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镖》 第001回 怜香惜玉 药效来得又快又烈。 栗曳浑身滚烫,脚下发软,身体里像是有千万只白蚁在啃噬。 踩着高跟鞋的小腿已经在打颤,性感纤细的脚踝在会所暧昧的灯光下,令人想入非非。 栗曳终于扶着墙壁停在了vip包厢门前,随后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焰哥,快尝尝这酒怎么样!” 砰—— 栗曳直接用身体撞开门,跌跌撞撞软着身子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所有沟通都被打断,几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栗曳。 栗曳头昏脑热之际,凭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找到了陆淮焰的身影。 他坐在人群中央,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酒杯,拇指处的纹身都透着张扬和肆意。 栗曳来到陆淮焰身边时已经站不住,腿软地半跪在他面前,手指抓住他的裤管。 她急促地呼吸,低领红裙露出了大片肌肤,“先生,救救我,求求你。” 包厢内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大吃一惊,顺便替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捏了一把冷汗。 谁不知道陆淮焰生平最讨厌女人近他的身,她是不想活了。 陆淮焰睥睨着跪在脚下面色潮红的女人,眼底没有任何动情的迹象,只有氤氲起的戾气。 哗啦—— 他抬起手,将杯子里昂贵的酒浇到了栗曳的头上。 栗曳的头发被酒水打湿,脸上也都是酒渍,酒水从脸颊一路流到了胸口。 精致漂亮的女人瞬间狼狈不堪,眼眶发红。 陆淮焰的脾气比之前更差了,传闻没有出错。 有人在诡异紧张的气氛里鼓足勇气打圆场。 “焰哥,算了算了,她这是被喂了东西,脑子不清楚,别跟她计较。” 陆淮焰看着栗曳命令:“把你的脏手从老子腿上拿开。” 药效越来越磨人,给了人放肆的冲动和胆量。 栗曳松开陆淮焰的裤管以后,直接坐到他身上,当着众人的面晃起了腰。 包厢里其他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来得及劝,就看到陆淮焰掐住女人的脖子把她掼到了茶几上。 “啊……疼。”后背处剧烈的疼痛让栗曳的表情都扭曲了,可她的声音是绵软无力的,带着勾人的味道。 陆淮焰一手掐着栗曳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把杯子在茶几上砸碎。 他周身散发暴戾的气息,包厢里的气温都在这瞬间低了几个度。 陆淮焰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沈商承作为这群人里和陆淮焰关系最近的一个人,马上起来拦他。 “淮焰,我找人把她弄出去,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还不配你亲自动手。” “就是就是,焰哥,这么漂亮的女人,进来就直冲着你去了,说明焰哥魅力无边!” 有人跟着拍马屁想缓解气氛。 陆淮焰玩味地笑了一声,危险的目光落在栗曳脸上,“漂亮么?”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锋利的玻璃片,“划几道应该更漂亮吧?” 伴随着他的声音,玻璃片已经抵住了栗曳的脸颊。 “不要……”栗曳挣扎。 陆淮焰置若罔闻,手指收紧就要发力—— “我靠,你他妈怎么跑这里了!”一道愤怒的女声突然闯入。 陆淮焰动作停下来往对面看过去。 阮丽往前走了几步,“陆总,真是该死,打扰了您的兴致,她今晚有别的客人,不规矩跑来这里,我马上把她扔出去!” 阮丽是声色会所的经理,有几分薄面在。 沈商承:“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 栗曳被阮丽带去了顶层的客房。 一进房间,栗曳就进了浴室冲冷水澡。 阮丽跟进去,看着她被药折磨的样子,眉头紧蹙起来。 阮丽:“我都跟你说过了,陆淮焰那阎王爷不会怜香惜玉,今天要不是我过去,你这张脸就毁他手上了!” 第002回 他不好这口 栗曳冲了快十分钟的冷水澡之后,意识比之前清醒了些。 她裹着浴巾走出去,阮丽马上问:“你行么?实在不行给你找个男人过来,那个药效不是开玩笑的。” 栗曳开了一瓶冰水喝了两口,“我没事。” 阮丽:“你为什么非得勾引陆淮焰?” 栗曳:“他有钱啊。” 阮丽:“有钱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这皮相还愁找不到?” 栗曳:“谁有陆淮焰有钱?” 阮丽:“你还不死心?我警告你啊,他可不会因为你是个漂亮女人对你手软。” 怕栗曳不长记性,“我之前可是看到过有女人不知死活去勾引他,结果被他扔给他手下那群人……再有一次,你也逃不过。” 栗曳的手玩着水瓶,一言不发。 她的手腕纤细,手指修长而漂亮,指甲也是精心做过的,手腕背面有一串纹身。 栗曳的皮相绝对是顶尖,是男人拒绝不了的那种—— 阮丽:“你听我一句劝,别招惹陆淮焰,你要是需要钱,我给你找个有钱的。” …… 栗曳被钻心的痒折磨了几个小时,冲了几轮冷水澡、自己想了点法子之后,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高强度的折磨让她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就在栗曳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栗曳昏昏沉沉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栗曳,你来一趟医院。” 一句话,让栗曳猛地清醒。 —— 两天后。 夜晚九点,包厢内气氛热烈。 陆淮焰叼着烟,手中最后两张扑克牌被他扔出去,拇指虎口处的火焰纹身,像胜利的宣言。 “擦,焰哥开挂了吧,把把都收割!” “歇会儿歇会儿,给小爷叫几个女人进来泄泄火。” 陆淮焰抬起手把烟从嘴边拿下,靠在椅子上吐了个烟圈,“一群废物。” 这群公子哥个个爱面子,但陆淮焰骂人,没人敢吱声。 栗曳跟着几个女人一起进了包厢,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的陆淮焰。 他夹着烟在往嘴里送,虎口的纹身夺目而性感。 公子哥们都知道陆淮焰不近女色,一进来就提醒她们:“都别靠近陆总啊,他不好这口。” 栗曳被陆淮焰对面的那个公子哥拽了过去,弯着腰给他倒酒。 公子哥被栗曳漂亮的脸蛋勾得心痒痒,手不规矩地搭上了她的腰。 栗曳忍着不适,笑盈盈地说:“您先等等,酒要洒了。” 陆淮焰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马上抬眸往对面看过去。 随后,手中的杯子被他砸到了地上,碎片飞溅。 陆淮焰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眯起眼睛盯住了栗曳,毫无温度,“是你。” 前两天晚上在这里,突然闯进包厢妄图勾引他的女人。 陆淮焰渐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随手磕了一下烟灰,“胆子挺大。” 陆淮焰笑起来比他发怒还让人害怕。 几个打牌的公子哥面面相觑:“焰哥,这是……认识?” 陆淮焰:“滚出去。” 对面看上栗曳的那个公子哥有点舍不得,但是也不敢跟陆淮焰作对,立刻松开栗曳。 “焰哥让你滚,听见没,赶紧的!” 栗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直勾勾地看着陆淮焰,她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甚至称得上平静。 陆淮焰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恐惧,这样冷静的目光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 陆淮焰的眼睛眯得越来越危险,“我是说,你们都滚。” 他夹着烟的那只手指向了栗曳:“你留下来。” 第003回 自不量力的东西 不到一分钟,包厢里的人就走光了。 栗曳仍然停在原地站着,像刚才一样和陆淮焰对视。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不管陆淮焰是为什么把她留下来的,但她已经得到了一次和陆淮焰单独相处的机会。 “滚过来。”男人狂妄冷漠的命令声打断了栗曳的思路。 栗曳迈出腿缓缓走过去。 陆淮焰叼着烟,眯起的眼睛在栗曳的身上逡巡。 女人穿的是会所陪酒女统一的服装,胸口暴露,裙子短得勉强能遮住屁股,稍不小心就会被人看光。 她的皮肤很白,一双长腿露在外面,纤细笔直又带着紧实的肉感。 像被精心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哦,不对。 温室里的花朵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腿挺漂亮。”陆淮焰短促地笑了一声,夹着烟的那只手缓缓贴近她的大腿。 栗曳感觉到陆淮焰冰凉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大腿。 但是他的动作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 陆淮焰的手指贴着她的大腿摸了几下,“不烫几个烟头可惜了。” 他笑着说完就准备动手。 栗曳忙抬起两条胳膊握住他的双手,食指刚好碰到他手上的树叶纹身。 “陆先生消消气。”栗曳用食指抵住那片叶子轻轻摩挲,“您想收拾我的话,换个方式不是更痛快么?” 陆淮焰垂眸看着女人的手,这才发现她手腕背后有纹身。 火焰图腾。 陆淮焰盯住那个位置看着,忽然一阵烦躁,一把甩开她。 “你想让我上你?”陆淮焰一脸嘲弄地看着她,“自不量力的东西。” 栗曳:“我知道陆先生对女人没兴趣。” 陆淮焰:“那你知道之前那些勾引我的女人什么下场么?” 他啧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锐利的军刀。 陆淮焰起身把刀子抵在栗曳的颈动脉上:“正好,我还没给人放过血。” 栗曳的呼吸就此停滞。 冰凉锋利刀刃抵在脆弱的颈动脉上,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真的给她放血。 栗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能死在陆先生手下,我也算死得其所。” 她的话换来陆淮焰更狂妄的笑声。 笑过之后,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刃被拿开。 栗曳终于可以正常呼吸。 陆淮焰把玩着那把刀,嘲弄地问她:“你喜欢我?” 栗曳:“是。” 她不仅承认了这一点,甚至还说:“昨天晚上是我自己吃了药,想要和陆先生发生关系。” 陆淮焰动作一顿,原本玩味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 栗曳迎上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三个月前,我来到声色工作,对陆先生一见钟情。” 陆淮焰“呵”了一声,“你喜欢我什么?” 栗曳:“陆先生长得帅,又很有钱,性格也有魅力。” 冰凉的刀刃再次抵了上来,这次换了位置,是脸。 陆淮焰恶魔一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指的是这种魅力么?” 栗曳:“……” 她忽然觉得陆淮焰现在的性格比外界传闻的还要夸张。 第004回 挺疯 抵在她脸上的刀刃又用力了几分,栗曳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陆淮焰。 陆淮焰:“不躲?” 他的语气懒散又玩味。 栗曳:“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能和陆先生独处的机会。” 她这句话说得虔诚又恳切,明明是在倒贴,姿态却能拿捏得不卑不亢:“所以,不管陆先生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陆淮焰:“是么。” 他收起刀放回兜里,回到椅子前坐下,指着椅子朝栗曳努努嘴,“坐,陪我喝两杯。” 