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泪流成河》 1.楔子 漫长的夜,穿越时光的隧道和发稍的罅隙,钻进了耳膜。 你听见了么?想念你的声音。 你和我,始终站在落日余晖的彼处,望着对方朦胧而单薄的剪影,什么都不说。 如同两条平行线,无限的延伸了许久,却没有交点。 17岁,栀子花开的季节,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裙子。 挂着小锁头的日记本里,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手机里偷拍的你的背影,总是晕染着一圈忧伤。 你的成绩总是占据在我的前面,你不觉得孤单么? 青春无邪的年华,爱是那么难以启唇,却总在心里默念千遍。 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暗恋才如此漫漫地绵长。 那些说不出的话,想念你的声音,终会有一天写满整个日记本,满满的都是喜欢你。 那些鼓足的勇气,终会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消失怡尽在你的深深的眸子里。 什么也不敢说,希望你能明白,哪怕我只说一句你好,其实那是我在对你说,我喜欢你。 如果我说今天天气真好,其实是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如果我说今天的自习课好无聊啊,其实是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如果我说真的好烦诶,其实是我想说,你来抱抱我好么。 如果我说挥挥手对你说再见,其实是想说,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总是在午后的自习课上,外面蝉声一片的呱噪里,心底长了草一般想偷偷的看你一眼。 哪怕是一眼,哪怕是那么一瞬间也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用回头借钢笔的理由,偷偷打量着侧后方的你。 在故意捡起掉在地上的练习册的时候,偷偷滴看看你。 在和后面女生八卦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偷瞄你几眼。 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故意不顾淑女形象笑得前仰后合,只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 明明不喜欢打篮球,却买了篮球偷偷在家里练习,只因为你每天中午都在打篮球。 明明有死党在催促我快点走,却磨磨蹭蹭故意弄坏自行车,只因为你在我后面行驶。 明明周末和爸妈说好了去奶奶家,却说身体不舒服推脱了,而跑到学校看你写板报。 明明这道几何题型自己已经破解了,却还是虔诚的找你讲解,其实我一点也没听进去。 明明和你一起骑车上学要迂回几个街口,却还是每天希望和你一起上学、放学。 明明知道你喜欢隔壁班的那个文静女生,却还是没心没肺开你玩笑说“你什么眼光啊。” 明明知道你不是不喜欢喝牛奶,而是觉得太奢侈,却还是迎合你“只有小孩子才喝奶。” 那些满满的粉色日记本见证了我对你从一而终。 那些没有勇气送给你的叠成纸鹤的信件就那么一直藏在抽屉里,直到我们毕业。 那些买给你的生日礼物,最终因为看到你和她在一起,而愤恨地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些一起拍过的集体照片,终于因为你说“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而剪碎。 那些曾经的憧憬,终于因为时间的过去,而变得深藏,连回忆都不敢奢望。 那个为你而买的篮球,终于漏了气,落了灰,成了恨。 那些劳动课上和你一起栽的树终于长大了,枝繁叶茂,我坐在下面,抚摸着它的枝干。 想象着你的身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在我们栽下这棵树苗的时候,我许了一个愿望。 我喜欢你,我爱你,希望和你永永远远在一起,一起成长,一起长大,一起变老。 只是今天你在哪里,在那再也看不到你的地方。 你在天堂里一定看得到我,感受得到我,因为我还是会追随你,如同曾经的我。 一直喜欢着你,爱着你,追随者你。 从来没有改变。 悲伤自始至终…… 悲伤从未停止…… 2.中考 胡同里弥漫起来的晨雾,被街坊四邻逐渐亮起来的灯光映射出一团一团的光晕来。(..info好看的小说) 北方还没有彻底亮透的清晨,在灰紫色的天空上面,依稀可以看见残缺的月牙。 虽然已经立夏,但是早上的气温依然很低,早上起床的时候依然要先搓搓手。 光脚下床,站在地面上穿衣服依然需要一种勇气。 简易的折叠餐桌前,陆续坐满了苏醒一家三口。 “儿子,今天是中考最后一天了吧?”苏醒妈递过去一碗米饭。 “嗯。”苏醒接过米饭,低头回答。 “那妈妈争取早点下班去接你啊。(..info)”苏醒妈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片煎蛋夹到了海信碗里。 苏醒看到妈妈的那只操劳的手干裂、苍白、毫无润色与光泽。心里莫名的忧伤了一下。 “谢谢妈……我看就不用了吧,我考完自己会回来的。”苏醒把煎蛋放进了嘴里,温热的蛋黄很痛快地滑进了食道。 “那怎么行,三年了,我和你爸从来都没有去接过你放学,也没送过你上学……可是今天不一样啊,今天是你在中学的最后一天了,妈妈说什么也要去接你一次。”苏醒妈坚持着,说完咳嗽了几下。 苏醒紧张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妈妈,又看了一眼爸爸,说:“妈,你单位离学校那么远呢,骑车还要半个小时,不要折腾了。” “我看也没有那个必要。这么大的孩子了,接什么接。平时也没去接啊,今天有什么不同啊,不就是个中考嘛!”苏醒爸说完把桌子上的酒杯端了起来,一饮而进。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没良心么,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喝酒……你从来就没真正关心过孩子。”苏醒妈小声地嘀咕着。 “我喝酒怎么了?谁说我没关心过孩子,我没关心他他能学习这么好?他能每次都考第一?他能会画画?”苏醒爸把杯子重重地摔到桌子上。 “那是孩子懂事,聪明……”苏醒妈气得夹菜的手都哆嗦了。 “你……”苏醒爸欲言又止。 “爸――”苏醒信放下碗筷,“妈,我吃完了。” “诶?吃饱了么?”苏醒妈疑惑地问着。 “恩。饱了。” 苏醒拎起书包说:“妈,你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来就好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醒妈一把拽住儿子的书包,转身从冰箱上拿下皮包,拉开拉链,从皮包内侧的夹层里抽出一张五元的钱。停了停,又抽出一张十元的。递了过去:“今天中午打点好的菜吃,考试费脑子!” 苏醒看着钱,先是没接,然后抽出一张五元的,转身背上书包,飞快地离开家门:“五块就够了,剩下的钱留着给爸爸买酒吧!” “嘿,还是儿子懂事啊,还知道给老子买酒喝,哈哈哈……”苏醒爸爽朗地笑着,更加心满意足地拿起酒瓶准备继续往杯子里倒。 “你还喝,”苏醒妈一把夺过酒瓶,“就知道喝酒喝酒,你早晚喝死算了!”说完恨恨地把酒瓶摔到桌子上,气喘吁吁地,然后把那张十元的钞票塞回皮包里,起身收拾碗筷。 苏醒出了家门,把攥在左手里的五元钱打开,看了看,然后右手伸进右裤兜里,掏出一沓钱,都是五元的,还有几张十元的,再大的就没有了。他把这张五元的也放到了这一沓里面,数了数:“三百多了啊,再攒一点就够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3.作弊 中午,桦县三中门口。 苏醒妈夹杂在人群中,她抗着遮阳伞,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不停地向里面张望着,手里摇晃着刚刚花一元钱买的印着李宇春头像的小扇子,时不时地拧开自己带的塑料水瓶,喝上几口凉白开。 在学校门口的右侧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停车场,那里停了一溜的车,有奔驰和宝马,也有富康和捷达,不远处还有乱七八糟停放的一堆自行车。 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车迎着众多羡慕的眼光缓缓地驶了过来。 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打着电话的中年男子,他戴着金丝眼镜,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白净的肌肤,笔挺的米色西装,棕色的皮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对着手机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咱们闺女一定考得特顺利,她哪次成绩不是年级前三啊……行,她考完我就带她去‘避风塘’。对。你忙完你就先过去……” 中年男子挂了电话后,眯着眼睛往学校里面望了望,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着“差不多考完了吧?”,转身又钻回了车子。 他从车窗里看着那些在大太阳底下暴晒着的苦苦等待着的家长们,由衷地叹了口气。 他打开收音机调频,里面的女播音员正不知疲倦地报道着关于今年中考的酷热天气和相关新闻:“据悉今年中考后的报考将不受地区限制,县有关□□门负责人邵丽萍女士对记者说……”他没有继续听下去,把收音调频换成了轻柔的音乐,把头轻轻地陷进柔软舒适的车座靠背上。 与外面热浪滔天不同的是考场里面确是冷气嗖嗖的吹着,也许是为了今年的中考,学校居然首次安装了空调。不过考生们现在可没有任何感恩戴德的心情,他们更关心的是眼下这道解析题该如何解答,如果做不出来会丢掉多少分,如果扣了这几分将会离招生线差多少…… 坐在倒数第三排的是苏醒,他时不时地向窗外望去,一脸的焦虑。 监考老师在他第三次向窗外张望时,终于按耐不住了,迅速地走了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低声地警告着:“同学,你老实点啊,想做弊啊……”这个“啊”明显的拉了很长的音调,语气大概是从肯定到疑问,因为当他看了一下男生的考卷姓名后,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上面写着“苏醒”两个漂亮的正楷。 苏醒――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因为在整个年级,不,是整个桦县三中,甚至是所有桦县的中学,几乎每个师生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为什么?因为连续三年蝉联班级第一,年部第一,学校第一的就是这个名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县城学习成绩最好的优等生就是眼前这个不断东张西望想要“作弊”的男生? 监考老师不得不察看了一下他的考卷,没错,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全部的考题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完美的呈现在试卷上。仔细看了几道问答题,答案简直和标准答案一样标准,字字不差,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一样。真怀疑这孩子的大脑不是人脑,而是电脑。而这样的学生又怎么可能作弊呢? 4.喜欢一个人是秘密 考场里,被怀疑考试作弊的苏醒慢慢地抬起头,清透而明亮的眼睛对牢老师诧异的表情,然后微微一笑,那种青春的明媚的微笑,让老师心旷神怡,疑虑顿消。 苏醒看到监考老师满意地转身走开。 目送老师离开的同时也看到周围很多学生正好奇地望着自己,包括自己侧前方的闻丽也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苏醒忙低下头在稿纸上瞎划拉着,脸有点热…… 等苏醒意识到自己在稿纸上写出来的是“闻丽”时,心里突然跳的厉害,仿佛闻丽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急忙把稿纸攒成一团,握在手心里,揉捏着,仿佛要把纸团捏成粉末才甘心,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一样。 秘密?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个秘密的话。 自己是喜欢闻丽的吧?只是喜欢么?还是……苏醒想到这里时,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这可是考场啊,这可是中考啊,这可是所有的学生正在争分夺秒地为了一个知识点而冥思苦想而奋笔疾书的时候啊,自己倒还有心思想这些。 苏醒再次地提起笔,看着早已答的满满的试卷时,轻微地笑了一下。坦然地放下笔,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着,不禁又一次地向窗外望去,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校门口栅栏外的家长们。 “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来。”苏醒在心底默念着。 “315……500-315=185”苏醒在稿纸上划拉着,心思完全不在试卷上,反正已经答完了。 苏醒再一次地往窗外望了望。 妈妈会来么?妈妈真地会来么?也许不会来吧?三年了,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人接,没有人送了。已经习惯了每天放学后依然纹丝不动地坐在课桌边“认真”地做着练习题,其实自己的心却已经跟着放学的同学们一起溜到了门口。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被父母或者父母派来得司机不断接走,心里涩涩的。一遍一遍地感慨着,自己父母什么时候可以来接一下自己啊,哪怕是自行车也好啊。 自行车也好啊。 也好啊。 苏醒正想着呢,铃声响了。 无数的学生向潮水一样涌出了考场。 “诶,你考的怎么样啊?……哎呀我惨死啦……后面的一道问答题我都没时间做诶……” “我解析题答得一塌糊涂啦!……” “完蛋了,估计刚够及格吧!……” “谁说今年考题比去年简单啊?……” “简直胡说八道诶!……” “就是诶!……” “……” 到处都是女生夸张的大呼小叫着。 “苏醒,”闻丽匆匆从后面追了上来,“终于考完了,你准备去哪玩啊?”闻丽站在苏醒面前青春洋溢地笑着问。 “嗯?”苏醒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诶?对了,你怎么不先问问我考得怎么样啊?” “那还用问么,准是第一了,你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啊,”闻丽露出特调皮的微笑,“是吧?优等生。” “……,”苏醒脸微微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站在闻丽面前,就会脸红,尤其是她夸奖他的时候,虽然他知道那是由衷的。 5.就像一个天使 考场外。(..info好看的小说) 成群结队的考生再呼天喊地着,各种心碎。 “那你考得怎么样啊?……”好像是为了故意打破尴尬一样,苏醒不得不问了闻丽一句。 “我啊,考得很好咯――不过再好也没有你好啦,我永远都在追逐着你这个第一名的,哈哈。”闻丽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好像她永远都是这么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永远都是这样纯真的、美好的、就像一个天使。 “就像一个天使。”这是苏醒在自己日记本里给闻丽的定义。 “想什么呢?”闻丽望着苏醒,“走吧,我爸一定在外面等半天啦。” “我……你先走吧,还有点事。”苏醒低着头。 “都考完试了,还能有什么事啊?怎么你每天放学都有事啊?”闻丽好奇地歪着脑袋问。 不等苏醒回答,就拽着他的袖口往前走。苏醒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 学校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苏醒四出搜寻着母亲的身影,这时候的他既希望妈妈在,又希望她不在。 “苏醒,苏醒,”循声望过去,看见矮小的母亲在人群中拼命地摇晃着手臂,手中举着一把小扇子,“妈妈在这呢!” 苏醒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妈妈来接自己放学的情景,可是没有想过这一天真的会有,而且还是今天,中考的最后一天。 在想像里妈妈是有着黑色的长头发,年轻的容颜,亲切的笑容。 可是今天妈妈挤到自己面前时,却是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有着灰色鬓角和鱼眼纹的中年女人,她的那件白色衬衫洗得发黄了,她的那个黑色皮包漆都磨掉了,那个塑料水壶也是几年前在超市抽奖时得来的。 如果说唯一和想像里一样的就是,就是妈妈的笑容一样亲切。 “儿子,快告诉妈妈考得怎么样?”母亲来不及擦一擦额头的汗水,上来就问:“是不是很难啊?”因为母亲看到儿子面无表情。 苏醒看着妈妈焦急的眼神,喉咙里一阵涌动。 “阿姨您好,”闻丽突然从后面站了出来:“您就不用问了,他考得特别好,准还是第一名,您就放心地等他拿录取通知书吧!” “你是?”苏醒妈疑惑着。 苏醒赶紧介绍着:“妈,这是闻丽……我同学。”声音很小。 苏醒妈听了之后端详着闻丽,“鸭蛋长得真俊啊!” “妈……你说什么呢?”苏醒给了母亲一个眼神。 “啊……哈……”苏醒妈尴尬着,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傻笑着。 “闻丽,你怎么在这啊?”一句很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尴尬,“我找你半天了。”大家转身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气宇轩昂地走了过来。 “爸!”闻丽欢喜地小跑了过去,白色的裙角随着动作轻巧地摇摆着。闻丽一头撞进父亲的怀抱,撒娇着:“爸,今晚的‘庆功宴’在那个酒店啊?” “啊呀,我的乖女儿,你想去哪个饭店呢?爸爸请客,为了你的中考结束。”闻丽爸用手指刮了一下宝贝女儿的鼻子。 6.自己有车 “福瑞德?乾门居?……嗯,都吃过了,还是你选吧,爸爸,反正是你买单,呵呵。(..info)”闻丽无所谓的看着爸爸,冲着爸爸做了个鬼脸。 “傻丫头,爸爸早就在‘避风塘’给你定好了最大的包间了,你妈妈早就过去了,还有你叔叔,大伯们估计也快到了,咱们也快走吧!”闻丽爸转身要拉着女儿走。 “爸等一下,”闻丽停止了撒娇,看了看苏醒还有苏醒的母亲,然后拽着父亲的手说“爸,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大名鼎鼎的苏海信,这是她妈妈。” 闻丽爸爸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下苏醒,顺带着看了看苏母,然后对苏醒说:“你就是苏醒?不愧是优等生啊,一表人才嘛。我女儿啊经常夸你这个‘第一名’呢,害得我们家闻丽只好年年拿第二。年轻人,不简单啊!”说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苏醒的肩膀。 闻爸爸又看了看女儿,说:“该走了吧?” “苏醒……要不要一起走……”闻丽没有回答爸爸的话,却转过头看着苏醒的眼睛,很真诚地笑着问。 “对,都上我车吧,我捎你们一段儿。”闻爸爸很大气地说。 “噢。不用了。我和我妈妈一起走……谢谢叔叔。”苏醒的脸又红了起来,不过他知道这次不是因为和闻丽在一起的缘故。 “对,您们先走吧,我们自己有……车。”苏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这个“车”字,几乎像没有说一样,可就是这么微弱的一个字节,大家还是听见了。苏海信反而觉得母亲这个字最大声,最刺激,生生地刺进自己的耳膜,像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耳朵里进去了小水珠,幌啷幌啷地搅得头疼。 “这个苏醒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啊,是个要强的孩子,还有他那个妈妈简直让人跌破眼镜,”闻爸爸一边握着方向盘开车,略微侧过头,望了一眼女儿闻丽,接着说:“这样家庭的孩子凭什么可以年年考第一啊?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你看他妈妈那个样子,啧啧啧,简直惨不忍睹啊。”闻爸爸咂了咂舌头,摇了摇脑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我还想不明白呢,他年年都是第一,一点悬念都没有,你说我这么努力得学习,怎么就是考不过他呢?爸,你说是不是我不够聪明啊?”闻丽认真的看着爸爸说。 “天啊,你还不聪明?!我的乖女儿啊,你可是结合了你爸爸我的智慧和你妈妈的美丽的艺术品啊!谁说你不聪明啊?谁敢说啊?” “可我就是考不过他嘛。” “这个……”闻爸爸搔了搔头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也许男女有别吧?”闻爸爸也不知道这个理由能否让同样是优等生的女儿满意。 还好闻丽没有再问下去,她把头靠在车玻璃窗上,若有所思着,眼睛看着窗外。 “男女有别。”爸爸的这句话突然就像一根细小的针扎了自己细嫩的肌肤一样,不疼,但是却像一股电流,麻了一下。 7.少女的粉色心事 “男女有别。”爸爸的这句话突然就像一根细小的针扎了自己细嫩的肌肤一样,不疼,但是却像一股电流,麻了一下。 “自己是喜欢苏醒这样的男生吧?是喜欢么?还是只是单纯的有好感?为什么呢?他可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啊,可是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呢?想时不时得看看他呢……”闻丽陷入了自己粉色的少女心事里,自己在心里面纠结地问着自己。 “丽丽,丽丽,想什么呢?”闻父看了一眼发呆中的女儿。 “噢,没什么啦。”闻丽回过神来,假装镇定滴目视前方,眼睛却显得木讷和不自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苏醒的影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是睁着眼睛,苏醒的样子总是会时不时滴跑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说这个苏醒的妈妈也真是的,打肿脸充胖子,我好心带他们一段吧,还死要面子,还说自己有车,真好笑,她那样的人像有车的人么?要不是她站在苏醒的面前,我还以为她是你们学校的保洁员呢。”闻爸爸呵呵地笑着。 “爸,别说了,人都是要自尊的嘛。”闻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高兴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不得别人说苏醒的一点不好,哪怕是他父母也不行。 “爸不是不尊重她,而是……”闻爸摇着头,“她怎么可能是苏醒的妈妈呢,你看她那样子,估计连自己姓名都不会写,居然能培养出那么好的儿子,简直太离谱了,荒唐的很……”闻爸一直在摇头。 闻丽转过脸,继续看着车外的世界,已经进入美食一条街了。整个桦县最繁华最高档的地段。这里一直都是自己和家人经常来吃饭和购物的地方,也是整个桦县人民最向往的天堂,也是苏醒和他父母最不敢来的地方,这里有传说中的豪车和酒楼,据说一顿饭要吃掉上千元人民币,那可是妈妈三个月的工资啊。 “儿子啊,妈妈是不是给你丢脸了啊?”苏母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手攥着前面儿子的衬衫,一手拎着皮包。 “啊?没。妈,”苏醒一直看着路前方。前面变成了红灯,苏醒紧紧捏着自行车手闸,不知道为什么用了很大很大的劲,仿佛要把手闸捏断一样,“妈,不是说好了不用来接我的么?” “妈就是觉得对不住你,这么多年了,我和你爸爸都没来接过你一次,可是你从来都没说过什么,妈妈知道你心里委屈。都怪妈这病秧子,拖累了你爸,也让你受苦了……”母亲紧紧攥着儿子的衬衫。 苏母摸着这件衬衫,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这件衬衫是苏父单位奖励给苏父的,因为那年苏父被评为了单位的优秀员工,这是苏家唯一一件上档次的衣服。当时苏母对苏父说“你一天到晚的在工地干活,这衣服就留给儿子穿吧!”苏父喝了一大口酒后,很慷慨地说:“好,那就给儿子了,记得要给老子好好学习,给咱家争口气,要是不考第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于是这件唯一上档次的衣服就给了苏醒,当时他个子小,穿这衣服就跟穿白大褂似的,现在孩子长大了,长高了,衣服却没有了以前的平整了。苏母看着儿子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隐约可以看见孩子消瘦的肩膀,不禁落下了眼泪。 8.长没长眼睛啊 “妈?”苏醒在前面听母亲说了一半的话后,有抽泣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了母亲的眼泪:“妈,你怎么了?” “没事,风吹着眼睛了。”苏母赶忙腾出一只手抹了下眼睛下面的泪水。 “那我下来帮你吹吹看。”儿子关心的说。 “不用不用啦,诶,绿灯了,快走吧!”苏母催促儿子快点骑车。 被挡在后面的骑自行车的人也按起了铃声,不耐烦得说:“走啊你们!”催促着他们快点走,苏醒看了那人一眼,没有理会,使劲地蹬起了车子。 “风吹着眼睛了。”苏醒在心里自言自语着,风吹着眼睛了?哪里有风啊,可是自己的眼睛里怎么也像进去了东西,刺痒着,终于还是流泪了。 “我们自己有……车。”我们自己有车。对,自行车也是车。“妈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坐上我们自己家的真正的车子的,私家车,一定会的。”苏醒心里想到这些,仿佛浑身充满了动力,脚下蹬的更快了,以至于一个丁字路口时,一辆车子突然斜插过来时,苏醒来不及刹车,车把一个90度大转向,自行车迅速地倾斜,落地…… 苏父接到电话时,苏醒和母亲已经在小区门诊包扎伤口了。苏父匆匆放下手中的酒杯赶到了门诊,临出门时还嘟囔着:“喝个酒都不让我喝消停,真是的。” 其实苏醒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膝盖处和脚踝处火辣辣地疼着,但是他还是马上去搀扶母亲,“妈,你没事吧?”然后看到了妈妈扭曲的表情,“妈,伤哪了?让我看看。”母亲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小腿肚子。 苏醒仔细地把妈妈的手挪开,母亲裤脚已经破烂了,黑色的裤子上面沾满了沙砾。苏醒颤抖着触动了一下妈妈的小腿,母亲顿时皱起了眉头,裤脚是湿润的,是血。苏醒连忙把母亲的裤脚向上挽起来,于是那些汹涌而出的血珠就堂而皇之地充斥在眼前,血珠子汇成了一条条粗细不一的血流分布在妈妈的腿上。 “妈,走,去医院!”苏海信不由分说蹲下来准备抱起妈妈。 “不用,妈没事,”苏母自己要爬起来,另一只手挪开了地面,赫然发现整个手掌都擦破了皮,无数的小沙子混在白花花的皮肤上和深红色的血珠里,母亲整个手臂开始抖动起来。苏醒看着妈妈血肉模糊的手掌和血淋淋的小腿,顿时哽咽着,一圈热泪滚了出来:“妈,不能耽误了,我送你去医院!” 苏醒不由分说地抱起母亲,可是刚刚把母亲抱起来,就感觉自己的右腿好像不太对劲,“坏了,不会是……”苏醒不敢再想下去,还好可以迈步,说明没有问题。 苏醒抱着母亲还没有走呢,那位私家车车主说话了,他自打刹住车后就一直没有下车,只是疑惑地摇下车窗,看着眼前的“事”,在确认不是自己违章驾车造成的事故后,更确认出事的是一对普普通通的软弱不堪的母子后,他才大摇大摆地下了车,为了更加显示自己的理直气壮,他把车门摔得很大声,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了看苏醒,又看了看苏母,然后大着嗓门嚷:“你们长没长眼睛啊?会不会骑自行车啊?这谁负责啊?告诉你们,你们摊上大事了。” 9.欺软怕硬的嚣张司机 苏醒骑着自行车载着妈妈,心里面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一辆私家车插了过来,结果被撞翻在地。自己和妈妈都受伤了。 苏醒没有理嚣张的车主,心里只想着怎么样把母亲快点送到医院去。但是车主显然不想就这么“就此了事”。他摘下墨镜说:“怎么你们这就想走啊?”那意思是不能走。 苏母艰难地站起来说:“对不住了师傅。耽误您时间了。” “一句对不住了就完事了啊?”车主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西服领子,掸了掸袖子上的尘土。 “您不是没有事么?车也没刮着,您还想怎么样啊?”苏醒显然着急了,或者说是气愤了,知道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谁说我没事了,告诉你小朋友,我有心脏病,不经吓,你们娘俩啊刚才差点把我心脏病给吓犯了,这还叫没有事么?”车主“振振有词”着。(..info无弹窗广告) “那您想怎么样啊,师傅。”苏母还是客气着。 “不怎么样,赔偿,1000块。”车主倒是很“痛快”。 “你,你……”苏醒真想放下母亲,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上他几拳再说。 “您这……”苏母也愤怒了,这不明显就是找茬嘛。 这时围观的群众们终于看不下去了,纷纷表示了对母子的同情和车主的愤恨。 “这司机真混蛋!哪有这样的人啊。.info[]” “就是的啊,人家母子受伤了都没说什么呢,他还挑事!” “就算是孩子骑车造成的,可是人家都自愿倒霉了,怎么还这么一一不饶的啊!” “要不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得了。” “……”人群里指指点点,乱七八糟。 车主见民心所向苏氏母子,也就不好再纠缠了,忿忿地上了车,临关车门时又骂了一句;“真***点背!”关上车门时,又从车窗里飞出一口唾沫,吐到了苏海信母子的自行车上,然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了。 苏醒眼睛里喷着火,双手攥紧了,又放开了,又攥紧了。听到母亲疼痛的声音,终于收回了视线。 在围观群众的热心帮助下,苏醒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母亲平放在了后座上,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母亲的皮包,也坐上了车。“去县医大,快点!”苏醒上车说道。 “不,去北里小区就行。”苏母说着。北里小区是自己家的小区。 “妈,这样不能回家!”苏醒有些激动。 “咱小区里不就有个诊所么,到哪里一样看的。”苏母解释着。 “??”苏醒不再说话,脚踝处咝咝地疼了起来。 到了小区的那个诊所后,医生看了苏母后,说没有多大关系,都是皮外伤,清洗一下,上点药,包扎一下伤口,再抓点消炎药回家吃吃就没有问题了。 “护士啊,这得多少钱啊?”苏母受伤的那只手平摊在护士面前,护士拿着酒精棉签在清理伤口,每刮一下,苏母就哆嗦一下。护士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抓住苏母的手指:“没多钱,也就80多吧?” “啊?”苏母很是吃惊般地叫了起来。 “有那么疼么?”护士抬起头看了看苏母,一幅诧异的神情。 “噢,有点,”苏母深呼了一口气,“能便宜点么?护士,我就住在着附近的……” “这个,我问一下我们主任吧……其实来这看病的都是咱小区的,这价位已经很便宜了……”护士解释着。 “……”苏母不再说话。 10.上车吧 小区医院诊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年轻的小护士在给苏母包扎伤口。苏醒一直站在旁边心疼的看着。 “妈,我去外面话吧打个电话,让我爸来接你回去,然后我去把车子骑回来,刚才忘了。”儿子把妈妈的皮包放到了桌子上。 “噢,对啊,刚才吓糊涂了……我也忘了……你没事么?”母亲关切的问儿子。 “没事,妈,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去了哦。”说完苏醒走出诊所,在往外走的这几步里,他尽量保持着稳健的步伐,没有让母亲发现他的意外。(..info) 其实刚才他想让护士也看一下自己的脚踝的,可是听到母亲的那么几句话后,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怕再给母亲增加负担,他知道刚才母亲不是怕疼,而是心疼钱。 苏醒给父亲打完电话后,就往回走,走过十几分钟后,感觉脚踝处疼得厉害。又坚持走了几分钟后,感觉疼得钻心了。还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就像扎进了钉子一样。苏海信握紧了拳头,已经看到了那个丁字路口…… 当苏醒看到看到母亲的自行车时,赫然发现自己的书包也在车筐里,庆幸居然没有丢,转念又想,谁会偷这样一个老式的破自行车和一个普通的书包啊,而且今天书包里面除了笔袋之外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 苏醒吃力地扶起自行车,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老式的自行车就是一个优点――结实啊。跨上车子,刚蹬了一圈,就发现脚不敢用力了,整个车子左右晃悠起来,加上刚才的事故阴影,苏醒手心出汗了,只好停了下来,改为推车前进。 脚依然很疼,仿佛一条腿都跟着疼了起来,不得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夜色弥漫开来,下班的高峰期已经过了,整个马路上车少多了,苏醒正推着车子慢慢前进着。 “唉,爸爸停车。”坐在高级轿车里面的闻丽突然嚷了起来:“苏醒!”闻丽摇下车窗,朝着车窗远处的苏醒喊着。 苏醒侧过头,循着声音看到一辆黑色奥迪车慢慢倒退着,无声地停住。闻丽打开车后门,下车,急忙走了过来:“你怎么了?”闻丽疑惑地看着有些狼狈的苏醒。 “噢……没什么啊。”苏醒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脸上尴尬着。 “你的腿?”闻丽的眼睛一下子看出了情况。 “哦,没事,刚摔了一下。真的。” “那快去医院啊,”闻丽弯下腰从车窗里望了一眼父亲,“爸,送我们去医院!”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般,仿佛是对待一个普通司机。 “不用不用,没事的。”苏醒受宠若惊般推辞着。这时闻父也下了车,不由分说地打开后备箱,把自行车放了进去。闻丽微笑着打开后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闻父也说:“上去吧,小伙子。” 苏醒脸红了,站在那里,看到打开的车门,里面露出黑色的真皮座椅。有人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是闻丽:“上车吧。” 11.幸福地走神 等苏醒上车后,才发现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长头发的成熟女人,这个人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闻丽,问:“丽丽,这是你同学么?” “妈,他就是――苏醒啊,您知道的啊!”闻丽大声地回答道。 “啊?!”闻妈大吃一惊,忙戴上了金丝边的近视镜,仔细地看着苏醒。 “阿姨您好!”苏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一时都忘了脚疼。 “以前只听说过你的名字,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哈,自我介绍一下,邵丽萍,县教育部……”闻妈还没有说完,就被闻丽打断,“妈,别……”示意母亲不要说下去。(..info) “邵丽萍!哦,您就是县教育部的那个……以前总在电视上看见您,没想到……”苏醒显然很激动。 “没想到什么?”闻妈妈好像特别好奇,笑着说。 “没想到……你是闻丽的妈妈。”苏醒稍微平和地说,其实他刚才想说的是“没想到……你比电视里要年轻多了。” “年轻人,我一直很惊奇的是你怎么能年年拿第一呢?搞得我们女儿年年拿第二,哈哈,估计丽丽她都快忌妒死你了!”闻爸幽默地插了一句话。 “爸,不要总拿我开玩笑好不好。”闻丽娇嗔着,打了父母一下。 “哈哈,好,我不说话,你们接着聊!”闻爸接着认真开车。 “……”苏醒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今天是中考最后一天了啊。” “是啊,最后一天了。”闻丽也接了一句,然后看了看苏海信,脸刷的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滴注意到了他的脸呢,喜欢偷偷地在自习课上回头看他静静地坐在侧后方,他总是坐直了腰板,低着头安静的看书,学习,偶尔皱皱眉毛,像是在解答一个难缠的数学题目。他的眼睛好大好大啊,像是漫画里的男生,长得又秀气,不像其他的男同学那样,要么就高高高大大胖胖的看着没有好感,要么就瘦瘦小小的像是没有发育好一样,只有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正正好,明亮的眼睛里仿佛会说话,偶尔他也会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自己,于是俩人短暂的对视后,又都慌乱的躲闪着眼睛里的焦点,回过头的自己心跳加快,脸上发烫,开始陶醉着刚才眼神接触的异样的幸福,并且像上瘾了一般,憧憬这下一次的眼神碰撞。 “丽丽,快到了哦。”妈妈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破了闻丽幸福地走神。 很快到了县医大,车子还没有停稳,闻丽就迫不及待地开门下车,跑到苏醒这面,打开车门,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醒脸通地红了起来。 下车后,苏海信对着闻爸闻妈说:“谢谢叔叔阿姨了,我可以照顾自己的,您们放心地回去吧。”转过头来,对着闻丽说:“还有你,谢谢了,你也回去吧!” “那怎么行啊,我们一定要看着医生给你治疗好,然后呢,我们再把你送回家去!”闻丽笑声爽朗。 “对啊,送佛送到家嘛!”闻爸依然幽默着。 “对,进去吧,我先去挂号了,我认识这里面很多医生的。”闻妈自信着说。 苏醒却怎么也笑不起来,面部肌肉尴尬的抽动一下,像是痛苦的微笑。 12.当年的“婚纱照” 这面苏醒的家里面,苏父把苏母搀扶到床上后,勉强去倒了一杯水,“咣当”一声放到床前的柜子上,甩出一句:“钱多了烧包啊你,没事找事地去医院送钱”。 然后汲着拖鞋走到客厅,坐在折叠桌旁继续喝酒,装着白酒的酒壶烫在灌着热水的搪瓷缸子里,桌上也只有两个碟子:一个碟子里面还剩下几颗花生米,一个碟子里面是吃了几天依然吃不完的腌过的咸咸的榨菜丝。 即使这样,苏父依然喝的津津有味,一会的功夫额头就冒了汗,甩了甩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家般的长头发,又倒满了一酒盅白酒。(..info好看的小说) 卧室里的苏母躺在床上,一只手伸长了打算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由于手上包着纱布,还隐隐作痛,勉强触碰到杯子时手一哆嗦,就碰翻了;下意识地赶快缩回手,水还是洒到手上一些,还好水早就凉了,苏父从暖瓶里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温温的了。 水杯迅速滚到了水泥地面上,“咔嚓”一声,水花含着玻璃片四散开来,有一些溅到了苏母的鞋子里。 “你想死就死的快点啊,别天天打家里的东西,坏了不要你买啊,败家娘们!”苏父在客厅了听到了声音,气的把酒盅往桌子上一摔,骂骂咧咧着,脸红的像猪肝,他又喝多了,即使一个人也能喝多,即使只有两个不是菜的菜。.info[] 苏母没有言语,想起床打扫下打碎的杯子,动了动身子,又无力的躺下了,枕再枕头上,叹了口气,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骂声,叹了口气:“哎,又开始了。” 曾经的苏父不是这个样子的,苏母看着卧室里床头的照片,那是他们当年的“婚纱照”,当然那个年代是没有婚纱可言的,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还是半黑白半彩色的结婚照,那时候的他们也很年轻:男的留着小平头,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扣子扣得干净利索,有四个兜,胸前的兜里别着两只英雄牌钢笔,一只手里拿着一卷书,颇有风度,女的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白色的宽领衬衫,衬衫下面塞进提的高高的裤腰里,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那时候的他们不过20多岁,只是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女的靠前,略低一点,男的靠后,略高一点。那时候还不像现在的婚纱照,可以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甜蜜动作,可是他们笑得却是那样甜蜜,即使身体后面的城楼和山水景色都是布景,也依然感受到那个年代的单纯和知足。落款是某年某月某照相馆的手写字样。那时候的他们比现在更穷困,更缺衣少穿,更缺少精神食粮,可是依然活的很快乐,很幸福,至少比现在快乐和幸福的多。至少那时候的他从来不曾骂过她,更没有打过她。 苏母看着墙头的这张照片,慢慢沉浸在从前的青春岁月,忘了手上的痛,也忘了腿上的疼,甚至连苏父的骂骂咧咧也听不到了。直到辨别出那不在是丈夫的骂声,而是儿子的声音:“妈,妈,你怎么了,我回来了!” 13.尴尬的客人 受伤的苏母看着眼前的儿子,年轻的容颜和他爸爸年轻时候有那么几分相像,又不是那么太像。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样的感觉了,只是看到儿子的时候会有种复杂的感觉,又爱又恨。泪眼模糊中听到儿子说:“妈,外面来客人了。” 客厅里,闻丽,闻丽爸妈尴尬的站在那里,打量着这个狭小拥挤的房间。 苏父在忙着给客人搬凳子,他喝的有些多,有些醉,在狭小的客厅里四处找凳子的时候依然晕头转向着,噼里啪啦得总会撞到一些家什,放在地上接着棚顶漏雨的脸盆、装满画具的电视机纸箱、低矮的吊着一根电线落满灰尘和油烟的15度的橘黄色灯泡。(..info)找遍了屋子也只有三个高低不一的方凳子,其中一个上面还有点水,忙用袖子擦了擦凳面,摆在饭桌前,请客人落座。三位客人看了看,没有要做下去的**。闻丽妈摆摆手说:“您甭忙活了,我们这就走。” “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一次,唠会吧,你看我这??”苏爸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遂发现饭桌上摆着的2个“菜”和酒壶,脸更红了,忙把两个碟子叠到一起,把烫酒的搪瓷缸子也罗到上面。(..info好看的小说) “叔叔我来!”年轻的闻丽要来帮忙,被妈妈扯住了衣服。 “不用不用,您们都坐啊,我收起来。”苏父收了酒碟,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尴尬的搓着手,看到的是只有男客人坐了下来,女客人不自然的捏着鼻子,女孩在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还好儿子及时出现,打破了尴尬。 “妈,这是闻丽爸爸,您下午在学校门口见过的,这是她妈妈。是他们送我回来的。”儿子搀扶着妈妈走到客厅。眼尖的闻丽立刻把身边的凳子搬起来:“阿姨您坐这。” “哎呀,您瞅瞅,这有贵客来我家,我们家立刻亮堂多了。苏醒,快去泡茶,倒水啊!”苏母手忙脚乱的开始指挥儿子待客。 苏醒“哦”了一声拎起暖瓶,轻轻的,里面没有热水,尴尬的转身进厨房“稍等下哦,我去烧水”。在点煤气的时候,爸爸从后面进来,塞给他50块钱:“去,买些烟回来。”苏醒看了一下这张人民币,疑惑着“这么多啊!”苏父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说:“快去,买最贵的,要2盒,”看着儿子从后门出去,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买包瓜子,糖块什么的。” 苏醒手里攥紧了这50元,小跑了几步,感觉脚又疼的厉害,差点忘记了自己刚刚是从医院出来啊,只好放慢了脚步,朝着街口的小卖部走去。手里的钱被卷成一卷,中间的部分被手心的温润浸透的很软,两头又有着纸的凌厉和硬度,大拇指刮上去,感觉到一丝弹触。这样的感觉从有一天把妈妈给的午饭费给扣出第一张五元钱的时候,就渐渐地熟悉起来,每隔一天,就会感觉多一次,要是这50元也能攒到里面该有多好,这要攒20多天的午餐费才能有这么多呢。年轻的男孩在心底盘算着这些,来到小卖店,看了看玻璃橱窗里的香烟:“叔叔,最贵的是哪种啊,多少钱一盒?” 14.讨厌的父亲 苏醒拎着一个塑料袋有些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塑料袋里装着2盒最贵的香烟,2包恰恰瓜子,1包花生米,一包散装糖果。 客厅里只有爸爸弓着腰坐在那里,埋着头,抽着旱烟。屋子里烟雾缭绕着,客人都不在了。苏醒愣在那里:“爸他们呢?”走过去,把塑料袋搁到了桌子上。 “走了,坐都没个坐的地方,谁乐意呆在这破地方啊!”父亲郁闷地回答,吐出很大口的烟雾,把抽完的烟蒂扔到了地上,恨恨地用脚踩灭了。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看桌上的塑料袋:“多少钱啊?” “35,还剩下15。”苏醒把手里找回来的零钱放到了塑料袋旁边。 苏父用粗糙的大手摸出一盒香烟,捏了捏,看了看,说“退了吧,客人都走了。”遂又拿出旱烟袋,熟练地卷起了旱烟,一边卷一边说:“我也抽不惯那玩意,没劲。” “对,都退了吧,花那钱抽那死东西干嘛。”母亲拎着暖瓶从厨房走出来,也一瘸一拐地,“他们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都走了,临走时说要你好好养着腿脚。那,还留下这么多药,瞅瞅,这得多少钱啊。”母亲递过来一杯温水:“来,把药吃了。” 苏醒看着桌子上的一个印着医院名字的小纸袋,鼓鼓囊囊的,被母亲倒出来,一些药品堆在了桌子上,大大小小的药盒,还有一些消毒酒精和卫生棉签。(..info)捡起一盒,看了看说明,是消炎药,打开盒子,取出药,依次抠出四粒胶囊,一把塞进嘴里,举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温水,喉咙里咕噜咕噜得,一股塑料的味道。 苏醒拎起刚刚拿回来的塑料袋,掂了掂,35块钱的重量。 母亲把一堆的药品又依次装到纸袋里,说:“儿子,花生瓜子和糖留下吧,留着你吃,就当过年了。烟都退了去,花钱抽这遭罪的东西干嘛。”母亲转身进了卧室,留下默默抽烟的父亲。苏醒把2盒香烟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注意到父亲一直盯着这2盒香烟,像是饿狼盯着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爸,要不??”“退了退了,”父亲口气是不容质疑的,眼睛里却是不舍和无奈“再不退人家该不给退了”。“哦”苏醒拿上2盒烟,走了出去。 走到中途,苏醒掏出裤兜里的2盒烟,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家里透出来昏黄的灯光,那里面有个让自己讨厌的弓着腰埋头抽着呛人旱烟的父亲,可是他却是自己的爸爸,也是自己最早的启蒙老师,他很威严,对自己很苛刻,可是又很疼自己,苏醒知道,爸爸其实是个好父亲的。如果不是命运不济,如果不是奶奶阻止了他的求学之路,爸爸一定是个艺术家,至少是个美术老师,而不是如今的这个被人嘲笑的什么都不是的无业游民。 2盒香烟,20块钱,10块钱一盒,自己四天的午餐费而已,留着吧。爸爸只有这么一个嗜好来打发他郁闷的人生了。苏醒想到这些,把香烟重新揣进衣兜里,从另外一个衣兜底层里掏出一卷攒了很久的钱,抽出4张5块钱,故意放慢了脚步,慢慢折了回来。 “爸,烟退掉了。”把那一卷4张5块钱放到了桌子上,看到父亲失落的眼睛里满是不甘,犹如当年扔掉了心爱的画笔而扛起锄头一样。 15.报考志愿表 灯下,饭桌前,苏醒一家三口围在一起。(..info) 父亲依然不知疲倦地抽着旱烟,橘黄色的灯光下,烟雾缭绕,袅袅升腾中把他一张深刻的脸显得愈发严肃,犹如一个合格的农民一样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烈的旱烟圈,指了指儿子的报考志愿表说:“这有啥好商量的,当然是继续上县高中啦。离家近,又不用寄宿。学费又便宜。儿子和老师也都熟悉了,是不是?”把脸转向儿子。 苏醒没有看父亲,“嗯”了一声。手里无意识地玩着转笔,熟练且轻巧,犹如孙悟空转动着如意金箍棒。 母亲在灯下缝着裤子,是白天被撞倒擦破的裤子,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张表,说:“我看还是市二中好,我都听苏醒她小姨说了,这高中可不比初中,初中那都是义务教育,哪都一样。这高中可不一样了,这直接决定将来孩子的命运,就说咱县高中吧,一年能有几个考上大学的。你再看市二中,听说每年光清华北大就考上好几个,基本上到那的孩子个个都能上大学,是吧,儿子。”母亲把脸转向儿子。 苏醒也没有看母亲,“嗯”了一声。.info[]手里依然玩着转笔。 “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啊,可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穷家破业的你有几个闲钱,你知道这市二中学费多贵么,你就是把你这烂骨头砸碎了卖了也供不起,还二中,那是咱这种家庭能上的起的学校嘛。就知道瞎想,胡咧咧。”父亲把抽了一半的旱烟头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你??”母亲气得一哆嗦,针扎到了指头肚,忙放进嘴里,吸了吸。把裤子放到桌子上,“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嘛,可是把咱儿子扔到这小破县城的高中,这辈子就算完蛋了,你当年不也是没有继续上学读书才弄成今天这落魄样嘛,难道你想让儿子重新走你的老路,继续在这小地方窝囊一辈子啊。” “现在嫌我窝囊了,现在觉得后悔了,早些年你不是死活要跟我在一起的嘛。” “你,真是活活被你气死了,不和你说这些,现在是儿子考高中,听听孩子想法。” 父母暂时停止了争吵,一起看着儿子:“你说说,你咋想的,填哪个?” 儿子停止了手里的转笔,没有回答父亲的话,拉过志愿表,开始犹豫了了下,然后又毫不犹豫地迅速在第一志愿一栏里写上了一行楷书。拉开凳子,站起来,年轻的,瘦瘦的,高高的个子,把身影投在了桌子上,志愿表上。什么都没说,晃晃地走回自己的卧室。留下一脸错愕的父母。 “快看看,他写啥玩意了?”母亲回过神,催促父亲看志愿表。 “县高中?”父亲念着,抬起头,对着儿子的房间说:“不是你真的打算继续再县里念高中啊。” “嗯,我都想好了,”儿子迅速地关上了门,把后半句关进了房间“县高中也没那么烂了,考不上大学还是学生成绩不好而已,跟学校没关系啦。” 16.温室里的花朵 璀璨的水晶灯下,简约而又奢华的书房里,一张价值上万的古董红木桌旁,闻丽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商量宝贝女儿的报考志愿表。 闻父穿着家居服悠闲的抽着雪茄,整个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烟丝的香味。他用一只粗粗的黑色万宝龙钢笔敲了敲桌子上的志愿表,轻描淡写着:“这还需要商量么,当然是市二中了,全省重点高中,甚至全国都排的上,那是出了名的状元高中,每年光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就占了全省的百分之八十五的名额,更不要提那些普通的一本大学了,可以这么说,只要上了二中,那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清华大学。咱闺女不去这去哪啊?!” 闻母正在做面膜,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不敢张大嘴,她说:“市二中好是好,就是离家远了点,需要寄宿,咱们宝贝女儿长这么大,我可是从来没有让她在外面住过一晚啊,她要是突然从我眼皮底下消失,我还真不放心呢。” “她都15岁了,再过几天就是高中生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也该让她锻炼锻炼了,我看就定市二中吧。你是教育部的头头,说什么也得优先让我们女儿进二中。” “恩,那是自然,但凡我想,还没人敢不给我这个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母慢慢把面膜撕掉,扔到了垃圾桶里,一张脸变得鲜嫩又充盈。 闻丽一直没有插话,她趴在红木桌子上,双手交叉,拖着下巴,似有所思。 父母说什么也没在意听,也无需听,反正她的人生的每一个重要决定都是父母给规划好的,无需她操心,也不需要她操心。她只需要按照父母规划好的跑道用力往前跑就行,不用管前面有多少荆棘和障碍,父母早就给她清理的一干二净,甚至给她的跑道上铺了红色的地毯,即使她摔倒了,也不会受伤。即使受伤了,也会有vip通道把她送到最好的治疗中心。她从小就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既不炫耀,也不觉得多幸运,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犹如在常年恒温的塑料棚里出生的花朵,虽然生长的优秀,却少了那么点风雨中摇曳的潇洒和未知。 太理所当然得到的东西总是觉得不够好,没那么珍贵,甚至觉得有点烦,甚至有时候会有唾弃和逃脱的冲动。闻丽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 可是长这么大,却一次都没有逃脱成功,连尝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犹如自己没有勇气面对苏醒一样,是的,自己就是个懦弱鬼,一只温室里的花朵,虽然娇美,却没有灵魂。闻丽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都有种厌恶自己的感觉。 15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发育期的高峰期,或许每个女孩都会有各种怪怪的心里吧,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漂亮,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的对着铅笔盒里面的镜子臭美,摸着自己的脸蛋,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丑啊,额头上还发出几颗恼人的痘痘,烦死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开心和不开心,会无缘无故的失落和兴奋。于是挂着小锁头的日记本里藏了太多的自言自语。 17.vip的秘密 “诺,想什么呢?最近怎么总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啊?”年轻的闻母刚刚做完面膜的后续保养,用手指弹出一些玫瑰水,把闻丽吓了一跳:“啊,怎么了妈。” “怎么了,我和你爸盯着你半天了,就看到你在那傻笑了”闻母把报考志愿表推到了女儿的面前:“那,我和你爸的意见算是统一了,一致要求你第一志愿必须填写市二中,其他的概不考虑,填都不用填,明天上午我就和中考办的老王通个气,无论你考的怎么样,都会一路绿灯直通二中。ok,散会。” 母亲打着哈欠,站起来往卧室走,边走边说:“闻丽你真是八辈子修得福气啊,生下来就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什么事情爸妈都替你打点好了,你要真生在那个苏醒那样的穷苦家庭里,看你这大小姐可怎么活。(..info无弹窗广告)哎,困死了困死了,睡觉睡觉。” 闻丽把瞅着妈妈苗条的身影,和桌子边依然抽着雪茄的爸爸相视一笑:“爸,我发现我妈现在越来越能臭美咯。” “那还不好么?难道都像苏醒他妈妈那样蓬头垢面的像个老太婆,你就高兴了?”父亲刮了女儿的鼻子一下。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爸爸也去睡觉了,你填完志愿表也早点休息吧。” 父亲起身,往卧室走,走了2步,回过头,想了想,认真的对女儿说:“闺女,你妈说的没错,你最近是有点不正常,老是走神,有什么心事么?要和爸爸讲么?” “哪有啦爸,你快去睡觉吧,我妈还等着你呢,嘻嘻。”女儿做了个鬼脸,不在理爸爸。闻父只好笑呵呵地摇头走进卧室。 书房里,只剩下闻丽一个人,拿起爸爸的万宝龙钢笔,笔身很有分量,笔杆凉凉的,笔尖是24k镶金的,翻开志愿表,在第一志愿栏里,犹豫了下,笔尖落到纸面,写下第一个比划的时候,停住了。拇指肚摩擦着黑色的笔杆,笔帽上面的水晶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璀璨而明亮,投进女孩青春而单纯的眸子里,干净而剔透。 闻丽躺在被窝里,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柜的一盏粉色台灯。她失眠了。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淌出一条流星河。摸出手机,翻开手机盖,无聊的翻看着,看着同学录里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一个一个的过滤着。鱼小坏,过。唐小米,过。复读机,过。糊小三,过。大考拉,过?? 每按动一下向下翻的键盘,就有一个同学在心底签了一个到。唯独到他这里,刮过了一阵风,屏幕上只有名字,却没有手机号。闻丽看着“苏醒”2个字,像是不认识一样,好久没有再按动向下翻的键盘。 总有那么一个人,会占据在你心里某个不一样的地方,像是vip专属一样。不会再让别人进去,自己也走不进去,那个秘密的地方只有他。 日记本里会有那么几页他的专有信息,生日,年龄,星座,爱好,甚至还有他的一张照片,用粉色的记号笔描了边,画了心,勾了别致的英文花体字,love或者heart之类的单词,旁边贴满闪烁着如指甲油亮片一样的一对蝴蝶或者玫瑰花,每天都会再睡前看上那么一眼才会安心睡着。 18.暗恋满满 你知道么?每一天都是抱着日记本念着你的名字,想着你的样子入睡的,一天又一天,绵绵无期的懵懂揉碎了几多少女的情怀,而日记里的你,又在做什么?你睡着了么? 月光皎洁,星河闪烁。微风习习,暗恋满满。 苏醒躺在被窝里,没有敢开灯,因为这个狭小的暂且称为卧室的屋子没有台灯,只有一颗掉在棚顶的40瓦的灯泡,在这寂寥的夜晚,如果开灯,势必影响到只有一块木板隔开的父母的卧室。 苏醒静静地躺在枕头上,听到父母那面都响起了鼾声,每天沉重且烦劳的工作,让他们这些生活在日益变化的社会底层的人民来不及喘息和嘘咦,就陷入了昏昏的沉睡中。 年轻的男孩却辗转反复着,犹如身上爬着虫子,睡不着的眼睛顽强地大睁着,黑暗中甚至能看到自己长长的眼睫毛。用手指插进自己的耳朵,试图阻挡那些鼾声钻进耳膜,那些鼾声仿佛深海里的章鱼甩着沾满粘稠的黑色液体的吸盘触角,牢牢滴吞噬着青年的耳膜,带着那么一点肮脏,带着那么一点穷气,带着那么一点粗鲁,轰隆隆滴钻进耳膜,一路高歌,占据了少年的四肢百骸,在少年的心房处狠狠地扎下了一面旗帜,那,占领了,被父母占领了,被贫穷占领了。(..info好看的小说) 父母用鼾声对儿子敲响了警钟,那,不要逃避了,你就是个农民的儿子,你命中注定就是要窝在这个小县城,直到老死也别想着再爬着出去了。市二中,贵族学校诶,呵呵,笑话,那是你这种穷苦人家敢奢望的么。趁早死心咯,老实再县高中读几年书,养养身体,毕业就回家接老子的班吧,年轻人,不要太天真了。 年轻的心渐渐地被摧毁,向上的意志慢慢地被瓦解,澎湃的血脉慢慢地被降温,催眠了一般,渐渐滴泛起了困意,最后那么一点负隅抵抗也被消灭在睡意中。还是睡着吧。还是这样吧。 窗外刮过了一阵风,年轻的男孩翻了个身,被子扯到了地面上。一双粗糙的大手捡起了被子,小心翼翼地给男孩盖在了身上,透过月光,看着男孩年轻的容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少年时光,一样的棱角分明,一样的鲜活润泽,一样的丰姿英俊,一样的才华横溢。犹如镜像了一个自己,看着既熟悉又陌生,又那么的亲切,却不敢触碰。 弯着腰的身影把少年的报考志愿表小心翼翼得放到了儿子的课桌上,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儿子的卧室。 外面起风了,窗户被刮开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年轻的男生翻了个身,有露珠吹了进来,滴在男孩的脸上,晶莹剔透、饱满灵动。 城市的另一边,富人的聚集地,高尚的住宅小区,一栋高层建筑里,只有一扇窗户发出微弱的光芒。 年轻的女孩蜷在床头柜边,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日记本,里面是自己三年的点滴记录,伴随着中考的结束,现在已经写到了尾声,日记里的男主角依然如梦如幻,一次都没有真正走进自己的心房,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表白,自己还有机会么? 闻丽轻轻地问着自己。 19.疯癫的艺术家 “志愿表都填好了吧?”苏醒的妈妈依然把唯一的一片煎蛋习惯性地放到了儿子的碗里。.info[] 苏醒看着煎蛋毫无声息的慢慢滑进白米粥里,嘴里含着一口馒头,嗯了一声。 “儿子要不还是改成市二中吧,就算他是贵族学校也不能贵的没变没沿吧,学费的事情我和你爸会想办法的,”苏母看了一眼丈夫,大早上的吃个早餐依然离不开酒,自斟自饮地闷头喝着,不说话,一脸的严肃,长头发油腻腻的,看得苏母越加生气,小声嘟囔着:“成天到晚的就知道喝那尿水,一点也不操心孩子的事情,他不是你儿子么?” 虽然很小声,还是被苏父听到,虽然他时常像个半疯癫的艺术家和半个不入流的无业游民一样,貌似除了喝酒和抽烟之外,对所有的世俗都视而不见,但是对儿子绝对是个例外,那是他最满意的艺术品,即使他不怎么主动关心,但是他心里明白着呢,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儿子的将来呢,儿子可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犹如早些年他把画画当成唯一的希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把酒盅放下,红着眼睛盯着苏醒,问:“市二中你有把握么?” 苏醒被父亲散发着酒气的严厉吓到了,都没敢嚼动就咽下了一团饭,困难滴挤出一个字:“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改成市二中,我说过,只要你小子有那能耐,就是考上了清华北大,爸爸也要供你念书,”顿了顿,拿起酒盅,把剩下的一口酒一饮而尽,说:“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这三年为了来县里陪孩子读书,已经把亲戚家都借遍了,现在饥荒还有一屁股呢。”苏母正准备端着碗进厨房,听到丈夫突然改变了注意,又折了回来。 “我说有办法就有办法!”苏父猛地抓起一只碗,用力地摔到了地上,咔嚓一声,吓了苏醒一哆嗦。碗碎了,溅了一地的碎片,冒着热气的米粥摊到了地上,有那么一些米粒溅到了苏醒早上刚刚换上的白色帆布鞋上,米黄色的休闲裤腿上也溅上了几道米粥,隔着裤管,依然感受到米粥的温热和粘稠,苏醒没敢动,看着那些米粒慢慢滴从裤腿往下滑落。 “你就知道和我们撒酒疯,摔家里的东西,有本事你出去赚钱啊,有本事你别呆在家里混吃等死啊。”苏母虽然顶了几句,却似是小声的抱怨,亦或是习惯性的唠叨,拿起扫帚,打扫着一地的残骸,“就知道糟蹋粮食,不知道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么。”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家,别瞎逼逼。”苏父站起来,有点摇晃,带着一身的酒气出去了,“我现在就去给儿子弄钱去,用得着你操心。”留下一脸错愕的苏母和被吓坏了的苏醒。 其实苏醒不是不喜欢爸爸喝酒,他只是怕他喝多,他一喝多就耍酒疯,摔东西,和妈妈吵架,打她,也打过他。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他才刚刚上小学三年级。 20.毁童年的记忆 那一年,春节。.info[] 还算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苏醒回山东老家,去看爷爷奶奶。那时候的妈妈还很年轻,像个回娘家的小媳妇一样穿着红色的棉袄,梳着2根黑又亮的大辫子,走在人群里分外的惹眼。她把所有准备孝敬老人的2万块钱放在了自己的贴身衣裤里面,结果一家人在几天几夜的长途火车上睡着了,被人掏了“老虎洞”,妈妈的裤子都被割破了,那些爸爸妈妈辛苦攒下来准备给爷爷奶奶做棺材本的钱都被偷走了。 幼小的苏醒只记得当时爸爸气急败坏地冲着妈妈吼着:“败家娘们,让你走邮局汇款你不汇,这下好了,全得瑟没了!你以为你缝内裤里就没事了,啊?就你这骚逼也把贼给招来了,你个贱(河蟹)货!骚(河蟹)逼!” 当时妈妈吓坏了,一直在哭,抱着头掩着面的哭,苏醒吓得也跟着哭,一个劲的往妈妈怀里钻,妈妈抱着儿子哭得更加伤心。爸爸还在骂,骂的越来越难听,虽然那时候苏醒还不能十分明白那些词语表达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愤怒和侮蔑,但是他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在一直打着颤,像是在东北零下30度的冰天雪地里站了很久一样,以往妈妈温暖细腻的手此刻变得冰冷而僵硬,连眼泪都是冷的,什么都是冷的,冷冰冰的,唯有爸爸像一团火,像一团吃人的烟火,像狮子一样暴躁着、叫骂着,整个车厢的人都再看着他们这一家…… 从那之后爸爸就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爱喝酒,经常喝醉,喝醉了打砸家里的一切东西,就开始骂妈妈,也骂他,说她们都是赔钱货。骚(河蟹)逼!开始的时候妈妈还反抗,结果换来了爸爸更多的拳打脚踢,每次苏醒哭着说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打架了好不好,我乖乖的好不好,你们别打了。 终于有一次,酒后疯狂扭打中的爸爸被儿子的哭声惹烦了,一脚踢了过去,把苏醒踢到了墙上,幼小的头部撞到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儿子跌落到地上,立刻没了哭声,年轻的妈妈放弃了和爸爸的厮打,扑到儿子的身体上,痛不欲生、呼天抢地…… 十多岁的苏醒醒来时候,发现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头疼得要裂开一样,想用手去抓头部,被父母阻拦着,说不要动,刚刚缝好线。 镜子里的自己,头上包着纱布,半边脸是青色的,擦着黄色的碘酒,肿的很高。爸爸递过来一个苹果,苏醒没有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父母。 是从那时候的苏醒便开始了这种沉默的表情么?还是从爸爸开始把一幅幅饱含着松节油的油画作品扔进炉灶的那一刻?还是从爸爸喝的伶仃大醉顶着一头血水撞开门骂妈妈是个婊子开始?还是从更早的一天放学回到家看到一个陌生的叔叔和妈妈在沙发上厮打开始?……又好像都不是。 也许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沉默不语地走在霖松县四中的画室走廊里。 沉默不语地穿越过无数落满蛛网和灰尘的石膏塑像。 沉默不语地穿梭在漫无边际的自由蒿草…… 21.多愁善感的青春期 发完酒疯的苏父格外地精神和亢奋,甩着他的艺术家的长头发,像个二流子一样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家,留下唉声叹气的苏母打扫着遍地狼藉和碎片,一边打扫一边说:“作死啊。糟蹋粮食啊。” 苏醒弯着腰,半蹲在卫生间,就着洗衣盆,拿着一把废旧的牙刷,小心翼翼的清理着白色帆布鞋上面的米粒。 母亲让他换下来裤子和鞋子,少年却坚持不换,说简单清理下就好了,又说换衣服好麻烦,时间来不及了。 其实时间还来的及,换个裤子和鞋子也不麻烦,只是,只是没有比正穿着的这条裤子和鞋子更好的了,这是苏醒最时尚,最好看,最拿得出手的衣服和鞋子了。(..info) 15岁的年纪已经懂得了要美和形象。何况今天是中考结束后报志愿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如同开学,典礼,运动会,自己做演讲,同学生日聚会一样,都是青春期里最重要的日子,哪个少年少女不希望在校园里的这段岁月留下最美丽的青春记忆。而苏醒更是格外的看重,贫穷是自己暂时改变不了的,但是面子还是要的。.info[] 苏醒已经开始学会了注意仪表和言谈,尤其在同学和老师面前:夏天再热的天气里也不能光着膀子在外面溜达了。衬衫要每天用洗衣皂仔细的洗一次。袜子要每天换洗。吃饭不能吧唧嘴,更不能狼吞虎咽,也不能洒菜汤,夹菜只夹自己盘子这面的。说话要尽量用普通话,像语文老师朗诵课文一样,要不骄不躁,不能大呼小叫。在女生面前尤其注意,要有绅士风度,要多说谢谢,请这样的礼貌用语。 敏感的年纪,多愁善感的青春期,一切都是那样鲜活,犹如带刺的野花,针尖麦芒一般,锐利而无悔地横冲直撞,犹如男生的身高一样肆意地拔节着,犹如女生的胸围一样放纵的疯满着。 已经有男生嘴唇上开始冒出了一圈柔软的胡须,喉结开始突出,肩膀开始宽阔;已经有女生开始戴起了文胸,惹得后排的男生会情不自禁地盯着女生的后背走神,已经有女生开始变得头发润泽,皮肤白嫩起来,也会在周末的时候穿上紧身的牛仔短裤,把臀部包裹的浑圆挺翘,也会有男生女生开始学着社会上的大人一样,在街角的小吃店里喝着同一杯果汁,甚至在公园的长椅上拥抱,在树从中接吻。 也会有男生开始学会了抽烟,喝酒,打牌,衣服扣子故意扯开,很潇洒的把裤腰压的很低,弄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成群结队滴守在学校门口,故意骑着单车在喜欢的女孩旁边一圈一圈的绕着,看到喜欢的女孩生气了,就格外的兴高采烈和得意洋洋。女生越羞涩,男生越张狂,开始学会了对着女生的背影吹着口哨,开始不顾老师家长的反对去染头发,去打耳钉,去纹身。总是想不一样,总是想冲撞老师,总是想逃离父母的管束。总是想我是个大人了该多好。 是个大人该多好。 该多好。 22.青春期的小事也是大事 每个青春期的少年少女都希望自己可以像个大人一样自己做主,那该多好。(..info无弹窗广告) 犹如此刻的苏醒,坚持用牙刷把仅有的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擦干净了,鞋面上呈现出一圈一圈的水渍,像是没有干透或者淋过雨一样,而裤腿更惨,几块水渍像是被尿上了尿一样尴尬。少年扯了扯裤子,祈祷在进校门口前的路上一定要干透哦,要是这样进学校,可就惨了,会被笑话死滴。同时对罪魁祸首的爸爸表示深深的痛恨和讨厌。 诺,这就是青春期的少年,就是在意在异性面前的每时每刻,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异性面前,哪怕一丁点的失误和不美好都不允许发生。 谁破坏了我的形象我就恨谁,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哪怕他只是不小心洒了一些米粥掉到我裤子上这样的小事。 青春期的小事就是大事,对于青春期的人而言。身体里每一个敏感自卑又自傲的细胞都像海绵一样,一旦遇到一点因素,都会像遇到了矿泉水一样,迅速地膨胀变大,变得不可理喻起来,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变得郁郁寡欢,发脾气,几天不说话,绝食甚至厌世,有种这个世界真讨厌,活着真没意思的悲观想法。 此刻的苏醒就变得格外郁闷,这种形象不好却要去学校的无奈,要比父母吵架摔东西更让他觉得没面子,自己穿了一条像是被尿过了的裤子去学校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情啊,要比世界末日可怕的多。就算世界末日真的来临,自己也要保持在喜欢的异性面前完美的形态,死也要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回忆。 少年站起来,走到卧室,背上书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报考志愿表,很没心情的抓起来,看都没看一眼就一把塞到了背包里。心里想的全是自己被尿了一样的裤子,而上什么样的高中反而无意义一样。 “我去学校了。”少年情绪低落地连个“妈”都懒得说了。而这种情绪低落大人是不会感受到的,即使能感受到也不会理解。犹如此刻的苏母,能察觉到儿子的一丝不高兴,但是她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和丈夫吵架,造成孩子心情不悦。其实孩子真的不关心你俩吵没吵翻天,孩子只关心今天应该穿着干净帅气的衣服,出现在同学面前,就这么简单而直接,甚至有一些无情。 是,青春期是无情的,每个少男少女并不会对自己的衣食父母有太多的感恩戴德,甚至有更多的反感和讨厌:爸爸妈妈真的很烦诶、他们真不可理喻诶、他们的想法太保守啦、长大了我才不要向他们一样呢、打死我也不要像他们那样过一生哩,瞧,这些才是少年少女的真正心声,而这些声音千万不要让爸妈知道,那样他们该多寒心啊。 还好这个世界有一种叫做日记本的神器,于是日记本承载了多少少年少女的发泄,抱怨,憧憬,自言自语,和自我感觉良好。 是的,我们都是在自我感觉良好着,自我欺骗着,这要到多少年后,我们才发现我们当年的幼稚和可爱。 23.富二代 苏醒背着书包,一张脸冷得看不出任何表情,母亲对他说什么也爱答不理的。(..info)只记得妈妈让他把第一志愿改成市二中。“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还在纠结着裤腿上的水迹干没干,仿佛自己是个贼一样,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看他一样,仿佛谁都盯着他的裤子和鞋子看一样。 还好,没有人注意自己,至少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妥,街边卖包子油条的早点铺子依然忙的热火朝天、从早市买菜回来的婶婶们议论的依然是猪肉价格涨了鸡蛋便宜了、穿着衬衫领带的叔叔们依然拎着公文包行色匆匆……那,没人注意到你的裤腿,没人盯着你的鞋子看,甚至没人注意你,你又不是明星,马路上没人认识你。(..info无弹窗广告) 要说明星,你也只是县中学的小明星,也仅仅在学生中有一定的知名度,算是校园皆知的风云人物。走在校园里仿佛身上就立刻充满了光环,立刻变得挺胸抬头精神抖擞起来,毕竟那么多人认识你,和你打招呼,有三五成群的女生站在楼上的走廊里关注着你,议论着你,看着你的身影就泛起了花痴,也曾被隔壁班不熟悉的女生故意撞个满怀,帮学妹捡起书本的时候,会看到女生红着脸说“我喜欢你”,会被女生偷偷塞张纸条在练习题里,会收到莫名其妙且没有署名的贺年卡…… 那,还是有人注意的吧,还是有众星捧月鹤立鸡群的骄傲吧,还是算个小明星吧。 仅仅是这些,就足以让少年喜欢在学校驻足,这里才是他的天下,这里才是他的天堂,这里才是他的幸福来源…… 还有,还有,这里有她,自己喜欢的那个女生,那个看起来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一个异性――闻丽。 “闺女,志愿表和照片都带齐了吧?”闻丽的妈妈邵丽萍坐在副驾驶上,侧过头叮嘱着正准备下车的闻丽。 “都带好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闻丽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拉了拉新裙子,打开车门,下了爸爸的奥迪车。 “填的是市二中吧?”爸爸摇下车窗,又来叮嘱。 “是啦,爸,你怎么和我妈一样烦,”闻丽嘟着嘴,声音扯地很长,把妈妈新送的hellokitty的新款书包拎在手里,“爸妈,再见。”踩着白色的小皮鞋轻巧地绕过学校门口的一摊水坑,朝校门口走去。 黑色的奥迪车围着校门口的花坛转了一个华丽丽的圈,消失在众多学生羡慕的眼神中。 “那,那,就她就她,富二代诶,家里好有钱的!” “切,那个开奥迪车的不会是她干爹吧?” “你嘴巴好贱诶,人家爸爸是大老板咯,听说妈妈是咱县教育局的头头呢。” “真的么?你怎么知道。” “靠得咯,这你们都不晓得啊,没看她每次成绩都是第二名么,谁知道她有什么猫腻诶!” “哎哎,她学习蛮努力滴哦,要照你那么讲,那苏醒呢,难道他爸是出试卷的人啊!” “苏醒可不同,他是人聪明,长的又帅气,哇塞,又年年考第一,叼翻了。” “又来又来,不犯花痴会屎啊你。” “就是就是,忘吃药了吧” “哈哈” …… 24.我要做女神 那,总会有女生光明正大的嫉妒和诽谤,犹如女生有天生八卦的基因一样,每次闻丽被爸爸开车接送都会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似夏天恼人的蚊虫一样嗡嗡作响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对八卦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要去管它,任其自生自灭。校园里各个女生群是八卦的聚散地,犹如风暴中心一样,是灾难的源头。闻丽总是去尽量避免他们,离她们越远越好,这些八婆加女钓丝,怎么不去死。那,再娴静的女生也会因为遭到攻击而变得恶毒起来,女生的小心眼和报复总是来的无时无刻,犹如深藏在心底的暗战。 无论对别人有再多的心机和恶毒的诅咒,面对你,总是变得简单甚至美好,干净又单纯的美好,只是因为,喜欢你。 如同闻丽看到苏醒一样,心里总会有种在明亮的春天里,在遍地开满鲜花的野外踏青般的愉悦。虽然这种愉悦只有自己知道,虽然内心雀跃不已着,却要表现的如平常一样淡定,甚至是冷淡。谁让自己被那些八婆说成富二代呢,那我还就要做女神呢,闻丽这样想着,在众多男生仰慕的的目光中挺起胸脯,仰着脸,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新款的包包放到桌子上,优雅的坐下,拿出最新款的手机摆弄着…… “切,装什么”看不惯的女生发出鄙夷的怪声怪调。可是总会有人看得惯,甚至迷恋这样的感觉,比如大多数的男生,包括苏醒。 那,多简单的道理,异性相吸,同性排斥,跟磁铁一样的性质,物理课上人人知道的道理。苏醒一直静静地被闻丽吸引着,从她走进教室到坐到座位上,苏醒一直躲在后面看着,感慨着,终究不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更有吸引力吧。 多愁善感的少年和敏感多情的少女,在教室两个不同的方位发射着不同的电波,犹如雷达一样,扫描着彼此的区域;犹如左右两个不同大小的圆形,终究会有一个交叉的共同区域。 那,终于找到了共同的电波;那,终于扫描到彼此相同的频率;那,终于有了交集的区域――填写志愿表。 年轻的老师走上讲台,开始叮嘱填写志愿表的最后注意事项,按照惯例,自愿原则,教师不得过于干预,因为分数还没有下来,所以学生们填写的格外纠结,充满了猜测假设赌一把的豪情。三五成群的学生在教室不同的角落里商讨着,分析着,纠结着,有拿不定主意的选择困难症者,开始抓耳挠腮,上下蹿跳,左右游离着,整个教室闹哄哄的俨然成了菜市场。 苏醒一直坐在那里,仿佛穿越了一般,无动于衷着。没什么好选择的就是最好的选择,是啊,自己能有什么选择呢,生在一个苦哈哈的家庭里我能有什么选择,除了选择继续留在本校读最便宜的高中还能选择什么,什么市二中,七中,解放高中,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嘲一般,带着恨恨的不甘,带着满满的无奈,带着深深的忧伤,一切早就命中注定了,从和父母第一次商讨就已经没有了第二种选择――霖松县四中。所有备选里最烂的学校,也是最便宜的学校,听师哥说,只要中考成绩好的人,甚至可以直接保送高中,免收学费呢。 免收学费,哗,好有诱惑力。这不是为自己准备的么,这不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么?这还考虑什么,毫不犹豫的填写,签字。这些早在父母跟前就想的清楚了,今天来学校无非是来交表格的,看都不用再看一眼了,既然是命中注定,何须自寻烦恼。 25.喜欢一个人可以很简单 “诶,你填的哪所学校啊?”闻丽问苏醒,作为年级里学习成绩最好的2名学生,曾经的语文和英语课代表,现在被老师吩咐抱着刚刚收上来的志愿表,去升学办。“市二中么?”女生看男生沉默着一直没有回答,补充了一句。 “市二中,我也想啊,可是我没有报,”男生在心底对着女生说“因为我家没有你家那么有钱。”这样坦白直接的话终归说不出口,说出来既伤害了对方也刺痛了自己。何况她是自己最喜欢的女生。 “哦,我直接填的我们学校啦,我觉得咱们母校挺好的啊,离家又近,”男生无所谓的回答着,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不是么?”反过来问女生。 轮到女生沉默了,始料不及的答案,半分钟后,才“哦”了一声算是回应。脚底却放慢了速度,心里开始纠结烦乱着:哎呀,这可怎么办,他这个第一名居然不写市二中,脑袋有病么?他要不去二中了,自己以后岂不是很难见到他了,不行啊,每天看不到他,自己会疯掉的…… 女生看着自己怀里那一摞志愿表,最上面的一张名字一栏有着漂亮的楷书“闻丽”,那是自己的表,是自己最后放上去的,从和爸妈商量后,就一直在纠结滴等待着苏醒的答案,果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诶,你先去送哦,”女生停住脚步,用一只白嫩纤长的手盖住了第一张表格的名字,“我忘了我的表还在书包里呢,净顾着帮老师收大家的了。” “那你赶快回去取哦,我帮你把这些交上去吧。” “不用啦,你先送你那一叠吧。我这就回去那,很快的。”女生不容分说,抱着一叠表往回走,留下苏醒站在校办公楼的门口,停了停,兀自走了进去。 女生走出很远后,转过头,看了看后面,深呼一口气后,溜出一句“傻瓜诶。”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苏醒说。 傻瓜诶,是啊。 总会有那么一些事情,愿意为他傻瓜着。比如自己并不喜欢篮球,甚至讨厌体育课,可是他却喜欢每天中午打篮球。于是就偷偷的去体育用品店用自己的压岁钱买了一个高价的优质篮球,偷偷的在家练习,把手掌都震红了也咬牙坚持着,只求有一天也可以到篮球架下和他比试比试,至少会拍球、运球、投球吧,至少不会让他耻笑笨死了吧,至少会让他感觉我还算厉害吧,那,就是这样简单的理由,于是就傻傻滴做了。 还有,还有自己其实每天拒绝爸爸开车来接送,并不是因为怕听到那些死八婆的的诋毁,而是因为每天看都他都是步行来的,于是自己也向爸爸提出要步行上学放学,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其实自己不用走着来的,更不用多拐出几个路口绕到城市的另一边的,只因为你住在这边,只因为这样可能在路上碰到你的几率更大一些,只是希望能在路上遇到你,然后自然而然的打招呼,一起结伴去学校,如同我们每天抱着一叠作业本结伴去老师办公室一样自然而然。 还有,还有很多…… 那,即使我在家里是个被宠坏的公主,即使我在同学眼里是个高傲且物质的富二代,即使我在老师眼里是个有背景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在你眼里,我只希望做个正常的女生,可以每天看到你就足够了。那,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简单,一点都不复杂。 不是么? …… 26.为你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闻丽抱着一叠志愿表,直接来到了学校寝室楼的商业服务部,其实就是一个超市,貌似在这种教书育人的机构里有点太庸俗,于是就起了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名头。 “给我来一卷双面胶和一张白纸。”闻丽把抱着的一叠志愿表放到柜台上。 “没有双面胶了,胶棒行么?”不阴不阳的柜台服务员正在低头整理货架。 “行。”闻丽手指敲着柜台玻璃,心思都在志愿表上。 一管胶棒扔了出来“三块,白纸要一张啊,那自己拿吧,复印件上有。” 闻丽付了钱,“借剪刀用下啊。”不等允许就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把一张白纸剪下了2条窄窄的小纸条,在背面涂上胶水,再小心翼翼地粘贴到志愿表的第一和第二栏上,“再借下笔用下哈!”服务员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一眼闻丽,狐疑的扔给她一只点货用的原油笔。.info[]闻丽拿起笔,刚写一个笔画,发现是蓝色的,“阿姨,有黑色的中性笔么?” “你搞啥子哩,捅捅鼓鼓的。中性笔一元一支。”又甩过来一只中性笔“毕业了?”又没来由的问一句。 “恩,毕业了,填志愿呢。”闻丽一边回答,一边填写,在第一栏写上了“霖松县四中”??看着改好的表格,大呼一口气,那,这下好了,和你又是一个学校了,和你不会分开了,居然傻到和你填一样的学校诶,还是最烂的学校,自己脑子真的有病诶。 傻死了。但是却莫名的幸福着,觉得自己很伟大诶,那,这算是为你做的事情么,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管了,做都做了,就不要后悔。闻丽想着这些,抱着志愿表要走出超市。“哎同学,还没给钱呢!你的中性笔。” “哦,忘了,那给你钱,不要找了。笔也不要了。”闻丽把裙衬里的零钱都扔到了柜台上,跑出了超市。 穿过寝室楼,走到逸夫楼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回来的钟意,瘦高的少年,白色的衬衫,水一样的忧郁眼神;“你怎么这么久,我在老师那等你半天了,王老师说有事找你。” “哦,那我先去了。”少女微笑着脸红了,是为了他刚才做的傻事脸红,还是跑的太快了,心里温柔成一片花海,荡漾着,翻滚着。 “王老师您找我,那,剩下的志愿表都在这里了。”闻丽把一叠志愿表放到了中考办主任的桌子上。 “嗯?闻丽你来了,来,坐,坐。好久没看到你了,”四十多岁的王老师拉过旁边一把椅子,摘下眼镜,端着茶水押了一口,露出一口黄牙慈祥的说:“你感觉考的怎么样?想报哪个高中啊?” 闻丽把桌子上的志愿表向前推了推:“王老师,我的在最上面,您自己看哦。” “哦,好,好,我一会看,对了,您妈妈邵部长最近可好,好久没去拜访您一家人了,呵呵。”王老师搓着手,露出中年人的狡黠和圆滑,那张嘴脸甚至可以用阿谀谄媚来形容了,我才多大啊,用的着您称呼成“您”么,您比我爸爸都大上一轮捏。少女心里笑着,讥讽着。“王老师,那您有空去我家做客吧,我先走了,再见。”少女实在看不下去这张老脸了,抬腿走人。留下唯唯诺诺话还没说完的老王老师和一叠志愿表。 27.毕业季 又到一年毕业季,照相馆的师傅扛着三脚架和相机来学校赚钱了。 下午的操场上聚满了哄闹闹的女生,在教导员高音喇叭的指挥下,男生们抗着椅子从个个班级里陆续走出来,稀里哗啦的像是凯旋的士兵,只是队形散漫,人声吵杂。 很快在学校正前方的操场草坪上摆满了整齐的三长排椅子,教导员急吼吼着:“所有学生往前聚啦,对,都往前来,按大小个排列啊,第一排女生都蹲下,第二排校长和老师们都坐下,第三排女生站立,第四排男生也站着,不行站到椅子上,对,后面的都站到椅子上??” 像是彩排一样,前后编排,等人,换位,站立,再调整,把教导员累的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 摄像师悠闲地坐在前面,盯着三脚架上面的相机镜头。 “好,不要动,都不要动哦,1,2,3,咔!”摄像师擦了一把汗“来,再重复一遍,有人眨眼间了哦,不要动,1,2,3,咔”?? 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拍完了官方毕业照。摄像师笑脸如花地和老师校长们依次握手,呐,钱就这样赚到手里了。 学生们真正的毕业照才刚刚开始,无需劳烦摄影师,我们每个人都是最好的摄影师,我们的设备也不错哦,手机,傻瓜相机,卡片机,单反相机,dv,应有尽有。各种搞怪、各种奇葩、各种另类、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我们都能想的出来,我们才是最好的视觉大师。不管你是清新豆瓣风,还是怪咖芒果风,还是恶搞重口味,我们都能豁的出去,再不折腾我们就老了,哈哈,我们就是这样大言不惭着,因为我们有我们的资本,青春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师傅您能帮我个忙么?”闻丽没有心情参与同学们的折腾,而是一直静静地等着摄像师和所有学校官方人员打完招呼后,收拾机器准备离开的时候,走上去说“我想请您帮我拍个合影。” 老师傅停下来,看到眼前的女生衣着不凡,说:“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咕噜噜的转着眼珠,露出为难的表情。 “求您了,师傅,”闻丽把手里的一卷粉色的钱币迅速地放到了相机包里“辛苦了您,谢谢。”呐,做的滴水不漏又自然大方,令摄像师不得不重新打开设备:“那就破例一次咯,丫头,”抬起头看着闻丽“人呢,你要和谁合影?叫过来啊!” “这个??”闻丽皱起了眉头“那,您看到那个男生了么,对,那个傻傻靠在篮球架那个,”闻丽用手指着苏醒“我想和他合影,可是??”闻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师傅,是不是可以后期合成啊,您先抓拍几张他的,再拍几张我的,然后回去给ps下,变成一张合影。”显然闻丽想的很周到,即使这样,说这些的时候也有些脸红。 和一个异性单独合影诶,傻瓜都知道什么意思,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啊,不害臊。 可是,喜欢一个人有错么。即使只是初三的学生,也没错吧。 有错没错师傅可不管你们这些儿女情长,他就知道给钱干活,天经地义。 于是远处的少年被孤零零地拍摄在镜头里了,当然他不知道,在镜头里他帅气的一塌糊涂,犹如一个白衣王子,恬静忧郁。 他更不知道的是,几天后的他和她将被合成为一张天衣无缝的标准纪念照,而这张纪念照就一直保存在闻丽的钱夹里,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28.不是钱的事 毕业季里除了拍那些2b欢乐多的毕业照之外,最嗨皮的莫过于集体郊游咯。.info[] 虽然校方年年三令五申,严禁任何形式和组织的出游,以防意外发生,学校可不想再被媒体报道有光学生溺水伤亡这样的负面新闻。可是年轻的心是禁锢不了的,尤其面对的是已经毕业的初三生,当然,他们大多数在一个月后将变成高一的新生。 他们需要一次这样的集体狂欢来庆祝中考的黑暗时光结束,也缅怀那些即将失去的初中岁月。 我们终究是要长大的。 通知是班长以短信方式群发的,再三声明:非官方,自愿原则,费用aa,安全自理,随时有被封杀的可能,看后删除等字眼。 苏醒算是最后知道的一拨人,或者说一个人,因为他没有手机。还好,邻居有个学习中下,为人还好的同班同学,来敲门告诉了苏醒。苏醒对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同学说了谢谢。貌似自己的同性朋友并不多,哦,异性的也不多。 没有人喜欢和站在高处的人做朋友吧?高处不胜寒嘛!切,自己少装逼了,明明是自己穷,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每天又拉着一张你欠我钱的忧伤臭脸的原因。[..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醒给自己的结论。 苏醒掏出兜里的零钱数了数,很多了。对于他而言这绝对是笔不小的数目。当然这点钱对于闻丽而言,简直就是一点零花钱而已。 人和人是不同的,命运更是不同。 就像现在看完短信的闻丽,心里想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去不去的问题:苏醒会去么?爸妈会同意么?貌似答案很明显,不是不一定,就是no。可是自己想去。希望苏醒也会去。 苏醒是想去的,可是在费用上又皱起了眉,攒下的钱是不能动的。可是现在又没有了午餐费用??怎么办?少年挠着头,陷入了忧愁中?? 终归是有办法的:火车站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在广场中心处围满了一圈人,不断有过路人向里面张望着,在人群中间摆着2个折叠凳,一个凳子上坐着一个暴发户般的大叔,肥嘟嘟的脸并不白净,有些黑亮和粗糙,几乎胖得没有了脖子,却戴着一根金灿灿的粗项链,穿着一件肥大的黑色衬衫,坐在凳子上显得有点拥挤,像是大象坐在了蚂蚁身上,时不时嘿嘿笑着,带着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和炫耀,对着眼前的瘦瘦的少年说:“好了么?能动了么,哎呀这咋比俺前些年在工地干活还累啊。” 周围不断有人哄笑着,伸出拇指称赞着“像,真像,画的真像。” 少年停下手里的素描铅笔,对照着模特又看了一眼画板上的作品,满意地说了一声“可以了,您看。” 大叔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拎着画板,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说:“咋把俺画的这么黑啊,俺本来就够黑的了,你咋还往俺脸上弄这些黑呼呼的干嘛,不好看不好看,给俺弄白净点,俺还指望拿它去找媳妇呢。 ”“叔叔,这是素描,这些是阴影,是表现立体效果的。” “俺不懂这些个,你就把俺弄好看点。”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29.你是我眼中最美丽的瞬间 闻丽手里拿着一个照相馆的冲印袋,心里甜蜜的不行,刚刚在照相馆取照片的时候,没好意思细看,因为抽出第一张只看了一眼心里就乱跳个不停。 现在又忍不住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照片处理地超乎寻常的满意,上面的自己和苏醒并肩站在一起,男的略高,站在后面,女的略低,站在前面;男生帅气,女生美丽;男生安静,女生微笑,配上后面的操场,篮球架,校园楼作为背景,美翻了。 闻丽心情格外舒畅地蹦跳着,以至于路过火车站的人民广场时不小心撞到了一团肥肉上,被撞到的是个穿黑色衬衫的胖叔叔,胖叔叔心情也很好,手里正拿着一副肖像画自我欣赏着,上面的人像是自己,只是变得白净了许多,还瘦了一些。 被闻丽一撞,画像跌落在地,闻丽赶忙蹲下来给捡了起来,看到那熟悉的漂亮的素描线,抬起头,疑惑地问胖叔叔:“这是谁画的啊?” “一学生啊,那,那一堆人围着的就是,10块钱一张,划算,瞧把我画的多俊啊。”