意外的来到。 “学姐,总裁吩咐我送你去个地方,他在那里等着你,说是找你有点事情。”宁凯如是说道。 沐安忧有些疑惑,有事情回来说不就成了。 心里虽然纳闷,还是换好衣服带着晖晖出了门。 一路驱车到达b市的一家法国餐厅,沐安忧刚要带晖晖下车,却被宁凯拦住。 “学姐,晖晖我来带着就好,总裁是单独找你。”宁凯面带微笑的说道,心里早已按捺不住,看来展总也终究是个普通人…… 最起码在追求女人的时候用的大都是男人最俗也是最浪漫的招数啊…… “哦,对了宁凯,晖晖还没有吃晚饭呢,你也还没吃吧,你们俩先去吃饭。”沐安忧想起什么叮嘱道。 “好的,学姐,你放心。” 沐安忧对着一脸老大不乐意的儿子说了声再见,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方才转身走入餐厅。 一进门,便有侍者礼貌上前,微笑问道:“请问是沐小姐么?” “恩。”沐安忧点点头。 “请您随我来。”而后便先行迈步引着沐安忧进了中厅。 偌大的西餐厅里,突兀的竟是黑暗的,正纳闷着,展傲凡这是弄的哪一出,只听啪一声开关的声音。 灯光染亮整个大厅,偌大的西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展傲凡就立在不远处的距离,手中捧着束花,含笑望着她。 沐安忧一瞬间是懵的,直到听到身后侍者善意的笑声方才回过神来。 展傲凡缓缓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花递到她面前,笑道:“沐安忧小姐,我可以请你共进晚餐么?” 沐安忧只是本能的接过那束花,有红玫瑰,有她最喜欢的向日葵,有罕见的绿玫瑰,入鼻,沁人的馨香,五颜六色好不热闹。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请她吃个饭么?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神神秘秘的,她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再者,这两束花…… “展傲凡,你这是让我开花店么?”心里想着,便也这样出口了,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 果然,展傲凡面上浮上一抹可疑的尴尬之色,握拳掩了掩口,清咳了声,在心底咒骂了宁凯和花店的服务员n次。 先前他问宁凯给女人送什么花好,宁凯说自然是对方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喽,于是,他驱车直奔花店,结果店员一看他包了一大束向日葵多嘴的说了句,若是邀女士共进烛光晚餐还是要有玫瑰,红玫瑰虽然俗却是必不可少,绿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于是,连同刚空运过来的绿玫瑰被展大总裁一掷千金买了下来。 向来聪明的展大总裁这次被人忽悠了个彻底。 “你……不喜欢?”展傲凡面带忐忑的问道。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沐安忧不忍看到他的失望,勾唇笑了笑:“没有,很喜欢。”其实花她很满意,就是各种混杂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种凯花店的感觉。 展傲凡提到嗓际的心算是终于实落,牵着她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前,绅士的拉开椅子,尊重和礼貌做足了全套。 点完餐,看着侍者离开,沐安忧轻笑道:“要是晖晖知道你单独请我吃法式大餐,非得把好想你的那句话给收回。” 展傲凡亦调侃回道:“没办法,为了他爹地的幸福,只好先牺牲他一下了。” 气氛无疑是轻松了,其实到现在,沐安忧还有点回不过味来,总觉得展傲凡做这些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记忆里,他真的是个不算浪漫的人,虽然也会送礼物给她,却从来不会玩那些很罗曼蒂克的调调,可能是骨子里的傲气和对爱情的态度使然。 所以,今天这一出,令她特别惊讶和不适应。 一顿饭吃的冗长却温馨,要不是考虑到某位小盆友,还不知道要消磨到什么时候。 结束的时候,展傲凡拥着沐安忧在一众或微笑或羡慕的眼神里离开餐厅。 宁凯接了电话,已经在餐厅的停车场等着。 打开车门,展傲凡等待着儿子扑到自己怀中,却看到副驾驶座上小小的人儿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哼一声,转过视线再也不看他。 展傲凡这正疑惑着,身后的宁凯面上满满的抱歉:“展总,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晖晖小盆友现在很生气,爸爸竟然丢下他悄悄带着妈妈去吃饭了……这个事实,很难接受。 于是,一路上,任凭展傲凡怎么哄,沐晖都很是不待见他,反而是粘着沐安忧,弄得展傲凡很是郁闷。 驱车到了别墅,宁凯放下他们,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告别离开,免得总裁找他后账。 进了客厅,沐晖便拉着沐安忧陪他洗漱,而后到了卧室,缠着要妈妈给他讲故事,瞥了身后的展傲凡一眼,心道,哼,妈妈是他的。 展傲凡怎会不明白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忽然想起商业圈里的一位同仁曾经说,老婆还是生个女儿好,这样不会“第三者插足!”现在想来,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展大总裁灰常郁闷的在客厅里坐了许久,沐安忧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笑道:“我去洗个澡,你进去看看他吧,能不能搞定你儿子,就看你展总的本事了。”她好说歹说,那个小家伙才勉强同意给某人一个申辩的机会。 ———————————————————————————————————————————— 谢谢亲们的支持!后台问题已经解决,可以放心订阅了!!! 猫扑中文 卷三:12 (猫扑中文) 沐安忧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爷俩的笑闹声,很有爱的样子,不觉勾唇一笑,展傲凡确实能耐,这么一会儿就令沐晖小盆友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倒了杯白开水,端着立在落地的玻璃窗前,听着卧室里不时传出的喃喃交谈声,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其实,对于她和晖晖而言,一个温暖的家是她们最想要的。 思绪渐渐恍然,记忆里,她也有温馨的家,父母姐姐的宠爱,优渥的生活…… 忽然很想很想他们,已经五年多了,时间竟然过的这样快?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展傲凡走过来,伸臂自身后圈她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嗅着她沐浴过后的清香,心旷神怡。 “晖晖睡了?”沐安忧反问道。 “恩,小家伙还真难哄,这么倔强,十足十随你。”展傲凡温柔笑道。 “我刚才看你们玩的很开心吗。”沐安忧并不否认。 “恩,费了好大劲才求得儿子的谅解。”说完再度问着方才的话:“在想什么?” “傲凡,你说……我要是去看看妈妈,她会不会原谅我当年的任性?”沐安忧看着窗外,喃喃问道。 展傲凡一怔,他原本正想着怎么跟她开口讲这件事情呢,现在正好…… “忧忧,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情呢,前几天墨子告诉我说你妈妈生了病很是想念你,喜乐姐催他尽全力要找到你。”展傲凡低低的声音滑入耳畔。 沐安忧身形一怔,自他怀中转过身与他平视,吐出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真的?我妈妈生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紧?现在怎么样了?”一迭声的发问,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急,语气微微哽咽,泪水凝在眼眶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展傲凡迭忙安抚道:“你不要着急,你妈妈近年来心脏一直不太好,前些日子可能是有些劳累,引发了病症住了院,现在已经稳定了,听墨子说回家休养了。” 沐安忧咬着下唇,面上满是担忧和难过,泪水滑落颊边,喃喃道着:“都怪我,都怪气!”这么些年来,她没有尽到一分做女儿的责任,要不是她当年的任性,当年义无反顾的非要和展傲凡结婚……也许,她仍然承欢膝下…… “忧忧,不要这样说,我不许你这样埋怨自己,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嗯?”展傲凡边说边心疼的拭着她面颊淌下的泪水。 沐安忧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眼神茫然……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她不要等到那一天才幡然醒悟,不管如何,这一次,她都一定要回去,回去求妈妈的原谅。 看着她的动作,展傲凡心里一片慌乱,转到她面前,小心忐忑的唤了声:“忧忧,你怪我不要紧,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可以不理我好不好?”小心翼翼的话语里竟是祈求。 沐安忧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我没有怪你。”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而她也早已经选择了原谅。 她的双眼仍然通红,展傲凡心底满满的懊恼和疼惜,轻柔的吻印在她的额头,渐渐往下,直到覆上她柔软的唇畔,与她唇齿相连。 原本只是安慰,吻着吻着竟然渐渐变了味道,沐浴后的她身体散发着一阵阵幽香,令人沉醉。 展傲凡的手渐渐探入她的睡衣下摆,温热的手心触上她胸前的柔软,两人的身体同时划过一阵电流。 两人吻得意乱情迷,浑然忘我,忘了思考,忘了意识。 一路胶着,展傲凡抱着她进入了另一间卧室,轻柔的放到kingsize的床上,旋即斜斜覆身上去,两人身体相贴却又不至于压到她。 他的吻渐渐滑入她纤白细长的颈项,留下的是温热的吐息和火热的基情。 “忧忧,可不可以?”意乱之际,他忐忑而期待的问道,因为心底和身体的感觉愈发难以控制,他想念她太久了。 沐安忧脑际混乱一片,只听到他低低的话语,沙哑而失控,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这一刻,不再想过去和未来,应该和不应该,只是凭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展傲凡却是再也忍耐不住,默认就当她是同意了。 衣服凌乱的散了一地…… 展傲凡把手往上移了移,抓着她的手臂,酥麻的感觉激起两人一阵阵的颤栗,下意识的,沐安忧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亲昵的动作更加激起了他的热情,手往下移,扶着她纤细的腰身…… “斯……”一声凉凉的抽气,沐安忧因着突来的疼痛紧咬住了下唇。 展傲凡立即僵住身子不再动作,轻柔的重新吻上她的唇瓣,生怕她咬伤了自己,哑声问道:“很疼?” 沐安忧点点头,眸中泪意点点,也许是已经许久没有这种事情,又加上之前曾经受过伤害,她那里疼的很,甚至比她当年初次将自己交给他的时候还要疼上许多。 看着她难受的表情,展傲凡面上闪过一阵懊恼,是自己太急躁了,竟然忘了她曾经…… 刚要抽身而退,沐安忧却更紧的圈住他的脖子,细弱蚊蝇的说道:“你……轻点……”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明白他的忍耐和难受。 展傲凡心里一暖,动作愈发轻柔,渐渐的,彼此适应…… 情到浓时,他吻着她的唇,喃喃说道:“忧忧,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沐安忧意识恍惚的点点头,随着身体骤然的热度,她疲累的缓缓睡去 …… 展傲凡取来毛巾仔细的给她清理干净,怕她着凉,为她穿上睡袍,而后才重新躺下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 贪恋的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仿若怎么也看不够,充斥在心间的是满满的爱意和满足感,这一刻,哪怕要他用所有去换,他也甘愿。 翌日,沐安忧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男人的睡颜。 大脑一瞬怔然,思绪渐渐回笼,昨晚的一切慢慢清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13 (猫扑中文) 地上铺了一地的衣物提示着昨晚的热情,沐安忧起身准备下床将睡衣捡起,浑身的酸痛令她瞬时倒吸一口冷气,即使昨晚他已经极尽温柔,她仍然有些不适应。 穿上睡衣走到浴室,热水浸在肌肤,缓解了身体的疲乏和不适。 也许是身上的舒适感再度勾起了困意,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展傲凡醒来,下意识的探手往一边伸去,身旁的床铺空无一人。 起身,循着客厅一路找去,最后,在浴室里看到他寻找的人儿竟然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幸好水是流动的,不断哗哗的往外躺着,还冒着热气,不然泡了这么久,指定得受凉。 展傲凡走上前关掉水源开关,拿过浴巾小心翼翼的将她全身擦干,昨晚他已经很是注意,还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许多痕迹,心里不觉闪过一阵懊恼和自责。 刚抱着她走出浴室经过客厅,迎面看到沐晖穿着小拖鞋睡眼惺忪的瞧着他,喃喃说道:“爸爸,你怎么抱着妈……”话未完,便被展傲凡的声音打断。 “小点声。”展傲凡轻声开口冲着儿子说道。 沐晖眨着眼睛看了看爸爸,乖巧的点了点头,而后跟着他的身形一路走到卧室,见爸爸轻柔的将妈妈放到床上,又给她盖好薄毯,方才转过身牵起门口一脸好奇宝宝般的儿子出了卧室,不忘轻掩上门。 “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睡觉?”沐晖很是疑惑的问道,以前每天早晨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妈妈,可是今天早晨不但身边没有妈妈,而且还…… “因为妈妈很累了,所以今天要多睡一会。”展傲凡边给儿子洗漱边回答道。 “为什么会累?妈妈昨晚做什么了?”好奇宝宝继续问道。 其实真的是很单纯的一个问题,偏偏昨晚某人做了点小心虚的事儿,所以此时听儿子如此一问,面上瞬时浮起几许尴尬之色,生平第一次,面对一个五岁有余,六岁不同的小盆友,展大总裁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可是儿子的表情太过真挚,眼神太过执着,那么明显的彰显着好奇,沉默片刻,展傲凡轻咳了声,掩饰面上的尴尬,徐缓开口说道:“呃,你妈妈昨晚做了些运动,所以很累,好了,晖晖,快点刷牙,然后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极快的转移了话题,以免儿子再问出些更深层次的奇怪问题。 当然,这回答里的“运动”就完全不是沐晖小盆友可以理解的范围了。 沐安忧这回笼觉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钟,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客厅里两个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不亦乐乎。 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就看到展傲凡和沐晖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形正盘腿面对面的对坐玩着飞行棋。 ——爸爸,你不可以耍赖,刚才你明明掷的骰子是5,可是你怎么能走6步呢?沐晖嘟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抗议的大声说道。 ——哪有,儿子,你方才看错了,我仍的是6,是6。展大总裁出声回应着,面上煞有介事的一派认真。 ——哼,爸爸,你耍赖,你不是男子汉,我不跟你玩儿了。沐晖说着小小的身子就要起来,却因着身后突来的轻笑声顿住了动作。 爷俩闻声同时抬起头,看到沐安忧不知在那里站着看了多久,对上他们的视线,迈步走了过来,双膝着地,跪坐在儿子身边,视线却是看着对面的展傲凡。 “妈妈,妈妈,你要替我做主,爸爸他耍赖。”沐晖摇着身边人的手臂,急声开口申辩着,小脸上除了焦急还有委屈。 沐安忧看了儿子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小手臂,几分安抚的意味,旋即看向对面的人缓缓开口:“展先生,你确定你方才掷出的骰子数是6么?”她问的很认真,面上并无任何偏袒,仿若真的是秉公执法的好好裁判一样。 展傲凡本就几分心虚,更何况问话的人还是他的软肋,旋即懊恼的瞪了儿子一眼,几分尴尬,几分埋怨。 要他怎么开口告诉她其实是不甘心连输给儿子三局,所以小小的耍赖一下,挽回他展大总裁几分面子,不然,以后在这个小家伙面前哪还可以傲娇起来。 一看他的表情,沐安忧就确定了事实的真相,看来,某人真是捣鬼了无疑。 抚了抚儿子的脑袋,沐安忧轻声道:“你们可能都记错了,这样吧,这一次妈妈来当评委,你们再重新比一局好不好?” 沐晖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小不高兴,但看着妈妈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好,妈妈,我先去洗手间尿尿,你好好看着爸爸点。”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显然是对对面的某个人下棋的品格问题产生了严重质疑。 沐晖一直忍着笑意,直到儿子的小身形离开,方才笑出声来,冲着对面一脸黑线的某人无奈道:“展傲凡,你至于么?不就输盘棋么,晖晖他虽然小,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方才她冲儿子说的那番话明显是维护了他的面子,心里自然是感激和几分窃喜的小得意,听她如是一说,面子上挂不住,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加上这局就输了三局了。”要不然他哪会使出耍赖这招。 沐安忧扑哧一笑,笑看着他皱眉憋屈的表情,竟然跟方才沐晖那小动作一模一样,心里泛起一抹奇异的暖意,似乎不知从何时开始,面前的这个人带给她太多的改变和意外,那些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渐渐在她和儿子面前展现。 这样的展傲凡是令人愕然的,褪去了商场上冷面狐狸的外表,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情。 展傲凡有些郁闷的盯着她看了半晌,并未听到任何回应,心里也小小的忐忑了一下,难道她生他气了?气他糊弄了儿子?可是那小家伙明明很聪明,他又没讨到什么便宜。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14 (猫扑中文) “忧忧,我……”刚想开口解释一句,眼角余光瞥到儿子小小的身形跑过来,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于是,沐安忧在旁做着裁判的工作,新的一局开始了…… 而最终的结果令展傲凡相当相当的郁闷,倒是沐安忧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看着沐晖搂着沐安忧的脖子亲了又亲,一脸掩不住的得意,展傲凡的脸色黑的可媲美包公。 趁着儿子离开的空子,沐安忧安抚着面前的人:“好了,你也不用太在意,晖晖他……在这方面有些异于其他小孩,难道,你没有发现?” 听她如此一问,展傲凡细想了下,确实如此,他虽然今天是初次下这种棋,可是自认也还算脑子好使,却被这小家伙连败了好几局,现在想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展傲凡开口问道。 沐安忧想了想,她也是慢慢的才发现儿子在下棋方面有着不寻常的天赋,后来他现在幼儿园的老师也同她说起过这件事情,建议可以找个专业老师培养一下,她觉得凡事顺其自然的好,也就搁置下了。其实上天真的是公平的,没有给他一副完全健康的身体,却给了他别的小朋友无法企及的智商和天赋。 听她一一说完,展傲凡点点头,倒是蛮赞同她的想法,当做一项爱好休闲一下,这些事情等晖晖大些了,自己有了主意,到那时要不要请老师,可以遵从他自己的意思。 清楚了这些,展傲凡面上的郁闷全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欲掩饰的骄傲之色。 沐安忧看着他瞬时阴转晴的表情,怎么瞧都有些孩子气的味道,唇角不觉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肚里因饥饿传来的抗议声在安静的气氛里格外突兀,沐安忧面带尴尬的对上展傲凡看过来的眼神,面色浮起一抹赧然,睡了几乎一天,一点东西都没有吃,方才醒来的时候就有些饿意,被这爷俩一混,又耽误了好长时间,现下,胃里开始出声抗议了。 “我去给你煮碗面。”展傲凡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 沐安忧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我去煮吧,你赶紧的去跟你儿子联络下感情吧。”下完棋,沐晖小盆友就趾高气扬的到了自己的卧室,临走时看着展傲凡那眼神要多不待见有多不待见。 面前的人发丝有些微微凌乱,身上宽松的罩着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随着动作,隐约能看到而后的红色“草莓印记。” 展傲凡喉头一紧,昨晚的记忆再度盈满脑际,只觉得身子一片发热。 一步上前自然的半揽住她的身躯,柔声问道:“还是我去煮吧,你在餐厅等着就好。”说完,又接着附在她耳边悄声问了句:“昨晚我是不是累到你了?休息好了没?”话出口,暧昧至极,偏偏无法掩饰的柔情和关心。 可是这也太直白了些,沐安忧一时失语,一瞬尴尬后,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轻声道:“还好。” 气氛太过暧昧,说完她赶紧挣开他的怀抱快步往餐厅走去,生怕万一情形再度失控。 展傲凡跟在她的身后,眸里是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不得不承认,展傲凡在厨艺上是越发的熟练和精湛,几乎已经接近专业水平。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色香味俱全,沐安忧是真的饿了,一口气吃了个精光,最后还连汤也几乎全都喝下。 “先垫垫肚子就好,晚上我们出去吃。”展傲凡笑看着她虽然饿极却吃相极好的样子说道。 “出去吃?”沐安忧放下竹筷,喃喃重复一声。 “嗯。”展傲凡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了下卧室的方向:“我得贿赂贿赂那个小家伙啊。” 沐安忧含笑点点头,想起方才儿子的表情,点点头表示理解和赞同。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最主要的是展傲凡今晚约了人,打算给沐安忧一个惊喜。 展傲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新买了辆车子,还是辉腾,只不过是白色的,还没有挂车牌号。 “刚买的?”沐安忧疑惑问道。 “嗯,今天上午4s店刚给送过来,有时间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安排人去办下手续。”展傲凡点头如是说道。 “用我的身份证?难不成你这车……”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嗯,这车就是买给你的,以后我要是没什么时间,你带着晖晖出去既方便也安全一些。”展傲凡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之所以还选这款就是图的低调,以保护她们母子俩不引起太多人恶意关注。 也许是先前李以发的事情令他的心里始终绕了个结,沐安忧不是个矫情的人,有些事情既然说开了,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往下走了,他的每一份周到的关心她自是不会拒绝。 已经好多年没有开过车,一路倒还算顺利,沐晖坐在副驾驶座上煞有介事的样子,却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沐安忧的动作,那小眼神专注而关心。 被迫坐在后座的展傲凡哭笑不得的看着前座的儿子,再一次叹息他的倔强十足十的像极了沐安忧。 驱车来到订好的餐厅,将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展傲凡强行抱起明显不太待见他的儿子,身边沐安忧并肩而行,好笑的看着父子俩的互动。 三人乘坐电梯到了订好的vip包间。 坐定,沐安忧看着儿子离开展傲凡的怀抱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父子两个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别扭,而是自顾自的玩着他手机上的游戏,无奈笑了笑,而后扬眸问着身边人:“你先前说是宴请贵客,是谁啊?”还一副保密的样子,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展傲凡含笑看着她:“这两位贵客,其中一位你认识。” “我认识?”沐安忧绞尽脑汁想着她在b市有什么认识的朋友么? 冥思苦想办半晌未果,正打算再度开口询问,包厢的门被推开。 服务员引领着两个身形走了进来。 展傲凡旋即起身,面带笑容喊了两声:“五少,吴总。”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15 (猫扑中文) 展傲凡旋即起身,面带笑容喊了两声:“五少,吴总。” 沐安忧亦随着起身抬眸看过去,视线在落到那名女子的身上时,身子瞬时僵住,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安安,不会记不得我了吧?那我可真要伤心死了。”吴悠率先走到沐安忧面前笑道,一口b市腔调,带着京都人的调侃和爽朗。 “悠悠姐?”沐安忧似是不可置信一般,久远的记忆被勾起,她怎会忘记当年在丽江那个美丽至极的女子。 吴悠给了面前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欢欣的吐息划入耳畔:“安安,好久不见!” 真的是很久很久了,谁能想到这个世界其实很小,当年短暂的萍水相逢竟然还能得以相见,怎会不是一件幸事? “真的是好久不见,不过悠悠姐你真的没有太大改变,还是当年的样子。”那么漂亮,举手投足间都是极好的修养的气度。 “展总,我们两个这也太悲催了点儿,直接被自家媳妇儿给晒到边儿去了。” 清扬的男声出口,戏谑说道。 沐安忧循着声音看过去,俊挺的面庞,尊贵的气度,与面前的吴悠十足十的般配,难道这个人是……可是…… 吴悠似是瞧出了她心中所想,出口介绍道:“安安,这是我老公,赵子衿。” “你好,赵先生。”沐安忧压下心里的疑惑,礼貌问候。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若是不介意,我便随我媳妇儿一道喊你安安了,倒是展总可不要吃醋才好。”最后一句是冲面前的展傲凡说的。 一句话成功的活跃了现场的气氛。 落座后,吴悠的眸光盯着对面一直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几人交谈的小人儿,眸带笑意,轻声问道:“安安,这是当年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吧?居然都这么大了呢。”虽然是问着,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沐安忧倒是没有过多惊讶,既然他们跟展傲凡有交集,显然也知道了一些事情,点点头应了一声,旋即拍了拍儿子的头说道:“晖晖,跟叔叔阿姨问声好。”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沐晖,你们可以喊我晖晖。”稚嫩的童声,礼貌而乖巧。 “啊,晖晖啊,很高兴认识你哦。”也许是怀孕引发了吴悠骨子里的那股子母性光辉,再加上沐晖长得俊俏白净,让她欢喜的紧,如果不是隔着长桌,恨不能将这个小帅哥抱到怀里亲上一口。 “晖晖,你吴阿姨的肚子里可是有个小宝宝呢。”一旁展傲凡轻声对着自己儿子说道。 闻言,沐安忧一怔,旋即笑道:“真的,悠悠姐,恭喜了,几个月了?”这时,她方才仔细打量对坐的身形,她的身材姣好,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衣着确实略微宽松些。 吴悠笑出唇角浅浅的梨涡回道:“还不到三个月呢,所以现在还瞧不出来。” 沐安忧点点头关心问道:“是啊,要五个月上才显怀呢,不过看你的气色倒是不错,妊娠反应厉害么?胃口怎样?” “还好,不像有些人那么夸张,不过,这事儿说起来还真得谢谢展总。” 看着沐安忧一脸不解的样子,吴悠接着开口解释道:“我前阵子确实胃口不太好,不过上一次展总在a市又一斋请我们两人吃了顿饭,那些素菜做的太美味了,结果我就给勾起馋虫了,回了b市后,也总是心心念念着,子衿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大厨给请到我们家。” 听完,展傲凡笑道:“吴总,这事情我就是偶然牵了牵线,主要还是得谢谢五少。” 沐安忧听得明白,又一斋的大厨,她自然知道是怎样的身价,就因为妻子爱吃,居然就能大费周章的请到家里做起私人厨师,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耐和疼宠。 看着对面赵子衿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妻子,面上满满的温柔宠溺。 记忆里,当年曾经有一个男人去找悠悠姐,当时她和阿夏丽都在猜测着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或是丈夫,因为那个男人看着悠悠姐的眼神完全是爱慕的眼光,所以在今天听到她介绍赵子衿的身份时才会觉得怔然。 只是五年多了,这么久远的时光,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改变着,而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往事,这一刻,她是欣慰祝福的,因为对面的这个男人足以配的上那么优秀的悠悠姐。 一场久别的重逢,一顿欢愉的晚餐。 席间,展傲凡一说,沐安忧才知晓就是借着他们夫妻俩的帮助,展傲凡才顺利的得知了李以发的去向。 感谢,感激,感恩,最后都化作心底绵长的祝福。 “晖晖,你希望阿姨的肚子里是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沐安忧含笑问着儿子。 沐晖自游戏中抬起头,盯着吴悠的肚子好半晌,方才喃喃出声道:“小弟弟吧。” “为什么?”四个大人一致好奇。 “小女孩爱哭鼻子,我们班上就是这样,很麻烦的。”说到最后似是想到了班上那些小女孩哭起来的样子,还皱了皱眉头。 这个动作看的大人们忍俊不禁,尤其是吴悠笑的都捧起来肚子,紧张的赵子衿差点出一身冷汗。 回程的路上,沐安忧才自展傲凡口中知晓吴悠和赵子衿夫妇竟然是b市太子党圈儿里的,难怪乎会有那样的气度和气场。 不过想想还真是觉得缘分的神奇,无论是爱情,亲情和友情,有些人,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 “傲凡,明天,我准备去看看妈妈和姐姐。”沐安忧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喃喃说道。 “我陪你去。”展傲凡趁着红灯的空停下车子转过视线瞧着她。 “你还是先不要去了,傲凡,我……总要给她们一点时间。”沐安忧一瞬沉默后摇了摇头。总要给家人一个接受的时间,虽然她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妈妈和姐姐知道她再度和他在一起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展傲凡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16 (猫扑中文) 一路沉默,到了别墅,展傲凡停好车子,将已经睡着的沐晖自后座抱在怀中径自往别墅内迈去。 沐安忧盯着他前行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抬步跟上去。 立在客厅中,安静看着他将沐晖放到床上安置好,出来,与她的视线对上。 也只是一瞬,他又径自转过身走到另一间卧房拿出睡衣往浴室走去。 沐安忧听着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方才将包包挂好,换上睡衣,窝在沙发里无聊的摁着手中的遥控器,视线有片刻的茫然。 大约一刻钟后,展傲凡沐浴出来,边走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在看到沙发里窝着的身形时有瞬间的讶然,而后恢复如初淡淡的表情,抿着唇角在对面坐下。 沐安忧扬眸凝视了他片刻,缓缓起身离开,片刻后拿回一个电吹风在插座上插好,递到展傲凡面前,轻声道:“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展傲凡并没有开口回应,只是伸手接过了递到面前的电吹风兀自吹了起来。 看着他如此的姿态,听着耳边的“嗡嗡”声,沐安忧心里的无奈瞬间化作骤然窜起的怒气,伸手将插座上的插头拔掉,声音瞬时停止。 展傲凡抬眸看着她,依旧紧抿着唇角不出声。 沉默的对视,气氛有些凝滞。 “展傲凡,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是小孩子了么?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么?”沐安忧率先开口,声音里有些刻意压抑的怒气。 “我幼稚?”展傲凡终于冲她开口说了进屋为止的第一句话,唇角微勾,讥诮自嘲的弧度。 “难道不是么?”沐安忧冷声反问,从先前在车上她说完那句话后他就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她以为他只是心里一瞬间不舒服,想想后就能理解她的顾虑和做法,可是他居然还来劲了。 “沐安忧,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展傲凡凝视着她,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沐安忧眉心紧紧蹙起,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心里却是划过一丝冷意,他是在质疑她?还是不信任她? 回应她的只剩沉默,展傲凡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再无声音。 沐安忧冷冷看了他片刻,最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卧室门轻轻的一声碰撞,展傲凡心里咯噔一声,闷闷的痛感,定定的看着卧室门的方向许久都未回过神。 躺在床上,明明被子都裹在了身上,却仍旧袭上满身的凉意。 原来,五年的时光,终究是阻隔了太多,他们之间缺乏太多的理解和信任。 这一刻,沐安忧的心底是荒芜的,甚至开始去想如果这一次的重新开始换来的是再度的满身疲惫,她该情何以堪? 他做的一切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么努力的抑制住心底的担忧和惶恐,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一次,可是他竟然…… 越想,胸口里越是难受,愤怒,委屈,一波一波席卷而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周身传来满满的冷意,展傲凡才惊觉已经到了午夜,想了这么长时间,大脑里也渐渐冷静下来,便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想通后,接踵而来的是满满懊悔,今晚的确是自己有些过分了,不知道她还生不生他的气? 逸出一声绵延的叹息,起身,往卧室走去。 轻轻的转动门把手,心里一瞬间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她并没有把门锁上。 一室的黑暗,只有斑驳的月光映出床上之人模糊的暗影。 轻轻的走近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已经睡着?却在靠近的那一刻,顿住了步伐,僵硬了身形。 纤瘦的身形紧紧的裹在薄被里,缭绕勾勒出的面部轮廓,不算清晰,却也令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氤氲在了面颊,泛着微光。 她睁着双眼,目光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某一点,由着他靠近,却没有抬眸看他一眼。 心,狠狠一揪,展傲凡在她面前蹲下,与他平视的角度。 “忧忧……”低哑的声音,那么小心翼翼的姿态,面上带着满满的愧疚。 沐安忧冷淡瞥了他一眼,视线并未有所停留。 “忧忧……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展傲凡开口轻声哄着,抬手轻拭着她面颊上的泪痕。 温热的指腹触在微凉的面颊,令沐安忧的身形轻微颤栗。 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下眉头,沐安忧拨开他的手指,兀自翻身背对着他。 看着她如此的姿态,展傲凡唇角勾了抹无奈的苦笑,倾身在她身边躺好,自背后紧紧拥她入怀,无视她的抗拒和挣扎,颈项交缠,温热的在她耳边吐息,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这么放低的姿态,轻柔的哄劝,哪是平素卑睨傲人的展总裁?沐安忧不是铁石心肠,听他这样一说,面上冷冷的表情褪去几分,方才压着的委屈感再度涌上。 “你明明知道我当时是为了什么才离家,你明明知道我这一次回去是求得家人的原谅,你怎么可以这么逼我,居然还对我摆脸子,质问我拿你当什么,展傲凡,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沐安忧可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太过分了,你这个大坏蛋……”泪水,湿了眼眶,她哽咽着声音控诉着,发泄着。 展傲凡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咒骂着,看她情绪稍微平静点了,方才细细吻去她面上的泪痕,口中喃喃低语着:“我坏蛋,我不好,对不起,忧忧,不哭了好不好,我会心疼,我只是太着急,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答应重新开始,我迫不及待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她却是那么冷静而坚定的拒绝让他去见她的家人,那一瞬间,恐慌占据了所有的情绪,他知道沐家所有的人对他的埋怨甚至是恨意,他不敢奢望他们也会如忧忧一般这么轻易的原谅,给他机会,他只是太害怕和不知所措。 沐安忧渐渐停止了抽泣,却依旧不理他,任由他在她耳边一声一声的说着好话,早已心软。 ———————————————————————— 最近主打温馨甜蜜,以后会……嗯,亲们懂得,嘻嘻 猫扑中文 卷三:17 (猫扑中文) 片刻后,沐安忧叹息一声,微微沙哑的声音低低喃喃着:“我没有要隐瞒和你在一起事情,我原本就打算等妈妈她们原谅我后再同她们提起的,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和谅解的。” “嗯,忧忧,如果她们无法原谅我,你也要给我时间,不管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展傲凡轻声请求着,他做下的那些事情太混账,他不敢奢望沐家人的宽容。 前路是艰难的,可是有她在身边,他才会安心,才不会绝望。 闻言,沐安忧自他怀中转过身面对着他。 视线所及,是他朦胧月影里的轮廓,忐忑而希冀。 “好。”她轻轻开口,安着他跳的剧烈的心脏。 “忧忧……如果你家人原谅了我,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她的表情太温柔,给了他奢求更多的勇气,心里想着,便也这么问了出来。 沐安忧微怔,结婚? 展傲凡的心再度提起,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紧张却期待着。 “如果妈妈她们接受了你,我们就先订婚吧。”片刻的沉默,沐安忧轻声开口,抿了抿唇角接着道:“傲凡,我还没有勇气再一次走入婚姻的殿堂,如果你心里不安,那我们就先订婚好不好?” 原本就不敢期待太多,这样的答案虽然不是心中最想要的,却已很好很好,展傲凡心里一动,吻上她的额头:“好,听你的。” 沐安忧勾唇笑开一抹淡雅的弧度,微闭着眼睛,任由他的吻一点点下移,点燃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热情。 夜凉如水,屋里却是温暖馥郁。 ji情到来的那一刻,展傲凡清楚的知道,怀中的这个女人,给了他人生里太多的意外,把那些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如此贪恋的去奢求一个女人带给他的爱情,如此眷恋与所爱之人的身体交融。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纵情声色的男人,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有着自己的坚持。 在与她交往之前,他也只同陈洁雅发生过关系,恋爱中的男女,一切水到渠成,他不冷漠,却也不贪恋。那个孩子,是个意外,保险t破裂,事后陈洁雅吃了避孕药,却仍然没有管用。 后来,也只有她沐安忧一人而已,她最初离开的那段日子,为了证明他的世界里不是非她不可,为了摒弃心底里那抹异样的空虚感,他流连夜店,约会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可是能解决他生理需求的,只有一种,就是处nv。 黑暗里,他从来不吻那些陌生的女人,只是本能的解决着身体的yu望,闭着眼,感受着身下青涩的身躯,还有那些自喉间低低逸出的疼痛轻吟,心里的荒芜,才能稍稍得到缓解。 因为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年她在那天把完整的自己全付交出,给了他此生最好的生日礼物。 纵然此后两人愈发熟悉彼此的身体,可是每一次缠绵,她都是羞涩的,内敛的,可是他,却贪恋无比。 直到遇见她以后,他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终于敢正视和承认,她早已成为他生命里的不可替代。 幸好,终究不算晚,他到底,还是找回了她! “在想什么?”轻轻的声音敛回游移的思绪。 展傲凡对上沐安忧的视线,声音带着ji情后的沙哑问道:“怎么还没睡?”他还以为她已经睡着,心里微微的懊恼了下,原本想着只要一次的,可是他实在失控了,忍不住又要了她一次。 现在就连这么抱着她,都觉得身体的热度根本就无法消退。 探手扯过一旁的的睡衣给她穿好,避免两人身体直接接触,做完这些,方才再度将她拥入怀中,不然,他真的无法保证什么。 沐安忧愕然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睁着眸子,不解的眼神。 “忧忧……我怕累到你。今晚,有没有不适?”展傲凡的话语很是无奈,最后一句却是带着关心,她的身体还是稍显虚弱。 沐安忧怎会听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面上一片赧然,躲开他迫人的视线。 “还好。”喃喃低语,回应着他的话,事实上她确实很累,浑身跟散架似的。也许是白日里睡了太久,所以并未立即入眠,偶然抬眸才发现他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这才开口询问。 下一瞬,温热的手掌触上她的腰际,缓缓按摩着,缓解着她身上的疲乏。 最终的结果是,沐安忧舒服了,某人却是自找罪受…… 沐安忧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隐隐水声,想着方才某人给她按摩之际突然起身离开的样子,再也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这下满意了?”他带着一身的凉意回到床上,身上犹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郁闷。 “谁让你非要抱着我睡的?”沐安忧微嘟着唇不满的抗议着,却掩不住唇角勾出的笑意。 明明只是自然露出的表情,可是看的展傲凡却是一阵口干舌燥,眼眸一暗,真相再次不顾一切的将她就地正法,可到底是心疼她的身体。 无奈一叹,给她盖好薄被,自己亦是在她身边仰面平躺下。 沐安忧看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方才缓缓合上眼睫,只是睡眠中,仍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翌日清晨,用过早饭,沐安忧拎起包包正要出门,却被展傲凡拦住。 “我送你过去。”他走到她面前边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边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路程又不远,晖晖还没醒呢,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沐安忧摇了摇头拒绝道。 展傲凡想了想也是,可是她一人开车过去他更是心里挂念着。 沐安忧看他犹豫着左右为难,勾唇轻笑打趣道:“你是信不过我的开车水平还是心疼车子给我磕到?”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展傲凡却是瞬间黑了黑了面色,沉声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跟她比起来,十辆辉腾也比不过她的一根手指头。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18 (猫扑中文)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展傲凡却是瞬间黑了黑了面色,沉声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跟她比起来,十辆辉腾也比不过她的一根手指头。 “好了,我开玩笑的,要不,等晖晖醒了,你们爷俩一块送我过去?”知道他是真的担忧,沐安忧想了想建议道。 展傲凡点了点头,这是最妥帖的办法。 到了九点半,沐晖小盆友终于醒了,睡眼惺忪的走到客厅,揉了揉眼睛,盯着面前的两抹身形问道:“咦?妈妈,你和爸爸要出门么?” 沐安忧爱怜的点了点他的鼻头:“是啊,就等你这只小懒猪了。” 沐晖显然是不太喜欢这个称谓,皱了皱眉头,嘟囔的抗议道:“我不是小懒猪,我只是最近比较累而已。”童稚的声音,小大人似的话语,令面前的两人忍俊不禁。 对视一眼,沐安忧言下之意是,这么狡辩的性子可是不随我。 展傲凡不予赞同的回视着她,意思是难道随我?也不知道当年谁闯了祸后还总是一脸好无辜的样子。 看着他唇角勾起的玩味笑意,沐安忧有些小小的心虚,好吧,她承认,儿子在这方面是有点,只一点点啊,随了她。 沐晖才不管客厅里两个大人之间的眉眼互动,兀自趿着小拖鞋往洗手间走去。 沐安忧刚要跟过去,被身边人拉住了手臂,顺势揽入怀里,头顶上方传来他轻柔的嗓音:“他自己可以的,你就别跟过去了。” 展傲凡笑着开口说道,儿子在自理能力这方面令他很是骄傲。 沐安忧一想也是,晖晖早熟的很,先前是没有时间好好地照顾他,后来,有了空闲,自然想寸步不离伺候的面面俱到,为此惹来他小小不情愿的抗议,无奈的嚷嚷着:妈妈,我已经长大了,都可以自己洗澡了,你就不要帮着我了。 想到这些,沐安忧不觉勾起了唇角,面上晕凯柔柔的光晕。 直到觉察到颈项间温热的吐息,方才回过神,有些恼怒的瞪了埋首在她脖颈处摩挲的某人。 展傲凡自身后圈着她,鼻间嗅到的是她清幽的自然香,心里是无法言说的温暖和满足。 就如此刻般这么抱着她,已经觉得仿似拥有了全世界。 “快点放开我,晖晖一会儿要出来了。”沐安忧不满的抗议着,无奈他虽然抱得不是很紧,却依旧挣脱不开。 “亲我一下,我就放开。”展某人耍赖道。 闻言,沐安忧无奈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展傲凡,你是有多无聊和幼稚?”怎么从前那些年她从来没发现这男人耍赖起来是这般模样? 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笑的暧昧邪肆,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连声道:“谁无聊?谁幼稚?恩?”大有一副你敢点头我就将你就地正法的姿态。 “别闹了。”沐安忧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还要不时盯着洗手间的方向,以免儿子出来看到这幅少儿不宜的画面。 展傲凡却是不依不饶,她唇畔的柔软太过you惑,令他尝过后还想索取更多,看来,要她主动是不可能了,于是,再度倾身,深深的覆上,辗转吮吻。 “爸爸妈妈,羞羞。”突然的一声瞬时惊醒了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 不知何时,沐晖就立在几步外眨着眼睛盯着他们,还伸指在脸上比着“丢丢”的姿势。 沐安忧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伸手在展傲凡胳膊上狠狠拧了下。 疼的后者斯一声,这才放开圈着她身体的力道。 “我去给晖晖拿外出穿的衣服。”沐安忧如是说道,瞪了面前的人一眼,面上挂着羞窘的红晕,以逃一般的姿态去到卧室,哪还敢看儿子的眼神。 展傲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勾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若无其事的走到沐晖面前,煞有介事的叮嘱着儿子道:“以后不要这么说你妈妈,她脸皮薄,记住了么?” “可是老师说了,男生不可以亲小女生,好丢人。”沐晖小盆友很纯洁有爱的说道。 展傲凡在心里无奈一叹,儿子,你妈妈不是小女生了,不然,你以为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看着儿子一脸坚持的小模样,展傲凡耐心的接着开口“谆谆善诱”道:“晖晖,爸爸亲妈妈是因为喜欢她,爱她,所以这不是什么丢脸害羞的事情,而是一种情感的表达,这个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的。” 沐晖一脸懵懂的表情,但是爸爸说的如此诚恳和肯定,他还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小模样。 展傲凡只是松了口气,全然没有想到这句话给儿子未来的感情路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半个小时后,三人一起出了别墅。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常墨告诉他们的地址不算太远的距离,驱车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便抵达目的地。 沐安忧打量着视线可及之处的别墅区,独门独户的院落,不陌生,反而是熟悉至极,因为,这是她曾经在b市的家,搬去a市之前,她们就是住在这里。 带着晖晖回a市前,她曾偷偷的来过这里一次,却最终没有勇气进去看看妈妈和姐姐,只是得知她们生活的不错,她也就安下心来在a市工作奔波。 “你安心进去和家人好好聊聊,我和晖晖就在附近等着你。”展傲凡柔声冲她说道。 沐安忧强忍住眼眶将要涌出的酸意,轻点了点头回道:“你和晖晖先去吃点东西吧。”从早晨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倒是她自己起床后喝了碗藕粉垫了垫肚子。 “恩。”展傲凡应声。 ……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近乡情怯么?越靠近那栋房子,沐安忧的心越是跳的厉害。 定定的立在门前,抬起摁门铃的手迟迟未落下。 轻轻的开门声响起,屋内的人和屋外的她视线相对,画面,一瞬间,定格。 “安……安安!夫人,是安安,安安回来了。”惊愕的眸中满满的不可置信,接着是回过神后的狂喜,一迭声的冲屋里大声喊着。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19 (猫扑中文) “安……安安!夫人,是安安,安安回来了。”惊愕的眸中满满的不可置信,接着是回过神后的狂喜,一叠声的冲屋里大声喊着。 “张妈。”沐安忧很想挤出一个最好的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一瞬间僵硬,满满的酸意堵在胸口,眼眶骤然发红,尤其在看到从屋里亟亟走来的身形时,泪水潸然花落。 “妈。”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这个绵长却包含了所有的称谓。 “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顾秀媛定定的瞧着五年多未见的女儿,反反复复出口喃喃的就是同一句话。 生平第一次,沐安忧在一向强势的母亲面上看到这样脆弱的表情,心脏某一角,生生的疼痛袭上。 双膝着地,扑通一声,她跪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哭的泪如雨下。 “安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一旁的张妈一见她如此连声道着,边伸手要扶她起来。 “张妈,你别管她,就让她跪着。”陡然出现的声音令在场的人怔了怔,同时闻声看去。 不知何时,沐喜乐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五官完全不同于沐安忧的精致清秀,带着几许凌厉和英气,冷冷的表情,眉眼里全是怒意。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对上她的视线,哽咽着喊了声:“姐,对不起。”因为她的任性和固执,让她一个人尽着本应属于她们俩的孝道和责任。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沐喜乐冷冷看着她,紧蹙着眉头怒声斥责着。 “喜乐,别说这些了,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顾秀媛开口说道,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沐安忧的肩膀,轻声道:“起来吧,地上凉。” 沐安忧却摇了摇头,坚持跪在地上:“妈,姐说的对,我就应该跪着,我不孝,我活该。”一脸的泪水,却是倔强无比。 顾秀媛无奈的叹息一声:“安安,你姐她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快点起来吧,啊?” 从见到她的那刻起,顾秀媛就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细细打量着,自然没有错过她纤瘦的身形和满眼的沧桑。 五年多了,离开家的这些年,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当时又是带着那样的心情离开,可想而知…… 沐安忧微垂着首,肩膀因哭泣而微微的耸动着,哽咽道:“妈,我对不起你们,当年是我太任性,才会连累你们……您和姐原谅我好不好?” “安安,快点起来,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你。”顾秀媛开口说道,双手放在她的肩膀处,心疼,心酸,原本就因生病几分虚弱的面色更是苍白了些许。 沐安忧只是咬着下唇哭的泪如雨下,微垂着首就是不起来。 “哭什么哭,还不快起来,你要让妈站在这里多久?”冷冷的声音,无疑是自沐喜乐口中吐出。 闻声,沐安忧抬眸看着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泪眼婆娑的唤了声:“姐。”因哭泣而哽咽的声音里含着委屈和自责。 “没出息,快点起来。”沐喜乐嘴里仍是不饶人的呵斥着,眼圈却已经微微发红,借着撩头发的动作胡乱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 “来,安安,快喝点玉米甜汤,我刚熬出来的。”张妈端着白净的瓷碗递到坐在沙发上的人面前,满眼慈祥的笑容。 入鼻的香气,是她曾经的最爱,每每放了学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娇嗔的唤一声张妈,下一瞬,香气扑鼻的甜汤就会端到她的面前。 “张妈,谢谢。”方才收回的泪水再度涌上,湿了眼眶。 “这是说的什么话,快点趁热喝了先垫垫肚子,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正好中午陪着夫人和喜乐吃午饭。” 微热的汤滑进胃,暖了心,记忆中的味道,记忆中的爱。 “怎么样?你张妈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坐在她身边的顾秀媛抬手拂开她耳际散乱的发,含笑问道。 “没有。”沐安忧摇摇头,和着泪水将一碗汤喝的一滴都不剩。 顾秀媛拿过纸巾轻式着她唇角的汤汁还有面上的泪水,视线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那么,那么认真。 “安安,这几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任凭我们如何都找不到?是出国了么?”片刻过后,顾秀媛缓声问着。她动用了顾家所有的人脉,查她的出入境,查她的身份证使用信息,却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咬了咬唇角,沐安忧开口回道:“妈,我……没有出国。” “什么?你没出国?”顾秀媛闻言面上浮上惊愕的表情。当年,她知道遇到那样的事情,倔强如她,肯定不会再呆在国内,所以后来百般寻找都未找到时,心里猜测着她应该是去了国外,所以她们才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嗯。”沐安忧点点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神。她终究是太不孝了,五年多,不止没回一次家,甚至是连句平安的消息都没有传回。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强悍的,是任何事情都打不倒的,可是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和满眼的疼惜想念,这一瞬,沐安忧万分的后悔,为何只为了心里的一丝自责和愧疚,竟然忍心离开了家人这么久…… “安安,你……过得好不好?”顾秀媛拉过她的手暖在手心,喃喃问着。 “嗯,很好,妈,是我不孝,让你们操心这么久。”沐安忧微颤着眼睫缓声说道。 “这些年,你怎么生活的?在哪里工作?”顾秀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想知道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查过她的账户,存到她名下的钱一分都未动过,当年展傲凡给她的赡养费也全付原封不动的交到了纪检委,填补了她爸爸的空缺。 这个事情一直是她心上的伤口,每每想起时就感到疼痛,她从小锦衣玉食,被人呵护着长大,离开家,离开她们的照拂,她该多么孤单,要怎么生活,要怎么照顾自己? —————————————————————————— 云端最近超忙的说,更新上尽量多点吧,辛苦你们追文了,也感谢亲们一路的支持,说明一下,文文暂时不会完结,因为还有好多情节没有展开……嘻嘻,不多说了,给亲们留点想象的空间 猫扑中文 卷三:20 (猫扑中文) 顾秀媛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女儿,一瞬也不想错过。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无法入眠,此刻终于见到了,她好好的就在她的跟前,就在她的身边,可是那纤瘦的身形却令她心里紧揪着,不敢去问这几年她经历了什么?做着怎样的工作?有没有受人冷落和白眼? “我很好,妈,凭您这么聪明的女儿还会找不到工作么?”沐安忧嬉笑调侃着道着,意图糊弄过去,因为不忍心再看到妈妈脸上的心疼和担忧。 “我很好,妈,凭您这么聪明的女儿还会找不到工作么?”沐安忧嬉笑调侃着道着,意图糊弄过去,因为不忍心再看到妈妈脸上的心疼和担忧。 可是顾秀媛哪里能是这么好糊弄的,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能看出端倪。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犀利,令沐安忧不敢去直视,沉默了片刻,沐安忧伸手一遍又一遍的拢着耳边的头发,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终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赔着笑容嗫嚅喃喃道:“妈,我……给您生了个外孙。”一口气吐出,忐忑的看着自己母亲面上的表情,心里扑通扑通跳着。 “什么?你生了个小孩?”这下,就连坐在一旁许久都未出声的沐喜乐也忍不住惊声出口,大睁着眸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气氛,一时凝滞,空气氤氲的都是沉默。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豁出去一般的点点头,却不敢对上姐姐的视线。 许久过后,一声绵长而无奈的叹息划破凝滞的安静。 顾秀媛缓缓出口:“多大了?” 沐安忧轻声道:“五岁半了。” “你真是……说你傻呢还是该狠狠骂你一顿呢,简直是气死我了。”沐喜乐怒瞪着她,面上难掩的愕然。 顾秀媛深吸一口气,正因为是她的女儿,所以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倔强,既然是这个年龄,应该是…… “他的吧?”虽是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那个他虽然没有点出名字,在场的人却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沐安忧点点头,沉默着没有再出声。 “沐安忧,你可真够能耐的,一个人带着孩子,你玩儿什么潮流,学人家做单身妈妈是吧,啊?”沐喜乐再也忍不住,冲到她面前,伸手点着她的脑门,一副怒气汹汹的样子,眸里却是掩不住的心疼和着急。 “姐,别点我脑门,不聪明了你负责啊。”沐安忧打着哈哈缓解着她的怒气,这是小时候她惯用的招数,自然而然的就使了出来。 “我负责,坏丫头,专门气我呢是吧。”沐喜乐咋咋呼呼的说道。 是血浓于水么?五年的时间,终究没有拉开彼此的思念和亲昵。 “安安啊,你还真是……怎么就不回家呢?可是在埋怨我当年打你的那一巴掌?”顾秀媛叹息着道。 “没有。”沐安忧迭忙摇着头否认:“妈,我没有脸面对你们。” “丫头,这些年苦了你了。”顾秀媛揽她入怀,心疼的拍抚着她的后背。这个倔丫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待在您身边,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好,好。”顾秀媛一连说了两声好,旋即接着道:“改天把我外孙带来让我好好看看。” “嗯。” 用过午饭,沐喜乐便要顾秀媛回屋去休息,后者不肯,直到沐喜乐板起面孔:“妈,安安已经回来不会再走了,你就放宽心,有的是时间,现在您必须去好好休息,忘了出院的时候医生是怎么交代的了么?” “是啊,妈,您先好好休息,下午我再陪着您好不好?” 于是,顾秀媛才回了屋去午休。 沐喜乐将沐安忧带到二楼她曾经住的房间。 推开门,还是旧时的模样,没什么变化,看得出来,时时有人清扫着。 “你要不要休息会?”沐喜乐开口问着。 摇摇头,沐安忧笑道:“姐,陪我说会话好不好?” 沐喜乐点点头,随着她走到床前,姐妹俩一起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头挨着头,如小时候那般。 “姐,你们结婚了么?”沐安忧微偏转视线看着身边人如是问道, 闻言,沐喜乐面色一僵,敛了敛眼睫:“我们,分手了。” 分手?沐安忧一惊,眸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五年前,沐喜乐有一个情投意合的男友,是她大学时的同学,不是a市人,起先沐长健夫妇是不同意的,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只是沐喜乐铁了心要非他不嫁,后来,他们夫妻俩人看着那个男人倒是有几分能耐,为人也不卑不亢的,才应允她们交往。 她记得她结婚的时候,姐姐还带着他一起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她一直以为就算世界上所有的情侣都分了手,其中也不会包括他们,怎么就…… 似是瞧出了她心底在想什么,沐喜乐勾唇,嘲讽的弧度:“安安,男人,爱情,无非就是那么回事而已,在有更好的选择时,女人,永远是最先被舍弃的那个。”一句话道尽了所有。 沐安忧细细的打量着身边人的每一个表情,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太难过,只是有些落寞和不屑,心里也微微的松了口气,内里原因,她不想再问,若是想说,姐姐自然会告诉她。 “那个混蛋知道你给他生了个孩子么?”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沐喜乐转了话题如是问道。 沐安忧自然明白她说的谁,点了点头;“嗯,知道了。”说完,不待身边人出口,咬唇想了想,接着道:“姐,我……和他又在一起了。” 话完,清楚的听到身边人吸气的声音,接着是骤然坐起的身形,回首瞪着她。 沐安忧知道又勾起了她好容易才消退的怒火,迭忙跟着坐起身拉过她的手,安抚道:“姐,你不要生气,先听我说好不好?” 沐喜乐凝眸盯着她许久,方才叹息一声:“说。” …… 猫扑中文 卷三:21 (猫扑中文) “安安,你……还爱他么?”听她讲完所有的事情,沐喜乐无奈叹息一声,缓缓问道。 “不知道,姐,我真的不知道还爱不爱,从那一年开始,我似乎就没有了爱人的能力。”沐安忧眼神有些茫然。 “你……是为了晖晖能有个完整的家么?”沐喜乐问着心里的猜测。 “不能否认,有这个原因。姐,我只是想要再顺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安安,妈那关恐怕不好过。” “嗯,我知道。” “展傲凡,这个混蛋,活该他吃点苦头了。”沐喜乐冷声道着:“你跟他说一声,什么时候有空,先跟我见一面吧。” 沐安忧知道她的想法,点了点头:“好。” 五年未见,姐妹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语,沐安忧和沐喜乐头挨着头并肩躺着,喃喃不休。 顾秀媛在卧室里只躺了一个多小时,根本就无法入睡,满心挂念的都是自己的小女儿。 “夫人,怎的这么快就起来了,医生嘱咐了,你要多休息才是。”张妈正在收拾客厅,抬眸看到自一楼主卧走出来的身形,有些惊讶,旋即关心道着。 “哎,张嫂,可能我是真的老了,最近这段时间觉是愈发的少了,根本不困,躺下也是干瞪眼。”顾秀媛喃喃开口。 “哪里的话,夫人你啊这么些年还是我刚进沐家工作时候的模样呢。”张妈轻笑说道,一晃眼她待在沐家已经快要三十年了呢。 “张嫂,可别哄我了,都已经放下50就要往60岁数的人了,这要是搁在古代,早已经是个小老太太了,岁月不饶人啊。”顾秀媛轻笑着叹息摇摇头,视线看着窗外,几许茫然和惆怅。 一旁看着的张嫂都微微的恍神。 遥远的记忆里,她得了顾老先生和老夫人的安排,第一天踏入沐家的门。 刚结婚的小俩口住在沐长健单位的集资房里,虽然比不上顾家的豪华宽敞,却处处透着温馨。 顾秀媛自小养尊处优,是个标准的名门闺秀,自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沐长健普通小康家庭出声,凭着自己的能耐考进了政府,从秘书做起。 当时他在政府里正是最重要而忙碌的时期,自然顾家就不周到,小俩口凑合着吃了上顿吃下顿。 有一日,顾老夫人心血来潮要去看看最宝贝的小女儿和女婿,到了家,才看到一月未见的女儿脸已经成了标准的瓜子脸,气色倒还不错,就是人清瘦了许多,顿时心疼不已,这才差人寻到了她过来照顾她们夫妻俩,一待就是这么些年。 顾秀媛不似寻常的名门闺秀活的那般循规蹈矩,单从当年她不惜放弃一切也要嫁给普通家庭出身的沐长健来说,就可以看出她的倔强和主见。 婚后,大部分的时候她扮演的都是家庭主导者的角色,随着沐长健官位的青云直上,这种情形也从未改变过。 用安安姐妹俩的话来说就是在家里爸爸永远都是红脸角色,而妈妈始终都是唱白脸的那个。 沐长健为人温和儒雅,对家庭亦是关爱照顾,作为顾家的独生女儿,在顾老先生去世后,顾秀媛自然而然接管了开源地产。 她的聪明和能干令开源蒸蒸日上,沐长健的官位也扶摇直上,最后成为全国直辖市之一的a市的市委书记。 权力,金钱,家庭,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是不是太多的幸福,连上天都要妒忌? 突然衍生的变故令这个温馨的家庭一夜间崩溃。 张妈的眼眶凝着酸意,她已经不忍去回忆当时的种种,只是清晰的记得夫人挥向安安脸上的那一个狠厉的巴掌和满屋子回响的责骂声,数落声,还有痛哭声。 那一天,a市下了很大的暴雨,砸到人身上生生的疼。 之后,沐先生入狱,开源股市下跌,安安失踪,再后来,她们又回来了b市。 “那俩丫头呢?”顾秀媛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启唇开口问道。 闻言,张妈敛回陷入回忆中的心神,开口笑着回道:“去了二楼,姐俩应该是聊体己话去了。” 顾秀媛点点头,面上带上一抹柔和的笑容。 两个女儿的性子南辕北辙,年龄上有差了足足五岁,感情却是亲密的很,安安那丫头自小有什么小秘密都会和姐姐说,还有关于喜乐的很多事情,他们做父母的都不清楚,安安却是明明白白。 “难为她们姐俩了。”自小锦衣玉食的生活着,从没吃过什么苦头,却在选男人这件事情上生生的栽了个大跟头。 心里一角揪紧的疼痛,还有几许自嘲,该说这一点上她们姐俩十足十的像了她么?认定了一个人就一条路走到底也不回头,直到撞得头破血流。 “夫人以后可以放心了,这几年喜乐一个人撑着开源很是辛苦,现在安安回来了,可以帮着她姐姐分担点责任,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了。”张妈在一旁劝慰道,没说出口的是再过几年,先生就出来了,到时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张嫂,还好,这些年有你在。”顾秀媛话语里满是感激。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您和先生照拂了我和家人这么些年,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再者,那老头子早早的走了,现在儿孙都在外地,我陪着你们自己也不孤独。”张妈连声道着,心里是庆幸的,认识了这样一家人。 “你忙完也去屋里休息吧,我上楼看看她们姐俩去。”顾秀媛冲着面前人如是说着便起身迈步往楼梯口走去。 “姐,我听妈说了,开源一直是你劳心劳力的管理着,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沐安忧偏首看着挨着自己的脸庞真心实意的道着,面上几许愧疚和心疼。 “漂亮话就别说了,什么时候来公司帮我分担点才是正道理。”沐喜乐打趣着自己妹妹。 “我啊,才不是经商那块料呢,不过你要是开展海外业务,我给你当个翻译什么的还成。”沐安忧勾唇轻笑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22 (猫扑中文) “我啊,才不是经商那块料呢,不过你要是开展海外业务,我给你当个翻译什么的还成。”沐安忧勾唇轻笑道。 “切。”沐喜乐佯装不屑的白了她一眼,眸里却是满满笑意。 沐安忧咬着下唇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姐,要不你赶紧给我找个姐夫吧,找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这样你不就乐得轻松了。” 沐喜乐面上表情微僵,很短暂的沉默,旋即翻了翻眼皮,给了身边人一个白眼:“沐安忧同学,我很郑重的告诉你,男人和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不靠谱的事儿。” 闻言,沐安忧一个翻身,半趴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仰躺在床上的人说道:“姐,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是,我这么聪明能干又美丽的姐姐自然会找到足以匹配上你的好男人的,所以姐,快点撒网捕鱼吧,嗯?” 沐喜乐直直的瞪视着自家妹子:“沐安忧,听你这话怎么不像是找男人,倒像是招鸭子似的,还撒网捕鱼,几年不见,你这脑袋里想的东西是愈发能耐了啊?” 沐安忧满脸堆笑,嬉皮笑脸的样子:“姐,我这不是为你着想么,再过几年,就是高龄产妇了哦。” “不要紧,你多生几个到时报给我一个就成。”沐喜乐大咧咧的说道。 无心的一句话却骤然触到了沐安忧心底的那根弦,眸色一黯,旋即极快的隐去,在抬眼时,还是如初的表情,眉眼弯弯的样子调侃道:“我自然是极其乐意的,这么一富婆姨妈求之不得呢嘻嘻。” “沐安忧,你就贫吧,可劲儿的贫,啊!”沐喜乐一脸不屑理会的表情。 顾秀媛立在卧室门口,听着屋里传出的对话声,面上的笑容始终未褪去。 这一刻,是无比欣慰的,上天到底还是眷顾她的,夺走了一些,却也留下了很多。 人生在世,很多都是不能强求的,有些事情还是看开的好,不然苦的还是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两个女儿。 暮色降临,用过晚饭,母女三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着。 手机铃声响起,沐安忧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开。 顾秀媛看着电视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沐喜乐却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妹妹转进了一楼的小阳台处,若有所思的样子。 展傲凡听着对方接起了电话,却迟迟没有出声,倒也没着急催,只是耐心等着。 “傲凡。”沐安忧走到小阳台,方才出声应着对方。 “你说话不方便么?”展傲凡没有忽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还好。”沐安忧如是回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沐安忧不自觉的唇角勾起,两人关系确立后,他说话倒是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了,不过她心里却是高兴的。 “吃过饭了么?”展傲凡没听到她的回话,接着问道。 “嗯,刚吃过,陪着我妈和我姐聊天呢。你和晖晖呢?” “我们也刚吃过,在游戏厅呢,小家伙正玩的不亦乐乎。”展傲凡笑道。 “哦。”沐安忧仔细听了听,那边确实有些微微的噪音。 “你今晚……要留下么?”展傲凡轻声问着。 沐安忧想了想,很肯定的回道:“嗯,我要在家里住一晚上,你和晖晖先回去吧。” “好,我们明天再过来接你。”展傲凡如是道着。 “嗯。”沐安忧轻应一声,旋即想到什么接着说道:“傲凡,明天我妈要见晖晖,还有……我姐想要先见见你。” 展傲凡微怔,接着开口:“好。你记得要早点休息,以后陪着她们的日子长着呢。”最后还不忘叮嘱一番。 “嗯。”沐安忧心里暖暖的。 “忧忧,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展傲凡在电话那端徐缓说道。 沐安忧心里划过一阵涟漪,面带微笑:“凉拌。” …… 翌日,用过早饭,顾秀媛看着两个女儿的着装问道:“你们俩这是要出门?” “嗯。”沐喜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妈,您昨天不是说要见见小外孙么,今天我们就给你带来怎么样?” 顾秀媛的面上并没有太过异样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早点回来。”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小女儿接着问道:“安安,他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式,我让张妈买来做好。” 闻言,沐安忧勾唇轻声说道:“妈,他不挑食,什么都可以的。” 顾秀媛点点头,又叮嘱了两人几句,无非是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什么的。 说完,姐妹两人便挎上包包出了门。 沐喜乐驱车出了别墅区,驶上主路,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首冲着身边人说道:“方才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别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高兴着呢,怎么都是你生的孩子,她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沐安忧点点头,语气里几分忐忑道:“姐,我知道,可是晖晖身上毕竟也流着展傲凡一半的血液,我怕妈一见到他就想起以前的事情……”顾秀媛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经不起大喜大悲的情绪,这才是她最担忧的地方。 “别想太多,妈既然主动说要见晖晖,心里肯定是已经接受了他,不要小看了妈的承受力,安安,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其实,妈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妈的心胸也比任何都要宽广。”说到这里,沐喜乐想起那些偶然得知的事情,眸里浮上几许灰暗的色调。 不想气氛因此沉默了去,沐喜乐清了清嗓子转了话题问道:“安安,你住在哪个地方?我们过去接晖晖。” 沐安忧开口回道:“不用了,展傲凡会带他过来,现在应该是在路上了。” “展傲凡今天会过来?”沐喜乐面上几分讶然。 —————————————————————————————————————————— 谢谢亲们的支持!很多亲问云端是不是快要完结了,某端很真心的告诉你们,真的木有,因为好多情节还没展开,常看云端文的亲们应该也瞧出很多端倪和伏笔了,所以……嘻嘻 猫扑中文 卷三:23 (猫扑中文) “展傲凡今天会过来?”沐喜乐面上几分讶然。 “嗯,他说送晖晖过来。”沐安忧点点头。 “安安,你们现在住一起?你和他……”沐喜乐试探着问道,昨天她只知道他们现在在交往阶段,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沐安忧一瞬便明了她话里的意思,面上浮上一抹窘色,还是点了点头。 “睡了?”沐喜乐心直口快的出口。 这下,沐安忧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姐,你要不要这么直白?”虽然以前她们两个对彼此也没有什么秘密,可是天,她这性子怎么还是这么…… 听她这么一说,沐喜乐连问都不用问了,答案已经明了。 心里涌上一抹叹息,片刻后,出声叮嘱道:“这事儿千万不要告诉妈,知道了么?就是她知道你们又复合开始交往后也不能告诉她你们已经睡在了一起,明白么?” “嗯。”沐安忧点点头,她和姐姐一样了解妈的脾气,知道她能忍受的底线在哪里。 想到未来,心里涌过一抹惆怅。 中午十一点,b市最拥挤的路段,行人,车辆,将柏油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展傲凡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龙,向来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上也浮上了几许不耐烦,不时的垂眸看一眼腕上的手表。 得空瞧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玩着平板的某位小盆友,倒是老神定定的模样,烦躁的心情又转好了许多,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后面传来嗯喇叭的催促声,展傲凡才敛回视线,踩下油门。 b市最有名的私家菜馆门口,一辆白色的卡宴一个潇洒的甩尾停下。 沐安忧感觉身形也随着180度一个旋转,头晕眼花的看着身旁人拉手刹,熄火,拔钥匙,利落的动作一气呵成,心里无奈的叹息着,果然,是她姐的风格。 门口的侍者自然是个有眼力见的,迭忙上前迎接来客。 步下驾驶座,沐喜乐将车钥匙扔到泊车小弟手里,与沐安忧并肩往里走去,边问道:“他知道在这里?” “嗯,我已经传短信给他了。”沐安忧点点头。 “你可真不嫌麻烦。”沐喜乐微皱着眉头,短信神马的是她最最讨厌的事情。 “他开着车,接电话不方便嘛。”沐安忧自然而然的说着,并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 直到走了两步,发现身边人没有跟上,停下步子,微带着疑惑看过去。 沐喜乐却是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走了几步到她面前,一翻白眼:“考虑的挺周到啊,沐安忧,你可真出息。”满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鄙视神情。 沐安忧笑了笑,无奈唤了一声:“姐,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沐喜乐却没再理她,拉着她走进已经订好的包厢。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路上的车水马龙,回忆占据了大部分思绪。 那一年,安安站在她的面前,羞涩却坚定的说:“姐,我长大后要嫁给凡哥哥。”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展傲凡是她妹妹一生的劫。 彼时的展傲凡,是个清俊的贵公子,虽然没有多么温柔儒雅,却也算得上风度翩翩,尤其不似大多数的富家子弟般纵情声色,对安安,也是真的不错。 她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看着他们一步步发展。 后来,听说展傲凡在大学交了女朋友,安安知道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心里的那抹担忧也算搁置下,只当是少女的情窦初开,过后,就烟消云散了。 谁又能知道,发生了太多的变数,展伯父猝然去世,安安决定和展傲凡交往。 这个消息对于沐家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尤其是妈妈,那么坚决而毫不犹豫的反对。 ——沐安忧,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将来有一天,你迟早会后悔的。 妈妈虽然不像爸爸那么过分的宠溺安安,却也从来没有说过那么重的话,那是她第一次见到。 ——妈,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那时的沐安忧那么自信而笃定,一脸的骄傲和倔强。 她亦是不看好的,却知道无力阻止,因为那时的安安听不进任何人说任何一句劝慰的话。 后来,安安离开的这几年,她曾无数次的后悔,当时没有拼尽全力去阻止那场婚礼。 “姐,你看什么呢?”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沐喜乐的回忆,转过眸看着对面的人摇了摇头:“没什么。”旋即垂下眸看了眼腕表,微微皱眉:“怎么还没到?”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沐安忧呼一口气,她知道姐姐向来最讨厌等人了,拿出手机正准备往外拨,却被面前人阻止。 “行了,别打了,已经到了。” 沐安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展傲凡的白色辉腾在门口停着,他正往副驾驶座走去,片刻后,抱着某位小朋友往菜馆里走着,不忘顺手将钥匙递到泊车小弟的手中。 沐喜乐定定凝视着外面,却只看到沐晖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清秀的眉眼还是能够瞧得出来,心里有些期待和兴奋。 不多时,展傲凡便在侍者的引领下走到了她们所在的包厢。 一进门,沐晖就小跑着到了沐安忧的面前,欢欣的喊了一声:“妈妈。” 沐安忧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脸宠爱,旋即拉过他面对着沐喜乐说道:“晖晖,这是妈妈跟你提过的姐姐,叫姨姨。” “姨姨好。”沐晖乖巧的喊道。 沐喜乐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眼五官,还是像安安多一些,这样的认知令她心里很是高兴,就像她之前说过的,毕竟是有血缘的,纵然他的亲生父亲再不讨她喜欢,但是面前的这个小正太还是激起了她的女性光辉,面上的笑容都愈发柔和了许多,伸出双手将小人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和声问道:“晖晖是吧,果然乖巧,听你妈妈说已经五岁了是么?” “嗯。”沐晖点点头,对面前这个短发的漂亮姨姨也是莫名的有些亲近感,因为之前爸爸说了,这是妈妈的亲姐姐,自然也是他的亲人。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24 (猫扑中文) 初次见面的一大一小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问互答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沐喜乐竟完全忽视了某人的存在。 沐安忧坐在她们对面几次想开口,可是看着姐姐的表情又敛下了到嘴边的话,心里划过浅浅的叹息。 展傲凡是何等聪明,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端倪,倒是没什么异样表情,交代了立在门口的侍者几句,看着门关上,方才微笑着上前做到沐安忧身边,冲着对面喊了一声:“喜乐姐。” 闻言,沐喜乐身形僵了僵,抬眸扫了一眼对面的视线,只是扫了一眼,旋即看着沐安忧,面无表情的面庞上看不出是何姿态。 沐安忧无奈叹息一声,冲儿子说道:“晖晖,妈妈带你去洗洗手。” “哦。”沐晖乖巧应一声,起身跟着沐安忧往洗手间走去。 包厢内重回安静,沐喜乐启唇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展总裁还是别叫的这么亲,我可担待不起。” 展傲凡心里苦笑了下,这态度已经比他预想的好了太多。 面上却还是带着微笑说道:“姐,我对忧忧这次是真心的。”他明白什么话都是多余,唯有先表明了态度,方能求得谅解和支持。若是连她这关都过不去,那她母亲那里肯定是…… “哦?”沐喜乐讥诮的挑了挑眉梢,故意挑他话里的语病:“那合着之前那些都是虚情假意来着?” 在他们圈儿里,沐喜乐的嘴出了名的刁钻不饶人,展傲凡早已有心里准备。 “姐,你以前不也跟我和墨子说过么?人不怕犯错,难得的是错了能改,我很感激上天对我的偏爱,也感激忧忧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你和妈都是她最看重的亲人,所以,我诚恳的希望姐能给我次机会。” 展傲凡的话说的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认识这么多年,这是沐喜乐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放低的姿态,即使是在当年上门求亲的时候,都没有这般过。 “展傲凡,当年你进我们沐家说要娶安安的时候,我曾问过你,凭什么要我们家人同意将捧在手心疼着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你是怎么回答我的?”犀利的言辞,犀利的质问,令对面的身形微微僵滞,眸中闪过一抹黯然的忧伤和愧疚,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沐喜乐却似丝毫未察觉到他的表情一般,勾唇,冷然而讥诮的接着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绝,不,负,她。”最后四个字刻意的放缓了音速,一字一字说的高扬而清晰,如锤子般狠狠敲在对面人的心上。 展傲凡身子不可抑制的微颤,原本有些灰暗的面庞染上了几分苍白,眸里划过几许痛意。 一个冷然逼视,一个无言沉默,凝滞的气氛蔓延在空气中。 许久过后,就在沐喜乐以为面前的人不会开口的时候,展傲凡低沉的声音缓缓吐出:“姐,如果,可以预见到未来的种种,我绝对不会做出当年的决定,你知道么?那是刻在我心上永远的伤痕。” 沐喜乐定定凝眸看着面前的人,微微沙哑的声音,视线没有退缩的与她平视,她清楚的看到那双狭长的眸里露出的满满忧伤和悔恨。 唇畔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沐喜乐出口的话放缓了几许:“傲凡,我虽然只大了你几岁,却也算是看着你长起来的,安安自小对你的心思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你曾经待她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当你说要娶安安的时候,我以为即便你不爱她,至少却会照顾她一生无忧,给她安定的生活,给她平稳的幸福,因为我们这样的家庭,两情相悦本就是一件极难奢求的事情,而你,向来是个稳妥不轻狂的,既然做出了承诺,应该就能兑现。这也是我和家人没有太为难你就点了头的原因,一方面是知道安安的倔强和坚持,更重要的是信得过你的人品,可是,傲凡,你让我们失望了,失望的彻彻底底,失望的寒心彻骨,你说,要我,怎么再一次相信你?嗯?” 一席话说完,沐喜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出声反问。 这是展傲凡认识沐喜乐这么些年,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徐缓的声音,平静的表情,却是无法忽略的气势和令人不敢直视的冷静,每一句话都直白的切中要点,像极了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顾秀媛,令他的心,一瞬间衍生出一片虚无。 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在这个已经有些凉意的季节。 “姐,我爱安安,比我想象的要多,比我知道的要早,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够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是不是就不会走这么多的弯路,不会犯下这么多的过错。我感激上天,因为它对我太过偏爱,更感谢忧忧,因为她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所以姐,求求你,能不能再对我宽容一点,给我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 沉默一瞬,沐喜乐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仿似漫不经心的道出一句:“你好好想想怎么劝服我妈吧。” 话已至此,展傲凡心里的石头放下些许,知道她已经是接受了他,至少是同意给他一个机会。 “谢谢姐。” 闻言,沐喜乐看着对面的人,笑的本色尽露:“说谢谢为时过早,展总裁,我是个生意人,虽然比不上你的成功,但也不算失败。”给他机会是一回事,可是当年他做下的事儿却不会轻易遗忘,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她沐喜乐是从来都不会放过的。 安安,姐想看看他可以为你做到哪般。 展傲凡看着对面笑的一脸诡异的女人,心里长长的舒出口气,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喜乐姐,方才的她太过迫人,令他胸口闷堵到几乎窒息。 “姐,三环的那片地我已经买下,另外无偿入股5个亿算做开源开发此项目的启动资金。”他是何等聪明,从决定要带安安见家人开始,他就着手准备这些事情,说的好不如做得好。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25 (猫扑中文) “哦?原来我家宝贝安安就值一块地和5个亿?”这话无疑是调侃了,那块地的价值沐喜乐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费力很久迟迟都未谈下,两方正在胶着期,面前的这个男人,果然无愧于商场狐狸的称号。 听出她的调侃,展傲凡却仍然眉眼认真的回道:“姐,我的一切都是忧忧和晖晖的。” 沐喜乐勾唇,笑开一抹了然的弧度:“展傲凡,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 “一定。” 沐安忧进门的时候,展傲凡正微笑着同沐喜乐说着什么,字里行间依稀听到一些专业术语,而姐姐亦含笑应着,不时开口问一句什么,气氛好是融洽,哪有先前的凝滞和凌厉。 牵着晖晖走到桌前做好,抬眸先看了看沐喜乐,又瞧了瞧身边的展傲凡,前者却是丝毫未理会她,后者在桌下悄悄的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 沐安忧清晰的觉出他掌心微微的濡湿感,有些疑惑,他向来干燥的肌肤怎会…… 似是觉出了她的疑惑,展傲凡趁着沐喜乐逗弄晖晖的空隙微微侧了侧身附在她耳畔悄声说道:“我方才紧张出了一身汗。” 这句话简直比丢一颗炸弹的威力来的还要大,沐安忧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人,他,紧张?展傲凡会紧张?这也太…… 展傲凡看着她圆睁的杏眸,勾唇笑开一抹柔和的弧度,握着她的手顺势探进自己的后背:“真的。” 指尖的肌肤触上他衬衫内的背脊,果然,凉凉的濡湿,不由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姐姐,心想着她是有多强悍,令展傲凡紧张至此? 这一看不要紧,恰好对上沐喜乐瞪过来的视线,似是埋怨,最后还以眼神示意了下正在埋首玩着手机游戏的晖晖,那意思是注意点啊,这还有儿童在跟前呢,别整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沐安忧这才觉出两人的动作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面上有些红晕,迭忙自展傲凡掌心中抽回手,还面带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展傲凡只是纵容的笑着,并没有言语。 两人之间的细微互动并没有瞒过沐喜乐的眼睛,面上虽然没什么异样表情,心里却划过浅浅的叹息。 谁是谁的缘?谁是谁的劫?是不是上天早已经注定? 用过午餐,一行人离开餐厅,沐喜乐先牵着晖晖的手率先上了她那辆卡宴,身后的两人正说着什么。 “我今天晚上应该还回不去,估计妈会留我们再住一晚上。”沐安忧开口说着心中的猜测。 展傲凡点点头:“嗯,你在家陪陪姐和妈是应该的,就安心多住几天,我正好这两天也有点事情,要回a市一趟。” “你要回a市?”沐安忧问道。 “嗯,公司刚启动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回去看看。”展傲凡看着如是回道。刚说完,手机铃声响起,展傲凡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还不待对方出口便说道:“李叔,我今天就回a市,你在公司等着我就行。” 看着他挂断电话,沐安忧开口说道:“李叔打来的?那你快点回去吧,记得路上开车小心点,还有不管再忙也别忘记按时吃饭,记住了么?”浅浅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心。 展傲凡点点头,握在掌心的手机有些发烫,不敢直视她美丽的双眸,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她上了沐喜乐的车子,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展傲凡方才发动车子,方向盘利落的一转,往与她们相反的方向驶去…… 途中的车上,沐晖歪着脑袋思忖片刻,问着身边人:“姨姨,你要带我去见外婆么?”显然,这个称呼对他而言是极其陌生的。 “嗯,沐喜乐点点头,接着道:“晖晖期待么?” 沐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道:“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对不对?” 这句话逗乐了沐喜乐,她扑哧一笑,回道:“是的。晖晖想见么?” 这下,沐晖点了点头,童言童语说道:“虽然我没有听妈妈提起过外婆,不过妈妈有告诉过我她有很疼她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嗯,那个姐姐就是姨姨对不对?” “对,晖晖真聪明。”沐喜乐夸奖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人儿,而后又自后视镜中看了沐安忧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意思是放心,妈妈肯定会喜欢晖晖的,沐安忧勾了勾唇角,姐妹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笑。 …… 到家的时候,沐安忧原本以为妈妈会午休的,哪成想顾秀媛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门的响动,便站起身看着走在玄关处的她们。 视线只略了下她和沐喜乐,最后定定的望着那个站在她们姐妹俩中间的小人儿。 许久的凝视,沐安忧的心忐忑不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起,渗出些微的汗液,此时此刻,她倒是真真体会到了先前展傲凡面对姐姐时的心情了。 “晖晖是么?”凝滞的沉默过后,顾秀媛一出口,化解了空气中流动的几许僵凝。 看着妈妈唇角微微勾起的笑意,沐安忧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心落回去的声音。 沐晖终究是个小孩子,看着面前虽然笑着,却一身不容忽视的尊贵气场的陌生中年女人还是微微愣在那里,沉默的瞧着对方。 “晖晖,外婆喊你怎么不回话呢?”沐安忧在儿子面前蹲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如是说道。 “您就是妈妈的妈妈,我的外婆么?”沐晖眨了眨眼睛,小跑了几步站定在顾秀媛面前,仰着小脑袋问的很认真。 顾秀媛看着他,面上的笑容更是柔和了几分,笑道:“是,我就是晖晖的外婆,你妈妈的妈妈。” “哦。”沐晖点了点头,乖巧唤了声:“外婆。” …… 一下午不觉间悄然划过,沐安忧正在厨房帮着张妈将做好的菜端到餐厅,不知何时沐喜乐走到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以眼神示意着客厅的方向。 ———————————————————————————————— 谢谢亲们的支持!!!你们追文辛苦了!!! 猫扑中文 卷三:26 (猫扑中文) 顺着沐喜乐的视线望过去,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大一小正喃喃细语着什么,沐晖靠在顾秀媛的怀里听得很入神,不时开口回应一句什么,而顾秀媛则耐心的一一回答着。 “我就说吧,妈肯定会喜欢晖晖的。”沐喜乐的声音低低的散入耳畔。 沐安忧笑笑,旋即似想起什么说道:“姐,我其实最担心的是如何让妈接受我跟展傲凡的事情。”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呗,不过我倒觉得展傲凡吃点苦头是应该的,怎么,心疼啊?”沐喜乐悄声打趣着。 沐安忧无奈一叹:“沐喜乐小姐,你就存了心思的看我热闹呢是吧?” “哪有哪有。”沐喜乐嘴上如是道着,看着她转身走入厨房的背影,心里暗暗道着,丫头啊,你还是低估老妈的能耐和对你的爱了,在你昨天来了之后,该查的,该知道的,妈恐怕早已着手准备了。 展傲凡,这次想要安安待在你身边,恐怕代价还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就可以的呢。 沐喜乐幸灾乐祸的想着,突然觉得期待万分。 也许是上了年纪,对另一辈人格外另眼相看,也许是沐晖的眉眼间太像沐安忧,顾秀媛对他真真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吃饭时也揽在自己身边,吃过饭后,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沐晖到底只是个五岁多的稚儿,突然之间,这么多浓厚的亲情涌来,给他小小的心脏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不过适应能力向来很好的他倒是很快的融入了这个于他而言有些陌生的家庭。 “来,晖晖,吃点水果。”张妈的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现下看到这么秀气干净的一个小孩儿自然是满心的爱怜,笑眯眯笑的好和蔼。 “谢谢张奶奶。”沐晖自沙发上站起,接过张妈手中的沙拉果盘放好,用叉子叉起一块火龙果率先递到顾秀媛唇边,童稚的声音缓慢却清晰:“外婆,你先吃一口。” 顾秀媛心里一片柔软,满眼的笑意张口含住,咀嚼几下咽下口问道:“晖晖喜欢吃火龙果?” “嗯。”沐晖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瞧了瞧四周并没有别人,方才附到面前人耳边小声说道:“外婆,我非常喜欢吃火龙果,但是你不可要告诉妈妈哦。”秀气的小脸上满满认真。 “为什么?”顾秀媛有些惊讶。 “因为妈妈知道了就会想买来给我吃啊,但是这些东西好贵的,妈妈工作很辛苦。” 顾秀媛一怔,瞬间拼凑出些微偶然得知的事实,鼻头一酸,泪意涌上,探手摸着面前小人的脸颊:“好,外婆不告诉你妈妈,但是以后你想吃什么一定要告诉外婆好不好?” “外婆工作辛苦么?”沐晖眨了眨眼睛问道,言下之意是,如果工作辛苦,那赚钱也很辛苦,他还是不要吃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所以啊,晖晖想要什么就告诉外婆好不好?” “哦,好。”祖孙两人算是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之后,顾秀媛一直看着沐晖熟练的玩着平板上的游戏。 偶然偏转了视线,凝住他在灯光下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顾秀媛的心里百味杂陈。 心酸的是安安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吃了太多的苦,那是她无法想象的,欢欣的是,在未觉中,竟然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小外孙,还被安安教育的这样好。 她该欣慰的,欣慰明明就还是个孩子的小女儿居然也为人母了,可是那么闷堵的感觉堵在胸口,太过难受。 ——外婆,我偷偷的告诉你哦,爸爸常常背着妈妈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东西,不过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爸爸说不可以告诉妈妈,所以外婆你也要替我保密哦。 耳边回响的是方才小小稚子的童言童语,告诉她的仿似是一件多么宝贝的事情。 在昨天见了安安后,她就已经打电话给常墨了。 那个小子口风倒是挺严,不过她自有她的办法,最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现在再说埋怨也没有什么多大意义,不过她还是感谢常墨在她和喜乐无法顾及到的日子里照顾着她们母女。 也许那个人,她的确该见见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顾秀媛看着坐在自己怀里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小家伙,冲坐在对面的沐安忧说道:“安安,晖晖困了,你带她去卧室吧,你也早点休息,累了一天了。” “好。妈,您也早点休息,晚安。”沐安忧颌首应着上前抱过晖晖。 “晚安。”顾秀媛不舍的看了熟睡的小人儿一眼。 一直瞧着沐安忧母女两人拐过二楼的楼梯,方才转回视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身形说道:“喜乐,你随我过来。”说完,便起身往一楼的主卧走去。 沐喜乐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开口说道:“妈,您找我什么事儿?”实际上心里已经约略有了底。 “喜乐,你们姐俩今天去将晖晖接过来的?”顾秀媛坐在床上淡声开口问道。 沐喜乐在她对面坐下,摇了摇头:“不是。”说完,看了眼自己母亲的表情接着说道:“是展傲凡送晖晖过来的。” 果然,顾秀媛的面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讶异表情,只是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妈,您……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沐喜乐看着自己母亲面上的表情试探着开口问道。 顾秀媛看着她点了点头:“也不算早,昨天刚知道的。”说完,便把打电话给常墨的事情大致说了经过。 “常墨这小子,居然连我也敢糊弄。”听完后,沐喜乐口中愤愤念叨着。 “行了,墨子那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为难,安安那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定是她央求他不告诉我们的。”顾秀媛出声说道。 “妈,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今天见到他了?” 不用问,也知道母亲口中的他是谁,沐喜乐点点头:“一起吃了顿午饭。”说完,又把其间的一些事情都一并说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27 (猫扑中文) “虽然金钱和财产不能衡量一切,但是妈,我觉得对于展傲凡这种事业胜过一切的男人来说,他能为安安母子做到这般,肯定是与五年前不一样的。”