栗曳顺从地走上前,在陆淮焰旁边的位坐下。 桌上摆的是烈酒,一共有五瓶。 栗曳并不是个擅长喝酒的人,而且她胃不好,今天午饭晚饭都没吃。 看着酒,她的胃已经开始疼了。 陆淮焰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睥睨着她:“想让我上你是么?” 栗曳:“是。” 陆淮焰:“行啊,把桌上的酒喝光了,老子考虑考虑。” 栗曳:“……” 看到栗曳蹙起的眉头,陆淮焰不屑地嗤笑:“喝不下去就滚,等我给你放血?” 栗曳没有说话,下一秒,陆淮焰看到她从胸口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陆淮焰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来。 栗曳:“我喝完,陆总就给我当你情人的机会么?” 陆淮焰:“你野心还不小。” 他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被他用刀子抵住大动脉都不慌,谈条件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录音。 呵,看着年龄不大,野心和胆子倒是比什么都大。 栗曳:“如果我野心大的话,目标应该是陆太太。” 陆淮焰:“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觊觎这个位置。” 栗曳:“不敢。” 陆淮焰开了一瓶酒,“体贴”地送到栗曳手边,“喝吧。” 栗曳再次看到他虎口位置的纹身,几秒之后她接过了酒瓶,准备拿杯子倒酒。 陆淮焰打断她:“对瓶吹。” 栗曳:“好。” 她仰起头开始喝酒,五十多度的烈酒下肚,灼得整个胃都在发烫。 栗曳表情不自觉地痛苦起来,胃部剧烈的刺激迫使她佝偻起身子。 陆淮焰坐在一侧从容不迫地欣赏着栗曳痛苦的模样,拿起打火机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吞云吐雾地看着栗曳喝酒,像是猎人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一样。 这酒度数有五十五度,五瓶下肚直接进手术室。 陆淮焰提出这个要求本意只是想玩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番,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喝到了第五瓶。 陆淮焰的笑容渐渐消失,手里的打火机被他扔出去,正好砸在栗曳的手腕上。 她喝得神志不清,湿润潋滟的目光朝他看过来,眼底带着一意孤行的决绝。 陆淮焰看着她喝完了第五瓶酒。 栗曳已经快死过去了,倒下之前,她一把抓住陆淮焰的手。 “陆先生,你不能赖账。” 她说完之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咳了一滩血出来。 陆淮焰抬起手指摸上她嘴角的血迹,“你还挺疯的。” 疯到让他有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感。 第005回 送上门 栗曳来不及对陆淮焰的这句话做出反应,人就昏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钻入鼻腔的是医院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视线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在单人病房。 看窗外似乎已经中午了。 但昨天晚上烈酒的后劲儿始终没褪,太阳穴一阵胀痛。 栗曳抬起手准备去揉,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扎着吊点滴的针。 接着胃部一阵灼痛袭来。 这就是陪陆淮焰疯的代价。 刚想到陆淮焰,病房的门那边就传来了动静,栗曳听见有人喊了一句“陆总”。 她闭上眼睛假寐,房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淮焰瞟了一眼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女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衬衫的扣子,啧了一声。 “她怎么还没醒?” 一旁的医生说:“这位小姐胃出血严重,需要时间。” 陆淮焰迈着长腿走到病床前,食指伸到床上女人的鼻尖处停了几秒。 感觉到温热的呼吸之后,他嘴角玩味地扬起:“挺耐造,没喝死。” 医生:“……” 装睡的栗曳:“……” 陆淮焰:“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 医生:“是的陆总,结果出来我会让陈助理交给你。” 陆淮焰:“滚吧。” 栗曳虽然闭着眼睛装睡,但也能感觉到医生求之不得地滚了。 而陆淮焰不仅没走,还在病床边上坐下来了。 栗曳酝酿了几分钟之后睁开了眼睛,像昏睡很久刚醒来的人一样下意识地抬起手要揉眼睛。 然后就被陆淮焰一把按回去了。 粗暴的动作伴随着他不耐烦的身影:“想死是么?” 栗曳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我这是怎么了?” 陆淮焰:“没怎么,差点喝死而已。” 栗曳:“……” 陆淮焰随手捏住栗曳的下巴,打量着她这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 栗曳不像别人那么怕他,直勾勾跟他对视着:“昨天晚上你答应我了,只要我喝光了那些酒就给我个机会,陆先生不能出尔反尔。” 陆淮焰嗤笑一声,眼底露出浓浓的不屑:“威胁老子?” 栗曳:“不敢。” 陆淮焰:“我看你胆子挺大的,没什么不敢的。” “这么想送上门是么,行,给你个机会。”他像是施舍一样丢出这句话。 栗曳眼睛亮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他。 —— 栗曳撑着擦干净的马桶站起来,扔掉手里的消毒湿巾之后,手扶上了腰。 栗曳自言自语问候了一下陆淮焰的祖宗。 连着擦了两天的厕所,栗曳觉得自己的腰差不多要断了。 那天陆淮焰突然说她个机会,栗曳输完液之后满怀期待地跟着他走了。 然后就被安排在林燕别墅……清理厕所。 已经两天过去了,栗曳擦洗手间擦了几轮,但陆淮焰还没回来过。 见不到陆淮焰,计划就没办法进行。 擦完洗手间之后,栗曳给阮丽打电话打听:“陆先生这几天去声色了吗?” 阮丽:“你怎么还没死心,祖宗你真不想活了啊?” 栗曳:“他把我带回家了,但他人没回来。” 阮丽:“……” 栗曳知道阮丽肯定很震惊,所以长话短说跟她描述了一下经过。 阮丽沉默了半晌才说:“陆总现在就在楼上贵宾包厢。” —— 陆淮焰在声色跟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摸牌。 摸了十几轮,陆淮焰几乎把其他人的筹码都收割干净了。 沈商承:“焰哥你开挂了是不是,我裤衩子都要输没了。” 程仰敬:“淮焰不玩女人,所以专注度高。” 这话刚说完,陆淮焰又丢出了手里最后两张牌,赢麻了。 包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陆淮焰的助理陈烨走了进来。 陈烨:“陆总,医院让我把这份文件交给您。” 是栗曳的体检报告。 陆淮焰接过来打开。 沈商承好奇地凑上来看了一眼,最先瞄到的就是那张b超报告单。 沈商承:“我草,焰哥,你这是把人肚子搞大了?” 这句不知死活的话一出,包厢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陆淮焰。 第006回 别人用过的东西 陆淮焰把一摞纸塞回文件袋里,转身就走。 只有摔门的声音昭示着他的愤怒。 沈商承追悔莫及,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草,我这张嘴。” 程仰敬:“你看见什么了?” 沈商承:“女人的b超报告。” 温陵:“焰哥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不会真的把女人肚子搞大了吧……” 但这也不科学。 这几年陆淮焰身边别说女人了,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吧。 包厢里其他人讨论得火热,程仰敬却一脸严肃地陷入了沉默。 直到有人问他:“敬哥,你跟焰哥认识的时间最长,知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啊?” —— 栗曳花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做好了造型,正准备出门去声色找陆淮焰的时候,他回来了。 栗曳和陆淮焰在一楼的客厅打了照面。 陆淮焰刚进门,颀长的身影立在原地。 隔着几米的距离,栗曳都能感受到他一身的戾气和压迫。 栗曳勾起嘴角朝他走上去,眼底都是惊喜,“陆先生,你回来了。” 陆淮焰没理会她,绕过去走到沙发前坐下。 栗曳也不介意,她打开鞋柜拿好拖鞋,在陆淮焰面前蹲下来献殷勤一般给他换鞋。 她柔软的手指捏住了他的小腿,陆淮焰眯起眼睛看着她,喉咙口莫名翻起了火,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栗曳没发现哪里不对,专心换完鞋以后,她开始给陆淮焰按摩小腿。 “陆先生累了一天,这样按一下应该会比较舒服。” 她低着头,身上那条裙子刚好是低领的款式,陆淮焰一垂眼睛就能看见那胸口大片雪白的皮肤。 真他妈刺眼。 陆淮焰烦躁地动了一下小腿,栗曳没招架,被他踹到了胳膊,轻轻叫了一声。 这一叫让陆淮焰更烦:“老子让你过来扫厕所,不是让你站街,发什么癫。” 栗曳这才发现陆淮焰声音不对了。 她以为陆淮焰现在真的对女人没兴趣了,在别人口中他像个性冷淡。 没想到和以前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栗曳双手抓住陆淮焰的皮带半跪下来,下巴抵在他的大腿上,湿着双眼仰头望他。 “我想和陆先生做。” 陆淮焰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居然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有了这种念头。 陆淮焰想起体检报告上的结论,眼底汇聚起了戾气。 栗曳以为陆淮焰要把持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拎了起来。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男人干燥冰冷的手掌卡住了她的脖子。 “我是你勾引的第几个男人?”他的声音像从地狱来的修罗。 栗曳动了动嘴唇,脸上被砸了一张纸。 拿起来一看,是她的妇科检查报告。 哦,她怎么忘记了陆淮焰这个人有洁癖。 陆淮焰:“老子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栗曳:“我没有……” 话刚说一半,栗曳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陆淮焰视力好,瞄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宋凛韫。 一看就是男人。 陆淮焰松开栗曳转手拿起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 栗曳猛地抓住沙发,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完全不知道这电话是谁打来的。 万一是医院那边—— “我下周去海城看你和速速,速速怎么样了?” 陆淮焰果然在电话那边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客厅里很安静,栗曳也听得见。 当宋凛韫提到速速的时候,栗曳额头渗出了冷汗。 陆淮焰一直没说话,宋凛韫又问:“叶子,你在听么。” 陆淮焰:“不在。” 他看了一眼栗曳抓着沙发的手,恶劣地补了一句:“嘴巴被我东西占着,说不了话。” 第007回 时间不多了 栗曳:“……” 转眼,陆淮焰已经挂了电话,她的手机被他扔到了沙发上,刚好砸到栗曳的脚踝。 陆淮焰的报复心理和恶劣程度和过去如出一辙。 “还不滚?”栗曳走神的时候又听见了陆淮焰的声音。 她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陆淮焰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瑞士军刀出来,在手里把玩着。 