胖叔叔卷起画像乐呵呵的走远了。 闻丽好奇又疑惑地走过去,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坐在凳子上给路人画肖像的正是苏醒。 苏醒挺直了腰板,一手握紧画板,一手拿着铅笔,娴熟地画出一排又一排细密的银灰色线条,年轻的面孔干净又精致,软软的头发排出温柔的刘海,整齐地落在眉毛上方。(..info好看的小说)一双深邃又明亮的眼睛散发出艺术家的独特魅力。 闻丽看得有些陶醉了。 多美的画面啊。夕阳下。少女静静地看着喜欢的男生,男生在静静地工作着。 你在画着路人美丽瞬间的同时,却不知道,你也成为了我眼中最美丽的瞬间。 闻丽悄悄地退出人群,走到一花坛的长椅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钱包,想了想,抽出一张最大面额的纸币,握在手里。 “同学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被闻丽抓到胳膊的一个女生被吓了一跳,停下来看着闻丽,“干嘛啊你?” “同学你看到那群人了么,里面有个男生正在给路人画肖像呢,你过去让他给你也画一张肖像吧。” 被拦住的女生显然没听懂,满眼的疑问号。 闻丽把手里的100元钱塞到女生手里,“你就进去让他画就行了,画完你就把这100块钱都给他,什么都不用说的。” 女生更糊涂了,变成了一脸的惊叹号,闻丽急了,又从包里拿出钱包,把最后的2张粉色纸币拍到了女生的手里,说:“这是给你的辛苦费用,就当请你做模特的费用吧,快去吧。” 不容分说,把一头雾水的女模特推了过去。 苏醒刚画完一个阿姨,喝了一口水,没有人再坐到对面的凳子上了,看来今天到此为止了,苏醒把铅笔橡皮放进笔袋,准备收起画板走人。 “等一等,同学,给我画一张。”苏醒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从人群中走过来,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笑着对苏醒说“来吧。” 笑容真美。 30.耳光响亮 最后的一抹阳光也消失于城市的边缘。喧嚣了一整天的县火车站也渐渐疲惫地安静了下来。 正如此刻的苏醒,马不停蹄地画了一天的肖像画,也累得腰酸背痛了,何况午餐都没有来的及吃,现在还在排着铅笔调子的右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强压着,再过半小时就能把眼前的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女生画完了,自己就可以收工了。虽然累了点,但是还是有成绩的,至少赚了100多吧。 苏醒想到郊游的费用渐渐有了眉目,心情也释然了很多,也不觉得那么累了,画画的右手又有了力气,加快了排线的频率。 天慢慢地黑了起来,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刚才还密密麻麻左三层右三次的人群也越走越稀疏起来,到最后,闻丽几乎能直接看到远处的苏醒和他对面自己雇的女模特。 广场的灯打开了,天也黑透了。苏醒只顾着加快速度画肖像,却没有发现黑暗处一直看着他的闻丽。 闻丽一直坐在长椅上,一边打着蚊子,一边伸长脖子,看着苏醒。裙子下面露出的一截小腿,肿起了很大的几个蚊子包。痒痒地,恨不得一把抓破。 “那,画好了,同学你看看,可以么。” 苏醒满意地放下了铅笔,把画板转过去,画纸面对着女生,女生盯着画板看了一眼,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情不自禁着,有那么一点的羞赧:“画的好好啊,画的真漂亮,我有这么好看么?”满脸的崇拜,看着苏醒。然后把手里一直紧握着的一团100元钱递到了苏醒的面前,那给你的费用。 苏醒伸出的手愣在了空气中:“怎么这么大,我只收10元就够了,我找你吧。” “不不,这些都是要给你的,因为,因为,反正你必须收下,”女生为难了,想到刚才的怪女生,侧过头,却发现椅子上的怪女生早就不见了。其实闻丽看到他们画完了就躲在了一颗杨树后。 “同学我真的不能收这么多的,你看我是明码标价的,”苏醒指了指自己画板旁边的一个小牌子“素描肖像,10元一张”,牌子下面是个小铁盒子,里面零散地堆着一些10元的、5元的纸币。 “哎呀我不管,我是受人??”女生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把钱扔到了地上的小铁盒子的旁边,轻飘飘的一团粉色纸团,毫无声息的滚落在地,女孩拿着肖像画撒腿跑开了,留下苏醒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愣了一会,蹲下来,看到那一团粉色的100块钱在夏天的晚风中扇动,右手渐渐伸了过去。 一只鞋子,不,是一只脚,吧唧踩到了钱上面,差点踩到了苏醒的手指头。 那是一双破烂不堪的皮鞋,上面沾满了灰,鞋头都塌了,打弯处的皮子因为缺少鞋油的保养都要裂开了,鞋底都要和鞋子脱落了,有点像一只微笑的鞋子,是对着自己微笑么,不,是嘲笑吧,嘲笑自己居然跪在地上像个乞丐一样捡起别人施舍的钱财。而嘲笑他的人虽然是那么的贫穷,穷的只穿着这样一双破烂不堪的皮鞋。 记忆中,这双皮鞋应该是多年前妈妈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那时候的爸爸还和妈妈很恩爱呢。只是现在的爸爸变得暴躁,正如此刻的爸爸一样,苏醒抬起头,顺着皮鞋,腿,上身,一直看到了爸爸的脸,一张愤怒着的脸。一张喝醉了点脸。正恨恨地盯着蹲在地上的苏醒。 “啪”响亮的一声耳光在夜晚空旷的广场上格外的干脆响亮,一点的犹豫都没有。 听得闻丽心里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31.别叫我爸爸 “爸?”苏醒捂着半边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并打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啪”又是响亮的一记耳光,从少年的另外半边脸扇过,“别叫我爸爸,”刚刚打完儿子的父亲并没有解恨一样,哆嗦的右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我没你这样下贱的儿子。我丢不起那人。” “爸,我怎么了?”苏醒感觉一定是自己惹怒父亲了,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还怎么了?你,你是***乞丐么?”苏父扬起一脚,把那个装着零钱的铁盒子踢出很远。“咣当”一声撞在了废旧的花坛上,把花坛边的水泥震掉了一些细小的碎块。那些10元的、5元的零钱随着抛物线稀稀拉拉地落了一地。晚风一吹,稀里哗啦地向着一个方向跑去,停在了躲在杨树下的闻丽的脚下。 少年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追随着铁盒子,从父亲的凌空一脚,到空中完美的抛物线,到跌落到花坛,再到钱吹落到了少女的脚下。 “闻丽?!”少年睁大了眼睛。 闻丽看着自己被蚊子咬了很多大包的小腿下,一张10元钱吹到了自己干净的白色皮鞋的鞋面上,犹如孩子找到了妈妈一样,贴在鞋面上粘住就不放了。 闻丽愣在那里想了想,自然地弯下腰捡了起来,这张纸币破旧软绵、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搓破一样。然后蹲下来,把一地的零钱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放到了铁盒子里。抱着铁盒子,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苏醒父子。 呐,看着我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我跪在父亲的脚下,看着我被父亲狠狠地扇了两记耳光,看着我被父亲骂成乞丐。 你也会这样想么?你会怎么想呢?你也会那么想吧。 苏醒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青春期的少年比父亲还要高出半个头,眼睛里全是委屈、不甘、愤怒、压抑、犹如青春期的荷尔蒙一样,积攒着等待着某个时刻的瞬间喷发。 呐,就是这个时刻吧,就是在自己最喜欢的女生面前吧。 “爸我不是乞丐。”苏醒隐忍着,控制着,然后用力抓起地上立在折叠凳边上的画板,摔到了爸爸的身上“我是在画画赚钱啊。”声音突然变得很大。 “你这不是在画画,你是在糟蹋艺术,我白白培养你那么多年的艺术造诣,是让你来路边摆摊画这些骗人的把戏么。”父亲把画板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里面的一些画掉了出来,那是一些街头肖像画摊上常见的招牌,无非是一些明星的肖像画,苏醒准备的是刘德华,周杰伦,蔡依林。此刻没有色彩的素描头像画,像是黑白照片一样让人看着怪异而单调。 “我这怎么是骗人啦!这都是我自己画的啊!这怎么就不是艺术了!”苏醒瞪着爸爸,对峙着。终于发现自己骨子里流淌的也是他的血液,也会有那么一股子的狠劲。 “这他们的也叫艺术,这是街边小贩都能画的东西,你想气死我嘛。”父亲大喊着,一头的长发像个狮子在发怒一样。 “我画的就不叫艺术?就你画的那些油画才叫艺术嘛?是艺术为什么没有获大奖?是艺术为什么美院没有在收藏?是艺术为什么没有人再在来买你的画?是艺术为什么你还这么穷?”少年多年的积怨犹如火山一样,“砰”地一声巨响,爆发了。 直冲云天,烈焰滚滚,炙天热地。 “咣、咣。”两个比之前更用力的耳光迅速地甩到了正在嚣张地少年的脸上。“我没你这样的混蛋儿子。”气地浑身哆嗦的父亲转身走了。 差点甩倒在地的苏醒捂着脸,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那个日渐颓废矮小的父亲。 呐,终于有一天我长大了,终于比你高了,终于敢和你冲撞了。 爸爸,难道我错了么? 32.我懂你 不管在哪个城市甚至是县镇,都会有一个广场叫做人民广场,而且一般都是很大的市中心广场,要么就是挨着这个城市的重要出入口,比如火车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夏天夜色下的人民广场上总是热闹非凡,灯光闪烁,人头攒动,伴随着凉爽的清风,让人格外流连忘返。 桦县的人民广场可以根据人群年龄划分成了几个基本区域:比如沿着湖边的这一圈柳树下是情侣的天堂,柳树下的长椅上常年有无数对的情侣抱在一起亲亲我我着,伴随着飞舞追逐的萤火虫,一起散发出甜蜜的气息;再远处的空旷处有着成群的不服老的奶奶们,跟着录音机里面的“凤凰传奇”跳着广场舞;再远处有鹤发童颜的爷爷们练着太极拳;再远处就是年轻的男生女生戴着鸭舌帽,穿着潮流的衣服和酷酷的板鞋,随着震耳欲聋的rap跳着动感的街舞,炫耀着高超的滑板花样,不断在人群中左插右进、自由驰骋着,年纪大的人看到这群染着头发,带着耳钉的不良少年,总是躲得远远的,偶尔被少年撞了一下,也会骂着“小兔崽子,赶着投胎啊!怎么不摔死啊!” 呐,大家都是这样过着悠闲自在地生活,各得其所,各有所乐。没有人会为了你的痛楚而悲伤,更不会因为你刚刚被父亲打了几个巴掌就对你充满怜惜。也许只会在到家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对着家人笑说,“诶你知道么,今天我看到一对父子吵架啊,父亲狠狠滴甩了儿子几个大巴掌呐。” “真的啊,为啥啊?” “好像是儿子摆摊画画卖钱,父亲觉得丢人吧?” “那有啥丢人的,凭手艺赚钱。” “就是嘛,那爸爸脑子有病吧,看起来还喝了酒。哎。可惜了那孩子。那张小脸本来挺帅气的,被活活打肿了,你都不知道,那父亲下手可狠了,咣咣地,就跟不是自己孩子一样。” “是么,哎,不说了。睡觉。打就打吧。又不是我们的孩子。” 呐,你看,没人在意你的。 不,还是有的。 还是有人在意你的,心疼你的,怜惜你的,比如我。 苏醒像个脱了线的木偶一样,没有了力气。像是刚才还一直紧绷着,活蹦乱跳着,张牙舞爪着,瞬间被剪掉了线,整个人就失去了动作。于是无声的蹲下来,眸子里噙着泪花,捡起画板,把那些散乱的明星头像画一张一张拾起来,这些都是自己熬了几个夜晚才画好的,现在都弄脏了。在一张周杰伦的画像下,看到了那团被父亲踩扁了的粉色的100元纸币,本来很新的纸币现在静静得躺在那里,沾满了父亲鞋底的尘土。 苏醒的手颤抖的伸过去,指尖碰到那团粉色的时候,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滴在那张粉色上,滚烫的泪水可以洗刷掉父亲的脚印,但是父亲留在心底的那句话呢?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爸,我真的不是乞丐,我真的觉得这是自食其力啊。 即使是乞丐又能怎么样,没偷没抢没犯法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把那张纸币捡了起来,苏醒抬起头,看到闻丽抱着铁盒子蹲在自己面前,闻丽把那100元钱也放到了铁盒子里,双手捧着盒子,递到苏醒:“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你是对的,我支持你。”少女的眼睛里满是理解和安慰,还有懂你的怜惜,懵懂的爱意,淡淡的忧伤。 就这样看着彼此的瞳孔,漫漫地吸引者,有多久了? 33.你好新同学 慢慢地被你吸引,有多久了? 很久了。 很久很久了。 从最早最早的时候,还是初一刚刚开学报道分班级的时候吧,就有了这样的眼神碰撞。记得班主任是按照升学成绩点名的,第一名是苏醒,第二名就是闻丽,两个人一男一女一起走上前台去领取奖状、校服和书本。下台的时候两人第一次对视着,微笑的,干净的,青春的,还带着点孩子的顽皮,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心灵的交流,崭新的空气里,慢慢地呈现出几个字“你好,新同学!” 于是就这样记住了你的名字,我初中的第一位新同学。 苏醒。 闻丽。 开学第二天就被班主任一起叫到了办公室,毫无悬念地被安排成语文和英语课代表。为什么不是班长和副班长呢?哦,老师说了,班长和副班长需要留给那些爱出风头的家伙们,你俩学习成绩这么好,又这么乖乖仔,当然是课代表最适合咯。 也好,课代表就课代表吧。 于是,每天早自习的时候是两位课代表最忙碌的时候,需要把昨天的作业本和练习册收上来,整齐的码在教室的讲台桌上,然后下早自习的时候要送到老师的办公室。 诶,一起去吧。 好啊,一起去吧。 我帮你拿一些吧,中学的作业本和习题册好沉啊。 是啊,作业增加了一倍呢,科目也加了很多,感觉蛮辛苦滴。 是啊,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了?那是什么?是大人了么?还不是吧?至少不完全是吧? 少年看着旁边穿着靛蓝色校裙的少女,膝盖下的小腿光洁而白亮,白色的衬衫胸前已经开始渐渐饱满。 诶你脸怎么红了。 哦,没事。 其实是有事的。比如初二上学期的时候,一天下课后,班主任把他俩叫到办公室,分别给他们一人一摞小册子,对她俩说,那,这个要发给同学们的,每人一本,要认真学习的,恩,你俩下课后先一起带头学习下,我给简单指导,然后抽出一个下午,男女分别授课,苏醒你负责给男生讲,闻丽你给女生讲,你们明白么?呵呵,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是吧?班主任露出寓意深刻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容。 俩人同时看了看桌子上的册子:薄薄的,封面上写着“中学生生理健康指导手册”。 哈哈,就是这个册子,看你俩怎么办。 放学后,大家都走了,闻丽给妈妈发了短信:“妈不要来接我了,老师给安排了任务,要培训呢,一会我打车回家。” “真的么?” “不信你给我们班主任发短信问问咯。” “好。乖。记得培训完早点回家。妈妈给你做鱼吃,补脑子的。” 你妈妈对你真好。 你妈妈呢,不担心你么,怎么不通知下他们呢。 哦,不用了,我们男生哪有你们女生那么娇气,再说我妈妈还没下班的吧,不急。 班主任走来,看着她俩说,你俩都到前面坐一起吧。其实呢这也没什么好培训的,你俩自己读一下就明白了,有不懂的,互相啊,那个问一对方吧。呵呵呵。然后老师就走掉了,留下傻眼的少男少女。 闻丽翻开小册子,然后看到了第一章:青春期男生发育特征,上面有一张图:男(河)性(蟹)生(万)殖(岁)器官图。 而此刻的苏醒翻也开了册子,看到了第二章:青春期女生发育特征,同样也有一张图,女(河)性(蟹)生(万)殖(岁)器官图。 少女和少年的脸都红成了苹果。 班主任真坏。 此刻他俩最想说的一句话。 34.我们都是坏孩子 班主任最坏了,让我们独处一室,还让我们看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坏”东西。 哎呀,脸烫死了,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受不了了诶。 其实最坏的是我们,最不“纯洁”的也是我们。 我们早就懂了哈,切,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啦。 对,我们都是坏孩子,从我们学会了假装开始。 假装依然做个好孩子。 可是我不想做个好孩子了,面对你,我想做次坏孩子,真的。 犹如青春期的发育一样正常,谁的青春期不叛逆,谁的青春期没有冲动过。 当然有冲动,未必敢,但是这次,我敢。 趁青春,勇敢爱,就现在,李莫愁的百事广告语吧,你一定也看到过吧,网上很火的。 “给我画一张吧,就现在。”闻丽把装着钱的小铁盒子一股脑地塞到苏醒的怀里,然后看了看地上的两个折叠凳,兀自坐在其中的一个上面,“怎么,只给陌生人画么,还是不敢画我?”闻丽搞怪的表情:“诶我长得不难看吧,我们班的大画家。” 苏醒被闻丽的幽默释然了,刚才还和父亲的不愉快立刻烟消云散,女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神马,管我们叫东西),可以让你一会紧张,一会冲动,一会委屈,一会尴尬,一会甜蜜,还有一会冲动,不,是多次的冲动。.info[] 苏醒坐下,摊开画板,抽出一张崭新的素描纸,用大夹子固定好四个角,打开笔袋,抽出各种型号的素描铅笔和2b橡皮,整齐的排列在脚边。犹如做手术的医生准备手术器械一样熟练且自然。 苏醒严肃的拿起第一只铅笔,犹如医生拿起第一把手术刀,对准了病人,oh,no,是模特。 对,我一直想画的模特,我最喜欢的女孩。 苏醒伸直了手臂,手中的铅笔像一把尺子一样,测量着这个标准的模特。 恩,真的是个标准的模特,整个头部完全按照标准划分着,三停五眼、中线,一个女孩头部的轮廓迅速地在素描纸张上呈现了出来。 好模特就是好模特,苏醒像打了鸡血一般,犹如灵感降临一般,不说话,表情认真而执着,甚至有些偏执的癫狂,手中的铅笔换了一支又一支,纸上的女孩从轮廓线条到立体阴影,到明暗调子,到添加五官,头发,慢慢的刻画,越画越细,一个青春美丽的女生头像渐渐的呈现出来。 好神奇的一双手,好神奇的一个魔术,好神奇的一个模特。 闻丽,你真是个好模特,你可真耐看。 苏醒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手指上的铅笔屑被抹到了少年英俊的脸上,虽然那张脸被父亲刚刚打过,有那么点微肿,还有那么一些没有褪去的红色的手指印迹。 可是这样的少年,比之前的秀气和白净,貌似多了一丝狠,多了一些酷,多了一些男性的味道,对,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起来,像是迷药一样,慢慢滴飘了过来,撩拨着少女的身心。 35.最最坏的好孩子 少女被这样的味道迷幻着,小巧的鼻子唿扇着,皱动着,犹如发qing的小狗狗一样,嗅觉变得灵敏且生动起来。连身体都开始变得绵软起来,仿佛渐渐褪去了力气,连挺直腰的力气都在一丝丝地消失,只想躺下来,躺到床上去,哪怕躺在这里也好。 少女的身体开始变得扭捏起来,已经坐不住了,双腿开始伸直,想要放松,于是刚才还紧闭着的双腿,慢慢地无意识一般打开了大腿,少女的裙子被撑开了,沿着细嫩的小腿向上看去,是雪白的大腿,再往上看就到了少女的大腿根部。 少女白色的底裤露了出来。 少年刚刚发育出来的喉结鼓动着,生生咽下一团口水。 少年浑身燥热不堪起来,手里的铅笔也停止了画画,眼睛贪婪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目不转睛地不由自主地看着少女的大腿和底裤,眼睛里喷着火,仿佛能把少女的底裤烧掉一样。 眼前少女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大腿,这样的那里,曾经在苏醒的梦里出现过多次,每次出现都有一种异样的骚动,梦境里自己整个的身体都会变得放松起来,唯独下面会变得硬起来,梦里自己的手仿佛在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那里,很舒爽的感觉。 梦里的少女,或者是女人会千娇百媚起来,犹如电视里看过的穿着暴露的女人一样,闪着光,带着火,揉着蜜,缠着情,在自己的身边扭捏着,搔首弄姿着,缠绕着自己,抚摸着自己,让自己不断的火热,下面越来越硬朗起来,直到那些女人一丝不挂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意乱情迷,不能自控一般,下面唰唰唰地过电一般,蓬勃而出,舒爽着,肆意着,流淌着。 情和欲的女人渐渐地正经起来,仿佛变成了现实中的女性,仿佛那张脸变成了自己喜欢的女生,又渐渐地模糊起来,逐渐地消失了。 每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苏醒都感到下面的裤子湿漉漉地,掀开被子,发现那里还有些微微抬起,内裤的前面湿透了,整个房间里都是一股腥腥的味道,还有那么一点阳光下暴晒被子后的味道,再用力闻一下,又有那么一点臭,再用力闻一下,又有那么一点香甜的味道,似小时候乡下刚刚长出来的嫩嫩的玉米和麦穗的味道,又有点像妈妈身上的味道。 而这样的味道最近貌似在哪里味道过,对了,在闻丽的身上曾经闻到过,对,是夏天,她穿着裙子,和她一起送作业的时候,和她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在她的发梢甩到自己脸颊的时候,在她低下头捡起地上的钢笔露出胸前一抹白亮的时候,总是有那样的一缕甜香的味道萦绕在周围,不由自主的用鼻子贪婪地吸进去,恨不得全部吸进身体里,这样的味道在大脑里,在神经里烙下了印记,缠绕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里久久不散,再下一次的梦里面又会慢慢地散发出来,犹如醉人的酒,犹如储藏在身体里的香水,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挥之不去。犹如上瘾了一般,循环不断,反复不止。 呐,青春期的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坏”,还有那么一点点甜香。 呐,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总是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冲动,而xing冲动来的总是这样神秘又庄重,婉转又直接,不知不觉中,甚至一夜之间,就让孩子变成了大人,至少和从前不一样了。 谁都不能拒绝自己的长大。 谁都不能阻挡我们的变坏。 我们都是坏孩子。 最最坏的好孩子。 36.艺术不等于耍流氓 “闻丽,你在这里干嘛?”邵丽萍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或者说非常及时地敲醒了少男少女的迷幻。犹如正在播放着的老式唱片机突然被人取下了磁头,里面缠缠绵绵慵慵懒懒的女人歌曲戛然而止一样。犹如大煞风景,当头一棒,醍醐灌顶一样来的突然且无厘头。 “给你短信也不回复,你想吓死妈妈了嘛。”邵丽萍上来就把女儿拽了起来,少女柔情的思春到此为止。 被妈妈拉起来的闻丽耳根都红透了,“你怎么了,脸这么烫,发烧了么?”邵丽萍发现了了女儿的异样,孩子眼睛里还有一丝丝没有彻底清醒的游离和妩媚,手腕软的像没了骨头,拉起来还站不稳,扭扭捏捏得,完全不是自己正常的女儿啊,自己的女儿虽然娇气,但是可不会这样贱绵绵的啊。 “怎么了你?”遂把头扭向苏醒,“你们刚才干嘛了?”又发现对面的少年是刚刚认识的苏醒。 “苏醒?怎么是你?你怎么了?”邵丽萍发现之前那个乖乖仔一样文质彬彬的苏醒此刻犹如刚刚喝醉酒一样,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还有些肿,貌似被人打过一样。 少年一直在哽咽着,在吞着口水,脸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邵丽萍抓过少年的画板,发现上面画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青春亮丽犹如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小巧的嘴吧弯着可爱的弧度。长长的脖颈,细细的锁骨。可是哪里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诶? 呐,终于被发现了,连苏醒都没有意识到的,重要的一点,纸上的少女脖子下面没有画出任何的衣服,虽然只是头像偏半身像,可是身上居然一丝不挂,把少女画成了裸露着光洁的肩膀,少女雪白的胸前一览无遗,犹如少女出浴一样,满满的都是诱惑。 “哼,你个坏小子,之前看你文质彬彬的,想不到骨子里也是个骚年,”又看了一眼女儿,也多多少少看出了点门道,哬,原来自己的女儿也到了思春的年龄了,之前还真没有怎么发现啊,看来以后要严加管理才是。 “闻丽,给我回家。”邵丽萍气愤了,什么都明白了,也无需在这废话了,紧紧攥着女儿细细的胳膊,把女儿拉走了。闻丽想挣脱,却挣脱不掉,嘴上还嚷着,“妈妈。我的画,我的画。” “要什么要。他都快把你画成**了,你还有脸要。” 呐,即使是教育局的局长这样有文化的新时代的知识女性,也不会赞成这种艺术的。尤其是为艺术而献身的是自己的女儿。如果是别人,好,我当没看到。是自己的女儿,坚决不可以。 不要跟我讲什么艺术,什么美术,把我15岁的女儿画的没穿衣服那就是耍流氓。 现在的孩子真是开放捏,看来下次在教育会议上要多多倡导下青少年的艺术审美了,艺术不等于耍流氓。 被强行拉上车的闻丽,坐在副驾驶里,看着广场上的苏醒,拎着画板,站在那里。 画板上的闻丽,露出无限温柔的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自己。 呐,为什么没有给我画衣服呢。 苏醒。你想要我,是么? 闻丽。为什么没有给你画衣服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就是没有画诶。 苏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前面湿了一小片。 诶,怎么会这样?! 这样也会来。 完蛋了。 呐,你完蛋了,哈哈。 37.丢人的女儿 “咦,怎么这么晚吃饭啊,闻丽呢?”刚刚忙完应酬的闻建国回到家,看到妻子一个人在吃饭。换下拖鞋,把西服也脱了下来,挂到衣橱里,转身一边解领带,一边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上去:“诶,今天怎么一个人吃饭啊?” 自己的妻子邵丽萍没有回话,气鼓鼓滴,把芹菜咬得咯吱咯吱脆响。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气性,工作上的问题?”丈夫关心着。 “不是。”邵丽萍嘴里含着一口米饭,含糊着“还不是你那宝贝女儿给惹得。” “闻丽?她怎么了?”闻建国把白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个:“咱闺女那么乖,多懂事啊。” “懂事?是啊,连大人的事都快懂了。”一嘴的揶揄。 “嗯,什么意思?” 邵丽萍看了看女儿紧闭着的房间,压低声音说:“你是不知道啊,你那宝贝女儿啊,哎呀呀,我都没脸说。今天晚上,她,她丢人了啊。”说了一半,又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门:“那,就是和那个苏醒,上次我们好心送到医院的那小子,也是个小祸害诶,把咱女儿勾的魂都没有了,你是没看到咱女儿那个样子,诶呀,跟吃了药一样,骨头都贱得没斤没两了,要不是我早点赶到,保不齐这俩孩子都干出啥丑事哩。.info[]” “不是吧,你在哪里看到他们的?”苏父也紧张了起来。 “在哪里,再人民广场捏,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下诶。你知道那小子把咱女儿画成什么样了么?” “画成什么了?” “画成**了,一丝不挂诶。你说这不是耍流氓这是什么?” “啊,有这么严重,咱女儿就这么让他画?” “诶呀,死丫头片子啊,自己都糊涂了,让那小子占便宜了,不行,我得去找他爸妈说理去。” “这个点了,你去干啥,再说,这事能说么,你就不怕”苏建国也压低了声音。 “也是,被这俩小兔崽子给气糊涂了。对了,这两天你看住了,哪里也不让她去,就让她在家呆着,省的再去找那个小王八蛋。” “恩,好,我看紧点。” 闻丽的卧室里,闻丽正趴在门上听着父母的谈话,从被妈妈拽回来后,自己才算彻底清醒一般,像是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有着苏醒的梦,可是这样的梦,又让自己兴奋,又让自己害怕,又让自己回味。 苏醒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起来,仿佛刻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心里一样,再也擦不掉了。那张英气,有了一点男人味的脸。呐,好帅诶,越想越有感觉。 闻丽忽然拉开房门,吓了父母一跳。刚才还在那低声私语的父母,被弄成一个尴尬的情形。 “闻丽,不吃饭了啊。”闻建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假假的。 母亲依然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脸,猛然把筷子摔到了桌子上“还有脸出来。” “哗啦”一声,闻丽气哼哼地打开卫生间的玻璃门,“哗啦”一声,关上门,坐到了马桶上。摸出手机开始打发时间,把昨天刚刚下载的一本txt小说打开,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灵巧的手指不断地按着向下键,哒哒哒,像是在发着短消息。 38.摊上大事了 闻丽在卫生间里故意不出来,在津津有味的用手机看着一本青春小说,郭敬明的《悲伤泪流成河》,全部的女生都在追着看的,她好不容易才从群里下载的txt文本,还是抢先版,是同学们分段从最小说上手工输入的。 过了一会玻璃门后面闪过两团黑影,闻丽父母悄悄趴在卫生间门上,像贼一样窃听着里面的动静。 “爸妈,我上个厕所你们也要跟踪么,你们也太变态了吧。” 闻丽生气地把手机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好悲催的手机啊,先撞到了玻璃门上,又撞到了大理石地面上,居然还没有摔烂。 闻丽依然不解恨,又用脚踢了一下。反正坏了有爸爸给买新的,正好自己看上了iphone4,学校好多人在用,很炫的。 门后的父母闹了一对大红脸,迅速的走开,尴尬的咳嗽者,闻父搓着手,嘿嘿滴笑着说:“没有,没有,爸妈没有窃听啊,我们哪是那样的爸妈啊。” “哗啦”一声”门开了,闻丽擦着脸走了出来,“哼”了一声,甩了父母一眼,又进了自己的屋子。 邵丽萍假装在收拾碗筷,端着盘子往厨房走,眼睛却扫描着女儿刚刚用过的卫生间,一下子扫描到了被闻丽踢到废纸篓边上的手机。 邵丽萍回头看看儿女紧闭的房门,走到卫生间,捡起了手机,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水,忍不住在卫生间就迅速地查看着,重点是短信和通话记录,果然不出所料,短信里就有太多违规的东西了,现在的孩子说话都好奇怪,都是各种乱七八糟奇怪的符号,像外星语言一样,也不知道他们语文老师是怎么教育的,不会说人话么。 还好,这条还像个人话,可是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当她看完整个消息后,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扬起手机对丈夫说:“出大事了,这下我摊上大事了。” “怎么了?”闻建国看妻子的脸色都变了,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了,妻子可是高官,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大风大浪都走过的人,会怕成这样。 “你看看这短信,现在的孩子简直无法无天了。”遂解开围裙,朝客厅走去,“我得赶紧通知他们班主任,不,应该通知校长,他们把我的会议精神当放屁么?” 闻建国疑惑的拿过手机,看完短信,脸色也紧张起来。 短信是闻丽的班长群发给全部初三毕业生的,就是那条组织去野外郊游的信息。 闻建国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女儿的房间,敲门“丽丽,开门,是爸爸。” “李校长,你们是怎么搞得,我在学校暑假安全会议上怎么讲的,严禁任何形式和组织的野外郊游等任何不安全的行动,你们是怎么落实的啊,现在我女儿班级要全班出动去野外郊游了,你们难道不知道么,这要是真去了,别说出点生命安全事故了,就是出现任何一点的小事故,我和你都担不起责任。” 邵丽萍摆出了教育局长的架子,胸腔因为灌满了生气的因子,迅速地起伏着,“你还不了解现在的孩子么,在你眼皮底下都恨不得上房揭瓦呢,更不要说是偷偷跑到了野外,没了老师和家长的管束,那还不得上天入地下海摸鱼啊,现在可是夏天洪水高发期,还有高温,泥石流,暴雨??” 电话那面的50多岁的和蔼的李校长,硬是被邵丽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给教训的服服帖帖的,在电话里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毕恭毕敬着:“是,是,您说的是,我这就赶快电话通知他们班主任,不,亲自去,让她赶快处理。” “这次多亏我发现的早,要是咱们都没发现,这帮孩子真去了,那可就摊大事了。”邵丽萍又教训了几句李校长后,才挂断了电话。 最后还不忘来一句“处理好马上给我回复”,官腔味十足。 39.少女怀春 卧室里的闻丽听到妈妈的电话,知道事情露馅了,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扔到卫生间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哼,讨厌的妈妈,又偷看了自己的短信。 同时暗暗骂着自己是个猪头,怎么会忘了删除短信呢,这下可好,要是郊游取消了,要是让班长还有同学们知道是自己走漏了风声,肯定又要骂自己是“叛徒”。 为什么又要加个“又”? 叛徒。是的。也不是第一次被同学们这样称呼了吧? 还是更小的时候,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正是最听老师和妈妈话的年纪,那时候的闻丽是大班长,妈妈还不是教育局的高官,也仅仅是个教导主任。 那时候的闻丽不仅学习好,还最听老师的话,也是最有正义感的时候。整天板着一个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戴着三道杠,每天神气活现的出现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充当着正义的使者。小伙伴们都怕她,其实是怕她告状。那时候每天早自习,各个班级的大班长都要集中到一起,组成一个小分队挨着班级做检查,无非就是检查卫生,迟到,旷课,纪律等情况,然后公平公正的记录到本子上。闻丽就像个**官一样,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哪怕地上有一点纸片也躲不过她的火眼金睛,每次她记录,总是扣分最多的最狠的,同学们都称呼她“小老师”。 有一次,闻丽看到后座的王大胖,上课的时候拿着小刀在课桌上刻名字,于是被正义的闻丽给举报了,跑到老师那里说他破坏公物。害得胆小的王大胖哭了一个下午,还被叫来家长罚了钱。 还有一次,闻丽发现2年级的几个男生放学后在抠学校大门上的瓷砖,立刻跑到学校办公室告诉了妈妈,于是闻丽的妈妈也就是邵丽萍,当场就把那几个小男生给扣下了,第二天那几个可怜的孩子,被罚站在大门口,被当众批评,还念了检讨书。 那时候的闻丽还挺高兴的,认为自己干了一件又一件正确的事情,可是当她看到那些男生怀恨在心的眼神后,就害怕了。 再后来,闻丽的书包里就经常被偷偷放进去青蛙,死老鼠之类的,害的闻丽差点吓晕,一度患了书包恐惧症,宁肯抱住一叠书去上课,也不要背书包。即使现在,闻丽对于拉开书包拉锁这种事情,还是有阴影的,总感觉会随时从包里蹦出一只可怕的动物。 再后来,大家就开始疏远她,背地里说她是叛徒,是老师派来的奸细。没有人愿意和她一桌,也没有人和她一起吃饭了。大家看着她都躲到远远的,像是躲避口足病患者一样。 闻丽就这样被大家孤立了起来,小小的年纪就知道了孤单的味道。 之所以孤单,是因为自己的妈妈是个老师的缘故吧。 我讨厌老师,我恨妈妈。每个女生都曾有过这种想法吧。 直到小学毕业,考入了中学,那些称号才渐渐地没有人再提起了。 到了中学的闻丽,越发意识到打小报告,是多么地让人讨厌。 当你开始讨厌曾经的自己,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闻丽觉得自己忽然长大了,开始学会了和老师对着干,开始不喜欢什么事情都和妈妈讲,开始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和审美,开始有了自己的偶像,开始接触书本之外的东西,开始意识到男女生的差别,开始有意识的和男生保持距离,内心又希望和男生有接触。呐,青春期来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和父母老师站到了不同的壕沟,可是一不小心,又回到了解放前,这次完蛋了。郊游看来要不得不取消了,即使自己被骂成叛徒或者奸细也无所谓。可是,不能和苏醒在一起去郊游,才是让自己最为惋惜的。想到今天在广场上的自己,还有苏醒,闻丽又陷入了少女的怀春中。 呐,再大的事情,也没有比怀春更让人放松的了。 那样的感觉真好,一想到你,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有有你在。哪怕是梦中的你。 闻丽想着这些,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希望梦里的苏醒依然像广场上的一样,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画着自己。 我想一直做你的模特。 哪怕做你的**模特。 40.不要太敏感了 且说门外的邵丽萍训斥完校长后,重重地挂掉电话,遂转身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看到丈夫还在敲门,恨恨地说:“窝囊废,叫这么半天了,还叫不开,都是平时被你惯坏了,”邵丽萍拿出了官场老大的作风,“哐哐哐”地拍着女儿的房门:“闻丽你给我开门,你个丫头片子,我还管不了你了,我把整个县教育局几百人都管的服服帖帖的,我还治不了你个黄毛丫头。(..info)” 可是房间里的宝贝女儿呢,嘿,还真沉得住气,管你们把门撞烂了,我也不开门,反正撞坏了也不用我赔钱。闻丽乐得躲在被窝里,蒙着被,带着耳机,优哉游哉得听起了mp3,甚至怀春一般想起了广场上的少年。 真应了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纵使妈妈在外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一不二的政界高官,到了宝贝女儿这也得认栽,谁让我是你的宝贝女儿呢,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是能把我扫地出门,还是炒我鱿鱼啊。事实证明,女儿既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也是妈妈前世的冤家,这辈子注定要互相虐个没完没了。 “算了,不管她,饿她个三天三夜看她出不出来!” “你还真狠得下心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不狠下心,让她知道点教训,吃吃点苦头,还不知道她会惹多大篓子呢。” “这又不是她组织的,是他们班长组织的,我们别冤枉了孩子。” “啧啧,你啊,就是宠着她,早晚宠坏了她,是,就算这个郊游计划和她没关系,可是今晚让那小男生画画,肯定有她责任吧,我就不信她不主动,那小子敢那么嚣张,借他两胆子也不敢,也不看看他家什么出身,想咸鱼翻身啊,也别打咱女儿主意啊。” “诶诶,别太刻薄好不好,那个苏醒我看不一般,早晚有一天会成大器。” “还大器,看我明天找他父母,怎么收拾这个小流氓。”邵丽萍依然气鼓鼓地,“哎,女儿大了,心思全放到了那些小男生身上了。” “哎,谁没年轻过啊?咱们也曾经15、6岁啊,这不也没出啥事么,我看咱就别这么敏感了。”闻建国还真是天生的乐天派。 “我能不敏感嘛,闻丽可是个女生,要是吃亏了咋办?又不是个小子。” 此刻的闻丽已经睡不着了,被父母吵醒了,爬起来,在日记本里随意的写着,划拉着。 爸爸妈妈,你们是有些太敏感了,我是长大了,但是我有我自己的理性和分寸的,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青春发育而变得患得患失。 爸妈,即使我和男生约会,也顶多是去肯德基吃个全家桶而已。 我蹲在厕所里半天不出来,也仅仅是看了一本而已,要么就是在玩游戏而已,不一定是在和男生发短信诶。 我开始不愿意和你们沟通,也仅仅是觉得我们有点代沟而已。 我长大了也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求你们不要再敏感了,你们这样爱我,你们不累么? 41.青春期的见证者 人和人总是不同的,比如现在的苏醒。 闻丽被她的妈妈邵丽萍强行拖走之后,在越来越空旷的人民广场上,就只留下了孤孤单单的苏醒。这个瘦高的少年刚刚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也体验到了靠双手赚钱的艰辛和自豪,也经历了父亲的打骂,和喜欢的女生的垂慕。看着画板上露着光洁肩膀的闻丽,摸着自己裤子下面湿湿的一小片,少年心里打翻了五味瓶,茫茫然不知所错。 回家,肯定要挨打的。茫茫广场,这个世界这么大,自己将何去何从,少年失去了归属感。放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孤单的自己,忧伤的自己。忧伤地背起画板,把画具装进了书包,两个小折叠凳子也一起放进了书包。慢慢地朝家里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回家的。 那,就在前面,是这个城市的贫民区,俗称棚户区,低矮错乱的灯光,和远处高楼林立的灯火阑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少年轻手轻脚的推开棚户区的家门,做好了被父亲接着打骂的心里准备,可是没有,家里静悄悄的。走过父母的卧室,黑暗中看不到人,只听到了爸爸的鼾声。不小心脚底就撞到了脸盆,哗啦啦的声音,把妈妈吵醒了。 黑暗中母亲问了一句,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么? 看来父亲并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母亲,含糊着,去找同学玩了,刚才再路边吃过了。 母亲回一句,那早点睡吧。少年如同躲过一劫般深呼一口气,说好,这就睡。连灯也不敢再开,生怕自己一旦开灯,再把父亲吵醒,脸上被父亲打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着。少年借着月光把东西扔到床边,没有脱衣服就躺下了,今天经历了太多,反而有种麻木般的疲惫和酸痛,居然没心没肺的很快睡着了。 呐,你看,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差别。 怀春的少女可能一夜未眠,辗转反复。 爱恋的少年却是沾床既睡,死猪一般。 终归是不同的。 可是再没心没肺,也有良心醒悟的一刻。即使睡着了,也会在潜意识里继续生根,发芽,开出绚烂的花朵。 青春期的开关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少年只能眼看着自己脸上的痘痘频发;只能任凭身体如拔节的竹子一样肆意生长;只能让自己的喉结凸成一个小疙瘩,在说话的时候,有节奏地上下跳动着;只能让自己的肩膀越来越宽阔,宽阔到可以让一个喜欢的少女枕再上面,安全的睡着。 梦境里,少年的臂弯里多了一个青春的少女。少女微闭着眼睛,安静滴躺在少年的怀抱里,沉睡着。男生深情地看着女生,女生有着长长的眼睫毛,吹弹可破的肌肤,那些额头上面的皮肤过于透亮,仿佛连里面的青色的血管都能隐约看到,女生细密的头发温柔的长长地垂到彼此的身体的**处,遮住了羞,含着情,引着欲。男生的下面渐渐支撑起来。女生睁开眼,什么都没有说,微笑着把嘴唇贴了过来,吸允着彼此,舌尖在触动着彼此的舌尖。四只手再彼此的身体上游走,探索,停留,爱抚着那些从生理课本上用心记住的部位上,撩动着。身体开始发烫,热的要脱掉身上所以的衣服才行,男生的手意识般地脱掉了自己的裤子。两个年轻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上下翻飞,深深滴吻着彼此,犹如窒息一样,爱欲冲击了浑身的每个细胞,少年控制不住一般做起了活塞动作,少女脸色绯红,媚眼如丝,轻声咿呀,娇喘连连,少年用尽浑身力气冲刺着,刹那间腰间颤抖,梦里射(河)出的精(河)子在飞扬着。 少年舒爽地翻了个身,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中。 呐,其实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青春期的见证者。 42.面对早恋,杀无赦 闻丽躺在席梦思床上折腾到半夜也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4点钟,眼皮子才重了起来,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小会。(..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被尿给憋醒了。 冲出房门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被妈妈邵丽萍逮个正着:“小丫头片子,还以为你真有本事三天三夜不出屋呢。” “妈你要干嘛。”闻丽看到妈妈正在穿衣打扮,闻丽知道今天是周日,平时妈妈这天是要睡懒觉的。她一周工作那么忙,休息一天也是应该的。 “干嘛,去找那个勾答你的小祸害算账。”邵丽萍意味深长滴来了一句“你快点洗漱,一起去。” “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闻丽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 “少装蒜,我会看不出么,你喜欢那个苏醒,他对你也有那意思,看你俩昨天那样,啧啧啧,也不嫌丢人。” 邵丽萍开始收拾自己lv包包“你们这茬孩子啊,就是不知道害臊,今天去了你什么都不要说,妈妈给你彻底断了这心思,你才多大啊就想这些,等你考上大学后随便你,现在你连高中的校门还没摸到呢,你们就给我搞对象,太不像话了。” 邵丽萍从大衣柜里挑出一件雍容华贵的高档女装,对着镜子比量着“不早点刹住你们这些早恋思想,早晚得出大篓子。” 呐,教育局长又怎么样,还不是和那些没文化的家庭妇女一个样。面对早恋,一个字“杀”,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论青红皂白,更不会考虑孩子的心里,也不会讲究什么方法策略,就是坚决反对。绝不坐以待毙,绝不手软,手起刀落,誓要杀个片甲不留。 城市这一边的贫民区的土路上行驶来一辆高级轿车,是邵丽萍白色的本田车。 闻丽像个小罪犯一样,低着头,浑身绑着安全带,任由妈妈载着他来到了这里。上次他们来送过苏醒一次,没想到第二次来,就是来兴师问罪。 路上的穷人都好奇地打量着驶进苏醒家院子的轿车,羡慕着,猜测着。看着富贵的中年女人和一个花季少女,下车走进了苏醒家。 到尿盆的胖胖的妇女停下了急忙去公厕的脚步,蹲在地上刷牙的汉子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背着垃圾筐准备出去捡“钱”的孩子扬起脏兮兮的小手,遮着阳光,看着苏醒家来了个漂亮的小姐姐和婶婶。坐在土堆上晒着太阳的老头们眯着眼睛,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豪华汽车。 “咦,那小车里的女人和鸭蛋是谁啊?看着很有仔(钱)的样子啊。” “怎么都去“二流子画家”家了?是他家什么亲戚么,没见过啊?” “好像前2天来过一次,那次天黑,没看真亮。” “那个苏宝山成天就知道喝酒打老婆孩子,穷的叮当响,哪有这样的富亲戚啊,谁知道他又惹什么事情了,让人找上门了把。早看他一天不着调的样子,早晚得出事。” “是啊,留个大长头发,不男不女的满村子溜达。” 呐,这就是苏醒家的邻居,这就是苏醒家的周边环境。贫穷、闲散、脏乱,土气,粗俗,一切社会最底层的形容词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得到,和闻丽家那面高档住宅小区截然不同的形容词。 43.没给谁穿衣服 苏醒的家里,再次迎来了邵丽萍母女,说是“迎”,也只是针对苏醒妈妈而言。(..info好看的小说)苏母就是个劳碌命,一早就早早地起床操持家务了,听到院里狗叫的声音,从敞开的屋门里看到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进了自家院子。 “哎呀,这不是邵局长和鸭蛋嘛,您们怎么来了啊,来,快进屋进屋。”苏母笑脸相迎,没成想却贴到了冷臀部,人家邵丽萍邵大局长哪会理会你这种穷家小民,她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叫你们家的苏醒出来!”邵丽萍一副逼人还债的表情,那就一个冷酷。其实这还是给女儿面子呢,没直接嚷着“叫你家的小王八蛋滚出来”算是够意思了,当然这样的话也有碍她知识女性的身份。(..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在这种贫民窟里,也无需太在意这种身份了,她开着私家车闯进来,早就用一种无言的方式证明了她的身份,就是比你们这些穷苦百姓有头有脸,就是比你们这些贱民烂众优越的多。 “局长,您有啥事屋里唠呗,别站这外面啊。”苏母虽感觉来者不善,却不知道为什么,只好诺诺着,尊敬着。 “不用进屋了,你就让你儿子出来,我当着你的面,问他几句话就走。”邵丽萍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看都不看苏母一眼,心里想着,就你家那破屋子,我进去还不如在院里舒服呢,那个穷,连个正经坐的椅子都没有,还好意思让我进去聊。(..info) “哦,这,”苏母看客人这般话语,犯了难,又看着闻丽说:“鸭蛋你带你妈妈进屋坐会好不好,我去叫苏醒,那懒虫考完了就不爱起床了。我这就去叫他。”苏母尴尬的笑着转身走回屋子。 单纯的闻丽拉了拉妈妈的手,说:“妈妈要么我们进屋等着吧。”被妈妈一把甩开,生气地说:“进什么屋,老实在这呆着。” “阿姨您好,”瘦高的苏醒从门里走了出来,主动跟邵丽萍打了招呼,又看到了闻丽,含糊着“嗯来了?”知道邵丽萍来准是为了昨天的事,倒也不怕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也不请客人进屋坐,就那么伫立在门口,静候发落。 “苏醒你昨天是不是给闻丽画肖像了?” “嗯,是。”少年回答的倒也干脆,之前对邵丽萍的好印象越来越少了。 “画呢?让你妈看看你的大作。”邵丽萍揶揄着。 “丢了,昨晚你们走后,我忙着收摊,刮风不知道吹到那里去了。”少年倒也滑头了,张嘴就是谎,现在的孩子都是鬼精灵。可是再鬼精灵也骗不过邵丽萍这样的老狐狸:“呵呵,丢了,那你的画板呢?” 少年紧张了,那张闻丽的画就夹在画板中,昨晚是有那么一丝想毁掉的念头的,可是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舍得毁掉,意识到这张画可能是个麻烦,只是没想到麻烦会来的这么快,快的让自己还没来的及做好准备。 “哦您要他的画板啊,我去找,我去拿。”不知情的苏母上杆子一般去拿画板了,苏醒阻拦都来不及,心里怨妈妈太多事了。看来在劫难逃了。苏醒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严重到已经超出了他15岁的年龄所能控制的范围。 “那您要的画板。”母亲还好脾气的把画板递了过去:“这都是俺家苏醒画的,您给参谋参谋啊。” 邵丽萍打开了画板,第一张就是闻丽的肖像画,和昨天的一模一样。邵丽萍看着这张画就气地直哆嗦,昨天气糊涂了都忘了收拾证据,臭小子居然还敢收藏起来了:“苏醒,你为什么不给我家闻丽穿衣服。” 旁边的苏母听不明白了:“啥,啥,没给谁穿衣服?” 44.姜还是老的辣 “不是没穿衣服,是你家儿子不给我家女儿画上衣服,你看你看,这画的,这都是啥,流氓啊。”邵丽萍手指用力地敲着画板上面的自己女儿的肖像画,画中的闻丽青春靓丽,眼明唇笑,只是裸露着光洁的肩膀,胸前一片雪白,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是没有画衣服吧?没冤枉你们吧?你们家培养的什么艺术家啊?苏醒,你是不是想占我女儿便宜?” “妈――”闻丽听不下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证据确凿他还想狡辩么?” “我――”少年没了话语。是啊,自己真的是想占便宜啊。不是想,是真的占了便宜啊,现在苏醒一想到闻丽张开腿的那一幕还念念不忘着,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呐,没话说了吧,还脸红了,就知道你是故意的,知道这叫什么么,你这叫耍流氓,打着艺术的幌子干着流氓的行当。真是白瞎了你成绩那么好,想不到思想却这么坑脏下流。” 少年的脸红得更加厉害,眉头皱着,手里的拳头握紧,又展开,握紧,又展开。 少女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拽着妈妈的衣角,皱着眉毛:“妈,不要讲了。” “干嘛不要我说,今天来也来了,话也得说清楚,”邵丽萍把那张画从画板里抽掉,把画板摔倒了地上,“你画的这张画,给我当面销毁,看着我就来气。”把画递给苏醒。 少年低头接过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怎么着,舍不得啊,哦,我看你小子就没安好心,谁知道你保留这画干什么恶心事啊,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青春期的小男生,就喜欢收藏**女人的照片,用来??” 邵丽萍看了一眼女儿,终究没有把“自慰”两个字说出来。 “苏醒,你怎么学的和你爸一样不着调,画这些丢人的东西,赶快撕了。”苏母喝道。 少年依然没有动,少年怎么舍得撕掉喜欢的女生的画像呢。打死都不会撕掉的。 “你撕不撕?”邵丽萍声音严厉,拿出了职场上的威严“你为什么不撕?” “我不撕就不撕,你管的着吗?”少年突然提高了分贝,大声嚷着,对峙着,还没有变声完全的声音,还透出一股稚嫩,但是男性的低沉和威力已经显现,吓了两个女人一大跳。闻丽更是惊呆了,这是那个温柔如水一样的苏醒么,怎么变得这样暴烈,但是这样貌似更添了一丝男性魅力。 呐,一旦喜欢一个男生,哪怕他在生气的样子,也是那样帅,那样酷,那样欲罢不能无可救药的迷恋着。 “你为什么不撕?”邵丽萍中年妇女的声调更提上了一节,尖锐刺耳。 “这是我的画,我画的,凭什么要我撕掉!”少年不甘示弱,面红耳赤。 “可是你画的是我的女儿,还画成**,你这是耍流氓。你今天必须撕掉,要么就等着在整个中学开批判大会吧,别以为你中考完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你就是上了高中我也一样管的了你,整个教育系统都归我管呢,何况你个小破孩!”邵丽萍拿出了杀手锏。 “??”少年无言相对了,姜还是老的辣,没错,苏醒还太嫩了。 “我就是不撕。”少年拎着画气得要转身离开。 “不许走。”邵丽萍一把抓住少年的衣服。 “这是我家不是学校,你管不着。”少年一个用力甩身,把穿着高跟鞋的邵丽萍弄个趔趄。 “好你个小兔崽子,”邵丽萍站稳后,拨弄了一下弄乱的头发“你不撕是吧,那你就别想拿到初中毕业证,也别想着进任何一所高中啦。” 少年停下脚步。 拳头又一次攥紧了,捏地咯嘣乱响。 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45.配得上我女儿么 苏醒愤怒的脚步停下了。.info[]牙齿咬着下嘴唇。锋利的拳头又一次攥紧了。哼,逼人太甚。 苏醒转过身子,面对着邵丽萍,冷酷着说:“哼,毕业证,我不要了行了吧!高中,我不读行了吧!” “哎,你这孩子,瞎胡说啥呢?”闻母倒先怕了,“咋能不要毕业证呢?咋能不读高中啊?”闻母上来就要扭儿子的胳膊。 “好啊,你还挺有骨气不是?好,我现在就给你们校长打电话,看你还嚣张不?”邵丽萍虽然气得直哆嗦,但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手里的画塞给女儿,拉开lv女包的拉链,掏出手机,开始翻电话本。 “妈妈,求你,不要打啊。”闻丽带着哭腔,开始求妈妈。 邵丽萍瞥了一眼女儿的哀求,心里打翻了五味瓶,这傻闺女这样袒护那愣小子,说明她真心喜欢上他了,看这劲头,还不是喜欢那么简单,莫不是,哎,这逼丫头,咋一下子变得这么不让自己省心啊。不行,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心软。今天必须给你们掐断了,反正恶人我也做了,那就做到底。 眼看着邵丽萍拨了电话号码,把手机贴到了耳边,手机那面发出嘟嘟的声音了。 闻母急了:“邵局长啊,你不能打啊,你咋能跟孩子一般见识啊,快撂下电话吧。”闻母伸出手想抓住邵丽萍的手机。 邵丽萍扭转身子,尽量躲闪着闻母伸过来的手。两个中年妇女撕扯开来。邵丽萍虽然衣着华贵,但是身娇肉贵。闻母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力气够大。两位母亲一个阻拦,一个执着。抓来抓去,挡来挡去,邵丽萍手里的小手机就失手了。 两个女人同时伸出手想去抓住手机,却净抓到了彼此的手,手机依然无辜地跌倒了地上,摔在了苏醒家院里的水泥地上,“咔嚓”一声,电池都蹦了出来,这下算是彻底报废了。 众人傻眼了,两个妇女停下了纠缠,看着地上的手机残骸,嘘咦着。 “哎呀,邵局长,真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啊,咋就掉地上了呢?” “好啊,你们娘俩够狠,联手欺负我啊,我在教育局这么多年,还没遇到你们这样的人呢,真是――穷山刁民,跟你们讲道理真是有失我身份,我真是被女儿气糊涂了,才来跟你们讲道理,”邵丽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胸腔都增大了一圈“闻丽,走,懒得和这些穷人打交道。” 又看到女儿拿着的那张画,一把抢了过来,当着苏醒的面:“呐,你不撕是吧,那我撕,以后你少打我女儿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得上我女儿么!”邵丽萍泄愤一般,“唰”一下子把那张画撕成了两份。 “不能撕啊!”苏醒冲了出来“阿姨你不要撕啊。”苏醒眼睛里噙着泪花,仿佛撕掉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肉。“阿姨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撕那张画啊!” “妈妈不要撕啊,那画的是可我啊。”闻丽看着画被毁,心痛滴小声哭着。 46.不要再来纠缠我女儿 “你们――”邵丽萍停下了撕画,她这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最看不得别人哭啼,“你们俩别哭了,弄得我心烦。(..info无弹窗广告)”邵丽萍把撕成两半的画还给列苏醒“苏醒,不是阿姨要难为你,画还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你以后不要来――”邵丽萍又看了一眼女儿,“不要来纠缠我女儿,可以么?” “――”少年接画的手愣在了那里,呐,原来这才是她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啊。 “苏醒我知道你学校成绩很好,闻丽学习也很好,可是你们太小了啊,才初中刚毕业,不,严格来讲,你们还没毕业呢。你们不能这么早就――恋爱啊。” “妈,我们没有――恋爱。”闻丽停住了抽泣,脸红红着说。 “你不要插嘴,”邵丽萍喝道,“苏醒,你能答应我么,其实也不光是你们年龄太小,而是你们――也不合适啊。这差距太大了。”邵丽萍终于说破了,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这句话。 少年和母亲终于明白了。 “好,我答应你。我和闻丽本来也没什么的,我也不喜欢她这样的女生。”少年咬着牙,眼里灌满了泪花,控制着不想流出来。拿起手里的画“唰唰唰”地用力撕着,直到撕不动了,手太用力了,都有了酸楚的感觉。眼窝里也是酸楚的。心里面的酸楚才是更真切的。 呐――我和你没什么,我不喜欢你的啊。你别自作多情了。你和你妈妈也别来这演戏了啊。我恨你,我恨你妈妈。 少年把撕碎的画朝着闻丽和她妈妈砸了过去:“你们走啊,你们还在这干嘛。”少年手里没有东西可摔了,就在空气中甩着手:“我们不适合,这里不适合你们这些富人,这里是贫民区,这里不欢迎你们,你走,你们走啊!” “苏醒,你别这样!”闻丽抓着妈妈的衣服,哭成一团。 “你别再这哭,你哭什么哭,别假惺惺的哭了,你们走啊,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苏醒一脚把摔在地上的手机壳踢了过去,撞到了邵丽萍白色汽车的轮胎上。 邵丽萍抓过女儿的手,吼出一个字:“走。” 走――几乎可以用逃离这个词更为贴切吧。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这个贫民区。逃离这个贫穷、闲散、脏乱,土气,粗俗的烂人营。邵丽萍坐在车里,却并没有一点的高兴,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复杂。而旁边的女儿所有的复杂都不过两个字――悲伤。 邻居和路上的穷人都好奇地目送着驶出苏醒家院子的轿车,和来的时候一样。 摆摊卖自产水果的农妇停止了嘴里的咀嚼,扛着麻袋的汉子停止了前进,路边玩着泥巴的皮孩子停止了嬉闹,树下下着象棋的老人拿着棋子不下了,犹如慢镜头特写一样,半个村子的人都在看着轿车远去,慢慢滴消失在棚户区的土路上。 “咦,那小车里的女人和鸭蛋咋走了啊。” “好像在苏宝山家吵架了,差点还打起来呢。” “为啥啊,苏宝山闯祸了?” “这次可不是那画家二流子,而是他儿子干的好事,听说把人家女儿给画着光屁股啦。” “哟,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那二流子画家儿子,倒也是个天生的流氓啊。” “是啊,真看不出啊,长得还挺白净啊。” “哎。这世道,谁说得清。” 47.我是自作多情。我就是贱 “呐,我和你没什么的。我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恨你。” 字字句句,斩钉截铁,像是回声一样,苏醒的话始终在闻丽的耳朵里来回游荡着,一遍一遍地刷着耳朵里的那些细细的绒毛,不断地刺痛着闻丽那颗柔软而多情的心扉。像是要把心脏刺破一样,一下一下,快要承受不住了,压抑着,委屈着,求你再用力一点吧,让我彻底地疼个够吧。 是。我是自作多情。我就是贱。闻丽心里暗暗地骂着自己。 自作多情,呵呵,不止一次吧。 记得那是初二的下学期。 明明植树节都过去快2个多月了,北方还没有迎来真正的春天,而每年的四月份,学校都要把植树节补回来。北方的四月可不比江南的三月,不仅气温没有回暖,还停了暖气,教室里格外的阴凉。学生们上课的时候都要搓着手,听一会课就要跺跺脚。瘦高的男生总是缩着脖子,把校服袖子抻长,把手蜷在里面,都懒得拿起笔来,都不要了形象和甩帅;有爱美的女生却学着时尚杂志里那些时髦女性,穿起了假透肉打底裤袜,上面套着本应该是春夏学校才要求穿的校裙。在秋冬和开春的时候,学校对衣服是没有严格要求的,毕竟冻坏了孩子可比校服统一要划不来。可是总是有这样勇敢的女生在春寒料峭的时节穿着醒目的薄薄的衣服,在校园里形成几个亮丽的风景点。(..info无弹窗广告) 每次有这样闪亮的女生出现,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男生成群结对地站在走廊里,对着楼下的漂亮女生打着口哨。 “美女,好时尚哦!” “冷不冷诶,要不要哥把校服脱下给你哈!” “脱啊你脱啊!”旁边的男生起哄着。 而这次引起尖叫的主角却是一向低调文静的闻丽。 路上遇到三五成群拎着暖瓶准备回寝室的女生。都睁大眼睛盯着闻丽,稍微走远后就忍不住窃窃私语着。生怕闻丽听到又唯恐她听不到一样,压抑着声音又故意抬高语调一样,夸张着,带着些羡慕嫉妒恨,还有一丝丝幸灾乐祸般的诅咒,呐,女生从来都是恶毒的生物,就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耀眼和闪目。 “靠,富二代就了不起啊,装逼。” “就是,看她得瑟那样,冻死活该。” “齐b短裙诶,真骚啊,咋不光腿穿啊。” “就是,有本事骚,那就连打底裤也不要穿啊。” “呵呵!哈哈!!” 闻丽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群扎堆的女生立刻掩着嘴巴迅速的跑进了寝室楼,一面跑还一面娇笑着。闻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是真的冷。 而自己这么穿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苏醒看。 因为今天是迟到的植树节,昨天班主任通知了,今天下午集体到学校后面的自留地劳动。搭配名单已经出来了,自己和苏醒一组。班主任说是为了照顾她,故意调配她到苏醒一组的,说好孩子就要和好孩子在一起的。自己看到名单后心里兴奋极了,心里在感谢着班主任,但是再嘴上却假装不高兴地说“老师你怎么不把我和劳动委员分到一起啊,”又皱着眉“苏醒哪是干活的样子啊!”班主任笑笑说:“植树节嘛,还不是走个样子,能让你们这些千金大小姐少爷干多少啊,再说能有几棵树让你们栽啊。” “哦,那好吧。”闻丽心里喜不自禁着,美翻了。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打扮的漂亮哦。 48.穿着一条裤子秀恩爱 呐,只是为了穿给你看的。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几辆校班车载着嬉闹的学生们往学校的自留地驶去,说是去植树,其实更像是一次郊游。每个学生脸上都洋溢着逃离校园的喜悦和兴奋,嬉笑着,打闹着,乱哄哄的车厢里夹杂着男生的粗口和女生咯咯的笑声,想说点什么几乎都要吼才能听得到。 苏醒看着热闹的同学们感觉像是到了菜市场一般,立刻没了心情,把头转向车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北方的早春,即使逃离了市区,即使到了偏远的郊区,也只是多多少少看到点绿色,大部分的地面还是灰黄色的杂草和光秃秃的杨树。即使是这样单调乏味的风景,也让这些一年也出不了几次城的孩子们感到欢呼雀跃。女生们拿出手机自拍着,互相拍着,一会拍窗外的风景,一会拍同学的搞怪动作。嘟嘴,瞪眼,剪刀手,大仰视,让自己的下巴显得又小又尖,像是《葫芦娃》里面的蛇精一样,然后用美图秀秀ps的几乎看不到一点立体和瑕疵,互相传送着,点评者,时不时滴来一句“哎呀,这个好萌啊!”“哎呀,这张丑死了”“给我拍一张,萝莉点哦!” 苏醒看着前面的这些女生,嘴角向上撇了撇,甩出两个字“无聊!”然后看到坐在第一排的闻丽,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与世隔绝一般抱着胳膊看着窗外,仿佛周围的女生都是空气一般,视而不见着。 坐在后面的苏醒也看到了闻丽细长的腿,今天的她穿的真的很好看,光滑的黑色打底袜,显得少女的腿又长又细,小腿肚的曲线非常流线顺畅,棕色的平底小短靴,俏皮又可爱。而这样的一身打扮明显不适合劳动和植树的,更不适合这样的鬼天气的,难道女生真的不怕冷么?她平时不是这种故意穿的很炸眼的女生啊。今天她怎么了。 下车后,跟着班主任来到个班的责任区域,开始领树苗和工具。女生一律去拿树苗,男生一律去拿铁锹等工具。然后每组负责一小段区域进行栽种。 苏醒挖着坑,眼睛不时瞥着闻丽细细的小腿,吞了一口唾液,来一句:“诶,你不知道今天要植树么?” “知道啊,怎么了?”女生正在把一颗小树苗放到坑里。 “你穿成这样还怎么劳动啊!”其实苏醒更想表达的是“你穿成这样还让别人怎么劳动啊”最最想表打的是“你穿成这样还让不让我劳动了。”当然这些话都不能说,只好假惺惺的说“诶,你不冷么?” “有一点吧”风一吹,女生开始哆嗦起来。 “那你穿上我的外套吧。” “唰”心里一股暖流席卷而来,冲击着四肢,抵抗者略冷的春风。 他还是在意我的吧,他给我衣服穿诶,他穿过的衣服诶,有他的体温诶,女生开始了神奇的想象。其实男生可能真的想的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借你衣服穿一下哈,你别太自作多情好不好。 别太自作多情好不好。 闻丽红着一张粉脸,接过男生硕大的外套,披在身上,继续放着树苗。 不远处的几个男生看到了,不怀好意地揶揄着:“苏醒我也冷啊,怎么不借给我穿啊。”惹得旁边几个女生放声大笑着。 ――瞧她俩配合的多默契啊。 ――是啊,人家是两口子嘛。你没看都穿一条裤子嘛。 ――切,你个三八嘴哦,人家只是穿一件衣服而已哈。 ――秀恩爱哦。拍下来,发微博哦。 49.其实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呐,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怎么想的。 其实,更多的时候,别人越是讥笑和讽刺,我们越是来劲。叛逆期的我们谁不是这样,越不让我们干的,我们偏要干。越是说我不对,我还越是不听,一意孤行下去。 直至被你否定。 植树节当天的晚上,闻丽就感冒了,还是重感冒,高烧不退,鼻涕不止,咳嗽着,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满脑子里还是苏醒给她披上衣服的那一瞬间,以及男生衣服上的味道,有那么一点汗的味道,有那么一些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些奇怪的说不出来的味道,总之,是男生的味道。 其实男生的味道,主要是精(河蟹)液的味道咯。(..info) 植树节当天的晚上,苏醒又梦遗了,白天闻丽那修长的腿,光滑的黑色裤袜,弯下腰的瞬间,短裙会掀的很高,露出半个圆滚滚的臀部,一切的一切都像摄影机一样被颇有艺术潜质和画面记忆力的苏醒给摄录了下来,保存到大脑里的高级私人加密文件夹里,随时都可以调出来,循环播放着,甚至暂停,放大,再放大――而这样的画面播放多了,就变成了一种最有效的刺激,刺激着男生的荷尔蒙和精(河蟹)液一起放纵的喷发。 呐,有时候男生喜欢你,也只是更喜欢你的身体而已,那些形而上的情爱对于男生而言远远没有xing爱更实在。 多可怕的男生。 多可悲的女生。 当然,这只是有时候,并不代表大多数时候,也不代表所有男生。 呐,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你,你只是我梦里的一个女性而已。 而感冒治好的闻丽再来到学校的时候,和苏醒一起抱着作业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也只是听到一句不冷不热的问候:“诶你感冒了,以后别得瑟了,穿那么少不感冒才怪哦!” 女生停住脚步,看着男生的背影,没有说话,心里难受得犹如憋着一团鼻涕。 ――呐,你不知道我穿那么少,只是为了给你看的嘛。 ――呐,我感冒了,你一点都不心疼,不问候一下嘛。 男生回过头来,看着傻傻的女生站在后面,甩出一句:“诶,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哦。” 呐,这就是自作多情。这就是贱。 而这样的自作多情,有多少呢,很多很多把,哎,不想再去回忆了,有什么意义。闻丽坐在妈妈的轿车里,不愿意再去触碰曾经傻傻的自己和傻傻的回忆。 你都不喜欢我了,我还干嘛缠着你。闻丽看着窗外,在心底悲伤的说着“我也好恨你啊。” 而此刻的苏醒却在家里的院子里,把刚才撕碎的肖像画,一块一块的捡起来,放到了画板夹子里,那些纸上的闻丽的肖像,被自己撕成了几十块,有的是块眼睛,有的是块鼻子,有的是块耳朵,――苏醒把他们重新衔接到一起,拿透明胶带粘在了背面,虽然尽力寻找了,还是没有拼凑完整,像是少了几块的拼图,虽然少了几块,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大概样子的。画里面的闻丽依然笑的青春灿烂,犹如天使一样。 犹如天使一样的你,我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都是为了气你妈妈的,和你没有关系的。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撒谎。男生也是一样的。 其实我们没有什么不同的,天黑时我们仰望的是同一个天空。 50.搞对象呢 苏醒偷偷地把闻丽的肖像画拼接好,用胶带在后面固定住了,这张画的分量立刻重了很多,拎着画板,走回自己的卧室,然后把画板藏到了自己的床下面。 少年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呐,居然第一次学会了拒绝别人。 还没有开始的恋爱,就这样夭折了,又有多少人的暗恋是这样的。 其实也不算恋爱吧。至少连个正式的告白都没有。 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嗯。喜欢而已。 喜欢。 明可是明喜欢,却不得不说不喜欢。(..info好看的小说)多悲伤的一件事情。 苏母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残骸:“苏醒,妈问你这个手机得多少钱啊?看着挺值钱的。” 苏醒没有直接回答母亲的问话,而是说:“妈你怎么就是不爱敲门就进我屋啊!” “咦你个小兔崽子,你是我生出来,我进你个屋我还要申请啊?再说这屋子也是我的,哪里是你的。”苏母正为摔坏了邵丽萍的手机而忧愁呢,却被儿子这么一说,更郁闷了,把手机往儿子身上一摔:“祸是你惹的,你自己给赔吧,天天学什么不好,到学会你爸的不着调了,画人家女儿也行,你倒是好好给画啊,偏偏不给人家画上衣服,你啊,和你爸一样,就是臭流氓,还说什么艺术。(..info好看的小说)扯淡。这下玩完了把,看你这次怎么收拾,没准那邵局长明天就叫公安局把你给逮起来了,还不赶快想办法去给人赔礼道歉,至少手机要赔给别人吧。”闻母忧虑的不得了,“多亏你爸爸不在家,这要是他在家,知道了这件事还不把我们娘啦砸死了。” 被母亲这么一说,苏醒着实吓了一跳,从床上弹起来:“妈,有这么严重?” “咦。你把人家女儿画成那样还不严重?你把人家这么贵的手机摔成这样还不严重?你看那个姓邵的是那种好说话的人么,你以为你答应她不去缠着她女儿就没事了么?”苏母顿了顿,遂想起来什么似的,“诶,对了,你和她女儿怎么回事?你们搞对象呢?” 被说中的少年,脸红红的,气急败坏一样辩解着“什么搞对象啊,没有的事。” “那你还说什么不喜欢她,让她别自作多情了这些话。妈看得出来那鸭蛋倒是挺稀罕你的,你也是,你才多大啊,就搞这些,再说你咋能搞那样家庭的闺女啊,你说咱家这穷家破业的,拿什么――”苏母陷入了琐碎的念叨。 “行了妈,”少年打断妈妈的唠叨“都说了我们没什么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你当我****这心啊,我不操心能行么,先不说你俩的事,就说这手机把,怎么赔人家,不赔给人家,人家肯定不能善罢甘休的,你看那个邵局长她就不是善茬。”母亲嘀咕着,又来一句“这个能修么?能修的话找路边徐麻子给拾掇拾掇,能省点是点。” 苏醒拿过手机,看了看,撇撇嘴,修不了了,都摔烂了还怎么休。 51.迷魂药 邵丽萍和女儿闻丽一起回家,一路上女儿闻丽跟掉了魂一样,闷闷不语。 邵丽萍知道这丫头算是彻底被那小流氓苏醒给下了**药了,要么怎么会这样用情太深,哎,这些孩子,可真不让人省心,想想自己和女儿一样大的时候,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搞对象。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保暖思淫欲,虽然意思过了点,但是道理是对的。如果把女儿放到穷山沟沟里,让她每天辛苦劳作,还吃不上饭,我看你还有多少力气来消遣你的少女心思。 这茬孩子就是太幸福了,所以才会这么叛逆,这么不听父母的话。邵丽萍一直这么认为。也一直认为这是条正确的理论。 邵丽萍想着这些七七八八的就会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小区,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刚刚从贫民窟一样的棚户区出来,一回到自己家这面的小区,简直像进入了天堂:高档、时尚、干净、整洁、富裕、文明,人类社会的赞美词在这里都能找到,呐,这就是天壤之别。 下车,拉着萎靡不振的女儿上电梯,看着电梯里的红色显示器里的数字不断地升高,心里有了那么一点骄傲,在苏醒家所受的气,也渐渐消失了一点点。 钥匙还在门孔里哗啦啦的旋转着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是丈夫闻建国。(..info好看的小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开门,见到妻子就说:“哎呀,你们娘俩干什么去了,我打你电话几次都是关机,要么就是无法接通,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不提了,想想都来气,你就当我们娘俩发贱去逛了一次商场吧,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邵丽萍看着丈夫一脸的急迫,“我的手机摔坏了,不能用了。”遂走进房间,在客厅里发现原来不是丈夫一个人在家,有客人的。虽然是客人,但是邵丽萍完全无需紧张和献殷勤的,因为这些客人都得看她的脸色吃饭的,不是别人,正是闻丽学校的李校长和升学办的王主任。这两位年纪都比邵丽萍要大很多岁的中老年男士,一看到邵局长回来了,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笑脸相迎着,带着那么点官场的客套和虚伪,用谄媚也并不过分,可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这种中老年知识分子的脸上,多少有些让人尴尬和寒心,看得闻丽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像是堵了一口痰却不得不忍着,不能咳出去一样。 “邵局长您可回来了,好久不见啊,您又年轻了不少啊!” “什么叫又年轻啊,咱们邵局长一直就年轻啊,从来没老过啊!” “就是,就是,年轻又有干劲,自从你上任后,咱们县里的教育事业蒸蒸日上啊!” “对对,光我们学校的升学率都提高了百分之三十,这都是邵局长领导有方啊!” 两位老学者在学着官场上的虚伪和做人,邵丽萍视而不见,早已习惯一般,直接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二位就别客套了,直接说正事吧,是初三毕业生组织郊游的事情吧,处理的怎么样了?” 两位校领导呵呵着对视着笑着,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闻丽,尴尬的搓着手:“是,那是一个事情,已经解决了,另外一件事情嘛,不知道??”把眼光又聚焦到了闻丽的身上,“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嗯,还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得。 52.东窗事发 邵局长家里,李校长正在做失职检讨:“邵局长放心,学生自发组织野外郊游的事情,我已经给阻拦下来了,也查清楚了,是他们班长和几个捣蛋分子组织的,已经被我严厉地批评教育了,并且他们的班主任也做了深刻地检讨――” “嗯,这次多亏被我发现了,要是没发现我们可摊上大事了,以后啊,要加强管理学生的心理动向,现在的孩子都玩高科技了,所以啊要经常抽查他们的手机啊,电脑什么的------”邵局长开始了习惯性的会议谈话。旁边的两位诺诺着,一口一个是是是,好好好,完全没有了老知识分子的骨气。 升学办公室的王主任故意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件事,只是――”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闻丽,没敢往下说。 邵丽萍懂了,肯定又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惹事了,叹了口气:“闻丽你先回自己的屋一下。”闻丽依然像丢了魂一样,慢慢腾腾,有气无力地回了自己屋子。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邵丽萍喝了一口茶。 “邵局长您看这个,”王主任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正是闻丽的报考志愿表,打开,指着第一栏的志愿说“您看这里。” 邵丽萍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心里这个火啊腾一下子就上来了,逼丫头也忒大胆了,连志愿表都敢改:“闻丽你个死丫头给我出来!”真是把邵丽萍给激怒了,也顾不得形象和下属在场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奔女儿的房间,把两位客人吓了一跳,忙拦着局长:“孩子还小,咱有话慢慢说,别激动别激动。” 邵局长哪能不激动,“哐哐哐”地拍着女儿的房门:“开门。闻丽你给我开门!” 闻丽刚刚躺倒床上,就听到母亲在外面“嗷嗷嗷”地叫门。下床打开房间门,还没有说什么呢,一张志愿表就拍到了自己的脸上:“死丫头你想作死啊,这志愿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市二中?” 闻丽把表格拿在手里,看都不用看就明白了:东窗事发了呗,自己的杰作还是被发现了呗,也是,不被发现才怪,谁让你是教育局局长家的千金宝贝呢,谁让你妈妈一早就给升学办的人打过招呼了呢,哎,自己的“擅自作主”、自己的“小聪明”无非又是一场自作多情。 呐,又一次的自作多情。自己真傻。 苏醒你又知道么?你个小王八蛋。 “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改了志愿,为什么不告诉我――”邵丽萍犹如母老虎一般咆哮起来,最近女儿总是让她郁闷生气,一次比一次升级,真是女儿大了,管不了了。 “是,是我改地,我临时改地志愿表,我觉得我这次考得不理想,我怕进不了二中。”闻丽弄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得不低着头承认错误。 “那你也要和妈妈商量一下啊,再说就算成绩再不理想,我也能让你进二中啊。妈妈是谁啊――”邵丽萍尽量压住火,声音也压低了很多。 “是啊,闻丽,你一向成绩很好的,怎么会考得不好呢。那,成绩单也已经出来了,”王主任又拿出了另外一叠表,邵局长一把抓过来,王主任指着其中一个用红色标注的说:“您看闻丽的分数,非常高呢,这么高进二中都绰绰有余了,何况还是您的千金,我们肯定――”王主任嘿嘿地干笑着,露出那经常喝茶水抽烟的老黄牙。 “好,我知道了,把表格留下吧。”邵局长显然累了,疲惫地回到沙发处,颓然地坐下,挥挥手下了个“送客”的手势。 “那我们先回去了。局长您留步。”两位老知识分子,诺诺着退了出去,发现局长连站都没有站起来,何须留步。 呐,终归是领导嘛。 53.几家欢喜几家愁 随着中考分数的揭晓,北方的夏天也越来越热了。 分数一下来,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分数高的得意洋洋着,中不溜的捶胸顿足着,太低的垂头丧气着,甚至有人开始重整旗鼓,准备着课本要复读了。 毫无悬念地苏醒的分数最高,又是全县第一名。闻丽分数也很高,前十名里肯定也有她。 呐,这样的高分进二中都绰绰有余了。 剩下的日子就是等录取通知书了,由于原计划的自发性非官方的郊游被勒令取消了,几个策划者还被在档案里狠狠地记上了一笔黑记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听说连县教育局长都惊动了,高呼着把她的会议精神当放屁呢,所以认倒霉吧。 等待的日子就变得无聊且尴尬起来。这和放暑假不同,放暑假的时候知道假期一结束还会再开学,背着书包去上学就行了。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是在等录取通知书,有的人会等到,有的人可能等不到的,就算等到,大家选择的学校也不一样,命运也会不一样吧,仿佛念什么样的高中就决定了将来考什么样的大学吧,而考上什么样的大学又直接影响一生的职业吧。总之这样一换算,等待的就不是通知书那么简单了,更像是在等待一段重要的抉择。 呐,严格来讲,这是青春期的我们第一次要面临的抉择,放佛从这个时候就要像大人一样接受命运的不公平了。这时候的我们就开始懂得了忧愁,对未来的不确定而忧虑着,彷徨着,焦躁着。 的确,命运的不公平已经越来越明显,比如苏醒和闻丽,用不了半个月他们的人生篇章将展开新的一页。 而在此刻的这半个月里,闻丽因为前段日子一直作的要死,被妈妈邵丽萍关了禁闭。无非就是不让出门,不准和同学出去游玩,顶多允许去楼下小区散散步,要么就是去超市买零食吃,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家做宅女,每天对着电脑聊qq,玩游戏,一点看书学习的心情也没有。甚至连打扮的心情都没有,头发也不梳,恨不得脸都不洗了。 整天就这么虚度着青春,反正青春还有一大把呢。 而同样年龄的苏醒却没这么好命了,哪里有时间虚耗啊玩乐啊,被妈妈拽到了印刷厂当临时小工用,虽然很辛苦,但是每天都能赚到几十块钱的。由于还不到十八岁,属于未成年,所以只能在工厂后面打杂,不能像正常工人一样上得了台面。于是青春的荷尔蒙就被每天的劳累给虚耗掉了,一天下来,一身臭汗,累的苏醒到家脸都不洗、饭都不想吃就想躺到床上睡觉。这是他睡的最死最香甜的一段日子,第二天早上打都打不起来,要不是奔着那么几十块钱,真的是打死都不想起床了。 是啊,那个年轻人不喜欢睡懒觉,不喜欢赖在床上,不希望有舒适的生活啊! 可是,我没有那个命啊。 闻丽,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命啊。 54.小小年纪干得可是体力活 起床后的苏醒急匆匆的吃了2个大馒头,就着咸菜喝了三碗粥,每天一个的煎蛋也给停了,妈妈说那是学习时候补脑子用的,现在每天就是干活出大力的,不需要那些细作东西了。.info[] 吃完饭后的苏醒就载着妈妈一起去印刷厂,印刷厂一般都在县郊区,路上骑车就要半个多小时,这还是苏醒的速度,妈妈恐怕时间要更久。 到厂子后就气喘嘘嘘了,来不及休息一会,就开工了。苏醒属于临时工,哪里有活就要去哪里干活,一天下来腿都跑细了。搬运纸页子是最累的活,大夏天的,不活动都热,何况重体力活。看起来薄薄的一包纸就有上百斤,苏醒站在货车下,上面的卸货工人看他小,还算照顾,一次只放一包纸,其它的工人一下子就给摔上3包,一点都不带含糊。 全开的纸页子,犹如一块厚厚的铁板一样压在苏醒的脊背上,任凭你再有力气也休想站直了身子,每个人都像蚂蚁一样,蜷缩着身子,驼着背,低着头,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一小块区域。 一旦货物压到后背上了,就只有往前走的份,想休息都没法休息,除了需要接货的工人给抬下来,要么一个人休想放下来,除非自己直接趴到地上,让货物把自己压在下面。短短几十米到车间的路程硬是要走个十多分钟,不是走,几乎是熬着挨过去的,每一步仿佛都有踩进地面三尺的感觉。这时候的苏醒想到了小时候看的西游记,孙悟空被妖精变成一座大山抗着走的感觉了。 扛过几个来回后,后背就湿透了,再来两个来回,前胸的汗水就打湿了衣服。再抗几次,头发里,脸上的汗水就跟瀑布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滴答着,硕大的汗珠子会随着自己晃悠的脚步滴到鞋面上了,最后连鞋子都能倒出水(汗水)来。好不容易卸完一卡车,腰却直不起来了,整个后背、脊梁全部压地通红通红,被汗水一浸,犹如撒了一把盐,砂得疼。只好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已经完全像落汤鸡一样贴在皮肤上了,脱都脱不下来,只能用力扯才行。一扯,后背火辣辣得像是揭掉了一层皮。衣服拿在手里,像是刚从水盆里拎出来一样,一扭,汗水哗哗得往下流。任凭你换几件衣服都一样,卸掉一车就湿透一件。有的工人干脆不穿上衣,光着膀子扛活,后背都磨出了一层厚厚的硬硬的茧子。 中午的午餐是大锅饭,免费的,管饱不管好。 厨师都是用铁锨炒菜,用大铝盆装菜,用水桶装米饭的。 每个工人都端着一个硕大的饭缸子,先来个半斤米饭,上面盖上一层菜,一人筷子上再插着几个馒头,呙上一大碗几乎像刷锅水一样的热菜汤,好多工人就蹲在厂房里,坐在车间里,就着浓烈的机油和油墨的味道吃起来,就这样还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 没办法,真是饿啊。干得都是重体力活,消耗的能量多,饿的快。 55.劳动就是这么辛苦 工人们吃完午饭就躺在纸页子上抓紧眯一会,好让自己的身体能舒展一会,让肌肉也能放松一下。 往往刚躺下没一会,随着一声刺耳的铃声响起,下午的劳动就开始了。 下午只会比上午更难熬,因为下午的工作时间会更久,来的货车也多。不到三点,中午吃的东西就会被消耗的所剩无几,剩下的几个小时只能苦苦地硬撑下去。 偶尔还要加班的,工厂里可不会像办公室白领一样朝九晚五按时下班的。车间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有车进来,就需要卸货,你就是卸到晚上**点钟,那也得接着熬着,撑着,不干完别想回家或者回寝室。 和工人一样辛苦的还有印刷机和装订机,这些苦命的工人好得还有个晚上可以休息下,或者是两班倒,可是人停机器却不停。机器都是连轴转的,除了换油墨,维修,或者停电,机器就一直在轰鸣着,运作着。一直干到退休,光荣下岗那一天才行。 呐。这才是现实中的劳动。 呐,现在才知道学习是多么轻松的一件事情,难怪老人总要我们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份体面的工作,不用出大力了才是正路。还真是,这工作不把你累死,也把你累垮了,要么就是累傻了。 累,多么直接又现实啊。.info[]不经历过永远不懂那是怎么样的残酷和艰辛,身心的折磨啊,不是那么容易抗住得。 而年轻轻的苏醒居然抗住了,而且还一连扛了近半个月,倒不是他意志力多么坚强,而是生活所迫,家庭所迫,现实所迫。尤其当妈妈告诉他要赔偿闻丽母亲邵丽萍那个高级手机的时候,苏醒就没了选择。累你也要抗住,辛苦你也要挺住,折磨你也要挨住,谁让你惹出那么大的篓子,该。 苏醒只知道自己每天大概能赚到半个工人的工钱,也就是说每天能拿到别人一半的钱,苏醒已经很满足了,钱都是和妈妈一起领的,妈妈再装订车间做图书装订,所有的女工一般都在后期厂,做一些稍微轻快点的活。 这天早上苏醒又像往常一样,换上了干活穿的工作服,准备去库房推自行车,被妈妈拦住,说今天你不要去了,明天也不要去了,以后都不要去了。 “为什么不用我去了?”苏醒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面的灰尘。 “买手机的钱攒够了,昨天发工钱了,你知道你这半个月赚了多少钱嘛?” “多少啊?我能赚多少啊,那手机很贵的,我不可能赚够的。”苏醒肯定着。 “是,你一个人的钱当然不够,不过妈妈也有工钱啊,咱俩加到一起有2千多了,足够买那个手机了吧。你今天就换上你上学穿的那件好衣服,去县里买个一模一样的新手机,快点还给人家吧。” 苏母如释重负一般“都拖了这么久了,也没还给人家,我心里总觉得有块石头没有落地,现在有钱了,快点还上吧,我不想欠着人家。咱虽然穷,但是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是赖皮,是懒鬼,你懂么?” 苏醒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妈,我懂了。”少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着,妈妈的柔弱善良和隐忍让他觉得妈妈真的很伟大,虽然妈妈没有多少文化,但是有些时候明显比爸爸明事理,更令自己尊敬。 56.听妈妈的话 “嗯,我知道了妈,”苏醒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你把钱给我吧,我今天就去县里买部手机还给邵局长。” “先换衣服去,把这身工作服换掉,脏死了都,就换你那件平时上学时候穿的白衬衫。”母亲催促着。 “嗯知道啦。”少年心情不错,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从墙上取下那件不舍得穿的白色衬衫,那是爸爸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已经穿了好多年了。 苏醒很久没有穿这件白色的衬衫了,换上之后,照了照镜子,比之前读书的时候壮实了一些,也硬朗了几分,脸上的线条也像刀削了一样深刻起来,男生的特征经过半个月的体力劳动给生生磨砺出来了,有了一点凤凰涅槃的感觉。 毕竟和之前有很大的改变的,连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还照个没完了,都大小伙子了还臭美个啥,”母亲从后面笑呵呵地过来,手里攥着一沓钱,全是粉色的一百的,“还是放裤衩里吧。”母亲过来拉住苏醒的裤子。 苏醒忙提紧了裤子,厌恶般一个劲地说:“不要不要,我不要放里面,我放外面丢不了的。” “那哪行,外面小偷那么多,还是放里面保险,这可是咱娘俩辛苦一个月的卖命钱。”母亲坚持着。 “我不要,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从内裤里往外掏钱,多丢人啊,谁知道那里有没有卫生间啊!”苏醒好面子,真心不喜欢这种老土的装钱的方法。 “啥丢人不丢人得,钱丢不了就行,”母亲生气了“要啥卫生间,到时候找个犄角旮旯拿出来就得了。” “妈——”苏醒真心无语了。 “你装不装进去?不装妈装着,那改天妈陪你一起去,”苏母停下了和儿子的撕扯,准备拿着钱走开“毛都没长全的孩子还挺知道要脸。” “好好好,我装我装。”苏醒无奈了,“那你把钱给我我自己进我屋装去。” “死孩子还真长大了,小时候成天光着腚也不嫌害臊,现在穷讲究起来了,还背着妈妈,”母亲嗤嗤笑着,把钱塞到低着头羞赧的儿子手里。“一定要装里面啊,不敢含糊啊!”又嘱咐着。 “知道了啊妈。”儿子不耐烦地拿着钱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苏醒进了屋子,关紧门,往窗户外面看了看,看到妈妈骑着车上班了,才放下心来。把妈妈给的钱展开,认真的数了一遍,停了停,又数了一遍,一共两千一百块。 又走到床边,蹲下去,先把妈妈给的钱摊在床上,又从床底拉出一个装满书本的纸箱,拿掉上面的几本书,翻开一个很厚的大开本的里夹着一些钱,都是一叠五元的,十元的零钱,那是自己平时把午餐费省下来,积攒出来的牙缝钱。数了数,也有三百多。 苏醒站了起来,把这些零钱揣到了自己的左裤兜里,把大钱揣到了右裤兜里。拍了拍两个鼓鼓囊囊的裤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想了想,又把那叠大钱掏了出来,拉开裤子拉链。