沐喜乐道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闻言,顾秀媛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喜乐,爱情之于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女人这一辈子大多数都是认定了一个男人便是一生一世,即便受伤,即便撞得头破血流,当然,也会有例外,受了伤后便放弃这段爱情再次投入新的感情,可是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前一任,不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却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忘记,但是男人,是不一样的,爱情从来不是他们的全部。” 顾秀媛的视线有些迷茫,似是想起了什么,眸中几许黯然。 “妈是在担心将来若是有一天展傲凡会再做出当年那样的选择么?”沐喜乐有些能够理解母亲的想法,猜测着问道。 顾秀媛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沉了沉声说道:“妈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姐俩有个好的归宿,可以幸福一生一世,可是依着安安的性子,若是再受一次伤害,她会垮掉的。”若说第一次撑过来是因为她肚子里的那条小生命,那么,下一次呢? “妈的意思是?”沐喜乐有些无法看透了。 “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个时间,我,要见见他。” …… 沐安忧带着儿子在娘家一住就是好几天,反正展傲凡在a市没有回来,回去也是她和晖晖两个人,更重要的是,她想多陪陪妈妈和姐姐。 吃过早饭,沐喜乐便起身去公司了。 现在的开源地产虽然不如五年前那般辉煌,在b市也算是行业里的翘楚,沐安忧听母亲说了方才得知,是那个举家移民海外的表舅出资帮开源度过了难关。 好在,一切尘埃落定,没有铸成大错,看着妈和姐的生活过的还算平静安宁,她心里的谴责便也缓和了几许。 “安安,你今天要是没什么安排就在家里陪着晖晖,我出去有点事情。”顾秀媛开口说道。 “妈,您放心出去就好,姐又不在家,我一个人肯定不出去,多没意思。”沐安忧含笑回道,跟着顾秀媛的步伐往她的卧室迈去。 一一划过衣橱里的衣服,最后挑了一件在对镜施着淡妆的人面前比划道:“妈,就穿这件吧。” “嗯,好。”顾秀媛点点头,女儿的眼光她向来信得过。 “妈,是去见什么人啊这是?”说完,歪着脑袋打趣道:“嗯,让我猜猜是男性友人还是?”最后拖长了尾音,慢慢的调侃。 顾秀媛只是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回道:“如果是男士呢?” 闻言,沐安忧做出一副惊讶状:“啊,那我爸就要有危机感了!”不自觉吐出的一句话,却因着话里的某个字眼触动了她们心底的某根弦,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妈,您……想爸爸么?”一瞬的凝滞过后,沐安忧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问出口,从见面起,一个抗拒,一个不想问,这是她们母女第一次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顾秀媛对镜的面庞有些微微的僵硬,旋即恢复如初:“想,怎会不想。” “妈,我前段时间去看过爸爸,他不见我,但是我问了监狱的负责人知道他过得不错。”应该是妈妈和姐姐早已打点妥当,爸爸在里面没有受太多苦,她也就放心了几许。 “他也没见你姐,想来是不像你们姐俩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顾秀媛低低开口,如是说道,微微垂下的眼眸里看不清是什么姿态。 “嗯,我明白的。”沐安忧点点头,表示理解,爸爸那么优秀要强的人自然不想他的家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自姐姐的口中,她知道这些年,妈妈一次也没有去看过爸爸,想来,是怕见了就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悲伤,其实,这一点,她们姐俩都是赞同的。 再过不到五年,她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想到这些,沐安忧便觉得浑身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其实五年,很快,眨眼之间。 不多时,司机便过来接了顾秀媛驱车离开别墅。 一路行到左岸门口,车子缓缓停下,顾秀媛迈下车,踏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去。 上午的咖啡厅是比较冷清的,安静舒缓的气氛令人很是惬意。 在看到坐在那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的某个身形时,还是微微有些惊讶。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咖啡厅里的钟表,离约定的时间差的太多,原本她就是提前出门的。 “m……伯母。”展傲凡看着来人忙起身,那声妈字刚吐出一个单音,出口的还是最后这声称呼。 顾秀媛点了点头,优雅落座,示意他也一并坐下。 “一杯清咖,少许盐粉。”顾秀媛抬眸冲着走上前的侍者轻声说道,并没有太在意侍者面上在听到她点出的饮品时满满惊愕的表情。自顾自的问着对面的人:“等很久了?” “没有。”展傲凡含笑点点头,启唇说道:“伯母的口味还是一直都未变。”他也是几年前偶然自忧忧的口中得知她有如此奇特的嗜好,喝咖啡加盐粉,恐怕能这样搭配的,她是绝无仅有的一人了。 顾秀媛只是淡淡勾唇:“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便很难再更改了。”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人:“咖啡的苦和盐粉的咸中和在一起却并不影响最后品出的浓香,傲凡,人生亦是如此。” “是。”展傲凡心募得揪起,他参加过无数次的商场角逐,见惯太多的勾心斗角,有聪明的,有狡猾的,有睿智的,可是像对面的中年妇人一样有这般不算凌厉却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的在他所认识的人里唯有她一人。 “伯母,我犯下的大错,会用一生去弥补。”展傲凡深知面对这样的女人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唯有重而重之的承诺。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28 (猫扑中文) “伯母,我犯下的大错,会用一生去弥补。”展傲凡深知面对这样的女人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唯有重而重之的承诺。 顾秀媛却仿似丝毫未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抿下一口咖啡,徐缓开口道:“傲凡,就如我方才所说,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便很难再更改,而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无法再弥补,有些伤口一旦出现便无法再愈合如初,我不是一个拖沓繁琐的人,作为长辈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不同意安安和你在一起。”如果五年前没有阻止那场婚礼已经是她身为母亲最大的后悔,那么这一次,她不能再一次糊涂和纵容。 闻言,展傲凡的面色有些僵硬,紧抿着唇角,沉默不作声,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起。 许久过后,方才艰涩出声:“伯母……是因为……我母亲犯下的过错么?”这是他心上不愿触及的伤口,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提。 “傲凡,伯母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上一辈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我不同意,是因为你跟安安不合适。”面前这个男子的心太冷,太硬,而安安永远活在最善良最单纯的世界里,她未来的枕边人应该是温文儒雅的,如阳光一般照进她的生命,很显然,面前的人不是那一类。 “伯母,我知道我让您失望的彻底,可是晖晖需要也应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难道您不希望他的童年比任何孩子都幸福么?” “傲凡,如果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伯母会很满意你这个拍档,但是若要是女婿的话,便不可以。” …… 展傲凡凝视着顾秀媛离开的背影,心亦跟着落到尘埃。 他想过可能遇到的困难和阻拦,却没想到沐伯母态度竟是如此的坚决。 正愣神,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氛围里突兀响起,展傲凡敛回游移的思绪,划开接听:“李叔。” “展总,中午十二点的飞机,行李已经收整妥当,您还有特别吩咐么?”李子政在电话那端稳声说道。 展傲凡沉吟了一瞬回道:“没有了。” 那边似乎是有片刻的停顿。 展傲凡开口问道:“怎么了?李叔,还有事情?” “傲凡,你去美国这件事情告诉安安了么?”再出口,就不再是下属对上司的尊敬,而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关心的口吻。 展傲凡微怔,还是回道:“告诉她了,我说是去美国出差。” 李子政叹息一声:“傲凡,人生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你选择了一些就必然要舍弃一些。” 展傲凡沉默了一瞬,眸中有些黯然和挣扎:“李叔,我知道。”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一切还要你自己做决定,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隐瞒一辈子的。”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纽约国际机场,展傲凡刚一踏出机场不久,手机的铃声响起。 “到了么?”电话那端沐安忧的声音低低柔柔,带着无法掩饰的困倦。 展傲凡下意识看了下腕上的手表,下午一点,彼端的b市应该是午夜。 “怎么不睡?不累么?”低低的声音带着满满愧疚。 “唔,累啊,这不是不放心么?你到达下榻的酒店了么?”慵懒的声音清晰缭绕在耳畔。 展傲凡轻轻应一声:“嗯,马上就到了。”说完,旋即叮嘱道:“你快点休息,睡醒了再打给我,嗯?” “哦,好,晚安。”沐安忧大脑早已被困意占据,哪还记得纽约此时是几点? 挂断电话,展傲凡翻开手机里的未读短信。 ——凡,你到了么? 利落的摁下删除键,展傲凡上了下榻酒店派来的车子,汇入了纽约的车流。 …… “看什么呢?”沐喜乐上到二楼经过沐安忧的卧室门口,看着里面趴卧在床上的身形迈步进去如是问道。 “没什……啊,姐,你怎么还是这习惯。”话未完,手中的手机便被身后的人突然探手抢去,沐安忧抗议的嚷嚷着。 “不用这种方式你能给我么,切,对你,就得用这种方式。”沐喜乐白了她一眼,而后便划开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照片。 一大一小的爷俩并排躺在床上,都是微微往左侧着头,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睡容。 手指一一划过,下一张照片的主角成了某男某女,并排躺在床上,沐安忧是睡着的,脑袋被某人用手臂圈在臂弯,睡得毫无所觉,男主角则半睁着狭长的双眸,慵懒的姿态,笑的惬意而满足。 沐安忧只一瞥那张照片,双颊不觉染上几许薄晕,带着几分赧然。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是真的睡得沉沉,后来偶然翻开手机才看到某人超级无聊的杰作,令她尴尬的是,两人当时刚那什么完事,所以照片里清晰的可以看到自颈部到胸部是不着寸缕的,令人浮想联翩,事实,也确实有些少儿不宜。 “切,展大总裁真是有够幼稚的,还学什么90后玩自拍呢这是。”沐喜乐略带不屑的道着,看着自家妹妹的眼神却是笑的相当暧昧。 “姐,快点给我啦。”沐安忧实在受不住面前人盯着自己的调侃笑容,无奈出声说道。 “安安,你说这算不算现实版的yan照门?嗯?”沐喜乐打趣笑问道。 “姐,你还真是……”沐安忧扶额望天简直无语了。 沐喜乐却仿似丝毫未察觉到她的窘态,自顾自的念叨着:“呃……要是我拿去卖不知道能卖到什么价呢?” 沐安忧无奈的看着自己姐姐将照片传到她的手机,一脸的得意和算计,心里暗自叹息着老妈果然生了个好女儿,这对金钱的敏感度的劲头跟她一样一样的…… “走了几天了?”沐喜乐没头没脑的问出如此一句。 沐安忧却是听得明白,在心里想了想回道:“五天了吧。” “哎哟,害相思了。”沐喜乐歪着脑袋笑的促狭。 “姐,合着你今儿捉弄我,你唯一的妹妹上瘾了是不?”沐安忧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得了,你甭冲我卖萌,姐不吃这套,冲你家展某人卖去。”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29 (猫扑中文) “得了,你甭冲我卖萌,姐不吃这套,冲你家展某人卖去。” 沐安忧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眸里满满的怀疑:“姐,你真的是我姐?亲姐?” “怎么?有质疑?”沐喜乐上挑起眉梢。 沐安忧顿时觉得语言能力彻底消失了,瞪着面前的人好半天方才无语转身,果断离开。 沐喜乐盯着自己妹妹的背影,笑的那个得意,划开自己的手机,将照片顺利发送成功,一边还配上一行文字:请问展先生,这张照片如果卖给报刊大概值多少钱? 纽约,夜,晚十点。 总统套房,落地的玻璃窗,可以俯瞰到纽约最完整的夜景。 短消息提示音响起,展傲凡敛回看着窗外的视线,掐灭指尖尚未燃尽的香烟,自口袋中摸出手机,看到发件人时微微怔了怔神,下一瞬,面部的表情柔和几许。 沐喜乐发来的照片堂而皇之的勒索着。 展傲凡倒是罕有耐性的回着短信:姐说值多少就值多少。 沐喜乐唇角微勾,利落的回两个字:爽快! 展傲凡指尖微动:可以终身买断么,享有独家版权么? 你来我往,一来二去间,地球的两端,隔着大洋彼岸的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敲定了一桩生意。 展傲凡定定的凝视着手机屏幕的屏保图案,与方才沐喜乐发过来的那张奇异的吻合。 脑海里不觉便想起那张巧笑嫣然的面庞,唇角也勾起了几许柔和的弧度。 此刻的她在做什么?他已经来了五天了,她想过他多少次? 思绪游移,连指尖不自觉的拨出电话都未知,直到手机另一端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傲凡?” 瞬时敛回心神,展傲凡迭忙将手机放到耳边:“忧忧。”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异样的沙哑,还有几声压抑的低咳。 “你……抽烟了?”沐安忧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记忆里,他每次吸烟后都是这种音色。 “没有。”展傲凡否决着,试图掩饰什么。 “哦。”沐安忧应了一声,再不开口。 沉默的令电话这端的展傲凡最先沉不住气,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忧忧,我,只抽了半支。” 沐安忧叹息一声开口问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他已经很久,真的很久没有吸烟了,现在突然……令沐安忧不能不多想。 她语气里的关心太过明显,令展傲凡的双眸浮上几许黯然,面色带了满满的愧疚,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要开口的,可是一想到她若是知道真相后的样子……那种念头瞬间消失殆尽,不,绝对不可以告诉她。 “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儿?”沐安忧等了片刻未听到他回应,旋即开口问道。 “没事,晖晖在家么?”似乎是怕她挂掉电话,展傲凡接着转了话题问道。 说起儿子,沐安忧面上一脸笑容,即使电话那端的人是看不到的。 “他啊,这两天迷上了在游泳池里锻炼身体呢。”声音里带着轻快的音色。 展傲凡却是语带担忧:“他的身体……” 明了他的担忧,话未完,沐安忧便接了过来:“放心,身边有人看着他呢,就只是在泳池边缘,身上套着游泳圈呢。”沐晖很是喜欢呆在水里,沐安忧起初也是担忧的,后来见他只是在边上玩水,并不下水,便也放心任他去玩。 两人刚聊了几句,沐喜乐便在外面喊着沐安忧。 “我要跟姐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吧。”想着他那边此时已快接近午夜,沐安忧如是说道。 “嗯。”展傲凡刚应了一声,便听到那边电话挂断的声音,眸色微微暗了暗。 还不等将手机收起,便有新的来电,双眸眯了眯,接起放在耳边:“什么事?” “凡,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保姆呢?” “她有点事情,做完晚饭就出去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有点痛,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陈洁雅的声音里有些着急。 展傲凡眉头紧紧蹙起,挂断电话,拿起丢在床上的风衣大步离开。 …… 白色的卡宴驶入cbd区,在服饰名品街停下。 “姐,你怎么不早说要来购物?”沐安忧无奈的看了眼脚上蹬着的高跟鞋,冲身边人抱怨道。 “我也是临时起意。”沐喜乐幸灾乐祸的说道,得意的看了眼脚上的平底鞋,转首看着自家妹妹满脸的苦相,笑道:“好了好了,我陪你先去选鞋子成么?” gi店内,沐安忧第一眼就相中了一双平跟鞋,水钻的鞋身,圆头上还有一对蝴蝶结左右相称着。 对镜试穿了下鞋子,很合脚,也很舒服,对着身边的店员微微笑道:“就这双吧。”她向来很好伺候,从来不挑剔,美其名曰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曾经,展傲凡听她这么说总是一脸面无表情的僵硬表情,惹得她要在他胳膊上扭个花才能听到他一句不冷不热的回应。 店员显然也特别愿意接待这样的贵客,接过沐安忧递过的金卡礼貌说了声:“女士,请您稍等。” 看着店员离开的背影,沐喜乐淡淡说了声:“反正刷的不是你的卡,怎么不多买几双?” “反正也穿不了,买多看了也是浪费。”沐安忧开口回道。 “就凭某人现在的身家,放心,你浪费个一辈子也挥霍不完。”似乎是不满她的胳膊肘往外拐,沐喜乐双手抱胸凉凉说道。 沐安忧则挽住她的胳膊,讨好的笑了笑:“姐,你有没有中意的?我送你一双?” 闻言,沐喜乐白了她一眼:“哟,此话当真?” “当真,真心的当真。”沐安忧笑嘻嘻的道着。 ——aatv的主播是不是换人了? ——嗯,早就换了,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不过没陈洁雅气质好。 ——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你说会不会被卫视给雪藏了? ——应该不会吧,我一堂妹就在电视台工作,要是被雪藏了肯定也瞒不住啊,说不定人家是找了个钻石王老五隐婚了呢。 ——也有可能,哎,对了,之前她不是被人给退了一次婚了么?也够惨的,女人,最怕的就是声名扫地。 ——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她们那种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人前光鲜亮丽的,私底下,谁知道。 …… 身后几名店员低低的引论声隐隐散入耳畔,虽然不是很清晰,却足以听个大概。 “陈洁雅……”沐喜乐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双眸半眯起问着身边人:“展傲凡的那个小情儿?” 对姐姐的这个称呼,沐安忧有些无奈笑道:“什么小情儿,是女朋友好不好。”或者是未婚妻,不过,只是曾经。 细细想来,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听到或是看到陈洁雅的新闻了,虽然她向来不太关注这些娱乐上的事儿,但电视里,网页上总是流动着消息。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沐安忧疑惑问道:“姐,你怎么知道?” 沐喜乐看了她一眼:“别低估我们对你的关心,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走就杳无音信,小白眼狼一个。” 闻言,沐安忧赶紧告饶:“好吧,姐,我错了成不?” 沐喜乐还想说什么,恰好店员过来,双手礼貌递上金卡问道:“您这双鞋是直接穿着走么?” “嗯。”沐安忧含笑点头,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高跟鞋道:“把那双鞋子给我包起来就好。” 出了店门,沐喜乐又带着她去一通狂扫各种礼服和化妆品坠饰后,沐安忧才知道沐喜乐晚上要带她去一个晚会。 “姐,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你自己去吧,或者带上你的秘书。”沐安忧很诚实的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也就咱妈生了你一副好皮囊,要不我才懒得带出门去呢,亲爱的妹妹,你就行行好,当是陪我去相男人成不?”说完,还略带不耐烦的斜睨了她一眼。 闻言,沐安忧双眸骤然一亮:“姐,你准备相人了?” “嗯,看你家晖晖这么招人喜欢,我也想生一个了行不行?” “行,行,这个绝对行。” “沐安忧,你还真是……要不,你生一个给我养着吧,省的咱妈成天的念叨着。” 沐安忧眸色一暗,极快的隐去,再抬眸时又是一脸的娇俏:“我才不生呢,有晖晖一个就够了。” “切,你不生,小心你家展傲凡跟别人生去。”沐喜乐调侃道。 “不会的。” “要是会呢?” “嗯,我就带着晖晖赖在妈这儿了,不行,这样的惩罚太简单了,那就走的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们娘俩。” 姐妹俩的笑声以及喃喃声徐缓散开,头顶,是b市湛蓝的高空。 谁又能想到,今日的戏言,一语成谶! 很久以后,当沐安忧站在罗马广场的许愿池前,只觉得人生如戏,只不过戏里的主角成了自己! 彼时的她,孑然一身,失去了生命之重。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30 (猫扑中文) “姐,我们今晚参加的是什么晚会?”驱车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沐安忧问着坐在身边的人。 “一个慈善晚会,会有很多商界的领头人物前去,咱们开源的新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我想尽量多招募一些启动资金。”所以这些人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沐安忧虽然不管理公司,这些事情略一想也是能想明白的。 到达会场的时候,人已经坐满了大会厅,明亮的灯光下,沐安忧看着那些一一闪过的面庞上笑的一脸客套和虚伪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有些排斥。 “王总,您好,我是开源地产的沐喜乐。” “哦,是顾秀媛女士的女儿吧,知道知道,你啊,颇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啊。” “李老板,幸会,我是开源地产的沐喜乐。” “啊,你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一点也不输给你母亲。” “张叔,好久不见。” “喜乐啊,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吃过饭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我原本要去探望的,你妈强烈反对,她啊,就是怕麻烦。” 沐安忧跟在沐喜乐身后,百无聊赖的听着她跟一些于自己而言完全陌生的圈里人打着招呼,手中的红酒杯一左一右的来回摇晃着,要多无趣有多无趣,不过,在听到姐姐和对面之人的谈话时,听出了几许不寻常,显然,对面的这个中年男人跟姐姐还有妈妈都相当熟悉,于是抬眸,开始了从进大厅开始的第一次正面打量一个陌生人。 优雅的谈吐,中等的身高,没有这个年纪的大肚腆腆,不胖不瘦恰到好处,面上纵然留下了岁月的洗礼和痕迹,仍旧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个迷人的翩翩公子。 “喜乐,这位是?”张继光同沐喜乐闲聊了几句,偶然发现了一直立在她身边的人,眸色带着几许疑惑问道。 “哦,都怪我,竟然忘了介绍,张叔,这就是我的妹妹沐安忧。” 话已至此,沐安忧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应酬和交际,还是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冲着对面人礼貌喊了一声:“张叔好。” 张继光细细的打量着对面站着的女子,不同于沐喜乐的大方爽利,精致的五官,得体的举止,彰显了自小承袭的家教和修养。即便是在这众多娱乐明星都参与的会场里,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光彩照人。略略纤瘦的身形上着一身藕荷色的公主礼服裙,整个人神采焕发,显得圆润了些,这是个,有眼光的女子。 如此细致的思量也仅仅只在一瞬间,张继光含笑问道:“肯定是安安了,我常听你妈妈提起你,你们姐俩啊,可是秀媛的心头肉啊。” 此言一出,沐安忧心里已经确定面前的这个人与妈妈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了几句,直到有人拍了张继光的肩膀,同他聊了起来,沐安忧姐妹俩方才礼貌道了声抽身离开。 足足半个小时后,沐安忧终于随着沐喜乐大致走完了过场,端着高脚杯寻了个不太受瞩目的角落挨着墙壁站了会儿,看一眼脚上的十寸水晶鞋,顿时觉得备受折磨。 “姐,谢谢。”抿下一口红酒,沐安忧看着从进门的那刻起就再未有任何松懈表情的人说道,真心实意的感激。 “谢谢你这些年来对这个家奉献的一切一切,姐,辛苦了。”沐安忧情不自禁的给了姐姐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谁让我是沐家的长女呢,应该的,现在你回来了,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安安,姐不瞒你,真的很辛苦,可是姐,甘之如饴。”沐喜乐看着她说的认真而坚定,有些责任和义务是注定的,她不能也不会去推卸,安安,一直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公主,无忧快乐的长大,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很累吧,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再四处走走,到时候我过来找你。”沐喜乐瞧了眼她的双脚开口说道。 “好。”沐安忧点点头,看着姐姐的背影游走于会场,那么挺直而爽利,十足的气场,心里是满满的骄傲。 “安安?”突来的一声呼唤敛回了沐安忧的视线。 转眸看着走近自己身前的人笑着喊了声:“五少。”认识后,知道他同展傲凡关系不错,便也跟着他这般喊了起来。 “我瞧着就像你,怎么?陪展总来的?”赵子衿含笑问道。 沐安忧摇摇头:“不是,是陪我姐过来的。” 赵子衿听吴悠说起过沐安忧的事情,知道她是开源老总的小女儿,略一颌首表示明了。 “忧忧姐呢?怎么没一起过来?”沐安忧开口问道,看了眼他身边互相低声交谈的几位气场尊贵的男士,心想这应该就是闻名b市的那帮太子党们了。 “她啊,这几天身子特乏,除了吃就是睡,说这么无聊的场合她才不来呢。”说起自己的媳妇儿,赵子衿的面上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沐安忧点点头:“这个时候多多休息是应该的,有助于胎儿健康成长。” “嗯,安安,你什么时候得空就带着晖晖过去玩儿一天,悠悠在家无聊的很,昨天还跟我说这事儿呢。”赵子衿热情的邀约着。 “好,过几天吧。”沐安忧点头应允道,看着他转身回去同身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几人与她隔得并不远,能隐约听到他们低低的对话声。 ——赵小五,谁啊那是?告儿你,别趁着我家忧忧宝贝儿怀孕,你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我们哥儿几个废了你丫的。一口标准的b腔,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空子哥,那是忧忧的好姐妹,不要胡说啊,我这辈子可是就认定我媳妇儿一人了。这是赵子衿的声音,沐安忧的唇角抿出几分微笑。 ——就是啊,吴四少,就子衿现在这标准的媳妇儿控,你借他个胆儿他也不敢偷吃啊。 此起彼落的戏谑打趣声,沐安忧站在角落安静的听着,看着赵子衿英俊的侧脸轮廓和挺直的脊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又能相信如此耀目而傲气的一个男人会将自己的女人疼入心扉。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31 (猫扑中文) 思绪跳转,沐安忧恍然想起那一年,丽江的客栈门口,日光下的脸庞满满温柔,连笑起来都是如沐春风的男子,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悠悠姐,仿似面前的女子是他世界的全部。 彼时的她以为那个人就是悠悠姐的丈夫,原来…… 是怎样的纠葛,她已经没有探究的心思和好奇,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过去,谁不是一边踉踉跄跄的受伤,一边学会坚强? 这一刻,突然好想远在大洋彼岸的展傲凡,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沐安忧思绪游移,全然没有注意到两抹窈窕的身形朝着自己的方向所来,在与她仅仅一大步的距离处站定。 ——安娜,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太高兴了。 ——我也是,好像自从毕业后我们都没有再见过面了啊,你怎么样?一切都好么? ——就那样呗,做做幕后工作,不比你,接替了陈洁雅的位置,前途一片光明啊。 沐安忧早已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只是无甚兴趣,可是交谈中提及的名字却令她心里微微一顿,循着声音处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子的面庞有些微熟悉,细一思忖,认出那名女子正是aatv现在力捧的当家主播纪安娜。 ——哎,但愿吧,洁雅姐回来后我怕是又要沦为替补的角色了。纪安娜无奈的叹了一声,语气里有着微微的担忧。 ——安娜,她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有小道消息说是嫁人什么的,但是之前她不是被一钻石级总裁取消婚约了,难道是又搭上了一个?八卦永远是女人的天性使然,明星也不例外。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听台里的领导偶然提及了一句,好像是去生小孩了。 ——什么?生小孩?另一名女子满脸惊讶的愕然的不可置信。 纪安娜迭忙捂住她的嘴巴,语气里有些紧张。 ——你小点声,这些都是台里秘而不宣的新闻,不要害惨我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她怎么会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去生孩子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真的是找了个极品优质男人秘密结婚了啊,要这样的话,换我也会选择生下孩子。 ——那你在这段时间要好好工作,把握好机会,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心思肯定更多的放在家庭上了。 沐安忧隐在安静的角落,脑海里回响的还是方才不经意听到的消息。 陈洁雅结婚了?还怀孕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心底里还是祝福的,毕竟结婚生子,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 九点钟,晚会结束,踏着夜色坐在回程的车上,沐喜乐的面上终于卸下了爽利和几乎僵硬的微笑,流露出几许倦怠之色,身子靠后仰着,头微微侧向沐安忧的肩膀。 许是疲倦至极,短短五分钟,沐安忧便听到肩侧传来的微微入睡的呼吸声。 偏转视线看过去,果然,沐喜乐已经睡着。 “小杨,将空调关小一点儿。”沐安忧开口冲着前面沐喜乐的私人司机说道。 “好。”前面的人应声,将空调温度按钮调高了一点。 “你在开源多久了?”沐安忧开口问道。 “小小姐,已经三年了。” “一直都是在给我姐开车么?” “嗯,是的。” “她这几年很辛苦吧。”低低的叹息带着几许心疼,似是冲着前面的人说,又似乎是说给自己。 “嗯,沐总对工作一直很认真,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开源。业界里的人无一不称赞她,直说是夫人的接班人呢。”这些话不是奉承和谄媚,而是事实。 闻言,沐安忧唇角微勾,一抹上扬的弧度,带着几许骄傲。 窗外,是一一掠过的夜景,霓虹,灯光,渲染着b市夜生活的开始和繁华。 划开手机,刚要拨号,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心里思量着此时的美国还是清晨,怕是会扰了他休息,想了想缩回了拨号的指尖。 刚关闭手机屏幕,一阵铃声突兀的响起,划破了车内的安静。 沐安忧一看来电显示是沐宅的电话,接起放在耳边,还未开口,便听到那端张妈焦急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气息:“安安,你快点回来,晖晖呛了口水,一时有些憋气,夫人已经送他去一院了。” “什么?”沐安忧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张妈再说了什么话已经听不进去了,倒是身旁的沐喜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拿过了她手中的电话,面色凝肃的听着电话那端人说了大概,挂断电话后沉声吩咐前面开车的司机:“小杨,去一院。” …… 车子急速行驶在入夜的马路,最后停在一院门口。 沐喜乐扯住自挂断电话后恍恍惚惚的沐安忧的胳膊一路拉到门诊大厅。 问过后才知道已经转到了vip病房。 循着房间号找去,刚一推门,便看到顾秀媛背对她们姐妹俩的方向坐着,病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沐晖,许是用了镇定剂,已经睡着。 “妈,晖晖怎么样了?”沐喜乐上前问着自己的母亲,刻意放低了声音。 顾秀媛眼圈发红,显然是哭过的痕迹,没有回答大女儿的问句,只是看着一边的沐安忧哽咽道:“安安,是妈不好,没有看好晖晖。” 直到此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沐安忧的神智才抽回了几分,心里的担忧却是潮水般蔓延。 “妈,你怎么这么说,又不关你的事。” “安安,医生说晖晖的身体……”顾秀媛刚说了一句,泪水已经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沐安忧点点头,开口说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心里已经知道顾秀媛肯定是听医生说了沐晖的身体状况。 沐晖原本在游泳池旁玩耍,但终究孩子心性,耐不住好奇心,拿掉圈在身上的救生圈,往里走了几步…… 顾秀媛和张妈两人正在一旁说话,并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听沐晖大叫了一声“外婆”,接着脑袋便沉入了水里,扑腾的挣扎着。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32 (猫扑中文) 好在家庭泳池的水不深,只呛了几口水,但是当时沐晖一口气上不来,脸庞憋的青紫,吓坏了她们。 到了医院时,沐晖已经自动转醒,顾秀媛自然不放心,找了专家又给他做了全面检查,才知道他居然…… “手术的事儿有着落了没有?”顾秀媛开口问着。 沐安忧眸色黯然的摇摇头:“没有,正在寻找合适的心源,晖晖他是罕见的rh阴性血型,只能耐心的等机会。”沐安忧如是说道。 顾秀媛和沐喜乐怎么都不肯先回家,于是,母女三人在病房里呆了一晚上。 到了次日清晨,护士量过体温,原本已经放下些许的心因晖晖突然的发烧又再度紧紧揪起。 起初只是低烧,后来逐渐上升,主任医师看过后,怀疑有肺炎的征兆,拍出片子来,果然如此。 这样过了一天,药物治疗并没有好转,反而再度诱发了心脏病,沐晖从起初的咳嗽渐渐变成了呼吸困难,只能半卧在床上,连躺都躺不下。 顾秀媛坐在床上将晖晖揽在自己怀里,眼睛因掉泪太多已经红肿不堪。 沐喜乐和沐安忧一前一后进了病房,前者看一眼顾秀媛沉声开口:“妈,我们刚同章叔叔谈过,他说晖晖现在这样的情形不适合转院,更何况是去美国那么远的地方,但是他建议我们可以请那边最权威的专家过来会诊一下,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心脏移植手术,但前提是要先控制住病情,晖晖现在的情况……”那句不乐观三个字竟是怎么都开不了口,向来大咧咧性子的沐喜乐已经红了眼眶,声色哽咽。 身后的沐安忧泪水掉的凶猛,泣不成声。 方才章主任的话虽然说得比较委婉,但也足以明白,沐安忧清楚,晖晖这一次犯病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医院方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想起方才的通知单,她颤抖着手许久都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只好摁下手印,名字还是沐喜乐帮她写上的。 “那就请专家。喜乐,你让你们章叔叔负责联系一下。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请到这方面最权威的,酬金由对方开口。”顾秀媛果断的说道。章主任与她是多年的老同学交情了。 沐喜乐点点头,拽了拽沐安忧的胳膊。 后者意会,跟着沐喜乐进了洗手间。 “展傲凡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么?”沐喜乐皱着眉头问道,压低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满。 “嗯,现在下午五点钟,那边正是凌晨,他可能是没听到。”沐安忧解释着。 “你继续打,就是头猪也该被震醒了。”沐喜乐斥道,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沐安忧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听,心想着他是不是去了公司忘了带手机,抑或是正开着会不方便接听? 走出洗手间,看了眼病床上坐着的顾秀媛说道:“妈,您歇会儿,我来抱会。” “不用了。”顾秀媛摇了摇头,憔悴的面庞上带着一抹坚持,垂眸看了一眼带着氧气罩帮助呼吸的沐晖一眼,而后吩咐道:“你们姐俩抓紧找章主任联系下专家,这里有我看着。” “好。”沐安忧点点头,出了门,并未看到沐喜乐,四处看了看,最后在楼梯的拐角休息区看到了她,正背对着她讲电话,连她走近都未发觉。刚要开口,却因她出口的话语顿住了音色。 ——我找展傲凡。沐喜乐的声音带着几许凌厉。 ——你不用问我是谁,叫他接电话。 ——不在?沐喜乐冷笑一声。 ——你逗谁呢,深更半夜的,他不在,难道睡大马路去了,倒是这位女士,你又是谁?你不知道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么? ——你…… 对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就挂了电话,沐喜乐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愤怒的刚要回拨,便被突然伸出的手挡住动作,下一瞬,手机已经被人拿过去。 “安安?”沐喜乐身体一僵,眸里带着愕然,下一瞬,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面色有些难看和僵硬。 沐安忧没有理会她,只是沉默着再次拨通了展傲凡的电话。 这次,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你到底是谁?都跟你说了,他不在。”对方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这声音却令沐安忧浑身僵硬。 “那他在哪里?”沐安忧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不是方才……”对方只说了几个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愕问道:“是……沐小姐么?” “对,是我,请问陈小姐,展傲凡他在哪里?” 电话那端只顿了一顿,旋即低声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那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凡他……昨晚忘记拿就匆匆出去了。” “好,麻烦陈小姐,他回来后让他给我回通电话。” “沐小姐,是有急事么?”陈洁雅试探问道。 “是,所以,麻烦你了。”说完,沐安忧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沐喜乐一直定定的凝眸看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她的冷静令她莫名的心慌。 “安安,你……”小心翼翼的口吻,满满担忧的姿态。 “怎么了?姐,妈不是让我们去找章叔叔么?现在我们一起过去问问吧。”沐安忧看着自己姐姐淡声说道,唇角还奇异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说是笑容,太过牵强,因为那只是一个肌肉拉扯的动作。 第一次,沐喜乐跟在自己妹妹身后,看着她挺直却纤瘦的背影,眸里涌上满满的担忧。 晚上九点多钟,沐喜乐陪着顾秀媛回去收拾点衣物,公司里准备启动的项目资金上出了点事情,她们一并回去处理了,沐安忧要她们暂时别过来,现下病房里只剩下她抱着儿子坐在病床上。 恰在这时,展傲凡打来电话。 “睡了没?” “没有。”沐安忧看了怀中的人一眼。 “晖晖也睡了?小家伙想我了没有?”展傲凡笑问道。 沐安忧眉梢挑了挑,听话意,显然某些人并没有转达她的话。启唇,不答反问道:“你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33 (猫扑中文) 沐安忧眉梢挑了挑,听话意,显然某些人并没有转达她的话。启唇,不答反问道:“你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大概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回去。”展傲凡沉默了下开口回道。 “哦,能抽出点时间提前回来一趟么?”沐安忧淡声说道,面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此时,展傲凡才觉出了几许不对劲,轻声开口道:“怎么了?忧忧,有什么事情么?” “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就是晖晖病了,现在在b市一院呢,你要是能挤出时间就麻烦你回来一趟吧。” 面无表情的挂掉电话,沐安忧想起方才晖晖醒来一会儿,看着她问了声爸爸呢?不等她回答,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双眸木然的望着外面黢黑的夜晚,心里,一阵阵的冰凉。 痛么?好像真的没有,只觉得四肢一阵阵的发冷,也许心麻木了,便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手机的铃声持续的响着,沐安忧看着始终显示的都是同一人的来电显示,眉头紧紧蹙着,最后实在响的不耐烦了,伸手摁下了静音按钮,丢到一边,若不是想着姐姐和妈会打电话过来,她早就关机了。 凌晨三点,沐安忧耳闻到怀中的小人儿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定定的凝眸看了片刻,终于觉出了几许不对劲,心慌的转头去看,心电监护仪上同时发出了几声刺耳的异常声音,沐安忧心里一跳,胸口有些窒息感,还是迅速的按下了呼叫器。 也不过十几秒钟的的时间,医师和护士急速进入病房,接过沐安忧手中的孩子,放到摇高床头的床上安置妥当体位。 “孩子的呼吸不好,抓紧连接呼吸机。”章主任只看了一眼,迅速下着口头遗嘱,手中不忘调整着沐晖的头微微侧到一边,防止发生窒息。 随着心电监护仪上滴滴的仪器响声,沐安忧的心狠狠揪着,身子微微的打着颤,想上前又怕妨碍到正在忙碌的医师和护士,只能无助的立在一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床上脸庞因呼吸困难些微青紫的人儿。 “安安,你随我出来一下。”章主任退了几步走到沐安忧面前,满脸凝重的说道。 沐安忧心咯噔一跳,看着面前的人,那是见惯了生死的沉静以对,突然觉得胸口闷堵的难受,不想,也不要去听那些自医生口中可能会听到的宣判。 等了许久,面前的人都未有任何反应,只是僵硬的立在那里。 章主任又试探着唤了一声:“安安?” 沐安忧转过视线看着章主任,一字一句缓缓道:“章叔叔,可以等我妈妈和姐姐过来么?”声音艰涩困难的吐出,虚无的音节。 …… 从接到电话到到达市一院,仅仅十五分钟的时间,沐喜乐白色的卡宴已经飙到了极限。 饶是见惯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杀伐果断,可是这一刻,顾秀媛的脚步却是踉踉跄跄,由着沐喜乐半搀着走进了电梯。 “妈,不要担心,晖晖肯定没事儿的。”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沐喜乐安慰着身边的人,也似是安慰自己,母亲的心脏不好,医生再三叮嘱不能承受大悲大喜的情绪。 顾秀媛已经冷静了几分,双眸中凝着满满的担忧喃喃道:“喜乐,安安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没什么,就是晖晖有点不舒服,要我们过来想想治疗的最佳对策。”沐喜乐如是说道,哪敢告诉她安安在电话里只喊了一声姐便再也说不出话,还是章主任跟她讲了大略的情形。 两人一出了电梯便疾步奔向沐晖所住的病房,远远的瞧见章主任早已立在病房门口等候着他们。 “怎么样?老章?”顾秀媛一靠近就焦声问道。 章主任的面上一片凝肃,眸里闪过一抹惋惜,冲着面前人摇摇头:“秀媛,孩子的心脏功能已经衰竭的相当严重,实在抱歉,我,无能为力了。” “老章,这是我唯一的外孙,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啊?”顾秀媛眼圈发红,含泪哀求道。 几十年的老同学交情了,认识她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流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样子,就是她的丈夫革职查办以后她在人前都从未退下傲然的气场。 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因哭泣而颤抖的双肩,轻声安慰道:“秀媛,你的心脏也不好,还是先坐下休息会儿,啊?我看安安精神很不好,你要是再有个万一,要她们姐俩如何是好,啊?” “安安……”想到自己的小女儿,顾秀媛泪如雨下,喃喃道:“我顾秀媛一辈子从来不认命,可是上天啊,是要断了我小女儿的活路么……”说着已经抽泣起来。 “秀媛……”章主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能低唤着她的名字。 “章叔叔,章叔叔。” 病房里突然传来沐喜乐的大声呼喊。 闻声,章主任迭忙大步跨进屋里,对上沐喜乐满面的焦急和惊惶:“章叔叔,快看下,晖晖他……”最后的音节颤抖着竟是再也说不出来。 章主任走到近前,查看了下沐晖的瞳孔,试了试应激反射,又看了眼一直推着强心药物的护士,听着心电监护仪里发出的滴滴声,一下,一下。 空气里的每一秒都是死亡的气息,每一秒都足以令人窒息。 沐安忧双膝着地跪在病床前,紧紧握着儿子的小手,触着掌心里渐渐冷下来的温度,那种刺骨的冷意蔓延至全身,蔓延至四肢百骸,透心的冷,入骨的疼…… “章叔叔……”沐喜乐祈求的看着章主任投过来的视线,希冀着从那张口中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换来的,却是难过的神情,无奈的摇头。 室内好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沐安忧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等待着,静静的盯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 募得,身后的沐喜乐一声痛哭,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34 (猫扑中文) 沐安忧的心一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止,旋即看着病床上的小人儿,勾唇,用力的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喃喃道着:“晖晖,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你看,你都吓坏外婆和姨姨了,所以快点醒来好不好?妈妈做你爱吃的菜,给你买喜欢的玩具,带你去游乐场,啊?晖晖,快点答应妈妈一声啊,晖晖,晖晖,晖晖……” 一声又一声的低唤回响在屋内,缭绕着的是哀鸣的气息。 饶是见惯了生死场面的章主任和护士都微微红了眼圈,难过,可惜。 这么懂事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 章主任抹了抹眼角,示意护士撤掉监护仪和呼吸机。 “章叔叔,晖晖是要醒了么?所以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是不是?”沐安忧转过头问着立在一边的身形。 话语太过真挚,眼神太过清澈,章主任心里一紧:“安安,你,节哀顺……”那个变字还未出口,便被突然打断。 “不,章叔叔,晖晖会醒过来的,你不知道他有多乖巧,你不知道他有多懂事……” “晖晖,晖晖,妈妈要生气了啊,你快点喊一声,不然,妈妈再也不理你了啊,晖晖,晖晖……” 十几分钟的时间,沐安忧反反复复的都是这几句话,这几声呼唤,回应她的,却是令人绝望的沉默和安静。 身后一直哭泣的沐喜乐再也忍不住,勉力站起走过去自身后抱住自己的妹妹,哭道:“安安,不要再喊了,晖晖他已经走了,已经去天堂了,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不,姐,不是的,不是的,他那么懂事,怎么会丢下我,怎么就会丢下我,我是他最爱的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妈妈……”沐安忧摇着头不哭也不闹,一声又一声的说着,似乎那就是事实,似乎眼前的一切只是个玩笑,玩笑过了,床上的小人儿就会醒来圈住自己的脖子,说着妈妈对不起哦,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吓你了…… “安安,安安……”沐喜乐抱着自己的妹妹失声痛哭。 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九十分钟,两个小时…… 天色渐渐亮起,染透了天际,那么澄澈的清晨,渲染出的,却是绝望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顾秀媛心脏终究是承受不住,被章主任强行带到隔壁的一张病床上挂上了点滴。 “妈。”沐喜乐神情憔悴的走近病房,站在床边,哑声喊着。 “安安怎么样了?”顾秀媛虚弱的问道,眼睛早已红肿。 颓丧的摇摇头:“还是那个样子,抱着晖晖不肯撒手,一直不住声的念叨着,不哭也不闹。”越是这样,她才越担心,她要是哭着喊着发泄着心中的痛,或许还好些,可是…… 顾秀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上天啊,若是你怨恨我顾秀媛抢了别人的男人,就尽管冲我来好了,怎么能把所有的痛苦都降落到我女儿身上呢? 手机铃声划破了一室的沉默。 自口袋中拿出手机,沐喜乐看着来电显示里的那三个字,眸中划过满满狠厉,划开接听,放到耳边。 “姐,晖晖在哪个病房,我打她手机她怎么都不接。”电话那端是展傲凡气喘吁吁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可这番话在此时的沐喜乐耳里听来却是满满的嘲讽,启唇冷声吐出病房门牌号,迅速挂断电话。 抬眸对上母亲了然的眼神,哑声开口:“妈,是展傲凡。” “私家侦探拍到的东西先不要让安安看到。”顾秀媛开口说道。 “妈,安安昨晚已经……我给那个混蛋打电话,是那个女人接的,安安……还跟她通了电话。”想起自始至终妹妹那一脸的安静,沐喜乐就觉得心慌。 展傲凡甚至等不及等电梯,一路小跑着爬上了八楼,推开门…… 沐安忧坐在床上,怀中抱着沐晖喃喃低语着什么。 “安安。”展傲凡唤了一声,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心脏跳的一下比一下剧烈。 “安安?”再度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她怀里的晖晖很安静,只是脸色苍白,睡着了的样子。 展傲凡正要靠近,却被身后突然进来的人扯住胳膊拖到了vip病房的会客区,不等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左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展傲凡,你真tmd该死。”沐喜乐冷声怒斥道。 “姐,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刚知道晖晖生病了,飞机又延误……”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你确实来晚了,展傲凡,你tm这一辈子都再也听不到你儿子的声音了。” …… 展傲凡踉跄着脚步半跪在病床边,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不知道沐喜乐之后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句你再也听不到你儿子的声音了,反反复复的一句话嗡嗡的响在脑际…… “安安……”痛苦的喊了一声,伸手就要抱过她怀中的小人儿。 沐安忧这时才恍然刚看到他一般,骤然抬眸看着他,眸里满满期待:“展傲凡,你快点过来,你快点帮我叫醒晖晖,告诉他不可以这样跟我开玩笑,不可以这样吓我,你快点叫醒他,快点,快点……” “安安……”展傲凡黯然的双眸里是凝结的泪水,吐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带着满满的悔恨。 沐安忧却仿似没看到一般,只是伸出一手扯着他的胳膊,急声哀求着:“展傲凡,我求求你好不好,你那么神通广大,你那么无所不能,你叫醒晖晖好不好,只要你叫醒他,我就离开,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成全你和陈洁雅,你叫醒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安安,我……”展傲凡正想开口说什么,可面前的人哪肯给他机会,只是摇着他的胳膊一叠声的哀求着。 那样的卑微,那样的祈求令展傲凡的心痛的无法形容,只能定定的盯着她,还有她怀中凉凉的躯体…… 谁的世界一瞬倒塌?谁的生命瞬间荒芜? 谁给了谁一腔痴狂?谁还了谁一世情殇? …… —————————————————————————— 谢谢亲们支持哦!!! 猫扑中文 卷三:35 (猫扑中文) 沐安忧双臂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风将枝叶刮得凌乱飞舞。 沐喜乐悄声在她身后几步外站定,望着她纤瘦的背影,满脸的心疼和难过。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沐喜乐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清晨还湛蓝的晴空在午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珠砸在身上,生生的疼,雨落下化成水蜿蜒滑落,渗进肌肤,透骨的寒意…… 秋末的天,冷的却仿似寒冬腊月。 安安晕倒在病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睁开双眼环视了下周遭,哑声问道:姐,我这是在家么? 嗯,当时的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低低应一声。 此后,沐安忧再也没有主动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关于晖晖,更是只字不提。 起初她们怕徒惹她伤心,也禁忌开口,后来,渐渐的发现不对劲,章主任找了精神心理方面的专家,看后,说是间歇性遗忘,临床上又称之为叫选择性失忆。 顾秀媛叹息一声,只说这样也好,有些事情遗忘比装在心里要好的多,至少,还可以活下去。 “喜乐。”张妈悄悄的走近,看了眼坐在落地窗前的身形,附到沐喜乐耳边低声说道:“展………先生在客厅还没走呢。” 沐喜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眸色冷了冷开口道:“带他去会客厅等着我。” 打开衣橱拿了件薄毯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披在环抱着自己席地而坐的人身上。 沐安忧回头,冲着身后的人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姐。” 沐喜乐微怔,这似乎是她这些日子来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字的称呼。 “地上凉,坐一会儿就起来吧。”沐喜乐语气里带着微微的轻斥,却是掩不住的满满关心。 “好。”沐安忧点点头,旋即又转过首去,视线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沐喜乐很想上前抱住妹妹问问她当真要从此以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安静,要这样过一辈子么? 可是想起章叔叔的话,又怕真的刺激到她,只能先这样,耐心等待。 她亲手为自己织了一个繁复的茧,缩在里面,不想出来。 门轻轻的关上,掩住了绵长的叹息和担忧。 章叔叔和司机陪着顾秀媛去医院做心脏彩超了,现下要见那个人的也只有沐喜乐了。 饶是她再不情愿,心里却清楚,这一面是必须的。 连续一周了,自从安安回来,他每天都上门,哪怕回应他的是闭门羹。 要不是今天章叔叔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一并带进了门,恐怕他现在仍旧是的立在别墅门口。 下了楼,一步步往会客厅迈去。 推开门,就看到展傲凡立在窗边,听见声音,迅速转过身。 “姐。”低低哑哑的声音,面上是疲惫的神色还有下巴上未剃的胡须平添了几分颓废。 沐喜乐眸色冷寒,淡漠的开口道:“别叫的这么亲热,我们的关系似乎没到那地步,说吧,展先生有什么事情?这天天儿的在我们门口站着,时间长了影响可不好。” 展傲凡微滞,沉默一瞬,低声开口:“我……想见见忧忧。” “不行。”沐喜乐很果决的摇头,面上是如初的冰冷。 “姐……喜乐姐,求你了,就让我看看她好不好?我保证不去打扰到她。”展傲凡的语气很卑微,焦急的恳求着。 “展傲凡,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不过是看在……晖晖的份儿上,从今以后你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沐喜乐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冷然,不给面前人一丁点喘息的空间和机会。 “喜乐姐,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有些事情我可以向忧忧解释的,你让我看她一眼好不好?” 他放低了姿态请求着,沐喜乐却是丝毫未动容,依旧冷声说道:“展傲凡,你不要太过分,当我们沐家的人是什么,你做下的那些烂事儿当我们都不知道么?”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满是怒意。 闻言,展傲凡沉默着,等了许久,见他仍未有离去的迹象,沐喜乐走到一旁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狠狠的摔到展傲凡的面前,纷纷扬扬的落了满地。 展傲凡身子一僵,弯身捡起照片,只看到第二张,便脸色发白,紧抿着唇角,眸里一片黯然。 照片拍的极其专业,一看就是私家侦探拍出来的。 画面很清晰,入夜的医院门诊大厅,他和陈洁雅并肩而立,后者的腹部明显的隆起,肉眼可以看出至少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 “我……”展傲凡刚开口吐出一个字,便被面前人冷声打断。 “展傲凡,不要试图挑战我们的底线,你以为要不是因着晖晖,我会任由你站在这里?”沐喜乐的眉头紧紧蹙起,眸里已经浮上不耐烦甚至是厌恶之色。 “我要见忧忧。”良久的沉默,展傲凡吐出如此一句,晦暗的神情里满是坚持。 “哼。”沐喜乐鼻间冷哼一声:“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说完,拿出手机,划开一段对话录音。 ——凡,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医生说没有办法拿掉的。 ——陈洁雅,你以为我展傲凡是愚蠢的人么? ——凡,我怎么可能傻到去试图欺骗你,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你还记得那次你半夜喝醉了酒去我的公寓……然后,我在安全t上做了手脚。 ——陈洁雅,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凡,我那么爱你,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可以轻易的就说分手,轻易的就离开我? ——随你吧,你要是想生尽管生下来,我不会认这个孩子的,无论是男是女,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凡,你想要跟沐安忧复婚么?我告诉你,你们不可能的,她要是知道当年是你一手把她父亲送进了监狱,你以为她会原谅你么? ——陈洁雅,你还真是好本事,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凡,我只是太爱你。 …… 屋里,诡异的安静,足以让录音里的内容清晰的散入空中,一点一点渗进脑际。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36 (猫扑中文) 展傲凡的面色苍白到极点,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的轻颤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尽显。 沐喜乐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片刻后启唇吐出:“现下可以死心了吧,展傲凡,要不是因为晖晖,你以为我们沐家会轻易的放过你。”在父亲的事情上,他或许没有错,只是凉薄而已,可是,他不该再来纠缠安安。 缠上了又遗下满身的伤痕,让她失去了生命之重,那是曾经支撑她活下去的所有勇气和坚持,而今,那个小小的人儿彻底走出了她的生命,要她,如何走向未知? “还不滚么?”沐喜乐眉心拧在一起。 “我……要见忧忧。”展傲凡唇畔艰涩的挤出几个字,还是方才那句话,他想要见到她,发了疯一般的要见到她。 “我就在这里,有话你就说吧。” 会客厅的门被人自外面推开,沐安忧静静的立在门口,面无表情。 展傲凡身子瞬间一僵,旋即快步迈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开口,吐出略略沙哑的声音唤道:“忧忧。” 沐安忧抬眸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闻及他急促的呼吸。 憔悴的面色,下巴的胡渣,那双狭长的眸里露出的不是凌厉,不是果决,也不是温柔,而是满满的忧伤和哀求,这样颓废而卑微的展傲凡,她是第二次看到。 恍然记起曾经,那一晚,苍白而斑驳的月影下,他跪在她的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那一晚,那样的展傲凡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那根弦,可是这一次,是心太过麻木了么?她只觉得再无所觉。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沐安忧启唇,淡淡的声音,淡淡的表情。 展傲凡胸口一窒,喃喃开口:“忧忧,我……对不起。”太多的事情,在要他开口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无从说起。 “对不起?”沐安忧轻轻重复一声,旋即摇摇头:“不,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因为它背后带来的总是满满的伤害。” 这一刻,展傲凡屏住了呼吸,周身蔓延而开的是漫天的恐慌和虚无,带着似有若无的绝望,令他,心跳几乎一瞬间停止。 她的脸上无爱,无恨,也不是曾经的淡然若云淡风轻,而是空茫,那双美丽的眸里再也没有了半点星光,寻不到他展傲凡的一点倒影。 “忧忧,我……爱你。”话语在舌尖绕了许久,吐出时却是如此无力。 沐安忧只是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爱到跟别的女人去生孩子吗?” “忧忧,我……”话未完,便被打断。 “陈洁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沐安忧的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语气不咄咄逼人,却是强硬的坚持。 展傲凡的身子颤了颤,没有回答,垂下的眸却是默认。 沐安忧“展傲凡,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可以接受你的不爱,但是不能容忍你的欺骗?”沐安忧静静的看着她。 “有。”展傲凡沉默许久,艰涩的自唇间挤出这个肯定的回答。 “晖晖的葬礼早已经结束,我们之间也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牵连,从今而后,我只愿,此生,再不复相见!” 身旁的沐喜乐一怔,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从安安的口中听到晖晖的名字,原来,她记得一切,只是在心里下意识的逃避着,躲在那个自己织就的网里不想出来。 “忧忧……晖晖……的事情,我的疼痛和难过一点都不比你少,我知道,我很混蛋,可是忧忧,能不能让我陪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有……” “更多的孩子么?”沐安忧接着他未完的话,唇角甚至掀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是会有更多的孩子,但是是你,不是我,更不是我们。” 展傲凡胸口一紧:“忧忧……” “展傲凡,我其实很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你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还是你真的觉得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伤害都会无动于衷,都不会破碎,不会疼?” 展傲凡面色瞬间惨白,只是紧抿着唇角看着她。 许久许久,久到空气里满满凝滞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离开了。”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沐安忧开口下着逐客令。 “忧忧,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被原谅?”展傲凡抬眸,划过最微薄的一份希冀。 沐安忧掀了掀眼睫,启唇,淡淡开口:“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后悔,给了你再一次靠近的机会。”如果她没有妥协,没有任性的想要再随着自己的心走一次,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她是不是仍然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却活的甘之如饴的单身妈妈,再辛苦,再劳累,回到家里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听着他一声声的问着:妈妈,你累不累? 如果,如果…… 可是如果是世界上最最残忍的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过去,代表着无法挽回,代表着永久的失去。 听着她低低的声音,吐出的是最绝情的话语,将这段日子所有的甜蜜,温暖全数否定,展傲凡心里的希冀和那根仅存的支撑自己的弦一瞬间轰然倒塌。 不知道如何离开的沐宅,不知道怎么坐到了车里,只是透过前面的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和行走的人群,过往的车辆,眼前竟然是模糊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的都是她那句…… ——展傲凡,我请求你,不要再来我家,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人,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 ——忧忧,给我……一个期限好不好?他卑微的祈求着,多久他都可以等,直到她的原谅和宽恕。 ——永远!她静静的看着他,令他绝望的吐息。 ——忧忧,世界很小,我们,总会相遇。 ——世界也很大,因为过路人太多,再见,亦是陌路。 …… —————————————————————————— 谢谢亲们支持!!!不少童鞋们要求我强烈虐男主,嗯,要么?要么?要么?哈哈 猫扑中文 卷三:37 (猫扑中文) 自那个人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沐安忧立在落地窗边,不动,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好似外面有什么东西令她移不开眼线。 “忧忧。”沐喜乐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担忧,走到她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姐,我多想时光能停留在六岁以前。”沐安忧没有回头,没有回答她的轻喊,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轻轻开口,眸里是染上旧色的回忆和往昔。 沐喜乐一怔,一瞬明白她的念想,六岁以前,她是那个被沐家人捧在手心呵护着长大的小丫头,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遇见展傲凡。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架父亲亲手架起的秋千还在原地,恍惚的回忆里,那个梳着公主头,穿着粉色洋装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笑得没心没肺。 “安安,你……恨他么?”斟酌许久,沐喜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沐安忧敛回茫然的视线,偏过首,视线对上身边的人,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恨过,可是后来,晖晖一天天的长大,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心底便也渐渐的云淡风轻了,告诉自己他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终究不会为我而停留。但是,姐,这一刻,我却后悔了,后悔赋予了他再一次伤害我的权力,也痛恨自己,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了两次,还都是致命般的伤害。”说到这里,沐安忧停了停,勾唇笑出一抹哀戚而自嘲的弧度:“姐,作为一个女人,在爱情这条路上,我是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沐喜乐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否决着。 “姐,其实我很想问问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对爸爸做出那样的事情?”她知道他性冷,也理解了他当年的撇清关系,却全然没有想到父亲入狱竟然是他帮着人找到的证据…… 沐安忧啊沐安忧,你到底是有多傻,为了这样一个人摒弃了所有,换来了支离破碎。 沐喜乐抿了抿唇角,没有开口,安静的听她似乎是喃喃自语般的说道:“还是不要问了吧。”既然事实早已经无法改变,既然,他的以后再与她无关,那就彻底了断,再见,只是陌路。 闻言,沐喜乐伸臂将眸色愧疚的她揽住,轻声道:“安安,妈不是常告诉我们吗,什么都会过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心里有多难过和委屈,你都要记得还有我,还有妈,所以,安安,你不可以胡思乱想,妈还等着我们承欢膝下。” 闻言,沐安忧面上柔和了几分:“姐,你在害怕什么?怕我会寻死,不,不会的,生命是多么脆弱的东西,拥有的时候就要好好的珍惜,姐,很奇怪,我好像觉得晖晖从没有离开过,他只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等着我去找到他。” 沐喜乐的身形微微僵硬,定定的凝眸看着她,意图分辩出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陈述的真是事实一般。 沐安忧却仿似未察觉到他的注视,自顾自的收起视线,再度看着外面,没有再开口。 沐喜乐立在一边看着她,眸里渐渐浮上担忧和心疼。 她,还是躲在自己编织的茧里,不肯走出,固执的相信着,那个与她血脉有所牵系的小人儿从未离开。 “姐,我想去看看爸爸。”许久过后,沐安忧低低的声音徐缓开口。 “好,下午我陪你过去。”沐喜乐立在她的身边,微微一怔,旋即开口。 …… 一路茫然的驱车回到了别墅,展傲凡看着屋里的一切摆设,玄关的拖鞋,角落的玩具,玻璃茶几上未吃的水果,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似乎她只是带着晖晖出去了一小会儿,下一刻,就会回来,笑的梨涡浅浅,冲着他,傲凡,你回来了。 胸口一阵闷痛,瞬间红了眼眶,是的,忧忧,我回来了,可是我,已经弄丢了你…… 从离开这里到回来,明明不算很长的一段时间,却仿似过了一个世纪。 一夕之间,他从天堂掉入地狱,从妻儿圆满到孑然一身。 …… 意料之中的,沐长健还是没有见她们姐妹俩,只是要看管的狱警转达了一句话。 ——喜乐,安安,爸爸对不起你们还有你们的妈妈,你们要好好的孝敬她,爱她,呵护她,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最宽容的女人,爸爸,很爱你们,很爱。 出来的时候,沐安忧泪如雨下,转头看着也已经红了眼眶的人问道:“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么强烈的直觉,令她终于问出了口。 这几年,她来看过沐长健好几次,却都被他拒绝面见,只是反复的传达给她的话里都免不了要她们姐俩孝顺妈妈,说他对不起她们还有顾秀媛。 起初,他只是以为爸爸自责将所有的责任和流言蜚语给了妈妈一人独自承受,可是现在细细想来……还有方才姐姐听到爸爸转达的话语时眸中划过的茫然和忧郁以及偶然自姐姐口中得知妈妈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来看过爸爸…… 她一直以为妈妈是怕见到爸爸伤心难过,可是那么坚强而独立的顾秀媛怎么会因为一次见面就能击垮,究其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逃避,而今看来,确实如此…… 听着她的疑问,沐喜乐沉默了一瞬,顿住了脚步。 沐安忧走出几步才发觉身边的人没有跟上,疑惑着回头喊了一声:“姐?”眉心微蹙,带着困惑,实则心里已经在肯定着什么。 “安安,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片刻的沉默,沐喜乐轻轻开口。 有些事情,身为沐家的女儿,身为妈妈的女儿,应该让安安知道的。 午后的上岛,客人还是比较多的,却无损店内优雅而安静的环境,一扇玻璃窗,阻隔了外面的喧嚣和浮躁,令人心情骤然舒缓了许多,尤其是对现在的沐安忧姐妹而言。 “一杯卡布奇诺,一杯蓝山。”沐安忧冲着点单侍者淡声开口,道着她们两个素来的习惯。 “好。二位女士轻稍等。”侍者礼貌的点头正欲转身,被沐喜乐喊住。 “把蓝山换成清咖,另外,再加一包盐粉。” 侍者虽有些愕然,还是礼貌应声离开。 “姐,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跟妈一样了?”沐安忧眸中带着几许疑惑。 沐喜乐微微勾唇:“不,我只是想要试试妈妈品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三:38 (猫扑中文) “姐,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跟妈一样了?”沐安忧眸中带着几许疑惑。 沐喜乐微微勾唇:“不,我只是想要试试妈妈品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沐安忧闻言,怔住,她们姐俩的性子虽然南辕北辙,却素来算是比较心有灵犀的,抿了抿唇角,试探着开口问道:“姐,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难道是关于妈妈的,亦或是妈妈和爸爸……她已经不想再想下去了。 “安安,你知不知道妈妈和爸爸是大学同学?”沐喜乐双眸看着她如是问道。 “知道啊。”沐安忧点点头:“还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那种。”这是令她最最羡慕的,总觉得父母在最美好的时光里遇上最最正确的那个人。所以即便碰到了再多的阻碍,都没有令彼此放弃。 沐喜乐却是摇了摇头,笑的有几分苦涩:“以前我也一直如此以为,可是不是,妈妈不是爸爸的青梅竹马。” …… 不知道坐了多久,咖啡早已冷却,客人已经离开大半,外面的天空被夜晚的霓虹照亮。 沐安忧就那么定定的坐在那里,脑海里不间断回响着方才姐姐告诉她的那些从不知道的事情。 ——安安,这些年,爸爸的心里一直都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展傲凡的妈妈。她跟爸爸是高中的恋人,后来,两人考入同一所大学,他们的关系大部分同年级的人都知道,包括和爸爸在同一个系的妈妈。 愕然的真相,恍然的回忆,是这世界终究太小了吧,沐安忧怎么都无法想到自小看到的恩爱的爸爸妈妈竟然貌合神离,抑或只是妈妈的一厢情愿,真的,是这个样子么? 难怪,当年她说要嫁给展傲凡的时候,妈妈那样强烈的反对,固执的几乎失去了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 ——展伯父的去世是因为一场争吵,他偶然知道了妻子这么多年心里竟然从来没有爱过他,骄傲和自尊令他无法接受,于是质问,承认,争吵,展伯父怒火攻心,猝死辞世。 ——争吵的原因想必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安安,我也是偶然自妈妈和爸爸的谈话里听到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傻子,何况妈妈是何等聪明,只一猜测,便明白了大概。 那是沐喜乐记忆里,妈妈第一次对爸爸吵的那么大声,那么歇斯底里,没有气场,没有冷静,却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那一天,是沐长健被纪检委带走的前一日。 “女士,请问还要再续杯么?”侍者走上前,礼貌微笑问道。 沐安忧敛回游移的思绪,看着尚余半杯的冷咖啡,又看了看先前坐在对面的姐姐已经喝光的杯底,启唇,冲侍者轻轻吐出:“给我杯清咖吧,对了,加一包盐粉。” 侍者显然很是惊讶,这两位美女客人竟然都有这样特殊的癖好,但到底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各种顾客,惊讶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瞬,礼貌点首离开,片刻后,便端着沐安忧点的咖啡走了过来。 “请您慢用。” “谢谢。” 沐安忧端起咖啡杯学着妈妈的样子先抿了一口清咖,很苦,很涩,入了心肺,甚至有反胃的感觉,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一口一口的品下,才倒入精细的盐粉,奇异的是,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难以入口,盐粉的咸中和了清咖的苦和涩,慢慢的,竟也品出了咖啡原有的浓香。 难怪,姐姐在喝完后冲她叹息一声:安安,妈才是那个最明白的人。 此刻的沐安忧定定的凝眸,看着银勺旋转下的漩涡,心里喃喃道,是这样的么?这么多年,妈妈心里的难过和委屈从来没有加诸在她们姐俩和爸爸身上分毫,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吞咽着,只是期望和等待着苦涩过后的浓香…… 紧咬着下唇,沐安忧泪如雨下,痛恨着事实的真相,心疼着母亲的委屈,难过着她迟迟都没有期盼到的浓香…… 这一刻,沐长健在沐安忧心里的高大形象一瞬倒塌。 爸爸,你欠妈妈的,何止一句对不起? 品到大半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沐安忧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放到耳边,轻喊了声:“妈。”绵长而柔软,带着心疼。 电话那端的人并没有察觉小女儿的异样音色,只是问道:“安安,你和你姐现在哪儿呢?张妈都做好晚饭了,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妈,姐有点事回公司了,我马上就到家,不要担心。”末了补上一句,示意对方宽心。 挂断电话,穿过马路,打算到对街那里打车回去。 夜晚的b市,车流不减,沐安忧缓步在其间穿行着,不时有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耳边,令她的思绪一瞬间的恍然,下意识的喃喃开口:“晖晖,小心,有车车。”伸出手,意欲牵住身侧的小人儿,划过指尖的却是流动的晚风和凉凉的气息。 心口,骤然闷闷的窒息感,哦,对了,那个小家伙去了很远的地方,大概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见得到了。 迈步,行走,恍然的思绪,茫然的表情,模糊的视线里并没有看到人行道上亮起的红色指示灯。 刺耳的刹车声,刺目的车灯光,思绪,回忆,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意识回笼的骤然间,沐安忧想到的是,这下,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她的小宝贝了? …… 展傲凡自迷醉中骤然惊喜,甩了甩醉酒后头痛欲裂的脑神经,双眼茫然的盯着墙上的时钟,晚,九点。 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旋即似乎想起什么,复又掐灭,拈在指尖,身上一阵阵席卷的凉意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胸口一阵阵的生疼,像是被什么紧紧揪起。 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颤了几下,终究没有拨出。 她说,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她说,没有期限,她说,再见,亦是陌路! 陌路…… 陌路! ———————————————————————————— 谢谢亲们的支持!!! 很多亲们要说了,哎呀云端,你这分明设了一个僵局么?抑或是死局? 所以你们可要可劲儿的发挥下想象力了哈,某端会有怎样后续的发展……最近各种琐事各种忙,亲们追文追的好辛苦,云端都记在心里了,各位,么么!!! 猫扑中文 卷四:01 (猫扑中文) 仿若中古世纪的建筑,典型的欧洲风情,带着迷人的气息,洋溢着,地中海的味道。 这个国家,就犹如闻名全球的斗牛舞和弗朗明哥踏出的舞步那样,带给人满满的热情,昂扬和欢乐。 于是,驻足,停留。 公寓楼的门铃响起,身形窈窕纤瘦的女子趿着拖鞋走上前,将门打开,不意外的看着立在门口的男人身形。 185左右的身高,一头金黄的卷发,英俊的五官,阳光而迷人的笑容。 “嗨,princesamia。”微扬的男中音,不似一般男人的沙哑,多了些清亮和热情,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俯低身子贴了贴女子白皙的面颊。 princesamia,西班牙语我的公主,一种昵称。 对于他的称呼,在沐安忧多次的抗议无效后,最终无奈的妥协,反正一个称谓而已,但是,外国人这种亲脸的礼节,即便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好吧,她承认,还是无法适应,每次总是下意识的回避几许。 男子似乎并不太介意,只是一脸笑容,扬了扬手中的两个购物袋:“princesa,我买了好多食材,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秀一下我刚学的中国菜怎么样?” “随你。”闪开身将他让进门,沐安忧无奈的嘟了嘟唇,一副厨房在那边任你折腾的样子。 男子兴高采烈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西班牙歌曲小调。 “别烧了我家的厨房。”想了想,沐安忧还是补充了一句,冲着前面的背影喊了一声。 “princesa,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相熟以后,沐安忧已经能够辨出他口中浓浓的马德里腔调。 窝在沙发里,沐安忧无聊的看着西班牙电台里的男女对对碰节目,这完全就是中国版的非常勿扰吗,忽然觉得,相亲,真的无国界。 厨房里不时传来刀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沐安忧勾唇笑了笑,思绪渐渐恍然,勾起过往的回忆。 …… 各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班机预计在马德里时间13点25分降落在巴拉哈斯机场,请您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靠窗的旅客请协助打开遮光板。请您再次确认系好安全带!各种电子设备处于关闭状态!我代表全体机组成员祝您旅途愉快,我们下次再见! 随着空姐播音员一口流利的英语播报声落,大部分的乘客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等待飞机安全降落。 “女士,醒醒。” 扯下盖在脸上的遮阳帽,沐安忧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摇醒,不耐烦的轻蹙起眉头,盯着坐在身边带着墨镜的男人,眸里有些不满和疑惑。 男子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和不耐的表情,微微勾唇,笑开一抹阳光的弧度, “抱歉,打扰你了。”男人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出口,说着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接着道:“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 睡梦中被吵醒的感觉确实很糟糕,沐安忧此时还在醒觉的间歇期,懵懂而茫然。 男子瞧了她片刻,并未得到任何回应,旋即了悟,她肯定是没听懂他说的话,于是清了清嗓子,再次用英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其实他在说前一句的时候沐安忧已经听进了耳朵里,只是习惯性的被吵醒后要过过大脑,现下看着面前人颇为热心的样子,面上的不耐早已敛去,礼貌的点了点头,以标准的西班牙语回道:“感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 沐安忧笑的柔和,勾出唇角浅浅的梨涡,精致的五官,典型的东方美女,令面前的人一瞬间恍惚。 沐安忧无暇理会这些,道谢完,便转回视线,将身边收整妥当。 男子的视线则一直盯着她,直到沐安忧察觉,疑惑的偏过头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男子笑着摇了摇头,旋即伸手取下面上的墨镜,露出一张英俊的五官,典型的欧洲迷人型男微笑问道:“你……不记得我了么?” 沐安忧这才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笑得一脸阳光的男人,好像,真的有些眼熟,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还真的想不清楚,好吧,她承认,在记人这方面确实有些汗颜。 男子看着她微微茫然的表情,眸里划过一抹微微的失望,旋即又笑开唇角,提醒道:“你好,我叫艾米利奥,半年前,中国b市,我乘坐的车子撞到了你。” “哦。”沐安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思绪的过往里,当时,她大脑一片模糊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妈妈和姐姐哭得泪流满面,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她不是为自己而活,她的人生里除了她的那个小宝贝,还有太多太多割舍不下的牵挂,她不能那么自私。 于是,从那一刻起,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沐安忧,从今以后,你要做个好女儿,孝顺妈妈,爱她,呵护她,你要把缺失的那些遗憾一点一点补齐。 心里空缺的那一部分永远的尘封,因为,总要往前看,总要继续生活,更要好好的活着,连同小宝贝的那份一起。 好在车祸并没有留下太大的伤害,只是胳膊和小腿有点骨折,养了几乎两个月,方才恢复如初。 而后,母亲和姐姐建议送她出国散散心,想要读书也是可以的。 她笑言,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读什么书啊。 不过,出国的提议倒是接受了,不过,不是美国,那个节奏超快,生活压力超大的地方不是她想要去的。 于是,这四个多月的时间,她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甚至还瞒着妈妈和姐姐,偷偷的去了非洲一趟,站在撒哈拉的天空下,鞠一把散落的流沙,扬在风中。 珍惜,现在可以拥有的一切,这是她心里唯一的坚持和信念。 她回忆的时间太过长,令面前的人微微疑惑,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想起来了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02 (猫扑中文) 她回忆的时间太过长,令面前的人微微疑惑,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想起来了么?” 闻言,沐安忧点点头:“是的,记起来了。”当时太过匆匆的一面,她只依稀记得是个很英俊的外国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太过模糊了,要不是他提醒,她肯定只当是路人。 “你的伤好的怎样了?”埃米利奥关心的问道。 “已经痊愈。”沐安忧含笑回道。 原本以为只是旅途中的一点小巧和,原本以为点过头寒暄完就ok,可是这个男人的健谈和热情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在马德里留学么?” “不是。” “那是在这里居住?因为你的西班牙语说的相当标准。” “不是,谢谢赞美。”沐安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难道不会累么?她都替他感到疲倦了。 “那你是……” 不待他问完,沐安忧便出口接道:“旅行。”因为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不给出肯定的答复,这个男人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念叨,心里一阵无力感,为什么,为什么,飞机还不降落。 “哦,你也喜欢旅行?一个人么?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沐安忧看着面前的金发男子一脸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神呐,这是神马情况,她究竟是遇上了一个神马样的男人?如此无聊,如此刮燥。偏偏还如此引人注目,现在满机舱的人目光似乎都盯在了她们的方向。 好不容易等到了飞机降落,无视身后人喋喋不休的声音,沐安忧戴上大大的遮阳帽,架上墨镜,拖着行李箱,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的上车,离开。 原本以为这个旅途中的小插曲到此为止了,可是在马德里小住了几日后,便起身前往意大利。 米兰国际机场,当她看到身边同样一脸愕然的英俊面庞时,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 有些巧合,令人不可思议。 从米兰,到罗马,再回到马德里,这个男人如影随形,渐渐的,她发觉,他真的不是个能令人生厌的男人,幽默,风趣,当然,偶尔有点孩子气。 相熟了,才发现彼此竟然有很多相同的爱好。 “开饭喽!”一声吆喝声尽显生涩而蹩脚的中国发音,敛回了沐安忧游移的思绪,回头,看到埃米利奥已经左右手各端着盘子正往餐桌上摆。 起身,洗了手,走到餐厅,竟然真的闻到了一缕缕的香味。 宫保鸡丁,糖醋里脊,鱼香肉丝…… 好吧,沐安忧承认,这一瞬间,她确实是被惊到了。 “这……是你做的?”她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显然她惊愕的表情面前的人很是受用,勾着相当迷人的笑容点点头:“当然。”如此傲娇,如此得意。 “得瑟!”沐安忧颇为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嘴里咕哝了一句中文。 “princesa,你说什么?”埃米利奥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保证以后叫我ann,我就告诉你。”沐安忧趁机讲着条件,鬼知道她对这个什么公主的称呼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每次出去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很大声的喊着这个称呼,引来n多人的注目,她实在是够够够了。 闻言,埃米利奥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是他,不,应该说是大多欧洲男人的招牌动作,无奈说道:“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答案了。”这个东方小女人难道没发觉么?她对他而言就是个公主,从天而降的东方小公主,偷走了他的心而不自知,偏偏在表白被她拒绝好几次甚至是扬言要跟他断交后,他便再也不敢提起。 这个男人,沐安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在餐椅上就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就往嘴里送去。 埃米利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沐安忧抬眸对上他忐忑的视线,心里闪过一抹坏念头,狡黠的笑了笑,故作表情严肃,果然,面前人的眸中闪过微微的黯然。 “很棒,超级好吃,完全不次于马德里的中餐馆。”片刻沉默后,沐安忧决定不再逗他,咽下口中的美食,含笑赞叹道。 埃米利奥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方才觉出自己中了某人的小计谋,抬手刮了面前人鼻头一下,轻斥道:“调皮的丫头。” 什么小丫头,我比你还大了三岁好不好,沐安忧在心里嘟囔着,他的发音里含着属于马德里腔调的卷舌音,听来竟是分外的宠溺和亲昵,令她微微不自然的垂下了双眸,竟然不敢再看面前这双湖蓝色的眼睛。 埃米利奥自然没有错过她细微的表情,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哎,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她的倾心呢?看来他要更努力一点才是。 “princesa,你最近有什么安排么?”饭后,埃米利奥冲着坐在沙发上消食的某人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有事情?”沐安忧偏头看着她,眼神里划过一抹疑问。 “唔,朋友送了两张球票,要不要去看看?”埃米利奥邀请道,相识以后,偶然间聊起西班牙的足球,发现她虽然不似众多女球迷一样狂热,却也不讨厌,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兴趣,这一点令他颇为高兴,因为作为一个血统纯正的西班牙男人,如果自己的另一半不热爱足球这项运动的话,那肯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另一半?显然埃米利奥童鞋,想的有点儿小长远喽。 “哪两支球队?”沐安忧开口问道。 “巴塞罗那对阵皇家马德里。”埃米利奥回道,眸子里难掩的兴奋和对即将到来的比赛的狂热。 确实,沐安忧倒是颇为理解,西甲最顶级的两支球队。 想了想问道:“巴萨的主场?”语气里几分肯定。 “嗯。”埃米利奥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启程去诺坎普喽?”沐安忧习惯性的嘟了嘟唇。 “是的。”埃米利奥很享受的看着她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心里只觉得一阵麻麻软软的。 “什么时候?” “现在,如何?”埃米利奥挑了挑眉梢,笑的肆意而洒脱。 ……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03 (猫扑中文) 于是,沐安忧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坐上埃米利奥的车子一路狂奔,往巴塞罗那的方向。 “埃米,你最近似乎每天都很闲,你父母都没有念叨你的么?”沐安忧微偏了偏视线看着身边正驾车的人如是问道。 “会啊,不过我脸皮厚,他们念得烦了也就无语了。反正公司里有我两个哥哥么,缺我也不差什么的。”埃米利奥耸耸肩,这一点,他倒是很有应对的办法。 沐安忧知道他是家里最小的么子,同她一样,向来是最受宠的,不过看到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艾米,你这样有点不负责任哪。”沐安忧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 “princesa,我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啊,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只是不喜欢去家族公司里上班而已。”埃米利奥似是极怕身边的人会看不起自己,迭忙辩解道 初见时,他以为她只是一个被家人呵护在掌心长大的娇娇女,就像他身边认识的很多豪门女孩子一样,后来,相熟后,才发现她很独立,也很有主见,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到处去采风旅行,但是有自己的工作,这更令他刮目相看。 “登山,冲浪,赛车……”沐安忧不用细想就能道出他所谓的那些事情,当然,话里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知道他这些参加这些运动比赛所得的奖金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 看着面前人显然有些受伤的表情,沐安忧迭忙解释道:“艾米,你不要难过,我没有看不起你做的那些事情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运动太冒险,你难道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和哥哥们会担心的么?”曾经,她也为了自己的坚持一走好几年,后来才明白,这世上,有些任性,是要自己去买单的。 而他们,何其相似,她有一个包容她,疼爱她,为她收拾满身风雨的姐姐,而埃米利奥则有两个放纵他的哥哥。 所以,看到现在的他,才忍不住的想要劝导些,不希望看到将来他如自己一般的后悔和惋惜。 闻言,埃米利奥沉默着,眸色有些凝重,似是在细细思量着什么。 “担心?princesa,妈妈和爸爸并没有说过他们会担心啊,只是希望我可以成熟一点回到公司帮助两个哥哥。”埃米利奥出口,语气里带着几许沉思过后的困惑。 沐安忧善意的笑了笑,突然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竟然单纯的……嗯,像个孩子。 “艾米,你是有多幼稚,哪有父母担心孩子会整天挂在嘴边的?他们是因为爱你,不想给你过多的压力和负担而已。”沐安忧微微蹙着没有,说的很认真。 红灯,埃米利奥踩下刹车,偏首对上身边人的视线,沉思一瞬,很显然,是认真听了进去,不过最后还是小小不满的抗议道:“不许说我幼稚。” “切,小气的男人。”沐安忧看着他抗议的凝着眉头,偏偏吐出的是如此孩子气的话语,顿觉心情大好,开口笑道,露出洁白的牙齿和颊边勾起的梨涡。 这是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埃米利奥第一次看到她笑的如此开怀的样子,只觉得视线所及处全是她晶亮的双眸和如花的笑靥,一时迷了眼线,回不了神。 直到身后的车辆发出催促的鸣笛声,埃米利奥才骤然回神,急急的发动车子,耳边,是沐安忧更加肆意的笑声。 “princesa,你再笑我可要生气了。”埃米利奥极度不满,很不满,为什么最糗的一面要被心仪的女孩子看到,这是一件很丢份子的事情嘛。 “艾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在国内驾车的时候常常在等红灯的时候走神,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光景了。”沐安忧含笑安慰道,说的倒也是事实,中国的司机都超级没有耐性,一不留神,身后一溜儿的鸣笛声,那场面,沐安忧永生难忘。 “真的么?”埃米利奥略一偏首看着她,认真询问道。 “当然。”沐安忧点点头。 她曾听闻,世界上最能吃苦的是中国男人,最大男子主义的是日本男人,最绅士的是英国男人,最浪漫的是法国男人,最严谨的是德国男人,最会赚钱的是美国男人,而最有耐心的是西班牙男人,可是面前这个孩子气的男人在今天却令世界上最耐心的男同胞们摁响了鸣笛的催促声,难怪乎他那样憋屈的表情。 看着身边人面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沐安忧接着开口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艾米,你学做那几道中国菜学了多长时间?” “没多久,一个星期左右吧。”埃米利奥回道。 “哇,可以啊,你要是再多学一段时间,那马德里的中餐馆该易主啦。”沐安忧真心的赞道,她一向比较佩服厨艺一流的人,这是天生的,没法比较,像她那五年里逼着自己成长,也不过是能把菜做熟而已,若说口味,还真是,倒难为晖…… 心里募得一阵闷堵感,沐安忧极快的敛回思绪,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要真是这样的话,princesa,你的提议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埃米利奥竟然颇为认真的道着。 闻言,沐安忧有些无奈而愕然的瞪着他:“不是吧,埃米利奥,人家做生意很不容易的。”那是她的祖国同胞啊,要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天,她罪孽深重啊。 看着她的表情,埃米利奥挤了挤眼睛:“逗你的啦。” 耳边掠过的风声,身边人的开怀大笑声,以及空气里嗅到的满满地中海的气息,沐安忧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的是昨晚电话里姐姐的声音…… ——安安,不用牵挂我和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她,你在外面想待多久都可以,只要能开开心心的,我和妈妈就会安心。 ——还有,顺便考察下西班牙地产的行市,如果可以的话,我和妈到那里去陪你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沐喜乐的这个提议很是诱人,令沐安忧颇为心动。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04 (猫扑中文) 天知道她有多想待在她们身边,陪她们度过每一天,可是无论是a市,还是b市,都令她特别压抑,那种闷堵的窒息感随时能将她吞没。 或许,她接下来真的要为姐姐的提议展开行动了…… “困了么?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们大概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到达巴塞罗那。”身边传来埃米利奥的声音,他知道她有午休的习惯。 沐安忧心里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后仰了些许,放低车座,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 “展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下字。”沉稳有度的声音,李子政无疑。 展傲凡自电脑屏幕中抬起头,接过递到面前的文件夹,匆匆扫了一眼,便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还的时候开口问道:“李叔,前些日子我吩咐考察的海外市场进行的如何了?” 