锋利的刀刃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着冰冷而且危险的光芒。 栗曳觉得那把刀下一秒可能就会对准她的脖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起来,手又一次摸上了陆淮焰的皮带。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栗曳的身体往陆淮焰身上贴,柔软的手指顺着皮带往下游弋。 快碰到的时候,冰凉的刀刃突然抵住了她的腕动脉。 栗曳的动作就此顿住。 她咬住嘴唇抬起头来,湿润发红的双眼让她看起来又纯又欲,我见犹怜。 可惜对象是陆淮焰。 他的手段不是一般地铁硬。 “怎么不掏了,继续啊。”陆淮焰笑得很邪,手劲加大,锋利的刀刃抵着栗曳的手腕渗出了鲜红的血。 —— 从林燕别墅出来,栗曳手腕上浅浅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血痂。 栗曳一鼓作气走出别墅区才停下来。 她靠在树干上抬起手看着上面的伤,现在还在后怕。 栗曳毫不怀疑,如果她刚才真的壮着胆继续,陆淮焰就会挑断她的手筋。 这些年关于陆淮焰的嗜血和暴力有太多传闻,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对于背叛他的人,他更是会千百倍奉还。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栗曳不会再找上他。 平静了几分钟之后,栗曳掏出手机给宋凛韫回电话。 宋凛韫:“叶子。” 栗曳:“刚才——” “是陆淮焰。”宋凛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你去找他了。” 栗曳:“嗯。” 宋凛韫:“为了速速?” 栗曳:“嗯。” 宋凛韫:“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和速速血型一样的人,对方也愿意试试配型。” 栗曳:“真的么?” 这对她来说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 宋凛韫:“下周我带人过去,你先别去找陆淮焰了。” 宋凛韫的电话暂时给栗曳喂了一粒定心丸。 速速血型特殊,找到身体条件适合配型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紧张缓解之后,栗曳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她这两天几乎没怎么认真吃饭。 林燕别墅附近没有很便宜的饭店,栗曳找了一家西式简餐点了份海鲜饭。 埋头吃饭的时候,栗曳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栗曳抬起头来,看清楚对面的人时表情凝固了一瞬。 陆汝琳,陆淮焰的亲妹妹。 “真是你啊。”陆汝琳对栗曳的态度很不友好,“你还有脸回来?” 栗曳擦了擦嘴巴起身要走。 陆汝琳拦住她:“栗曳,识相点就赶紧滚出海城,别等我动手。” 栗曳:“我来办点事,呆不了几天,陆小姐不用担心。” 栗曳走之后,陆汝琳给程仰敬打电话:“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么……” —— 那晚之后栗曳听了宋凛韫的话没有再去找陆淮焰。 歇了两天,交完了新一波的住院费,栗曳兜里只剩了三千块钱。 她只能回声色继续上班。 最近流年不利,栗曳晚上刚应付第一桌客人,就碰上了对她动手动脚的。 栗曳找了个借口来了洗手间,那个公子哥却顺势跟了出来。 栗曳被他堵在了洗手台前。 公子哥勾住她的下巴,表情色眯眯的,“声色给你开多少工资,你跟了我,我给你翻十倍。” 栗曳:“您抬举我了,我担不起。” 公子哥:“那就别不识抬举!” 他掐住栗曳的下巴就要往下吻。 栗曳正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来不及细看,脱口而出:“救救我!” 那个公子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栗曳也看清楚了她的求救对象。 是陆淮焰。 第008回 不认识 看到陆淮焰以后,公子哥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谄媚地叫了句“焰哥”。 陆淮焰慵懒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栗曳。 公子哥知道陆淮焰对女人没兴趣,笑着说,“出来卖的不识抬举,让焰哥看笑话了,我带她去三楼,不污焰哥的眼。” 他说完就拽着栗曳的胳膊要带她走。 声色的三楼是什么地方,来过的人都知道。 这个公子哥玩女人的手段,栗曳也听过,她要是真被带上去,明天就废了。 路过陆淮焰的时候,栗曳一把抓住他的西装袖子。 “陆先生,我不该惹你生气,我错了……” 陆淮焰眉毛一挑。 公子哥的脚步就此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淮焰:“焰哥,你们认……” “不认识。”陆淮焰甩开栗曳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 —— 今天声色的张老板正好过来视察,听说陆淮焰在,便亲自来贵宾包厢给陆淮焰敬酒。 张老板年过四十了,但对陆淮焰这个二十七岁的人毕恭毕敬。 可惜陆淮焰今天兴致不高,端着酒杯好像一直在走神。 张老板来到贵宾包厢坐下来没十分钟,外面走廊里突然一阵骚乱,警报器都响了。 张老板脸色骤然严肃起来,打开包厢门拦下一个人。 “张总,出事儿了,楼上顾公子被我们的员工开瓢了!” 这话成功传到陆淮焰耳朵里。 他缓缓晃动着酒杯,嘴角玩味地勾起来。 张老板:“哪个不知死活的?” 他刚问完,保安就带着栗曳下来了。 刚好停在陆淮焰的包厢门口。 里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沈商承马上上去凑热闹:“焰哥,去看看不?” 陆淮焰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程仰敬眉头微微一皱,亦步亦趋跟上陆淮焰,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陆淮焰不是个爱看热闹的人,但这次却被吸引过来了—— 程仰敬朝栗曳看过去,她脸上身上都是血。 几年不见,她比之前更漂亮了。 程仰敬的视线和栗曳对上,但彼此都没开口说话。 程仰敬又去看陆淮焰,只见他双手环着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出好戏。 沈商承出来之后一眼就认出了栗曳,“是你?” 张老板:“沈少认识她?” 沈商承没回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淮焰。 张老板这回有点没谱:“陆总,她……” “开了人脑袋,得进局子吧,张总这么遵纪守法的人,肯定不会包庇自己员工吧?”陆淮焰懒散地倚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玩弄着领口。 张老板:“那是那是!老刘,马上报警,把人送去处理!” 被带走之前,栗曳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淮焰。 她的眼底有愤怒,不解,还有委屈。 陆淮焰啧了一声,一天不勾引男人就不痛快的狐狸精,是该受点罪。 —— 回到包厢坐下来,沈商承忍不住跟陆淮焰说:“焰哥真够可以,那天晚上你把她留下来,我还以为……” “那天晚上?”程仰敬转向陆淮焰,“哪天?你跟那个女人之前认识?” 陆淮焰:“见过。” 沈商承:“岂止是见过,焰哥还单独留过她。” 程仰敬心脏一沉:“我记得你对女人没兴趣。” 陆淮焰:“怎么,老子搞个女人还得跟你报备,你是大内总管?” 程仰敬:“……” 沈商承捂着肚子差点笑出来眼泪。 —— 栗曳得罪的是顾氏地产的继承人。 顾家在海城虽然不算大门大户,但要对付栗曳很容易。 顾萧现在在医院抢救,栗曳被拘留在警局。 除了速速之外,栗曳在海城举目无亲,陆淮焰看样子也不会管她的事儿。 栗曳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为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有警察跟她说,亲友来保释她了。 栗曳被带出去,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程仰敬。 第009回 割掉 程仰敬:“谈一谈。” 栗曳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点了点头,跟着程仰敬上了车。 程仰敬带着栗曳来到了一家餐厅坐下来,凌晨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 坐下来之后,程仰敬上下打量了栗曳一番。 她还穿着声色的工作服,改良过的旗袍,开叉很高,曲线剪裁夸张。 程仰敬:“好久不见。” 听起来是老友之间寒暄的话,但程仰敬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客气。 栗曳知道程仰敬的敌意来自何处:“我来海城办点事,结束了会马上离开。” 程仰敬:“只是办点事,还需要找份工作么。” 栗曳:“……我比较缺钱。” 程仰敬轻笑了一下,“这个笑话不好笑。” 当初她走的时候拿了两个亿,下辈子都衣食无忧了,“我们做个交易吧。” 栗曳:“什么交易?” 程仰敬:“顾萧是顾氏地产的唯一继承人,你弄伤了他,顾家不会放过你。” “据我所知顾家已经在找律师了,他们的目标是以故意伤人罪起诉你,让你服刑。” 栗曳:“他先骚扰我的。” 程仰敬:“那又如何?权势的便利你不是早就尝过了?” “即便你今天没有真的伤到顾萧,顾家也有能力让你坐牢。”他说得云淡风轻,却是事实。 栗曳渐渐沉默下来。 程仰敬:“我可以帮你。” 栗曳:“条件呢?” 程仰敬:“马上离开海城,永远不要在他面前出现。” 栗曳:“……” 她的沉默让程仰敬眯起了眼睛:“你回海城和他有关。” —— 第二天下午,栗曳被警方带去医院给顾萧赔礼道歉。 顾萧态度恶劣,顾家人更是刁难不肯放过她,已经请了律师要告她。 栗曳从住院去走出来的时候胸口还很闷,她靠在墙边缓神的时候,有人来找她了。 是刚才在病房见过的人,顾萧的好朋友。 他打量了一下栗曳:“顾萧让我给你带个话,你要是愿意服个软跟了他,他就不跟你计较这事儿。” 栗曳轻笑了一声,风情中却带着冷漠和厌恶。 “你别给脸不要脸,顾萧能看上你是你走运。” 咔吧。 栗曳从包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跳出刀刃,直接朝对面男人的眼睛插过去。 对方被她吓得连连后退。 栗曳:“反正要坐牢了,再捅瞎一个人的眼睛也没关系吧。”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靠,这个疯女人!”那公子哥骂骂咧咧地走了。 “废物。”栗曳冷冷地骂了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消失殆尽。 她把刀子收起来转身要走,一抬眼就看到了一米开外的陆淮焰。 陆淮焰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栗曳:“……” 看样子他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陆淮焰叼着烟走到栗曳面前停下,为她鼓了鼓掌。 行,栗曳这回肯定他是看完刚才那场戏了。 栗曳攥住了手里的军刀。 陆淮焰盯着栗曳发白的指关节,朝她勾了勾手指。 栗曳岿然不动。 陆淮焰:“不给看?” 栗曳攥得更紧。 这刀,绝对不能被他看见。 陆淮焰这人逆反心理重,栗曳越是不给他看,他兴趣越浓。 而他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好说没用,那只能抢了。 然而,陆淮焰刚刚抬起手来的瞬间,栗曳忽然跟发疯一样凑上来亲上了他的嘴。 陆淮焰的手转而抓住了她的头发,烟蒂碰上去传出了烧焦味。 闻到这个味道以后陆淮焰一个大力推开了栗曳。 栗曳后背撞到了树干上,她只穿了件薄纱,磨得她皮肉疼。 来不及痛苦,下巴已经被陆淮焰掐住了。 “信不信老子割下来你的舌头喂狗。” 栗曳往下瞄了一眼,露出和刚才如出一辙的笑:“割之前要不要先好好享受一下呀。” 第010回 碾 看到陆淮焰眼底汇聚起的戾气和杀意,栗曳当场就后悔了。 不用陆淮焰动手,她现在想自己咬断自己的舌头。 