把钱装到了自己内裤上面的暗兜里。 妈妈,我还是听您的吧。 听妈妈的话。 苏醒很喜欢的一首周杰伦的歌曲。 57.穷鬼,一看就是乡下人 苏醒锁好大门,又一次摸了摸裤兜里的钱,背上书包甩开膀子迈着大步朝县里走去。.info[] 其实有好多破旧的私人小公交车到县里的,永远开着车门,售票员半个身子露在车外,看到一个路人,就伸出一只手问:“去县里么?2块钱一位。” 苏醒在柏油路上走了半个小时。在前后拒绝了6个售票员的“好意”之后,果断地跳上了第7辆小公交。因为第6个售票员在遭到苏醒的拒绝后,露出一脸的鄙夷:“穷鬼,一看就是乡下人。” 苏醒上了公交车,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空座位,毕竟离县中心还不到一半的路程了。 售票员小哥倚在车门上,朝着苏醒打了个响指:“诶,去县里,2块。” “不是还剩下一半路程了么?”苏醒极不情愿地抽出2元钱递了过去。那小哥一把抽了过去,咂着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差没吐出一句“神经病”了。 苏醒就这样郁闷地站到了县中心,一下车,腿都站酸了,早知道还不如走着来好了。 还浪费了2元钱,自己一顿午餐的钱,哎,真心疼。 县中心毕竟不是县郊区,高楼林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繁华。 苏醒陷入人群中,犹如跌进了万花筒,眼花缭乱着,立刻分不清了东南西北。连脑子都不够用了一般,被硕大繁杂的广告牌充斥着。被行色匆匆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自己背着书包站在马路上,被飞驰而过的汽车司机叫骂着“傻子啊,不长眼睛啊”。(..info好看的小说) 呐,终归还是乡下人。 还真的像傻子一样。 万隆电子商城,县里最大的电子商城。好多同学的电脑和手机都是在这里买的。苏醒曾经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听大家讲过,说这里假货很多,一不小心就会买到水货,所以最好有熟人带着,另外一个同学反驳道,切,现在人都黑着呢,就坑熟人呢。所以啊,还是去正规品牌专卖店买吧,至少放心一点。 苏醒在里面转了一大圈,挨着杂柜台和专卖店都看了一圈,立马看花了眼,果然是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价格也是高低不等。 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家正规专卖店,很气派的门面,标准的标志,明标的价码。有穿着漂亮工作装的的导购小姐站在柜台里面,微笑着对过往的大人们说:“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唯独没有对苏醒说,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导购员冷冷滴瞟了一眼他,却扭头招呼另外一个大着肚子,夹着皮包的中年男士。 苏醒看了一眼她一丝不苟盘起来的头发,小小的瓜子脸,白蓝相间的丝巾在脖子上打着精致的蝴蝶造型,淡粉色的衬衫,黑色的收腰小马甲,煞是精神,人也跟着冷傲起来。 哼,穷学生就不能来买东西么? 苏醒低着头,盯着玻璃柜台里面整齐排列的手机,大声的说:“我要买2部手机。” 导购员一听居然是个“大客户”,立刻丢弃刚才的中年男士,精神饱满地招呼起苏醒来,越发殷勤礼貌,说:“好的好的,您需要什么价位的?您想买什么牌子的呢?” 苏醒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部半月前摔坏的邵局长的手机,放到柜台上,对导购员说:“我想要一部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手机。” 导购员拿起来看了一眼,说:“哦,这是三星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诶,刚上市才三个月啊,卖的不错,请您到这个柜台看样机。” 苏醒跟着去了另外一个柜台,导购员从柜台里拿出样机,说“同学您看,就是这款机器,很时尚的智能机诶,很潮的,和你挺配的。同学你可真有眼光啊,打你一进来我就感觉你有品味的。” 真诚的虚伪,还是虚伪的真诚,也无所谓了吧。 58.不差钱 “这款手机多少钱啊?”苏醒明明看着旁边的标签上写着定价1999元,却还是问了一嘴,是想从导购员那里听到这个机器现在降价了或者打折了。 可是果然让苏醒失望了,那个刚才还很冷傲现在很殷勤的导购员笑嘻嘻地说:“同学,这个机器是新品,还不到2000块钱呢,多高的性价比啊,智能机里面这价格算是低的了,多划算啊,你们学生又不差钱的。” ――还不到2000,不差钱?差一块钱也是差,呵呵。 “没有什么活动么?”苏醒拿着手机小声的提醒着:“旁边的几家都有促销活动哦!” “噢哟,我们可是正规专卖店,哪是那种卖水货假货的杂牌子小店啊,是吧?”导购员明显开始质疑起来,又一次询问:“您不是说要买2部手机么?要2个这款么?” 然后看到苏醒越来越难堪的脸,导购员的冷傲渐渐地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不是,这款我只能要一部――”苏醒一只手在裤兜里攥着钱低声地说。 ――切,那装什么有钱人,还说要2部。 导购员脸上冷冷地写着被耍了的气愤,一边熟练的开票,一边职业地说:“1999元,三星手机一部,保修三个月,旁边收银台付款。” “唰”地一声,一联票据扔给了苏醒。 苏醒拿过来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收款台,朝着款台走过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着冷傲的导购员说:“我还要买一部,等下一起付款。” 导购员眼睛又一次睁大了,明亮滴盯着苏醒,张大嘴巴:“啊,真要2部,这个型号?” “不,第二部不要这个牌子的,”苏醒顿了顿,说:“你们这最便宜的手机是哪个啊?” 导购员眼睛里的明亮犹如烟火一样“噗”一声灭掉了,死一样的眼神,恨恨地说:“这边”。把苏醒领到最靠里面的一个角落里,从一个杂乱的柜台里摸出一个黑色的丑陋的手机,说:“这堆都是199元的,最便宜的手机了,都是厂家停产的了,”看了一眼苏醒,又补充一句:“这些都是样机处理哦,不退不换不保修的。” 苏醒接过这个手机,发现上面落了一层灰,也开不了机。 导购员不屑的说:“基本上现在没人买这么便宜的手机了。” 苏醒知道是在挖苦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红着耳根,继续问:“都有什么功能啊?” “这能有什么功能啊,接打电话,发短信呗,其它的什么都干不了。” “哦,没别的功能了么?” “还有?哦,闹钟,还能当手电筒用。这又不是什么智能机。” “199,这个也没有活动么?” “――”导购员无语了,又看了一眼少年深邃的眼神,有了一点怜悯,说“你要真买,我给问问总监吧,帮你争取个赠送服务吧?” “赠送什么?” “我先去问问,你等会!”导购员走掉了,和一个年轻精明的男士谈论起来,又用手指了指苏醒。很快就回来了,说:“帮你争取了,看在你买了那部智能机的份上,这个优惠你100元,”不等苏醒说谢谢,又开始熟练的开票,一边开票一边无意的问:“打算把这个老年机送爷爷啊?” ――呐,100元你还想买什么机器啊,老年机诶,呵呵。 59.终于有了自己的手机 苏醒拿着前后2联单据灰溜溜地走到了款台。(..info) 前面只有3个人在排队,收银员坐在玻璃台后面摆出一副别人欠她钱不还的表情噼里啪啦地用力按着计算器,熟练地收钱,找零,盖章。轮到苏醒的时候,收银员头都没有抬,就把右手伸到台面上接过苏醒的单子,问了一句“刷卡还是现金”。 苏醒恍然大悟一般,对着那个只能看到头皮的女收银员说:“哎可以把单子先还给我么,我一会再来结账。”女收银员抬起头,生气地看了看苏醒,把单子扔到台面上,又低下头,嘴里嘀咕着“有毛病啊。” 是啊,有毛病啊,钱还没有从内裤里拿出来呢,怎么结账。 苏醒像个老鼠一样机警地四处看着,哪里有卫生间,可是只能看到各种品牌电器的标志林林总总地罗列在各个视角范围内,于是又回到那个女导购那里:“请问这里有洗手间么?” “这里面没有的,你出门右拐,靠着建设银行有一个公共卫生间的,很近的。” “哦,谢谢。”苏醒拎着书包,手里攥着单据,朝门外走去。 “诶同学你买单了么?”女导购紧张起来,怕苏醒跑单了。 “哦,我先去个洗手间,然后去银行取钱才能买单啊。”不等女导购再说什么,手已经触到了玻璃门的把手。 “哎同学我们这可以刷卡的啊!”女导购对着推门出去的苏醒大声喊着,看着苏醒急匆匆地背影,果断地骂了一句“这个瓜娃子。” 可不是瓜娃子嘛,一个15岁的大小伙子了,还要跑到卫生间里,做贼一样东张西望半天,确定没人尾随和注意自己后,才躲进一个带门的蹲位,从里面插上门,拉开裤链从内裤的暗兜里掏出那叠已经有了自己体温和汗液的人民币,还不放心的又数了一遍,确认分文不少后,把钱对折了一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想了想又真的小便了一次,才像模像样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买单。”苏醒不等那个女收银员抬头,就门清一般把单据和一叠钱一起递了过去,女收银员感到声音熟悉吧,居然抬头瞟了一眼苏醒,接过来。把钱放到了验钞机上,“唰唰唰”地过了2遍。苏醒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啪啪啪地变化着,增长着,心理面像是割掉了一块肉。 是啊,这都是自己和妈妈的血汗钱啊。转眼间2千多块钱变成了两张盖了红章的收据,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有点不真实一般。又找到女导购,用2张收据换回了2部手机。 苏醒抱着大小2个手机盒子,心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呐我也有手机了,太好了,我也可以给同学们发短信了。 我也可以给心爱的闻丽发短信了,无论是在学习的课间,还是在睡不着的夜晚,还是在想你的瞬间,我都可以及时地表达问候了,哪怕不会署名,哪怕不会告诉她这是自己的号码。 苏醒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手机了。 哪怕是个老年机。 老年机也是手机啊。 60.买礼物送给女朋友 “怎么样同学,喜欢自己的新手机吧,直接换张卡吧,现在有优惠的。(..info无弹窗广告)”女导购看到苏醒兴奋的样子,忙不遗余力的继续忽悠,希望眼前的这个“中型客户”可以二次消费。 “嗯,好吧,你介绍一下我听听吧。”苏醒心情不错,抱着2部新手机跟着导购又来到了卖卡的同事那里。女导购对着卖卡的同事使了个眼色说:“新机子,开个新卡哦!”,然后就笑笑地招呼其他客户了。 苏醒指着一个还算顺溜的号码说“就它了吧。”没有选择那些连号的,因为那样的要多加一百块钱,苏醒舍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号码其实算白送的,选择了最低的包月套餐,每月只需要25元钱,那也要一天一块钱哦,可不敢让妈妈知道自己这么奢侈。苏醒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妈妈自己买了手机,用自己平时攒下来的午餐费买的手机,算了,还是先不要告诉妈妈了。 苏醒把2部手机连同电话卡一起装进了书包里。走出好远之后,选择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到了台阶上,掏出那部只用99元买到的老年机,把卡装了进去,换上另外一块备用电池,开机。 还好,还是彩屏的,屏幕很大,菜单的字也很大,显得像个塑料玩具。 此时以到中午,苏醒有些饿了,看着街边那一溜的麻辣烫,过桥米线的小店,人来人往着,无数的学生挤在里面。 苏醒终归没有走进去,只是在一个报摊的冰柜里买了一瓶哇哈哈矿泉水。 苏醒背着书包,拎着矿泉水,步行了半个县城,来到城市的另一半,那里有一家玩具礼品店,里面卖各种各样女生喜欢的玩偶、知名的公仔、漂亮的首饰、稀奇古怪的玩具、还有,还有一些女生的带着蕾丝的底裤和文胸。 这个礼品店在自己的学校附近,有一次放学回家,自己路过这里,站在橱窗外面,发现闻丽在店里面拿着一个洋娃娃爱不释手着。等到闻丽买单走后,苏醒走进去,才知道那个不叫洋娃娃,而叫芭比娃娃。而且不是一个,是一排的,全部有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嘴边,绚丽的头发,漂亮的衣服,精致的鞋子。 在计算机课上用百度搜索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娃娃的原版价格贵的离谱,可能妈妈一个月的薪水还买不到一个娃娃的衣服,就算那家小店里的翻版也要几百块一个,于是苏醒想亲自做一个送给闻丽。可是一直没有时间来做,现在有时间了,苏醒想来看看这些娃娃,最好能买一个便宜点的,或者拍个照片也好。 穿着小围裙的售货姐姐静静地走过来,对着苏醒说:“同学,要买来送女朋友么?” 苏醒脸红了,仿佛被揭穿了一般,殊不知她对每一个来的男生几乎都是这样开口的。 苏醒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女朋友,呵呵,算是吧。 虽然从来没有正式告白过,虽然来不及正式告白我们就毕业了,虽然还没有拿到通知书呢,我们懵懂的暗恋就被大人给掐灭了。 可是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女朋友,哪怕一天也好。 我想送给你一件礼物,一件让你喜欢的礼物。 61.漂亮的芭比娃娃 “这个芭比娃娃多少钱啊?”苏醒指着其中一个娃娃,问服务员。 “哦,这个嘛?同学你可真有眼光哦,这个是限量的呢,原价1580,现在打八折的哦。”服务员拿起那个漂亮的芭比娃娃,在苏醒的眼前晃动着,那个娃娃有点像闻丽的翻版,或者说是个缩小的闻丽,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无辜又明亮,苏醒看的有一些沉迷了。 “这个真的很划算的,”服务员看到苏醒真心喜欢,加紧心理攻略,怂恿着“而且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了,再不买恐怕就卖光了。” 可是苏醒摸了模裤兜里的钱,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个小一点的芭比娃娃,问这个多少钱呢。 “哦,这个么?这个要便宜一些,800多吧,也是卖得不错的,”服务员大概知道眼前的这个客户手里肯定紧张,但还是极力推销着“你看她多漂亮啊,送你女朋友她肯定超喜欢的哈。(..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也有折扣么,最低多少钱啊?”苏醒再次询问。 “哦,这个可以打九折的,已经很便宜了。”服务员有点失望了,看来这个客户不是一般的紧张,得做好跑单的准备了。 “那――”苏醒想了想,指着那一堆芭比娃娃,问“这里最便宜的是哪一款啊?” 果然让服务员失望了,她撇撇嘴拿出其中一个最小尺寸的说:“那就是这款了,389元,是迷你版的。” “这个也有折扣吧,”苏醒有点不好意思了“还能再便宜一些么?” “这个真的不可以便宜了,已经是成本价了。”服务员无奈的把娃娃放回柜台。 苏醒恋恋不舍地望着这一堆芭比娃娃,遗憾地慢慢转身准备离开,又看了一眼服务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真的不能便宜了么?” 服务员没有再回答他,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苏醒无奈地推开礼品店的玻璃门,准备向外走。听到后面有个女人说话:“那同学你回来。”苏醒转过头,看到站在收银台的一个微胖的阿姨对着他招手。 “阿姨,你叫我么?”苏醒诧异着。 “对,同学你过来,过来。”这个阿姨很面善的样子,微胖的脸笑起来很和蔼,“你想买娃娃啊?” “嗯,可是――”苏醒诚实地说“太贵了。” “那,你看这个你喜欢么?”微胖的阿姨从身后的一个手工篮子里拿出一个芭比娃娃,“这个是个残次品,在运输途中破损了,而且衣服也破了,不能销售了。”阿姨把娃娃递了过来,苏醒接过来看了看,果然,少了一个手指,胳膊上残缺了,头发也很毛糙。眼睫毛也没有了,衣服也脏兮兮的,掉了很多水晶钻,一些线头也暴露出来,最可怜的是高跟鞋,只剩下一只了。 苏醒把这个残次的娃娃拿在手里,反复看着,心里再想着这个肯定不会太贵了吧,于是问:“这个多少――”话还没有说完,那个胖阿姨就笑笑说:“这个不要钱了,我看你真心喜欢,又真心想买的,这个就送给你吧。” 苏醒听了喜出望外,感动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喜悦和感恩了,只好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啊。” 呐,多好的一个阿姨啊,还是好人多啊。 走出门口的苏醒却没有听到,那个阿姨和服务员的对话。 ――店长,就这么白送了啊。 ――都残次成那样了谁买啊,放店里看着我也闹心,送给那傻小子把,估计他送给女朋友肯定要挨骂的哈! ――哦,呵呵! 62.又萌又贱的声音 苏醒背着越来越重的书包,心里却是雀跃的。 刚才的芭比娃娃其实拿回家可以修修补补的,苏醒还是非常笃定自己的diy能力的。 路过一个药店的时候,又走进去买了2盒治疗尘肺病的药和一包高级防尘口罩,妈妈在印刷厂工作,粉尘吸入太多了,常年的咳嗽让苏醒特别揪心。然后又去烟酒超市买了2盒很贵的香烟,这是要送给爸爸的,虽然知道抽烟有害健康,还是不得不买了下来,爸爸也只有这么点嗜好了。 苏醒坐在一个公交车站的候车椅子上,拉开书包,看到里面各种东西,内心充满了成绩感。.info[]然后掏出手机,犹豫了好久,还是开始按了数字键“186――” 总会有那么一个手机号,记忆在脑海里,即使从来没有拨过,也不会随便忘掉。 而且这个号码的前面通常连名字都无需保存,因为那个名字已经在心里牢牢地扎下了根,长出了顽强的幼芽。 势如破竹,一气呵成。 没有任何的停顿就按完了一串数字号码,拇指却始终没有勇气按动绿色的拨号键,手指肚在拨号键上面打着圈。 “打还是不打?” 此刻的闻丽正穿着睡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用电脑笔记本,无聊的玩着连连看,笔记本里不断地发出又萌又贱的声音。这时电话响了,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串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闻丽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理会,继续玩着游戏,心里想着“不会又是来推销护肤品和学习用具的吧。” 闻丽经常接到这样莫名其妙的电话的,后来想想才知道,是自己在护肤品专柜留下过手机号,那些香喷喷的美容师说有时尚活动会通知她的。也曾经在文具店里买过很多好看的好玩的小文具和小礼品的。往外超过了一定金额就被服务员姐姐忽悠着办了一张vip卡,于是自己的手机号就被好多商家知道的,时不时地会收到很多打折促销的短消息,闻丽已早经习以为常了,就算收到陌生电话也不奇怪,谁让自己的各种vip卡已经装满了钱包,又单独买了个卡包才放得下的呢。 苏醒把手机贴到耳边很用力地抓着手机,连里面的炫铃声音都努力地听着,可是直到副歌响起还是没有被对方接通。再响五秒不接就挂掉哦,哎,过了;再有三秒不接就再也不拨这个号码咯,就在苏醒下定决心准备挂掉的时候。 对方接通了。 ――喂你哪位? ――喂你哪位?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她的声音出现在手机听筒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今天终于听到了,和平时的声音差不多哦,而且声音小了很多,貌似还吵杂了很多,里面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能不古怪么,电话那面的闻丽正玩游戏玩的上瘾呢,所以接起来的有点晚,而且接起来对方好久没有说话,于是急匆匆地问“你哪位”,右手还是在不停地按着鼠标,电脑游戏里依然传出那些又萌又贱的声音。 又萌又贱的声音。 63.第一次约会 “闻丽么?我是苏醒。”少年试探般的小心翼翼和希翼。 “――”闻丽耳朵犹如过了电,慌了神,手指停止了玩游戏的动作,但是那些又萌又贱的声音依然从笔记本里面不断的传出来,通过手机听筒,穿越无数的信息洪荒之后,再次传到苏醒的耳朵里,甚至让苏醒怀疑这些声音就是闻丽的声音,可爱又任性,和她本人一样。 “你在听么,我是苏醒。”少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的感觉是认真的,甚至有点庄重的,但是男生的磁性却不断以电波的形式侵占着少女的心扉。 “嗯,我在,我是闻丽。”少女居然对着电话里的声音脸红了,邂逅般的惊喜,怎能不让她想入非非。.info[] “你现在――有空么?”男生简单又直接的询问,充分暴露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想――约你出来。 ”虽然鲁莽,却是真心,毫无杂念的,甚至有着如赌博一般的笃定。 没有说出来的话却是“你一定要出来哦!” 接完电话的闻丽有那么一点傻,甚至在接电话的时候也是傻傻的状态,几乎自己只有在听的份,内心的狂喜和兴奋足以把她的智商抹杀到零分以下,电话中的她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一些单字词“嗯。.info[]好。行。” 我可以约你出来么? ――嗯。 嗯,嗯,嗯――你当然可以约我出来。你为什么不可以约我出来。你为什么现在才约我出来。你早就可以约我出来。你约我出来我一定会答应的。你约我多少次我都会答应的。 我们在青年路的书店见面可以么? ――好。 好,好,好――你说的任何地方我都会答应都会去的,无论是咖啡厅,还是人民广场我都会去的,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会去的。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的。 你现在可以出来么? ――行。 行,行,行――你说的任何时间我都ok的。无论此刻我正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来去和你见面的。 男生是永远无非猜透女生一旦爱恋的那颗心是多么的狂热,狂热到奋不顾身,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勇敢且义无反顾,也正因为如此,初恋才会显得至真至纯。 初恋,一旦付出勇气后就再也收不住自己的脚步和疯狂。犹如烟花腾空,就算最终要陨灭,也要绚丽的绽放在黑暗的夜空中。 初恋,哪怕最终成为彼此一段回忆,也要勇敢去爱,疯狂去爱,因为此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爱恋。 “刘阿姨,我出去一下。”闻丽接完苏醒的电话后,迅速地扎进卫生间洗漱打扮起来。 “邵局长说小姐您不能出门的。”保姆为难了,对着卫生间的门小声说。 “哎呀,烦死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我又不是犯人。”闻丽的声音和哗啦啦的水声一起透过玻璃门传出来,失去了锐利的锋角,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撒娇一样的抱怨。 “你就说我去书店了。我妈妈不会难为你的啦。”闻丽拉开门对刘保姆说,湿着一张脸蹦跳着出来,终归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64.公主总会遇到王子 迅速地把自己弄了个容光焕发后,闻丽就在衣柜前犯难了,几乎把衣柜里所有夏天的衣服都掏出来挨个试了下,就差连秋天的衣服也拿出来试一试了。 哎,总觉得哪里不合适,总觉得哪里不够美丽。少女的患得患失和不自信充分地显露出来,殊不知这边的少年已经在书店左顾右盼着,刚才的唐突忘记了约时间,只说在书店见面而已。 她会来么?什么时候能来啊?苏醒忐忑了。 “大小姐你是要去买书么?”刘保姆一边跟在闻丽后面不断收拾试换下来的衣服。一边试探地提醒着、质疑着。 “嗯,快点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上。(..info无弹窗广告)”闻丽可管不了那么多,吩咐着,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这一身打扮。 白色的纱裙,蕾丝的领口和裙边,绿色的蝴蝶结和腰带,配上白色的匡威帆布鞋,整个人清纯又活力,又充满了少女的细腻和柔情。长发飘飘一尺到腰的柔美,胸前有着少女的微挺和自信,绿色的腰带把少女的杨柳细腰衬托得愈加纤细和精神,白色的蕾丝长裙把少女发育着的身材显得玲珑凸翘,一双长腿又细又白,在白色匡威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鲜嫩纯净,犹如白嫩的一节藕。 闻丽迅速地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书店,内心掩饰不住的痴狂和兴奋,犹如去参加偶像的演唱会,忐忑着,不安着,狂跳着。 是的,你就是我的偶像。书店就是你的舞台。和你见面就是一场毫无彩排的演唱会。一场只有我一个观众的演唱会,不,是为我一个人而准备的独奏会。 “嗨,好久不见。”闻丽看到站在门口的苏醒,像个王子一样,英俊又忧郁。 “嗨,好久不见。”苏醒看到了下车的闻丽,像个公主一样,美丽又纯情。 呐,公主总会遇到王子。 童话中的故事总会有着美满的结局,至少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你白衣我白裙,男生帅气,女生靓丽,一切都是这样般配且美好,像极了青春偶像剧里面的男女主角。两个15岁的学生,站在书店前,静静地看着彼此,内心却是慌乱的,犹如小鹿跌撞,犹如玉兔捣鼓,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500米的短跑,心跳加快,面红耳赤着。 “诶,要不我们进去吧?” “嗯,进去看。” 好像只能这样说吧。好像只能这样打破尴尬的初次约会吧。 殊不知白衣白裙的身影后面悄悄跟上来另外一个身影。 她慢慢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小声地说:“邵局长啊,你来看一下吧,小姐正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呢。” “好,我知道了。”明显感觉到电话那面的人生气了,啪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太不像话了!”邵局长把材料重重地和上,摔到了桌子上,然后起身,穿上自己的外套,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转身离开自己宽大豪华的办公室。“咣”一声关上了门,把门外的秘书吓了一跳,忙起身迎接:“邵局长您要出去么?” “恩,有事给我电话。”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秘书深呼了一口气,犹如送走了一个阎王爷。 65.郭敬明的《悲伤逆流成河》 每个城市甚至是市县都会有一个新华书店,红色牌子上的四个大字据说是毛爷爷写的,刚劲洒脱,苏醒曾经临摹过的。(..info) 是专门销售文学类图书的,正对着电梯的地方是畅销书展区,满满地都是青春读物,永远围着一圈圈的女生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书。闻丽用力地往里挤了挤才算站到一个角落,看着整片的最世文化的青春小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犹如守财奴看到了金灿灿的珠宝,犹如瘾君子见到了白色药丸。 “苏醒,快来看,郭敬明的《悲伤逆流成河》诶,终于上市啦,我等了好久诶。”闻丽拿起一本书皮看起来像牛皮纸一样的一本小说递给苏醒:“你没看过么,我们女生都传疯了,我还从《最小说》上手敲了一段呢。” 苏醒“哦”一声接了过来,很厚的一本小说。翻开来,发现前几页干干净净滴,整篇都没有几个字,有几页还是日系的漫画,寥寥几笔着。苏醒撇撇嘴:“你们女生就喜欢这种幼稚又浪费钱的东西。” “切,才不幼稚呢,你是没有读过,真的很感人诶。”闻丽懒得和苏醒说,拿起两本《悲伤逆流成河》就放到了书筐里,又挑了几本最世其它作者的小说,回头看了看空着手的苏醒:“诶,你不买几本么?” “哦,我不看啦,我没时间看啦。” “哦,第一名嘛,哪有时间看这些课外书啊,呵呵。”闻丽爽朗的笑了。 苏醒帮闻丽拎着一篮子的书走到收银台,看到闻丽从容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随意的按着键子,潇洒的签名,一气呵成般的爽快。然后就抱着一堆店。 不远处的书架旁始终有一个身影在躲躲藏藏着。 我们去肯德基里坐坐吧。闻丽指着书店旁边的一个肯德基店说。 闻丽显然有些累了,毕竟看都是站着的,况且她最近在家呆懒了,稍微站一会就浑身无力起来。 闻丽倒是坦然自若犹如进了自己家一样随意大方,径直走到餐台去点餐,可是苏醒却显得畏首畏尾起来,毕竟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二次进这样“高级”又“时髦”的餐厅。 第一次来还是小学的时候一个同学过生日,给苏醒印象最深刻的是,这里东西好贵好奢侈,一个几口就能吃掉的汉堡居然要10多块钱,都够自己吃上四天的盒饭了。所以苏醒以后再也没有敢踏进来一步。但是每次经过这个红色的美国老大爷开的店,总会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些坐在透明玻璃窗里面的食客,他们用手吃着洋气的汉堡,喝着冒泡的可乐或者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又安静。 苏醒幻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每天都能吃上一顿肯德基的话,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人生啊。 “诶,你要吃什么?”闻丽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走神,指着前面的餐牌说“都吃腻了的,一点新鲜花样都没有。随便来个套餐吧。” “嗯,好吧,就要套餐吧。”为了显示自己没有那么没见过世面,苏醒故作镇定地回答,甚至还装出一副常客的随意和无聊。 “哦,那要那个套餐呢?”少女在翻看餐牌,没有注意到少年的表情怪异又好笑。 “哦,就那个吧。”苏醒抬起手指了指a套餐。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a套餐里面到底有什么,我只是觉得选择第一个总没有错吧。 大众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66.初恋是不需要理性的 暑假里的肯德基里,总是有着无数的小屁孩和学生,这里是他们的天堂,这里他们的避暑圣地,尤其在桦县这样的北方小县城。(..info) 苏醒和闻丽挑选了一个临窗的地方坐下,放下餐盘。 “你喝可乐还是咖啡?”闻丽的手不知道选择哪个杯子给苏醒。 “哦,随便了。”苏醒还没有从刚才的尴尬的状态里走出来。因为在买单的时候,苏醒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零钱和硬币的时候,就见闻丽已经从她精致的卡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卡片,从容地说:“刷我的vip卡吧。” 服务员立刻微笑着双手接过她的卡片,尊敬地说“好的,请您稍等。(..info)” 她那张卡包里好像有无数张vip卡啊,又称贵宾卡、白金卡、会员卡,每一张都代表着尊贵、优先、特权等服务。 呐,这就是富人的特权,羡慕么?还是嫉妒?没用的,你改变不了的,人家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你比不了的。 和苏醒一样伤不起的还有一路尾随过来的闻丽家的保姆刘阿姨,她给邵局长打过电话后就一直像个特务一样紧紧跟踪着闻丽和苏醒,此刻她就夹在在一堆孩子中,坐在闻丽后2排的红色沙发椅子上,低着头,猫着腰,也没有点餐,躲在靠背后努力地听着她俩的谈话。(..info好看的小说)奈何周围孩子太吵了,她几乎没听到什么。 因为闻丽和苏醒还没开始说什么。 因为第一次约会的少男少女还是有些尴尬的,尤其苏醒,就一直尴尬地抱着一杯可乐在吸着,连吸管还是闻丽帮忙插进去的,第一次的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可乐是要吸得。 好奇怪的味道啊,怎么有点中药的味道啊,呐,还没喝过几次可乐的苏醒,皱起了眉毛。 对面的闻丽为了保持淑女的形象,也只是轻轻地在搅拌着咖啡,想着下面该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吧,第一次约会总会有点无中生有的尴尬和无聊,其实只是这样坐在一起,看着彼此就挺好,不需要说什么也挺好。 “咳咳”苏醒咳嗽了起来,准是被可乐呛着了,谁让这个笨蛋喝的太快了呢,虽然苏醒觉得可乐的味道像中药一样奇怪,但是喝着喝着就习惯了,酷凉又甜爽的感觉还不错。 “诶,没事吧?”闻丽递过去一张餐巾纸,关心着,正好打破了尴尬。 他是故意的吧?他要对我告白么?还是有话要说?少女心里特有的恋爱因子开始翻腾起来。 可惜少男却少了几分情趣,多了一些务实。因为苏醒接过餐巾纸后,擦了擦嘴,把纸巾放到桌子上,就拉开了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想了想,递了过去。 哇塞,不是吧?他要送我礼物么?第一次约会他就送我礼物嘛?是什么呢?难道是钻戒?哎呀呀,人家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这么快好不好?我会不好意思的――闻丽脸红了。 呐,少女的恋爱因子在神奇地扩散着,生长着,以几何递增的速度在生长着,瞬间把闻丽包围了,连大脑里最后的一丝理性都给吞噬了。 ――恋爱是不需要理性的。 ――有理性的恋爱那还叫恋爱吗。 ――至少初恋是不需要理性的。 闻丽一直这么想的。 67.这是送给你妈妈的礼物 初恋是不需要理性的。 闻丽是一直这么想的。 可是苏醒却不是这么想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呐,初一政治课上就学到的理论,让穷孩子家的苏醒视若真理。 我要是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上,我哪有力气和你谈恋爱――苏醒不止一次的这样提醒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了,闻丽那样的富二代,是不可能和自己这样的吊丝在一起的。 可是内心的喜欢是控制不住的,如同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出生,如同你控制不了你的父母,如同你控制不了你的未来,你只能任由它们顺其自然的来控制自己。 如同傀儡一样,被自己的心魔控制,不能自已,走火入魔般,疯狂的迷恋你,越是控制,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呐,不要逃了。 丘比特的爱情之箭一旦射中彼此的那颗心,你就中了爱情的毒药,并且再无解药,要么死,要么死了都要爱。 苏醒不得不承认了,自己是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闻丽,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温柔纯净的女生,她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嘴唇,长长的脖子,细细的胳膊,还有那胸前的一抹凸起,仿佛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能再她身上找到一般,太过于美好了,以至于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和赞美了。 闻丽,我喜欢你。 苏醒多么想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啊,可是鼓起勇气了一千遍,也会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变成了另外的词语,比如此时此刻的这句:“闻丽,我――吃饱了。” 气煞风景,毫无情趣,多么合适的比喻。其实蛮可以再恶毒一点形容自己,苏醒,你怎么不去shi。 面对若爆了的苏醒,闻丽只能一声叹息了。 爱情易美又易碎,纵使我待你如初恋,也禁不住你虐我千百遍啊,因为苏醒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崩碎人心的话“闻丽,这是送给你妈妈的礼物。” 神马,送给我妈妈的,不是送给我的。why?闻丽接住盒子的手停留在了空中。 “其实这是上次在我家你妈妈摔坏的那款手机,我买来赔偿的。”苏醒坦然道“你妈妈不希望我再缠着你的,我今天约你也只是想还给她这部手机的。” “哦”闻丽失望地接过手机盒子,“原来是这样啊。” 闻丽低下了头,眼睛里的光芒和闪亮都没有了。少女粉色的心情也如同气泡一样“噗”一身就破了,细小的爱情离子慢慢升空,被一点一滴地稀释、蒸发掉。 一点都没有了。 泄了气的闻丽瞬间心情down到了谷底,于是化悲痛为食欲,开始不顾淑女形象得大吃大喝起来,连鸡块的油水蹭到了雪白的裙子上都不屑于去擦了。 爱情都没有了,还要这些为了爱情准备的衣服干嘛?豁出去了,死也死个痛快。 所以闻丽在这吃的格外得荡气回肠,气吞山河一般豪迈又悲壮。以至于身边站出一个人都好久没反应过来。 低头狂吃的闻丽和苏醒一起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闻丽吓得张大了嘴边,一块鸡翅都掉了下来。摔到了她雪白的蕾丝裙子上。又跌落到地上。 68.你还真当我是你丈母娘啊 “妈――”闻丽张大了嘴巴,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只发出这样一个单音词,心里想的却是:这下惨了,被抓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接连犯错被关了禁闭,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会被她发现呢?然后看到妈妈后面慢慢地跟过来的刘保姆,明白了,这个叛徒,又告密了,犹如自己小学的时候爱打小报告一样可恶。 闻丽恶狠狠地用眼神瞪了保姆一下,发泄着一种强烈的不满,仿佛再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个叛徒! 呐,大主人你是得罪不起的,大小姐你更伤不起。以后有你苦日子咯。哼。 不过此刻闻丽更担心的是苏醒,明明答应父母不要再和他往来的,可是――自己居然又和苏醒在一起了,完了完了,苏醒又要遭殃了,怎么办? 不等闻丽想好对策,闻丽妈妈已经一把抓起放在女儿身边的礼品盒子,厉声嚷着:“这是什么?是他送给你的嘛?”声音太过于尖刻和急躁,以至于周围几桌的食客都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们这面。 闻丽妈妈不等女儿开口解释就转向苏醒发话:“苏醒,你怎么这么无赖啊,不是答应我不要再来纠缠我女儿嘛,怎么又来找她,你还送她礼物,你是贼心不死么?” 苏醒张了张口:“我――我,”还没有说完,就被气焰嚣张的邵丽萍强制打断:“你――你,你什么你,你以为你送点便宜货就能骗到我女儿吗?你以为我们家闻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么?我倒要看看你送什么垃圾礼物给她,”邵丽萍一边说一边扯掉了礼品盒上面的包装丝带,那些苏醒亲自打上去的花样瞬间被暴力摧毁了,邵丽萍又“刷刷”撕掉了礼品盒上面的包装纸,露出了包在里面的手机盒。(..info) “手机?你送我女儿手机?”邵丽萍盯着盒子上面印刷的手机图片,有些眼熟。 “不,不是的。”苏醒无辜的看着邵局长。 “妈,这不是送给我的,是送给您的。”闻丽看着妈妈疑惑的表情,解释着。 “什么,送给我的?”邵丽萍看了一眼苏醒,想了一下,胸腔瞬间又增大了一圈:“哦,我明白了,你个鬼滑头,你想贿赂我啊,没门!你还真当我是你丈母娘啊,你还想来贿赂我,也不想想我会看上你这点破东西嘛!”邵丽萍火气大增“是你妈妈出的主意吧,真是刁民难缠。” 气得邵丽萍把手机盒子往桌子上一扔,把闻丽面前的咖啡杯子碰倒了,那些没喝完的咖啡溅了起来,泼到了闻丽白色的裙子上。 “妈,你胡说什么呢?”闻丽也火了,不知道是被妈妈的话激怒了,还是被咖啡溅到了衣服上而生气了。 少女站了起来,没有擦衣服上的咖啡,而是拿起那个沾满咖啡的手机盒子,兑到妈妈身上,说:“妈你也太小人之心了,人家苏醒是赔偿你上次摔坏的手机,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和阴暗。” 69.求你,不要走 闻丽妈妈也就是邵丽萍邵局长愣在了那里,看到苏醒也慢慢地站了起来。(..info)少年虽然只有15岁,但是却比她高出一个半头。 这次苏醒站直了,平静地说:“阿姨,这部手机和您上次在我家摔坏的那款一模一样,是我妈妈让我买来赔偿给您的,希望您喜欢。里面有一封信,是我妈妈口述,我亲自写的道歉信,”少年顿了顿,刚刚发育的喉结上下哽咽了一下,接着说:“我和我妈妈虽然都是穷人,但是我们不是刁民,更不是无赖,没人那么上杆子要攀你家高枝的,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纠缠你家闻丽的,这是最后一次。” 少年说完,背上都来不及拉上的书包,坚定不移地看了一眼闻丽,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忧伤地流过少年那过于消瘦锋利的脸庞,那是因为经历了半月劳累而变瘦的脸庞,而那半月的劳累也仅仅换来了这么一部手机,还有手机主人的一番尖酸言语。 “苏醒,”闻丽恨恨滴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后,斩钉截铁地冲着苏醒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了少年背后没有拉上的书包:“你不要走!”,少女的手用力地扯着书包,那些装在书包里的东西慢慢地露了出来。 “闻丽,你――”少年停下了脚步,肩膀想用力挣脱少女的撕扯:“你放手!” 后面的少女没有松手。 少年也没有回头,少年不想让少女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一张脸。 可是少年不知道,此刻的少女早已泪流成河,少女哽咽着,低低地说:“求你,不要走!” 少年听到了,眼里的泪水愈加汹涌,却咬着嘴唇,没有回头,只是更加用力地扭动肩膀和上身,想彻底摆脱少女的手。 少女哭着,死活不放手。 “你放手啊!”少年的怒吼总是来的低沉又爆裂,犹如睡醒的狮子一鸣惊人,震耳欲聋。少年怒不可斥滴转过头,发现少女几乎用尽力气,半蹲在地上,双手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书包,那张白净单纯的脸犹如被泡过一般,那些泪水如泉水一样从她那大大的眼睛里不断地一股一股的流出来。 “哗”一声,心里最后的那一道防线也被攻陷,犹如尖刀划过,慢慢滴割过去,起初看不到一点痕迹,然后那道细细的红色的微小的痕迹突然绝提一般,血一下就喷了出来,形成一道绚丽的血瀑布,蔚然壮观地肆意地喧嚣着,流淌成一条宽阔的血红色的河流。悲伤的河流,痛苦地冲刷着少年和少女那两颗纯真的心扉。 少年的身体慢慢地转了过来,整个身体无力般塌陷起来,宽阔的肩膀也无力的放松下来,书包被少女一点一点的拽掉,少女也瘫下来,拽着书包,一点一点滴跪倒在少年的腿边,书包掉在了地上,那些书包里的东西彻底散落开来。 苏醒的那部老年手机的盒子,还有那部99元的老年手机,黑色的丑陋的手机,一起滚了出来。 同样暴露出来的还有苏醒给妈妈买的2盒药,给爸爸买的两盒香烟。 还有,还有,那个芭比娃娃。 70.伤心落幕的初恋 同样落地的还有,还有,那个芭比娃娃,那个残次地,差点被礼品店老板娘扔到垃圾袋的芭比娃娃,那个苏醒如获珍宝打算自己再加工修补好的芭比娃娃,那个打算最后送给闻丽的芭比娃娃。 此刻,这些东西都静静滴躺在地上,犹如犯罪现场杂乱的物证,闪烁在记者和警察的镁光灯下,“咔嚓、咔嚓”记录在照相机里,成了永远无法抹掉的一些影像,一些永远也无法磨掉的痛苦的回忆片段。 闻丽看着那个芭比娃娃,泪眼朦胧中看到苏醒也蹲了下来,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捡起来,装进自己的书包,少年脸上深邃阴影下的暗部是看不到的忧伤。 呐,这些都是我的所有了,都是我的全部了,我所有的念想,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到这么几个具象的物体上了,这些东西你都看到了,都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了。 你满足了么,你妈妈满足了吧。 少年怀着这样沉重且庄严的想法把那些掉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回书包,手触碰到那个残次的芭比娃娃,娃娃的那一端被一只手抓住,是少女的手。 “这个娃娃可以送给我么?”少女的脸抬起来,留着泪的眼对准少年的眼睛,那深刻眉毛下是让自己迷恋了三年的眸子,而此刻这样漂亮的眸子里,却流满了对自己,对自己母亲的恨。 呐,你哭了,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妈妈,总归还是为了我。 为什么我喜欢你,爱你,却会让你这样难受,这样的哭泣呢。 是我做错了么? 我喜欢你,错了么? 少女无法懂的思绪被泪水一点一滴地冲刷着,涤荡着越来越纠缠不清的思维,和理不断的情感。 ――这个娃娃可以送给我么? 少女的哀求激荡着少年的太阳穴,犹如针尖麦芒一般刺痛着,灼热着。 ――送给我好么? ――送给我。 ――好么? 傻瓜啊你?!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啊?!我不送给你我买(要)来干嘛啊?!少年在心里“骂着”少女。 可是少年口上说的却是:“不。不行。”声音是极小的,忧伤却是无限的,伤害更是无止的。 少女的那只手不可置信般缓缓地松了开来,手指哆嗦着,有一些僵硬了。 “这不是送给你的。”少年决然地说道,用力把少女手里的娃娃抢了过来,塞进了书包,迅速地拉上书包拉链,单肩背起来,少年站起来,看着地上痛苦的少女,白色的裙子沾着咖啡的渍印,还有那些悲伤的泪水掉在裙子上,开出的泼墨般的淡蓝色的静谧的花朵。 是我的泪水,还是你的泪水,有什么区别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少女抬起那张被泡过了般的白百合般的脸,看着少年咬着嘴唇,摇着头,痛苦地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大步地推开门,走出了屋子。 留下了自己,留下了孤单的自己,伤心的自己,痛苦的自己。 ――苏醒,为什么,为什么? 少女的心里不断地问着自己,不断滴在滴着血。 少年的身影再玻璃门外面慢慢地融入人群中,慢慢地分不清了。 你知道么。 你就这样忧伤地消失在我的眼睛里,消失在人山人海里,从此忘了我,忘了那个爱过你的女生。 心像是被敲碎了,犹如落地的花瓶,遍地的锋利的玻璃碴,再次地割破那些忧伤,再次伤害着早已痛极的心。 初恋――终归是要伤心落幕。 71.我和你平静地躺在一起 “邵局长,您的电话。(..info)”早已看傻了的刘保姆把一只铃铃作响的电话双手捧了过来,递到了早已惊呆了的邵丽萍邵局长面前,刘保姆居然看到局长的眼睛里似乎闪着泪花。 是自己看错了么,这是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比男人还厉害的女强人――邵局长么?是的,你没有看错,邵局长用手指擦了擦眼睛里湿润的泪花,大口地呼吸了一下,镇定了下情绪:“喂,您好。哪位?”遂恢复了女强人的状态。 “哦,王主任啊,什么事,您说,”终归是大人,终归是女强人,瞬间把忧伤的气场翻转了过来,“哦,通知书下来了,太好了,市二中的,好,第一批的都有谁的?”邵局长一边接电话一边开始示意刘保姆收拾眼前的乱摊子,准备走人了。 电话这面的王主任正坐在学校的毕业生办公室里,小心翼翼地拿着红色的座机电话,笑呵呵地说:“恭喜邵局长啊,您家的宝贝女儿闻丽被市二中录取了,对,通知书就在我眼前呢,您来取么?要不我给您送过去?”带着那么点谄媚和恭维,老知识分子的节操荡然无存:“对,有您女儿的一个,还有一个,是苏醒的,对,暂时只有这么两个。” 两个红色的精致的原本喜气洋洋的录取通知书放在王主任的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叠在一起,却散发着淡淡的忧伤来,平静地躺在一起。 你说,我们也会这样躺在一起么?躺在漫无边际的红色帐幕里,分不清天,辨不出地,浑然在一起,整个红色的世界里,只有你和我,犹如此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犹如此刻市二中的第一批录取通知书,只有两个:一个是闻丽的,一个是苏醒的。刚刚特快专递急件过来的。 “刘大姐,你先带闻丽回家,”挂掉电话的邵丽萍邵局长恢复了女强人的颐指气使,吩咐着保姆赶快收拾眼前的这一堆烂摊子,“你和闻丽先打车回家,不许再放她出门了,连下楼去超市都不可以,听清楚了么?”邵丽萍把手机放进自己的lv女包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深呼一口气,瞪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刘保姆。 “是,邵局长!”吓得刘保姆点头成小鸡啄米状。“邵局长这个手机――怎么处理?” 刘保姆拎起那个沾满咖啡的手机盒。 “哦,你不是一直喜欢我之前的那款手机么?这个就送你了。”邵局长一边说一边摸出一把太阳镜戴上,“我才不稀罕这过时的破手机呢,谁要他的赔偿,演什么苦情戏!” 邵丽萍走到女儿跟前,看到女儿这幅恨铁不成钢的德行,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闻丽你可真丢人,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争气的女儿,哎,好了,我去学校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取回来,”又叹了一口气“你就趁早断了这念想吧,你和他压根就不可能。” 刘保姆看着这个女强人潇洒得按动了下车钥匙,走出大门,钻进了她白色的汽车,扬长而去。剩下一堆看完热闹渐渐散去的食客,还有那个依然泪水涟涟“不争气”的千金大小姐闻丽。 “小姐,咱们回家吧。”保姆把闻丽买的书,还有那部已经成为自己的新手机,一起装进了自己平时买菜的那个帆布袋子里。 保姆搀扶着哭成了软柿子的闻丽走出大门,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朝着这个县城最富裕的城区开去,留下别人的一片嘘咦。 嘘咦之外的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上,一个少年走在茫茫人海中,眼睛里悲伤的泪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红红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狭长的眼睛。 整个县城铺满了夏日发白耀眼的光芒,让少年再也不敢抬头看天。任凭悲伤的气息在胸腔内徘徊着,循环着。 周而复始的悲伤,越来越重,越来越多。 72.毫无悬念的录取通知书 “噢哟,邵大局长啊,欢迎光临啊,来来,请坐请坐,欢迎领导来视察我们工作啊!”负责毕业班的王主任见到了邵局长犹如见到了亲娘一般,赶忙起身欢迎,嘘寒问暖着:“局长您大驾光临是来检查工作,还是――?” “王主任啊,多亏了您这样敬业的老同志啊,这大暑假的还战斗在第一线上,我代表县教育局对您和您同事的工作表示崇高的敬意啊,”邵局长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官场的开场白后,直接切入主题:“王主任,我家女儿闻丽的录取通知书呢?” “我就知道邵局长您爱子真切,亲临大驾,替女携书,真是良母楷模啊!”王主任不遗余力地夸赞着,虚伪着,遂打开保险箱,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恭敬地递过去:“邵局长,恭喜啊,您宝贝女儿被二中录取了啊,闻丽真是和您一样聪明博学啊!她被二中录取,也是我校莫大的光荣啊,一会我就让人把录取红榜的大字报给贴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邵丽萍接过女儿的通知书,打开看了一眼,就放进了lv包里,停了停,又想了想,说:“听您电话里说这首批二中的录取通知书只有2份啊?” “是啊,二中是出了名的高分进校啊,今年竞争得又格外激烈,也只有像您女儿这样优秀的学生才能被录取啊!” “好了,您就被夸了,那个剩下的是苏醒吧?” “嗯,是啊,除了苏醒还能有谁啊,这也是毫无悬念的啊,第一名嘛,不被二中录取也有些说不过去吧。呵呵。” “哦,苏醒啊,我认识的,和我们女儿――”邵丽萍想了想,接着说:“和我们女儿是同班同学的,要不我把苏醒的录取通知书也一起取了吧,他们经常在一起――”又想了想,说:“在一起看店的。” 王主任为难地看了一眼邵局长那有些别扭的表情,搓着手,呵呵着说:“这,不妥吧,您也知道,这通知书是必须本人或者家长签字的,您――” “怎么,我一个教育局局长都不能例外么?” “这个,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王主任继续尴尬地搓着手,手里的保险柜钥匙被捏出了汗。 “好吧,老王,那我先走了,”邵局长拍了一下沙发,“对了,老王,您上次说的,您退休后打算去局里挂职的事情,我觉得有些不妥吧,要么您再等等,您也知道,这局里也是竞争激烈。呵呵。”邵局长起身准备离开。 “局长,您稍等,稍等下哈,您看您啊真是个好局长,好母亲,连女儿同学的事情都这么上心,来,这个是苏醒的通知书,那就麻烦您也代领了?”王局长狡黠的一双小眼睛谄笑着,把另外一张红色的通知书也递给了邵局长。 邵局长满意地笑了:“哎,您也知道,我是个关心女儿的妈妈,也就是一操心的命,这不是闻丽听说苏醒也被录取了嘛,死活让我也一起给取了,我也就举手之劳的事嘛。”邵局长晃了晃手中的第二个通知书,也扔到了包里。 73.你只需要认命就够了 邵局长晃了晃手中苏醒的通知书,也扔到了包里。.info[] “那我就不打扰王主任您的工作了,我先告辞了。”邵局长戴上太阳镜起身,“哦,对了,一会录取通知书上的红榜先不要写苏醒的名字了,可以吧?” 不等王主任露出诧异的表情,又接着说:“您就照我说的办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放心,您退休到局里挂职的事,我觉得非常好啊,你这叫继续发挥余热嘛!哈哈!” 于是局长和主任握了一下手,俩人用力地握着,晃了几下,传达着一种微妙的默契与合作。.info[] 当然也可以说是一种交易。 王主任一直把邵局长送到了学校停车场,看着局长走后,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看到美术老师正在写的大红榜,自己抢过毛笔,刷刷几笔,在一个名字上重重地打上了黑叉。 那个原本代表着荣耀和喜庆的红纸上面,有一个学生的名字――“苏醒。” 而此刻的苏醒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王主任蘸满了黑色的墨汁并涂黑了。他正顶着烈日,走在回家的路上,身边有无数的小客车售票员招呼他上车,他聋子一般,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内心悲伤的河流哗啦啦地流淌着,快要把自己淹没了一样。 更看不到,更听不到的是王主任又对着一个打杂的老师说:“快剪块红纸,把这个名字彻底盖死,”顿了顿,又对大家说,“大家什么事都没看到吧?个忙个的吧,务必让每个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孩子都能及早收到录取通知书。一个也不能落下。” 一个也不能落下。 呵呵,真好笑。 好笑到极点了。 而更看不到,更听不到的是坐在车里开着车的邵局长,打开了蓝牙,接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孙校长嘛,噢哟,好久不联系。孙校长真是日理万机,肯定在忙您二中的新生录取吧?” 电话这面的孙校长,正是市二中的孙校长,他在电话里谈笑风生着:“邵局长啊,好,好,好,您宝贝女儿的事情那还不是您的事情么,您放心好了,肯定重点栽培――哦,叫什么。叫苏醒的,好,我知道了,好,我马上去办理。” 放下电话的孙校长,就急忙拨通了内线:“古主任,查一下首批录取名额,把一个叫“苏醒”的删除吧――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叫你删除你就删除!对,增加一个替补上来。还有,记住,一个叫“闻丽”的,要优先对待,对,重点培养,分班级的时候格外注意下。” 呐,这是大人的世界,这是大人的游戏,没有为什么,因为规则都是大人制定的,都是可以变通的,不需要理由。 你只需要认命就够了。 就够了。 出生的时候嘴里就含着金钥匙,你需要任命,被父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你需要任命,比如闻丽,这是你的命。 出生的时候父母贫穷落魄,你需要任命,被酗酒如命的父亲毒打,你也需要认命,比如苏醒。这是你的命。 74.哪个孩子不早恋 邵丽萍回到家,看到丈夫闻建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什么东西,遂走过去问:“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就把包放到了沙发上,并且看到了那个被打开的手机盒子。 闻建国扬了扬手里的信纸说:“您看,写给你的信,是那个叫苏醒的男生写给你的道歉信,很感人呢,我看那孩子真心不错。” 邵丽萍狐疑地一把夺过信,说:“还真心不错,你知道啥啊,那孩子鬼着呢,就想着法的骗咱们女儿闻丽呢,还不是和他那样的穷妈妈一样,变着法的想攀上咱家这样的富人。(..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的穷苦刁民我见多了,可恨着呢。” 闻建国耸耸肩,说:“不见得每个穷人都有这想法吧,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遂不爱和妻子谈论一样,站起来说:“那你慢慢看,我去书房了。” 邵丽萍一把抓住丈夫的裤腿:“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抖了抖丈夫的裤腿,示意他坐下,又侧过头看了看女儿的房间,低声问:“闻丽呢,睡了么?保姆把今天下午的事情都和你说了吧?” 闻建国重新坐下:“嗯,说过了,现在闻丽情绪低落的很,回来就一直躲在自己屋子里,开始还有哭声呢,现在估计是哭累了,睡着了。”又冲着茶几上的饭菜说:“你瞧,保姆给她端过去的饭菜,她一筷子都没动。”又叹了口气:“哎,这孩子,也是个情种啊。”看了一眼妻子邵丽萍,又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随谁。” 邵丽萍听丈夫最后来了这么一句话,瞪了丈夫一眼:“莫名其妙,你的女儿你说能像谁,不是像你就是像我,难道能像别人啊?还情种,她现在这么小,是该情种的时候么?她高中还没上呢,你这么纵容她你想害死她么?” “我哪里纵容她了,我怎么就害死她了,她都15、6岁了,身体都发育成大姑娘了,马上就念高中了,哪能不动一点男生女生的小心思,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么。”看了一眼妻子,又接着说:“你是做教育的,你该最懂孩子啊,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早熟,哪个没有早恋问题,咱们做父母的应该理解疏导,而不是蛮横阻止,他们现在都是青春叛逆期呢,最烦父母横加阻拦的,你越是不让她们干嘛,他们偏偏要去干嘛,我看你啊,就是大惊小怪,过于敏感。好事也会让你变成坏事。” “哟哟哟,还我大惊小怪,还我过于敏感,合着我做这一切还是害了闻丽啊,她可是我女儿啊,我会害她?我看是你脑子有病吧,女孩又不是男孩,一旦早恋,吃亏的肯定是咱女儿,你知道我那有多少档案是记录女生因为早恋问题而退学、怀孕甚至自杀的么?告诉你能吓死你,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坏到什么份了,什么事情都敢干的,难道你想咱们女儿也出事啊!” 75.幕后黑手 邵丽萍从包里摸出2个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拍到茶几上接着说:“你看看,这什么,高中录取通知书,市二中的,”又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压低声音说“是闻丽和苏醒的,我都给取了回来。我想把苏醒的――给毁掉。” “什么?你要――”丈夫闻建国果然大吃一惊。 “嘘,你小声点,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女儿闻丽啊,你想啊要是他俩要都进了二中,都不在我们眼前了,我们可谁也管不了他们了,他们指不定做出什么坏事呢,你就不担心咱女儿吃亏。” “这――可是,也不能就毁了这男生吧,人家可是年年考第一的优等生啊。” “你死脑筋啊,我这怎么是毁了他啊,我这也是帮他啊,他可以选择读别的高中嘛,只要不是市二中,只要不是和咱女儿一个学校就行。你想想啊,市二中啊,贵族学校啊,学费多贵啊,连咱们这样的家庭都要掂量掂量呢。就他那样穷哈哈的家庭能供得起嘛,给他录取通知书他也读不起。他要是继续在咱县里任何一家高中读书,肯定是保送啊,学费都能免半了。他要是真同意,我肯定给他特殊照顾,让他高中三年学费全免,算是对他一点补偿吧,说实话,我也不忍心伤害那孩子,挺好的一个孩子,就是干嘛非要看上咱们女儿呢,哎――” “哎――”闻建国也是一声叹息:“你这都处理了么?还是来和我商量呢?” “路上我就几个电话给处理了,和你商量,谁知道你会不会理解我的苦衷,再说,这事可不能耽误,夜长梦多啊。” “好吧。那就只能这样吧。” 只能这样吧。 这样――吧。 犹如舞台上的玩偶戏一样,幕后总会有一只黑手高高在上着,牵动着手里的丝线,把舞台上那些光鲜亮丽的玩偶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无论你怎么反抗,怎么折腾,都逃不过那细细的一根丝线的控制,那根线细的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的存在着,一直控制着你呐。 呐,你就是一个拼命折腾的傀儡,你就是一个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的小丑,你就认命吧。 可是,你不会知道的是,总会有人发现这根细细丝线的存在,想想方设法要帮你逃脱它的控制。而这个人往往是这个幕后黑手最最亲近的人。 比如闻丽。 闻丽起初是在被窝里哭泣,哭累了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吓醒了。 而在那个梦境里自己和苏醒躺在一片静谧的水域里,也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海水,两个人牵着手,面朝上面,能够看到一些延绵的海藻再微微地晃动着,起初水面是清凉碧绿的,甚至能闻到里面氧气的清新和舒适,可是慢慢地,再靠近头顶的部位,滴进了几滴犹如红色墨汁的液体,水面上迅速地渲染出一大片红色的玫瑰,那些玫瑰妖艳诡异,越变越大,大到侵占了整个水面,把整个水面都浸染成了血红色,闻丽被血红色的玫瑰吞噬了,一股血液的腥腥的味道浓烈的散开,呛着闻丽的四肢百骸,闻丽拼命得抓紧苏醒的手,晃动着,想让他清醒,却发现他如睡着了一般,睡在悲伤的血红色的水面里,像极了生物课上的活标本――闻丽活生生地被吓醒了。 吓醒了的闻丽坐在床上,深呼吸着,一头的冷汗把额头的刘海都浸湿了。 76.愿意为你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闻丽坐在床上缓和了半天才算平静了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扭开了台灯,穿上拖鞋,口渴的不行,想去厨房喝水。 闻丽走到房门的时候,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却听到了父母在外面小声的嘀咕着,是关于苏醒的录取通知书。 当听到父母要把苏醒的通知书毁掉的时候,闻丽的手颤抖了,居然没有勇气去打开房间门,如果现在打开房门冲出去当面和父母顶撞显然不是万全之策,搞不好还会让事态更加严重,变得更加难以收拾,恐怕连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闻丽的小脑袋瓜开始迅速的旋转起来,开始想着一条一条的可能性,还有一种一种的解决方案。 只能智取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孤注一掷,我也要试一试。 哪怕不成功,我也要去做,做了不成功我不后悔,如果不去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为了你,我一定要去这样做了。 半夜里,邵丽萍和闻建国都在卧室睡着了,连刘保姆都在客人房睡着了,微微地打着呼噜。 闻丽穿着一身运动装蹑手蹑脚的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先来到了客厅了,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沙发旁边茶几上只有一个掏空的手机盒。(..info)又来到爸爸的书房,门是虚掩着的。就算是锁着的,自己也有钥匙的。 闻丽进到书房后,直奔爸爸的工作台,轻轻地扭开台灯,翻看了工作台上面的几本书,发现没有自己和苏醒的通知书。拉开抽屉,居然没有锁,而在第一个抽屉里最上面就发现了两个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翻开,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苏醒的,此刻居然安静的躺在一起。 闻丽把苏醒的录取通知书装进背包里。又蹑手蹑脚地走出书房,却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朝着大门走去,是的,没错,我们的闻丽居然打算出门,再大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出门。 喜欢一个人可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甚至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闻丽,一个女生在后半夜里独自走在城市的街道里。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了,只有孤单的路灯发出寂寥的光芒。把闻丽的影子拉的格外狭长和孤寂。外面是想象不到的凄凉,想不到夏天的晚上居然这么凉,甚至冷,估计是要下雨了吧。 闻丽抬头看看天,发现乌黑浓密的天空里,月亮已经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四处一片安静,静的有些吓人。闻丽不禁害怕起来。紧紧的抓着手机,照着前面的路。 前面驶过来一辆出租车,强烈的车灯光直直地照射着闻丽,晃得闻丽眼睛都不能睁开了,闻丽用胳膊挡了一下灯光。出租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停在了闻丽的身边,车窗里钻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司机师傅,常年风吹雨打的一张黑脸,粗糙的不行,在漆黑的夜晚,只能看到这个人的脸的轮廓,一双眼睛却分外的明显,奇大无比,眼白也很多,眼珠有些红肿和血丝,估计是拉夜班,熬夜熬的。 “姑娘,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77.苏醒 快点 “姑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师傅我要去西城区。” “西城,那可是咱县里最穷最乱的地方啊,你大半夜的跑到那嘎嗒干哈啊?”司机做出一副拒载的表情:“丫头你赶快回家把,这黑灯瞎火的多不安全啊!” “不行啊师傅,我必须今晚赶到的,耽误不起得,求您了师傅。” 少女着急的央求着,甚至有了那么一点撒娇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学会了运用女生的优势来办事了。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是有效果的,比如这次,司机师傅答应了,但答应的同时对着上车的闻丽说:“丫头咱可讲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西城的边上,里面我可不敢去,太乱了。(..info)” “行,师傅你先开车吧,到了那里再说。” 出租车朝着西城的方向慢慢驶去,高楼大厦和万家灯火开始变得越来越稀少,路也变得越来越狭窄,车子也越来越颠簸起来,明显的感觉到路面已经是土路了,而且是坑洼不断的土路,到最后连路灯都所剩无几了,或明或暗滴苟延残喘着。到最后的最后连这点灯光都没有了,完全进入了一段真空地段。 出租车师傅指着前面出现的寥寥无几的灯光说,那前面就是西城了,丫头你小心点吧,我真的不能再送你了,听说这里总有抢劫出租车司机的,这西城的人都穷着呢,看到钱都不要命的,啥事都干的出来。 “师傅不要把我扔到这里好么,再往前送送我吧,我多给你些车费。”闻丽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五张粉色的钞票,塞了过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错。 司机师傅果然动心了,立马有了动力,鼓起勇气继续往前开,边开边问:“丫头,这黑灯瞎火的,往哪里开啊,你瞅着点边上啊,到了给我个话。” 闻丽瞪着一双大眼睛,往车外看着,借着车灯和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不断地搜索着苏醒家的那个大院,可是发现犹如大海捞针一样困难。毕竟她也只来过两次,而且还是白天,现在可是晚上,那些低矮的瓦房和棚户区包围着偶尔出现的双层小洋楼,越发的分不清楚。时不时地有野猫尖叫着从车灯前面蹿过,惊醒的狗儿们稀稀拉拉地叫了几声后,就钻回狗窝里继续睡觉去了。 “丫头,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你不是有手机嘛,你打个电话呗,让他来接你呗。你到底来找什么人啊,还要大半夜的来!”司机师傅开始不停地抱怨起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电话啦!”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闻丽赶紧翻开通话记录,在最上面的是一个没有显示姓名的陌生的号码,这个是今天最后一个通话记录,也就是苏醒打给自己的。这是苏醒的电话号码么?他有手机了么?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了再说。 闻丽按动了绿色的拨号键,心里再祈祷着,是苏醒,是苏醒,快点接啊,快点接。 78.想念你的声音 漫长的夜,穿越时光的隧道和发稍的罅隙,钻进了耳膜。 你听见了么?想念你的声音。 苏醒躺在床上,没有睡,却关了灯。 把脸侧到枕头上,一只手拿着手机,那个只有99元的老年机,看着蓝色屏幕上通话记录里硕大的唯一的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虽然上面没有显示姓名,却比任何号码都重要。 那是闻丽的电话号,是自己买了新手机后最想拨的一个号码,也是第一个拨打的电话号,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里显示只拨打了2分05秒。 2分05秒的通话,却把闻丽约了出来,像蝴蝶效应一样,引发了下午一连串的悲伤和痛苦。早知道这样,是不是不打就好了,是不是永远不打这个电话更好,就像自己从来没有过手机一样。 就像没有手机的时候,想念你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念,不需要任何的表达。 那样也挺好的。 可是一旦拨出去了第一次,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想拨打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犹如毒瘾会发作,犹如自慰会上瘾一样,有些东西,一旦沾上了,就别想再戒掉。 而此刻,苏醒的手一直抚摸着那个绿色的拨出键,犹豫不决着。 纠结着,折磨着自己,心情越来越焦躁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热。 北方没有空调的夏日里,到了晚上,房间里也会闷闷地,尤其在这样低矮拥挤的棚户区,总会嗅到一股潮湿的味道,夹杂着一股尿骚味。这样的味道在整个西城的千家百户里流动着,酝酿着,每日每夜滴充斥在穷人的大脑里、身体里,日子久了,仿佛西城的人们身上都散发着这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是的,作呕的味道,穷酸的味道,穷人的味道。 而就是这样的味道,却也会吸引着玫瑰仙子的垂暮,比如现在的闻丽,一个东城富裕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就这样来到了这个贫民区,拨通着电话,准备连接着这个贫民区中的某一位的手机。 也许是太过于安静,太想你了,太想接打一次你的电话吧。 所以闻丽的来电再漆黑的夜晚里显得突兀又隆重,苏醒的手机铃铃想着,吓得苏醒差点扔掉手机。终归是还没有用惯手机。 “喂,苏醒么。我是闻丽。”电话那面正是熟悉的少女的声音,有些急切和害怕,夹杂着风的声音还有西城穷酸的味道。苏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心灵感应一般,仿佛知道这个电话的主人此刻正离自己不远一样。 “是我。闻丽,你在哪里?”少年光着脚下了床,一把拉开了窗帘,朝外看着。 “我在西城,你家这面,可是我找不到你家了。” “啊,你在我家这面干嘛,”少年的双脚遍地找着拖鞋,遂发现没有开灯,一边打开灯,一边问“你在哪里,说详细点,我出去接你。” “嗯,你快点来啊,我好怕啊,我是来给你送通知书的。”少女急切的有了那面一点哭泣的声音,“我坐在一个出租车上面,出租车就停留在路上,开着大灯呢。” 苏醒穿上鞋子,跑了出去。发现不远处的前方有2束灯光闪亮:“我看到你了,我马上到,你等下!”少年忘记挂断电话,甩开一双大长腿往灯光处跑去,拖鞋都掉了,也顾不上找了,一直奔着灯光,加速的跑过去。 79.请,抱紧我 “闻丽,你怎么这么晚跑来了?”苏醒跑过去,看到了站在出租车前边的闻丽,少女的身体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出少女独有的玲珑剔透和发育中的曲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丽正紧张的握着手机,东张西望着。听到了苏醒的声音,抻长了脖子,朝前面张望着,在黑色的夜里,终于看到了那个自己最希望最迫切要见到的少年。 “苏醒。”少女朝着少年跑了过去,毫无犹豫,又自然而然地,不能控制地撞到了少年的怀中。 “闻丽。”少年没有准备一样,少女已经扑了过来,钻到了胸膛上,紧紧地贴着自己。(..info) 少年甚至感觉到了少女胸前的2团柔软,还有少女身上的清香,和这个贫穷的西城截然不同的味道,一种干净,清爽,品质、富裕,且美好的味道。 少年陶醉了,贪婪地吸着这样的味道,这样美好又异样的味道。 手情不自禁地揽住了少女的后背,娇小的,薄薄的女生的背部。 把脸贴在少年胸膛的闻丽感到踏实多了,安全多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像是一种本能,犹如雌性的动物在寒冷和黑暗中,在孤单害怕的时候,总会出于本能一样,要找到一个可靠的雄性动物的温暖的怀抱或者肩膀靠一靠一样。 可是人毕竟是人,要比动物复杂多了,会掺杂了太多的感情。 其实自己一直想这一刻的早日到来吧? 其实自己一直想扎进他的怀抱里再也不出来吧? 其实自己一直想这样被他抱着,被他保护着吧? 其实自己一直想做他的女朋友吧? 其实自己一直想做他的小女人吧? 其实自己一直想这样吧? 对,就是这样,被你抱着,永远的抱着我。 这样抱着我睡着,我会不会更安心。 少女的情怀总是这样诗意又浪漫,纯真又绚丽,可是少年却不同,苏醒在经历了短暂的惊讶或者惊喜后,享受和陶醉后,渐渐地清醒起来。 苏醒的手拍了拍闻丽的后背,轻轻地说:“闻丽,你怎么来了,送什么通知书?怎么大半夜的来了?” 闻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慢慢地抬起头,却看不清苏醒的脸,只能感受到少年的伟岸和英气,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苏醒这样瘦弱的身体也会突然变得这样宽阔,安全,犹如巨人一样,而自己越来越像一只小鸟。 对,小鸟依人的自己。 要不是出租车司机按动喇叭,少年和少女一定会继续依依不舍地留恋着彼此的身体和体温,打死也不会松开彼此。 “哎,你们这俩小兔崽子,别搁那腻腻歪歪地,看到我火急火燎得,麻利地给我钱,我好走人,真是的,大晚上地扯啥犊子。”出租车司机在车里抱怨着。 少年和少女渐渐地松开了拥抱,少年看着比自己矮小很多的少女,正羞涩的低着头,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知道,此刻她一定脸红的像苹果,因为自己的脸都烫的不行。 80.喜欢你没道理 “多少钱啊?”苏醒朝着出租车里的司机师傅喊着,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少年仿佛声音都洪亮了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城到西城,你说多少钱,这大晚上的不比白天,你给100得了,嘿嘿。”司机师傅坏笑着,仿佛再说“便宜你小子了,我把这么漂亮的小美妞都给你送来了,你还不感谢我。” “哦。”苏醒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觉穿的大短裤,里面哪有钱。还好是夜晚,闻丽不会发现自己的大短裤有多么的老土和破旧。 “我来!”闻丽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主动走上来,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粉色的纸币,从车窗递了过去:“谢谢啊,师傅。” 等出租车掉头走远之后,闻丽才反应过来,对着远去的车子嘟囔着:“不对吧,我刚才不是付给他500了么?怎么又要我车钱啊!坏蛋!” 少女受了委屈一样撅起了嘴,满满地都是可爱,在喜欢的少年眼里,此刻的她不仅可爱,还可敬。 一个东城的富裕的千金大小姐,大半夜的打车跑到贫民区一样的西城,就为了来给你送录取通知书,你能不感动么。 ――闻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对我这样好。 ――对我好。 ――苏醒,我这样对你好,不好么? 苏醒,为什么你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犹豫,你在担心什么,顾虑什么,恐惧什么? 虽然闻丽看不清苏醒的表情,但是她能读懂他的心。(..info无弹窗广告) 苏醒在慢慢地僵冷起来。 呐,男生变的真快。 “闻丽,你干嘛来找我,我答应过你妈妈滴,不再纠缠你的。”少年拨动了下少女的胳膊,为难着,少女的胳膊很凉,穿的太少了。 “你真的那么恨我妈妈么?”少女抬起头,看不清少年的脸。 “我没有恨她,我能理解她的想法。” “那你理解我么?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对不起,闻丽,我没有别的办法。” “有的,只要我们真心喜欢,谁也阻止不了我们的,我谁都不怕,我就怕你――退缩。”少女动情了,再次滴贴了过来,少年能感受到一团温热贴了过来。 “苏醒,我――喜欢你。”少女再次的把脸贴在了少年的胸膛前,双手怀抱着少年的后背。温柔滴触摸着少年的后背。 ――呐,就这样表白了? 是的,就这样表白了。 表白了。 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表白,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表白。更没有想过会是自己先表白。 呐,你赢了,我输了,是我先表白的。 犹如第一个亮牌的人,把自己的底盘亮了出来,把自己的心扉打开了。 就是喜欢你了,就是先表白了,怎么样?就算没有了脸皮,就算输了自尊又能怎么样。 喜欢你没道理,爱上你了还要什么尊严。 “苏醒,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少女娇羞的呢哝着“呐――你喜欢我么?”少女的双手再男生的后背用力地箍紧了一些。 少年刹那间心跳加快,被人告白总是幸福的吧,犹如平时会收到没有署名的情书一样,被人喜欢终归是种甜蜜甚至可以炫耀的事情。哪怕只是在心底偷偷滴炫耀着,高兴着,甜蜜着。 美美地享受着别人的喜欢和爱慕。 她喜欢我诶,呵呵。 81.一见钟情 “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少年抱紧了少女,温柔地回答着。 “多久了?”少女把脸埋进少年的怀抱里,呢喃着,羞涩着。 “很久很久了。”少年温存地把下巴抵住少女的头顶,故意点着头,摩擦着,让下巴感受到少女头发的湿润和细滑,还有发丝的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 “很久很久是什么时候啊?”少女的声音都嗲嗲的啦,一旦暗恋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了,就再也没有了尊严可讲,只能任由心中的甜蜜肆意流淌起来。放纵着自己一直隐藏的真心轻贱贱地表露着。.info[]连身体都跟着轻飘飘起来,柔软的没了骨头一样,只知道黏在少年的身上。 “是么时候啊,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开始了吧?” “什么?第一眼?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么?初一入校的时候么?” “嗯,初一入校第一天,我和你一起走上讲台领书本和校服的时候。” “哦,那时候啊,其实那一眼之后,我也就――偷偷地喜欢上你了。” “恩,算一见钟情么?” “切,坏人,我喜欢你那么久你没发觉么?” “有一些发觉,但是不敢肯定。” “哼,还要我先表白,是不是我今天不表白,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啊,我们整整喜欢了彼此三年,暗恋了三年,却从来没有人敢主动表白。” “是啊,我们早点表白是不是更好,还是更不好呢。” “不要想了。” “恩。苏醒,我好想哭。”少女闭着眼睛,一股委屈的眼泪释放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娇笑着,甜蜜地幸福地笑着,哪怕这个笑只能维持短暂的瞬间。 是啊,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能维持多久,可是我们想维持很久很久,不要分开多好。 可是我们不得不分开,我们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啊。 “闻丽,你是来给我送通知书的么?我的通知书怎么会在你哪里?不是应该在学校的么?是哪个高中的?”少年抓着少女的肩膀,犹如机关枪一样连续发问着。 “恩,我就是来给你通知书的,市二中的。”少女抬起脸回答。 “怎么是二中,我没有报二中志愿啊?” “啊,怎么回事啊?可是我妈妈明明带回来的是二中的通知书啊,我和你都被市二中录取了的。我妈妈准备――,哎,反正我们都被二中录取了,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二中。” “哦,到底怎么回事啊。” “先不说这些了,我好冷。”少女缩着身子,显然冻坏了,在撒娇着,示意着,少年不懂的怜香惜玉。 “走,去我家。”少年毫不犹豫地拉着少女的手说。 “去你家?”少女的脸红了“晚上诶!” “没事了,这么晚了你想回家也打不到出租车了,而且这西城也没有酒店宾馆的,就算有,我也不放心你去住啊。”少年用力拉了拉少女的手心,把少女最后的一点理智和犹豫都给拉没了。 “好,我跟你走。”少女下定了决心,跟着你走,去哪里无所谓,只要跟着你就好。 就这样和你在一起,手拉着手,一辈子多好。 黑色的夜里,浓的化不开的甜蜜,肆意地流淌着。 82.没有不能说的秘密 “嘘――”苏醒对着闻丽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一只手拉着她,把闻丽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醒没有敢开灯,闻丽知道他怕扰醒了父母,其实自己也不希望他开灯,她有些害羞和紧张。从自己扑到他怀抱的那一刻,自己就一直脸热的发烫,现在进了他的屋子,更加的耳根热,是他的屋子太闷热了么?还是害怕他会――? 其实也不是怕,而是希望。不,也不是希望。只是现在就那样的话,是不是太早了?闻丽在心里忐忑着,纠结着。 苏醒点燃了一根蜡烛,屋子里顿时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温柔的静谧的把屋子染成了一圈金黄色,仿佛器具都镀上了一层金,而眼前的闻丽更是闭月羞花,一张粉脸别样美。少女的脸绯红着,轻轻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苏醒,眸子里跳跃着两团火苗。 苏醒示意闻丽坐到床上去,自己拉过桌子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来,想了想,趴到地上,从床底翻出自己的画板,展开画板,抽出2张白纸,垫在画板上,有从笔袋里拿出2只铅笔,微笑着把其中一只递给了闻丽。 闻丽懂了,微笑地接过铅笔。 2人笑笑,开始了“对话”,犹如周杰伦的电影《没有不能说的秘密》一样。 “不敢出声的,我怕他们听到。”苏醒用铅笔指了指屋外。(..info) “知道,傻样。”闻丽娇嗔的点了点头,冲着苏醒眨了下眼睛。 苏醒回应了一个怪表情后,又接着在纸上写:“我的通知书呢?” “不给你看,哼哼。”闻丽总是在后面画上怪怪的可爱表情,然后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 苏醒打开,看到自己的名字果然出现在市二中的通知书上,下面有红色的凸凹的钢印,确认这肯定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收到二中的通知书,但是心里还是感到很兴奋,二中诶,最好的高中呐,任何一个中学生都想去读的学校呢。犹如清华北大是每个高中生的梦想一样。而此刻,梦想照进了现实,能不兴奋么。 闻丽看到苏醒高兴的样子,也开心的不得了,接着写:“开心吧?如果我和你一起去二中,你是不是会更开心?” 苏醒没有写,停下手里的笔,用力的点了点头。又接着写:“你妈妈给你的么?她为什么拿我的通知书?你为什么要半夜送来?” 闻丽想了想,写着:“她在学校看到你和我的了,就顺便给带回来了,我想让你早点知道,所以就半夜跑来了。”然后又画了一个怪表情,冲着苏醒扮着鬼脸。 ――呐,只是这么简单,你不要想太多了。 ――真的只有这么简单么?我会相信么? ――好吧,我相信你。 少年看着少女可爱又纯真的一张脸,微笑着,写下了一个单词:“thanks!” 少女直接在少年的单词前面加了一个“no”,又在后面画了一个笑脸符号。 两人对视,都笑了,唇红齿白着,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容颜。 少年渐渐把头伸了过去,少女也渐渐把脸贴了过去,耳根红着,脸发烫着,少女微微闭上了眼睛。 烛光下,两团阴影交融到了一起。 呐――吻到你了。 83.吻你 少年把头伸了过去,少女把脸贴了过去。 烛光下,两团阴影交融到了一起。 呐――终于吻到你了。 初吻,总是来的这样突然又神奇。 从来没有想过从告白到初吻的间距会是这样短,上一秒才被告白我喜欢你,这一刻,就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吻了就吻了吧,少女鲜嫩的唇变成别样的红润和诱人,少年起初是小心翼翼地,只让自己的唇接触到她的唇,可是一旦碰到那滑嫩如果冻一样的唇,就不可自拔地贪婪起来。 少年用力了,用力的吻着少女。 少女感受到男生的羞涩和生疏的蛮力,还有那么点可爱,因为俩人的鼻子总会撞到彼此。聪明的少年无师自通一般学乖了,把头歪一点,嘴唇更加用力的吻着少女。少女欣然接受着少年的唇,情不自禁着,眼神渐渐地迷离起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任凭少年越来越用力地抵住自己的唇,冲击着自己的理性。 少年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更加大胆起来,贪婪地享受着初吻的甜蜜,是的,甜蜜的味道,不断地从少女的嘴里释放出来,清新的,淡淡的,甜甜的,有点酸,滑溜溜的,水水的,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美妙在唇间酝酿着,酝酿着越来越浓厚的爱恋和情yu。.info[] 少年看着烛光下少女微闭的双眼,媚眼如丝着,绯红的脸庞烧到了耳根,头发散落开来。看的少年血脉喷张,一把抱住了少女,发现少女已经柔弱无骨,娇嗔无力。 少年用一只胳膊和手用力的箍紧少女瘦小的窄窄的肩背,一只手控制不住地本能般地游离在怀中少女的上身,开始在腰部,慢慢地向上探索着,终于在少女的胸部停了下来,不,只是暂时的停下,一旦感触到那里的柔软和弹性,少年的手再也舍不得离开了,开始隔着衣服抚摸着、揉搓着少女胸前的两团娇ru。 软软滴,柔柔的两团肉肉被少年的手抚摸的发麻,发痒起来,少女的本能**被撩拨地越来越不能自控,身子更加的柔软无力,奇怪的是只有一种怪力让自己更加的挺起胸部,让自己的胸部更加挺拔、饱满地呈现给少年,想让他更加用力,更加放肆地抚慰自己,想让那种从未有过的快感更加明显,更加提升。 少年早已欲火焚身一般,脸热心跳,刚刚发育的喉结在不断地上下浮动着,少年在吞咽着口水,紧张地鼻翼上沁出了微薄细密的汗水,整张脸连同脖子都赤红一片,呼吸加粗,魔鬼上身一般,低下头,用力吻着怀中的少女,把整个身子压在少女的身上,少女渐渐支撑不住,被压到在少年的床上,轰然塌陷一样,一旦两个炙热的身体倒在了床上,就再也无力起来了,只能任由本能一点一点的吞噬理智。 蜡烛的火苗在扭动着,呼呼的跳跃着,仿佛在助兴一样,在无声的呐喊一样,忽明忽暗中,少年的手已经掀开了少女的运动外衣,手指触摸到了少女发热的身体肌肤,光滑的,细腻的,柔软的,发热的肌肤。 84.给我 少年的手已经掀开了少女的运动外衣,手指触摸到了少女发热的身体肌肤,光滑的,细腻的,柔软的,发热的肌肤。(..info无弹窗广告) 少年把整张手伸展开来,让整个手掌,手指都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美妙,贪婪地向上游动,探索,抚摸着。 少女深呼了一口气,小腹扁了一圈,少年的手犹如一直撩拨的虫子,敏感地触动着自己的每个神经细胞,又轻又重,小心翼翼又野蛮任性,温柔款款又急急忙忙地不断撩拨着自己,抚慰着自己浑身发烫的肌肤。 “闻丽――” “苏醒――” 少年少女的身体在发出低低的呼唤,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呻yin,压抑着的声音,隐忍的声音,控制不住又不敢大声的声音,终于从身体的某处滑出了声道,从亲吻着的唇里溜了出来,只需要这样简单的一个名字,不再需要任何的语言和表达了,身体的**已经被表露的一览无遗了。 蜡烛的火苗腾腾地燃烧着,燃烧着空气里炙热的爱yu的因子,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点燃了一挂喜庆的鞭炮,是在祝福我们吧。 呐――给你吧。 呐――给我吧。 少年跪在少女的身上,少女用双手掩着脸,任凭少年的双手把自己的外衣向上一点一点的掀起来,少女光洁润滑的腰身、小腹、胸前都呈现了出来,那一抹白色的xiong衣把少女最后的一点羞涩半遮半掩着。 少年如同饿狼一样俯下身子,嗅着少女的芳香,用嘴唇去感受着少女的光滑和细嫩,整张脸埋进了少女的xiong衣里面,用鼻子使劲嗅着,在胡乱而放肆的要把xiong衣掀翻一样,两只手腾了出来,却找不到解掉的窍门一样,胡乱地扯着肩带。 少女仿佛被弄疼了,或者不喜欢这样用力的少年,或者觉得他粗鲁了吧,或者残余的一点理性又回来了吧。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睛,用手紧紧地遮住了xiong部,拉住了肩带,眼睛里闪现了那么一点惊恐和害怕。 敏感的少年发现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迟疑着,对牢了少女的眼睛,她怎么了? “苏醒,你爱我么?”少女柔柔的问着。 “嗯,爱你。”少年脱口而出的回答让少女有了一丝犹豫和冷淡,理性又回来了一些,双手在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扯。 少年的理性也慢慢游离了回来那么一点点,但是双手却抓着少女的手腕,不想让少女继续,盯着少女的高耸的xiong部,腾一下子,本能又把理性给压下去了。 这次来的更加猛烈和不管不顾,毫无怜香惜玉一般,粗鲁滴把少女的衣服扯了上去,盖住了少女的脖子和脸,把头埋进少女的xiong里,那里有一道香甜的沟痕,少女的芳香都在那里汇聚,那里是爱yu的风口,少年用力撕扯着xiong衣,却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活活把女生弄疼了。 少女把外衣从脸上拿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男生骑在自己的身上翻弄着,探索着。 85.对不起 少年把头埋进少女的xiong里,那里有一道香甜的沟痕,少女的芳香都在那里汇聚,那里是爱yu的风口,少年用力撕扯着xiong衣,却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活活把女生弄疼了。 少女把外衣从脸上拿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男生骑在自己的身上翻弄着,探索着。 “不要――,”少女用手抓着少年的手“苏醒,不要,好么?”少女的眼睛里突然湿润了,几颗硕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了少女鬓角的发丝里,一股委屈的、害怕的、纠结的、茫然的泪水汩汩滴流了下来,沿着耳朵的轮廓滴进了耳朵里,湿漉漉的,凉凉地,痒痒地,少女用手擦了一下耳朵,又抹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对不起,苏醒!” 