闻言,李子政清了清喉咙回道:“已经落实,最后选定在了西班牙,德国和英国三个国家,具体最后的定夺还要看展总您的意见。” 西班牙,德国,瑞士,展傲凡在心里慢慢的咀嚼着这三个国家的名字,面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凡哥哥,我这一学期的英语和法语已经拿到a级学位,导师的意思是要我下学期可以再选修一门或者两门外语,你说我学什么好?轻扬的声线,即便是隔着电话,他也能预见到电话那端她微微皱着鼻头,一脸纠结的娇俏模样。 ——这事情自然是随你愿了,想学什么就选修什么。他只能道着最中肯的建议。 ——哎,好纠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之所以选择英语和法语,主要是因为前者是国际通用语言,用于比较多,后者嘛,自然是我觉得法国比较浪漫啊,想着日后去旅行什么的,比较方便一些啦。 ——那就看看欧洲还有哪个国家是比较适合旅游和度假的,你可以选修一下,彼时的他对着电话笑的很无奈,因为急着要签一份文件,仓促的建议着。 可就是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令她下定了要选修的外语种系。 ——对了,就先西班牙语吧,我好想去看看马德里和巴塞罗那,听说那是旅行者的天堂,美食,购物,休闲,都超赞的说。她嘟嘟囔囔的细数了一大推,喃喃自语一般。他拿着电话明明没有很仔细地听,却是悉数入了耳,后来的日子里无数次想起时都觉得无比清晰。 “展总?”面前人的轻喊敛回了遥远的回忆和游离的思绪。 展傲凡抬眸对上面前人询问的视线。 “展总,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李子政轻声问道,想着他方才面上恍惚的神情,还有唇角那似有若无勾起的柔缓笑意,很久了,真的很久没有看到展总这样柔和的笑意了。不用想也能猜测的出谁勾起了他的回忆,谁在回忆里令他笑的这样温柔。 “西班牙。”展傲凡喃喃低语一声,旋即凝眸望着面前的李子政,再一次肯定而坚定的说道:“下一个海外市场我们选在西班牙。” 李子政虽然有点惊讶,因为就三个国家的房地产市场和国民生活水平来讲,英国是比较好的选择,但是展总既然这样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这是多年来两人搭档的默契,他不说,他亦不问。 “好的,那我安排人员前去考察。”李子政如是说道。 “不用,我亲自前去一趟。”展傲凡开口说道。 “可是展总,你的腿……现在还不太适合长途飞行。”李子政眉目间有些担忧。 “李叔,已经无碍。”展傲凡勾唇笑了笑,示意面前的人宽心。 瞧出他的坚持,李子政只是暗自叹息一声,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问道:“要订明天的机票么?” “嗯,明天上午的机票,越早越好,最好是早班机。”展傲凡若有所思着,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要去那个遥远的国度的意念那么强烈而迫不及待。 …… 不知道睡了多久,沐安忧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属于夜晚的暮色,问了下身边人,才知道已经到了巴塞罗那。 “princesa,前面就是诺坎普球场了。”埃米利奥口中说着,旋即垂眸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接着道:“饿了么?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沐安忧揉了揉肚子,还真觉得有几分饿意了,哎,没办法,从辗转各地去旅行开始,她始终抵挡不住各地美食的诱惑,最后连胃口都开涨了不少,不过,好在并没有化食物为脂肪,每每在电话里,她正在节食保持体形奋斗中的姐姐沐喜乐问起她目前的体重时,都咬牙切齿的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有摁压在胃部的小动作,埃米利奥勾唇笑了笑,带着几许纵容和温柔,趁着她闪神的空,已经将车子在一家地道的西班牙餐饮酒店连锁门口停好。 沐安忧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霓虹下闪烁的招牌,一行西班牙语,一行英文的注解。 沐安忧认出这是在西班牙全国都很有名的一家星级连锁酒店,因为处在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区,并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成为顾客的,需要提前预约。 两人并肩走入内厅,埃米利奥拿出一张镀金的卡,侍者会意的点首,引领着两人往里面最安静的角落走去。 因为来到这里都是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明星,所以并没有在国内常见的那种动辄就包厢什么的,用餐的地方只有一个偌大的大厅,布置装潢中透出浓郁的西班牙风情,缤纷的色彩,热情洋溢的气息,大厅中间有一个玻璃罩住的小型喷泉,流动的水线洒出滑落在玻璃壁上,因为在室内,竟然看着很是壮观,半人高的隔板隔开了桌与桌之间的距离,为客人留有私人的空间。 饶是见识了恁多的世界星级酒店和餐馆,沐安忧看了仍是忍不住赞叹,这里无怪乎令人如此趋之若鹜,自有他的独特之处。 ———————————————————————— 呃,亲们期待他们的相遇么? 猫扑中文 卷四:05 (猫扑中文) 海鲜饭,奶油胡萝卜汤是西班牙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美食,当然,顶级的厨师做出来的自然要更加精致和美味许多。 初始,沐安忧单是想想就觉得这样的菜式肯定入不了她的口味,后来经过埃米利奥的再三劝导和诱哄,最后勉强尝了下,竟然爱上了这一饭一汤。 “princesa,看你吃饭是一种享受。”冷不丁的,埃米利奥冒出如此一句话,令对面的人陡然抬起头,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埃米利奥则是手肘支撑在餐桌上,拇食指捏在下巴处看着她的神情很认真,似乎真的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模样。 可是这一番动作看在沐安忧眼里怎么都觉得很是诡异,这个男人不吃饭盯着她瞧什么,还露出这么一副表情。 “真的,princesa,我觉得任何食物到了你口中都是一种美味。”埃米利奥湖蓝色的眸子含着笑意,说的很诚恳。 沐安忧却皱起了眉头:“艾米,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变相的取笑我很能吃?嗯?”吃货么?她可不要获得这样的称号,虽然她必须承认,这一年多以来胃口实在好到爆。 “不是,不是。”埃米利奥慌乱的摇了摇头,迭声否认道:“这是赞美,赞美!”一连强调了两声,生怕面前的人误解了什么。 沐安忧笑了笑,不再理会他的神经偶尔脱线,兀自埋下首去享受美食。 埃米利奥则是很认真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必须得承认,她的吃相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好,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又令人感到不做作,比他见过的那些西班牙皇室的贵族女子都要吸引人。 记得初见的时候,他随着她的妈妈走近她住的病房,那时的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躺在床上,精致的面庞苍白的几乎透明,像个东方娃娃一般惹人怜惜却易碎的模样,面对他的道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说了声客套话,便再不出声。 回国后很长时间,他的脑海里都时常浮现她的样子,总觉得心底的一根弦被莫名的牵动着。 身为西班牙第一大企业家族最受宠的么子,身边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没有感情的政商联姻,或是皇室和家族的联姻,父亲和母亲是结婚后渐渐有了感情,大哥则是标准的工作狂,即便娶了家世相当的打扫,亦是成天不冷不热的样子,二哥到现在都不结婚,据说是有心仪的人,却貌似是单恋,对方似乎根本不甩他…… 所以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因为喜欢了也未必有结果,可是,在遇到她以后,似乎…… 若说第一次见面后的牵念有些莫名其妙,那么第二次在飞机上与她相遇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那是世界上最忐忑的节奏,也是最美妙的声音。 她的面色红润了许多,带着健康的色泽,神采飞扬,笑靥如花…… 彼此越是相熟,他便越发觉得她身上每一处都深深的吸引着她。 她有自己的工作,在一家翻译公司做兼职,收入相当可观,这样独立的她却会在跟家人通电话时露出小女孩般的神态,偶尔撒娇,偶尔耍赖,偶尔计谋得逞后的小得意。 他知道她是个有秘密的女人,罗马许愿池前她脸上滑落的泪水,仰天时悲伤的侧影,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尤其是在那一日他前去她的公寓,却偶然发现她生病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口中喃喃着他听不懂的中国字节,满脸的痛苦和眼泪。 那一刻,他想将她拥抱进怀里,告诉她以后,他会守护着她,慢慢的让她忘记过去,不再流泪,不再伤悲。 他表白了多少次,她就拒绝了多少次。 ——艾米,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碰触爱情。她说话的语气很认真,不是敷衍,而是彻底的摒弃。 于是,他知道,她一定受过爱情带来的伤害,所以才淡漠到这般。 曾经无数次的诅咒和痛骂着,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忍心让这样美好的她受伤。 他习惯叫她princesa,是因为她原本就像是突然降落在他生命里的公主,让他品尝了心动的感觉,既然她否定了爱情,那么他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守护她。 骤然涌起的回忆太多,思绪却是很短的时间,再度回神的时候,沐安忧正好喝下一口浓汤,表情几不可察的僵硬了几许,冲他微笑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埃米利奥点头,目送她的背影,蓝眸里满是温柔。 “艾米。”耳边一声磁性的呼唤,埃米利奥抬眸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吃惊:“二哥。” 弗朗西斯科·拉莫斯拍了拍已经站起身的弟弟的肩膀,笑道:“方才我进厅时经理就跟我讲说是你带着一位女孩过来就餐。”扫了眼他对面的空座打趣道:“怎么?被佳人爽约了?” 难得的,埃米利奥面上有些赧色,点点头道:“她去洗手间了。”说完,才注意到二哥身后的东方男子。 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弗朗西斯科方才想起什么引荐道:“这是来自中国的展先生,我们拉莫斯企业新的合作伙伴。展先生,这是我的小弟,埃米利奥·拉莫斯。” “你好。” “你好。” 礼貌的简短问候后,弗朗西斯科促狭说道:“好了,二哥不打扰你与佳人约会了,你们慢慢享用。”说完,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埃米利奥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二哥这副人后不着调的样子,只是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擦身而过的时候,埃米利奥听到自己哥哥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记得早点带回去让爸妈瞧瞧。”说完便往所定的餐桌走去,与他正好是一东一西最远的两个角落。 埃米利奥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视线处是与自己哥哥身高所差无几的男人,挺拔的背影,颀长的身姿,还有那令人过目不忘的气场和冷峻的面庞。 这个男人,很优秀,这是埃米利奥第一眼的想法。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06 (猫扑中文) 这个男人,很优秀,这是埃米利奥第一眼的想法。 想起二哥最后的那句低语,心里微微叹息,还说什么带回家去,现在princesa根本拿他只当是朋友而已。 沐安忧进到洗手间一看,果然坏事情了,她的好朋友毫无预兆的突然降临,令她很是狼狈。 虽然这次没有肚子痛什么的,但是内衣上已经红旗飘飘了,跑不了连裤子上都……想了想,给艾米发去了一则简讯,说是自己有点事情先出去一会儿,两人在酒店门口集合。而后便由侍者带领着走另一条通道离开了酒店,免得丢脸丢到了西班牙。 埃米利奥收到简讯,心里不放心,刷了卡,匆匆离开酒店,却没有看到沐安忧的身影,只好到了车子旁安静等待着。 幸好离酒店不远处就是大型商场,先到生活用品区买了卫生棉,又快速的到女装区选了身运动衣衫换好,一切收整妥当后,方才步出商场。 远远的就看到埃米利奥身子微后倾,斜斜的倚在他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前,一头金黄的发随着夜风飞舞,不得不承认,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十足十迷人和引人视线的男人。 她怎会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在的她对爱情已经心如止水,那两个字刻在了她的心上,成为了不能触碰的禁忌,算她自私吧,至少,目前,她很珍惜这个在异国他乡认识的朋友。 “艾米。”沐安忧迈步朝着车子旁的身形走去,在他身后站定,轻喊了一声。 闻言,埃米利奥瞬时回头,对上身后人飞扬的神采和含笑的面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在夜晚的霓虹里更是夺目而耀眼。 牛仔背带连身短裤勾勒出修长的美腿,内套一件白色的t恤衫,脚上一双同色系的运动板鞋,清爽而简单,分外的适合入夏的地中海气候。 记忆里的那头长发早已剪成利落的bobo头,顺滑的贴在耳边,斜分的刘海下露出巴掌大精致的五官,少了曾经的苍白,呈现微微红润的健康色泽。 明明是极其普通的一身装束,穿在她身上就是格外的多了丝别的味道,紧紧的抓住人的眼球。 “看什么呢?”等了许久,面前的人都是直直的盯着她,不言不语,沐安忧疑惑的拧起眉头,伸出一手在面前人眼前来回晃了晃。 说话的时候,夜风拂起她柔软的发丝,遮住了大半脸庞。 下意识的,埃米利奥伸出手触上她稍稍凌乱的发丝,理顺到耳后。 沐安忧身形微颤,本能的身子刚要往后退开些许,却被他面上专注的表情定住了步伐,思绪些微的恍然。 弗朗西斯科踏出酒店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起初只是觉得停车场里的这副俊男美女的画面很养眼,多看了一眼后才发现那面对着自己方向的金发男人正是自己的弟弟无疑,那个女孩背对着他的方向,自然瞧不清楚面庞,但是从身姿看,定是佳人无疑,何况,能入的那小子眼的想必不单单是一般的佳人。 与他并肩而行的展傲凡察觉出身边人停下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距离隔得有些远,只隐约辨出了男子是方才在酒店才见过的。 视线停扫过身形高挑纤瘦的女子背影时,微微的怔神,下一瞬,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是的,她被父母送去美国留学了,又怎么会在这里。 凝眸细看了下,才瞧见女子在夜风里飞舞的一头黑色齐颈短发。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凡哥哥,你觉得女孩留长头发好看么? ——嗯。他敷衍的应声道。 ——为什么?幼时的她忽闪着大眼睛问的好认真。 ——长发的女孩子比较讨人喜欢。 后来若不是沐喜乐偶然提起,他一直都不知道,就是因为当年的几句敷衍令她多年来都不曾舍得剪去一头柔顺的青丝,即便是在带着儿子独自生活的岁月里,也没有,她说,有些习惯,是一辈子都难以更改的。 微微仰首,望着夜色下的星空,面上是深陷在回忆里的忧伤,忧忧,如今的你,是不是早已经,将我遗忘? “展先生?”身旁人低声的呼喊。 敛回游移的思绪,展傲凡略带歉意的轻应一声:“不好意思,想起一些往事,走神了。”视线扫过前方时,已经没了方才的两抹身影,显然已经离开。 弗朗西斯科只是善意的笑了笑问道:“展先生,今晚有场足球比赛,有没有兴趣前去观看一下?”足球是西班牙人的骄傲,面对尊贵的客人,邀约看一场球赛亦是最诚挚的礼貌。 这些,展傲凡隐约了解,只是…… 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些许难掩的倦色:“感谢您的邀约,只是今天有点累了。” 弗朗西斯科了解的点点头:“是我疏忽了,长途的飞行确实需要好好休息,现在我送展先生回去?” “不用了,下榻的酒店方位我记得。明天见,希望合作愉快。”展傲凡勾唇扯出一抹微笑。 “彼此彼此。”几句礼貌的寒暄过后,两人挥手道别。 实在没有心思欣赏巴塞罗那夜晚的美景,展傲凡在路口处招手拦了辆计程车,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匆匆的洗过澡,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没有任何舒适放松的感觉,只有漫天席卷而上的孤寂和空落。 划开手机,屏幕上的女子笑靥如花,那么近的距离,那么清晰的影像,轻轻的闭上眼睛,恍若此去经年,一切从未改变,而她,从未走远。 梦里的她,是不是比较不那么冷淡而决绝,梦里的她,是不是原谅的容易一点? …… 酣畅淋漓的比赛,精彩的对决,一流的球技,不得不承认,西班牙俱乐部的球员足以对得起疯狂喜爱他们的球迷。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避开蜂拥的球迷人潮,埃米利奥带着沐安忧走进了贵宾专用通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07 (猫扑中文) 沐安忧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寡闻女子,看着他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还有自进入球场开始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怎么着,都觉出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 沐安忧微微垂着眸若有所思着,刚一步出通道,便见球场出口的方向闪光灯一亮。 纵然不是什么名人,对这样高科技的产物她是不陌生的,眉头不自觉的拧起,还不待有所反应,身子已经被身边人护住半圈在怀里,遮住了她的脸庞。 “如果不想丢掉你这份工作,最好乖乖的将照片给删掉。”头顶传来埃米利奥的怒斥声,高扬而冷硬,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严厉的声音,显然是发怒了。 那名记者似乎也是被震慑到了,权衡再三,乖乖删掉了相机中的照片,连声冲他道歉后方才离开。 沐安忧与他并肩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一路的沉默,直到两人都在车里坐稳。 “princesa,抱歉,差点给你造成困扰。”埃米利奥先开口说道,一脸的歉意。 沐安忧无奈叹息一声,果然,八卦狗仔是完全不分国界的。 “艾米,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引来记者的偷拍?未完的话沐安忧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心里些许的疑惑,她知道他是拉莫斯家族最受宠的么子,但是按照一般情形看来现在比较受瞩目的应该是他父亲还有他的两个哥哥,据她所知,他并太去公司,偶尔一两次,也是悄无声息的。 “我的妈妈是皇室的贵族,所以……”说道这里,埃米利奥无奈的耸了耸肩:“可想而知,我们整个拉莫斯家族的成员都是活在聚光灯下的,自然包括我。不过,他们很少拍我,倒是二哥的上镜率比较多些,今晚会引来这些记者,大概是因为你太美丽的缘故。”到最后,语气里满满的调侃,缓解了下先前稍显沉默的气氛。 沐安忧面对他满眼的戏谑,似乎是早已习惯,无奈的翻了翻眼皮,心里叹息道,幸好是被艾米拦截下来,不然,她可真是名扬海外了,人家是事业有成上报道,她则是花边新闻。 因为是夜晚,车程也不算很近,沐安忧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巴塞罗那留宿一晚,不过她一再坚持不去埃米利奥在巴萨的公寓,无奈之下,埃米利奥带她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入住,两人要了相邻的房间。 许是身子有些不舒服,那种倦意特别浓烈,头挨着枕头不长时间,沐安忧便沉入了梦乡。 相邻的房间里,埃米利奥却是辗转反侧许久都睡不着,他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换个地方留宿,总是要适应一段时间。 起身,走到套房的小阳台处,落地的玻璃窗是总统套房的特殊设置,可以俯瞰到巴塞罗那最美的夜景。 黑暗的空间,有点点零星的闪光,埃米利奥惊讶的微偏了视线,右手边的晾台处,颀长的身姿隐没的在黑暗里,只有指尖燃着的香烟火光点点。 借着夜晚斑驳的星光,依稀瞧得清楚月光下勾勒出的侧脸轮廓有些熟悉。 敲了敲玻璃窗,对方闻声回过头来,果然,是今晚才刚见过的。 埃米利奥打了声招呼,旋即想起对方隔着隔音玻璃是听不到的,于是起身走到客厅拿过磁卡回来在门上刷了一下,玻璃门应声而开。 “展先生,好巧。”埃米利奥面带微笑,想到西班牙语对方可能听不懂,便以英语打着招呼。 “的确。”展傲凡掐灭指间的香烟,勾唇礼貌的应了一声,伸手邀请对方落座。 “你在巴塞罗那工作?”展傲凡眉间划过一丝疑惑,他知道拉莫斯家族企业的的总部设在马德里,不过巴塞罗那有分公司,难道…… 埃米利奥耸肩笑了笑回答着他的疑惑:“不,展先生,我二哥大概没有告诉你,我并不在我们家公司工作,我,是个自由职业者。” “真好。”展傲凡理解的点点头,看着他面上洒脱而阳光的笑容,心里是有几分羡慕的,一看就是个被家里人宠着的孩子,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肆无忌惮的享受着青春。 而他的人生,从父亲猝然离世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此后的结局。 画地为牢,是他身为展家子嗣所要承受的未来。 抿下一口红酒,埃米利奥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姿态:“不过,我突然决定要回家族上班了。” “哦?”展傲凡眉梢扬起,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埃米利奥唇角勾起一抹笑纹:“有个女孩跟我说一个优秀的男人应该是为家人分忧的,而不是徒惹他们担忧,我觉得很有道理,这些年来,我似乎过得的确太随意了些。”想起那张精致的面庞上认真的模样,心里便划过一抹浅浅的柔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你认定了一个人,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深深的影响着你。 展傲凡何等敏锐,何况他也是经历过的人,看着面前人唇角勾起的温柔笑意,心里已经猜测到他说的那个女孩定是今晚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背影无疑了。 “展先生结婚了么?”埃米利奥是个很开朗的人,尤其是今晚这样巧合的缘分令他很是高兴,何况对方是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如果以后他进了公司,也许会是合作伙伴不一定,反正睡不着,所以谈话渐渐的多了起来,如朋友一般随意。 展傲凡身形怔了怔,沉默着点了点头,微垂首的姿势掩住了眸中的神采和面上的表情。 埃米利奥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含笑接着问道:“怎么没有带着您的妻子一同过来?”西班牙的大多男人成家后,若是感情不错每每出发就会带着妻子随行,就像他父亲和母亲一样。 展傲凡双眸缓缓眯起,带起一丝迷茫和忧伤:“她很忙,没有时间。”低哑的声线,有些难掩的疲惫。 埃米利奥总算察觉出面前人的几许异样,旋即想到自己叨扰过久了,说了几句礼貌抱歉的话,便起身告辞。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08 卷四:38(2142字) 回家的路上,陈洁雅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过去她那里? 他说好,挂断手机,一打方向盘,. 陈洁雅的聪明和懂事一直是令他满意的,所以,在她离开的五年里,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太多,唯独留她长久的待在身边,说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 那一晚,是他五年来的第一次失控,麻醉的脑神经里,恍恍惚惚的竟然全是那张清秀而精致的面庞,身下的她说,疼…… 他恍然的想起她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的那一晚,点亮了他生命里爱情的火花,她笑的娇羞灵俏,凡哥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的对我哦!不然,嗯哼? 他将蜕变成女人的她紧紧的圈在怀里,肌肤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吻上她的额头,怜惜仿似捧着珍稀的宝贝。 他告诉自己,展傲凡,这个女孩,不,是女人,要陪你走一辈子! 回忆太过汹涌,一瞬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身体的yu望却是那么清晰的叫嚣着。 他喝的太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她! 自嘲的勾起唇角,苦涩一笑,是的,怎会是她?五年了,她带着她的骄傲和倔强,退场的那么决绝! 一晚的放纵,直到清醒的那一刻,才想起竟是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而陈洁雅一直善解人意,不等他开口,已经取出药当着他的面吞下。 订婚,只是觉得到了年纪了,他也该为展家留下后代了,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是私生子吧,左右是个女人,何况这个女人他并不讨厌,何况,即便是结了婚,也不影响他声色犬马的私生活。『雅*文*言*情*首*发』 孩子……这两个字划过心口的时候,有瞬间的刺痛。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那个孩子也有五岁了吧? 一想到,将会有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子嗣,莫名的,心底是那样的抗拒。 陈洁雅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他不是个热衷于做那种事情的男人,有需求,但不沉溺,何况,每次他的安全措施都是双重,他带tao,她吃药。 她说,那晚你喝醉了。 一句话,骤然点醒他。 打掉。他知道说出这些太过残忍,可是他不会心软,忧忧和晖晖是她不能再舍弃的,他知道,若是留下了这个孩子,他一定会失去忧忧。 更重要的,不是她的孩子,他不要!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那么明白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但是陈洁雅告诉她,已经成型,是个小男孩,打不掉了。 她哭着求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给她留下这个孩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 “你……对她做了什么?”沐安忧缓缓开口,声音里几许颤抖,双手攥起,指尖嵌进掌心而未觉。 展傲凡抹了把脸,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颓然:“忧忧,你鄙视我也好,瞧不起也罢,当时的我……我找了专家咨询,他们告诉我同父异母的孩子若是做心脏移植手术,心源合适率要比一般高50%,当时,晖晖一直没有合适的心源,我就想……” 沐安忧面色一阵惨白,果然,如她所想。 “展傲凡,你疯了。”沐安忧喃喃开口,那也是一条生命。 “是的,那时的我疯了,我知道晖晖是你的命,忧忧,我顾不得了,我别无他法,当时的我想着,纵使将来你看不起我,但至少晖晖能留在你身边。”有了晖晖的牵绊,她才能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上天弄人,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来不及。”展傲凡面上满满痛苦。 “我不知道陈洁雅为什么那么笃定,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做了羊水鉴定,那的确不是我的孩子。多么讽刺,我等着要去救晖晖命的……竟然……” 回忆的时间太长,等他一一说完,时针已经走过一个小时,沐安忧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听着,看着他深陷在回忆里时而纠结时而痛楚的脸庞,心里划过绵长的叹息。 她能理解,也能原谅,可是释怀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幸好,他没有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那终究是一条生命。 她的面色有着惊惶后的苍白,眼神些许茫然。 展傲凡敛回回忆的神色,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说的认真而祈求:“忧忧,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不要再有误会,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我曾经对你所有的伤害,让你承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就让我用下半生去慢慢偿还好不好?” 沉默许久,沐安忧低低开口:“展傲凡,我不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说过我早已原谅,也能理解,可是很多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需要时间。”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坦白,虽然答案不是最想听到的那个,却总好过先前的一口否决。 他也说过,多久他都能等,只要她还要他陪在身边,只要没有别人替代…… 多久,他都可以等下去! 不觉间,夜已过半,展傲凡看了眼腕表的指针,对着身边人轻声道:“忧忧,去睡会儿吧,妈妈现在情况挺稳定的。” 沐安忧摇了摇头,依然是先前的回答:“我不困。” 这话虽然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她体会过那种一个人等待煎熬的心情,不知道病床上的人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是再也醒不过来的那种感觉,身边却连个想要依靠或是商量的人都没有,任由那种揪扯的痛楚蔓延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心与心,在这一刻靠的如此近,展傲凡伸臂将她揽过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是能感应到她所有的心事一般,轻声开口:“忧忧。” “嗯?”沐安忧嗅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有着专属于他的味道,低低应了一声。 —————————————————————————————————— 这两章也算是展傲凡的番外吧,谢谢亲们的支持!!!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卷四:09 (猫扑中文) 收整妥当,沐安忧见埃米利奥要出门,些微疑惑的开口问道:“艾米,你要回家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七点多钟,以往他总是待到九点多钟才会离开的。 “不是,我去趟超市,冰箱里已经没有任何食材了。” 沐安忧顿时汗颜无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你不用管了,明天我自己出去采购就可以了。” 埃米利奥摇了摇头:“反正我又没什么事情,再说,我选的食材肯定都是最好的。” 这一点,沐安忧倒是并不否认,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你等会儿,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在家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 沐安忧微皱着眉头,无奈笑道:“我这刚吃完饭,正好活动活动,不然该胖到我家人都认不出来了。”确实,最近,她发现体重有微微上涨的趋势,想想也是,再瘦的人也挡不住这天天儿的吃着国际大厨水平的人做出的佳肴,不长肉才怪呢。 “princesa,你身体不是不舒服么?在家休息吧。”埃米利奥有些尴尬的开口,不时的伸手挠着脖颈,显然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最终,在沐安忧的强烈坚持下,埃米利奥妥协,两人一起踏出公寓。 晚间的此时,正是超市顾客最多的时刻,到了才知道,今天竟然是超市在搞优惠活动,人便比平日多了一倍还不止。 可是已经来了,断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的后脑勺,沐安忧按压了下几乎发痛的脑神经,硬着头皮跟在埃米利奥的身边走了进去。 一通忙活,终于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步出了超市。 埃米利奥刚一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沐安忧进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沐安忧示意他先接电话,自己将购物袋安置妥当,方才迈步踏进了车里。依稀似乎听到身边的人用英语问着你在哪儿之类的话语,眉心虽然划过一抹浅浅的疑惑,倒也没有思存多久,心想可能是他的朋友邀约他之类的。 片刻后,埃米利奥挂掉电话,坐上驾驶座,看了身边人一眼说道:“princesa,我先送你回家。”说着,已经发动了车子。 沐安忧并没有忽略他眉宇间的一丝着急,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 闻言,埃米利奥叹息一声:“我的一位好朋友出了点事情,现在在马德里的街头,我需要尽快过去看看。” 沐安忧看了看他说道:“要不,你把我放在这里吧,我坐计程车回去就可以。” “不用,我先送你回去。”埃米利奥摇头。 沐安忧自然不好意思耽搁他的事情,想了想说道:“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要是方便的话我陪你一起过去吧。”这样即令他安心,又节省了时间。 闻言,埃米利奥勾唇一笑:“princesa,你想太多了,他是个男的,嗯,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纯爷们。”最后三个生硬的中国字竟然奇迹般的带了几许东北腔调。 沐安忧忍不住扑哧一笑,感叹着中国的小品竟然扬名海外了。 “对了,princesa,我的这位朋友也是中国人。”埃米利奥突然想起什么接着开口说道。 “真的?那可真是巧。”沐安忧笑道。 期间,埃米利奥又接了几个电话,无非就是问他现在具体的方位,对方显然是从未来过马德里,又不懂西班牙语,而英语,绝大多数的西班牙本地人都听不太懂,可想而知,对方现在的情形,最后连好脾气的埃米利奥也有些气急败坏了。 “艾米,你手机上不是有定位么?”沐安忧突然想到这里,提议道。 “对啊,我竟然给忘了。”埃米利奥一拍脑门附和一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一切ok,看了下位置,车里的两人顿时乐了,原来对方现在太阳门广场的方向,离他们很近,真的是很近的距离,可是他们绕着市中心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原来合着全都是兜风了。 遥遥的,沐安忧便看到了人群中央那一抹相对突兀的身形。 一顶鸭舌帽罩在头上,帽檐转到了一侧,有些痞痞不羁的味道,身上背着双肩包,长袖的格子衬衫卷到手肘处,双手抄着口袋,一只脚不时的在原地来回的点着什么,不时的抬头望一眼前方,旋即垂下眸去,与周遭悠闲散步的行人格格不入。 一瞬间,沐安忧就确定了这应该就是埃米利奥那位迷路的朋友。 果不其然,埃米利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点了点头。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原本就比较扎眼了,此时,这么突兀的往广场一停,想低调也不可能了。 周遭的人群同时往这个方向看来,沐安忧看着那些或带着好奇或带着探究的一双双投递过来的视线,顿时连下车的yu望都没有了。 埃米利奥将车子停好,一步跨下驾驶座,冲着立在那里的身形大喊了一声:“chang。好久不见!”而后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熊抱。 猝不及防下,男人身子微微一个趔趄,而后唇角咧开大大的微笑,抬头,露出一张俊美十足的面庞,半眯起勾人的桃花眸,夸张而暧昧的用英语哇哇叫道:“放开啦,不要影响本公子的清誉。艾米,我喜欢女人啊,这可是公认的事实。” 这个声音一出口,车里的沐安忧微微蹙起了眉头,总觉得几分隐隐的熟悉感,凝眸看着外面离车子几步的方向,却只看到了埃米利奥的背影,对方身量比他略矮了一点,应该在180左右,所以她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 “切,我也喜欢女人。”埃米利奥不屑的回道,面上却是见到好友的欢欣和兴奋。 “艾米,你太不够意思了,让本公子热风中苦等了这么久,啧啧。”男子半埋怨的嚷嚷道,一脸的郁闷。 “谁让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要不是princesa……”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了身后不远处的车子一眼。 ———————————————————————————————— 亲们能猜到本章出场的帅锅是哪过么?嗯哼?好吧,我承认他是到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嘻嘻 猫扑中文 卷四:10 (猫扑中文) “谁让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要不是princesa……”埃米利奥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了身后不远处的车子一眼。 而这一瞧,倒是令对方看出了端倪,桃花眸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暧昧道:“哦……车里有女人啊……”故意拖长了尾音,瞬时拨开面前的身形,探头往车子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却是令车里的沐安忧十足十的瞧清楚了对方的样貌,登时一怔,愕然惊呼道:“阿砚?” 对方也愣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唤了一声:“安……安安姐?” 一个从车里往外走,一个往车子的方向靠近,直到立在彼此面前站定。 “你怎么会在这里?”同时出口的问话令两人再次怔住,旋即默契的相视而笑。 “你们……认识?”一头雾水的埃米利奥看着同时笑着的两人疑惑问道。 “是的。”这一次,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再次大笑。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便是他乡遇故知,何况这故知还是与自己如亲人一般的人。 “安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安姐,你跟艾米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安安姐,我哥一直向沐伯母询问你的下落,可是伯母就是不告诉她。” “安安姐,太巧了,简直是太巧了,我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不行,我不能马上回去了,我要在这里好好玩儿一阵子,你说成不成?” 一路上,车子里就听见常砚一个人在那里不住声不住气儿的说着,仿似永远都不知疲倦的样子。 终于,捡了个空,沐安忧开口笑道:“阿砚,口渴么?要不要喝口水?”问话的时候一脸的促狭,那种久违的笑容和表情就如同小时候一般。 “好。”常砚点头应着,接过了沐安忧递过的苏打水,拧开瓶盖,咕咚灌了一大口。 沐安忧简短的回答完他的十万个为什么,而后好笑的看着他接着说道:“好了阿砚,换我开口问了,听艾米说你在马德里迷路了,你怎么会……”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什么迷路,安安姐,你觉得凭着我这幅样子是能迷路的人么,只是一时辨不清楚方向而已,该死的是这些西班牙佬门竟然不懂英语,英语哎,国际通用的好不,竟然听不懂。”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身的狼狈,哪还有半分闻名a市的风流小太子模样,沐安忧疑惑笑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是有备而来,应该会带着随行什么的啊。 “安安姐,别提了,我这次简直倒霉到家了,我不是去法国玩儿了几天么,临走的时候才发现把机票连同行李都给搞丢了,正打算补票的时候在机场碰上了一个女孩,她说她跟我是同一班的飞机要回中国,但是临时有事儿走不了了,就说把票让给我用,当时时间很急,我也没顾得上仔细看,结果……那机票竟然是到马德里的,md,要是让本少爷再遇到那女人,非得……” “非得怎么着?嗯?”沐安忧接过他的话,戏谑道:“阿砚,你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一时意乱情迷了吧,或者是之前欠下了什么不自知的风流债让人给报复了吧,啊?”对于这个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似亲人似朋友的小少爷,她是再了解不过,这小子自小生了一副勾人的桃花眸,十足十的花心风流,每每令常伯伯气的咬牙切齿,也没少挨揍,常伯母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哀叹着,大儿子完全一副不婚主义者的姿态,这小的吧,又太招人,到处欠风流债,却始终没有要定下来的意思,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眼看着她的孙子孙女的一时半会的是抱不上了,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闻言,常砚坚决的否定道:“安安姐,怎么可能,像我这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你觉得会被一个女人迷得七晕八转的?”心里却是突然想到那个在巴黎炎热的日光下,脸上却捂了个大口罩的女人,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闪着狡黠而灵动的光芒,好吧,确实令他有瞬间的恍惚。 沐安忧自然没有错过他眸中转瞬即逝的那抹异样的流光,叹息笑道:“阿砚,可别说大话,等将来啊,指不定有你难受的时候。” “放心,安安姐,我常砚这辈子被什么绊住都不会为一个女人绊住。” “哦,但愿如此。” 男人啊男人,是不是在没有遇上那个人的时候都是如此嘴硬? “princesa,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埃米利奥终于寻到了一抹空隙,很是郁闷的开口冲身边人问道。 “艾米,我们用的中国话。”沐安忧微笑着回道。 “安安姐,你们在说什么?”坐在后面的常砚不乐意了,蹙着眉头开口。 于是,一会儿西班牙语,一会儿中文的弄得沐安忧晕头转向,最后,三人达成一致意见,英语,用英语交谈,气氛总算和谐下来。 一路驱车到了沐安忧的公寓,埃米利奥手里提着两个大购物袋直接到了厨房。 “阿砚,你吃过晚饭了没有?”沐安忧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站立在客厅中望着某处的身形。 闻言,常砚收回看着埃米利奥,不,确切说是厨房方向的视线,转眸冲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一脸的可怜兮兮:“没有,安安姐,我好饿。”从上飞机开始就没吃东西,不饿才怪。 一张俊美的桃花脸此时就结成团,哪还有平素的嚣张不羁,满满一副落魄的样子。 “飞机上不是有餐点么?”沐安忧眉心闪过一抹疑惑,就算是把钱包也给弄丢了,但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啊。 “那也叫饭啊,安安姐,我一看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常砚皱着眉头,理所当然的样子,十足十的少爷派头。 “活该,饿的还是轻。”沐安忧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可苟同。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11 (猫扑中文) “活该,饿的还是轻。”沐安忧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可苟同。 可是转眸看到某人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无奈叹息一声,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丢下一句:“现在这个时间只能煮白面条了。” 虽然是没好气的一句话,常砚还是笑开了唇角,若说曾经的沐安忧同他一样,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主,那么自她带着晖晖回来的时候,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五年的时间,反转了她的人生。 晖晖……想起那个同自己玩耍的小小人儿,常砚向来满不在乎的脸上多了一抹凝重的黯然。 重逢的欣喜占据了所有的思绪,此时,静下心来,才恍然记起安安姐曾经或是至今仍然承受着怎样的伤痛和煎熬。 ——阿砚,谁不是一边踉踉跄跄的受伤,一边学会坚强! 那是他在她离开五年以后第一次见到她,纤瘦的身躯立在他的面前,看着晖晖玩乐的背影,眸里是历尽人事的沧桑和惆怅。 ——阿砚,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宁愿一辈子都停留在我们捉迷藏的时光里,永远,都不要长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的就像个学者,可是他却清晰的自那些话语里读出了她内心的悲凉和忧伤。 后来,自大哥的口中得知她和傲凡哥有复合的意思,再加上带着晖晖玩的时候,听他已经喊傲凡哥爸爸,心里终归还是祝福的。 虽然比不上她与大哥的亲密,却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如亲人一般相处着,总想着她要幸福,也应该幸福。 可是,世事变幻无常,并不都是电视剧里才会演的场景。 一系列的悲伤上演,她带着满身疮痍离开中国,离开他们的视线。 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疼她入骨的大哥。 看一眼厨房里她忙碌的背影以及立在一旁盯着她目不转睛的埃米利奥,流连花丛的常砚明白好友眼里的那抹眷恋和炙热为的哪般。 如果艾米是真心的,也许安安姐可以幸福…… 这样的念头涌起的时候连常砚自己都忍不住怔了一下,旋即想到远在a市的那个冷傲的男人,眉心微微的皱起。 百转思绪绕在心头,有些心烦意乱,常砚在心里暗自嘟囔一声,爱情这玩意儿还是不要碰的好,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看着面前人熟练的将鸡蛋打碎浇在煮着白面条的汤水中,明明很简单的食材,竟然奇异的飘出了浓浓香味,埃米利奥看的有些惊愕喃喃问道:“princesa,你这是做的什么?唔,意面?不太像……” “开水煮白面而已。”沐安忧笑着回道,关掉手中的电源开关,回首问着身后人:“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埃米利奥受不住美食的you惑和好奇,点了点头。 沐安忧端着两碗鸡蛋面放到餐桌上,客厅里的常砚早已循着香味跑了过来,盯着那碗面条直流口水的样子逗乐了沐安忧,开口打趣道:“阿砚,你这副样子要是被那些小姑娘什么的看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个不停?” “会的,会的,安安姐,我这张脸是360度无死角!”常砚一副自大狂的样子。 沐安忧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真的不知道是怎样狂热的追捧才造就了这位小爷如此……自恋的模样。 他简直是,被女人给宠坏了。 “princesa,很棒,我从来不知道你煮的面竟然这样好吃,这是中国的传统美食么?”喝光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汁,埃米利奥很真诚的赞叹道。 “算不上美食,却是很传统,因为便捷,我们经常当做早餐来吃。”沐安忧含笑回道。 一旁的常砚则是西里呼噜的吃的热火朝天,这是第一次,沐安忧看到他的毫无形象可言,显而易见,真的是饿狠了。 吃过饭,三人闲聊了好长时间,最后看了下时针,已经指向晚间11点多,埃米利奥惊觉时间有点晚了,便起身告辞,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某人,有些疑惑开口问道:“chang,你不跟我一起回公寓么?” 闻言,常小公子懒懒的掀了掀眼睫:“谁说要跟你回公寓了?” 埃米利奥愕然:“不回公寓?那你住在哪里?” “自然是我安安姐这里了。”常砚答得理所当然。 埃米利奥皱起眉头,说道:“chang,这恐怕不太方便。”话刚一说完,便被一旁的沐安忧打断,轻笑道:“艾米,就让阿砚住在我这里好了,我们几乎一起长大,没什么问题的。” 埃米利奥思忖了片刻,眼睛在沐安忧和常砚身上轮转了几番,点了点头,道了晚安,旋即离开公寓。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常砚窝在沙发里慵懒不羁的表情喃喃道着:“安安姐,你跟艾米到底什么关系啊,他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磨叽的还真是令人抓狂。”似乎是想起什么,一副很是头疼的表情。 沐安忧笑道:“那是因为他真心把你当朋友。”只有真心的朋友才会把自己的所有面目bao露给对方。 “我知道,不然小爷才懒得理他呢。”常砚漫不经心般的开口,兀自玩着手中的psp,一副我很嚣张我怕谁的表情。 看着他如此姿态,沐安忧笑道:“阿砚,你这烂性子啊,迟早有一天被人给收拾妥帖。” “切,收拾小爷的那人还没出生呢。”常砚满不在乎的回道,旋即开口接着道:“安安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艾米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沐安忧轻声答道。 “普通朋友?”常砚抬起眸盯着她,半眯的桃花眸里有几许探究的神色。 “是的。”沐安忧的表情亦是很认真。 “安安姐,你……现在过得好么?”沉默片刻,常砚难得的面上有了一丝很认真的表情,小心翼翼探问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12 (猫扑中文) 闻言,沐安忧微微一怔,旋即笑开唇角浅浅的梨涡:“阿砚,很好,我,过得很好。”起码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很好,就好。”常砚看着她唇角的笑容,无意再去探究那笑意里含了多少真假,因为他始终都相信,那个被家人和朋友呵护在掌心的沐家小公主一定会幸福,于是,到嘴边的那句话凝在唇角,竟然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他其实原本想要问:安安姐,你知不知道……他过得,很不好…… 常砚因为护照和身份证件的丢失,而身份证件需要回国补办,期间,沐安忧和埃米利奥帮着给他办理回国的登机证明手续,是以他这一驻足就在马德里逗留了一个星期。 可是这正主儿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似的,任由两外两人在那里跑前跑后的忙碌着,他这里倒是每日优哉游哉的乐不思蜀,还美其名曰,我又不懂西班牙语,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不是,完全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 等一切办理妥当,沐安忧强行压着某人拖着行李走到了机场,面对一副怏怏不乐样子的某人无奈说道:“阿砚,不是我赶你走,是你在外面逗留久了,伯父和伯母会担心。” “切,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尤其是我老爸,恨不得我在外面不回去才是真的。”常砚却是面带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脸的啷当样子说道。 “你啊,还真是……”沐安忧叹息着摇了摇头,善意的笑着。 “安安姐,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哈,到时你可要带着我四处转转才是,唔,巴塞罗那我还没来得及去呢。”常砚微皱着眉头一脸小郁闷的道着。 “好。”沐安忧含笑答应,似突然想到什么开口叮嘱道:“阿砚,不许将我的行踪告诉别人。” 别人?常墨转了转眼珠子,他哥哥应该不算别人吧? 自小一起长大,他肚子里的那点小心思沐安忧自然是瞧得出来的,他一转那双勾人的眼珠子,她就知道这小子在打坏主意了,细细思忖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是任何人,阿砚,是任何人哦。” 常砚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面上有些为难:“安安姐,我哥真的很担心你啊。” “担心也不行,不许告诉他。”沐安忧很坚定的说道。 “安安姐,那可是你墨子哥,疼你胜过自己亲弟弟百倍,不,千倍,万倍的人啊。”常砚卖力的秀着自己嘴皮子的功力,心里却在想着要是能成功的说动安安姐,告诉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会的得到什么奖励呢?呃,他觊觎那辆限量版的布加迪已经很久了。 沐安忧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面前人滔滔不绝的劝导着。 “安安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哥?担心他出卖你?我告诉你,其实……”最后,常砚如是问道,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片刻的沉默,沐安忧方才轻轻启唇,缓声道:“阿砚,我不是信不过墨子哥,我只是太过贪恋这样平静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宁,她不能再轻易的回到原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很认真,很坦诚,令面前的常砚再也说不出任何劝导的话语。 向来玩世不恭的俊美面庞上满满认真,冲着面前人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安安姐,再见。” “阿砚,一路顺风。”沐安忧勾开唇角的梨涡,他知道,这个少年已经答应为她保守秘密。 “我会偷偷跑来看你的。”常砚笑眯眯的冲她说道。 沐安忧却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说的我跟见不得人似的,你给我乖乖的,别惹出什么麻烦就好。” “安安姐,你太不信任我啦。”常砚哇哇嚷嚷着。 沐安忧白了他一眼,她还真有点担心他向来十足十的破坏能力。 登机的提示音响起,常砚看着离他们不远处正忙着讲电话却不忘时时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的埃米利奥,突然眼眸一转,瞅准时机,坏心的在面前人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附在沐安忧耳边,以只有彼此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告诉对方:“安安姐,艾米其实很不错,至少不像我这么花心,所以,嗯哼?”很得瑟的表情,很狡黠的样子,像极了沐安忧记忆中的某个小魔女。 “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沐安忧笑叹了一声,看着面前人麻利的提着行李过了安检,还不忘潇洒的挥挥手,冲着气喘吁吁停在她身边咬牙怒瞪着他的埃米利奥道了声:“艾米,小爷我走了,回见啊。” 如果现在的常砚能够预知到他今天这一个突起的无聊小坏心会惹来怎样的麻烦,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这么灿烂? “这小子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埃米利奥虽然有点生气他方才对身边人的花心小动作,到底也清楚他其实没有蛇呢么不轨的心思。 “他啊,向来这副性子。”沐安忧一脸颇为习惯的样子。 自机场大厅离开,回去的路上,埃米利奥冲着身边人说道:“princesa,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我大概要离开一段时间。” 闻言,沐安忧点了点头:“回巴塞罗那?”她记得听他提起过他父母一直前段时间搬去了巴塞罗那。 埃米利奥点了点头:“嗯,今天下午我就出发。”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通电话。”沐安忧真诚叮嘱道。 a市机场: 下了飞机,常砚刚一开机,准备找人来接他回去,就看到了屏幕上忽闪着的来电显示,心里暗叫一声,不是吧?他这个哥哥也太神了吧? 接起放在耳边,一脸阳光灿烂的喊道:“哥。” “你现在哪里?”电话那端传来常墨低沉的声音,听语气不算很高兴的样子。 “我啊,在a市呢。”常砚开口回道,心里思忖了无数种哥哥给他打电话的理由。 “你的信用卡是不是丢了?”常墨接着问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唔,稍后还会有一更 猫扑中文 卷四:13 (猫扑中文) “你的信用卡是不是丢了?”常墨接着问道。 “是啊。”常砚眉头一皱,旋即明了他的信用卡是自家老哥的开户名,连同钱包一起都给丢掉了,他在马德里一直没有办详细的挂失手续,只是在网络上申请了一张挂失单,肯定是给卡的正主发去信息了,可他明明填写的联系人是他本人好不好。 “哥,我太倒霉了,行李钱包护照什么的都丢了。”常砚将心理的郁闷冲着至亲的人发泄着,意图先博取些感情分,省的惹来一顿责骂。 “你怎么没把你自己给弄丢,省的烦心。”常墨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自己弟弟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 “哥,我太伤心了,哇凉哇凉的了。” “行了,别嚷嚷了,先回家去,这事儿我还没告诉爸妈,你也别提了,最近这段时间乖乖的给我在家待着,哪里都不许去,等你开了学回英国拿回学位证明,办好毕业手续,就乖乖的去公司上班。”常墨不急不缓的说着自己的安排。 这边的常砚却是听得心里一阵凉凉的,仰首看着天,突然觉得a市的天儿怎的就这么灰暗呢,早知道一定在安安姐那里多逗留一段时间再回来。 “哥,你这可是红果果的软禁啊,这要是搁在美利坚联合众国那可是犯法的啊。”常砚哇哩哇啦的感叹着,企图能够再争取到一点点的小利益,即使心里是真的一点底儿都没有。 果然,常墨语气凉凉的开口:“要不然,你到美国去也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又没人拦着你。” 挂断电话,常砚一脸的郁闷和黑线,心里第无数次的问着,那人到底是不是他亲哥,要是对他有对安安姐的那么一小指头,他都得去烧高香了。 一连好几日,常砚很是安生的待在家里,陪着常老夫人侍弄侍弄花草,陪着他妈看会儿电视什么的,完全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令家里的人很是有些不解,只除了常墨。 傍晚时分,常砚照旧陪着常家两位女主人等着两位养家的男主人归来,可是这一等,二等,常砚将客厅里的大挂钟都快要瞪出花儿来了,还是听不到门铃声。 终于,在八点快要过半的时候,常父提着公文包进了家门,身边跟着面无表情的常墨,看向客厅里坐着的身形时冷冷扫了一眼。 这一眼,顿时令常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细细思忖了下,最近这几日他很听话啊,完全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啊。 正凝眉疑惑着,对上父亲的眼光,听到他鼻孔里一声强压着怒火的“哼”声。 这下,常砚确定无疑,这老常家的两个男人对他很是不满,只是,貌似他真没惹什么祸啊。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最后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常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向来溺爱孙子,尤其是一张甜嘴的么孙,屋里的低气压这么重,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自然也看懂了孙子投来的求助眼神。 轻轻启唇,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你们爷俩一进门就甩脸子,给谁看呢,难不成是我这个老太婆?” 这话一出,常父哪还敢继续摆着脸子,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妈,您别多想,儿子哪敢。” 常母宁舒雅接过丈夫的公文包,含笑打着圆场道:“行了,书学,有什么话坐下来说,你瞧瞧你一进门就活像别人欠了你多少钱似的,难怪妈会多想。” 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会看不明白究竟,心里叹息着八成是小儿子又触了他眉头了,只是阿砚这些日子都很是乖巧的待在家里的啊。 “常砚,给我过来。”常书学浑厚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怒火,大踏步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常砚微蹙着眉头,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后者给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令他的心瞬时凉了半截,他敢肯定,这人绝不是他亲哥。 看着丈夫和么子一前一后进到书房,而后是砰一声用力的关门声,客厅里的两个女人心里咯噔了一声。 “墨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爸气成这样,阿砚这几日可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呢。”宁舒雅拉过自己的大儿子疑惑问着,眉眼里尽是担忧。 “妈,奶奶,阿砚又在外边惹事儿了。”常墨看着盯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报纸。 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入眼的就是斗大标题: 常氏小太子绝情甩名模,火速搭新欢,旧爱酒吧买醉,胃出血夜入急诊。 声情并茂的文字旁边还配上一张超大的图片,画面正是常砚紧紧搂着一名窈窕女子,笑的阳光灿烂。 因为画面是对着常砚的角度拍的,是以他的面孔很是清晰,倒是那名被他抱在怀中的女子看不到面庞,另外一张有些模糊,不过能看得出是常砚正在亲吻女子的脸颊。 另一张则是那个模特披头散发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如此鲜明的对比。 宁舒雅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丈夫最痛恨儿子上花边新闻,平素常砚虽然爱玩,但在周刊上登出来的无非是一大段文稿的臆测而已,真真假假的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像这一次这般猝不及防的就……连常墨都有些惊讶。 他知道这家周刊的来头不小,当时安安跟李以发那个混球的事情就是从它这里给曝光的,只是,无风不起浪,这一次,常砚这小子是被逮了个正着。 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丢在了地上打碎了,接着是常书学一声怒骂:“逆子。” 宁舒雅到底还是担忧盛怒中的丈夫对儿子下了狠手,瞧了自己婆婆一眼,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拿出备用钥匙走到书房门口。 刚一转开门锁,迎面正好飞来一本书,砰一声就扔在了她的胳膊上。 宁舒雅哎哟一声,垂眸看去的时候胳膊上被书角磕到的地方已经青紫,还有些血印。 常书学反应过来后顿时慌了,急忙自书桌旁绕到妻子跟前:“你怎么进来了,要不要紧?我瞧瞧。”说完,怒瞪着一旁也凑到跟前的么子道:“混账,你躲什么躲,看把你妈给磕的。去拿药箱来。” 常砚心里无奈的腹诽道:要不是你出手那么狠,我也不至于躲啊,那妈能被书磕到么? 心里虽然如此嘀咕着,看到母亲悄悄递过来的眼神,挤了挤眼睛,脚上的动作麻利的就转了出去。 “疼不疼?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去?”常书学不放心的询问道。 闻言,宁舒雅白了他一眼:“你不嫌丢人是吧,去了医院,人家一问,我说什么?被我老公给砸了?明天报纸的头条就该成常氏董事长家暴妻子了。”说到最后,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看着妻子的笑靥,常书学面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无奈道:“舒雅,你和妈啊,就是太惯着那个混小子了,他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我必须得好好教训他,不然日后还指不定……”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书学,我知道你一时着急,可是你也得先听听阿砚说什么,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先一顿打,敢情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问了,可他就是不开口,死倔的样子,我一生气,能不动手么?”常书学想起么子站在自己跟前一声不吭,似乎还颇为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的剑拔弩张倒是因着这突来的插曲缓和了不少,宁舒雅胳膊上的伤口也无甚大碍,只是常书学一味的担心着妻子,先前的怒气倒是早抛到了一边去。 常墨则趁机拖着常砚到了二楼的卧室。 “哥,你可不能对我动手啊,现在的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啊。”常砚看着一脸冷沉的哥哥,做出了自我防护的姿态。 “哦?”闻言,常墨挑起了眉梢:“要不试试?咱俩可真是好久都没有练过了呢。” 常砚面上瞬时一副放低的姿态:“别啊,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刚才我那是说着玩儿的。”开玩笑,虽说他也练过两下子,可他哥那可是当年部队里都闻名的好手,他会跟他练?他又不是白痴。 “别嬉皮笑脸的,说正经的,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常墨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皱眉问道。 “哥,你这怎么跟审犯人似的。”常砚嬉皮笑脸的边说边一屁股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要不是面前自己哥哥愈发渗人的眼神,他还真想四仰八叉的躺下。 “回答。”常墨抬脚踢了踢他的腿,宣告自己的耐心有限。 常砚扁了扁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不就那么回事儿呗。” “哪回事儿?” “哎……哥,我跟那小模特就是玩玩而已,我也不知道她这么……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她的。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竟摆谱儿,明摆着就是炒作。”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14 (猫扑中文) “哎……哥,我跟那小模特就是玩玩而已,我也不知道她这么……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她的。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竟摆谱儿,明摆着就是炒作。” 常砚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隐隐的懊悔,初始是觉得她身材超级火辣,这才……谁想到…… 眸里渐渐划过一抹狠厉的光芒,在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庞上格外突兀。 要是偶然还好,若是被他知道是人为的拍了那些照片,那么还真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花名在外,可是安安姐,幸好没拍到正面,不然这事儿还真是大条了。 看着弟弟千思百转的样子,以及眸中流转的光芒,常墨心里也在思忖着什么。 “早说叫你收收心,不然迟早会闹到爸跟前,这下成了!”常墨瞪着自己的弟弟低声斥道,下一秒接着问道:“那个女孩是谁?” 看发色应该是个东方女孩,只是没拍到正面。到现在为止,阿砚只字未提那个女孩,想来是不想谈及,这完全不是他的性子,难道是动真格的了?这令他更加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入了这小子的眼? “哥,貌似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吧,嗯?”常砚嬉皮笑脸的打着太极,企图转移话题。 “快点老实交代,我啊倒是无所谓,横竖就一个女人,反正从小到大你身边的烂桃花多了去了,也没啥好奇的,主要就是爸和妈,唔,还有奶奶,要是他们一不小心知道咱老常家的小太子终于动了真格了,怕到时吓着人姑娘不是?”常墨不紧不慢的说着,偏偏面上还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在说到一不小心几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他这模样和姿态,把个常砚气得咬牙切齿,谁说常家的大少爷沉稳自持了?他直接缝上那人的嘴巴。 “哥,你这样子还真是有点像……傲凡哥。”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样。常砚翻了翻眼皮,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话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了,察觉出屋里骤然降低的气压,还有笼罩在周身的清冽气息,心里暗自哀叹着,哎,他今日是被脑门夹了吧,怎么竟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哥……那什么,我……”罕见的,向来嘴皮子不饶人的常家小公子在自家老哥面前有些语无伦次。 一瞬的沉默,常墨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身形,常砚褪去方才浮上面颊的一丝尴尬之色,已经恢复常态,含笑的眸里是隐隐的坚持和无奈,仿佛在说,哥,我有自己的底线。 终究是亲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会不了解彼此,点了点头,似是几分理解,常墨临出门前丢下一句:“自己的事儿整的明白点,要是真心的,对方是值得的人,就放胆去追,哥挺你,不过,别惹事儿,不然,哥同样饶不了你。” 闻言,常砚心里涌上一股热血,竟然有些哀叹着哥要是知道他口中那个让他弟弟放胆去追的女人是安安姐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第一个揍爆他? “哥。”开口喊住走到门口的身形,常砚面上划过一抹抱歉:“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提起那个哥哥不愿听到的名字。 “我知道。以后悠着点儿。”淡声丢下一句,常墨踏步离开。 回到客厅,听奶奶说爸到底不放心,喊来了家庭医生,这会正在卧室里给妈查看伤处呢。 “阿砚那小子说什么了?”常老夫人示意孙子坐下,开口缓声问道,一头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愈发耀眼,这是岁月给她留下的印记,却也凝聚着岁月的洗礼和沉淀,那双洞悉一切的双眸仿似能将最深的湖底看穿。 摇了摇头,常墨回道:“什么都没说,这小子这次口风倒是紧的很。” 闻言,常老夫人面上挂了一抹戏谑的笑意:“难道是咱家阿砚动真格了?” 对于奶奶的猜测,常墨并不惊讶,只是沉默的笑了笑,祖孙俩倒是默契的转了话题。 垂眸的瞬间,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先前放在红木几案上的周刊,入眼的是那幅占据了几乎一半版面的照片,人物拍的算是很清晰,能隐约瞧见阿砚勾起的唇角带着平素招牌的坏坏不羁的笑意。 女子纤细的身形任由他搂在怀里,不知道是有些惊愕还是怎么,竟然呆呆的立着,双手垂在身侧。 常墨笑了笑,心想着这小子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下一瞬,笑容敛去,双眸骤然半眯起,带着几许探究的弧度,视线定定的凝在女子垂在身侧的左手, 抓拍的角度有些倾斜,拍到阿砚正面的同时,也令女子的左侧背影很是清晰,清晰的能看到细白的手指,还有无名指上依稀可辨的那个圆圆的疤痕,确切的说,是烙印。 …… 常砚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内心划过一抹无奈。 想起自己老哥和傲凡哥,那么铁的哥们儿,这次竟然是彻底的决裂了。 ——展傲凡,我常墨跟你的兄弟情义到此为止,以后tm出现在我面前。 很偶然的,那一次他听到老哥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吼完,而后愤怒的甩掉了手机。他依稀记得那是在安安姐出国不久。 自此,他真的再也没有跟傲凡哥联系过,也许真的是多年的情谊了解对方甚过了解自己,傲凡哥只找过哥一次,看到他坚决而强硬的态度,无奈的离开。 于是,不见,于是,陌路。 常砚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安安姐对于自己老哥的影响力,貌似他这个正牌弟弟真的有抱错的可能啊…… 只是……要是家人真的插手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把握还能不能将安安姐给掩护住。 翻来覆去的寻思着,正怨天尤人的小悲切着,手机铃声响起。 “安安姐?”常砚开口喊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阿砚,到家了?”沐安忧开口问道。 “嗯。” “坏小子,也不知道给姐姐回个电话报个平安,故意的是不是?”沐安忧在彼端嬉笑着说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15 (猫扑中文) “坏小子,也不知道给姐姐回个电话报个平安,故意的是不是?”沐安忧在彼端嬉笑着说道。 “哎……”常砚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咋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了?苦大仇深的样子,谁惹你了?不会是被伯父伯母骂了吧?或者是墨子哥?嗯?”沐安忧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安安姐,我这次怕是要对不住你了。”常砚语气里很是无奈。 “怎么了?”沐安忧一头雾水。 于是,常砚很是无奈的将事情经过大略的说了一遍,果然,听到电话里长时间的沉默。 “安安姐?”常砚有些担忧和内疚,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喊了声。 “哎……”许久过后,沐安忧叹息一声,说了句:“阿砚,要是太过为难,说出我也无妨。” “安安姐,我尽量顶着吧,这次是弟弟对不住了。”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要是让小爷我查到了幕后的主使,爷非废了他。” “好了,好了,这下常伯伯肯定是气坏了,你啊,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一段时间,好好表现一下,知道么?”沐安忧如是说道。 “嗯,谨遵安安姐指令。”常砚又恢复了痞痞的姿态。 两人闲聊了几句,方才挂断电话。 常砚却觉得后背一阵冷飕飕的,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自家老哥正一脸冷然的盯着他,那眼神直盯的他发憷。 “哥……”常砚讨好的笑着喊了一声,心里无力的暗叹着今儿这点儿也太背了吧。 常墨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若说上来之前带着五成的把握,毕竟不能单凭一个疤痕就认定了女子的身份,那么在上来后听到阿砚的电话时,则是确定无疑。 难怪这小子口风这么紧…… “阿砚,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常墨讥诮的开口,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坐起的身形。 “哥,我坦白从宽成不?”常砚尽最大努力的争取最宽大的处理。 “说,我量刑而定。”常墨捞过椅子坐在他面前,一派打算长久审问的姿态。 …… 启星集团大厦里,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灯光明亮,对比着外面的黑夜,格外夺目。 李子政自办公室出来,看到秘书站的小纪头一下一下点着,眼看着就要挨到桌面,显然是困的不行的样子。 走过去敲了敲桌角,,果不其然,对方显然是被突来的响动惊到,头还未抬,声音已然出口:“您好。” 抬眸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接着又礼貌喊了声:“李总助。” “困了?”李子政含笑问道。 闻言,纪秘书面色有些尴尬,却也没否认。 虽说年轻人爱玩,但玩和工作是两码事,昨晚全体员工加了一晚上的班,今天又连轴转了一天,谁都会吃不消的。 只是总裁都带病工作,他们自然毫无怨言,何况付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只是私下里,启星的员工们都在讨论着他们总裁这两年来几乎是拼了命般的发展业务,所以也才有了启星今日在中国地产界不可撼动的王者地位。 李子政善意的笑了笑,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迈步走到门口站定,静默了一瞬,而后敲了敲门。 “进来。”展傲凡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埋首在公文里头都未抬。 “展总,昨晚一夜没合眼,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感冒会加重的。”说着,倒了一杯热水连同感冒药一并递了过去。 闻言,展傲凡抬眸看了下手上的腕表,一晃眼,竟然晚上九点多了。 “确实不早了,只是手头还有份文件。”接过面前人递过的药,就着热水一口吞下,示意面前人坐下。 “李叔,你先跟员工们下班吧,我再看会儿。”展傲凡边说边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际。 “明天再看吧,初步方案已经确定,也不急在这一时,早点回去休息,你的健康可是启星上下的保障啊。”李子政含笑说着,毫不加掩饰的关心口吻。 看着面前人殷切的语气和姿态,是属于长辈的关心和温和,展傲凡勾唇笑了笑:“好。”说着,合上资料,起身拿过公文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纪秘书看到他们的身形,迭忙立起身,恭敬的姿态喊道:“展总。” 展傲凡点了点头,身边的人已经开口:“小纪,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李子政如是说道。 纪秘书颌首领会,目送着总裁走过秘书站。 擦身而过的瞬间,展傲凡下意识瞥了一眼,下一瞬,脚步顿住,复又折回。 纪秘书有些怔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上几分尴尬,倒不是害怕被总裁看到看娱乐杂志,毕竟总裁对员工还算优待,做好工作之余,可以娱乐休闲一下,只是他终究是一个男人,看这个似乎有些八卦了点。 果然,展傲凡伸手取过搁在桌台上的报纸,面上竟罕见的带了几许浅薄的笑意:“纪秘书喜欢看这个?” “不是,偶尔看下,提提神。”纪秘书开口回道,面上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自一年前,他应聘到这里作为总裁秘书,印象里,总裁几乎没笑过,工作起来严谨冷峻,只有在对着李总助和宁凯师兄他们的时候面色才会和缓一点。 现在突然这样,还真是令他有些…… 展傲凡看着周刊上斗大的四个字,天地周刊,一瞬间,勾起了些许回忆。 ——展傲凡,你是不是打算同天地杠上了? ——嗯。他低低的应声,不打算放过任何可能再伤害到她的机会,爆出她和李以发的内幕已经令他怒火攻心。 ——算了,不值得,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若是执意如此,会招来媒体更多的关注,到时我和你儿子会有更多的见报率,你信不?沐安忧无奈的勾着唇角。 一席话令面前的人沉默思忖了片刻。 ——忧忧,你的善良会令很多人得寸进尺的,最后到底还是妥协于她的坚持,拥她入怀,无奈却宠溺的说道。 ——包括你么?她看着他,眸里带着些许戏谑。 ——嗯,他很肯定的点点头,吻上她的耳畔,悄声吐息着:我得寸进尺到想立刻吃掉你。 ———————————————————————— 谢谢亲们支持,稍后还有一更! 猫扑中文 卷四:16 (猫扑中文) 回忆太过突然,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纪秘书看着面前表情柔和到不可思议的展总,许久都未回过神来,最后目送着那道身影跨进了电梯,还觉得脑子懵懵的,难道总裁感冒导致有点发烧? 踏出电梯,李子政开口道:“展总,做我的车子回去吧。” 展傲凡倏然想起宁凯今日订婚,请了一天假。点了点头说道:“好。” 李子政刚取出车钥匙,便听到面前人开口:“李叔,我来开吧。” “怎么?嫌我老了?”出了公司大楼,李子政已经是一副长着姿态,眸里卸下认真和谨慎,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打趣道。 “不是,您昨晚也陪着加了一晚上的班,肯定累了。我先送您回去,明天再派人去接您。”对于这个帮着父亲将启星发扬光大,情同手足一般的长者,展傲凡是尊敬而爱戴的。 “放心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啊,还是没问题的。”李子政笑道。 “李叔不老。”展傲凡明了他的坚持,跨进车后座,边笑着说道。 “快50的人了,不服老不行啊,尤其是面对你们的时候。”熟练的点火起步,李子政应着他的笑语。 展傲凡垂眸看着手中一直拿着的周刊,思绪又恍惚了一阵,借着红灯停下的空子,敛回了心神,随意的翻动着,入目的就是占据着第一版面的大幅花边新闻,意外的蹙了蹙眉头。 常家的小太子?不是阿砚么。 若是搁以前,他或许已经摸起电话打给墨子问问怎么回事了,可是现在…… 唇角泛起几许酸涩,墨子现在早已将他拖入黑名单了吧! 车子行驶在夜风中,掠过窗外的霓虹闪烁,夜晚的a市美的令人心醉,这个时间是夜生活的开始,是纸醉金迷的享受。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a市最昂贵地段的富人区内一幢别墅前。 “李叔,路上开车小心。”展傲凡冲着驾驶座上的身形,轻声叮嘱道。 “好。”李子政立在他面前轻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车,手刚触到门把手顿了顿,还是再度回过身,低喊了声:“傲凡。” “嗯?”展傲凡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等待是一件特别辛苦的事情,李叔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若是放不下,就索性埋在心底吧。” 展傲凡的眉峰动了动:“李叔想说什么?” 李子政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着几许惋惜,无奈叹道:“傲凡啊,人这一辈子很漫长,在你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觉得是煎熬,却也很短暂,眨眼间,大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就像我,有时想起当年跟着你爸的情形还清晰如昨,可是现在我也是快半百的人了。”说到这里,李子政停了停,看着面前人微蹙的眉头和眸里的黯然,心里涌上无尽的惆怅。 “傲凡,李叔有话就直说了,你们两个啊,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执拗,若是没有那么多的变故,那么多的错过和离别,从最开始便情投意合的在一起,应该是幸福的,可是偏偏……有些人啊,错过了,就错过了,如果再不能回头,那索性埋在心底,这世上很多人最后娶的或是嫁的都不是心里深爱的那个,可日子照样过,也许还过得不错啊。” 一瞬的沉默,展傲凡的眸里划过一抹茫然,低声喃喃道:“李叔是想让我放弃?” 李子政点点头:“如果明知是空等,那么李叔希望你放弃,傲凡,你太年轻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不能这么孤单一人,李叔心疼,你妈还有在天上的展大哥也是心疼的。” 展傲凡唇角微微颤了颤,艰涩的吐出:“李叔,我不孤单,至少还有……”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傲凡,已经快两年了,你知道那是多么渺茫的一个希冀,不要怪李叔想的残忍,我只是想看着你好好的,过正常人的日子,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娶妻?生子?”展傲凡喃喃的重复着,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如果不是她,我娶谁为妻?让谁生子?跟谁看着儿孙满堂?李叔,不行的,不是她,不行的,真的不行。” “傲凡……哎……”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散在夜风中。 已经快两年了,即便不原谅,也总该出现的,可是那丫头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将这里的一切摒弃的彻底。 她的倔强,他早已见识到,十六年,她跟在他的身后,无休止的纠缠。 二十二岁,她凄绝的走出了傲凡的视线和生活,那时的他虽然觉得惋惜和遗憾,还有对那个丫头的几许心疼,却也觉得两人的缘分已尽。 五年,一个轮回,她再次成为他人生轨迹里最大的的意外和转折。 两年,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度,她成为傲凡生命里的不可替代。 展傲凡恍恍惚惚的进到别墅内,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回响着方才李叔的低言叹息。 ——傲凡,如果她,永远都不再出现怎么办? ——傲凡,如果她,已经将你忘记开始新的生活怎么办? 心里所有固执的坚持瞬间瓦解,衍生出无尽的荒芜和恐惧…… 李叔,你知道么?如果等待可以换来奇迹的话,我宁愿等下去,不管是一年,抑或一生! 我从来不害怕漫长的岁月,我只是害怕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我的位置,我从来不害怕岁月里分分秒秒的煎熬,我只是害怕她身边的那个位置终会有别人取代! 如果她,已经忘记?不,不可以,他不允许!绝不允许,即便她忘记了,他也要将她生命里关于他的记忆全数寻回,哪怕只有恨,也好过她将他彻底的忘记。 灯光照亮客厅的角角落落,却照不进他茫然无措的内心,垂眸,不经意的扫到几案上的那份周刊,竟然不知何时拿进来的,意识恍惚的时候就那么随手丢在了一边。 —————————————————— 嗯,亲们猜一下下一章节会发生什么? 猫扑中文 卷四:17 (猫扑中文) ——其实有这样的媒体也不错啊,说不定日后你养个小歌星小情儿什么的,还得多亏他们,我才不至于是那个最后才知道的人啊。恍然的回忆里,是谁的声音含笑调侃,带着少女时代的灵动飞扬。 ——这辈子啊,我就认定你一个了,非你莫属。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啊,展傲凡,这一辈子啊,我在你身上栽了太多的跟头,要是真有那一天,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或是坦白,我也懒得去听,咱俩呢,好聚好散,我会带着儿子潇洒而利落的走出你的视线。 ——嗯?走到哪里去?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 ——是么?我要走,就肯定走到你天涯海角也找不到的地方。 一语成谶,她果真走的那么利落而决绝…… ——展傲凡,你真当我是傻瓜呢?你真的以为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李以发背后的那个合伙人是陈洁雅么?还是你真的认定可以将她护一辈子? ——哦,难怪,你从来都不担心我有可能再也生不出孩子,难怪你那么自信的说晖晖将来肯定会有伴儿,怎么?你打算将陈洁雅生下的孩子抱回来给我这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养么?你还真伟大,你想的可真周全。 ——展傲凡,我怎么怎么就能瞎了眼的爱上你?一个薄情寡义的混蛋!一个无耻至极的浑球! 那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那么恶毒的怒斥,她明明是笑着的,却扯出最薄凉的弧度,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首页版面上的巨幅照片,娱乐记者擅长的捕风捉影。 他那么清楚而悲凉的意识到,即便这版面上的主角换成是他,都与她无关了。 因为她,从决定离开的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打算回来。 是他意识太过模糊了么?竟然觉得图片上的女子的背影纤细修长,像极了她,就连被人拥抱时永远被动无措的姿势都像极了她,微微扬起的头,垂立的双手,还有手指掌面处的那个圆形的疤痕都像极了…… 等等,疤痕……恍惚的意识骤然清醒,展傲凡瞪大了眼睛定定的凝视着图片上的那处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到的地方,看了许久许久,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心脏剧烈而狂乱的跳动着。 是她,是她,肯定是她! 莫名的,展傲凡就是这么笃定,图片中的女子肯定是她。 十三岁的她偶然发现了躲在房间里刚学会抽烟的他和墨子,紧蹙着好看的眉头,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快步跑到他们面前,伸手就要夺过燃在他指间的香烟,猝不及防下,他下意识的要躲闪,却不小心将烟头触到了她左手的无名指处…… 一刹那,他甚至能清晰的听到空气里兹兹的响声,还有皮肉遇上热度冒起的那股腥焦味儿…… 她惨白着小脸,下唇咬的几乎要滴血,强忍着疼痛,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起身去喊人。 ——展伯伯会揍你的!她的声音颤抖却倔强。 是不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冷淡的心弦被拨动,疼着她,宠着她,而他曾经竟然可笑的以为那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忧忧,这一次,换我死死缠着你好不好?只求上天恩赐,让我能找到你! 十一点,安静的夜。 常砚老老实实的交代完,好不容易将哥哥那尊大神送走,刚觉得睡了没多久,就被疯狂不停歇响着的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的拿起,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放在耳边,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声:“喂。”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阿砚,忧忧在哪里?”对方的口气如此迫不及待,带着压抑的急切和激动。 “忧忧……谁啊?不认识。”常砚咕哝着回道,大脑根本是不转动的,只是凭着本能回答。 “安安,安安在哪里?” “哦,安安姐啊,当然是在马德里啊,不然你以……”未完的话噎在喉咙里,常砚骤然睁眸,看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困意瞬时被惊愕卷走,他……刚才说了什么? “阿砚,阿砚?”对方的语气里是他从未听到过的焦急。 “傲凡哥,我在。”常砚硬着头皮闷声回答着:“傲凡哥,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对方倒是颇为理解:“阿砚,我不会强迫你告诉我一些事情,只求你不要告诉忧忧就可以。”不然,她肯定会再次离开。 求?傲凡哥竟然“求”人? 常砚觉得今晚一连串发生的一切太诡异了,大哥凭着一个细微的疤痕就认出了安安姐,那么傲凡哥呢?是怎么知道的?还“求”他? 大脑处于暂时停止运转中,连对方何时挂断电话的都不知道,只是回过神来再度拿起手机的时候,只听到了嘟嘟的忙音。 展傲凡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马德里,马德里…… 斑驳的月色打在脸上,映出毫不掩饰的激动。 顾不得现在已经近乎凌晨,展傲凡摸起手机拨给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助理秘书。 “订一张飞往马德里的机票,最快的。” 挂断电话,纪秘书一脸不知今夕何夕,一而再的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是晚上没错啊,不是上班时间没错啊,他大脑应该是正常的没错啊…… 次日清晨,飞往马德里最早的一班飞机冲上a市云霄。 头等舱的最佳位置,可以看到最美丽的空中美景,可是此时的展傲凡却是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过了最初始的兴奋和激动,静下心来的时候才开始渐渐理清一些事实,即使那是他不愿承认和面对的。 手上的那张报纸始终被他攥在手里,自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 定定的凝视着画面中的她,心里某处被狠狠揪起,些许的疼痛和窒息。 剪到勃颈处的bobo头,黑色柔顺的发丝,就连身上的牛仔背带裤都是那一日穿着的。 她面前的男子高大英俊,一头金发飞扬在夜风中,看着她的蓝色眸子里映出满满的温柔。 巴塞罗那的街头,他与她,就这样,错身而过! 酒店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壁,她与他,错身而过!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18 (猫扑中文) 明明咫尺的距离,却如天涯! 原来他展傲凡的害怕和惶恐不是担忧,而是事实!她身边的位置,真的有了别人将他取代。 唇角勾起惶然的苦涩,是不是真的,已经太晚了? 不,不晚,只要你找到她,哪怕是死皮赖脸毫无尊严的缠着她,就不算晚,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血缘的维系,即使那是多么渺茫的希望,不管用任何办法这一次,他都要死死的守在她的身边!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如此肯定而执着的告诉着他,让因绝望而凄迷的心一点点回复了原有的温度。 十二个小时零十分,飞机降落在巴拉哈斯国际机场。 展傲凡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欧式的建筑,复古的色调,不同于巴塞罗那的热情和奔放,这里处处洋溢着艺术的气息。 他没有问常砚她住在那里,也没有问她在哪里学习或是工作,心里就是那么奇怪的笃定着,只要她在这座城市,他总会遇见她!一天找不到就一个星期,一星期找不到就一个月,半年,一年,他总会遇见! 原本浮躁的急于下一秒就要去立马找到她的心竟然一瞬间平缓下来,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望着天空自胸腔内溢出一声低缓的气息,缓步往前方走去 …… 沐安忧看着冰箱里的食材,竟然有些发愁的感觉,不得不承认,人果然是被娇惯不得的高级动物,埃米利奥离开了不过一个多星期,她竟然开始想念他了,好吧,很没良心的承认,她其实是想念他的厨艺。 西班牙的餐终究不合胃口,过了初始的好奇和新鲜劲儿,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外面的中国餐馆总觉得味道不太正宗,半洋不土的,实在是降低食欲。 看了看锅里还剩下一大半的西红柿鸡蛋面,甚至有想吐的感觉。已经连续吃了三顿了,现下看看,就觉得胃里已经涨满。 实在不想下厨,沐安忧正打算出门凑合着去吃一顿,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放到耳边喊了对方一声:“阿砚。”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心里计算着此时的a市应该是晚上十点多,貌似应该是这小子玩儿的最high的时候吧? “请问美丽的安安女士,此刻在做什么呢?”常砚拿腔怪调的问道。 这声音和语气顿时逗得沐安忧一乐,笑道:“请问俊美迷人的常砚先生,是不是脑门被夹了?” “安安姐,你好无聊。”对方对她的不解风情颇为无奈的样子。 “是你无聊好吧!”沐安忧笑斥道,接着问:“有什么事儿?” “那个……安安姐,最近没什么事儿?”常砚的语气里有丝刻意掩饰的试探。自从接到傲凡哥电话的第三日日清晨,他给安安姐打了通电话询问了下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不过他什么都没告知,其实那句话说的很对,一切顺其自然吧,傲凡哥既然能费尽心思的认出了她,迫不及待的飞奔着去找他,所以……他不忍心! “坏小子,你是不是就盼着你姐我有什么事儿,啊?”沐安忧有些奇怪他最近偶尔的反常,面色一凛:“阿砚,你不会是给我惹祸了吧?” 沐安忧似想到什么,微微皱着眉头。 “哪有,哪有。”常砚迭声否认:“我这不是怕我哥sao扰你么。”聪明的赶紧转移话题,在心里无数次的说着,安安姐,你就原谅我吧,谁让你家“前”男人和我家老哥太神了,对手太强大,小爷我招架不住啊。 “你还好意思说。”一提这个,沐安忧那个怨念啊:“阿砚,你害惨姐了,我被你哥在电话给念了足足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手机热到快爆炸了,她绝对相信要不是墨子哥有个会议要开,她绝对会被念一天! “哎,安安姐,你太不知足了,你可是我哥心尖上的妹子,我这个弟弟是抱来的啊,后弟弟啊!”常砚一脸的嫉妒恨。 “德行。”沐安忧笑着斥了他一句。 两人在电话里零零碎碎的聊了很久,挂断电话后才惊觉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沐安忧摸了下已经在向她抗议的小胃,抓起包包出了门。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隔壁的西班牙大姐,手里提着一大兜蔬菜,看见她打着招呼:“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男朋友呢?” 沐安忧一怔,旋即才明白她口中的男朋友说的是谁,正想张口解释,那大姐已经自顾自说道:“哦,是出差去了吧,好像真的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呢。” 沐安忧无奈的仰首叹息,西班牙的大姐们都这么八卦十足,推理能力十足么?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挂在天空,烤的地面有些闷热,连吹过的风中都带了几分闷闷的干燥气息。 这样的天气,要是下场小雨多好,沐安忧心里想着,有些后悔没有带顶帽子出门,哪怕是罩上副墨镜也比现在好。 路边有一家新开的中国面馆,也许是开业前期广告宣传的很到位,此时由外面看去,玻璃橱窗内竟是满座。 虽然家里那一大锅面令她食欲全无,可是立在门口,隐约能嗅到飘出的香味,那是中国的味道,家乡的味道,到底是勾起了几许馋虫。 推开落地玻璃门迈步走了进去。 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屋里满满的宾客就跟个小地球似的,沐安忧笑着勾了勾唇角,在最角落的一张空位上坐了下来,点了一碗炸酱面。 浆料十足,味道正宗,直到将一大碗面酣畅淋漓的吃光,心里早已经扭转了先前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微微抬眸看着电子屏上列出的餐单,一共十几种口味,心里盘算着这些应该足够她吃到埃米利奥回来吧? 对面坐着的两个金发大学生打扮的女子显然不知道她懂西班牙语,旁若无人般的低声交谈着。 虽然是低声,但因为距离足够近,她还是清晰的全都入了耳朵。 ——莉卡,对面的这个东方女人有点眼熟啊。女子甲开口说道。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19 (猫扑中文) ——莉卡,对面的这个东方女人有点眼熟啊。女子甲开口说道。 ——唔,是明星么?女子乙应着的同时已经抬起了眸看了沐安忧一眼,带着几许打量,而后善意的笑笑。 沐安忧亦回以礼貌一笑,面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不太认识,不过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东方的女人都长得这么精致么?嗯,那句话怎么说,跟水墨画似的。 原来是赞美啊,好在没说什么坏话,沐安忧心里笑了笑,觉得自己已经吃完,继续坐在这里貌似有点不太厚道,毕竟此时已经是客人陆续到来的黄金时刻。 起身,走往收款柜台处,将那两位大学生的交谈摒弃在身后。 ——哎,莉卡,我不是问这个,就是昨日我们在对街喝咖啡的时候,你还记得我捡到一个男子掉落的钱包么? ——嗯,记得,怎么了?你不是把钱包还给人家了么?一个帅哥,很有型的东方大帅哥。她们都印象颇深。 ——那个,他钱包里的照片就是方才那个东方女人。女子甲如是说道,眼眸里满满不可思议,这太巧合了吧。 ——这是您女朋友么?好漂亮!当时她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哪知对方却瞬时眸中骤亮,以流利的英语回道:你认识她? 当时她摇了摇头,看到他眸中瞬时黯淡的光芒。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男女朋友?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若不是,似乎又说不过去。 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啊天性! 在外面闲逛了一圈,沐安忧回到公寓的时候,意外在电梯门口碰上了方才在面馆里碰到的那两名女学生,显然对方也有些惊愕她们竟然住在同一梯公寓楼上,看了看她们摁的按键,居然就在她的楼上,在心里叹道,果然,世界很小,这句话适用于各地。 礼貌的点头微笑,算是打过了招呼,电梯到达她所在的楼层,沐安忧迈步走出。 一连三日的闷热后,终于在这一天的清晨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虽然雨下的很小,时间也不长,已然足够平缓一下干燥的空气了。 午睡过后,沐安忧推开窗子,看了一眼头顶升起的细碎阳光,探出胳膊试了下温度,并不热,于是便轻装出门了。 伊比利半岛中心的马德里是西班牙经济、文化以及政治中心。这里也是欧洲数一数二的艺术中心,是艺术家的摇篮和天堂。 以puertadelsol为中心,道路由此成放射状展开,便利的地铁和公车系统,交通四通八达。 沐安忧此时就身处在这个地方,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踏着小碎步,漫步缓行着,很是惬意。 在此居住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安静闲逛着。 不可否认的,马德里是个相当适合步行漫游的城市,从太阳门往西比列斯广场,或从大广场往王宫方向,沿途尽是艺术、文化的浓厚气息。人们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在马德里的老城,条条道路都最终汇集到太阳门广场。此时,沐安忧就站在这里,广场很大,人流也很多,看着肤色各异的行人游走在街道,人人脸上挂着阳光而舒心的微笑。 如果有一个地方,让你来了便不想再离开,让你走了,仍然流连忘返,那一定是马德里。 这话,沐安忧信,深信!不然,她不会在辗转那么多地方后,唯独留在了这里一住就是这么长时间。 