现在的陆淮焰可不是当初那个她能随便玩笑揶揄的人了。 栗曳以为陆淮焰会掐死她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 这一笑波谲云诡,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松开她的下巴之后把烟头扔在脚下,用皮鞋头左右碾了几下。 栗曳原本不怕陆淮焰,但看着他这个动作却后背发凉。 陆淮焰:“好看么?” 栗曳:“……” 陆淮焰:“这么喜欢,把你的脸扔地上给我踩踩。” 栗曳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疯子。 陆淮焰好像是能听见人的心声一样,栗曳这边刚骂完,他突然按住她的后颈把她往下面按。 栗曳差点骂脏话。 疯子,不会来真的吧? 栗曳以为自己要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陆汝琳的声音。 “哥!” 脖子上的力道停下来的时候,栗曳第一次觉得陆汝琳的声音如此动听。 陆汝琳:“哥,你在这里干嘛,这人谁啊?我们该去看爷爷了。” 陆淮焰没跟陆汝琳解释,但任她上来把他拉走了。 栗曳看着他们兄妹背影远去,瘫软靠在树干上松了一口气。 —— 往住院区走的时候,陆汝琳装作不经意地问陆淮焰:“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怎么得罪你了?” 陆淮焰:“没谁。” 陆汝琳:“但你刚才好像很生气。” 陆淮焰:“少说几句话,吵。” 陆汝琳:“……” 虽然闭上嘴了,但陆汝琳还是偷偷瞄了一下陆淮焰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 但栗曳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栗曳回来海城就很可疑了,如果她一再在陆淮焰面前出现—— 陆老爷子最近血压有点高,被安排来住院调养了。 陆淮焰和陆汝琳到病房的时候才知道,陆政声也在。 陆汝琳马上转头去看陆淮焰的脸。 果然很黑。 陆政声:“阿焰和小汝来了,爷爷,那我先走了。” 他彬彬有礼地和陆老爷子道别之后,又和他们兄妹示好。 陆汝琳勉强点了一下头。 陆淮焰理都不理。 陆政声走之后,陆老爷子忍不住教育陆淮焰:“对你大哥态度好点,别给外人看笑话。” 陆淮焰:“你儿子当年在外面乱搞的时候你怎么没跟他说这句话?” 他的口吻看似慵懒散漫,实际上却带着浓浓的挑衅。 这话一出,病房的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陆汝琳看着陆老爷子气红了的脸,偷偷拽了一下陆淮焰的袖子,“哥,别这样。” 陆淮焰不以为意,甚至还笑了。 陆老爷子压下火气,没忘记目的:“明天晚上去和沈家的千金吃饭,给我好好相亲!” 陆淮焰掏了掏耳朵,“我看你精神挺好的,这么喜欢相亲,你自己去,找个二十多的伺候伺候你。” “混账东西!”陆老爷子气得拿起水杯朝他砸过去。 —— 栗曳低着头走在路上,视线盯着手里的那把瑞士军刀发呆。 记忆流转,过往的一幕幕映入脑海,那刀上火焰的图腾恍惚间把她拽回了多年前。 那些她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在意的画面,现在竟如此清晰。 走神走得有些厉害,栗曳被后面开来的车撞得摔到了地上。 对方已经紧急踩了刹车并且按了喇叭,但还是没来得及。 栗曳摔到了腿,膝盖擦伤了。 她看伤口的时候,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双皮鞋,接着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小姐,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栗曳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过去。 这一眼对视,两个人皆是一惊。 第011回 同床共枕 “弟……叶子?”陆政声弯腰拉住栗曳的手腕,用力把她扶起来。 栗曳腿受了伤,挣脱不开,只能由陆政声做。 起来之后,她才说:“我没事,你走吧。” 陆政声:“你腿擦伤很严重,我带你去急诊处理一下。” —— 栗曳被陆政声带去急诊给伤口做了个消毒,简单包扎了一下。 医生说栗曳没什么问题。 从急诊出来,栗曳就想跟陆政声分道扬镳。 她没来得及开口,陆政声就问:“去哪里,我送你吧。” 栗曳:“不麻烦你了,我叫个滴滴。” 陆政声:“你曾经也要叫我一声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吧?” 栗曳:“……” 三分钟后,栗曳坐上了陆政声的车。 为了避嫌,她坐的后排。 上车以后,栗曳随便报了个酒店的地址。 陆政声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她:“怎么突然回海城了?” 栗曳:“有点事情。” 陆政声:“我还以为,你是回来找淮焰的。” 栗曳的目光冷了几分,抿着嘴唇没有回话。 陆政声:“生气了?你的脾气倒和淮焰越来越像了。” 栗曳摸着包里的那把刀,嘴唇冷冷地掀动:“如果是他,现在你的舌头应该已经被割了。” 陆政声不慌反笑,揶揄:“不愧是同床共枕过几年的人,还是你了解他。” 栗曳:“前面路口放我下来。” 她现在后悔了,对陆政声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 栗曳看着陆政声的车走远,才拿起手机叫车。 这回的目的地是庚金医院。 出租车来的时候,栗曳四周张望了一番才上去。 刚到住院区,栗曳迎面就碰上了面色严肃的蒋申。 看见蒋申的表情,栗曳的心“咯噔”了一下:“蒋医生,速速怎么了?” 蒋申:“突然高烧到四十度。” 栗曳:“怎么会这样?你昨天还说……” 蒋申:“病情是会反复的,你先冷静一点,等他退烧之后我会再给他做个检查。” 蒋申用了几分钟安抚栗曳的情绪。 栗曳冷静下来以后才进去病房。 速速躺在病床上,睡得很熟。 栗曳来到床边蹲下来,看着速速的睡颜,她脑海中闪过了那张熟悉的脸。 速速五岁,和他长得越来越像了。 栗曳抬起手来轻轻地摸上速速的脸,疲惫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 翌日早晨八点多,速速的体温总算下了三十七度。 速速刚醒来,就有护士来为他抽血了。 速速很懂事,被抽了几管血也没有哭,只是眼眶红红的。 栗曳转过头去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护士抽完血以后笑着夸奖:“速速真是越来越勇敢了。” 速速:“对哦,是妈妈教我的!” 抽完血,栗曳陪速速一起吃早饭。 看到儿子胳膊上因为抽血留下来的几个针眼,栗曳心脏揪得越来越紧。 “是不是很疼?”她问。 速速:“有一点点。” 他拿着一个包子啃着,“妈妈,明天还要抽血吗?” 栗曳的心口越来越疼,“不用,速速很快就会好的。” 速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蒋申那边拿了检查结果以后,栗曳又给宋凛韫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时间。 宋凛韫后天上午就能带人来了。 栗曳在楼道里通完电话,长吁一口气之后去了蒋申的办公室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蒋申:“找到血型合适的人,你儿子配型成功的希望很大。” 栗曳:“如果配型成功,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 蒋申:“看结果,如果捐赠者身体情况没问题,两个月之内差不多。” 栗曳一夜没睡,从蒋申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直打哈欠,昏昏沉沉的。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跟着她。 第012回 还害羞上了 栗曳回到病房的时候速速正在看动画片。 看到栗曳,速速马上露出笑容:“妈妈回来啦!” 看到速速的笑,栗曳身上的疲倦消失了大半,她走到病床前坐下,抱着速速的脸亲了一口。 “妈妈陪你看动画片。” 病房门外,陆政声双手环胸站着。 听完这段对话后,他嘴角微微扬起,温润的眼底鲜有地露出了几分戏谑。 —— 因为顾萧的事情,栗曳已经被声色会所彻底辞退了。 没了资金来源,又有案子在身,想找别的工作也找不了。 栗曳正头疼的时候,手机里突然进了一条银行卡汇入钱款的提示。 不需要思考,都猜得到这钱是谁转来的。 没有钱硬气不起来,现在她这个情况只能选择接受。 栗曳去商场给速速买了几样新玩具。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栗曳路过了一家熟悉的法餐厅,忍不住放缓了脚步。 她盯着餐厅熟悉的灯牌,过往的回忆又一幕幕涌了上来。 没想到,说回忆,回忆还真的到了。 迎面撞上陆淮焰的目光时,栗曳马上抽身出来。 陆淮焰今天也穿了黑衬衫,领口的扣子开到了第四颗。 这种原本严肃禁欲风格的衣服,愣是被他穿出了慵懒性感、放纵不羁的味道来。 陆淮焰手里夹着一根烟,上下打量着栗曳。 栗曳被他看得发憷,强壮镇定问好:“陆先生晚上好。” 陆淮焰朝栗曳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栗曳:“陆先生再见,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提着购物袋的那条胳膊却被陆淮焰拽住了。 陆淮焰低头看了一眼栗曳手里的袋子,“买的什么?” 栗曳:“给自己置办了点东西,不值钱。” 陆淮焰掐灭了烟头,“你喜欢我是吧。” 栗曳:“?” 陆淮焰一只手在栗曳脸上拍了两下,“老子就勉强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栗曳:“……” 她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人已经被陆淮焰一个大力拽进了餐厅。 别人说得没有错,陆淮焰就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栗曳被他拽得走到餐厅二楼,踉跄了十几次,脚腕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最后停在包厢门前,栗曳才有点喘息的空间。 陆淮焰看着栗曳痛苦的表情,啧了一声,“真他妈娇气。” 栗曳:“……陆先生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刚问完,陆淮焰就把包厢的门推开了。 紧跟着,栗曳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淮焰哥哥,你来了。” 栗曳还没来得及疑惑,陆淮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给“搂”进去了。 说搂真是客气了,栗曳觉得精准点的说法应该叫押。 警察怎么押犯人,陆淮焰就这么押她。 但就是这样毫无温度的动作,还是让包厢里原本笑容灿烂的女人瞬间表情难堪。 栗曳这回看清楚了女人的长相。 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身大牌高定,长相甜美,声音也是嗲嗲的。 看着应该是某个世家千金。 “淮焰哥,这是朋友吗?”看得出对方在努力给陆淮焰找台阶了。 陆淮焰却不肯下,把栗曳往身边一拽,跟摸狗似的在她头上摸了两下。 “她问你是谁,你给她做个自我介绍。” 栗曳:“……?” 陆淮焰这是拿她当枪使呢。 栗曳半天没说话,陆淮焰低头靠到她耳边:“怎么,还害羞上了?拿出你之前在老子面前发浪的劲儿来啊。” 他们距离很近,陆淮焰的嘴唇几乎贴上了栗曳的耳朵。 对面的那位千金小姐听不见说话的内容,却看见了陆淮焰和别的女人咬耳朵。 如此一来,脸色更难看了,“淮焰哥哥……” “谁是你哥哥,你谁?”陆淮焰啧了一声,“还不走,是想看我给你现场直播?” 那千金小姐被陆淮焰毫不留情的话弄得无地自容,红着眼睛走了。 栗曳以为这事儿完了。 结果陆淮焰直接把她按到了沙发上。 栗曳手里的玩具掉在了地板上,双手被他按到身体两边。 下一秒,那张英俊却阴沉的脸猛地朝她贴过来。 第013回 废物利用一下 陆淮焰:“哑了还是聋了,老子让你办事听不懂?” 栗曳强忍住给他一耳光的冲动,深深汲了一口气:“对不起,陆先生,是我反应太迟钝了。” “可不可以放开我,我的手很疼。”说到这里,栗曳的眉头蹙了一下。 面对栗曳的求情,陆淮焰非但没有松手,还捏得更紧了。 