少年傻了一样,看着突然流泪的少女,吓到了,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看着身体下面的闻丽,而自己正骑在她身上,看着少女急忙的扯平外衣,身子渐渐冷起来,理性大面积的回归了。 呐,理性回潮,就算是被动的回归,也是赢了。 理性战胜了yu望。少年从少女的身上下来。少女愈加哭的厉害,双手掩面,少女在床上翻了个身子,把背影对着少年,蜷起腿来,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嘤嘤的哭起来,肩膀抖动着,传递着一种难以说出的悲伤。(..info好看的小说) 痛苦的、纠结的、甜蜜的、伤心的、不甘的、茫然的、不知所措的悲伤。 眼前的少女仿佛变成了一条悲伤的河流,静静地无声地流过床头。 蜡烛噗一声灭了,燃烧光了,一股青烟袅袅升起,夹杂这一股燃烧过后的味道。 而少年才发现,其实外面已经没有那么黑了,眼睛已经能看清屋子里的大概了,灰暗暗的房间里,少女的身体小小的,粉色的运动休闲衣服裹在身上,缩成了一团。 床头是一张深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闻丽大晚上跑来送给自己的最好的礼物,还有指尖残留的一丝少女的ru香,还有嘴角的一抹少女的唇水。 少年擦了擦嘴角,看着自己那一只哆嗦的手,悔恨般给自己了一个响亮耳光。 ――闻丽,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么? ――对不起,有意义么? 少年站在床边,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只拖鞋,另外一只踪影全无,地面上的凉气从脚掌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地蔓延到了小腿,爬上膝盖,占据了大腿,浑身都冰冷起来,少年哆嗦了一下后。就打了一个喷嚏,胳膊上的汗毛都跟着立了起来,一层鸡皮疙瘩突兀了出来。 屋子里突然冷极了。 窗外是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不大的雨,时紧时慢滴下着,下着伤心的雨。下在看不到的忧伤的地方,开出一朵朵静谧的早熟的白色的花朵。 而更看不到的是苏醒卧室门外的苏母披着毯子,正趴在门上倾听着,犹如木头人一样。 而更看不到的是闻丽的父母正打开女儿的房门,惊恐的发现女儿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除了枕头之外再无他物,却见不到宝贝女儿的踪影。 ――坏了,闻丽呢? 86.第一次的第一次 天微微亮了,窗外的雨也停了。 闻丽停止了抽泣,却仍旧蜷缩在苏醒的小床上。这张床硬硬地,犹如刚才的苏醒,带着男生的刚硬、鲁莽和蛮力。也许这就是雄性的特征吧,就算苏醒是个看起来瘦弱斯文甚至有些秀气的男生,一旦雄性的荷尔蒙暴发,也会像个疯狂的雄狮一样,嘶吼着,野蛮着,在闻丽娇软的身体上肆虐着,这也许是男性的本能吧。 闻丽心里慢慢滴恢复了平静,没有悔恨自己在被父母禁闭的时间半夜跑到了喜欢的男生的床上,也没有怨恨苏醒占有了她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的告白,第一次的拥抱,第一次的初吻,还有――第一次的――第一次,终归自己是她的女人了吧,虽然没有做――那个,但是少女懂得,再初二俩人一起温习《初中生青春期生理卫生常识》的时侯就懂了。 现在的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切成人世界的东西我们都懂的,我们只是装纯洁。 自己曾经再qq空间日志里说过,我们都是坏孩子,从我们学会了假装纯洁开始。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哭呢,是苏醒把自己弄疼了,还是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还是不想要――那个。 是啊,自己是想要的,自己是曾经幻想过的,和自己喜欢的男生在一起,两个人的初ye都奉献给彼此,那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 可是,自己又有些不想要吧?是来的太快太突然太不合时宜?是地点不对,还是时间不对?是男生冰冷的床太硬了?还是灯光太昏暗了?还是苏醒的卧室太没情趣和浪漫可言?还是仅仅是自己没有做好心里准备?甚至自己今天都没有穿一件最漂亮性感的底ku?总之――第一次,不想就这样,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发生吧。.info[] 女人的第一次终归不能随便的,和保守和开放无关。 总之,没有发生啦,或者说发生了一半,或者说,发生未遂。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天终归会亮,太阳依然会升起,怎么面对这一切,我的爱人。 少女犯难了。 而旁边的少年一直闷闷地坐在床边,懊恼着,痛苦着,纠结着,又幸福着,只是此刻却有些慌乱了,少年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眉头紧锁,双眸忧伤。面无表情得茫然滴看着窗外。 外面天放亮啦。 呐――看你怎么收场? 还没有等少年和少女想好这一切,一切就已经在飞速的旋转着,变化着,犹如蝴蝶效应,该来的总归回来。 少女的电话再包包里嗡嗡滴响了很多遍了,他们一直没有注意到。 电话这面是少女的妈妈邵丽萍,早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女儿的屋子里恨不得掘地三尺了。 “怎么不接电话啊,死丫头你想让妈妈担心死啊,”邵丽萍嘀咕着,又对着丈夫闻建国吼着:“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打她电话又不接,真是干着急。”闻建国在女儿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敲打着手里的手机,一幅火急火燎的样子,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商气质荡然无存:“这个死丫头,能去哪里呢?”又看了一眼妻子:“要不报警吧?” “报警?”邵丽萍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丈夫。“难道女儿真的出事了,呜呜呜,我的乖女儿啊。”平日里的女强人,局长大人也慌神了,呜呜的哭起来,女儿可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啊,女儿不见了能不伤心嘛。 “局长,闻丽会不会去苏醒家了啊?”一直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刘保姆小心翼翼滴提醒了一句。 “苏醒家?!”两夫妻异口同声着。 醍醐灌顶一般,邵丽萍吓呆了。 87.在一起 一辈子 不分开 “苏醒家?!”两夫妻异口同声着。 醍醐灌顶一般。 邵丽萍和闻建国都惊呆了。 “走,去苏醒家,找那小王八犊子去!”邵丽萍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遂恢复了女强人的凌厉和干练,抓着手机就要冲出去,被丈夫闻建国拦住:“衣服啊衣服,你就穿着睡衣去啊?” “哎呀,都被你那宝贝女儿给气糊涂了。走走走,我们一起换衣服一起去要人!”邵丽萍推着丈夫闻建国往自己卧室走去。 “闻丽还不是被你惯坏了?”闻建国抱怨着。 “被我惯坏了还是被你惯坏了啊?你天天得那么宠着她,得,现在好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跟着那穷小子跑他家去了,真是白养了她了――”邵丽萍嘟嘟囔囔着。 跟在后面的刘保姆“哎”了一声后说:“女大不中留哦!” 再说这个“不中留”的宝贝女儿闻丽,此刻从穷小子苏醒的床上爬了起来,红着眼圈看着坐在床边的苏醒,看着少年狭长的眸子,忧郁深刻的一张脸,男生发育过的喉结在一鼓一鼓得跳跃着,瘦长的脊背弯出了一个坚硬的弧线。 苏醒弯着长长的胳膊,修长的一双手搔着头发,一副懊恼的茫然状态,毕竟还是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孩子,而刚刚发生的第一次让他着实茫然了。(..info) 少年感觉到旁边的女生起床了,侧过头,看着少女红红的眼睛,脸上还挂着哭干的痕迹,散落的头发遮着半张脸,还有些起皱和凌乱的衣服,少年备感自责,轻轻地对女生说:“闻丽,我,对不起你。” “你不用这样说,我是自愿的,”闻丽抻着衣服上的褶皱,把头发重新扎好:“真的,我是喜欢你才情愿这样的。” “你不怨恨我么?”少年抬起一张认真的脸。 “傻瓜,我为什么怨恨你。”少女微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有流干呢,所以这个微笑,是笑中带泪的:“你会一直对我好么?”少女也认真的看着少年。 “会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少年认真而决然得回答着。 男生突然感觉到在经历过第一次后,自己就需要扛起男人的责任了。 呐――你已经占有她太多了,你要对她负责哦。 “嗯,苏醒,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少女平静地满意地回答着,把身子又靠进了少年,把脸贴在男生的怀里,幸福地抚摸着男生的胸膛,说:“让我们一起面对一切吧,我们一起去念高中吧。然后我们一起考大学,一起工作――好么?”女生在男生的怀里憧憬着,撒娇般自言自语着。 “嗯,好的。”男生真心的不能自已着。少年的梦变得单纯又美好起来,和自己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多好,多幸福,希望这一刻永远记忆在心里,不要忘掉。 闻丽包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来,闻丽猛然惊醒,从苏醒的怀里起来,抓起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有7个未接电话,不是爸爸打的,就是妈妈打的,而此刻这个嗡嗡在响的正是妈妈的手机号。 88.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 闻丽翻开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有7个未接电话,不是爸爸打的,就是妈妈打的,而此刻这个嗡嗡在响的正是妈妈的手机号。 闻丽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不敢接,自言自语着,“怎么办?怎么办?我爸妈肯定发现我不在家了,”又看了一眼苏醒,肯定地说:“他们一定猜到我来你家了,他们肯定着急死了。” “接吧,早晚都要面对他们的。”苏醒看了一眼闻丽的手机屏幕,大意已决一般。 闻丽的手哆嗦着,还是没有勇气去按接听键。 “我来!”苏醒一把抢过来,刚要按动接听键,响声嘎然停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丽深呼了一口气,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少女一定是吓坏了,显然她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父母,一切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太突然了。快得让她害怕了,让她没有了主见。 这面换好衣服的闻丽的妈妈邵丽萍气得摔着手里的手机:“逼丫头怎么还是不接电话啊,走,走,现在去抓他们去。”遂拎起lv包包,把手机和车钥匙扔进包里。 “我再打个试试,”换上鞋子的闻建国不死心,又拨了女儿的手机号,边拨边说:“也不敢确定她就真的在苏醒家啊,要是不在那不白跑一趟啊,这丫头也是,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惊慌未定的闻丽刚刚深呼吸了一口气,电话又响起,一看是爸爸的。坏了,坏了,连环call啊,少女拿着手中嗡嗡作响的手机,犹如捧着一颗定时炸弹,慌乱中只好关机了,一边关机一边喃喃着“对不起了爸爸妈妈。” 这面的闻建国简直气炸了,因为此刻手机里传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嘿这丫头还关机了,也太不像话了。”闻建国气得挥舞着手里的手机,想要扔掉一样。 “哎呀快走快走吧,是女儿自己关机的还好,要是别人关机的那可出大事了,要是真有点其它意外,再发生点其它事情,那可更――惨了,哎呀急死了,急死了。”邵丽萍都语无伦次了,急急忙忙地出了门。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过头对着刘保姆说:“把我昨天送给你的那个破手机还给我,我要还给那个穷小子,谁要接受他的道歉。” “好的,局长。”刘保姆屁颠屁颠得把刚用了一晚上的手机还给了邵丽萍。 “走!”邵丽萍和闻建国出发了,带着杀气和怒气。 ――如果女儿真在苏醒家,我们一定要把你给抢回来。 其实不用他们抢,他们的女儿已经要自己回来了。 “苏醒,我得回家了,我不想爸妈再担心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把,出什么事我担着,”少年勇敢了很多。“我怕他们会刁难你。” “傻瓜,怎么会啊,他们可是我亲爸妈,你去了只会更加激怒他们,倒不如我先回去,慢慢地和他们说,他们会同意的,他们毕竟是我父母,而且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况且我们都已经发生了,”少女说到这脸红了:“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他们改变不了了。”少女羞涩的站起来,背上书包就要走。 89.生米煮成了熟饭 少女脸红了,对着少年说:“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他们改变不了了。”少女羞涩的站起来,背上书包就要走。 “闻丽,”少年从后面拉着少女的手“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一辈子。” 少女回过头,看着英俊的少年更加的高大起来,和自己理想的男子汉越来越像了。 呐,将来嫁给你肯定没错,我们一起慢慢长大,一起结婚,多美好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可是幸福的事情不是这样容易做到的,等待你们俩个的磨难还没开始呢。 拉开门的苏醒看到了第一个要正面面对的人――自己的妈妈。 “妈――”少年慌张地拉了拉少女的手,少女聪明得懂了,小声的叫了一声“阿姨,早!” “不早了吧,既然是晚上来的,怎么不晚上打招呼啊!”苏母是在快天亮的时候听到儿子卧室那面有响动的,丈夫苏宝山不在家,她就格外警觉起来,就自己蹑手蹑脚得起床,走到了儿子房间门口,偷听到了一些,大概得觉到,原来老实巴交的儿子已经把一个女孩子给搞定了啊,震惊的同时又有点高兴和自豪,毕竟是自己儿子嘛,男生嘛,又没吃亏,而且搞定的还是闻丽,那个富裕家的闺女啊,赚了诶,那鸭蛋长得又好看,又聪明懂事的,上次来就看出来这鸭蛋喜欢自己儿子啦,就是她那个妈妈太势利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好像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看她那妈妈还能怎么得瑟。自己的儿子就是厉害,就这么毫不费力地把儿媳妇给弄回来了。不过毕竟他们还小,还没读高中呢,这么早就――哎,现在的孩子就是大胆啊。不行,还是得给他们点冷脸看看,省的他们太得瑟,以为我没文化,以后好欺负。 “妈,闻丽是给我送录取通知书的。”苏醒说。 “送通知书,不能白天来送啊,偏偏晚上来送,谁知道是来送人还是送什么。”苏母故意刁难着,这还没怎么着呢,先把准婆婆的架子摆出来了,一脸的阴阳怪气。 “――阿姨,”闻丽当然听懂了苏母话里话外的意思,羞得自己的耳根都红了,又不好辩解,也没法辩解,只好诺诺着“阿姨那我先走了。” “哼,有钱就了不起啊,还不是腆着脸主动找我家儿子来了,做了就得承认嘛,脸红得什么劲啊?”苏母显然把对邵丽萍的怨恨都撒到了她女儿闻丽的身上了,句句带着刺,带着火药味,把小小的闻丽呛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你说什么呢。”儿子苏醒显然听不下去了,拉着闻丽的手就往外走。 “哟哟哟,这还真成一家人了啊,现在就知道疼媳妇了。”苏母在后面继续揶揄着。偷笑着。中年妇女的八卦和小市民的恶趣味泛滥了上来。 “妈,你――”少年生气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遂不管妈妈,拽着闻丽出了家门。 “好了,你不要去了,让我冷静下好不好?”少女上了一辆出租车,阻止准备送她回去的苏醒。 90.有其父必有其子 “好了,你不要去了,让我冷静下好不好?”少女上了一辆出租车,阻止准备送她回去的苏醒。(..info好看的小说) “我怕你爸妈会难为你。”少年担心着。 “不会的。我会心平气和得和他们说的,他们会理解我们的。” 少女关上了车门:“师傅,走,去东城。” 少年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车子, 看不到的是一夜未睡的少女红着眼睛,眼泪又默默地流了出来,终归是委屈了吧,就这样主动地贴了过来,把自己的一切最宝贵的东西都一股脑地奉献了出来,自己也够没羞没臊了。这要是被传了出去,这脸得往哪里搁啊。 苏醒,你要对我好啊,对我好一辈子才行,你不要辜负了我啊,你要是辜负了我,我就没法活了。 少女想着这些一夜长大的烦恼,苦恼着,烦躁着,泪水又流了出来。 而苏醒站在十字街口,手里是那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默默地对着远去的车子说:闻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一起去读市二中。 太阳升起来了,硕大的太阳照耀着少年的脸,晕染出一圈金黄色,苏醒犹如王子一般,矗立在街口,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呢,不管是什么,少年都鼓起了勇气,要勇敢的面对一切。 “儿子,就这么送走了?你是不是和她――”苏母看着回来的儿子,走上去八卦着,幸灾乐祸着,暗自高兴着。 苏醒看了一眼母亲,想到妈妈刚才的揶揄,就有些郁闷和生气,不愿意搭理妈妈一样,把录取通知书甩给了妈妈:“妈你不要瞎说好嘛,她是来给我送录取通知书的。” “我看送人才是主要的吧?”苏母接过通知书,打开看了看:“呀,怎么是二中啊,你不是没有报二中么,怎么会被二中录取了啊?”追着走开的儿子问。 “我怎么知道?”少年不耐烦着:“不管怎么样现在我被二中录取了,我就要去念二中,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 “嘿你小子。你不知道二中是烧钱的学校么,你看咱这个穷家拿什么给你交学费啊,”苏母叹了口气:“看来老天真是有心帮你啊,给你弄了个二中的通知书回来,可是我和你爸爸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啊,估计这也是废纸一张啊,这可咋弄啊?”苏母摇着头,扇着手里的通知书,无奈着。 “怎么会是废纸一张,我看看!”苏父苏宝山回来了,不知道昨晚他又去哪里穷逛去了,苏醒已经几天没看到他了,爸爸就是一个二流子,三天两头的不着家,他和妈妈都习惯了。他要是回家肯定是没钱花了,要不他才不爱回家呢,自己在外面多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得搞着他的艺术创作。 “还真是二中啊,行啊你小子,还真不愧是我苏宝山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哈哈!”苏宝山看着通知书,高兴地说,摇着一头半个二流子半个艺术家的长头发,那上面满是油腻和灰尘,估计好久没有洗了。自从父亲的画卖不出去之后,他就越来越邋遢落魄了,现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乞丐呢。 91.我是大人了 “可不是么,你是个不着调的二流子,你儿子也是个小流氓了,都把小姑娘领家里来了。”苏母也不知道是揶揄谁了,反正着父子两个都够让她操心的了。 “啥,你小子能耐大了啊,这还没上二中呢,还没溜出我们眼前呢,就敢干这事,说说哪个姑娘啊?”苏父过来就要拧儿子的耳朵。 没想到被儿子苏醒一胳膊给挡了回去,现在的苏醒越来越有力气了,尤其经历了半个多月的重体力劳动的磨练后,不但力气见长,翅膀见硬了,连脾气都长了,连父亲都敢反抗了。 在儿子眼里,也越来越看不惯这个不合格的父亲了,这个只知道抽烟喝酒不着家的爸爸,越来越像街坊们说得了,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二流子画家。(..info无弹窗广告) “嘿,死小子,还反了你了。”苏宝山扬起手,照着儿子的后脑勺扇了过去“你以为你考上了二中我就不能管你了么。你就是考上了大学也照样是我苏宝山的儿子。” “你打你打,我今天就由着你打,我是你儿子我能怎么样,总之我现在考上二中了,我就要去读书,将来我也一定能考上大学的,我以后不会再花你一分钱的。” 儿子恨恨着,对着父母说:“以后你们别想管我了,我是大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苏父严肃的面孔出现了。 “我说以后不要你们管我了,我是大人了,我能管好自己的。” “你***能耐了啊,你能管好个屁啊,要不是我把你的报考志愿改成二中了,你能收到这通知书么?”苏父把通知书啪一声摔倒了儿子的脸上。 ――呐,无语了吧。满以为自己可以像个大人一样了,可以像个大人一样左右自己的人生了,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了,却发现自己多么可笑。原来父亲再怎么不堪,也终归是爸爸,总归比你强,至少现在比你强。 苏醒捡起地上的通知书,红着眼睛问:“是你改了我的志愿表?” “废话,不是我改的谁改的,除了我知道你真心想考二中,又肯定有能耐考上,还有谁这么懂你,这么让你长进,这么真心让你奔个好前程。”苏父气的摸出了旱烟,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苏醒眼圈红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爸爸做的啊,原来爸爸才是最懂自己的人啊。 “――爸爸,对不起。”少年低下了头。 “儿子,爸爸知道你心里埋怨我,我是没啥钱,也没给你长脸,还净给你丢人了,可是爸爸知道你要强,知道你有本事,知道你能考上二中,我就不能让你继续留在着小县城里窝囊一辈子,爸爸这辈子算是毁了,无非毁在没有继续读书上,我不能让你也毁在我手里,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读书上学,能考多高的学校就念到哪,考到北大清华才好,考上了爸爸就一定供你读书,砸锅卖铁砸碎了我这身骨头我也要供你读书,一会我就去筹钱,不就是二中么,不就是贵族学校么,我们还真不怕它呢,念,一定得念这个二中。” 苏父动了情了,热泪盈眶着,满满地都是亲情和父爱。 92.把我们女儿藏哪了 苏父看着苏醒,热泪盈眶着,满满地都是亲情和父爱。(..info好看的小说) “爸”少年激动了,咬着嘴唇,终于泣不成声。 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是永远都无法割断的,父亲的爱总是这样深藏又义无反顾。 父爱如山,没错。 “哟哟哟,这一家子都在这哭什么呢,死人了么?”邵丽萍尖刻的声音出现再院子里,后面跟着书商闻建国。 “你们来这里干嘛?”苏母显然不欢迎这个时候来客人,尤其是和自己吵过架的这个厉害的女人――闻丽的妈妈邵丽萍。 女人一旦逗过嘴,那就成了一辈子的敌人。 “我们来干嘛,当然要问问你们家的宝贝儿子苏醒了,”邵丽萍看着苏醒手里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更加的斩钉截铁了,十足地确定了,昨晚女儿一定是来苏醒家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拿到通知书,明明是被自己和丈夫藏起来了啊,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真是气死个人了。但是此刻只能忍气吞声先把女儿要回家再慢慢收拾逼丫头了。 “闻丽呢,交出了吧,藏哪里了?”邵丽萍一副老佛爷的气势,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局长,在这种贫苦百姓面前怎么也是高了几个档次和级别。 “你自己的女儿自己不看好,来找我们要什么人。”苏母也不甘示弱了,经历过一场吵闹后,仅有的一点穷家小民的卑恭也荡然无存了,现在也敢跳出来叫板了,尤其是知道她女儿是主动来找自己儿子的,更加的理直气壮起来。 这就叫主动送上门的就是不值钱,你那宝贝女儿都掉价了,你还这得瑟个啥,有钱也没用,一样扛不住我儿子有能耐哈。苏母在心里笑开了花,解气啊。 “你――你到底交不交人!”邵丽萍吼着。 “我们上哪里给你交人,你女儿那么大的姑娘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们也拦不住啊,她可是自己想来了,我们可没请她,”苏母越来越得寸进尺着:“我们也没请你们来吧?” “你――刁民,哼,你就说闻丽到底在不在你门家。”邵丽萍气的跳着脚。 “还局长呢,这都听不懂么,你家女儿是来过,可是现在早就回去了啊,你们路上没用碰到么?”苏母得意着,扬着头。 “你――好,我以后再跟你们算账。”气的邵丽萍有气没处撒,悻悻地转身:“走,”又猛然响起来什么,从包里掏出那个苏醒给买的手机,照着苏母的头就扔了过去:“还给你们家的破手机,谁要你们道歉了,告诉你们,咱们两家没完。” 手机砸到了苏母的头上,又掉在了地上,苏母捂着头,看着将要爆炸了的邵丽萍走出院子,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苏醒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手机,默默地无语地看着那个手机,心疼起来。 自己半个月的辛苦劳作,就换来了这么一部手机,而此刻,却变成了出气筒一样,被这样扔来扔去。 大人们,你们真的能理解我们孩子的心声吗? 我们真的错了么,我们真的让你们这样愤怒,这样结怨么? 我们只是想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读书有错么? 93.没文化真可怕 惹了一肚子闷气的邵丽萍邵局长坐在副驾驶上越想越气,遂把火撒到了正在开车的丈夫身上,冲着丈夫嚷着:“你死人啊,就看着我被那种没文化真可怕的刁民欺负,你也不知道说句话啊。” “你们女人家吵架,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出面,显得我多鸡婆一样,不合适。”开着车的闻建国解释着。 “怎么就不合适了,对于那种刁民泼妇用得着讲道理么,真是的,一到关键时刻你们老爷们就是不顶用,哼!” “哎哎哎,别胡搅蛮缠啊,别一生气就那我当出气筒。”闻建国开车车,接着说:“你没看那苏宝山也一样嘛,你们女人吵吵,男人就是不能出手的,男人出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男人女人的,你就记得以后要向着你老婆就够了,我吃亏了你还不帮手你还是我老公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啊越来越不像知识女性了,你这样和苏醒她妈妈那种没文化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了。” “这跟有文化没文化有啥关系,这是女人的本性,女人就是小心眼就是爱吵吵。” “??” 夫妻俩埋怨了一路,吵吵了一路,典型的知识型夫妻,讲事实摆道理嘴皮子巴拉巴拉谁也不服谁,最后一人一肚子火没处撒。 估计到家后准要拿保姆撒气了,要么就是撒到女儿身上了。 再说提前打车回家的千金大小姐闻丽,进了家门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卫生间。 她都要憋死了,自打离开家门一直到苏醒家这几个小时,她愣是没去一次厕所,可见苏醒家所在的西城有多么的贫瘠和落后,其实也不是说西城区就没有公厕,而是她根本不敢进,那里的脏乱和臭气熏天活活也能把这大小姐给逼出来了,她这次算是见识到了,贫穷落后的地方的可悲,或者说可怜,同时也有些可气。 让谁去一个连厕所都迈不进去的地方谁不生气啊。 可就是那样脏乱的地方,自己却主动去了,只为了一个人,一个喜欢的男生,可见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喜欢一个人可以忽略他所处的环境和家庭,这样无条件的喜欢也只有初恋才能做到,也只有初恋才可以这么单纯得义无反顾。 上完厕所的闻丽立刻打开了热水器,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晚上没有洗澡就过了一夜,从她记事起,每个晚上都要洗澡才上床睡觉的,可是昨晚,自己人生很多重要的第一次,居然都发生在了昨晚,发生的那么突然,连自己十多年的习惯都改变了。 在苏醒家的一夜,也让她深刻的感觉到了,苏醒家的贫穷和陋习,难怪妈妈说他们是在攀高枝,是想咸鱼翻身,是想骗自己,说两家多么多么的不合适,开始的时候闻丽还觉得妈妈势力又冷血,今天才知道,妈妈说的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那样的家庭出来的苏醒真的适合自己么,自己真的能融入那样的家庭么,自己会习惯那样的生活吗。虽然现在的苏醒家不代表未来的苏醒也会这样贫穷,可是人得习惯和个性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苏醒会不会也习惯了他们家的陋习啊? 94.不吃饱哪有力气和妈妈斗争 年轻轻的闻丽别看岁数不大,但是读的书可不少,脑袋又聪明,还早熟。(..info无弹窗广告) 女生嘛,都早熟。 仅仅一个晚上,闻丽不光在生理上有了质的变化,连心里上也有了质的飞跃。有时候成熟就是这样一夜之间的事情,尤其是女生,尤其是闻丽这样多情又敏感的女生。 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呼啦啦少女的心扉就成熟到让人刮目相看的境界了。 闻丽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长大了的闻丽突然觉得很饿很饿,也是折腾了一晚上能不饿么,忙让保姆刘阿姨准备早餐。 手脚麻利的保姆很快弄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早餐给大小姐吃,看着闻丽狼吞虎咽起来,一个劲地说慢点慢点,别烫着啊姑娘。 这面闻丽刚吃上不到2分钟,门就开了,坏了,爸爸和妈妈回来了。 保姆已经告诉闻丽了,父母去苏醒家兴师问罪去了,现在准是铩羽而归了,自己的苦日子又要变本加厉的来了。不过死也要死个饱死鬼,不吃饱哪有力气和妈妈斗争。 闻丽的小脑袋瓜子不停的高速旋转着打着小九九算盘,嘴里却一刻也没停下吃饭,她是真饿坏了,搁平时是求着她吃早餐她都不爱吃。 女生嘛,总是吵吵着胖了胖了,要减肥的。 可是闻丽这样一副悠哉悠哉无所谓的姿态着实把本来就在气头上没处发泄的妈妈给惹火了:“嘿你个逼丫头还当没事人似的,你还有脸在这吃饭。”邵丽萍鞋子都没换,过来就把闻丽的筷子给抢了下来:“吃什么吃,不说清楚昨晚的事情你这辈子都甭想吃饭了。” 邵丽萍拿出了在职场上女强人的架势,“啪”一声把筷子扔到了地上,两只筷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了好几个滚,滚进了橱柜下面。 刘保姆吓坏了,掐着围裙闪到了后面,谁都知道这个女局长不好惹。 “你这是干嘛,有气也不能全往孩子身上撒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好脾气的闻建国过来唱白脸了,挡在了女儿闻丽的身边:“可别吓坏了孩子。” “闻建国你还宠着她,还孩子,她都要上高中了,她都快十七八了还是孩子吗?”邵丽萍伸出一只手,就要过来抓闻丽。 闻丽灵巧地躲到了爸爸的旁边。 闻建国拦着妻子邵丽萍的手说:“她再大也终归是个孩子,她懂什么啊,不就是青春叛逆期不爱听话么,至于吗你天天得训斥她,你越说她她不越和你对着干啊。你还搞学生教育的呐,整个一个没文化真可怕的家庭妇女。”闻建国也火大了。 “闻建国你说什么?”邵丽萍本来就一肚子气,这下又被丈夫这样说,更来气了。 邵丽萍抓起一只装满热米粥的玻璃碗就砸到了地上,“咔嚓”一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开了花,那些热米汤夹杂着碎片飞溅出来,喷到了大家的裤腿上,可是倒霉的闻丽刚刚洗完澡,只穿着浴袍呢,整个少女的小腿都裸露在外,所以那些热汤热水没有伤到别人,毕竟别人都穿着长裤,闻丽的腿和脚面却被贱满了热米粥和玻璃碎片。 闻丽立刻被烫伤了,疼哭了,呜呜地哭起来,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一直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蹲在地上抱着脚就不起来了。 95.贵得离谱的贵族学校 邵丽萍抓起一只装满热米粥的玻璃碗就砸到了地上,“咔嚓”一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开了花,那些热米汤夹杂着包里碎片飞溅出来,朝着闻丽光嫩的小腿和脚面飞了过来。 闻丽的脚丫和小腿立刻被烫伤了,刮疼了,呜呜地哭着,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一直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闻丽蹲在地上抱着脚就不起来了。 “丽丽、丽丽,快让爸爸看看。”闻建国第一个跪下来,心疼地拿开女儿的手,看到女儿接近脚面的地方被玻璃碗片划出了一个深深的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丽丽、丽丽,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故意的。”邵丽萍也吓坏了,蹲下来看着女儿的小腿,把那些热热的米粒擦掉,上面烫出了几个泡。 刘保姆拿过一瓶黄豆酱说:“快抹上点大酱吧,治疗烫伤可管用啦。”说着打开盖子,用手揩出来一抹大酱就要往闻丽的腿上抹。 “刘姐你就别瞎起哄了,那都是些没有科学根据的偏方,糊弄人的。”闻建国阻挡了添乱的保姆:“快去屋里药箱来,我们简单包扎下送她去医院处理,咱们别瞎弄耽误治疗。” 于是一家人急急忙忙的把女儿抬到床上,进行着简单的清洗,消毒,包扎。 刘保姆急忙打了120?? ――呐,一场还没来及开始的审判就被临时的意外时间打破了,闻丽是逃过了一劫,还是多了一难呢,哎,谁又能说的清呢。 闻丽虽然脚烫伤了,但是心里却明白的很,身体受点伤不要紧,总比被爸妈训斥好。因为自己的真的没有想好如何向父母解释,不是没有想好,是真的无法解释。 说自己给自己暗恋的男生送录取通知书去了,顺便贱兮兮得告白了,初吻了,初夜了么? 疯了吧,父母不打死自己才怪呢。 闻丽这样娇气的千金大小姐紧紧是轻微的烫伤就被送到医院暂且不说。 再说苏醒这个穷小子一家,正坐在桌子旁愁眉不展着,桌子中间摆着那个大大的红色录取通知书。 苏醒的录取通知书。 苏醒的市二中的录取通知书,想花钱买都买不到的录取通知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犹如一叠花不掉的黑钱一样。 如果真是钱就好了。 一家子正为钱犯愁呢,因为通知书的下面还附送了一封致家长的信件,除了恭喜您的儿子(女儿)考上了市二中的褒奖和鼓励外,更多的是关于市二中的收费问题。说白了就是要钱,上二中的钱,上贵族学校的钱。 市二中这样的贵族学校,不但师资力量雄厚,升学率高,最主要的是学费高的离谱,谁让它是整个市级城市里最富裕的学校呢,听说这里面的学生都是开着宝马去上课的,就算不是学生自己开着进去,那也是专职司机送进去的。 总之就是有钱人才能上的起的高中。 没钱那你就只能在学校外仰视了。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说的就是这样的学校。 96.没钱趁早滚蛋 总之就是只有有钱人才能上的起的贵族学校。 没钱那你就只有跪在地上仰视和膜拜的份了。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说的就是这样的学校。 ――什么,没钱?趁早滚蛋!第一名也不行,有才也没用。 瞧,多现实的社会,现实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现实到让一世清高的二流子画家苏宝山都不得不低头了。 “我去想办法给你筹钱,明天我就去县里找我之前的老同学借钱,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给你攒够学费。”苏宝山对着儿子苏醒认真的说到。 苏醒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心里明白,爸爸是真的为了自己才去求人的,他清高了一辈子,从来没求过任何人,他就是那种穷死都不肯放弃尊严的人,饿死都不肯要饭的人。(..info) 用妈妈的话就是倔驴一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而现在,爸爸居然为了自己的学费,要去求人了,要去点头哈腰一副卑微的样子去装孙子了,爸爸都是为了自己啊,爸爸真的很伟大。 苏醒心里酸酸的,感动中还有心疼。 第二天一大早,苏宝山就骑着他们全家那辆除了车铃不响哪都响的永久牌自行车,去县里找同学去了。苏醒妈妈只好坐公交车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了苏醒一个人。 躺在床上的苏醒在想着事情:闻丽怎么样了呢?她平安到家了么?会不会被父母责骂啊?会挨打么?应该不会吧?她可是她们家的千金大小姐,应该不会挨揍的,毕竟是女孩,又不像自己是个男孩,况且她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不像自己爸爸那样暴躁,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 要不打个电话吧?或者发个短信?苏醒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闻丽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又发了一条短信,半天也没有回复,怎么回事?难道她没有回家?难道她路上出事了?那可坏了! 苏醒害怕极了,在屋子里来回转着,担心着。 殊不知闻丽平安到家后又被妈妈烫伤了,此刻正在医院呢,有钱人当然不像苏醒家那样的穷人,有任何的小病小灾都要去医院的,还是最好的医院,更不会像苏醒妈妈那样,到了医院处理完就买点药回家治疗了。苏醒妈可舍不得住院,那得多少钱啊。可是苏醒家舍不得,闻丽家可舍得,这点住院费对于他们这样有钱人算什么,毛毛雨而已。 所以我们的千金大小姐闻丽此刻正躺在高档医院的单间病房了,有专职的护士24小时轮流看护着,尽管她只是脚被割破了一个小口子,尽管她只是小腿被烫起了几个小水泡,可是她父母却坚持用最好的进口药物和医生来治疗。 虽然闻丽最近不听话,总惹事,总把他们气个半死,可是她终归是自己的女儿。 能有什么办法,哪个做父母的能斗得过自己的儿女。 溺爱中长大的独生子女,骄奢下成长的富二代,哪个不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放在空气中怕氧化了。 可怜的是穷二代(三代)的孩子却没有这样的好命了,比如苏醒,要自己做着午餐,要自己照顾着自己。 不过苏醒已经很知足了,在家呆着,有吃有喝,不用像之前那样去工厂劳作,已经算是放假了,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97.好消息啊 “阿醒,爸爸回来了!”苏宝山连自行车都没有停好,就在院子里朝着屋里喊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轻松和喜悦,让屋子里正郁闷着的苏醒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难道爸爸借到钱了?这么快就筹够了读市二中的学费? 苏醒有点不敢相信的迎了出来:“爸你回来了,学费――?”欲言又止着。(..info好看的小说) 苏宝山摆摆手顾不上回答儿子的问题,进屋就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咕咚咕咚仰起脖子灌了一肚子凉白开,然后痛痛快快地打着饱嗝,把衬衫脱了下来,坐到了凳子上,看着儿子,喜滋滋地说:“好消息啊!” “爸爸,借到钱了?”苏醒喜出望外。(..info好看的小说) “钱么,没借到。”苏宝山尴尬的搓了搓手。 “没借到啊,那哪来的好消息啊?”苏醒失望极了,不解的看着爸爸。 “你听我说啊,爸爸跑了一趟县里,找到了之前的老同学,人家现在也是教育部门的干部啦,钱呢虽然没借我,但是给我了一份这个,你看。”苏宝山从那个用了十多年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纸张,递给儿子。 苏醒疑惑地打开纸张,是一份市二中的特长生申请表,苏醒不解的看着爸爸:“这是?” 苏宝山笑呵呵地说:“要么怎么说你小子有福气呢,这是今年省里刚刚下发的新的招生政策,说是只要有艺术特长的学生都可以保送到市级高中啦,对于非常有艺术天赋的学生还将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呢,学费全免啊――”苏父滔滔不绝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儿子啊,这下你有希望了,只要带着这张表,去参加市二中的艺术考试,只要你成绩够优秀,那么二中你就去定了,而且再也不用担心学费贵了。” “真有这好事?”苏醒还是有点不相信,仔细地看着那张表格,果然是市二中的贵族风格,连一张表也做的精致奢华,纸张很厚,上面还散发着一股纸墨的香味。 “那还有假,我同学亲自给我的,这是最后一张,最后一个名额被我抢到了,你小子啊就是有这命啊,”苏宝山兴奋地手舞足蹈着:“快看看哪天考试,说是要去市二中统一参加考试的。” 苏醒认真的看了看,然后吃惊地抬起头:“20号,那不是就后天啊!” “啊,这么快,那不是没时间准备了啊,还想好好给你补习下呢,你报考的是美术类,无非是素描和水粉,这些你没问题的,关键是美术理论课,我怕扯你后腿。” “那我赶快去复习下吧,时间太紧张了。” “嗯,你就好好温习吧,我去打个电话,市二中爸爸还是有熟人的,肯定能照顾下你的。”苏宝山说到这里,脸上呈现出一片幸福的红晕,人仿佛也年轻了很多。 于是父子俩分头行动,苏醒回到卧室,蹲在床头下,从床底下拉出画板和画具,颜料盒之类的,顺便把爸爸的一些美术书也掏了出来。打开画板,就看到了那张写满闻丽和自己“对话”的纸张,心里刮过了一阵甜蜜的风。 你在干嘛?苏醒掏出手机给闻丽发了一条短信。可是依然没有回复,打电话依然是没人接的状态。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好好温习课本吧,等从市二中考试回来后再联系她吧,苏醒想好了,那时候的自己就不用担心学费太贵而不能和闻丽一起读二中了。 这面的苏宝山在超市的公用电话里,神神秘秘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喂?请问是李红梅家么?” 98.谁没青春过 “喂?请问是李红梅家么?”苏宝山在超市的公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甚至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李红梅?打错了吧?”电话那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哦――”苏宝山吃了个闭门羹,懵住了。 再说电话这面的中年男子刚刚准备挂掉电话,从卫生间里走出一个围着浴巾的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谁打来的?” 中年男子回过头说:“不知道,打错了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苏宝山听着被挂断电话的嘟嘟声音,怅然若失着,刚才的激动和羞涩荡然无存。 那面的中年男子挂掉电话后,就对着自己刚刚洗完澡的妻子说:“今晚我有个客户的酒局要去应酬下哈,你不用等我了,吃完饭早点休息吧,过2天你不是还要监考嘛。” 正用吹风机吹着头发的妻子含糊地答应着:“哦,知道了。”心里却在抱怨着:“你哪天晚上不应酬了,这俩口子过的啥日子啊,这还是夫妻么,哎!” 然后听到丈夫“咣”一声撞上了门锁,走了。 中年女子无奈地把吹风机扔到了床上,也懒得动弹了,躺到床上,晚饭也不想吃了。今天准备了一天市二中的艺术特长生加试的工作,累死了。抓起床头柜上手机,翻看着短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心里不安着,好像错过了什么一样,然后盯着床头柜上的座机的分机,呆了一会,按动了最近的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应该是丈夫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可是前面的区号是桦县的。(..info) 桦县?整个桦县自己貌似只认识一个人的,难道是他? 中年女子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短暂的慌乱后毫不犹豫地抓起了电话,按动了回拨键。 这面的苏宝山已经走出了超市的门口,红色的公用电话铃铃铃地响了起来,苏宝山眼睛里一下子闪亮了起来,转生走过来,迅速抓起电话:“喂?” “你是?”中年女子屏住呼吸,试探着。 “你是?”苏宝山控制着情绪,稳了稳声音:“你是李红梅么?” 中年女子听到这里,心里震撼了一下,激动地说:“我是。你是苏宝山么?” “对。是我。”苏宝山也激动了,内心的喜悦是无法言表的,犹如孩子一样:“我一听就听出来了,肯定是你,红梅。” “是啊,是啊,我也听出来了,宝山,你还好么?”中年女子羞涩了起来,脸上出现了一抹绯红,犹如回到了她那青涩的学生时代。 ――你还好么? ――我的老同学。 这也是苏宝山最想问李红梅的一句话。 苏宝山眼眶都有些发红了,要不是在超市里,恐怕他早就忍不住掉泪了。他这样要面子的男人是不会轻易落泪了,如果落泪,那只能说明他动了真情了。 谁没有真情呢,哪怕他是60后,哪怕他现在像个二流子一样,哪怕他在众人眼里是个疯疯癫癫的烂画家,哪怕他在妻子眼里是个不务正业的丈夫,哪怕他在儿子眼里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可是,他依然有他的青春岁月,有他的爱情故事。 谁没青春过?谁没有爱情过? 苏宝山的爱情,是70年代的爱情故事,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的一段青春岁月。 99.城里人 乡下人 苏宝山的爱情,是60-70年代的爱情故事,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的一段青春岁月。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年轻的苏宝山读书的时候那也是高材生,相当于儿子苏醒这一代的优等生,同样也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画画,最喜欢舞文弄墨,那在贫瘠的农村连识字的人都寥寥无几的地方,他简直就是方圆百里的秀才,风头不比现在的儿子苏醒差,只是那时候不流行校草这样的称呼罢了。 而苏宝山会画画,除了有天赋外,也得力于当年知识青年下乡的恩惠,因为其中一个是省师范学院美术系教授的独生女,她带去了大量的美术书籍和系统的美术教育知识,这让一直靠自学摸索中的苏宝山如获珍宝,很快和这个比她略长几岁的文艺女青年成为了好朋友,这在当时也是常见的一种互助形式,俗称一帮一,或者一带一。知识青年去老乡家磨口粮,和定粮票,后来发展成包户吃饭,一个农村家庭带一个知识青年,会帮互助共同进步,那是那个年代的特殊产物。 而在这样的特殊氛围下却也产生了一种独特的情感,苏宝山的妈妈,也就是后来苏醒的奶奶,是个和善的农村妇女,她看到小儿子苏宝山特别愿意和这个女青年一起学习和劳动后也特别开心。 这可是城市里来的女娃娃啊,可不是农村里土生土长的大嫚(土语:山东、东北等地在农村对女孩的常见称呼。)这女娃长得别提多带劲了,皮肤白嫩嫩的像是刚刚剥了泥土的葱白,身材细高细高的像根扁担(农村挑水的一种工具),说的又是普通话,文文静静地一点也不像农村闺女那样咋咋呼呼,每次见了她都尊敬地称呼她阿姨,这称呼可太洋气了,太有墨水味道了,要知道农村都称呼婶子、大娘的。 每次这个城市女娃去她家磨玉米和麦子的时候,她都要留下她吃饭的,这女娃吃饭也是一副城里人习惯,不会盘腿坐在炕上的,要坐在凳子上吃的,吃饭就像唱戏似地,相当斯文,每次只吃一小碗豆饭就吃饱了,吃完饭还要用清水漱口的,然后会帮着刷碗打扫卫生。 女青年的这些举动完全和农村里不搭调的,相当于今天的另类了,反正这在当时先下简直把她当唱戏的看待一样,惹得其他邻居家的老娘们眼红着,说笑着:“噢哟,这下老苏家真能耐啊,弄了个城里娃做显摆哟,干脆给小疙瘩苏宝山当媳妇吧。” “可不是嘛,我看那小宝山可喜欢那城里人了。” 女青年听了倒也不气不恼,落落大方地该干嘛还干嘛,还是继续给苏宝山一些美术书籍和画画的用具,还是会来苏宝山家磨玉米和麦子,还是会留下来吃饭,漱口,打扫庭院,每次她一来,苏宝山家就像过节一样洋溢着欢声笑语,尤其宝山妈妈更是乐的合不拢嘴了。 那时候的苏宝山也十几岁了,也出落的是个半大小伙子了,农村的重体力劳动把男生都锻炼的壮实高大,完全不像城市里来的男娃那般弱不禁风的书生样子。你还别说,就是这样的农村小伙子却深深地吸引了女青年的芳心,而苏宝山更是被这别样气质的城市姑娘迷倒了,成天盼望着这个姑娘的到来。 100.狐狸精 苏宝山这样的农村小伙子却深深地吸引了下乡女青年的芳心,而苏宝山更是被这别样气质的城市姑娘迷倒了,成天盼望着这个姑娘的到来。 于是爱情自然而然的到来了,就在那样贫瘠的遥远寒冷的北方农村的山沟沟里,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农村苦孩子苏宝山,一个是比他大八岁的下乡的城市姑娘,还是美术教授的独生女,俩人就这样日久生情,慢慢地喜欢上了彼此。 这个城市姑娘却抛弃了所有的枷锁喜欢上了这个叫苏宝山的男孩子。可是她想不到的是,她要面对的是整个村子的反对和声讨。.info[] 于是风雨风雨立刻在原本安静的村庄掀起了一波又一波。 首先是那些传统老派的德高望重的族长开始找苏宝山的父亲也就是苏醒的爷爷,进行教导,说这样的城市女娃要不得啊,你看她一副资本主义家大小姐的做派,哪里适合咱乡下百姓,啊,女娃子走路哪能把胸脯挺那么高,这里可是民风淳朴的农村,成天穿那么花哨干嘛,居然还穿着皮鞋,你看咱村里哪个没嫁出去的姑娘敢在夏天穿个汗衫就出门的,再说这女娃子不要脸啊,听娃子们讲,她居然敢跑到水库里去洗澡(其实是游泳),这不是有碍风化嘛,再说她带来的那些什么美术书,完全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完全是资本主义的享乐主义,下liu银汇的毒物,是应该坚决消灭的,她还敢摆出来毒害你儿子苏宝山,把男娃也给带坏了,每天在一起画画,那画的都是什么啊,都光着腚呢,不害臊啊她。 这时候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农村嫂子,婶婶,大娘也开始了一窝蜂的宣讨,说那城市女娃来了后,把全村男人的魂都给勾走了,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她还带来了什么香水,喷上去香喷喷的,男人们一闻到都会软了骨头,连步子都迈不动了,更别说下地干活了,你没看那些二流子天天围着她转么,她还唱歌呢,唱的都是俄罗斯的洋曲子,她一唱歌,连公社的公牛们都不耕地了,连种猪都不吃东西了,这不是祸害这是什么。 那些眼红苏宝山的半大小子还有些刚成家的大小哥,还有那些老光棍们更是嫉妒的不行,也把怨气撒到了这个无辜的姑娘身上,有意无意的言语调戏和骚扰不用说了,更是变本加厉的诋毁姑娘的名声,一面半夜去敲知青的门爬姑娘家的门窗,一面四处传播着,说这城市姑娘不着调着呢,天天晚上都要不同的男人陪着睡觉呢,你没看她看的那些书嘛,全是黄se书籍,画上的男人连那个下面都露着呢。现在又来祸害苏宝山那傻小子呢,一个大姑娘比你大七八岁呢,主动贴上来肯定没安好心啊,傻小子你就等着被她吸干了吧。 而村里dang委书记和村长也迫于民众压力,不得不向上面反应了,请求组织调走这个下乡的女知青吧,说再不掉走,整个村子就乱套了。 101.一个时代的悲剧 村子里的dang委书记和村长们也迫于民众压力,不得不向上面反应了,请求组织调走这个下乡的女知青,说这只“狐狸精”再不调走,整个村子就乱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原本非常喜欢这个女知青的宝山妈也动摇了,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在那个贫瘠落后的山村里,她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是非常容易被人教化的,而宝山爸也在大家的威逼利诱和义正言辞下变得胆小谨慎起来,要知道文ge的阴影还在一些偏僻地方普遍存在着,老百姓还在惶惶不安中过日子呢,要是谁被扣上资本主义这些大帽子,那么一家人都完蛋了,那时候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苏家人最后都全部跳出来阻止苏宝山和女知青的来往,把女知青送给苏宝山的美术书籍和画具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更是大门一关,把女知青当做扫帚星一样看待,唯恐避之不及。 当整个世界都在反对的时候,只有我们的当事人,依然相信着彼此,苏宝山和女知青无可救药的,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地,不顾一切地冲破了世俗的所有偏见和阻碍,依然走到了一起。 那是一个秋天的午后,太阳要落山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苏宝山和女知青偷偷地来到后山,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地里,铺平了一块玉米席,天坐床,地做铺,软软的玉米叶做了月老,于是,这对年龄相差七八岁,不同出身的青年男女神圣的滚到了一起,年轻炙热的心和滚烫的身体,带着山村的粗犷和多情,带着山野的美丽和柔情,两个人结合到了一起,连太阳都娇羞的躲到了西山后,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疯狂过后的青年男女躺在玉米地里,陷入了痛苦中,终归还是要面对的,怎么办? 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的,该发生的终归是发生了,这对年轻男女的事情不胫而走,整个村庄掀起了疯狂的集体声讨,不但把苏宝山和女知青捆了起来,连苏宝山的父母也一起抓了起来,带到了学校的广场上,人群骚动着,各种鸡蛋、菜叶、甚至石头不断往台上扔去,文ge刚刚结束后人民尚未冷却的情绪又被点燃了,高声嚷着要处死“破鞋”“烂货““狐狸精”“扫把星”。而这种情绪一度上升到了乱lun、资本主义复辟等路线思想上。 事情闹大了。 村里已经不敢耽误了,继续上报,毕竟是个女知青,又是这样的事情,处理不好谁都怕摊上责任。 女知青和苏宝山被关押到了一度被荒废的公社牛棚里。 俩人害怕了,尤其是苏宝山,他才十六岁,当然那个年纪十五六岁的男生,在农村里,都已经结婚的也很正常。可是不正常的是他们是女大男小,女的还比他大七八岁,而且女的还是知青,他们还是偷尝禁果,这在当时简直是大逆不道罪恶滔天一般的丑事。关牛棚已经算照顾了。 命运还算青睐这对苦命鸳鸯吧,等待审判惶恐不安中的两位青年,却意外的等到了省里的文件。 城里已经恢复了高考,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潮流已经淡化,知识青年可以回城读书和工作了,女青年的调遣书也下发了。 谁都不知道命运会来的如此突然,谁又能知道这个女青年的父亲不仅仅是个师范院校的美术教授,更是在抗战年代里知名的学者和艺术大师,文革结束了,他的苦日子也到头了,一切的冤屈和错乱都得到了公正的对待,而他的子女也优先被召回城市。 知识女青年得救了,整个时代的悲剧结束了。 或者说刚刚开始。 102.木子美 下乡女青年得救了,她的父亲不仅给她弄到了调遣回城的特派书,还动用了各种人际dang政关系,把她在乡下犯的错误全部抹平了,她的档案里根本就没有了这么一抹不光彩的事件。(..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准确的说是她的档案就此结束了。 是的,一份主人公叫李红梅的档案从此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错,这个李红梅就是我们之前提到的中年女子――李红梅,和现在的苏宝山通电话的“李红梅”正是她。现在大家也终于知道她和苏宝山的前缘了。 而苏宝山不知道的是被迅速强制带回北京城里的李红梅已经改名换姓啦,这在那个特殊年代里是非常必要的,没有人敢背负着一世罪名用真名继续存活的,尤其是她那样的关荣家族里和dang政背景下。.info[] 当然她也受到了父亲的严厉批评,可是老父亲最终还是原谅了她,其实也算不上原谅,也算是一种惩罚啦。 老父亲也是迫于压力,决然地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放她一条生路的同时也断了她的一条退路。当然也给了她一笔足够她生活和学习的费用,和一些传世艺术珍宝,那些珍宝是老父亲舍命抢回来的,为了这些古董,他几次被整压,一度面临被灭口,甚至自己都要在牛棚里自杀,而他咬着牙挺过来了。 挺过来的人最后仿佛一切都看开了,把这些也看淡了,还不如传给已经不是自己女儿的女儿,只求自己老年可以安享人生,专注于著书绘画,再也不问世事了,而女儿是唯一的牵挂,就让她带着这些东西彻底地离开自己吧。 于是他的女儿李红梅带着在那个年代里,可以说是天文数字的一笔款项,还有一些秘密的箱子(艺术珍品)逃亡了。 是的,可以说是一次逃亡,她不得不改了名字,她把她的原来的真实姓名“李红梅”进行了拆分和取谐音,自己给自己取名叫“木子美”。 此“木子美”非彼“木子美”。 于是木子美开始她人生新的开始,她选择了远离北京的遥远寒冷孤僻的北方小城――漠市。在那个当时还很落后的市县里进行着早期的艺术创作和艺术品交易,同时苦苦追寻着乡下苏宝山的踪影。 是的,苏宝山还有他的一家人在那个乡村里消失了,无论怎么打听,都没有人确切的知道他们一家是怎么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基本的行李和生活用品都没有带,一家三口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里么? 当然不是,他们只是被秘密地强制性的迅速转移了,这既是李红梅,不,是木子美的老父亲的担忧,也是乡村dang机关的忧虑,于是双方不谋而合,迅速达成了秘密协议,一窝端,全家搬迁,能搬多远是多远,于是苏宝山一家被莫名其妙惊恐的被一辆绿皮汽车带走了,被扔到了更加遥远的桦县边缘,并警告不得像任何人透漏一点消息,更不准回村子里。 吓坏了的苏宝山一家人终归是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只好哆哆嗦嗦的答应着,在那个动荡刚刚结束的年代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发生的。其实让他们回去他们也回不去,当时的交通基本上靠走的,而那样的山区是几乎没有像样的道路的,他们在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闷罐车里颠簸了很久,才被运来,让他们回去也找不到路。 可是苏宝山隐约觉得这事和他有关,除了他和李红梅的事情,他们一家八代贫农,干净的像张白纸,能有什么值得政fu这样处心积虑得这样“安排”他们。 于是苏宝山一家就这样在桦县开始了新生活。 好像整个时代的悲剧彻底结束了。 不,事情远远没有表面那样平静。 悲剧才刚刚开始,或者说才慢慢发展。 103.像男孩子一样的青梅竹马 苏宝山一家在桦县开始了新的生活。 好像整个时代的悲剧彻底结束了。 不,事情远远没有表面那样平静,悲剧才刚刚开始,或者说才慢慢发展。 当然关于苏宝山和木子美的故事我们暂时先讲到这里,毕竟那是一个特殊且遥远的年代故事,我们还是先把视线拉回到新时代的主角身上――苏醒。 这天早上,苏醒刚刚起床就急急忙忙往公厕跑去,回来的时候发现爸爸正在修理全家唯一的一辆现代化交通工具――永久牌自行车,还是二八式的老款,沉重结实抗造,只是年头太久了,坏了没地方修,所以只好继续凑合着用,就是这样一辆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吱嘎乱响的破自行车,却是家里的宝贝一样,经常是一家三口抢着骑。 苏醒走过去问:“爸,你修理它干嘛?” 苏宝山蹲在地上一面往齿轮里灌着机油,一面回答:“干嘛?当然是去漠市啦!” “骑着它去漠市?这可是自行车,不是摩托车。”苏醒惊讶极了。 “我知道,它虽然没有摩托车快,但是它不耗油啊,多省钱。”苏宝山用力摇了几圈脚蹬子,“你一会吃完早饭,去你纪伯伯家借辆自行车吧,他家每人一辆自行车的,现在都闲着没人用的,借到了咱俩今天就出发,骑车去漠市,一天一夜怎么也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哦,好吧。”苏醒有点不大情愿地回答着,他倒不是怕吃苦,骑车一天一夜他不在乎的,而是不想去纪伯伯家借车子,因为纪伯伯家有个女儿叫纪云霞,是和自己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可是苏醒现在不太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的爸爸,那个暴发户一样的纪伯伯。 纪伯伯家早些年可不像这几年这么风光,那时候纪伯伯一家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那时候的西城更是一点开发的迹象都没有,整个西城说的好听点叫县郊,其实和农村一样,有的地方还住草房呢,西城的人民也和乡下农民一样,一年四季春耕秋收,面朝黑土背朝天的伺候着几亩薄地,也种玉米和麦子,顶多能扣上几个塑料大棚,种点时令蔬菜,早上四五点钟骑着三环到东城卖给真正的城里人,换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纪伯伯家当时更是穷的很,主要是他死心眼,一心想要个儿子,可是他婆娘不争气啊,一口气连生了三个都是女娃,气的纪伯伯天天骂自己的媳妇地不好,种啥都白搭。可是孩子生下来了就得养活啊,你总不能掐死吧,偏偏又被管理计划生育的盯上了,为了躲避计划生育的罚款,所以纪伯伯从小把三个闺女完全当儿子养,一点也不惯着宠着,算三个女娃命硬,居然也活了下来,还慢慢长大了,只是性格完全一副男孩的样子。 三个姐妹没有一个习惯留长头发的,父母也没给他们买过一件女娃穿的裙子花衣服洋娃娃之类的,而且完全让她们姐三干男孩的体力活,上山下地,泥里来水里去的从来没耽误一天的农忙。 而纪伯伯更是早早的打好了如意算盘,反正闺女迟早要长大,要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嫁出去,倒不如在家多干几年活,也别上什么学了,学再多最后也是外姓家的,不划算,干脆,这姐妹三个小学没毕业就都被爸爸给拽了回来,继续干农活,等干几年活之后,找个好人家卖个好彩礼钱,也算值了。 104.又笨又淘气的假小子 就是在这样家庭里长大的纪家三姐妹,完全成了纪家三小子。 尤其是最小的妹妹纪云霞,更是活脱脱的一个假小子,打从苏醒记事起,她就像自己的跟屁虫一样,黏在自己身后,每天形影不离着,俩个人是一起玩过家家活泥巴长大的。 那时候的苏醒就显现出艺术家的忧郁敏感和天赋了,甚至有着和同龄孩子完全不一样的行动爱好,别的孩子都是打打闹闹疯疯癫癫的,只有苏醒安安静静地像个小哑巴,成天趴在地上,拿着粉笔画来画去的,别的小伙伴都觉得他像个病秧子,经常欺负他,只有纪云霞喜欢他,愿意和他一起玩,还说苏醒你长得像女孩,你扮演妈妈吧,我长的像男孩,要扮演爸爸,于是这种性别颠倒的游戏俩人就一直乐此不疲地玩了好几年,那时候的俩人还小,也根本不懂什么,也不觉得别扭。(..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上了小学后,苏醒又乖又听老师话,学习又好,每次上课都腰背挺直,认真听讲,大声朗读,认真做作业,于是苏醒慢慢地成了学习好的乖孩子。 可是纪云霞就完全跟不上苏醒的脚步了,她就是不喜欢上课,不喜欢去学校,每次坐在凳子上不超过10分钟就坐不住了,浑身像招了虱子一样动来动去。她那个脑子仿佛根本就不适合读书一样,笨的要死,怎么学也学不进去,每次考试都是10分以下。每次考完拎着卷子回家都要被爸爸打一顿,打她她也不哭,打完了提上裤子又来找苏醒玩。 可是这时候的苏醒已经迷上了学习和复习功课,不喜欢和这个又笨又淘气的假小子玩了。苏醒就不理她,以为她会没趣地自己离开,可是她就是黏着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写字读书,抓毛毛虫放到他的文具盒里,冲着他做鬼脸,傻兮兮的对他笑着。 一天两天苏醒还忍了,时间久了,苏醒就不高兴了,小嘴撅着,对着她说,你不要来打扰我学习了,你不是个好孩子,你别把我带坏了。 小小的纪云霞听了后,委屈的哭了,哭的很伤心很伤心,这是苏醒第一次见她哭。她可是被爸爸打板子都不会哭的啊。小小的苏醒也害怕了,弄懵了,自己就说了她几句她干嘛哭的这么伤心啊。 后来有一段日子,纪云霞没有再去找苏醒玩,也不去打扰他学习了,她每天自己书包也不带,一路低着头踢着小石头独自上学放学,孤孤单单地看得苏醒心软了。 小小的苏醒内心已经非常敏感了,他敏锐的察觉到纪云霞是为了自己才这样郁郁寡欢的,而自己也太自私,太小心眼了,于是在一天放学后,他抓着她的衣服说:“我以后还是和你一起玩吧,但是也不能总玩啊,你要给我一些时间来学习,做完作业了我再和你玩。” “好啊,可是我不爱做作业,也不会做作业。” “那我给你补课吧,你要认真听讲,不懂就问哦!” “嗯,好的,苏老师。” 俩个小孩对白的干净利索,正经又好笑。 你还别说,苏醒这个小老师还是很有教师天赋的,把个调皮捣蛋的假小子纪云霞调理的乖乖地,学习成绩也跟着突飞猛进,居然破天荒地考过了60分,拿着卷子回家报喜的纪云霞简直乐开了花,而纪伯伯拿着卷子更是疑惑不解着,一度怀疑是女儿抄别人的,所以才考的这么好。 105.拉上女儿一起卖 纪云霞简直乐开了花,拿到试卷就跑回家报喜,而纪伯伯看着卷子更是疑惑不解了,怀疑女儿是抄了别人的,所以才考的这么好。 “肯定是抄苏醒的吧,我看她俩天天黏糊在一起。”纪伯伯在心里嘀咕着。 的确,纪云霞越来越喜欢和苏醒在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补习功课了,然后一起玩,就这样一直到了小学六年级。 那时候非常流行在圣诞节的时候送贺年卡片,反正是从东城真正的城里传过来的洋玩意,甚至可爱的纪云霞都一直认为连圣诞节都是从东城传过来的。一到放学的时候好多小贩在校门口摆起了地摊贩卖着各种明信片、贺年卡、明星画,很多的学生围在旁边抢着买,都是一买买一堆的,然后送给要好的同学,朋友,还有送老师的,总之让那些地摊小贩赚了个盆满钵满。 同学们都在抢购的同时,只有苏醒没有去,他放学就迅速地回家,路过地摊的时候都是迅速跑着过去的,仿佛逃避炸弹一样,仿佛多讨厌一样,看都不看一眼。其实不是苏醒讨厌,他也非常喜欢那些精美漂亮的小卡片,可是那些小卡片对于他而言太贵了,他没有零花钱,一张都买不起。 可是苏醒是学委和升旗手,很多的同学都崇拜他,喜欢他,讨好他,所以他每天都会在书桌里掏出一堆别人送他的贺年卡和明信片,有的塞到他书包里,有的夹在他书本里。那些贺年卡都精致极了,每次都会触碰着苏醒那颗因贫穷而敏感的神经,所以他收到后从来不在学校打开,总是毫无表情,甚至很骄傲的样子,不屑一顾的扔到书包里,继续看他的书。可是有艺术天赋的苏醒又被这些小卡片深深地吸引了,回到家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迅速地打开,抚摸着,欢喜着,卡片都是先套在一个塑料包装里的,拿出来,感受到那些纸张的厚度,纸的光滑和柔软,打开里面还有一张薄薄的透明的硫酸纸,里面有带香味的,有的还带音乐呢,有一个小喇叭在发出优美欢乐的旋律,那是一首英文歌曲,等上了初中后的苏醒才知道那首歌曲叫做《jinglebells》。 然后苏醒就看到了纪云霞送给她的贺年卡,她在上面歪歪扭扭又直接地写着“圣诞快乐,我喜欢你,苏醒,我只送给你一个人的。” 纪云霞喜欢自己,苏醒早就感觉到的,虽然是小学,可是大家都是鬼精灵,什么事情都早懂了,现在的孩子就是早熟,就是敏感,身体还没发育好呢,心里倒是各种成熟,各种想法。 那时候的纪云霞家里已经越来越有钱了,他的爸爸也就是纪伯伯也不是几年前的农民样子,他先是扣大棚蔬菜,卖给东城的城里人,开始还是小打小闹,自己蹬着三轮车去卖,后来发展到和婆娘一人一辆三轮车去卖,可是还是供不应求,好,大女儿也跟着卖,还不满足,那就把还在上学的二女儿也拉过来,一起卖。 106.人傻、钱多、速来 纪伯伯开始还是小打小闹,自己蹬着三轮车去卖蔬菜,后来发展到和老婆一人一辆三轮车去卖,可是还是供不应求,好,大女儿也跟着卖,还不满足,那就把还在上学的二女儿也拉过来,一起卖。 没办法,谁让东城里的那些有钱人就是骚包呢,就是喜欢他们这些所谓的绿色蔬菜,其实纪伯伯黑着呢,一面笑哈哈地忙着收钱,一面在心里骂着这些傻城里人,这蔬菜哪能都是大粪浇出来的,一样用化肥农药的,而且还用的狠着呢,正应了那句话“人傻、钱多、速来。” 纪伯伯只用了两三年的光景就发了家,赚到第一桶金后的纪伯伯,更加的头脑灵光,一心想着怎么赚城里人的钱,城里人不是喜欢农村的绿色食物么,好,我大力开发,包装,生产,绿色蔬菜已经太小意思了,漫山遍野的山野菜雇人采摘,腌渍到地窖里,然后再进行简单的真空包装,印上生产日期,就能光明正大的一车一车的卖给城里人了,什么,三轮车?那能装多少啊,嘿嘿,早就鸟枪换炮了,早就买了一辆半截子,一车装很多,后来半截子换成了大金杯,一直到最后的大卡车。可见他的生意是多么的好,可见他暴发的是多么迅速。 纪伯伯是苏醒家街坊邻居里的第一个万元户,也是第一个暴发户。 爆发后的纪伯伯也学会了城里人的衣着打扮,把衬衫掖在裤腰里,腰上开始别着bb机,后来是大哥大,现在是高档手机和车钥匙,总之就是怎么有钱怎么烧包就怎么装扮,人前人后那也是一老板的风范,就是肚子里的墨水少了点,一说话就露怯了,后来花了几万块钱托人弄了个大本的文凭,摆在家里逢人便说自己是某某大学毕业的,后来遇到一个真正那个大学毕业的生意人,一看他的证书,说不对啊,你的是假证书啊,气的他还和人争吵半天,后来越想越气,就把一纸证书给塞到了灶膛里燃为灰烬,从此见人就坦诚的说我就一农民,别看我小学没毕业,赚的可比大学毕业的多得多。你还别说,这样一说,别人还真不得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您人才啊。 纪伯伯家有钱了,也舍得投资给孩子教育了,让之前两个早辍学很久的大姑娘,二姑娘复学,可是两个姐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早已对学校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一看到书本就疼,但是做生意的时候脑瓜转的倒是很快,算账都不用计算器地。所以两个女儿回学校没几天就把书包往家里一扔说还是让我们卖货吧,不去学校受那个罪了,一天到晚八节课板在椅子上累死了,小妹不是喜欢上学么,让她好好读书吧,一家出一个大学生就可以了。 于是大姐、二姐放弃了学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小妹身上,也就是纪云霞身上。 可是纪云霞也不怎么爱学习,要不是小学的时候有苏醒这个私人小老师辅导,她肯定年年倒数第一,是班里成绩最差最垫底的那个。 107.上门女婿 纪云霞也不爱学习,要不是小学有苏醒这个私人小老师辅导,她肯定年年考倒数第一,是班里成绩最差最垫底的那个。 可是她不在乎这个,她只在乎苏醒,说白了,她之所以还在学校读书,完全是因为学校里有苏醒,有个她喜欢的男生。 可是苏醒好像不喜欢她。 苏醒有些讨厌她一样了,尤其是到了小学六年纪的时候,苏醒开始不给她辅导功课了,因为背地里苏醒总能听到别的女同学窃窃私语着。 “学委为什么老给那个假小子纪云霞补课啊?” “就是的,偏向。” “我觉得是纪云霞给他好处了,要不然谁乐意管她那样的差生啊。” “什么好处啊?” “给他钱了呗,纪云霞家有的是钱,苏醒家缺的就是钱,我听说苏醒的学费书本费都是纪云霞她爸爸给交的呢。” “真的啊。为啥给他交学费啊。” “这你还不懂么,纪云霞家三个都是丫头,没准看上苏醒了,想招他做上门女婿呗。” “啊,原来是这样啊。” “――” 那天苏醒就跑回家,问妈妈自己的学费和书本费是不是纪伯伯交的么,妈妈说是借的,等家里有钱了还要还给人家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第二天苏醒就再也不理纪云霞了,他可不想被人说成上门女婿,他知道上门女婿就是吃软饭的意思,会被人瞧不起的,他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小小年纪啥都知道,骨气可硬着呢。 开始纪云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去腆着脸找苏醒,可是苏醒老是躲着她,看到她就跑,叫他他也不答应,去他家里做作业,他死活不开门,最后把苏醒逼急了,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做你家的上门女婿,我长大了要赚钱还你爸爸的书本费。 小孩子说的一板一眼的,把纪云霞给说哭了,委屈的回家找爸爸哭诉去了,倒把纪伯伯给逗乐了,说现在的孩子啊,咋就这么有出息啊,屁大点的孩子呢,就寻思着结婚的事情了,真够早熟的,不过苏醒那娃娃还真是不错,就是腼腆了点,跟个小闺女似地,看着不带劲,给我做上门女婿我也不要。 纪云霞抹了一把眼泪说,可是我想要,我喜欢他。 一句话又把爸爸逗乐了。 再后来就是小学毕业了,苏醒以第一名进了县里最好的初中,可是纪云霞却惨了,成绩太差了,只能进普通的中学,进了中学后,没有了苏醒的辅导,学科又增加了那么多,学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纪云霞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大的,大大咧咧的性格也豪爽,早些年还出过力干过活,身体也壮实的很,个子长得也高,于是被市里来学校挑选运动员的体育老师相中了,测试了下各项指标后,让她围着操场跑了几圈后,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啊,比小时候背石头轻快多了,再跑十圈也没事,把个体育老师吓坏了,说你们这小地方真是卧虎藏龙啊,有这么好的体育苗子咋不早上报啊。 于是纪云霞被市体育队给破格招走了,说是不但不用读书了,每月国家还给补助,跟大人一样,到日子就发工资呢。把其他同学都羡慕的不得了,问她怎么锻炼的啊,她说哪锻炼过啊,都是被家里的农活给逼出来的。 那些家长听说后也找到了纪云霞的妈妈,问你家闺女长那么高的大个子是吃啥了,云霞妈就说,能吃啥,难道还能吃化肥啊,不过她从小喜欢吃黄豆,小时候家里又穷,没有零钱给她买糖吃,就炒了黄豆给孩子嘎巴嘴解馋的。 别的妈妈听说后,也给孩子炒黄豆吃,可惜孩子吃了黄豆个子不但没长高,上课的时候还爱放屁,屁还特别臭,同学们都捂着鼻子骂,女生子脸皮薄,一骂就脸红了,惹得大家都知道是她放的,给她起外号叫臭屁虫。 羞得女孩子回家就哭的没完没了,好几天不敢去学校。 108.体育队里的女汉纸 再说我们的体育特招生纪云霞被市里体育队看上后,回家就和父母简答商量后,拎着简单的行李跟着体育老师去了市里,成了体育学校青少年队的成员,开始2年也没有分具体的项目,就跟中学生不分文科和理科一个道理,反正苏醒在县里上初中的这三年里,纪云霞就一直在体育学校里挥洒着她的青春和汗水。 纪云霞慢慢地也就和苏醒没有了联系,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漠市独自上学锻炼,总是备感寂寞失落的,好在家里有钱,给她买了手机,没事可以和家里打长途电话,也不怕浪费电话费,和妈妈唠完和大姐唠,和大姐唠完和二姐唠,就是和爸爸没啥唠的,每次爸爸都是简单问候几句就把话筒扔给母女们,说你们接着唠吧,没话可唠。 有一次苏醒和妈妈去纪伯伯家串门,正好碰到他们在通电话,纪伯伯就说苏醒你去和云霞唠几块钱的吧,你们同学都多久没见面了。 可是苏醒拿着听筒,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羞涩地说:“喂,云霞,你还好么?” 那面的纪云霞一听是苏醒的声音,一下子就哭了,他和爸妈姐姐总是嬉皮笑脸的,一到了苏醒这就忍不住的想哭,控制也控制不住,她在电话里一哭倒是把苏醒给吓坏了。 纪云霞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还是忘不了苏醒啊。 苏醒对她的好和坏一下子都涌了出来:那个和她一起过家家,一起长大,给她补课的男生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啊。 其实体育学校里不是没有男生,而且男生还很多,可是那些男生都跟她一样,是些粗糙的人:没文化,不爱学习,好冲动,爱打架生事,喜欢对着校门口路过的姑娘和女生吹着口哨,说着让人脸红的话,跟地痞流氓一样;他们坐在广场上抽香烟、喝啤酒、吃烤串、侃大山、说huang色笑话。 ――总之和苏醒那种爱学习的乖孩子截然相反的一种男生,长得也是高高大大,看着跟人猿泰山一样,看着就感觉害怕。最主要的是那些男生也不喜欢她这样的假小子,说她是女汉纸,拿她当弟弟看,而不是女生。他们喜欢的是那些师范学院的柔柔弱弱长发飘飘一尺到腰的淑女。 所以纪云霞就这样成了女汉纸,倒也不错,一年四季的穿着大t恤大短裤在运动场里锻炼,大汗淋漓着倒也痛快,训练完再洗个痛痛快快地热水澡,躺在床上什么都来不及想就睡着了,第二天一睁眼又要锻炼,日子过得麻木又飞速,只有在节日不能回家的时候,会偶尔伤感着,想家,更想苏醒。 那是自己心底最最柔软的一抹记忆,那是永远也挥之不去的一个人,占据了自己心底最女生的一抹粉色春心。 苏醒,我喜欢你,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怎么会喜欢我这样没文化的女汉纸呢,我只是希望能记住你,如果能经常见到你,我也就心里踏实了。 就让我这样单相思下去吧。 于是每次放寒暑假或者国家法定假日回家的时候,纪云霞总是心里特别高兴,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奔着父母姐姐回去的,她就是想回去好好的看几眼苏醒,哪怕是一眼也好啊,哪怕是当做串门一样去无意的和他聊上几句也好啊,或者在街口遇到他,笑嘻嘻地开着玩笑:“嗨,帅哥,还认识我么?” 109.哥哥 你用多久都行 纪云霞每次放寒暑假都会回家,每次在家里的街口遇到苏醒,都会笑嘻嘻地开着玩笑:“嗨,帅哥,还认识我么?” 苏醒总是微笑的看着她,不回答,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回来了。.info[]” 苏醒怎么会不认识她呢,化成灰都认得,整个桦县哪有比她还高的女生了,不过好像之前也没发现她有那么高啊,估计是她去了体校,常年的锻炼,加上三年的青春发育期,所以一年比一年高了,现在都和自己一般高了,看着快有一米八了,还好她比较女汉纸,倒也不觉得多别扭。 不过让苏醒去她家借自行车,苏醒还是觉得别扭,苏醒和爸爸一样,不爱求人,要脸。可是除了她家有多余的自行车,关系又不错之外,也没有谁家能借出来了,所以只好恬着脸去求人了。 苏醒知道纪云霞肯定在家的,现在是暑假,她早就放假回家了,那天还看到她了呢。 “苏醒哥,你来了。”纪云霞一看苏醒来了,心情特别好,迎了出来,高高的个子唿扇唿扇的像座小山。 “嗯,你回来了,你又长高了啊。” “嗯,是么?”纪云霞脸上出现了难得的一抹绯红,这在她脸上出现的确有点诡异。 “伯伯在家么?” “我爸去县里谈生意了,你找他干啥啊?” “我爸让我来借辆自行车。就用两三天。想和伯伯说一声。” “嗨,多大点事啊,不用我爸同意了,我家自行车一堆呢,都在车库里扔着呢,没人骑的,你喜欢哪辆随便拿,用多久都行。” “哦,那就谢谢了,随便哪辆都可以的,我骑。” “哦,那我和你去取,对了,你骑车去哪里啊?” “去漠市。” “啊?骑车去漠市?你自己去么?去那里干嘛啊?” “不是我自己,我爸和我一起去,我去考试,艺术加试,市二中的。” “哦,”纪云霞一边用钥匙打开自行车锁,一边答应着,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漠市二中,那个贵族学校,你要去那考试,你报的是那个高中?” “是啊,怎么了?” “就是说以后你会在二中上学了呗,在漠市啊,我们体校离你学校很近的。” “是么,这么巧。不过还不一定能去呢。” “是吗,如果真考上了,我们又能经常见面了诶。”纪云霞仿佛掉进了粉红色的棉花糖里,说话都软软的了,像是被橡皮糖黏到了嗓子,听得苏醒直别扭。 苏醒推着一辆山地车走后,纪云霞就高兴的蹦了起来,头都撞到了车棚顶,疼的她直呲牙。可是她实在是太兴奋了,他的苏醒哥要去漠市了,自己岂不是又有机会了。好诶,加油! 苏醒骑上山地车后,简单试了下,果然是新科技,就是比家里那辆永久车好,骑着不累,轻便,还能变速,样子又漂亮,要是自己能有一辆这样的山地车,那该多好啊,就是天天骑着它去漠市读书他也乐意。 “怎么去那么久,快背上你的画板,带好画具我们出发了,再不赶紧的就耽误了明天的考试了。”苏宝山早就在家门口推着永久自行车等很久了。 苏醒看了一眼爸爸,感觉他今天哪里不一样了,格外的精神,一扫之前的颓废,仔细一看,哦,胡子刮了,头发也剪了,最主要的是衣服也换了,这么看还真有点艺术家的气质,再也不像二流子了。 110.坑爹啊 苏醒和爸爸一路无话,各骑个的车。 是的,和爸爸话越来越少,青春期的男生就是不喜欢爸爸,甚至会有讨厌父母的感觉。所以苏醒仿佛要逃离爸爸一样,用力蹬着单车,加上是变速车,自然把爸爸落下很远。 父亲在儿子后面也用力蹬着自行车,奈何车子老旧不给力,年纪又大了,怎么会是儿子的对手,所以只好望着儿子的背影,擦一擦额头的汗水,叹一口气,说:“骚包,看你能坚持多久。” 路遥知马力,这话没错的。 姜还是老的辣,也是没错的。 果然,苏醒在前面用力骚了2个小时后,就开始感到吃力了,毕竟自行车还是靠体力转起来的,再高科技的也不行,它又不是烧电烧汽油的摩托车。(..info)一直匀速前进的爸爸从后面一点一点的靠近越来越慢下来的儿子。 “怎么样,小子,能行么?”追了上来的爸爸得意洋洋得拍了拍儿子后背。 “怎么不行?”儿子哪能受得了这种鄙视,浑身发力,猛劲蹬了起来,又跑到父亲前面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想坑爹啊。”爸爸不甘示弱,也用力蹬起来,奈何爆发力不足,终归是追不上儿子了。 “算,让你骚会吧,一会准又累得慢了。”于是爸爸索性在后面不紧不慢地骑着,看着前面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儿子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起来,苏宝山感觉到眼睛里有一圈热泪在骚着自己的眼睛,被风一吹,迷了眼睛,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难受的看着远处的儿子渐渐成了一个黑点。苏宝山停了下来,单脚撑地,眼眶渐渐红了起来,那些年轻的记忆又回想了起来―― 年轻时候的苏宝山也曾经和现在的苏醒一样,高高瘦瘦,穿着白衬衫,四处求学过,那时候的自己比苏醒大不了多少,却比苏醒经历了更多的磨难。自己喜欢的女人李红梅被押回城里后,自己一家人又被莫名其妙地一窝端到了桦县边缘的乡镇,刚刚被运到桦县的一家三口被吓坏了,人生地不熟的黑夜里,苏宝山的父母都吓破了胆,以为被闷罐车押到了荒郊野外的刑场,要枪毙了呢,苏宝山也吓的差点尿了裤子。 经历过文ge已及后期的人民都有过这样的阴影,你都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被别人举报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被人绑走了,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被游街了,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被关押了牛棚,不知道哪天就被莫名其妙的处决了,那时候人口失踪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苏宝山记得当天晚上,被从闷罐车里压下来的瞬间,老父母被推下车,听到一些军人的声音,还有枪械的声音,父母抱做一团,诺诺着:“同志啊,同志,搞错了,搞错了啊,我们家八代贫农啊,冤枉啊,别杀我们啊。” 黑夜里有一个当官的说:“老乡你们别怕,我们不能把你们咋地,你也别问为啥了,总之都是你儿子苏宝山惹的祸,把你们扔到这里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你们多保重吧。”那些当兵的又跳上车,那个当官的又扔下一些粮票和干粮之类的,就开着车走了。 留下吓瘫了的苏宝山一家三口。 苏宝山脑袋里紧绷着“我惹得祸,难道是和苏红梅有关系,肯定是了。” 就这样,一家三口被迫背井离乡,在人生地不熟的桦县落户了下来,哦,忘了,那时候还不叫桦县,叫霖松县,据说是为了纪念某个抗日英雄起的名字。 那一年的苏宝山,也就苏醒这么大把,比他还要瘦一些,没有他这么高,但是样子长得却是一模一样。 111.命运的轮回 那一年的苏宝山,也就和儿子苏醒这般大吧,比他还要瘦一些,也没有他那么高,但是样子长得却是一模一样。 那一年,多亏了那个当官的留下的一些粮票和粮食,一家人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可还是心有余悸着,半夜睡觉的时候一听到门外有响动,一家人就哆嗦成一团,被吓出毛病了。 尤其是宝山的父母,年纪大了,这么一折腾,一吓唬,再加上背井离乡后的水土不服,和在新地方安家落户的劳累操持,就病了,开始还能对付,后来就严重了,老俩口病在床上,老泪纵横着:“怕是要死在异地咯,宝山啊,我们还没给你说个媳妇呢,我们不能这样走啊,要是我们死了,你说啥也要把我们弄回咱乡下啊。(..info无弹窗广告)” 年轻轻的苏宝山一下子成了一家的主心骨和顶梁柱了,一面照顾重病的父母,一面去给人打零工,因为他家刚“搬”来,连户口都落不上,算是流窜人口,连亩薄地都分不到。 可是苏宝山真心的想读书,那时候全国都恢复了高考,只要有能力的人,不分阶级和成分,谁都可以报考的,连年龄都不要求的,苏宝山在霖松县看过传单的,自己是可以参加报考的,而且自己还会美术,如果报考,肯定可以取得好成绩的,还听人说漠市有个师范学校,专门需要各种特殊人才的。 苏宝山是多么想参加高考啊,可是一想到病床上的老父母,又陷入了忧虑中,哎,算了,命中注定自己无法出人头地啊,只好把宣传单塞到了裤兜里,继续找零工做。 半夜里苏宝山爬起来,坐在院子里看着传单叹着气,被起夜的父亲看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去把,去试试吧。考上了算你有那命,考不上你也就死心了。” “可是谁来照顾你们呢?” “我们老两口子,三年两年还死不了呢,再说你能不能考上还是个事呢。” “那――我去试试?” “试试吧。” 苏宝山看着老父亲搀扶着拐杖哆哆嗦嗦的进了屋,心里矛盾极了。 一夜未眠的苏宝山第三天就去了漠市,也是借了一辆自行车,骑车去漠市参加考试的。 命运总是有相同的地方,曾经的苏宝山骑车去漠市参加高考,而今天,苏宝山再次骑车去漠市,带着儿子去参加中考加试,这是不是一种轮回呢? “爸你怎么停下了?”儿子苏醒的声音把苏宝山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儿子从前面折了回来,潇洒地停住山地车,年轻的容颜,高高的个子,漂亮的车子,终归是和自己有些不同的,如果是命运,希望这次儿子可以改写命运。 “没事。”苏宝山眨了眨发红的眼睛:“苏醒,这次你一定要考上啊,这条路我不想再走第三次了。”说完苏宝山骑上车,往前赶路了。 苏醒纳闷着“什么第三次啊?莫名奇妙。”遂没空多想,甩开长腿开始追赶爸爸。 112.欢快的哥俩好 苏醒一边纳闷着“什么第三次啊?莫名奇妙。”一边甩开长腿开始追赶爸爸。 苏醒慢慢地追上了爸爸,正好是一个上坡,苏醒看到爸爸弓着腰,用力地蹬着车,那个老旧的永久自行车嘎啦啦地响个不停,苟延残喘着。 爸爸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打湿了,像是泼上去了一瓢水,好像水从后背上还在蒸发着,盈盈绕绕地冒着热气,看得苏醒眼晕。 苏醒嗓子了像是着了火,火辣辣地,这比他在印刷厂当力工还累呢。 苏宝山更是累的不行,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呼哧呼哧着,和自己的自行车一样,像是随时都会报废,随时都会散架子一样。忽然又感觉轻快了很多,回头看去,是年轻的儿子苏醒,正一只手用力地推着自己的后车座。 儿子年轻的一张脸上,也满是汗水,但是小伙子咬着牙坚持着。这小子和自己一样,有股子韧劲,看到自己看他,就咧开嘴,笑了起来,唇红齿白的,年轻真好啊。 终于爬过了上坡,一路平坦起来,父子俩畅快多了,儿子苏醒更是得瑟地双手大撒把,只有双脚踩着车子,变速车也在平坦的公路上撒着欢,欢快的前行着。 儿子双手挥舞着,“爸爸,加油啊,来追我啊。” 后面的爸爸满足地笑着,嘱咐着:“别骚包了,小心点啊!” 苏宝山看着欢快的儿子又陷入了回忆中,犹如记忆的碎片,犹如电影的胶卷卡擦咔嚓地又向前跳跃了几个格子,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样欢快过的,那时候是在乡下,自己也是这样年轻,也是骑着车子,也敢这样大撒把得,那时候后面还坐着一个姑娘――自己喜欢的女知青――李红梅,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大呼小叫着,惹得后面的姑娘害怕了,一面嘱咐自己小心点,一面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慢慢地抱紧了自己腰。 而这一切终归是过眼云烟了,感谢儿子,像另一个自己,让自己能够回忆起那些遥远的回忆。 只是当昨天的李红梅明天又要出现的时候,不知道将是怎样样的情景,我们还会认识彼此么,十几年过去了,她还好么?想到明天就能见到李红梅了,苏宝山不禁激动着,犹如儿子一样,也做了一个惊险的动作,大撒把起来,和儿子一起在公路上欢快地炫着车技,大呼小叫着,那一刻的父子俩更像是哥俩,欢快的哥俩好。 那是苏醒记忆里少有的一抹快乐。 “嗨,苏醒,苏醒!”从后面传来女孩的呼喊声音,父子俩停下自行车,看到后面驶过来一辆大巴车,车头的玻璃上写着几个大字“漠市――桦县”这是公路上经常出现的通勤大巴,每天几趟地往返于市县,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大家都选择了这样方便快捷的出行方式,价格也很公道,只是对于苏醒父子而言,有些贵了,要不然他们父子也不会大夏天的选择骑车去漠市,几百公里呢。 大巴车子后面坐着的正是纪伯伯和纪云霞。 113.好心当成驴肝肺 大巴车子后面坐着的正是纪伯伯和纪云霞。(..info) 苏醒早上借完车子走后,纪爸爸就回家了,从库房里拿出几包袋装山野菜,想了想,又放下,拿出了精品礼盒装,其实就是袋装的野菜装到了一个印刷精美的盒子里。这年头,城里人都讲究送礼,卖的就是一个包装,盒子看着挺大,里面其实没啥东西。这是他上午刚谈的一个客户,说是总公司在漠市的,让他带着野菜样品去总部谈合作。本来打算开自己的轿车去的,又想到昨晚应酬了一晚上的客户,又是喝酒又是按摩的,身体困乏的不行,怕开车危险,遂打算坐大巴去,女儿纪云霞也闲着无事,想回漠市体校溜达溜达,遂父女二人去了县客运站,搭车前往漠市。 没想到在客运站,要等到一车人满了才发车,所以下午了才发的客车,不过还是追上了苏家父子。 纪云霞看到苏醒就开心极了,恨不得从车窗里跳出去,跳到苏醒哥哥的怀抱里。 “司机师傅,停车停车。”纪云霞欢快地走到车门着,让司机停车。 没想到司机师傅可不给情面:“这不是站点,不能停车。” “看到前面那俩位骑自行车的了么,我去给你拉两个客人上来总行了吧?”纪云霞信心满满地对着司机说。 司机师傅见有生意做,乖乖地停了车。 纪云霞下了大巴车,纪伯伯也伸了伸懒腰,跟着下了车。 “苏醒哥,苏叔叔,你们还真行,骑车都到这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是啊,这不把我们累傻了么?”苏宝山笑呵呵地看着纪云霞,他喜欢这个傻小子一般的姑娘,性子直,说话豪爽,不扭捏。 “听云霞说你们要骑着自行车去漠市参加艺术考试,宝山啊你咋这么一根筋啊,自己一辈子没当上艺术家,就非要逼着孩子走你的老路啊。”纪伯伯递过去一只香烟。 苏宝山没有接,说:“不是逼,是望子成龙。” “啥啊龙啊风啊的,有啥用啊?又不能当钱花,我看苏醒这小子学习不错,脑瓜也灵光,不行就别去挤那独木桥了,跟我做生意得了,我保准三年带他出徒。”纪伯伯潇洒地抽着烟,手腕上的大金表明晃晃地似乎要把人眼睛亮瞎。 “不行,我要苏醒哥去漠市读二中。”纪云霞一听爸爸要撬走苏醒,不乐意了。 “诶,你们走不走了?上不上车?要唠嗑到前面站点再唠,这一车人等着你们呢。”司机师傅开始催促了。 “好,马上走。宝山,别折磨这孩子了,把自行车扔巴士车顶上,你俩都坐巴士,咱们一起去漠市,我掏钱。”纪伯伯豪气的摔掉抽了一半的烟蒂,狠狠地踩灭了。 “好啊,好啊。”纪云霞过来就要搬动苏醒的山地车,却看到苏醒没动。 苏宝山也没动,他涨红着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你们先走吧,我和苏醒喜欢骑车,不是钱不钱的事,谁还买不起车票啊。”苏宝山明显底气不足,后面那句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我可真服了你了,怎么就这么――”纪伯伯用手指着爸爸,“这么犟呢。算了,我们走,你们爷俩慢慢骑车吧。”拉着女儿就走:“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纪云霞想反抗,终归是被爸爸强制拉上了巴士,司机关上了车门,启动了车子,云霞站在车门里看着慢慢倒退的苏醒,心里失落极了。 爸爸冲着她吼了一句:“看啥看,过来坐,甭心疼那爷俩了。” 苏醒看着远去的巴士,怅然若失起来。 苏宝山拍了儿子臂膀一下,“走,接着骑车去漠市,爸爸当年都能办到的事情,我不信你办不到。” 苏醒看着远去的爸爸,机械的骑上车,跟了上去。 114.男的女的啊 苏醒看着骑车远去的爸爸,只好骑上山地车,追了上去。 而更前面的大巴车里,纪云霞一直趴在车窗上,不断地伸出头,往后看着,她舍不得她的苏醒哥。 纪伯伯气的一把把女儿拽回座位,哗啦一声关上了车窗:“看什么看,再看苏醒那小白眼狼也看不上你,跟他爸一个德行,缺根弦。” “爸,不许你这么说他们,我就是觉得苏醒挺好的。” “你个死丫头,爸白疼你了,胳膊肘子就爱往外拐。” “嘻嘻。”女儿做了个鬼脸。 “石山县要到了哦,有下车的乘客没?要去厕所的一会都去前面客运站啊,那有公厕。”售票员开始对着昏昏欲睡的乘客吼了起来,乘客们一片骚乱,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站了起来,伸着懒腰。 大巴靠进车站停了下来,司机也熄了火,这是大站,要停个半小时的。售票员也哄着乘客:“要去方便的赶快去哦,半小时后准时发车哦,有去买水果和特产的赶快去哦,再上车就不停了,一直到漠市都不停了哦。” 车窗外挤过来一些被太阳晒的很黑的小贩,持着淳朴的方言,兜售着矿泉水,茶叶蛋,瓜子水果和土特产之类的。 