走的有些累了,缓步踱到广场对面的咖啡厅,耳边是舒缓流转的钢琴曲,银勺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静静地感觉这城市的脉动以及当地的风情。 不觉间,一下午的时光悄然划过,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最后抿一口咖啡,付款起身离开。 沿着来路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 展傲凡沿着面前的这条马路,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偶尔驻足停留看下街边的风景,想象着她是否曾在这里停留,是否如他一般看着同一个方向,单是想着,唇角已经泛起温柔的笑意,旋即被苦涩代替。是的,不管她停不停留,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她。他从来都不害怕等待,只是害怕漫长的岁月里,她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别的人取代。 每每这样的念头涌上脑海时,他总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展傲凡,你的勇气呢?你死皮赖脸的决定和坚持呢? 于是,下一刻,收拾起些微拧疼的担忧,等待着未知的希冀。 已经十天,他来到这里整整十天,如果再遇不到她,他真的要考虑是否找个私家侦探,可是又担心她知道后会生气。 不是没有耐心等待,只是不想再这么犹如大海捞针般的无望等下去。 视线划过沿途的风景和行走的人群,倏然,双眸微微眯起,极快的划过一抹光芒,旋即是满面的愕然和欣喜,已经连续十天的辗转逗留,在他几乎绝望的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竟然这样遇见。 褪去了日头当空的炙热,夕阳洒下点点晕黄的色泽,打在她细碎柔软的发丝,笼罩在周身,勾勒出了朦胧的光晕。 纤瘦窈窕的背影,一身碎花的窄肩连身裙,随着走动的身姿,依稀看的见同色系的发夹将一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脚上一双蝴蝶结的平跟淑女凉鞋,清丽动人,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飞奔着上前的yu望,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攥起。 沐安忧安静的行走着,思忖着过几天就是妈妈的生日,是接她来这里呢还是她飞美国一趟? “抱歉,打扰一下。”身后,低沉而温柔的男音响起,遥远又带着记忆深处的浅浅熟悉。 沐安忧顿住步伐,身子微微僵硬。 时光,定格,普拉多林荫大道上,男子颀长的身影专注的看着前方,女子微侧着身,愕然的回头,身后落了满地的夕阳。 微微颤抖的步伐迈的极其缓慢,明明几步的距离,却似乎走了一生的时间。 展傲凡在她面前缓缓站定,唇角勾出柔缓的微笑:“抱歉,我迷路了,可否打扰一下。”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20 (猫扑中文) 微微颤抖的步伐迈的极其缓慢,明明几步的距离,却似乎走了一生的时间。 展傲凡在她面前缓缓站定,唇角勾出柔缓的微笑:“抱歉,我迷路了,可否打扰一下。” 只惊愕了一秒的时间,沐安忧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无法帮到您。”平静的口吻,礼貌的语气,如她说过的那般,再见,亦是路人。 展傲凡面上的笑容未变:“那么请问您认识一位名叫沐安忧的中国女子么?我不小心弄丢了她,现在,来寻她回家。” “不,我不认识。”很肯定的回答,沐安忧凝眸对上投过来的视线,补充一句:“不知道先生是怎么认为的,但是对我而言,丢掉的人是找不回来的,因为,那代表永远的离开。” 话完,转身,踏着来时的方向,不去理会身后焦灼的视线和夕阳的余辉。 冷不防的,手臂被身后的人拉住,伴着入耳的喃声低喊:“忧忧……”绵长而哀伤。 沐安忧的视线淡淡扫过他扯住自己胳膊的手掌,而后落在面前人的面庞上,徐缓开口:“这位先生,您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在西班牙,这样不礼貌的对待一位女士,是触犯法律的。”够淡然,够洒脱,够陌生。 再见,陌路! 忧忧,你当真可以将过去忘记的那么彻底么? 翕动的嘴唇,微颤的身躯,那些话就哽在喉咙却怎么都无法出口,唯有那只抓着她胳膊的手传来些许属于她的温度,牢牢的攥着,他知道,只要放了手,她便会不回头的离开。 沉默的对峙,他不开口,也不松手,沐安忧的眉头渐渐蹙起,带着几许不耐烦,狠力挣脱了几下,无奈他握的太紧,直到疼痛袭上,她才放弃挣扎。 “你是打算把我的胳膊拧掉么?”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许薄怒冷声质问道。 展傲凡看着她极力忍痛的表情,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劲过于用力了,犹豫了几下,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臂,却聪明的伸臂将她圈在怀中,不让她离开。 看着她跳动的眉梢和强压的怒火,心里苦笑着要不是因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怕是早就一巴掌甩过来了吧? 她的嘴唇微张,似是想说什么,话未出口便被他打断、 “陪我去吃晚餐好不好?”他的声音急促,似是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令他恐慌的话语。 “我不饿。”沐安忧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冷声回道。 “那……喝杯咖啡好不好?”他的眼神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刺激胃,难受。”一问一答,她回的干脆利落。 “那……”只吐出一个字,便被面前人冷声打断。 “不要再说了,只要是同你在一起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参与,doyouunderstand?” 她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不耐和厌恶,即便此刻心里早已疼的荒芜,却仍是不想也不能放她离开。 茫茫人海中,他好不容易才等来与她的相遇,怎能再轻易放手。 “忧忧,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他无奈的语气里带着固执的坚持。 “你这是侵犯,我可以告你。”沐安忧怒目而视。 “你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他们相对而立的姿势和气氛过于诡异,正值下班高峰期,周遭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而他的态度没有丝毫退让。 “好,既然你想去警察局走一趟,我就不拦着你。”她冷声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正打算拨号,他的声音响在耳边。 “忧忧,作为一个外地公民和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你必须要陪同我去录口供。”言下之意是你打算在警察局陪我待一晚么? 沐安忧拨号的手指僵住,定定看了他许久,那眼神仿佛能将他凝结成冰。 “我要吃哈根达斯。”许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开口吐出,扬起的眉梢带着不欲掩饰的挑衅。 她知道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吃冷冷的甜品,那么她就要他吃个够。 她的表情和姿态太过坦诚而直白,展傲凡怎会瞧不出她的挑衅和算计,只是勾了勾唇,笑的宠溺:“好。”仿佛面前的她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傍晚的哈根达斯,生意火爆,大多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偶尔有带着小孩的,还都是一家三口,一派甜蜜和乐。 沐安忧几乎在踏进店内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她怎么会选在一个这样的地方?这气氛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太过诡异了。 可是身边的人却不容她有任何的退缩,径自牵过她的手,寻到一张空桌坐下。 自从初始来到这里因水土不服输过几天液以后,沐安忧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入口的美味,甜香软滑,融化在舌尖,是她曾经的挚爱。 可是现在,再吃着这些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时回味无穷的感觉,唇角若不可见的勾了下,谁说习惯是难以戒掉的东西,瞧瞧,在胃疼了那么些天以后,她还不是再也没吃过,也没想念过? “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再点一客?”展傲凡看着她含笑问道,眼神很温柔,似乎能滴出水来,自进来,她就没有对他说任何一句话,他只能厚着脸皮打破沉默。 “你不会自己尝么?怎么?对着我没有胃口?”她看着他面前一动都未动的套餐,口气像是即将被点燃的火箭,带着十足十的伤透力,偏偏那面上的表情又是嘲讽而冷淡。 展傲凡仍旧笑的如沐春风的样子,仿似她这样的态度不是针对她,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垂下首去,拿起小勺很缓慢的吃了起来。 沐安忧有些惊愕,愣愣的看着他盘里的冰淇淋一点一点减少,他吃的很勉强,却笑得,很开心。 莫名的,那抹唇角勾起的弧度刺痛了她的眼睛,急忙敛回视线,不再去看。 期间,他没话找话的交谈,问她过得怎么样?去了哪些地方? 她心不在焉的简短回答着,语气疏离而不耐。 看着她放下手中的勺叉,他轻声问道:“再点一客?” 摇了摇头,她没有回答,看着他同样已经全部吃掉的餐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旋即舒展,他爱吃,关她什么事情?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这种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走出哈根达斯,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着。 他走在她的身侧,与她肩并肩,而她刻意的偏了偏身子,与他拉开几分距离。 他的眸不着痕迹的暗淡了几分,旋即安慰般的笑了笑。 与他犯下的过错相比,她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良好的修养了。 天边已经染上夜色,亮起的霓虹,闪耀的灯光,昭示着马德里的缤纷夜生活,即将开始。 不经意的转眸,看到他不着痕迹的按压在胃部的手,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似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沐安忧停下脚步,身边的人立时察觉,也跟着顿住了步伐,侧首不解的看着她。 “就到这里吧。”深吸了口气,她看着他平静的开口。 展傲凡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紧抿着唇角默不作声,面上隐忍着什么。 沐安忧却似是没察觉到他的表情,接着开口:“路总有尽头,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忧忧……”他的声音艰涩的出口,带着无法掩饰的落寞和忧伤:“就真的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了么?” 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两年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一句再见。”她的视线定格在他微微憔悴的面庞,一定是灯光太亮了,不然,他的脸色怎会如此惨白。 微微偏转视线,看着不远处街角的一家药店,她低声开口:“那家店的信誉很好,店主懂得英语。”言下之意是,你可以去那里买药,你不懂西班牙语,可以用英语跟他交谈。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他看到在夜色里闪着灯光的招牌,一行西班牙文,一行英文。 他胃经不起刺激,她竟然还记得,她的善良,他一直都知道。 “忧忧……我能……送你回家么?”他的祈求直白的不加掩饰,他的卑微坦诚的令人心酸。 短暂的沉默一瞬,她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径自说道:“展傲凡,再见!”她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定定的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着。 心痛的无以复加,因为看着他的那双眉眼里波澜不惊,无恨,亦无爱! 再见,陌路! 走了,就不再回头! 她真的,说到做到了! 用最疏离的姿态,最利落的行动,给了他狠狠的致命一击。 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几步走到路口,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 回过神来的那刻,他想追上去,却因着胃部痉挛涌上的疼痛迈不开步伐,似乎长久以来体内绷着的那根神经终于断裂,整个人痛苦的蹲在地上,紧抿着唇角,额上是渗出的斗大汗珠。 夜色,很美,醉不进断裂的枯萎! 灯光,很亮,照不进心底的荒芜! —————————————————————————————— hoho,终于码了一章,求安慰…… 猫扑中文 卷四:21 (猫扑中文) 沐安忧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想去思考,不想去运转有些混乱的脑神经,数羊已经数到了不知道多少只,偏偏还是睡不着。 到了半夜,胃里竟然隐隐的开始疼痛,暗暗低咒一声,肯定是晚上吃的太狠了,好久没碰那么凉的东西,胃里突然不适应了。 烦躁的起身,找了一片药就着水吞下。 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在飞机上看到的那段话。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爱上陌生的人! 是这样么? 嗯,应该是这样的!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竟然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脑子有些懵懵的,下意识的伸手摸出手机,才发现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次日的傍晚。 心里思忖了许久,想着大概是那片胃药里含了太多的安定成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惹着了她这个脆弱的小胃,一天一夜了,竟然也没觉得饿,还真是稀罕。 正犹豫着是要起床呢还是继续睡过去呢,门铃声响起。 这个时间谁会来这里? 疑惑的蹙着眉头,满面惺忪的看了下门口的可视电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把拉开门。 “艾米?”看着面前笑眯眯的人,沐安忧愕然道:“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要过几天才回来么?” “唔,事情办完了,我就提前回来了,怎么,不欢迎?”他笑的灿烂,招牌的耸了耸肩,挤了挤眼睛。 “欢迎,当然欢迎。”沐安忧笑着闪开身迎他进屋,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拎着一大袋蔬菜之类的东西。 “买这个做什么?”她疑惑问道,指着对方手中的购物袋。 埃米利奥边往厨房走边看了下空空如也的冰箱,回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太能将就了,说,自己动手做了几餐饭?” “三顿……”沐安忧有些心虚的回道,如果那一锅西红柿鸡蛋面算起来的话,大概刚好是三顿餐的量。 果然,看到埃米利奥横扫过来的眼神,难得的竟然是带着几分怒气。 “哎,要不要这么……搞的一副很严重的样子,我是没有自己做饭吃,但是有去餐馆吃啊。”她弱弱的反驳着,其实心里是温暖的,她不傻,看得懂他眸里的关心。 “princesa,你的胃受不得刺激,那次输液后医生不是叮嘱要好好保护它么。”埃米利奥靠近几步,面上带着几许无奈何担忧。 “哎,我知道啦,所以真的没有乱吃东西啊。”沐安忧含笑回道。 “那这是什么?”埃米利奥扬扬手中的长方形药盒。 沐安忧一怔,心虚的笑了笑,带着几许讨好的意味,心里暗叹着都怪自己太大意,竟然忘记将胃药收起。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微微抿着唇角,很是无辜的样子,看的埃米利奥纵使有再大的怒气也消失殆尽了,下意识的探手揉了揉她的头发:“princesa,你怎么总是学不会照顾自己?”那声音里带着绵长的柔软和低低的叹息。 沐安忧身形僵住,看着他渐渐俯低的身子,竟然挪不开脚步。 他的头渐渐逼近,带着浓厚的男性气息,阳光般的味道。 愣神的片刻,唇瓣相接,他吻上她。 她的手垂在身侧,被动的承受着,眸里划过几许茫然。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埃米利奥心里一紧,并没有深吻,离开她唇瓣,看着她勾起温柔的笑容:“princesa,有没有想我?要说实话。” 沐安忧很认真的想了想,而后点点头:“有。”好吧,她承认,其实想他的厨艺要夺过想这个人。 闻言,埃米利奥唇角的笑意扩大问道:“饿了没有?” “嗯,有点儿。”沐安忧轻轻点了下头。 “那你去客厅坐一会儿,我准备晚饭。” 沐安忧立在那里,看着他转过身进到厨房,方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客厅走去,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下胸口心脏的位置,这里是欺骗不了人的,从刚才到现在,只有划过的暖流,没有心脏剧烈的跳动。 门铃声叮咚响起,敛回飘忽的思绪,起身往门口走去,却在看到可视电话里微微垂首的身形时,僵住了身形。 门内的她沉默以对,门外的他固执坚持,明明有着一层阻隔,明明看不到彼此的眼神,可就是那么笃定而倔强的对峙着。 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响在耳边,扰的心里一阵烦乱,深吸了口气,沐安忧摁掉电话,一把拉开房门。 他抬手按门铃的动作就那样僵硬的悬在半空中,来不及收回,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她一脸的怒气。 “忧忧。”他讪讪的收回手,勾出温柔的笑容,轻声喊着她的名字,仿若那两个字是最柔软的糖果,融化在舌尖,带着回味无穷的绵软。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沐安忧的眉头紧紧蹙起,带着凌厉的质问,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他…… 不待发作,便被面前人打断。 似乎是猜测出了她此时的想法,他急忙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找人调查或是跟踪你,呃,是住在你楼上的两位女学生,告诉我的。” “两位女学生?”沐安忧喃喃重复一声,记忆些许回笼,旋即唇角略过讥诮的笑意:“你倒是人缘好的很。” 怎会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嘲讽和不屑,展傲凡抿了抿唇角开口道:“忧忧,我是在咖啡厅偶然碰到她们的。” 偶然?还真是偶然的好巧! “foronenight?”她斜挑着眉梢,笑的一脸不屑,一夜晴这东西貌似他也不是没有玩过吧。 展傲凡觉得近两年的时间,他的心已经疼到麻木,可是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和姿态,那些潜伏在心底的伤口还是麻麻钝钝的。 “该说的话昨天晚上我已经说过,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沐安忧似是不想再同他在这里僵持,开口冷冷的下着逐客令,打算将门关上,却被他伸出的手臂拦住。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22 (猫扑中文) “忧忧,已经到门口了,就让我进去坐坐吧。”他依旧是那样柔软的微笑,仿似面前的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管怎样的任性,他都能够包容。 沐安忧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两年不见,他的脸皮倒是越发厚道令人汗颜的地步了。 “princesa,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有客人么?”埃米利奥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沐安忧不经意的察觉到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形微微颤了颤,唇角瞬时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你确定要进来坐坐么?”她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 此时的展傲凡却是无暇注意到,耳边回响的都是方才那声清亮而迷人的男音,他虽然听不懂西班牙语,却可以分辨出语气里的自然熟稔。 埃米利奥喊完后并没有得到回应,而那纤细的身形仍然立在门口,他微微疑惑了下,看了下正在煲着的汤,迈步往门口走去。 “我问你怎么不回答?是有客人么?”边说边走到沐安忧身边,偏了偏脑袋,一看到立在门口的人,怔住。 “展先生?”流利的英语出口,埃米利奥太过惊讶。 “很荣幸,再次见到你。”回过神来后,埃米利奥礼貌而热情的出口打着招呼。 “彼此彼此。”展傲凡勾唇回道,即使面部的表情是他自己都感觉得到的僵硬。 …… 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艾米,再看一眼此刻坐在沙发上安静沉默的展傲凡,沐安忧脑际微微的发疼,她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明明方才她已经利落而直接的要他离开,那么现在…… 展傲凡沉默着,视线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身形,自然注意到她的每一个表情,不时的瞟向厨房的方向。 眸中愈发的黯然无光,紧抿着唇角,身上的凌厉果敢早已褪去,只余无尽的忧伤。 他早已知道她的身边有个他,那个合作方的弟弟,埃米利奥,一个很优秀的西班牙男人。 可是知道和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胸口有些闷闷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通畅,来回呼吸了几下,略略调匀自己的气息,方才看着她缓声开口:“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沐安忧正游神着,闻言,淡淡的回了声:“我自然知道。”一副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展傲凡接着问道:“他……对你好么?” 沐安忧挑了挑眉梢,有些不耐烦他的咯里啰嗦:“如你所见。” “你跟艾米是怎么认识的?”她蹙着没有问着从方才到现在自己心底的疑惑。 “他是我在西班牙的合作商的弟弟。” 沐安忧略略点了下头,开口说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我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淡淡吐出一句,她转身走到厨房。 展傲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开放式的厨房里两个忙碌的身影,不时的低声交谈着什么,偶然能看到她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还有唇角浅浅的梨涡。 这样笑着她,从来都令人招架不住,所以从小到大,对着陌生的男孩或是男人,她很少笑的这样开怀。 对了,他忘记了,此时逗她笑着的男人不是陌生的外人,是她选择的,男人,伴侣,甚至是未来的……丈夫。 这个认知令他的眉头紧紧纠结着,心脏似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撕扯的难受之极。 却还是移不开视线,就那么贪婪的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笑容,即便不是因他绽放。 她的气色很好,白皙的面庞上有着浅浅的红晕,不是记忆中的苍白,她比两年前略略丰润了几许,却依旧纤细窈窕,其实他一直都想将她养的圆圆润润的,像小时候那样。 她剪去了一头长发,齐颈的娃娃穗服帖的顺在两鬓,斜分的刘海衬出精致的五官。 她似乎是愈发的美丽而迷人了,不得不承认,没有了他的日子,她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好到刺痛他的眼睛,拧疼了他已经麻木的心脏,崩裂了心里绷着的那根神经,带出掩埋在心底的惊惧和绝望。 “你认识展先生,你们是什么关系?”埃米利奥静下心来,这才将一点点串联起来,很显然,展先生不是来找他的,那么只有是找她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也认识他啊?”沐安忧瞪了他一眼。 “我并不知道你会认识他。”埃米利奥如是回答着。 他的表情很认真,目光很坦诚,令沐安忧无法回避和躲闪,沉默一瞬,轻轻出口:“他是我……前夫。” 哦,前夫,什么?前夫? 埃米利奥一瞬被惊到,手中拿着的餐盘骤然滑落,掉在地上,一地的碎片。 被响声骤然惊醒,回过神来,慌忙的蹲下身去收拾着碎片,却被划伤。 “艾米,别动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沐安忧低低的轻斥道,眸里带着几许担忧,皱眉看着他不管冒血的指肚。 听到餐盘碎裂的声音,展傲凡下意识的就想起身,以为是她…… 可是却在看到她焦急的蹲下身子扯过他的手指,又匆忙寻出了创可贴小心的贴好。 她的发丝随着俯首的动作垂落下来,男人自然的伸手替她顺到耳后,她却似是毫无所觉,只是怒瞪着他,以西班牙语低低的说着什么。 认识二十多年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记得她的一些小习惯和小动作。 她焦急而担忧的时候会不住口的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仿似只要不断的说话便可以缓解心里的难过。 这一刻,他发了疯似的嫉妒那个被她关心着的男人,疯狂的想着要是此刻能够换做是他,哪怕是血流尽他也甘愿。 原本是要拔腿离开的,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再留在这里,可偏偏迈不动脚步,贪婪的想多看她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 一顿晚餐,吃的食髓知味,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埃米利奥对他的热情也削减了很多,偶尔会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眼神深邃。 “艾米,你手受伤了,餐具我来洗就好。”沐安忧对着身边人开口说道。 “好。”埃米利奥点点头,手机恰好在此时响起,他接过电话,冲沐安忧递了个眼神,便转身往一边讲电话去了。 两人的默契互动,展傲凡悉数不落的看在眼里。 墙上的指针已经九点,沐安忧扫了一眼,而后看向面前的人:“我们要休息了。”言下之意是,你可以离开了。 展傲凡点了点头,一晚上,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闯进了他们的生活。 “忧忧,可以送送我么?”他沙哑的开口,轻声询问着。 沐安忧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 出了电梯,踏出公寓楼,与他一前一后的往外走着。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与他拉开些许的距离,看着他在路灯下的背影。 这是从昨天遇见到现在,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着他。 灯光下映出的朦胧背影,他的身形似乎瘦了几分,是工作太拼命了么?呵,她差点忘了,展傲凡赚起钱来真的是不要命的。 即便再不去刻意关注,即便是身在国外,关于他和他的启星帝国还是被人津津乐道。 短短的两年时间,他从中国的富豪榜跻身进入世界富豪榜,该骄傲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的中国同胞,该骄傲的,因为这个男人曾是她熟悉之极的,该骄傲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她曾经飞蛾扑火也要得到的。 ——这么拼命做什么?展傲凡,你的钱还不够你挥霍的吗? ——忧忧,我的一切都是你和晖晖的,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给你一个富足无忧的未来,给晖晖一个商业帝国。 她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那五年,她带着晖晖艰辛奔波的五年,是烙印在他心口一生的伤疤,所以,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她伸手可以摘星的未来,他想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让所有的人都仰望她,羡慕她,祝福她,那是他展傲凡倾尽一生的目标。 她是公主,就合该一世过着公主的生活! 恍惚的记忆里,走在前面的他和走在身后的她,回忆在这一刻重叠。 她抬眸,他回首,两人的视线相对,擦过夜晚的灯光。 他在做着当年承诺过的事情,他在拼命的赚钱,成就一个挥霍无度的未来。 他成功了,他的愿望也实现了,只是承诺的对象换成了别人而已。 承诺,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儿,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期盼着一个空头支票。 好快啊,两年间,眨眼即过,那个孩子,应该也快两岁了吧,那个女人已经为人母为人妻了吧? 如果,如果她的宝贝还在,也有7岁了呢! 7岁了啊,7岁时的她已经遇见了生命里无法躲过的劫数,一眼误终生! 爱的多深,伤的就有多痛! 忘记了听谁说过,你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赋予了他伤害你的权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23 (猫扑中文) 看着前方的身影,沐安忧不知道这样的遇见是不是一场偶然的意外,却也只能,是偶然的意外! 两年了,她好不容易走出过去,好不容易渐渐将记忆收起,好不容易有了安稳而平静的生活,不能,再轻易的回到原点。 前面的这个男人,早已经退出了她的世界,她的舞台,他有孩子,将来,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妻子。 他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任何关系! 她是只求现世安稳的沐安忧,他是缔造商业传奇的王者,他们,原本就是背道而驰! 展傲凡静静的站在那里,与她几步之遥的距离,看着她面上明明暗暗的斑驳灯光,就那么定定的凝视着她,看着她面上因回忆而恍惚的表情,心里忐忑而期待着。 她也记起了是不是?记起了那些烙印在他们彼此生命中不可切割的过往,她并没有彻底的将他忘记和摒弃是不是?她只是伤心了,对他绝望了,他其实还有机会是不是? 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不敢错过一个细微的表情,不敢靠近一点。 而后他看到她的眸光重新亮起,收回恍惚的回忆,看到她勾起唇角,笑的礼貌而淡然,她说:“展傲凡,前面的路口就可以打到车了,你,路上小心。” “展傲凡,再见!”她笑的梨涡浅浅,毫不留恋的转过身。 他看着她的背影以及脚下迈开的细碎步伐,心里一痛,几个大步跨过去,自身后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一声又一声细弱而破碎的呼喊:“忧忧,忧忧,忧忧……” 她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埋首在她的颈项,感受着耳边温热而沙哑的气息自他的口中吐出。 最后一次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也许自此以后,终其一生,她都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 “展傲凡,你……好好的。”沉默许久,她低缓的话语自唇畔吐出,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 因为这不只是我希望的,也是晖晖希望的。 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承载了她所有青春火花里的爱情记忆,连着她的心,她的肝,她血脉相连的骨肉。 即便剥离的时候疼的血肉模糊,她也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她不能再要了,大概也要不起了。 “忧忧……我……不想放手,怎么办?”他在的颈项里,嗅着她身上的清甜气息,记忆中多少次,他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醒来,面颊上洒着窗台渗进的细碎阳光,拥着她,仿似拥有了全世界。 “展傲凡,若你……真的……爱过我,就……各安天涯!”她垂着眸,看着他圈住自己腰身的双手狠命的攥起,勒的她有些无法呼吸。 “各安天涯?”他喃喃的重复着,摇着头:“不,忧忧……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能够对我这么残忍?” 残忍?沐安忧勾唇笑了笑,他们到底谁比谁残忍? “展傲凡,我们分开快两年了吧?”她的声音低低的散在风中。 “不,是一年十个月二十七天!”他的声音沙哑而肯定,喃喃的回应着。 沐安忧指尖一缩,接着开口,看着茫茫的黑夜:“你也看到了,我过得很好,没有你的日子,我比想象中过的要好很多,要幸福很多。”即便心里的一个角落总是空荡荡的。 “我一个人,走着陌生的路,看着陌生的风景,将来也会爱上不是你的别人。” 不,展傲凡的呼吸陡然急促,她怎么可以爱上别人,他不允许,他的生命里,自始至终耗尽全部的心力去爱着的只有一个叫沐安忧的女人,她怎么可以在将他生命里所有的爱情抽走以后,再说爱上别人?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难过和焦灼,继续低低的开口道:“我不再是年少里将你当做生命全部的沐家小公主,也不再是为了寻求一个安稳而完整的家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一次的单身妈妈,我们之间所有的维系都在两年前随着晖晖的离开彻底的断裂,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回不去了!” 说完这些,她看一眼公寓楼上亮起的灯光,那些光亮里,有一个窗口,有一盏,是属于她的。 就这样吧,过尽千帆,沐安忧,这是你最终的归宿! 她的手将他的指一根一根剥离,留给他不回头的背影。 她说她很幸福,她说没有他的日子,她过的很好! 可是,忧忧,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过的,很不好! 从来没有觉得,活着竟然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情。 他静静的立在夜风中,看着公寓楼上亮起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其中,也包括她家的那盏。 心,一点点,终于凉到彻底,绝望到,没有退路!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走出她的公寓。 沐安忧隐在窗帘后,看着很远处路灯下那个小小的黑点,紧抿着唇角,一声不吭。 埃米利奥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心疼。 ——艾米,今晚,留下吧,就当是帮帮我。她的声音很疲惫,带着一丝空无。 他点点头,只是不想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和红肿的眼睛。 他知道,她是想断了那个男人和过去的一切念想,只是princesa啊,你确定你可以忘得掉么? 凌晨三点,夜已过大半,沐安忧口渴的难受,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下。 回到卧室的时候,顿了顿脚步,思忖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指尖微微紧缩,划过一抹细致的疼痛,看着那个在晕黄的灯光里格外突兀的缩影,十几层楼的高度俯瞰下去,明明那么微小的一个黑点,却如针芒一般刺痛她的眼睛。 一分,一秒,指针走的缓慢。 一秒,一分,时间行的苍白。 展傲凡斜斜倚在路灯下的栏杆,仰首看着黑漆漆的楼层,不敢去想此刻的她是不是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睡去,那个男人是不是像他一样,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贪恋的移不开眼线? 脚下是凌乱一地的烟头,马德里的夏天明明热到人窒息,可此刻的他,却觉得寒风过境,一身的薄凉。 手机铃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突兀的响起,他却恍若未闻,直到一遍又一遍震的他终于不耐,方才掐灭指尖的香烟,蹙着眉头自口袋中拿出手机。 看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惊讶,接起放在耳边。 “喂。”沙哑的声音太过疲惫,带着几许压抑的痛楚。 听得电话彼端的人微怔,话语里带着几分担忧:“傲凡,身体不舒服么?”李子政关心的问道。 “没有。”展傲凡低低应了一句:“李叔,怎么了?”凌晨四点半,李叔不会不知道,选择这个时间打来,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傲凡,美国儿保医疗中心打来电话,说是孩子有苏醒的迹象。”李子政的声音里是难掩的激动,他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于电话彼端的人有着怎样的意义。 展傲凡的眸因激动骤然眯起,发抖的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手机。 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冷静,简短的交代着对方接下来的安排和行程。 挂断电话的时候,天空竟然飘起细细的雨丝,打在身上,浅浅的凉意。 仰首望一眼黎明前的黑暗,克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是上天终于怜悯他了么? 沐安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于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滴答滴答,竟是怎么都睡不着,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沐安忧,你就当那是一个路人,他爱发神经管你什么事情? 拿过枕头将自己的头全蒙住,告诉自己,睡觉,睡觉。 可是过了没有几分钟,烦躁的将枕头摔到一边,忽的坐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果然,那个黑点还在。 咬了咬嘴唇,捞过衣服穿上,出门的时候顺便拎了一把雨伞。 展傲凡只是静静的仰望着天空,雨早已打湿全身而未觉,唇角勾着一抹奇异的弧度,似悲似喜,出神的想着,要是立刻告诉她这个消息,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原谅? 不,先不能告诉她!摇了摇头,甩去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他要亲自到美国去一趟,等一切安定下来再来找她,也许,那时,他已经不是一个人。 骂他无赖也好,厚颜无耻也罢,到那时,有了那个无法割舍的牵挂,她定然不会轻易的嫁给别人。 他想的太过出神,以至于连走近的身形都未发觉,直到…… “展傲凡,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爱发神经就去到远远的地方,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她高扬的声线里带着薄怒,狠狠的瞪着他。 “忧忧?”他愕然的回神,看着立在几步之外的她,有些难以置信,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穿着短裤,罩着开衫,撑一把伞,怒意满满的瞪着他,那眼神似乎能喷出火来。 “展傲凡,你的骄傲呢?你的绝情呢?咱们,好聚好散,不可以么?”为什么非得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她的斥责像是一把钻拧着他的心,张了张口,艰涩的吐出:“忧忧……我……” —————————————————————— 唔,亲们猜到点什么了木有?偶早就说了,偶不是后妈撒,乌拉乌拉,飞走…… 猫扑中文 卷四:24 (猫扑中文) “展傲凡,你的骄傲呢?你的绝情呢?咱们,好聚好散,不可以么?”为什么非得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她的斥责像是一把钻拧着他的心,张了张口,艰涩的吐出:“忧忧……我……” “你走不走?”沐安忧盯着他。 展傲凡看着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走不走?”面对他的沉默,沐安忧再度开口。 夜雨里,他只是紧抿着唇角,打湿的发尾有雨水缓缓滴落。 “好,你不走,那我就陪你在这儿耗着。”沐安忧冷冷开口。 展傲凡还未及有反应,就见她一把甩掉了手中的伞。 面色一变,他快步跨过去,捞起地上的雨伞罩在她微湿的身躯。 “忧忧……不要这样……”他黯哑的开口,看着她脸上的雨珠,她不知道他有多心疼。 明明他才是那个最想保护她的人,到头来,却总是他,让她一身委屈和狼狈。 “不要这样?”沐安忧低低的重复,旋即嘲讽的勾起唇角:“那你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质问令他面色一僵,眸光暗了暗,哑声开口:“忧忧,我……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个星期?” 她微微拧起眸,不明白他这样的徒劳的固执是为的什么?一个星期,能改变什么? 她的表情令他忐忑,接着小心翼翼的退让:“三天,三天好不好?” 沐安忧却是没有任何回答,径自沉默。 “忧忧……我,七点飞纽约,我走之前,能不能答应我,先不要急着否定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 不知道何时,天色渐渐亮起。 雨,淅淅沥沥的竟然下个不停,沐安忧窝在沙发里,看着墙角滴着雨水的雨伞,心里无端的一阵烦躁,看了下指针,清晨七点整。 埃米利奥有点事情,刚刚离开,走的有点匆忙,沐安忧问了几句,他只是要她不用担心。 起身拿过钱包,决定下楼去买点早餐。 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两个女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那一日的两个女学生。 眉头皱了皱,想到了一些事情,连招呼都懒得打,管她礼貌不礼貌呢。 那两个女学生显然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和不悦,热情的打着招呼。 “嗨,美丽的姐姐,那位东方帅哥找到你了么?”女子甲笑问道。 沐安忧看着她,沉默以对。 女子脸上有些失望,喃喃道:“没有找到么?我们说的很详细了啊,难道不是?可是他钱包里的照片明明就是你啊!” 钱包?照片? 沐安忧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 …… “哎,好可惜,我们连他的电话都没留,要不然可以再通知他一声,他肯定是记错了或是没听清。”将事情娓娓道来,两个女孩还在因为展傲凡没有找到她而感到惋惜。 “谢谢你们,我已经见过他了。”许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勾唇冲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已经见过了?”女子甲睁大了眼睛,旋即一脸的八卦:“美丽的姐姐,那是你的男朋友么?很帅哦。” “不是。”沐安忧摇了摇头,看到她们脸上一脸的迷茫和失望。 直到那双身形走出很远,还不时的回头望她一眼,低低的私语着什么,想来,话题里,肯定有她和他。 不过,无所谓了,他已经在飞往纽约的路上,不管他口里所说的要她给他点时间是什么意思,她坚信,一切都不会改变,只能,到此为止! 就如她所说的,再见,路人,连朋友都不是的那种! 沐安忧买了很大份的早餐,一口气全部吃掉,撑得胃里满满的,可是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始终未缓解。 该死的展傲凡,凭什么突然出现,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 在心里低低的咒骂着,一遍又一遍。 打开邮箱,做着手头的工作,而后将翻译好的稿件发给上司,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会话信息,问有没有兴趣到公司里上班?薪酬会很优厚。 数了下那个年薪后面的零,确实,很优厚。 可是目前的她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奢求,平淡,安稳,悠闲,就好。 那种按部就班当上班族的调调不太适合她。委婉的谢绝了对方的邀请,便听到手机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还不带说话,便听到他有些有些急促的声音:“princesa,我记得今天早晨你说展先生飞往纽约对不对?” 沐安忧本能的点了点头:“是啊。” “几点的那一班?”埃米利奥接着追问。 沐安忧想了想回道:“七点吧,怎么了?”一脸疑惑,艾米问这个做什么。 “princesa。”短暂的沉默,埃米利奥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电视台刚发布消息,今天早晨七点由马德里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发生意外被迫坠毁,机上无一人生还。” 沐安忧的脑际轰的一声,嗡嗡的鸣响着,喃声问道:“艾米,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princesa,你……节哀,我马上过去。” “艾米,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今天并不是愚人节。”沐安忧皱了皱眉头,扯了扯唇角,却发现怎么也勾不起那丝笑意。 “princesa。”埃米利奥低沉的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担忧。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沐安忧还握着手机僵硬的立在那里,大脑是凝滞的,无法思考,无法运转。 ——忧忧,如果我彻底的消失在了你的生命里,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记得我?不,偶尔想起也行,会不会? ——忧忧,我七点飞纽约。 ——忧忧,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该死的展傲凡,该死的展傲凡。 那些话语一遍又一遍的略过她的耳边,循环反复的回荡着,令她额际生生的发疼。 仅仅十五分钟后,埃米利奥就驱车到了沐安忧的楼下。 看着她恍惚的开门,恍惚的看着他,整个人是飘忽的状态。 埃米利奥的眸里一片担忧……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25 (猫扑中文) 埃米利奥怜惜的将她拥在怀里,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princesa,你要坚强一点。” 沐安忧只是茫然的望着前方,视线里没有任何焦距,许久的沉默后,她说:“带我去机场。” 是的,她要去机场,去看一下乘客登机记录,她一定是听错了,他不是七点的飞机,是的,一定是听错了。 …… 去往巴哈拉斯机场的路上,马路两边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播出时下最令人震惊而悲痛的新闻。 到处都是唏嘘的感叹和满面的惋惜还有伤痛,那些画面一一闪过,沐安忧自手到脚,满身冰凉。 忽然似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拨出那串两年来竟然从未忘记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里,西班牙语的冰冷女声不带一点温度。 沐安忧胸腔里传来尖锐的疼痛,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不会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死? 他那么坏,那么残忍的伤害过她,他怎么敢去死? 她不允许,不允许! 她可以忍受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这个人,却无法忍受她与他天人永隔!机场里人满为患,远远的,能听到悲戚的恸哭,定是那些遇难者的亲人。 遇难?单单是想到这两个字,沐安忧就觉得手脚开始不听使唤。 不等车子停稳,她便急急的跨下去,看的埃米利奥心里一惊,大喊了她一声,迅速停好车子,追着她踉踉跄跄往机场大厅奔跑的背影。 “princesa,你冷静一点。”他好不容易追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急促的气息,抓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许,身子半圈着护住她,生怕现在机场内有些混乱的情绪和一些失去了理智的人群会伤害到她。 现场不时有安保和地勤人员做着疏通的工作,将闲杂人等一并撤离,有专人引领着罹难者的家属往候机室走去做着最后的确认工作。 “先生,请您和这位女士稍稍退后一下,方便遇难者的家属进去和我们工作人员登记。”一名身穿工作制服男子冲着立在通道中央的两个身形说道。 沐安忧身形一僵,抓着埃米利奥的手紧紧收紧,指尖掐的对方一疼,皱起了眉头。 埃米利奥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几乎是同尽全力半扶半抱着怀里几乎要软下去的身形,还算礼貌的冲面前的制服男子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来确认一下登机者的名单的,里面有……”说到这里,他看了下怀中一辆茫然的身形,凝肃道:“我的朋友。” 制服男子一怔,打量了他们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开口道:“抱歉,请你们往这边走。”说着,让出一块位置,又回头冲身后的同事吩咐了几句,立马有人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接待室的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外面的人忐忑等待着,双眸里的希冀是那样明显,这一刻,他们肯定同她一样,期待着上天的仁慈,期待着那名单里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 出来的人失声痛苦,继而绝望的昏倒。 不同的发色,不同的面庞,却是同样的悲伤,同样的痛苦。 这一刻,世界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一样的,黑白,没有色调。 一位上了年纪的西班牙妇人经过沐安忧的身侧,脚下的步子即便被人搀扶着仍是虚软无力,踉踉跄跄的跌倒在了她的脚边。 下意识的,她弯下身去将她扶起,对上她红肿的双眼,和哭到虚脱的气息。 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喃喃低语:“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对着自己。 突然,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涌上,这样的地方,这样凝重的带着浓浓死亡的味道,令沐安忧一刻都待不下去,大脑里混乱的嗡嗡响声,令她几乎要崩溃。 埃米利奥轻拍着她的背,扶着她走到稍微远些的地方,希冀着能够稍稍缓解她的不适和压抑的痛苦。 沐安忧的干呕持续着,明明早上吃了那么多的东西,此刻却是一点也呕不出来,只是令那浑浊的气息堵在胸口,几乎无法呼吸。 “princesa,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埃米利奥轻声叮嘱着,见她苍白着脸点了点头,旋即飞快的起身离开。 沐安忧身子滑到地上,蜷缩蹲着的姿势,一手抚着胸口,狠命的干呕着,承受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离开了,彻底的离开了…… 不,他不会离开,不会的,不会的。 大脑里两个声音轮流的轰炸着几乎裂开的脑神经,似乎永不停歇。 “忧忧?”低低的呼喊带着几许不确定,遥遥的,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沐安忧身形瞬间僵硬,大脑是发蒙的,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恍惚,缓缓抬起眸看着人群里的那抹身形。 展傲凡倒吸一口气,真的,是她,方才在候机大厅里他就看到那双背影像极了她和那个男人,虽是有些疑惑她怎会来此,却还是一路跟了过来,拨开人群,才发现蹲在角落的那抹身形真的是她。 “忧忧。”再喊了一声,几个大步急急的跑到她面前,用力将她扶起,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被她苍白的脸庞和绝望的表情吓到,他顾不上心里的疑惑,只是焦灼的视线盯着她一寸不离。 沐安忧似是被吓到了一般,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许久,视线茫然而迷离,恍惚的伸出手,他脸庞的温度骤然惊到了她,身子一颤,旋即双手紧紧勒住他的脖颈,失声痛哭:“展傲凡,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怎么……会死,你这么坏,你……怎么……会死……” 她的声音伴着哭声断断续续的响在他的耳边,拼凑出大致的情形。 展傲凡抱着她纤细的身躯,只觉得胸腔里一波一波的酸楚和汩汩划过的暖流……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26 (猫扑中文)“忧忧,我的机票丢了,我没有坐那班飞机,我不会死,我怎么忍心丢下你,我不舍得,不舍得的。”展傲凡在她的耳边喃喃的絮叨着,安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身躯。 “我打你手机你为什么不接?”沐安忧突然离开他的肩膀,抬眸瞪着他,眼里有凝结的泪珠,令人心疼。 “手机?”展傲凡愣了愣,旋即回道:“登机前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想着反正下一班飞机也是不允许开机的,索性就这样了,哪成想,他错过了多少……他让她这样难过的哭泣。 话刚完,便换来她捶打着胸口的粉拳头,一下又一下,伴着她哭泣的咒骂:“你这个混蛋,展傲凡,你这个大混蛋,叫你不接电话,你怎么可以不接电话,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以为你……你这个坏蛋!”她反反复复的骂着,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的那么没有形象,没有理智,一句一句的骂声,却就是不敢将那个“死”字轻易的吐出。 展傲凡立在那里任由她捶打着,明明落在身上的力道不重,可是心里那种疼痛一波一波的袭上,他的双手圈着面前的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旋即,唇角的弧度慢慢勾起,眼眶带着湿湿的热度,看着面前的人,眸里柔软的,能容得下所有的泪水和悲伤。 忧忧,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样的哭泣和难过,我有多心疼? 可是忧忧,你又知不知道,能够看见你因我而这样的难过和哭泣,我,即便是死掉,也觉得,是值得的。 埃米利奥立在不远处,手中的水明明是温热的,却觉得掌心触到的,是寒凉的。 他终于知道,她的心里高高筑起的那道墙,是他此生都无法跨过的。 她的爱,恨,嗔,痴,早已给了别人! 哭的声嘶力竭,打的累了,沐安忧的理智终于慢慢回笼,狠狠的瞪着面前人片刻,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住,动弹不得。 “忧忧,是我不好,害你难过,害你担忧,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他的心,好疼,她的每一滴泪都像是滚烫的烛滴烙在他的心口。 …… “忧忧,开开门好不好?”展傲凡耐着性子柔声哄着门内的人儿。 一路从机场回了她的公寓,她直接到了卧室,将门反锁,不说话,也不应答。 已经过去大半日了,天色渐渐暗下来,染上夜的薄暮,她仍是不开门,也不出来。 无力的走到窗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刚要送到唇边,似是突然想起她说过讨厌极了烟草的味道,复又掐灭,丢到一边。 沉默,划过安静的空气。 他知道,今天的她被吓到了,也被他气到了。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直到车子停在她的公寓楼下,上了楼,进了门,她才转过眸,看着他,面上是令他心惊的冷淡。 ——展傲凡,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说谎? ——就那么想看到我为你着急,为你难过么? ——既然你如愿以偿了,就尽快离开吧。 话完,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他,甩手进了卧室,反锁上门,认定了他今天与班机擦身而过是他自导的一出戏。 墙上的时钟敲在十点,接近十个小时,她还没有吃任何一口东西,展傲凡纵使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毫无办法。 “忧忧,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是不要委屈自己好不好?”展傲凡立在门口,对着紧闭的门板低声说道。 “忧忧,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 “忧忧,你不开门我要撞开了?” 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回应他的都是沉默,冷清的沉默。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似是做了什么决定,看了看积蓄着力量的双手,自嘲的一笑,已经多少年了,这双手不再做如此“暴力”的事情? 沐安忧屈坐着,身子侧倚在卧室里的落地玻璃窗前,双臂环胸,视线茫然的看着外面,又似是透过外面看着未知的远方。 初闻到那样的噩耗,击垮了她所有的神经,一瞬间,几乎崩溃。 他安然无恙的立在她的面前,她激动,欢喜,感觉自己枯萎的心脏又渐渐的跳了起来。 她指责他欺骗了她,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恼恨,恼恨自己仍然是那么样的在乎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在乎。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外面他一声又一声的轻喊她恍若未闻,烦躁的堵住了耳朵。 这个人,怎么还不走? 下一瞬间,只听门“砰”的一声,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与愕然回眸的她视线相对。 看着她因不悦皱起的眉头,展傲凡竟一时失语了,语无伦次的喃喃道:“忧忧……我……你已经……两餐饭没有吃了。” “管你什么事?”沐安忧狠狠的瞪着他。 展傲凡却是恍若未闻,面上依旧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姿态:“你气哦没关系,但是不要饿到自己。” 沐安忧一看他这副喏喏的样子,就觉得胸口那股子闷气一个劲儿的往上窜,开口,冷冷的吐出:“那又怎么样?与你有关系么?展傲凡,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在我眼中,你就是一路人,我饿不饿自己,我是死是……唔……”话未完,便被突然冲过来的身形给堵住了未完的话。 他的唇因生气微微的颤抖着,触在她的唇瓣,有些许的凉意。 见她不再出声,他才放开这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毫不意外的看到她眸中更是嫌恶的表情,掩住面上那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忧伤,他低低的开口:“对不起,忧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能听到你说那个字。 明明之前在机场他还在想着,看着她为他伤心哭泣,即便下一刻要他死掉也是值得的,可这样残忍的字眼却不能从她的口中吐出,不能任由她这样的诅咒自己。 沐安忧定定的看着双膝着地,以跪着的姿势,与自己平视的面庞许久许久。 “展傲凡,你走吧。”声音里更多的是无力,撕心裂肺的那场痛哭令她的嗓子沙哑无比,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那么认真的看着她,带着祈求和固执。 “忧忧,承认……在乎我就那么难么?忧忧,你明明没有将我彻底的忘记,忧忧,你明明还记得那些我们的曾经,忧忧,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沐安忧看着他,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正因为无法将过去摒弃的那么彻底,正因为很多事情无法忘记,正因为这里,还有着无法抹去的伤痕,所以,展傲凡,我们,回不去了?” “忧忧,那些都是误会,我可以解……”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解释?展傲凡,你要解释什么?我爸爸进监狱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是陈洁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沐安忧唇角勾起自嘲,喃喃的,明明语气很轻,却是那样犀利而尖锐。 “忧忧,当年你爸爸的证据确实是我收集的,但你爸爸进监狱真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忧忧,我再狠心,再绝情,也不会……那是你的爸爸,也是我的……岳父,我怎么可能……”展傲凡无视手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自顾自的说道:“陈洁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沐安忧身形微怔,扬着眉梢定定的看着他,试图从里面读出一抹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看着她的那双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紧抿着唇角,沐安忧沉默了片刻,缓声说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晖……晖呢?”这是近两年来,沐安忧第一次提及这个名字,对着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语音艰涩,心狠狠的被揪起。 “我的晖晖,你能还给我么?你能让他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么?不,你不能,所以,我们回不去了。” “我能。”几乎是在沐安忧话落的一瞬间,展傲凡沉声开口:“如果我能,忧忧,你能回到我身边来么?” 沐安忧在他开口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身子已经僵硬,大脑有一瞬间是懵的,喃喃着:“你……说什么?” 展傲凡抬手触上她微颤的手心,轻声开口:“忧忧,我们的宝贝很快就可以醒来了,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肌肤相触,沐安忧这才觉出手面上湿湿黏黏的,下意识的垂眸,有猩红的血液沾染了她和他交接的肌肤,他手背的伤口正有血液不断的凝固再涌出。 察觉出她的视线,展傲凡低头,很冷静的将衬衫上撕下一角布条,简单的在伤口处饶了几圈。 白色的布条阻隔了猩红的血色,沐安忧的面色缓和了几许,只是眸里仍是一片茫然,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展傲凡,你……刚说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猫扑中文 卷四:26 (猫扑中文) “忧忧,我的机票丢了,我没有坐那班飞机,我不会死,我怎么忍心丢下你,我不舍得,不舍得的。”展傲凡在她的耳边喃喃的絮叨着,安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身躯。 “我打你手机你为什么不接?”沐安忧突然离开他的肩膀,抬眸瞪着他,眼里有凝结的泪珠,令人心疼。 “手机?”展傲凡愣了愣,旋即回道:“登机前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想着反正下一班飞机也是不允许开机的,索性就这样了,哪成想,他错过了多少……他让她这样难过的哭泣。 话刚完,便换来她捶打着胸口的粉拳头,一下又一下,伴着她哭泣的咒骂:“你这个混蛋,展傲凡,你这个大混蛋,叫你不接电话,你怎么可以不接电话,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以为你……你这个坏蛋!”她反反复复的骂着,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的那么没有形象,没有理智,一句一句的骂声,却就是不敢将那个“死”字轻易的吐出。 展傲凡立在那里任由她捶打着,明明落在身上的力道不重,可是心里那种疼痛一波一波的袭上,他的双手圈着面前的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旋即,唇角的弧度慢慢勾起,眼眶带着湿湿的热度,看着面前的人,眸里柔软的,能容得下所有的泪水和悲伤。 忧忧,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样的哭泣和难过,我有多心疼? 可是忧忧,你又知不知道,能够看见你因我而这样的难过和哭泣,我,即便是死掉,也觉得,是值得的。 埃米利奥立在不远处,手中的水明明是温热的,却觉得掌心触到的,是寒凉的。 他终于知道,她的心里高高筑起的那道墙,是他此生都无法跨过的。 她的爱,恨,嗔,痴,早已给了别人! 哭的声嘶力竭,打的累了,沐安忧的理智终于慢慢回笼,狠狠的瞪着面前人片刻,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住,动弹不得。 “忧忧,是我不好,害你难过,害你担忧,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他的心,好疼,她的每一滴泪都像是滚烫的烛滴烙在他的心口。 …… “忧忧,开开门好不好?”展傲凡耐着性子柔声哄着门内的人儿。 一路从机场回了她的公寓,她直接到了卧室,将门反锁,不说话,也不应答。 已经过去大半日了,天色渐渐暗下来,染上夜的薄暮,她仍是不开门,也不出来。 无力的走到窗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刚要送到唇边,似是突然想起她说过讨厌极了烟草的味道,复又掐灭,丢到一边。 沉默,划过安静的空气。 他知道,今天的她被吓到了,也被他气到了。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直到车子停在她的公寓楼下,上了楼,进了门,她才转过眸,看着他,面上是令他心惊的冷淡。 ——展傲凡,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我说谎? ——就那么想看到我为你着急,为你难过么? ——既然你如愿以偿了,就尽快离开吧。 话完,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他,甩手进了卧室,反锁上门,认定了他今天与班机擦身而过是他自导的一出戏。 墙上的时钟敲在十点,接近十个小时,她还没有吃任何一口东西,展傲凡纵使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毫无办法。 “忧忧,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是不要委屈自己好不好?”展傲凡立在门口,对着紧闭的门板低声说道。 “忧忧,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 “忧忧,你不开门我要撞开了?” 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回应他的都是沉默,冷清的沉默。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似是做了什么决定,看了看积蓄着力量的双手,自嘲的一笑,已经多少年了,这双手不再做如此“暴力”的事情? 沐安忧屈坐着,身子侧倚在卧室里的落地玻璃窗前,双臂环胸,视线茫然的看着外面,又似是透过外面看着未知的远方。 初闻到那样的噩耗,击垮了她所有的神经,一瞬间,几乎崩溃。 他安然无恙的立在她的面前,她激动,欢喜,感觉自己枯萎的心脏又渐渐的跳了起来。 她指责他欺骗了她,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恼恨,恼恨自己仍然是那么样的在乎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在乎。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外面他一声又一声的轻喊她恍若未闻,烦躁的堵住了耳朵。 这个人,怎么还不走? 下一瞬间,只听门“砰”的一声,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与愕然回眸的她视线相对。 看着她因不悦皱起的眉头,展傲凡竟一时失语了,语无伦次的喃喃道:“忧忧……我……你已经……两餐饭没有吃了。” “管你什么事?”沐安忧狠狠的瞪着他。 展傲凡却是恍若未闻,面上依旧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姿态:“你气哦没关系,但是不要饿到自己。” 沐安忧一看他这副喏喏的样子,就觉得胸口那股子闷气一个劲儿的往上窜,开口,冷冷的吐出:“那又怎么样?与你有关系么?展傲凡,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在我眼中,你就是一路人,我饿不饿自己,我是死是……唔……”话未完,便被突然冲过来的身形给堵住了未完的话。 他的唇因生气微微的颤抖着,触在她的唇瓣,有些许的凉意。 见她不再出声,他才放开这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毫不意外的看到她眸中更是嫌恶的表情,掩住面上那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忧伤,他低低的开口:“对不起,忧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能听到你说那个字。 明明之前在机场他还在想着,看着她为他伤心哭泣,即便下一刻要他死掉也是值得的,可这样残忍的字眼却不能从她的口中吐出,不能任由她这样的诅咒自己。 沐安忧定定的看着双膝着地,以跪着的姿势,与自己平视的面庞许久许久。 “展傲凡,你走吧。”声音里更多的是无力,撕心裂肺的那场痛哭令她的嗓子沙哑无比,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那么认真的看着她,带着祈求和固执。 “忧忧,承认……在乎我就那么难么?忧忧,你明明没有将我彻底的忘记,忧忧,你明明还记得那些我们的曾经,忧忧,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沐安忧看着他,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正因为无法将过去摒弃的那么彻底,正因为很多事情无法忘记,正因为这里,还有着无法抹去的伤痕,所以,展傲凡,我们,回不去了?” “忧忧,那些都是误会,我可以解……”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解释?展傲凡,你要解释什么?我爸爸进监狱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是陈洁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沐安忧唇角勾起自嘲,喃喃的,明明语气很轻,却是那样犀利而尖锐。 “忧忧,当年你爸爸的证据确实是我收集的,但你爸爸进监狱真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对天发誓,忧忧,我再狠心,再绝情,也不会……那是你的爸爸,也是我的……岳父,我怎么可能……”展傲凡无视手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自顾自的说道:“陈洁雅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沐安忧身形微怔,扬着眉梢定定的看着他,试图从里面读出一抹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看着她的那双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紧抿着唇角,沐安忧沉默了片刻,缓声说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晖……晖呢?”这是近两年来,沐安忧第一次提及这个名字,对着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语音艰涩,心狠狠的被揪起。 “我的晖晖,你能还给我么?你能让他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么?不,你不能,所以,我们回不去了。” “我能。”几乎是在沐安忧话落的一瞬间,展傲凡沉声开口:“如果我能,忧忧,你能回到我身边来么?” 沐安忧在他开口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身子已经僵硬,大脑有一瞬间是懵的,喃喃着:“你……说什么?” 展傲凡抬手触上她微颤的手心,轻声开口:“忧忧,我们的宝贝很快就可以醒来了,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肌肤相触,沐安忧这才觉出手面上湿湿黏黏的,下意识的垂眸,有猩红的血液沾染了她和他交接的肌肤,他手背的伤口正有血液不断的凝固再涌出。 察觉出她的视线,展傲凡低头,很冷静的将衬衫上撕下一角布条,简单的在伤口处饶了几圈。 白色的布条阻隔了猩红的血色,沐安忧的面色缓和了几许,只是眸里仍是一片茫然,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展傲凡,你……刚说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27 (猫扑中文)白色的布条阻隔了猩红的血色,沐安忧的面色缓和了几许,只是眸里仍是一片茫然,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展傲凡,你……刚说什么?” 他看着她,唇角勾开一抹弧度,笑的温柔:“我说,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宝贝好不好?” 原谅他的自私,他真的等不到一切稳定才告诉她,不去想有可能面对的失望,不去想惊喜过后可能会遇到的…… 不,不能想,这么长的时间都熬过来了,那么他们的那个小宝贝定是坚强的,勇敢的! 因为他,也是不忍心丢下他们的吧? …… 直到坐上飞往美国纽约的班机,沐安忧的脑子都是懵懵的,无法思考,停止运转,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她真的会见到他的宝贝么? “展傲凡,你保证,再也不能骗我。”几乎是隔几分钟,她都要这样问一次,眸里带着极度的不安心。 “我保证,是真的。”展傲凡始终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不可置信一般的欣喜和隐隐的忐忑不安,笑的温柔,说的坚定。 也许,他该早一点告诉她的,也许他不该顾虑那么多…… 手上传来的暖暖热度,一路熨烫到了心里,沐安忧自恍然中回神,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掌心,募得想起什么,转眸看向他另一只受伤的手背。 他们走的太匆忙,他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只是草草的用衬衫上撕下的布条绕了一圈,算是暂时的止住血。 沐安忧抬手拉过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不顾他的阻拦,轻轻的将布条解开。 他的手背因剧烈的撞击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血已经止住,只是创面看起来仍是有些惊人心魄。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沉默着。 展傲凡忐忑的盯着她,猜不出她此时的心情,只是下意识的想往回抽抽手。 沐安忧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指尖,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再赶时间,也不至于连去医院包扎的空都没有。” 展傲凡一怔,旋即勾唇微笑:“不碍事的,反正就这么一个小口子,几天就愈合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仔细的盯着她的眉眼,探寻到那抹关心,心里划过满满的喜悦。 沐安忧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问道:“什么时候能到纽约?” “再过八个小时大概就能到了。”展傲凡如是回道,以为她心里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嗯。”沐安忧点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下了飞机,你立马先去医院打支破伤风,只要24小时内注射上都是有效的。”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展傲凡明白过来笑道:“忧忧,没事的。”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似手上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沐安忧却是突然抬眸瞪了他一眼:“万一你得了狂犬病呢?”眉梢上挑,带着几分薄怒和隐隐的关心。 展傲凡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忧忧,哪有那么巧的事儿,真的没……”必要两个字还未出口,便再度接收到面前人飞刀一般的眼神。 “展傲凡,你再说。”她皱着眉头,那份怒意里竟带着他已经许久许久都不曾再见过的骄纵女儿态。 “忧忧,我……”辩解的话依旧未出口便被面前人恼怒的打断。 “展傲凡,你再说一句废话试试。” 展傲凡立时住了口,沉默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相对,他的唇角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纵容和宠溺。 沐安忧似是终于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在意了,又被他那样的眼神盯的有些羞恼,白了他一眼,偏过首去,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他。 片刻的沉默过后,展傲凡探了探身子,面庞绕到她的面前,讨好的看着她:“生气了?” 沐安忧一副不耐的样子,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忧忧,不要生气了……” 仍旧换来沉默。 “忧忧,我都听你的,我下了飞机就去打破伤风针好不好?” “展傲凡,你给我闭嘴,烦不烦啊。我困了,要睡觉。” 展傲凡立马住了口,那听话的表情,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还有唇角勾着那抹无底线的纵容,这要是被启星一众员工看到了,怕是会惊掉大牙吧。 这怎么会是他们那个纵横商场的冷面总裁? 沐安忧原本是嫌他刮燥,不过两年的时间,这个男人怎么唠唠叨叨这么烦人了呢? 也许是那根弦绷的太紧了,承受了大悲大喜到大怒的过度,想着想着,竟然这么迷迷糊糊的真的睡了过去…… 展傲凡自她闭上眼睛开始,便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贪恋着她的眉眼,仿似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知道她是真的累到睡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两人之间的隔板挪开,稍稍放平了她的身体,令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这才摁了下头顶的呼叫器,立马有空姐过来,冲着他笑的满脸温柔,刚要开口,便被面前的男人打断。 “帮我拿一条薄毯过来,谢谢。”展傲凡压低了声音用英语说道,声音低的几乎是用唇语道出,生怕吵醒了身边睡着的人。 金发碧眼的空姐面色有几分错愕,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被他呵护在怀里的身形,会意的笑了笑,眸里露出些许的欣羡。 稍稍一会儿,空姐便拿过来一条毯子,展傲凡接过,轻柔的平摊在沐安忧的身上,还不忘细心的掖了掖她脖颈处的缝隙。 外面,略过的蓝天白云,头等舱里,这一刻的时光却似乎是静止的,她靠着的只有他,他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 这一觉,沐安忧足足睡够了几乎八个小时,明明有那么多的心事和期待,明明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却仍然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头顶的那张面庞,闭着眼睛,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 谢谢亲们的支持,最近某端在疯狂码字,请相信我想要快快完结的心绝对不亚于你们!猫扑中文 卷四:27 (猫扑中文) 白色的布条阻隔了猩红的血色,沐安忧的面色缓和了几许,只是眸里仍是一片茫然,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展傲凡,你……刚说什么?” 他看着她,唇角勾开一抹弧度,笑的温柔:“我说,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宝贝好不好?” 原谅他的自私,他真的等不到一切稳定才告诉她,不去想有可能面对的失望,不去想惊喜过后可能会遇到的…… 不,不能想,这么长的时间都熬过来了,那么他们的那个小宝贝定是坚强的,勇敢的! 因为他,也是不忍心丢下他们的吧? …… 直到坐上飞往美国纽约的班机,沐安忧的脑子都是懵懵的,无法思考,停止运转,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她真的会见到他的宝贝么? “展傲凡,你保证,再也不能骗我。”几乎是隔几分钟,她都要这样问一次,眸里带着极度的不安心。 “我保证,是真的。”展傲凡始终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不可置信一般的欣喜和隐隐的忐忑不安,笑的温柔,说的坚定。 也许,他该早一点告诉她的,也许他不该顾虑那么多…… 手上传来的暖暖热度,一路熨烫到了心里,沐安忧自恍然中回神,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掌心,募得想起什么,转眸看向他另一只受伤的手背。 他们走的太匆忙,他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只是草草的用衬衫上撕下的布条绕了一圈,算是暂时的止住血。 沐安忧抬手拉过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不顾他的阻拦,轻轻的将布条解开。 他的手背因剧烈的撞击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血已经止住,只是创面看起来仍是有些惊人心魄。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沉默着。 展傲凡忐忑的盯着她,猜不出她此时的心情,只是下意识的想往回抽抽手。 沐安忧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指尖,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再赶时间,也不至于连去医院包扎的空都没有。” 展傲凡一怔,旋即勾唇微笑:“不碍事的,反正就这么一个小口子,几天就愈合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仔细的盯着她的眉眼,探寻到那抹关心,心里划过满满的喜悦。 沐安忧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问道:“什么时候能到纽约?” “再过八个小时大概就能到了。”展傲凡如是回道,以为她心里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嗯。”沐安忧点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下了飞机,你立马先去医院打支破伤风,只要24小时内注射上都是有效的。”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展傲凡明白过来笑道:“忧忧,没事的。”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似手上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沐安忧却是突然抬眸瞪了他一眼:“万一你得了狂犬病呢?”眉梢上挑,带着几分薄怒和隐隐的关心。 展傲凡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忧忧,哪有那么巧的事儿,真的没……”必要两个字还未出口,便再度接收到面前人飞刀一般的眼神。 “展傲凡,你再说。”她皱着眉头,那份怒意里竟带着他已经许久许久都不曾再见过的骄纵女儿态。 “忧忧,我……”辩解的话依旧未出口便被面前人恼怒的打断。 “展傲凡,你再说一句废话试试。” 展傲凡立时住了口,沉默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相对,他的唇角含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纵容和宠溺。 沐安忧似是终于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在意了,又被他那样的眼神盯的有些羞恼,白了他一眼,偏过首去,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他。 片刻的沉默过后,展傲凡探了探身子,面庞绕到她的面前,讨好的看着她:“生气了?” 沐安忧一副不耐的样子,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忧忧,不要生气了……” 仍旧换来沉默。 “忧忧,我都听你的,我下了飞机就去打破伤风针好不好?” “展傲凡,你给我闭嘴,烦不烦啊。我困了,要睡觉。” 展傲凡立马住了口,那听话的表情,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还有唇角勾着那抹无底线的纵容,这要是被启星一众员工看到了,怕是会惊掉大牙吧。 这怎么会是他们那个纵横商场的冷面总裁? 沐安忧原本是嫌他刮燥,不过两年的时间,这个男人怎么唠唠叨叨这么烦人了呢? 也许是那根弦绷的太紧了,承受了大悲大喜到大怒的过度,想着想着,竟然这么迷迷糊糊的真的睡了过去…… 展傲凡自她闭上眼睛开始,便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贪恋着她的眉眼,仿似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知道她是真的累到睡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两人之间的隔板挪开,稍稍放平了她的身体,令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这才摁了下头顶的呼叫器,立马有空姐过来,冲着他笑的满脸温柔,刚要开口,便被面前的男人打断。 “帮我拿一条薄毯过来,谢谢。”展傲凡压低了声音用英语说道,声音低的几乎是用唇语道出,生怕吵醒了身边睡着的人。 金发碧眼的空姐面色有几分错愕,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被他呵护在怀里的身形,会意的笑了笑,眸里露出些许的欣羡。 稍稍一会儿,空姐便拿过来一条毯子,展傲凡接过,轻柔的平摊在沐安忧的身上,还不忘细心的掖了掖她脖颈处的缝隙。 外面,略过的蓝天白云,头等舱里,这一刻的时光却似乎是静止的,她靠着的只有他,他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 这一觉,沐安忧足足睡够了几乎八个小时,明明有那么多的心事和期待,明明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却仍然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头顶的那张面庞,闭着眼睛,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 谢谢亲们的支持,最近某端在疯狂码字,请相信我想要快快完结的心绝对不亚于你们! 猫扑中文 卷四:28 (猫扑中文) 沐安忧抬手揉了揉眼角,看到了身上盖着的薄毯,悄悄的坐起身,扯过薄毯刚要给身边的人盖上,便对上了那双狭长的双眸,带着初醒后的朦胧和深邃的温柔,竟然令她无法直视。 拿着薄毯的手悬在半空中,复又落下,有些无处安放的尴尬。 “现在到哪里了?我睡了多久?”沐安忧微微低哑的开口问道。 展傲凡刚闭上眼睛没多长时间,睡意不深,她一有动作他便醒了过来,听她如此一问,垂眸看了下腕上的手表:“七个半小时了,再有大概半小时我们就能抵达纽约机场了。”说着的同时,看到了她手上抓着的薄毯,思及她方才的动作,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 沐安忧看着他唇角又勾起那种温柔到几乎能把人溺毙的笑容,下意识的转过了眸不想再看,却见他已经伸过手将薄毯拉开重又盖回她身上,口中还叮嘱着:“刚睡醒,小心着凉。” 沐安忧没有抗拒他的动作,只是转过眸看着他轻轻地开口:“展傲凡,跟我说说吧。” “嗯?”他疑惑的回过视线看着她认真而平静的眉眼。 “晖晖的事情,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沐安忧很平静的问着,安静的看着他。 视线交汇,在这一瞬间,读懂了彼此眼神中流露出的讯息和默契。 他开口,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 …… “所以……我妈也知道这件事情?”沐安忧瞪着美丽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刚刚结束回忆的面庞,眸里满满不可置信的愕然。 “嗯,那天你昏倒以后,喜乐姐吓坏了,匆匆将你送入了抢救室……我……被他们赶了出来。”说到这里,展傲凡眸色一片黯然,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意,清楚的记得当时的他站在抢救室的门口,心里紧姣着,却只能在门外徘徊。 终于等到她平安无危的消息,一步一步踱回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小人儿,心,跌落到了再也寻不回的万丈深渊! 就那么呆呆的立在那里,连伸手触碰一下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 ——傲凡,我……去准备一下小少爷的后事吧?李子政满面的悲痛,沉声开口。 许久过后,他才机械的点了点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行!突来的声音打断了空气里的凝滞。 惊讶的回眸,对上顾秀媛凝肃而凌厉的面庞,身边跟着一头金发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不等她开口,便快步走到病床边的小人儿跟前查看着。 ——艾博瑞,我外孙怎么样?顾秀媛亦跟在身后迈步过去,冲着身边的男人开口问道,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里带着难掩的焦急和对着身边人那种从心底里里的信任。 名唤艾博瑞的男人点了点头:jennifer,安心,我们来的很及时,小家伙只是短暂心源性休克引起的昏迷。 …… “妈妈带走晖晖的?”沐安忧喃喃开口问着,旋即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不可能的,当时的好长一段时间内,妈妈和姐姐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怎么可能……” 面对她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喃喃声,展傲凡开口说道:“是我,忧忧,是我将晖晖送往美国的。” 看着她拧起的眉梢,展傲凡唇角的苦涩更深了几许:“忧忧,我当时可以去见你的唯一条件就是带走晖晖。”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许久的沉默,方才启唇缓声吐出:“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样身为一个母亲,她该知道晖晖的离开带给她的是怎样致命的打击。 “当时晖晖虽然被及时的救了过来,却仍是非常危险,忧忧,伯母知道晖晖几乎是你生命的全部,她说这样的一个孩子留在你的身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定哪一日就会将你彻底的击垮,与其将来看着你再……不如趁这一次……幸好,你没有令她失望,你熬了过来,忧忧,你不要怪伯母,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详细说完,沐安忧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怨恨妈妈,我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就如同曾经她做任何都是为了晖晖一个样子,当了母亲以后,便能更多的以一个母亲的立场去考虑妈妈的感受,渐渐明白,渐渐感悟,懂得珍惜和爱戴。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快两年了,妈妈竟然一点都不跟我提起,我姐也知道?”她们的口风还真紧,居然只字未提,明明知道她有多想念。怪不得妈妈会去美国休养身体,还告诉她说是堂哥和大伯母在那里,这么多年未见了,想在那里陪陪他们。 展傲凡摇了摇头:“喜乐姐不知道,她那个性子伯母说不放心,所以一直都不曾告诉她。忧忧,不是伯母不想告诉你,是晖晖这两年来一直都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说白了,就是比植物人好点,那个样子的他不止是伯母不让你看见,连我也是不同意的。”声音里带着几许因回忆染上的忧伤,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是绵长的叹息。 “那晖晖现在……” 察觉她面上一闪而过的焦急,展傲凡急忙出声安抚道:“别担心,前段时间已经寻到合适的心源做了手术,晖晖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专家看过了,说是病情比预想中的要好太多,我在你公寓楼下的那天晚上刚接到消息。” 电光火石间,沐安忧明白了什么,一个一个镜头渐渐串联起来。 “所以你那天说要我再多给你一点时间……”就是这个么?沐安忧看着他,眸里有些茫然。 展傲凡点点头,抬手握住她的,见她没有抗拒,心里的忐忑平缓下来,低声开口:“忧忧,你说我自私也好,无赖也罢,我只是不敢再等下去了,我不害怕等待,真的,两年,我都等过来了,我只是怕你……嫁了别人,那样,我就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机会了。” “谁说我要……嫁给别人了?”沐安忧僵硬的开口,声音有些涩然。 “我害怕,真的害怕。”展傲凡低低的喃喃着,偏偏又说的那么认真而笃定。 她那么耀眼而优秀,他是男人,怎会看不出别的男人眼眸里的炙热为的哪般? …… 步下飞机,看着机场交织的人潮,虽然没有a市那样震惊世界的堵车狂潮,却仍然水泄不通的样子。 此时的沐安忧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飞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底的焦急,展傲凡自下飞机的那刻起便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 感受握着的掌心传出的濡湿,展傲凡停下脚步,几乎是将她半圈在身边,牢牢的护住,以防止匆匆的行人碰到她。 “安心等一下,来接我们的车子很快就到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沐安忧只是无意识的点点头,心思早已飞了开去。 …… nyngonemedicalcenter,纽约最好的医院,也是全美,甚至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救护中心。 对这家医院,沐安忧并不算陌生,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当年因着晖晖的病,她查了无数的资料,咨询了无数的专家,最后和妈妈还有姐姐商量后决定给晖晖在本地疗养一段时间便送往这家医疗机构等待合适的心源和手术的前期工作,哪成想那场意外加剧了晖晖发作的时间,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上天终究是仁慈的,兜兜转转了一遭,他还是到了这里,虽然,这两年的时间,对于她沐安忧来说,在晖晖的生命里是空白的,但那又怎样,只要能再见到她的宝贝,多大的难过委屈和痛苦都不值得一提。 乘坐电梯直达心外科vip特护病房,沐安忧的脚步竟有些踟蹰了,愣愣的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不自觉的攥起,竟是有些无处安放的姿态。 也许是察觉出了她的紧张忐忑和激动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混乱情绪,展傲凡揽过她的肩膀,牵起她的手,笑的温柔却认真:“忧忧,相信我,我们的宝贝就在里面。”在飞机上的时候,邮箱里已经发来邮件,晖晖的生命体征已经复苏,只等着神智清醒。 无论是对于展傲凡还是沐安忧来说,这无异于是灵丹妙药,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欢欣和感激。 被他攥着的掌心濡湿,一步一步迈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明明不算长的一段路,却走了太长的时间。 展傲凡一直耐心的伴在她身边,配合着她行走的步伐。 这一刻的他们,彼此是心意相通的。 缓缓的,一步一步,终于站定。 此时沐晖仍然在监护期,非工作人员是不能进入的,他们只能立在外面,透过隔音的落地玻璃窗,看着病床上那小小的人儿,以及头顶上心电监护仪上跳跃的红色心动计数。 那些数字,是生命的延续,是希望的寄托,是上天的仁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29 (猫扑中文)沐安忧紧咬着下唇,即使双眸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连擦拭的时间都顾不上,就那么贪恋的看着,每一秒,都不舍得错过。展傲凡收回看着病房内的视线,转眸看着身边人,她的肩膀因哭泣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湿了脸颊。 “忧忧,我明白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如此,但是不要再哭了,啊?晖晖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爱哭的妈妈。”抬手擦拭着她面颊上的泪水,展傲凡试图让凝滞而压抑的气氛轻松些。 好久过后,沐安忧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泪水涟涟的看着面前的人,语无伦次的哽咽道:“我……好感谢,好感谢上天,晖晖……我的宝贝,还在,还在……真的,还在……” 展傲凡爱怜的将她拥入怀里:“我知道,我知道,忧忧,我都知道。”他明白她此刻所有的失控,因为,他亦如此。 两年了,这个地方,这个病房,隔着毫无温度的玻璃窗他看了太多次,除了失望就是无望的等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那个羸弱的生命。 重逢以来的第一次,沐安忧伸出双手主动拥抱住面前的这个男人,喃喃低语着:“谢谢,展傲凡,谢谢你,谢谢妈妈。”给了她生命里最大的惊喜还有活下去的延续。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和艰辛,在这一刻,都化为虚无,只要那个小人儿活着,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美好的事情。 展傲凡的身躯几不可察的颤抖着,因为她圈在自己腰身的双臂,纤瘦却温暖,沁入鼻间的是属于她的味道,心里汩汩的划过暖流,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怀中的这个女子和里面的那个小人儿,是他此生奋斗的全部。 “忧忧,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谢谢,因为我做的所有所有都是应该的。”他吻着她的发,说的认真而坚定。 顾秀媛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形。 “怎么了?jennifer。”察觉到身边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艾博瑞疑惑开口问道。 却未等到回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沐晖的病房门口,一男一女,紧紧相拥。 抱在一起的姿势,只能看到两人的侧面轮廓,男子,不算陌生,近两年的时间,他来过无数次。 他也年轻过,也痴狂过,不会看不出此时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庞上流露出的浓浓神情和缱绻为的哪般? 会心的一笑,不等身边人开口,他已经猜测出被展傲凡抱在怀中女子的身份。 “jennifer,安安来了。”很肯定的开口,艾博瑞笑的一脸开怀。 顾秀媛轻叹一口气,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身边金发里已经有几根银丝的男人,笑的无奈而怅然:“艾博瑞,或许,我,真的老了,但是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然会将晖晖带离她的世界。”看着自己女儿纤瘦的身躯,恍然记起这么些年她历经的沧桑和艰辛,但是就如同她方才讲的那样,她不后悔,生命太过脆弱,在这没有人能够预知的变数里,她只能尽力做到对女儿最好的一种选择,畅通不如短痛,瞬间的抽离好过棉里藏针的细痛,锥心入骨一般。 艾博瑞老顽童似的的面上难得的一片凝肃,打量着身边这个曾令他深深为之着迷的东方女人。即便后来的自己娶了太太,生了子女,想起年少时的一腔热情仍是会悸动,会欣慰,他有过那样的青春记忆。 “jennifer,如果不快乐就放手吧,你的女儿们会理解你这个妈妈的选择。”她在美国定居快两年了,他不是没有见过她脸上时常出现的恍惚和眸里流露出的忧伤,是向来强势的她从不为外人知的脆弱。 顾秀媛眉梢一动,握着提包的指尖收了收,眸里是满满的茫然:“艾博瑞,我好累,当年我们在华盛顿日夜不眠不休的操控着整个美国股票市场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疲惫过。” 