他恶劣地拧了一下她的右手腕,发出了咔嚓的声响。 “啧,真不经拧。” 栗曳一句国骂到了嘴边,要不是上菜的服务生来敲门,她可能就骂出口了。 谢天谢地。 服务生进来以后,陆淮焰松了手。 栗曳从沙发上起来,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去捡给速速买玩具。 栗曳拿着变形金刚模型要往袋子里放,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陆淮焰抢走了。 价值四百五十块钱的变形金刚被陆淮焰捏在手上。 他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会儿。 陆淮焰:“给谁买的?” 栗曳:“自己买的。” 陆淮焰:“变形金刚?” 栗曳:“嗯,我很喜欢。” 陆淮焰:“你他妈口味挺野的啊。” 栗曳:“……” 说完了能不能还给她? 陆淮焰:“老子就勉强收下了。” 栗曳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陆淮焰。 他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陆淮焰:“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这事儿的,但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面子。” 哦。 她怎么忘记了,速速喜欢变形金刚这点也是被遗传的。 陆淮焰把玩着变形金刚,“啧,不值钱的东西,没质感。” 栗曳差点就忍不住了,没质感就赶紧他妈的还给她啊! 算了。 破财消灾。 栗曳:“那……谢谢陆先生赏脸。” 她赶紧把其它玩具收起来溜走。 成功走出餐厅包间,栗曳还没喘一口气,迎面又撞上程仰敬。 程仰敬没来得及和栗曳说话,就看见了跟在栗曳身后的陆淮焰。 程仰敬目光一沉:“淮焰。” 陆淮焰:“老子没说让你走。” 这话是对栗曳说的。 程仰敬的表情沉得厉害:“淮焰,这是哪位?” 陆淮焰:“想上我床的女人。” 程仰敬:“……” 栗曳:“……” —— 陆淮焰和程仰敬在桌前坐下来,随手拿起那个变形金刚摆弄。 程仰敬:“这是?” 陆淮焰:“那女人送的。” 程仰敬:“那女人和你……” “之前在声色那个。”陆淮焰仿佛有读心术,一下就猜到程仰敬要问什么了。 程仰敬:“她还没对你死心么?又找上门了?” 陆淮焰:“那倒不是,我就废物利用一下。” 他跟程仰敬说了下刚刚的情况。 程仰敬:“老爷子给你安排相亲了?” 陆淮焰“啪”一下把变形金刚扔一边,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快入土了都不得消停。” 陆淮焰和家里关系紧张,每次回去都是一场恶战。 作为好友,程仰敬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但这一次,他觉得老爷子做得也不错。 程仰敬:“老爷子介绍了谁?” 陆淮焰:“不知道。” 程仰敬:“名字呢?” 陆淮焰:“你今天屁话怎么这么多?” 程仰敬:“老爷子选的肯定不会差,你不看看?” 陆淮焰:“老子对女人没兴趣。” 程仰敬:“刚才那个呢?我看你对她不太一样。” 提起栗曳之后,陆淮焰发出一声促狭的笑,嘴角跟着勾了起来,笑得有些恶劣。 “她啊,确实不一样。”陆淮焰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变形金刚,“想把她带去黑曜玩一玩。” 第014回 烧 短短几十秒,程仰敬的情绪像坐了一次过山车。 他万万没想到,陆淮焰所谓的“不一样”,是这个意思。 黑曜是陆淮焰的地下拳馆,也是陆家处理异己和叛徒的地方。 进到那个地方的人,就算不被折磨死,也得被逼疯。 陆淮焰对栗曳竟然有这么浓烈的破坏欲——这不是个好兆头。 —— 栗曳第二天一早就再次被警方的人带去了公安局。 警察把话说得很委婉:“栗女士,顾家那边已经启动了诉讼流程,你这边最好找律师做做准备。” 栗曳:“好。” 警察:“能道歉私了的话最好,打官司你胜算不大。” 警察好意的提醒,栗曳又何尝不知道。 权势压人,她弄伤了顾萧是不争的事实,顾家找个好律师分分钟把她送进去坐牢。 栗曳头疼地从办公室出来,碰上了等候多时的程仰敬。 程仰敬:“考虑得怎么样了?” 栗曳:“我答应你,但得等几天。” 程仰敬:“出去聊。” 栗曳被程仰敬带去了附近一家餐厅,二楼的包厢隔音很好。 服务生上完菜,程仰敬喝了一口果汁问栗曳:“你为什么回来找他?” 栗曳:“上次我回答过你了,缺钱。” 程仰敬:“当年那笔钱呢?” 栗曳:“我做投资赔本了。” 程仰敬呵了一声,明显是觉得栗曳满嘴跑火车:“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趁早停。”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陆淮焰了。”程仰敬不客气地警告栗曳。 栗曳:“你的要求我答应了,给我点时间,我会走。” 程仰敬:“期限呢?” 栗曳:“七天之内。” 程仰敬拧起眉来,看着像是对这个期间不满意。 栗曳:“我什么时候走,你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这样就不用担心她出尔反尔了。 程仰敬:“成交,吃饭吧。” 吃饭期间,栗曳接了一次宋凛韫的电话。 怕程仰敬听出端倪,栗曳所有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的,不到一分钟就挂了电话。 不过程仰敬还是听出来对面是个男人了。 栗曳的含糊其辞更显得欲盖弥彰。 等栗曳挂了电话,程仰敬随口问了一句:“男朋友?” 栗曳:“嗯。” 程仰敬:“这几年你日子过得挺精彩。” 栗曳从程仰敬话里听出了嘲弄的意思,她也不介意,笑盈盈地收下:“是啊,跌宕起伏。” —— 一天后,宋凛韫带着配型人到医院做了穿刺。 配型结果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出来。 栗曳等得心焦,半天的时间都坐立难安。 晚上速速睡着之后,宋凛韫拉着栗曳去外面散心。 散心对于栗曳来说没用,最后选择的方式是喝酒。 坐在吧台前不到半小时,栗曳已经喝了三杯特调了。 她酒量不好,三杯下肚人已经飘飘欲仙,压抑的情绪也爆发了出来。 宋凛韫看到栗曳发红的眼眶,顺手搂过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开关。 栗曳把头埋在宋凛韫的肩膀里,手抓住他背后的衣服布料抽噎起来。 一开始还比较克制,后来她直接哭到肩膀发颤了。 宋凛韫摸着栗曳的头发和肩膀安抚。 —— 陆淮焰走出包厢停在了二楼的走廊处,叼着烟拽着领口俯瞰楼下。 包厢溜须拍马的声音听得他不耐烦,还是这里清净。 舞池里有男男女女在扭腰,陆淮焰兴趣缺缺地扫过。 视线突然被某个点吸引,陆淮焰骤然眯起了眼睛,吞云吐雾的动作就此停下。 吧台的位置,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有点眼熟啊。 从这角度看过去,男人一只手搭在女人肩膀上摸,另外一只手看不见。 女人头迈在男人胸口,手搂着男人的腰,男人身上的衣服都被她抓得皱了。 隔这么远,都能看到她的肩膀和肩胛骨一颤一颤的。 陆淮焰平时看这种场景看得多了。 男人那只看不见的手伸在哪里,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女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抬起头来。 彻底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陆淮焰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 他掏出打火机,随手抓下旁边的永生花点燃,朝着楼下吧台的位置扔了下去。 第015回 姘头 “啊,着火了!” 吧台处的服务生指着栗曳烧起来的衣服尖叫了一声。 这一叫,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也惊动了楼上的保安和包厢玩闹的人。 沈商承也跟出来看热闹。 陆淮焰所在的位置刚好是最方便看戏的地方,沈商承和温陵两个人一左一右围住了他。 楼下已经乱套了,几个服务生在疯狂往着火的地方泼水。 但火势越来越旺,没能控制住。 酒吧这种地方着火实在太危险,处处都是易燃物。 后来是保安过来拿着灭火喷雾和高压水枪才把火灭了。 沈商承:“卧槽,那男人和他女人真倒霉,两个人都成什么德行了。” 温陵:“女人衣服都湿透了,身材不错啊哈哈哈哈。” 陆淮焰缓缓转过头来,舔着嘴唇扫了一眼温陵。 温陵没发现,还在盯着楼下的女人看,荤话没说出口,膝盖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我草你……诶,焰哥?”骂了一半发现是陆淮焰踹的,温陵赶紧收了。 陆淮焰没搭理温陵,转身就走。 温陵一脸茫然地问沈商承:“焰哥怎么了?我记得我没惹他啊。” 沈商承:“他发脾气还有理由?我都习惯了。” 温陵:“……这倒也是。” —— 栗曳的裙摆被烧坏了,幸运之处是没烧到皮肤。 这条裙子不能穿了,酒吧这边的工作人员带着栗曳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酒吧为栗曳准备了换的衣服,还和她保证:“女士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火源的,您的损失我们会全权负责。” 栗曳昏昏沉沉“嗯”了一声,就转身进去了。 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汗又不断往外冒。 栗曳脱下来裙子先去洗了个澡。 酒精作祟,冲完澡还是很热。 栗曳裹着浴巾打开了浴室的门。 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她瞬间醒了酒,尖叫声从口中溢出。 “啊!唔!” 一声尖叫没结束,嘴巴就被面前的男人死死地捂住了。 别说尖叫了,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栗曳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嘲弄的陆淮焰,很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淮焰松开了栗曳的嘴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放肆游走。 面前的栗曳双颊绯红,因为缺氧的关系,现在正张着嘴唇大口呼吸。 伴随着呼吸的动作,胸口在上下起伏。 她身上就围了一条浴巾,勉强遮住一半的胸,还不如直接露出来。 再往下,是一双白得发光发亮的腿。 陆淮焰不由得想起她刚才跟那个野男人在下面乱搞的画面,胸口没来由地一阵火。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休息室的低压和沉默。 “叶子,你好了么?”门外传来了宋凛韫的声音。 栗曳的脑子“嗡”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陆淮焰。 陆淮焰啧了一声,手指勾住她浴巾的领口,“你那个姘头?” 栗曳:“不是。” 陆淮焰:“不是?不是你他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搞得一抽一抽的。” 栗曳:“?” “叶子?”宋凛韫没听见回应,又叫了一句,“我能进来吗?” 栗曳:“我还没换好衣服,等等。” 栗曳刚说完,就看到陆淮焰噙着玩味的笑看着她,“你挺厉害啊。” 栗曳:“陆先生,之前是我自不量力勾搭你,我道歉,以后绝对不骚扰你了。” 陆淮焰是聪明人,栗曳觉得他听完这句话肯定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陆淮焰眼底笑意愈发浓烈,浓得让人心颤。 “陆……” 栗曳刚说了一个字,陆淮焰突然转身往门口走。 不到五秒,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 “叶……” 门外的宋凛韫也只来得及说一个字。 陆淮焰一只手搭在门板上,和宋凛韫对视。 硝烟四起。 第016回 天堂地狱 栗曳披了一条毯子赶过来。 眼前的画面让她头疼。 陆淮焰回头扫了一眼栗曳,看到她露出来的小腿之后发出了一声嗤笑。 宋凛韫:“叶子,换好衣服我们回去。” 陆淮焰:“你也是她姘头?” 宋凛韫被这个不尊重人的词汇弄得皱起眉来,细节里已经彰显出了不悦。 栗曳:“陆先生,我刚才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栗曳的弦外之音是:你他妈赶紧滚。 