纪云霞早就坐不住了,三步两步就下了巴士,总算能好好的透透气了,她那一米八的大个子,憋在车座上,都快把她憋疯了。 不时有人对着她高大的身影指指戳戳着“男的女的啊?” 有过来拉活的小三轮车,持着方言,问:“小伙子,来旅游的么?住旅店么,便宜。” 把纪云霞闹了个大红脸,挺大个个子,低着头,小声的说:“我是女的。” 那拉客的司机也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着:“你是姑娘啊,咋长得,这么高。要住宿么?有温泉,有电视,有农家乐,多实惠啊。” “不住,不住,我们就下来透透气。”纪伯伯伸出一只手挥舞着,示意别来纠缠他女儿。 拉客司机一看没戏,立刻放弃了纠缠,转向另外的乘客兜售了。 纪伯伯说:“你去厕所不,不去就在着附近转转,爸爸去方便下。” “哦,去吧,去吧。” 纪云霞乐得自己在这东瞧瞧西看看,买点好玩的小礼物,还有好吃的特产。然后洗都不洗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这里的水果都是老乡自己家果树上采摘的,味道很地道,醇厚,甜的沙口,酸的焦酸,纪云霞吃得格外尽兴。 等爸爸回来后,纪云霞已经吃了一摊的水果核了,纪云霞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羞涩地打着饱嗝,上车的时候都要慢腾腾的了,坐上车后感觉肚子好撑啊。 巴士车重新启动,往前走了也就十分钟吧,纪云霞就捂着肚子嚷着肚子疼,想必是吃坏了肚子,开始纪伯伯还以为她又在演戏呢,直到看到女儿脸上疼出了冷汗,才害怕了,忙叫司机停车啊,这得找个地方看病啊。 司机说那就往回开吧,这最近的地方只有刚才的小山县了,那里有大医院的,你们回去住一晚上吧。 巴士折了回来。纪伯伯和女儿下了车,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诊断,就是吃了大量不干净的水果导致的急性腹泻,开点药,好好休息下就行了,纪伯伯只好和女儿住进了医院旁边的一家旅店。 115.新白娘子传奇 “阿醒,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小山县吧。.info[]明天早点起来继续赶路,”苏宝山跟在儿子后面,喘着气“也真累的骑不动了。” “恩好。”前面的苏醒也有气无力的应诺着,也累惨了,大热天的踩了一天的自行车,搁谁谁也受不了。 车站前的一溜卖箱包的店铺里,夹杂着几个小旅店。门口立着霓虹灯广告牌子“住宿”“旅店”“钟点房”“豪华客房”。 苏醒跟在爸爸后面,父子俩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一家一家的走过去,爸爸一边走一边不断往旅店里瞟了几眼,却始终没有走进一家,直到快走到胡同的尽头了,直到最后一家不起眼的旅店出现了,爸爸才停住了脚步,苏醒看到这家旅店没有霓虹灯制作的广告牌,只有一个破旧的小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用黑色墨汁写着“住宿”两个大字,而门口的灯光昏暗无比,一些蚊虫在灯下飞舞着。.info[] 苏宝山把车子靠到了门口,带着儿子走进去。 红色的漆木柜台掉了漆,看不到玻璃后面的人,只能听到电视里传出来的哧哧啦啦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新白娘子传奇》的对白。 “有人么?我们住店?”苏宝山对着柜台上的玻璃喊着。 “我不是人么?”一个中年妇女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住店啊30一位,通铺。” 苏醒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看到一个女人打着哈欠,伸长了胖嘟嘟的胳膊,站起来,取下一把拴着红绳的钥匙,而那女人的半边脸上还挂着几个瓜子皮,估计是磕着瓜子,看着电视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30啊,能便宜点行么,这孩子也不能和成人一个价吧。”苏宝山把儿子往前推了推。 那女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瓜子皮,眨了眨眼睛,不耐烦地看了瞥了一眼苏醒,说:“我们这不分大人小孩的,都这价格,爱住不住。”说完又把刚才那个钥匙扔进了乘着瓜子的盘子里。 “好吧好吧,三十就三十,我又不差你这点钱,”苏宝山大言不惭着“通铺啥样啊?” “通铺就是一个大炕,能睡多少人算多少人。” “啊,那这还叫旅店么――还三十――还不如睡马路呢,还宽敞。” “哼,睡马路?”女人鄙夷着,把钥匙扔了过来:“说是通铺,其实就你俩,今天开张呢。”女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谁来我这破地方住宿啊。真是的。” 苏氏父子跟着女人走过一个走廊,来到了所谓的通铺客房,果然是大炕。像是好久没有人住过一样,散发出一种许久没见阳光的腐朽味道,那些看不出颜色的枕头稀稀拉拉毫无规则地躺在炕上。 “就这了。旁边是水房和厕所,再往前是一溜小吃店,饿了可以去吃饭。” 中年女人走后,苏宝山就累的坐到了炕上,双手一摸,一层的灰。 苏醒走到旁边的水房,找了半天,找到一条脏兮兮的应该是抹布的毛巾,洗了2遍,拿回来,认真的擦着炕。 “爸,你累了就先躺会吧,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116.亲亲鱼 同样在小山县留宿的还有纪伯伯一家,只不过他们住的是最豪华的宾馆酒店。 纪伯伯和女儿纪云霞在医院里买完药,打上车,直接让师傅开到了本县最好的宾馆。 而此刻纪伯伯就躺在热气腾腾的天然温泉里,非常放松的把头倚在一块天然石头上,而温泉里无数的“亲亲鱼”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着,在骚着他的腿,痒痒得,舒服极了。 纪伯伯一只手拿着一只高脚杯,学起了有钱人的样子,喝着长白山山区自产的葡萄酒,也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轻轻地摇晃着,俨然一副贵族老板。 而在楼上的高档单人客房里,纪云霞正穿着浴袍在用电脑上qq,刚才和爸爸吃过饭后,就用矿泉水吃了药,去了一趟厕所,现在肚子好多了。 而离这个高档宾馆不远处的胡同边却是一溜的大排档,还有一些快捷餐车,简单的三轮车上面架着操作台,有麻辣烫,有烤串,有关东煮,有山东大煎饼,东北大碴粥,热闹极了。 苏醒正在给爸爸和自己买晚餐,骑了一天的车,累坏了,所以要多买一些吃的。一个摊位买一点,不一会,两只手都拎满了各种吃食。 在qq上聊天的纪云霞感觉很没劲,本来也没几个好友,又都不在线,索性下线,放了几首歌,趴在窗户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城,倒也一片世外桃源,热闹又不吵闹,安静又不寂静,真是养老的好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就看到了从楼下路过的少年,双手拎满了塑料袋。 “苏醒哥,苏醒哥,”纪云霞挥舞着手臂“我在上面。” 苏醒抬起头,看到高楼上的一个窗户里伸出来一个小脑袋,兴奋的摇着长长的手臂。 “云霞,你怎么在那?”苏醒难以置信着“你不是坐巴士走了么?应该到漠市了啊?” “哎,我吃坏了肚子,只好停下来了,”纪云霞笑呵呵地说“你等着,我下去哈。” 一会的功夫,纪云霞就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这双大长腿真不是白长的,走路就是快。 “苏醒哥,你们也住在这个宾馆么?” “不是,我们住在前面那家,很小的。” “那带我去玩玩吧,我正闲的无聊呢。” “这――” “怎么,不想带我去玩啊?” “不是啦,只是――”苏醒犯难了,他是不想让纪云霞看到自己和爸爸住的旅店,实在是太寒酸了,“哎,算了,那你跟我来吧。”反正自己的穷酸她也不是不清楚。 “我帮你拿,怎么买这么多吃的啊,给叔叔买的么?” “恩。”苏醒回答着,又想起来什么“你跟爸爸打招呼没有啊,他知道你来找我么?” “哦,忘了,他还在泡温泉呢,我给他发个短信哈。” “爸,你看谁来了?”苏醒进了大通铺就喊起来。 没有听到回答,看到的是爸爸躺在宽阔的炕上睡着了,一只脚上的袜子只脱掉一半,一只手还停留在脱袜子的动作上,爸爸打着鼾,看来是累坏了。 苏醒和纪云霞面面相觑着,把那些吃食放到了桌子上。苏醒把爸爸的袜子脱了下来,拿过来一床薄薄的被子给爸爸盖上,回头看到纪云霞已经端着盆,去水房给爸爸洗袜子和衬衫了。 117.逆天少女和妖孽少年 苏醒把爸爸的袜子脱了下来,拿过来一床薄薄的被子给爸爸盖上,回头看到纪云霞已经端着水盆,去水房里给爸爸洗袜子和衬衫了。 多么懂事的少女啊。 “我来洗吧。”苏醒不好意思地走进水房,抢过纪云霞手里的水盆。爸爸本来就是汗脚,骑了一天的自行车,可想而知那味道肯定是非一般地浓厚,而让一个外人去洗,也太不人道了。 “不用不用,你就别上手了,你洗下手先吃东西吧,你都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吧?” 纪云霞不由分说,把苏醒推到了一边,抓起袜子就唰唰唰地搓了起来。 苏醒站在水房门口,心里一股暖流流过,一下子就不饿了。 花坛边的长椅上,少年少女并肩坐在一起,只是这个少女太逆天,长得有些像男孩,谈不上半点姿色,更谈不上精致,但凡和女生沾边的形容词,貌似都和她绝缘着,至少没什么交集。 而纪云霞也一直标榜着“自己除了和其他女生一样也是蹲着尿尿外,其他的都进化成男生了” 尤其是进了体校后,在周围雄性荷尔蒙旺盛的男性熏陶下,她那本来每月一次雷打不动的大姨妈都有点诡异起来,颇有姗姗来迟甚至绝迹的表象,这也一度让纪云霞惊慌失措,咨询了同样几个女汉纸,才算踏实下来,原来过度的体育训练也会导致大姨妈的不正常,非一般的非常态,看来自己床底的那一箱卫生巾要有滞销的潜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旁边的苏醒,虽然是个男生,倒是颇有几分秀气,低头的时候,额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倒是显得几分凌厉动人,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摄人心魄的忧伤。这还是没有长开的男生呢,要是再过两年,肯定也是一个妖孽般的男人。 而此刻这半个小妖一样的男生就坐在自己的身边,沉默不语着,夏日的晚风吹动着他的头发,鼓动着他的白色衬衫,落魄的酷感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传说中的校草的样子,估计都是这样吧。 至少在纪云霞眼里,自己的苏醒哥就是一个十足的金牌校草,有着让女生沉醉的一张俊美的脸,还有不说话就传递出来的一丝冷酷和神秘,还有一些柔软的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 这些都是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东西,是体校的男生所缺少的东西,而每年寒暑假见到苏醒一次,这样的感觉就越加强烈,尤其这次,好久没有和他靠的这样近了,太过于紧密了,以至于让她怀疑这是真的么, 这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苏醒么。 女生总是喜欢长得有点坏的男生,而自己是却那个长坏了的女生。 多可悲的一件事。 “苏醒哥。” “嗯?”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多老土的开场白。 “诶你神经病?” “呵呵,你有药啊?” “你――”少年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半怒着,又不能发泄出来的心疼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我、我――我怎么了”少女开心地裂开了嘴,学着男生的样子,更没有了女性美了,完全成了基情四射。 118.女汉纸也有一颗敏感的心 “我、我――我怎么了”假小子纪云霞开心地笑着,学着少年的样子。 “你啊,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没正形。”少年认真地说,眸子里闪亮着。 “是啊,哪像你,从小就是乖孩子,现在更是了,优等生诶,”纪云霞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诶,当校草的感觉不错吧,是不是很多女生喜欢你哈!” “胡说什么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哟哟,还是有吧,要么你脸红什么?哈哈,你真的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会撒谎哈。” “好了,别闹了,”苏醒打断了说笑的纪云霞,“早点回房休息吧。” “不要,”纪云霞扯着少年的衬衫:“再陪我一会儿吗?”看到少年冷着一张脸,又摇了摇他的手臂,撒娇般:“好不好嘛。” “好,好,好,”少年半皱着眉头“拜托你不要学台湾腔好不,你又不是萌妹子,更不是小萝莉,好不啦?” “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女汉纸了,要么是女金刚?” “你,讨厌诶。”假小子纪云霞生气了,敲打着男生的后背,看着像是用了很大力气,其实很轻很轻,她舍不得打她的苏醒哥哥:“苏醒哥,这次你会来漠市上高中吧?” “不一定呢,明天的艺术加试能不能通过还不知道呢,如果不能通过,就没有优惠政策了,二中的学费――”少年顿了顿“你也知道的,我家根本付不起的。” “哦,可是我感觉你一定可以通过的,你有那个天赋和能力的,”假小子也顿了顿,“苏醒哥,其实我真的希望你能去漠市,那样,我们就可以和小学一样了,可以在一起了,不好么?”纪云霞有些羞涩了。 少年却没有回答,沉默着,眼睛盯着远方,似乎在神游一般。 苏醒是明白她的心意的,从小学收到她送给自己的那张贺年卡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可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闻丽,她才是占据心里最最重要的那个人啊。我不能―― “苏醒哥?”纪云霞晃了晃苏醒的胳膊,“你想什么呢?” “哦,没有啦。” “你有喜欢的人了吧?”纪云霞没有看苏醒,却学着他的样子,看着远方,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心里却刮过了一阵风,她能感觉到他的担忧和纠结。 “――”苏醒喉咙一紧,咽了一下唾液,终归没有回答“有”或者“没有”。 而这也无需回答了,他的一切都说明了答案,傻子都看的出来,别看纪云霞平时大大咧咧一副男孩子的性格,内心也有细致的时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的敏感是和其它女生一样的。 “呵呵,你干嘛那么紧张,有就有嘛,校草嘛,也是人,也会有自己喜欢的女生啊,多正常啊。是谁啊?八卦下,肯定是校花级别的吧?” “哎呀,你就不要瞎说咯,快点起来,回宾馆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119.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 “哬哬,你干嘛那么紧张诶,有就有嘛,校草也是人嘛,也会有自己喜欢的女生啊,很正常嘛。诶,是谁啊?八卦下,肯定是校花级别的吧?” “哎呀,你就不要瞎说咯,快点起来回宾馆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少年为了避免尴尬,只好红着一张脸,站起来想尽快逃掉。 “不许走,”纪云霞一下子站了起来,站在少年身后说:“苏醒哥,其实——我——喜欢你!” 少年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愣住了,犹如听错了一样。 即使是女汉纸也终归是女生,是女生就有喜欢男生的权利。同样都是花季少女,我长得高,长得像个假小子我就不能喜欢你么?我就不能得到你的爱么? 你可以不喜欢我,不爱我,甚至像小学收到我贺年卡而漠视掉一样,可是,你不能拒绝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是我的权利,我暗恋你也好,像你告白也好,那都是我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甚至和你无关。 总之,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是的,我就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你的那个女生。 而今天,我必须说出来了,再不说出来,我怕再也没有机会和勇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这样的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什么时候酝酿出来的呢,是怎样从一颗破土而出的幼苗长成了绿叶参天的大树了呢? 是从你给我补课的时候开始,还是从你被小伙伴欺负我帮你报仇的时候开始的,甚至更早,我们玩过家家你当妈妈我当爸爸的时候,亦或是更早,我们都穿着开裆裤和纸尿裤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早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一天。 其实很早之前就应该告白了吧,却一直犹豫到了今天。 再次被人告白的苏醒愣了一会后,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少女,一个留着短发,长得像男生一样的女生,可终归是女生。 女生眼睛里满是希翼的眼泪,她看着他,希望他抱住自己,或者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那样才是自己理想中的情景啊,那样才像八点档偶像剧里的桥段啊,那样才像小说里的催泪蛋啊。 可是现实终归是现实,要比那些残酷得多,多得多的多。 因为眼前帅气的校草,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苏醒哥,看着自己,却认真的回答到:“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的。” 而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居然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后缀:“真的。” 真的,我真的把你当做妹妹的,一直都是。 女生眼睛里的泪花闪烁着,一股委屈的不甘的痛楚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喉咙,哽咽这,终于鼻子一酸,皱起了鼻翼,而眼眶里的泪水却流了下来,开始还是缓缓滴,两行清泪,后来被拒绝伤心越来越弥漫开来,终于泣不成声,眼泪收不住了。 “云霞,你别这样,”苏醒看到眼前的女生被自己拒绝后,哭成了一个泪人,心里也痛苦的不行,一些自责,一丝不忍,还有一些疼爱,是的,疼爱,却不是喜爱,终归不是和对闻丽一样的爱。 对闻丽,是喜爱的爱。 对云霞,是疼爱的爱。 不一样的爱,对情人的爱,和对亲人的爱,是截然不同的。 120.脚踏两只船的后果肯定是踩翻了 对情人的爱,和对亲人的爱,是截然不同的爱,是不一样的。.info[] 放佛为了增加伤感的气氛般,淅沥沥的夜雨毫无征兆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纪云霞那颗刚刚被狠狠拒绝的心。 “苏醒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么让我伤心?”假小子纪云霞伤心地擦着眼泪,眼睛红红地,委屈的看着她的苏醒哥哥。 而苏醒却红着眼眶说:“因为我不想骗你,我知道这样说你会伤心,可是我不能让你再误会下去,那样只会让你越来越伤心。” “那这样我就不伤心了么,你个坏哥哥,”云霞越来越伤心了,“你骗我一次都不行么?哪怕就一次,我只想听你说一次,说你喜欢我,就这么难么?” “云霞,你不要这样――自欺欺人,好么?” “不好,不好,我就想你欺骗我一次都不行么,你说一句,你喜欢我那么难么?”云霞动情了“从小到大,难道你就没有喜欢过我么,一次都没有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和我过家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给我补功课?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云霞,这不是喜欢,这只是――朋友,或者妹妹。” “朋友?妹妹,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朋友或者妹妹么?” “这――”苏醒不知道如何说了“也――。” “哼,朋友?妹妹?原来是我一直自作多情了,原来我在你心只是这样一个角色――苏醒,我恨你,我恨你!” 云霞哭着转过身体,掩面伤心离去,留下苏醒一个人矗立在雨中。.info[] 细细绵绵的小雨打湿了少年的刘海,那些雨滴沿着少年的头发流淌到眉毛上,灌进了深邃的眼睛里,合着少年的眼泪一起滚落。 ――对不起,云霞,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我更喜欢闻丽多一些吧。 ――只是,我和闻丽已经那样了,我不能辜负她了。 ――对不起,云霞。 少年目送着高挑的少女迅速地逃进了宾馆。 而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纪伯伯正一直看着他们俩,直到女儿离开。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知道是不是在异地换了一个床的原因,苏醒和云霞都一直辗转反复着,睡不着。 而在另外一个城市的闻丽,却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年少又多情的我们,总是这样折磨着自己更痛苦了别人。 爱与不爱,爱与被爱,那个更痛苦,哪个更幸福呢? 没有人说的清楚。 苏醒更说不清楚,就这样一夜未眠,直到了晚上1点,苏醒才渐渐的困倦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似睡非睡中,仿佛自己泡在水中,左右两边是两块木板,或者是两条船,左面船上是闻丽,右面船上是云霞,自己伸出左右手想让他们帮自己一把,可是她们两个却毫无表情的把他踢回水中,自己不会水的,就在湖面上扑腾着,很快水就淹没到了自己的头顶,苏醒吓坏了,歇斯底里地喊着救命啊,不要扔下我。 而闻丽和云霞两个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但不帮忙,还在左右两边笑着掏出手机,拍着自己,湖面上倒映着两个不同女生的倩影,飘飘荡荡着,诡异地很。 苏醒挣扎着,嘴里喊着“不要,不要啊,闻丽,云霞――” “阿醒,阿醒,你怎么了?快起床,在不起床赶路,就赶不上考试了。” 苏醒吓醒了,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爸爸?天亮了么? 刚才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么? 如果是梦,为什么自己的枕头上却湿漉漉的,犹如从水里拎出来一样,眼睛里却也是湿润地。 121.刚刚告白就被判了死刑的初恋 天还是黑的,苏醒和爸爸苏宝山就不得不起床了,苏宝山对儿子说:“我们必须早点骑车走了,晚了怕赶不上考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醒哦了一声,拉开昏黄的灯,摸索着走进逼仄的水房,拧开水龙头,撩起水扑到了脸上,冰凉的清水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父子俩走出旅店的时候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地面潮湿的很,坑洼处积满了雨水。 黑暗中父子俩一前一后骑着车子,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 苏宝山想的是一会到了漠市后会见到李红梅么,那天电话里也只是约定在考试当天在二中门口见面的,她还能认识他么,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 而苏醒却还在为昨晚拒绝纪云霞而自责着,他本不是个狠心的人,更不想伤害任何人,何况还是云霞,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女孩。 可是还是伤害了。因为此刻的云霞依然躺在床上,默默地留着眼泪,她哭了几乎一夜,一夜未眠,哀悼她刚刚告白就被判了死刑的初恋,自己多悲催啊。 天渐渐有点微微亮了。 离着漠市越来越近了。 苏宝山激动了起来,漠市,我又一次来了。曾经的自己骑车来参加过高考,失败了,今天我带着儿子来了。 还有,红梅,我们又要见面了,我们两个终于可以再次见面了;还有,还有――你也终于可以见到他了――苏醒。而你也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吧? ――镜头回放,那一年,大龄女知青李红梅和比自己小**岁的苏宝山,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在一起了,俩人在野外的玉米地里偷尝了禁果后被告发,俩人连同苏宝山父母都被抓起来游了街,自己和宝山更是一度被关进了牛棚。好在文ge已经过去多年,好在这是地处遥远的北方,一切zheng治影响已经淡化,好在自己的父亲有能力把自己捞回了北京,并迅速处理了局面,而自己也不得不和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再次被流放到漠市改名换姓,重新开始了新生活,貌似一切已经烟消云散,唯有日渐鼓起的肚子让她愈加不安起来,这是宝山的孩子,可是他在哪里呢,自己去乡下找过他们,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一家人是如何一夜之间消失的。难道他们真的――。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苏宝山一家三口早已被秘密转移到了霖松县(桦县),而她日思夜念的宝山正在重整家园,也在苦苦的寻觅着她。也许是前缘未尽,也许是孽缘未了,他们又见面了,在苏宝山骑车来漠市参加高考的时候,他们奇迹般的遇到了彼此。 说是奇迹,其实却是最平常不过的一个夏天的早上,骑了一天一夜自行车的苏宝山,来到了漠市,找到了师范学院的校门,学校还没有开门,就在旁边的小店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的苏宝山就坐在师范学院的门口看着这个陌生城市的滚滚车流和人群,然后就看到了对面的2个女子,一个看着像个保姆一样的女人,搀扶着另外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孕妇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撑着后腰,艰难地走着,而脸上却露出了将要做妈妈的幸福的笑容。 122.定时炸弹 苏宝山惊讶地看着对面慢慢走过来的怀孕的女子。 “红梅!”苏宝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挺着大肚子,满脸雀斑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女人――李红梅,当然他不知道,她现在叫“木子美”。 “宝山!”同样惊讶的李红梅看着骑了一天一夜车,弄得灰头土脸的苏宝山“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啊。”苏宝山激动的都要哭了,多少个月没有没有见过她了,他盯着她大大的肚子,似乎隐约明白什么,又不敢相信一般,呐呐自语着:“红梅,是――” “嗯,”李红梅幸福地点了下头“是你的,是我们的。(..info)” “真的是我们的?我要当――爸爸了?!”苏宝山难以置信般,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太意外了。 “是的,你要当爸爸了。”李红梅娇羞的看着苏宝山,一路的风霜和灰尘依然遮挡不了他的英俊和伟岸,只是他瘦了很多。 苏宝山动情地哭了,上天还是厚爱他的。 然后师范学院的大门敞开了,越来越多的考生涌了进去,苏宝山不得不把来意简单说清,就进入了考场。 上天为你敞开了一道门,自然就关上了一扇窗,既然让你他乡遇旧情,那么你考场就休得意了。果不其然,毫无准备或者说准备的不够充分的苏宝山最终名落孙山,无缘校门。后来他几次报考,也是年年落第,犹如背了包袱一样,一辈子也无法丢掉了。 不过当时的苏宝山早已被怀孕的李红梅冲击的体无完肤,考完就找到了红梅给他的地址,保姆给他开了门,看到的是“木子美”的新生活。 此时的红梅已经定居在漠市,凭借着父亲给她的一笔巨款和艺术珍品,过着不俗的生活,当然那个年代还是要低调的,住着看似普通的楼房,过着看似平淡的生活,但是衣食无忧,丰衣足食,还能请得起保姆,甚至可以说富裕了。 该面对的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他们俩该怎么办?红梅要他搬家来漠市,和她正式结婚生子,打算过相夫教子,过安静幸福的日子。宝山也同意了,他当然希望这样,没有人不希望是这样的幸福团员结局。 带着好消息再次回到霖松县(桦县)的苏宝山,想不到的是再次受到了阻挠。 红梅怀孕的事情被远在北京的老父亲得知,虽然说断了父女关系,但是砸断骨头连着筋呢,老教授因为革命功绩和艺术成就已经被迅速追加为首长,想过退隐的生活都不可能啦,一旦复出,女儿的事情对他的前途和名声那就大不利了,着实让他头疼,不得不再次进行追讨,不但派人盯住女儿的一举一动,更是伺机想法设法要阻止女儿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那就是颗定时炸弹,恐怕这辈子都甭想摘除了。 机会终于来了。就在苏宝山意外遇到李红梅的时候,老首长意识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颗定时炸弹还需要苏宝山这个愣头青来挖掉,于是一场阴谋开始了。 123.呱呱坠地的孽种 就在苏宝山意外遇到怀孕的李红梅的时候,老首长意识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颗定时炸弹还需要苏宝山这个愣头青来挖掉,于是一场阴谋开始了―― 而直到今天苏宝山都不敢面对那断昏暗的岁月,那场阴谋几乎毁掉了三代人,而老首长最想毁掉的是女儿肚子里的那个孽种,偏偏人算不如天算,最终他老人家的如意算盘落空,那个孩子历经磨难后却呱呱坠地,是个男孩―― “爸,下坡了,”苏宝山耳边响起了儿子大声的叫喊,把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出来,“爸快刹车啊!” 夜色中,苏宝山的自行车迅速的往山坡下冲去,刹车都来不及了,车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路边的树林里,苏宝山耳边是风的声音,然后脸上被树枝狠狠地抽打着。(..info) 昏暗中的树林里一片稀里哗啦,持续了很久的跌跌撞撞。 苏醒扔下自己的车子,慌张地朝着树林深处摸索着“爸爸,爸爸,你在哪?” “阿醒,爸爸在这!”苏宝山彻底地回过神来,胯下的自行车不见了,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爸爸,爸你没事吧?”儿子摸索了过来。 “哦哟,爸在这,”苏宝山勉强爬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双手和膝盖疼的很,却发现想直立站起来很困难,嘴上还逞强着:“爸没事的,你小心点。” 一片光亮照射了过来,是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醒想起来他的老年手机有手电筒功能的,关键时刻果然顶用,然后看到爸爸艰难地扶着一颗大树,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大腿。 “爸,你的腿出血了。”苏醒用手电筒照着爸爸的腿,那条裤子都刮烂了,爸爸的膝盖上全是血水混合着绿草汁,还有黑黑的泥土。 “爸你别动,我给你包扎下。”苏醒说完就要脱掉自己的白色衬衫。 “别祸害你那件好衣服,那是我送你的礼物,”爸爸伸过来一个手臂,衬衫的袖子都刮破了好几个洞:“来,撕我的这件,反正也不能穿了。” 天越来越亮了,树林里早起的鸟儿轻快的叫着,在树林中飞来飞去着。 苏醒搀扶着爸爸走出了树林,爸爸两条腿的膝盖被简单的包扎了,可是依然疼的不行,估计是崴了脚,苏醒赶快让爸爸坐到了路边。 “爸,我打电话叫120吧,叫医院来接你。” “你钱多的烧包了吧,你当我是皇帝老子么,还去医院,你看咱俩身上有那去医院的钱么?” “那就这么干等着啊,别一会感染了。” “感染个啥啊,别大惊小怪的,就擦破点皮而已,一会血停了自己就好了。” “可是还崴了脚啊。” “休息一会自己捏一捏就好了,还不好就去漠市找个路边的江湖郎中给正一正,哪还用得着去医院,”苏宝山无所谓的教训着儿子:“你去把我的车子推出来,看车子坏没有。” “哦。”苏醒走进树林,看到爸爸的永久自行车撞在一颗大树上,车把都撞弯了,前车轱辘辐条都像撕裂的雨伞一样,横七竖八着,车链子更是散落了一地。抬起来发现后轱辘也掉了。 “爸,”苏醒空手而归,一脸的惋惜“你的车子彻底费了,拾掇不起来了。我驮着你走吧。” “你脑袋也撞废了吧,你驮着我,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到漠市,”苏宝山叹息着“时间不等人,阿醒,你留下你的自行车,你坐车去漠市吧,天亮了,该有巴士去市里了。” 苏宝山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大路,路的尽头,一抹朝霞中,太阳露出了头皮。 124.怎么老是你 苏宝山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大路,路的尽头,一抹朝霞中,太阳露出了头皮,一辆巴士出现在路的尽头,浅浅地驶进了,正是去漠市的巴士车。 “阿醒,你上车,”苏宝山把一把零钱塞到了儿子的手中,推着儿子“你先去二中门口,找李主任,你――阿姨,不,是木子主任。”苏宝山说“阿姨”的时候格外动情和不忍,眼睛里闪着泪花,终于还是控制住了,现在不是告诉孩子的时候,他不想影响了儿子考试的心情。 “爸你的腿,要不一起坐巴士吧?”苏醒担心着爸爸的腿伤。 “爸爸不碍事的,休息会骑你的车就赶过去,你看漠市就在前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宝山指着前面渐渐明朗起来的建筑群,那里有几个高大的烟囱耸立在城市边缘,十几年过去了,还是那样明显,那是漠市的化工厂。 巴士车驶过来来了,苏醒伸出了手臂,车子停了下来,苏醒还是担心着:“爸。” “哎呀别磨叽了,快点上车先去考试。”苏宝山急了,一脸凶相地把儿子推上了车。 “爸,这个给你。”苏醒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书包里掏出了2盒香烟,塞到了爸爸的手里,一直忘了,这是自己去买手机的那天用自己打工的钱给爸爸买的礼物。 苏宝山目送着巴士关上车门,看着儿子和自己挥动着手臂,不禁落泪了“儿子,好好考,给爸爸争口气,也不辜负你“妈妈”把你生出来。”感觉手里捏着东西,低头是儿子塞过来的2盒香烟,是很贵的东西,自己从来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这个傻孩子,没白疼你啊。” 而苏宝山没有注意到的是巴士车里除了儿子向他挥手外,还有一个人一直冷冷地看着他,那就是纪伯伯。 很巧的是纪伯伯和女儿纪云霞也乘坐的是这辆巴士。 可是父女俩就这样冷眼看着苏醒和爸爸告别,上了车,他们却连个招呼都不想打。尤其是纪云霞,都快恨死这个死苏醒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爸爸说的没错,他和他爸爸一样,脑袋了缺根筋,都是白眼狼,要不是自己家这么多年帮衬着他家,给他交学费,他有来二中考试的机会么,早就辍学了。 被苏醒拒绝后的云霞,心里恨恨地,人也变得小恶毒起来,至少现在她怨气还没有消呢。 可是当看到苏醒瘦高瘦高的身影,还有那张清秀无比的脸上精致的五官,和深邃眼神的时候,自己还是犯了花痴般,陶醉了,心里又柔开了一团春水。 “自己真是贱。”云霞在心里骂着自己“明明被他拒绝了,还这样傻兮兮地看着他。” 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穴或者软肋一般,苏醒就是她纪云霞的死穴或者软肋,轻轻一点或者轻轻一掐,自己就会瞬间倒地,被打败的丢盔弃甲、体无完肤。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明明他不喜欢你,甚至很讨厌你,可是你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喜欢他,甚至是偏袒他,维护他,甚至是保护他,为了他一切都敢干一样。 这就是爱情吧,恋爱中的人的智商不是零,而是干脆没有,或者说是负数。 苏醒看到了车座位上的纪云霞和纪伯伯,兴奋又尴尬的走过来,说“云霞,怎么老是你?” 怎么老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 怎么老是你――howoldareyou。 125.没皮没脸的女儿 怎么老是你――howoldareyou。(..info无弹窗广告) 自己一直这么翻译的啊,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自己这么翻译课文的时候,把全班同学都逗笑了,连旁边的苏醒都笑地差点歇菜过去。 是啊,纪云霞你多大了,看到苏醒这样的帅哥就挪不开眼睛了么?爸爸在旁边狠狠滴咳嗽着,表达着强烈的不满和鄙视。 “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没皮没脸的闺女,明明被人踹了,还被人迷得五迷三道,哎,女大不中留啊。”纪伯伯在心里叹着气,还要打个圆场“哟,苏醒啊,你怎么也坐巴士了,你爸爸不是说你们就喜欢骑车嘛,环保又经济,坐巴士干嘛啊,这么贵,用不用伯伯帮你买车票啊?”仿佛为了女儿出气一样,纪伯伯故意刁难着苏醒,满嘴的揶揄。(..info无弹窗广告) 苏醒的热脸贴错了地方,又看到云霞撅着嘴的样子,明白了,自己真傻,自己昨晚刚刚拒绝了她,她爸爸给你点难堪也是可以理解的,遂不用计较般,冲着纪伯伯摆摆手说:“谢谢伯伯,我自己有钱的。” 苏醒自己掏出零钱,递给了售票员,同时问:“阿姨,这车路过市二中么?” “路过的,有二中那站的,注意听报站哦。”售票员把纸票递了过来。 “谢谢,阿姨。”苏醒得意地接过纸票,冲着纪伯伯微笑着挥了挥。 把旁边的纪爸爸气了个脸绿“这小鬼真是个人精,比他那倔驴爸爸强多了,难怪自己女儿会喜欢他,他要是跟自己学做生意,肯定是个好苗子。” “云霞,你昨晚休息的好么?”仿佛恶作剧的孩子一样,苏醒气完了纪伯伯,又来气云霞了,因为苏醒明明没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明知故问,不理你了。”纪云霞假装生气地把头扭向窗外,不在看苏醒,内心却是原谅了苏醒。 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不在乎他做错了什么,都会轻易的原谅他,甚至都不会去生他的气。 “还在生我气么?生气会变老哦?”苏醒看着这个可爱的“妹妹”,心情变得好起来,开起了玩笑。 “油嘴滑舌,吃点东西塞住你的嘴吧。”云霞一句话就被哄开心了,“啪”一下把一包零食塞到了苏醒的手里,内心却快乐了起来,仿佛昨天的事情不曾发生一样,仿佛苏醒还是那个苏醒哥一样。 而纪伯伯也微笑着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喜欢这个苏醒了,并且希望这2个孩子可以在一起,如果女儿能一直这样开心就好了,管她和谁在一起。 巴士里的三个人渐渐地和气起来,开心地吃着东西,有说有笑起来,犹如去郊游一般。 可是苏宝山就没有这么快乐了,别说快乐,想死的心都有了,巴士走后,自己就一个人掰着自己的脚,发现越掰越疼,哎,算了,赶快骑车去漠市找个江湖郎中给看看吧,可是发现儿子的变速车不是那么听话,而自己的腿脚又疼的跟不上节奏,罢罢罢,我推着你走总可以了吧,把你当做个拐杖走可以了吧,反正儿子坐车走了,也不着急了,我就是推着你走,也能走到漠市,毕竟漠市就在眼前了。 于是苏宝山就这样推着山地车,一瘸一拐地往漠市走去。 126.曾经的三好学生 红色巴士车里面的苏醒如坐针毡。(..info无弹窗广告) 车子一进漠市,纪伯伯和女儿纪云霞就下车了,倒不是他俩到站了,而是纪伯伯嚷着要提前下车,死活要再打个车去客户那谈生意,说要是让客户看到自己坐公交巴士来的,不但没有面子,还别想谈成这单买卖。 这要是苏宝山在,肯定要骂纪伯伯烧包,但是苏醒很理解纪伯伯。 纪伯伯们一下车,苏醒就跟着坐不住了,不断地把头扭向车外,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说是熟悉,因为苏醒曾经来过一次的,当然,也仅仅一次,至少在他的记忆里他只来过一次漠市。.info[] 漠市是一个遥远北方的小城市,一个在省级地图里几乎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小黑点,虽然只是一个小点,但是在地理课上苏醒就知道这代表的是市级城市,要比桦县大上许多倍的城市。 在苏醒已有的记忆里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城市啦:那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校长和班主任两个大人带着他来漠市领奖――市级三好学生优秀奖,一个桦县只有一个名额,可以想象的出,那是多么神气的时刻,学校最大的官,两个大人领着他,就他一个,再无其他任何学生,那意味着什么,掌上明珠,天之骄子啊。(..info) 就是现在想起来,苏醒还是抑制不住的骄傲。还记得那天父母都来学校送他,给他往书包里塞了很多的零食,还有一只烧鸡。男同学们都围在他旁边,掩饰不住的羡慕,说苏醒你真厉害。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有女生偷偷地擦起了眼泪,说苏醒你一定要回来啊,弄得像生离死别再也不回来一样。 那时候的苏醒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虽然很模糊,但是内心已经开始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膨胀,我在做着一件别的男生都做不了的很光荣的事情,这件事情会让那些女生都崇拜自己。 而苏醒明白这件事后,更加的高兴,但是那时候又不懂得掩饰,所以就表现出孩子特有的率真和无忌:“我走啦,你们就等我回来吧!” 等苏醒回来的时候场面更加的壮大,全校的师生都来欢迎他的凯旋,还请来报社的记者给他拍照,至今那份报纸还保存在妈妈的相册里,他那时个子还不高,脸圆圆的,他捧着那个让他感到分外有分量的大镜框,里面是很大的一个奖状,其实现在看来,那个奖状和其他的奖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橘黄色的底色,黑色的毛笔字,大大的红章,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个很贵重的框,虽然在今天看来那个镜框无比的庸俗只能藏在某个角落,可是在当时那无疑是比黄金还金贵。 这些记忆都是通过这个城市带来的,所以苏醒一直把这个漠市牢牢地记在心底,就像当时的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苏醒啊,你要好好努力,将来一定要考上市二中啊。”市二中是他在上初中的时候就渐渐地熟悉了,大家都在议论二中,说那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是顶级,是最高级,是高高金字塔上最接近天空的那块石头,如果站在那里,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一步登天。 127.传说中的贵族学校 而那时候的苏醒每次去办公室送收上来的习题时,都会看到那条挂在班主任墙上醒目的标语“为把所有学生送进二中而奋斗!!!”后面的三个惊叹号一个比一个夸张,像极了每次开学校训时班主任都会站在高高的讲台上豪情满怀地唾沫直飞,讲到动情之处,总会夸张地握紧拳头,振臂高呼……每次作为学委站在最前排的苏醒都会强烈地感受到一种难以遏制的恶心。 而今天,终于来到了市二中的门口,果然是传说中的二中,贵族学校诶。 打苏醒背着画板,在二中站下了巴士之后,就感觉到了贵族学校的气息,不必说那气派的教学楼,欧式情调的门廊,硕大的银灰色门匾,中英文的题字,单说那两排梧桐树下的男生女生,就充满了贵族气息。 犹如青春偶像剧里的学生一样,男生都是白衬衫蓝色短裤,女生都是白衬衫蓝色短裙;不管男生女生都是白净净的,男的帅气,女的靓丽,都拎着画板和画具,非常有教养地走在树荫下,一切都干净又美好。 而学校门口停车场的那一溜奔驰宝马各色豪车一字排开,彰显着这个学校的贵气和霸气。 相比之下的苏醒简直若爆了,自尊心极强的苏醒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在车里的那点自以为是的自我感觉良好,甚至自命不凡的骄傲一下子荡然无存。 和二中的学生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土鳖和山炮,一身的穷气和懦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直在桦县被捧成天之骄子掌上明珠的苏醒,一下子气馁了,自卑了,脸红了,自己会考进这个学校么?这里会是自己的地盘么?开玩笑吧。光是这贵族气质自己就要修炼个多少年吧,这需要爸爸砸出多少钱才能融入这个牛逼的学校啊。 苏醒一面自卑的感慨着这些,一面找到了学校正门的门口,眼睛里在搜索着一个人,一个二中的艺术特长班主任,就是爸爸说的李红梅主任,哦,对了,爸爸说了,应该叫木子主任的,这个姓让苏醒格外的印象深刻,感觉她是个日本人一样。 可是她在哪里呢,说好的就在二中门口等自己和爸爸的。现在只有自己在这傻等了着了,目光在一个一个的学生,和过往的家长、老师身上短暂停留着。 估计今天来的都是来参加二中艺术加试的学生,不断的有豪华汽车驶过来,不断有和苏醒同龄的学生骄傲的从车里钻出来,仰着年轻的面孔,穿着漂亮的衣服,连画板都有父母帮忙拎着,然后在门口不断地聚集着,熙熙攘攘着,像是一个贵族的聚会,全是有钱人啊,除了苏醒。 然后,自卑的苏醒就注意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女子,她打扮的很嫩,至少这是印象里除了电视里看到的女明星之外,最个性最时尚的一位女性了。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阳光下居然发出耀眼的紫红色光芒,应该是漂染过的,那头发打着波浪卷偎依在她长长的脖颈前,充满了艺术家的慵懒和优雅。 128.引人注目的女艺术家 苏醒在二中门口注意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女子,她一袭长发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头发打着波浪卷偎依在她长长的脖颈前,充满了艺术家的慵懒和优雅。 她有着白亮饱满的额头,姣好的面容,整个脸是瓜子脸,五官都标准极了,看的出来,又化过淡妆,更显精致。尤其是眼睛,又大又明亮,长长的睫毛,顾盼生情着。直挺挺的鼻子,小巧的鼻翼。涂过淡粉色唇彩的嘴唇始终抿出迷人的弧度,微笑着,居然还有2个可爱的酒窝。那皮肤更是白的不像话,像是搪瓷娃娃一样的完美无暇。 她穿着一件柠檬绿色的收腰衬衫,大大的衬衫领口处敞开着,戴着一个精致的项链。(..info无弹窗广告)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修身裙子,穿了一条和衬衫同样色系的淡绿色丝袜,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挺拔精神,又瘦又高,既有时尚女性的干练,又有艺术女性的气质。别说那些大男人要多看她几眼了,就是小女生们都被她高雅的气质所吸引着,情不自禁地朝她聚拢过来。 而苏醒更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不断地被她吸引着,仿佛在哪里见过她一样,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像是亲人一样,可是怎么可能,这样的女子在他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啊。 而她挂在脖子上的胸卡充分说明她正是二中的工作人员,她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拿着扩音喇叭,不断地像是播音员一样用标准的普通话不急不慢地指挥着,调度着刚刚聚集过来的学生和家长:“来参加市二中的学生和家长请注意,请到我这里排队,我是这次艺术特长生加试的主考老师。” 苏醒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慢慢地向前靠拢着,来加试的考生很多,望子成龙成凤的家长更多,甚至一个考生后面跟着四位家长的,不但有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也跟着来了,有的还带着保姆和司机,活脱脱一副全家来旅游的样子,苏醒在羡慕的同时也在轻微的嘲笑着,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吧,考个试,至于么? 越是往前挪动,越是靠近工作人员了,苏醒心跳的越是厉害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紧张着,苏醒都开始嘲笑自己了,考个试,至于么?可是,又不像和考试有关。 前面的学生和家长都一一登记了,家长们交了费用,就不准进入学校了,纷纷和进入学校的孩子挥着手,叮嘱着,那些进入学校大门的学生不断地发出夸张的尖叫声,赞叹着,惊讶着,兴奋着。 “哇塞,二中诶!” “好豪华啊。” “教学楼怎么可以这么高啊,连市政府都没有这么气派诶。” “贵族学校额,超叼诶,拍下来拍下来。” “??” “??” 二中校门里的学生们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叽叽喳喳着,谁也没有注意到排在最后面的苏醒。 (ps:这位神秘的女子到底和苏醒是什么关系呢?敬请期待下一章。) 129.一剂强心针 木子主任和其他的工作人员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木子主任把扩音器喇叭关掉,放到了桌子上,抓起一瓶矿泉水,一口一口优雅地喝着水。 “同学你是来参加考试的么?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工作人员坐在桌子前面质问着最后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男生。 这个男生好奇怪啊,磨磨蹭蹭的,身边连个父母都没有,而且穿的也太寒酸了吧,现在还有穿这么老土衬衫的孩子么,整个漠市也找不到这样穷气的孩子吧,瞧瞧,那双鞋子,是从农村地摊淘出来的么?估计漠市捡垃圾的人都穿的比他好。 工作人员在心里嗤嗤地笑着“这样的穷学生还来考贵族学校,做梦吧。” 遂不屑一顾地把一张表格扔了过去:“快填完,填完交钱进去!” “哦。.info[]”苏醒感觉到语气里面的鄙视,把头低的更低了,接过表开始登记。 “怎么还没有来?”木子主任一直把眼睛放到了周边,四处张望着,忐忑着“都快开考了,怎么还没到?难道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宝山啊,你在哪里?我的??在哪里啊?”木子主任急的皱起了眉毛,跺着脚,连心跳都跟着加快了。 同样心跳加快的还有苏醒,“怎么写字的手还哆嗦了起来?”苏醒在心里鄙视着自己,真是没见过世面,太丢人了。 “苏醒。哦,桦县的啊,怪不得。”工作人员收回表格,看到上面填写的考生籍贯,心满意足地笑了,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正确,这样的孩子也就配出现在那穷地方,这样才说的通嘛“交钱吧,五百。” “五百?”苏醒震惊了,第一次听说要报名费的,还要这么多,不是说是免费的么?爸爸没有告诉自己啊,也没给自己这么多钱啊,这可怎么办?苏醒手捏着裤兜里的十几元零钱,慌了,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老师,可以少点么?我爸爸还没到。” “哎,你这同学,不是来捣乱的吧,”工作人员日渐反感起来,更加的得寸进尺:“你是来考试的还是来买菜的,还讨价,没钱,没钱你来干嘛,这可是贵族学校诶,真是奇葩一朵。” 苏醒无言一对,脸臊的红到了脖子,头都快低到胸前了,心里恨着爸爸,让自己来着丢人现眼,同时希望爸爸快点来解救自己啊,快点来交钱啊,又担心着,即使爸爸来了,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吧。 而那个木子主任呢,在哪里啊。 “怎么回事?”木子主任过来问。 “这个叫苏醒的来捣乱。”工作人员回答。 “苏醒?!!”木子主任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把夺过表格看了看“你是苏醒,桦县的苏醒???”女子激动了,上来抓住苏醒的肩膀,眼睛瞪得很大,甚至有一圈都红了。 “恩,我是。”苏醒略微点了下头,肩膀被她抓的生疼,心里想着“干嘛这么用力啊?” “抬起头让我看看你。”女子兴奋着“你爸爸是苏宝山么?” “嗯,你怎么知道?”苏醒抬起头质疑着。 “真的是你,我是木子啊,你爸爸没有让你找我么,你爸爸人呢?” “你就是木子?我爸爸让我找的木子主任?”苏醒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木子老师?――主考主任?哦,她就是爸爸让我找的木子啊,原来是她,只听爸爸说,她是他的老同学,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女子感觉比爸爸年轻很多很多啊,感觉才20出头,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啊,这不科学啊。 (ps:木子和苏醒会相认么?她们到底是怎样的一层千丝万缕的关系呢?敬请关注下一章) 130.你和我爸爸什么关系 “木子老师?――主考主任?”哦,她就是爸爸让我找的木子啊,原来是她,只听爸爸说,她是他的老同学,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女子感觉比爸爸年轻很多很多啊,感觉才20出头,像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啊,这不科学啊。 “你是木子主任么?我爸爸让我找的木子?”苏醒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女性”,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越来越明显,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在哪里见过她啊? “对,是我,是我啊。”木子主任激动地一直掐着苏醒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眼圈红了,眼睛里湿润了,控制着不要哭出来。 因为眼前的苏醒简直就是苏宝山年轻时候的翻版,只是更瘦更高一些,眉眼却是一样的神情:“终于见到你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太好了――”木子主任用手掩饰着嘴,她喉咙一紧,已经快控制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木子主任,你们认识?”旁边的同事,就是刚才刁难苏醒的那位工作人员,在旁边简直看傻眼了,心里想着:木子主任怎么了,优雅大方不急不慢的木子主任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情绪激动,而且还是对着这么一个穷孩子。又不得不提醒着:“主任,要开考了。” 多亏了同事的提醒,木子主任才回过神来,忙用手背掩饰着擦了一下眼睛里即将滴落的眼泪,幸福地笑着说“哦,忘了,开考了。”转过身一边拉着苏醒就往校门里走,一边对着同事说:“他的考试费用全免。” “啊?”同事惊讶地张大了嘴,心里不断地冒出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苏醒也一直纳闷呢,这个老师到底和爸爸是什么样的同学关系啊,看到自己会这么激动,貌似都要哭出来一样。又看到她牵着自己的手,遂不好意思地松开了,那只手细腻光滑温润,和妈妈那只粗糙干燥的手完全不同。 木子主任感觉到了苏醒的腼腆,边走边解释:“阿醒,你别担心,我是你爸爸的老同学,我们一起学的美术呢。一会呢,你就跟着我走就行了,宝山应该和你说过吧,主要就是考基础,素描静物和水彩静物,还有就是美术理论笔试――放心,你一定会考过的,有我在。” “哦。”苏醒跟在后面,心里想着,她只是爸爸的同学么,还叫自己阿醒,叫爸爸宝山,也太那个了吧。 “对了,你爸呢?宝山怎么没有来?”木子主任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问。 “哦,他在路上崴了脚,让我先坐车来,他在后面一会到,他骑车。” “什么?崴了脚?严重么?”木子担心了,又不太明白一样“骑车来?你们从桦县骑车来的漠市?” “嗯,怎么了?” “哦。没什么。”木子大概明白了,打看到苏醒第一眼她就该明白了,宝山还是那个宝山,还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宝山,只是这么多年苦了阿醒这孩子了,哎,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 “木子主任,你还在这愣着干嘛啊,都等你开考呢。”一位抱着一卷素描纸的女同事,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过。 “哦,好,我马上来!”木子主任没空感慨了,认真地对苏醒说:“阿醒,你在第三考场,带着画板和登记表快去吧,我得去各个考场轮回监考下,一会再去第三考场看你的。放心,大胆画,相信自己。”慈爱的拍了拍苏醒的肩膀。 “嗯,好,木子老师再见。”苏醒转身走开了。 木子主任靠着苏醒的身影,像极了苏宝山的身影,眼泪再一次的流了下来。 这时铃声响了,木子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大步地走进了第一考场。 市二中的美术考场,一共分了五个考场,苏醒在第三考场。 131.缘来是你 市二中的美术考场,一共分了五个考场,苏醒在第三考场。 苏醒背着画板拎着画具进入考场后,环视了下四周,教室前后各摆放了一组静物:无非是一块衬布前摆上一个海盗石膏像,旁边随意地放几个瓶瓶罐罐,和一些塑料水果,黄香蕉红苹果黄橘子之类的。这点小儿科苏醒闭着眼睛都能画了,完全是小菜一碟,遂自信得按照登记表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椅子,坐下。 苏醒开始有条不紊地打开画板和画具箱子,准备开考。有监考老师进来,开始发素描纸,这是为了防止学生作弊和暗箱操作,学校才统一发放的。 苏醒接过素描纸,熟练地铺到画板上,用图钉固定住四个角落,又用一个蓝色的大夹子夹到了素描纸上面卷边的地方,把削好的铅笔按照型号整齐的排列好,静下心来,等候开考铃声。 “同学,麻烦你帮我按下图钉呗?”后边的女生敲了敲苏醒的椅背。 “好的,我来按。”苏醒接过后面女生递过来的画板和图钉,用大拇指咔咔咔几下搞定,男生就是有力气,尤其是对于苏醒,刚刚经历过短暂的体力劳动锻炼后,按图钉简直是轻松的犹如捏死一只蚊子。 “喏,给你。”苏醒抬起头,酷酷的把画板递回去。 “喔,好厉害啊你,谢谢!”女生一脸的崇拜和感谢,然后瞪大了眼睛:“诶,是你?你不是那个――在广场上画画的那个?” “嗯?你是?”苏醒看着面前眼睛瞪得硕大无比的女孩,那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着,像是一个毛绒绒的小精灵在扇动着翅膀。(..info) 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有那么点眼熟。 “你忘了?你画过我的,在桦县的人民广场,我给你做过模特的?”女生兴奋地说着,手里抓着的一把铅笔也在兴奋地晃动着,吓得苏醒离她远远地,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画过她“抱歉我经常去广场画肖像的――” “哎呀,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我――对了,我给你了一百块,一百块啊,记得么?” “哦,是你,”苏醒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对,正是这个女生,那天在广场上画得最后一位模特,她最后给了100块呢。难怪有些眼熟,又不敢认,原来女生今天画了妆,考试嘛,当然要格外重视。 “您好,我叫管欣怡,欣欣向荣的欣,心旷神怡的怡。”女生开心的笑着,伸出右手“正式认识下吧。” “哦,您好,我叫苏醒。”男生也伸出右手“还好我语文还不差,要么一下子真想不起你名字的这两个字:欣怡,蛮好听的。” “噢哟,苏醒,也不错哟!”女生学着周杰伦的样子,很搞笑的样子。 开考铃响了,打断了男生女生的交头接耳。 “那,先考试了。” “ok!”女生摆了个手势。 苏醒拿起铅笔,轻车熟路一般,伸直了胳膊,眯起一只眼睛,专注的看着静物,在心里规划着静物之间的比例和大小,然后在素描纸上刷刷刷几条长线条就把物体的空间固定好了。 苏醒深呼一口气,开画。 (ps:苏醒到底能顺利考过美术加试么?敬请期待下一章。) 132.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苏醒深呼一口气,开画。 先起草稿,然后犹如魔术一般,白净净的纸上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细致的银灰色铅笔线条,那些细致的调子粗的犹如一根一根整齐的牙签,细的犹如一根根发丝,整齐地排列着,分布着,重叠着,交相辉映着,变奏出一场美术般的音乐符号,如果此刻配上乐曲,那一定是一首情绪激昂,欢快灵动的进行曲。 而这首歌曲的指挥就是苏醒,他运筹帷幄,纵横画间,饱含真情,不顾一切地一气呵成得完成了一副艺术作品。 当当当,音乐停止,掌声四起。 苏醒回过神来,手里的铅笔也停止了。.info[] 画完了。对,这就画完了。在别的考生还在画草稿的时候,苏醒已经完成了。 默默走过来站在苏醒后面的木子主任几乎惊呆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还不到20分钟,他就画完了,再看作品,哪里是一个初级水平的画作,简直是一副艺术珍品,就是自己都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这么好的作品来啊,可是他才十几岁啊。 果然是宝山的孩子,果然是我们的――木子露出了欣慰的满意的笑容。 而一起站在苏醒后面的考生们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包括后面的管欣怡更是惊呆了,这个刚刚认识的苏醒也太逆天太牛叉了吧。这是来考试还是来表演的。 ohgod!神一样的对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穿着土鳖的这位男生居然是这等的厉害,大神啊,崇拜啊,周围的考试不断地感慨着,赞叹着。 中场休息的时候,木子拍了拍苏醒的肩膀,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亲切又温暖,让苏醒舒心极了。 “木子老师,您能帮我去看看我爸爸来了么,我担心他的脚伤。”苏醒小声的问。 “当然可以,你好好考下一场水彩静物吧,我这就去校门口看看去。” “嗯,谢谢您,木子老师您真好。” “哎,你个傻孩子。”木子无奈的苦笑了,遂朝着楼门口走去。 木子来到二中门口,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苏宝山。殊不知苏宝山此刻正一瘸一拐地推着儿子借来的自行车,艰难地一步一步的往漠市挪呢,不断有巴士从他身边经过,有售票员拉开窗户,冲着他喊“坐车不。” 苏宝山却自虐一般,头也不抬,摆摆手拒绝着,继续推车前进,太阳已经升高,火辣辣地照射着柏油路面,整个路面踩上去都软塌塌的,像是要随时能陷进去一般,苏宝山擦了一下汗水,心里念叨着:“苏醒找到红梅了么,应该进考场了把,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样?” 这面的木子焦急万分的等也不是,耳边又想起了考试的预备铃声,只好转身回学校,又叮嘱了一下学校门口的保安:“一会如果有个男士来找我,就立刻通知我。知道么?” “知道了,木子主任。”保安小哥给她敬了个礼。 预备铃声响起,第二轮美术考试马上开始了,考生们慌乱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苏醒和管欣怡也停止了聊天,整齐地坐好,准备开始拼杀。 133.老乡帮帮忙吧 预备铃声响起,第二轮美术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考生们慌乱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苏醒和管欣怡也停止了聊天,整齐地坐好,准备开始考试。 有监考老师开始发水彩纸,因为这次要考的是水彩静物,有道具老师开始现场更换静物布景,其实换完的静物和上次的也差不多,无非是石膏换成了大卫头像,瓶瓶罐罐的大小和颜色有些不同,而那些塑料水果换了下位置而已,哦,又撒上了一把红枣,居然是真的,因为苏醒和管欣怡亲眼看到那个布景老师偷偷地光明正大地吃掉了两颗。 这次苏醒非常自觉地按完自己的画纸后,主动回过头来,对着正在用力按图钉的管欣怡说:“诶,拿来吧。(..info)” 欣怡抬头笑笑:“诶呦,不错嘛,这么绅士哈。” “诶,拜托,不要老学周杰伦好不好,你又不是男的。”苏醒接过画板。 “嘻嘻,我愿意。”欣怡眨了下眼睛,畏首畏尾地压低身子,悄悄对苏醒说:“一会考试的时候你能帮我个忙么?” “好啊,什么忙啊。”苏醒一面轻松地用拇指按着图钉,一面接着说:“反正你都说我是绅士了,又不差这么一次咯。” “太好了,一会你画的时候能不能――”欣怡想了想,“能不能把你的画板向外拉一拉,让我能看到,好作为――参考啊,呵呵,你懂滴。” 苏醒停下了手里按图钉的动作:“你的意思是,你参考我的画,你想作弊?” “嘘,小声点,不是作弊,”欣怡摇着头,环顾四周,“这是参考,学习而已,美术又不是算数,只要不是你帮我代笔,那都算不上作弊的。再者我们都是老乡诶,你又那么绅士,这点小忙都不能帮么?” “哦,好吧。”苏醒想了想,重重地把画板还给了欣怡。 铃声响起,正式开考了。 苏醒拿起小号的水彩笔,蘸着蓝色的颜料,迅速地打着草稿,开始专注地画起来,并且迅速地找到了感觉,渐渐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起轮廓,分明暗,铺大色,一张白净的纸上渐渐的五彩缤纷起来,一副漂亮的水彩静物画渐渐地呈现了出来。 后面的欣怡伸长了脖子,不是在看前面的静物,而是在费力的要看苏醒的画板。可是苏醒太过于投入,居然忘了后面的欣怡。 欣怡急了,抓耳挠腮地看不到苏醒的画板,于是用脚踢着苏醒的椅子,哎,可怜了今天穿的还是新皮鞋。 苏醒感到有人踢着自己的椅子,慢慢回过头来看到欣怡愤怒地示意他把画板往边上拉一拉。 哦,差点忘了,后面还有一个急需要“指导”的老乡,好吧,再“帮忙”一下吧,苏醒略微把画板往左侧拉了拉。 后面的欣怡看到了希望,却不满足的用左手示意着“再拉一些,再拉一些。” 苏醒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别的考生都在埋头画画,而监考老师正抱着手坐在门口,看着门外。 于是苏醒大着胆子把画板往左面拉了拉,欣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因为苏醒画的四分之三被自己一览无遗了,自己只需要“照着葫芦画瓢”就肯定没问题了。 134.难怪我妈妈会给他戴绿帽子 考场上,苏醒大着胆子故意把画板往左面拉了拉,好让后面更大胆的管欣怡可以“照着葫芦画瓢”。 可是画画这个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好“画”的,就算是给你副名画让你照着临摹,你没那能力也是不行的,所以尽管有“好心”的苏醒在照顾欣怡,可是她还是画的糟糕透了。 欣怡看着自己的画,简直有种生不如死,摔烂画板的冲动。 那张画不仅静物之间的比例不协调,构图失败,造型也不准,而且颜色更是用的一塌糊涂,如果那个当美术老师的老爸还在的话肯定会被气个半死,然后骂一句“管欣怡,你画得是一坨屎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她现在不用担心老爸会骂她了,因为老爸半年前真的被她给气死了,当然她更相信是妈妈把爸爸给气死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眼下就算没有爸爸在骂她,欣怡也感觉自己真的画的像一坨屎,真是奇了怪了,同样的颜料,同样的画笔,为什么前面这个土里土气的傻小子苏醒就能画的漂漂亮亮地像是一副艺术珍品,而自己却画出这样一副德行,看来还是自己rp(人品)有问题哦,不光人品有问题,能力也不行,审美也差劲(根本没天赋?) 总之不管怎么样,就目前看,别说二中会录取自己了,就是那个从来没学过美术的烂妈妈也能画的比自己强,至少她出去接ke的时候穿衣打扮还是挺时尚漂亮的,虽然有些庸俗和风尘,可是也比自己强,自己还穿不出来那气质呢。 管欣怡心里一面想着这些乱起八糟的事情,一面赌气似的破罐子破摔起来,抄也不抄苏醒的作品了,连前面的静物也不看了,完全变成了自由创作,还是抽象派的,不,是野兽派。 苏醒在前面感觉有水溅到了自己的裤腿上,回过头发现后面的管欣怡像涮墩布一样在涮着水彩笔,红色水桶里的水搅成了一桶高级灰,犹如里面搅拌过五斤劣质水泥。 “诶,你在干嘛?美术考试还是做化学实验?”苏醒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这丫头怎么弄得这么脏啊,长得挺水灵的啊。 再看他她的美术作品,我勒个去,这是人画出来的么,真服了她了,能把一副考场的静物画,画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精髓可真难为她了。 “诶,画的很牛叉吧。”欣怡冲着苏醒做着鬼脸,然后把一大坨红色的颜料堆到了画纸上那个看似应该是红枣的的东西上。 “你这么不喜欢画画,干嘛还来考试啊?”苏醒小声问。 “我是不喜欢啊,可是我爸爸喜欢啊,他是美术老师啊,他说我必须继承他的衣钵。” “可是你这也太――不适合了吧?”苏醒想了想,说了个比较委婉的词语,本来他想直接说“没天赋”的。他不想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你别瞎说了,我哪里是不适合,是根本就没这个天赋。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我那个会画画的爸爸亲生的。” “你――” “真的,说不定我真不是亲生的呢,你是不知道我那个爸爸啊――他是个窝囊的小学美术老师,没有钱,长的又不帅,难怪我妈妈会给他戴绿帽子――” “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苏醒差点吓掉了下巴。 135.爸爸的遗愿 “真的,说不定我真不是亲生的呢,你是不知道我那个爸爸啊――他是个窝囊的小学美术老师,没有钱,长的又不帅,难怪我妈妈会给他戴绿帽子――” “啊,这也太――离谱了吧?”苏醒吓得差点掉了下巴。 “这算什么啊,戴绿帽子算是轻的了,后来这不是活活把我爸爸给气死了么,当然我那个烂妈妈一直说是我这个半死不活的“林黛玉”给拖累死的――”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编故事?”苏醒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女生可以在考场上给自己说这些离奇的家事,真有这样的家庭的话,那也太奇葩了吧。 “你不信啊,那就当我在编故事了,反正我无聊的很。(..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在考试诶,你居然说无聊。” “是无聊啊,本来我就不想学美术的,更不想读书的,是我那个该死的老爸从小逼着我学画画,学画画,说我这辈子不学美术,他会死不瞑目的,结果啊他真的死不瞑目――。” “你爸爸真的――”苏醒有点难以置信。 “真的死不瞑目――呵呵,你还真信了啊?” “啊――没有啊,我说也不可能。” “哎,我倒是情愿她死了好,省的看着我妈妈在卖――早晚也会被她给气死。” “你爸爸到底是?” “不知道,也行死了把,要么就是生不如死。” “――”苏醒摇着头,实在太难理解这个女生所说的话了。 “好了,我不要听了,我还是好好考试吧。”苏醒有点怀疑这个刚刚认识的老乡,是不是脑子有病了,难道刚才喝了她自己调制的水泥颜料水。 还是自己喝了她的颜料水,为什么脑子跟着她一起锈掉了。 “你不想听了,呵呵,那我也不说了,总之我爸爸失踪半年了,失踪原因不详,是死是活同样不详。” “失踪了?额,你家人真是奇葩啊。” “嗯,是的,失踪了。而且在失踪前一晚上还嘱咐我要好好学习画画,将来做大画家,那应该是他最后的遗嘱。” “呸――有你那么说爸爸的么。他是失踪了又不是――” “我倒是情愿他死了,反正这个家有他没他,也没什么两样,他在的时候也只会和我那个烂妈妈吵架。” “你这样说你爸妈――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一个是窝窝囊囊的小学老师,一个是卖的,我说的没错啊。” “――”苏醒无言以对了,这是他目前见过最霸气,最威武的女生了。 简直可以用空前绝后来形容她了,想不到柔弱的外表下,她居然是这样一颗麻辣凌烈的悍妇心灵。 “要么你帮我画吧,”管欣怡拽了拽已经沉默的苏醒“就当了结了我爸爸的一个遗愿,可以么?” “这,好么?”苏醒为难了“好――吧。” “够意思。”管欣怡伸出了大拇指,然后把自己整张画板递给了苏醒,开始还有些担心,然后发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考试卷呢。 而老师更是懒得管大家,一片自由贸易市场的感觉――懒、散、闲。 136.考试只不过是走过场 漠市的贵族学校――市二中的美术考场上,一片自由贸易市场的感觉――懒、散、闲。 监考老师更是懒得管大家,抱着胳膊看着窗外,颇有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闲情逸致。 没办法,上头早就发话了,说这是特长班加试,说的简单点就是以后要办特长辅导班啦,为给学校艺术老师捞外快的,这也是为了有效阻止本校的艺术老师在外面搞培训,做兼职的最佳办法,虽然他们的薪资在同行老师里面算是最高的。 当然如果这里面真的能够挖掘出一些有艺术天赋的特长生,本校还是有能力培养的,哪怕是免费。毕竟一直以来二中在文科和理科上面的升学率还是很高的,唯独艺术口的升学率太惨。 也正因为如此,才出现了考场上两级分化明显甚至悬殊的艺术特色,当然这在中国是非常正常的。 比如既有一些和苏醒一样天赋秉义有着真才实学的艺术天才,也有大部分的艺术“爱好者”,所谓的爱好者,就是一些被望子成龙成凤的家长硬逼到画板前的可怜的孩子,当然他们也没有多可怜,多是富二代,官二代。不是千金大小姐,就是公子哥,基本上就是那种连挤色彩颜料都要人伺候的那种,总之让穷孩子出身的苏醒格外伤不起。 聪明的苏醒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事情,他大概看了下周围考生的作品,就觉察到这次考试的意义了:这不是一次考试,只是一次形式罢了。 这让苏醒很伤感,也很无奈,突然觉得很可笑:感觉自己在里面就是一个另类,太可怜了。 “诶,你笑什么?在笑我的画?笑我画的太烂了?”管欣怡看着帮自己“改画”的苏醒莫名地苦笑着,问道。 “不是啦,没事。接着帮你改画咯。”苏醒拿起画笔,继续帮欣怡改画,既然这场考试已经失去了公平、公正,那就无所谓抄袭还是代笔了,现在的苏醒都怀疑这些最后收上去的“试卷”会有人看么?会有人审核么? 其实是有人看的,现在就有人看,比如木子主任,她是这次艺术加试的策划者,也是美术科目的带头人,更是监考主任,可是她眼睁睁地看着苏醒居然大胆的给另外一个女生代笔,却没有阻止。 木子也觉得这是一种悲哀,终于见到了苏醒了,而且和想象中的一样,秀气,有才华,懂礼貌,还聪明,可是太过于聪明了,比那一根筋的宝山灵活多了,可是这种“灵活”最终会不会害了他自己啊,搞艺术的不是做官和经商,不能太灵活的。 木子还是希望苏醒可以像宝山一样执着地只是爱画画,用心去画画。 木子哀叹一声悄悄地离开了。 “她没有发现我们在作弊么?”木子一走,管欣怡担心地问苏醒。 “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到了。” “那她为什么不管不问,难道她是哑巴。” “你才哑巴呢,这你都不懂,潜规则懂嘛,你没看前面那个男生么,更夸张,直接拿了一张范画当考试画呢,你看看其他周围的考试水平就明白了,这考试就是一次形式,别太较真了。” “哇,这你都知道,你有线人?” “你当我无间道么,还线人,切。”苏醒撇着嘴。 “诶,对了,我刚才怎么感觉那个老师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不但没有责备的感觉,还有一些怜爱和惋惜,就像是亲人一样,很神奇哦。” 137.不良职业的女人 “你神经啊,告诉你吧――”苏醒环顾了下四周,看着欣怡一张八卦的脸,忍不住地告诉她,“其实她是我――” “其实她是你妈妈?”管欣怡调皮着。 “什么啊,其实她是我爸爸的同学。” “你爸爸的同学?” “嗯,所以会这么照顾我吧,要不然看着我们作弊会这么不理不睬,也太逆天了吧。” “哦,这样紫哦。”欣怡摇着小脑袋,一副终于明白了的感觉。 考场外,二中的门口,一些家长在阳光下撑着伞翘首等待着,当然翘首等待的只是少数,对,少数的穷爸爸和穷妈妈,因为富爸爸和和富妈妈早就开着车去忙着谈生意去了,把孩子送来后他们就走了,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他们会派人,比如保姆,或者司机在这继续等待的。 就算他们有时间亲自在这等待,也不会像那些穷人一样在门口傻站着的。他们不是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里悠闲地喝着咖啡,听着音乐,要么就是坐在自己的私家车里打着盹。总之只有穷人才会傻站在那里吧? 当然也不是所有穷人都是傻站着的,也有坐着的。 比如这位中年女性,年纪不小了打扮的却很嫩,用劣质化妆品堆出一张大白脸,大红色的唇彩被正在磕着的瓜子不断地带掉,导致嘴唇中间的唇彩消失,整个嘴唇就有了点三瓣嘴的喜感。她穿了一件红色的低胸裙子,裙子很短,以致于她翘着二郎腿,坐在走廊石凳上的时候,会有故意露点的嫌疑,至少她的黑色网袜是充分暴露出她的工作习惯了。 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眼神不断地从周围的男性中徘徊着,从他们们的衣着打扮上猜测着他们的职业和收入。然后把眼睛对准了那些豪华私家车里面的男人,心里在想着,这要是在桦县,自己肯定会上去搭讪的,那都是些富人,没准会卖个好价钱呢。 中年女性只顾着想着如何从男人身上赚钱了,却没有注意到一位学校的保洁阿姨杵着扫帚站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脚下嗑过的瓜子皮,被风一吹,散落的哪里都是。 保洁人员火了,她痛恨乱扔瓜子皮的人,但是更痛恨这种不良职业的女人,于是嘴上就爆发了:“哎,这位小姐,你拉活找错地方了吧,这里是学校,不是按摩院和发廊,而且现在还是白天。你也太敬业了吧。” “你说谁是小姐呢!”穿着红色低胸裙的中年女蹭一下子火了。 “哟哟,急什么,哦,不是小姐啊,那是大姐咯――这么老了还出来卖哦――大姐。”保洁员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才是大姐呢,你看你那爬满皱纹的一张脸,活该你当扫地的,你想卖还没人买呢吧?”中年女性反击着。 “你――泼妇,贱货,破鞋。”保洁员不甘示弱。 “你还臭扫大街的,烂大街的呢。”中年女性可是火气不减。 “破鞋,卖b的――” “扫大街的,收破烂的,丑女人――” “我打死你。” “你敢打我,我当我不敢动手啊。” 两位气焰嚣张的中年女性扭打在一起,互相扯着头发,拽着衣服,嗷嗷叫着,场面甚是混乱,有人过来拉架,也有人过来看热闹了。 “你们住手。”一声严厉的女声划过。 是木子主任。 138.考场内外的风波 两位气焰嚣张的中年女性扭打在一起,互相扯着头发,拽着衣服,嗷嗷叫着,场面甚是混乱,有人过来拉架,也有人过来看热闹了。(..info) “你们住手。”一声严厉的女声划过。 是木子主任。 穿着红色低胸裙的中年女性和保洁大姐停止了撕扯,尤其是保洁大姐,她看了一眼英姿飒爽走过来的木子主任,还有保安,就吓得停止了动作,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委屈地说:“主任,她在咱学校门口乱扔瓜子皮,我说她两句她就骂我,还打我。” “我不就扔几个瓜子皮么,你就说我是小姐,说我是卖的,我看你们就是欺负人,以为我们外地人好欺负。哼。”中年女性可不怕什么主任和保安“你以为我怕你们啊,主任了不起啊。” “好了,这位女士,是我们的保洁员不对,我代表学校和她向你说声对不起,麻烦您能到别的地方吃瓜子么,这里是二中门口,保持干净卫生是她的责任,但是她和您吵架就是她不对了,而且今天里面在考试,我们都别吵闹了,再影响了里面学生考试,不好,您说是么?”木子主任果然是有气度和水平,把话说的客气又委婉,让人不得不折服。 “麻烦您理解下,可以么?”木子主任再次恳请着。 “瞧您说的,还是您这主任说话有水平啊,这话说的我爱听,舒服啊,要都向你这么客气,我能吵吵么――”中年女性满意地有点不自然的笑着,又说:“不过我不能走啊,我得等我女儿考完啊,我也是考生家长的,不过我保证不嗑瓜子了。” “哦,您也是考生家长啊,失敬失敬,成,那我去忙,您再耐心等待一个小时吧,现在应该就剩下一个科目了。”木子客气并尊重的说道。 “好,好,您忙您的,我再这安心等。”中年女性也客气起来。 一场考场外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可是考场里的一场风波正在慢慢酝酿着。 此时的美术考生被集中到一个大阶梯教室里面,进行最后的一场考试――美术理论知识笔试。 和考数学语文一样,一人一套试卷,一共三张,有填空题,选择题,问答题和发挥题,无非世界美术史和中国美术史上面的一些常识类,这种题没什么难度的,只要你了解美术史,下点功夫背一背,都很容易做的。 当然如果你没有做足功课,那么就复杂了,那些美术常识可比历史人物还冷门还难记。 苏醒看着试卷,挠着头,皱起了眉毛,后面的管欣怡更是看天书一般,半天了只做了选择题,全都是蒙的。 木子主任巡考着,渐渐从后面走到了苏醒的桌子旁,看到苏醒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明白了,也欣慰了,看你还得瑟不,也有你不会的了吧,也有难住你的时候了吧。 呐――就算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也有搞不定的时候,何况你还不是神。 而这次,苏醒真的搞不定了么? 139.为了齐天大圣 值了 呐――就算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也有搞不定的时候,何况你还不是神。.info[] 而这次,苏醒真的搞不定么? 不过现在看貌似是搞不定的样子,至少在木子主任的眼里――熊孩子搞不定了,如果因为这个搞不定,这个理论课考不过去,那么之前两场考试考的再好也会受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不能让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摔跟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 不行,我得帮他,帮苏醒,帮宝山,说白了,也是帮自己啊。 木子主任心里在纠结着,七上八下着。(..info无弹窗广告) 木子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同事都不在,掏出钥匙,又小心地望了望四周,打开了一个保险柜,其中的一层柜子上面贴着一个标签“机密文件”。 木子的手有些抖动,心里还在反复犹豫着,干,还是不干。最终还是拉开了那个柜子,里面是无数的牛皮纸袋,然后翻到了其中一个,标签上写着《艺术加试――美术科目卷标准答案》。 这个她是最熟悉的人,应该说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个文件的了,因为整个二中艺术主任就是她,而这次加试也是她策划的,而美术类考题也是她带头编写的,而标准答案也只有她这有一份,还有一份备档在校长那里。 而现在这份答案被自己已经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打印字体,木子心里噗通噗通乱跳着,到现在还是在犹豫呢,到底拿还是不拿?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为了苏醒,值了。 木子狠下心来,先打开复印件,缩印了一份答案,把原件又原封不动放回保险柜,锁好。然后把缩小的复印件用剪刀剪了下来,折叠几次,握在手心里,快步的重新回到考场。 像是巡考一样慢慢地靠近了苏醒着一排,渐渐走过去,在苏醒旁边停了一下,一团纸片放到了苏醒的试卷上,然后木子主任迅速且“平静地”离开了考场。 走出考场的木子主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刚才那个考场里没有氧气一样。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作弊,不,确切的说是协助作弊,她是主考主任,居然协助考生作弊,还是主动协助。这要是让人知道,她的主任算是做到头了,别说主任了,恐怕连老师的饭碗也得丢了,当然她不怕丢这个饭碗,即使丢了,也是值得的,为了苏醒,任何的后果她都愿意承担和面对。 “苏醒,我只能帮你帮到这了。”木子心里暗暗地祈祷着,安慰着自己。 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苏醒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因为木子刚才回到考场的时候,没有发现苏醒早已经答完了试卷。 苏醒开始不是面对着试卷皱眉挠头没办法了么,呵呵,这就怪苏醒这滑头了。 其实苏醒拿到试卷后,就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卷子,心里面踏实了,之所以踏实是因为题不难,对于他而言不难,因为这点美术知识对他一个记忆力超群的优等生而言,简直太轻松就容易记住了,何况他这么多年被爸爸的耳熏目染,加上自己的深刻理解和努力,尤其是来之前,更是温习了大量的功课。 可以说,一切对于他而言,就是轻微的不能再轻微的毛毛雨。 140.潜规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以说,这份试卷对于苏醒而言,就是轻微的不能再轻微的毛毛雨。 所以苏醒几乎是要么不提笔,一旦提笔那就是一气呵成,不假思索就答成了整套试卷,这才是他苏醒的风格,他就是齐天大圣,没有他搞不定的。 苏醒开始之所以面对试卷皱眉搔头,其实并不是为了考题担忧,而是担忧自己的爸爸。 爸爸应该到漠市了么?他的脚伤怎么样了啊?好没好啊? 苏醒不用担心的,此刻的他的爸爸苏宝山已经到了漠市,是的,推着儿子借来的山地车走来的,一瘸一拐地终于熬到了漠市。腿上的伤口也已经凝固了,脚踝处也肿胀的麻木了,习惯了,钻进一个路边的小诊所,让一个老中医给扭了扭,就掰过来了,让护士给简单清洗了下伤口,涂点药水,巴扎好,就算处理完了,连点消炎药都没舍得买,漠市的东西就是比桦县贵,他可舍不得多花一分钱,感觉花在自己身上的一分钱都是浪费,他要攒钱让儿子读二中的。 可是看到自己被摔烂了的衣服和一缕一缕的裤腿,苏宝山犹豫了,总不能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去见红梅啊,那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啊,如果让她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她该多伤心多难受啊。 不行,还是要打扮的体面点,精神点啊,狠狠心,花点钱吧,路边就有卖衣服的小店,钻进去转了一圈,看了看标价,价格很便宜了,但是对于他而言还是高了,于是退出来,又看了几家,价格都差不多,最后在一个写满“清仓打折”“跳楼甩卖”的摊位上停住了,那里有一个大柜台,所有的衣服和裤子都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霉味道,衣服也都是些断码、剪标的处理品,看着质量还可以,最主要的是价格,全部25一件,这价格让苏宝山心动了,于是挑了一条黑色的裤子,一件白色的衬衫,去更衣间把就衣服换了下来,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新”衣服,还不错,蛮合身的。 这样看上去还不算太差,这样应该可以去见红梅了,苏宝山稍微自信了些,交钱走人,临走时没忘记问店员要了一个塑料袋把旧衣服装了进去,可舍不得扔掉的。 苏宝山往二中走的时候,自己的儿子苏醒已经在二中考场里考完了最后一场美术考试,他是一气呵成的答完了所有的试卷,根本就没有用到木子主任的“帮助”――一份标准的试题答案,木子老师扔给他后,就做贼心虚的迅速的离开了“作案现场”,留下了一份“罪证”,那张折叠好的小小的纸片,正是现在考的这份试卷的标准答案,谁有了这份答案,答满分都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苏醒不需要了,苏醒自信自己的试卷不是满分,也是95分以上,这才是他优等生的骄傲之处,永远都是高分。 虽然他不需要,可是有人需要啊,比如自己身后的管欣怡,这种叛逆的小丫头最喜欢的就是打小抄了,要是让她拿到这份答案,她肯定乐疯了不可。 给不给她呢?苏醒犹豫了,给她吧,等于间接作弊,不给她吧,又不想让她考的太难堪,何况她还是自己的老乡和朋友,不能见死不救啊,何况,刚才那水彩科目自己都已经替她代笔了,算了,就然协助作弊一次了,也不再差这么一次了,反正着考试也是潜规则,摆摆架子而已,自己也别太纠结了。 于是苏醒故意用胳膊肘把一只铅笔掉到了地上,趁着捡起铅笔的时候,迅速的把那张纸条扔到了管欣怡的桌子上。 管欣怡看到了纸条,狐疑地打开,发现居然是答案后,眼前一亮,浑身来劲了。环顾下四周,大着胆子把纸条压倒了试卷下面,开始了循序渐进的作弊。 141.高端大气上档次 管欣怡看到苏醒扔过来了的纸条,狐疑地打开,发现居然是答案。 管欣怡头脑一震,浑身精神,环顾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于是大着胆子把纸条摊开压在了试卷下面,开始循序渐进越来越大胆的作弊。 内心在狂跳着,兴奋着,这下考上二中是有希望了,不过苏醒怎么会有答案呢?欣怡心里纳闷着,兴奋着,飞速地“答”完了试卷。 考场外,苏醒的爸爸苏宝山,推着自行车来到了学校门口。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想了想,又把儿子的山地车锁在了旁边,整理了下自己刚刚买的新衣服,挺了挺胸膛,看着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学校,简直傻眼了,这学校也太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吧,不愧是贵族学校啊,就是不一样,难怪敢喊出只有有能力考进来,学费全免这样的口号。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有没有这个本事考进来了,但愿苏醒着傻小子有这命吧。.info[] 苏宝山一面感慨着,一面准备往学校门口走,被保安小哥拦住,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上面有大大的提示:“非本校教职员工和学生禁止入内。” 苏宝山笑呵呵地说:“小伙子,我是考生的父母啊。” “父母也不让进,现在是考试时间,任何人都不许进入的。” 苏宝山被吃了闭门羹,只好退出来,颓然地坐到了长廊的椅子上,郁闷地掏出烟,抽了起来,感觉烟味有点不同,仔细看了看,想起来是早上儿子塞给自己的香烟。 苏宝山一边享受着儿子给买的香烟味道中,一边看着二中的门口,盼望着儿子早点考完试,于是几只香烟后,在一片烟雾缭绕中苏宝山就成功地吸引了坐在旁边的一位穿着红裙子的中年女性,正是刚刚出现没多久,和保洁员吵起来的红裙女郎。(..info) 红裙女子看着苏宝山长长的头发,潇洒又深沉的吸烟动作,和紧紧皱起来的眉头,感觉此人不像本地人,于是上前搭讪:“大兄弟,你是考生父母?等孩子呢?” “是啊,老妹,这不是等孩子考试么,应该就差这一科了吧。”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吧?” “可不是嘛,你听出来了,我不是漠市的,我是桦县来的。” “你是桦县的,太好了,我也是啊,咱们是老乡呢。” “真的啊,太好了――” “――” 于是就这样,苏宝山和红裙女就这样认识了,如同他们的儿女认识一样自然。 “你儿子来考试有认识的人没?”红裙女问“我和我女儿谁都不认识,肯定考的不咋地。” “要说认识,我还真认识一个人,还是这次考试的主任呢,李红梅。” “你有这么好的关系啊,那你儿子肯定会考的很好啊。” “是啊,红梅是他的――,呵呵,不管怎么样,她肯定会帮助孩子的。” “真羡慕你啊,那你还不快去找那主任,打听下,看孩子考的怎么样。” “恩,对,我现在就去问问,刚才忘了我还有认识人呢。” 苏宝山再次来到学校门口,对着保安小哥笑呵呵地说:“小老弟,我打听个人。”一只香烟就递了过去。保安小哥警惕地看着保安,不屑的推脱着:“想贿赂我啊,我可是个正直的保安,再说一只香烟也好意思贿赂么?” “呵呵,没那意思,就打听个人。”苏宝山只好把一整盒香烟递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保安小哥得意的结果香烟“你要打听谁?” “李红梅主任,你们学校艺术口的主任。” “李红梅主任,艺术主任,没听过啊,我们学校没叫李红梅的老师啊。” “哦,忘了,她现在叫木子美,木子主任,呵呵。” “哦,你说木子主任啊,认识认识,谁会不认识我们大名鼎鼎的木子主任啊,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大明星呢,诶,对了,你是不是桦县来的啊?” “你怎么知道?” “哎,我们木子主任和我交代过啊,一会有个桦县的会来找她,看来就是你了。” “对,是我,是我。” “那你等下吧,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出来街您。” “太谢谢你了,小兄弟。” “桦县来的,找我的,――”木子主任接到保安的电话后,傻住了,愣住了,他终于来了。 