人生变幻无常,顾秀媛常常在想,如果当年的自己毅然决然的留在美国,没有因为沐长健的一通电话便不顾一切的回了国,那么是不是结局会有所不同? 答案是肯定的,她会成为最优秀的操盘手,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会放弃金融接起医学世家的重担,她会嫁给他,会,过得幸福!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累! 艾博瑞看着这个在人前从来不肯轻易服输的女子终于收起了满身的锋芒,满满的心疼。 “jennifer。”除了这声近乎呢喃的呼唤,再多的安慰于她而言都是多余。 脆弱,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收起满身的疲惫,她又是那个纵横商场的女王,凌厉而果敢。 拥抱的时间太过长,心里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终于得以圆满,以至于身后有人靠近都未察觉。 “安安。”轻轻的呼唤出口,带着隐隐的笑意。 沐安忧愕然,闻声回头,对上艾博瑞含笑的眉眼。 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顾秀媛,沐安忧一瞬间自展傲凡简略告知她的事情中,拼凑出眼前这个医学界权威的男人身份。 “安安,这是艾博瑞教授,妈妈曾经跟你提到过的。”顾秀媛开口为从未见过面的两人简单介绍一番。 “安安,你好,久仰大名!”最后四个字竟然是用生涩的中文说出口的,令沐安忧惊讶的睁大了美眸。 旋即勾唇一笑:“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妈妈常跟我提起你们当年在华盛顿的传奇事迹。我可以称呼您一声伯伯么?”沐安忧轻笑着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艾博瑞老顽童似的笑着。 展傲凡只是沉默的看着身边人,唇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带着浅浅的宠溺。 已经多久了,这样的笑容只停留在记忆之中。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顾秀媛投过来的视线,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小。 不着痕迹的挪开脚步随着顾秀媛走到了病房旁边的休息室。 “伯母。”轻轻带过门,展傲凡开口唤着面前的人,心里已经预料到她要讲的话,也有准备接下来要怎么回答。 “傲凡,这是怎么一回事?”顾秀媛的眸中有着平素的凝肃,只是少了些许凌厉。 —————————————————— 谢谢亲们的支持!!!猫扑中文 卷四:29 (猫扑中文)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即使双眸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连擦拭的时间都顾不上,就那么贪恋的看着,每一秒,都不舍得错过。展傲凡收回看着病房内的视线,转眸看着身边人,她的肩膀因哭泣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湿了脸颊。 “忧忧,我明白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如此,但是不要再哭了,啊?晖晖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爱哭的妈妈。”抬手擦拭着她面颊上的泪水,展傲凡试图让凝滞而压抑的气氛轻松些。 好久过后,沐安忧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泪水涟涟的看着面前的人,语无伦次的哽咽道:“我……好感谢,好感谢上天,晖晖……我的宝贝,还在,还在……真的,还在……” 展傲凡爱怜的将她拥入怀里:“我知道,我知道,忧忧,我都知道。”他明白她此刻所有的失控,因为,他亦如此。 两年了,这个地方,这个病房,隔着毫无温度的玻璃窗他看了太多次,除了失望就是无望的等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那个羸弱的生命。 重逢以来的第一次,沐安忧伸出双手主动拥抱住面前的这个男人,喃喃低语着:“谢谢,展傲凡,谢谢你,谢谢妈妈。”给了她生命里最大的惊喜还有活下去的延续。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和艰辛,在这一刻,都化为虚无,只要那个小人儿活着,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美好的事情。 展傲凡的身躯几不可察的颤抖着,因为她圈在自己腰身的双臂,纤瘦却温暖,沁入鼻间的是属于她的味道,心里汩汩的划过暖流,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怀中的这个女子和里面的那个小人儿,是他此生奋斗的全部。 “忧忧,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谢谢,因为我做的所有所有都是应该的。”他吻着她的发,说的认真而坚定。 顾秀媛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形。 “怎么了?jennifer。”察觉到身边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艾博瑞疑惑开口问道。 却未等到回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沐晖的病房门口,一男一女,紧紧相拥。 抱在一起的姿势,只能看到两人的侧面轮廓,男子,不算陌生,近两年的时间,他来过无数次。 他也年轻过,也痴狂过,不会看不出此时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庞上流露出的浓浓神情和缱绻为的哪般? 会心的一笑,不等身边人开口,他已经猜测出被展傲凡抱在怀中女子的身份。 “jennifer,安安来了。”很肯定的开口,艾博瑞笑的一脸开怀。 顾秀媛轻叹一口气,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身边金发里已经有几根银丝的男人,笑的无奈而怅然:“艾博瑞,或许,我,真的老了,但是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然会将晖晖带离她的世界。”看着自己女儿纤瘦的身躯,恍然记起这么些年她历经的沧桑和艰辛,但是就如同她方才讲的那样,她不后悔,生命太过脆弱,在这没有人能够预知的变数里,她只能尽力做到对女儿最好的一种选择,畅通不如短痛,瞬间的抽离好过棉里藏针的细痛,锥心入骨一般。 艾博瑞老顽童似的的面上难得的一片凝肃,打量着身边这个曾令他深深为之着迷的东方女人。即便后来的自己娶了太太,生了子女,想起年少时的一腔热情仍是会悸动,会欣慰,他有过那样的青春记忆。 “jennifer,如果不快乐就放手吧,你的女儿们会理解你这个妈妈的选择。”她在美国定居快两年了,他不是没有见过她脸上时常出现的恍惚和眸里流露出的忧伤,是向来强势的她从不为外人知的脆弱。 顾秀媛眉梢一动,握着提包的指尖收了收,眸里是满满的茫然:“艾博瑞,我好累,当年我们在华盛顿日夜不眠不休的操控着整个美国股票市场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疲惫过。” 人生变幻无常,顾秀媛常常在想,如果当年的自己毅然决然的留在美国,没有因为沐长健的一通电话便不顾一切的回了国,那么是不是结局会有所不同? 答案是肯定的,她会成为最优秀的操盘手,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会放弃金融接起医学世家的重担,她会嫁给他,会,过得幸福!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累! 艾博瑞看着这个在人前从来不肯轻易服输的女子终于收起了满身的锋芒,满满的心疼。 “jennifer。”除了这声近乎呢喃的呼唤,再多的安慰于她而言都是多余。 脆弱,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收起满身的疲惫,她又是那个纵横商场的女王,凌厉而果敢。 拥抱的时间太过长,心里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终于得以圆满,以至于身后有人靠近都未察觉。 “安安。”轻轻的呼唤出口,带着隐隐的笑意。 沐安忧愕然,闻声回头,对上艾博瑞含笑的眉眼。 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顾秀媛,沐安忧一瞬间自展傲凡简略告知她的事情中,拼凑出眼前这个医学界权威的男人身份。 “安安,这是艾博瑞教授,妈妈曾经跟你提到过的。”顾秀媛开口为从未见过面的两人简单介绍一番。 “安安,你好,久仰大名!”最后四个字竟然是用生涩的中文说出口的,令沐安忧惊讶的睁大了美眸。 旋即勾唇一笑:“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妈妈常跟我提起你们当年在华盛顿的传奇事迹。我可以称呼您一声伯伯么?”沐安忧轻笑着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艾博瑞老顽童似的笑着。 展傲凡只是沉默的看着身边人,唇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带着浅浅的宠溺。 已经多久了,这样的笑容只停留在记忆之中。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顾秀媛投过来的视线,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小。 不着痕迹的挪开脚步随着顾秀媛走到了病房旁边的休息室。 “伯母。”轻轻带过门,展傲凡开口唤着面前的人,心里已经预料到她要讲的话,也有准备接下来要怎么回答。 “傲凡,这是怎么一回事?”顾秀媛的眸中有着平素的凝肃,只是少了些许凌厉。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30 (猫扑中文) “傲凡,这是怎么一回事?”顾秀媛的眸中有着平素的凝肃,只是少了些许凌厉。 展傲凡打量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心想着,也许,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伯母,很抱歉,我没有做到对您的承诺,但是请您相信我对她们母子的心从未改变过。”他说的很诚恳,带着固执的坚持,眉眼里没有冷傲,只有认真。 看着面前人并没有开口打断他的话,展傲凡接着道:“也许比您预料的早了一点,但结果总是好的。”晖晖醒了过来,忧忧展颜的欢欣,那一刻,他的心,尘埃落定。 片刻的沉默,顾秀媛淡淡的挑了挑眉梢:“这才是那个商场上的展狐狸吧。”总是能准确的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他明白,安安是她心里最最柔软的那根弦。 闻言,展傲凡只是笑了笑,带着难得的谦恭和敬重:“比起伯母您,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所以?”顾秀媛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伯母您曾经应允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兑现?” 顾秀媛微微眯了眯双眸:“傲凡,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安安愿意,怎么都可以!” 所以,展傲凡知道,起码面前的这位长辈不会成为阻碍,那么接下来,他更要好好的表现了。 三天三夜,七十二个小时,沐晖终于睁开了那双酷似沐安忧的眼睛。 带着迷茫的神情,四顾了下,视线中透出的影像渐渐清晰。 “妈妈。”沐晖低低的喊了一声,沙哑的辨不清音色。 靠的最近的沐安忧还是听到了,心里砰砰的跳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喜,甚至忘记了要摁下床头的呼叫器请医师过来查看下。 昨天晚上,晖晖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恢复,他们也得以被准许进来等着他神智转醒。 整整一晚上,她不肯合一下眼睛,生怕错过了她的宝贝醒来的第一眼注视,第一声呼唤。 遵从医生的叮嘱,沐安忧喂了他几口温水,湿润一下长期没有发声的嗓子,“妈妈,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沐安忧点点头,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在心里哽咽的喃喃着,是的,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爸爸呢?”喝下水,沐晖的嗓子清亮了许多,视线打量了屋里一圈,开口如是问道。 “你爸爸刚出去,很快就会回来。”沐安忧柔声冲着儿子说道,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眼眸里带着浓浓的爱怜:“刚刚才醒过来,先不要说太多的话,要好好休息知道么?” “嗯。”沐晖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勃颈处的酸痛令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似乎是生怕妈妈担忧,旋即很快的舒展开眉峰,冲着坐在床边的身形笑了笑,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沐安忧怎会瞧不出他眸里的期待。 想了想,还是拨出了一组号码。 展傲凡刚被艾博瑞教授叫出去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谈话和交流,大多是关于沐晖后续的治疗和调养的方案说明。 突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展傲凡看一眼来电显示立即接起放到耳边,喊了一声:“忧忧。”边说边往病房的方向走去,心想着是不是晖晖有什么…… “嗯,展傲凡,晖晖醒过来了,要是同艾博瑞伯伯谈完了事情就快点回来吧,他想见你,还有,一并将艾博瑞请过来,让他查看一下晖晖的情况。”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虽然心里有准备晖晖清醒的时间,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心情,展傲凡抑制不住的欣喜着,脚下的步子因激动有些许凌乱,挂掉电话,走到半路,才想起沐安忧方才电话里的交待,复又快步折回。 门,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看着几个大步跨到病床边的身形,没有忽略他脚步里微微凌乱的迫不及待。 起身,稍稍让开了身边的位置,冲尾随而入的艾博瑞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叔叔。 “晖晖……晖晖……”展傲凡激动的握起儿子的小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竟是再也没有出声,明明有太多的话要说,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声又一声喃喃的呼唤,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爸爸。”沐晖扬声唤着,高兴的笑开唇角。 足足十分钟的时间,艾博瑞只是含笑站着,看着互动中的父子俩,耐心的等待着。 “展傲凡,先让艾博瑞叔叔看下晖晖的情况。”沐安忧率先开了口。 “哦,好。”展傲凡如梦初醒一般,应了一声,亲昵的抚了抚儿子的头发,旋即起身闪开一段距离。 艾博瑞走到病床边,微微俯低了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沐晖,轻声问道:“晖晖,告诉爷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问完,看着某位小朋友有些懵懂的眼神,三人才骤然意识到沐晖是听不懂英语的。 不等沐安忧开口,展傲凡已经半蹲在床边用中文翻译了一遍。 沐安忧立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的交谈,艾博瑞说一句,展傲凡就柔声冲着儿子回一遍,声音很温柔,耐心十足的样子。 很久以前,沐安忧就明白了,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无形之间的牵念和那种由骨子里透出的亲昵。 快两年了,一直靠着静脉营养维持着生命的晖晖在身形上未有任何改变,反而更加的瘦小和虚弱。 心里划过一阵尖锐的疼痛,胸口一股闷闷的窒息感。 沐安忧深呼吸了几口气,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迅速的转身,往阳台的方向迈去。 展傲凡在她一迈步的时候就看到了,目送着她的的背影进了小阳台,微眯了眯双眸,若有所思着。 不多时,顾秀媛也过来了,同沐晖亲昵了一番,便和艾博瑞一左一右的立在床边,俨然接过了翻译的工作。 展傲凡此时方才抽得身,往阳台方向迈去。 一眼便看到沐安忧纤瘦的背影立在栏杆前,双臂撑在横杆上,定定的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展傲凡的动作过轻,也许是她想的太出神,连身边站了个人都未觉。 “忧忧。”低低的一声呼喊,令沐安忧瞬时敛回神。 骤然的偏首,来不及擦干面上的泪痕。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31 (猫扑中文) 骤然的偏首,来不及擦干面上的泪痕。 展傲凡心里一紧,眸里已有些着急,开口问道:“怎么了?忧忧” “没什么。”沐安忧躲开他灼热而焦急的注视,摇了摇头,转过视线。 “是不是……在担心晖晖?”展傲凡试探着开口问道。 沐安忧只是沉默,没有开口回应,也没有开口否定。 展傲凡心里已经确定,想了想,徐缓开口:“忧忧,方才艾博瑞叔叔已经为晖晖检查过,他恢复的很好,并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也相信晖晖,我们的宝贝,他很坚强,也很勇敢。” 沐安忧紧咬着下唇,许久的沉默,就在展傲凡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她茫然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懊悔。 “展傲凡,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我没有给他一具健康的身体,没有给他一个无忧而完整的幼年时光,这么些年来,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我当年没有那样任性而不负责任的生下他,也许……” “忧忧,不许胡思乱想。”展傲凡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的肩膀转过,与他面对面对视。 沐安忧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开口,面庞因陷入回忆染上了几分旧色,喃喃道:“我明明知道当年那样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留下这个孩子的,可是我固执的不想放手,不忍心将已经成型的他自我的身体里割离……是我太任性,太自私。” “忧忧,不许胡思乱想。”展傲凡看着她的面庞,认真的开口,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低声而坚定的道着:“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和庆幸,你给了我这样一个小宝贝,快两年了,我每次隔着玻璃窗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即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期许,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现在,他醒过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会一天天长大,忧忧,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呢?在晖晖最需要你的时候。”还有我,这三个字,展傲凡哽在喉间没有道出口。 “是这样么?”沐安忧离开他的怀抱,迷茫的问着:“他不会再生病?不会再离开?”看着躺在病床上羸弱的那个小身躯,初始所有的欢欣和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过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这样的心情,展傲凡可以理解,因为他,亦感同身受。 指尖触上她的脸颊,拭去滑下的泪水,展傲凡含笑的眉眼温柔而坚定:“是的,忧忧,我们的宝贝晖晖会越来越健康,我们要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所以你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小家伙知道了会担心的,嗯?” 在他长时间的眼神注视下,沐安忧终于点了点头,心里的那股突然涌上的恐慌散去了许多,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是宽厚的胸膛和温暖的体温还有踏实的心安。 沉寂了许久的心,一瞬间又乱了,想要汲取,又害怕靠近…… 手机铃声突兀的打断了沉默而暧昧的气氛,也惊醒了恍惚中的沐安忧。 “艾米。”接起电话放在耳边,沐安忧开口唤着对方。 展傲凡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似乎还有她脸颊残留的温度,定定的看着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讲着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西班牙语吧,不难猜出,电话彼端人的身份。 讪讪的收回手,垂在身侧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听着她缱绻饶舌的低语呢喃,明明那么动听的声音,却仿若一根根细密的针钻进了心里。 是的,他怎会忘了,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他。 此时的他,多么想抢下她的电话,霸道的宣告着不许对别的男人这样说话,不许对别的男人这样笑,即使是隔着听筒,即使是遥远的南北半球的距离。 可是,他还有残存的理智,最后的最后,也只能自嘲的勾下唇角,凄然的转身。 看不见,心便不会痛吧?听不见,就可以告诉自己,自私一点,无赖一点,竭尽所有的留住她。 沐安忧讲完电话,回身的时候才发现阳台上只有她一人,紧抿着唇角,若有所思着,刻意忽略心底那空落落的感觉为的哪般…… 隐隐的,似乎听到顾秀媛的声音,沐安忧迭忙敛回有些纷乱的心神,迈步绕进病房。 入眼的,艾博瑞正用着生涩难懂的单字中文同沐晖讲着什么,不时还用手比划着。 一句话表达了很久,沐晖只是茫然的睁着眼睛,终于,沐小朋友的耐心彻底宣告结束,睁着一双大眼睛好无辜的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小声道:“外婆,您还是给翻译下吧,这位爷爷的中国话说的太好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话出口,不止沐安忧,就连素来严肃的顾秀媛都不顾形象的笑出声来。 这厢的艾博瑞却是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的人都笑了,貌似被笑的主角似乎还是他。 “好好,宝贝儿,外婆这就给你当翻译,只是你方才那句话要不要说给这位爷爷听呢?”顾秀媛摸着外孙的头发,宠溺的笑道。 “唔……”沐晖嘟了嘟唇,一副很认真想的模样,转了转眼珠,说道:“那还是算了吧,爷爷会伤心的。”萌态十足,戳中了所有人心底的柔软。 沐安忧看着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躯,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沉睡和病痛磨灭掉所有的童真和欢乐。 展傲凡说的是对的,再艰难,再痛苦的,晖晖都已经坚强的熬了过来,她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呢! 思及此,沐安忧才发现屋里并没有那抹身影。 同顾秀媛简单说了几句,又俯首吻了吻儿子的额头,转身走出病房。 询问了下护士站的值班人员,简单描述了下,对方告诉她只看到那位先生坐着电梯下了楼,具体去了哪里并不知道。 沐安忧心里大略有了底,含笑冲着对方道了谢,直接步入电梯。 医疗中心的后面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公园,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上,美国和欧洲的许多国家要远远强于国内。 中国的医院,给人的第一感觉都是满满的消毒水和素白的墙面,苍白而无力,宣泄着生命的脆弱和无助,是去过一次就绝对不愿再踏入第二次的地方。 但这里,就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途中,经常会看到穿着病号服的患者,虽然面色因病痛而有些憔悴,眼睛里却是神采奕奕的,那是,对生命的希望,以及战胜病魔的勇气和信心。 没有用很长时间,沐安忧就看到了公园长椅上那抹熟悉的身形,在这周遭几乎全是清一色病号服的人群里,他一身浅咖的亚麻长裤短袖衫格外的显眼。 纪梵希的限量款,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脚下的步子略略加快了几分,朝着那抹身形走近,却在几步处,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清楚的嗅到了空气中隐隐的尼古丁味道。 刚要靠近,却见他的身旁突然有人坐下。 金发碧眼的女子,一身粉色的工作装,短的几乎刚盖住臀部,哪里有中国护士服宽大呆板的样子,看来,开放是真的不分职业的,这要是在中国,估计早就被开除了一万次了。 展傲凡凝眸看着远方,心神不知早已飞去了哪里,突然,身边多了一抹异样的气息,骤然回眸,对上笑的一脸妩媚的女子,和她身上象征天使的工作服格格不入。 眉头紧紧蹙起,面上已经多了几许不悦。 “先生,一个人?”女人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魅惑。 这样高调毫不遮掩的“yan遇”场景明明就是夜店酒吧才会见到的吧?起码在中国是这样的,显而易见,美国的民风开放到何种程度了,这可是白天那白天,沐安忧唇角微勾,心里啧啧叹道。 展傲凡的双眸半眯起,熟识的人都知道,这已经触到他忍耐的底线。 可是下一瞬,那双狭长的眸里透出一抹诡异的光芒,面上瞬间露出茫然懵懂的神色。 身着护士服的女人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于是又反复说了几句,到最后,言辞已经甚为lu骨。 展傲凡始终保持着懵懂神态,一副鸡同鸭讲话的表情。 如此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女子终于放弃,口中嘟囔了几句,起身离开。 展傲凡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却在不经意的抬眸间,对上立在不远处的身形。 沐安忧就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身子后倚在花圃的外围栏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展傲凡心里一慌,立时起身,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忧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语气里带着几许焦急,想到方才的情形,生怕她误解了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给亲们一颗定心丸,大概还有一周就准备完结了 猫扑中文 卷四:32 (猫扑中文)展傲凡心里一慌,立时起身,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忧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语气里带着几许焦急,想到方才的情形,生怕她误解了什么。 沐安忧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开口说道:“the;isvery&iful,you&ainlynotshortofluck!(你艳福不浅)”流利的发音,清扬的声线,还有唇角的讥诮。 “忧忧,我没有那么重口味。”展傲凡无奈开口,言下之意是,我还是喜欢比较中规中矩的女人。 闻言,沐安忧面上满是愕然:“原来展先生懂英语啊,看了刚才您的反应,我还以为您是英文盲呢。” 这句话出口,展傲凡才惊觉自己竟然被涮了,可是看着面前女人一副强忍着笑意的模样,实在有够郁闷,但是心里的那抹焦急竟然奇异般的褪去,一瞬间安定下来。 “哦。”展傲凡配合的做了个顿悟的表情:“我只听得懂英式发音。”勾唇,眸中的温柔能将人溺毙。 多久了,他没有见到她这样狡黠的偶尔带点俏皮的姿态,好像真的是记忆中的场景了,而今,竟然,真实的在眼前重现。 “展傲凡,你演技可以啊,一点都不输给奥斯卡影帝呢。”沐安忧继续开口调侃着,全然没有想到此时两人之间过于熟稔而暧昧的互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过,好可惜,那女人真心的很漂亮啊,哎,制服诱惑啊,你不要太后悔才是。” 原本展傲凡面上还一脸纵容的宠溺,只是微笑看着她嬉笑的样子,可是在她这句话出口后,面上顿时黑线。 这个嘴硬的女人啊! “忧忧,我可以自恋的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么?”展傲凡不着痕迹的靠近了几许,问的很是暧昧。热热的吐息,低哑的声线,沐安忧身形一瞬间些许僵硬,涩涩回道:“美得你。”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散步?嗯?”展傲凡笑的愈发温柔。 “看戏行不行?”沐安忧双眸里骤然划过几许过分晶亮的光芒,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展傲凡看着几乎尽在咫尺的白皙面庞,粉嫩的双唇,强忍住要吻下去的冲动,低哑着声线唤了声:“忧忧。” “嗯?”沐安忧下意识应着。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一声。”展傲凡含笑开口,眸里是醉人的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过分强烈,令沐安忧心里一阵慌乱,挪动脚步,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口气,不经意的垂眸,才发现他指间还夹着半燃的香烟。 “你……抽烟了?”沐安忧的眉头蹙起。这是她有些不高兴的表现。 展傲凡自然知道,低低的嗯了一声,将手中早已捻熄的半根烟攥在掌心,微垂了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黯然和狼狈。 沐安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缓缓伸手将他攥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取出他掌心已经卷成一团的半支烟,轻声开口道:“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记忆里,她只在五年的重逢后,看到过他吸烟的样子,后来,倒是没再见吸过,起码当着她和晖晖,是从来没有吸过烟的。 浅浅的几个字,却令展傲凡的心颤了好几下,凝眸看着她,一眨也不眨,终于确认,她面上的表情,叫做关心。 “好,再也不抽了。”展傲凡回答的很认真,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嗓子很敏感,一闻到烟味就难受的干咳,所以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这个喜好。 五年的空白,他爱上了尼古丁的味道,如酒精一般,可以暂时麻醉心底寂寥的荒芜,于是,渐渐习惯,渐渐依赖。 她回来,带着晖晖再度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么上瘾的东西竟然说戒就戒掉了,墨子还为此啧啧了半天,调侃了他好一番。 她离开的两年,不知不觉,便又…… “回去吧,晖晖还在病房里呢。”沐安忧轻轻开口,说完,便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倏然贴上一具温暖的身躯。 展傲凡自身后将她圈在怀里,黯哑的声线徐缓散入她的耳畔。 “忧忧,我知道我很自私,甚至是很无赖,可是……求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看在晖晖的份上,好不好?”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她的善良,无耻也罢,他就是打定了不能再放手。 这是她最心软的时刻,过了这些日子,她若是带着晖晖要回去马德里,到那时,他…… 越想越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放手了。 沐安忧深吸了口气:“展傲凡,你先放开我。” “不,不放,不能放。”此时的他像个耍赖的小孩,要多幼稚有多幼稚,偏偏又令人这样的心酸,哪还有半点商场上永远都运筹帷幄的狐狸之态?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沐安忧无奈的笑了笑,他嘞的她腰身有点紧了,令她很不舒服。 “哦。”展傲凡闷闷的应了一声,双手略松了几许,却依然没有松开箍着她的身躯。 周遭的视线慢慢往他们的方向积聚,虽然没有恶意的眼神,可沐安忧仍被盯得有些尴尬,沉了沉声:“展傲凡,你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那你快点答应我就好了。”某人埋在她肩膀,闷声开口。 “幸好。”良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只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展傲凡一时难以会意。 “幸好,晖晖没有随了你赖皮的性子。”不然,还真是令人无语。 “忧忧……” “你先放开我怎么都好说,不然,免谈。”这是沐安忧妥协的底线。 虽然结果不是他最想要的,但至少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展傲凡悄悄的露出得逞的笑容…… 晖晖啊,不能怪老爸利用你,谁让你是你妈妈最大的软肋呢…… 一路走过,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不曾放开一分。 沐安忧了解他固执起来的坚持,索性随他去了。 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到顾秀媛迎面走来。 ————————————————————————————- 谢谢亲们的支持!!!(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32 (猫扑中文) 展傲凡心里一慌,立时起身,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忧忧,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语气里带着几许焦急,想到方才的情形,生怕她误解了什么。 沐安忧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开口说道:“theomanisverybeautiful,youcertainlynotshortofluck!(你艳福不浅)”流利的发音,清扬的声线,还有唇角的讥诮。 “忧忧,我没有那么重口味。”展傲凡无奈开口,言下之意是,我还是喜欢比较中规中矩的女人。 闻言,沐安忧面上满是愕然:“原来展先生懂英语啊,看了刚才您的反应,我还以为您是英文盲呢。” 这句话出口,展傲凡才惊觉自己竟然被涮了,可是看着面前女人一副强忍着笑意的模样,实在有够郁闷,但是心里的那抹焦急竟然奇异般的褪去,一瞬间安定下来。 “哦。”展傲凡配合的做了个顿悟的表情:“我只听得懂英式发音。”勾唇,眸中的温柔能将人溺毙。 多久了,他没有见到她这样狡黠的偶尔带点俏皮的姿态,好像真的是记忆中的场景了,而今,竟然,真实的在眼前重现。 “展傲凡,你演技可以啊,一点都不输给奥斯卡影帝呢。”沐安忧继续开口调侃着,全然没有想到此时两人之间过于熟稔而暧昧的互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过,好可惜,那女人真心的很漂亮啊,哎,制服诱惑啊,你不要太后悔才是。” 原本展傲凡面上还一脸纵容的宠溺,只是微笑看着她嬉笑的样子,可是在她这句话出口后,面上顿时黑线。 这个嘴硬的女人啊! “忧忧,我可以自恋的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么?”展傲凡不着痕迹的靠近了几许,问的很是暧昧。热热的吐息,低哑的声线,沐安忧身形一瞬间些许僵硬,涩涩回道:“美得你。” “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散步?嗯?”展傲凡笑的愈发温柔。 “看戏行不行?”沐安忧双眸里骤然划过几许过分晶亮的光芒,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展傲凡看着几乎尽在咫尺的白皙面庞,粉嫩的双唇,强忍住要吻下去的冲动,低哑着声线唤了声:“忧忧。” “嗯?”沐安忧下意识应着。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一声。”展傲凡含笑开口,眸里是醉人的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过分强烈,令沐安忧心里一阵慌乱,挪动脚步,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口气,不经意的垂眸,才发现他指间还夹着半燃的香烟。 “你……抽烟了?”沐安忧的眉头蹙起。这是她有些不高兴的表现。 展傲凡自然知道,低低的嗯了一声,将手中早已捻熄的半根烟攥在掌心,微垂了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黯然和狼狈。 沐安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缓缓伸手将他攥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取出他掌心已经卷成一团的半支烟,轻声开口道:“以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记忆里,她只在五年的重逢后,看到过他吸烟的样子,后来,倒是没再见吸过,起码当着她和晖晖,是从来没有吸过烟的。 浅浅的几个字,却令展傲凡的心颤了好几下,凝眸看着她,一眨也不眨,终于确认,她面上的表情,叫做关心。 “好,再也不抽了。”展傲凡回答的很认真,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嗓子很敏感,一闻到烟味就难受的干咳,所以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这个喜好。 五年的空白,他爱上了尼古丁的味道,如酒精一般,可以暂时麻醉心底寂寥的荒芜,于是,渐渐习惯,渐渐依赖。 她回来,带着晖晖再度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么上瘾的东西竟然说戒就戒掉了,墨子还为此啧啧了半天,调侃了他好一番。 她离开的两年,不知不觉,便又…… “回去吧,晖晖还在病房里呢。”沐安忧轻轻开口,说完,便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倏然贴上一具温暖的身躯。 展傲凡自身后将她圈在怀里,黯哑的声线徐缓散入她的耳畔。 “忧忧,我知道我很自私,甚至是很无赖,可是……求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看在晖晖的份上,好不好?”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她的善良,无耻也罢,他就是打定了不能再放手。 这是她最心软的时刻,过了这些日子,她若是带着晖晖要回去马德里,到那时,他…… 越想越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放手了。 沐安忧深吸了口气:“展傲凡,你先放开我。” “不,不放,不能放。”此时的他像个耍赖的小孩,要多幼稚有多幼稚,偏偏又令人这样的心酸,哪还有半点商场上永远都运筹帷幄的狐狸之态?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沐安忧无奈的笑了笑,他嘞的她腰身有点紧了,令她很不舒服。 “哦。”展傲凡闷闷的应了一声,双手略松了几许,却依然没有松开箍着她的身躯。 周遭的视线慢慢往他们的方向积聚,虽然没有恶意的眼神,可沐安忧仍被盯得有些尴尬,沉了沉声:“展傲凡,你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那你快点答应我就好了。”某人埋在她肩膀,闷声开口。 “幸好。”良久的沉默后,沐安忧只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展傲凡一时难以会意。 “幸好,晖晖没有随了你赖皮的性子。”不然,还真是令人无语。 “忧忧……” “你先放开我怎么都好说,不然,免谈。”这是沐安忧妥协的底线。 虽然结果不是他最想要的,但至少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展傲凡悄悄的露出得逞的笑容…… 晖晖啊,不能怪老爸利用你,谁让你是你妈妈最大的软肋呢…… 一路走过,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不曾放开一分。 沐安忧了解他固执起来的坚持,索性随他去了。 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到顾秀媛迎面走来。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33 (猫扑中文) 走到病房门口,正好遇到顾秀媛迎面走来。 “妈。” “伯母。”沐安忧和展傲凡几乎是同时开口喊了一声。 顾秀媛点点头,视线落在他们两人交握的手上。 沐安忧一瞬尴尬,想抽出,却被某人攥的更紧了几分,心下顿时一阵懊恼,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分场合的任性了? “你表舅找我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一趟,稍晚点我再过来。晖晖刚醒来身子还是有点弱,现下已经睡着了,艾博瑞在那里看着呢。”顾秀媛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嗯。”沐安忧点点头,开口道:“妈,您不用过来了,这几日您也很辛苦,现在晖晖已经无大碍,您安心歇息几日。” “我的身体自己有数,不用担心,过两天,你姐要过来。”顾秀媛如是说道。 “嗯,今早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了。”沐安忧想到自己姐姐在电话里几乎要抓狂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简单的交代完,顾秀媛挎着包优雅转身,离开前想了想,还是顿住步伐叮嘱了一句:“你们也注意点,晖晖现在还在病房里休养着,别没事老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若是展傲凡听不出个大概,那他展狐狸的名号可真是白叫了。 闻言,迭忙开口回道:“是的,伯母,是我疏忽了。” 显然,他的认错态度,顾秀媛还算满意,略点了点首,渐渐走远。 沐安忧看着母亲的身形进了电梯,方才转回首,狠狠瞪了身边人一眼。 展傲凡依然是那幅纵容微笑的脸庞,一副她做什么都能包容的样子,就是不放开牵着她的手。 进了病房,沐安忧狠甩了几下被他牵着的手,又以眼神示意了下艾博瑞的方向,一副你再不松手有你好看的表情,这下,某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包在掌心的温度。 艾博瑞回首,看着身后两人的互动,唇角笑开,带着一抹了然的深意,复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沐晖,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方才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病房套间的小客厅,艾博瑞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沐安忧和展傲凡坐在他的对面,耐心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沐安忧猜测不到艾博瑞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只是手微微蜷起,眸里夹杂着几许紧张和忐忑。 展傲凡握了握她的指尖,安抚的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担心,后者点了点头,想起先前两人的谈话,心里便也能渐渐平静下来。 手机铃声响起,展傲凡看了看来电显示,冲身边人开口:“是李叔,我去接个电话,你们聊着。” 沐安忧点点头,看着他冲对面人点了下首,起身往阳台方向走去。 彼此就隔着一步的距离对坐,他们两人方才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艾博瑞的眼睛,唇角略带深意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安安,先前我已经同展讲过了,晖晖目前的病情还算稳定,不过仍然不能放松,我们还需要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到时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便可以带着他出院。” “嗯。”沐安忧点点头,唇角勾出一抹安然的笑意:“这段时间,要劳烦叔叔费心了。” “哪儿的话,只要你多在你妈妈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别让她对我冷着一张脸,怪我没有治好她的宝贝小外孙,我就谢天谢地喽。”艾博瑞说完调皮的挤了挤眼睛,一副老顽童的姿态。 此时,沐安忧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居然能同晖晖玩的来,果然,心智够幼稚! “一定一定。”沐安忧含笑应着,突然之间很是欣慰。 也许妈妈在爱情的路上走得辛苦了些,可至少,她的生命里能有这样一个异性朋友,无关乎爱情,无关乎利益,陪着她度过青春岁月里的奋斗拼搏,伴着她忘年时的感慨和援助。 “叔叔,谢谢!谢谢!”一连两句感谢,沐安忧说的真诚而感激。 艾博瑞看着她眸中隐隐泛起的湿意,心里一动,有些明白这个漂亮精致的中国女孩缘何对他说出感谢。 “安安,你今年多大了?”艾博瑞突兀的开口问道。 “29岁了。”沐安忧虽然眸中有着浅浅的疑惑,还是认真的开口回道。 “29岁……”艾博瑞低低的重复一声,旋即笑道:“我认识你妈妈33年了,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即便你爸爸也未必能有我了解她,她很骄傲,很聪明,很自立,很勇敢……” 艾博瑞的面庞因回忆染上了几分旧色和恍惚的朦胧,低低的美式英语绕在舌尖,听的沐安忧心里微微的发酸,却又感动。 是的,面前的这个人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妈妈,她知道妈妈的倔强和骄傲,选择了一个人,即便是错的,即便是痛苦的,也丝毫不回头,不示弱,宁可把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往肚里咽下。 艾博瑞唇角勾着温柔的微笑,自顾自的喃喃道:“正因为了解她,所以才尊重她的选择,不能拥有她,就远远的看着她,祝福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的伸出我的双手。” “艾博瑞叔叔,谢谢您!”谢谢您曾经的爱,谢谢您的帮助,谢谢您对妈妈那颗祝福的心! 沐安忧眼圈泛红看着对面已经半头银丝的长者,再一次开口道着感谢,所有所有的话语都凝聚在这两个字里,所有所有。 艾博瑞却收回回忆的神色,笑了笑:“安安,不要说谢谢,因为,你妈妈,她值得!” 值得! 简单的两个字,分量却是十足十的重。 面前的这个异国长者用这两个字诠释了年少青春里的痴狂和坚持! 那么爸爸,您呢?这么多年,您可有一点点懂得妈妈心里的委屈和难过? 还是您只是不善于表达? 沐安忧恍然想起每每去监狱探望他时他要狱长转告的那句“好好孝顺你们的妈妈”还有每每妈妈出差到了归期班机延误时爸爸隐忍的担忧和着急……那么内敛而沉稳的一个人总会握着手机心神不宁的隔一秒就看一眼墙上的钟表…… 若说这样的爸爸对妈妈是没有感情的,那么沐安忧肯定不信,可是展傲凡的母亲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沐安忧恍恍惚惚的思虑着,连艾博瑞什么时候走的都已经记不清,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事情,想不完,理不清楚。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展傲凡的视线,身形一怔。 他立在通往阳台的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他面上此时是何样的神态,却能感受到那股空气里散发的沉默气息。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沐安忧缓缓收回与他对望的视线,敛了眼睫,兀自沉默。 展傲凡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客厅,在她身边缓缓坐下。 “忧忧……”展傲凡开口,明明有很多话,却又无从说起,卡在喉咙,兀自难受。 “你……都听到了?”沐安忧如是问道,转了视线,几分茫然的看着他。 展傲凡点点头,面上有些晦暗难明的神色,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偏偏要他们来承受,可是他,该如何开口? 似乎是看出他难以启齿的纠结和挣扎,沐安忧敛了敛音色,低声道:“无法开口,就不要说了,我……只是很心疼妈妈。” 闻言,展傲凡身形一僵,骤然凝眸看着她,艰涩吐出:“你……知道?” 模棱两可的问话,沐安忧却听得出他说的什么,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忧忧……我,很抱歉。”一瞬的沉默后,展傲凡低声开口。 闻言,沐安忧轻声开口:“为什么说抱歉,这些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她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坐在一起,讨论上一辈留下的纠结和遗憾还有难过。 “毕竟是因为她,我爸才……还有累及了你爸妈。”对于这些羞于启齿的事情,展傲凡从来没有想到会对她说出口,他最在乎的这个人,却要这样难堪而尴尬的面对她。 “这就是你这么些年来冷淡展伯母的原因?”看着他眸里的痛楚和羞愧,沐安忧心里只觉得被人揪起了一般,鬼使神差的竟然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安抚一般。 待到察觉的瞬间,想抽出的时候,却被他握紧,再也收不回。 “我……无法面对她。”展傲凡沉沉开口,每次到了疗养院门口,总是会想起爸爸发病死去时痛苦的样子,迈出的脚步收回,转身一次次离开。 沐安忧察觉被他握着的手力道一紧,明白他心里的挣扎和痛苦,原来是这样的,所以自从展伯父去世以后,他再也不回展宅,展伯母则住在疗养院再也没有离开过。 “展傲凡,不管发生了什么,她,终究是你妈妈,已经这么多年,你心里的难过和愧疚我都懂,但是,你有想过你妈的感受么?一年,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孤身一人,她对你爸的感情我无从言说,但是,她对你,却倾注了一个母亲所有的爱,这一点,你可以否认么?你……又凭什么否认?”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34 (猫扑中文) 她的声音很轻,却是字字珠玑敲在展傲凡的心上,钝钝的疼。 “忧忧……”低低的一声轻唤,夹杂着如许的惊讶。 但是沐安忧明白,轻轻勾唇:“展傲凡,我也是一个妈妈。”所以,她比他要了解展伯母的感受。 他的面上划过矛盾的纠结,沐安忧握了握他的指尖:“回国后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带着晖晖一起。” 因着最后的一句话,展傲凡愕然,视线紧紧盯着她,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去想这句话代表什么? 许是瞧出了他眼里凝聚的光芒,沐安忧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自问从来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展伯母是晖晖的奶奶,展傲凡,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她的语气太过轻松,语言又太过认真,令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玩笑。 心里一动,划过细微的暖流,展傲凡点点头:“好,我会带着晖晖去看她。”其实,他更想说,最好还有她一起,斟酌再三,还是哽在了喉间,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被他一语打乱。 心里静下来,便也能将方才的事情慢慢理出头绪,展傲凡试探问道:“忧忧……你方才的意思是说……要带晖晖回国?回中国?”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强调着,心里忐忑等待着她的回答。 “嗯,我妈的意思是想要晖晖加入美国籍,在这边生活成长,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在国内,接受中国的文化和教育,若是将来长大后他想出国也不迟。” “回a市?”展傲凡强抑着心里的激动,再度开口问着。 沐安忧摇了摇头:“b市。”怎会瞧不出他眼中的欢欣,说完这句,却没有看到他面上有任何的失望和黯然,倒是令她微微的愣了愣。 展傲凡一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她疑惑的眸色,勾唇,笑的温柔:“忧忧,你和晖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所以,她去哪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听她说回国的那一瞬间还是欢欣的,因为这样省去了太多麻烦,原本想着她要是带着晖晖在马德里或者美国定居,那他还要回去安排一下启星在国内的一些事情,才好长久的离开。 沐安忧指尖微颤,看着他,许久,方才低低叹息一声:“展傲凡,你是打定了主意耍无赖了是吧?” “是的。”极快的承认,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你何必呢?你要是想晖晖了,我可以送去你那边。”沐安忧如是开口说道。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展傲凡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逃开,看着她咬着下唇有些着恼的样子,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又痒又疼的。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展傲凡心里也有些慌了,微微倾了倾身子,离得她又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柔声开口:“忧忧,我没有其他的女人,从遇到你和晖晖以后,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们母子两个了,如果,你也没有要同别人结婚的打算,那么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他说完,沐安忧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顿时有些着恼,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同其他人结婚的打算?在马德里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是喜乐姐告诉我的。” 沐安忧眉头瞬时蹙起,狠狠瞪着他。 展傲凡自知理亏,主动坦白:“方才……就是你同艾博瑞叔叔聊天的时候,我问了问喜乐姐。” 沐安忧倏然明白什么,沉声道:“那通电话是我姐打来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展傲凡点点头,大致说了通话的内容,无非就是喜乐姐问他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说她很快就到云云。 闻言,沐安忧挑了挑眉梢讥诮道:“展傲凡,她要是问自个儿外甥的情况不会直接问我,她的亲妹子么,犯得着拐弯抹角的问你么?说吧,你们俩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展傲凡心里一颤,叹道,她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 话到如此地步,也只能从实招来。 …… “这个贪财的女人。”沐安忧听完,狠狠的斥道,空着的右手攥起,指尖嵌在掌心,烙下一圈圈月牙印记。 展傲凡自然瞧见了,伸手掰开她攥着的掌心,主动将胳膊伸到她面前:“忧忧,要是生气就只管朝我来,别糟蹋自己,我心疼。” 他的语气十足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令沐安忧心里闷着的那股气更是胜了几分,好,这可是你自愿的! 心里如是想着,似是发泄不够似的,狠狠拧着身边人伸过来的胳膊。 展傲凡只是抿着唇角,不出声喊疼,只是微笑的纵容着,那眸里还带着宠溺的光芒。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一准认为这被虐的男人不是从小缺爱,就是心里变态! “就你有钱是吧,你挥霍的起是吧,好,你不是说你的所有财产不动产都是我和晖晖的吗,那明天你麻利的给我过户,我看你答应我姐的事情怎么兑现,你拿哪块地皮给她,你拿什么钱入股!”沐安忧边拧边怒声道着,某人的胳膊在如此嚣张的虐待下已经满是青紫,最后惨不忍睹。 顾秀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她的宝贝女儿这是在施虐?还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那种? “呵呵,秀媛啊,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喽,这小辈人恩爱的方式都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啊!”站在顾秀媛身旁的男子朗声笑道,即使已年过半百,依然能瞧得出那张面庞年轻时是怎样的引人注目。 沐安忧面上满满尴尬,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请问他们哪只眼睛看到她和某人恩爱了? 郁闷归郁闷,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看着对面这个人,略想了想,依循着小时候的记忆,试探着开口唤道:“表舅舅?” 是了,这个人正是顾秀媛的堂哥,美国华侨企业家里的头号人物顾振东。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35 (猫扑中文)郁闷归郁闷,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看着对面这个人,略想了想,依循着小时候的记忆,试探着开口唤道:“表舅舅?” 是了,这个人正是顾秀媛的堂哥,美国华侨企业家里的头号人物顾振东。 “哈,安安丫头,这么些年不见,不错啊,还认得出舅舅,不至于让我寒心那!”顾振东朗笑着调侃说道。 “舅舅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会认不出您来。”沐安忧亦笑着回应,他举家迁往美国的时候,沐安忧的确是很小,也就是五六岁左右,但怎么着也已经记事的年纪,一晃这么多年,他们也只回过一次国,就是举办表舅妈的葬礼。 展傲凡含笑同对面的男人点了下头,礼貌的打着招呼:“顾先生。”称呼很尊敬,语气却不陌生,显然之前早已见过。 沐安忧一想,便也不再疑惑,既然妈妈一直住在表舅家,那么晖晖的所有事情顾振东自然是明了的,对于展傲凡,也肯定不陌生。 顾秀媛和顾振东进屋看了看晖晖,见他睡得听安稳,方才轻手轻脚的掩了玻璃门,走回了客厅。 “安安,阿骄那丫头最近有跟你联络么?”坐定后,顾振东问着对面的身形。 沐安忧仔细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倒是给我打过一电话,说是要去马德里看我来着,可是后来又说要跟朋友去瑞士登山,所以,至今我还没有见过她。”想到那个满世界溜达的小表妹,沐安忧面上露出几许笑意。 顾天骄自小生长在美国,两人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却是投缘的很,仔细想想确实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她了,倒真是很想念。 “哎,这丫头啊,我是没辙了,眼看着20来岁的人了,成天没个定性,他奶奶又宠她宠的紧,一句重话都不让说。有时间你见了她,替我劝劝。”顾振东边说边无奈的摇头。 沐安忧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在腹诽着,这表舅根本就是口是心非,貌似整个顾家哪有人不宠着那个小公主,真真的是给捧在天上长大的,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那小丫头一副肆无忌惮的性子。 闲聊了几句,顾振东便和展傲凡聊上了工作上的事情,男人啊,永远在赚钱经营方面有着共同的话题。 顾秀媛似乎无意同他们两人掺和,看着走到病房里的沐安忧一眼,也跟着起身走了过去。 沐晖睡得很香,沐安忧心想着他睡了如此久的时间,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遂进来看看,趴在他脸庞也就一厘米的距离,听了听,呼吸很均匀,心电监护仪上也没有异常情况,这才安下心来。 抬眸,便对上了顾秀媛看过来的视线。 在一旁的陪护沙发上坐下,沐安忧还未开口,便听到自己母亲轻轻的斥责声:“安安,不是妈说你,方才你那像什么样子。”因着顾及到熟睡的晖晖,顾秀媛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仍能听出语气里的浅浅责备和无奈。 闻言,沐安忧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妈,那是意外啦。” “什么意外?你没看到,傲凡那一条胳膊都青紫了,也就是你表舅,要是外人看到了,你还真是……” 沐安忧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的有些过了,遂垂了眸不再说话,哪料顾秀媛下一句话却令她差点惊掉下巴。 “下一次,记得挑没人看到的地方下手,比如脊背什么的。”顾秀媛不紧不慢的徐缓吐出,面上是气定神闲的姿态。 沐安忧骤然了悟,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她的母亲大人,不愧是女中豪杰,堪称女性的极品典范! “妈,您对我爸不会就是用的这招吧?”话出口的瞬间,才觉得不妥,可是已经无法收回。 一瞬的沉默,短暂的尴尬。 沐安忧正想着该怎么转移话题,顾秀媛却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呃?”沐安忧愕然转眸。 顾秀媛的面上带了浅浅笑意,严肃的面庞柔和了许多,轻声道:“你爸那人是个闷葫芦,我每每气到不行,他却是一声不吭,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落!心里的火总是要发泄的,我就扭他,可是他除了开会就是考察的,成天在公众跟前,于是,我就专挑那些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手。”说道这里,顾秀媛轻笑了声。 沐安忧看着母亲的侧脸,姣好的轮廓,她们姐妹俩的美貌大部分的还是承袭了母亲,纵使保养得宜,这几年的人世沧桑却还是令她的眼角添了几许浅浅的皱纹。 此时,她上扬着唇角,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有多久了,沐安忧没有看到妈妈这样温柔的笑着,不带一点的茫然和隐藏的伤怀。 伸出手,覆住她安放在腿上的柔荑,母女俩的手相叠:“妈。”您真的爱极了爸爸,这句话哽在喉间却是怎么都无法出口,刚平复不久的心瞬间又有些乱了。 顾秀媛却是早已敛去回忆,恢复如初神态,淡声问道:“安安,你打算怎么办?” 话说的不是很仔细,但是沐安忧知道她问的是她和展傲凡两个人的事情。 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不知道。”这倒真的是实话,若是先前,对于那个人,哪怕心里起再多的涟漪,理智和情感上都能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回到原点,可是现在多了晖晖,个中的误会他也早已解释清楚,她确实已经动摇了。 时过两年,她发现,她仍然会贪恋他的拥抱,眷恋他的体温,会因他的难过而心疼,会因他的矛盾挣扎而纠结。 可是她又不想再往前踏出哪怕一小步的距离,那些过往太过痛楚,每每触碰的时候还是会疼,细细密密的疼。 就像她对埃米利奥说的那样,在爱情这条路上,她已经封死了心,封死了前路。 “安安,妈妈这一次不再阻拦,也不再给你参加任何意见,你做的所有决定妈妈都支持!”顾秀媛理了理她耳边的发,轻声说道。 她的一双女儿极其聪明,自小顺风顺水,却偏偏在感情这条路上走的极为坎坷…… 展傲凡,经过了这么些事情,倒也渐渐令她另眼相看,她是过来人,能够看得到他对安安的呵护迁就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触碰,以及不准备放手的坚持和固执。 一个男人若不是深爱着这个女人,是不会做到这般的,何况,展傲凡的确很优秀。 儿女自有儿女福,这是来的路上振东表哥告诉她的。 他说,秀媛啊,你要相信她们的眼光。 所以,很多事情她早已看开,索性顺其自然。 “安安,你已经29岁,也是个母亲了,妈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做出选择,人生是你自己的,只是不可以意气用事。”顾秀媛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沐安忧一直很安静的听着,最后点了点头:“妈,我明白,谢谢您。” 一直到天色将晚,顾秀媛和顾振东方才离开,说是有个饭局要赶过去。 展傲凡送他们回来,看着坐在病床边的人轻声道:“小家伙还没醒呢,可真能睡。”语气里带着不容察觉的宠爱。 “嗯。”沐安忧点了点头,这一天下来,神经也绷了一天,委实有些累了,伸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展傲凡看她如此,柔声问道:“累了?你过去那边睡会儿,还是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唔,确实是有些乏,只是没什么胃口,我先躺会儿吧,你看着晖晖,醒了我再换你。”沐安忧边起身边如是说道。 展傲凡伸臂揽过她的身子开口道:“不用管我,你安心睡就行。” 沐安忧垂眸不经意的扫到他的胳膊,果然,有些惨不忍睹。 “展傲凡,你赶紧的换件长袖衬衫,你这是成心让别人看到还是怎么的。”故意生气的模样多多少少的掩盖了几分心里小小的心虚和愧疚。 展傲凡顺着她的视线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依然是那样含笑的温柔宠溺:“好,待会儿我就换。”想了想又认真补充道:“要是别人问起,我就说是自己磕的。” 沐安忧一瞪他:“展傲凡,你再说!”他这是成心的吧,谁家磕成这样子?家暴还差不多! 家暴,这两个字在脑里一转,沐安忧瞬间凌乱了。 展傲凡自然猜不出她心里此时的弯弯绕绕,只是看着她凝眉嘟唇的表情,竟然觉得养眼的很。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对她着魔了,像被下了蛊一般,可是,他心甘情愿! …… 一个月,不长也不短,沐晖的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并没有出现任何预料的排斥反应。 艾博瑞看了遍检查结果,已经同意他们带着晖晖出院静养了。 于是,在踏上美国国土的第35天,沐安忧带着晖晖,在顾秀媛和展傲凡的陪同下坐上了回国的班机……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在b市机场。 展傲凡的手机刚开机,便有无数的未接来电提示音响起,还不待查看,手机铃声响起。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他的身形便僵在那里…… ———————————————————————————— 谢谢亲们的支持!!!(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35 (猫扑中文) 郁闷归郁闷,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看着对面这个人,略想了想,依循着小时候的记忆,试探着开口唤道:“表舅舅?” 是了,这个人正是顾秀媛的堂哥,美国华侨企业家里的头号人物顾振东。 “哈,安安丫头,这么些年不见,不错啊,还认得出舅舅,不至于让我寒心那!”顾振东朗笑着调侃说道。 “舅舅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会认不出您来。”沐安忧亦笑着回应,他举家迁往美国的时候,沐安忧的确是很小,也就是五六岁左右,但怎么着也已经记事的年纪,一晃这么多年,他们也只回过一次国,就是举办表舅妈的葬礼。 展傲凡含笑同对面的男人点了下头,礼貌的打着招呼:“顾先生。”称呼很尊敬,语气却不陌生,显然之前早已见过。 沐安忧一想,便也不再疑惑,既然妈妈一直住在表舅家,那么晖晖的所有事情顾振东自然是明了的,对于展傲凡,也肯定不陌生。 顾秀媛和顾振东进屋看了看晖晖,见他睡得听安稳,方才轻手轻脚的掩了玻璃门,走回了客厅。 “安安,阿骄那丫头最近有跟你联络么?”坐定后,顾振东问着对面的身形。 沐安忧仔细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倒是给我打过一电话,说是要去马德里看我来着,可是后来又说要跟朋友去瑞士登山,所以,至今我还没有见过她。”想到那个满世界溜达的小表妹,沐安忧面上露出几许笑意。 顾天骄自小生长在美国,两人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却是投缘的很,仔细想想确实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她了,倒真是很想念。 “哎,这丫头啊,我是没辙了,眼看着20来岁的人了,成天没个定性,他奶奶又宠她宠的紧,一句重话都不让说。有时间你见了她,替我劝劝。”顾振东边说边无奈的摇头。 沐安忧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在腹诽着,这表舅根本就是口是心非,貌似整个顾家哪有人不宠着那个小公主,真真的是给捧在天上长大的,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那小丫头一副肆无忌惮的性子。 闲聊了几句,顾振东便和展傲凡聊上了工作上的事情,男人啊,永远在赚钱经营方面有着共同的话题。 顾秀媛似乎无意同他们两人掺和,看着走到病房里的沐安忧一眼,也跟着起身走了过去。 沐晖睡得很香,沐安忧心想着他睡了如此久的时间,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遂进来看看,趴在他脸庞也就一厘米的距离,听了听,呼吸很均匀,心电监护仪上也没有异常情况,这才安下心来。 抬眸,便对上了顾秀媛看过来的视线。 在一旁的陪护沙发上坐下,沐安忧还未开口,便听到自己母亲轻轻的斥责声:“安安,不是妈说你,方才你那像什么样子。”因着顾及到熟睡的晖晖,顾秀媛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仍能听出语气里的浅浅责备和无奈。 闻言,沐安忧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妈,那是意外啦。” “什么意外?你没看到,傲凡那一条胳膊都青紫了,也就是你表舅,要是外人看到了,你还真是……” 沐安忧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的有些过了,遂垂了眸不再说话,哪料顾秀媛下一句话却令她差点惊掉下巴。 “下一次,记得挑没人看到的地方下手,比如脊背什么的。”顾秀媛不紧不慢的徐缓吐出,面上是气定神闲的姿态。 沐安忧骤然了悟,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她的母亲大人,不愧是女中豪杰,堪称女性的极品典范! “妈,您对我爸不会就是用的这招吧?”话出口的瞬间,才觉得不妥,可是已经无法收回。 一瞬的沉默,短暂的尴尬。 沐安忧正想着该怎么转移话题,顾秀媛却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呃?”沐安忧愕然转眸。 顾秀媛的面上带了浅浅笑意,严肃的面庞柔和了许多,轻声道:“你爸那人是个闷葫芦,我每每气到不行,他却是一声不吭,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落!心里的火总是要发泄的,我就扭他,可是他除了开会就是考察的,成天在公众跟前,于是,我就专挑那些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手。”说道这里,顾秀媛轻笑了声。 沐安忧看着母亲的侧脸,姣好的轮廓,她们姐妹俩的美貌大部分的还是承袭了母亲,纵使保养得宜,这几年的人世沧桑却还是令她的眼角添了几许浅浅的皱纹。 此时,她上扬着唇角,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有多久了,沐安忧没有看到妈妈这样温柔的笑着,不带一点的茫然和隐藏的伤怀。 伸出手,覆住她安放在腿上的柔荑,母女俩的手相叠:“妈。”您真的爱极了爸爸,这句话哽在喉间却是怎么都无法出口,刚平复不久的心瞬间又有些乱了。 顾秀媛却是早已敛去回忆,恢复如初神态,淡声问道:“安安,你打算怎么办?” 话说的不是很仔细,但是沐安忧知道她问的是她和展傲凡两个人的事情。 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不知道。”这倒真的是实话,若是先前,对于那个人,哪怕心里起再多的涟漪,理智和情感上都能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回到原点,可是现在多了晖晖,个中的误会他也早已解释清楚,她确实已经动摇了。 时过两年,她发现,她仍然会贪恋他的拥抱,眷恋他的体温,会因他的难过而心疼,会因他的矛盾挣扎而纠结。 可是她又不想再往前踏出哪怕一小步的距离,那些过往太过痛楚,每每触碰的时候还是会疼,细细密密的疼。 就像她对埃米利奥说的那样,在爱情这条路上,她已经封死了心,封死了前路。 “安安,妈妈这一次不再阻拦,也不再给你参加任何意见,你做的所有决定妈妈都支持!”顾秀媛理了理她耳边的发,轻声说道。 她的一双女儿极其聪明,自小顺风顺水,却偏偏在感情这条路上走的极为坎坷…… 展傲凡,经过了这么些事情,倒也渐渐令她另眼相看,她是过来人,能够看得到他对安安的呵护迁就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触碰,以及不准备放手的坚持和固执。 一个男人若不是深爱着这个女人,是不会做到这般的,何况,展傲凡的确很优秀。 儿女自有儿女福,这是来的路上振东表哥告诉她的。 他说,秀媛啊,你要相信她们的眼光。 所以,很多事情她早已看开,索性顺其自然。 “安安,你已经29岁,也是个母亲了,妈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做出选择,人生是你自己的,只是不可以意气用事。”顾秀媛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沐安忧一直很安静的听着,最后点了点头:“妈,我明白,谢谢您。” 一直到天色将晚,顾秀媛和顾振东方才离开,说是有个饭局要赶过去。 展傲凡送他们回来,看着坐在病床边的人轻声道:“小家伙还没醒呢,可真能睡。”语气里带着不容察觉的宠爱。 “嗯。”沐安忧点了点头,这一天下来,神经也绷了一天,委实有些累了,伸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展傲凡看她如此,柔声问道:“累了?你过去那边睡会儿,还是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唔,确实是有些乏,只是没什么胃口,我先躺会儿吧,你看着晖晖,醒了我再换你。”沐安忧边起身边如是说道。 展傲凡伸臂揽过她的身子开口道:“不用管我,你安心睡就行。” 沐安忧垂眸不经意的扫到他的胳膊,果然,有些惨不忍睹。 “展傲凡,你赶紧的换件长袖衬衫,你这是成心让别人看到还是怎么的。”故意生气的模样多多少少的掩盖了几分心里小小的心虚和愧疚。 展傲凡顺着她的视线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依然是那样含笑的温柔宠溺:“好,待会儿我就换。”想了想又认真补充道:“要是别人问起,我就说是自己磕的。” 沐安忧一瞪他:“展傲凡,你再说!”他这是成心的吧,谁家磕成这样子?家暴还差不多! 家暴,这两个字在脑里一转,沐安忧瞬间凌乱了。 展傲凡自然猜不出她心里此时的弯弯绕绕,只是看着她凝眉嘟唇的表情,竟然觉得养眼的很。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对她着魔了,像被下了蛊一般,可是,他心甘情愿! …… 一个月,不长也不短,沐晖的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并没有出现任何预料的排斥反应。 艾博瑞看了遍检查结果,已经同意他们带着晖晖出院静养了。 于是,在踏上美国国土的第35天,沐安忧带着晖晖,在顾秀媛和展傲凡的陪同下坐上了回国的班机……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在b市机场。 展傲凡的手机刚开机,便有无数的未接来电提示音响起,还不待查看,手机铃声响起。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他的身形便僵在那里……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36 (猫扑中文) 展傲凡一手抱着晖晖,另一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沐安忧刚要伸手接过晖晖,却见他的身形瞬间僵住,步伐定在那里,握着手机的手因骤然用力能清晰看到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一瞬的沉默,手机缓缓移开耳边,垂手而立。 “怎么了?”沐安忧轻声问道,眸里有几许疑惑和担忧。 展傲凡抬眸对上面前人的视线,眸里是无法掩饰的一抹慌乱,哑声开口:“忧忧……” “嗯?”沐安忧轻应着,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心里却是紧揪着,有了几许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展傲凡开口:“忧忧,我妈……病危,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展傲凡才将这一句话完整而艰涩的说出口,最后的尾音里带着隐隐的颤抖。 此时,顾秀媛也已经走过来,恰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冷静而迅速的出口吩咐道:“先赶紧去医院,其余的事情我安排就好。” 展傲凡此时有些隐隐的慌乱,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忧忧,你陪着伯母先带晖晖回去,稍后……我再去看你们。”说着就要将趴在他肩膀上熟睡着的小人儿交给顾秀媛的私人助理,却被身边人扯住了胳膊。 沐安忧阻拦下他的动作,轻声而坚定的开口:“我陪你过去,一起带上晖晖。” 闻言,展傲凡蹙了蹙眉头,显然不太同意这样的安排。 顾秀媛何等精明的人,看了看自己女儿眼中的坚持和一抹担忧,心里也明了几分,冲着展傲凡开口:“傲凡,就听安安的吧,你们一起过去,这么些年了,也该让你妈见见晖晖了。” 展傲凡心里一痛一暖,抿着唇角点点头。 沐安忧不敢让他这样的状态下开车,三人一起坐上了顾秀媛原本安排来接机的车子先行离开。 银色的奔驰商务后座,沐安忧看着身边人一手抱着晖晖,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似的一会儿攥起,一会儿松开。 她无从得知电话里面对方说了什么,显而易见情况不是很乐观,不然,展傲凡不会这样沉默而慌乱。 伸手,覆上他微颤的指尖,对上他凝眸转过的视线,勾唇,笑了笑,安抚的味道。 无需言语,她知道他能够明白,就如同她同样能读懂他心里的感觉。 展傲凡几次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唇角僵硬着,就是说不出来。 沐安忧抬指压住他的唇瓣,缓缓摇了摇头,眸中的神色温暖而安定。 展傲凡明白的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一路不曾松开。 她的眼神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我陪着你。 他点点头,我明白,忧忧,我只是害怕,会不会……来不及…… 她摇摇头,不会,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 其实,她不敢告诉他,心里突兀的慌乱和担忧。 “小张,车子再开快一点。”沐安忧冲着前面母亲的司机吩咐道。 “好的,小小姐。”小张点首应声,车子瞬间的提速。 从b市到a市,五个小时的车程,生生压缩去了接近一个钟头,饶是这样,坐在车里的人,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到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车子刚一停稳,沐安忧便迈步跨下,与此同时,展傲凡从另一侧抱着晖晖下了车。 进了病房大楼,一路坐着电梯直接到了icu的特护vip病房,李子政和宁凯都在病房门口等着。 “展总。”宁凯喊了一声,看见他身边同行的沐安忧还有沐晖有些愕然,旋即轻喊了一声“学姐。” 沐安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倒是李子政,面上并没有太过惊讶,看着他们徐缓开口:“傲凡,先安心,夫人索性抢救的及时,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仍在危险期。” 沐安忧察觉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松了几分,耳边传来展傲凡低沉沙哑的声音:“我妈……她是什么病症?” “急性脑出血。”李子政开口回道。 展傲凡点点头,而后吩咐道:“李叔,你和宁凯先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你们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好。”李子政点点头,看了眼趴在他肩膀上的沐晖问了句:“小少爷的身体怎样了?”视线是看着沐安忧的。 后者勾唇礼貌的笑了笑:“手术后恢复的很好,就剩慢慢调养了。” 原本按照医院规定,展伯母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允许家属进去陪护的,来之前,李子政已经做好疏通工作,直接从院领导下的命令,工作人员自然只能执行。 沐安忧近距离的看着视线所及之处的那抹身形,眸里夹杂着心疼和说不出的心酸。 展伯母,那个曾经被她称作妈妈的女人,曾经很是疼爱她的女人,相距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太遥远的时光和距离。 记忆中,那张柔弱却美丽的脸庞此时毫无生气的躺在监护室里,面上罩着大大的氧气罩。 身旁的展傲凡面色晦暗,眸里有着浓浓的痛楚和愧疚。 一路折腾下来,沐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方才低低喊了声:“爸爸,妈妈。” 听着这声稚嫩的呼喊,展傲凡面部表情柔和了几分,将他轻放到陪护沙发上,轻声道着:“醒了?晖晖饿不饿?” 沐安忧嘟了嘟唇,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那爸爸这就订餐,想要吃什么?” “什么都好,不过艾博瑞爷爷好像有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沐晖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展傲凡笑了笑,宠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转而问立在他们身边的人:“忧忧,你想吃什么?” 沐安忧摇了摇头:“随便订点吧,我没什么胃口,晖晖,给他订份粥就好。” 展傲凡拿出手机拨打着电话,简单说了几样餐点名字,交代了要送到的地点,便挂断了电话。 沐安忧趁着他打电话的空隙,将儿子抱到腿上坐好,母女俩低声喃喃着什么。 “妈妈,躺在床上的是谁啊?”沐晖很小声的问着。 “躺在床上的那个啊,是晖晖的奶奶,她现在生病了,所以需要好好休息。”沐安忧轻声说着。 “哦。”沐晖点点头:“妈妈,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么?” 沐安忧笑着点点头:“晖晖真聪明。”眸里还是有几分酸楚,两年,晖晖比同龄的孩子空白了两年的成长和记忆。 她们两人说了很长时间,沐晖好奇的问着,沐安忧耐心的回答着,声音很低很轻,展傲凡还是悉数入了耳,心里划过汩汩的暖流,看一样病床上的母亲,心里喃喃着,妈,您一定要好起来,等着儿子给您赔罪,好好孝顺您,还有您的孙子,忧忧,带他过来看您了…… 到底是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喂下粥不长时间,沐晖便连连打起了呵欠,沐安忧将他抱到陪护床上,不一会,就哄睡着了。 看着她为儿子掖了掖被角,展傲凡低声道:“忧忧,过来多少吃点东西。”展傲凡已经为她盛了一碗薏米杏仁粥,还有蒸笼里的水晶蒸饺。 “我真的不饿。”沐安忧摇了摇头,十几个小时的给飞行,又加上大半天的奔波,心里个中滋味混杂在一起,现下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行,多少吃一点,已经一天了。”展傲凡开口劝着。 看着他眸里的坚持的关心,沐安忧坐好,接过他递过的一个蒸饺,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 赵记的招牌面点,明明香软可口的东西到了她口中竟是索然无味的。 吃了两个,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这一次,展傲凡倒也没有勉强她。 “你去休息吧,妈这里我看着就好。”展傲凡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道。 沐安忧摇摇头:“医生不是说了么,发病的第一个24小时是最危险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先前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并不觉得困。”虽然有特护在护士站里每时每刻监护着随时的动态,但哪里有她们亲自守在身边心里踏实。 展傲凡明白她的坚持,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好,但是你累了一定不能硬撑着好不好?忧忧,我已经不能再容忍身边的任何人……千万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好,好,我知道的。”沐安忧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中,头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开口安抚着。 “傲凡。”沐安忧开口唤着。 “嗯?” “可以跟我说说这两年的事情么?关于你的,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启星神速发展到现在的王牌集团?”室内的气氛太压抑,沐安忧转了话题,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再者,她的确也想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李叔临走时看着他们那抹颇有深意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叹息,无奈,心疼,似乎还有尘埃落定般的舒了口气。 —————————————————————————————— 亲们,明后天应该就能完结了,剩下的所有章节我会一起发上!你们再耐性一点哟! 猫扑中文 卷四:37 (猫扑中文)李叔临走时看着他们那抹颇有深意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叹息,无奈,心疼,似乎还有尘埃落定般的舒了口气。 一瞬间,勾起了她的探究之心,她决定,不再逃避,有些事情说开了,比互相隐瞒,无谓的猜忌好了太多。 展傲凡微微愕然了下,看着她面上并无异样的神色,方才开口缓缓道:“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上面,成功,自然而然就容易的多。” 其实,这是一句很官方的回答,但是这一刻,沐安忧却明白了他语气里包含的所有所有。 果然,下一瞬…… “忧忧,我知道你出车祸已经是好几天以后,赶到医院的时候,你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去沐宅找你,喜乐姐说你去了美国,那个时候,晖晖的事情刚在美国安顿好,伯母……”说道这里,展傲凡顿了顿接着道:“伯母说要我全心全力的救治晖晖,不要去找你,她说,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冷静的想想是不是彼此真的那么合适,可是没想到,这一冷静,就快要两年。” “我一次一次的往美国跑,在各个州的各个大学辗转,我想着,既然你在这里留学,就总有遇上的一天,哪成想……”展傲凡苦笑了下,不得不佩服顾秀媛的心智,她知道若是不说忧忧的去处,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她的消息,而她,很肯定的,告诉他说她在美国,他的所有焦点就盯在了那里,所以,一次次扑空,一次次无望的寻找偶遇的机会。 沐安忧也跟着笑了笑,自己母亲的聪明和老练她早已见识过。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沐安忧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自重逢至今,两人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有些话,她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阴天的时候,他会不着痕迹的按压着小腿,起初,她以为他是偶尔没休息好导致肌肉酸胀,可是次数多了,她也就开始疑虑,他每次都按压左腿,似乎是在缓解着疼痛。 展傲凡微怔,他掩饰的很好,她还是细心的察觉了。 “没事,已经好了。”那么触目惊心的画面不想再提起,不想吓到她。 沐安忧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喊了一声:“展傲凡。” 展傲凡看着她好一会儿,方才无奈叹息一声:“车祸,我酒后驾车,撞在了护栏上。” 回忆涌上,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她走后整整一年的日子,再也熬不住心里的思念,跑到沐宅去找沐喜乐。 当时的他想着既然无法从顾秀媛口里探听到半点消息,沐喜乐口风总是松一点的。 可是,她却告诉他:展傲凡,你别固执了,你跟安安,你们没缘分的,这辈子,就算了吧,她爱上别人了。 他是断然不信的,可是冷静下来,便想着,为什么不信?凭什么不信? 她已经离开了365天,音讯全无,他知道她伤的透顶,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破裂到无法修补,那么,她为什么不会爱上别的人? 这个认知令他惶恐,惊惧,喝的酩酊大醉,驾着车子一路飞奔……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李子政老泪纵横,说,傲凡,你不能再这样吓我了,你不要你一手发扬光大的启星了么?你要放弃晖晖么? 是的,晖晖,他还有她留给他的那个小宝贝,身上流淌着他们共同的血液。 …… 沐安忧一直紧抿着唇角,单是想想,都能明了是怎样的凶险,连见惯各种场面都能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的李子政都掉泪了,可想而知! “已经……好利落了么?”许久的沉默,沐安忧轻声开口。 “嗯,车子是顶级的,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倒也算值得,至少保住了我一条命,只是小腿骨折。”此时的展傲凡试图开着玩笑,缓解一下凝滞的气氛,害怕看到她咬唇压抑的样子,心里虽然暖,却也为她心疼。 沐安忧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展傲凡的视线一直从未离开过她的面庞。 “忧忧,可能你不想也不屑再听,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从遇到你和晖晖以后,我再也……没有别的女人,陈洁雅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最后一次在一起,是在倾城遇到你的前几天……”那一天,坐在倾城的电梯里,他心血来潮问沈宁是哪里毕业的? 她说a大,恍恍惚惚的想起,忧忧也是a大的学生,还是才貌双全的a大传奇校花。 她离开了五年,他已经很久不曾想起她,或者是埋在心底的角落不愿去触碰。 结婚后,才偶然得知,妈妈心里一直爱着的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忧忧的爸爸。 他承认,那时的他崩溃了,迁怒于她,冷淡她,伤害她,是他此生做过的最错误和悔恨的决定。 可是,那时的他像是着魔一般,每每想到父亲去世时痛苦的面色和妈妈这么些年来对爸爸的不冷不热,一瞬间,全都明了,令他失控。 那是他人生里最黑暗,最狰狞的一段时光,他太自以为是,想着她即便是离了婚,也能拿着他给的赡养费挥霍一生,却从来没想过……他的这个自私而残忍的决定差点毁了她的一生。 席间,许之言墨子他们口中提及严选一直爱慕着一个名叫小安安的女子…… 小安安,这个太过熟悉的名字勾起了太多回忆,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他一直称呼她忧忧,几乎要忘记了,她的家人朋友都是唤她安安。 忧忧,这个名字陪伴了他太长的人生岁月,从少年,到青年,午夜梦回的骤然惊醒里,一身冷汗,他总是恍恍惚惚的想着,为什么会那么伤害当年那个当妹妹一般疼爱的女孩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清醒后,他又是那个冷傲不羁的展傲凡。 那时的他不知道严选要找的小安安就是她!也因为骤然涌上的回忆烦乱不堪,在墨子那里喝的醉醺醺离开。 回家的路上,陈洁雅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过去她那里? —————————————————————— 谢谢亲们的支持!!!稍后还有一章猫扑中文 卷四:38 (猫扑中文)回家的路上,陈洁雅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过去她那里? 他说好,挂断手机,一打方向盘,去到她的公寓。 陈洁雅的聪明和懂事一直是令他满意的,所以,在她离开的五年里,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太多,唯独留她长久的待在身边,说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 那一晚,是他五年来的第一次失控,麻醉的脑神经里,恍恍惚惚的竟然全是那张清秀而精致的面庞,身下的她说,疼…… 他恍然的想起她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的那一晚,点亮了他生命里爱情的火花,她笑的娇羞灵俏,凡哥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的对我哦!不然,嗯哼? 他将蜕变成女人的她紧紧的圈在怀里,肌肤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吻上她的额头,怜惜仿似捧着珍稀的宝贝。 他告诉自己,展傲凡,这个女孩,不,是女人,要陪你走一辈子! 回忆太过汹涌,一瞬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身体的yu望却是那么清晰的叫嚣着。 他喝的太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她! 自嘲的勾起唇角,苦涩一笑,是的,怎会是她?五年了,她带着她的骄傲和倔强,退场的那么决绝! 一晚的放纵,直到清醒的那一刻,才想起竟是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而陈洁雅一直善解人意,不等他开口,已经取出药当着他的面吞下。 订婚,只是觉得到了年纪了,他也该为展家留下后代了,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是私生子吧,左右是个女人,何况这个女人他并不讨厌,何况,即便是结了婚,也不影响他声色犬马的私生活。 孩子……这两个字划过心口的时候,有瞬间的刺痛。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那个孩子也有五岁了吧? 一想到,将会有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子嗣,莫名的,心底是那样的抗拒。 陈洁雅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他不是个热衷于做那种事情的男人,有需求,但不沉溺,何况,每次他的安全措施都是双重,他带tao,她吃药。 她说,那晚你喝醉了。 一句话,骤然点醒他。 打掉。他知道说出这些太过残忍,可是他不会心软,忧忧和晖晖是她不能再舍弃的,他知道,若是留下了这个孩子,他一定会失去忧忧。 更重要的,不是她的孩子,他不要!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那么明白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但是陈洁雅告诉她,已经成型,是个小男孩,打不掉了。 她哭着求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给她留下这个孩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 “你……对她做了什么?”沐安忧缓缓开口,声音里几许颤抖,双手攥起,指尖嵌进掌心而未觉。 展傲凡抹了把脸,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颓然:“忧忧,你鄙视我也好,瞧不起也罢,当时的我……我找了专家咨询,他们告诉我同父异母的孩子若是做心脏移植手术,心源合适率要比一般高50%,当时,晖晖一直没有合适的心源,我就想……” 沐安忧面色一阵惨白,果然,如她所想。 “展傲凡,你疯了。”沐安忧喃喃开口,那也是一条生命。 “是的,那时的我疯了,我知道晖晖是你的命,忧忧,我顾不得了,我别无他法,当时的我想着,纵使将来你看不起我,但至少晖晖能留在你身边。”有了晖晖的牵绊,她才能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上天弄人,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来不及。”展傲凡面上满满痛苦。 “我不知道陈洁雅为什么那么笃定,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做了羊水鉴定,那的确不是我的孩子。多么讽刺,我等着要去救晖晖命的……竟然……” 回忆的时间太长,等他一一说完,时针已经走过一个小时,沐安忧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听着,看着他深陷在回忆里时而纠结时而痛楚的脸庞,心里划过绵长的叹息。 她能理解,也能原谅,可是释怀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幸好,他没有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那终究是一条生命。 她的面色有着惊惶后的苍白,眼神些许茫然。 展傲凡敛回回忆的神色,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说的认真而祈求:“忧忧,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不要再有误会,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我曾经对你所有的伤害,让你承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就让我用下半生去慢慢偿还好不好?” 沉默许久,沐安忧低低开口:“展傲凡,我不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说过我早已原谅,也能理解,可是很多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需要时间。”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坦白,虽然答案不是最想听到的那个,却总好过先前的一口否决。 他也说过,多久他都能等,只要她还要他陪在身边,只要没有别人替代…… 多久,他都可以等下去! 不觉间,夜已过半,展傲凡看了眼腕表的指针,对着身边人轻声道:“忧忧,去睡会儿吧,妈妈现在情况挺稳定的。” 沐安忧摇了摇头,依然是先前的回答:“我不困。” 这话虽然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她体会过那种一个人等待煎熬的心情,不知道病床上的人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是再也醒不过来的那种感觉,身边却连个想要依靠或是商量的人都没有,任由那种揪扯的痛楚蔓延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心与心,在这一刻靠的如此近,展傲凡伸臂将她揽过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是能感应到她所有的心事一般,轻声开口:“忧忧。” “嗯?”沐安忧嗅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有着专属于他的味道,低低应了一声。 —————————————————————————————————— 这两章也算是展傲凡的番外吧,谢谢亲们的支持!!!(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37 (猫扑中文) 李叔临走时看着他们那抹颇有深意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叹息,无奈,心疼,似乎还有尘埃落定般的舒了口气。 一瞬间,勾起了她的探究之心,她决定,不再逃避,有些事情说开了,比互相隐瞒,无谓的猜忌好了太多。 展傲凡微微愕然了下,看着她面上并无异样的神色,方才开口缓缓道:“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上面,成功,自然而然就容易的多。” 其实,这是一句很官方的回答,但是这一刻,沐安忧却明白了他语气里包含的所有所有。 果然,下一瞬…… “忧忧,我知道你出车祸已经是好几天以后,赶到医院的时候,你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去沐宅找你,喜乐姐说你去了美国,那个时候,晖晖的事情刚在美国安顿好,伯母……”说道这里,展傲凡顿了顿接着道:“伯母说要我全心全力的救治晖晖,不要去找你,她说,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冷静的想想是不是彼此真的那么合适,可是没想到,这一冷静,就快要两年。” “我一次一次的往美国跑,在各个州的各个大学辗转,我想着,既然你在这里留学,就总有遇上的一天,哪成想……”展傲凡苦笑了下,不得不佩服顾秀媛的心智,她知道若是不说忧忧的去处,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她的消息,而她,很肯定的,告诉他说她在美国,他的所有焦点就盯在了那里,所以,一次次扑空,一次次无望的寻找偶遇的机会。 沐安忧也跟着笑了笑,自己母亲的聪明和老练她早已见识过。