陆淮焰:“刚才?你说的是巴我身上让我快点给你这句么?” 他慵懒地勾了一下领口,“怎么,想演给他看看还是让我俩一起上?” 栗曳:“……” 宋凛韫的脸色一言难尽,凛着双眼看向栗曳。 陆淮焰挪了一下长腿,弯下腰凑近栗曳,修长性感的手指在她脑袋上摸了两下。 栗曳下意识地往后退。 陆淮焰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 经过陆淮焰刚才一系列操作,栗曳清醒得差不多了。 换好衣服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宋凛韫沉默了十多分钟,还是没忍住:“刚才你和陆淮焰——” 栗曳:“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宋凛韫:“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栗曳:“没有。” 宋凛韫:“那就好。” 栗曳:“如果配型成功,速速的手术去别的地方做吧。” 宋凛韫:“嗯?” 栗曳:“我不想跟他有牵扯。” 她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又决绝,冷漠绝情的模样比起陆淮焰,有过之无不及。 —— 栗曳一夜没合眼,度秒如年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结果一出来,栗曳就飞奔去找蒋申。 宋凛韫紧随其后关上办公室的门。 栗曳:“配型结果怎么样?” 蒋申:“很遗憾。” 他说了三个字,就像最后的判词,轻轻巧巧把栗曳推进了地狱。 栗曳的身体往后倒去,宋凛韫眼疾手快接住她。 蒋申:“有两项指标不吻合,配型不成功,手术的事情要搁置。” 栗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凛韫只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宋凛韫:“别急,我们继续找。” 蒋申也跟着安抚栗曳的情绪:“别太担心,速速的指标目前还算正常,骨髓库那边也会一直找配型的。” 栗曳脸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她艰涩地开口问::“如果我找他爸爸再生一个,配型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蒋申愣了一下:“速速的爸爸不是已经……” “他没死,我之前骗了你。”栗曳接过他的话。 蒋申:“如果他还在的话,我建议你带他过来做个配型试试看,当然,从临床经验来看,同父同母的新生儿脐带血成功率更高。” 宋凛韫想起陆淮焰昨晚的态度,眉头皱起:“除了这两种办法呢?” 蒋申:“如果有父系的其他亲属也可以尝试一下配型,孩子的叔叔、伯伯、姑姑或者爷爷奶奶都可以试试。” —— 短短一周时间,栗曳再次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之前对程仰敬信誓旦旦承诺的离开,还有和陆淮焰划清界限的话,都成了笑话。 从蒋申办公室出来以后,栗曳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宋凛韫和栗曳到了医院楼下,看到她惨白的脸,更加担忧。 宋凛韫:“我们再想想办法,还有时间。” “没有了。”栗曳捂住眼睛,“谁都不知道明天速速会怎么样,这样拖着就是在消耗他的生命。” 宋凛韫噤了声。 栗曳揉了一下眼睛之后坐了起来,“我不想试配型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必须再和陆淮焰要一个孩子。” 第017回 盯紧了 天近傍晚。 栗曳站在林燕别墅的大门外守株待兔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因为给顾萧开瓢那个事儿,栗曳不可能再去声色了。 她也没有陆淮焰的联系方式,唯一的途径就剩下这里了——但栗曳也不能确定陆淮焰平时是不是住这儿。 只能傻等。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栗曳都没看见陆淮焰的影子。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也没吃东西,栗曳这会儿眼冒金星,走路都犯晕。 栗曳走了几步路,面前停了一辆车,看起来是故意堵她的。 栗曳心底一紧,抱着希望看过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陆政声温润的嗓音传入耳膜。 栗曳原本亮起来的双眼渐渐黯淡下来,那双勾人的瞳孔此时多了几分失落。 陆政声看在眼底。 他看了看别墅的大门:“淮焰平时很少回这边。” 栗曳戒备森严地扫了陆政声一眼,绕过他就要离开。 “医院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么?”陆政声关心的言语在身后响起。 栗曳猛地转过身来,眼眶骤然通红。 陆政声:“叶子,你不用对我敌意这么大,我们好歹曾经是一家人。” 栗曳:“你跟踪我。” 陆政声:“想多了,那天去医院办点事情偶然碰到你在肿瘤科。” 栗曳:“呵。” 陆政声:“我可以帮你。” 他没有在意栗曳的嘲弄和敌意:“我算是直系亲属,可以配型试试看。” 栗曳:“条件。” 陆政声无奈地笑了一声,余光瞥见后面驶来的一辆车后,抬起手摸上了栗曳的脸。 这个动作从远处看过来像是在调情。 陆政声:“没有条件,我只是想帮帮你,看起来你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栗曳动了动嘴唇,还没回话,就被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射到了眼睛。 对方简直蛮横不讲理,和灯光一起的还有一阵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刹车声。 栗曳被刺得流了眼泪,捂着眼睛揉。 她正在心里骂人的时候的,忽然听见陆政声喊了一句“淮焰”。 栗曳马上抬起头看过去。 陆淮焰叼着一根烟睨着栗曳和陆政声,漫不经心的表情里透着危险嗜血。 栗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陆淮焰恨不得弄死陆政声,现在看到她和陆政声站在一起—— 栗曳:“陆先生,我……嗯!” 栗曳一开口,陆淮焰直接往前迈了一步,左手一把扼住她的脖子。 栗曳听见自己的颈椎咔嚓响了一声。 接着就是溺水一般的窒息感。 她低头看到了陆淮焰虎口的叶子纹身,心中的讽刺无限放大。 栗曳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陆淮焰终于松开了她的脖子。 但他的手又按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揪住她的头发。 活像个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以后别让老子看见你。”丢出这句话,陆淮焰一下甩开栗曳。 栗曳本来就走路不稳,陆淮焰这粗暴一推,她直接倒在了陆政声怀里。 —— 陆淮焰坐在客厅吧台前,仰头灌了一整杯酒下去。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敞开的领口,滑入胸肌内,引人遐想。 陆淮焰烦躁地砸碎了两个酒杯,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焰哥。” 陆淮焰:“去给我盯着陆政声。” 他摸着酒瓶,想起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呵了一声,“还有他身边那只骚狐狸,也给老子盯紧了。” 第018回 不干净 “……什么狐狸?”对面的江淮有点摸不准:“焰哥您说的是女人?” 陆淮焰:“你听不懂人话?” 江淮:“听懂了听懂了,焰哥放心,我这就去查——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陆淮焰:“叫什么蒸栗子还是炒栗子,啧,忘了,你废物么,让你查个人还得问我。” 江淮:“……” 江淮听见陆淮焰要查女人,还是以为他这棵铁树开花了。 但一看陆淮焰连人名字都记不住,江淮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了。 一个小时以后,江淮弄到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栗曳。 原来焰哥还是记住了一个字的,奇迹啊。 —— 一天以后,陆淮焰拿到了陆政声和栗曳的一堆照片。 背景是在医院。 从照片上看,栗曳的脸色很不好,楚楚可怜的。 陆政声搭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 这女人,挺会装。 上次拿着刀子往别人眼睛里戳的时候,可没这么脆弱。 江淮:“他们在医院做的是血液和骨髓穿刺检查。” 陆淮焰:“陆政声得绝症了?” 江淮:“……可能是例行身体检查。” 陆淮焰:“你傻逼?不会去问?” 江淮:“焰哥说得对,我这就去问。” 陆淮焰:“问你娘,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江淮:“额,他们现在没在一起,陆政声回公司了,栗曳在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 “栗曳?”陆淮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江淮:“是的,那个女人叫栗曳。” 陆淮焰:“栗子,叶子?” 江淮:“不是叶子的叶,是摇曳生姿那个曳。” —— 栗曳又一次来到了林燕别墅门前等待。 栗曳靠在墙上,大脑有些混沌。 陆政声知道了速速的存在,等于握住了她的把柄。 陆政声不太可能直接跟陆淮焰说,可一旦他在程仰敬或是陆家其他人面前提起——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栗曳先让宋凛韫把速速带回临海了。 栗曳要留下来和陆淮焰要孩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只能强忍着不舍先和速速分开。 栗曳走神的时候,蒋申来了电话。 是陆政声和速速的配型结果出来了。 听见蒋申说“不匹配”的时候,栗曳的心情没有太大的起伏:“哦,知道了。” 蒋申:“你可以找孩子的父亲也来试试。” 栗曳:“如果我一个月之内怀孕,手术大概什么时候能做?” 蒋申:“看速速的情况,如果没有恶化,最好等孩子足月。” 他为栗曳分析:“怀孕也不是说有就能有,你别太大压力,压力一大更不容易受孕。” 通完电话,栗曳想起蒋申的提醒,有点想笑。 她现在还没到考虑受孕的程度。 连陆淮焰的面都见不到,别的都是白扯。 栗曳在林燕别墅蹲到了凌晨十二点。 她困得坐在台阶上抱住膝盖闭上了眼睛。 陆淮焰行踪不定,如今速速不在医院了,栗曳无牵无挂,决定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 坐在台阶上睡得并不熟,全程都是半梦半醒的,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后来,栗曳忽然觉得头顶一凉,接着整张脸和身体都湿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对面,陆淮焰拿着一个空了的瓶子把玩着。 ……是他泼的水。 栗曳抹了一把脸,从台阶上起来走到他面前,柔软的手指抓住他的胳膊。 “陆先生。” 啪—— 陆淮焰把手里的瓶子扔出去,掐住她的下巴嘲弄:“陆政声杨威啊,大半夜让你跑我家门口卖弄。” 栗曳:“我和他没关系。” 陆淮焰啧了一声,表情轻蔑,笑得邪气。 栗曳:“我真的和他没关系,那天我是来找你的,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解释得很着急,眼眶都红了,“陆先生,我对你是真心的。” 陆淮焰:“陆政声让你用这套勾引我?” 他在她脸上用力拍了几下,没到扇耳光的程度,但羞辱的意思很足了:“你们是不是太小看老子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也敢往上送,碰你一下老子都觉得晦气,滚吧。” 栗曳被陆淮焰一把推开,她回头看到脚下的台阶,心一狠,用力倒了下去。 第019回 来路不明 半夜被召唤来的医生小心翼翼地为床上的女人做着检查。 陆淮焰叼着烟在对面站着,看得人大气不敢喘。 