我的宝山,你终于来了。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你还好么? 142.岁月这把杀猪刀 木子主任巡视到苏醒所在的阶梯考场,故意巡查了下苏醒的卷子,果然不出她所料,答案全部正确,简直是分毫不差,满分都没问题了,看来,还是自己的“帮助”有用,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成绩,值了。 有电话打过来,手机在震动着,是学校保安部的电话,木子走出考场,在门外接通了电话。 “桦县来的,找我的,――”木子主任接到保安的电话后,傻住了,愣住了,他终于来了。 我的宝山,你终于来了,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木子主任内心激动着,攥紧了手机,从考场跑了出来。 “人呢?”木子主任问保安小哥。 “呐,坐花坛上那个长头发,说是找你的。”保安用手指着门口的花坛。 “宝山?”木子走过去,轻轻的喊着,嘴唇哆嗦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木子看着苏宝山,十几年没有见面了,他成熟了很多,苍老了很多,早已不是当年的青葱小伙子了,他留起了长发,更显的很有艺术家的风范了,他坐在那里,后背有些驼,皱着眉头抽着烟,穿着朴素的衣服,岁月这把杀猪刀啊,活活把他变成了一个典型的小县城的落魄大叔。 “红梅?”苏宝山抬起头,缓缓地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李红梅么,这是那个比自己大几岁的李红梅么,她衣着靓丽,打扮时髦,仿佛20多岁的大姑娘一样,青春美丽,苗条依旧,岁月这把手术刀啊,活活把她变成了一个典型的返老还童的时尚女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两人异口同声着,都不太确定彼此,变化太大了,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简直是颠覆了想象,这不科学啊。 木子以为宝山应该还像当年一样帅气英俊,硬朗挺拔,可是眼前的他却背驼腿弯,走路都慢腾腾,苍老落魄。 而宝山以为红梅应该像一个正常的中年女性一样,雍容华贵,仪态万分,可是眼前的她却像一个青葱岁月的姑娘,青春靓丽,神采奕奕。 “你变了。”俩人又一次的异口同声,却是发自肺腑的感叹,俩人呵呵地傻笑着,宝山搓着手,掩饰着内心的不适。 红梅虽然有些失望和震惊,但还是有了那么一些羞涩,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会有种特殊的感情,不论这个男人年轻还是苍老,在她眼里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考试结束的铃声打破了两人的尴尬,无数的艺术考生涌出了教室,二中门口又热闹了起来。疲惫又兴奋的孩子们背着画板,拎着画具箱子,或者拎着音乐器材箱走了出来,无数望子成龙成风的家长们一窝蜂地堵在了学校门口,抢下孩子们手里的物品,嘘寒问暖般地问着“考得怎么样?”,遂把孩子迎接到自己的私家车里,犹如伺候小皇帝一般。 苏宝山和木子转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孩子身上,是啊,他们的孩子,苏醒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 ps:苏醒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呢,敬请关注下一章。 143.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无数的艺术考生涌出了教室,二中门口又变得热闹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宝山和木子主任转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门口的孩子身上,他们的孩子――苏醒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直到所有的考生几乎都被家长用私家车接走了,零星几个也渐渐的走了,苏醒还是没有出来,在门口焦急等待的还有一位红裙女子,她正在等她的女儿管欣怡。 而管欣怡此刻正和苏醒在二中的美术教室里聊天。 “你哪来的答案?”管欣怡站在苏醒面前,问着。 “你管那么多干嘛,”苏醒坐在椅子上,正在收拾颜料盒,头也不抬:“答案正确就行了呗。” “可是――这是抄袭诶,你――也抄了?”欣怡试探着问。 “我没抄,那些题我都会。” “你都会还买答案干嘛?” “答案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那你从哪弄来的?” “那你就不要管了,恩,是我自己做的小抄啦。” “切,你哄小孩子呢,那是打印出来的,而且还是标准答案,还你做的,难道考题是你出的啊!” “诶,你好烦诶,抄都抄了,还说这些干嘛?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苏醒站起来准备走。 “等下等下,苏醒,谢谢你哦。”女生抬起头,看着面前帅气的男生,男生比她高出一个半头。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得清男生的脸,那张脸既温柔如水,又凌厉如冰,深刻的眸子镶嵌在一片阴影下,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刘海上,晕染出一层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与明媚,犹如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鲜活又梦幻,女生陶醉了,满眼的桃心开始泛滥成河,脸颊绯红了一片。 “诶,看够了没有?”少年冰冷冷的声音,把花痴般的少女拉回了现实。 “哦,呵呵,”少女傻傻滴,尴尬地撩了下头发,抿到了耳朵后。 “你到底走不走?”苏醒拎着画具箱问:“你不走我可先走了,我爸爸估计在外面等着急了,我们今天还要赶回桦县的。” “等等我,我也走,我和妈妈今天也回去。”少女背起画板:“诶,你手机给我下。” “干嘛?不给。” “用一下了,快点。” “??”苏醒犹豫了下,从裤兜了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呐,用吧。” 欣怡诧异地结果手机,难以置信般:“这是你的手机?” “嗯,怎么了?” “哦,没什么,够个性的了。” “是啊,老年机能不个性嘛,还是停产多年的,古董级别的哦。”苏醒自嘲着。 “噢哟,还不错哦。”欣怡学着周杰伦的口气,配合着,纤长的手指迅速地按动着键盘,贴到耳朵边,过了几秒,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又把老年机递给苏醒:“诶,刚才拨的是我的号,存下吧。”然后迅速地把苏醒的电话号加入了通讯录。 苏醒接过电话,想了想,也把欣怡的电话号保存了下来。 “呐,回桦县给我电话哦!”欣怡调皮的眨着眼睛。 “ok!!”苏醒摆了个手势。 “ok,走吧!”欣怡耸耸肩,走出了教室。 “诶,画具箱我帮你拿吧,”苏醒一把抢了过来:“很重的。” “好啊,谢谢。” “不客气。” 窗边最后一抹阳光也将要消失了,把一高一矮两个学生的影子拉的格外纤长,映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化成淡淡地忧伤,盈盈绕绕着挥之不去。 身后,富丽堂皇的贵族高中,渐渐地蒙上了一层神秘高傲的面纱,高高的顶楼似乎顶到了苍穹,够到了星月。 门外,焦急等待的是宝山,木子主任,还有红裙女。 144.难道是她的孩子 漠市最富丽堂皇的贵族高中,渐渐地蒙上了一层神秘而高傲的面纱,高高的教学楼顶楼似乎顶到了苍穹,够到了星月。(..info好看的小说) 学校门外,焦急等待的是苏宝山和木子主任,还有红裙女。 苏醒和管欣怡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逼丫头,怎么才死出来!”红裙女一把拽住女儿管欣怡瘦瘦的胳膊:“考的怎么样啊?”一脸的着急。 “还好了。”女儿管欣怡半死不活地回答着“进二中应该没问题啦,这下算是完成了我爸的遗愿了。”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切,说着玩咯。”管欣怡甩了妈妈一眼白。 “阿醒,你可出来了,怎么样,考的还顺利吧?”苏宝山过来抢过儿子手里的画具箱子,看到儿子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一沉:“怎么?不顺利?全是高水平?还是笔试题掉链子了?” “不会的,我都看过孩子的画了,画的非常好,考的非常棒,笔试――当然也没问题的,你忘了,有我啊。”木子主任冲着宝山挤了下眼睛,传递着一层“你懂滴”的微妙。 “是啊,怎么会忘了这茬呢,有你在怎么可能考不好嘛,是吧,阿醒。(..info无弹窗广告)”苏宝山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臂膀,掩饰不住的骄傲和高兴:“走,去吃饭,下馆子,去庆祝下。” “爸,不用了吧,早点回去吧。” “哎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你,你――木子老师,啊,帮了这么大忙,怎么能不请人吃个饭,必须吃,今天必须吃这个饭。” “宝山,不用了,我们还客气什么――要说请吃饭,也是我请你们,这么多年了,你带着他,不容易啊,我没想到你――。”木子面露真情,一种难以掩饰的愧疚渐渐浮现了出来。 “今天不说这个,今天高兴,孩子考上了二中,该高兴,该庆贺。”苏宝山眼圈发红,脸也涨红了。 “爸,我还没考上二中呢,今天只是考试,成绩还没出来呢。”儿子苏醒及时提醒着兴奋异常的父亲。 “有你木子主任在,你还怕考不上,真是的,那还不像自己家说了算一样。”苏宝山掩饰不住地自豪。 “宝山,别瞎说,成绩没下来,可别说大话。”木子有些羞涩地说。 “自己家?”苏醒敏感地疑惑着,在心里纳闷着,这个木子怎么感觉怪怪地,看爸爸的眼神好奇怪,对了,看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奇怪和复杂的感觉,说不清楚,不过,那眼神里更多的是关爱和慈善吧,像是亲人一样。 “亲人”――当这个词在苏醒脑子里闪过后,苏醒浑身一哆嗦,这怎么可能啊。 苏醒这样小小的年纪肯定是想不明白,也看不真切的,但是管欣怡的妈妈,那位红裙女可是阅人无数的人精,瞄了几眼苏宝山,木子和苏醒后,就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了,然后盯着苏醒和木子的脸,心里明白了,脸上露出了八卦的嘴脸:“哦,看来是这样啊,呵呵,难怪她俩长得那么像,像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难道这男孩是她的――孩子” 红裙女想到这里,浑身一哆嗦。 145.哪个少女不是多情的种子 “难道这男孩是她的――孩子?” 红裙女想到这里,浑身一哆嗦。(..info) “大妹子,走,一块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桦县吧,来得及,”苏宝山心情大好,极力邀请红裙女,也就是管欣怡的妈妈一起去吃饭:“你看咱们都是老乡,就是有缘啊,在漠市认识了,而且连孩子们都自己认识了,咱就别客套了。”苏宝山看着两个孩子,满脸的笑容。 “额,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哈,我和闺女先回去了哈。”红裙女拉住女儿的手腕,推辞着,她可不想当电灯泡,谁知道这个刚刚认识的苏宝山和这个嫩的出水的木子主任什么关系啊,不管什么关系,总之不是简单的关系。 “宝山,那我们也别强人所难吧。”木子主任显然也不欢迎这个看着很风尘的红裙女,至少这个女子看着不是善类,下午的时候还在门口和学校的保洁员破口大骂,厮打撒泼呢,这样的女子,还是少接触为妙。 “就是,就是,以后回桦县再联系吧,我们先走了,我们这就打车去客运站,赶最后一般回桦县的客车去。”红裙女拉着女儿要走。 女儿管欣怡没有动,眼睛盯着苏醒,一脸的舍不得。 “诶,走啊逼丫头,看什么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裙女果然不计小节。 管欣怡皱着小脸,一副生离死别的感觉,对着苏醒说:“苏醒,到了桦县要给我电话啊。再见。” “嗯,再见。”苏醒冲她摆摆手,看着她被红裙女强行拖进一辆出租车。 “苏醒,别忘了给我电话啊。”管欣怡坐在发动的车里,摇下车窗,挥舞着手里的手机。 “嗯,我会的。一路平安。”苏醒也挥了挥手里的手机。看着出租车驶进了车流中,渐渐地分不清楚了。 管欣怡头一直向后看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舍和难过,还有悲伤,仅仅一天,准确的说也就半天的时间,自己仿佛却过了几年,第一次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上次在桦县的人民广场,自己第一次看到苏醒,那样帅气的男生,以为以后永远都不会再遇到他了呢,想不到啊,想不到,上天居然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而且这次还要到了他的手机号码,而且这次他还和自己成为了好朋友,而且他还帮助自己考试,对,帮助自己作弊,他是喜欢自己么,不喜欢的话干嘛要帮自己啊,难道只是老乡的缘故么? 少女开始了内心的纠结和反复,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作多情。 是啊,哪个少女不是多情的种子,一旦给她点雨露,她就会肆意的发芽,成长,用自己最大的微笑来面对新鲜的感情世界。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也许她刚刚发的嫩芽,将要面对的是坚硬的石块,还有早春的风霜,甚至是倒春寒的雨雪。 自作多情的结果往往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即使是这样,每个少女还是会奋不顾身的自作多情着,因为那样幸福甜蜜的感觉真的是欲罢不能,哪怕只有那么一天,甚至一瞬间,也要尽情的自作多情下去。 苏醒,我喜欢你诶,我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你,哪怕这种确定来的这样突然。 管欣怡在心底暗暗地确定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后,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146.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孩子了 苏醒,我喜欢你诶,我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你,哪怕这种确定来的这样突然。 管欣怡在心底暗暗地确定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后,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是,苏醒,你喜欢我么? 呵呵,对不起,我们的苏醒现在可不是在想这些儿女情长,他正坐在漠市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里,面对着桌子上面的美味佳肴,吞着口水。 菜是爸爸点的,餐馆也是爸爸选的,本来管欣怡和她妈妈打车走后,木子老师说简单吃点就好的,可是苏宝山却极力要去个大点的馆子吃饭。 因为宝山今天真的高兴啊,儿子给力,考的不错,自己的——前女友更给力,关键时刻帮了孩子一把,那就是帮自己啊。(..info)苏宝山看着容颜依旧的红梅,他还是不习惯称呼她木子,感觉她虽然外貌更年轻更时尚了,但是看自己的眼神却是掩饰不住的亲切与深情,那样的感觉是永远都无法忘记的。 从她下乡第一次去他家,见到她之后,就一直无法忘记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多情又深情。 即使你面貌改变,但是你的眼神永远出卖了你的内心,你依然还是那个李红梅,那个落落大方,爱笑,勇敢的红梅,我的女人,第一个女人。 宝山一面想着这些,一面去推山地车,转过身,却看到,红梅开着一辆枣红色的本田载着苏醒过来了:“把山地车放到后备箱里吧。.info[]” “额,你的车?”苏宝山囧了起来。 “嗯,开多少年了,都懒得换了,上来吧。” “哦,是嘛——”苏宝山颇尴尬,连开后备箱都不知道按哪里了,还好儿子苏醒比较活泛,过来打开后备箱,把借来的山地车放进了后备箱。 父子俩坐到了后排。 “苏醒。来,你坐前面来。”木子看着后座的父子俩,内心说不出的复杂和喜悦。 “对,苏醒,坐前面去,和你木子——老师说说话。” “哦。”苏醒爱答不理滴坐到了前面。 车子开动了,没有人说话,木子开了音乐,是一首很老的歌曲《望乡》,满文军充满真情的嗓音,完美的演绎出一份真挚的乡愁和浓浓地思念,木子听得动情了,眼里闪烁着一丝泪光。 “苏醒,想家了么?”木子看着前方,却突然问着。 “哦,还好。”苏醒轻轻地回答,听不出来是真心还是应付着。 “家里还好吧?”木子又问,不知道是问苏醒还是问苏宝山。 “还好。”父子俩同时回答。 “呵呵,还好还好。”后排的苏宝山仿佛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又重复了一遍。 前面的木子眼圈发红着:“苏醒,你今年15岁了吧?” “16了。”苏醒回答。 “对,虚岁16,周岁15,上学晚了。”苏宝山解释着。 “恩,不晚,学习肯定很好,你的画是向爸爸学习的吧?”木子侧过脸,看着苏醒的那张脸,问道。 “嗯,爸爸教了一些,不过多数都是我自己练习的。” “这么聪明啊,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我们的苏醒就是厉害,呵呵。”木子由衷的感慨着。 可是聪明又厉害的苏醒可是非常敏感地听到了一个“我们”的词语。 “我们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孩子了,你什么时候又和爸爸成了“我们”? 苏醒小小的脑瓜里飞速地闪过一堆问号。 ~~~~~~~~~~~~~~~~~~~~~~~~~~ 谢谢大家的支持,喜欢文的亲可以加我的q··q··317333445 147.实话实说 苏醒小小的脑瓜里飞速地闪过一堆问号。 我们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孩子了?你什么时候又和我爸爸成了“我们”? 敏感的苏醒内心一直纳闷着,毫无头绪着,好像又有那么一丝一缕的线索,仿佛一堆乱糟糟的毛线,明明知道会有一根线头,但是却一时又找不到一样,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 小小的苏醒就这样一直乱糟糟得想着这些头绪,直到那些美味佳肴摆到了桌子上,菜香味扑鼻而来,冲撞着苏醒的嗅觉,肚子里饥饿的馋虫被香味勾引了出来,在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着,苏醒真的饿了。 苏醒很想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饭,可是看到爸爸和木子主任还没有动筷子,所以就忍着,眼睛盯着盘子,吞着口水,爸爸还要了白酒,说今天高兴,一定要喝几杯,还要木子主任也喝一点,木子没有推脱,很愉悦的让爸爸倒酒,但是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没有继续喝下去,而是好奇的看着苏醒。 为了掩饰自己的馋相和没见过世面,苏醒一直很小心的很斯文地只吃自己面前的那两个菜,而且只叨自己眼前的那一小片区域。 倒是木子主任非常关心和热情地不断给苏醒夹菜,苏醒碗里渐渐冒出了一个尖。 木子主任几乎没怎么吃,一面给苏醒夹菜,一面问着他,犹如闲聊一般,却又好像不是在闲聊,问他家里好么?问他妈妈身体好么?爸爸工作顺利么?平时回家都做什么啊?考试考得好么?桦县冷不冷?要不要穿秋衣啊?寒暑假都什么打算啊?喜欢漠市么,愿意来漠市上二中么? 不厌其烦地问着,像是一个碎嘴的妈妈一样,弄得苏醒格外扫兴。因为在吃饭,所以苏醒就回答的有一句没一句的,他饿坏了,所以只好一边吃一边回答。 回答的都是实话,简直就是实话实说一样。 苏醒毫无掩饰的回答着:哦,我妈妈身体还凑和吧,现在在印刷厂做工人,每天累死累活也就赚几十块钱,还得了病,工厂里粉尘太严重了;爸爸一直就没有正经工作,每天也看不到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不过我也好久没看到他画画了;自己学习还可以,平时放学回到家后还要去菜市场先买菜,回家要做饭,吃完饭才能写作业;寒暑假一般都跟着妈妈去印刷厂做小工,去打杂干零活赚点学费和纸本费用;自己很喜欢漠市,比桦县大,高楼大厦也比桦县的气派,街上的人们穿着也时尚,不像桦县那么土气,自己当然希望考到二中来漠市上高中的。 苏醒也开始了不厌其烦的回答,还添油加醋地夸张了一点。 木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浓重,偶尔还轻微的叹着气,皱着眉毛,一副不开心和心疼的样子。 而旁边的苏宝山却自斟自饮着,渐渐地喝了不少,脸开始红了起来,听着苏醒和木子的谈话,表情越加的浓重。 “宝山,我没有想到你们的情况――那样困难,”木子转过头,看着表情凝重的苏宝山:“我接到你电话,挺意外的,听说你要带孩子来漠市考二中,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们真的过的还――富裕,可是,今天我看到苏醒,我就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148.心疼他就像自己的骨肉一样 “宝山,我没有想到你们的情况――那样困难,”木子转过头,看着表情凝重的苏宝山:“我接到你电话,挺意外的,听说你要带孩子来漠市考二中,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们真的过的还――富裕,可是,今天我看到苏醒,我就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木子接着对宝山说:“富裕家的孩子是培养不出苏醒这样的人才的,我看过太多的小少爷,小公主了,他们和苏醒不一样,苏醒是个好孩子,懂事,听话,学习好,会画画,培养他是对的。看到苏醒我就想起来年轻的你,那个努力的,有天赋的你,孩子是不会说谎的,通过他我就知道你们过的并不宽裕,甚至是艰难,电话里你说的只要孩子可以考上二中的艺术加试,学费全免,或者免除一部分,是真的,可是你有想过么?除了学费之外的呢,比如书本费,教师指导费,知道为什么叫贵族学校么,贵族学校就是什么东西都一个字――贵,还不是一般的贵,简直贵的离谱,至少对于――桦县的工资水准来看,是昂贵的;再者这个培训班,特长班的根本意义是杀富济贫,把那些富爸爸,官爸爸兜里的钱巧立名目的搜刮出来一点,接济下学校的老师――而能否把孩子送到艺术大学,这个谁也不敢保证,更多的还是靠学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木子说的很真诚,掰开了揉碎了说了很大一段话,最后像是陈词一样总结:“今天这些话要是让校方知道了,我这个主任算是做到头了,不光是主任,恐怕连在职教师的岗位都保不住了,我和你说,只是希望你有个心里准备,二中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就算进来了也不是那么容易长久的,如果没有一个充裕的后背储蓄。你该明白吧,我说的虽然有些――但是――” 木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宝山手里的酒杯渐渐地放到了桌子上,面色凝重起来。 木子看到宝山失落的样子,不忍着,拍拍他的胳膊说:“当然我们关系――不同,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苏醒和你的,其实,这也是我该做的。毕竟,他是苏醒。” 木子看着苏醒,眼睛里是笃定的承诺,苏醒,这些是我给你的补偿。 苏醒看到木子老师眼睛里含着泪光,似乎要哭出来一样。 “木子老师,读二中真的需要很多钱么?那我和爸爸还是不要来的好,也许我们这次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苏醒忧伤地说。 “阿醒瞎说什么,吃个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么?不行你也喝几杯酒。”苏宝山听得更不高兴了,抓起白酒就往儿子面前的酒杯里到:“阿醒,今天高兴,陪爸爸喝几杯。”苏宝山仿佛喝得有些多。 “不行,他才多大啊,就让他喝酒。不能喝的。孩子太小了。”木子过来劝阻,她心疼苏醒。 木子心疼苏醒就像他是自己的骨肉一样。 “不行。苏醒不能喝的。孩子太小了,这还是白酒,”木子主任过来劝阻苏宝山:“你疯了么?还是喝多了?”木子站起来要阻止给苏醒倒酒的苏宝山。 她是真的心疼苏醒。 木子心疼苏醒就像他是自己的亲骨肉一样。 149.喝醉酒后的爸爸 “不行。苏醒不能喝的。孩子太小了,而且这还是白酒,”木子主任过来劝阻苏宝山:“你疯了么?还是喝多了?”木子站起来要阻止给苏醒倒酒的苏宝山。 她心疼苏醒。 木子心疼苏醒就像他是自己的亲骨肉一样。 “我没疯,我也没喝多,”宝山站着都有些晃悠了,握着酒瓶的手都哆嗦着,连酒杯都对不准了,把白酒洒了一些,洒到了苏醒最爱吃的那盘糖醋鲤鱼上面。 苏宝山大着舌头,断断续续地说着:“苏醒,站起来!看着――爸爸,爸爸――我今天高兴!特别地高兴!你小子――有能耐,也有这个命,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啊,有红梅照顾你,你一定能考上二中的,以后你就是漠市――贵族学校,啊,贵族高中――的学生了。” 苏宝山涨红了脸,说了这些话,仿佛耗尽了他的体力一般,停顿了一下,打了一个酒嗝,眼睛通红,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苏醒,又接着说:“儿子,爸爸祝贺你,爸爸敬你一个,喝!” 苏醒看到过爸爸喝醉过很多次,自从妈妈在火车上把几万块钱丢了之后,爸爸就经常喝醉酒,一喝醉酒就自言自语着发酒疯,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是冲着自己的。(..info) 所以苏醒有些怕,他怕喝醉酒后的爸爸,喝醉酒后的爸爸像是一个怪兽,要吃人的怪兽一样,这个怪兽暴躁,面目狰狞,眼睛时而用力瞪得很大,时而没有力气一样微闭着,有时候干脆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一般,豁然又睁开,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丝,像是要喷火一样,满嘴的酒气,醉醺醺地让人反胃。 酒后的爸爸力气大的吓人,几个人都拦不住,发起酒疯来还砸东西,摔家里的东西,不管贵重与否,见什么摔什么,最喜欢的还是摔倒地上有响声的物件,比如玻璃杯、暖水瓶,镜子之类的,仿佛那些噼里啪啦震天响的声音格外刺激他的神经一样,让他越加的肆无忌惮。 爸爸不仅摔东西,还骂妈妈,这时候的妈妈和自己就抱成一团,不敢靠前,之前妈妈还试图去阻止爸爸,可是那是徒劳的,还会被伤害到,所以娘俩只好哆嗦着任由宝山发酒疯,直到他把能摔的都摔完了,摔累了,骂累了,倒在桌子上,甚至地上,渐渐地睡着了。 这时候的妈妈和自己才算心有余悸地分开,先把睡着的爸爸拖到床上去,给他把衣服和鞋子脱了,给他盖上被子,用毛巾把他脸擦干净,然后再去收拾遍地狼藉,妈妈总会心疼地说:“又要买新的,又祸害了多少钱。”之类的。偶尔爸爸还会在睡觉中继续自言自语着:“还我钱啊、我的血汗钱、别拿走。”之类的。 那,这就是喝醉酒后的爸爸,苏醒害怕这样的爸爸,也讨厌这样的爸爸。 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爸爸,无论他做了什么,他依然是自己的爸爸。 可是,苏醒不希望爸爸喝醉,尤其这次,他不希望爸爸在漠市,在这个不是家里的饭店里,在这个漂亮的木子老师面前喝醉,苏醒不敢想象如果在这里喝醉了,爸爸再耍酒疯,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收场。 150.是男子汉就把这杯白酒喝了 可是,苏醒不希望爸爸喝醉,尤其这次,他不希望爸爸在漠市,在这个不是家里的饭店里,在这个漂亮的木子老师面前喝醉,苏醒不敢想象如果在这里喝醉了,爸爸再耍酒疯,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收场。 可是爸爸明显地有醉了的痕迹了,他其实酒量真的一般,喝不了多少就会醉的,尤其是在他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时候,而这次,苏醒不知道,爸爸是因为心情特别好,还是不好,所以又喝醉了。 “苏醒,你是老子的儿子,你要是个男子汉,你就给我干了,”苏宝山把酒瓶往桌子上一顿,满桌子的盘子都跟着一颤动,“给我喝了!”苏宝山眼睛里是不容质疑的严厉和命令,还有一份期待。 苏醒站了起来,看着爸爸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像一把利剑,刺透了自己的内心,把自己体内雄性的基因激发了出来,苏醒接过了爸爸递过来的酒杯,那里面满满的都是白酒,干净的像是矿泉水一样,只是不用端到嘴边,那股刺鼻的白酒味道就传到了自己的喉咙里,呛着鼻子,火辣辣的感觉,苏醒皱了一下眉头。 “不要喝,不要喝,你小孩子喝什么白酒。”木子拦住苏醒。 “喝,必须喝,老子敬你的你敢不喝,”苏宝山蹬着眼珠子:“是男人就给我喝了。” 苏醒握着酒杯的手在发颤,抖了几下,有几滴酒撒了出来,手指太过于用力了,仿佛要把透明的玻璃杯握碎了一般。 苏醒猛然抬起手,不顾木子的阻拦,把酒杯对准了嘴巴,哗啦啦地往嘴里里倒酒,大口大口地喝着,不是喝,是灌,白酒火辣辣的,从嘴巴,舌头,一直灌倒了咽喉,整个身体仿佛灌进了一桶汽油,肚子里噼里啪啦地像是着了火。 苏醒把喝的一干二净的酒杯“啪”一下子顿到了桌子上,那些桌子上的盘子也跟着轻微的颤动着,和爸爸一样有气派。 苏醒从脸到脖子立刻红了,感觉皮肤都要炸开了,那白酒的味道放佛在身体里,在口腔里继续酝酿着,要找个地方发泄出去一样,苏醒忍着,咽着唾液,压下去。 脑袋里很热很热,感觉头发像是着了火。 苏醒什么都没说就坐下了,就像什么都没说一样就仰起脖子把一杯白酒像喝矿泉水一样咕咚咕咚倒了进去。 旁边的木子吓傻了,苏宝山也看傻眼了,惊呆了。 良久之后,苏宝山摇着脑袋,仿佛清醒了一点,喃喃着:“苏醒,你好样的,牛――比我牛,不愧是我苏宝山的儿子,厉害,厉害啊。”苏宝山突然笑了。 咯咯笑了很久后的苏宝山坐了下来,居然主动拿起筷子,给苏醒夹菜:“阿醒,来吃口菜,压一压。” 苏醒没有动筷子,胃里像是有东西向上翻滚,控制不住一般向上涌动着。 苏醒猛的站了起来,捂着口,就往洗手间跑去。 苏宝山睁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151.咱爷俩今天不醉不归 苏醒没有动筷子,胃里像是有东西向上翻滚,控制不住一般向上涌动着。 苏醒猛的站了起来,捂着口,就往洗手间跑去。 苏宝山睁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坏了,孩子要吐了,”木子站了起来“都怪你,非要孩子喝酒,到底把孩子给灌醉了。” 苏醒在卫生间里对着坑位吐了个稀里哗啦,刚才吃下去的饭菜全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苏醒一边吐,一边感慨着,这得浪费多少好东西啊,这些菜都是好菜呢,都瞎了。 门外是木子的声音:“苏醒,苏醒,没事吧?” 门里传来哗啦哗啦冲水桶的声音,门开了,苏醒从里面出来了,少年的头发垂到了眼睛上,露出的眼睛显得越加凌厉和生动。 苏醒在洗手槽前用手撩着水,噗拉噗拉地让自来水的清凉刺激着自己灼热的皮肤,想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感觉到后面的木子在摩挲着自己的后背,一张带着香味的纸巾递了过来,苏醒擦了一下脸。 木子又抽出一张纸巾,帮苏醒擦着脸,还有鼻子里的污物。苏醒有些清醒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夺过木子的纸巾说:“我自己来就好。” 苏醒对着镜子自己擦了起来。 “都怪你爸爸,非要让你喝什么白酒啊。”木子在旁边生气地说,又递过来一张纸巾。 苏醒没有说话,也没有接纸巾,径自离开洗手间,木子没趣地把手放到了水龙头下面,冲了下手,用暖风机吹了下,也离开了洗手间。 餐桌前的苏宝山已经醉醺醺得了,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一只手还抱着酒瓶子,苏醒拍了拍爸爸的胳膊:“爸,你没事吧。” “嗯,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啊,”苏宝山醉眼微张张,含糊着“这点酒算什么啊,你小子都能喝那么多呢,我这点没事的,来,儿子,咱接着喝。”苏宝山沉着头,艰难地坐了起来,瘫在椅子上,“儿子,咱爷俩接着喝――今天不醉不归。” “你都喝醉了,还喝!”回来的木子呵斥着苏宝山,抢过他的酒瓶子“干嘛要喝这么多?疯了啊?” “我高兴啊,红梅,我真的高兴嘛,咱俩都多少年没见了,啊,多少年了?你可变化太大了,啊,”苏宝山把头在椅子上歪来歪去的,闭着眼睛,像是在笑着说话一样,怪异极了。 “红梅,――你看咱孩子还行吧,我把他带大了,呵呵,这孩子――厉害吧?给力吧?我教他画的画,他画的还行吧,啊,红梅,我没辜负你的――嘱托吧,呵呵,苏醒可厉害了,年年都是第一名,现在喝酒也――第一啊,比老子我厉害多了――” “你喝多了,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木子急忙阻止着:“走,走,我们走吧,”又冲着服务员喊:“来,买单!” “我没喝多啊,红梅,你知道我能喝的。”喝醉的苏宝山又习惯性地称呼木子为红梅了。 “能喝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快,快,快起来我们走,我送你们去酒店。” 152.老子有的是钱 “你喝多了,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木子急忙阻止着:“走,走,我们走吧,”又冲着服务员喊:“来,买单!” “我没喝多啊,红梅,你知道我能喝的。(..info)”喝醉的苏宝山又习惯性地称呼木子为红梅了。 “能喝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快,快,快起来我们走,我送你们去酒店。” 苏醒也过来搀扶着爸爸,木子拎着包走到前台,掏出钱包要买单。 “红梅,红梅,我来,让我来。”苏宝山踉跄着“我买单,我来买!”苏宝山要抢着往前台走。 “爸,爸,你慢点。”苏醒搀扶着摇晃地爸爸,感觉爸爸像是一座随时都要倒的墙。 “这顿饭一定我请,我来请,我有钱,有钱。”苏宝山用手指着服务员,非常大声地问:“多少钱?多少钱啊?” “先生,你一共消费了346块,这是您的单子。”服务员颤巍巍地看着苏宝山这个醉鬼。 “哎呀我来我来。”木子从钱包里抽出4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不行,不要拿她的,我这有,”苏宝山开始掏兜,“红梅你不让我掏钱,你就是看不起我。.info[]”各个衣兜都掏了一遍,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摔到了前台款台上“不就三百多块钱嘛,我有,我有的是钱。” 苏宝山开始把那一堆大大小小的钱扯开,“一百,二百,三百,一十、二十――呐都给你,都给你!”苏宝山把那些钱都推了过去,又从兜里掏出了几个硬币,砸了过去“够没够,够没够,啊――不用找钱了,钱他妈都是孙子,人才是大爷。不就是钱嘛,我能挣,我可是大画家呢,一幅画卖过上千块钱呢――。” 收银员看着推过来的一堆大大小小的钱,没敢动。 “该多少就多少,你这是干嘛啊,你喝多了。”木子也过来搀扶苏宝山。 “我没多,我没多,一点都没多啊,我不是挺好的么。”苏宝山用手在前面胡乱划拉着,脸红脖子粗地嚷嚷着:“告诉你们,我是桦县来的大画家,我儿子是苏醒,考上市二中了,我们高兴,我们骄傲啊。漠市,我来了,我儿子来了。” 所有的食客都看着前台的苏宝山,还有木子和苏醒。 “好好,大画家,你高兴,你自豪,快快,去酒店,让你去那睡上一觉。”木子搀扶着苏宝山,身上全是他的酒味。 木子和苏醒终于把苏宝山这个沉重的醉鬼搀扶到了车上。俩个人大口喘着气,累坏了。 木子发动了车子,苏宝山躺在后座上,开始还嚷嚷着“我没醉,我一点都没醉。”,后来就不说话了,彻底地醉倒了,呼呼地睡着了。 漠市的夜晚降临了,万家灯火,霓虹闪烁,,酒醉灯红,意兴阑珊。 苏醒坐在副驾驶上,把脸扭向窗外,被这个城市深深地吸引住了,呐,这就是漠市了,自己一直想来的这个最大的城市。 漠市,我终于来了。 同样发出这声呐喊的还有苏宝山,哪怕他现在已经昏迷一般沉睡着,但是他内心依然在呐喊着,漠市,我终于又一次的来了。 153.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漠市,我终于来了。 坐在木子老师汽车后座的苏醒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着。 同样发出这声呐喊的还有苏宝山,哪怕他现在已经昏迷一般沉睡着,但是他内心依然在呐喊着,漠市,我终于又一次的来了。 而前面开着车的木子却已经红了眼眶,那些霓虹的灯光从车外飞速的闪过,十几年前的岁月一晃而过,往事已经不堪回首,自己离开苏醒的时候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已经长大了。 趁着红灯等待的时候,木子微微侧头看着苏醒,那脸型几乎就是苏宝山的翻版,同时又有一些神似自己的地方,那眼睛,仿佛是看到了镜子中自己的眼睛。(..info) 木子欣慰着,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居然让他能够长大成人,又是这样标致。 木子在漠市最好的一家酒店前停下了车,木子和苏醒费了很大劲才算把喝醉酒的苏宝山从后车座里拉了起来,有保安过来帮忙,算是把半沉醉半清醒的苏宝山架了进去。 苏醒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酒店,走进大厅,就被里面的金碧辉煌给震慑住了,犹如一个乡下孩子一样,眼睛都不够看的,缩手缩脚地不知道该怎么走了,还好有木子在,木子娴熟大气地办理了一切手续,把苏宝山和苏醒安排到了一个大套房里。(..info) 苏醒把爸爸放倒在床上,爸爸就又继续欢快地睡着了。 木子关好门后,过来给苏宝山脱掉鞋子和袜子,给他盖上被子。 木子转过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了苏醒:“喝吧。” 苏醒看到那小标牌上面的标价“十元”,震惊地没有敢接那瓶矿泉水。 “傻孩子,喝吧。”木子晃着手里的矿泉水。 苏醒把矿泉水接了过来,犹如接过来一瓶毒药,胆战心惊地喝了起来。 “阿醒,今晚你和爸爸就住在这里吧,我晚上还要先回家一趟,明早我再来看你们。你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跟她说下你们的情况,免得她担心。”木子心细地嘱咐着。 “嗯,我知道了,木子主任。”苏醒回答。 “以后不要叫我木子主任了,那么见外,怪别扭的。”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你应该叫我――?”木子停顿了一下“就叫我阿姨吧。” “好的木子阿姨。” “木子也去掉,就叫阿姨。” “哦,好的,阿姨。” “那不早了,阿姨先走了,给你房卡和早餐券,照顾好――”木子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打着鼾声的苏宝山:“照顾好你爸爸。” “嗯,放心吧阿姨,谢谢你今天照顾我们,您受累了。”苏醒客气的说。 “傻孩子,还说这些,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啊。”木子无奈的笑笑:“好了,不说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走了。” 木子拎着包走到了门口,又转过头,不放心一样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宝山,还有跟在后面的苏醒,又嘱咐了一遍:“照顾好你爸哦。” “嗯,阿姨再见。” “再见,阿醒,关门吧。” “拜拜。” “拜。” 154.照顾醉酒的爸爸 送走木子阿姨后,苏醒就开始细心地照顾醉酒的爸爸了,这些细心又繁琐的收尾工作,他早已轻车熟路了。毕竟爸爸是经常喝醉酒的,而照顾他是他和妈妈义不容辞的责任。 先是把爸爸的裤子脱下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醉酒后的人仿佛身体都特别重,难怪会有死猪一般沉这样的比喻,但凡照顾过醉酒的人,基本上就有这个感触了。而一个人照顾,的确是个体力活。苏醒是好不容易才把爸爸的裤子脱了下来,然后看到爸爸的膝盖还有脚踝的地方都被包扎过了,显然白天的时候爸爸自己去了医院,不,一定是小诊所,苏醒太了解自己的爸爸了,他是不会舍得花钱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醒翻开爸爸的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点药物,可是明显不够,苏醒掏出裤兜里的钱,还是有一些零钱的,买点药物应该够了的。 苏醒带着房卡,进了电梯。在大厅里向前台服务员问“附近有药店么?” 服务员关切的问:“谁病了,大病还是小病,大病要送医院啊,小病酒店有医疗人员的。” 苏醒高兴地说:“哦,我爸爸只是擦伤而已,麻烦您叫人去看看把。” “嗯,可以的,200元。(..info无弹窗广告)” “200元?什么200?” “医疗服务费啊,一次200,交完钱了医护人员就会上门服务的。” “可是我爸爸只是轻微擦伤,换换纱布就行了。” “哦,这样啊,那也一样,还是200。” “那,算了。”苏醒捏着裤兜里还不到100的零钱,懦怯地说。 苏醒走出大厅的时候,隐约听到那个服务员小声的嘀咕着:“一看就是乡下来的穷人,没钱干嘛来住酒店啊。” 苏醒脸红的要命,在陌生的漠市里,看着遍地的汽车和人来人往的人群,感慨着,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这漠市的夜晚要比桦县热闹多了,无数的潮男潮女非主流,染着头发,打着耳洞,穿着肥大的裤子,打扮的花枝乱颤,嘻嘻哈哈地从苏醒身边走过,苏醒感觉自己弱爆了,自己的白衬衫,黑裤子简直土鳖到极点了。 自卑的苏醒感觉挫死了,只好躲着那些时尚个性的城里人,尤其是和自己同龄的年轻人。尽量走小路,躲在路灯照射不到的地方,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药房。进去买了一些消毒的碘酒和纱布,还有一些消炎药,就出来了,又在药店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2瓶矿泉水,还有一些面包之类的食品后,就径直回到了酒店。 苏醒路过酒店大堂时候,仿佛像是偷了一袋东西一样,低着头脸红着穿过大堂,进了电梯,他不想让那个服务员看到自己去买药了,虽然他心里清楚她也猜到了。 回到客房,苏醒小心翼翼地把爸爸腿上的纱布取了下来,用棉签蘸着碘酒清洗伤口,虽然爸爸喝醉了,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有的,每擦拭一次伤口,爸爸的腿就抖动一次,苏醒只好一只手掐着爸爸的腿,一只手用棉签继续擦拭,最后用纱布重新包扎里起来。 苏醒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包扎成功了。 155.你还好么 给醉酒后的爸爸换完了纱布,苏醒总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喝了一口矿泉水后的苏醒又开始忙了,把医药用品放到塑料袋里。去洗手间把毛巾用热水洗干净,开始给爸爸擦脸,擦身体,这样有助于喝到身体里的酒精迅速的挥发,酒精越早挥发,酒醒的越快,这样爸爸就少受一点罪了,苏醒刚刚吐的滋味不好受,爸爸喝的更多,他一定浑身不舒服,虽然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是苏醒知道,爸爸难受着呢。 把爸爸安排妥当后,苏醒也累坏了,去洗手间开始洗澡,这大酒店就是好,不但有淋浴,还有浴缸,可是苏醒无心享受了,迅速的洗了个澡,就擦干了头发,穿着浴巾走了出来。 躺倒柔软的大床上的苏醒感觉舒适极了,眼皮也开重了起来,身体开始催眠般地想睡觉了,手里的老年机也渐渐地掉到了床下的地毯上,发着微弱的蓝色的光,一闪一闪滴。 有一条新短信进来。可是苏醒确已经睡着了,他累坏了,昨天骑了一天的山地车,昨晚又在大通炕上睡得,而且只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就要出发了,又骑了2个小时的山地车,发生了事故后,才被父亲撵到了巴士车上,紧接着是紧张的考试,三轮考试下来,又和爸爸喝酒,直到给爸爸换完药物,真的累坏了。 可是短信的发件人并不知道苏醒经历了这么多,还在苦苦地等待着他的回信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发件人正是好久没有出现的闻丽,而短信内容也是很简单的“你还好么?在做什么?” 此时的闻丽也躺在自己卧室里宽大舒适的床上,她今天刚刚出院,是的,大家可能忘记了,我们的闻丽闻大小姐在前面住院了,原因是她半夜三更偷偷跑出去,给苏醒送去了录取通知书,并且彻夜未归,还把自己的初吻和“初夜”给了苏醒。 显然这样叛逆大胆出格的事情让闻丽的父母,尤其是那个作为教育局长的邵丽萍感到丢尽了脸面,本想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好教训一顿,结果一生气把一碗热腾腾的米粥打翻在地,把女儿给烫伤了,送进了医院,让女儿躲过了审判,还躲在医院了享受着24小时的权威医护和治疗。 而这期间苏醒的爸爸借钱的时候意外遇到了老同学,拿回了二中的艺术特长生的申请表格,才引出苏醒来漠市参加美术考试这么长的一大段故事。 显然闻丽并不知道苏醒来漠市了,更不知道他是来考试的,当然更不知道,刚刚和她有了初吻初夜的男生居然在去漠市的路上遇到了,和男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纪云霞,还有在考场上又邂逅了和苏醒一见钟情的管欣怡。如果闻丽知道苏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和这么2个女生扯上了关系,肯定气的七窍流血,直接在医院不出院算了。 还好她什么不知道,还在傻傻地等待着苏醒的电话和短信呢,可是她很生气,苏醒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联系她,他这个薄情郎,该死的苏醒。 生气归生气,可是总要有人先大度一下吧,这就要看谁更喜欢彼此更迁就彼此了。 闻丽自我安慰着,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就大度一下咯,那我主动联系你把,你个坏人。 于是闻丽发出了一条短信“你还好么?你在做什么?” 可是让闻丽郁闷的是,他居然没有回复。 苏醒你个混蛋。 闻丽气得捶着怀里的大笨熊布偶。 156.同 床异梦 闻丽给苏醒发了一条短信:“你还好么?在做什么?” 可是让闻丽郁闷的是,苏醒居然没有回复。 苏醒你个混蛋――闻丽气得捶着怀里的大笨熊布偶。 闻丽不知道的是累得不行的苏醒已经进入了沉沉的睡眠中,手机掉在了酒店的地毯上,发着微弱的蓝色的光芒,滴滴了几声后,渐渐地变成了一片灰色的屏幕。 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微弱的暗淡地橘黄色的灯光,硕大的房间里,苏宝山打着鼾,苏醒趴在床上,一只手垂到了床下,父子俩都进入了梦乡。 只是不同的梦而已。 苏醒的梦里是漠市二中那长长地的绿荫下的石子路,早上十点般强烈又温暖的阳光穿过高大杨树叶子的罅隙,打在青石板上,折射到象牙白色的木椅上,那些木椅有着欧式的铁艺,绿色的扶手被二中的学生情侣来回摩挲过多少次,变成了那样斑驳的光滑,反着清冷的光,折射在一个少女的眼睛里,不,不是一个少女,是两个,不,是三个,三个少女站在坐着的少年面前,每个少女眼睛里都含着幽怨和愤怒,还有一丝乞怜,而坐着的少年却没有脸面抬起头去看她们的眼睛,少年低着头,淡淡地说着“对不起你们,是我不好。” 而那三个少女高低不同,面貌不同,恍惚中仿佛是闻丽,纪云霞,管欣怡。 而那个低着头的少年不正是自己么,苏醒在逃避着什么一样。 然后看到三个少女失望地摇着头,转过身,渐渐地离开了,从石字路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躺在床上的苏醒发出闷闷的喊声:“不要走,你们不要走。” 还好旁边的爸爸苏宝山没有听到,因为他也沉入了他的梦境中。 苏宝山的梦里是一些陈旧的片段,犹如老电影的胶片一样,慢慢地旋转着,发出时间压缩般地咔哒咔哒声音,那些胶片里或是黑白,或是脱色一般,模糊中,人的声音都变得哑然,或者是只字片语的感觉,那里既有一片乡下的秋天的玉米地里,风吹散开高大的玉米杆,那里有一大片倒在地上的玉米杆,层层叠叠扑在黑土地上,周围散发着熟透了的玉米的香甜的味道,一个光着膀子的小伙子贪婪的吸着那股香甜的味道,小伙子睁开眼睛,才发现那味道的来源是身下的女子发出的,那女子裸着上身,那香味来自她的乳间,女子散开黑亮的长发,娇羞的红红的脸,大大的眼睛,透着成熟女人的大气和勇敢,她挽着自己的臂弯,把小伙子搂进自己的怀中,小伙子犹如贪婪的饿狼一样,咬着女子的ru头,女子发出疼痛般的叫喊,挺直了腰板,微闭着眼睛,呻yin着―― 而那女子的脸慢慢的清晰了起来,是红梅,不,是木子的脸,而那个勇猛懵懂的小伙子正是年轻的苏宝山。 年轻的苏宝山和年轻的李红梅滚进了玉米地里。 他们滚啊滚啊,刹不住一样,然后耳边沙沙作响的玉米叶子突然消失了,身体仿佛失重一般,两人身体缩紧,想要抱住彼此却发现身体已经分开,而他们正在急速的下落,是悬崖,李红梅犹如一片树叶一样渐渐地跌落下去,苏宝山伸出一只手,却再也抓不到她的手―― “红梅,红梅。”躺在床上的苏宝山闭着眼睛,手在胡乱的抓着,叫喊着。 旁边的苏醒迷迷糊糊中,听不清楚,翻个身,继续睡着。 157.名存实亡的婚姻 躺在床上做了噩梦的苏宝山闭着眼睛,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叫喊着:“红梅,红梅。” 而旁边的苏醒迷迷糊糊中,听不清楚,翻个身,继续睡着。 窗外的漠市静悄悄地,这个北方小城陷入了静静地夜中,只有高楼顶端的信号灯发出一闪一闪的红色的灯光,嘀嗒,嘀嗒,时间缓慢地流逝着。 到家后的木子发现家里一片漆黑,打开灯,看着硕大的屋子,清冷冷的,没有一点正常人家的喧闹和温馨。 木子叹了一口气,走到衣帽间,颓然地坐到方凳上,想了想,掏出手机,翻看着短信,果然其中有一条是丈夫的短信:“今晚谈客户,不回。” 不知道是不是少打了一个字,木子也不知道丈夫是想说“不回家”还是“不用回”。或者两者都是,不过也没关系了,短信是2个小时前发过来的,那时候的木子正搀扶着喝醉酒的苏宝山走进酒店,显然早就过了回复的时间了,其实回复与否都一样。 这样的短信俨然成了这段名存实亡婚姻关系的唯一的沟通工具。 木子觉得可笑,上天是在惩罚她么?惩罚她和苏宝山那段不伦恋,惩罚他们未婚先孕么?惩罚他们不能结婚,妻离子散还不够么?惩罚她一个人被唾弃,被戳着脊梁骨骂成“破鞋,荡fu”还不够么,惩罚她关牛棚、被批斗还不够么?惩罚她与父亲断绝关系,隐姓埋名独自生活还不够么? 如果这些惩罚还不够,那么更大的惩罚是和这个成功的男人结婚多年后,可是命运却开起了最大的玩笑,曾经的荡fu却变成了娴淑的女子,夫妻生活俨然成了一种责任,别说乐趣,连一点的兴趣都荡然无存,每次的木子都是犹如案板上的一条死鱼,任由上面的丈夫无论多努力,她的身体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直到他们结婚2年还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之后。 医生说这是典型的xing冷淡,而且还告诉她一个不幸的消息,她这辈子不会再怀孕了,因为那次未婚先孕的意外早产。 显然这样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也许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吧,顺带着的惩罚还有她的丈夫,这个事业成功的男人,显然不会再在这个xing冷淡的妻子身上浪费他的雄性荷尔蒙,于是加班和出差成了家常便饭,犹如说“今晚谈客户,不回家”一样正常起来。 木子都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单得睡觉了,而那个丈夫越来越模糊起来,甚至早上起来,看到卫生间里丈夫的剃须刀的时候,木子会恍然大悟般清醒起来“哦,自己是有丈夫的人啊。”然后又迷糊着“可是我却记不清丈夫的脸。” 是的,这就是目前木子的生活状态,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浑浑噩噩地拖着她,死皮赖脸地活了这么多年,打不断理还乱,纠结如麻,黏软如糖。 要不是木子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一份有趣的艺术职业,她真的不知道她该如何度过她的余生。 158.珍爱生命 远离射手座 是的,这就是目前木子的生活状态,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浑浑噩噩地拖着她,死皮赖脸地缠了这么多年,打不断理还乱,纠结如麻,黏软如糖。(..info) 要不是木子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一份有趣的艺术职业生涯,她真的不知道她该如何度过她的余生。 虽然她有钱有时间,可以去漠市甚至去北京做最高级的美容整形手术,以保持她越活越年轻的身体和容颜,可是当夜幕降临,当她一个人关上灯,躲在被窝里的时候,木子还是会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不堪,而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苍白和悔恨。 唯一让她不能释怀的就是苏宝山了,还有那个襁褓中的孩子,那时候她不得不和他分开的时候,不得不交个苏宝山的时候,他在睡熟中,小家伙瘦瘦的,叫都叫不醒,她多么希望他能睁开眼睛,能看自己最后一眼啊,哪怕他那么小,即使他记不住自己,可是她想看他最后一眼,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别,什么时候再能看到他,甚至她担心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而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留着泪对苏宝山说:“我希望他能睁开眼看我一眼也好啊,就叫他――苏醒吧。” 苏醒――是木子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一个人,有的时候甚至超过了苏宝山,毕竟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可是这一切,苏醒却并不知道。 苏醒只知道木子是爸爸的同学,他们一起学过画画,自己看的一些美术书听爸爸说还是木子老师送的。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苏醒从来没有想过那些美术书后面隐藏着那样多的故事,庞大复杂到犹如漫天的星辰,貌似毫无关系,可是连成线,就是一幅幅美丽的星座图画,那里有他最喜欢的星座――射手座。 射手座,那个冬天里的热情的星座,一个半人半马的怪异的星座,和苏醒超级匹配的星座。 苏醒,就是木子和宝山共同凝造的射手座,有着木子的温柔和勇敢,又有着宝山的淳朴和懦弱。 犹如人格分裂一样,苏醒已经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宇宙不同,或者说怪异了。 最早的时候,苏醒是在自己那个挂着小锁头的日记本里的前几页花里胡哨的彩页里知道了星座这东西,并且根据生日日期查询到了自己的星座――射手座。 后来在女生下课后的八卦里,不留神听她们在说着射手座。 “哎呀,你男盆友是射手座诶,好羡慕!” “羡慕什么?” “射手座里可是出帅哥最多的星座捏,射手座男生一般都是身材好,长得超正,还是运动健将捏,听说隔壁班那个校草也是射手座诶,呵呵,美翻了。” “你就别花痴了好不好。” “诶,是不是射手座男生那个――什么功夫也很厉害丫。” “你瞎说什么啊,我们可还没有――” “哟哟,脸红了诶,说说,是不是你们已经――那个了,他厉害不?” “要死了啊你,说这个,你是不知道射手座多能作啊?” “作什么了?” “射手座啊,真是名副其实的花心大萝卜捏,劈腿最多的就是他们了,你没听说过,珍爱生命,远离射手座嘛。” “额,我听说是远离摩羯座啊,那才是腹黑中的战斗机啊。” “――” “――” 听完这些后的苏醒趁着计算机课,刻意去上网百度了下,果然不是道听途说,不过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些东西,纯粹骗骗小女生吧。 我才不信呢,苏醒不屑的跟自己说,自己可是个专情的男生。 159.我想你了 “珍爱生命,远离射手座。”我才不信呢,苏醒不屑的跟自己说,自己可是个专情的男生。 苏醒一直笃定自己对闻丽是百分百的专情的,为了她,自己可以无视任何女生的。 可是他昨晚却错过了她的短信,她一定生气了。 苏醒是早上醒来才发现闻丽那条短信的。忙回复说:“我在漠市,今天回桦县。” 发送动画刚刚结束,电话就响了,是闻丽打过来的。 “苏醒,你去漠市了?去做什么啊?” “我来考试啊?” “考试?什么考试啊?” “漠市二中的艺术加试。” “加试?你不是都被二中录取了么?通知书我不是都给你送过去了么?你怎么还要加试啊。” “这个――哎,总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是爸爸拉着我来的,说是加试通过了,学费全免之类的,好了,我先不和你说,我和爸爸要回去了,到了桦县再和你说。” 挂掉电话的闻丽还是摸不着头脑:“这个苏醒搞什么啊?莫名其妙。”不过这几天在医院没有看到他了,还真的挺想念的,于是闻丽捏着电话,又认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那面的苏醒正在酒店里洗漱,桌子上的手机滴滴地响个不停,有短信进来。 睡了一夜刚刚清醒的苏宝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儿子的手机震动着,好奇地拿了过来,发件人是lover,苏宝山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短信的内容却也充分的暴露了发件人的居心,上面写的很清楚:“我想你了,快些回来,我等你。” 苏宝山嘿嘿笑着“小兔崽子,速度还挺快,早恋啊。” 苏宝山穿上衣服,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对着苏醒喊:“你快点出来,有人想你了。” 卫生间里传来儿子的声音,和着水流的声音:“爸你说什么?” 这时有人敲门,苏宝山开门,是木子。 “早,看我给你们带来什么早餐了?”木子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张画过淡妆脸更加的光彩夺目起来。 “早,快进来快进来。” “怎么样?好一些没有?”木子关切地问。 “呵呵,没事没事。”苏宝山不好意思起来,嘿嘿地笑着:“昨晚喝多了,让你笑话了。” “傻样,没事就好,”木子放心地笑了“阿醒呢,没起来。” “起来了,在洗漱呢。” “哦,那我们去楼下坐坐吧。我有话和你聊聊。”木子忐忑着看了一眼洗漱间的门。 “行,我们下去说。” 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苏宝山和木子面对面坐着,一人面前一杯咖啡。 苏宝山有些不适应的端详着面前的咖啡,无从下手。木子体贴的,撕开一包砂糖,倒进了宝山的杯里:“这咖啡估计你喝不习惯,多给你加点糖。”说完又把自己的那一包砂糖也倒进了宝山的杯里,笑笑说:“正好我喜欢喝苦一点的。” 宝山学着木子的样子,用精致的小汤匙搅拌着,嘿嘿的傻笑着:“这次来漠市真的长见识了哈,连咖啡都学会了。” “以后来漠市要学的东西多着呢,着毕竟和桦县不同,和乡下更不一样。” “来漠市?”宝山停下了手里搅拌的动作,不明白一样“谁来?” “你啊。”木子把小汤匙敲了一下盘子,放了下来:“苏醒考上二中了,你不来漠市么?” “我来漠市?” “是啊,你来漠市,陪阿醒读高中啊。你没想过这个问题?” 160.我才是他的亲妈妈啊 “我来漠市?”苏宝山惊讶的差点把喝下的那口咖啡喷了出来。 “是啊,你来漠市,陪阿醒读高中啊。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木子也惊讶的放下咖啡杯。 “高中还要陪读么?阿醒都是高中生了,都是大小伙子了,还要陪读吗?”宝山不解地问。 “其实,正常来讲,高中生是没有陪读的必要了,他们也都是大孩子了,可是――”木子停顿了一下:“可是他是艺术特长生啊,终归是不太一样吧?不过――”木子又停顿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什么啊,其实――”木子语无伦次了,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般:“其实是我想你来漠市,你来不光可以陪读阿醒,而且我们可以继续――下去。” “我们――继续――下去。”苏宝山瞪大了眼睛。 “你不想?”木子满脸的失望:“你不想我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不,不是,”苏宝山沉思着“都这么多年了,苏醒都长这么大了,他和他妈妈感情很好,我不想――” “可是那不是他妈妈啊,我才是他的妈妈啊,我们不能瞒着他一辈子啊,他迟早会知道的啊――莫非是你也习惯了她?习惯了那个家?” “不,红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明白,阿醒他妈为了我们爷俩付出了多少,我不能――对不起她。(..info)” “可她毕竟不是阿醒的妈妈,你这是自欺欺人,我通过阿醒的话,我就知道你过得不幸福,那个家也不是你想要的。她更不是你想要的。” “可是阿醒呢,他需要那个家啊,他需要的是正常的家庭啊。” “可是你想过么,阿醒考试了二中呢,他来漠市了呢?那个家,那个妈妈还能给他什么呢?你们能给他什么呢?骑着自行车来读贵族高中么?300块钱的报名费都拿不出来还读贵族高中么?你这次来,还看不到这个世界都变了么?你该为孩子想想了,就算不为孩子想想,你不为我想想么?”木子激动了“宝山,你想过我么?你想过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么?你还爱我么?”木子动情了,眼睛里噙着泪。 “红梅,不,木子,其实――”苏宝山看到木子动情的样子,心里柔软了起来。 “不,木子是别人叫的,你还是叫我红梅吧,我依然是你那个大姐姐,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是你的那个美术老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依然没有变。” “木子――你不是也――结婚了么。” “是,我也结婚了,可是,你不会知道的,那样的婚姻,还不如没有的好。别说幸福,只有无尽地痛苦,慢慢地天长日久地惩罚着我的身心,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木子落泪了。 苏宝山拿起纸巾擦着木子的脸,那张脸虽然看着比十几年前更美丽更年轻,可是眼睛里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甚至有了那么一点沧桑,那些沧海沧田的悲伤和着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苏宝山眼眶也红了起来:“红梅,是我对不起你。” 161.成长,从我们学会了假装开始 苏宝山拿起纸巾擦着木子脸上的泪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宝山看着木子的脸,那张脸虽然看着比十几年前更美丽更年轻,可是眼睛里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甚至有了那么一点沧桑,那些沧海沧田的悲伤和着她的眼泪一起缓缓地流了出来。 苏宝山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红梅,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我对不起你,还有,我更对不起阿醒,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木子把脸转向窗外,“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还没有这么深刻的自责,昨天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也行这辈子都无法偿还了,更无法弥补了。” “别这么说,你也是迫不得已,当时那种情况下,哎??”宝石叹气着。 “这是我的一份补偿吧,对你的,对苏醒的补偿,”木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存折,推了过来“不管你和苏醒来不来漠市,上不上二中,你都要收下,这样我会好受点。” “你这是干嘛?我不要。”苏宝山盯着桌子上的存折生气了。 “你必须要,这是我作为妈妈应尽的责任。” “你没有这个责任。那不是你的错。” “我有这个责任,苏醒是我的孩子,我就要对他负责,虽然有些晚了,可是我尽量弥补,你就收下它吧,这样我会没有那么内疚,而且你也用的上,一旦苏醒来漠市了,你就知道,你会用的上的。” “苏醒还没有来二中呢,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他一定能考上的,有我在我会让自己的儿子考不上么?”木子拍了一下那个存折:“你先收着,会用上的。” 苏宝山没有动。那个暗红色的存折在两杯咖啡之间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 而此刻静静地躲在不远处柱子后面的苏醒,也没有说话。 少年渐渐地退出了咖啡厅。 有电话打进来,少年接起了电话:“妈――恩,今天就回去了――爸啊,在洗漱呢。” 窗外有阳光打进来,倾斜在少年的脸上,45度的光源正好把少年的三分之一的脸埋进了阴影中,那里有看不清楚的一抹忧伤。 少年没有流泪,而是微笑般露出了无奈又明媚的悲伤。 成长,从我们学会了假装开始。 漠市的客运站,人来人往。 苏醒背着画板,慢慢地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面夹着画具箱子,还有爸爸的公文包。 苏醒单脚点地,刹车,回过头,看到后面的爸爸,慢腾腾地走在人群中,有点驼背,长长的头发,显得不伦不类,脚还有点一瘸一拐着,怎么看怎么奇怪。可就是这样奇怪的爸爸,却隐藏着那样多的秘密。 苏醒感觉有点不敢相信一般,刚才像是做了一个梦,不,是梦中梦,跟盗梦空间一样,自己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梦境。 162.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漠市的客运站,人来人往。 苏醒停下自行车,看着后面跟上来的爸爸,感觉爸爸心事重重,步伐缓慢。 “苏醒!”有人从后面迅速且重重地拍了一下苏醒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纪云霞,怎么是你?”苏醒回过头,瞪大了眼睛,从刚才的恍惚中缓冲了过来。 “你该说howoldareyou,哈哈!”纪云霞依然保持她假小子般的调皮和没心没肺:“没想到在这又碰到我们了吧?怎么样?大才子,考上了么?”纪云霞拍着苏醒的肩膀,像是哥们一样眨着眼睛,像是之前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一样,要么怎么说她没心没肺呢。 苏醒看了一眼纪云霞的头发,上面翘起来很多,而且多了几缕黄色的头发:“你头发――怎么了?” “酷吧?哈哈,刚做的,吊不吊?”纪云霞对自己竖着大拇指,一副古惑仔的感觉。 “死丫头,说啥呢,害臊不?越来越不像样了。”纪伯伯从后面赶了过来,用大哥大敲着女儿的头“你这弄得啥啊,一头黄毛,回去让人笑话死了。” “纪伯伯好,您们还没回去啊?生意谈的还好吧?”苏醒问。 “好,非常好,一笔大单子呢,”纪伯伯满面红光,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真皮手包,不用猜,里面肯定都是百元大钞。纪伯伯非常开心地说:“这下回去又有的忙了。对了,你考的怎么样?怎么不咋开心的样子?没考上?” “哦,考的还行吧,等成绩呢。”苏醒回答。 “多大点事啊,别丧气,要是真考不上,就过来帮我忙吧,伯伯我还是那句话,你小子要是跟我学做生意,不出一年,你家就是个万元户,不出三年,你家都能盖小洋楼了,不出五年,你――”纪伯伯又开始挖起了墙角,他是真心希望这个苏醒能给自己搭把手,这孩子学习那么好,脑袋瓜子可不是白给的。 “老纪,你就别在这忽悠了,你当你赵本山呢,就算你是赵本山,我也不会同意我儿子去跟你学做生意,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发家的,无非坑蒙拐骗,赚的都是昧心钱。”苏宝山赶了上来:“我可不想你把苏醒带坏了。” “宝山兄弟啊,你啊,就是死脑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看不透么,现在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不想法去赚钱难道就坐着等死么,早些年我就劝你和我一起做生意,你非说自己是画家,死活不上套,现在好了,你看看你过得这光景,你看看你家过得那苦日子,哎,你不难受,我还心疼苏醒呢,这么好的孩子,哎,苦了他了,连上个漠市考试还要骑个自行车来,几百里地呢,你也真舍得。”纪伯伯啧啧地叹着气,末了瞅着苏醒的山地车:“对了,连这自行车还是借我家的呢,你说这么些年,你都干啥了,你给孩子买过啥了,连书本费都是我给交的,你还有本事在这说你是画家那套风凉话,你清高可以,可是你别把孩子饿死啊。”纪伯伯可是嘴上不饶人,话糙理不糙。 苏宝山哑口无言了:“可是――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哎。” “咋了,不愿听啊,实话实说都不中了。” “你,不想和你说。小奸商,暴发户。” “啥不想和我说,你就是没理。” “你” “我,我――怎么了?” “懒得理你。” 163.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漠市的客运站门口,人来人往着。 有四个人围在一起。 苏宝山哑口无言了:“可是――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哎。” 纪伯伯挺了挺啤酒肚子:“咋了,不愿听啊,实话实说都不中了。” “你,不想和你说。小奸商,暴发户。” “啥不想和我说,你就是没理。” “你” “我,我――怎么了?” “懒得理你。” “爸,你们就别说了。”纪云霞跳出来做了个和事佬:“来,喝水喝水,我光听你们说我都感觉渴死了。 ”纪云霞把两瓶水分别递给了爸爸和苏宝山。 “是啊,爸,纪伯伯,你们都吵吵多少年了,也不嫌累啊。(..info无弹窗广告)”苏醒接过爸爸的那瓶水,拧开盖子,递给爸爸,说:“我和云霞去买票了,你俩喝口水,接着辩解吧。” “嗯,嗯,我们就不旁听了。”红霞冲着爸爸做了个鬼脸,和苏醒一起去了购票大厅。 留下来的苏宝山和纪老板看着一起跑掉的儿女,心里赞叹着:“多好的一对孩子,青梅竹马啊。” 苏宝山戳了戳了纪老板的胳膊,把一只香烟递了过去:“老哥,你说我现在回去和你一起做生意,中么?” “咋,想通了?”纪老板接过香烟“这么多年了终于想明白了,不和我较劲了,大画家。”纪老板冷笑着,一嘴的揶揄。 “我哪里是和你较劲,我是和自己较劲呢,这么多年了,再不想通孩子快跟我要饭了都,我这辈子可以这么过下去,我无所谓,可是苏醒不行,他才十几岁,我不能再耽误他了。”苏宝山给纪老板点上了香烟,自己也点燃了一只烟,吐出一口眼圈,发狠般:“这次铁了心了,和你一起干生意,一年不赚个两三万,我都没法让孩子上二中了。为了他,你让我干啥都行。” 纪老板拍了拍宝山的肩膀:“放心,有老哥一碗饭,决不让你喝汤,我保证耽误不了你孩子上高中,不就是个贵族高中嘛,咱有钱怕啥啊,念,只要孩子有那本身,能考上咱就供他,以后他能考上清华北大我这伯伯脸上也有光,好得以后我也有脸面和人讲,我也算供出个大学生啊!” “爸,我们回来了。”纪云霞笑着把两张长途客车票递了过来。 “嗯,阿醒你和云霞个子高,把自行车递给那司机吧,让他绑到车顶行李上,一起驼回去吧。”苏宝山指了指苏醒手里的山地车。 “不用了,爸,我骑回去。” “骑回去?”苏宝山和纪伯伯异口同声地问。 “嗯,骑回去啊,我和苏醒一起骑回去,车票只有2张,给你们大人坐客车,我们小孩,身体好,我们骑车回去,低碳环保。”纪云霞笑呵呵地宣布着:“是不是,阿醒?” “嗯,云霞说的没错,我来的时候都能骑车来,回去更没问题,我们俩正好搭伴。”苏醒配合着说。 “嗯,就当我们一次野外郊游了,正好可以试试这个新买的相机,我们准备来次自驾游,把沿途的美景都拍下来。”纪云霞兴奋地摆弄着手里的新相机,那是昨天爸爸刚刚给买的新款的尼康单反机。 云霞说她迷上了摄影,反正体校也很无聊,偶尔也要静下来陶冶下情操的,纪老板二话没说,就给买了,现在他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女儿要什么给什么,但凡是能用钱买到的,这也是补偿下女儿清苦的童年。 于是四人兵分两路,两个大人舒舒服服地坐上了客车,两个孩子愉快地骑上山地车,一溜烟闪出了客运站。 而四个人都没有发现躲在远处的木子,眼睛里含着泪,在目送着苏醒和苏宝山。 ――再见,儿子。 ――再见,宝山。 164.纯真再见,悲伤开始 ――――――――感谢大家的支持,《悲伤泪流成河》第二卷《漠市篇》开始了―――――― 在第二卷里,我们的主人公苏醒又将迎来怎样的贵族高中生活呢,而之前出现的三位女主人公又将何去何从呢?而且,随着苏醒到了漠市,寄宿到亲戚家,他又会碰到了一个改变他一身的女生,她是谁,她又和苏醒是什么关系呢?而之前出现的二中美术主任木子美又将如何和亲生儿子苏醒相认呢? 在第一卷里,更多的是初中生的纯真,质朴,淡淡地忧伤,但是人性的善良和年少无知的懵懂占据了大部分的篇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在第二卷里,随着主人公年纪和学历的增长,以及周边环境,人物的变化,他们也将日益变化,甚至呈现出自私,叛逆,恶毒,不择手段等人性的另一面。 欢迎喜欢《悲伤泪流成河》的朋友们继续关注第二卷,真正的悲伤才刚刚开始,准备好纸巾,迎接这场虐心虐身虐脑的文文吧。 ―――――――――――――――――――――――――――――――――――――――――――――――― 八月,北方。 凌晨五点一刻,一列从桦县开往漠市的斑驳的老绿色的旧式火车穿过长长的幽暗的隧道,驶过不断后退的高大柏杨树,穿过一望无垠的透着泥土气息的小麦田地,一直咆哮着,怒吼着,披着满身的雾气向前驶去…… 少年直直地坐在临窗的一个位子上,身子随着车身的轻微摇晃而徐徐摆动着。(..info好看的小说) 少年穿着一件显然不是他的(及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挽的很高,露出一截瘦瘦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北方山区即使是八月份的凌晨依然有点冷的缘故,少年紧紧抱着胳膊,细长的手指不断地捏着白色衬衫的一个局部,捏起,放下…… 邻座的胖阿姨一直打着中年妇女式的无所畏惧般的鼾声,偶尔还会顺着张开的嘴角流出一长串淅淅沥沥的口水,有时还会变本加厉地把头歪向少年,沉沉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少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中年妇女那颗枯草横杂的头上面硕大的一枚塑料红花,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微亮,车玻璃上印出少年的脸,一张平静地脸。平静的有点可怕,看不出半点的情绪,这样的表情本不该出现在这个16岁的少年脸上。 少年就这么一直看着窗户,看着倒映出的朦胧的一张侧脸,瘦的厉害,眼睛却极大,连自己都读得懂的忐忑,以及对未知生活的恐惧,还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兴奋。他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即将达到的城市――漠市,一个遥远北方的小城市,一个在省级地图里几乎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小黑点,虽然只是一个小点,但是在地理课上他就知道这代表的是市级城市,要比桦县大上许多的城市。 那时候的少年常常记得每次去办公室送收上来的习题时,都会看到那条挂在班主任墙上的一条醒目的标语:“为把所有学生送进二中而奋斗!!!”后面三个惊叹号一个比一个醒目,一个比一个夸张,像极了每次开学校训时班主任都会站在高高的讲台上豪情满怀地唾沫直飞,讲到动情之处,总会夸张地握紧拳头,振臂高呼……每次作为学委站在最前排的少年都会强烈地感受到一种难以遏制的恶心。 少年看着窗外,一缕朝阳射进来,打在少年的脸上,晕染出一层暗黄色的剪影,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忧伤。 而同样忧伤的还有一张薄薄的二中通知书,此刻静静地躺在少年的书包里。 再见,爸爸。再见,妈妈。再见,桦县。 少年对着火车窗外的景色,静静地说着。 165.灰头土脸地来到了漠市 漠市火车站的出口处,一个瘦瘦的少年拖着一个硕大的拉杆箱,还有一个同样硕,拥挤在下车的滚滚人群中格外醒目。通过检票口时,少年还没来得及从检票员那拿回车票,就被后面涌动的人群给挤了出去。 少年就这样大包小裹,灰头土脸地呼吸到了漠市第一口新鲜空气。 火车站的广场上,少年看到一对年轻情侣在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热吻着……看看看着,少年的脸热了起来,赶忙转过头看向别处,在过往的人群中张望,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总裤兜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打开,上面写着大大的“苏醒”两个字。 是的,少年正是苏醒。 苏醒把纸摊在胸前,眼睛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并看向自己的人,希望在某一张陌生的脸上看到欣慰很亲切的笑容,然后上来亲切地拉住他的手说:“总算等来了啊!”这样暖和的话语……可是那些人却像那对年轻情侣一样,对他视而不见,而是不断地朝自己身边的人走去,嘘寒问暖着,拎着包离开。 广场上刚刚还热闹无比的人群渐渐稀少…… 苏醒一直拿着那张纸举在胸前,直至广场上再无一个人。突然间感觉很傻,这让他想起来自己每次上台领奖,把奖状放在胸前也是这样的,其实也是很傻很傻的。 想到这里,苏醒的胳膊突然像断了一样无力地垂了下来,右手的两个指尖轻轻夹着薄薄的那张纸,一阵风刮来,从指尖就滑落出去,却没有捡回来的力气,从来没有过的沮丧和无助感开始涌了上来。 而这样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就经常涌了上来呢? 应该从初一的时候吧。 初一上学期的时候,苏醒自己一个人跑到郊区去写生,上午的时候天气还是很晴朗的,可是到了下午却突然下起了暴雨,而且一直下个不停,野外没有躲雨的地方,苏醒被淋得浑身湿透,不停地打着哆嗦,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而且高烧不退,最后终于退烧了,却依旧咳嗽。 等咳嗽好了,却惊愕地发现脚上起了几个黑色的泡,越来越大,被妈妈用针挑破,却流出了透明如鱼油一样的脓水,本以为会没事,上体育课跑步的时候脚疼得不得了,忍着没说,回家赶紧脱掉鞋子,可是袜子却脱不下来,白色的袜子已经血迹斑斑,和伤口粘在了一起。 妈妈吓坏了,拿出剪子把袜子一点点剪破,脚面已经肿得很高,用双氧水点上去,疼得苏醒直咧嘴,最后去诊所看了,说可能就是花草过敏,皮肤感染而已,开了点外用药膏和消炎药,回家都没当回事。 谁知几天之后,不仅脚上的水泡没好,腿上,和身上也鼓起了红色的小斑点,痒痒的,这下子委实吓住了,赶紧去了县医院,大夫说你们这父母怎么回事啊,孩子都这样了也不早点送过来,赶紧住院吧,再晚点就可能成了血液病啦,要真那样,会死人的知道不! 166.躺在病床上的三个月 家人把苏醒送去了县医院,大夫说你们这父母怎么回事啊,孩子都这样了也不早点送过来,赶紧住院吧,再晚点就可能成了血液病啦,要真那样,会死人的知道不! 于是苏醒就住院了,病情并没有马上得到控制,每天要打四瓶大大小小的点滴,吃一大把大小小的药丸,每次苏醒都觉得自己得了绝症,是一个要死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晚上躺在病床上,临窗的一个阿姨和自己的母亲小声的说着话:“哦呀,你家这小孩啊,长的跟个小姑娘一样秀秀气气的,估计是身子骨太单薄,所以才得了这怪病”母亲也叹着气:“是呀是呀,都怪我,开始没当回事,现在厉害了,耽搁了孩子啊,他爸爸也怨我……” 苏醒躺在病床上三个月,根本不能下地,脚一站起来,整个腿就疼得直颤动。上厕所都要妈妈搀扶着,为了不烦妈妈,苏醒强忍着不喝水,给他水果也不吃,可是那四瓶点滴最后也都活生生要排出去啊,于是那个临窗阿姨说:“给他买个尿壶吧,在屋里解决吧!我不怕!” 可是苏醒怕,苏醒极其的害羞,宁可自己被妈妈搀扶着,忍着直哆嗦的两条腿去卫生间,也不要在屋里解决,小便还好,要是大便更麻烦,可是无论如何,进入卫生间的那一刻,苏醒都要把妈妈推出去,不让她跟进来,一切自己解决。(..info无弹窗广告)每次上完卫生间,苏醒不仅满头大汗,连病号服都湿透了。 在班主任去看望他的时候,他总是微笑着说还好,什么事都没有,病一好马上回学校上课。就在那天晚上,苏醒一直没有睡,也睡不着,也不能翻身,因为脚面上,还有腿上都擦着药膏,不能盖被子,也不能擦着,要直挺挺的掉在那里。苏醒哭了,还不能出声,怕妈妈听见,于是咬着被单,活生生要把眼泪憋回去。 那时候苏醒第一次强烈的意识到,有一种叫做沮丧和无助的东西开始缠绕他,挥之不去…… 苏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电了,屏幕一片黑灰色。 苏醒朝一个印着红色醒目的“公用电话”亭子走过去,拉杆箱的轱辘和凸凹不平的地面发出咯咯答答的声音,震得小臂发麻。 “我打个电话!”苏醒礼貌地说。 “打吧打吧!”摊主正在忙着找钱,一边把一张报纸塞给一个背着背包的人,一边把红色的电话推了过来。 苏醒拿起听筒,又放下。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翻出一个精致的蓝色硬皮的小笔记本,打开,上面分门别类地列出一串串名字,后面跟着不同的电话号码。那些号码写得工整圆润,如同印刷出来一般,可以感觉到苏醒对这些电话主人的尊敬和认真。 苏醒在电话本后面几页亲戚一栏里停住,在一个画着重点符号的姓名前顿了顿,看着“刘淑英”三个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对照着一个一个按着键子。 167.小姨和大外甥 苏醒在电话本后面几页亲戚一栏里停住,在一个画着重点符号的姓名前顿了顿,看着“刘淑英”三个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对照着一个一个按着键子。 话筒里面持续地响着《月亮之上》的彩铃,直到听完了副歌部分依然没有人接听,摊主无聊地瞟着苏醒,二郎腿翘着,手里是一本花花绿绿印着风情女郞的三流杂志。 这时听筒里已经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声,苏醒不得不放下了电话。 “没人接。”苏醒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摊主的,还是说给自己的。只好走出报亭。 火车站候车大厅顶层的钟声响起来,“当当当”地敲了六下,沉重而无奈,雄厚而缓慢…… 在分钟转到六点五分的时候,苏醒再次地返回书报亭,抓起电话,再次地拨了那个电话号。依然是《月亮之上》,依然是听完了副歌,在苏醒几乎要挂断的时候,那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吵杂声,之后是一个女人尖利却带着嘶哑的诡异声音:“谁啊?” “诶,喂,是小姨么?我是苏醒啊!”少年有些激动,可能是等的时间太长了,说的话即急促又期盼。 “谁?苏醒?”那女人貌似很不耐烦的样子,“哦,想起来了,是大外甥啊……瞧我这记性。[..info超多好看小说]”女人一阵感叹着“你在哪?啊?到火车站啦,这么快……可小姨菜还没卖完呢,不能去接你啦,你自己打个车先回家吧……对,家里有人,瑶瑶放假呢,对,就是就是那个地址,很好找的……”还没等苏醒说声再见,那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面是令一番热闹景象,某小区菜市场集市,一个瘦瘦的女人麻利地挂断电话后,往腰包里一塞,抓起在自己脚前的一捆小油菜高声喊了起来:“来来来,快来买了,新鲜的小油菜刚出棚子的,一块钱三捆随便挑啦!”一面叫喊着一面把露出来的几个已经枯黄的菜叶抽了出来,随手扔到了身后的一堆腐烂的菜叶和垃圾里…… 苏醒轻轻放下电话,掏出钱包,抽出一块零钱递给摊主。 “孩子,一块不够啊,你打的可是手机。”老板没接那钱。 “不是两毛钱一分钟吗,我打了也不到五分钟啊!” “那是固定电话价,你打的是手机,还没加17909啊,而且你还打了两次吧……两块,快点!”老板白了他一眼,手伸了过来。 “……”苏醒皱着眉毛,涨红着脸,却什么也没说,又掏出一张一元的,老板一把抽了过去,放进他的鼓鼓囊囊的小腰包里,里面是一打零钱。 苏醒前脚走出报亭,又回头说:“市话不用加17909的。”留下那摊主哼的一声。 苏醒向路人打听客车厂二区怎么走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苏醒听到有点迷糊,因为需要倒两趟公交车,还要做一段有轨电车,好像还不能直接到。 这时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起来,在火车上什么都没吃,现在开始饿的厉害。不敢去车站旁的小馆子,首先不卫生,又怕挨宰,像那个报摊亭老板一样。于是苏醒给自己打气,坚持一下,就拉着拉杆箱来到了公交站台。 168.你个贱 货 在6路公车即将关上后车门的时候,苏醒跳了上去,拉杆箱差点被夹在车门外。(..info无弹窗广告)还没等他擦一擦额头的汗水,就听见前面的司机狂喊着:“后门上的那个过来买下票!”充满了斥责和不耐烦。 苏醒看到好多乘客都回头看着他,脸不争气地红着,假装拭去额头的汗水,稍微镇定了一下,拎着箱子往前挪,人多,也不能拉着,箱子显得格外重,又没有吃饭,又感觉是个异乡人,仿佛自己的一切动作都显得怪异而笨拙。走到投币箱前从书包里想翻找钱包时却发现钱包不见了。 “刷”的一下子犹如一股电流击遍了全身,刚才的汗水仿佛一下子结成了凌厉的冰碴,脑子里一下子懵了。手开始慌乱的在书包里乱翻起来,书本,衣服,杂物……就是没有钱包。 “快点的啊,磨蹭什么呢?”司机是个大嗓门的胖子,黑着一张脸,脸上还蹭着一抹汽油。 “我……我……钱包丢了。”苏醒弱弱地说着,声音都颤抖了,手还在包里下意识地摸索着,完全没有了意识。 “下车下车,干嘛呢你,下车!”司机猛的踩了一脚刹车,瞪着眼睛,目露凶相,恨不得用眼光杀死男孩。 “我……”苏醒懵在那没动。 有好心的乘客说:“我替他买了吧,不就一块钱嘛!” “是呀,瞧这孩子吓得衣服都湿透了” “就是,跑的一头的汗。” 黑脸司机无奈,只能重新启动起来,苏醒却猛然说:“叔叔,你停下,我要下车,我好像把钱包拉报亭啦!”苏醒都快哭了。 “这孩子有病啊!”司机重重地踩着刹车,恨不能把苏醒踩死。 苏醒拖着拉杆箱跑回报亭,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叔叔,我的钱包是不是落在这啦?” “什么钱包?没有没有。”老板摊开手里的报纸说。 苏醒拉着拉杆箱,筋疲力尽地几乎要站不住了。虽然钱包里钱并不是很多,也就不到三百块钱,可是身份证,还有银行卡都在里面呢?从来没有丢过钱包,甚至从来没有丢过东西的苏醒一下子有点崩溃了。 苏醒拍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到了这,这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只能更加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浑身不知道是冷是热,手臂的汗毛炸了起来,哆嗦着。 那是更小的时候,自己可能才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春节,爸爸妈妈带着自己回山东老家,去看爷爷奶奶。那时候妈妈把所有准备孝敬老人的三万块钱放在了自己的内衣裤里面,结果在长途火车上被人偷了“老虎洞”,裤子都被割破了,那些爸爸妈妈辛苦攒下来准备给爷爷奶奶做棺材本的钱都没了。 只记得当时爸爸气急败坏地冲着妈妈吼着:“败家娘们,让你汇款你不汇,这下好了,全得瑟没了!你以为你缝内裤里就没事了,啊?就你这骚逼也把贼给招来了,你个贱货!” 169.您好,您是瑶瑶么 只记得当时爸爸气急败坏地冲着妈妈吼着:“败家娘们,让你汇款你不汇,这下好了,全得瑟没了!你以为你缝内裤里就没事了,啊?就你这骚逼也把贼给招来了,你个贱货!” 当时妈妈一直哭,抱着头掩着面哭,苏醒吓得也跟着哭,一个劲的往妈妈怀里钻,妈妈抱着他哭的更加的伤心。.info[] 爸爸还在骂,骂的越来越难听,虽然那时候还不能十分明白那些词语表达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愤怒和侮蔑,但是他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在一直的打着颤,像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很久一样,以往妈妈温暖的手此刻冰冷而僵硬,连眼泪都是冷的,什么都是冷的,冷冰冰的,唯有爸爸像一团火,像一团吃人的烟火,像狮子一样暴躁着…… 苏醒是打车到的小姨家,一共25块钱,苏醒在出租车里面一直忐忑着,开始并没有告诉司机自己钱包丢了,他怕师傅不拉他,他只能到了目的地时在告诉他实情,到时候可以让小姨家先垫付,然后再说。.info[] 谁知道到了地方,苏醒刚说自己其实钱包丢了,师傅就不乐意了,说你这孩子怎么看着挺老实的,就干这种事啊,爹妈怎么教的你啊。 苏醒赶紧解释说,是真的丢了钱包,我现在就去让我亲戚拿钱来付车费。 司机最后歪着脑袋看着苏醒,说:“得,看你一小孩,把行李押在车里,你快去拿钱吧!快点啊,五分钟不出来我就把行李拖走了!” 肖瑶被门铃声吵醒的时候正在被窝里睡的鲜甜美好,在那个被打碎的梦境里她正和校草手挽手肩并肩地走在洒满绿荫的小路上……所以肖瑶被迫披头散发地下床开门时格外的泄气和愤懑:“怎么总忘带钥匙啊!” 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肖瑶彻底的清醒起来,犹如刚才在闭着眼睛欣赏音乐,突然张开眼,发现迎面而来一辆超级大超级快的汽车,朝自己劈头盖脸的冲击过来。 一个男生的面孔,就这样虽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任何的准备,没有任何的余地,有的只是呆呆地面对着。 习惯了这样一幅拖鞋松垮睡衣睡眼朦胧地开门,迎接母亲从菜市场回来的大包小裹和剩菜早点。却不曾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在你开门的同时,遇到一个你终身都难释怀的一个人。 虽然也是男孩子,但是却没有同班男生那菱角分明的脸,没有突出的喉结,没有像篮球架一样傻高的块头,也没有粗粗的公鸭嗓。有的只是柔的看不到一点棱角的脸,皮肤也是让女生妒忌的白的发亮的汤瓷娃娃,一缕一缕的头发乖巧的服帖着细长的眉毛上,眉毛之下就是一汪湖水,透彻而干净。坚挺的鼻翼上面沁出几颗微笑的汗珠,嘴唇正抿着一抹善意的微笑:“您好,您是瑶瑶么?” 肖瑶再一次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楼上的邻居走错了楼层,而是活生生的陌上男生一大清早在自己衣衫不整的时候出现了。 意识到这的时候,肖瑶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双手捂住了胸口,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170.我是苏醒,从桦县来的 肖瑶再一次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楼上的邻居走错了楼层,而是活生生的陌上男生一大清早在自己衣衫不整的时候出现了。意识到这的时候,肖瑶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双手捂住了胸口,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你找谁?”女生在门后心有余悸,眼睛四处搜寻者可以穿的衣服,然后迅速地抓起在门厅洗衣机上的一件衬衫,穿上的时候发现是爸爸的,上面有难闻的汗水味,就像男生打完篮球冒着热气坐到自己身边,然后若无其事地脱掉球鞋…… “哦,对不起,请问这是刘淑英家么?”门外的男生很轻柔,不是很磁性,确是很舒服,甚至有点动人。(..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苏醒,从桦县来的。”男孩没有听到女孩的回复,只好接着说“刘淑英是我小姨……”声音仿佛经过门的介质传递后,发生了奇怪的物理变化,像是肖瑶在网上下载的一个电台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动人的让人沉静,沉静的有些意兴阑珊。 好像仅仅是几天的事情,肖瑶应该有印象的,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天气很闷热,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开着。还是热,风也有,但是都是热风。唯一的一点凉风是从电风扇吹出来的。可就那么一点凉风也在电风扇吹了几下后,不再摇头摆动了。(..info无弹窗广告) 爸爸踢了一脚:“什么破玩意啊?又坏了?又得修拉?” “电风扇吹出来的也是热风,又不是空调!”肖瑶嘴里嚼着一口米饭,但是并没有影响她嘟囔着这句不合时宜的话。 之所以说不合时宜是因为她没有看到妈妈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太热的缘故,妈妈的脸红的发亮,上面冒出一层油腻腻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才做饭蒸发上去的一层油烟,总之一幅中年妇女操持家务的憔悴的脸。谈不上半点姿色,甚至连一点女性美都没有啦,但是真实,格外的真实,真实的让人感慨。之所以由衷的感慨是因为对比,强烈的对比。 