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沐安忧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自重逢至今,两人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有些话,她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阴天的时候,他会不着痕迹的按压着小腿,起初,她以为他是偶尔没休息好导致肌肉酸胀,可是次数多了,她也就开始疑虑,他每次都按压左腿,似乎是在缓解着疼痛。 展傲凡微怔,他掩饰的很好,她还是细心的察觉了。 “没事,已经好了。”那么触目惊心的画面不想再提起,不想吓到她。 沐安忧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喊了一声:“展傲凡。” 展傲凡看着她好一会儿,方才无奈叹息一声:“车祸,我酒后驾车,撞在了护栏上。” 回忆涌上,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她走后整整一年的日子,再也熬不住心里的思念,跑到沐宅去找沐喜乐。 当时的他想着既然无法从顾秀媛口里探听到半点消息,沐喜乐口风总是松一点的。 可是,她却告诉他:展傲凡,你别固执了,你跟安安,你们没缘分的,这辈子,就算了吧,她爱上别人了。 他是断然不信的,可是冷静下来,便想着,为什么不信?凭什么不信? 她已经离开了365天,音讯全无,他知道她伤的透顶,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破裂到无法修补,那么,她为什么不会爱上别的人? 这个认知令他惶恐,惊惧,喝的酩酊大醉,驾着车子一路飞奔……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李子政老泪纵横,说,傲凡,你不能再这样吓我了,你不要你一手发扬光大的启星了么?你要放弃晖晖么? 是的,晖晖,他还有她留给他的那个小宝贝,身上流淌着他们共同的血液。 …… 沐安忧一直紧抿着唇角,单是想想,都能明了是怎样的凶险,连见惯各种场面都能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的李子政都掉泪了,可想而知! “已经……好利落了么?”许久的沉默,沐安忧轻声开口。 “嗯,车子是顶级的,买的时候花了大价钱,倒也算值得,至少保住了我一条命,只是小腿骨折。”此时的展傲凡试图开着玩笑,缓解一下凝滞的气氛,害怕看到她咬唇压抑的样子,心里虽然暖,却也为她心疼。 沐安忧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展傲凡的视线一直从未离开过她的面庞。 “忧忧,可能你不想也不屑再听,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从遇到你和晖晖以后,我再也……没有别的女人,陈洁雅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最后一次在一起,是在倾城遇到你的前几天……”那一天,坐在倾城的电梯里,他心血来潮问沈宁是哪里毕业的? 她说a大,恍恍惚惚的想起,忧忧也是a大的学生,还是才貌双全的a大传奇校花。 她离开了五年,他已经很久不曾想起她,或者是埋在心底的角落不愿去触碰。 结婚后,才偶然得知,妈妈心里一直爱着的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忧忧的爸爸。 他承认,那时的他崩溃了,迁怒于她,冷淡她,伤害她,是他此生做过的最错误和悔恨的决定。 可是,那时的他像是着魔一般,每每想到父亲去世时痛苦的面色和妈妈这么些年来对爸爸的不冷不热,一瞬间,全都明了,令他失控。 那是他人生里最黑暗,最狰狞的一段时光,他太自以为是,想着她即便是离了婚,也能拿着他给的赡养费挥霍一生,却从来没想过……他的这个自私而残忍的决定差点毁了她的一生。 席间,许之言墨子他们口中提及严选一直爱慕着一个名叫小安安的女子…… 小安安,这个太过熟悉的名字勾起了太多回忆,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他一直称呼她忧忧,几乎要忘记了,她的家人朋友都是唤她安安。 忧忧,这个名字陪伴了他太长的人生岁月,从少年,到青年,午夜梦回的骤然惊醒里,一身冷汗,他总是恍恍惚惚的想着,为什么会那么伤害当年那个当妹妹一般疼爱的女孩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清醒后,他又是那个冷傲不羁的展傲凡。 那时的他不知道严选要找的小安安就是她!也因为骤然涌上的回忆烦乱不堪,在墨子那里喝的醉醺醺离开。 回家的路上,陈洁雅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过去她那里? —————————————————————— 谢谢亲们的支持!!!稍后还有一章 猫扑中文 卷四:38 (猫扑中文) 回家的路上,陈洁雅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过去她那里? 他说好,挂断手机,一打方向盘,去到她的公寓。 陈洁雅的聪明和懂事一直是令他满意的,所以,在她离开的五年里,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太多,唯独留她长久的待在身边,说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 那一晚,是他五年来的第一次失控,麻醉的脑神经里,恍恍惚惚的竟然全是那张清秀而精致的面庞,身下的她说,疼…… 他恍然的想起她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的那一晚,点亮了他生命里爱情的火花,她笑的娇羞灵俏,凡哥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的对我哦!不然,嗯哼? 他将蜕变成女人的她紧紧的圈在怀里,肌肤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吻上她的额头,怜惜仿似捧着珍稀的宝贝。 他告诉自己,展傲凡,这个女孩,不,是女人,要陪你走一辈子! 回忆太过汹涌,一瞬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身体的yu望却是那么清晰的叫嚣着。 他喝的太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她! 自嘲的勾起唇角,苦涩一笑,是的,怎会是她?五年了,她带着她的骄傲和倔强,退场的那么决绝! 一晚的放纵,直到清醒的那一刻,才想起竟是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而陈洁雅一直善解人意,不等他开口,已经取出药当着他的面吞下。 订婚,只是觉得到了年纪了,他也该为展家留下后代了,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是私生子吧,左右是个女人,何况这个女人他并不讨厌,何况,即便是结了婚,也不影响他声色犬马的私生活。 孩子……这两个字划过心口的时候,有瞬间的刺痛。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那个孩子也有五岁了吧? 一想到,将会有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子嗣,莫名的,心底是那样的抗拒。 陈洁雅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他不是个热衷于做那种事情的男人,有需求,但不沉溺,何况,每次他的安全措施都是双重,他带tao,她吃药。 她说,那晚你喝醉了。 一句话,骤然点醒他。 打掉。他知道说出这些太过残忍,可是他不会心软,忧忧和晖晖是她不能再舍弃的,他知道,若是留下了这个孩子,他一定会失去忧忧。 更重要的,不是她的孩子,他不要!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那么明白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但是陈洁雅告诉她,已经成型,是个小男孩,打不掉了。 她哭着求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给她留下这个孩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 “你……对她做了什么?”沐安忧缓缓开口,声音里几许颤抖,双手攥起,指尖嵌进掌心而未觉。 展傲凡抹了把脸,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颓然:“忧忧,你鄙视我也好,瞧不起也罢,当时的我……我找了专家咨询,他们告诉我同父异母的孩子若是做心脏移植手术,心源合适率要比一般高50%,当时,晖晖一直没有合适的心源,我就想……” 沐安忧面色一阵惨白,果然,如她所想。 “展傲凡,你疯了。”沐安忧喃喃开口,那也是一条生命。 “是的,那时的我疯了,我知道晖晖是你的命,忧忧,我顾不得了,我别无他法,当时的我想着,纵使将来你看不起我,但至少晖晖能留在你身边。”有了晖晖的牵绊,她才能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上天弄人,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来不及。”展傲凡面上满满痛苦。 “我不知道陈洁雅为什么那么笃定,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做了羊水鉴定,那的确不是我的孩子。多么讽刺,我等着要去救晖晖命的……竟然……” 回忆的时间太长,等他一一说完,时针已经走过一个小时,沐安忧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听着,看着他深陷在回忆里时而纠结时而痛楚的脸庞,心里划过绵长的叹息。 她能理解,也能原谅,可是释怀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幸好,他没有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那终究是一条生命。 她的面色有着惊惶后的苍白,眼神些许茫然。 展傲凡敛回回忆的神色,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说的认真而祈求:“忧忧,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不要再有误会,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我曾经对你所有的伤害,让你承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就让我用下半生去慢慢偿还好不好?” 沉默许久,沐安忧低低开口:“展傲凡,我不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说过我早已原谅,也能理解,可是很多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需要时间。” 她说的很认真,也很坦白,虽然答案不是最想听到的那个,却总好过先前的一口否决。 他也说过,多久他都能等,只要她还要他陪在身边,只要没有别人替代…… 多久,他都可以等下去! 不觉间,夜已过半,展傲凡看了眼腕表的指针,对着身边人轻声道:“忧忧,去睡会儿吧,妈妈现在情况挺稳定的。” 沐安忧摇了摇头,依然是先前的回答:“我不困。” 这话虽然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她体会过那种一个人等待煎熬的心情,不知道病床上的人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是再也醒不过来的那种感觉,身边却连个想要依靠或是商量的人都没有,任由那种揪扯的痛楚蔓延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心与心,在这一刻靠的如此近,展傲凡伸臂将她揽过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是能感应到她所有的心事一般,轻声开口:“忧忧。” “嗯?”沐安忧嗅着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有着专属于他的味道,低低应了一声。 —————————————————————————————————— 这两章也算是展傲凡的番外吧,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39 (猫扑中文)“请相信我,此后的所有事情,我都再也不会让你一人去面对。”展傲凡说的那样坚定,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浓浓的懊悔,每每想到当年她一人抱着晖晖,任由那个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变凉,心,就像是被宛过一般,支离破碎的拼凑不出完整。 等了片刻,并未等到她的回答,展傲凡的心一瞬间有些慌乱,偏了偏首,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的人儿,再次道了一句:“忧忧,相信我好不好?” 沐安忧听着耳边散入的温柔声调,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仿似承诺一般,指尖微收,微笑着颌首:“好。” “嘀”的一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沐安忧拿过桌上的手机,一看,是吴悠的短信。 ——安安,睡了么?伯母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明天要到a市出差,一并过去探望一下,方便么? 沐安忧想了想,觉得在短信里可能无法说得清楚,抬眸看着身边的人,一副想看来信息的是谁又极力克制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开来,眸里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我去打个电话。”沐安忧扬了扬手机,准备起身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谁啊?在这里打不可以么?”展某人明明一副很想知道对方身份的样子,偏偏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沐安忧紧咬着嘴唇不笑出声来,面上却是表情淡淡的沉默着。 展傲凡一瞬间有些尴尬,轻咳了下,解释道:“那个……忧忧,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夜晚的风凉,你在阳台上万一受凉了怎办?”话一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要多拙劣就有多拙劣,试问,这盛夏的夜晚是有多凉?不中暑就不错了。 “忧忧,我……” 展傲凡再度开口试图找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抬眸却对上面前人促狭的笑容,瞬时明了。 而沐安忧此时再也绷不住,张开嘴笑出深深的梨涡。 “是吴悠姐的短信,说是明天要过来看伯母。” 于是,展先生一瞬间淡定了,哦了一声,看着她走向阳台的背影,方才意识到,难道这两年,她一直都跟吴悠有联系? 募得想起,一年前,吴悠生完孩子重新回公司上班,期间偶尔会来a市商谈两方的合作方案,他曾试探问起过,她有没有同忧忧联系? 那时是怎样的情形?那个美丽而张扬的女子很是茫然的摇摇头。 ——安安?我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正想着问问你她的近况呢? 看一眼他失落的表情,旋即开口问道,怎么?你们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他的沉默给了她最好的回答,到现在,他都能清晰的记得当时吴悠临走前那失望的表情。 ——展总,我不知道你和安安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现在你对她音讯全无,但是很显然,她离开,短时间内未必打算回来,这个期限,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生!请原谅我说一句失礼的话,事情弄到这个份儿上,你,还真是活该! 现在想来,竟然觉得有些……要不说,最狠妇人心! 当时她那表情完全把他给唬住了,哪还能想到两年来她和忧忧关系远比想象中的密切许多。 心里有些唏嘘,想起赵子衿那妻奴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的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这么傲娇的一个女人,一般男人还真是hold不住! 不禁隐隐的几分担忧,忧忧可千万别学了她这伪装善变的本事才好。 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沐安忧已经挂断电话走回来,看着他发怔的表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沐安忧笑问道。 “你。”下意识的,展傲凡开口说道。 沐安忧一愣,旋即面上有些尴尬,接着平复神色笑道:“怪不得,我方才在阳台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来着,敢情是被你念叨的。” 展傲凡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牵过她的手,没有触到薄凉的温度,心里舒缓了许多,她的体质寒凉,他是知道的,后来,生晖晖又经了那么大苦。猫扑中文 卷四:40 (猫扑中文)展傲凡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也想要个女儿,想要她给他生一个小公主,让他捧在掌心疼着,呵护着,想想那样的场景都觉得无限美好。 可是他不会说,任何能戳中她心尖的话题他都不谈。 再要一个孩子,是他期盼的,却比不上她重要,于他而言,有她在身边,此生足矣,何况还有晖晖。 两人如此轻松而默契的互相调侃着,仿似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她黏在他的身边,而他乐得享受有她的陪伴。 不觉间,天色渐渐亮起,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展傲凡不时的看一眼母亲身上的所有仪器,一切正常,看了眼时间,已经度过了发病期的第一个24小时,也是最危险的24小时,先前有主任医师过来看过,说是一切正常,最好的情况是病人今天便会醒来。 医生离开,展傲凡和沐安忧两人瞬时松了一口气,都在彼此的面庞上看到安心的表情,那根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募得,坐在他身边的沐安忧身形一僵,面上有些僵硬的神色。 展傲凡细心的察觉到问了句:“怎么了?” 沐安忧没有回答她,着急忙慌的去了洗手间,任由身后的人焦急的跟上来,她却匆匆说了句没事,便砰一声将门自里面反锁了。 沐安忧一看内衣,果然是……方才正坐着,她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上,心里就暗叫糟糕,不过,很庆幸,这次竟然都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匆忙赶过来这里并没有换洗内衣,顿时有些无语望天的感觉。 展傲凡怎能安心,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她出来,只好拍了拍门板道:“忧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沐安忧无奈翻了翻白眼,在心里腹诽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看了看殷红一片的内衣,咬了咬唇…… 门,自里面缓缓打开,展傲凡拍着门板的手悬在半空中,沐安忧慢慢走出,说了声:“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看着伯母和晖晖点。” “要买什么?我打个电话送过来就好。”展傲凡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庞,还是有几分担忧。 沐安忧眸色些微尴尬,微微倾了倾身子附耳说了一句。 展某人倒是很淡定,低低哦了一声,说了句:“你别出去,在这里安心等着。”说着牵着她走到沙发上坐好,而后拿起电话走到一边。 沐安忧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结果半个小时后,还真的有人送货上门,各种长度,各种型号,各种的品牌的卫生棉放在一个超大的兜里,就跟搞批发的似的。还有好几身内衣,都是她曾经也是现在的最爱———victorias&。 沐安忧顿时无语了,看着展傲凡利落的在订货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对方收妥礼貌离开。 他的眸里映出她的轮廓,温柔道:“快点去换上吧。” 沐安忧点点头,大脑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倒也没再觉得尴尬,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反正两人也曾经那啥那啥了,无所谓丢不丢脸了。 进到洗手间,将自己收拾妥当,内衣尺寸还是惊人的合适,不得不感叹一声外面的那个男人眼神果然很……好吧,精准! 出来的时候,展傲凡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姜末红糖,沏开在透明的杯子里,枣红的色泽。 待她坐好,将杯子递到她手中,柔声道着:“喝一口。” 沐安忧点点头,其实很想说我没事的,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和神态,竟然是贪恋的,接过杯子凑到唇边喝下一口。 热烫的感觉一路从喉咙滑到胃里,心里。 “是不是很疼?”展傲凡将她拥在怀里,一手轻轻的触到她的小腹位置,缓缓的按揉着,那么自然,眸里除了心疼只剩温柔。 沐安忧只觉得浑身酥酥软软的,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展傲凡是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也让人轻易的沉溺。 他的掌心很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力道猫扑中文 卷四:41 (猫扑中文)一番细致的检查过后,展傲凡看着立在面前的人对自己轻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的那股担忧总算是落了下来。 “病情算是趋于稳定,但是现在还是要多让病人休息,尤其语言中枢受到压迫,说话较为困难一些,这一点必须要让患者保持心态平和。”最后,主任医师如是交代着。 展傲凡认真的听着,最后点点头道了声感谢。 回到病房的时候,林丽茹正定定的看着病床前忙碌的身形,面上浮着几许尴尬之色,无法开口说清楚心底的意思,只是伸手想要扯住沐安忧。 “怎么了?伯母?”沐安忧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急忙开口问道。 林丽茹却是指了指她手中的动作,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管这些,口中直吐出一个音节:“脏,脏。” 闻言,沐安忧笑了笑:“伯母,您疼了我那么些年,我做这些还不是应该的么。”说完,便转回视线,利落的拧开尿液引流袋的开关,熟练的放着尿液,而后拧好开关。 端着尿盂正要往洗手间去时,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进来的身形。 四目对视,看着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沐安忧心知展母的病情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心下安心不少,冲他笑了笑,径自走向洗手间。 展傲凡看着她的背影,迈步跟了过去。 “忧忧,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吧。”展傲凡说着就要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物件。 沐安忧没让,利落的倒入马桶,冲洗干净,看着立在自己身后的他:“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情总归是不方便的。” “可是……”展傲凡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展傲凡,伯母一直对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即便除去了婆媳的关系,我照顾她也是无可厚非的。”沐安忧声音很平静,表情很认真。 展傲凡抿了抿唇角,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伸臂拥住她:“忧忧,谢谢。” 谢谢你的善良,谢谢我每一次最孤单无助的时候,你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父亲去世的时候是这样,母亲病危的时候,亦是如此! ——展傲凡,你上辈子是交了什么狗屎运,这一辈得她如此相待! 忘记了是多久以前,墨子这样告诉他! 是的,的确如此,她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沐安忧以为他抱一抱也就算了,哪成想这人抱着还不撒手了。 “哎,展傲凡,我这手里还拿着东西呢,你快点放开我。”沐安忧忍不住开口说到,试着退出他的怀抱,想到一手里还拎着个尿盂,这情形怎么想怎么诡异。 展傲凡却是不撒手,嗅着她发间独有的清香,又抱了一会儿,最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算了事。 林丽茹虽然说话不利落,可是眼里心里却是不糊涂,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身形。 细想来,有七年多没有见她了吧?当年她虽然身在疗养院,却也知道轰动a市的新闻。 父亲入狱,丈夫递出离婚协议,不是不心疼她的,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自从傲凡他父亲去世,这个儿子就对他颇为冷淡甚至是怨恨,她有什么立场去劝说什么。 七年啊,太久远的时光,她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之间有怎样的纠葛,又走到了一起,可是现下看着自己儿子满脸的柔情,哪还有平素的冷峻坚硬。 唇角勾起欣慰的笑容,她明白,儿子对自己的突然改变与自己的发病有关系,更重要的,应该是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 “安……安。”她伸了伸手,握住她的,轻轻的喊出她的名字。 “伯母,是不舒服么?”沐安忧轻声问道。 林丽茹摇了摇头,刚要再说什么,却被面前人打断。 “伯母,医生叮嘱您现在要好好休息,您要说的话我大概能够猜测到,是的,我现在同傲凡在一起,但是对于未来的未知,我无法承诺给您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顾一切的女孩了,我只能对您说,顺其自然。”沐安忧回握着猫扑中文 卷四:42 (猫扑中文)“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展傲凡那眼神温柔的…… 此时的沐安忧却是无暇顾及到,只在心里叹着,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伺候了? 展傲凡立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进了电梯,方才折回,抬眸对上林丽茹含笑盯着他的视线,有种心事被突然晒出的感觉,顿觉面上有些尴尬。 这个已过三十的男人竟然在自己母亲面前红了脸,幸好沐晖一声爸爸转了注意力。 …… 林丽茹在医院里一待就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病情一天天好转,直到此刻主任医师查完房,告诉展傲凡和沐安忧病人可以出院休养了。 病房里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舒心而美好的。 尤其是李子政和宁凯。 他们总裁大人已经许久没有踏入启星的大门了,这也代表着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这些如释重负的表情和姿态自然没有逃过展傲凡的眼睛,唇角勾了勾,吩咐李子政通知高层领导每人带薪轮休一周。 宁凯的乐的已经合不拢嘴,临走前视线最后落在沐安忧身上,悄悄的对她说了句:“学姐,总裁若此,您功不可没啊!”一副看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表情。 沐安忧乐的“噗嗤”笑出声来。 展傲凡向来听觉敏锐的很,蹙眉瞪了宁凯一眼,不算愤怒,却是凌厉,后者很自觉的一溜烟窜了。 偌大的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了许多,只有沐晖有模有样的声音给半坐在床上的林丽茹读着乌鸦和狐狸,完全角色倒换的样子。 读故事的人小大人很在状态,听故事的人更多的是看读着的小人儿,很是温馨的画面,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沐安忧端着一盘水果去清洗,展傲凡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沐安忧无奈的回过头:“展先生,您坐会儿成不?别老在我眼前晃,晃得我很晕!” 展傲凡丝毫没有被点名的自觉性,自顾自的上前将纤细的身躯自后面抱入怀中,唇瓣擦过她的耳垂,低沉却温柔的吐出:“忧忧,辛苦了!”这一个月,她安静而耐心的陪在他的身边,细心的照顾着妈妈,耐心的引导着晖晖融入这份陌生的亲情。 这么善良的忧忧,这么美好的忧忧,这么令他,深深的用生命去爱着的忧忧。 墨子说的太对太对,他展傲凡,真的走了狗屎运! 沐安忧指尖缩了缩,哎,这么柔情的展傲凡还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好了,你的话我记下了,快放手啦,我还得洗水果呢。”沐安忧嘟囔着。 展傲凡这才放开了环着她的双臂,只是仍未离开,就站在她身后,开口说道:“忧忧,我准备把妈妈接回展宅。” “恩。”沐安忧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应该如此,虽然病情已经痊愈,但是毕竟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还是应该在身边照顾着。 展傲凡仔细的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斟酌了许久,方才把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出口:“忧忧,你和晖晖也一起搬过来好不好?” 沐安忧洗水果的动作一滞,身形顿了顿,垂首轻轻说道:“傲凡,你是不是担心伯母没人照顾?” 闻言,展傲凡心里隐隐的怒气,声调有些低沉:“忧忧,我的心思你不明白么?” 沐安忧却没回答他的话,径自说道:“你和伯母要是想晖晖,可以让他在展宅陪你们住一段时间。” “忧忧,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一回家就能看到你。”展傲凡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背影,声音很低,温柔的小心翼翼,带着祈求。 沐安忧知道躲不过去了,于是,也不再模棱两可,坦白的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傲凡,我还没有准备好,再说,我妈也刚回b市,我总要陪她一段时间的。” 虽然结果不甚如人意,但是看她并没有要回马德里的打算,展傲凡虽然很失落,却也不至于灰心。 她说还没准备好,那么他就给她时间! ……  (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39 (猫扑中文) “请相信我,此后的所有事情,我都再也不会让你一人去面对。”展傲凡说的那样坚定,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浓浓的懊悔,每每想到当年她一人抱着晖晖,任由那个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变凉,心,就像是被宛过一般,支离破碎的拼凑不出完整。 等了片刻,并未等到她的回答,展傲凡的心一瞬间有些慌乱,偏了偏首,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的人儿,再次道了一句:“忧忧,相信我好不好?” 沐安忧听着耳边散入的温柔声调,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仿似承诺一般,指尖微收,微笑着颌首:“好。” “嘀”的一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沐安忧拿过桌上的手机,一看,是吴悠的短信。 ——安安,睡了么?伯母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明天要到a市出差,一并过去探望一下,方便么? 沐安忧想了想,觉得在短信里可能无法说得清楚,抬眸看着身边的人,一副想看来信息的是谁又极力克制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开来,眸里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我去打个电话。”沐安忧扬了扬手机,准备起身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谁啊?在这里打不可以么?”展某人明明一副很想知道对方身份的样子,偏偏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沐安忧紧咬着嘴唇不笑出声来,面上却是表情淡淡的沉默着。 展傲凡一瞬间有些尴尬,轻咳了下,解释道:“那个……忧忧,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夜晚的风凉,你在阳台上万一受凉了怎办?”话一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要多拙劣就有多拙劣,试问,这盛夏的夜晚是有多凉?不中暑就不错了。 “忧忧,我……” 展傲凡再度开口试图找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抬眸却对上面前人促狭的笑容,瞬时明了。 而沐安忧此时再也绷不住,张开嘴笑出深深的梨涡。 “是吴悠姐的短信,说是明天要过来看伯母。” 于是,展先生一瞬间淡定了,哦了一声,看着她走向阳台的背影,方才意识到,难道这两年,她一直都跟吴悠有联系? 募得想起,一年前,吴悠生完孩子重新回公司上班,期间偶尔会来a市商谈两方的合作方案,他曾试探问起过,她有没有同忧忧联系? 那时是怎样的情形?那个美丽而张扬的女子很是茫然的摇摇头。 ——安安?我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正想着问问你她的近况呢? 看一眼他失落的表情,旋即开口问道,怎么?你们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他的沉默给了她最好的回答,到现在,他都能清晰的记得当时吴悠临走前那失望的表情。 ——展总,我不知道你和安安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现在你对她音讯全无,但是很显然,她离开,短时间内未必打算回来,这个期限,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生!请原谅我说一句失礼的话,事情弄到这个份儿上,你,还真是活该! 现在想来,竟然觉得有些……要不说,最狠妇人心! 当时她那表情完全把他给唬住了,哪还能想到两年来她和忧忧关系远比想象中的密切许多。 心里有些唏嘘,想起赵子衿那妻奴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的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这么傲娇的一个女人,一般男人还真是hold不住! 不禁隐隐的几分担忧,忧忧可千万别学了她这伪装善变的本事才好。 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沐安忧已经挂断电话走回来,看着他发怔的表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沐安忧笑问道。 “你。”下意识的,展傲凡开口说道。 沐安忧一愣,旋即面上有些尴尬,接着平复神色笑道:“怪不得,我方才在阳台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来着,敢情是被你念叨的。” 展傲凡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牵过她的手,没有触到薄凉的温度,心里舒缓了许多,她的体质寒凉,他是知道的,后来,生晖晖又经了那么大苦。 “说什么呢,聊了这么久。”展傲凡摩挲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着。 “也没什么,她想过来看看伯母,问我方不方便,我已经回了她了,伯母现下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前来打扰。”沐安忧说到这里想到什么接着开口问道:“对了,你明天真的不需要去公司么?”她记得以前每次吴悠姐过来这边洽谈,他都会亲自出席的。 “嗯,不去了,我已经安排好相关事宜。吴悠是个明事理的人,再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她会理解的。”展傲凡如是说道。 沐安忧点点头:“嗯,方才她在电话里还说正好可以借此来见见我,既然不方便,就只好日后再约了。其实我们也没有聊太长时间,好像是她的宝贝儿子饿了还是怎么的,赵大哥似乎是喊她喂孩子呢。” 想着吴悠在电话里嚷嚷的那声,赵子衿,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么?凭什么我又出奶又出力的,你在这儿当现成的爹? 隐隐的,听到赵子衿温言软语的哄着自己的媳妇儿,那叫一标准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沐安忧将这些话说完,只见展傲凡面带满满的同情之色,却也是祝福的,他们两人这么多年用尽了一切办法,好容易得了这个孩子,也算是老吴家和老赵家终于圆满了。 “吴悠姐一直念叨着,赵大哥对这个儿子不太上心,摆明了就是重女轻男。”沐安忧笑着道,认识赵子衿的都明白,他掏心掏肺的想要个女儿。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展傲凡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呃?”沐安忧有些不明白。 勾唇笑了笑,展傲凡开口道:“忧忧,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呢,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 “哦?”沐安忧挑了挑眉:“男人啊,果然都是吃着碗里惦着锅里的。” “这话我得申辩一下,我现在就看着你这碗呢。” “切!”沐安忧不屑白他一眼。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0 (猫扑中文) 展傲凡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也想要个女儿,想要她给他生一个小公主,让他捧在掌心疼着,呵护着,想想那样的场景都觉得无限美好。 可是他不会说,任何能戳中她心尖的话题他都不谈。 再要一个孩子,是他期盼的,却比不上她重要,于他而言,有她在身边,此生足矣,何况还有晖晖。 两人如此轻松而默契的互相调侃着,仿似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她黏在他的身边,而他乐得享受有她的陪伴。 不觉间,天色渐渐亮起,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展傲凡不时的看一眼母亲身上的所有仪器,一切正常,看了眼时间,已经度过了发病期的第一个24小时,也是最危险的24小时,先前有主任医师过来看过,说是一切正常,最好的情况是病人今天便会醒来。 医生离开,展傲凡和沐安忧两人瞬时松了一口气,都在彼此的面庞上看到安心的表情,那根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募得,坐在他身边的沐安忧身形一僵,面上有些僵硬的神色。 展傲凡细心的察觉到问了句:“怎么了?” 沐安忧没有回答她,着急忙慌的去了洗手间,任由身后的人焦急的跟上来,她却匆匆说了句没事,便砰一声将门自里面反锁了。 沐安忧一看内衣,果然是……方才正坐着,她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上,心里就暗叫糟糕,不过,很庆幸,这次竟然都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匆忙赶过来这里并没有换洗内衣,顿时有些无语望天的感觉。 展傲凡怎能安心,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她出来,只好拍了拍门板道:“忧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沐安忧无奈翻了翻白眼,在心里腹诽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看了看殷红一片的内衣,咬了咬唇…… 门,自里面缓缓打开,展傲凡拍着门板的手悬在半空中,沐安忧慢慢走出,说了声:“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看着伯母和晖晖点。” “要买什么?我打个电话送过来就好。”展傲凡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庞,还是有几分担忧。 沐安忧眸色些微尴尬,微微倾了倾身子附耳说了一句。 展某人倒是很淡定,低低哦了一声,说了句:“你别出去,在这里安心等着。”说着牵着她走到沙发上坐好,而后拿起电话走到一边。 沐安忧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结果半个小时后,还真的有人送货上门,各种长度,各种型号,各种的品牌的卫生棉放在一个超大的兜里,就跟搞批发的似的。还有好几身内衣,都是她曾经也是现在的最爱———victoria''ssecret。 沐安忧顿时无语了,看着展傲凡利落的在订货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对方收妥礼貌离开。 他的眸里映出她的轮廓,温柔道:“快点去换上吧。” 沐安忧点点头,大脑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倒也没再觉得尴尬,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反正两人也曾经那啥那啥了,无所谓丢不丢脸了。 进到洗手间,将自己收拾妥当,内衣尺寸还是惊人的合适,不得不感叹一声外面的那个男人眼神果然很……好吧,精准! 出来的时候,展傲凡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姜末红糖,沏开在透明的杯子里,枣红的色泽。 待她坐好,将杯子递到她手中,柔声道着:“喝一口。” 沐安忧点点头,其实很想说我没事的,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和神态,竟然是贪恋的,接过杯子凑到唇边喝下一口。 热烫的感觉一路从喉咙滑到胃里,心里。 “是不是很疼?”展傲凡将她拥在怀里,一手轻轻的触到她的小腹位置,缓缓的按揉着,那么自然,眸里除了心疼只剩温柔。 沐安忧只觉得浑身酥酥软软的,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展傲凡是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也让人轻易的沉溺。 他的掌心很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力道适中的按揉着。 曾听吴悠姐说过,每每赵子衿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她觉得自己老公最迷人的时候,男人,疼女人,不是嘴上说说就算的。 那时的她听后,心想着,像赵子衿那样的男人,在这个世上怕是真的不多了。 从来没有想过,展傲凡会与他此刻做着的事情联系起来,总觉得那是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她长久的沉默令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我抱你去躺一会儿。”说着就要动作,被她拦下。 “不用,我靠着你就好。”沐安忧唇角笑开浅浅的梨涡。 展傲凡在那双晶亮的眸里寻到了自己的身影,心里一荡,点点头,拥她入怀,手上的动作温柔依旧。 “等妈妈醒来,我陪你去找个中医调理一下,总这么疼也不是个事儿。”他思忖着开口。 “好。”沐安忧轻应着,自己的月事一向不正常,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疼得死去活来,确实也该调理一下。 展傲凡不住口的说着很多事情,转了很多话题,希冀着能分去她几分注意力,缓解下疼痛。 沐安忧倒也没有开口解释她这次确实是不怎么难受,贪恋着他的温柔和体温。 “傲……凡。”低低的两个音节带着模糊的音色徐缓的散在空气中,透过氧气罩发出呜呜的闷响。 骤然惊醒了正在沙发上轻声低语的两个人,一瞬怔愣后,迭忙起身走到病床前。 果然,床上的林丽茹已经睁开了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再度发出一声:“傲……凡。” 脑部出血,暂时影响了语言中枢,是以,林丽茹现下说话还是不太利落。 即便是这样,已经足以令展傲凡胸腔翻涌。 “妈。”颤抖的声音出口。 这声呼唤已经暌违了太多年岁,荒芜了太久远的时光。 床上的林丽茹已经湿了眼眶,泪水,顺着眼角滴滴滑落。 沐安忧已经摁铃叫来了主任医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1 (猫扑中文) 一番细致的检查过后,展傲凡看着立在面前的人对自己轻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的那股担忧总算是落了下来。 “病情算是趋于稳定,但是现在还是要多让病人休息,尤其语言中枢受到压迫,说话较为困难一些,这一点必须要让患者保持心态平和。”最后,主任医师如是交代着。 展傲凡认真的听着,最后点点头道了声感谢。 回到病房的时候,林丽茹正定定的看着病床前忙碌的身形,面上浮着几许尴尬之色,无法开口说清楚心底的意思,只是伸手想要扯住沐安忧。 “怎么了?伯母?”沐安忧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急忙开口问道。 林丽茹却是指了指她手中的动作,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管这些,口中直吐出一个音节:“脏,脏。” 闻言,沐安忧笑了笑:“伯母,您疼了我那么些年,我做这些还不是应该的么。”说完,便转回视线,利落的拧开尿液引流袋的开关,熟练的放着尿液,而后拧好开关。 端着尿盂正要往洗手间去时,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进来的身形。 四目对视,看着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沐安忧心知展母的病情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心下安心不少,冲他笑了笑,径自走向洗手间。 展傲凡看着她的背影,迈步跟了过去。 “忧忧,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吧。”展傲凡说着就要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物件。 沐安忧没让,利落的倒入马桶,冲洗干净,看着立在自己身后的他:“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情总归是不方便的。” “可是……”展傲凡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展傲凡,伯母一直对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即便除去了婆媳的关系,我照顾她也是无可厚非的。”沐安忧声音很平静,表情很认真。 展傲凡抿了抿唇角,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伸臂拥住她:“忧忧,谢谢。” 谢谢你的善良,谢谢我每一次最孤单无助的时候,你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父亲去世的时候是这样,母亲病危的时候,亦是如此! ——展傲凡,你上辈子是交了什么狗屎运,这一辈得她如此相待! 忘记了是多久以前,墨子这样告诉他! 是的,的确如此,她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沐安忧以为他抱一抱也就算了,哪成想这人抱着还不撒手了。 “哎,展傲凡,我这手里还拿着东西呢,你快点放开我。”沐安忧忍不住开口说到,试着退出他的怀抱,想到一手里还拎着个尿盂,这情形怎么想怎么诡异。 展傲凡却是不撒手,嗅着她发间独有的清香,又抱了一会儿,最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算了事。 林丽茹虽然说话不利落,可是眼里心里却是不糊涂,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身形。 细想来,有七年多没有见她了吧?当年她虽然身在疗养院,却也知道轰动a市的新闻。 父亲入狱,丈夫递出离婚协议,不是不心疼她的,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自从傲凡他父亲去世,这个儿子就对他颇为冷淡甚至是怨恨,她有什么立场去劝说什么。 七年啊,太久远的时光,她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之间有怎样的纠葛,又走到了一起,可是现下看着自己儿子满脸的柔情,哪还有平素的冷峻坚硬。 唇角勾起欣慰的笑容,她明白,儿子对自己的突然改变与自己的发病有关系,更重要的,应该是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 “安……安。”她伸了伸手,握住她的,轻轻的喊出她的名字。 “伯母,是不舒服么?”沐安忧轻声问道。 林丽茹摇了摇头,刚要再说什么,却被面前人打断。 “伯母,医生叮嘱您现在要好好休息,您要说的话我大概能够猜测到,是的,我现在同傲凡在一起,但是对于未来的未知,我无法承诺给您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顾一切的女孩了,我只能对您说,顺其自然。”沐安忧回握着她的手,细声慢语的说着。 林丽茹点了点头,眸里是了然的理解,想了想,还是喃喃的开口,说的细碎而断续:“安……安,傲凡……这些年,也不容易,他爸……那么突然的,就走了,他一个人……很辛苦,纵使……他有很多……做错的地方,但是他……安安,我这个当妈的知道,你……自小,是在他……心上的,你们,要……好好的。” 她的口齿不太清楚,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沐安忧已经红了眼眶,咬着下唇不住的点着头:“伯母,我明白,我明白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您,但是您要先答应我,不能情绪太激动,好么?”沐安忧开口说道。 林丽茹眸中闪着疑惑,还是点点头。 沐安忧笑着起身往隔间的小卧室走去。 展傲凡立在门边,身形有些僵硬,抬头的时候,眸间有微闪的亮光。 沐安忧怕他尴尬,装作没看到一般,走到晖晖的病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小手,柔声喊道:“晖晖,醒醒了。” 展傲凡看到走上前在她身后说道:“他还睡着呢,等醒了再说吧。” “时候已经不早了,也该起来了。”沐安忧说完俯下身子,脸颊贴上儿子的,口中喃喃道:“小懒猪,起床了,太阳晒到屁屁了哦。” 沐晖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眸里些许茫然,带着初醒后的惺忪,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软糯的喊了声:“妈妈。” “宝贝儿乖,起床了哦,妈妈带你去看奶奶。”沐安忧边说边伸手将儿子抱起。 展傲凡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互动的母子,正欲伸手接过,沐安忧摇了摇头说了句:“我抱着就行。” 展傲凡只好在身后伸着手臂罩着她以及她怀中抱着的小人儿。 林丽茹的视线自沐安忧出来便一直紧紧的盯着她,在看到她怀中抱着的小人儿时,瞳孔骤然收缩,垂放在身旁的手都是轻微颤抖的。 这个孩子,乍一看,五官随了安安的精致和清秀,可是眉宇间还是有傲凡的剑眉星目。 这,这个孩子…… “伯母,这是晖晖,您的孙子。”沐安忧说着将儿子放到林丽茹身边,面对着她,接着说道:“晖晖,这是奶奶。” “奶奶好。”沐晖稚嫩的声音出口,乖巧的喊着,一双大眼睛却是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好……好……”林丽茹一连说了两声好,伸手抚上沐晖的头,爱怜的看着。 “伯母,您不能太激动,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等您好了,想让晖晖陪多久就陪多久。”沐安忧笑着开口。 林丽茹说不清楚想要表达的话语,只能不住的点着头,面上满满的激动。 “妈妈,我有点饿了。”沐晖嘟着小嘴附在沐安忧耳边很小声的说道,似乎这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沐安忧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说:“好,你在这里陪着奶奶,妈妈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闻言,沐晖想了想,旋即摇了摇躺在病床上的林丽茹的胳膊,童音出口问道:“奶奶,您饿了么?想吃什么?我让妈妈一起买来。”明明是稚嫩的口音,偏偏还一副小大人的姿态,招惹的林丽茹的心里又暖又热又酸涩,个中滋味混在一起,五味杂陈。 沐安忧起身的时候,迎上展傲凡的视线,只见他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说:“我去买吧。” 沐安忧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盯着点,不定哪会儿医师要找家属谈话什么的,你在稳妥点。” 展傲凡心里想想也是,他确实离开不得:“那我再打电话送餐过来吧。”他就是不想她出去跑这一遭,她身子还不舒服着呢,又陪他熬了一夜。 沐安忧似乎是明白他的所虑了,心里微微一动,笑道:“晖晖爱吃周记的千层饼,等送来了,就给捂锫了,口感不好。” 她找了太多理由,展傲凡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看着她拿起李叔昨天留下的车钥匙,展傲凡皱了皱眉,开口道:“打个车过去吧,你自己开车去,我心里不放心。” 沐安忧无奈的一声叹息,这男人怎么这么墨迹了呢,挑了挑眉梢:“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展傲凡,我是不常开车,可是技术没那么糟糕吧,放心,蹭坏了算我的。”其实只是无心加调侃的一句话,可是面前的人听了却是瞬间黑线。 “瞎说什么呢,我是心疼车的样子么。”展傲凡不悦的嘟囔着。 “好了好了,展先生,展大总裁,我保证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说着,沐安忧伸出三指做出发誓保证的手势,口中道着:“这下行了吧?” “恩。”展傲凡应了一声,看着她灵俏的姿态,瞬间心情大好,视线紧紧焦灼着她。 沐安忧笑了笑问道:“你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展傲凡那眼神温柔的……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2 (猫扑中文) “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展傲凡那眼神温柔的…… 此时的沐安忧却是无暇顾及到,只在心里叹着,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伺候了? 展傲凡立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进了电梯,方才折回,抬眸对上林丽茹含笑盯着他的视线,有种心事被突然晒出的感觉,顿觉面上有些尴尬。 这个已过三十的男人竟然在自己母亲面前红了脸,幸好沐晖一声爸爸转了注意力。 …… 林丽茹在医院里一待就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病情一天天好转,直到此刻主任医师查完房,告诉展傲凡和沐安忧病人可以出院休养了。 病房里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舒心而美好的。 尤其是李子政和宁凯。 他们总裁大人已经许久没有踏入启星的大门了,这也代表着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这些如释重负的表情和姿态自然没有逃过展傲凡的眼睛,唇角勾了勾,吩咐李子政通知高层领导每人带薪轮休一周。 宁凯的乐的已经合不拢嘴,临走前视线最后落在沐安忧身上,悄悄的对她说了句:“学姐,总裁若此,您功不可没啊!”一副看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表情。 沐安忧乐的“噗嗤”笑出声来。 展傲凡向来听觉敏锐的很,蹙眉瞪了宁凯一眼,不算愤怒,却是凌厉,后者很自觉的一溜烟窜了。 偌大的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了许多,只有沐晖有模有样的声音给半坐在床上的林丽茹读着乌鸦和狐狸,完全角色倒换的样子。 读故事的人小大人很在状态,听故事的人更多的是看读着的小人儿,很是温馨的画面,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沐安忧端着一盘水果去清洗,展傲凡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沐安忧无奈的回过头:“展先生,您坐会儿成不?别老在我眼前晃,晃得我很晕!” 展傲凡丝毫没有被点名的自觉性,自顾自的上前将纤细的身躯自后面抱入怀中,唇瓣擦过她的耳垂,低沉却温柔的吐出:“忧忧,辛苦了!”这一个月,她安静而耐心的陪在他的身边,细心的照顾着妈妈,耐心的引导着晖晖融入这份陌生的亲情。 这么善良的忧忧,这么美好的忧忧,这么令他,深深的用生命去爱着的忧忧。 墨子说的太对太对,他展傲凡,真的走了狗屎运! 沐安忧指尖缩了缩,哎,这么柔情的展傲凡还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好了,你的话我记下了,快放手啦,我还得洗水果呢。”沐安忧嘟囔着。 展傲凡这才放开了环着她的双臂,只是仍未离开,就站在她身后,开口说道:“忧忧,我准备把妈妈接回展宅。” “恩。”沐安忧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应该如此,虽然病情已经痊愈,但是毕竟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还是应该在身边照顾着。 展傲凡仔细的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斟酌了许久,方才把心里一直想问的话问出口:“忧忧,你和晖晖也一起搬过来好不好?” 沐安忧洗水果的动作一滞,身形顿了顿,垂首轻轻说道:“傲凡,你是不是担心伯母没人照顾?” 闻言,展傲凡心里隐隐的怒气,声调有些低沉:“忧忧,我的心思你不明白么?” 沐安忧却没回答他的话,径自说道:“你和伯母要是想晖晖,可以让他在展宅陪你们住一段时间。” “忧忧,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一回家就能看到你。”展傲凡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背影,声音很低,温柔的小心翼翼,带着祈求。 沐安忧知道躲不过去了,于是,也不再模棱两可,坦白的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傲凡,我还没有准备好,再说,我妈也刚回b市,我总要陪她一段时间的。” 虽然结果不甚如人意,但是看她并没有要回马德里的打算,展傲凡虽然很失落,却也不至于灰心。 她说还没准备好,那么他就给她时间! …… 意料之外的,林丽茹说什么都不同意回展宅,她说:“傲凡,那个家有太多的过往和回忆,我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这一辈子,我对不起你爸的地方太多,也错过了太多,那个家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我不忍心去破坏,去打扰!原本以为这一次,能下去见到你爸,跟他说声对不起,求得他一声原谅,可是老天爷不让我走,那就再过几年吧,看着你们安好,等晖晖长大,我也就真的无牵无挂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林丽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说起那个母子两人都禁忌的话题。 展傲凡喉头滚动着,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一句,妈,既然您心里没有爸爸,又何苦跟他熬了这么多年? 可是这一刻,他发现,那些曾经的疑问和痛恨都是苍白无力的,要是没有爸,怎会牢牢守着那些回忆不放手?要是没有爸,怎会这些年过的了无生趣,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到底年轻气盛,凭着一时的冲动做错了太多,也错过和失去了太多,好在,上天还可以给他机会,弥补和挽回的机会。 原本,林丽茹是打算再回去疗养院的,可是看了看自己的乖孙子,心想着总不能老让一个小孩子往那种地方跑,于是便应了展傲凡的提议,搬去了他名下的另外一套公寓楼。 转眼间,夏天就这么悄悄划过。 踏着一地的落叶,沐安忧走在回家的路上,唇角还留着方才跟儿子通话的柔和表情。 沐晖说他很乖,一直陪着奶奶。 沐晖说他很喜欢奶奶做的各种菜,好好吃。 沐晖说爸爸每晚都要发呆很久,还偷偷的抽烟。 沐晖说妈妈我一切都很好,就是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来a市陪着我和爸爸? 风撩起胸前垂落的丝巾,带起齐颈的发丝,沐安忧思绪有些恍然。 林丽茹出院后,她便回来了b市,不觉间,竟然也有快一个月了。 两人每晚都通电话,展傲凡虽然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她却每每都能听到他话语里隐隐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只是不再问她,不再,给她压力。 ———————————————————————————— 从明天上午开始持续更新,亲们准备好了木有?! 猫扑中文 卷四:43 (猫扑中文)沐喜乐天天儿的给亲妹子上课,说不能再轻易原谅,一定要晾他一段时间! 最后,沐安忧斜斜瞟她一眼,语气凉凉的抛过去一句:好让你这个姐姐再肆无忌惮的当着周扒皮是不是? 每次最后都是沐喜乐不屑的一白眼,说小没良心的,这就替他说上话了,我可是你亲姐。 手机铃声敛回了恍然的思绪。 沐安忧一看来电显示,心想着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接起放在耳边,喊了一声:“姐。” “安安,爸爸犯了心脏病,现下在医院里呢,你先不用着急,已经无碍,我准备给他安排保外就医。”言外的意思就是说剩下的刑期不再服了。 沐喜乐的声音罕有的严肃和坚持。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姐,这事儿妈知道么?” “我还没告诉她呢,这不先跟你商量下,这事儿怎么做合适?”沐喜乐如是说道。 “姐,这件事肯定是瞒不过妈的,必须先跟她说清楚,你现在在医院么?我这就过去找你。”沐安忧开口说道,想了想,在挂断电话前又喊了声:“姐。” “嗯?”沐喜乐还未挂电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沐安忧沉吟一瞬,说道:“姐,也许妈和爸之间的感情不是我们所看到和想象到的那般。”尤其在听展傲凡说了他父母的事情之后,她心里渐渐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想到这里,沐安忧心思顿了一下,那么她现在也是这样么?因为身处其间,才始终找不准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看了下腕表,心想着如果走到家再开车去医院,一来一返要耽误不少时间,万一妈妈此刻在家,问起来更是麻烦。 展傲凡当年买给她的那辆白色辉腾一直在沐宅的停车场里停着,自从回来后她一直没有开过,a市的堵车是出了名的,再说她现在工作也是随机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没个常规。 她其实不太喜欢开车,不喜欢掌控方向盘的那种感觉,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总觉得胸口也是闷着的,不如步行来的惬意。 立在路边,沐安忧等着计程车,电话里,沐喜乐嚷着要派司机过来接她,被她拒绝,现下堵车这么厉害,要是过来了还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 车流中缓缓行驶着一辆黑色奔驰,许之言垂首坐在后排车座上,翻着平板上满满的行事日程,眉间略过一抹疲惫之色。 揉了揉些微发疼的额际,不经意的抬眸,视线划过路边立着的身形时瞬间怔住。 指尖微缩,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冲着前方开车的司机出口吩咐道:“靠边停车。” 前面驾车的身形虽然惊讶,却还是礼貌应声:“好的,许总。”看了眼后视镜,利落的一转方向盘。 沐安忧不时看着手腕上的表针,不时张望着前方的计程车,心里无奈叹息,不坐的时候一辆辆的在眼前晃,真要打车了,就跟稀有物种似的,好不容易过来一辆,还是有乘客的。 正心里吐槽着,一辆车子缓缓地停在她面前,沐安忧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车牌号,并不熟悉,心想着有可能是来接人的,遂身子挪开了一些距离,省的挡住自己的视线。 许之言一直视线未离的看着她,瞧见她如此,眉间染上几许温暖的微笑,他记得,这是她习惯的动作,不熟悉的车子连靠近都不愿,更遑论是细细打量了。 “安安。” 低低的声音出口,带着几许陌生的熟悉。 沐安忧骤然回首,看着走近自己身边的人,惊讶的出口喊道:“之言?” 许之言勾起唇角:“安安,好久不见!”和暖如春风,带着雅痞的味道。 “好久不见。”沐安忧平复心神,挂着一抹淡雅的微笑问道:“之言,你怎么在b市?” “恩,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许之言如是说道,旋即看着她问道:“安安,你在这里是等人还是……” 沐安忧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我等计程车。” “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许之言说道。 “呃……方便么?”沐安忧瞄了眼他的私人公车。 “没事,我不赶时间。” 沐安忧看了眼腕表,说道:“那好,麻烦你了,之言。” 这个回答一瞬间平复了许之言微微忐忑的心,生怕她出口拒绝。 进了车子坐好,得知她要去的地方时,许之言微微皱了皱眉,面上带着几许关心:“安安,你去那里……” 沐安忧轻轻开口解着他的疑惑:“我有个朋友生病了,我去看望一下。” 沐长健这件事情还没有人知道,沐安忧只好说着善意的谎言。 许之言了然的点点头,安心了些。 毕竟已经隔了许多时光,两人之间闲聊了几句,便无话可谈。 气氛一瞬间沉默,沉默的令人有些尴尬。 沐安忧只好把视线瞟向窗外,意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许之言的视线舍不得从她面庞上移开一分,趁她不注意悄悄的打量着她。 两年未见了吧,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清新雅致,令人舒心。 自从那次道别,他刻意的让自己不去关注关于她的任何一点消息,生怕压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和后悔,不顾一切的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们生活的圈子就那么大,偶尔商业宴会的时候,也会见到展傲凡,令他惊讶的是,一直都没有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甚至是从来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出现过。 慢慢的,各种小道消息众说纷坛,有说展少陪着陈姓佳人去国外安胎了,有说展少终难驾驭,女主播泪别情郎…… 五花八门的消息,却没有一条是关于她沐安忧的。 起初,他以为是展傲凡刻意保护着她们母子俩不被打扰,所以才放出了如此多的烟幕弹。 后来,他们圈儿里一次聚会,见到了常家的太子砚,偶然听到他在讲电话,方才得知得知墨子和展傲凡翻脸了。 果然,事情一步一步出乎他的意料,虽然消息始终压着没曝出来,可是他还是知道了,安安离开了国内,原因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她和展傲凡之间的确出了问题。 两年,那个男人疯了一般的拓展着自己的事业,终于到了如今不可撼动的启星帝国。 他想过太多次跟她见面的场景,是在他们的婚礼上,还是在商业宴会上,她以展太太的身份,却惟独没有今天这样的偶遇。 该欣喜的,她还是她,不是任何人的谁。 欣喜过后却是巨大的失落,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生,都再也无法得到她。 “安安,小爱已经订婚了。”敛回恍然的思绪,许之言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恩?”沐安忧骤然回眸,眸中含着满满的惊讶。 “哦,是谁?”回过神来,沐安忧开口问道。 “是她的大学同学,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好像还是单亲,爸妈不太同意,小爱死活非认定了那个人,无奈之下,爸妈只能先让他们订婚。”许之言揉着眉峰,想起妹妹的坚持,因为经历过,所以能理解,可是许母很是反对。 “呃,他……那个男孩,对小爱好么?”沐安忧轻声问着,想起那个在她和晖晖最阴霾的时候,给她们带来阳光的女孩,唇角勾开柔和的弧度。 “恩,挺好的,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爱小爱。”许之言点点头,如是说道。 沐安忧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之言,其实家世,金钱,权利对大多数女人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她们想要的,也无非是只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恕我冒昧,我觉得如果小爱执意认定了他,而那个男孩真的如你所言,我倒是希望你能劝劝你爸妈。” ……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许之言定定的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形离开,许久许久都未移开。 ——之言,世界太大了,芸芸众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恰好他也对你有意,这不比中彩票容易,在能够相爱的时候,在彼此相爱的时候,错过了,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也许,这样的一个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再遇到另外一个。 ——之言,小爱结婚的时候要她通知我一声,我的邮箱,她知道。 错过了,就是一生! 安安,是这样么?我没有在最合适的时间遇到你,没有在该坚持的时候选择不放弃,所以,一辈子,都失去了你! 你说得对,那个人,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再寻到的。 许久过后,许之言方才迈步走回车里,自始至终,没有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辉腾…… 沐安忧乘着电梯,一路到了沐长健所在的病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沐喜乐正好回头。 姐妹俩的视线相对,交换了默契的眼神。 “爸注射安定后刚刚睡着。”沐喜乐放低了声调小声说道。 沐安忧点点头,视线转到躺在病床上的那抹身形。 七年了,都说岁月是把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果真,一点都不假。 床上的那个身形消瘦,满脸憔悴和沧桑,连鬓角都已经花白的身形哪还是记忆中那个儒雅翩翩,将她们姐俩当公主一般疼着的人? —————————————————————— 谢谢亲们支持!!!猫扑中文 卷四:44 (猫扑中文)一瞬间,沐安忧就湿了眼眶,泪水随着眼角,颗颗滴落。 伸手掩住口,生怕哭出声惊醒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人,快速的转身走往外间的小客厅。 片刻过后,情绪稍稍得到平复,刚要开口同沐喜乐说些什么,包里的手机响起。 沐安忧接起放在耳边,冲着电话彼端喊了声:“傲凡。” “你在哪里?”展傲凡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语气里带了几分着急和担忧。 “我在b市一院。”沐安忧想了想,开口如实说道。 “我知道,我是问你在哪层病房?” 报完具体的位置,挂断电话,沐安忧才恍然想起他怎么知道她在医院的? 几分钟后,展傲凡迈着大步走到她面前,连喘息都是有些粗重的。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眼圈又泛红了,哽咽开口:“我爸爸,他犯了心脏病。” “现在病房里?严重么?”展傲凡下意识的伸臂揽过她微颤的双肩,将她抱在怀里。 “已经睡了,还在观察。”沐安忧开口回道,这一刻,她才发觉面对他的时候,那些脆弱和难过是不愿意隐藏的。 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展傲凡回道:“我一早就从a市过来了,原本是要去沐宅的,在路上正好碰到你在路边,刚要过去,就看你上了许之言的车子,担心你有什么事情,就一路跟了过来。” “哦。”沐安忧应了一声,下一瞬,抬眸看着面前人,似乎是想开口解释什么:“我……他是顺路。” 展傲凡笑笑,面带温柔:“我知道,忧忧,我怎么会胡思乱想,我只是难过,每次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很坦诚,表情很认真,带着满满的懊恼和愧疚,沐安忧眸中闪过微暖的光,埋首入他怀里,靠在他的肩膀,喃喃道:“你现在不是在这里么?已经,很好。” 两声清咳在两人身后响起,回头,对上沐喜乐不辨喜怒的脸庞。 “喜乐姐。”展傲凡开口唤着,放开了怀中拥着的身形,改为牵住她的手。 微凉的触感令他眉头蹙起,于是更紧的包在掌心暖着。 “这儿可是走廊,注意点形象啊。”沐喜乐装模作样的开口说道,眸里却是几分戏谑,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更是多了几许深意的笑。 虽然,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做些令人切齿的事情,但两年了,不得不说,还是经受住了,至少是她沐喜乐的考验。 将启星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留给外界的是睿智的谋略,犀利的反感,冷峻的外表,没有绯闻,没有私生活,上的唯一杂志就是财经周刊,虽然嘴上很不愿意承认,但沐喜乐还是勉为其难的想着,好吧,这个男人勉强能配得上她的妹子。 “姐,偷看是会长针眼的啊。”沐安忧倒没有不好意思,反调侃着开口,反正自己什么样子她姐没瞧过? 闻言,沐喜乐白她一眼:“切,德行,沐安忧,你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了是不?嗯哼?”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了。”沐安忧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不止是沐喜乐一瞬间怔住了,就连一旁一直温柔含笑看着她们姐妹俩打趣的展傲凡都觉得心跳瞬间加速了许多,接踵而至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终于在家人面前承认他的身份了? 这,她妹子这么快就收了这男人了?市中心的那块地皮她还等着融资呢…… 各怀心思的两人,此时倒是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一个心里拼力按捺着不至于乐到跳起来,一个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再敲一笔竹杠…… 两人的心思不知道游移去了何方,沐安忧看着他们,心里无奈一声叹息,迈步转身进入了病房。 手上的温度骤然消失,展傲凡才惊觉回过神来,赶忙跟了过去。 “忧忧,忧忧。” “嗯?”沐安忧应声。 “忧忧,忧忧。” “什么事情?”沐安忧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身后的人。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展某人笑的很白痴,没错,是白痴,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事你叫我做什么?”沐安忧瞬间炸毛了。 “我想叫你。”展先生现在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觉得脚底下踩着的都是云彩,有种做梦的感觉,他甚至已经在想沐长健醒来的时候他是喊伯父呢还是爸爸呢? 沐安忧半眯起眸细细的打量着他,许久过后,确定了什么,启唇,不咸不淡的吐出:“那个,展先生,展总裁,我好像没承诺你什么事情是吧。”她得再确定一下,为什么那句话出口,这个男人这么一副表情,活像是自己把自己卖了似的。 “是,没有。”展傲凡点点头,回答的很认真,但是她没有像以往那般躲闪或是逃避,于他而言,已经足以。 看着他面庞上挂着的微笑,怎么瞧都有股傻样儿。 沐安忧一副此人不可理喻一般的姿态转过头去,坐在病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睡着的身形。 …… 也许是用了药物的缘故,沐长健这一睡直接到了傍晚时分。 期间,沐安忧接到了顾秀媛的电话问她们两个还回不回家吃饭。 简短的说了几句应付过去,刚挂断电话,便对上了沐长健的双眸。 “爸爸。”沐安忧喊一声,眸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喜色。 沐长健似是不相信眼前见到的一般,凝着双眸定定看了许久,方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头。 沐安忧红着眼眶俯低身子,方便他的动作。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沐长健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安安,我的小安安。” 泪水滚在眼眶,再也止不住的滑下,湿了脸颊,蜿蜒的渗入颈项,激起些许凉意。 坐在客厅的沐喜乐听闻声音,急步进来,素来大咧咧的面庞也浮上了伤痛。 ———————————————————— 谢谢亲们支持!!!(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43 (猫扑中文) 沐喜乐天天儿的给亲妹子上课,说不能再轻易原谅,一定要晾他一段时间! 最后,沐安忧斜斜瞟她一眼,语气凉凉的抛过去一句:好让你这个姐姐再肆无忌惮的当着周扒皮是不是? 每次最后都是沐喜乐不屑的一白眼,说小没良心的,这就替他说上话了,我可是你亲姐。 手机铃声敛回了恍然的思绪。 沐安忧一看来电显示,心想着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接起放在耳边,喊了一声:“姐。” “安安,爸爸犯了心脏病,现下在医院里呢,你先不用着急,已经无碍,我准备给他安排保外就医。”言外的意思就是说剩下的刑期不再服了。 沐喜乐的声音罕有的严肃和坚持。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姐,这事儿妈知道么?” “我还没告诉她呢,这不先跟你商量下,这事儿怎么做合适?”沐喜乐如是说道。 “姐,这件事肯定是瞒不过妈的,必须先跟她说清楚,你现在在医院么?我这就过去找你。”沐安忧开口说道,想了想,在挂断电话前又喊了声:“姐。” “嗯?”沐喜乐还未挂电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沐安忧沉吟一瞬,说道:“姐,也许妈和爸之间的感情不是我们所看到和想象到的那般。”尤其在听展傲凡说了他父母的事情之后,她心里渐渐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想到这里,沐安忧心思顿了一下,那么她现在也是这样么?因为身处其间,才始终找不准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看了下腕表,心想着如果走到家再开车去医院,一来一返要耽误不少时间,万一妈妈此刻在家,问起来更是麻烦。 展傲凡当年买给她的那辆白色辉腾一直在沐宅的停车场里停着,自从回来后她一直没有开过,a市的堵车是出了名的,再说她现在工作也是随机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没个常规。 她其实不太喜欢开车,不喜欢掌控方向盘的那种感觉,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总觉得胸口也是闷着的,不如步行来的惬意。 立在路边,沐安忧等着计程车,电话里,沐喜乐嚷着要派司机过来接她,被她拒绝,现下堵车这么厉害,要是过来了还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 车流中缓缓行驶着一辆黑色奔驰,许之言垂首坐在后排车座上,翻着平板上满满的行事日程,眉间略过一抹疲惫之色。 揉了揉些微发疼的额际,不经意的抬眸,视线划过路边立着的身形时瞬间怔住。 指尖微缩,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冲着前方开车的司机出口吩咐道:“靠边停车。” 前面驾车的身形虽然惊讶,却还是礼貌应声:“好的,许总。”看了眼后视镜,利落的一转方向盘。 沐安忧不时看着手腕上的表针,不时张望着前方的计程车,心里无奈叹息,不坐的时候一辆辆的在眼前晃,真要打车了,就跟稀有物种似的,好不容易过来一辆,还是有乘客的。 正心里吐槽着,一辆车子缓缓地停在她面前,沐安忧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车牌号,并不熟悉,心想着有可能是来接人的,遂身子挪开了一些距离,省的挡住自己的视线。 许之言一直视线未离的看着她,瞧见她如此,眉间染上几许温暖的微笑,他记得,这是她习惯的动作,不熟悉的车子连靠近都不愿,更遑论是细细打量了。 “安安。” 低低的声音出口,带着几许陌生的熟悉。 沐安忧骤然回首,看着走近自己身边的人,惊讶的出口喊道:“之言?” 许之言勾起唇角:“安安,好久不见!”和暖如春风,带着雅痞的味道。 “好久不见。”沐安忧平复心神,挂着一抹淡雅的微笑问道:“之言,你怎么在b市?” “恩,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许之言如是说道,旋即看着她问道:“安安,你在这里是等人还是……” 沐安忧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我等计程车。” “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许之言说道。 “呃……方便么?”沐安忧瞄了眼他的私人公车。 “没事,我不赶时间。” 沐安忧看了眼腕表,说道:“那好,麻烦你了,之言。” 这个回答一瞬间平复了许之言微微忐忑的心,生怕她出口拒绝。 进了车子坐好,得知她要去的地方时,许之言微微皱了皱眉,面上带着几许关心:“安安,你去那里……” 沐安忧轻轻开口解着他的疑惑:“我有个朋友生病了,我去看望一下。” 沐长健这件事情还没有人知道,沐安忧只好说着善意的谎言。 许之言了然的点点头,安心了些。 毕竟已经隔了许多时光,两人之间闲聊了几句,便无话可谈。 气氛一瞬间沉默,沉默的令人有些尴尬。 沐安忧只好把视线瞟向窗外,意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许之言的视线舍不得从她面庞上移开一分,趁她不注意悄悄的打量着她。 两年未见了吧,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清新雅致,令人舒心。 自从那次道别,他刻意的让自己不去关注关于她的任何一点消息,生怕压抑不住心里的思念和后悔,不顾一切的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们生活的圈子就那么大,偶尔商业宴会的时候,也会见到展傲凡,令他惊讶的是,一直都没有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甚至是从来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出现过。 慢慢的,各种小道消息众说纷坛,有说展少陪着陈姓佳人去国外安胎了,有说展少终难驾驭,女主播泪别情郎…… 五花八门的消息,却没有一条是关于她沐安忧的。 起初,他以为是展傲凡刻意保护着她们母子俩不被打扰,所以才放出了如此多的烟幕弹。 后来,他们圈儿里一次聚会,见到了常家的太子砚,偶然听到他在讲电话,方才得知得知墨子和展傲凡翻脸了。 果然,事情一步一步出乎他的意料,虽然消息始终压着没曝出来,可是他还是知道了,安安离开了国内,原因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她和展傲凡之间的确出了问题。 两年,那个男人疯了一般的拓展着自己的事业,终于到了如今不可撼动的启星帝国。 他想过太多次跟她见面的场景,是在他们的婚礼上,还是在商业宴会上,她以展太太的身份,却惟独没有今天这样的偶遇。 该欣喜的,她还是她,不是任何人的谁。 欣喜过后却是巨大的失落,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生,都再也无法得到她。 “安安,小爱已经订婚了。”敛回恍然的思绪,许之言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恩?”沐安忧骤然回眸,眸中含着满满的惊讶。 “哦,是谁?”回过神来,沐安忧开口问道。 “是她的大学同学,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好像还是单亲,爸妈不太同意,小爱死活非认定了那个人,无奈之下,爸妈只能先让他们订婚。”许之言揉着眉峰,想起妹妹的坚持,因为经历过,所以能理解,可是许母很是反对。 “呃,他……那个男孩,对小爱好么?”沐安忧轻声问着,想起那个在她和晖晖最阴霾的时候,给她们带来阳光的女孩,唇角勾开柔和的弧度。 “恩,挺好的,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爱小爱。”许之言点点头,如是说道。 沐安忧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之言,其实家世,金钱,权利对大多数女人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她们想要的,也无非是只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恕我冒昧,我觉得如果小爱执意认定了他,而那个男孩真的如你所言,我倒是希望你能劝劝你爸妈。” ……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许之言定定的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形离开,许久许久都未移开。 ——之言,世界太大了,芸芸众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恰好他也对你有意,这不比中彩票容易,在能够相爱的时候,在彼此相爱的时候,错过了,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也许,这样的一个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再遇到另外一个。 ——之言,小爱结婚的时候要她通知我一声,我的邮箱,她知道。 错过了,就是一生! 安安,是这样么?我没有在最合适的时间遇到你,没有在该坚持的时候选择不放弃,所以,一辈子,都失去了你! 你说得对,那个人,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再寻到的。 许久过后,许之言方才迈步走回车里,自始至终,没有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辉腾…… 沐安忧乘着电梯,一路到了沐长健所在的病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沐喜乐正好回头。 姐妹俩的视线相对,交换了默契的眼神。 “爸注射安定后刚刚睡着。”沐喜乐放低了声调小声说道。 沐安忧点点头,视线转到躺在病床上的那抹身形。 七年了,都说岁月是把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果真,一点都不假。 床上的那个身形消瘦,满脸憔悴和沧桑,连鬓角都已经花白的身形哪还是记忆中那个儒雅翩翩,将她们姐俩当公主一般疼着的人?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4 (猫扑中文) 一瞬间,沐安忧就湿了眼眶,泪水随着眼角,颗颗滴落。 伸手掩住口,生怕哭出声惊醒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人,快速的转身走往外间的小客厅。 片刻过后,情绪稍稍得到平复,刚要开口同沐喜乐说些什么,包里的手机响起。 沐安忧接起放在耳边,冲着电话彼端喊了声:“傲凡。” “你在哪里?”展傲凡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语气里带了几分着急和担忧。 “我在b市一院。”沐安忧想了想,开口如实说道。 “我知道,我是问你在哪层病房?” 报完具体的位置,挂断电话,沐安忧才恍然想起他怎么知道她在医院的? 几分钟后,展傲凡迈着大步走到她面前,连喘息都是有些粗重的。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眼圈又泛红了,哽咽开口:“我爸爸,他犯了心脏病。” “现在病房里?严重么?”展傲凡下意识的伸臂揽过她微颤的双肩,将她抱在怀里。 “已经睡了,还在观察。”沐安忧开口回道,这一刻,她才发觉面对他的时候,那些脆弱和难过是不愿意隐藏的。 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展傲凡回道:“我一早就从a市过来了,原本是要去沐宅的,在路上正好碰到你在路边,刚要过去,就看你上了许之言的车子,担心你有什么事情,就一路跟了过来。” “哦。”沐安忧应了一声,下一瞬,抬眸看着面前人,似乎是想开口解释什么:“我……他是顺路。” 展傲凡笑笑,面带温柔:“我知道,忧忧,我怎么会胡思乱想,我只是难过,每次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很坦诚,表情很认真,带着满满的懊恼和愧疚,沐安忧眸中闪过微暖的光,埋首入他怀里,靠在他的肩膀,喃喃道:“你现在不是在这里么?已经,很好。” 两声清咳在两人身后响起,回头,对上沐喜乐不辨喜怒的脸庞。 “喜乐姐。”展傲凡开口唤着,放开了怀中拥着的身形,改为牵住她的手。 微凉的触感令他眉头蹙起,于是更紧的包在掌心暖着。 “这儿可是走廊,注意点形象啊。”沐喜乐装模作样的开口说道,眸里却是几分戏谑,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更是多了几许深意的笑。 虽然,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做些令人切齿的事情,但两年了,不得不说,还是经受住了,至少是她沐喜乐的考验。 将启星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留给外界的是睿智的谋略,犀利的反感,冷峻的外表,没有绯闻,没有私生活,上的唯一杂志就是财经周刊,虽然嘴上很不愿意承认,但沐喜乐还是勉为其难的想着,好吧,这个男人勉强能配得上她的妹子。 “姐,偷看是会长针眼的啊。”沐安忧倒没有不好意思,反调侃着开口,反正自己什么样子她姐没瞧过? 闻言,沐喜乐白她一眼:“切,德行,沐安忧,你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了是不?嗯哼?”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了。”沐安忧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不止是沐喜乐一瞬间怔住了,就连一旁一直温柔含笑看着她们姐妹俩打趣的展傲凡都觉得心跳瞬间加速了许多,接踵而至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终于在家人面前承认他的身份了? 这,她妹子这么快就收了这男人了?市中心的那块地皮她还等着融资呢…… 各怀心思的两人,此时倒是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一个心里拼力按捺着不至于乐到跳起来,一个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再敲一笔竹杠…… 两人的心思不知道游移去了何方,沐安忧看着他们,心里无奈一声叹息,迈步转身进入了病房。 手上的温度骤然消失,展傲凡才惊觉回过神来,赶忙跟了过去。 “忧忧,忧忧。” “嗯?”沐安忧应声。 “忧忧,忧忧。” “什么事情?”沐安忧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身后的人。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展某人笑的很白痴,没错,是白痴,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事你叫我做什么?”沐安忧瞬间炸毛了。 “我想叫你。”展先生现在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觉得脚底下踩着的都是云彩,有种做梦的感觉,他甚至已经在想沐长健醒来的时候他是喊伯父呢还是爸爸呢? 沐安忧半眯起眸细细的打量着他,许久过后,确定了什么,启唇,不咸不淡的吐出:“那个,展先生,展总裁,我好像没承诺你什么事情是吧。”她得再确定一下,为什么那句话出口,这个男人这么一副表情,活像是自己把自己卖了似的。 “是,没有。”展傲凡点点头,回答的很认真,但是她没有像以往那般躲闪或是逃避,于他而言,已经足以。 看着他面庞上挂着的微笑,怎么瞧都有股傻样儿。 沐安忧一副此人不可理喻一般的姿态转过头去,坐在病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睡着的身形。 …… 也许是用了药物的缘故,沐长健这一睡直接到了傍晚时分。 期间,沐安忧接到了顾秀媛的电话问她们两个还回不回家吃饭。 简短的说了几句应付过去,刚挂断电话,便对上了沐长健的双眸。 “爸爸。”沐安忧喊一声,眸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喜色。 沐长健似是不相信眼前见到的一般,凝着双眸定定看了许久,方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头。 沐安忧红着眼眶俯低身子,方便他的动作。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沐长健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安安,我的小安安。” 泪水滚在眼眶,再也止不住的滑下,湿了脸颊,蜿蜒的渗入颈项,激起些许凉意。 坐在客厅的沐喜乐听闻声音,急步进来,素来大咧咧的面庞也浮上了伤痛。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5 (猫扑中文)沐喜乐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抹了把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看着视线处的两抹身形。 “我的小安安怎么这么瘦了?”心情稍稍平复后,沐长健喃喃道着,眼光爱怜的看着小女儿,一眨也不眨。 “哪有,爸爸,现在流行骨感美了。”沐安忧软糯的撒着娇,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的小安安要养的胖乎乎的才好。每每吃饭的时候,沐长健总是这样念叨着。 ——不行啦,爸爸,没人喜欢小胖妹的。彼时的她嘟着嘴唇撒娇抗议着。 ——就是,小心将来嫁不出去了,沐喜乐在一旁戏谑的调侃着。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爸爸养你一辈子。 多么久远的记忆了?在此刻想起的时候竟然还是那么清晰的仿佛昨天一般。 只是彼时的少女长大了,彼时温文儒雅的男人,却老了。 父女三人絮絮叨叨了好久,直到主任医师过来看了下病人的情况,将她们姐俩叫出去。 展傲凡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而耐心的等着,不去打扰,只在最需要的时候最及时的出现。 “你帮我照顾着点儿,我跟姐去去就来。”临出门前,沐安忧如是说着。 展傲凡很用力的点点头,为着她的信任和叮嘱,勾出一抹微笑:“放心。”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落在沐安忧的心口。 轻轻的关门声,阻断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展傲凡刚转过身,便听到里面的人说道:“进来吧。” 这么多年,沐长健的耳力倒是没有退步,听到外面隐隐的对话声,虽然心里有了谱,却还是不能肯定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展傲凡深吸了口气,踏着坚定的步子迈进病房内间。 “伯……父。”一声低喊,带着久违的记忆。 果然是他,沐长健到底是在官场上摸爬打滚了那么些年,心思自然比常人通透些,不用说,也大略能猜到现在是怎么样的状况。 只是,这七年的空白,他需要有人来理清。 “坐下吧。”轻轻的开口,依旧是当年亲和的沐家长辈。 展傲凡没有依言而坐,只是抿着唇角,静静的立着,旋即,缓缓的跪下,在对方的震惊中开口。 “伯父,对不起,我做了太多的混账事,我辜负了忧忧。” 沐长健缓缓回过神,哑声开口:“是为着当年离婚的事情吧。”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一来,到医院的时候,喜乐已经简单跟他说了声,生怕他见到安安说漏了嘴。 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告诉喜乐他其实是知道的…… “傲凡,起来吧,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当年若不是我要求,你也不会拟出那份离婚协议。” 展傲凡却是跪着一动不动:“不,伯父,您当年的顾虑是对的,那时的我,那样偏执的状态,是给不了忧忧幸福的。”说到这里,展傲凡顿了顿,接着开口:“伯父,我确实混蛋,当年忧忧签下协议的时候,还怀着身孕,是我,要逼她打掉。”那时的他,那样偏执的他,告诉自己既然要断,就断的彻底。 听他说完,沐长健眸色骤然凌厉了许多,这些,确实是他不知道的。 “那个孩子……”沐长健话未完,面前的人已经接口回答。 “伯父安心,那个孩子很乖,已经七岁了,忧忧教育的很好,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展傲凡的面上有些痛色。 许久的沉默,沐长健方才缓缓的开口:“起来吧。”他既然能跪在这里,既然能在这里忏悔,就足以表明一切。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不知何时立在门口的身形,愕然惊呼:“忧忧?” 闻言,展傲凡身形一僵,转过头对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庞,身后站着一脸晦暗难明的沐喜乐。 “忧忧……爸爸,对不起你。”沐长健看着立在门口的小女儿,眸里带着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沐安忧缓缓摇摇头,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爸爸,别说了,我明白,我明白的。” …… 回程的路上,沐安忧看着车外掠过的夜色,视线些许茫然。 “安安,是不是在想方才的事情?”沐喜乐看一眼前方的红灯,踩下刹车,看着身边的人开口问道。 “呃?”沐安忧瞬时回神,下意识轻应了一声。 “是不是在怪爸爸?”沐喜乐视线对上她的,想了想如是问道。 “没有。”沐安忧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回道:“我怎么会怪爸爸,他做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我好。” 从一开始,爸爸就反对她跟展傲凡交往,连结婚都是她死活非要嫁,沐长健才无奈妥协,后来……发生了那么些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疼爱的小女儿受一辈子委屈,那样偏执状态下的展傲凡,绝不是她的良人!所以才提出要展傲凡跟她离婚,终究是,世事难料。 “那你在想什么?”红灯转绿,沐喜乐边点着油门边问道。 “姐,我在想怎么跟妈妈开口说这件事情?七年了,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爸爸,心里肯定是有些埋怨的,如果突然把爸爸接回家,妈妈会不会有些不适应?”沐安忧担忧的说着心底的困扰。 沐喜乐沉吟一瞬,轻声道:“安安,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爸爸和妈妈之间,也许真的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 到了沐宅门口,沐喜乐将车子停好,姐妹两人忐忑着进了门。 顾秀媛刚用完晚餐,坐在沙发上喝着饭后茶,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清晨和咖啡,睡前喝一盏茶。 视线淡淡扫过进门的两个身形,开口道:“你们吃过了?” “嗯。”两人同时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顾秀媛凝眸盯着两个女儿细细打量了一番,终于确定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喜乐,哪还有平时不住嘴的劲头。 “怎么了这是?”顾秀媛轻笑着开口,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着,抿下一口茶水,翻着几案上的报纸。 沐安忧冲着自己姐姐递了个默契的眼神,旋即坐到顾秀媛身边,笑眯眯的挽上她的胳膊。 “惹祸了?”顾秀媛放下手中的报纸,盯着一脸谄媚的小女儿徐缓的开口。 声音很低,气场十足。 闻言,沐安忧唇角勾开一抹弧度,试探道:“妈,我们俩确实做了件事儿,但是您给保证不能生气。” 顾秀媛眯了眯眸,保养姣好的面庞上波澜不惊问道:“这事儿触到我的底线没?”安安自小是个撒娇惯了的,她不能被她给糊弄过去。 “呃,怎么说呢……”沐安忧斟酌着喃喃道:“也不是挺离谱的事儿,就是我们姐俩自作主张了一下下。” “说吧。”顾秀媛淡淡开口,到底是经历了太多的事,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她倒是看看这俩丫头整出了什么事情。 “嗯,就是……” 沐安忧的磨磨唧唧终于令一旁的某人沉不住气,话未完,便被对方截住。 “妈,爸爸住院了。”沐喜乐素来是个急性子,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豁出去了。 果然,顾秀媛坐在沙发上的身形一僵,问道:“什么?”眉头已经紧紧蹙起。 “我爸犯了心脏病,我把他从监狱里带了出来,这会在医院住着呢。”沐喜乐简单说了大致情形。 一瞬的沉默,姐妹两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 片刻,顾秀媛缓缓开口:“现在,怎么样了?” 沐安忧就紧紧的揽着她的胳膊,自然能察觉出母亲一丁点的变化,果然,妈妈,在刻意掩饰心里的紧张和担忧。 “妈,您放心,爸爸病情已经稳定住。”沐安忧给了一颗定心丸。 “什么时候的事儿?”顾秀媛的面部表情已经恢复平素的模样,只是声音仍有几许干涩。 闻言,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心虚的小声回道:“今天上午。” 顾秀媛没再说什么,只是视线来回的扫视着她们俩,不用开口,那眼神已经盯得她们难受的紧。 “妈,我们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就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爸也怕您担心,所以……”沐喜乐主动老实交代着。 “那现在怎么跟我说了?”顾秀媛不咸不淡的徐缓开口。 “妈……”姐妹俩无语,沐安忧只能使出在母亲面前的杀手锏,撒娇买好。 顾秀媛面上闪过一抹不耐:“行了行了,晃的我胳膊都麻了,说吧,想怎么着?” 果然,沐安忧心下一松,嘻嘻笑道:“妈,医生说爸的病情虽然控制住了,但是日后务必要安心调养,那种地方是绝对不能再待了,您看,是不是办个保外就医?”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顾秀媛低低开口:“你们这想法跟他说了么?” 沐安忧点点头,面上浮上一抹为难和苦恼:“说了,但是爸不同意。” 对于这个答案,顾秀媛并没有太惊讶,那个人看似温文儒雅,却是一副执拗性子,年轻的时候,为这,她没少跟他怄气,后来,日子长了,彼此也渐渐的磨合开来。 “随他吧,你们跟我说也没用,有时间还不如再去劝劝他。”顾秀媛说着就要起身,被身后的人拉住。 ———————————————————————————— 谢谢亲们的支持!!!(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46 (猫扑中文)沐安忧紧紧抓着顾秀媛的胳膊,恳求道:“妈,除了您还有谁能劝得动爸爸,我和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和沐喜乐说尽了好话,最后生气撒娇的都用上了,沐长健就是不点头在医院安心治疗。 “行了,先放开我,我准备去睡觉了,明天再说。”顾秀媛如是说道。 “好,好。”沐安忧心里一乐,知道这样的话就代表妈妈已经点头应允了。 顾秀媛迈步往二楼走去,到了楼梯拐角的时候,停下步子,回过身来:“你们俩准备在家呆一晚上?”言下之意是,谁在医院里。 沐喜乐迭忙开口:“妈,展傲凡在医院守着呢。” “嗯。”顾秀媛故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上了楼。 自然没有看到楼下客厅里笑的合不拢嘴的一双女儿。 “姐,怎么样?我说妈心里放不下爸吧?这不看我们俩都回来着急了。”沐安忧笑嘻嘻的说道,一脸的开心。 沐喜乐点点头,一仰身子靠向倒向沙发里叹息道:“这俩人,哎……” 想起沐长健在病房里一再的念叨别让你妈知道,她性子急,血压也不稳,什么都别跟她说啊,姐妹俩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洗过澡,裹着浴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沐安忧拿过手机正准备拨号,来电铃声响起。 “喂。”仰面躺着,沐安忧低应一声。 “睡了?”电话那端的展傲凡轻声问道。 “没呢,刚洗完澡。我爸睡了?”沐安忧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开口问道。 “嗯。”展傲凡应一声接着开口叮嘱道:“你刚洗过澡,把睡衣穿好了,别裹着浴袍,当心着凉。” 沐安忧无奈一翻白眼,心里暗自腹诽着,他怎会知道她穿着浴袍呢,想想,某人还真啰嗦。 这边的一瞬沉默,电话那端却传来展傲凡带笑的声音:“嫌我唠叨了?”仿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精准的猜中她的每一个想法。 沐安忧再一次确定,这男人,绝对偷偷的修过心理学了。 “嗯,明白就好。”沐安忧嘟哝着,旋即接着道:“晖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展傲凡,你儿子要我转达,说他想你了。”心里却有点小小的不舒坦,才一天没见而已,这个当爹的就那么好? “嗯,收到转达。”展傲凡轻笑出声。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了好长时间,最后,沐安忧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困意。 展傲凡斟酌一瞬还是开了口:“安安,今天伯父说的事情……”话未完,便被打断。 “别说了,我都知道。”沐安忧虽然声音有些睡意,脑际却还是清醒的:“展傲凡,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起,你也不要再提了,我妈说的对,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总要往前看不是。” 展傲凡明白她的意思,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已经选择了原谅,如此,于他而言,已经足以。 “忧忧,晚安。” “嗯。”意识有些困顿,她看不见,他笑的有多温柔。 “忧忧,我爱你。” …… 许久都未得到回应,展傲凡方才懊恼的意识到对方早已熟睡,唇角勾开一抹无奈的笑意,带着满满的宠溺。 翌日,沐安忧起床洗漱完,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顾秀媛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着晨报。 “妈,早。”开口打着招呼,声音里仍带着几许初醒后的沙哑。 “嗯,你姐呢?还没醒?”顾秀媛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沐安忧的眼睛,迭忙应声道:“我这就去叫醒她。” “嗯,动作麻利点。”顾秀媛说完,视线再度回到报纸上。 沐安忧却是扬起眉梢,唇角勾着笑意跑到沐喜乐的房间,一个俯卧扑到床上,这是她们姐俩小时候惯用的喊对方起床的方式,有点小暴力,却十足十的管用。 果然,沐喜乐“啊”一声大叫,接着怒道:“沐安忧,你这个小疯子,你这不是要我命呢嘛,天说你瘦,可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一头短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两只眼睛些微浮肿,怒气冲冲的似乎眼神似乎要把面前的人给吃掉。 “啧啧,姐,你这样子要是被那帮你的追求者们看到了,怕是你日后真的再也不用被困扰了。”沐安忧坐在床上感叹着,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言下之意就是都被你这副见鬼的样子吓跑了。 “正好,懒得本姑娘成天跟赶苍蝇似的。”沐喜乐翻了一白眼,怒气稍稍退散了些许,打量着神清气爽的自家妹子,恶意调侃道:“怎的?昨晚上做春梦了,瞧这精气神儿。” “嗯,梦了,跟你,成不?”沐安忧笑着打太极般的回道。 “不饶人的破嘴。”沐喜乐轻哼了一声,很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沐安忧嘻嘻笑道:“好了,姐,快点起来啦,妈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什么?妈等我们做什……”话未完,旋即明了了什么,腾的从床上坐起,动作麻利的套好衣服,火急火燎的窜到洗手间里去了。 顾秀媛耐心有限,时间观念十足,轻易不等人,以往同她们姐妹俩逛街的时候,都是沐长健早早的起床,将一对女儿叫醒,准备妥当,等着她们的母亲大人点头说出发。 回忆,总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骤然涌上,带着时间沉淀后的恍然。 沐安忧面庞上挂着暖暖而明媚的笑容,谁能说那么些年的生活,妈不是在爸爸的纵容里一路走过来的呢? “你傻乐什么呢?”沐喜乐出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上咧着唇角的妹子,开口问道。 “姐,放心,今天只要有妈出马,爸保准同意保外就医这事儿。” “切,还用你说,爸那执拗性子一上来哪次不是咱妈给‘暴力’镇压下去。” 说完这话,姐妹俩人同时对视一眼,交换了默契的眼神。 破天荒的连早饭都没用,顾秀媛就带上一双女儿出了门。 姐妹俩明白母亲大人心里肯定是有点着急了,又不想让她们俩瞧出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沐喜乐脚下的油门踩得快了点儿。 一路驱车到了医院,乘着电梯到了心内科的vip病房。 细心的沐安忧察觉走在前边的妈妈纵然表情仍是那样如商场上一般的强势而凌厉,脚下的步伐已经有些许的凌乱,甚至在站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下身形,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这是她一贯紧张时才有的动作,沐安忧的记忆里已经很久不曾见到了。 “伯父,您想吃点什么?我打电话订餐。”展傲凡问着病床上半躺着的身形。 “也没什么胃口,待会儿再说吧。”沐长健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看着订了啊,怎么着也得吃点,这刚抽完血。”展傲凡说着已经拿起电话,刚要拨号,听到门开的声音,迈步走过来,抬眸,对上立在门口的身形。 “伯母。”展傲凡开口唤道。 这一声称呼,却令里间病房的身形瞬时僵住。 顾秀媛冲展傲凡点了点头:“辛苦了。” “伯母说的什么话,这是应该的。”后者理所当然的道着,目送着她往病床的方向走去。 沐安忧和沐喜乐随在身后。 沐长健回过神来的刹那,已经对上走进来的身形,面上竟带了几许慌乱,下意识的半坐起身子就要下床,却被来人拦住。 “你躺着就行。”顾秀媛伸手截住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头。 被她这一说,沐长健倒是没有再下床,却也没躺下,只是坐在床上。 顾秀媛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还不待开口,沐安忧便嘻嘻笑道:“爸,你跟妈聊会儿,我们先出去了啊。”说完,便扯着一脸好奇的沐喜乐走了出去。 “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想看看呢。”沐喜乐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脸不满的嘟囔着。 “姐,你在里面就是红果果的大灯泡啊。”沐安忧嬉笑道。 “切。”沐喜乐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没否认,确实,依爸妈那气场,估计在里面,真心的有点尴尬。 沐长健看着一双女儿身形走开,视线回转,盯着面前的身形,手放在身前,几分局促的无处安放,细细的打量着她。 已经七年了,这张面庞保养的还好,如记忆中的模样,永远一丝不苟高绾的发,永远高贵的气质,精致而利落。 回忆恍然,定格在他被检察院带走的那一天,他最后的回眸,看到她素来凌厉的眸中滑落的泪水,似乎,那是结婚这么些年来,第一次见她掉眼泪。 开庭,一审,判决,她始终没有再出现。 他懂她,如同她懂他,知道他不愿最狼狈的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七年了,她从来没有去探视过他,一次。 “秀媛,你……这些年,辛苦了。”许久的沉默过后,沐长健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 顾秀媛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指尖微缩,轻轻开口:“没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45 (猫扑中文) 沐喜乐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抹了把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看着视线处的两抹身形。 “我的小安安怎么这么瘦了?”心情稍稍平复后,沐长健喃喃道着,眼光爱怜的看着小女儿,一眨也不眨。 “哪有,爸爸,现在流行骨感美了。”沐安忧软糯的撒着娇,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的小安安要养的胖乎乎的才好。每每吃饭的时候,沐长健总是这样念叨着。 ——不行啦,爸爸,没人喜欢小胖妹的。彼时的她嘟着嘴唇撒娇抗议着。 ——就是,小心将来嫁不出去了,沐喜乐在一旁戏谑的调侃着。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爸爸养你一辈子。 多么久远的记忆了?在此刻想起的时候竟然还是那么清晰的仿佛昨天一般。 只是彼时的少女长大了,彼时温文儒雅的男人,却老了。 父女三人絮絮叨叨了好久,直到主任医师过来看了下病人的情况,将她们姐俩叫出去。 展傲凡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而耐心的等着,不去打扰,只在最需要的时候最及时的出现。 “你帮我照顾着点儿,我跟姐去去就来。”临出门前,沐安忧如是说着。 展傲凡很用力的点点头,为着她的信任和叮嘱,勾出一抹微笑:“放心。”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落在沐安忧的心口。 轻轻的关门声,阻断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展傲凡刚转过身,便听到里面的人说道:“进来吧。” 这么多年,沐长健的耳力倒是没有退步,听到外面隐隐的对话声,虽然心里有了谱,却还是不能肯定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展傲凡深吸了口气,踏着坚定的步子迈进病房内间。 “伯……父。”一声低喊,带着久违的记忆。 果然是他,沐长健到底是在官场上摸爬打滚了那么些年,心思自然比常人通透些,不用说,也大略能猜到现在是怎么样的状况。 只是,这七年的空白,他需要有人来理清。 “坐下吧。”轻轻的开口,依旧是当年亲和的沐家长辈。 展傲凡没有依言而坐,只是抿着唇角,静静的立着,旋即,缓缓的跪下,在对方的震惊中开口。 “伯父,对不起,我做了太多的混账事,我辜负了忧忧。” 沐长健缓缓回过神,哑声开口:“是为着当年离婚的事情吧。”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一来,到医院的时候,喜乐已经简单跟他说了声,生怕他见到安安说漏了嘴。 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告诉喜乐他其实是知道的…… “傲凡,起来吧,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当年若不是我要求,你也不会拟出那份离婚协议。” 展傲凡却是跪着一动不动:“不,伯父,您当年的顾虑是对的,那时的我,那样偏执的状态,是给不了忧忧幸福的。”说到这里,展傲凡顿了顿,接着开口:“伯父,我确实混蛋,当年忧忧签下协议的时候,还怀着身孕,是我,要逼她打掉。”那时的他,那样偏执的他,告诉自己既然要断,就断的彻底。 听他说完,沐长健眸色骤然凌厉了许多,这些,确实是他不知道的。 “那个孩子……”沐长健话未完,面前的人已经接口回答。 “伯父安心,那个孩子很乖,已经七岁了,忧忧教育的很好,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展傲凡的面上有些痛色。 许久的沉默,沐长健方才缓缓的开口:“起来吧。”他既然能跪在这里,既然能在这里忏悔,就足以表明一切。 不经意的抬眸,对上不知何时立在门口的身形,愕然惊呼:“忧忧?” 闻言,展傲凡身形一僵,转过头对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庞,身后站着一脸晦暗难明的沐喜乐。 “忧忧……爸爸,对不起你。”沐长健看着立在门口的小女儿,眸里带着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沐安忧缓缓摇摇头,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爸爸,别说了,我明白,我明白的。” …… 回程的路上,沐安忧看着车外掠过的夜色,视线些许茫然。 “安安,是不是在想方才的事情?”沐喜乐看一眼前方的红灯,踩下刹车,看着身边的人开口问道。 “呃?”沐安忧瞬时回神,下意识轻应了一声。 “是不是在怪爸爸?”沐喜乐视线对上她的,想了想如是问道。 “没有。”沐安忧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回道:“我怎么会怪爸爸,他做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我好。” 从一开始,爸爸就反对她跟展傲凡交往,连结婚都是她死活非要嫁,沐长健才无奈妥协,后来……发生了那么些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疼爱的小女儿受一辈子委屈,那样偏执状态下的展傲凡,绝不是她的良人!所以才提出要展傲凡跟她离婚,终究是,世事难料。 “那你在想什么?”红灯转绿,沐喜乐边点着油门边问道。 “姐,我在想怎么跟妈妈开口说这件事情?七年了,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爸爸,心里肯定是有些埋怨的,如果突然把爸爸接回家,妈妈会不会有些不适应?”沐安忧担忧的说着心底的困扰。 沐喜乐沉吟一瞬,轻声道:“安安,就像你之前告诉我的,爸爸和妈妈之间,也许真的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 到了沐宅门口,沐喜乐将车子停好,姐妹两人忐忑着进了门。 顾秀媛刚用完晚餐,坐在沙发上喝着饭后茶,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清晨和咖啡,睡前喝一盏茶。 视线淡淡扫过进门的两个身形,开口道:“你们吃过了?” “嗯。”两人同时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顾秀媛凝眸盯着两个女儿细细打量了一番,终于确定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喜乐,哪还有平时不住嘴的劲头。 “怎么了这是?”顾秀媛轻笑着开口,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着,抿下一口茶水,翻着几案上的报纸。 沐安忧冲着自己姐姐递了个默契的眼神,旋即坐到顾秀媛身边,笑眯眯的挽上她的胳膊。 “惹祸了?”顾秀媛放下手中的报纸,盯着一脸谄媚的小女儿徐缓的开口。 声音很低,气场十足。 闻言,沐安忧唇角勾开一抹弧度,试探道:“妈,我们俩确实做了件事儿,但是您给保证不能生气。” 顾秀媛眯了眯眸,保养姣好的面庞上波澜不惊问道:“这事儿触到我的底线没?”安安自小是个撒娇惯了的,她不能被她给糊弄过去。 “呃,怎么说呢……”沐安忧斟酌着喃喃道:“也不是挺离谱的事儿,就是我们姐俩自作主张了一下下。” “说吧。”顾秀媛淡淡开口,到底是经历了太多的事,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她倒是看看这俩丫头整出了什么事情。 “嗯,就是……” 沐安忧的磨磨唧唧终于令一旁的某人沉不住气,话未完,便被对方截住。 “妈,爸爸住院了。”沐喜乐素来是个急性子,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豁出去了。 果然,顾秀媛坐在沙发上的身形一僵,问道:“什么?”眉头已经紧紧蹙起。 “我爸犯了心脏病,我把他从监狱里带了出来,这会在医院住着呢。”沐喜乐简单说了大致情形。 一瞬的沉默,姐妹两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 片刻,顾秀媛缓缓开口:“现在,怎么样了?” 沐安忧就紧紧的揽着她的胳膊,自然能察觉出母亲一丁点的变化,果然,妈妈,在刻意掩饰心里的紧张和担忧。 “妈,您放心,爸爸病情已经稳定住。”沐安忧给了一颗定心丸。 “什么时候的事儿?”顾秀媛的面部表情已经恢复平素的模样,只是声音仍有几许干涩。 闻言,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心虚的小声回道:“今天上午。” 顾秀媛没再说什么,只是视线来回的扫视着她们俩,不用开口,那眼神已经盯得她们难受的紧。 “妈,我们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就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爸也怕您担心,所以……”沐喜乐主动老实交代着。 “那现在怎么跟我说了?”顾秀媛不咸不淡的徐缓开口。 “妈……”姐妹俩无语,沐安忧只能使出在母亲面前的杀手锏,撒娇买好。 顾秀媛面上闪过一抹不耐:“行了行了,晃的我胳膊都麻了,说吧,想怎么着?” 果然,沐安忧心下一松,嘻嘻笑道:“妈,医生说爸的病情虽然控制住了,但是日后务必要安心调养,那种地方是绝对不能再待了,您看,是不是办个保外就医?”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顾秀媛低低开口:“你们这想法跟他说了么?” 沐安忧点点头,面上浮上一抹为难和苦恼:“说了,但是爸不同意。” 对于这个答案,顾秀媛并没有太惊讶,那个人看似温文儒雅,却是一副执拗性子,年轻的时候,为这,她没少跟他怄气,后来,日子长了,彼此也渐渐的磨合开来。 “随他吧,你们跟我说也没用,有时间还不如再去劝劝他。”顾秀媛说着就要起身,被身后的人拉住。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6 (猫扑中文) 沐安忧紧紧抓着顾秀媛的胳膊,恳求道:“妈,除了您还有谁能劝得动爸爸,我和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和沐喜乐说尽了好话,最后生气撒娇的都用上了,沐长健就是不点头在医院安心治疗。 “行了,先放开我,我准备去睡觉了,明天再说。”顾秀媛如是说道。 “好,好。”沐安忧心里一乐,知道这样的话就代表妈妈已经点头应允了。 顾秀媛迈步往二楼走去,到了楼梯拐角的时候,停下步子,回过身来:“你们俩准备在家呆一晚上?”言下之意是,谁在医院里。 沐喜乐迭忙开口:“妈,展傲凡在医院守着呢。” “嗯。”顾秀媛故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上了楼。 自然没有看到楼下客厅里笑的合不拢嘴的一双女儿。 “姐,怎么样?我说妈心里放不下爸吧?这不看我们俩都回来着急了。”沐安忧笑嘻嘻的说道,一脸的开心。 沐喜乐点点头,一仰身子靠向倒向沙发里叹息道:“这俩人,哎……” 想起沐长健在病房里一再的念叨别让你妈知道,她性子急,血压也不稳,什么都别跟她说啊,姐妹俩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洗过澡,裹着浴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沐安忧拿过手机正准备拨号,来电铃声响起。 “喂。”仰面躺着,沐安忧低应一声。 “睡了?”电话那端的展傲凡轻声问道。 “没呢,刚洗完澡。我爸睡了?”沐安忧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开口问道。 “嗯。”展傲凡应一声接着开口叮嘱道:“你刚洗过澡,把睡衣穿好了,别裹着浴袍,当心着凉。” 沐安忧无奈一翻白眼,心里暗自腹诽着,他怎会知道她穿着浴袍呢,想想,某人还真啰嗦。 这边的一瞬沉默,电话那端却传来展傲凡带笑的声音:“嫌我唠叨了?”仿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精准的猜中她的每一个想法。 沐安忧再一次确定,这男人,绝对偷偷的修过心理学了。 “嗯,明白就好。”沐安忧嘟哝着,旋即接着道:“晖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展傲凡,你儿子要我转达,说他想你了。”心里却有点小小的不舒坦,才一天没见而已,这个当爹的就那么好? “嗯,收到转达。”展傲凡轻笑出声。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了好长时间,最后,沐安忧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困意。 展傲凡斟酌一瞬还是开了口:“安安,今天伯父说的事情……”话未完,便被打断。 “别说了,我都知道。”沐安忧虽然声音有些睡意,脑际却还是清醒的:“展傲凡,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起,你也不要再提了,我妈说的对,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总要往前看不是。” 展傲凡明白她的意思,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已经选择了原谅,如此,于他而言,已经足以。 “忧忧,晚安。” “嗯。”意识有些困顿,她看不见,他笑的有多温柔。 “忧忧,我爱你。” …… 许久都未得到回应,展傲凡方才懊恼的意识到对方早已熟睡,唇角勾开一抹无奈的笑意,带着满满的宠溺。 翌日,沐安忧起床洗漱完,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顾秀媛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着晨报。 “妈,早。”开口打着招呼,声音里仍带着几许初醒后的沙哑。 “嗯,你姐呢?还没醒?”顾秀媛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沐安忧的眼睛,迭忙应声道:“我这就去叫醒她。” “嗯,动作麻利点。”顾秀媛说完,视线再度回到报纸上。 沐安忧却是扬起眉梢,唇角勾着笑意跑到沐喜乐的房间,一个俯卧扑到床上,这是她们姐俩小时候惯用的喊对方起床的方式,有点小暴力,却十足十的管用。 果然,沐喜乐“啊”一声大叫,接着怒道:“沐安忧,你这个小疯子,你这不是要我命呢嘛,天说你瘦,可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一头短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两只眼睛些微浮肿,怒气冲冲的似乎眼神似乎要把面前的人给吃掉。 “啧啧,姐,你这样子要是被那帮你的追求者们看到了,怕是你日后真的再也不用被困扰了。”沐安忧坐在床上感叹着,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言下之意就是都被你这副见鬼的样子吓跑了。 “正好,懒得本姑娘成天跟赶苍蝇似的。”沐喜乐翻了一白眼,怒气稍稍退散了些许,打量着神清气爽的自家妹子,恶意调侃道:“怎的?昨晚上做春梦了,瞧这精气神儿。” “嗯,梦了,跟你,成不?”沐安忧笑着打太极般的回道。 “不饶人的破嘴。”沐喜乐轻哼了一声,很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沐安忧嘻嘻笑道:“好了,姐,快点起来啦,妈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什么?妈等我们做什……”话未完,旋即明了了什么,腾的从床上坐起,动作麻利的套好衣服,火急火燎的窜到洗手间里去了。 顾秀媛耐心有限,时间观念十足,轻易不等人,以往同她们姐妹俩逛街的时候,都是沐长健早早的起床,将一对女儿叫醒,准备妥当,等着她们的母亲大人点头说出发。 回忆,总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骤然涌上,带着时间沉淀后的恍然。 沐安忧面庞上挂着暖暖而明媚的笑容,谁能说那么些年的生活,妈不是在爸爸的纵容里一路走过来的呢? “你傻乐什么呢?”沐喜乐出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上咧着唇角的妹子,开口问道。 “姐,放心,今天只要有妈出马,爸保准同意保外就医这事儿。” “切,还用你说,爸那执拗性子一上来哪次不是咱妈给‘暴力’镇压下去。” 说完这话,姐妹俩人同时对视一眼,交换了默契的眼神。 破天荒的连早饭都没用,顾秀媛就带上一双女儿出了门。 姐妹俩明白母亲大人心里肯定是有点着急了,又不想让她们俩瞧出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沐喜乐脚下的油门踩得快了点儿。 一路驱车到了医院,乘着电梯到了心内科的vip病房。 细心的沐安忧察觉走在前边的妈妈纵然表情仍是那样如商场上一般的强势而凌厉,脚下的步伐已经有些许的凌乱,甚至在站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下身形,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这是她一贯紧张时才有的动作,沐安忧的记忆里已经很久不曾见到了。 “伯父,您想吃点什么?我打电话订餐。”展傲凡问着病床上半躺着的身形。 “也没什么胃口,待会儿再说吧。”沐长健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看着订了啊,怎么着也得吃点,这刚抽完血。”展傲凡说着已经拿起电话,刚要拨号,听到门开的声音,迈步走过来,抬眸,对上立在门口的身形。 “伯母。”展傲凡开口唤道。 这一声称呼,却令里间病房的身形瞬时僵住。 顾秀媛冲展傲凡点了点头:“辛苦了。” “伯母说的什么话,这是应该的。”后者理所当然的道着,目送着她往病床的方向走去。 沐安忧和沐喜乐随在身后。 沐长健回过神来的刹那,已经对上走进来的身形,面上竟带了几许慌乱,下意识的半坐起身子就要下床,却被来人拦住。 “你躺着就行。”顾秀媛伸手截住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头。 被她这一说,沐长健倒是没有再下床,却也没躺下,只是坐在床上。 顾秀媛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还不待开口,沐安忧便嘻嘻笑道:“爸,你跟妈聊会儿,我们先出去了啊。”说完,便扯着一脸好奇的沐喜乐走了出去。 “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想看看呢。”沐喜乐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脸不满的嘟囔着。 “姐,你在里面就是红果果的大灯泡啊。”沐安忧嬉笑道。 “切。”沐喜乐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没否认,确实,依爸妈那气场,估计在里面,真心的有点尴尬。 沐长健看着一双女儿身形走开,视线回转,盯着面前的身形,手放在身前,几分局促的无处安放,细细的打量着她。 已经七年了,这张面庞保养的还好,如记忆中的模样,永远一丝不苟高绾的发,永远高贵的气质,精致而利落。 回忆恍然,定格在他被检察院带走的那一天,他最后的回眸,看到她素来凌厉的眸中滑落的泪水,似乎,那是结婚这么些年来,第一次见她掉眼泪。 开庭,一审,判决,她始终没有再出现。 他懂她,如同她懂他,知道他不愿最狼狈的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七年了,她从来没有去探视过他,一次。 “秀媛,你……这些年,辛苦了。”许久的沉默过后,沐长健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 顾秀媛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指尖微缩,轻轻开口:“没什么。”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7 (猫扑中文)沐长健心里揪的生疼,怎会没什么,丈夫贪污判刑,公司股票下跌,一个女人,承受着舆论的压力,竞争对手的逼迫,是要经受了多少才能熬过来。纵使妆容再精致,却掩不住眼角横生的皱纹,令他的心狠狠的揪起。 “你……要不要喝水?”几分局促的开口,沐长健说着就要再度下床。 顾秀媛却快他一步拦住他的动作,眉间已经蹙起,不悦道:“你老惦记着下床做什么,还当自己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呢。”出口的声音里虽然带着轻斥,却有着明显可见的关心。 “是啊,真是老了,不服都不行。”沐长健呵呵笑着。 “安安和喜乐跟我提了提,你现在这身体状况是绝不能再回去的,就按她们的意思办个保外就医吧。”顾秀媛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秀媛……女儿们的心思我了解,还是算了吧,这七年都过来了,也不差那三年了,再说,我这身体也没什么大碍……”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的弱下去,因为,面前的人已经一脸冷肃。 “秀媛,真没什么。”沐长健被空气中突兀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慌,小心翼翼的陪笑讨好道。 “行,沐长健,我今儿把话撂这里了,我们离婚吧,以后你爱怎么着是你的事儿,与我顾秀媛没有半毛钱关系。”顾秀媛面无表情的冷淡出口。 沐长健身躯一颤:“秀媛……”除了这声呼唤,竟再也说不出别的。 “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一瞬沉默,艰涩的吐出。 闻言,顾秀媛骤然抬眸,视线有些犀利:“沐长健,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晚了么?” “我……知道,秀媛,你受委屈了。”沐长健眸色羞愧。 “是,我是受委屈了,从嫁给你我就一直受委屈。”顾秀媛声音陡然拔高:“你既然知道,你早些年干什么去了。” 外面的沐安忧和沐喜乐听到里间传出的声音,骤然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过去,被展傲凡拦住。 “你拉我做什么,没听到我妈生气了么。”沐安忧不悦的瞪着展傲凡。 “安安,你先别激动,伯母和伯父会有他们自己的处理办法。”展傲凡耐心说着。 沐安忧怔了怔,情绪也冷静了几分,沉默着没再动作,算是应了他的话,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只是心里都有些忐忑。 “秀媛……我知道这些年我做的不够好,你嫁给我,委屈了。”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失去控制,顾秀媛眸中含泪,控诉着:“沐长健,你以为我想要的是奢华的生活,如贵妇人一般有大把的人伺候着,大把的钱挥霍着,不用奋斗,就衣食无忧,那是我想要的么?如果是,当初我就不会嫁给你。沐长健,是我太盲目,明知道你心里没我,还是义无返顾的嫁给了你,这么些年,你过的也很累吧,既然如此,我们索性……离了吧,反正孩子们也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她们会理解的。” 沐长健看到她的眼泪有些慌了,忙开口道:“秀媛,你别哭,我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知道,我怎会不知道,我只是愧疚,没能给你安稳的生活。可是算我自私吧,即便是到了这样,我还是不想离婚。”一晃眼,已经大半生,他还等着刑满之后,好好的陪着她到白首呢。 不知何时,他已经倾身靠近她,握住她紧姣着的手指,包在掌心:“秀媛,说什么傻话呢,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我有的时候很自私,我怎么会娶一个不爱的人委屈自己呢。” “你……”顾秀媛声音带了些许颤音,不敢置信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 “秀媛啊,你那么聪明,怎的就一直没有看清楚我的心呢,我若是不爱你,怎会让你为我上下一双漂亮的女儿,我若不爱你,就不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愧疚难过,我若不爱你,就不会到现在都不点头答应离婚,明知道你一个人撑的辛苦,可就是自私的不想离婚,期盼着刑满后的每一天都能陪在你的身旁。秀媛啊,你若是离开了,我余下的半生该怎么过呢?啊?” 顾秀媛泪如雨下,三十多年了吧,从嫁给这个男人的那一天起,她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爱她,他从来都是沉闷寡言的,这是第一次,她听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沐长健看着哭的像个孩子的她,眸里满满的温柔和怜惜,粗糙的指腹拭去她的泪水,喃喃道:“刚结婚那会儿,我整天就跟做梦似的,觉得老天爷太过厚待我,怎么就把那么优秀的你给了我呢,秀媛啊,当年采访时有人问我怎么就那么牛呢,平民出身,从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一路走到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牛,我这一辈子啊,最牛的一件事儿,就是我娶的女人叫顾秀媛。” 很长的时间,顾秀媛只是哭,好久才缓过神来,哽咽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回去,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不知道我等的会有多辛苦么?” 沐长健将她搂在怀里:“秀媛啊,你的公司好不容易才在风波中稳定下来,我不能把你和你的事业再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他也想陪着她,过今后的每一天,可是,他不能再连累了她。 “你现在的情形完全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这事儿你甭管了,交给喜乐就行。”顾秀媛抹了把泪说道。 “秀媛……” “沐长健,你再说别怪我真跟你翻脸了,别说三年,三个月,不,三天,我都不等了,你要是铁了心回去,那就签字。”此时的顾秀媛又恢复了商场上的凌厉,只是多了几许霸道的温情。 良久的对视,终于,沐长健无奈妥协…… 外面的三人,终于笑了。 沐喜乐擦擦眼角的泪水,拍一把展傲凡的肩膀:“展大总裁,瞧见了没,好好学着点儿,这才是,真本事!”不知道夸的是沐长健还是顾秀媛。 —————————————————————————— 谢谢亲们的支持!!!(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47 (猫扑中文) 沐长健心里揪的生疼,怎会没什么,丈夫贪污判刑,公司股票下跌,一个女人,承受着舆论的压力,竞争对手的逼迫,是要经受了多少才能熬过来。纵使妆容再精致,却掩不住眼角横生的皱纹,令他的心狠狠的揪起。 “你……要不要喝水?”几分局促的开口,沐长健说着就要再度下床。 顾秀媛却快他一步拦住他的动作,眉间已经蹙起,不悦道:“你老惦记着下床做什么,还当自己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呢。”出口的声音里虽然带着轻斥,却有着明显可见的关心。 “是啊,真是老了,不服都不行。”沐长健呵呵笑着。 “安安和喜乐跟我提了提,你现在这身体状况是绝不能再回去的,就按她们的意思办个保外就医吧。”顾秀媛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秀媛……女儿们的心思我了解,还是算了吧,这七年都过来了,也不差那三年了,再说,我这身体也没什么大碍……”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的弱下去,因为,面前的人已经一脸冷肃。 “秀媛,真没什么。”沐长健被空气中突兀的沉默弄得有些心慌,小心翼翼的陪笑讨好道。 “行,沐长健,我今儿把话撂这里了,我们离婚吧,以后你爱怎么着是你的事儿,与我顾秀媛没有半毛钱关系。”顾秀媛面无表情的冷淡出口。 沐长健身躯一颤:“秀媛……”除了这声呼唤,竟再也说不出别的。 “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一瞬沉默,艰涩的吐出。 闻言,顾秀媛骤然抬眸,视线有些犀利:“沐长健,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晚了么?” “我……知道,秀媛,你受委屈了。”沐长健眸色羞愧。 “是,我是受委屈了,从嫁给你我就一直受委屈。”顾秀媛声音陡然拔高:“你既然知道,你早些年干什么去了。” 外面的沐安忧和沐喜乐听到里间传出的声音,骤然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过去,被展傲凡拦住。 “你拉我做什么,没听到我妈生气了么。”沐安忧不悦的瞪着展傲凡。 “安安,你先别激动,伯母和伯父会有他们自己的处理办法。”展傲凡耐心说着。 沐安忧怔了怔,情绪也冷静了几分,沉默着没再动作,算是应了他的话,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只是心里都有些忐忑。 “秀媛……我知道这些年我做的不够好,你嫁给我,委屈了。”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失去控制,顾秀媛眸中含泪,控诉着:“沐长健,你以为我想要的是奢华的生活,如贵妇人一般有大把的人伺候着,大把的钱挥霍着,不用奋斗,就衣食无忧,那是我想要的么?如果是,当初我就不会嫁给你。沐长健,是我太盲目,明知道你心里没我,还是义无返顾的嫁给了你,这么些年,你过的也很累吧,既然如此,我们索性……离了吧,反正孩子们也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她们会理解的。” 沐长健看到她的眼泪有些慌了,忙开口道:“秀媛,你别哭,我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知道,我怎会不知道,我只是愧疚,没能给你安稳的生活。可是算我自私吧,即便是到了这样,我还是不想离婚。”一晃眼,已经大半生,他还等着刑满之后,好好的陪着她到白首呢。 不知何时,他已经倾身靠近她,握住她紧姣着的手指,包在掌心:“秀媛,说什么傻话呢,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我有的时候很自私,我怎么会娶一个不爱的人委屈自己呢。” “你……”顾秀媛声音带了些许颤音,不敢置信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 “秀媛啊,你那么聪明,怎的就一直没有看清楚我的心呢,我若是不爱你,怎会让你为我上下一双漂亮的女儿,我若不爱你,就不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愧疚难过,我若不爱你,就不会到现在都不点头答应离婚,明知道你一个人撑的辛苦,可就是自私的不想离婚,期盼着刑满后的每一天都能陪在你的身旁。秀媛啊,你若是离开了,我余下的半生该怎么过呢?啊?” 顾秀媛泪如雨下,三十多年了吧,从嫁给这个男人的那一天起,她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爱她,他从来都是沉闷寡言的,这是第一次,她听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沐长健看着哭的像个孩子的她,眸里满满的温柔和怜惜,粗糙的指腹拭去她的泪水,喃喃道:“刚结婚那会儿,我整天就跟做梦似的,觉得老天爷太过厚待我,怎么就把那么优秀的你给了我呢,秀媛啊,当年采访时有人问我怎么就那么牛呢,平民出身,从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一路走到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牛,我这一辈子啊,最牛的一件事儿,就是我娶的女人叫顾秀媛。” 很长的时间,顾秀媛只是哭,好久才缓过神来,哽咽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回去,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不知道我等的会有多辛苦么?” 沐长健将她搂在怀里:“秀媛啊,你的公司好不容易才在风波中稳定下来,我不能把你和你的事业再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他也想陪着她,过今后的每一天,可是,他不能再连累了她。 “你现在的情形完全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这事儿你甭管了,交给喜乐就行。”顾秀媛抹了把泪说道。 “秀媛……” “沐长健,你再说别怪我真跟你翻脸了,别说三年,三个月,不,三天,我都不等了,你要是铁了心回去,那就签字。”此时的顾秀媛又恢复了商场上的凌厉,只是多了几许霸道的温情。 良久的对视,终于,沐长健无奈妥协…… 外面的三人,终于笑了。 沐喜乐擦擦眼角的泪水,拍一把展傲凡的肩膀:“展大总裁,瞧见了没,好好学着点儿,这才是,真本事!”不知道夸的是沐长健还是顾秀媛。 —————————————————————————— 谢谢亲们的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8 (猫扑中文)沐喜乐擦擦眼角的泪水,拍一把展傲凡的肩膀:“展大总裁,瞧见了没,好好学着点儿,这才是,真本事!”不知道夸的是沐长健还是顾秀媛。 展傲凡竟然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必须的。” 沐安忧早已破涕为笑:“姐,我今天才知道,咱爸不是话少,敢情是全用在了刀刃上了。” “要不然咱妈能被吃的死死的。”沐喜乐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可是我怎么觉得伯父被伯母吃的死死的呢。”展傲凡很认真的开口。 沐安忧起身去洗手间,趁着这空儿,沐喜乐凑到展傲凡身边悄声道:“妹夫,改明儿向我爸好好取取经,争取把你这伯父伯母的称呼升升级。” 那声妹夫叫的展傲凡心花怒放,一叠声的点头:“一定一定,谢谢姐的提点。” “口头谢神马的最不靠谱了,我是个务实的人。”沐喜乐慢悠悠的说道。 “姐,放心,明天,你那块市中心的地皮我融资五个亿。” “好,我就爱跟痛快人打交道。”沐喜乐笑的满脸开花。 沐安忧出来的时候,看着笑的嘴都快咧到腮帮子的自家亲姐,总嗅着有那么股子阴谋的味道。 于是,这天晚上,启星帝国的展大总裁身上青紫了大半,不过,都是在被人瞧不见的地方…… 短短一个星期,展傲凡已经利落的办好沐长健的保外就医手续,无论是舆论和媒体,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风声,低调且隐秘。 期间,展傲凡回a市的时候顺便将晖晖也带到了b市。 沐晖小朋友最近高兴的很,突然冒出了奶奶和外公,又都是恨不得的将他给捧到天上去,顿时觉得如果没有爸爸和妈妈的陪伴应该不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除了讨厌的姨姨总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摸他光溜溜的身子,这令他灰常郁闷。 ——妈妈说我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随便让女人瞧见自己的身体。沐晖无数次的抗议,换来的都是沐喜乐更加变本加厉的偷摸。 “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调戏我儿子?”电话里,展傲凡终于忍不住儿子催命似的抗议,硬着头皮拨了这通电话。 “行啊,赶紧的给我融资。”沐喜乐慢悠悠的道着,实则心里已经快要抓狂,这男人答应的五亿到现在只投了两亿。 “好吧,我尽量。”展傲凡口上应着,是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心尖上的人儿给供出来。 沐喜乐自然也猜到了什么,故意高姿态的说道:“这样吧,展大总裁,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我再投一个亿就成。” 展傲凡心里叫苦不迭,姐啊,别说一个亿,现在超过一百万的钱都得跟你亲妹子报备啊。 想起忧忧每晚都跟自己同床共枕,就是只能干瞪眼的看着,不能逾矩,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煎熬,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又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那滋味……忒折磨人了。 挂掉电话,沐喜乐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敷着面膜的某人:“方才都听到了吧,妹子啊,收手吧,这男人快扛不住了,你再这么整下去,小心他找别的女人泻火去啊。” “姐,你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是多少?”沐安忧挑了挑眉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唔,零吧。”沐喜乐嘟囔了声,何止是零,简直就是负数。旋即似想到什么,凑到沐安忧跟前:“那什么,安安,你就不怕展傲凡给憋出个什么毛病来,那你下半辈子的xing福可就……嗯哼?” “放心,他最近经常自己解决。”沐安忧说完,在看到一脸贼笑加暧昧的某姐时,旋即面上几分尴尬:“别误会哈,我说的是,冲冷水澡。” …… 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沐安忧一直带着儿子住在b市。 这一日,吃过早饭,沐长健牵着晖晖的手出去散步了。 这是沐安忧交给儿子的任务,出院的时候医师叮嘱要患者多呼吸新鲜空气,做些有氧运动,可是顾秀媛公司里的事情忙起来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他自己一人又不爱出去逛,于是,沐晖就成了最佳的人选,虽然小屁孩儿一个,终究是个伴。 不过小家伙倒是有模有样的牵着外公的手,不时的念叨着什么,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沐长健每每乐呵呵的笑着,满脸的宠溺。 微笑目送着一老一小的身影走远,沐安忧方才转身走回别墅内。 宅内的电话响起,张妈接起后只说了一句,便冲她的方向喊道:“安安。” “张妈,什么事?”沐安忧刚踏进屋子便听到声音,往客厅方向走去。 “是喜乐找你。”张妈说着将电话递到她的手中。 沐安忧接过放到耳边开口道:“姐,怎么打家里呢?” “还问我,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不往家里打能找的到你么?”沐喜乐没好气的说道,她在公司里忙活了一晚上没回来,这会儿又困又累,没有情绪才怪呢。 沐安忧则是嘻嘻笑道:“姐,你这一大清早的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沐安忧眸中满是疑惑。 “你跟你男人折腾完了没有?姑娘我不奉陪你们了,赶紧的让他给我投资。”沐喜乐在电话那端抗议的嚷嚷着。 这一个月来,姐妹俩里唱外和的弄得展傲凡两头为难,“受害者”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其实一个月了,沐安忧每每看着展傲凡那幅为难的要抓狂的模样,偏偏还是小心翼翼的耐着性子哄着她,还真是有些小小的心虚,现下听沐喜乐这么一说,心里也思量起来,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等了片刻,并没有得到回应,沐喜乐接着开口:“安安,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你别折腾了,赶紧的让展某人给我投资,我那块地皮已经启动,现在资金还没有全部到位,你打算坑死你姐么?”沐喜乐半威胁半打亲情牌连珠炮似的叨叨个不停。 “姐,真的,很严重么?”沐安忧轻声开口问道。 “我还骗你不成。” “那好,你别急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其实细细想来,沐安忧也觉得做得有些过火了,故意为难他倒也无所谓,只是扰了他的工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没有到那种蛮横不讲理的地步。(画外音响起,小沐童鞋,请问你这一个月的无理取闹算是什么行为?) 挂断电话,沐安忧快速上到二楼卧室,自床头上摸出手机摁下开机键。 麻利的拨下一组号码,却听到手机传来僵硬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眉头瞬时蹙起,看了下腕表,确定不是很离谱的时间,那个男人居然给关机了? 思及沐喜乐在电话里的威胁加怒吼,虽然心里不太情愿,沐安忧还是调出手机通讯录里的一组号码,是展傲凡办公室的号码,自他存入后,就没有使用过。 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一声音甜美的女声接起:“喂,您好,启星总助办,请问哪位?” 沐安忧愣了愣神,她记得曾听宁凯说过,展傲凡的助理秘书都是男性,怎么突然…… 恍神也只是一瞬间,沐安忧礼貌问道:“您好,请问你们展……总在么?”这样的询问方式沐安忧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展总正在忙,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方便留下联系方式么?”秘书的声音很温柔,听在沐安忧的耳里却是些微的烦躁。 “我找他确实有点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转给他接听么?”沐安忧咬了咬下唇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规定不允许。”秘书依旧客气,只是态度很坚持。 “好,那麻烦您等他忙完了帮我转达一声,我姓沐。”说完,沐安忧很是利落的挂断电话。 美丽的女秘书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好牛好利落的女子,找他们老总居然还这副态度。 纪秘书回来的时候将手中拷贝下来的文件递到那名美女秘书手里,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总裁没什么吩咐吧?” “没什么,哦,对了,纪秘书,方才有一通找总裁的电话,你不在,我就帮你接了下。” “哦,留下联系方式了么?”纪秘书应了声抬眸问道。 “没有,一位女士,只说她姓沐。”美女秘书摇了摇头。 “哦,姓沐。什么?姓沐?” 女秘书被他后面陡然扬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解开口:“纪秘书,你……怎么了?” “天哪,你怎么没转给总裁呢?”纪秘书有种绝望前的哀呼。 “展总在小会议室开高层会呢。”美女秘书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眼前的人反应怎会这么……展总开会任何人不能打扰,这是他们启星员工都明白的事情啊。 ——小纪,以后但凡是沐安忧小姐打来的电话,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立刻转给我知道么? 想起展总的亲自交代,纪秘书顿时无语问苍天了,谁来救救他?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纪秘书看着会议桌中心的身形,一脸小心翼翼唤了声:“展总。” —————————————————————— 谢谢亲们支持!!!猫扑中文 卷四:49 (猫扑中文)展傲凡抬头,看着纪秘书迈步走到自己身边,微微俯下身子靠近他耳畔。 一众高层只看到纪秘书凑近他们总裁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刻,就看到从来本着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断会议,中途退场原则的展大boss倏然起身,只匆匆丢下一句:“各位,会议延后。”说完,拂过一阵风,疾步离开。 一众人窃窃私语,好奇,猜测,疑惑,唯有坐在位上的李子政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眸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这通电话,除了安安,不会有第二人。 展傲凡大步奔回办公室,刚要拨号,就看到纪秘书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开口道:“展总,我刚才去给李秘书拿文件,那个……她不知道个中缘由,就……就把沐小姐的电话给……挂掉了。” 一瞬的沉默,展傲凡面无表情的开口:“下去吧,你们每人各扣半个月奖金。” “是。”纪秘书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半个月奖金已经算是较轻的处罚了,只希冀着不要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不然,事情,真的大条了。 摸出口袋中的手机,展傲凡懊恼的发现竟然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怪不得忧忧会打到总台来,迅速拿过一旁的座机拨出号码,每一声嘟嘟的声音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电话在响到第六声的时候被接起。 “喂。”沐安忧低低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样子。 “忧忧,是我,方才……”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打断。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您忙,那么此刻,展总裁忙完了没有?”这话听来怎么着都有几分讥诮讽刺的味道了。 “忧忧,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展傲凡急急开口。 “算了,不用解释,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姐的投资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向来睿智聪明的展总裁在这一刻乱了手脚:“忧忧……我……”刚说了几个字似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忧忧,你的意思是……”语气里有几分欣喜。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你跟我姐联系吧,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沐安忧开口说道。 展傲凡近一月来胸口嘟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开来。一边是心尖上的人儿,一边是未来的大姨子,哪边都惹不起啊…… “好,我知道了,忧忧,你找我就是为这事儿?” “嗯。”沐安忧低低应一声,旋即开口道:“好了,你赶紧忙吧,别耽误了事儿,不然,我可真是罪过,你那温柔的女秘书说了,我们总裁忙着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最后那声学着方才女秘书的声调阴阳怪气的说道。 展傲凡无奈一苦笑:“忧忧……”脑中精光一闪,眸里带了满满的笑意,探问道:“忧忧……你是不是,吃醋了?” “鬼才吃醋呢。”沐安忧面色一僵,佯怒回道。 展傲凡却是咧开了唇角,也不管电话那端的人爱不爱听,自顾自解释道:“忧忧,那个秘书是文档管理处的,不是我的私人秘书。” “哦,与我有关系么?” “忧忧,我现在的秘书都是男性。” “哦,小心别人说你是gay。” “忧忧,我明天就回b市。” “你别来了。”沐安忧此时才收起了方才故意满不在乎的样子,认真说道。 “怎么?”展傲凡不解。 “我明天打算带晖晖去a市,小爱要结婚了,我得去参加她的婚礼。” “哦,好,那明天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沐安忧开口道。 “那样会很累,要不,我让宁凯去接你们。” “展傲凡,你再啰嗦。”沐安忧最后终于失去耐心,扬高声音斥道。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展某人乖乖妥协。 那声调,那语气,那表情,那姿态,令送咖啡进来的纪秘书差点扑倒在地…… 谁,谁,谁说他们总裁冷面如刀,那是……那是因为没看见他接沐小姐的电话时的样子! …… 翌日,沐安忧带着儿子踏上了前往a市的路程。 临行前,沐长健念念叨叨那个不放心,就是不想让她自己开车回去的姿态。 “哎呀,爸,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信任我的驾驶水平呢,真没事儿,妥妥的。”沐安忧特别特别无奈,似乎除了沐喜乐,全家没一个人支持她这个司机。 “安安,不是爸爸不信任你,现在路上车子那么多,要不,还是等着傲凡安排人过来接你吧,啊?或者,让你妈安排个司机也行。”沐长健开口建议道。 “爸,您可千万别,我就是趁我妈不在家的空才准备走的,要不然,铁定不应,好了,爸,您别说了,我知道,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沐安忧口中一叠声的保证着。 “外公,您放心,我会好好盯着妈妈的。”沐晖在一旁扬着小脑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沐安忧心里那个满足啊,哎,这儿子,果然,没白疼。 看出了小女儿的坚持,沐长健倒也没再说什么,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一会儿,才让她们出发。 “爸,妈回来您记得帮我美言几句,这事儿就交给您了。”说完这句,看着自家老爸点了头,沐安忧脚踩下油门缓缓离开。 五个多小时后,几乎是在车子踏入a市的一瞬间,沐安忧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晖晖,帮妈妈接个电话。”沐安忧正观察着前方路况,听到手机铃声冲副驾坐着的小人儿说了一声。 “好。”沐晖点点头,小身板挺得笔直,拿过手机放到耳边,童言童语的说道:“喂,您好,哪位?” 对方一听这声音,心里一动:“宝贝儿,你妈妈呢?” 沐晖一听,语气里掩不住的欢欣,喊了声:“爸爸。” “嗯,是我,宝贝儿,妈妈在开车么?你们到哪里了?”展傲凡温柔笑问道。 “嗯,妈妈开着车子呢。”沐晖开口回答了一句,接着微偏了偏脑袋问着驾车的人:“妈妈,爸爸问我们到哪里了?” “已经到a市了。”沐安忧说道。 沐晖点了点头冲着电话那端说了句:“爸爸,妈妈说我们已经到了。” ———————————————————————— 谢谢亲们支持!!!猫扑中文 卷四:50 (猫扑中文)看一眼前方的红灯,沐安忧踩下刹车,自儿子手中接过手机道:“展傲凡,我们现在到市区了,正准备去伯母那里,晖晖要看奶奶。” “好,你们要是到了先在家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 “不着急,你先忙你的事情,先不说了啊。”沐安忧看一眼绿灯,冲对方开口道。 “嗯,忧忧,开车小心。”展傲凡知道她驾着车,便也不再多说,叮咛一句,就切断了通话。 此时正是a市下午上班的时间,堵车的又一高峰期,沐安忧走走停停的,终于挪蹭到了展傲凡为林丽茹准备的公寓楼下。 户型不大,一百多平米,很温馨。 林丽茹说上了年纪了,就不愿守着那么空荡荡的一处大宅子,反正横竖就她和刘姨两个人常住着。 所以,展傲凡和沐安忧商量着,给她选了这处公寓。 停好车子,绕到副驾驶那一边,打开车门,将儿子抱出来牵在手里,拎过包包进了电梯。 沐晖摁下门铃,冲着开门的刘姨喊了声:“刘奶奶好。”而后就开着嗓子冲里面喊道:“奶奶,奶奶,您在家么?” 林丽茹一早就知道沐安忧母子今天要过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现下一听到这声稚嫩的嗓音,立即自沙发上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将进来的小人儿一把拥到怀里,笑道:“宝贝儿,可想坏奶奶了。” “嗯,奶奶,我也很想你。”沐晖在面前人的脸颊上吧嗒亲了一下,乐的林丽茹心里暖暖的。 “还没吃饭吧,我让你刘姨赶紧做。”林丽茹开口边说着,边看了眼一旁的人,后者默契意会,冲着沐安忧母子打了声招呼往厨房去了。 刘姨在展家的地位等同于张妈在沐家的位置,跟了林丽茹好些年了,先前在疗养院,也一直是她贴身照顾着。 一路不停歇的开车过来,午饭的时间也是在车上度过的,沐晖还好,吃了些糕点和酸奶,沐安忧则一直空着肚子,先前倒未觉,现下听林丽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饿了。 林丽茹走到厨房,冲着刘姨说了些什么,断断续续的字眼里,沐安忧能隐约听到是几个菜名,还都是她爱吃的菜式。 原来过了这么些年,这个她开口喊过妈妈的人还一直记得她的喜好。 不是不感动的,沐安忧快速的拭去眼角的湿润,抬眸时,恰好看到林丽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将晖晖揽在腿上。 “你爸的身体怎么样了?”林丽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低浅浅,带着细致的温柔。 “恢复的挺好的,每天早晨和晚饭后都在晖晖的监督下散步来着。”沐安忧轻笑着答道。 “保外就医的事情也办理妥当了?”林丽茹说着将一块切好的火龙果喂到沐晖嘴里。 “嗯,已经办妥了,起先我爸是怎么都不同意的,后来还是被我妈狠狠的训了一顿才点头的。”沐安忧现在想来还是叹息着,果然,要是不请老妈出马,这事情还真悬。 林丽茹倒是毫不惊讶的笑道:“你爸那个脾气啊,也就你妈能制得住。” 浅浅的一句话,熟稔而自然,将那些久远的过往,扫的云淡风轻。 沐安忧的面上挂着柔软而舒心的笑容,原来,真的,竟真的是她们这些晚辈多虑了。 只是看着面前从来温柔,此刻却孑然一身的展母,心里还是惋惜和心疼的,一刹那的错过,她和丈夫天人相隔,造成了半生的遗憾。 刘姨的菜刚一一端上餐桌,展傲凡就踏进了门。 “你回来的倒是时候。”林丽茹轻笑着打趣道。 “妈,我还真饿了,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展傲凡褪下了商场上的凌厉,面上添了几许柔缓的神色。 张开双臂抱了抱扑上来的儿子,问着面前人:“妈,忧忧呢?” “去洗手间了。”林丽茹的眸里满满的笑意,走过去冲着正忙活着的刘姨打趣笑道:“一进门先问安丫头,这儿子啊,真的是白养了。” 声音虽然低,却正好被走出来的沐安忧听到。 面上些微尴尬,抬眸,恰好对上展傲凡看过来的视线,更觉得耳际热热的,可是后者倒是一副脸皮厚的样子,挂着满满笑容,显然十足默认母亲的说法。 虽然不是用餐正点,却因着她们的到来,一顿饭吃的正儿八经,和乐融融。 “安安,你们刘姨已经把床单被褥都晒好换好了,你进屋去歇会儿,我瞧着晖晖也困了,我哄他睡就好。”饭后,林丽茹冲着沐安忧轻声道着。 一路开车过来,确实是有点累了,沐安忧应声点了点头,便往中间的卧室走去。 躺下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睡眼惺忪的问道:“几点了?”说完,扫了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六点了。”展傲凡声音很温柔,自然的伸手拂开她脸颊上些微凌乱的发丝,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也瞧不够。 “衣服已经订好了,是要送到家里来选选,还是我陪你过去试试?”展傲凡接着开口问道。 “什么衣服?”沐安忧一头雾水,大脑还停留在刚醒来时的混沌期,有些无法思考。 似乎是极其了解她初醒后的大脑空白期,展傲凡宠溺的笑笑:“明天不是要参加婚礼么,我帮你订了几身衣服。” “是小爱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无所谓的。”沐安忧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 “忧忧,你打算穿着这身衣服去?”展傲凡眼神示意了她身上的窄脚牛仔裤和蝙蝠休闲衫。 沐安忧一看,才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她这次走的太匆忙,根本就没顾上带换洗衣服。 直到展傲凡牵着她坐在了车里,沐安忧还在叹息着,怎么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呢? 驾车一路驶入cbd区,展傲凡停妥车,牵着沐安忧直接进到ly店内。 这个牌子沐安忧自然知道,是吴悠姐公司的品牌,近几年蜚声国际,是众多一线明星和富家千金争相追逐的焦点,风头完全盖过了el,gi这些曾经的一线品牌。 进到店内,店员一眼认出了展傲凡,含笑走上前礼貌问道:“展先生是来取衣服的么?” “是的。” “请您和展太太往这边走。”店员微笑着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沐安忧微微蹙眉,展太太?这是何时的称呼? 身边的人似是瞧出了她的些微抗拒,却没开口,只是不动声色的勾唇笑着,这个称呼,他喜欢。 试完衣服,展傲凡又陪着她去拿鞋子,全程耐心十足,到后来,沐安忧都有些不耐烦了,盯着身边人以及他手里的各种购物袋:“展傲凡,你,不累么?” “不累。”展傲凡笑看着她,眸里温柔:“还要去看什么?晖晖需要准备衣服么?” 他这一说,沐安忧倒是想起来确实要为晖晖添置些衣服了,这些日子这个补那个补的,他最近身子长得特别快。 走进disney童装店,一抬眸便对上了正要往外走的一行人,双方顿住步伐,立在那里。 “你好。”陈洁雅率先开口,冲着面前的人打着招呼。 沐安忧点点头,礼貌回应,视线落在她怀中抱着的小男孩身上,在看到那双湖蓝色的眸子时,登时怔住。 匆匆的一瞥,彼此错身而过,沐安忧盯着一行离去的身形,微微的怔神。 好一会儿后,沐安忧才回过神来看着身边人询问开口:“她……那个孩子……刘云浩?”记忆里,内地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影星刘云浩就有双招牌蓝眸,他是个中美混血。 “嗯。”对于她的猜测,展傲凡并没有太过惊讶,她的聪慧,他从来都知道。 沐安忧微凝着眸子,恍然记起两年前报纸上大肆飞扬的关于陈洁雅和刘云浩的绯闻,现在想来……所以,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被人…… “在想什么?”展傲凡看她好久都没出声疑惑问道。 “在想你这算不算是被戴了绿帽子。”大脑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了。 话完,才明白过来,沐安忧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无奈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面色几许尴尬,想象着他发怒抓狂的样子。 可是展傲凡只是面色一僵,瞬时恢复正常,牵过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许无奈和微酸:“只要不是你就好。”是的,只要不是被她摒弃,别人,于他而言,无所谓。 沐安忧不悦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辩驳几句,便看到他被夜晚的灯光映出的脸部轮廓,带着微微的失落和黯然。 一瞬间,沐安忧的心,揪的难受…… 诚如沐喜乐说的那般,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 晚上洗过澡,看了眼已经在林丽茹屋里睡着的儿子,便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跟小爱聊了好长时间,对方明显是待嫁新娘子的喜庆,兴奋,还有小小的婚前恐惧症。 刚挂掉电话,卧室门便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对上身着睡衣的展傲凡。 ———————————————————————— 谢谢亲们支持!!!猫扑中文 卷四:51 (猫扑中文)刚挂掉电话,卧室门便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对上身着睡衣的展傲凡。 虽然先前在b市,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只是今晚,总觉得有些说不上的别扭,是气氛,有些溺人。 “跟谁打电话呢?”展傲凡擦着头发很自然的问着。 沐安忧将手机放好,笑着回道:“是小爱,典型的婚前综合症。” 说完,恍然想起自己当时也是满满的兴奋和不敢相信,只是没有小爱的小忧郁。 那时的她没心没肺,一心只想着要嫁给心心念念的人了…… 她的恍神展傲凡悉数瞧进了眼中,犀利的捕捉到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那抹迅疾划过的黯然。 她是想起了自己么?自己的婚礼? “忧忧,对不起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你不想再听,我也不要再说,从今以后,我只用行动表示,好不好?”展傲凡握着她放在薄被上的手指,轻轻开口。 他的小心翼翼,他的认真,他的请求,她都看在眼里。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沐安忧伸指拂开他眉间的皱折,勾唇笑了笑:“别多想,我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好。”展傲凡面色柔和,吻上她的眉间。 黑暗中,看着身旁的人,展傲凡极力控制着,才能不伸出手去拥抱她的身形。 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他自认不是个被女se情yu控制的男人,却唯独对她,总是贪恋不够。 许是频繁翻身的动作惊醒了身边人,或者是始终没睡着,沐安忧睁开双眸对上黑暗中他始终凝视着的视线。 伸出手,寻到他手掌的方向,耳边传来低哑温热的吐息,柔柔的散开:“傲凡,今天我很累了,明天……可以……” 这声低喃犹如惊雷敲在心扉,展傲凡身体瞬间僵硬,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看着她被月色映出的斑驳轮廓,旋即,是汹涌而上的狂喜。 她说可以,她,接受,他的爱和触碰。 展傲凡,你是有多幸运,是有多得上天恩赐! …… 翌日,沐安忧带着儿子前去婚宴现场,远远的,便看到了酒店门前挂着的囍字。 走进酒店,宾客不是很多,应该邀请的只是双方的至亲好友。 典礼开始,伴着永恒的结婚进行曲的声音,台上的一对新人缓缓走到一起。 沐安忧定定的凝视着,唇角含着祝福的微笑。 或许,这,不是一场王子公主般梦幻的婚礼,或许,这,也不是一场奢华至极的婚礼,但是,台上的两个人笑得那样幸福而喜悦,眸里只能看的到彼此。 她相信,小爱的眼光! 也相信,小爱会幸福! 这个曾经如太阳一般走进她和晖晖,温暖了她们黑暗生活的女孩,她有权利,也合该得到这样的幸福。 那个高高瘦瘦的新郎也许一辈子都无法给予小爱挥金如土的物质生活,但她就是那么笃定,他们,会幸福一辈子。 婚礼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沐安忧牵着儿子走到一双新人面前,亲自当面送上一声迟来的恭喜和祝福。 “安安姐,我好想你!”许晓爱紧紧的拥抱着面前的人,眸里已经泪光泛滥。 “好啦好啦,你抱的我这么紧,妹夫该吃醋了。”沐安忧笑着打趣道。 闻言,新郎害羞的红了脸颊,面色有些窘。 “安安姐,讨厌!”许晓爱佯怒道。 “晖晖。”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之言爸爸。”沐晖欢欣着扑到来人的怀抱。 许之言抱着怀中明显长高的小人儿,满脸的爱怜:“晖晖,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有的,有的。”沐晖很认真的点点头,那双晶亮的眼睛像极了他的妈妈,被他决定放在心里暖一辈子的那个女人。 沐安忧只是安静的笑看着他们父子俩人的互动,所有的问候和语言都是多余。 默契的眼神,眸光的交接。 她的祝福,他懂,正如他的欣慰,她亦明白。 一行人走出酒店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辉腾边立着的男子,卡其色的风衣,颀长的身形,无可挑剔的脸部轮廓,双眸望着他们的方向。 “安安姐,再见,你要常跟我联系哦,带着晖晖常来找我。”许晓爱不舍的拉着她的手。 “好,一定。”沐安忧轻笑着答允,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小爱,你的眼光很好,这年头,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真的很少了,你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安安姐。你,也要幸福。”许晓爱的泪水终于滑落,看着这个经历了那么多,依然善良美丽的女人,她青春岁月里最好的人生导师。 是她告诉她,小爱,将来若是你遇到一个可以用阳光温暖你生命的男人,一定一定不要错过,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希冀。 所以,她为了爱,勇敢追逐,不要妥协,终于,得到了她生命中的幸福。 遥遥的望去,视线可及处,那么冷峻出色的男人在看到走向自己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时,柔和了五官,只剩满满的爱和宠溺。 她终于可以笑开唇角,她的安安姐,会幸福! 偏过视线,看着自己的哥哥,清楚的捕捉到那抹欣慰的祝福,还有眸间压抑的黯然。 不是不替哥哥遗憾和惋惜的,那个差点成为她嫂嫂的人。 可是怎么办呢?哥哥,你在最该坚持的时候选择了放弃,也只能,如此! 你输给了那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应该不会觉得太过惨烈吧,因为,那个男人爱惨了安安姐,他的爱,不会比你少。 “哥。”她伸开双臂环住许之言的身躯。 对方的身形微颤,连吐出的话语都是低低的抖音:“小爱,你要,幸福,带着哥哥和她不能完成的那份,一起!” …… “累不累?”坐进车子,展傲凡看着她脚下穿着的高跟鞋柔声问道。 “还好,我一直坐着呢。”沐安忧轻轻应声。 行了一会儿,看着他走的似乎不是回展母住处的方向,眉间染上几分疑惑道:“这是去哪里?” 展傲凡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一路上堵堵停停,大约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沐安忧看着视线处的一幢别墅,陌生,而熟悉。 那是他们当年结婚时的住宅。 当时的她走的匆忙,只简单收拾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仓促离开,逃一般。 离开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还会再踏进这个地方。 回忆涌上的太突然,脚步定在那里,许久,都不曾迈出一步。 展傲凡将沐晖抱在怀中,走到她的身边站定,低缓而轻柔的开口:“忧忧,我想带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当时原本,原本就是要送给你和……许之言的订婚礼物。”回想起以往,眸里划过些许的黯然,转瞬即逝。 沐安忧募得想起她订婚的那天,她确实收到了他送的一把钥匙,原本就没打算接受,后来,突然发生的很多事情令她还回去的意愿就此搁浅。 似乎是瞧出了她的踟蹰,展傲凡以为她是在这栋别墅里那些关于他们之间不好的回忆,想了想开口解释道:“忧忧,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只不过家具还没有订购,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去选一下?”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又将那些先前选好的家具全部撤走,突然就萌生了那样的念头,他希望这是属于他们的家,希望家里的每一件物什都是由她亲自挑选,一样样布置,就像七年前他们结婚时那样。 片刻的沉默过后,沐安忧只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想要一个家,一个有你有晖晖还有我的家。”展傲凡一手抱着趴在他肩头熟睡的儿子,一手牵住她的指尖,说的认真而坦白。 沐安忧的心里微动,跟随着他的步伐往别墅后面的花园走去。 在看到入眼的那片景色时,身子僵在那里。 微风吹过,带出幽幽的清香。 日光下,娇嫩的花瓣,累累的果实,朵朵耀目。 她喜欢向日葵,因为不管风吹雨打,它依然抬头向着太阳的方向。 夺目的金黄周边,紫色的薰衣草圆形花圃将那些向日葵绕在中央。 ——凡哥哥,将来你可不可以帮我建一个大大的花圃?少女时代的她双手托腮,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的问着身旁的少年。 ——然后,种满所有的玫瑰花?少年轻笑,问出所有少女都会幻想的场景。 ——不,少女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我只种两种花,金黄的向日葵和紫色的薰衣草! 她其实很不想承认,细心起来的展傲凡有多么令人招架不得。 那些明明已经久远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往事,那些明明以为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话语,竟然,那么神奇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个一个,清晰的帮她实现。 所有的人都知道向日葵和薰衣草的花语是爱和等待,却很少有人知道它们合起来的寓意是,等你回来! “忧忧,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回来我们的家,回来我的身边!” ———————————————————————— 谢谢亲们支持!!!猫扑中文 卷四:52 (猫扑中文)两年后a市: 午后的上岛咖啡厅内琴音缭绕,淡雅清新。 客人很多,喁喁低语。 来这的,大多数不是为了那杯咖啡,而是里面那种令人舒缓的气息,洗去了在外沾染了一身的浮躁和疲惫。 玻璃门自动开启,并肩走近两个女子。 略略高挑一些的女子一头栗棕色的大卷发,彩虹连体裙,镂空短靴,这一身常人难以驾驭的色系组合穿在她身上张扬而美丽却不令人感到奢华浮躁,她手中牵着一名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线条明朗的五官,英俊的侧脸轮廓,身着潮装,带着耳塞,一副外面的世界与我无关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拽拽的小正太模样,可以想见,日后将是怎样的惹眼。 身形纤细一些的女子则是黑色齐颈的bobo头,侧分的发丝一侧塞到而后,及膝的白色镂空针织裙,裸色的细高跟,清新婉约,不知道在同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唇角勾起的清浅梨涡多了几许灵动。 这样的三人组合在进门的瞬间就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在那两张被黑超遮住一半五官的面庞上探究了许久,也猜不到她们的身份,只能紧紧的盯住五官全部暴露的小正太拼死的打量和琢磨。 ——会不会是哪两位大牌明星出来喝茶?路人甲开口问道。 ——不太像,纵观现在的演艺圈,谁身上有这种气场和气质。路人乙思忖着说道。 ——哎,瞧见了没有,她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是ly的限量定制版,能穿这个的,绝不是一般身份。 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公众目光下众人的窃窃私语,反正只要不被打扰到,便全都当成耳旁风了。 吴悠对这一点早已见怪不怪,而沐安忧则是已经习惯。 三人到预定好的位置坐定,沐安忧含笑看着对面一脸极度不悦的小正太问道:“亦尘,怎么了?” “沐姨,我强烈要求下次你们带我出来的时候一准儿要给我戴上墨镜,真受不了这些人看猴子似的眼光。”赵亦尘撇嘴不屑的抗议道,那模样要多拽就有多拽。 “赵亦尘,你矫情什么,四岁的小毛孩儿,看看能少块肉怎么的?”吴悠瞪了眼身旁的儿子,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 “吴悠女士,你这是歧视,红果果的歧视,我爸说了,我不是小毛孩儿,我是男人,男人,doyou&and?” 不等吴悠开口,沐安忧就被逗得扑哧笑出声来:“亦尘,四岁的小男人?你确定?” 闻言,赵亦尘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沐姨,我爷爷外公舅舅爸爸都一致肯定我确实是个男人了,真的,真心的。” 此话出口,换来的是两个女人更深的笑意和不屑的目光。 赵亦尘一副懒得跟你们掰扯的样子,酷酷丢下一句:“女人真麻烦。”而后便手抄口袋,带着耳塞,去了洗手间了。 “悠悠姐,你们家亦尘有点……早熟了。”沐安忧轻笑说道。 “简直就是早熟的过头了,我只不过出差了一个月,回来就这副德行了,哪像你们家晖晖,安静的像个小绅士,哎呀,安安,赶明儿咱俩换换吧,亦尘这个臭小子皮实的要命。”吴悠满口的抱怨,说起自己的儿子一副很是头疼的样子。 “悠悠姐,你太不知足了,我就喜欢亦尘的紧。”沐安忧则是浅浅的笑着,心想着被老赵家和老吴家那帮男人们给捧在掌心的小少爷能长成这样已属奇迹了。她就是爱极了赵亦尘那很有自己主意的个性。 人家都说孩子都是看着自己的好,可在她们这里,成了孩子看着对方的好了。 两个感情要好的女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抿下一口蓝山,吴悠笑着开口问道:“安安,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和赵子衿可一早的就给你们准备了大礼包呢。” 沐安忧身形一顿,轻声回道:“悠悠姐,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展傲凡已经提了无数次,每次都被她含糊躲过,他倒也从不逼迫她,就只是温柔的拥她入怀,喃喃道着:亲爱的,什么时候叫我一声老公呢…… 吴悠双眼大睁,有些愕然:“还没准备好?安安,你还需要准备什么?”展傲凡那里都万事俱备了,两年了,就等着这女人点头了,可是……这展大总裁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呢? 说完这些话,吴悠犀利的捕捉到面前闪过的微微黯然,这一刻,两人竟是心有灵犀的。 “安安,你……是不是在担心孩子的事儿?”小心翼翼的问出口,紧紧凝视着面前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一瞬的沉默,沐安忧点点头:“悠悠姐,坦白告诉你,的确是这个原因,他那么疼爱晖晖,定是很喜欢小孩,可是一想到将来我可能真的只能给他这一个孩子,心里就愧疚难过的要命。” 叹息一声,吴悠说道:“安安,你想过没有?展傲凡疼爱晖晖,是因为那是你为他孕育的孩子,相信我,我也经历过,所以才会渐渐明白,有些时候,男人的心思也是我们无法猜透的,就如同我们爱上的不是他们的财富和地位,他们爱上的,肯定也不是我们传宗接代的能力,更何况,你们已经有了晖晖。”安安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再加上展傲凡的特殊血型,如果孕育另一胎,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会发生新生儿溶血。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悠悠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想试一试,可是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的身体受过伤以后怀孕的几率已经小了一些,后来,两人都达成了共识,准备再要个宝宝,可是去医院做过身体检查后,听了医师的一番话,展傲凡是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年来,两人亲密了无数次,可是无论多么情到浓时,他都不忘做好安全措施,就是怕她怀上宝宝。 “安安,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你所以为的理由,让展傲凡一直这么等下去么?你……真的忍心?人生那么短暂,不要一再的蹉跎。” …… 回到家里,意外的看到客厅里的身形,还有沙发边未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沐安忧愣了愣,走到那抹仰靠在沙发上的身形跟前,发现他已经浅浅睡着,面色带了些许的疲惫。 走回卧室,取来一床毛毯给他盖好,刚要转身,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到那个温暖的怀里。 “我吵醒你了?”沐安忧低声问道。 “没有。”展傲凡摇了摇头,双眸凝视着他。 “怎么提前回来了?”沐安忧记得他说要在欧洲待两个星期的,今天刚好十天。 “想你了。”展傲凡在她唇边偷了个香吻,笑的满眼温柔,接着问道:“方才去哪里了?晖晖呢?” “晖晖去妈那里了,说是周末了,要陪奶奶住两天,悠悠姐今天带着亦尘过来了,我们在上岛待了一下午。这样的回答,展先生满意否?”沐安忧眉梢微扬,面上带着几许戏谑。 “满意,非常满意。”展傲凡笑的一脸满足,每次出差归来,总是想第一眼看到她的身形,若是不见,心里就一瞬发慌,墨子说他这是病,得治!管他呢,他乐意,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妻奴?这有什么可笑的,有妻的人才乐得当爱情的奴隶,他们想要这样的妻子,有么?那帮大老爷们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煮碗面。”沐安忧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他按住动作,依旧揽在他腿上坐着。 “让我抱会儿。”展傲凡埋首在她的颈项里,喃喃说着,声音带着长途飞行的隐隐疲惫和沙哑。 此刻,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把她拐到欧洲,怎么做才能让她答应他预谋已久的那件事情……哪成想…… “傲凡,我们结婚吧。”柔柔的声音散在耳畔,展傲凡一瞬间以为是错觉。 敛回恍然的思绪,愕然凝眸:“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沐安忧笑的神采飞扬,喃喃着又重复了一遍。 面前的男人在回过神来后,却是一脸的懊恼:“忧忧,你居然……抢了我的台词。”隐隐发颤的尾音里却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狂喜。 …… 天空,湛蓝澄澈,圣帕特里克教堂里,永恒的爱的宣示过后,沐安忧任由面前的男人将她拥入怀中。 她靠在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以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含笑问道:“展傲凡,这事儿你预谋了多久?” “一个月。”某人回答的很认真。 “准备了多久?” “一个月。”某人很坦白。 “行啊你,瞒的滴水不漏。”沐安忧轻笑出声。 “忧忧,我唯一遗憾的就是被你抢了求婚说辞。”某展很无奈。 “切,太小气了吧。” 台上的两人喁喁低语,拥抱的时间过分长了。 台下的亲朋好友却是耐心十足的等候着,夹杂着窃窃私语的低喃。 “哥,傲凡哥这事儿做的可真绝,选择来爱尔兰结婚,这可是真的让安安姐没有退路了。”常砚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冲着身旁的人啧啧叹道。 地球上的人都知道爱尔兰是个只许结婚不许离婚的国家,只有死亡才可以让彼此分开。 “他再不出点狠招儿,保不齐这媳妇儿哪天就被人给拐跑了,惦记的人可是多的很。”常墨面无表情的冷声哼着。 常砚想到远在马德里的好友,心里无限唏嘘,的确,如此! “哎,赵子衿,这招儿是你出的吧?”吴悠捅了捅自己老公悄声问道。 “知我者,媳妇儿也。”赵子衿一脸谄媚的笑容,自然明白她指的是向展傲凡提议来爱尔兰结婚这档子事儿。 “德行。”吴悠不屑斥了一声,任由身边一脸笑意的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包在掌心。 “拥抱礼结束,现在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许下一生的誓约。”也许是两人拥抱的时间过长又太过投入,连牧师都觉得确实该打断了,方才出口如是说道。 典礼结束,众宾客缓缓从教堂内往外走出。 “哥,我一朋友在苏黎世呢,好久没见了,我顺路瞧瞧去。”常砚冲身边的人说道。 “几天?”常墨气定神闲的开口。 “唔,半个月吧。” “你确定?”常墨眯了眯眸。 “要不,十天?”常砚满脸讨好的笑意。 常墨敛了敛声,慢悠悠说道:“我给你一个月假期。” “真的?”常砚满脸惊喜,旋即明了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尤其还是自家大哥给咂下的,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真的,一个月,任你去任何地方,然后回国,结婚!” “哥,我不要。”一想起前些日子父母提起的那场联姻,常砚直觉的抗议,他已经拒绝了n次了,可是家里人太过执着。 教堂的门口,兄弟俩你来我往的对峙着,水火不容的姿态,没有一方肯轻易妥协。 常砚一双桃花眸流转着平素罕见的精光,思忖着要怎么样让自己大哥打消这样的念头。 “砰”一下,身体被外来的力量一撞,猝不及防下,身子一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原本就心里不顺畅,现下更是目露凶光,还不待开口,视线可及之处,一抹夺目的火红色闪过,伴随着一声清扬而急切的:“抱歉,让一下。”擦肩而过,只留扑鼻的沁人幽香。 只见那抹火红的身形急急奔到往外走着的沐安忧和展傲凡面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懊恼和抱歉:“姐,我飞机晚点了,抱歉,抱歉,我下次一定早来好不好?” 闻言,沐安忧噗嗤笑出声来:“还下次?你想让我嫁几次?嗯?” “好吧,好吧,我口误,姐夫,请见谅哈。”说着,看着一旁满脸温柔的展傲凡,笑嘻嘻的赔着不是,一双圆溜溜的杏眸晶亮透人。 “看什么呢?”常墨察觉到胞弟的走神,开口问道。 “那是?”常砚微微眯起了双眸,口中喃喃出声,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距离不算远,足以看清楚那张明媚的笑脸。 常墨微微愕然,旋即唇角勾一抹弧度,淡声道:“你认识?” 常砚咬了咬牙,笑的邪肆,何止认识?简直就是记忆犹深,他怎会忘记就是这个女人在巴黎满口的谎言将他忽悠到了马德里差点流落街头。 精明的常墨犀利的捕捉到了空气中那抹jq的味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许,父母亲早日抱孙的愿望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顾天骄,美国华裔首席企业家顾振东的掌上明珠,爱玩,爱冒险,十足的小辣椒,常氏么子常砚的联姻对象。 ——放心,我们都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既然你的初吻给了我,那么本小姐会负责的。六岁的小女娃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珠煞有介事的说道,哪有强吻者该有的愧疚。 ——怎么负责?九岁的小正太邪肆的勾了勾唇角,戏谑问道。 ——嗯,我长大了嫁给你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记住,你可是本小姐的人了啊,不许对别的小女生乱放电,不然,我要你好看。 记忆里,谁和谁在很久以前就绕上了牵连的丝线? 记忆里,谁将谁言定的过往忘在了九重云天? 云翻涌成夏,记忆染上霜花。 一眼,经年! 闻名a市的风流太子砚遇上了他一生的碧海蓝天! ————————————————— 猜到云端新文的男女主了木有? 还有三篇番外,很多隐藏的情节和后续的发展会在番外里一一交代,亲们,值得一看!猫扑中文 亲们值得一看的番外(1篇) (猫扑中文)番外之埃米利奥: 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艾米,看什么呢?”低沉而迷人的男中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对上身后的视线,轻笑了笑:“没什么。”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勾起的唇角那抹僵硬的弧度为的哪般。 “是因为……她么?那个,中国女子?”二哥的声音带着几许小心的试探。 一瞬的沉默,我点点头,开口的声音低低沙哑:“她……今天结婚。” 仰首望着窗外的天空,雨后的马德里空气清新,能嗅到一丝香甜的气息,恍惚的记起她曾经说过爱极了这样的味道和感觉,要是能在这样的地方终老一生不啻为最佳的选择。 当时的我听后心里是欢喜的,因为她爱这个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机会要更多一点呢? 自小,身在令人仰望的大家族,成长的环境多少影响了我的个性,就像大哥二哥一样,我们身上没有太多浪漫细胞,对于女人,只有拥有和放弃两种概念,拥有的要懂得尊重,放弃的要学会忘记。 我一直以为,在这一方面我可以做的很好,年少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如大哥那样,适龄的时候,进入家族企业,应允家族安排的联姻,与妻子互敬互爱。 她的出现,是我生命里最大的意外。 b市的街头,当我乘坐的车子撞上她的那一刻开始,是不是一切早已注定。 我抱着昏迷的她匆匆送往医院,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的轻盈,心里的一角,莫名的柔软,后来,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怜惜。 她的家人很疼爱她,住院期间,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我也只是见过她一面,还是隔着些许距离,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留给我一个侧脸轮廓。 离开中国的时候,心里,总有淡淡的失落,不明白那抹莫名的牵念是为的哪般。 如果,没有再次遇见,如果时间就定格在我初动心的这一刻,那么此后的结局是不是有所不同? 很久以后,我常常在想,如果回马德里的飞机上,我没有叫醒身旁的她,没有看到那张帽檐下遮住的脸庞,是不是,我此后不会爱的那么欲罢不能。 我跟着她一路辗转,威尼斯的桥头,布拉格的广场,罗马的许愿池,我像个影子一样,随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偶尔的失神,偶尔的黯然神伤。 我知道,她是个有过往的女子,那段我没有参与过的回忆里,我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我知道,肯定与一个男人有关。 因为她说,艾米,不是你不好,是我,没有力气再去爱! 那一刻,我发疯一般的嫉妒和憎恨那个伤透她心的男人。 那个下着雨的深夜,我看到她纤细的身形走入雨中,走向那个一身狼狈的中国男人,那个名字叫做展傲凡的男人,一个优秀的商业王者,一个气度不凡的领袖,一个令我欣赏和佩服的男人。 世上的事,竟然如此的巧合,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汹涌的砸向你的生活,透过玻璃窗,看着下面对立而视的两抹身形,我,清楚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的决绝和冷漠,是我没有想到的,唏嘘过后,我甚至会隐隐的欣喜和庆幸,至少,她留了下来,至少,那个日后可以陪在她身边的人,或许是我。 即便她说不再爱,那又如何,我可以每时每刻看到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原来爱到了极致,真的是可以退而求其次的,一退再退,把自己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也甘之如饴。 巴拉哈斯机场里,她虚软的跌落在地,哭的声嘶力竭。 隔着蜂拥的人潮,我遥遥的看着,那个“死去”的男人蹲下身,抱她在怀,小心轻柔的哄着,任她哭,任她喊,任她捶胸顿足,爱怜,宠溺的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一刻,我嗅到了绝望的气息,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沮丧,那是一种永久失去的残忍! 不,不是失去,从来没有得到过,又谈何失去? 她果然,再也没有回来。 握着手中的电话,我对彼端的人说:“g,我想去中国一趟。” 常砚思忖了一瞬,沉声说:“好吧,我去机场接你。”他的声音敛去了平素的玩世不恭,难得的认真:“艾米,我坦白的告诉你,不会有什么改变。” 唇角勾起一抹无力的苍白,我失神的笑笑:“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再看看她。”是的,我知道,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站在中国a市的街头,我定定的看着前方的背影。 人群中,她不高挑,也不张扬,可是我仍是一眼就能寻到她的身形。 齐颈的短发,纤细窈窕的身姿,身旁的男人自然而亲密的拥着她的肩膀,那是一个男人的拥有和宠爱。 一抹小小的身形在他们前面走着,不时回过身来说着什么,面庞清秀而精致,像极了她。 “那是……他们的孩子?”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出口的声音有多么艰涩而沙哑,带着压抑的疼痛。 “嗯,快满九岁了。”身旁的常砚手抄口袋,轻轻的,点了点头,眸里带着无奈:“艾米,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有多么爱她,你应该可以放心,她过得很好。” 我失神的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模糊在眼底。 在她的生命里,我迟到了太久,所以,只能成为她的过客。 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再见! 她只是在电话里,笑的低低柔柔:艾米,你要好好的! 她没有跟我道别,她没有告诉我她要结婚,也许她知道,那对于我而言,是太过残忍的事情。 她像个天使一样降落在我的生命,绚烂了我的生活,斑斓了我的世界,带走了我的心和我的爱情。 ……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我拿起放在耳边,喊了声:“妈妈。” …… “好,我同意跟利亚家族联姻。” 走到落地窗前,我仰首看着湛蓝的天空和头顶掠过的飞机,想象着,它是不是要飞往中国,飞往那个有她的地方…… 用尽全身的力气,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princesa,我,要结婚了。 princesa,我,会好好的。 中国有句古语叫,见君一眼误终生。 于我而言,是见卿一眼,终生不忘。猫扑中文 亲们值得一看的番外(2篇) (猫扑中文)番外之陈洁雅: 原来,只是我以为 “洁雅,你准备什么时候复出?”手机的扬声器开着,里面传出经纪人的声音。 “现在……是合适的机会么?”我抿了抿唇角,问的有些犹豫。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从来都不缺少美女,我不确定,已经过了两年,我是否没有被别的主播取代,是否还能达到当年的巅峰。 “我已经联系好台长,也做了一定的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重要的还是你,一定要找回那个最佳状态。”经纪人的话说的很诚恳,也是事实。 “好。”我点头应允。 两个月的时间,我疯狂瘦身,保养自己,一点一点,为回到当年那个aatv的当家名主播而努力着。 孩子已经睡着,小小的身子蜷在薄被里,我妈收回了轻拍着他的手,为他掩了掩被角。 对这个孩子,我的心思是矛盾而纠结的,一边讨厌着他,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抱他,去爱他。 妈说,洁雅,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你是个母亲,你应该给他那份他应得的母爱。 两年了,我始终无法释怀和接受一个在那样的情形下怀上的孩子。 这个,原本我以为是展傲凡的孩子。 很多人看不起我,鄙视我,说我不过是贪慕虚荣,看上了他的金钱权利和家世。 可是他们怎会知道,我爱上他的时候,从来就不知道他有着那么显赫的背景。 我爱了他那么久,久到我青春里的全部都是关于他的记忆。 为了他,我摒弃了女子的骄傲和自尊。 当那个温温柔柔的中年女子找上我的时候,我才明白,所谓的豪门和高干,有多么薄情和冷酷。 ——陈小姐,你离开傲凡吧,你们,不适合。林丽茹浅笑的唇角,吐着最无情的话语,温柔的外表下,是冷硬的心肠。 ——伯母,我以为您应该能够理解我,您不也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子么?我挑着眉梢,承认这话有多么的不敬,可是心里汹涌的怒意,我无法忍住。 她依旧笑的温柔,脸上的表情不曾因我的话动容一分。 ——陈小姐,我让你离开傲凡,不是因为你的家庭,而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很优秀,也很美丽,但是,你不适合傲凡。 离开茶座的时候,我看着面前男人递过的信封,讥诮的扬了扬唇角:怎么不是钱?他们这样的家庭最不缺的不就是金钱么? 男子并没有因我的无礼而表现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夫人说,陈小姐是聪明人,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颤着指尖打开那个信封,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无力的笑笑,呵,我居然能值一千万…… 鼓起所有的勇气拨通了那串铭记在心的号码,那端低沉的男音响起的瞬间,我哽咽难以自已。 ——你妈妈,今天,找过我。 ——嗯,我知道。淡淡的声音,带着几许冷漠。 ——你……知道?我愕然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 ——那么,你知道,她给了我一千万的支票么?我失控的扬起了声线,泪水滑落脸颊。 ——洁雅,你很聪明,知道怎么选择是对自己最好的。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局外人,十足的旁观者。 这竟然是从接通电话到现在,他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选择?呵,我有选择的权力么?从始至终,他和他的家人给过我选择的权力么? ——展傲凡,你知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即便已经爱的那么卑微,可是我的心里终究存了那么渺茫的希冀,也许,他能看在…… ——打掉吧,洁雅,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没必要一时冲动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我颓然的跌坐在地,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电话。 ——凡,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曾经。 是的,也许,爱过,只不过那份爱太过卑微,不足以令他动摇,不足以成为他生命的全部。 …… 我们依旧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我偷偷的关注着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 他接手启星,他与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恋爱,结婚。