医生缠绕好了伤口之后和陆淮焰汇报情况:“陆总,这位小姐的伤口有些深,接下来要注意不要沾水,饮食清淡……” 陆淮焰打断他的话:“没死?” 医生:“……只是磕到了脑袋加上有些低血糖昏过去了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陆淮焰:“滚吧。” 医生麻溜地滚了。 陆淮焰扫了一眼关上的门,叼着烟走到了床边,眯起眼睛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艳丽风情的五官配上孱弱惨白的脸色,看得人破坏欲丛生。 陆淮焰弯下腰,朝着那张脸吐了一口烟圈。 昏睡中的女人被呛得咳嗽了起来,柳叶一样的眉毛蹙起来,肩膀剧烈颤抖着。 陆淮焰夹着烟摸上她一侧的脸颊。 粗粝的手指抚过那滑嫩的肌肤,兴奋感窜上大脑,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没死是吧。 那就等着一点点被他玩死吧。 —— 栗曳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睁眼看到四周的环境之后,栗曳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没有错。 陆淮焰把她带回来了。 这是成功的第一步。 至少栗曳可以肯定陆淮焰对她和对其他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陆淮焰已经不在林燕别墅了。 栗曳下楼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她去厨房试图找点吃的,发现冰箱里干净得连根毛都没有。 栗曳只能拿出手机点外卖。 点好外卖去洗漱,栗曳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多难看。 头上被缠着了一圈厚厚的纱布,一头长发凌乱毫无章法,头发丝里还能看到血。 —— 辰联集团办公室内。 江淮在抽烟的陆淮焰身后站定,正要开口时候,陈烨把程仰敬带了进来。 程仰敬扫了一眼江淮:“需要我回避么?” 陆淮焰转过身吐了一口烟圈,命令:“说吧。” 江淮秒懂他的意思,开始汇报:“栗曳已经被顾家起诉了,她好像还没找律师,顾家打算让她坐牢。” 程仰敬听见这话,脑袋里那根弦瞬间紧绷起来。 陆淮焰不会平白无故动用江淮去查无关紧要的人。 陆淮焰:“去解决一下。” 江淮:“焰哥的意思是……解决顾家那边?” 陆淮焰:“实在听不懂人话你也可以先解决一下自己。” 江淮:“是,焰哥,我这就去办。” 程仰敬全程面色紧绷。 陆淮焰掐了烟头扫过程仰敬阴沉的脸,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程仰敬:“你对那个女人还真特别。” 陆淮焰:“啧,你吃醋啊?” 他吊儿郎当地看着他揶揄,“老子对男人更没兴趣,别白费功夫了。” 程仰敬:“……你看上她了?” 陆淮焰:“你真喜欢我啊?” 程仰敬:“那种来路不明的女人留在身边风险太大。” 陆淮焰:“谁说她来路不明了?” 程仰敬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就听见陆淮焰说:“陆政声那废物派来勾引我的。” 程仰敬:“?” 陆淮焰说了那天在林燕别墅门前的事儿。 程仰敬的表情更严肃了。 —— 栗曳吃完外卖就坐在客厅露台晒太阳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栗曳马上转头看过去,对上了陆淮焰那双噙着笑的眸子。 “挺悠闲啊。”陆淮焰双手抱胸倚在鞋柜上,似笑非笑看着她。 栗曳:“你回来了,你吃午饭了吗,我……” “滚过来。”陆淮焰朝栗曳招了招手。 栗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陆淮焰亲近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地走上去,停下来就主动去抱他的腰。 陆淮焰扫过她的胳膊,“脑袋磕出花了也不忘发浪,真行啊你。” 栗曳:“那陆先生要不要满足一下我?” 她舔了一下嘴唇,眼和唇都湿漉漉的,“求求你了。” 第020回 帮帮我 栗曳不顾一切地往陆淮焰身上贴,胸抵着他坚硬的胸膛蹭,放浪形骸,轻巧熟练。 只要陆淮焰没把她推开,她就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柔软的身体抵上来的一瞬间,陆淮焰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往小腹的位置汇聚。 快要引爆。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毫无嫌隙地贴在一起,栗曳对陆淮焰的反应感受得无比清晰。 原本搭在他腰上的手渐渐变得不规矩,腿也抬起一条去磨他的大腿。 意乱情迷之际,栗曳脸上突然被一样东西砸了过来。 刺痛感让她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哗啦。 栗曳低头一看,陆淮焰刚才摔在她脸上的是一份快递文件。 捡起来拆开之后,栗曳看到了法院的传票。 是顾萧正式起诉她了,再过十多天就要开庭。 栗曳咬住下嘴唇盯着传票,一改之前的放浪,神色凝重了不少。 陆淮焰:“号子里男人多,你这么饥渴,到时候我让人安排你到混监,好好满足你。” 他是噙着笑说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 栗曳:“帮帮我。” 陆淮焰不屑地轻笑一声,连回应她的兴趣都没有。 栗曳扔下传票使出杀手锏,像以前撒娇时一样握住陆淮焰的手,食指去缠他的手指。 陆淮焰的笑僵在嘴角,莫名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些烦躁:“少给老子发骚,滚开。” 栗曳不滚,扣住他的手指:“你帮帮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淮焰:“你能做什么?” 栗曳:“只要陆先生能想到我就能做到。” 陆淮焰玩味一笑,“行啊,那就让老子看看你的本事。” —— 栗曳没想到陆淮焰会带她来黑曜。 以前她只是听说过这里,亲身过来是头一回。 那些被丢在这里折磨的人是什么下场,栗曳多年前就有所耳闻。 往地下室走的时候,栗曳的呼吸节奏已经比平时慢了很多。 体温也在一点点降低。 盛夏六月,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淮焰随意一瞥就看见了栗曳竖起的汗毛,“给你个机会,现在滚还来得及。” 栗曳:“我不会走的。” 陆淮焰抓住她的胳膊,“那就给老子走快点。” 两分钟不到,栗曳被陆淮焰拎进了地下室某个房间。 门一打开,栗曳就看到了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接着是一声嚎叫。 ……是狼。 栗曳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陆淮焰吹了个口哨,它扑了过来,那双眼睛猛地和栗曳对在一起。 近距离,栗曳看清楚了。 真的是狼,白色的。 “怕了?”陆淮焰戏谑地拍拍栗曳的后脑勺。 栗曳屏着呼吸摇了摇头。 陆淮焰:“行啊,往里走。” 栗曳刚迈出步伐,脚踝就碰到了狼的尾巴,它立刻发出一声诡异的叫。 栗曳没来得及因为这声叫害怕,腿上突然又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她一低头,就看到一条蛇在对她吐信子。 陆淮焰这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人在害怕的时候本能会占据上风,栗曳的脚步再也迈不出去了。 恐惧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尾红得像沾了血。 陆淮焰不耐烦地推了栗曳一把。 栗曳往前倒去,跌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来,凭微弱的光看到了陆淮焰恶劣又亢奋的目光。 他说:“你要是有本事在这里活三天,老子可以考虑考虑上你。” 第021回 死在你手上 是夜。 声色会所贵宾包厢里,陆淮焰一如既往地被一群人围坐。 他坐在包厢正中间的位置,懒散不羁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了一杯酒。 沈商承、温陵还有程仰敬三个人在他一旁坐着闲聊。 聊得火热之际,陆淮焰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江淮的名字之后,陆淮焰玩味一笑,放下了酒杯。 他这个笑把沈商承和温陵吓得够呛的。 江淮:“焰哥,你快回来一趟吧,那个女人杀疯了。” 陆淮焰:“杀什么了?” 江淮:“白狼和蛇都被她杀了……你看了就知道了。” 江淮的语气好像很不适,跟被吓到了似的。 陆淮焰嗤了一声,“没出息的废物。” 挂上电话,陆淮焰要走,沈商承和温陵觉得遗憾:“焰哥,不玩了啊?” 程仰敬:“出什么事情了,需要我陪你么?” 陆淮焰:“去搞女人,怎么,我进去的时候你帮忙扶着点儿?” 程仰敬:“……” —— 陆淮焰一进来黑曜,就看到江淮和其他一堆手下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 陆淮焰:“那女人呢?” 江淮:“她还在地下室,我们不敢靠近……” 陆淮焰啧了一声,“你们一群人搞不定一个女人?老子把你们养成废物了是吧。” 江淮:“……您去看看吧。” 陆淮焰吊儿郎当走到地下室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门把拧开。 门刚打开,陆淮焰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 他没来得及反应,忽然有什么东西朝他砸了过来。 定睛一看,是蛇的一段身体。 已经有些腐烂了。 陆淮焰没有觉得恶心,眼底反倒露出了兴奋的光。 他打开了房间的灯,看清楚了此时的场景—— 房间的墙壁和地板上都是血迹,身材纤细的女人握着一把长刀站在对面,身上脸上都是血。 头发是乱的,衣服是破的,像是被撕咬对峙时弄破的。 领口敞开了一大片,里面黑色的bra都看得见。 房间里腐臭味越来越浓,地板上被分尸的蛇和白狼的尸体都已经开始发臭发烂。 至少死了有二十四小时了。 陆淮焰勾起嘴角,笑意愈演愈烈,他走到栗曳面前停下来,虎口卡住她的下巴。 栗曳的脸被他抬起来,麻木的目光对上他。 她舔了舔嘴唇,“三天过去了,你该履行承诺了。” 陆淮焰:“你在命令老子?” 栗曳:“你答应的。” 陆淮焰:“我答应你什么了?我原话是考虑一下,可没说一定得上你。” 栗曳握着刀的手一紧。 这个细节没逃过陆淮焰的眼睛,“想砍我?” 栗曳:“舍不得。” 陆淮焰嘲弄一笑,把刀从她手里抢过来,手指划过刀刃,“你跟陆政声什么关系。” 栗曳:“没有关系。” 四个字刚说完,刀刃猛地抵住了她的颈动脉。 陆淮焰:“再说一遍。” 栗曳:“我和陆政声没有关系,也不是他派来勾引你的,我接近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陆淮焰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难得没怼。 栗曳:“你不信我。” 陆淮焰:“老子凭什么信你?你一张——” 他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栗曳突然双手抓住他拿刀的那只手。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大动脉,几秒钟的时间,陆淮焰手背上已经被温热的血浸透。 栗曳:“这样呢,你信不信。” 她气若游丝,眼底却透着疯狂和决绝,“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陆淮焰的视觉和嗅觉都被血占据。 栗曳抬起手摸上他的脸,“可惜死之前没办法和你做了,好遗憾哦。” 陆淮焰眉心跳了一下,看着怀里的女人,咬牙切齿:“操,疯女人!” 第022回 嫂子 凌晨两点,医院抢救室外。 陆淮焰倚着墙壁站着,脑子里都是栗曳刚才发疯的场景。 越想越烦躁,他飙了几句脏话,阴沉地拽着领口。 手术室灯灭,医生来到了陆淮焰身边汇报:“陆总,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陆淮焰差使江淮去办了住院手续。 栗曳被送进了单人病房。 刚做完抢救手术,她还没醒过来,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的那道伤格外刺目。