肖瑶此刻眼前出现了班主任陈老师的面孔,也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可是那张脸保养得却如同那些20岁的妙龄女郎,涂着一层薄薄的象牙白的粉底,画着精致的得体的妆容,一层晕染的很自然地腮红把女性的柔美和风情万种渲染的淋漓尽致。 可是说陈老师是她们们所有女生的榜样,至少是“美妆榜样”。如此爱美的陈老师,就是这样每天画,还能画的不过分,画的让教导主任也说不出什么毛病,还能让学生们看着顺眼,能够画的出神入化,画的悦己悦人,的确让所有女生奉为女神,比起那些要么蓬头垢面的黄脸婆,要么浓妆艳抹的狐狸精,陈老师的确是优雅美丽,得体大方的代表。 “换空调,你以为想换就能换啊?那不要银子啊?和我一起练地摊的王大疤瘌换一个二手空调还小两千呢,用了没几天还坏了,找个维修工人来看看,什么都没看呢先要个上门费50块,加个什么氟利昂就500块……这还不算电费呢。” 肖瑶就在母亲的愤愤不平中停止了对陈老师的无限憧憬和崇拜,面对眼前的冒着一脸油的妈妈,不免有点惨不忍睹的感觉,又觉得太不孝敬啦,在心底偷偷地说了声“罪过啊!”赶紧胡乱扒拉了几口饭,掩饰自己的走神。 171.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 肖瑶就在母亲的愤愤不平中停止了对陈老师的无限憧憬和崇拜,面对眼前冒着一脸油光的妈妈,不免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又觉得太不孝敬啦,就在心底偷偷地说了声“罪过啊!”赶紧胡乱扒拉了几口饭,掩饰着自己的走神。 母亲还在那唠叨着,说菜市场的事,说城管抓人的事,说菜农的事,不厌其烦,絮絮叨叨。令肖瑶不得不放下碗筷,“妈,我吃饱了!”站起身刚要离开,被妈妈一把抓住:“坐下,妈有事要说呢!” “什么事啊?”肖瑶和爸爸肖立军一起问。 “咱家要来人了。” “来人?来什么人?谁啊?”肖立军筷子举到半空,又缩了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妻子。 “恩,就是,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桦县苏宝山家的孩子,苏醒!”母亲解释着。 “不是还真来啊?”爸爸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似乎觉得这是件大事啦,是件需要商量或者思考的事情。 “之前我那表姐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说将来孩子出息啦,能考到市里读书多好啊。我也就嘴贱,想卖个顺水人情,就说好啊,要真考上了,那就住我家里,跟自己家一样方便。谁曾想呢,人家那孩子还真争气,这不眼瞅着把二中通知书给拿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不就这样了吗,我表姐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是大话在前,收不住口了……只能应下来了……你看这事……”妈妈摊开双手,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这不和你商量着么?” “我看不行,不能答应。先不说你这表姐是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还是一穷亲戚,就是真亲戚,你说这孩子真来了,住哪?啊?咱家又不是富裕的人家,有个三室两厅什么的。就这么两间房子,你让他睡哪屋……咱俩那屋?瑶瑶那屋?” “不行,我屋不行!”瑶瑶立刻大声反对。 “这些我都想过了,不是万不得已,我表姐那人也不会开口求人,尤其是亲戚,她那人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但凡开口了,就是铁了心啦,就是不能拒绝啦……那孩子不是来么,来就来吧,就让他先住小间。” “小间?哪个小间?”肖瑶警觉的很,担心妈妈说的小间就是自己的小房间。 “就是那个靠阳台的储藏室啊,把它和阳台打通,把客厅这张沙发床搬进去打开,不正好够他一个人住嘛。”妈妈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看来她早已盘算明白啦。 “这能行么?那可是阳台。”肖立军迟疑地说。 “怎么不行?那阳台窗户都是铝合金的,又不刮风又不漏雨的,阳光还充足,冬天那还有一大片暖气片。” “妈,哪有让人住储藏室的,再说进进出出的一个陌生人多不方便。”肖瑶还是不同意。 “怎么叫储藏室呢,之前是空闲的搁置东西的叫储藏室,现在住人了那就叫卧室,就是面积小了点呗。再说他也不算外人,你得管他叫哥啊。再说也没啥不方便的,他一个大小伙子怕什么啊。要是他觉得那啥,大不了给阳台窗户上安个窗帘什么的,晚上一拉什么都档上了,什么也不耽误啊!……”妈妈胜券在握地说。 172.很吊的样子像极了周杰伦 “怎么叫储藏室呢,之前是空闲的搁置东西的叫储藏室,现在住人了那就叫卧室,就是面积小了点呗。再说他也不算外人,你得管他叫哥啊。再说也没啥不方便的,他一个大小伙子怕什么啊。要是他觉得那啥,大不了给阳台窗户上安个窗帘什么的,晚上一拉什么都档上了,什么也不耽误啊!……” 听妈妈这口气,连这种细枝末节都想周全了,想必是大意已定,所谓的和家人商量只不过是正式的通知而已。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设性的意见下肖立军和女儿只能答应了,以不反对的沉默表示认同。 “得,就这么定了,过几天那孩子就过来了,这几天你们也把那储藏室收拾收拾,免得来了抓瞎。”肖瑶妈妈干净利索的做了最后通告。 肖瑶站在门口把那天的记忆重新回放了一遍。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几天居然是今天,肖瑶对于所谓的这个什么远房亲戚,这个什么妈妈的表姐,甚至她的儿子,更是没有什么实质性概念。她从来没有去过桦县,更没有见过他们,连相片都没有看到过。 只是偶尔听妈妈说过,貌似就是学习很好,功课很用功的乖孩子之类的云云。 但眼下这个传说中的模糊地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是觉得突兀,感觉无法是从,一种陌生的慌乱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如同平日里同学们都在班级里穷打胡闹聊的眉开眼笑的时候,班主任突然踩着高跟鞋,当当当地敲着水泥地走进教室,吓得离座的男生迅速地归位,回头聊的口若悬悬河的女生嘴巴还没来及和上,就已经迅速地转过头去。 班主任走到讲台上,重重地把胸前的一叠教案摔在桌子上,几秒钟的巡视后,郑重地宣布,今天班里新来了一名同学,来,简直,和大家打个招呼。 难得这个号称老处女的班主任居然笑了一下,虽然略显虚假,但是还算美好,让她那因为缺少男人关爱而缺少滋润的苍白面孔上有了那么一点人情味。 于是从门外缓缓走进一个男生,高高的个子,却很瘦,像大多数青春发育期的男生一样。头发不知道是故意拨的凌乱,还是早上起床后没有时间打理,有的地方倔强地朝天生长着,靠近额前的几缕略显听话地垂直到眉梢,半遮着一只眼睛,另外的一只眼睛更显得狂傲和不羁,时而歪着嘴巴,时而故意鼓着嘴巴装可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嚼着口香糖。 总之就是那样一幅玩世不恭很无所谓的样子。用肖瑶后来戏谑的口吻说就是“噢哟,那天的你哦,很**的样子哦!”男孩还会很配合的样子,歪着头,瞟了一眼肖瑶,冷笑着:“哦,是么?还好啦!”像极了周杰伦。 每当这时肖瑶总会掩饰不住的大笑:“装什么装吖,再装也是一个小混混啦!”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 当时只记得瘦高的男生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书包斜挎在半个肩膀上,故意站的七扭八歪的样子,像没有吃饱饭一样,爱答不理地说着:“嗨,大家好,我是简直。恩,多多关照,谢谢。” 173.小王子般的童话人物 肖瑶当时只记得瘦高的男生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书包斜挎在半个肩膀上,故意站的七扭八歪的样子,像没有吃饱饭一样,爱答不理地含糊不清地说着:“嗨,大家好,我是简直。恩,多多关照,谢谢。” 然后就无聊地看着班主任,就像早晨买包子一样看着某个卖早点的阿姨一样。难得一见的是班主任居然好脾气地笑容可掬地说着:“好,大家掌声欢迎,那就坐后面吧,正好有一个空位置。” 而在这之后的之后,才知道班主任为什么这么一副好嘴脸,原来简直是坐宝马车来的人,不用说很有钱了,哦,确切的说是他爸爸有钱,好像是商界名人,资产千万,当然这些也都是肖瑶和简直成了很好的朋友之后的事情啦。 而此刻肖瑶眼球的这个叫苏醒的男生,虽然没有简直那样的拉风和盛气凌人,却也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温顺和舒心,犹如小王子般的童话人物出现在眼前,虽然不能令肖瑶心跳加快,却能让她分外温暖。 要不是肖瑶的妈妈回家,肖瑶还一直愣在门口,而不是尴尬的堵在门口,不知道是应该让他进还是不进,总之后来的肖瑶回想起来自己穿了一件爸爸的脏兮兮的长衬衫,光着大腿,汲拉着一副妈妈从澡堂子里顺出来的蓝色拖鞋,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一个陌生男孩子的脸,都羞愧地恨不得去死。.info[] “噢哟,要死啊,逼丫头,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跑出来了。”依然是陈淑英标志性的大呼小叫和菜市场锻炼出来的大嗓门,也不知道她是怕街坊邻居们听见,还是故意想让人听见。 总之是瞪了女儿几眼后,把肖瑶推进屋子:“快去换件衣服,你个死丫头。” 然后转过头来冲着苏醒灿烂的笑起来,一口的大黄牙,门牙上面还沾了半截韭菜叶子,想必是刚才从菜市场回来,一面蹬着人力三轮车,一面狼吞虎咽着一块钱三个的韭菜盒子,一路狂奔回家的。 而这对于这个为了一家生机而奔波的三四十岁的女人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而对于肖瑶而言,堂而皇之的在马路上,在大街上吃韭菜盒子,先别说马路上车来人往尘土飞扬的不卫生。单凭有损女性气质只一点而言,她就绝对不能做到。别说是韭菜盒子了,就是面包牛奶走在大街上也掉价,不过要是麦当劳肯德基的汉堡和可口可乐嘛,令当别论。 自打肖瑶过了小学四年级后,她就格外重视女生的特规:当街吃东西绝对是大忌。这也是死党闻希尼的共同语录。 刘淑英一边把苏醒拉进屋,一边说:“哎呀啊,你瞧这大外甥来了,小姨我都没顾得上,都没腾出功夫去接你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妈妈知道了肯定得说道我一顿啊。” “小姨,可以先借我25块钱么?”苏醒说。 “啊?什么?借钱?”刘淑英懵了。 “我钱包丢了,打车过来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苏醒解释着。 “哦,这样哈,吓我一跳。”刘淑英掏出了一把的零钱。 刘淑英和苏醒一起付了车钱,把行李搬了进来。 174.穷得叮当响的小市民 “我钱包丢了,打车过来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苏醒解释着。.info[] “哦,这样哈,吓我一跳。”刘淑英搓着手,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把的零钱:“走,我和你一起下楼拿行李。” 楼下的司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吵吵着“再不下来行李就给你们拖走了。” 刘淑英和苏醒一起陪着笑脸,付了车钱,把行李搬了下来。 苏醒一边把行李往屋子搬,一边低着头说:“小姨您忙您的,我自己来就行。”之所以一直低着头,是不知道进门后是该换拖鞋还是不换。(..info) 等看到小姨也是忙前忙后的穿着鞋,再看地面也不是什么地板,而是普通的水泥地面和简单的地砖,门前的几块已经破碎,踩上去还咯咯响个不停,苏醒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来来来,先坐下喝口水,我去洗个水果,你看我这一天忙的啊,这一大早上就得”刘淑英还没来得及说完呢,换好衣服的肖瑶推开卧室门,抢着说:“卖菜。”弄得自己妈妈好没有面子,呵呵干笑着:“这孩子,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 “实话实说嘛。”肖瑶咣当拉上了卫生间的门。在里面洗漱起来,弄出哗啦哗啦很大的声音来。 “你省点用水,你当水费不要钱嘛,就不能把水龙头开小点啊,屁大点个脸你开那么大水干嘛。” 紧着着从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回答,像是埋到了水里一样:“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肖瑶嘴里含着一口水,咕噜噜吐到水槽里,把牙刷一摔:“穷死鬼出身,成天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穷得叮当响的小市民。”然后故意扭大了水龙头,水流打在水盆里溅到了她瘦瘦的胳膊上,一种报复般的痛快,蛮舒服的,毕竟是夏天。 “瑶瑶,瑶瑶,冰箱里的水果都让你吃光了啊,怎么一点都没有剩下啊。”洗手间外面妈妈的话让肖瑶非常的不舒服,撅着嘴顶上一句:“明明是前几天买的烂水果么,我昨天看烂掉了一半,没法吃了,就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了。”想到昨天怕妈妈说她浪费,下楼的时候顺手把垃圾袋也带了出去。 肖瑶咣当一声从里面把卫生间的活动拉门打开:“不知道,不是我吃的。”然后仰着一张全是小水珠的小脸跑到了自己的卧室。“咣当”一声,用脚丫子把自己卧室的们关上了。 肖瑶拿起hellokitty的小毛巾开始认真的擦脸,忍不住又来一句:“烦死了烦死了。” 也不知道肖瑶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是对自己的妈妈,还是刚来的苏醒,应该不是苏醒,毕竟苏醒是个帅气的男生,就是穿着土气了点。 肖瑶钻进自己的卧室后,一边拍着爽肤水,一边想着外面那个叫苏醒的男生,那张脸还真是过目不忘的妖孽模样,要是自己身边的男生都长得这么好看那就美翻了,可惜啊,长得好看的都是穷鬼,有钱的长得又都是一副鬼样子,哎,上天可真会捉弄人,就不能给自己一个长得又舒服又有钱的男生么? 175.尴尬的四口之家 漠市,肖瑶家,新组成的“一家四口”正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第一顿晚饭。 四个人各怀鬼胎,场面颇为尴尬。 首先是苏醒,作为一个远道而来,初来乍到的穷孩子,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家吃第一顿饭,腼腆尴尬是正常的。 而原本的一家三口,也因为这个远房亲戚苏醒的突然到来,使狭小的客厅兼饭厅变得愈加拥挤,空间小了,人就要贴的近,又是夏天的晚上,闷热的空气在狭小的屋子里酝酿,缓慢地流动着,蒸腾着,散发着一种让人尴尬的味道,尤其是肖瑶的爸爸肖建军,白天在汽车厂干了一天繁重的体力活,即使洗过澡,一坐下又开始汗流浃背起来,而身上洗不掉的汽油味道却越加浓烈起来,好在妻子和女儿都已经习以为常到麻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苏醒,作为一个投奔过来的乡下人,更是要做出一副寄人篱下强低头的姿态来。 而肖瑶的妈妈刘淑英则像一个双面胶,起到了一个衔接的纽带作用,打着圆场。 很明显地为了“迎接”苏醒的到来,刘淑英给晚饭加了菜,也无非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但是红红绿绿的倒是弄了一桌子,看起来也蛮丰盛的。 “妈,你是不是把今天早市没卖光的烂菜叶都炒了,这一桌子的花红柳绿,怪丰盛的啊,百菜开会么?”肖瑶倒是挺主人公气势的,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场,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看起来还新鲜的油菜叶子。 “胡说什么,今天可是你苏醒哥第一次来我们家,第一次在我们家吃饭,我怎么可能可能用剩菜叶做饭呢,这都是我刻意提前挑出来的,新鲜着呢。”刘淑英夹起一段绿莹莹的青菜放到了苏醒的碗里,笑呵呵的对着苏醒说:“来,吃,别客气,到自己家一样。” “谢谢,小姨,我自己来就行。”苏醒忙端起碗,以一副感恩戴得的谦卑姿态迎接刘淑英夹过来的青菜,只是在内心隐隐回忆着早上的时候,小姨电话里说的:“一忙起来,都忘了你今天来漠市啊。既然连接站都忘记了,怎么可能记得事先挑出最好的青菜留着晚饭迎接自己呢?” 当然苏醒也就是在心里动动小心思,表面上却是一副乖乖仔天然呆的状态。筷子也始终停留在自己眼前的那2盘菜的一小片区域,与肖瑶瞒天过海般的夹菜方式截然不同。 “男孩子总吃青菜怎么可以啊,来,吃肉。”小姨刘淑英满脸堆着笑容,把一块有点烧焦了的锅包肉夹了过来。 “谢谢小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苏醒忙感谢着。 “甭谢谢来,谢谢去的挂在嘴边,这是在自己家呢,随便点,不用那么客气的。”刘淑英拿出女主人的豪爽和大气说着:“以后这就跟你家里一样,你在桦县怎么样,在小姨家就怎么样,不用那么约束的。” “嗯,好,我知道了。” “恩,呵呵,来,吃法,吃饭。”刘淑英敲着盘子说。 肖瑶一直不说话,就知道拿着筷子满桌子挑着,胡吃海塞着,倒也没什么淑女规律了。妈妈虽然爱算计,小市民了点,但是厨艺还是不错地,毕竟自己吃了十多年,还是吃的蛮顺口的。 176.文艺青年和2B青年 餐桌上,肖瑶一直不怎么说话,反正她平时就不爱和父母说话,青春期嘛,都叛逆。平时在家都自己戴个耳麦听歌,时而自言自语,时而哼哼哈哈的唱上几句,跟个神经病一样。 为此肖瑶的妈妈刘淑英说过她几次,说你一天到晚的耳朵上扣个这玩意,耳朵不热么,老这样听歌会把耳朵震聋的,况且你听着歌还能做好作业么。 可是肖瑶作为一个标准的叛逆女青年,怎么会听妈妈的话呢,所以刘淑英的苦口婆心,算是彻底喂了白眼狼了。肖瑶照样天天带着耳麦,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加大了音量,还听起了摇滚乐,high起来的时候更是手舞足蹈着,就差没激动得摔家里的东西了。 所以到今天,肖瑶基本上除了吃饭的时候和家人坐在一起,其它时间都是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上,作业,去死吧,反正自己那烂泥扶不上去的成绩已经烂到家了,也无所谓努力不努力了。 肖瑶把耳麦挂到脖子上,拿着筷子满桌子挑着菜,胡吃海塞着,倒也没什么淑女样子,反正她也不想走淑女路线,她要走文艺女青年或者2b女青年的路线。 文艺青年兴趣多,2b女青年欢乐多,真理,绝对的真理。 反正肖瑶感觉现在自己过的很充实,除了学习成绩不咋给力外,其它的地方都是可歌可泣可圈可点的,至少自己的音乐细胞增加了很多,在同学生日聚会的时候,唱个卡拉ok,当个麦霸还吃绰绰有余的,还有自己造型越来越酷了,据说有的男生就喜欢自己这样的女生,够个性,够牛掰。 反正有的男生就是喜欢肖瑶这种类型的。 还有男生亲自和她说,很反感那种学习好又做作的女生,没劲。 为此肖瑶格外的高兴和自豪,真的觉得自己很牛掰。 肖瑶在餐桌上,依然不说话,净顾着吃着妈妈做的菜,妈妈虽然爱算计,小市民了点,但是厨艺还是不错地,毕竟自己吃了十多年,还是吃的蛮顺口的。 “瑶瑶,”刘淑英看到女儿当着一个第一天到家的陌生人――苏醒,在餐桌上这么肆无忌惮地吃饭,感觉脸上挂不住了,敲着盘子:“瑶瑶,好好吃,别弄得噼里啪啦的。” “妈,我又不是孙悟空打妖怪,哪里弄得噼里啪啦的啦。” “你还没噼里啪啦,你看看你那筷子,简直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厉害,一桌子的菜都让你翻遍了,挑三拣四地,就不能学习下你苏醒哥,你看人家多斯文,哪像你,毛毛草草的,又不是抢着去投胎,你急什么,慢慢吃。”刘淑英教训着。 “额――”肖瑶无语了,大脑里还在想着怎么反驳妈妈呢,但是手里的筷子可一直没停下,刚怎么吃还怎么吃,谁跟吃过不去啊。 肖瑶可不傻。 “行了行了,吃个饭都不消停,”肖瑶的爸爸肖建国开口了:“她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呗,你说那么多有用么?她又不听,她要是听话,早就改过来了。” “你啊,就吃惯着她,你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了?”刘淑英把筷子和碗放了下来“她这样别说能考上大学了,恐怕以后找个工作都困哪。” “切,危言耸听,鬼才信你呢。”肖建国无所谓地说。 “你――”刘淑英无语了。 看着父女俩溺爱着,刘淑英真的无奈了。 177.谁是白眼狼 “切,危言耸听,鬼才信你呢。”丈夫肖立军无所谓地说。 “你――”妻子刘淑英无语了。 肖立军就是溺爱女儿,刘淑英也没办法,女儿再不听话,再叛逆,那也真没办法,谁让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呢。 “瑶瑶,别光翻愣菜了,吃点肉。”肖立军夹起一块瘦肉放到了女儿的碗里。 “我不吃,我减肥呐。”肖瑶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把那块肉甩到了桌子上,仿佛是甩掉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肥肉一样痛快。 “死丫头,不吃你也别扔啊,糟蹋东西。”刘淑英一副心疼的样子,是啊,不当家不吃柴米贵,这餐桌上吃的都是钱啊,女儿还这么挑三拣四得,“哎”,刘淑英皱着眉,叹着气。.info[] “行了,别哭丧个脸了,孩子不吃我吃。”丈夫肖立军没事似的夹起了那块在桌子上的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貌似吃得还很香。 “你啊,就接着惯她吧。”刘淑英把筷子一放,没心情吃了。 肖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碗筷一扔,拍拍屁股走人,一边走一边又把她那文艺女青年的耳麦戴上了,话都不说一句。 “瑶瑶你吃饱了么?”肖立军喊着。 女儿不但没回答,反而开始哼唱着小曲,潇洒地进了自己的卧室。 “瞧瞧,瞧瞧,这都是你惯着她的后果,这都是你养的好女儿。”刘淑英冷嘲热讽着:“再惯下去,她该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吃饭,吃饭。”肖立军被女儿弄郁闷了。 一直在旁边静静吃饭的苏醒,算是看了一场白烂的家庭剧:溺爱的父母,娇纵的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贱。 苏醒都被自己这样狠毒的结论给吓着了,但是表面还是一副乖乖仔的样子,把饭碗轻轻地放下,把筷子也轻轻的放下,整齐地码在一起,对着两位长辈,礼貌的笑着,说:“小姨,小姨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自己屋子了。” “吃饱了么?”刘淑英疑惑的问“再吃点啊,你个大小伙子,怎么吃那么少?” “真吃好了,谢谢小姨,饭菜很好吃。”依然是那张真诚又迷人的笑脸。 把刘淑英哄得特别开心:“嗯,好吃就好,行,那你回去收拾吧。” 看着苏醒进了“储物间”,刘淑英又拿起来碗筷,接着吃起来,又对肖立军说:“你看人家这孩子多礼貌,那嘴跟抹了蜜一样,就是会说话,再看瑶瑶,话都不说一句,哎,真是白养了。” “我看最后白养的是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吧?这苏醒住我们的,吃我们的,他家不掏钱么?总不能真让我们白养他吧?”肖立军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惊呼着。 “嘘,你小点声,”刘淑英回头看了看苏醒的“储物间”房门紧闭,压低声音说:“也不是白吃白住了,我那老姐说了,会给口粮钱的,你别咋咋呼呼地,让小孩听到多不好――”刘淑英白了一眼肖立军。 而储物间里的苏醒正听得一清二楚,没办法,他这是储物间改造的卧室,又没有承重墙,外面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到,更不要说肖立军那大嗓门了。 178.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而储物间里的苏醒正听得一清二楚,没办法,他这是储物间改造的卧室,又没有承重墙,外面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到,更不要说肖立军那大嗓门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口粮钱,是啊,自己是要交伙食费的啊,可是妈妈给的钱,连钱包都丢了,怎么办?”然后猛然想起来,里面的卡也丢了啊,还没有挂失呢。 苏醒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给银行打了客服电话:“喂,您好,我要办紧急挂失。” 打完电话的苏醒一面小心翼翼的整理自己的行李,一面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外面拉动椅子的声音后,才走出房门,果然猜的没错,他们吃完饭了,正准备收拾桌子。.info[] “小姨,我来吧。”苏醒卷起袖子,要去收拾碗筷。 “不用,不用,”刘淑英系上围裙,阻拦着:“你回去弄你的房间吧,哪有让客人拣桌子的。” “小姨,我不是客人了,我以后也是这家里的――”苏醒顿了顿,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恩,我也是这家里的一成员,我也要做点分内事啊。” “不用,不用,你们小孩就把作业做好就是分内事了,家务是我的分内事。”刘淑英不容置疑着。 苏醒还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他可不是肖瑶,临走时妈妈告诉他的:“要多长点眼力见,人在屋檐下,要机灵着点。(..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苏醒还在抢着收拾碗筷,刘淑英偏偏不让,俩人推来抢去的,一只碗就滑到了地上,在水泥地上不负重望地摔出了一声脆响,碎片飞了起来,把苏醒吓坏了。 “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的。”苏醒有点手足无措了,内心慌乱着,骂着自己“又闯祸了。” “没事没事,碎碎平安嘛。”刘淑英拿起扫帚准备扫。 “我来扫我来扫。”苏醒又要抢扫帚。 “不用不用,你快弄你的吧,你这孩子一抢着干家务,我反而不自在了。”刘淑英说。 苏醒站在那里,反而觉得自己听多余的,好心干坏事,哎。 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的肖立军,鼻子里哼了一声“装勤快。” 而一直躲在自己房间里的肖瑶也趴在门缝里,偷偷笑着,幸灾乐祸着,早就把耳麦挂到了脖子上,吐着石头:“活该。” 厨房的洗菜槽前,苏醒洗着碗筷,为自己刚才的失误忏悔着,小小年纪,心事倒是很重。 刘淑英走了过来,看出这孩子挺真诚的,洗碗的动作一看就是正经干活的人,不像自己的女儿,八百年不洗一次碗筷,说洗一次碗筷还要收费,五块钱一次,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苏醒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太拘束。” “恩,知道了,小姨。” “你小姨夫虽然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可是人是好人,在汽车厂车间卖苦力的,嗓门大,说话不过脑子,你也别太在意。” “恩,好。” “还有瑶瑶,虽然看起来挺没礼貌的,也是,怪我们给惯坏了,可是还是个好孩子的,以后你们互相帮衬着点,她学习不好,你多给她补补课什么的――请家教还挺贵的,你学习又那么好,呵呵。” “恩,好的,小姨,以后家里有什么活,尽管找我,但凡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做。” “真是个好孩子啊,要是瑶瑶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别这样说,妹妹也挺好的啊。” “恩,是吧?” “恩――” 179.城里的月光 城市里的夜晚总是既喧嚣又漫长的,即使到了晚上十一二点,楼下小贩的叫卖声还是不断地从窗户外传进来,混合着烧烤摊的油烟和烤鱿鱼的味道,还有三五汉子吆五喝六的划拳声,还有隔壁邻居电视里面传出的恶俗婆媳剧的唧唧歪歪――总之就是这样的吵杂环境,这样恶俗的周边吧。 谈不上大城市,也只是比桦县大一些的漠市,却也是一样的市井气息浓厚,尤其在小姨家的这个小区,堪称棚户区了,大多数的住户和小姨一家一样,户主一般都是工人或者个体小贩,赚不到什么大钱,活的不是很潇洒,但是总算衣食无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活的倒也乐和。(..info无弹窗广告) 比如苏醒的小姨虽然只是个早市卖菜摆地摊的,但是忙活一早上后,倒也有大把时间操持家务,又是个能干的人,往往到下午就无所事事了,开始补觉,睡饱了,开始做晚饭,吃完晚饭,收拾好厨房,就去广场跳广场舞了。而小姨夫是个汽车厂工人,白天累八个小时后,回家倒也像个大爷一样,好吃好喝伺候着,吃完抽根神仙烟,穿着拖鞋去楼下吃个烤串,下下象棋,打打麻将,吹吹牛逼,天晚了,跳完舞的老婆自然来领人回家。 到家后冲个凉,吃块西瓜,躺床上看会电视,在电风扇的嗡嗡声中愉快地睡着了,当然也不是每天都睡的这么快,有时太热了,而有时是要在床shang运动一会,小老百姓们,还涂个啥,能吃饱喝足身体满足,就不错了,不要要求太高好不好。 所以,刘淑英和肖立军活得是滋润的,是开心的,哪怕是穷开心。 唯一的不开心,就是穷了点,还有,孩子不争气。 穷这点,没啥办法,好在两口子都有力气,都能赚点苦命钱,不求大富大贵,能养家糊口就够了,又不是富贵命,认了。 只是孩子不争气,这点让两口子很是郁闷。 “你说瑶瑶这成绩跟不上可咋办,这眼瞅着上高中了,还这么不死不活的咋弄?”床shang运动后的刘淑英问肖立军。 “能咋弄。她又不笨,就是不爱学习,你能把她怎么样。”丈夫肖立军翻个身,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一副意犹未尽地满足:“爱咋咋地吧。” “那哪行,这么由着她混下去,惯下去,肯定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现在还有考不上大学的,现在大学都扩招,只要她认字,交钱都能读的,你又不指望她考清华北大。” “事是这么个事,可是也不能这么由着她破罐子破摔啊,哦,合着我交钱让她读书,她糊糊弄弄上完高中,再稀里糊涂上个大学,然后呢,回家和我早市卖菜啊,那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和我去练摊呢,咱又不是钱多的,烧包啊。”刘淑英刀子嘴,噼里啪啦地说着。 “那你想咋样,说服她现在回家和你摆地摊,你看她那副大小姐样子能干啥?扯淡。”丈夫肖立军不屑的回答。 180.拖油瓶,划得来 “事是这么个事,可是也不能这么由着她破罐子破摔啊,哦,合着我交钱让她读书,她糊糊弄弄上完高中,再稀里糊涂上个大学,然后呢,回家和我早市卖菜啊,那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和我去练摊呢,咱又不是钱多的,烧包啊。”刘淑英刀子嘴,噼里啪啦地说着。 “那你想咋样,说服她现在回家和你摆地摊,你看她那副大小姐样子能干啥?扯淡。”丈夫肖立军不屑的回答。 “总之不能让她这么对付下去了。花钱读书,总不能去混日子养身体吧。” “你啥个意思?” “让苏醒给她补课啊,那孩子学习好着呢,年纪第一,不对,是县第一。” “那么牛逼呢,看不出来啊。”肖立军睁开眼,扭过头:“那可得让他好好给瑶瑶补补课,你明天就和他说,反正他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也该帮我们点吧。我们又不是慈善院。” “恩,行,我明天就和他说。” “恩,好,开始我还郁闷,这多了个拖油瓶呢,现在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要是真能把瑶瑶成绩带好,那等于省了请家教钱了,这买卖,划得来。” “你啊,小声音点,让人听着了多不好。”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睡觉。” 灯熄灭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别肖立军的呼噜声代替了。 漠市的夜,终于渐渐清静了起来。 而躺在床上的苏醒却一点睡意却无,他想家了。 把窗帘拉开一点点缝隙,外面的月亮很圆很圆,像个盘子一样,把这个小小的储藏室改造的临时客房,映射出一种朦胧的神秘感。 而更远处,有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鸟似在唱着“布谷不哭”一般,还有野猫不知疲倦地叫春声音,还有知了的呱躁声。 就是在这样的声音中苏醒默默地哭了,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在异地一个人住宿,第一次躺在了陌生的床上休息,那是一个折叠的沙发床,那个坐着的部分塌陷了,现在整个腰部感觉悬空着,很是不舒服。 而这些其实都不是重要的,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居然是想念,想念爸爸,想念妈妈,更想念闻丽。 而对于闻丽,绝对是高于父母的,哎,有了媳妇忘了娘。 是的,思念成灾的想念。 “闻丽,你在做什么?”苏醒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看着传送动画闪动着,直到提示发送成功。 依然是没有回复,许久都没有的回复。 苏醒望着手机发愣,又翻看了一遍所有收件箱里的短信,确认的确没有闻丽的回复。 苏醒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脑海了想着闻丽,闻丽的脸,闻丽的眼睛,闻丽的嘴――越来越清晰起来,越来越真实起来,仿佛闻丽就在身边,不,就在眼前一样,如同那个不眠夜一样,如同那一夜,他们彻夜未眠,他们拥抱着彼此,把初吻献给了彼此,他脱掉了她的外衣,把手伸向了她的身体―― 181.梦遗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醒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边,熄了灯,侧卧着,放松了身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缓慢,脑海了渐渐地浮现了闻丽的影子。(..info) 闻丽的脸,闻丽的眼睛,闻丽的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起来,仿佛闻丽就在身边,不,就在眼前一样,如同那个不眠夜一样,那一夜,他们彻夜未眠,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把初吻献给了彼此,那一夜,他脱掉了她的外衣,把手伸向了她的身体―― 苏醒渐渐进入了温柔的梦乡,温暖的,浪漫的,刺激的―― 闷热的屋子里(储藏间里),苏醒渐渐地睡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慢慢被拉到了一边,少年的睡裤前面渐渐支起了帐篷,少年翻了个身,一只手无意识般触摸到了自己的下面,那里硬硬地,少年的腿屈起,又伸直。 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扭动着,双脚都攥紧了,许久后,少年下身忽然抖动了几下,睡裤前面的帐篷顶端渐渐的湿了,印渍出一大片湿地,生生把帐篷给泡塌了。 少年脸上一丝红晕渐渐散去,身体无力的躺在床上(折叠沙发),陷入了昏睡中。 翌日,少年感觉头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微张开眼,眼前一片灰冷,模模糊糊地,有点懵住了,这是哪啊?怎么和自己家不一样啊? 哦,忘记了,自己已经来到漠市了,不是住在桦县的老家了,现在是住宿在小姨家啊,而这,眼前的屋子是小姨家的储物间临时改造成的卧室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醒摸索着自己枕头旁边的手机,打开发现才3点多,哎,看来有些换床睡不习惯。 咦,下面怎么有些湿答答,用手摸了一下,少年的脸红了,坏了,那个来了。 少年知道,梦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身心健康,血气方刚,遗精很正常啊,可是,怎么会在异地的第一天就来了啊。 少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竖着放到了床边,摸索着下床,从自己的行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干净的内衣内裤,其实也没有一些,只是三两件而已。 少年站起来,摸索了一下储物间的门,确认门是插着的,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回床上,把那条被自己弄湿的内裤换了下来。 可是换下来的衣服放哪里啊,放哪里好呢,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可以无所畏惧些,这里可是一亲戚家啊,可不能让人看到笑话自己啊。 那就赶快洗了吧,可是现在才三点钟,这么早起来内裤,想想都够做贼心虚的,而且别人都在睡觉,也会打扰亲戚一家人休息啊。 那就先拿到卫生间藏起来吧,明天别忘了提醒自己洗自己内衣就好。 少年没有敢开灯,怕影响到别人,蹑手蹑脚的打开手电筒功能,来到了卫生间,轻轻地推开了门。 “啊!”从里面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看不太清楚,不过从声音可以辨别出是小姨的声音,毕竟着家里只有2个女人,不是小姨,就是肖瑶,可是这个声音是个相对急躁的大嗓门,断然不是文艺女青年闻丽的声音。 “对不起,小姨,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苏醒赶紧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182.变态啊,偷我的内 衣 “啊?!”从卫生间里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惊叫声。 看不太清楚,不过从声音可以辨别出是小姨的声音,毕竟着家里只有2个女人,不是小姨,就是肖瑶,可是这个声音是个相对急躁的大嗓门,断然不是文艺女青年肖瑶的声音。 “对不起,小姨,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苏醒赶紧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哦,没事,没事。”里面的刘淑英着实被吓了一跳,还好天没有太亮,那男生应该也看不清什么:“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吓死小姨了。” “对不起,我怕打扰大家,所以刻意小点声走路的,”苏醒尴尬地站在外面,“可是,小姨你怎么不开灯啊,我以为里面没有人。” “哎,这不是快天亮了么,”里面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刘淑英从里面出来了:“我一着急啊,连灯也忘了开。.info[]” 苏醒和刘淑英闹了个大红脸。 “你起这么早干嘛?”小姨刘淑英问。 “哦,没,没什么,”苏醒仿佛被小姨看穿了一样:“睡不着,起夜,呵呵。” 苏醒逃离似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真够丢人的了。 苏醒紧张极了,不知道是刚才的尴尬造成的,还是为了什么,总之很紧张。 然后意识到手里攥紧了什么,低头看,是自己的内裤。 靠,终于知道自己紧张什么了,自己拿着自己的内裤啊,还是上面有自己精ye的内裤。(..info无弹窗广告) 苏醒环顾卫生间,看到洗衣机上面罗着一堆盆子,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小脸盆,看都没看就把内裤扔了进去,放到水槽下面,刚要拧开水龙头。 “啊”的一声,门开了,披头散发的肖瑶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肖瑶是起夜,迷迷糊糊中摸索到卫生间门,灯也懒得开,就拉开了,没想到里面还有人,一个大男生。 “你――干嘛不开灯?吓死人了。”肖瑶揉了揉眼睛。 “不是快天亮了么?”苏醒端着盆子,矗立在那里。 “那你怎么不插上门?”肖瑶问。 “我,我还没习惯,忘了。”苏醒诺诺着。 “咦,你――拿我盆子干嘛?”肖瑶算是彻底清醒了起来,从睡得米迷迷糊糊中反应了过来:“你盆子里的是?你手里拿的是我的――?” 肖瑶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纳尼?这个昨天才从乡下来的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家的表哥,这个看起来温柔无比的大帅哥居然,居然这么变态。 居然拿我的水盆,而且那个可爱的小水盆,是自己一个人的,还是特殊的,是洗那里的专用水盆,而且,而且那个盆子放的是自己的贴身内衣内裤啊。 可是这个看起来纯得不得了的家伙,居然这么龌龊,居然,居然偷偷跑进卫生间,从我的盆里,偷我的内衣,还是我换下来的内衣。 肖瑶脸红了。 “你――你,拿我的――内衣干嘛?”肖瑶又气又羞的要上去抢盆子。 “不是,这不是你的。”苏醒紧张极了,解释着。手更加攥紧了。 “你还说不是,你――变态啊。”肖瑶用力了:“你放手。” “这真的不是你的内衣,是我的内衣。”苏醒越解释越说不清了。 “什么?你的内衣?这明明是我昨天换下来的啊。”肖瑶扯着。 “这真的是我的,是我刚换下来的――内衣。”苏醒死活不松手。 “你们干嘛呢在里面?”卫生间灯突然亮了:“吵吵什么呢?” 刘淑英进来了。 然后刘淑英看到自己的女儿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苏醒身边,俩人拽着一件白色的内衣:“这是?你们?在干嘛?” 183.男生都一样 好 色 “你们在里面干嘛呢?”卫生间灯突然亮了,刘淑英走了进来:“你俩吵吵什么呢?” 然后刘淑英看到自己的女儿光着腿,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苏醒身边,俩人拽着一件白色的内衣:“瑶瑶,你们?这是?干嘛?” 苏醒和肖瑶眼睛对准了正在争抢着的那件内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灯光下,看的清清楚楚,是一件白色的内裤,苏醒是清楚的,毕竟这是自己刚刚换下来的内裤。 而肖瑶待看清手里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内衣,居然不是自己的,因为这个明显是男生的内裤,而自己的底裤是轻巧细致柔滑的,这个也太大了些,既然不是自己的,那肯定是苏醒的了。 肖瑶感觉囧死了,自己居然和一个男生在抢内裤,而且还是抢人家男生的,自己还污蔑他在偷自己的内裤。 额,这下子糗死了,还好只有妈妈看到自己着尴尬的一幕。 肖瑶意识到后,立刻松开了双手,脸都红成番茄色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手,感觉湿湿的啊,滑滑的啊,肖瑶摊开一只手,额,这白色的黏黏的是什么东西啊?肖瑶看着苏醒,质疑着:“你内裤上面是些神马东西啊,弄我一手。” 苏醒看到肖瑶的手,立刻神色大变,连脖子都变成猪肝色了,这可怎么解释。 “哦,这是——你的?”肖瑶懂了,毕竟她也不是三岁小孩子,而自己身边的男生也不是没有说过这事。 肖瑶立刻把手放到洗手槽前,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水流冲着自己的手,挤出一大滩洗手液用力的搓手,恨不得洗掉一层皮。 旁边的苏醒,拿着自己刚刚遗精过的内裤恨不得顺着抽水马桶,钻到下水道里,永远都不要出现一样,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了么。 而旁边的小姨刘淑英,更是彻底明白了,坏小子苏醒换下来一条沾满那啥的内裤,然后被女儿不知道怎么就和他撕扯在一起了,然后女儿不幸中枪,居然弄了一手大外甥的精液——这也太劲爆了吧。 刘淑英摆着一张苦瓜脸,愤愤地走了出来,总感觉让苏醒这小子占了女儿便宜呢? 可是这样算占便宜么。 况且苏醒不算外人把。 算了,不去想了,这还要出车呢。 刘淑英遂不去理会着风骚的小女儿和大外甥,而是拿上钥匙,背上小腰挎包,下楼了。 肖瑶洗完手,看到旁边一直低着头无所适从的苏醒,感到又气又羞:“哼,不要脸!” “——”苏醒无话可说,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越解释越说不清,何况也没法解释,再说这事怎么解释,哪有解释自己梦遗的。 “看你长得正正经经的,原来满脑子的黄色思想啊,你们男生都一样。好色。”肖瑶果断的下了定论。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醒突然发现有些事,有些话让你没法说,没法解释。 ““那是哪样,难道那是水?是牛奶?”肖瑶嗤笑着,眼睛居然又瞟了一下苏醒手里的内裤。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苏醒拿着自己的内裤,掩面而去。 留下肖瑶一脸的鄙视:“道貌岸然,色男人,不是好东西。” 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心里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呢。 有时候你讨厌一种东西,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一般。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犹如对简直一样,那个班里出名的纨绔子弟。 184.不合格的妈妈 “不和你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醒拿着自己的内裤,掩面而逃。 肖瑶一脸的鄙视:“哼,道貌岸然的色男人,不是好东西。” 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心里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呢。 有时候你讨厌一种东西,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一般。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犹如对简直一样,那个班里出名的纨绔子弟。 可是眼前的这个苏醒,明明是和简直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啊,一个是乖乖仔般的柔顺校草,一个是吊霸天的富二代,各有特点啊,不过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有一些特殊的地方,深深地吸引着自己。 肖瑶就这样纠结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而苏醒却再也睡不着了,床边的椅子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那条被肖瑶撕扯过的内裤,苏醒盯着袋子,发呆着,一直等到了天放亮。 漠市的白天来了,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天。 而同样迎来崭新一天的还有桦县的闻丽。 闻丽迷糊着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才发现苏醒的短信,却不知道如何回复,睡眼惺忪着那短短几个字,半天没有回过神。 闻丽的妈妈邵丽萍邵局长推开了女儿的房间门:“丽丽,快点起床了,今天好多事情呢,妈妈今天要陪你置办去漠市二中的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眼看着就要报道了,你还睡懒觉。” “妈,你急什么嘛,再说干嘛在桦县置办啊,去了漠市再买不行么?我不想起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一副懒骨头啊,真是千金大小姐啊。”邵丽萍走到女儿床边,一把把女儿的毯子掀开,拍了下女儿的屁股:“快起来,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这都懒了一个月了,还没睡够么?” “嗯,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闻丽赖在床上撒娇着:“就一分钟,一分钟。” “不行,半分钟都不行,你不知道高中要军训么,现在就得把你着睡懒觉的恶习给改过来,省的你去高中了不适应。”邵丽萍使出了杀手锏,用手指骚着女儿的肚子。 “哦,呵,啊,”闻丽被妈妈弄得痒痒地,不得不起床:“妈,你坏死了。” 闻丽下了床,踩着拖鞋去卫生间了。 难得休息一天的邵丽萍邵局长,想好好做一天妈妈的角色,毕竟女儿要读高中了,还是全市最好的贵族高中,所以今天的她格外得贤妻良母,居然给女儿叠起了被子。 貌似上一次给女儿叠被子应该是三年前,女儿上初一时取得了萌芽大赛二等奖,而更早的一次应该是女儿来月经,肚子疼的厉害,那一天邵丽萍才恍然觉悟,原来女儿在不经意间就变成了大女孩,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黄毛丫头。 而女儿从什么时候不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仿佛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天,女儿就独立了,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心事。 而妈妈,甚至在女儿眼里成了一个多余的角色。 就像女儿的日记本里写的:“我的妈妈是个大局长,手里管了很多人,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听她的话,我不喜欢她急匆匆的大嗓门;她总出差,也不在家吃饭,我有的时候都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她还不如我家保姆阿姨好呢,哼。” 呐――这就是青春期女儿的想法,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保姆了。 哎,自己在外面那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可惜在女儿眼里却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是的,作为妈妈,自己为女儿做的太少了。 邵丽萍不得不承认自己做妈妈的失败。 185.我不配,还是你不配 是的,作为妈妈,自己为女儿闻丽做的太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邵丽萍不得不承认自己做妈妈的失败。 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败,所以邵丽萍及其想,好好的做几天像样的,称职的妈妈,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为女儿做几件事情也好啊。 对,从饮食起居开始,从给女儿叠被子开始。 邵丽萍把女儿的被子,毯子叠了起来,把枕头放到了叠好的被子上面,然后发现了女儿的手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 邵丽萍犹豫了,要不要看,看了,有点偷窥的感觉,不看,仿佛又错过了什么。 正在犹豫呢,手机原本灰色的屏幕突然变量了,有提示出现,是一条新的短信进来了。 看还是不看,好奇和窥视**驱使着邵局长拿起了女儿的手机,手停在屏幕上,依然在犹豫。 遂想起来,怕什么,我是她的妈妈,我是她的监护人,知道她点**也是对她好,何况她小屁孩有什么**可言,还不是怕她走错路,所以才来监视女儿的手机。 就像莫非定律一样,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反而极有可能发生。 邵丽萍最不希望看到女儿手机里有男生的短信,可结果偏偏让她“如愿以偿”。 瞧瞧,这个发过来的信息,正是个男生的信息,还是苏醒发过来的,那个小混蛋。(..info) “气死我了,居然还敢缠着我家女儿!”邵丽萍郁闷极了。 因为那个短信的确是苏醒发过来的,虽然上面只有几个字,但是足以让邵丽萍发飙。那短信的几个字,就像几个炸弹,轮番轰炸着邵丽萍的心肝肺,恨不得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短信很简单,只有几个字:“丽:我到漠市二中了。你什么时候到?我想你了,真的。”而发件人是苏醒,而且苏醒前面还有个前缀“爱”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已经显而易见了。 女儿闻丽不但没有和这个穷小子苏醒断绝关系,反而是更加地亲密无间了,居然暧昧的称呼女儿叫“丽”;而且臭小子居然去漠市了?自己不是已经和二中的校长打好招呼了么,让他们封杀了这个苏醒么,他还去漠市干嘛?屁大点的孩子还想你啊,爱你啊,也不嫌害臊,这茬孩子,真是大胆,什么话都敢说。 而最让邵丽萍生气的还不是苏醒这个臭小子,而是自己的女儿闻丽。 单凭女儿把臭小子名字加了个“爱”的前缀,就足以说明女儿早已堕入他的魔掌,无力回天了,真的不知道女儿是审美有问题,还是心智有问题,居然会看上那个穷小子,那个敢和自己顶嘴的小混蛋。 “妈,你又偷看我手机!”闻丽在妈妈身后大声的质问:“妈你这习惯不好。” “哬,你倒是有理了,”邵丽萍转过身子,面对着女儿:“你还学会了先发制人。说,这个苏醒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和他往来了么?怎么还有联系?” 闻丽一下子明白了,说:“你至于那么紧张么?你怎么就是那么不待见他呢,他哪里得罪你了?” “他哪里都很好,就是他看上你了,所以他就等于得罪我了,他也不撒泼尿尿看看,他配的上你么?他配得上我们的家境么?” “他怎么就配不上我的了,他怎么就配不上我们的家庭了。”闻丽不允许任何人说苏醒的不好,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妈妈,亲妈都不行。 在闻丽眼里,苏醒就是完美的,就是好,无与伦比的好,无法无天的完美。 完美到自己都配不上的感觉。 186.相信谁也不能相信早恋的女儿 在闻丽眼里,苏醒就是完美的,就是好,无与伦比的好,无法无天的完美。(..info无弹窗广告) 完美到自己都配不上的感觉。 “丽丽,你想气死妈妈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劝告,非要和苏醒那小子在一起呢?”闻丽的妈妈邵丽萍简直不能理解女儿的想法。 “妈妈,我不是要气你,我和苏醒在一起怎么了?我们都是高中生了,我们长大了,我们不是小孩子,我们有分寸的。”女儿闻丽辩解着。 “有分寸?你还敢说你们有分寸?你深更半夜跑到他家里,夜不归宿你还说你有分寸,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我才不相信苏醒那小流氓会和你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邵丽萍一提起这事,气就不打一出来,胸腔增大了一圈。 “妈,我们真的只是同学关系,我们没有发生什么,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你可以不相信苏醒,但是你连我,你都不相信么?”闻丽也生气了。 “相信你,相信谁也不能相信早恋的女儿,你还答应我和苏醒断绝关系呢,可是呢,现在还在这狗扯羊皮的,我是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祸害。” “你要不喜欢我这个祸害,可以退货啊,把我再塞回你肚子啊。(..info好看的小说)” “你,想气死我啊,”邵丽萍接近崩溃的边缘,想了想,接着说:“你不是和妈妈顶嘴么,好,你想上二中置办的东西一样也不给你买了,我还治不了你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就不信你上高中的时候,我不给你钱你还能活。” “哼,不给买就不给买,不给我钱我向爸爸要去,才不问你这老巫婆要。” “啊,死丫头,气死老娘了。”邵丽萍铩羽而归,气哼哼地摔上了门。冲着在门在一直偷看的保姆发泄着:“看什么看。”遂走到书房,端起一杯茶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今天不许给她饭吃,看她还嘴硬。” “哦,知道了,邵局长。”保姆乖乖地退下了。 得胜的闻丽高兴极了,一种叛逆的报复般的快感油然而生。 闻丽抓起手机,看到了苏醒的那条短信,手指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发了回去:“阿醒,我也想你,我马上也就到漠市了,我在准备东西,这两天启程。” 很快收到了苏醒的回信:“好,我们漠市二中见。” 书房的邵丽萍邵局长稍微平复了下,手里的电话想起来,邵丽萍一看电话号,立刻和颜悦色地接了起来:“噢哟,是欧阳部长啊――什么,调令批复了?真的啊,太感谢你了,真没想到这么快,到了漠市我得好好感谢您啊――对对,这不是女儿考到了漠市二中嘛,我不放心,所以想陪读,所以只好挪动挪动了――哪里话,承蒙您厚爱,以后还需要部长您多多指教呢――好,好,我们漠市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的邵丽萍深呼一口气,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终于可以去漠市了,终于可以去继续监视女儿了。 死丫头片子,还想逃出我的手心,哼,这下妈妈也去漠市工作了,看你往哪里躲。 187.摊上大事了 挂掉欧阳部长电话后的邵丽萍邵局长深呼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终于可以去漠市工作了,终于可以去漠市继续监视女儿了。 闻丽你个死丫头片子,还想逃出我的手心,哼,这下妈妈也去漠市工作了,看你还往哪里躲,再逃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 邵丽萍看了看女儿紧闭的房间,而保姆在厨房忙碌着,遂关上了书房,翻开手机通讯录,在一个电话号码前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按动了绿色的拨出键。 “喂,是孙校长啊,我小邵啊――不好意思,一大清早就打扰您休息――对,对,我这2天就启程去漠市教育局工作了,对,欧阳部长刚和我说了――对,对,可不就是为了照顾孩子么,你也知道我们家闻丽太娇惯了,还得麻烦您在二中给好好管教管教,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快无法无天了――恩,还有个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邵丽萍稍作停顿“对,就是上次我和您通电话说的那个孩子,对,一个叫苏醒的考生,您能再查查吗?是不是您下面的人没有照办啊?好像他依然被你们二中录取了,而且他好像都去漠市了――好,好,谢谢您,我到漠市了一定好好感谢您――那先这样,再见。” 挂掉电话后的邵丽萍如释重负一般,把头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手里的电话在把玩着,灵活地犹如她能随意操控一个学生的命运一般,只因为这个学生有可能会把她的宝贝女儿带入歧途。 而这个可怜的学生就是苏醒。 而苏醒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正被别人偷偷篡改着,犹如黑客篡改了电脑指令,犹如狸猫换了太子。 而漠市这面的孙校长,正是苏醒千辛万苦考上来的贵族高中――二中的校长兼董事长。 孙校长放下手里的电话,又给负责招生的古主任拨通了电话:“喂,老古啊,你工作是怎么干的啊?什么事?什么事你会不清楚么?前段日子我不是让你把一个从桦县考上来的,叫什么苏醒的考生给砍掉了么,怎么现在还有他的名额,怎么还是在我们的录取名单里,什么?你不知道?你也不清楚?不你这招生办是吃屎的么?怎么办?你说怎么办?速速给我查清楚,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走后门,放考生进来,咱们二中的招牌可不能这么砸了,处理不好,你这主任的位置我看也做到头了。” 而电话这面的正是二中负责录取和招生的古主任,古主任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点头哈腰的一个劲的对着电话说“好好好,是是是。”挂掉电话后的古主任,已经满头大汗了,恍然大悟自己再点头,再哈腰孙校长也看不到。 古主任的老婆走过来问:“谁啊?怎么了?怕成这这。” “谁?阎王爷!怎么了?摊上大事了呗,我得赶快去学校一趟,再不去恐怕饭碗都不保咯!”古主任一边说,一边穿衣服,胡乱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188.封杀这个神奇的考生 古主任的老婆走过来问:“谁啊?怎么了?怕成这这。(..info)” “谁?阎王爷呗!怎么了?摊上大事了呗,我得赶快去学校一趟,再不去恐怕饭碗都保不住咯!”古主任一边说,一边穿衣服,胡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慌忙赶到学校的古主任,立刻把招生办的头头脑脑召集在一起,集体训斥了一番,把校长对他的斥骂变本加厉地塞给了手下的老师和干事。 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的诸位老师和干事莫名其妙地回到各自的工作卡位上,开始了反思和调查,最后群体喊冤:这个来自桦县的叫苏醒的考生的确是在第一批的录取名单里,但是后来给砍掉了,可是最后又冒出来了,而这次冒出来的地方居然是艺术系――特长生的首批特批名额。 是艺术系主任木子特批的名额,也是第一批录取的。 所有的老师不禁诧异和感慨,居然有这样神奇的考生,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而且有这么巧合的么,两次都被二中录取,还都是最优秀的成绩,还都是首批录取名额,还有木子主任的特批,可是为什么古主任,说校长要封杀这个考生呢? 总之所有招生老师都对这个叫苏醒的考生产生了无数的猜想和好奇。 事情搞清楚了,是木子主任开的绿灯。显然古主任要去和木子主任交涉了,两个主任交战,这下有好戏看了,所有的招生办老师都抱着八卦和幸灾乐祸地表情等待着古主任的开战。(..info) 古主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在深思熟虑着,分析者其中的利弊,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找木子主任当面谈谈,看看这个苏醒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不可一世的木子主任首批特批大批,极力推荐这个小地方的考生,一切都太诡异了,太神奇了。 “木子主任,我也不饶弯子了,这个考生是您特批的么?”坐在木子主任前面的古主任开门见山,直接把苏醒的录取名单摆到了木子主任的办公桌上。 “苏醒!”木子心头一震,但是立刻恢复了她艺术系主任的清高和不可一世:“对,是我特批的,怎么了?” “为什么要特批他呢?他有那么厉害的专长么?” 木子抬起头,看着古主任的那张老脸,问:“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的眼观和专业精神?还是质疑我的人品?” “不不,木子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苏醒真的必须来我们二中报道么?” “是啊。他是美术特长生里面最优秀的,我干嘛不推荐他,这不也不是我们学校的一贯方针么?吸收最好的学生嘛,怎么有不妥的地方么?” “这个,也不是不妥,但是,”古主任看了看木子主任空荡荡的办公区,坦然了起来:“其实不是我们不妥,是校长大人不妥。” “校长有什么不妥的,吸取最优成绩的人录取,这也是校长一直以来的方针啊。” “木子主任,我们得灵活变通吗,虽然校长一直这么说,可是有些时候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的意志啊,我们打工的当然是时刻以校长的最新指令行事啊。” “我有点听不懂了,古主任,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 “呵呵,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把这个叫――苏醒的,砍掉吧,这也是,”古主任又环顾了一圈木子的办公区域,确认无人后,肯定的说“砍掉苏醒,这可是校长和懂事会的决定,我们也不要去纠结了,照直办理就够了,你说是吧。” “这,不妥吧?”木子主任皱起来眉毛。 “嗯,有何不妥?”古主任也皱起来眉毛。 189.不是谁有钱,谁就能进来的学校 “封杀苏醒?这,不妥吧?”木子主任皱起了眉毛,心里咯噔一下。 “嗯,有何不妥?”古主任也挑起来眉毛,挑衅一般:“校长的话,您还不明白么?校长既然有这意思,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下属执行就好了,何必惹这麻烦呢,是吧,木子主任?”古主任狡黠的小眼睛闪亮着,在木子的身上上下扫描着。 木子感到了一丝不舒服,把身上的流苏披肩整理了下,遮住了露出来的肩膀。 古主任嘿嘿笑着,搓着手,对自己刚才的失态,表示着无言的尴尬。没办法,谁让木子是出名的气质美女呢,在二中女老师里面她可是最漂亮最有艺术气质的,多少单身和不单身的男老师都对她垂涎三尺。 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多看上几眼,哪怕这个古主任已经结婚,哪怕他已经头发都快谢顶成了一个地中海,可是看到木子这样的美女,依然会情不自禁的心旷神怡起来。 “那苏醒这事,您看怎么处理呢?”古主任回过神来,正色到,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处理?怎么处理?这孩子有能力考进来为什么要封杀,你们这不是草菅人命么?你们知道他一个小县城的穷孩子能考进来多不容易么?你知道他多有才华和真才实学么?”木子激动了,是啊,能不激动么,要封杀的可是苏醒啊,她的孩子啊。 “我们也不想封杀啊,可是这是校长的意思啊,难道你想和校长对着干?难道你不想在二中混了?”古主任诧异着:“其实啊,我猜这个苏醒肯定是得罪了谁吧?” “哼,笑话,他一个考生,一个小孩子能得罪谁?你都没见过那孩子有多善良,多乖巧,多懂事。” “哦,这么说,你见过?还认识?” “当然,我特批的我当然认识,我是主考艺术考试的,我见过他,很有艺术造诣,能力非常强,要是不让这孩子进我们高中,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最大损失。” “有那么夸张么?他无非也就是个考生,一个学生而已,想进我们二中的考生外面排着队呢,多少家长挤破头拿着钱都挤不进来呢。” “古主任,我们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谁有钱谁就能进来的地方啊。哦――我明白了,你们不让他进来,难道是因为他没钱?因为他是小县城考进来的?因为有更有钱的富家子弟要进来,所以要把他的名额顶替?你们还是人么?你们还对得起老师这个称呼么?”木子激动了。 “嘘,小声点,木子啊,你别这么说我啊,我这也是猜得,总之校长让我砍掉他得,我也不知道这苏醒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你有意见你有本事你要骂你去骂校长啊,我多冤枉啊,现在是系统查出来是你又给他特批了,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话我也摆这里了,你不照着校长的意思办,那主任的位置你也就悬了,今早上,校长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不行你去找校长理论吧,我先走。”古主任站起来,摊牌了。 “好,我去找校长,”木子也气得站了起来,看一眼比自己还矮上一截的古主任,下了逐客令:“不送,您走好。” “呵,你――”古主任自讨没趣,只好悻悻走了,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回过头说:“对了,校长他不在学校的,你要找他,那得去他家里。”说完意犹未尽地坏笑了一下。 “哦,知道了,麻烦把门带上。” 木子陷入了思考中,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呢?不行,我要去找校长问个明白,说什么也不能把苏醒封杀了啊。 190.住手,你们干嘛? 木子主任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呢?不行,我要去找校长问个明白,说什么也不能把苏醒封杀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 苏醒对于她而言现在是最最重要的,要是不能让苏醒进入二中,那么苏宝山的苦苦栽培,还有自己的用心良苦岂不是都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对,无论如何也要让苏醒进入二中。 木子主任拎上包,走到了停车场,开车门,只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人生的好多时候,你是不知道下一步将会遇到什么事情的,生活的导演就是上帝,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剧本,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个剧情会遇到谁?会发生什么。 犹如此刻桦县的管欣怡,刚刚从山货庄出来,那是一个很大的批发市场,里面从针头线脑,到冰箱电脑,总之能有钱买到的生活东西,那里几乎都能买到,而价格又是整个桦县最便宜的,当然质量也不咋地,这是整个县城的假货集中地,山寨产品的源头,但是因为便宜,所以生意火爆。 管欣怡是去那里的箱包批发中心挑选皮箱的,用来装自己的行李的,确切的来说是准备装妈妈的行李的。没错,是那个烂妈妈的烂行李,也无非是那么几件烂衣服,是的,妈妈接ke时候穿的烂衣服。 虽然在管欣怡心里自己妈妈就是一个卖bi的烂货,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妈,这一点无法否认。 而这个靠卖生活的烂妈妈就是那个在二中门口和保洁员破口大骂,甚至扭打在一起的风尘红衣女――胡慧珊。(..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看现在的胡慧珊如此堕落不堪,她也有她的光辉岁月。 惠慧珊年轻的时候长得可比现在的女儿管欣怡要漂亮多了,当然那个年代叫俊,后来叫“浪”,十八岁的胡慧珊每次经过小城的胡同里,就会有无数的社会闲散人员,小流氓和小混混对着她吹着口哨,冲着她的背影唱着“大姑娘美来大姑娘浪――。” 的确,那时候的胡慧珊就有了“浪”的潜质,虽然那时候的她只是个小纺织厂的工人,却是厂里的一多金花,整个纺织厂几百个女人就属她最漂亮:白净,高挑,高傲。 一下班,她换上碎花裙子骑上凤凰牌自行车走在马路上,那都是一道靓丽多姿的风景线,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青年,也引起了多少次交通事故,只不过那时候的交通事故顶多是后面的自行车撞到了前面的自行车,或者撞到了电线杆子上。 就是在今天,女儿管欣怡翻开妈妈的旧照片,那些黑白的照片,依然能够感受到妈妈当年的风姿卓越,就像老电影里的电影明星一样,美丽而又有风情。 而美丽又有风情的胡慧珊自然是所以男青年的追捧对象,上门求亲者络绎不绝,可是都入不了她高傲的法眼。于是吃不到葡萄而受挫的男青年就怀恨在心,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男青年忍不住了,掏钱雇佣了一批社会闲散地痞流氓,在一次胡慧珊下夜班,一个人骑车走夜路回家的时候,对她进行了突袭,把她围在了墙角上,男青年是怀恨在心,用刀子抵住胡慧珊,欲行不轨,想发泄心中的怒火和兽欲,旁边的地痞流氓又起哄着,也要跃跃欲试,胡慧珊几乎绝望了,失声痛哭着求他们放手。 可是到手的猎物怎么会放掉,于是男青年们更加的得寸进尺,把胡慧珊的裙子撕开了,胡慧珊反抗着,弄出了声音。 这时候,一个加班很晚的男老师骑车路过,看到倒在胡同边的自行车,就停了下来,然后看到了墙角被不良男青年们堵在墙角正被强暴的胡慧珊。 虽然是夜晚,但是有月亮,能够看的出那几个不良男青年身高体壮,至少比男老师要强壮很大,而最主要的是他们有刀子,而且他们是好几个人。 于是男老师犹豫了,手抓紧了车把,又放下,又抓紧。 终于在胡慧珊撕心裂肺的叫喊和哀求声中,远处的男老师横下了胆子,大喊一声:“住手,你们干嘛?” 191.罪恶滔天 那一晚的月亮很大很圆,仿佛为了见证什么一样。 一名下班很晚的男老师看到倒在路边的一辆自行车,而不远处的胡同里,几个身高体壮持着刀子的不良男青年,正在强暴一个女人。 男老师犹豫着,救还是不救?手抓紧了车把,又放下,又抓紧。 终于在那个叫胡慧珊的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和哀求声中,男老师横下了胆子,大喊一声:“住手,你们干嘛?” 几个男青年吓了一跳,待回过头看到走过来的是一个瘦瘦的带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的文弱男人后,放下心来。 “干嘛,你说干嘛?识相的赶紧滚开,坏了老子的心情,小心废了你丫的。”几个小地痞流氓晃了晃手里的刀子,把男老师围住了。 “你们别乱来啊,”男老师看到对方凶神恶煞的眼神后,胆怯了,让谁面对几把明晃晃的砍刀,逼向自己,都会害怕的,何况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教书匠。“你们,你们放了那女的吧,行么?我求求你们了。”男老师着实吓坏了,知道自己趟了浑水了。 “哈哈,瞧你丫这操行,没吓尿裤子吧,没那胆子你站出来装什么大头蒜啊,给我打。”为首的地痞一挥手,几个喽啰蜂拥而上,何须用刀,一顿拳打脚踢之后,男老师就被打趴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那个为首的地痞用皮鞋踩着他的头说:“你不是要出手么,不是要狗熊救美么,出手啊,阻止我啊,窝囊废!我就让你看个够,看看我怎么玩弄大美人,哈哈。” 于是那个有钱的不良男青年和地痞首领再次把吓瘫在地的胡慧珊拎了起来,更加地放肆起来,已经把她的衣服全部撕掉,不良男青年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脱下了自己的裤子,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犹如野兽的眼睛,yin荡地笑着,双手抓着胡慧珊的肩膀,把胯下的罪恶的东西****了女人的下面。 胡慧珊下体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把她整个人给刺穿了,本能让她大声喊着,挣扎着,地痞首领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一手抓住了她一只在扭打的胳膊,其余的地痞也如兴奋的野兽围了过来,把手一起伸向了美丽的犹如天使一般的胡慧珊,肆意地抓着她的手,摸着她的白嫩的大腿,浑圆的屁股,丰满的ru房,白净的脚踝—— 胡慧珊仅有的一丝意志力也渐渐消失,身体任由一群禽兽无耻地糟蹋着,透过这群禽兽的缝隙,她看到了旁边倒在地上的男青年,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了。 男青年被震惊了,反倒平静了许多,至少没有那么害怕了,刚才被打的地方也感觉不到疼痛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怒火,总之他眼睛里也布满了野兽般的血丝,他慢慢地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那个正在实行强暴的男人头部砸去。 可惜一个教书匠的力量是有限的,准确度也是差了很多,砖头没有拍到禽兽男人的头部,只是擦破了他的后背。 禽兽男气愤极了,而旁边的地痞们更是被这个三番五次的臭四眼搞得心烦,于是其中一个住着男老师的衣领,一刀子就捅了过去,男老师还没有来得及第二次进攻就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血泊汩汩地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又有刀子在他后背捅了一下,然后是肩膀被砍了几下,然后几下就记不清楚了,刀子砍到身上很快很锋利,反而没有那么恐怖,很凉快的几下之后,血哗哗的飞溅着,把路边的墙头都贱满了鲜血。 男青年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地上,身边的血留了一大滩,把他自己淹没在血泊中。 男青年最后一眼,是朦胧中看到了那个叫胡慧珊的女人也渐渐闭上了眼睛,而周围的禽兽们则纷纷脱下了裤子,嗷嗷叫着、喊着?? 地上的女人无力挣扎了,渐渐昏迷了,双腿之间的血不知道留了多少,渐渐地那些血和男老师的血混到了一起,凝固在了一起?? 192.你娶了我吧,求你了 男老师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他的最后一眼,在朦胧中看到了那个叫胡慧珊的女人也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而她周围的禽兽们则纷纷脱下了裤子,兴奋地叫着、喊着??如吃人的野兽。 而躺在地上的女人胡慧珊已经无力挣扎了,嗓子都喊哑了,嘴里吐出了白沫,她渐渐地昏迷了,下体已经麻木,双腿之间的血不知道流了多少,渐渐地那些血和男老师的血混到了一起,凝固在了一起?? 俩人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到今天也不知道那些禽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更不知道是谁最先报的警。(..info) 俩人分别被推进了重症手术室,那一晚的那个小县城的人民医院是最忙碌的一晚,从来没有2个重症急救被同时推了进去。2人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 警察很快联系到了双方的家人,当双方家人赶到医院,看到手术室里的血水一片,所有的亲人顿时泣不成声,抱头痛哭起来。 那一夜,窗外的月亮很圆很大,它再静静地看着这场悲剧的发生,发展,却没有丝毫的阻挠??只是看着无数的医生和护士在忙忙碌碌地递着剪刀、镊子、纱布?? 一个月后,胡慧珊和男老师陆续出院了。(..info好看的小说) 胡慧珊再也没有回到之前的纺织厂上班,全家搬出了那个小县城。 而男老师再回到学校教书的时候,也总感觉有人在后面指指戳戳着。 再后来的一天,男老师推着自行车郁郁寡欢地回到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再熟悉不过的一个漂亮女人:高挑、白净。正是胡慧珊。只是此时的胡慧珊俨然行尸走肉,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那张脸苍白的吓人,她平淡地对他说:“要不你娶了我吧。” 胡慧珊看到男老师诧异的表情,又说:“算我求你了,行么?我这辈子也只能嫁给你了。” 再后来,男老师也辞职了,全家也搬出了那个小县城,来到了胡慧珊所在的新县城,也就是后来的桦县,俩家人又见了次面,就算正式订了亲,没有任何的大操大办,也没有请任何的亲戚朋友,俩人第二天就去了民政部门,领了结婚证,在一个出租房内住了下来,没有酒宴,没有祝福,一个新的家庭就算成立了。 新婚之夜,新郎抱住新娘,慢慢脱去了她的衣服,在被窝里新郎第一次亲吻新娘的嘴唇,新娘就流泪了,她对他说:“你不恨我么,我已经不是chu女了,我更给不了你那个了。” 新郎说“不恨”的同时,心里却默默的在滴血,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下面居然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 新娘安慰他说,可能是你太紧张了吧,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一夜未眠,俩人睁着眼睛,看着简陋的房屋顶棚,俩人都在默默的留着泪,那些画面在黑夜里又一次地侵袭了过来。 那一夜,外面的月亮依然是又大又圆,和出事的那天一模一样,一切痛苦的回忆把2人又拉回了那夜的不堪和痛苦?? 193.妈 妈 是个烂 婊 子 那一夜,外面的月亮依然是又大又圆,和出事的那天一模一样,一切痛苦的回忆把2人又拉回了那夜的不堪和痛苦?? 新娘浑身颤抖着,哆嗦着,抱做一团,闭着眼睛,嘴里喊着:“不要,不要,放过我,求你们了,放了我吧。(..info无弹窗广告)” 新郎抓住她挣扎的手,说“慧珊,是我,是我,是我。” 好久之后,新娘才渐渐地恢复了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中,看着眼前的男老师,泪流满面。 于是第二个夜晚,第三个夜晚,第四个夜晚??新娘,哦,已经不是新娘的胡慧珊,都会在男老师褪去她衣物的时候,都会潜意识般闭上眼睛流着泪,慢慢地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嘶吼着,求饶着。 可怜的是新郎,也就是那个男老师,在婚后的十多天依然没有真正做一次丈夫,他满以为这个情况只是暂时,他心底善良,他理解她,甚至安慰她,说没事,没事,会好起来的。 结果,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 情况依然没有好转,一切照旧,后来的男老师干脆放弃了,关上灯后就默默地睡着了,俩个人背对着背,任凭痛苦包围着彼此,蹂躏着彼此的身心。 男老师放弃了,他在黑夜中扇着自己的耳光,骂着自己:“管树文,你丫就一傻逼。” 是的,男老师就是管树文,管欣怡的爸爸。 这就是管欣怡的爸爸和妈妈的故事,当然这个故事现在的管欣怡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爸爸曾经是个小学美术老师,他追求了当年是纺织厂一朵金花的漂亮妈妈,后来他们结婚了,有了自己,然后妈妈在家相夫教子,爸爸继续做老师,再后来他们经常吵架,妈妈说爸爸赚钱少,是个地地道道的无能,窝囊废,不是男人,而爸爸骂妈妈是个烂婊子,万人骑,公共厕所,再后来,妈妈就趁着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带着陌生的叔叔来家里,再后来,管欣怡就长大了,可是爸爸却突然不知道哪一天就再也没有回家,而家里只剩下了妈妈和自己,而妈妈也彻底地变了,成了一个靠卖过活的女人,再后来,所有的亲戚都断绝了和他们的来玩,只有茶余饭后的人们指着她们母女两指指点点。 再后来,管欣怡,就不在爱学习,逃学,打架,上网吧,妈妈去网吧抓着她,她就顶嘴“你管好你自己的逼吧,少他妈的来管我,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比你这个烂女人强上一万倍。” 胡慧珊什么都没说,一个大巴掌就把女儿扇倒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 从此以后的管欣怡和胡慧珊就成了一对苦命母女,相依为命,直到今天。 管欣怡恨着妈妈,拉着刚刚从山货庄箱包批发中心,以白菜价买回来的“lv”拉杆箱,当然是山寨得粗制滥造到几乎是垃圾的货色,慢慢拖回了家。 几乎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小区,只有六层楼而已的低矮的小楼,墙面上盘满了绿色的爬山虎,枝枝脉脉地把整个小楼紧紧得勒紧,似乎要把这个小楼缠死,让它不能呼吸一般。 194.坏了,痹 丫 头回来了 几乎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小区,只有六层楼而已的低矮的小楼,墙面上盘满了绿色的爬山虎,枝枝脉脉地把整个小楼紧紧得勒紧,似乎要把这个小楼缠死,让它不能呼吸一般。 低矮的单元门,门上的玻璃全部破碎,冬天的时候会有一楼的住户给封上破报纸或者塑料布,可是过不了几天,依然会被手贱的孩子或者大人给戳破。其实就算封上也没有用,人来人往早已经把门的开关给踢松散,所以单元门常年是开着的,任凭风沙往楼道里灌,所以一楼的住户常年抱怨,脏,乱,差,然后稍微有钱就搬走了,可是一楼却似乎永远也租不出去,好不容易低价忽悠了一对刚毕业的年轻情侣入住,没几天情侣就忍受不了,连押金都不要就落荒而逃了。 于是一楼就渐渐没人住了,楼道里散落的传单,和塑料袋垃圾堆到了门口,每次下楼的时候都要翘起脚,可是又少有人打扫。 所以的住户都一日对付一日的过活着,犹如楼道里永远有腌酸菜的大缸挡住了抬着自行车上楼的住户,犹如贴满了楼道的清理下水道,搬家公司,开锁的小广告,一层又一层,长年累月的落满了灰尘,以至于管欣怡每次走一遍楼梯,感觉浑身都沾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死气沉沉的小楼,死气沉沉的住户,和那个死气沉沉的烂妈妈一样。 管欣怡就是抱着这样的恶毒的抱怨,把一个虽然是山寨到偷工减料却依然很重的大拉杆箱提到了6楼,之所以租住6楼,因为6楼是除了1楼之外最便宜的一层。.info[] 而在这里他们住了将近一辈子了,总之在管欣怡的记忆里,自己一直住在这个狭小破旧的6楼其中的一套单元房子里,两室一厅的房子,他们家全部的家当。 虽然破旧,却是自己唯一的家,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终归每天晚上还是要回来。不回这里能去哪里。 管欣怡叹了口气,把箱子重重地放下,大喘着粗气,掏出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小区,没有走错单元门,没有走错楼层,没有走错家门后,管欣怡明白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家里有人,反锁了,对,从里面反锁了。 显然,是妈妈把门从里面反锁了,显而易见,里面应该还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操,又他妈的卖逼呢。”管欣怡气地拔出了钥匙。一屁股坐在了刚买的箱包上。 管欣怡休息了十多分钟后,呼吸匀称了,气也消了一些,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应该是很多次了,她早就习惯了,甚至有些麻木了。 管欣怡先按动了门铃,老旧防盗门的门铃早已经老化,发出的声音一点也不锐利,更不刺耳,倒像是一个没有吃饱花蜜的蜜蜂在着急的嗡嗡叫着,听得让人也跟着着急和不解气。 管欣怡用手砸着门,“咣、咣、咣”地声音从厚重的大铁门传了进去,里面貌似依然没有反应。 管欣怡又用脚尖用力踢着门“哒、哒、哒”,急速的声音传到了屋里,里面的人听到了。 “坏了,逼丫头回来了。”躺在床上的胡慧珊耳朵里敏锐地一惊,睁开了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胖胖的男子满头的汗水:“大哥,今就这样吧,对不住了,我闺女回来了,你快下来吧。” 195.出来 卖 得,就要专业点 “坏了,逼丫头回来了。”躺在床上的胡慧珊耳朵里敏锐地一惊,睁开了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胖胖的男子满头的汗水:“大哥,今就这样吧,对不住了,我闺女回来了,你快下来吧。” “说啥呢?哪有这时候下来的,不中不中……”胖男子依然动作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也跟着晃晃悠悠着。 “大哥,真不行啊,孩子在门外面呢。”胡慧珊想阻止胖男人。 “谁?谁的孩子。”胖男人喘着气,依然动作不停。 “哎呀大哥,当然是我的孩子呗,哎呀你快点下来吧。”胡慧珊扭动着身体。 “操,啥时候回来不好,赶这个时候回来,真是逼孩子。”胖男子双手抓着胡慧珊的胳膊,“妹子你别动,三分钟,我这就快了。” “大哥,不行,你听,孩子在外面凿门呢。” “让她凿,凿烂了我给赔偿。” “那你快点啊。” “中,中,中。”胖男子得意地继续身下的动作。 门外的管欣怡敲了半天门,门里却始终没人给开门。 管欣怡停下了敲门的动作,手臂失望地垂了下来。蹲下来,坐在楼道里脏脏的冰凉的水泥台阶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了裤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不见少女的脸,只看到少女瘦瘦的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少女哭了,毫无声息的哭了。 而房间里面躺在床上的胡慧珊则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任由胖男人在自己的身体上动作着。 “老妹啊,你别跟个死鱼似的,你倒是叫两声啊。”胖男人不满意了。 “哎呀大哥你就快点吧,别磨磨唧唧的。”胡慧珊想到女儿在外面,心里就五味俱全。 “你都不叫上几声,我哪有感觉,没有感觉哪能快点,你快叫,你快叫。”胖男人依然要求很多。 “疯了吧,我孩子在外面,我能叫么。” “有啥不能叫的,你出来卖得,你就得专业点,我可是付了钱了。” “给你,给你钱,老娘不做了。”胡慧珊把枕头下的一张五十元的钞票砸向胖男子。 “嘿,还挺有脾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胖男人用力抓着胡慧珊的胳膊。 胡慧珊对准男人的胳膊,用牙齿狠命的咬了一下,疼的胖男人“啊”地一声放了手,甩着自己的胳膊,然后恶狠狠地看着胡慧珊,毫不犹豫地用另外一只手,对着身体下面的女人毫不留情的一个大巴掌就甩了出去。 “臭婊子,还敢咬我。”胖男人反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打在了女人的脸上“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咬我呢,你是不想活了吧,今天我还非要弄你了,你个骚烂货,看我不插烂你。”胖男人一只手抓住女人的双手,一只手扳动着女人的大腿,骑在女人身上,胖男人来了兴致和斗志。 胡慧珊不敢喊叫,怕女儿听到,和男人撕扯了一阵,终于没有了力气,喘着气,乖乖地就范了,闭上眼睛,十几年前的那痛苦地回忆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 这么多年了,每一次这样,都会出现,不论眼前的男人是谁,是自己的丈夫也好,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也罢,总之,这辈子,再也逃不出那样的阴影了。 196.搞 破 鞋 你可曾梦见那样的情景:无边无际的雪地,铺天盖地的银白色,在并不温暖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闪烁着眼睛,看不到边际,置身于茫茫雪海中,没有同伴,没有任何生机,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走在雪地中,赤着脚,钻心的寒冷从脚底一直向上蔓延,躲也躲不掉地孤独、寒冷、恐惧吞噬着内心。(..info好看的小说) 发出一声呼喊,却发现声音仿佛都被这个纯白的世界给吞噬了一般,没有了回声。 犹如关掉了声音的电视机,你在里面比比划划,很着急的样子,别人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终归是没有人理睬自己的,没有人管自己的死活的。 而自己最后的呼喊,居然是“妈妈、妈妈。” 本能罢了,那样的烂妈妈怎么会在意自己的死活呢? “逼丫头怎么坐地上睡着了?”依然是胡慧珊超级大得嗓门“给我起来。” 抱着腿坐在水泥台阶上的管欣怡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到妈妈穿着一件既是睡袍也是浴衣的衣服,踩着拖鞋站在门口,披散着头发。 “看什么看,还不起来,”胡慧珊用手拽着睡袍,那个睡袍没有了腰带,只能用一只手抓紧着:“把箱子拖进来。.info[]” 胡慧珊踩着拖鞋进了屋子,那个拖鞋是个男式的,蓝色的拖鞋,妈妈让自己从洗澡堂子里顺出来的。说总有不自觉地臭男人完事了,连自己的鞋子都忘了穿,就穿着她家的拖鞋走了。 所以胡慧珊的床底下总能掏出一些男人的皮鞋,运动鞋,单只的,脏脏地――破鞋。 是的,“破鞋”。 而更早的记忆是和妈妈胡慧珊一起去修鞋店,修理妈妈的高跟鞋,那个高跟鞋的跟掉了,妈妈舍不得扔,说换一根就行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楼下不算熟悉的街坊,和妈妈闲聊着:“吃了嘛您?嘛去了您?”倒还客气。 “哦,吃过了,去修理了一下鞋子。”妈妈如实回答,扬了扬手里的高跟鞋。 “哦,呵呵。”对方不怀好意地笑笑,眼睛里满是讥笑。 第二天,管欣怡放学回家,看到胡同里一圈的欧巴桑聚在一起笑的肆无忌惮着,也没有刻意地听,就听到了几句对白。 “你说好笑不?她一个跑破鞋的还去修鞋子。”说话的正是昨天和妈妈打招呼的那位阿姨。 “就是嘛,自己修修不就得了。破鞋修破鞋,哈哈哈。” “哦哟,你们嘴碎死了,臭死了。啥话都敢说啊。” “再臭也没有那破鞋臭吧。她是破鞋还不让别人说啊。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哟,你就积点口德吧,搞不好哪天你家男人也去楼上搞那破鞋了呢?” “哦哟,你个死三八,你家男人才上去搞破鞋呢。” “哦哈哈――” “――” 几乎是逃一样的跑到6楼,扔下书包,趴在床上的管欣怡,把头埋进被子,默默地哭着。 “你站门口发什么呆啊,木啊?”胡慧珊发现女儿没有跟进来。 “哦。”管欣怡从“破鞋”的痛苦中回过神来,双手拎着大拉杆箱,走进了自己家。 197.你女 儿啊?真嫩啊 “小棺材哟,你还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啊?木啊?”胡慧珊发现女儿没有跟进来。 “哦。”管欣怡从“破鞋”的痛苦中回过神来,双手拖着大拉杆箱,走进了自己家。 “哟,你女儿啊?真够嫩的啊!”一个肥胖的矮个子男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赤着上身,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闪闪发光,彰显着土豪般的蛮横,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着上身。 “不许用我的毛巾。”管欣怡一下子火了,因为那条毛巾正是自己的。 “哟,是丫头你的啊,我说怎么这么香。”