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仿若那个陪在他身边的是我,那个婚礼上的新娘,是我。 …… 从来没有想过,我与他还能有交集的一天,可是对我来说,那样的交集还不如从未发生。 那次相遇,几乎赔上了我的一生。 商业聚会,我看着人群里的他端着高脚杯,携着身旁的女伴,与众人谈笑风生,哪里是一个刚离婚男人的样子。 他的薄情,我从来都知道,所以,那一刻,我是同情那个女人的,那个名叫沐安忧的女人,那个只当了他两个月妻子的女人,那个曾令我疯狂嫉妒的女人。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冷情和残忍,却仍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洁雅,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和唯一,甚至是名分,所以,你确定么?他身着浴袍,明明那么暧昧的气氛,却被他说得,像是交易和谈判。 ——凡,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 他从不在我的公寓过夜,不论多晚,完事后,吸支烟,拿起外套利落离去。 甚至有时,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那是我从来不用的味道。 他这样的地位,这样夺目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敛下心里的失落,我宽慰着自己,那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 他说喜欢我的听话和善解人意,所以,在订婚的那一刻,我以为多年的隐忍和委屈终于得到满足,我以为我会是全世界最令人羡慕和幸福的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没有回来,如果,他不曾再与她重逢,也许,我真的会这样“幸福”下去。 可是,如果,是世上最残忍的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不可能和失去! 那一晚,他喝的酩酊大醉,闯进我的公寓,将我拽到g上,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迫不及待的闯入。 我疼的要命,却不能也不想去阻止他。 那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他跟我,在g上,用面对面的姿势。 在这之前,我甚至要以为他在这方面是有特殊嗜好的,因为他从来不在做ai的时候吻我,从来,只在我的身后,从来,闭着眼睛不看我的脸庞。 果然,一整晚,他无数次的喊着那个令我全身颤抖的名字—忧忧。 那是我从来不曾听到过的呢喃,那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属于展傲凡的温柔和痛苦。 我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掩耳盗铃的说服自己,那个女人回来了又怎样?他们已经离婚,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许之言那样优秀的男人。 ……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外面是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他已经多久,没有联系过我了? 忍不住心底的思念,给他打去电话,问他,要不要,来我这里? 一瞬的沉默,他回答,好。 挂掉电话,我是欢欣的,想着这么多年,我在他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个位置的吧。 我错了,再一次错的彻彻底底。 他满脸斑驳的伤痕,刺目的血迹,一身的疲惫和颓废,立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连支票都没有,他单方面的说,结束! ——凡,你怎么可以再一次对我,这么残忍? ——洁雅,开始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啊,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走到最后的。我狠狠的咬着下唇,感受不到指尖嵌入掌心的刺痛。 ——如果,我没有再遇到她,应该是可以的。 ——所以?我绝望的开口,再一次,世界,一片昏暗。 ——我要找回她。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平静之后是满满的嫉妒,不甘和痛恨。 一次聚会,我认识了李以发,又偶然得知了他和沐安忧的那些过往纠缠。 我开始了疯狂而恶毒的报复,我花了重金,得到了他走私贩毒的证据。 我说,只要他毁了沐安忧,只要能让她彻底的消失在展傲凡的世界,我就不去告发他。 一切,似乎是很顺利的进行着,偏偏,在某一个焦点,出现了分叉。 老天爷竟然对她那般偏爱。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展傲凡狰狞而冷酷的面庞,仿似要将我撕碎。 ——陈洁雅,你简直是找死,你居然敢动她,你怎么敢动她。他狠狠的扼住我的脖颈,令我快要窒息。 ——凡,你要杀了我么?我咯咯笑着,神智几乎疯癫。 ——我不会杀你,但是买凶杀人,陈洁雅,你的下半生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凡,你确定,要这么做么?我的声音喊住了他离去的步伐。 ——你要做什么?他冷声开口,带着凛冽的气息。 ——凡,你说如果纪检委知道当年沐长健贪污的不止是一个亿,会如何呢? 他的双眸眯起,那是最危险的姿态,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悄悄从他办公室复印下来的关于沐长健的贪污财产表,竟然,有用上的一天,竟然,救了我的命。 …… 查出怀孕的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是不敢置信的,推算一下日期,应该就在那段时间。 不是不欣喜的,那一晚他醉到忘了做安全措施,可是事后我有吃药,但是就如医生所说的,总有意外不是么? 我已经不奢求他回到我身边,我只要这个孩子,一个流着他和我共同血液的孩子。 他说,打掉! 如当年一样,连选择的权力都不给我,甚至比当年还要冷情而残忍。 后来的突然一天,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要是想要就生下来吧,只是,你别后悔。 我以为,是我的执意和苦苦的哀求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他对那个女人究竟是要多深的爱,才能让他丧失理智和良心,拿我的孩子去救沐安忧的孩子。 上天在残忍而绝望的同时,给了我更大的讽刺。 他将羊水穿刺结果报告单甩到我的面前。 ——陈洁雅,这就是你所谓的我的孩子? 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如何去接受这突然的事实,恍恍惚惚的回忆着,那些混沌的过往。 突然,身体一颤,那一晚,一场商业走秀,我被那帮所谓的领导和各路富商灌了很多酒,自洗手间出来,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我好像是碰到了刘云浩,而后瘫倒在他的怀里,意识全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衣衫完好,浑身的酸软,我以为是宿醉的后遗症,甚至有给刘云浩打过电话,他很肯定的说送我到房间后就离开了,甚至还开玩笑的说,洁雅,难道你想要我们发生点什么? 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我太大意,竟然真的,信了。 颤抖而愤怒的拨出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疯掉。 ——刘云浩,你这个混蛋!无耻的人渣! …… ——洁雅,我很抱歉,当时……我也喝了酒,所以……我想既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一夜qing也不是很稀罕的事儿,怕你知道后不自在,所以,我就隐瞒了你。 ——那你怎么打算的?娶我还是补偿我?稍稍恢复了冷静,我讥诮问道。 ——洁雅,别开玩笑了,不过是醉酒后的意外,再说,你也不是什么第一次,我们都有彼此的事业,何必如此当真。刘云浩仿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连儿子都给你生出来了,怎么,你打算等着我去告你? ——儿子?陈洁雅,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不信?好,我随时恭候你来验dna。 几天以后,刘云浩一脸沮丧的出现在我面前。 ——洁雅,我不能娶你,也无法给你名分,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如果……如果你觉得委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孩子在美国安稳的生活,或者,你要是想带着孩子嫁人,我,也不会介意的。 那么无耻的表情,那么混蛋的说辞,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报应,到来了 …… 重回台里,一切早已不同,才貌双全的女主播,从来都不缺少。 我调整好心态,告诉自己慢慢来,毕竟,现在的我需要养家,需要育儿。 连日的录制后终于可以休息一天,看着最近长得很快的儿子,我打算带着他出门为他买几身衣服。 disney童装店的门口,就那样不期而遇,在两年以后。 “你好。”我冲着面前的女子打着招呼,没有人知道我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连开口都没有,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不屑说什么,视线一扫,最后落在我怀中抱着的孩子身上。 匆匆的照面,仓促的擦肩,我自然没有错过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愕然和惊讶。 看着怀中的小脸庞上那双太过明显的蓝眸,心里,说不清的酸楚,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终于走出一段距离,虽然极力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不可以转身,可还是忍不住转过视线。 颀长的身形,英挺的五官,那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目和出色。 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轮廓,却带着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那么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扫过我一眼。 他的瞳孔里,满满映着的,只有一个她。 我其实很想问他一句,展傲凡,这么些年,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爱过我? 多年以前,他曾经回答我爱过,可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从来,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当年的他,只是爱上了我给予的爱情,爱上了被追求带来的那种感觉。 我以为,他的疲惫,他的辛苦,只有我一个人懂得。 我以为,我的体贴,我的付出,总能等到他的回头和呵护。 我以为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完全的属于我。 原来,只是我以为。 早在很多年以前,他的心,就遗失在了别人的身上,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完整,即便,他在很久后,才后知后觉的醒悟。 这个男人,这个承载了我全部爱情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将我摒弃的那么彻底。 风过,散乱了鬓边的发丝,我缓缓收回视线,抱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出他们的世界,那个我永远都无法插足的世界! ————————————————————————————————————————— 番外之许之言: 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许总,少爷来了,在休息室等着呢。”秘书轻敲了敲门,恭敬立在门口,礼貌说道。 我一直未婚,膝下无子,公司人口中的少爷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干儿子,沐晖。 “知道了。”我低低应声,自公文中抬起头,揉了揉因昼夜加班微微发疼的额际,起身往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身形,挺直的背脊,端正的坐姿,我的唇角上扬,带着几分自豪。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喊了声:“干爸。” “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么?”我坐到他对面,开口问着,记得前几天在电话里他说大概要一周以后剑桥才会放假。 “原本是要延后几天的,可是假期,回国的班机很难订,所以就提前了几天。”他的声音低低哑哑,正处在青春期的变声阶段。 他说话的时候眉梢微挑,眼睛里带着熠熠的神采,这么多年,五官渐渐长开,慢慢褪去了童年时的稚嫩,唯有这双眼睛,在微笑的时候仍是像极了他的母亲。 “家里又不是没人接,非得要同那些人挤舱位。”展傲凡在几年前就已经购置了私人飞机,偏偏这个儿子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这淡定的性子,倒是有几分随了安安。 当年她也是读了四年大学,都鲜少有人知道她居然是市长千金。 对于这个干儿子,我是骄傲的,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他自小就懂事成熟,更难得的是,身处展家那样优渥的环境中,若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不可能,却仍是这样一副不骄不躁的性子,平素除了看看书,作作画,偶尔去打打球,除此之外,竟然一点夜生活都没有。 虽然他今年也只有十八岁而已。 可是我们这样家庭的男孩子哪个十八岁的时候不是哥们儿成群,驾着豪车,辗转于各个夜店。 不得不说,沐晖是个例外,小的时候偶尔还会说些逗趣话,可是越长大竟是越发安静,与倾落那个俏皮的小丫头简直是南辕北辙。 难怪安安总是懊恼的念叨着,我这个儿子不会长残了吧? “我又不是回不了国,闹那么大动静做什么。”沐晖浅笑着回道,不经意的转眸看到桌上的保温桶才倏然想起什么,迭忙开口道:“只顾着说话都忘了,干爸,这是我妈煲好的汤,她知道我过来,让我给您捎过来。”说着,已经打开了盖子。 扑鼻的香气沁入鼻尖,是我最熟悉的那款,玉米莲藕百合浓汤,养精提神的。 舀一勺送到口中,清香味道缭绕在舌尖,我笑着赞道:“你妈的手艺是愈发的好了。”这么些年,每每晖晖要过来,她总是会让他顺便捎来一盅汤,说他工作太拼命,要注意身体才是。 “呵呵,干爸这话我妈肯定爱听,她这些年对厨房的事情比对我们兄妹俩还上心。”想起小妹倾落成日的赖在爸爸的怀中撒娇说这个妈妈好不爱她,甚至还悄悄的问他是不是后妈?逗得他和父亲展傲凡闷声憋笑,母亲则在一边怒气待发。 “呵呵,这倒不假,前些日子,倾落来我这里,还抱怨个不停,不过你妈那性子,要是对什么事情上了心,是绝对会钻研到底的。”我轻轻笑着,心里一片柔软。 “嗯。”沐晖安静的点点头,颇为认同我的想法。 “假期有什么安排?是去启星帮忙还是来我这里?”喝下一碗汤,我问着面前的人。 “暂时还没有安排,手头上还有导师额外布置的一份课业,等完成以后再作打算吧。”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浮躁,显然是心里早已有了细致的规划。 我点点头,自然是对他信心十足,他接过我手中的碗再度盛满递到我的面前,动作自然而熟稔。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边喝汤边问着,想起前段时间她突然在卧室里晕倒,吓坏了一众人,尤其是展傲凡,脸色惨白的吓人。 “挺好的,没再头晕,除了在厨房里做点事情,我爸根本是哪儿都不许她去了,要是出门,也得他陪着。”沐晖浅笑开口,知道妈妈那次,吓坏父亲了。 “是得注意,傲凡做的不过分,你妈那性子,太执拗了。”我理解并赞同,换做是我,保不准比他还要过。 直到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倾落出生的那一天,母婴并发新生儿溶血。 我去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着监护室里的她埋在宽大的白色海洋里,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腿都是颤抖的,拿着车钥匙的手竟然怎么都握不紧。 而身旁的展傲凡则是不住的喃喃着,我不该答应她的,我不该答应她的…… 这件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他们两人结婚后,展傲凡是决计不同意再要孩子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安安竟然意外怀孕了,经不住她的磨蹭和威胁生气并用的坚持,展傲凡无奈妥协,哪成想,怕什么来什么,孩子在母体九个月的时候,还是…… 庆幸的是,最终母女平安,那一次,也把展傲凡生生吓去了半条命。 当医生递出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我第一次看到展傲凡的眼泪,那么悲凉而哀伤! 我突然想起多年前小爱说的那句话,哥,你不必觉得太过惋惜和输的惨烈,那个男人,爱惨了安安姐。 是的,他的爱,从来不少于我一分,甚至胜过我。 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到午餐时间。 “我们去接倾落,然后一起用午餐。”说完,我与沐晖并肩走出办公室。 他走在我的身侧,个头竟然与我平齐,一刹那,我才恍然发现,那个曾经被我抱在怀中牵在手心的小家伙不知道何时长成了青葱玉树的少年。 一路驱车前往倾落所在的贵族学校门口,缓缓停下。 十分钟后,那个小丫头梳着可爱的丸子头,背着hellokitty的限量版书包蹦蹦跳跳的朝我的方向走来,那是我今年送她的八岁生日礼物,小丫头喜欢的紧,这令我莫名的欣慰和满足。 我几个大步迎上前,伸开双臂,将她抱入怀中。 小丫头在我的脸颊啵了个吻,转过头去看到一旁温柔笑着的沐晖时,愕然的睁大双眸:“哥哥?你回来了。”美丽的大眼睛里全是惊喜。 “是啊,第一时间就过来接你了。”沐晖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这一点,我在展傲凡面前有足够的骄傲和炫耀,他的一双儿女,对我的信任和依赖一点不少于他,甚至是多过他。 每每他抱怨的时候,倾落总是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爸爸,谁让你的眼里只有妈妈了,我必须要寻求更多的庇护才是。 这番说辞令展傲凡哭笑不得! 用过午餐,我送他们兄妹回家,刚一步出车子,正好碰到要出门的展傲凡。 打过招呼,得知他是要赶去公司开会。 我牵着倾落的手,看到他眸中很是不悦的目光,伸手抱了女儿一下。 距离隔得太近,我自然能够听得到他临走前在晖晖耳边的那声低语:没事儿就陪你干爸出去娱乐娱乐,打打球什么的。 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根本就是怕我跟安安有过多的接触。 谁能想到,商场上横扫千军的展傲凡在某些事情上是这么别扭而又小气的一个男人。 进屋的时候,没有看到安安地身形,倾落嘟了嘟唇,说:妈妈一定是在花圃里。 跟着她的小身形往别墅后面的花园走去,果然,看到她立在大片盛开的金黄色里,正拿着花剪,微弯着身子。 风过,吹起她白色的荷叶裙,仿若人在画中。 …… 小爱曾经问过我,哥,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了么? ——不然呢?我勾唇浅笑。 ——哥,已经那么多年了,安安姐,都有两个孩子了,你…… 我懂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已经那么多年,我应该放下,应该结婚,生子。 ——小爱,如果是你,发现你的丈夫心里有别人,而那个人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他可以给你婚姻,给你富足的生活,唯独,给不了你爱情,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怨恨他不爱你却娶了你? ——会吧,会的。一瞬的沉默,她如是回道。 ——所以,我明知是那样的结局,怎会去伤害一颗无辜的心。 ——可是,哥,你怎么以为你不会再爱上别人?她的眸里有着浓浓的心疼。 我抓过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徐缓的摇头,小爱,这里,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成了烙印在我心口的一颗朱砂,抹不去,忘不掉,别人替代不了! 我宁愿守着寂寞和孤独过一生,也不想将她从我的记忆和生命里抹掉! 驾车回公司的路上,电台里播放着那首轻婉的曲调,徐缓缭绕在耳边……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 —————————————————————————————————————————— 至此,本文全部完结,谢谢每一位亲们,每一位云粉们的支持和陪伴! 等文的你们很辛苦,希望这样的结局不会令你们失望。 新文正在赶稿中,到时还请亲们继续支持,继续走进云端笔下的爱情故事。 唔,你们,期待么?(文学区-短篇文学网enxuequ.)猫扑中文 卷四:48 (猫扑中文) 沐喜乐擦擦眼角的泪水,拍一把展傲凡的肩膀:“展大总裁,瞧见了没,好好学着点儿,这才是,真本事!”不知道夸的是沐长健还是顾秀媛。 展傲凡竟然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必须的。” 沐安忧早已破涕为笑:“姐,我今天才知道,咱爸不是话少,敢情是全用在了刀刃上了。” “要不然咱妈能被吃的死死的。”沐喜乐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可是我怎么觉得伯父被伯母吃的死死的呢。”展傲凡很认真的开口。 沐安忧起身去洗手间,趁着这空儿,沐喜乐凑到展傲凡身边悄声道:“妹夫,改明儿向我爸好好取取经,争取把你这伯父伯母的称呼升升级。” 那声妹夫叫的展傲凡心花怒放,一叠声的点头:“一定一定,谢谢姐的提点。” “口头谢神马的最不靠谱了,我是个务实的人。”沐喜乐慢悠悠的说道。 “姐,放心,明天,你那块市中心的地皮我融资五个亿。” “好,我就爱跟痛快人打交道。”沐喜乐笑的满脸开花。 沐安忧出来的时候,看着笑的嘴都快咧到腮帮子的自家亲姐,总嗅着有那么股子阴谋的味道。 于是,这天晚上,启星帝国的展大总裁身上青紫了大半,不过,都是在被人瞧不见的地方…… 短短一个星期,展傲凡已经利落的办好沐长健的保外就医手续,无论是舆论和媒体,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风声,低调且隐秘。 期间,展傲凡回a市的时候顺便将晖晖也带到了b市。 沐晖小朋友最近高兴的很,突然冒出了奶奶和外公,又都是恨不得的将他给捧到天上去,顿时觉得如果没有爸爸和妈妈的陪伴应该不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除了讨厌的姨姨总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摸他光溜溜的身子,这令他灰常郁闷。 ——妈妈说我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随便让女人瞧见自己的身体。沐晖无数次的抗议,换来的都是沐喜乐更加变本加厉的偷摸。 “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调戏我儿子?”电话里,展傲凡终于忍不住儿子催命似的抗议,硬着头皮拨了这通电话。 “行啊,赶紧的给我融资。”沐喜乐慢悠悠的道着,实则心里已经快要抓狂,这男人答应的五亿到现在只投了两亿。 “好吧,我尽量。”展傲凡口上应着,是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心尖上的人儿给供出来。 沐喜乐自然也猜到了什么,故意高姿态的说道:“这样吧,展大总裁,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我再投一个亿就成。” 展傲凡心里叫苦不迭,姐啊,别说一个亿,现在超过一百万的钱都得跟你亲妹子报备啊。 想起忧忧每晚都跟自己同床共枕,就是只能干瞪眼的看着,不能逾矩,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煎熬,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又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那滋味……忒折磨人了。 挂掉电话,沐喜乐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敷着面膜的某人:“方才都听到了吧,妹子啊,收手吧,这男人快扛不住了,你再这么整下去,小心他找别的女人泻火去啊。” “姐,你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是多少?”沐安忧挑了挑眉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唔,零吧。”沐喜乐嘟囔了声,何止是零,简直就是负数。旋即似想到什么,凑到沐安忧跟前:“那什么,安安,你就不怕展傲凡给憋出个什么毛病来,那你下半辈子的xing福可就……嗯哼?” “放心,他最近经常自己解决。”沐安忧说完,在看到一脸贼笑加暧昧的某姐时,旋即面上几分尴尬:“别误会哈,我说的是,冲冷水澡。” …… 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沐安忧一直带着儿子住在b市。 这一日,吃过早饭,沐长健牵着晖晖的手出去散步了。 这是沐安忧交给儿子的任务,出院的时候医师叮嘱要患者多呼吸新鲜空气,做些有氧运动,可是顾秀媛公司里的事情忙起来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他自己一人又不爱出去逛,于是,沐晖就成了最佳的人选,虽然小屁孩儿一个,终究是个伴。 不过小家伙倒是有模有样的牵着外公的手,不时的念叨着什么,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沐长健每每乐呵呵的笑着,满脸的宠溺。 微笑目送着一老一小的身影走远,沐安忧方才转身走回别墅内。 宅内的电话响起,张妈接起后只说了一句,便冲她的方向喊道:“安安。” “张妈,什么事?”沐安忧刚踏进屋子便听到声音,往客厅方向走去。 “是喜乐找你。”张妈说着将电话递到她的手中。 沐安忧接过放到耳边开口道:“姐,怎么打家里呢?” “还问我,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不往家里打能找的到你么?”沐喜乐没好气的说道,她在公司里忙活了一晚上没回来,这会儿又困又累,没有情绪才怪呢。 沐安忧则是嘻嘻笑道:“姐,你这一大清早的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沐安忧眸中满是疑惑。 “你跟你男人折腾完了没有?姑娘我不奉陪你们了,赶紧的让他给我投资。”沐喜乐在电话那端抗议的嚷嚷着。 这一个月来,姐妹俩里唱外和的弄得展傲凡两头为难,“受害者”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其实一个月了,沐安忧每每看着展傲凡那幅为难的要抓狂的模样,偏偏还是小心翼翼的耐着性子哄着她,还真是有些小小的心虚,现下听沐喜乐这么一说,心里也思量起来,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等了片刻,并没有得到回应,沐喜乐接着开口:“安安,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你别折腾了,赶紧的让展某人给我投资,我那块地皮已经启动,现在资金还没有全部到位,你打算坑死你姐么?”沐喜乐半威胁半打亲情牌连珠炮似的叨叨个不停。 “姐,真的,很严重么?”沐安忧轻声开口问道。 “我还骗你不成。” “那好,你别急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其实细细想来,沐安忧也觉得做得有些过火了,故意为难他倒也无所谓,只是扰了他的工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没有到那种蛮横不讲理的地步。(画外音响起,小沐童鞋,请问你这一个月的无理取闹算是什么行为?) 挂断电话,沐安忧快速上到二楼卧室,自床头上摸出手机摁下开机键。 麻利的拨下一组号码,却听到手机传来僵硬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眉头瞬时蹙起,看了下腕表,确定不是很离谱的时间,那个男人居然给关机了? 思及沐喜乐在电话里的威胁加怒吼,虽然心里不太情愿,沐安忧还是调出手机通讯录里的一组号码,是展傲凡办公室的号码,自他存入后,就没有使用过。 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一声音甜美的女声接起:“喂,您好,启星总助办,请问哪位?” 沐安忧愣了愣神,她记得曾听宁凯说过,展傲凡的助理秘书都是男性,怎么突然…… 恍神也只是一瞬间,沐安忧礼貌问道:“您好,请问你们展……总在么?”这样的询问方式沐安忧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展总正在忙,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方便留下联系方式么?”秘书的声音很温柔,听在沐安忧的耳里却是些微的烦躁。 “我找他确实有点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转给他接听么?”沐安忧咬了咬下唇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规定不允许。”秘书依旧客气,只是态度很坚持。 “好,那麻烦您等他忙完了帮我转达一声,我姓沐。”说完,沐安忧很是利落的挂断电话。 美丽的女秘书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好牛好利落的女子,找他们老总居然还这副态度。 纪秘书回来的时候将手中拷贝下来的文件递到那名美女秘书手里,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总裁没什么吩咐吧?” “没什么,哦,对了,纪秘书,方才有一通找总裁的电话,你不在,我就帮你接了下。” “哦,留下联系方式了么?”纪秘书应了声抬眸问道。 “没有,一位女士,只说她姓沐。”美女秘书摇了摇头。 “哦,姓沐。什么?姓沐?” 女秘书被他后面陡然扬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解开口:“纪秘书,你……怎么了?” “天哪,你怎么没转给总裁呢?”纪秘书有种绝望前的哀呼。 “展总在小会议室开高层会呢。”美女秘书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眼前的人反应怎会这么……展总开会任何人不能打扰,这是他们启星员工都明白的事情啊。 ——小纪,以后但凡是沐安忧小姐打来的电话,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立刻转给我知道么? 想起展总的亲自交代,纪秘书顿时无语问苍天了,谁来救救他?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纪秘书看着会议桌中心的身形,一脸小心翼翼唤了声:“展总。”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49 (猫扑中文) 展傲凡抬头,看着纪秘书迈步走到自己身边,微微俯下身子靠近他耳畔。 一众高层只看到纪秘书凑近他们总裁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刻,就看到从来本着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断会议,中途退场原则的展大boss倏然起身,只匆匆丢下一句:“各位,会议延后。”说完,拂过一阵风,疾步离开。 一众人窃窃私语,好奇,猜测,疑惑,唯有坐在位上的李子政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眸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这通电话,除了安安,不会有第二人。 展傲凡大步奔回办公室,刚要拨号,就看到纪秘书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开口道:“展总,我刚才去给李秘书拿文件,那个……她不知道个中缘由,就……就把沐小姐的电话给……挂掉了。” 一瞬的沉默,展傲凡面无表情的开口:“下去吧,你们每人各扣半个月奖金。” “是。”纪秘书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半个月奖金已经算是较轻的处罚了,只希冀着不要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不然,事情,真的大条了。 摸出口袋中的手机,展傲凡懊恼的发现竟然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怪不得忧忧会打到总台来,迅速拿过一旁的座机拨出号码,每一声嘟嘟的声音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电话在响到第六声的时候被接起。 “喂。”沐安忧低低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样子。 “忧忧,是我,方才……”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打断。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您忙,那么此刻,展总裁忙完了没有?”这话听来怎么着都有几分讥诮讽刺的味道了。 “忧忧,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展傲凡急急开口。 “算了,不用解释,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姐的投资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向来睿智聪明的展总裁在这一刻乱了手脚:“忧忧……我……”刚说了几个字似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忧忧,你的意思是……”语气里有几分欣喜。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你跟我姐联系吧,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沐安忧开口说道。 展傲凡近一月来胸口嘟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开来。一边是心尖上的人儿,一边是未来的大姨子,哪边都惹不起啊…… “好,我知道了,忧忧,你找我就是为这事儿?” “嗯。”沐安忧低低应一声,旋即开口道:“好了,你赶紧忙吧,别耽误了事儿,不然,我可真是罪过,你那温柔的女秘书说了,我们总裁忙着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最后那声学着方才女秘书的声调阴阳怪气的说道。 展傲凡无奈一苦笑:“忧忧……”脑中精光一闪,眸里带了满满的笑意,探问道:“忧忧……你是不是,吃醋了?” “鬼才吃醋呢。”沐安忧面色一僵,佯怒回道。 展傲凡却是咧开了唇角,也不管电话那端的人爱不爱听,自顾自解释道:“忧忧,那个秘书是文档管理处的,不是我的私人秘书。” “哦,与我有关系么?” “忧忧,我现在的秘书都是男性。” “哦,小心别人说你是gay。” “忧忧,我明天就回b市。” “你别来了。”沐安忧此时才收起了方才故意满不在乎的样子,认真说道。 “怎么?”展傲凡不解。 “我明天打算带晖晖去a市,小爱要结婚了,我得去参加她的婚礼。” “哦,好,那明天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沐安忧开口道。 “那样会很累,要不,我让宁凯去接你们。” “展傲凡,你再啰嗦。”沐安忧最后终于失去耐心,扬高声音斥道。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展某人乖乖妥协。 那声调,那语气,那表情,那姿态,令送咖啡进来的纪秘书差点扑倒在地…… 谁,谁,谁说他们总裁冷面如刀,那是……那是因为没看见他接沐小姐的电话时的样子! …… 翌日,沐安忧带着儿子踏上了前往a市的路程。 临行前,沐长健念念叨叨那个不放心,就是不想让她自己开车回去的姿态。 “哎呀,爸,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信任我的驾驶水平呢,真没事儿,妥妥的。”沐安忧特别特别无奈,似乎除了沐喜乐,全家没一个人支持她这个司机。 “安安,不是爸爸不信任你,现在路上车子那么多,要不,还是等着傲凡安排人过来接你吧,啊?或者,让你妈安排个司机也行。”沐长健开口建议道。 “爸,您可千万别,我就是趁我妈不在家的空才准备走的,要不然,铁定不应,好了,爸,您别说了,我知道,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沐安忧口中一叠声的保证着。 “外公,您放心,我会好好盯着妈妈的。”沐晖在一旁扬着小脑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沐安忧心里那个满足啊,哎,这儿子,果然,没白疼。 看出了小女儿的坚持,沐长健倒也没再说什么,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一会儿,才让她们出发。 “爸,妈回来您记得帮我美言几句,这事儿就交给您了。”说完这句,看着自家老爸点了头,沐安忧脚踩下油门缓缓离开。 五个多小时后,几乎是在车子踏入a市的一瞬间,沐安忧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晖晖,帮妈妈接个电话。”沐安忧正观察着前方路况,听到手机铃声冲副驾坐着的小人儿说了一声。 “好。”沐晖点点头,小身板挺得笔直,拿过手机放到耳边,童言童语的说道:“喂,您好,哪位?” 对方一听这声音,心里一动:“宝贝儿,你妈妈呢?” 沐晖一听,语气里掩不住的欢欣,喊了声:“爸爸。” “嗯,是我,宝贝儿,妈妈在开车么?你们到哪里了?”展傲凡温柔笑问道。 “嗯,妈妈开着车子呢。”沐晖开口回答了一句,接着微偏了偏脑袋问着驾车的人:“妈妈,爸爸问我们到哪里了?” “已经到a市了。”沐安忧说道。 沐晖点了点头冲着电话那端说了句:“爸爸,妈妈说我们已经到了。”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50 (猫扑中文) 看一眼前方的红灯,沐安忧踩下刹车,自儿子手中接过手机道:“展傲凡,我们现在到市区了,正准备去伯母那里,晖晖要看奶奶。” “好,你们要是到了先在家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 “不着急,你先忙你的事情,先不说了啊。”沐安忧看一眼绿灯,冲对方开口道。 “嗯,忧忧,开车小心。”展傲凡知道她驾着车,便也不再多说,叮咛一句,就切断了通话。 此时正是a市下午上班的时间,堵车的又一高峰期,沐安忧走走停停的,终于挪蹭到了展傲凡为林丽茹准备的公寓楼下。 户型不大,一百多平米,很温馨。 林丽茹说上了年纪了,就不愿守着那么空荡荡的一处大宅子,反正横竖就她和刘姨两个人常住着。 所以,展傲凡和沐安忧商量着,给她选了这处公寓。 停好车子,绕到副驾驶那一边,打开车门,将儿子抱出来牵在手里,拎过包包进了电梯。 沐晖摁下门铃,冲着开门的刘姨喊了声:“刘奶奶好。”而后就开着嗓子冲里面喊道:“奶奶,奶奶,您在家么?” 林丽茹一早就知道沐安忧母子今天要过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现下一听到这声稚嫩的嗓音,立即自沙发上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将进来的小人儿一把拥到怀里,笑道:“宝贝儿,可想坏奶奶了。” “嗯,奶奶,我也很想你。”沐晖在面前人的脸颊上吧嗒亲了一下,乐的林丽茹心里暖暖的。 “还没吃饭吧,我让你刘姨赶紧做。”林丽茹开口边说着,边看了眼一旁的人,后者默契意会,冲着沐安忧母子打了声招呼往厨房去了。 刘姨在展家的地位等同于张妈在沐家的位置,跟了林丽茹好些年了,先前在疗养院,也一直是她贴身照顾着。 一路不停歇的开车过来,午饭的时间也是在车上度过的,沐晖还好,吃了些糕点和酸奶,沐安忧则一直空着肚子,先前倒未觉,现下听林丽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饿了。 林丽茹走到厨房,冲着刘姨说了些什么,断断续续的字眼里,沐安忧能隐约听到是几个菜名,还都是她爱吃的菜式。 原来过了这么些年,这个她开口喊过妈妈的人还一直记得她的喜好。 不是不感动的,沐安忧快速的拭去眼角的湿润,抬眸时,恰好看到林丽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将晖晖揽在腿上。 “你爸的身体怎么样了?”林丽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低浅浅,带着细致的温柔。 “恢复的挺好的,每天早晨和晚饭后都在晖晖的监督下散步来着。”沐安忧轻笑着答道。 “保外就医的事情也办理妥当了?”林丽茹说着将一块切好的火龙果喂到沐晖嘴里。 “嗯,已经办妥了,起先我爸是怎么都不同意的,后来还是被我妈狠狠的训了一顿才点头的。”沐安忧现在想来还是叹息着,果然,要是不请老妈出马,这事情还真悬。 林丽茹倒是毫不惊讶的笑道:“你爸那个脾气啊,也就你妈能制得住。” 浅浅的一句话,熟稔而自然,将那些久远的过往,扫的云淡风轻。 沐安忧的面上挂着柔软而舒心的笑容,原来,真的,竟真的是她们这些晚辈多虑了。 只是看着面前从来温柔,此刻却孑然一身的展母,心里还是惋惜和心疼的,一刹那的错过,她和丈夫天人相隔,造成了半生的遗憾。 刘姨的菜刚一一端上餐桌,展傲凡就踏进了门。 “你回来的倒是时候。”林丽茹轻笑着打趣道。 “妈,我还真饿了,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展傲凡褪下了商场上的凌厉,面上添了几许柔缓的神色。 张开双臂抱了抱扑上来的儿子,问着面前人:“妈,忧忧呢?” “去洗手间了。”林丽茹的眸里满满的笑意,走过去冲着正忙活着的刘姨打趣笑道:“一进门先问安丫头,这儿子啊,真的是白养了。” 声音虽然低,却正好被走出来的沐安忧听到。 面上些微尴尬,抬眸,恰好对上展傲凡看过来的视线,更觉得耳际热热的,可是后者倒是一副脸皮厚的样子,挂着满满笑容,显然十足默认母亲的说法。 虽然不是用餐正点,却因着她们的到来,一顿饭吃的正儿八经,和乐融融。 “安安,你们刘姨已经把床单被褥都晒好换好了,你进屋去歇会儿,我瞧着晖晖也困了,我哄他睡就好。”饭后,林丽茹冲着沐安忧轻声道着。 一路开车过来,确实是有点累了,沐安忧应声点了点头,便往中间的卧室走去。 躺下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睡眼惺忪的问道:“几点了?”说完,扫了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六点了。”展傲凡声音很温柔,自然的伸手拂开她脸颊上些微凌乱的发丝,贪恋的看着她的眉眼,仿佛怎么也瞧不够。 “衣服已经订好了,是要送到家里来选选,还是我陪你过去试试?”展傲凡接着开口问道。 “什么衣服?”沐安忧一头雾水,大脑还停留在刚醒来时的混沌期,有些无法思考。 似乎是极其了解她初醒后的大脑空白期,展傲凡宠溺的笑笑:“明天不是要参加婚礼么,我帮你订了几身衣服。” “是小爱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无所谓的。”沐安忧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 “忧忧,你打算穿着这身衣服去?”展傲凡眼神示意了她身上的窄脚牛仔裤和蝙蝠休闲衫。 沐安忧一看,才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她这次走的太匆忙,根本就没顾上带换洗衣服。 直到展傲凡牵着她坐在了车里,沐安忧还在叹息着,怎么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呢? 驾车一路驶入cbd区,展傲凡停妥车,牵着沐安忧直接进到ly店内。 这个牌子沐安忧自然知道,是吴悠姐公司的品牌,近几年蜚声国际,是众多一线明星和富家千金争相追逐的焦点,风头完全盖过了chanel,gi这些曾经的一线品牌。 进到店内,店员一眼认出了展傲凡,含笑走上前礼貌问道:“展先生是来取衣服的么?” “是的。” “请您和展太太往这边走。”店员微笑着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沐安忧微微蹙眉,展太太?这是何时的称呼? 身边的人似是瞧出了她的些微抗拒,却没开口,只是不动声色的勾唇笑着,这个称呼,他喜欢。 试完衣服,展傲凡又陪着她去拿鞋子,全程耐心十足,到后来,沐安忧都有些不耐烦了,盯着身边人以及他手里的各种购物袋:“展傲凡,你,不累么?” “不累。”展傲凡笑看着她,眸里温柔:“还要去看什么?晖晖需要准备衣服么?” 他这一说,沐安忧倒是想起来确实要为晖晖添置些衣服了,这些日子这个补那个补的,他最近身子长得特别快。 走进disney童装店,一抬眸便对上了正要往外走的一行人,双方顿住步伐,立在那里。 “你好。”陈洁雅率先开口,冲着面前的人打着招呼。 沐安忧点点头,礼貌回应,视线落在她怀中抱着的小男孩身上,在看到那双湖蓝色的眸子时,登时怔住。 匆匆的一瞥,彼此错身而过,沐安忧盯着一行离去的身形,微微的怔神。 好一会儿后,沐安忧才回过神来看着身边人询问开口:“她……那个孩子……刘云浩?”记忆里,内地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影星刘云浩就有双招牌蓝眸,他是个中美混血。 “嗯。”对于她的猜测,展傲凡并没有太过惊讶,她的聪慧,他从来都知道。 沐安忧微凝着眸子,恍然记起两年前报纸上大肆飞扬的关于陈洁雅和刘云浩的绯闻,现在想来……所以,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被人…… “在想什么?”展傲凡看她好久都没出声疑惑问道。 “在想你这算不算是被戴了绿帽子。”大脑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了。 话完,才明白过来,沐安忧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无奈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面色几许尴尬,想象着他发怒抓狂的样子。 可是展傲凡只是面色一僵,瞬时恢复正常,牵过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许无奈和微酸:“只要不是你就好。”是的,只要不是被她摒弃,别人,于他而言,无所谓。 沐安忧不悦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辩驳几句,便看到他被夜晚的灯光映出的脸部轮廓,带着微微的失落和黯然。 一瞬间,沐安忧的心,揪的难受…… 诚如沐喜乐说的那般,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 晚上洗过澡,看了眼已经在林丽茹屋里睡着的儿子,便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跟小爱聊了好长时间,对方明显是待嫁新娘子的喜庆,兴奋,还有小小的婚前恐惧症。 刚挂掉电话,卧室门便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对上身着睡衣的展傲凡。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51 (猫扑中文) 刚挂掉电话,卧室门便自外面打开,沐安忧抬眸,对上身着睡衣的展傲凡。 虽然先前在b市,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只是今晚,总觉得有些说不上的别扭,是气氛,有些溺人。 “跟谁打电话呢?”展傲凡擦着头发很自然的问着。 沐安忧将手机放好,笑着回道:“是小爱,典型的婚前综合症。” 说完,恍然想起自己当时也是满满的兴奋和不敢相信,只是没有小爱的小忧郁。 那时的她没心没肺,一心只想着要嫁给心心念念的人了…… 她的恍神展傲凡悉数瞧进了眼中,犀利的捕捉到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那抹迅疾划过的黯然。 她是想起了自己么?自己的婚礼? “忧忧,对不起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你不想再听,我也不要再说,从今以后,我只用行动表示,好不好?”展傲凡握着她放在薄被上的手指,轻轻开口。 他的小心翼翼,他的认真,他的请求,她都看在眼里。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沐安忧伸指拂开他眉间的皱折,勾唇笑了笑:“别多想,我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好。”展傲凡面色柔和,吻上她的眉间。 黑暗中,看着身旁的人,展傲凡极力控制着,才能不伸出手去拥抱她的身形。 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他自认不是个被女se情yu控制的男人,却唯独对她,总是贪恋不够。 许是频繁翻身的动作惊醒了身边人,或者是始终没睡着,沐安忧睁开双眸对上黑暗中他始终凝视着的视线。 伸出手,寻到他手掌的方向,耳边传来低哑温热的吐息,柔柔的散开:“傲凡,今天我很累了,明天……可以……” 这声低喃犹如惊雷敲在心扉,展傲凡身体瞬间僵硬,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的看着她被月色映出的斑驳轮廓,旋即,是汹涌而上的狂喜。 她说可以,她,接受,他的爱和触碰。 展傲凡,你是有多幸运,是有多得上天恩赐! …… 翌日,沐安忧带着儿子前去婚宴现场,远远的,便看到了酒店门前挂着的囍字。 走进酒店,宾客不是很多,应该邀请的只是双方的至亲好友。 典礼开始,伴着永恒的结婚进行曲的声音,台上的一对新人缓缓走到一起。 沐安忧定定的凝视着,唇角含着祝福的微笑。 或许,这,不是一场王子公主般梦幻的婚礼,或许,这,也不是一场奢华至极的婚礼,但是,台上的两个人笑得那样幸福而喜悦,眸里只能看的到彼此。 她相信,小爱的眼光! 也相信,小爱会幸福! 这个曾经如太阳一般走进她和晖晖,温暖了她们黑暗生活的女孩,她有权利,也合该得到这样的幸福。 那个高高瘦瘦的新郎也许一辈子都无法给予小爱挥金如土的物质生活,但她就是那么笃定,他们,会幸福一辈子。 婚礼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沐安忧牵着儿子走到一双新人面前,亲自当面送上一声迟来的恭喜和祝福。 “安安姐,我好想你!”许晓爱紧紧的拥抱着面前的人,眸里已经泪光泛滥。 “好啦好啦,你抱的我这么紧,妹夫该吃醋了。”沐安忧笑着打趣道。 闻言,新郎害羞的红了脸颊,面色有些窘。 “安安姐,讨厌!”许晓爱佯怒道。 “晖晖。”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之言爸爸。”沐晖欢欣着扑到来人的怀抱。 许之言抱着怀中明显长高的小人儿,满脸的爱怜:“晖晖,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有的,有的。”沐晖很认真的点点头,那双晶亮的眼睛像极了他的妈妈,被他决定放在心里暖一辈子的那个女人。 沐安忧只是安静的笑看着他们父子俩人的互动,所有的问候和语言都是多余。 默契的眼神,眸光的交接。 她的祝福,他懂,正如他的欣慰,她亦明白。 一行人走出酒店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辉腾边立着的男子,卡其色的风衣,颀长的身形,无可挑剔的脸部轮廓,双眸望着他们的方向。 “安安姐,再见,你要常跟我联系哦,带着晖晖常来找我。”许晓爱不舍的拉着她的手。 “好,一定。”沐安忧轻笑着答允,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小爱,你的眼光很好,这年头,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真的很少了,你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安安姐。你,也要幸福。”许晓爱的泪水终于滑落,看着这个经历了那么多,依然善良美丽的女人,她青春岁月里最好的人生导师。 是她告诉她,小爱,将来若是你遇到一个可以用阳光温暖你生命的男人,一定一定不要错过,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希冀。 所以,她为了爱,勇敢追逐,不要妥协,终于,得到了她生命中的幸福。 遥遥的望去,视线可及处,那么冷峻出色的男人在看到走向自己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时,柔和了五官,只剩满满的爱和宠溺。 她终于可以笑开唇角,她的安安姐,会幸福! 偏过视线,看着自己的哥哥,清楚的捕捉到那抹欣慰的祝福,还有眸间压抑的黯然。 不是不替哥哥遗憾和惋惜的,那个差点成为她嫂嫂的人。 可是怎么办呢?哥哥,你在最该坚持的时候选择了放弃,也只能,如此! 你输给了那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应该不会觉得太过惨烈吧,因为,那个男人爱惨了安安姐,他的爱,不会比你少。 “哥。”她伸开双臂环住许之言的身躯。 对方的身形微颤,连吐出的话语都是低低的抖音:“小爱,你要,幸福,带着哥哥和她不能完成的那份,一起!” …… “累不累?”坐进车子,展傲凡看着她脚下穿着的高跟鞋柔声问道。 “还好,我一直坐着呢。”沐安忧轻轻应声。 行了一会儿,看着他走的似乎不是回展母住处的方向,眉间染上几分疑惑道:“这是去哪里?” 展傲凡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一路上堵堵停停,大约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沐安忧看着视线处的一幢别墅,陌生,而熟悉。 那是他们当年结婚时的住宅。 当时的她走的匆忙,只简单收拾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仓促离开,逃一般。 离开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还会再踏进这个地方。 回忆涌上的太突然,脚步定在那里,许久,都不曾迈出一步。 展傲凡将沐晖抱在怀中,走到她的身边站定,低缓而轻柔的开口:“忧忧,我想带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当时原本,原本就是要送给你和……许之言的订婚礼物。”回想起以往,眸里划过些许的黯然,转瞬即逝。 沐安忧募得想起她订婚的那天,她确实收到了他送的一把钥匙,原本就没打算接受,后来,突然发生的很多事情令她还回去的意愿就此搁浅。 似乎是瞧出了她的踟蹰,展傲凡以为她是在这栋别墅里那些关于他们之间不好的回忆,想了想开口解释道:“忧忧,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只不过家具还没有订购,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去选一下?”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又将那些先前选好的家具全部撤走,突然就萌生了那样的念头,他希望这是属于他们的家,希望家里的每一件物什都是由她亲自挑选,一样样布置,就像七年前他们结婚时那样。 片刻的沉默过后,沐安忧只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想要一个家,一个有你有晖晖还有我的家。”展傲凡一手抱着趴在他肩头熟睡的儿子,一手牵住她的指尖,说的认真而坦白。 沐安忧的心里微动,跟随着他的步伐往别墅后面的花园走去。 在看到入眼的那片景色时,身子僵在那里。 微风吹过,带出幽幽的清香。 日光下,娇嫩的花瓣,累累的果实,朵朵耀目。 她喜欢向日葵,因为不管风吹雨打,它依然抬头向着太阳的方向。 夺目的金黄周边,紫色的薰衣草圆形花圃将那些向日葵绕在中央。 ——凡哥哥,将来你可不可以帮我建一个大大的花圃?少女时代的她双手托腮,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的问着身旁的少年。 ——然后,种满所有的玫瑰花?少年轻笑,问出所有少女都会幻想的场景。 ——不,少女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我只种两种花,金黄的向日葵和紫色的薰衣草! 她其实很不想承认,细心起来的展傲凡有多么令人招架不得。 那些明明已经久远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往事,那些明明以为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话语,竟然,那么神奇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个一个,清晰的帮她实现。 所有的人都知道向日葵和薰衣草的花语是爱和等待,却很少有人知道它们合起来的寓意是,等你回来! “忧忧,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回来我们的家,回来我的身边!” ———————————————————————— 谢谢亲们支持!!! 猫扑中文 卷四:52 (猫扑中文) 两年后a市: 午后的上岛咖啡厅内琴音缭绕,淡雅清新。 客人很多,喁喁低语。 来这的,大多数不是为了那杯咖啡,而是里面那种令人舒缓的气息,洗去了在外沾染了一身的浮躁和疲惫。 玻璃门自动开启,并肩走近两个女子。 略略高挑一些的女子一头栗棕色的大卷发,彩虹连体裙,镂空短靴,这一身常人难以驾驭的色系组合穿在她身上张扬而美丽却不令人感到奢华浮躁,她手中牵着一名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线条明朗的五官,英俊的侧脸轮廓,身着潮装,带着耳塞,一副外面的世界与我无关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拽拽的小正太模样,可以想见,日后将是怎样的惹眼。 身形纤细一些的女子则是黑色齐颈的bobo头,侧分的发丝一侧塞到而后,及膝的白色镂空针织裙,裸色的细高跟,清新婉约,不知道在同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唇角勾起的清浅梨涡多了几许灵动。 这样的三人组合在进门的瞬间就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在那两张被黑超遮住一半五官的面庞上探究了许久,也猜不到她们的身份,只能紧紧的盯住五官全部暴露的小正太拼死的打量和琢磨。 ——会不会是哪两位大牌明星出来喝茶?路人甲开口问道。 ——不太像,纵观现在的演艺圈,谁身上有这种气场和气质。路人乙思忖着说道。 ——哎,瞧见了没有,她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是ly的限量定制版,能穿这个的,绝不是一般身份。 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公众目光下众人的窃窃私语,反正只要不被打扰到,便全都当成耳旁风了。 吴悠对这一点早已见怪不怪,而沐安忧则是已经习惯。 三人到预定好的位置坐定,沐安忧含笑看着对面一脸极度不悦的小正太问道:“亦尘,怎么了?” “沐姨,我强烈要求下次你们带我出来的时候一准儿要给我戴上墨镜,真受不了这些人看猴子似的眼光。”赵亦尘撇嘴不屑的抗议道,那模样要多拽就有多拽。 “赵亦尘,你矫情什么,四岁的小毛孩儿,看看能少块肉怎么的?”吴悠瞪了眼身旁的儿子,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 “吴悠女士,你这是歧视,红果果的歧视,我爸说了,我不是小毛孩儿,我是男人,男人,doyouunderstand?” 不等吴悠开口,沐安忧就被逗得扑哧笑出声来:“亦尘,四岁的小男人?你确定?” 闻言,赵亦尘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沐姨,我爷爷外公舅舅爸爸都一致肯定我确实是个男人了,真的,真心的。” 此话出口,换来的是两个女人更深的笑意和不屑的目光。 赵亦尘一副懒得跟你们掰扯的样子,酷酷丢下一句:“女人真麻烦。”而后便手抄口袋,带着耳塞,去了洗手间了。 “悠悠姐,你们家亦尘有点……早熟了。”沐安忧轻笑说道。 “简直就是早熟的过头了,我只不过出差了一个月,回来就这副德行了,哪像你们家晖晖,安静的像个小绅士,哎呀,安安,赶明儿咱俩换换吧,亦尘这个臭小子皮实的要命。”吴悠满口的抱怨,说起自己的儿子一副很是头疼的样子。 “悠悠姐,你太不知足了,我就喜欢亦尘的紧。”沐安忧则是浅浅的笑着,心想着被老赵家和老吴家那帮男人们给捧在掌心的小少爷能长成这样已属奇迹了。她就是爱极了赵亦尘那很有自己主意的个性。 人家都说孩子都是看着自己的好,可在她们这里,成了孩子看着对方的好了。 两个感情要好的女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抿下一口蓝山,吴悠笑着开口问道:“安安,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和赵子衿可一早的就给你们准备了大礼包呢。” 沐安忧身形一顿,轻声回道:“悠悠姐,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展傲凡已经提了无数次,每次都被她含糊躲过,他倒也从不逼迫她,就只是温柔的拥她入怀,喃喃道着:亲爱的,什么时候叫我一声老公呢…… 吴悠双眼大睁,有些愕然:“还没准备好?安安,你还需要准备什么?”展傲凡那里都万事俱备了,两年了,就等着这女人点头了,可是……这展大总裁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呢? 说完这些话,吴悠犀利的捕捉到面前闪过的微微黯然,这一刻,两人竟是心有灵犀的。 “安安,你……是不是在担心孩子的事儿?”小心翼翼的问出口,紧紧凝视着面前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一瞬的沉默,沐安忧点点头:“悠悠姐,坦白告诉你,的确是这个原因,他那么疼爱晖晖,定是很喜欢小孩,可是一想到将来我可能真的只能给他这一个孩子,心里就愧疚难过的要命。” 叹息一声,吴悠说道:“安安,你想过没有?展傲凡疼爱晖晖,是因为那是你为他孕育的孩子,相信我,我也经历过,所以才会渐渐明白,有些时候,男人的心思也是我们无法猜透的,就如同我们爱上的不是他们的财富和地位,他们爱上的,肯定也不是我们传宗接代的能力,更何况,你们已经有了晖晖。”安安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再加上展傲凡的特殊血型,如果孕育另一胎,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会发生新生儿溶血。 沐安忧咬了咬下唇:“悠悠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想试一试,可是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的身体受过伤以后怀孕的几率已经小了一些,后来,两人都达成了共识,准备再要个宝宝,可是去医院做过身体检查后,听了医师的一番话,展傲凡是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年来,两人亲密了无数次,可是无论多么情到浓时,他都不忘做好安全措施,就是怕她怀上宝宝。 “安安,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你所以为的理由,让展傲凡一直这么等下去么?你……真的忍心?人生那么短暂,不要一再的蹉跎。” …… 回到家里,意外的看到客厅里的身形,还有沙发边未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沐安忧愣了愣,走到那抹仰靠在沙发上的身形跟前,发现他已经浅浅睡着,面色带了些许的疲惫。 走回卧室,取来一床毛毯给他盖好,刚要转身,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到那个温暖的怀里。 “我吵醒你了?”沐安忧低声问道。 “没有。”展傲凡摇了摇头,双眸凝视着他。 “怎么提前回来了?”沐安忧记得他说要在欧洲待两个星期的,今天刚好十天。 “想你了。”展傲凡在她唇边偷了个香吻,笑的满眼温柔,接着问道:“方才去哪里了?晖晖呢?” “晖晖去妈那里了,说是周末了,要陪奶奶住两天,悠悠姐今天带着亦尘过来了,我们在上岛待了一下午。这样的回答,展先生满意否?”沐安忧眉梢微扬,面上带着几许戏谑。 “满意,非常满意。”展傲凡笑的一脸满足,每次出差归来,总是想第一眼看到她的身形,若是不见,心里就一瞬发慌,墨子说他这是病,得治!管他呢,他乐意,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妻奴?这有什么可笑的,有妻的人才乐得当爱情的奴隶,他们想要这样的妻子,有么?那帮大老爷们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煮碗面。”沐安忧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他按住动作,依旧揽在他腿上坐着。 “让我抱会儿。”展傲凡埋首在她的颈项里,喃喃说着,声音带着长途飞行的隐隐疲惫和沙哑。 此刻,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把她拐到欧洲,怎么做才能让她答应他预谋已久的那件事情……哪成想…… “傲凡,我们结婚吧。”柔柔的声音散在耳畔,展傲凡一瞬间以为是错觉。 敛回恍然的思绪,愕然凝眸:“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沐安忧笑的神采飞扬,喃喃着又重复了一遍。 面前的男人在回过神来后,却是一脸的懊恼:“忧忧,你居然……抢了我的台词。”隐隐发颤的尾音里却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狂喜。 …… 天空,湛蓝澄澈,圣帕特里克教堂里,永恒的爱的宣示过后,沐安忧任由面前的男人将她拥入怀中。 她靠在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以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含笑问道:“展傲凡,这事儿你预谋了多久?” “一个月。”某人回答的很认真。 “准备了多久?” “一个月。”某人很坦白。 “行啊你,瞒的滴水不漏。”沐安忧轻笑出声。 “忧忧,我唯一遗憾的就是被你抢了求婚说辞。”某展很无奈。 “切,太小气了吧。” 台上的两人喁喁低语,拥抱的时间过分长了。 台下的亲朋好友却是耐心十足的等候着,夹杂着窃窃私语的低喃。 “哥,傲凡哥这事儿做的可真绝,选择来爱尔兰结婚,这可是真的让安安姐没有退路了。”常砚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冲着身旁的人啧啧叹道。 地球上的人都知道爱尔兰是个只许结婚不许离婚的国家,只有死亡才可以让彼此分开。 “他再不出点狠招儿,保不齐这媳妇儿哪天就被人给拐跑了,惦记的人可是多的很。”常墨面无表情的冷声哼着。 常砚想到远在马德里的好友,心里无限唏嘘,的确,如此! “哎,赵子衿,这招儿是你出的吧?”吴悠捅了捅自己老公悄声问道。 “知我者,媳妇儿也。”赵子衿一脸谄媚的笑容,自然明白她指的是向展傲凡提议来爱尔兰结婚这档子事儿。 “德行。”吴悠不屑斥了一声,任由身边一脸笑意的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包在掌心。 “拥抱礼结束,现在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许下一生的誓约。”也许是两人拥抱的时间过长又太过投入,连牧师都觉得确实该打断了,方才出口如是说道。 典礼结束,众宾客缓缓从教堂内往外走出。 “哥,我一朋友在苏黎世呢,好久没见了,我顺路瞧瞧去。”常砚冲身边的人说道。 “几天?”常墨气定神闲的开口。 “唔,半个月吧。” “你确定?”常墨眯了眯眸。 “要不,十天?”常砚满脸讨好的笑意。 常墨敛了敛声,慢悠悠说道:“我给你一个月假期。” “真的?”常砚满脸惊喜,旋即明了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尤其还是自家大哥给咂下的,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真的,一个月,任你去任何地方,然后回国,结婚!” “哥,我不要。”一想起前些日子父母提起的那场联姻,常砚直觉的抗议,他已经拒绝了n次了,可是家里人太过执着。 教堂的门口,兄弟俩你来我往的对峙着,水火不容的姿态,没有一方肯轻易妥协。 常砚一双桃花眸流转着平素罕见的精光,思忖着要怎么样让自己大哥打消这样的念头。 “砰”一下,身体被外来的力量一撞,猝不及防下,身子一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原本就心里不顺畅,现下更是目露凶光,还不待开口,视线可及之处,一抹夺目的火红色闪过,伴随着一声清扬而急切的:“抱歉,让一下。”擦肩而过,只留扑鼻的沁人幽香。 只见那抹火红的身形急急奔到往外走着的沐安忧和展傲凡面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懊恼和抱歉:“姐,我飞机晚点了,抱歉,抱歉,我下次一定早来好不好?” 闻言,沐安忧噗嗤笑出声来:“还下次?你想让我嫁几次?嗯?” “好吧,好吧,我口误,姐夫,请见谅哈。”说着,看着一旁满脸温柔的展傲凡,笑嘻嘻的赔着不是,一双圆溜溜的杏眸晶亮透人。 “看什么呢?”常墨察觉到胞弟的走神,开口问道。 “那是?”常砚微微眯起了双眸,口中喃喃出声,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距离不算远,足以看清楚那张明媚的笑脸。 常墨微微愕然,旋即唇角勾一抹弧度,淡声道:“你认识?” 常砚咬了咬牙,笑的邪肆,何止认识?简直就是记忆犹深,他怎会忘记就是这个女人在巴黎满口的谎言将他忽悠到了马德里差点流落街头。 精明的常墨犀利的捕捉到了空气中那抹jq的味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许,父母亲早日抱孙的愿望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顾天骄,美国华裔首席企业家顾振东的掌上明珠,爱玩,爱冒险,十足的小辣椒,常氏么子常砚的联姻对象。 ——放心,我们都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既然你的初吻给了我,那么本小姐会负责的。六岁的小女娃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珠煞有介事的说道,哪有强吻者该有的愧疚。 ——怎么负责?九岁的小正太邪肆的勾了勾唇角,戏谑问道。 ——嗯,我长大了嫁给你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记住,你可是本小姐的人了啊,不许对别的小女生乱放电,不然,我要你好看。 记忆里,谁和谁在很久以前就绕上了牵连的丝线? 记忆里,谁将谁言定的过往忘在了九重云天? 云翻涌成夏,记忆染上霜花。 一眼,经年! 闻名a市的风流太子砚遇上了他一生的碧海蓝天! ————————————————— 猜到云端新文的男女主了木有? 还有三篇番外,很多隐藏的情节和后续的发展会在番外里一一交代,亲们,值得一看! 猫扑中文 亲们值得一看的番外(1篇) (猫扑中文) 番外之埃米利奥: 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艾米,看什么呢?”低沉而迷人的男中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对上身后的视线,轻笑了笑:“没什么。”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勾起的唇角那抹僵硬的弧度为的哪般。 “是因为……她么?那个,中国女子?”二哥的声音带着几许小心的试探。 一瞬的沉默,我点点头,开口的声音低低沙哑:“她……今天结婚。” 仰首望着窗外的天空,雨后的马德里空气清新,能嗅到一丝香甜的气息,恍惚的记起她曾经说过爱极了这样的味道和感觉,要是能在这样的地方终老一生不啻为最佳的选择。 当时的我听后心里是欢喜的,因为她爱这个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机会要更多一点呢? 自小,身在令人仰望的大家族,成长的环境多少影响了我的个性,就像大哥二哥一样,我们身上没有太多浪漫细胞,对于女人,只有拥有和放弃两种概念,拥有的要懂得尊重,放弃的要学会忘记。 我一直以为,在这一方面我可以做的很好,年少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如大哥那样,适龄的时候,进入家族企业,应允家族安排的联姻,与妻子互敬互爱。 她的出现,是我生命里最大的意外。 b市的街头,当我乘坐的车子撞上她的那一刻开始,是不是一切早已注定。 我抱着昏迷的她匆匆送往医院,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的轻盈,心里的一角,莫名的柔软,后来,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怜惜。 她的家人很疼爱她,住院期间,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我也只是见过她一面,还是隔着些许距离,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留给我一个侧脸轮廓。 离开中国的时候,心里,总有淡淡的失落,不明白那抹莫名的牵念是为的哪般。 如果,没有再次遇见,如果时间就定格在我初动心的这一刻,那么此后的结局是不是有所不同? 很久以后,我常常在想,如果回马德里的飞机上,我没有叫醒身旁的她,没有看到那张帽檐下遮住的脸庞,是不是,我此后不会爱的那么欲罢不能。 我跟着她一路辗转,威尼斯的桥头,布拉格的广场,罗马的许愿池,我像个影子一样,随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偶尔的失神,偶尔的黯然神伤。 我知道,她是个有过往的女子,那段我没有参与过的回忆里,我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我知道,肯定与一个男人有关。 因为她说,艾米,不是你不好,是我,没有力气再去爱! 那一刻,我发疯一般的嫉妒和憎恨那个伤透她心的男人。 那个下着雨的深夜,我看到她纤细的身形走入雨中,走向那个一身狼狈的中国男人,那个名字叫做展傲凡的男人,一个优秀的商业王者,一个气度不凡的领袖,一个令我欣赏和佩服的男人。 世上的事,竟然如此的巧合,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汹涌的砸向你的生活,透过玻璃窗,看着下面对立而视的两抹身形,我,清楚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的决绝和冷漠,是我没有想到的,唏嘘过后,我甚至会隐隐的欣喜和庆幸,至少,她留了下来,至少,那个日后可以陪在她身边的人,或许是我。 即便她说不再爱,那又如何,我可以每时每刻看到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原来爱到了极致,真的是可以退而求其次的,一退再退,把自己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也甘之如饴。 巴拉哈斯机场里,她虚软的跌落在地,哭的声嘶力竭。 隔着蜂拥的人潮,我遥遥的看着,那个“死去”的男人蹲下身,抱她在怀,小心轻柔的哄着,任她哭,任她喊,任她捶胸顿足,爱怜,宠溺的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一刻,我嗅到了绝望的气息,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沮丧,那是一种永久失去的残忍! 不,不是失去,从来没有得到过,又谈何失去? 她果然,再也没有回来。 握着手中的电话,我对彼端的人说:“chang,我想去中国一趟。” 常砚思忖了一瞬,沉声说:“好吧,我去机场接你。”他的声音敛去了平素的玩世不恭,难得的认真:“艾米,我坦白的告诉你,不会有什么改变。” 唇角勾起一抹无力的苍白,我失神的笑笑:“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再看看她。”是的,我知道,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站在中国a市的街头,我定定的看着前方的背影。 人群中,她不高挑,也不张扬,可是我仍是一眼就能寻到她的身形。 齐颈的短发,纤细窈窕的身姿,身旁的男人自然而亲密的拥着她的肩膀,那是一个男人的拥有和宠爱。 一抹小小的身形在他们前面走着,不时回过身来说着什么,面庞清秀而精致,像极了她。 “那是……他们的孩子?”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出口的声音有多么艰涩而沙哑,带着压抑的疼痛。 “嗯,快满九岁了。”身旁的常砚手抄口袋,轻轻的,点了点头,眸里带着无奈:“艾米,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有多么爱她,你应该可以放心,她过得很好。” 我失神的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模糊在眼底。 在她的生命里,我迟到了太久,所以,只能成为她的过客。 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再见! 她只是在电话里,笑的低低柔柔:艾米,你要好好的! 她没有跟我道别,她没有告诉我她要结婚,也许她知道,那对于我而言,是太过残忍的事情。 她像个天使一样降落在我的生命,绚烂了我的生活,斑斓了我的世界,带走了我的心和我的爱情。 ……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我拿起放在耳边,喊了声:“妈妈。” …… “好,我同意跟利亚家族联姻。” 走到落地窗前,我仰首看着湛蓝的天空和头顶掠过的飞机,想象着,它是不是要飞往中国,飞往那个有她的地方…… 用尽全身的力气,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princesa,我,要结婚了。 princesa,我,会好好的。 中国有句古语叫,见君一眼误终生。 于我而言,是见卿一眼,终生不忘。 猫扑中文 亲们值得一看的番外(2篇) (猫扑中文) 番外之陈洁雅: 原来,只是我以为 “洁雅,你准备什么时候复出?”手机的扬声器开着,里面传出经纪人的声音。 “现在……是合适的机会么?”我抿了抿唇角,问的有些犹豫。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从来都不缺少美女,我不确定,已经过了两年,我是否没有被别的主播取代,是否还能达到当年的巅峰。 “我已经联系好台长,也做了一定的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重要的还是你,一定要找回那个最佳状态。”经纪人的话说的很诚恳,也是事实。 “好。”我点头应允。 两个月的时间,我疯狂瘦身,保养自己,一点一点,为回到当年那个aatv的当家名主播而努力着。 孩子已经睡着,小小的身子蜷在薄被里,我妈收回了轻拍着他的手,为他掩了掩被角。 对这个孩子,我的心思是矛盾而纠结的,一边讨厌着他,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抱他,去爱他。 妈说,洁雅,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你是个母亲,你应该给他那份他应得的母爱。 两年了,我始终无法释怀和接受一个在那样的情形下怀上的孩子。 这个,原本我以为是展傲凡的孩子。 很多人看不起我,鄙视我,说我不过是贪慕虚荣,看上了他的金钱权利和家世。 可是他们怎会知道,我爱上他的时候,从来就不知道他有着那么显赫的背景。 我爱了他那么久,久到我青春里的全部都是关于他的记忆。 为了他,我摒弃了女子的骄傲和自尊。 当那个温温柔柔的中年女子找上我的时候,我才明白,所谓的豪门和高干,有多么薄情和冷酷。 ——陈小姐,你离开傲凡吧,你们,不适合。林丽茹浅笑的唇角,吐着最无情的话语,温柔的外表下,是冷硬的心肠。 ——伯母,我以为您应该能够理解我,您不也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子么?我挑着眉梢,承认这话有多么的不敬,可是心里汹涌的怒意,我无法忍住。 她依旧笑的温柔,脸上的表情不曾因我的话动容一分。 ——陈小姐,我让你离开傲凡,不是因为你的家庭,而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很优秀,也很美丽,但是,你不适合傲凡。 离开茶座的时候,我看着面前男人递过的信封,讥诮的扬了扬唇角:怎么不是钱?他们这样的家庭最不缺的不就是金钱么? 男子并没有因我的无礼而表现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夫人说,陈小姐是聪明人,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颤着指尖打开那个信封,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无力的笑笑,呵,我居然能值一千万…… 鼓起所有的勇气拨通了那串铭记在心的号码,那端低沉的男音响起的瞬间,我哽咽难以自已。 ——你妈妈,今天,找过我。 ——嗯,我知道。淡淡的声音,带着几许冷漠。 ——你……知道?我愕然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 ——那么,你知道,她给了我一千万的支票么?我失控的扬起了声线,泪水滑落脸颊。 ——洁雅,你很聪明,知道怎么选择是对自己最好的。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局外人,十足的旁观者。 这竟然是从接通电话到现在,他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选择?呵,我有选择的权力么?从始至终,他和他的家人给过我选择的权力么? ——展傲凡,你知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即便已经爱的那么卑微,可是我的心里终究存了那么渺茫的希冀,也许,他能看在…… ——打掉吧,洁雅,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没必要一时冲动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我颓然的跌坐在地,颤抖的指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电话。 ——凡,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曾经。 是的,也许,爱过,只不过那份爱太过卑微,不足以令他动摇,不足以成为他生命的全部。 …… 我们依旧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我偷偷的关注着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 他接手启星,他与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恋爱,结婚。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仿若那个陪在他身边的是我,那个婚礼上的新娘,是我。 …… 从来没有想过,我与他还能有交集的一天,可是对我来说,那样的交集还不如从未发生。 那次相遇,几乎赔上了我的一生。 商业聚会,我看着人群里的他端着高脚杯,携着身旁的女伴,与众人谈笑风生,哪里是一个刚离婚男人的样子。 他的薄情,我从来都知道,所以,那一刻,我是同情那个女人的,那个名叫沐安忧的女人,那个只当了他两个月妻子的女人,那个曾令我疯狂嫉妒的女人。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冷情和残忍,却仍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洁雅,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和唯一,甚至是名分,所以,你确定么?他身着浴袍,明明那么暧昧的气氛,却被他说得,像是交易和谈判。 ——凡,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 他从不在我的公寓过夜,不论多晚,完事后,吸支烟,拿起外套利落离去。 甚至有时,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那是我从来不用的味道。 他这样的地位,这样夺目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敛下心里的失落,我宽慰着自己,那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 他说喜欢我的听话和善解人意,所以,在订婚的那一刻,我以为多年的隐忍和委屈终于得到满足,我以为我会是全世界最令人羡慕和幸福的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没有回来,如果,他不曾再与她重逢,也许,我真的会这样“幸福”下去。 可是,如果,是世上最残忍的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不可能和失去! 那一晚,他喝的酩酊大醉,闯进我的公寓,将我拽到chuang上,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迫不及待的闯入。 我疼的要命,却不能也不想去阻止他。 那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他跟我,在chuang上,用面对面的姿势。 在这之前,我甚至要以为他在这方面是有特殊嗜好的,因为他从来不在做ai的时候吻我,从来,只在我的身后,从来,闭着眼睛不看我的脸庞。 果然,一整晚,他无数次的喊着那个令我全身颤抖的名字—忧忧。 那是我从来不曾听到过的呢喃,那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属于展傲凡的温柔和痛苦。 我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掩耳盗铃的说服自己,那个女人回来了又怎样?他们已经离婚,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许之言那样优秀的男人。 ……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外面是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他已经多久,没有联系过我了? 忍不住心底的思念,给他打去电话,问他,要不要,来我这里? 一瞬的沉默,他回答,好。 挂掉电话,我是欢欣的,想着这么多年,我在他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个位置的吧。 我错了,再一次错的彻彻底底。 他满脸斑驳的伤痕,刺目的血迹,一身的疲惫和颓废,立在我的面前。 这一次,连支票都没有,他单方面的说,结束! ——凡,你怎么可以再一次对我,这么残忍? ——洁雅,开始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啊,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走到最后的。我狠狠的咬着下唇,感受不到指尖嵌入掌心的刺痛。 ——如果,我没有再遇到她,应该是可以的。 ——所以?我绝望的开口,再一次,世界,一片昏暗。 ——我要找回她。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平静之后是满满的嫉妒,不甘和痛恨。 一次聚会,我认识了李以发,又偶然得知了他和沐安忧的那些过往纠缠。 我开始了疯狂而恶毒的报复,我花了重金,得到了他走私贩毒的证据。 我说,只要他毁了沐安忧,只要能让她彻底的消失在展傲凡的世界,我就不去告发他。 一切,似乎是很顺利的进行着,偏偏,在某一个焦点,出现了分叉。 老天爷竟然对她那般偏爱。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展傲凡狰狞而冷酷的面庞,仿似要将我撕碎。 ——陈洁雅,你简直是找死,你居然敢动她,你怎么敢动她。他狠狠的扼住我的脖颈,令我快要窒息。 ——凡,你要杀了我么?我咯咯笑着,神智几乎疯癫。 ——我不会杀你,但是买凶杀人,陈洁雅,你的下半生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凡,你确定,要这么做么?我的声音喊住了他离去的步伐。 ——你要做什么?他冷声开口,带着凛冽的气息。 ——凡,你说如果纪检委知道当年沐长健贪污的不止是一个亿,会如何呢? 他的双眸眯起,那是最危险的姿态,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悄悄从他办公室复印下来的关于沐长健的贪污财产表,竟然,有用上的一天,竟然,救了我的命。 …… 查出怀孕的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是不敢置信的,推算一下日期,应该就在那段时间。 不是不欣喜的,那一晚他醉到忘了做安全措施,可是事后我有吃药,但是就如医生所说的,总有意外不是么? 我已经不奢求他回到我身边,我只要这个孩子,一个流着他和我共同血液的孩子。 他说,打掉! 如当年一样,连选择的权力都不给我,甚至比当年还要冷情而残忍。 后来的突然一天,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要是想要就生下来吧,只是,你别后悔。 我以为,是我的执意和苦苦的哀求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他对那个女人究竟是要多深的爱,才能让他丧失理智和良心,拿我的孩子去救沐安忧的孩子。 上天在残忍而绝望的同时,给了我更大的讽刺。 他将羊水穿刺结果报告单甩到我的面前。 ——陈洁雅,这就是你所谓的我的孩子? 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如何去接受这突然的事实,恍恍惚惚的回忆着,那些混沌的过往。 突然,身体一颤,那一晚,一场商业走秀,我被那帮所谓的领导和各路富商灌了很多酒,自洗手间出来,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我好像是碰到了刘云浩,而后瘫倒在他的怀里,意识全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衣衫完好,浑身的酸软,我以为是宿醉的后遗症,甚至有给刘云浩打过电话,他很肯定的说送我到房间后就离开了,甚至还开玩笑的说,洁雅,难道你想要我们发生点什么? 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我太大意,竟然真的,信了。 颤抖而愤怒的拨出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疯掉。 ——刘云浩,你这个混蛋!无耻的人渣! …… ——洁雅,我很抱歉,当时……我也喝了酒,所以……我想既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一夜qing也不是很稀罕的事儿,怕你知道后不自在,所以,我就隐瞒了你。 ——那你怎么打算的?娶我还是补偿我?稍稍恢复了冷静,我讥诮问道。 ——洁雅,别开玩笑了,不过是醉酒后的意外,再说,你也不是什么第一次,我们都有彼此的事业,何必如此当真。刘云浩仿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连儿子都给你生出来了,怎么,你打算等着我去告你? ——儿子?陈洁雅,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不信?好,我随时恭候你来验dna。 几天以后,刘云浩一脸沮丧的出现在我面前。 ——洁雅,我不能娶你,也无法给你名分,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如果……如果你觉得委屈,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孩子在美国安稳的生活,或者,你要是想带着孩子嫁人,我,也不会介意的。 那么无耻的表情,那么混蛋的说辞,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报应,到来了 …… 重回台里,一切早已不同,才貌双全的女主播,从来都不缺少。 我调整好心态,告诉自己慢慢来,毕竟,现在的我需要养家,需要育儿。 连日的录制后终于可以休息一天,看着最近长得很快的儿子,我打算带着他出门为他买几身衣服。 disney童装店的门口,就那样不期而遇,在两年以后。 “你好。”我冲着面前的女子打着招呼,没有人知道我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连开口都没有,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不屑说什么,视线一扫,最后落在我怀中抱着的孩子身上。 匆匆的照面,仓促的擦肩,我自然没有错过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愕然和惊讶。 看着怀中的小脸庞上那双太过明显的蓝眸,心里,说不清的酸楚,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终于走出一段距离,虽然极力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不可以转身,可还是忍不住转过视线。 颀长的身形,英挺的五官,那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耀目和出色。 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轮廓,却带着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那么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扫过我一眼。 他的瞳孔里,满满映着的,只有一个她。 我其实很想问他一句,展傲凡,这么些年,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爱过我? 多年以前,他曾经回答我爱过,可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从来,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当年的他,只是爱上了我给予的爱情,爱上了被追求带来的那种感觉。 我以为,他的疲惫,他的辛苦,只有我一个人懂得。 我以为,我的体贴,我的付出,总能等到他的回头和呵护。 我以为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完全的属于我。 原来,只是我以为。 早在很多年以前,他的心,就遗失在了别人的身上,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完整,即便,他在很久后,才后知后觉的醒悟。 这个男人,这个承载了我全部爱情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将我摒弃的那么彻底。 风过,散乱了鬓边的发丝,我缓缓收回视线,抱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出他们的世界,那个我永远都无法插足的世界! ————————————————————————————————————————— 番外之许之言: 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许总,少爷来了,在休息室等着呢。”秘书轻敲了敲门,恭敬立在门口,礼貌说道。 我一直未婚,膝下无子,公司人口中的少爷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干儿子,沐晖。 “知道了。”我低低应声,自公文中抬起头,揉了揉因昼夜加班微微发疼的额际,起身往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身形,挺直的背脊,端正的坐姿,我的唇角上扬,带着几分自豪。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喊了声:“干爸。” “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么?”我坐到他对面,开口问着,记得前几天在电话里他说大概要一周以后剑桥才会放假。 “原本是要延后几天的,可是假期,回国的班机很难订,所以就提前了几天。”他的声音低低哑哑,正处在青春期的变声阶段。 他说话的时候眉梢微挑,眼睛里带着熠熠的神采,这么多年,五官渐渐长开,慢慢褪去了童年时的稚嫩,唯有这双眼睛,在微笑的时候仍是像极了他的母亲。 “家里又不是没人接,非得要同那些人挤舱位。”展傲凡在几年前就已经购置了私人飞机,偏偏这个儿子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这淡定的性子,倒是有几分随了安安。 当年她也是读了四年大学,都鲜少有人知道她居然是市长千金。 对于这个干儿子,我是骄傲的,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他自小就懂事成熟,更难得的是,身处展家那样优渥的环境中,若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不可能,却仍是这样一副不骄不躁的性子,平素除了看看书,作作画,偶尔去打打球,除此之外,竟然一点夜生活都没有。 虽然他今年也只有十八岁而已。 可是我们这样家庭的男孩子哪个十八岁的时候不是哥们儿成群,驾着豪车,辗转于各个夜店。 不得不说,沐晖是个例外,小的时候偶尔还会说些逗趣话,可是越长大竟是越发安静,与倾落那个俏皮的小丫头简直是南辕北辙。 难怪安安总是懊恼的念叨着,我这个儿子不会长残了吧? “我又不是回不了国,闹那么大动静做什么。”沐晖浅笑着回道,不经意的转眸看到桌上的保温桶才倏然想起什么,迭忙开口道:“只顾着说话都忘了,干爸,这是我妈煲好的汤,她知道我过来,让我给您捎过来。”说着,已经打开了盖子。 扑鼻的香气沁入鼻尖,是我最熟悉的那款,玉米莲藕百合浓汤,养精提神的。 舀一勺送到口中,清香味道缭绕在舌尖,我笑着赞道:“你妈的手艺是愈发的好了。”这么些年,每每晖晖要过来,她总是会让他顺便捎来一盅汤,说他工作太拼命,要注意身体才是。 “呵呵,干爸这话我妈肯定爱听,她这些年对厨房的事情比对我们兄妹俩还上心。”想起小妹倾落成日的赖在爸爸的怀中撒娇说这个妈妈好不爱她,甚至还悄悄的问他是不是后妈?逗得他和父亲展傲凡闷声憋笑,母亲则在一边怒气待发。 “呵呵,这倒不假,前些日子,倾落来我这里,还抱怨个不停,不过你妈那性子,要是对什么事情上了心,是绝对会钻研到底的。”我轻轻笑着,心里一片柔软。 “嗯。”沐晖安静的点点头,颇为认同我的想法。 “假期有什么安排?是去启星帮忙还是来我这里?”喝下一碗汤,我问着面前的人。 “暂时还没有安排,手头上还有导师额外布置的一份课业,等完成以后再作打算吧。”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浮躁,显然是心里早已有了细致的规划。 我点点头,自然是对他信心十足,他接过我手中的碗再度盛满递到我的面前,动作自然而熟稔。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边喝汤边问着,想起前段时间她突然在卧室里晕倒,吓坏了一众人,尤其是展傲凡,脸色惨白的吓人。 “挺好的,没再头晕,除了在厨房里做点事情,我爸根本是哪儿都不许她去了,要是出门,也得他陪着。”沐晖浅笑开口,知道妈妈那次,吓坏父亲了。 “是得注意,傲凡做的不过分,你妈那性子,太执拗了。”我理解并赞同,换做是我,保不准比他还要过。 直到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倾落出生的那一天,母婴并发新生儿溶血。 我去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着监护室里的她埋在宽大的白色海洋里,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腿都是颤抖的,拿着车钥匙的手竟然怎么都握不紧。 而身旁的展傲凡则是不住的喃喃着,我不该答应她的,我不该答应她的…… 这件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他们两人结婚后,展傲凡是决计不同意再要孩子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安安竟然意外怀孕了,经不住她的磨蹭和威胁生气并用的坚持,展傲凡无奈妥协,哪成想,怕什么来什么,孩子在母体九个月的时候,还是…… 庆幸的是,最终母女平安,那一次,也把展傲凡生生吓去了半条命。 当医生递出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我第一次看到展傲凡的眼泪,那么悲凉而哀伤! 我突然想起多年前小爱说的那句话,哥,你不必觉得太过惋惜和输的惨烈,那个男人,爱惨了安安姐。 是的,他的爱,从来不少于我一分,甚至胜过我。 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到午餐时间。 “我们去接倾落,然后一起用午餐。”说完,我与沐晖并肩走出办公室。 他走在我的身侧,个头竟然与我平齐,一刹那,我才恍然发现,那个曾经被我抱在怀中牵在手心的小家伙不知道何时长成了青葱玉树的少年。 一路驱车前往倾落所在的贵族学校门口,缓缓停下。 十分钟后,那个小丫头梳着可爱的丸子头,背着hellokitty的限量版书包蹦蹦跳跳的朝我的方向走来,那是我今年送她的八岁生日礼物,小丫头喜欢的紧,这令我莫名的欣慰和满足。 我几个大步迎上前,伸开双臂,将她抱入怀中。 小丫头在我的脸颊啵了个吻,转过头去看到一旁温柔笑着的沐晖时,愕然的睁大双眸:“哥哥?你回来了。”美丽的大眼睛里全是惊喜。 “是啊,第一时间就过来接你了。”沐晖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这一点,我在展傲凡面前有足够的骄傲和炫耀,他的一双儿女,对我的信任和依赖一点不少于他,甚至是多过他。 每每他抱怨的时候,倾落总是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爸爸,谁让你的眼里只有妈妈了,我必须要寻求更多的庇护才是。 这番说辞令展傲凡哭笑不得! 用过午餐,我送他们兄妹回家,刚一步出车子,正好碰到要出门的展傲凡。 打过招呼,得知他是要赶去公司开会。 我牵着倾落的手,看到他眸中很是不悦的目光,伸手抱了女儿一下。 距离隔得太近,我自然能够听得到他临走前在晖晖耳边的那声低语:没事儿就陪你干爸出去娱乐娱乐,打打球什么的。 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根本就是怕我跟安安有过多的接触。 谁能想到,商场上横扫千军的展傲凡在某些事情上是这么别扭而又小气的一个男人。 进屋的时候,没有看到安安地身形,倾落嘟了嘟唇,说:妈妈一定是在花圃里。 跟着她的小身形往别墅后面的花园走去,果然,看到她立在大片盛开的金黄色里,正拿着花剪,微弯着身子。 风过,吹起她白色的荷叶裙,仿若人在画中。 …… 小爱曾经问过我,哥,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了么? ——不然呢?我勾唇浅笑。 ——哥,已经那么多年了,安安姐,都有两个孩子了,你…… 我懂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已经那么多年,我应该放下,应该结婚,生子。 ——小爱,如果是你,发现你的丈夫心里有别人,而那个人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他可以给你婚姻,给你富足的生活,唯独,给不了你爱情,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怨恨他不爱你却娶了你? ——会吧,会的。一瞬的沉默,她如是回道。 ——所以,我明知是那样的结局,怎会去伤害一颗无辜的心。 ——可是,哥,你怎么以为你不会再爱上别人?她的眸里有着浓浓的心疼。 我抓过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徐缓的摇头,小爱,这里,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成了烙印在我心口的一颗朱砂,抹不去,忘不掉,别人替代不了! 我宁愿守着寂寞和孤独过一生,也不想将她从我的记忆和生命里抹掉! 驾车回公司的路上,电台里播放着那首轻婉的曲调,徐缓缭绕在耳边……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 —————————————————————————————————————————— 至此,本文全部完结,谢谢每一位亲们,每一位云粉们的支持和陪伴! 等文的你们很辛苦,希望这样的结局不会令你们失望。 新文正在赶稿中,到时还请亲们继续支持,继续走进云端笔下的爱情故事。 唔,你们,期待么? 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