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抓伤和擦伤。 陆淮焰盯着栗曳看了一会儿,小腹和喉咙又开始发燥。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这么强烈的破坏欲。 她越是濒临死亡,他就越是兴奋冲动。 陆淮焰的手指贴上栗曳的脖子,粗粝的手指在她伤口附近抚摸着,目光紧盯着她的脸。 “焰哥,医生刚才说……呃呃,你继续,继续。” 江淮一边说话一边走进病房,看到陆淮焰“深情款款”地摸着栗曳的脖子,差点被吓死。 不怪他没见识,他只是从来没见过陆淮焰碰女人。 陆淮焰把手收回来,“你他妈小点声。” 江淮:“……好的焰哥,遵命。” 这应该是心疼了吧,人都昏迷了哪里还会被吵醒。 陆淮焰:“医生说什么?” 江淮:“医生说嫂子贫血有点严重,平时得多补补。” 陆淮焰:“你叫她什么?” 江淮:“……” 陆淮焰:“你他妈倒戈得倒是挺快。” 江淮松了一口气。 陆淮焰还能这么说话,就说明他没生气,进一步能推断出来,他对床上这位确实不一样。 江淮:“嫂子胆大神勇,手段了得,辣手摧花,和焰哥就是绝配!” 陆淮焰:“给老子滚。” —— 栗曳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都没醒。 陆淮焰不耐烦地找过几次医生,医生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栗曳身体太虚弱了,需要时间休息。 但谁都给不出具体多久。 陆淮焰因此更不耐烦了。 程仰敬和陆汝琳就是在陆淮焰发脾气的时候过来的。 江淮守在病房外,小声对他们说:“嫂子还没醒,焰哥刚才跟医生发了好大的脾气。” 程仰敬和陆汝琳都因为这个称呼变了脸。 陆汝琳:“嫂子?” 程仰敬:“淮焰同意你这么叫的?” 江淮:“焰哥很喜欢嫂子,我看出来了。” 陆汝琳:“别乱叫,我哥绝对不会和这种女人在一起,她就是个——” 陆汝琳骂了一半,被程仰敬抓住胳膊给了个眼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陆汝琳闭了嘴。 接着他们两人一起走进了病房。 一进来就看到陆淮焰守在病床边。 程仰敬:“淮焰。” 陆淮焰回头看到他们,略显不悦:“有事?” 陆汝琳:“这女人是谁?你为什么守她这么久?” 陆淮焰:“少管老子。” 陆汝琳:“你……” “淮焰,我记得你说过不会让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留在身边。”程仰敬怕他们兄妹吵起来,“你不是怀疑她是陆政声的人么?你不怕……” “你觉得老子会怕陆政声?”陆淮焰不一脸不屑。 栗曳是在他们三个人争执的时候醒过来的。 之前连续三天的折磨加上失血过多,睁眼的时候栗曳还是很虚弱。 视线渐渐清晰。 栗曳先看到了陆淮焰,接着又看到了程仰敬和陆汝琳。 陆汝琳的眼底一如既往带着厌恶。 “再不醒老子以为你死了。”栗曳被陆淮焰捏住下巴,注意力被迫回到他身上。 栗曳舔了舔嘴唇,“有点饿,可以吃点东西吗?” 她语气拿捏得很好,听起来可怜又逞能。 刚昏迷醒来,嗓子还是哑的,更招人怜了。 陆淮焰:“你他妈真烦。” 他骂得毫不客气,但下一秒就叫江淮去准备吃的了。 陆汝琳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正要表达不满,被程仰敬拉住了。 —— 陆汝琳被程仰敬带到了楼下。 她甩开程仰敬的手,不满地质问:“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 程仰敬:“你想说什么?告诉淮焰以前的事情?” 陆汝琳:“……” 程仰敬:“下次冷静点。” 陆汝琳:“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又回来嚯嚯我哥?他们好不容易才离婚——” 她言辞间都是厌恶,特别是想起当年的事情之后更是如此。 程仰敬:“先弄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回来找淮焰。” 第023回 少给自己贴金 栗曳这次被陆淮焰折腾得够呛,在医院住了四天。 但付出是有回报的。 栗曳感觉到陆淮焰对她的态度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 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挺不耐烦的,但和先前的狠不尽相同。 想要获取疯子的信任,就得比他更疯。 周六一早。 医生带着栗曳的检查报告来到病房,说:“栗小姐的身体好多了,可以出院了。” 栗曳乖巧客气地点点头,在医生面前表现得像个听话的洋娃娃。 医生走之后,陆淮焰盯着栗曳啧了一声,“演得还挺像。” 栗曳无视了他话里的讽刺,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出院以后是和你住一起么?” 陆淮焰:“你想得美。” 栗曳:“那焰哥能不能给我一个美梦成真的机会?” 陆淮焰眯起眼睛:“你叫我什么?” 栗曳:“焰哥。”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我听他们都这么叫你。” 陆淮焰:“别人可没你叫得那么骚。” 妈的,听得人心直痒痒。 栗曳听到陆淮焰沙哑的声音之后,眼睛亮晶晶的,光芒更加勾人:“我勾到焰哥了么?真开心呀。” 她嘴巴上撩拨,手也不闲着,人贴到他身上就开始乱摸。 那双柔软的手不断作乱,火上浇油。 陆淮焰抓住栗曳的手腕:“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就凭你也想勾老子。” “是吗?”栗曳视线往下瞟了一下,“可是焰哥的身体很诚实呢,也是贴了金所以这么*……吗?” 男人受不起这种挑衅。 栗曳成功把陆淮焰激怒了,被他推到了墙上。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不是因为这亲密的动作,而是计划成功前难掩的兴奋。 但这一切都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 江淮拿着出院手续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陆淮焰转头看向他,眼神能杀人。 江淮:“……对不起焰哥,我忘记敲门了。” 陆淮焰:“手不需要可以砍了。” 江淮:“……” 谁能想到他俩出院之前还得干柴烈火一把,这么刺激。 栗曳拉住陆淮焰的手,风情一笑:“焰哥,别生气了,我们回去继续。” 江淮看呆了,嫂子也太会哄人了吧。 陆淮焰马上把手抽出来,瞪了一眼盯着栗曳看的江淮,“不滚去收拾东西是等着老子砍你的手?” —— 半个小时以后,栗曳和陆淮焰一起坐上了车。 前排开车的是江淮。 江淮放好行李箱屁颠屁颠上了车,笑着问:“焰哥,是回澜山吧?” 陆淮焰:“废话那么多,开车。” 车子启动,栗曳看着窗外的风景,悬而未决的心暂时回到了肚子里。 江淮口中的澜山,应该就是陆淮焰平时住的地方。 经过这一遭变态的考验和折磨之后,陆淮焰终于给了她和他同个屋檐下相处的机会。 不一定能一次勾引成功,但住在一起就代表机会很多。 想到这里,栗曳露出了笑。 这一抹笑正好被陆淮焰看见了,他顺手捏住栗曳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 栗曳脸上的笑还没消退。 陆淮焰摸上她的嘴角,“快咧上天了。” 栗曳娇俏地钻到陆淮焰怀里,“焰哥愿意带我回家,我当然开心,开心得像做梦。” 前排开车的江淮正好在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 江淮:“焰哥,嫂子对你真是痴心一片。” 陆淮焰:“痴你妈,闭上狗嘴。” 江淮:“……” 哎呦,焰哥害羞了。 但栗曳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害羞,拼了命往陆淮焰身上蹭。 眼看着栗曳就要坐到陆淮焰腿上了,江淮赶紧降下隔板。 隔板降下的同时,栗曳成功坐到陆淮焰腿上,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 她亲得虔诚又小心,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陆淮焰后背倚着车座,难得没有推开她,冷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女人,就这么急着亲他摸他么,当着人的面儿也不知道收敛。 第024回 玩个够 澜山别墅比林燕别墅那边更像人住的地方。 别墅里有保镖,有做饭的阿姨,还有几个跟栗曳年龄差不多的保姆。 这些人看到陆淮焰带着栗曳回来的时候反应都差不多,瞠目结舌,下巴快掉了。 陆淮焰没有介绍的意思,把栗曳一个人丢下就走人了。 这一走,又是两天没回来。 栗曳沉住气没有联系他,等了两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等到陆淮焰回来了。 陆淮焰回来的时候栗曳在客厅的地毯上做瑜伽,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陆淮焰推开客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打开双腿跪趴在地毯上的女人。 刚好是背身对着她,垂眸就能看到那两瓣臀。 陆淮焰喉咙发紧,一脚踹上了门。 这动静惊动了栗曳。 栗曳马上从地毯上起来,看到陆淮焰之后露出了惊喜的笑,“你回来了。”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表现得迫不及待,连鞋都没有穿,白嫩的脚踩在深木色的地板上,看得人闹心。 陆淮焰:“你在干什么?” 栗曳贴心地去拿了拖鞋,蹲在陆淮焰腿边给他换,“刚才在做瑜伽。” 柔软的手指贴上小腿,陆淮焰身体更热了,他烦躁地拽了一下领口,“以后别做。” 栗曳:“嗯?” 陆淮焰:“再做滚出去。” 栗曳给陆淮焰换好拖鞋,起身的时候,瞄到了一眼,瞬间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了。 比以前还不经撩。 栗曳玩了一把欲擒故纵,没有拆穿他,乖巧顺从地点点头,“都听焰哥的,焰哥不要赶我走。” 陆淮焰骂了一声“操”,推开栗曳就往楼上走。 栗曳愣了一下,刚要迈步跟上去,就听见他的警告:“别跟着老子。” —— 七点整,厨房阿姨做好了晚饭。 今天陆淮焰回来,晚餐比前几天丰盛了一些。 但等了快十分钟,主角还是没有出现。 栗曳正要起身去楼上找人,陆淮焰终于下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运动服,带着一身潮湿的气息,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吹干。 “焰哥,吃饭了。”栗曳殷勤地起来给他拽出餐椅,伸出手臂要去扶他。 陆淮焰直接绕开栗曳,选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椅子腿和地板刺啦一响,把餐厅里的气压又拽低了几分。 栗曳委屈地的抿了抿嘴唇,在厨房佣人同情的目光之下坐下来吃饭。 栗曳全程都在走神,晚饭快结束的时候,不小心把果汁洒了一身。 纯白色的瑜伽服胸口湿了个透。 陆淮焰抬眼看过去,那衣服紧紧裹着她的身体,曲线毕露。 栗曳慌张地捂住胸口,咬了一下嘴唇,“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 栗曳回到房间之后,直接脱光衣服走到了浴室。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手指抚上锁骨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了花洒。 一个澡洗了二十多分钟。 关上花洒之后,栗曳拿起浴巾笼统擦了一下身体,就这么一丝不挂地走出去了。 栗曳低着头,看到那双熟悉的男士拖鞋之后,下意识地咬住牙齿。 她赌对了。 栗曳保持这个姿势往前走了几步,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被人压在了床上。 看到陆淮焰,栗曳露出惊讶的表情,“焰哥,你怎么来了?” 陆淮焰:“衣服都不穿,你想给谁看?” 栗曳:“……我不知道你要来。” 陆淮焰:“你不知道?刚才你对着老子搔首弄姿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按住她的大腿,“饥渴是吧,想玩是吧,老子让你玩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