胖男人讥笑着,把那条毛巾放到鼻子上,闭上他的小眼睛,用力的闻着,贪婪地吸着,然后睁开眼睛说:“好香啊,处女的味道啊。”然后用眼睛意犹未尽地看着管欣怡,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着。(..info) 管欣怡被这个又胖又色的男人看的浑身不自在:“你,变态。” “大哥你就快点走吧,别搁这瞎胡闹了。”胡慧珊一把抢过女儿的毛巾,又把男人的衬衫和裤子扔了过去。 “咋这么对待你客户呢,刚爽完就要撵我走啊,也不温存下?”胖男人一边穿着衬衫一边讥笑着说:“怎么着哥没满足你啊,还是没给你钱啊,哥差钱吗?” “大哥你就积点口德吧,孩子在这呢,快穿上衣服走吧。”胡慧珊把女儿推到女儿的房间。 “别让丫头走啊,看看叔叔这肌肉,刚刚的,要不要摸一摸,呵呵。(..info无弹窗广告)”胖男人坏笑着。 “流氓。”管欣怡恨恨地甩出一句,逃到了自己的屋子。 胖男人穿好衣服,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掏出2张粉色的百元纸币,对着胡慧珊说:“老妹,改天我还来,让你女儿也――呵呵,你们母女俩跟我双飞怎么样啊?哈哈。”胖男人一脸的yin笑。 “行了,大哥,糟蹋我一个还不够么,还惦记我闺女。快走快走吧。”胡慧珊把胖男人推出了家门口。 “记得啊,下次双飞啊!”胖男人满意滴哼着小曲下了楼。 关上门的胡慧珊依靠在门上,双手抱着肩膀,一只手里攥紧了那200元钱,咬着牙,然后用力地把那两张纸币砸了出去。 纸币太轻,根本没有预想的砸到地上噼啪作响的解恨,胡慧珊披散着头发,叹了口气,蹲下来,去捡那200元钱。 “怎么就卖了200啊,还卖了那么长时间,我在外面都睡了一觉了。”女儿管欣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叉着手,看着靠在门口的胡慧珊,一脸的嘲笑。 “逼养的你说什么呢?”胡慧珊被女儿这样一幅无所谓的表情给激怒了:“连你也瞧不起我,是么?我***不卖,谁***供你读书,”胡慧珊气的哆嗦着手,即是浴袍也是睡衣的衣服散开了,裸露着瘦瘦的身体:“我他妈做了什么孽啊,被老公抛弃,连女儿还瞧不起,你当我***愿意躺在那些男人下面装母狗么?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个逼孩子,还他妈笑话我。” “哼,谁又没逼你躺在那里,你自己有手有脚,不能做别的么,还不是自己图个舒服。” 胡慧珊把捡起来的那2张纸币砸到了女儿的脸上:“舒服你妈个逼啊,有本事你也去卖,你也去赚钱啊,我到看看你能卖多少钱。我看看你舒服不。你个逼养的。” “哼,你自己骂自己吧。”管欣怡捡起地上的钱,扬了扬:“200可不够学费哦。”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逼崽子你他妈想逼死我啊。”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是胡慧珊把拖鞋砸了过来,砸到了门上。 一点都不解气。 198.三份,家里还有其他人 这个世界里总是存在着各种不公平,总是有那么多的不完美,和不尽如意。 不管你在这面坐在自己家门口等待着妈妈接客完毕,还是被妈妈打骂成“逼养的”,你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要能改变,早就改变了。 管欣怡早就麻木了,这样黑暗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除了苦苦熬着,数着指头算计着二中开学的日子,换一个城市,换一个环境也许会好一些吧,至少在这个不堪的小城里,自己一天也不想多呆了。 可是哪怕还有几天,你也要继续忍受着。忍受着胡慧珊大白天的把自己轰出来,不需要理由,她只要不在家呆着就行。 “欣怡,别宅在家里了,都长毛了,出去走走吧。”难得的是胡慧珊不称呼管欣怡“逼养的”。 胡慧珊穿着那件即是浴袍又是睡衣的衣服,打开女儿的房间,软塌塌地倚靠在门框上,一只瘦瘦的胳膊撑着头部,另外一只手里夹着一只女士的长杆的香烟,眼神疲惫,头发慵懒,没有化妆的脸上满是被无情岁月和男人摧残过的惨不忍睹,身体里散发着地摊里买来的廉价香水的味道,总之在管欣怡的眼睛里,此时的妈妈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当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有这样一位妈妈自己能好到哪里去,那才怪了呢。 “我不想出去。”管欣怡从床上爬起来,捋了一下自己睡散了的头发。 “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这么懒啊,别学我,睡懒觉,起床吧,去买点早餐回来。”胡慧珊呼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多少掩饰了一些她的颓废和疲惫。 “那给你钱,一会买回来放厨房吧。”可能早上的胡慧珊脾气没有那么大的缘故吧,这时候的她语气还是温柔的,光听声音还像是一个好妈妈该有的声音:“对了,买三份啊。” “三份?”管欣怡换上一件裙子,接过妈妈给的零钱,质疑着。 “嗯,三份――家里有其他人。”胡慧珊也许不想看到女儿失望和惊讶的眼神吧,说完就没有再看女儿一眼,而是转过身,迅速地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门打开的刹那,管欣怡隐约看到妈妈床上好像还躺着一个人。 不是好像,应该是就是,是确定,妈妈都说了“三份,家里还有其他人”的,显而易见,躺着的那个就是其他人,一个不是她家的人,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靠―― 管欣怡刚刚还对胡慧珊抱有的一点点的“好妈妈”的想象立刻荡然无存。 就像刚才妈妈呼出的眼圈一样,荡然无存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管欣怡傻在自己卧室的门口,盯着妈妈房间紧闭的门。 如果说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操刀进去把那个男人和妈妈一起砍死得了。 当然,这样冲动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傻了么?又不是第一次。”管欣怡在心里自嘲着自己。 管欣怡平静地去卫生间洗漱,带上钥匙,把妈妈给的零钱攥在手心里,出了家门,心事重重但表情平淡地下了楼。 被爬山虎缠绕的居民楼,令人窒息的单元房,恨不得再也不要回来。 再也不想看到那个烂妈妈。 管欣怡攥着零钱的拳头愈加攥紧,少女的细小的蓝色血管都鼓胀了起来。 犹如少女那一颗臌胀的心,急需要发泄口一样。 199.三屉包子引发的——暴力 管欣怡攥着零钱的拳头愈加攥紧,少女的细小的蓝色血管都鼓胀了起来。 犹如少女那一颗臌胀的心,急需要发泄口一样。 管欣怡脚步加快,迅速的下了楼。 外面的阳光很好,一下子把管欣怡的眼睛灌满了,似一把利剑,把刚才膨胀的心也给割裂了,那些膨胀的蓝色血管,红色血管也都跟着迸发了,散了一地的血,把自己的力气也散光了,没有了力气,就没有了激情,没有了想法。 也仅仅是那么一刹那的时间罅隙吧,自己刚才的想法就会彻底改变,至少是改变了,或者说事到临头,胆怯了,像是在楼上还想操刀把烂妈妈和那个臭男人给剁了呢,而现实是你只是想一想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犹如你昨夜还想从明天开始不睡懒觉,好好学习,早上要晨练一样,第二天还是会昏昏欲睡,还是会按照之前的习惯和节奏,继续过着平凡的堕落的毫无起色的日子。 人总是善变的,又是不容易改变的。 胡同里的老百姓依然和你一样,悠闲地懒洋洋地躲在阳光下,享受着小城市的娴静和慵懒,自满自足地吃着五块钱一份的早点,阔气的说着来两碗豆腐脑,不加香菜,一个个把自己当成帝都的皇帝一样,吃着茶叶蛋,看着报纸,操心着世界和平和战争,哪哪又爆发了战争,哪哪又地震了,哪哪又海啸了,时不时地啧啧两声,叫骂两声。(..info)切,关你毛事啊,你又不是国家主席,你又不是联合国秘书长。 可是呢,咱小老百姓图的就是一个乐呵,你管的着嘛您。 管欣怡当然管不着,她才懒得管呢,只是不屑,不屑这样的大叔,大爷,真是“吃饱了撑的。”这是管欣怡对自己周边的人群普通的看法。 包括哪些欧巴桑的大婶们,要是大叔们操心下国家大事,倒也可以忍受,唯独忍受不了这些大婶们的臭嘴巴和大喇叭,她们更关心的就是街坊四邻家家户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津津有味着谁家男人养了小三,谁家女人偷了汉子这样的八卦新闻。 “阿姨,给我来三份早点。”管欣怡把零钱递给了那个正在乘粥的并不年轻的阿姨,其实应该叫婶婶或者大娘的,可是那样叫,还不如不叫。 在管欣怡的字典里,面对比自己大的同性,要么叫“姐姐”,要么叫“阿姨”,要么什么都别叫,省的遭人厌恶,没有哪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愿意被人用称呼揭穿年龄。 “三份啊?丫头,好像没有那么多了,两份行么?”那个被管欣怡称呼为“阿姨”的大婶掀开盛粥的大桶,用铁勺敲了敲桶壁,抱歉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用勺子揩着桶壁残留的米粥,勉强盛满了两小碗:“那,就是这点底子了,你们娘俩吃点别的吧。” “哦,那再来碗豆腐脑吧。”管欣怡看了一下邻座抱着一条狗正在吃早餐的欧巴桑。她正在喂那条狗吃早餐,还一边喂一边说“乖宝宝,来嘛,吃一点,吃一点,一点点哦,乖。”简直比对她儿子还上心,时不时地还用嘴亲那狗嘴巴,看的管欣怡一阵恶心。 “丫头,你来晚了,豆腐脑早卖光了,来两屉包子吧,这包子实诚,你娘俩怎么也够了。”早点阿姨没等管欣怡答应,就腾出那只油乎乎地手去端笼屉,拿出塑料袋准备给管欣怡捡包子了。 “阿姨,来三屉吧。”管欣怡小声的说。 200.痹 丫 头 看我不弄死你 “阿姨,来三屉包子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管欣怡小声的对早点阿姨说。 “三屉啊,吃的下嘛,我这包子可大,一屉十个呢。”早点阿姨真是不会做生意,大大咧咧着,实诚的问着,嗓门格外的大,弄得别人都能听得到。 “吃得下,吃得下,我饭量大。”管欣怡不尴不尬的找了个理由。 “哦,对,丫头长个呢,多吃点,多吃点,都长成大姑娘了哈。”早点阿姨又给加了一屉包子。 “哦哟,小姑娘家还真能吃啊,一个人吃两屉包包啊,比我们家“宝宝”还能吃啊。”是邻座那个喂狗的欧巴桑,撇了一眼管欣怡,讥讽着,怪腔怪调着:“我们家宝宝好吃赖吃也就最多吃一屉呢。(..info无弹窗广告)” 她嘴里的“宝宝”是她抱着的那条长毛京巴狗。 一脸奴才样子的狗,是管欣怡不喜欢的一种狗。 欧巴桑一面摸着狗头上的长毛,一面像哄孩子一样说着:“乖宝宝,再吃一点嘛,像你这个小姐姐学习下嘛,多吃点,才能长得快嘛,你看姐姐长得多高,多漂亮啊。” “大婶,你说话客气点好不。别拿我和你家——”管欣怡看着那条狗,终归没有把那个名词说出来,只好说:“和你家——那个比。” “哦哟,小姑娘嘴还挺厉害嘛,真和她妈妈一样哦。”欧巴桑特有的尖锐和没事找事:“还不屑我家宝宝和你比哦,切,你还不如我家宝宝呢,好得我家宝宝是个男的,不像你们娘俩,都是母的,呵呵——母狗。[..info超多好看小说]”欧巴桑最后一个词几乎是用鼻子哼出来的,然后停了下来,和那个狗狗亲亲热热的,又瞟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一幅就骂你们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嚣张。 管欣怡看着这个欧巴桑,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上次说妈妈“破鞋”的那个贱女人,如果说妈妈够贱的了,这种四处传话添油加醋的大喇叭,则是贱人中的贱人。 只是听说这个贱女人貌似很有背景,很有钱的样子,应该是她老公有钱,做生意做发了家,嫌弃她人老珠黄又没品,砸给她一套老房子,一辆高级轿车,一个几乎够她挥霍一辈子的存折后,就抱着年轻漂亮的小三跑掉了。 所以,这个老女人最讨厌各种年轻的,漂亮的女人,在她眼里,这样的女人,都是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一个就应该骂一个。 比如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还有她那个破鞋妈妈,自己是见一次就想骂一次。 怎么骂都不解恨的感觉。 可是她错了,不是谁都可以骂的。 他忘了,那句“出生牛犊不怕虎”的老话。 在她满以为自己又胜利地教训了一个嘚瑟的小姑娘时候。 冷不防,毫无预警地,一滩热乎乎地东西,趁她低头和她的宝贝狗亲热的时候,泼了过来。 是粥,黑米粥,是管欣怡泼了过去,由于是锅底的了,所以比较粘稠,没有想象中的连汤带水的效果,只是黏糊成一坨,倒在了贱女人的胸前,本来打算泼到她脸上的,可是只甩到了她的脖子上,然后顺着那老女人的胸口往下滑。 “**你妈啊!”老女人一下子炸了锅,一下子站了起来,用手揩了一把胸口的米粥,还算她幸运,这粥是温热的,要是滚烫的,估计她那后来做过隆胸手术的大胸算是彻底报废了。 那条怀中的叫做“宝宝”的京巴狗也嗖一下子蹦到了地上,惊恐的看着它“妈妈”。 “逼丫头看我今天不弄死你。”老女人胡乱扒拉了几下胸口的米粥,气汹汹地冲了上来。 比想象中的还要胖,还要壮,像个凶神恶煞的女巨人一样。 “坏了。” 管欣怡一下子懵了,害怕了,刚才的勇气一下子消失了一半。 201.痹 崽 子,打 死 你 “逼丫头看我今天不弄死你。(..info好看的小说)”老女人胡乱扒拉了几下胸口的米粥,气汹汹地冲了上来。 比想象中的还要胖,还要壮,像个凶神恶煞的女巨人一样。 “坏了。”管欣怡一下子懵了,害怕了,刚才的勇气或者说冲动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而女巨人一步一步地逼了上来,一团庞大健硕的阴影把瘦小的管欣怡给紧紧地笼罩了起来。 管欣怡的妈妈胡慧珊接到电话后,“嗖”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也顾不得和床上的臭男人解释了,穿着那件即是睡衣又是睡袍的衣服,及拉着拖鞋,门也没关上就啪啦啪啦地往楼下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在小区旁边的早点铺子,其实就是大马路的旁边,围了一圈的人,时不时从里面传来“**你妈个逼啊!”这样的国骂,还有碗筷,水桶跌落的稀里哗啦的声音。 “逼丫头看我不打死你,你个小骚烂货。”健硕的女巨人扯着管欣怡的头发,把瘦小的管欣怡扔了出去,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管欣怡就被扔到了地上。 管欣怡几乎疼的连喊叫的力气都没用了。(..info无弹窗广告)双手被水泥马路擦破了,火辣辣地疼。 “逼养的,你***给我起来。”健硕的女巨人迈着粗壮的大腿走了过来,用手抓住管欣怡后脑勺散落的头发:“逼养的你不是挺有本事的么,起来啊,起来泼我啊。”女巨人用力扯着,活生生把管欣怡扯了起来。 管欣怡疼的直呲牙,张牙舞爪着,背着身子,没法反抗,像是一个神经错乱的木偶一样。 “去你妈逼的吧。”女巨人又用力一甩,可怜的管欣怡又被扔了出去,几乎是背对着后面摔倒,不由自主的后倾,脑袋先磕到了吃饭的塑料桌子上,然后整个人,稀里哗啦的砸到了一堆摞起来的塑料椅子上。 还好是塑料的桌子,塑料的椅子。 管欣怡躺在一堆塑料椅子中,整个后脑勺,后背,屁股一股凉风后,像是没了知觉。 “逼养的,你***再给我嘚瑟啊,再他妈装逼啊。”女巨人还要上前,被早点铺子的阿姨和吃饭的群众给拦住了。 “大姐,大姐,消消气,别和孩子一般见识啊。” “就是啊,那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嘛,至于么。” “就是,就是,算了吧。都是街坊。” 女巨人甩开众人阻拦的胳膊,用粗胖的手指指着管欣怡的鼻子:“逼崽子,以后少他妈让我看到你,见你一次削你一次,听见没?” “******的,你他妈削谁啊。”胡慧珊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拎起一个倒在地上的塑料椅子就朝着女巨人扔了过去。 可能是没有吃早饭的缘故吧,或者是她一个瘦弱女子也没有太大力气的缘故,总之,那个塑料椅子只是砸到了女巨人的脚面。 女巨人一看是胡慧珊来了,就势腾空一脚,把那个落在脚面的塑料椅子给踢了过来,刚刚有点灭火的气势又上来了:“嘿,我他妈还就削你们娘俩了,怎么着,也想上来试试。” 202.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 女巨人一看是胡慧珊来了,就势腾空一脚,把那个落在脚面的塑料椅子给踢了过来,刚刚有点灭火的气势又上来了:“嘿,我他妈还就削你们娘俩了,怎么着,也想上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你啊,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 “哈,我他妈还就是有臭钱怎么着,我的钱再臭也没你那骚烂逼臭吧。” “你他妈说谁臭呢。” “就他妈说你臭呢,臭烂逼,破鞋,贱货,公共厕所,臭婊子――”女巨人几乎是一气呵成,顺溜的犹如春节晚会上的相声演员报菜名一样。 “你妈逼,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info)”胡慧珊气地冲了上去,双手并用,女巨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连手带脚,两个中年女人厮打在一起,犹如两个发疯的病人,你撕我扯,你踢我踹,你啃我咬,互相扯着头发,拽着衣服。一边厮打还一边叫骂着。 “烂货。” “贱人。” “骚逼。” “破鞋。” “母狗。” “疯子。” “臭不要脸的。” ―― 几乎是人类语言所有对女性的恶毒和坑脏和侮辱的词语,都在这特殊时刻的瞬间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很难想象我们的语言可以这样脏,二个女人的骂法可以这样的耸人听闻。 很多的人在劝架,试图分别抱住这两位厮打在一起的中年女人,结果是徒劳的。 刚被群众分开,刚刚放开手。这两个打红了眼睛的疯狂女人,又骂起来,然后又迅速的厮打起来。 群众都是街坊四邻,也都认识,甚至是熟人,又过来抱住她俩,前行拖着她俩。 俩个被街坊四邻抱住的疯狂女人也累了,大喘着粗气。 胡慧珊的那件睡衣也被撕扯的差不多了,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肩膀和前胸后背都裸露着,并不太丰满的ru房也没有带胸罩,软塌塌的依附在前胸上,明显的锁骨上面爆满了青筋,再上面的一张脸是红色的,被气地,原本也是一朵金花的五官此刻也被凌乱的头发遮挡着,只看到半只仇恨的眼睛,鼻子一皱一皱的,似在喷着气。 有好心的街坊递过来一件看不出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衣服,更像是男人的衬衫。 胡慧珊才发现自己的那件本来就挺“情趣”的睡衣几乎撕扯成布条,而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所以几乎算是仅仅勉强遮羞。而拖鞋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胡慧珊胡乱穿上了那件男士的衬衫,上面一股子油腻和葱花的味道,应该是从早点铺子随便抓过来的一件师傅的衣服。 胡慧珊抓了一把自己散乱的头发,摸了摸脸颊,有些疼和红肿,不知道是昨天那个臭男人打的那两耳光,还是刚才被这个女贱人抓得,或者是两者都有吧。 不过眼前的这个胖胖的女贱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趁着自己瘦小伶俐,也是在她脸上留下了好几条血印子,自己的长指甲总算派上了用场,不算给她毁容不过也快了,不过像她那副尊荣,毁不毁容也没什么区别了。就那操行,是个男人都没**,难怪她老公会不要她,会带着小三远走高飞。 203.你 他 妈 真狠 不过眼前的这个胖胖的女贱人也好不到哪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刚才趁着自己瘦小伶俐,也是在她脸上留下了好几条血印子,自己的长指甲总算派上了用场,不算给她毁容不过也快了,不过像她那副尊荣,毁不毁容也没什么区别了。就那操行,是个男人都没**,难怪她老公会不要她,会带着小三远走高飞。 胖女人连呼带喘着,扶着桌子,坐在了旁边的一把塑料椅子上,不知道该形容为丰满还是肥胖的前胸,像是在起伏的两座高山,胸腔不知道骤然增加了几圈。她用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那汗水流到了她的肥嘟嘟的脸上,把她脸上的那几道伤口腌得生疼。一直躲在旁边不赶靠近的那条叫“宝宝”的京巴狗这时候一幅奴才样,扭扭捏捏的跑过来,想讨好女主人,没曾想,女主人烦着呢,一脚把它踢开,小狗委屈的站在旁边,嘤嘤叫着。 “叫你妈叫。”胖女人吼了一声,把狗狗吓得夹起尾巴,眼巴巴地看着主人。 如果不发生意外,这场中年女人的吵架厮打应该就此平息了,街坊四邻渐渐地放下心来,准备散场了。 可是事情总有意外,就在人群渐渐散去,连早点铺子的小哥都开始收拾倒在地上的塑料桌椅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摔倒地上爬不起来的管欣怡爬了起来,小姑娘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喷着火。 胖女人旁边的狗猛然站起来,朝着胖女人“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提醒主人有危险了,可惜主人没有领会,还抬起脚踢它:“叫你妈逼――啊――叫――” 胖女人后面三个字几乎是倒吸着一口气说出来的,因为自己连人带椅子向后跌落,是管欣怡,从地上爬起来的管欣怡,似乎浑身充满力量,从女巨人后面发生突袭,抓着她那烫得自以为很时髦的卷头发,用尽浑身力气往后一扯,胖女人几乎感觉天灵盖被揭了下来,就势就倒在了地上,头重重地砸到了水泥地面上。 “哎呀――我――操――你――妈。”摔倒地上的胖女人呲牙咧嘴了好大一会才挤出这么一句话,然后猛然做了起来,都没有站起来,伸出手一把抓着管欣怡的往自己跟前拽,瘦小的管欣怡恐怕大腿都没有女巨人的手脖子粗呢,被她一拽住一条腿,真个小身子就三蹦两跳着跟了过去,然后重心不稳,做到了地上,胖女人一个大巴掌就抽在了管欣怡的脸上:“逼养的,我扇死你。”胖女人要骑上去。 又要打,手被人抓住,抬起头就看到胡慧珊一幅母老虎的样子,然后看到一团黑影冲着自己头部铺了过来。 “你他妈去死吧。”是半块砖头,是胡慧珊从地上捡起来的,之前用来垫桌子的砖头。胡慧珊几乎什么都没想,用力的拍了下去。 “你――他妈――真――狠。”胖女人最后一个“狠”字几乎都没说完,就软塌塌地轰然倒下,正好摔倒了管欣怡的身上,像是一团死猪肉,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倒下,砸在了瘦小的管欣怡身上。 204.打 死 人 了 “你他妈去死吧。”是半块砖头,是胡慧珊从地上捡起来的,之前用来垫桌子的砖头。胡慧珊几乎什么都没想,用力的拍了下去。 “你――他妈――真――狠。”胖女人最后一个“狠”字几乎都没说完,就软塌塌地轰然倒下,正好摔倒了管欣怡的身上,像是一团死猪肉,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倒下,砸在了瘦小的管欣怡身上。 管欣怡用手推了推胖女人的头,那时髦的卷发里慢慢地渗出了血,管欣怡张开手,然后看到自己的五根手指沾满了鲜血,红红的,还是热乎的,粘稠的。 管欣怡睁大了眼睛,惊恐得看着妈妈,而自己的妈妈,也就是行凶的胡慧珊也是惊恐地看着倒在女儿身上的胖女人,那半张脸慢慢染红了。 “死人了,砸死人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先意识到一般,喊了起来。 “死人了,死人了。”人群哗然一片,惊恐至极。 胡慧珊吓得把砖头一下子扔到了地上,那条小狗着急地悲伤地围着女主人打转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管欣怡渐渐从胖女人身下用力的爬出来,对着妈妈说:“妈,我怕。” “不怕,不怕。”胡慧珊差着两只手,浑身哆嗦着,那件沾满油腻和葱花的男士衬衫滑落在地,胡慧珊轰然倒地,像是在跪着又像是在瘫痪在地上,嘴里诺诺着“哎,哎,你别死啊,大姐。” 远处传来了警察拉响的警笛声,唔嗷唔嗷得从远处划破宁静小城的早上,惊醒了睡懒觉的人们,也惊醒了一群的白鸽。 白色的鸽子,呼啦啦地煽动者翅膀,盘旋在蓝色的天空下,围着小城低矮的楼房,自由地划了几个圈,又飞回到了顶层的笼子里。咕咕咕地叫着。用一双双好奇的小眼睛看着楼下街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渐渐围上来的更多的人群,还有警车、警察;救护车和护士。 平静的小城终于又有了新闻,终于又有了可够老百姓茶余饭后谈笑的话题,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死了人又有什么关系,不死人还不好玩呢。 只是,如果,发生事情的是自己呢。 只是,没有如果。 生活没有如果,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每天都有无数的狗血事件在发生,谁也阻挡不了,有的时候,你就是狗血剧的演员,或者说你就在创作着狗血剧情,你就在像演戏一样的生活着,添油加醋地,卖命的生活着,为了一时的口快和爽,而加剧了狗血的成分。 我们都是主角,我们都是演员,我们都在演戏,谁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剧本是什么,也许今天是你,明天就是我。 也许你痛苦在生死之中,我却在平淡无聊中度日如年。 因为我们拿着不同的剧本,上演着不同的戏份。 你的是苦情戏,我的可能就是温情剧,甚至是喜剧,当然喜剧的结果也可能是悲剧,谁又知道上帝这个大导演会有多变态,多可恶呢。 205.全是爱1 也许你上演的是一场苦情戏,而我上演的可能就是一场温情剧,甚至是喜剧,当然喜剧的结果也可能是悲剧,谁又知道上帝这个大导演会有多变态,多可恶呢。 当苦命的管欣怡和自己同样苦命的妈妈胡慧珊被警察带上警车的时候,当他们还没用从恐惧中走出来的时候,这个小城的另一半,城市最富裕的小区里,却是另外一片温馨和宁静。 闻丽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整理着自己的书本和日志,还有一些零七八碎的小饰品。本来这事情都应该交给保姆做的,可是闻丽不放心,这些东西对她而言都是精贵无比的东西,都是无价的,更是私密的。 别说保姆了,就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也别想碰一下,谁碰她和谁急。 尤其是她的那几个带着小锁头的日记本,那是自己三年初中生活的见证,这几个日记本都有着厚厚的硬壳,精致的小锁头,华丽丽的封面,而那些小钥匙自己则是像宝贝一样随身带着,生怕别人偷走了或者一不小心掉了。 闻丽趴在床上,用钥匙虔诚的打开日记本的小锁头,温柔的翻看着每一页,三年里,自己的每一天,都在这纸张上留下了记忆的符号,有的时候是寥寥数语,有的时候是一笔带过,有的时候是浓墨重彩,而有的时候甚至是一首小诗,甚至是一副手绘插画,而且时不时地里面会翻出一些发黄的干透了的树叶和玫瑰花瓣。 少女情怀总是诗,哪个少女不怀春呢,几个日记本里满满地记录了自己的爱恋,应该是暗恋更合适,是啊,自己整整暗恋了他三年,这三年里,那个叫“苏醒”的男生在自己的日记本里越来越频繁的出现着,渐渐地铺满了整个页面。 ――今天,开学第一天,有一个成绩第一名的男生和自己同时走上讲台,一起领取了校服和新的教科书。他好温柔的样子啊,看起来头发软软的,好想上去摸一摸哦,嘻嘻,您好,新同学,我叫闻丽。哦,忘了,他叫苏醒。苏醒,多么好听的名字啊。嘻嘻。而且他在讲台上还冲着我微笑呢,好明媚的笑容啊,像个小天使一样,卡哇伊诶。 ――今天,苏醒被选为语文课代表了诶,呵呵,我也是课代表,英语的,很多同学都羡慕我和他诶。不过,我开始还有点失望捏,我本来以为他会当班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没有选他,哎,不管了,课代表也不错,这样,我们也许以后可以一起去送作业诶,噢耶,azaazafighting!!! ――今天,苏醒在擦黑板的时候,黑板擦掉到了地上,我正好路过,我帮他捡了起来。他低着头对我说:“谢谢。”哇,好漂亮的眼睛啊,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光明正大地对视他呢,真的是双明亮的大眼睛啊,额,貌似是双眼皮诶,和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诶,会放电捏,妈妈呀,快电死我吧!!羞死了羞死了,自己当时肯定脸红了,不知道他发现没有呢。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啊,不要让他看出来哦,不过呢,他要是知道更好,他要是看出我的不好意思,是不是说明他注意到我了呢,哎呀,纠结死了嘛。 206.全是爱2 ――今天,苏醒这个大笨蛋居然碰到我的腿了诶,我的大腿啊,羞羞羞。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啦,(难道我希望他故意碰我,还是碰我的大腿,呀呀呀,我肿么可以这么贱兮兮啊,疯掉了。)其实是他忙着收语文作业本,后面的同学吧作业本往前面扔,他一下子没有接住,本子往下掉。他个笨蛋啊,居然在我眼前连续抓了几下都没有抓住啊。最后居然把本子拍到了我的大腿上,哎呀,后座的同学都看到了,羞死了,羞死了,坏人,你毁了我的清白啊,你要对我负责任啊,要对我好啊,要爱我哦,(*^__^*)嘻嘻…… ――今天,苏醒好像哪里不对劲诶,送作业的时候,他走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干嘛啊,想偷窥我嘛,不是吧,你要想看我么?你要是想看,可以告诉我嘛,人家会让你看那么一点点咯,呵呵!!坏了,今天穿的裙子貌似昨晚保姆没有给熨烫平整呢,不会丢丑了吧?还有今天穿的内裤是神马颜色啦?白色的,哎呀,穿粉色的就好了,粉色的最,男生都喜欢穿粉色内裤的女生,说这样的女生最可爱了,嗯,周末一定再去买几条可爱的内裤穿。嘻嘻。 ――今天,他给我道歉了呢,他给我了张小纸条诶,偷偷塞到我的文具盒里的,我说怎么今天眼皮一直跳呢,原来是要走桃花运嘛,这个傻蛋啊,这么老土的道歉方式,不过看他那副红着脸,不敢看我的表情,还真是可爱死了。要死啊,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娇羞啊,你是男生,又不是女生诶,不就是碰了我的大腿一下下嘛,我又没有少块肉,真是的,我多大气的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本姑娘饶你一命好了,就不把你当做流氓非礼看待了哈,哦呵呵呵哈,(自己好无耻,无耻到极点哈哈!) ――今天,分配了值日生表,太好了,太兴奋了,自己和苏醒一个组诶,谁让自己的成绩是第二名呢,当然是和第一名的他分配到了一个组里哈。好开心,好开心啊,这样可以早上和他一起做值日,晚上放学可以和他一起做值日,然后一起放学回家,哦呵呵,开心死了,开心死了,快点到下周一把,我要和花美男一起做值日,哟哟! ――今天,是周一,新的一周,新的开始,我一大早就让爸爸的司机把我送到了学校,可惜啊,苏醒来的更早,早就打扫好卫生了,害的我没有机会和他一起有“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了,(⊙o⊙)啊!要死了,他下午居然又被老师叫去培训神马作文辅导,一直到放学也没看他回来,好失望,好失望,大坏蛋,不要理你,不理你,哼!!! ――今天,苏醒好帅啊,听说昨天他被别的学校请去做讲课了啊,好厉害啊,神一样的学生啊,居然去当老师嘛,(其实是客串吧,不过就算是客串,也是好厉害的事情啊,我的男人就是厉害,哎呀,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男人了啊,羞死了。)那条领带一定是赠送给他的纪念品把,我看到很多男生都围着他,羡慕死了都快,谁让你们没有他有才华捏。不过不得不承认,我的男人就是帅,瞧他扎着领带,精神死了,帅毙了,帅到掉渣啊,对了不喜欢那些花痴女生,居然那么不要脸,敢看我的男朋友,小心老娘把你们眼珠子一个个都挖出来,当龙眼葡萄吃掉,哼,以后和你们势不两立,我家的苏醒,是你们可以随便看的嘛。切,都是群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只有我最配得上我们的班草啦,好得我也算班花吧。 207.全是爱3 ――今天,我很不高兴,非常非常地不开心。 因为苏醒这个负心汉居然不等我,还和隔壁班的那个英语课代表一起去送作业。 靠,气死我了,那样的恐龙妹,你也喜欢,想不到你长得那么周吴郑王的,口味居然这么重,谁不知道那个恐龙妹就是一个神兽啊,听说她还有狐臭呢,你还和她那么近,还一起去送作业,也不怕熏死你。 哎,真是跌烂了我的钛白铝合金眼镜了,疯掉了啊,疯掉了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要给猫当伴娘了。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今晚尿床吧哈哈。还有那个恐龙妹,以后我再也不要帮你带作业了,从此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我故意不理苏醒那个臭男生,你不是昨天和那个恐龙妹妹有说有笑嘛,那么今天本姑娘还不稀罕和你一起去送作业呢,我又不是不认识去教务处的路。(..info) 哼,我也要气气气死你,你不是找了个恐龙妹妹么,那我也找一个备胎,不过本姑娘可不像你,那么饥渴,什么菜都吃啊,我怎么也是班花,不对,我感觉我应该算是校花了吧。 所以啊,就算我找个临时备胎,也要找的有水平点,也要找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才不像你那么没品呢,哼,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info[] 对,数学课代表就不错,虽然是个四眼仔,不过长得至少比你那个恐龙妹舒服多了。不过啊,这个数学怪人真是个怪胎,我主动贴上去,说:“我们一起去送作业吧。”傻小子居然还木呵呵地站在那里,推推眼镜说神马“等几何课代表一起去。” (⊙o⊙)啊!(⊙o⊙)啊!,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没有一个正常的呢,你们男生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嘛,苏醒那个语文课代表去找恐龙妹,这个数学课代表居然要等几何课代表,难道你们是要搞基啊。 额滴神捏,救救俺吧,俺要死了,被这些不正常的男生给弄错乱了,求求上帝玉帝王母娘娘观世音姐姐,把我带回地球吧,这里的都是火星人,我老了,更不上他们这些兔崽子的节奏了,在这样下去,我也要错乱了,这里又没有治疗神经错乱的药。 对了对了,说起药啊,我发现妈妈在吃一种奇怪的药呢,好像是神马避孕药,哎呀呀,这都怎么了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我收齐整了英语作业本就自己去送作业了,苏醒在后面追我呢,我故意不理睬他,还说“诶,怎么不和隔壁班的那谁一起去送了啊。” 臭小子居然装聋作哑当我白痴嘛,还倒打一耙问“谁?我不记得了。”哼,肯定是故意的,切,看不出来我吃醋了么,男人啊,都是木头,榆木疙瘩,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也不懂得我们女孩的心,真是“女孩的心事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苏醒,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有多么喜欢你,在意你嘛,我就差主动投怀送抱了啊,你个大白菜,大白痴,大白萝卜,不,是花心大萝卜,中午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给学习成绩那么差得女生讲题啊,长得又不好看,身材也不咋地啊,你还脾气那么好,讲的那么认真干嘛。 你不知道我的玻璃心被你伤害的拔凉拔凉的嘛,不知道我的心和我的节操一样,都碎了一地了么,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连大腿都让你摸到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不管不问,当我是神马啊,我可不是随便的女生啊,你怎没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啊,不行,不行啊,这不公平,这不科学啊!!!! 208.全是爱4 ――今天啊,肯定是个有桃花的日子,我看了玛法达周运了,说双鱼座的我会命中注定我爱你,千里姻缘一线牵呢。 可是我才上初中啊,怎么可以结婚啊,结婚啊,好遥远的事情捏,不过我要是真的结婚了,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那一天,我一定要穿着自己设计的洁白的婚纱裙,对了,就是芭比的那套婚纱礼裙,还有头纱,还有皇冠,宝石要施华洛世奇的蓝宝石,要最大颗粒的,要比我爸爸那个几万块的钢笔帽上面的宝石还要大颗才行。 不过,那么大的宝石,要多少银子啊,苏醒家买不起吧,听鱼小坏他们说啊,苏醒家条件不怎么好的样子捏,我说他怎么总穿那么一件白衬衫,还有那件裤子,貌似每天都是啊。 不过,我可以以后送给他,等他过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套衣服吧,送西服礼服吧,就像楼下婚纱店里的模特穿的那样子的,很帅气的,哈哈,那样,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可以穿着直接拍婚纱照了哦,哈哈,好开心,好兴奋,好满足啊!!!! 诶丫丫,说到哪里去了啊,忘了忘了,要说什么了,怎么都变成结婚了,羞羞羞,不要脸,闻丽啊,你还是别人说的女神嘛,怎么跟个小女生一样啊,太没有矜持啦,太没有魄力和气场了,丢人,丢人,坏了妈妈在敲门,到此停笔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一定要把昨天没写完的记录下来,因为太好玩了,生物课,我和苏醒分到一个组的。 他啊,和我亲密接触了。 亲密接触,亲密接触,气密接触。 其实捏,就是摸了一下我的手呢,恩恩,恩,是触碰,不对,是抚摸,哎呀呀,我的脸啊,都红成了苹果啦,比保姆买的红富士还要红上一百倍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呢,他那么认真细致的一个男生,肯定会发现了,不过还好,昨天我有化妆的,虽然是淡妆,但是肯定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吧,再说了,老娘底子本来就好,不化妆那也是清纯的像白百合一样,要是化了妆,肯定是比西施还王昭君,王昭君是四大美女吧,哎呀,反正我就是四大美女,不,是比四大美女还美丽的美女,是超级无敌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绝世美少女。 我就不信我这么楚楚可怜一只红杏出墙来,勾引不了你苏醒这么一个愣头大掰蒜。 果然,我把他勾到手咯,不是那个复杂的显微镜嘛,观察那个什么叶脉啊,组织啊,单细胞啊,反正我不怎么关系这些没有的东西了,我只关心我的苏醒会不会和我坐到一起来。 结果啊,真是幸运极了,我俩果然在一组的,用一个显微镜的,我和他做的好近好近啊,脸都要贴到一起了啊,不过啊,我发现啊,他有长痘痘诶,对了,其实我也长痘痘呢,不过呢,青春期嘛,哪有人不长痘痘的,不过还好啦,人家用过bb霜,还有粉底,应该都遮盖住了吧。 痘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他的脸,也不是,是他的五官,对,五官,发现真的是耐看,真的耐看,太完美了,上天真是眷顾他啊,怎么可以给你这么一副好脸蛋,貌似这样的脸蛋放到女人身上,也是美轮美奂吧,真是鬼斧神工天造地设一般啊,总之啊,配上他的气质啊,绝了,太牛了,看的我是桃花眼泛起了星星,内心的小鹿啊跳跃的啊比兔子还灵巧,对,比刘翔跳跃的还欢畅,简直跳起来一曲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 酷毙了的感觉。 诶,还是写不完,爸爸又来催我睡觉了,赶快关灯装睡觉,明天接着写,貌似还真有点困了,对了,明天是周六么? 209.全是爱5 ――今天,居然是周六,难怪我的闹钟木有响起来。 连妈妈也木有叫我起床,保姆也没有打扰我,一直睡到早上十点,太阳都晒屁股了,一睁眼,吓死我了,以为迟到了呢,还好,虚惊一场,是周六,周六,休息,休息。 好了,今天不上课,把日记好好写一写,对了,把门插上,省得爸爸妈妈们总来打扰我,搞不好还会偷看我的日记。 其实同学们现在都开始在qq空间里写私密日记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写到本子上,这样感觉可以随时翻看,最主要的是不会丢失吧,电脑毕竟不靠谱,搞不好电脑中毒了,会丢失啊,而且啊,万一有黑客帝国们,破解了我的空间密码,岂不是会把我的秘密告知天下,到时候再绑架勒索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像张柏芝阿姨和那个姐姐一样,搞出“艳照门”这样的事情。(..info) 不过我知道大喇叭的空间有放她的自拍照,很暴露的诶,不过她又没有料,身材那么差,还臭美,学人家自拍写真集,你当你是谁,阿娇嘛,拍了也不好看,放空间了也没人看吧,反正我是不看,但是她说有男人给她留言诶,还说什么好火辣啊,火辣你个头啊,没见过美女嘛,要是本姑娘也上传一张我的玉照,你们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臭男人,肯定拜倒在姐姐我的石榴裙下面,哼。(..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嘛,我的照片只想给一个人看,当然是我的未来的男朋友,好老公,苏醒看,只有他才能一睹我的芳容。 话说正传,周几了,周几的那节课,生物课,看显微镜的时候。不是要一只手放玻璃片嘛,一只手在弄镜头,总之我很忙,手忙脚乱的时候,苏醒抓了一下我的手,告诉我要那么弄。 哎呀呀,真是让我更加慌乱了,他摸了我的手诶,不是摸,应该是拿着我的手,牵着我的手,一步两步连成天。呵呵呵,总之,我后面的课白上了,手心都出汗了,一直感受着他的手,他的手好温暖,好柔软啊,男生的手不是拿着大骨节的嘛,不是拿着粗糙不堪的嘛,为什么他的手保养的那么好。 感觉好安心啊,被他抓着的感觉好窝心,跟夏天里吃了哈根达斯的雪糕,冬天了吃到了甜掉牙的冰糖葫芦一样嘛。总之啊,就是舒心,心里暖暖的,犹如一股暖流,痛彻心扉,你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扉,不,是深深地脑海了。 你存在我深深地脑海里,我的心里,我的梦里,我的歌声里。 苏醒你那天摸了我的大腿,今天又摸了我的手,别告诉我你都是无意的,或者说是一不小心,或者说是身不由己的,我可没有逼你,但是我也没有拒绝你吧。 总之大丈夫敢作敢为,你既然做了,就要承认,反正我都写到日志里了,你要是敢不承认,我就要把你告到法庭里,让正义的法师代表星星月亮和太阳一起来消灭你,消灭你这样的大流氓,这样的黄世仁,这样的陈世美,不对,你还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不承认,反正我有证据,你别想逃。 校草要好,班草也好,总之你是我的菜,想要逃也逃不了,你已经存在我婶婶的脑海了了,你就不要抵赖了,我们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你还是少受点皮肉之苦吧,老实交代你喜欢我的事实吧. 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来么,给大爷笑一个,乖。 210.全是爱6 今天,生物课上老师表扬了苏醒和我,超级开心诶,谁让他和我这样的幸运美少女在一组了呢,嘿嘿,好无耻滴说哈。 其实都是他的功劳了,那天上完生物课,老师要求把看到的那些细胞组织啊,整理成笔记交上去,所以作业报告都是苏醒整理好的。 苏醒果然是人才啊,居然用画出来的笔记交上去了哦。 注意哦,是画上去的,不是写的,谁也想不到吧,整个班级都是写成了文字报告,看到了什么什么,可是只有他,好聪明,好有创作力,居然工工整整的把看到的东西都画了出来,然后用箭头标示,做了详细的注解,真的是和教科书一样,有图有真相啊,你说遇到这么有科研精神的好学生,哪个生物老师不夸奖他啊,当然他好有团队精神啊,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了,所以啊,老师夸奖的就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我们两个人,是一个组的诶。 老师夸奖我俩的时候,好多同学都回过头来看我们两个呢,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呵呵,反正是羡慕嫉妒恨吧?嘿嘿,随便你们恨吧,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绝代双骄的一对情侣拍档,男才女貌,要多原汁原味有多般配。 再看看你们这些恐龙蛤蟆们,死去吧,以后见了我们俩个都要顶礼膜拜哦,像对待大神一样膜拜我们哦,谁不听话,我就用我冷傲的眼神镭射死你们,哼哼。 不过放学后,心里还是甜蜜蜜滴,毕竟和他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像是男女朋友一样,是情侣捏,名字在一起,是不是老师也这么认为啊,认为我们在拍拖啊。 吼吼,这是你们八卦的奥,不是我说的,(*^__^*)嘻嘻…… ……………………………………………………………………………………………………………………………………………… 今天,好囧好囧,简直囧死了个人~\(≧▽≦)/~啦啦啦。 真是应了那句话哈,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阴雨,不对,是祸福相符相依那个,也不是,是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个。昨天刚刚被生物老师给表扬了。今天就糗大了。 都怪苏醒,你没事画什么生物组织图嘛,弄得生物老师记住你了,也记住我了,现在和生物学先关的事情都找到我们俩了。居然还是关于那个的,也找我们了。 而且连班主任都给搬出来了,下午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吧我和苏醒单独叫去办公室了啊,吓死个人了,我以为我们恋爱的事情被老班发现了,不能啊,我除了对日记本说过这些,打死我都不敢和别人说啊,而且也没有什么八卦证明我们在一起了吧,难道我们在生物课上的小动作被人偷拍啦,不会吧。 还好,还好,不是这个啦,是生物老师推荐我们俩的,让我们俩个研究那个,哎,哎,哎,我的一世清明啊,白瞎了我的白百合一样的高傲气质了,居然让我这样的绝世女子去看哪种书,诶,事到如今,只好都怪苏醒了,托我进了泥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很难为情的,是《中学生青春期指导手册》。一个薄薄的小册子,可是不要看它不起眼的一本书,里面可是什么都讲了,还有那个图呢,男生的生殖器官图,当然,也有我们女孩子的生殖器官图,就是讲青春发育期的男生和女生的一些生理变化和心理变化的。 老师居然让我和苏醒一起单独学习下,然后让我们俩作为男女生代表,分别给男生和女生单独授课,妈妈呀,这可怎么讲,连你生物老师都不好意思讲的东西,让我们学生讲,我不讲啊,我不讲,打死我也不讲啊,怎么讲的出口啊,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女人啊,要讲要苏醒一个人讲好了,反正是他惹的祸,让他连女生的那部分也给讲了算了,你不是第一名嘛,你不是好人缘嘛,都给你吧,让你再容光焕发一次哈。 其实这种事情,这种知识,大家发了书,自己好好研究下嘛,反正我是回来后看的特别认真,发现好有趣的样子,有点偷偷摸摸,还有点兴奋呢,羞死了。 其实,我还,我还对着镜子,研究了一下自己的那里呢(⊙o⊙)!!! 211.全是爱7 今天,是魂不守舍的一天啊。 还是因为那个,那个《中学生青春期指导手册》。 本来昨天班主任让我和苏醒先拿回家自己单独看看的,可能班主任也觉得这个让一对俊男美女坐在一起学习这个有点那啥吧,本来嘛,让谁谁也会觉得难为情的,何况是他,人家会不好意思的额。 可是今天班主任又来找我俩了,说抽查下我俩的学习成果,我昨晚虽然看了,甚至还对着书本观看了自己的下面捏,啊呀呀,我是多么认真,多么努力啊。可是老师问了几个问题,我是不好意思回答,有苏醒在啊,所以我就支支吾吾,回答的不顺畅,甚至有点结结巴巴的,老师是不是生气了。 不过就算生气,应该也是苏醒惹的祸吧,总之他回答的还不如我呢,一米八几的个子低着头,都快缩成一米五啦,都快没我高了。 苏醒回答的时候跟嘴里像含着一个冰糖葫芦不敢咽下去一样,所以啊,班主任生气了,说:“你们俩个是我最信任的学生,怎么可以这样对付我呢?不是单独学习,没有认真领悟么?那么今天放学后,你俩都不要走了,一起学完,互相监督,什么时候吃透书本知识了,再回家!!” 额呀呀,这可怎么好,班主任真的生气啦啊,都怪苏醒,干嘛昨天不好好回家学习下,这下子你满意了把,又把我拖下水坑了,额的一世情名都被你毁坏的烟消雨散,无地自容了。(..info)你还当没事人似得。 哼,男人就是坏,肯定是他故意的,说,你是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背地里其实想着什么龌蹉的想法,比如和我一起独处一室,然后把我――哎呀呀,我不想这样啊。苏醒。我们还是小孩子额。 额,其实,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也是大人了吧?那个书上不是说了嘛,15-16岁的中学生都在青春发育期,其生理指标都和成年人差不多了啊。比如我都来月经了啊,比如我的胸部早就发育了啊,而且还挺丰满滴捏,要是穿上那些暴漏的衣服,我也能学着时尚杂志里,那样挤出胸沟沟,要是我穿成那样,肯定超级好看,超级性感火辣吧,那样我要是在苏醒面前走一走,他啊,肯定会像漫画里一样鼻血会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红河落九天吧。 嘿嘿,反正,我很有料的,就是这么自信。不过,下面长出毛毛真的不好看,黑黑的,感觉不舒服,穿上内裤隐隐约约都能看到哦,哎,还有胳膊下面也长啊,难看死了,不过我有在杂志上看到,是可以刮掉的,改天用爸爸的剃须刀试试,应该很好玩的吧,像是爸爸刮胡子一样,呵呵。 光说自己的变化了,苏醒你们男人啊,也都有变化的,不过苏醒不明显吧,除了身高窜的很高外,其他的几点就不太符合这个书上写的,比如长胡子,貌似那天没有发现啊,那么近距离都没有发现额,难道你是女生,哎呀呀,怎么会?听说太监也不长胡子的啊,神马,你不会是吧,额,千万不是啊。 212.全是爱8 说到青春期发育的男生啊,除了身高啊,还有男生会有喉结的,可是我看他脖子滑溜溜的啊,没有喉结啊,不过我看其他男生貌似还真的有啊,还挺突出的,像是食管里塞了一个鸡蛋啊,不对,鸡蛋没有那么大,对,鹌鹑蛋,一说话还上下的动啊动啊的,好想上去抓住那个蛋蛋,一下子给捏爆啊,哦呵呵呵,太邪恶了,太暴力了哈。(..info) 其实呀,那个不是蛋蛋,是喉结啊,蛋蛋是男生下面的,那个神马丸子。哎呀,男生怎么会长那个神奇的东西啊,我们女生怎么没有啊,他们比我们女生多了好多东西啊,貌似挺复杂的啊,反正我知道,男生小便的时候是站着的,不是我们女孩子一样要蹲着,难怪男生上厕所很快捷,原来下面有只洒水枪啊,哈哈。 不过,不过,我听好多学姐议论,男生那个有的大有的小,跟女生的胸部有大有小一个道理了,那么,肯定是大的好了,大的可以到处炫耀么,不能吧,那里要穿着裤子的啊,反正我不相信。 不过,苏醒的是大的还是小的呢。 哎呀呀,我怎么会这么好奇啊,我的脸啊,节操啊,碎一地啦啊,(⊙o⊙)。 羞死了,看看自己都写了什么,简直是个宅女在yy无极限啊。 不过苏醒应该也yy我们女生吧,只是我不希望他yy别的女生,如果你真的在yy,那么yy的女生一定要是我哦,如果是别人,看我不打死你,一个拳头把你蛋蛋打碎,电视上不是说的嘛,遇到坏男人,就要打那里,说那里受伤了,男人会疼死的。 反正下课后,其他同学都被老师给清场了,只剩下我和苏醒了,班主任也是个坏蛋,说好的,要带领我们一起学习的,结果也放我们鸽子了,说让我们俩互相学习,这不是欺负我嘛,我是女生,让我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学习这个。 这要是让别的女生知道,肯定要笑话我啊,不过呢,是苏醒啊,是我喜欢的男生啊,还是学习这样敏感的东西,是不是也很微妙,很玄妙,感觉还有点偷偷摸摸的小兴奋,小激动,内心啊,身体啊,都痒痒的,真奇怪啊真奇怪。 反正老师走后,那么大的教室就剩下我们俩了,还让我们坐在一起学习,这还能学习下去嘛,我的脸肯定又不争气的红成了大苹果,不过我能感觉到苏醒脸也是红的,我看他连脖子都红了。 还有啊,是我在抖动还是他在抖动啊,为什么桌子有点震动啊,哎呀呀,我们俩个是不是都太敏感啊。 为什么我有想要尿尿的冲动啊,好想跑到卫生间啊,身体有些颤,有些痒,心里乱乱地,手心还出汗,头皮还有点发麻的感觉,浑身一会冷一会热得,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啊,要死了么,怎么会这样,还有还有,为什么我的下面会有点希望被人,被身边的男生,苏醒抚摸一下的冲动啊,(⊙o⊙)啊!(⊙o⊙)啊! 还有,感觉血液在往胸部,在ru头上面膨胀的感觉,恨不得自己去抓几下的奇怪想法,弄得我啊坐立不安,魂不守舍一样。 而且自己的腿为什么在身不由己地夹紧,再夹紧,下面好像有东西在流出来啊。不过真的忍不住啊,(⊙o⊙)啊!(⊙o⊙)啊!是尿裤子了嘛?不过,好舒服啊,有那么点放纵的感觉,很爽――啊,好想叫出来啊。 要死了,要死了嘛。 回到家躲到卫生间发现护垫上面流了好多东西啊,连裤裤也给弄湿了,今天怎么了,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奇怪的快乐的感觉,好神奇,下面会有这样的感觉啊,才知道啊,是因为苏醒坐在旁边么?还是,自己在yy苏醒啊。 要死了,苏醒,都怪你,都是你,害的我成这样,我是不是不正常啊,是不是个坏孩子啊。 213.全是爱9 今天,最后一节课,班主任让男生们都提前放学了,留下了所有的女生,要我给她们授课,哎,其实早就有同学知道风声了,所以啊,有的男生临走的时候冲着我们女生不怀好意的坏笑着,笑什么笑,明天你们男生也会单独授课的。(..info好看的小说)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嘛。 不过啊,我真的感觉让我开不了口,这种破事干嘛找我啊。我把那本《青春期指导手册》发下去后,基本上就不知道该干神马了。班主任板着一张脸,咳嗽了几声,说让我带领女生好好学习下,省的以后受到伤害,女孩子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之类的。 我就念了个开场白之后,基本上就囧成了一个柿子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后面的女生在嗤嗤笑着,其实我也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好意思,又感觉好笑。 这种东西值得大家这么学习嘛,发下去自己看看不就行了嘛,又不是小孩子,谁还不明白啊,现在电视,网络这么发达,哪个中学生不早熟啊,别说这种浅显的知识了,就是那个听说有的同学都试过了呢。就是初三的那个霹雳姐姐,可霸气了,跟社会上好多地痞认识的,听人说她还做过人流呢,吼吼,真牛儿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后班主任一看我这副怂样,估计是失望了,叫我回到了座位,然后叫刚才在后面傻笑的那几个女生挨个站起来,一人一段的读,哈哈,这下好了,让你们在下面笑,再嘚瑟啊,该,让你也常常这种囧死了的感觉。 果然叫起来一个女生,读不了几个字就都脸红了,都读不下去了。后来老师彻底绝望了,说那就一起读吧,结果啊,开始声音还挺大的,后来声音越来越小,稀稀拉拉的后面就没人敢读出来了,好像大家都在屏住呼吸,听听身边谁还在认真读呢,结果,最后一个人也没有读了。整个教室静悄悄的。 我们看到我们班主任的脸都绿了,估计她彻底崩溃了。 最后她留下一句“你们自己看吧,看不完一个小时谁也别想放学。” 然后所有的女生就都低着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书,一个个都低着头,红着脸,仿佛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 哎,谁知道每个人心里在想着什么,真的是各怀鬼胎,滥竽充数一样。 于是就这样古古怪怪地大家如坐针毡地坐了足足一个小时,班主任才算放了我们,说回家后自己都好好琢磨下,不要不当回事,你们是女生,要是被——,那就晚了,总之啊,一定要好好领悟精神,不要让自己吃亏了,初三的那个学姐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那么下一个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个啦,我可丢不起那个脸。 弄得我们一个个都特羞愧,仿佛我们一个个都做了对不起班主任的事情一样。 不过庆幸的是,我总算是解放了,总算是把这个难缠的差事给混弄过去了,心里这个放松啊,坐在爸爸的轿车里,都不想起来了。 逃过一劫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苏醒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呢。 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你小子的造化咯。 214.全是爱10 今天,他们男生都留了下来进行生理教育了,哈哈,终于也轮到你们了,小兔崽子们,看你们还欢乐不?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貌似每个男生都很兴奋一样,完全不像我们女生那么羞涩。(..info好看的小说) 额,苏醒,祝你好运了! ―――――――――――――――――――――――――――――――――――――――――――――――― 今天,我感觉苏醒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是我太敏感了,还是我太多疑了,总之,我总感觉他在偷偷的看我。 坏小子,你偷看我干嘛,又想打我什么主意啊,我的大腿也让你摸过了,手也让你摸过了,你还想干嘛,别得寸进尺好不啦,虽然你长得周吴郑王挺像偶像明星的,可是也不能太过分吧,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眼神和他对牢的刹那,还是感觉一股暖流流过,不对,是几千瓦特的暖流,是电流击过一样,刷得一下子,浑身都一颤抖,整个人就沦陷了。 而且啊,自己真的越来越难控制自己了,总走神,总想不自觉地往右后方看,那里是他的位置,我总感觉他也在看着自己额,所以自己总是有意无意地回头,连后座的同学都说我有病啊,总回头干嘛,又不借钢笔,也不借书本的,难道是犯了羊癫疯。 是啊,自己真的是有病了吧,什么病,相思病。 对,自己真的是得了相思病了。 就是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经常性的失眠,睡不着,数羊也不管用,就是睡不着,干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里的都是他。 都是苏醒这个坏蛋,他瘦瘦的身材,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柔软的头发,精致的五官,高高的鼻梁,小小的薄嘴唇,看自己的时候,那眼睛都能揉出一团水来,而且肯定是农夫山泉有点甜的矿泉水,那么清澈,那么清纯,那么青涩,那么清爽,看的人家连骨头都软了,真恨不得躺在他怀里再也不要起来了。 哎,真的是无药可救了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出息啊。 而且,自己这样的单相思,是不是没有意义啊,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啊,他喜欢我么,不知道,他爱我吗,更不可能吧。 虽然自己各方面也不差,可是总觉得自己哪里配不上他呢,他帅气又迷人,学习成绩又那么好,又有好人缘,尤其是女人缘,简直是女生的杀手,连外班的女生都在天天讨论他。 真是气死了,那些死花痴,丑八怪,也配讨论苏醒,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个个什么德行,都是一个个的歪瓜裂枣,苏醒要是能看上你们,要是能看你们一眼,那他肯定脑袋被驴子踢了,要么就是被门框挤了。我才不相信,他那么有艺术细胞的人会连这点审美都没有,会放着我这样的绝色美少女不要,去要你们这些恐龙级别的神兽妹妹。 哼,都做梦吧你们,早晚有一天,你们会醒悟的,你们这些白痴,做的都是白日梦,小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哦,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哼!! 话说回来了,苏醒也真的,没见他对哪个女生特别好吧,他是挑剔呢,还是洁身自好呢,还是整个中学都没有一个女生可以入他的法眼,不能吧,他再优秀也不能这么挑剔吧,真把自己当根葱啦啊。 不过,他是不是应该有点喜欢我啊,不喜欢我为什么总偷看我,不对啊,是我偷看他吧,可是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这么说,他也在一直看我,是吧?这么说他和我一样,也在暗恋彼此。 嘻嘻,希望是这样,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也对我情有独钟,哇塞,多浪漫啊。 希望这会变成事实嘛,我要在满月的时候许个愿望吧,很灵的。 那就许一个愿望:我希望可以和苏醒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不好。 好不好。 215.有人想念,是幸福的 那就许一个愿望吧:我希望可以和苏醒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info好看的小说)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不好。 好不好。 当闻丽再次看到曾经的自己写的日记的时候,心里依然暖暖的,上天是眷顾自己的,曾经的愿望至少实现了很多,在中考结束后,短短的一个月里,自己和苏醒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可以说突飞猛进。 当然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好,至少目前是乐观的,是好的。 是朝着自己的愿望一步一步的实现着。 有保姆在敲门,闻丽合上日记本,把小锁头又锁了上去,放到了自己的书柜里。 开门,保姆给她送早点进来。 闻丽看到爸爸妈妈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餐,商量着什么。 闻丽对保姆说:“拿到客厅吧,今天我和爸妈一起吃早点。”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小姐居然跑出来要和我们一起用早餐。”闻丽的妈妈邵丽萍少不了一顿揶揄。 “嗯,是啊,反正我也要去漠市上高中了,以后一家三口吃早饭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我也要给你们留个好印象不是。”闻丽一屁股做到了餐椅上,大言不惭着。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是去上高中,又不是永远不会来了,顶多三年嘛。(..info无弹窗广告)”闻丽的爸爸有点不高兴。 “就是,再者我也跟着你去漠市啊,你以为你能甩了我啊。”闻丽妈端起一杯热牛奶:“我这次名义上是调派工作到漠市,实际上就是为了去监督你的,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地求学,你啊,太不让人省心了。” “我这么乖巧,哪里不让你省心了啊?”闻丽哭丧着脸。 “得了吧,你还让我省心了,就说你中考完后给我惹出的那些事情,就说你和那个苏醒,差点没把我气死。不过呢,以后我也不用担心这个了,反正你俩没戏了。” “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俩没戏了。”闻丽敏感的抬头问。 “额,没什么,你就踏实吃你的饭吧,然后好好收拾你的那堆破烂书本,估计明后天我们就启程。搬家公司也预定好了,你爸爸也要去安顿好我们后再回来。” “哦,爸你这次只是去安顿我们啊,我们娘俩都去漠市了,你不担心我们么。” “担心啊,可是爸爸这面的生意谁来打理啊,爸爸的公司不像你妈妈的教育系统,到哪里都能干,我这里真的离不开,一年半载肯定离不开,你和妈妈先去漠市扎根,我要慢慢渗透过去,用不了一两年,我也会逐渐转移到漠市的,毕竟那里机会多,生意会更好做。”闻爸爸看起来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一般。 “哦,这样,好吧。”闻丽不再过问,问了也白问,反正自己的道路爸爸妈妈早就打点好了,自己只需要服从就好了。 自己就是一个木偶,控制自己的线头都在爸妈的手里扯着呢,像是扯铃一样,貌似永远也摆脱不了干系。 那就这样吧。 “爸妈我吃饱了,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闻丽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掏出手机,给苏醒发了一个短信:“我大概明后天到漠市,你能来接我么?” 许久,那面才回信:“好的,你到了给我电话或者短信,我去找你。” 闻丽看着这条苏醒的短信,沉默了一会,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想你了。” 闻丽笑了,有人想念终归是件幸福的事情。 216.女汉子中的真汉子 闻丽看着手机短信,沉默了一会,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想你了。” 依然是苏醒的。 闻丽笑了,有人想念终归是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那面的苏醒却没有笑,手里拿着手机,皱起了眉毛,就在收到闻丽的短信之后,苏醒又收到了另外一条短消息,连内容也几乎一样:“苏醒哥,我明后天到漠市,你来接我好嘛?”是假小子纪云霞的。 怎么会同时收到两个女生的短信,还都是要自己去接得,如果是同一天怎么办?现在只有希望她们不是同一天到就好了。 而此刻的假小子纪云霞,也有些郁闷,刚刚和爸爸吵了一架。 吵架的原因是自己告诉爸爸不想当体育生了,自己虽然长了个大个子,也挺适合学体育的,毕竟自己的文化课成绩超级烂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的体校生活,让自己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像女人了,就是别人说的女汉子,大高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会化妆不会打扮不会穿裙子,衣服里面除了牛仔裤就是大t恤衫,整天和那些体育男生一样累的跟牲口一样,一天到晚的锻炼,弄得一身臭汗,连月经都***不来光顾了,真怕这样继续锻炼下去,自己真的变成了男人,现在自己已经很男人了,没有长发飘飘一尺到腰的妩媚,也没有浓妆淡抹的闲情雅致,更没有雅致精美的高跟鞋,最主要的是自己没有男朋友啊有木有,别说那些正常的男生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女汉子了,连自己体校的男生都把自己当哥们看待,经常勾肩搭背的说:“咱哥们谁跟谁啊,来,喝!”自己的酒量也在他们的陶冶下变得出类拔萃,估计脚踩一箱也不是没有可能了,不过这和那些师姐比起来,这还是小巫见大巫,那些女汉子简直就是汉子中得汉子,喝酒都是对瓶吹不说,居然喝的是白酒啊,明显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啊。人家那才叫动物凶猛呢,自己这样的,倒还算是羞涩型选手呢。 可是啊,可是啊,自己的苏醒哥哥,自己的青梅竹马啊,居然越来越讨厌自己了,肯定是和自己是体育女生有关系的,他那么有艺术气质的男生静的优雅的女生吧,所以自己为了讨好苏醒哥,为了陶冶自己的艺术情操,让爸爸给自己卖了单反相机,开始学习摄影,不过,貌似才算入门那么一丢丢。 可是,自己真的有点怕再学体育了,自己想学点别的科目,比如摄影,比如美术,这样就和苏醒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了,这样和他才能站在一起了把,至少不会有太多的不和谐了吧。 单纯的纪云霞就是抱着这样简单的想法,和爸爸摊牌了,当然她不是这样说的,她就说:“搞体育的都是青春饭,如果几年下来,能拿到几块金牌银票什么的还好办,可是呢,金牌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如果拿不到呢,那就是思路一条,不过呢,就算是拿到了金牌,那也不是铁饭碗,将来恐怕还是要自谋出路的,而且啊,女生搞体育的,很难找到对象的,而且对身体也不好,过了25岁,恐怕身体就要完蛋了――” 纪云霞啪啦啪啦,一顿忽悠,愣是把爸爸给忽悠的一愣一楞的。差点就答应她了。 最后爸爸说:“让他再考虑考虑吧。但是目前只能先上学了,以后再说以后的,明后天吧,爸爸我送你和二姐去漠市,以后漠市的市场都有你姐姐去管理了,咱家的生意做大了,那面需要一个亲信去管理了,这样你们姐妹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纪云霞,就给苏醒发了个短信,让他来接自己,并且决定不和爸爸和姐姐一起走,自己打算坐火车去,这样可以采风,锻炼下自己的摄影能力,反正自己打算学摄影或者美术了,就算暂时爸爸不同意,自己也不能放弃的。 为了苏醒值了。 217.和女儿没关系 管欣怡和妈妈胡慧珊在公安局里只呆了半天就被保释出来了,保释她们的人是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当然这是对于管欣怡而言,对于胡慧珊而言,他可是个熟客,因为这个男人就是昨晚躺在她胡慧珊床上的那个男人。 管欣怡感觉面生,但是又感觉貌似见过,可能是他把自己和妈妈捞了出来,所以有点感恩吧,至少没有像对其他陌生叔叔那样反感。 从来没有进过公安局的管欣怡和胡慧珊,一旦从里面走了出来,感觉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次一样,虽然在局子里面也没人把她们怎么样,但是那样的恐惧是难以形容的。 被戴上警车的那一刹那,胡慧珊以为自己完了,以为自己杀人了,肯定要偿命啊,就算不偿命,也要在监狱里度过一辈子了,可是孩子呢,管欣怡呢,她才那么小,她才刚刚初中毕业,她还未成年,应该不会被追究吧,况且下手“打死人”的也是自己,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怎么样,到了警察局,一定要把女儿摘干净,自己已经堕落成这副田地了,也不在乎下辈子是不是在监狱里度过残生了,可是欣怡呢,她不可以啊,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胡慧珊就这样在警车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民警察还算人性,给她们娘俩披上了2条毯子,到了派出所,把她俩拷到一个小屋子里,就没人管他们俩了,只看到外面人来人往的,就是没人搭理她们。 管欣怡一直处于惊恐的状态,从那个被妈妈“打死”的胖女人摔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刹那,管欣怡就被吓坏了,浑身都哆嗦着,一直打着冷战,手里还有那个胖女人的血呢,都已经凝固了。 “妈妈,怎么办?”管欣怡在这个时候终于叫胡慧珊妈妈了,平时都是称呼胡慧珊的,要么就是掐名去姓,要么就是直呼:“哎,诶,嗨。”而此刻才知道,自己从前是多么的愚蠢,不管这个妈妈怎么样,有多么的不堪和被人唾弃,甚至连自己都嘲笑这个妈妈,说她是烂妈妈,卖身子的,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妈妈,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你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 自己再讨厌这个妈妈,还是离不开她,离开她恐怕自己都生存不了的。 而此刻,身边只有她,没有她,恐怕自己会更加害怕,虽然看起来妈妈也很害怕,可是有她在,就是自己最后的依靠,自己就有理由可以不用那么害怕了。 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人才会珍惜身边的人。 “欣怡,不要怕,怕也没用。”胡慧珊抱住女儿说。 “他们会打我们么,会动刑么?”管欣怡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问着。 “不会吧,我们都坦白了,他妈让我们怎么认罪,我们就怎么认,什么都坦白。” “妈妈,那个人真的死了么,是我们打死的么?” “不知道,不知道啊,希望她不要死,我没有那么用力啊,她怎么就会死呢?而且,就算她死了,那也是妈妈打死的,和你没有关系的,你就咬定和你没关系就行了。” 218.保释出局 “妈妈,如果她真的被我们打死了,她真的死了,我们会怎么样啊?会被判死刑么?” “不知道,如果真那样,恐怕妈妈这辈子――不过,你会没事的,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在里面过一辈子,不,是一天也不行,要是在这里面呆上一天,你这辈子都甭想着翻身了。”说到这里,胡慧珊稍微冷静了一下,对门外的警察说:“同志,我要打个电话,可以嘛?”有个女警把胡慧珊带出了一会。 回来后的胡慧珊明显的平静了很多。 “妈妈,我好怕!” “别怕,别怕,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咱们娘俩也够命苦的了,你爸爸抛弃了我们,现在倒好,咱俩还他妈地成为杀人凶手了,我们的命咋就这么苦呢?”胡慧珊悲悲切切着:“欣怡,妈妈对不住你啊,妈妈没给你一个美满的家庭,也没给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还让你遭人耻笑,你不恨妈妈吧。” “妈,我不恨你。”管欣怡流着泪说。 “不恨就好,你不恨我,就算要枪毙我,我也没什么挂念了。如果妈妈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家里的抽屉里还有2个存折,我一直藏在最底下的,没敢告诉过你,一个是准备给你上学的,另一个是准备给你嫁人的。你回家就把他们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那2笔钱,那恐怕是妈妈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虽然不多,那也是妈妈唯一能为你做的了,那是妈妈卖――的钱,你别嫌脏。” “妈,不要这么说,之前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妈,我们会没事的,妈。”管欣怡哭着,和妈妈抱成一团,母女俩放声痛哭起来。 “傻孩子,不要哭,不要哭了。”胡慧珊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泪唰唰地流着。 有女警进来,喊了胡慧珊的名字,然后又出去了,一会又进来两个男警察,给他们娘俩开了手铐,说:“你们运气好,那女子没有死,只是被你一砖头砸晕了,暂时性休克,现在躺医院里呢,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对方家属同意私了,有人同意保释你们了,但是要保持你的电话畅通,方便警方随时联系你。” 在警局门口,管欣怡看到了那个陌生的叔叔,虽然是陌生的,但是看起来还算是不讨厌,看着也面善,不像是之前的那些男人,一个个不是贼眉鼠眼,就是五大三粗,总之都不是善茬。现在这个看起来更像是个老师,有点斯文的感觉,不过既然妈妈说是她的客人了,那么也未必是好东西。 好男人会找妈妈么,可是,至少他还保释了妈妈和自己呢,所以暂时先要感谢他吧。 于是这个不知道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的男人,打了个车,把胡慧珊和管欣怡送回了家,管欣怡看到他钻进了妈妈的卧室,嘀咕着什么,听不清。 其实这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男人只不过是个初中老师,还是个临时的代课老师,而找胡慧珊也无非是有需要,所以谈不上好男人,和众多庸俗的坏男人一样,都是来寻个满足或者开心的。 只是他点子背,又心善,好骗。第一次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碰到了胡慧珊这样的老手,于是被胡慧珊忽悠了,于是加了钱,过了夜,满以为一夜风流之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结果被电话告知胡慧珊进了局子,当时他吓坏了,以为把他抖搂了出来。还好,只是让他来趟警局,来保释下,如果他不来,那么她将把他抖出来。 男人害怕了,只好从卡里去了钱,来到了警局。 219.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男人害怕了,只好从卡里取了钱,来到了警局,打理好了关系,把管欣怡和胡慧珊这对母女从局子里给捞了出来,打了车送她们回家。 回到家的母子俩简直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仅仅一上午的时间,胡慧珊感觉自己老了很多,而管欣怡也感觉自己疲惫的不行,原来是从早餐一直都没有吃,而本来仅仅是打算去买个早点的,结果差点惹出一条人命来,现在想想,管欣怡都有点心有余悸,而胡慧珊更是怕的要死,之前的嚣张更是消失不见。 那男子叫住胡慧珊,说有话说,胡慧珊看看女儿,把女儿先扶到床上,难得的温柔,对着管欣怡说:“欣怡你先休息下吧,什么都不要想了,事情会过去的。”然后转身带上门,来到了自己的卧室,看着那个男子,还没等说什么,那个男子就先说话了。 “大妹子,你可吓死我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老师,这事要是捅出去了,我家那母老虎非弄死我不可。”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终于说了实情:“我老婆怀孕了,这不是刚回老家了么,我也是几个月没动荤腥了,一时糊涂,没忍住,才找了你,做了错事――我一听你说你在派出所,差点没把我吓破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抖搂了呢,不管怎么样,我是花了钱才把你们娘俩给弄了出来,你可不能害我啊,我不图你怎没感激我,只要你不把这事抖搂出去我就万事大吉了,只是――”老实男人皱了眉头“只是,我赎你俩的钱是我从工资卡上拿出来的,你也知道,我是赚死工资的,这工资卡我老婆管的严,这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钱,她回来肯定要问的,所以――”男人搓着手,一脸的苦衷“所以这钱你得还我啊,而且现在就得垫上,我也不想再往你这跑了,你这里太复杂,我应付不了的,我就是个临时老师,胆子小。”男人越说越没底气,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胡慧珊明白了,摊开手说:“行了,大哥,啥也不说了,都是明白人,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都还给你,还得感谢你,要是没你,我今天还出不来呢。” “谢到不用了,你把钱还我咱就两清了,一共八千,大人五千,孩子三千。” “啊,这么多啊。” “可不是嘛,还好我老婆回家了,这卡里工资没动,要么我也垫不起呢。” “哦,那大哥你先在客厅等会,我取点钱。” “好嘞,好嘞,我在外面等你。”男子走出了卧室。 胡慧珊打开一个抽屉上面的钥匙,从里面的一个铁盒子里面拿出一叠钱,是五千的,又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了几百块钱,走出来,对着男子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了,大哥,我这手里没那么多钱啊,这不只有这么多了,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容我缓缓,我再想想办法,这2天给你送过去成么?” “这,哎,行吧。”男子虽然不情愿,却也没了办法,抓了抓头,收了钱,就郁闷的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大妹子,你可不能忽悠我啊,过两天一定要还我剩下的啊,要是填不上窟窿,我这可活不成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这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你就放心吧。” “恩,成,那我走了。” 胡慧珊关上防盗门,心里沉重极了,回到卧室倒在床上,再也没有起来。 而管欣怡一直趴在自己的卧室门上,静静的地着他们的谈话。 220.我的命咋就这么贱呢 胡慧珊送走了男人,关上了防盗门,心里沉重极了,回到卧室倒在床上,再也没有起来。 她太累了,今天的事情足以把她击垮。 而管欣怡一直趴在自己的卧室门上,静静的地听着妈妈和那个男人的谈话。 窗外有月亮,很大,很圆,静静地照射着这个小县城,有一抹月光透进窗户,把屋子的一角映射的格外明亮。 管欣怡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今天早上的情景依然会浮现出来,那个胖女人一脸血倒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始终在脑海里浮现,令她心里难以平复;而自己一直不屑甚至嘲笑的妈妈也是为了自己才失手打了胖女人的,妈妈毕竟是自己的妈妈,她再怎么讨厌,再怎么不堪,还是为自己好的,而现在,妈妈肯定心事重重,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胡慧珊盖着毯子,没有睡。 管欣怡推开妈妈的房间门,看到妈妈侧躺着,正在摆动着手里的手机。 “妈,你没睡?” “嗯,怎么了?” “我过来和你一起睡吧。” 胡慧珊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儿,早已不是印象里的黄毛丫头了,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个大姑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关心过她了,有那么恍惚的一刹那,胡慧珊甚至感觉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年轻的自己,是啊,女儿遗传了自己漂亮的脸蛋和高挑的身材,犹如自己的一个翻版。 胡慧珊把身体往后挪了挪,女儿也躺了下来。胡慧珊抱着女儿,一只手摸着女儿的光滑的肩膀,月光正好打在女儿的胳膊上,显得女儿的胳膊洁白剔透,犹如陶瓷一样。 “妈,要不把你要给我的那2个存折取了吧,把欠人的钱还上。”管欣怡平静地说。 “不行,那2个存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胡慧珊一口回绝“妈妈再想想办法,才差三千嘛,肯定能凑上的。”又想了想,推了推女儿的肩膀“你怎么知道的?” “我都听到了,你还差那男人三千。” “嗯,是三千。” “恐怕三千不够吧?” “嗯,怎么会不够?” “三千只是你欠那个男人的,可是那个胖女人呢,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知道她会问我们要多少赔偿么?”女儿转过脸,担忧地问。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胡慧珊睁大了眼睛“你不说我还真忽略了那个贱肥婆了,咱俩差点没把她打死,她现在活过来了,肯定狮子大张口,还不把咱们娘俩吃了,这下有我们受的了,恐怕砸锅卖铁,就是把我卖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胡慧珊坐了起来,捂着脸,叹着气。 现实要把她俩逼死的感觉。 管欣怡也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妈妈,把脸贴在妈妈的后背上,妈妈的后背冰凉一片,妈妈的肩膀在抖啊抖,妈妈哭了,开始还很小声,努力控制着,后来就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抱着膝盖,呜呜地哭着,一边哭一边说着:“我们的命咋就这么苦呢――我的命咋就这么贱呢。” 221.悲凉的夏天就要过去了 胡慧珊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呜呜地哭着,一边哭一边说着:“我们的命咋就这么苦呢――我的命咋就这么贱呢――我长得这么好看有屁用啊――还不是惹了祸――害了自己,找了你爸爸那个窝囊废――现在倒好,他***还甩了我们娘俩,自己潇洒去了,让我一个人养你――我是做了什么孽啊,老天要这么惩罚我,差点要把我丢进监狱――现在又弄出这么大一笔催命债,是要活活逼死我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我就是卖房子卖逼卖女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胡慧珊仿佛失去了理性,放纵着自己,又恢复了那个大嗓门什么都敢说的不良女人的习性,开始骂骂咧咧着。 胡慧珊越哭越骂,最后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干嚎着,只剩下了几个字句:“我的命咋这么他妈的苦呢?”还有“我的命咋这他妈的贱呢?” 像是在骂女儿,像是在骂苍天,更像是在骂自己。 女儿从后面抱住妈妈颤抖的肩膀,想不让妈妈哭的那么伤心,可是是徒劳的,胡慧珊转过头,一把抱住女儿,把脸贴着女儿的头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都擦到了女儿的头发上,仍在哭诉着:“欣怡,丫头,妈妈咋就这么苦呢,这么贱呢,是要逼我死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妈真不想活了啊。” “妈――你别这样,我们要活下去啊,我不上学了,你吧存折都取了吧,把钱还上,我们好好过日子。” “逼丫头,你胡说,你不上学你干嘛啊,你没文化你能干嘛,你去街边当洗头妹么,想像妈妈一样找不到工作,出去卖么?”胡慧珊一下子精神了,理性了:“动什么也不能动你的那个存折,再怎么样也要供你读书。妈妈再想想办法就是了。” “妈――我不想你这么难,要不你把另外那个存折取了吧,我还小,用不到结婚的钱,以后我自己想办法置办嫁妆。”管欣怡哭着说。 “不能动,不能动,都不能动,”胡慧珊用手指擦着女儿的眼泪,说“那是妈妈留给你的,妈妈这条贱命――哎,你就甭跟着操心了,我会解决的,大不了我赔上这条贱命给肥婆,让她也拍我一砖头。” “妈――” “欣怡――” 母女俩抱着头,一起哭着,呜呜的哭着,哭了很久很久。 有风从窗户边吹了进来,把窗帘吹得呼呼作响,外面起风了,开始还不大,后来越来越大的风,呼呼的刮着,把没有关上的窗户拍打的吱吱嘎嘎,母女俩抱在一起,没人起来关窗户,风夹着凉气吹了进来,母女俩仅仅抱着彼此。 风把灰色的云朵吹来了,漫无天日的遮挡了月亮,天一下子暗淡了很多,失去了月亮,失去了光亮,失去了希望。大片大片的云朵,浓重的密不透风,黑压压地把整个小城笼罩在一股悲沧之中。 空气里有了潮湿的灰土的味道,风还在刮着,一个光亮无比的闪电在窗边显现,整个屋子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明亮,然后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母女俩吓得抱作一团,“咔嚓”闪电的声音才传过来,犹如在头顶炸开了锅,母女俩失声尖叫着,哭着,嚎啕大哭着。 雷声滚滚,闪电此起彼此着,风越刮越大,终于雨点落了下来,很大很大的雨,顺间泼了下来,冲刷着这个悲伤的小城,雨水从窗户倾斜了进来,打湿了窗帘。 母女俩缩在床上,抱住彼此,没人敢起床,哭泣的声音渐渐地隐没在雷声中。 夏天就要过去了。 悲凉的夏天就要过去了。 秋天会是什么样呢?还是永无止境的悲伤么? 222.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 手机上这串以186开头以1347结尾的号码自己背不出来,连熟悉都谈不上,更不经常拨出,但是每次找别的电话号码,翻到这个号码的时候,手指总是要停留那么一会,甚至一度想删除过,但是每次都在提示yes还是no的时候犹豫半天,然后狠狠地按下了no,只因为这个电话号的姓名是管树文。 管树文,管欣怡的爸爸,自己的爸爸。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管树文”。曾经几乎每天都会重复无数遍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自己的字典里,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除了读课文,或者看小说,几乎不会触碰到“爸爸”这样的词语,甚至在港产片的“dad”出现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在心里刮过一阵风,而更多的时候是在课间操女生们说起自己的爸爸,干爹怎样怎样牛逼的时候,难过地躲到远处,而更不情愿的是放学后,看到别的同学都被自己的父亲接走,那时候的她总是习惯性的坐在课桌上,心不在焉地表演着好学生的样子,貌似是在用功,等周围的同学呼呼隆隆地走空了,才站起来收拾书本,偶尔有忘了什么的同学会突然跑回来,把自己吓一跳。同学会嚷一句:“哎你怎么还没走”。(..info)回答一句:“哦,这就走。”然后低着头独自回家。 “爸爸”是生命里曾经拥有过的一段记忆,也渐渐地变得缺失,变得模糊,却又那么突兀地抹不平,忘不掉。 像是在放学回家的公车上,站着都能睡着一样,迷迷糊糊地就坐过了站,被报站的喇叭吵醒,懵懵懂懂中一下子清醒了,发现身边的人都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于是只好跟着站到下一站,跳下车,发现也只是多站了几站地而已,然后舍不得再花一块钱折回去,索性就走回去,依然能到家一样。 又或者,像是考试题里某道解不开的几何题型,非常真实的空洞感,在眼睛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心里只有更加空洞的不安。 管欣怡下了妈妈的床,看了一眼床上的妈妈,母亲已经睡着了。 管欣怡把毯子给妈妈盖上。穿着拖鞋,悄悄地下了床,推开了妈妈的房间门。 看了看客厅的钟表,才九点半。于是披了件外套,带了把雨伞,带上钥匙,轻轻地拉开防盗门的门把手,出去了。 经过楼道的时候,看到楼下邻居虚掩着的大门,有炒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弄得自己的肚子跟着咕咕的叫了起来。 从小区的自行车棚子里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有看车的大爷冲着她说:“鸭蛋,这么晚了还出去啊,外面下雨呢。” 冷漠地回答着:“哦,知道了。”连个称呼都没用。 大爷明显的习惯了管欣怡的不礼貌,嘴里嘀咕着:“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啊。” 骑上自行车,走在路上,才后悔不应该带雨伞,而应该带雨披的,算了,懒得回家爬六楼了,反正雨也小了很多,就这么淋着吧。 223.“爸爸” 和“爸” 骑上自行车,走在路上,才后悔不应该带雨伞,而应该带雨披的,算了,懒得回家爬六楼了,反正雨也小了很多,就这么淋着吧。(..info) 那个小区的地址也是无意中翻看妈妈的抽屉,从里面的笔记本里发现的,而印象更深刻的是从妈妈的抽屉里还翻出了一大包散装的安全套,虽然自己从来没用用过,但是知道这个东西就是那个东西,当时还好奇的拿了两个研究了半天,后来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貌似还怕妈妈发现,后来想那么多呢,妈妈怎么可能发现少了一两个呢,而更记不清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去翻妈妈的抽屉,好像是切菜切到了手指,还是钢笔的笔尖扎到了手掌,总之是去找邦迪的。 现在活生生的要把这个印象里的地址落实到某个小区的几单元几零几,还是颇为困难的,怕骑车走过了,就跳下车子,推着车子,一边走一边找,嘴里嘀咕着,绕来绕去,总算找那了那个小区,恍然大悟,这个小区貌似自己坐公车的时候曾经路过,刚才饶了一个大圈,走了好长的冤枉路。 从楼下匆匆走着的一个叔叔嘴里得到了证实:“对,就是这个小区,三单元在前面,把头的那个门洞就是。” 几乎和自己家的老楼房一样,没有电梯,一样的是逼仄的过道,一样的酸菜坛子摆满了楼道的每个拐角,唯一不同的是,稍微干净了许多。小广告也被清除了,楼梯的灯光也显得明亮很多。 管欣怡站在302的门口,看着那个大大的福字,没有敲门,找到了那个红色的小按铃,手放了上去,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刚要按动门铃,隔壁301的门却“喀拉”开了,走出一个大婶,用怪异的眼睛瞅了瞅浑身湿透的管欣怡,没说什么,独自下了楼,下到二楼的时候,还抬起头瞟了一眼管欣怡。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管欣怡陷入了黑色中,忙掏出手机,躲了一下脚,灯亮了。 鼓起勇气,按到那个红色的门铃,等待了一会,里面没有任何的响动,灯又灭了,咳嗽了一下,灯又亮了,索性大着胆子,连续地按动着门铃,几乎能听到里面门铃的声音,可是,就是没有人来开门。 “莫不是走错了?”管欣怡哆嗦了一下,有点后悔自己的唐突了。看着手里的电话蓝色的屏幕,捉摸着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 于是翻到了那个叫“管树文”的电话号码,电话里是等待的嘟嘟声音,然后听到了手机铃声响动的声音,然后是楼下走廊里悉悉索索的声音。 管欣怡把手机贴到耳朵边,欠着身子往楼下看,就看到了爸爸――管树文,双手拎着2个大的超市的塑料购物袋,而爸爸的裤兜里闪烁着亮光,管欣怡放下了电话,合上了手机盖。 男人就那么站在半截楼道里,惊讶地看着管欣怡,眼神里突然有些激动和慌张,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来。像是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场景。 管欣怡刚刚张开口,就听到楼下有个稚嫩的小女孩脆生生得喊了一声“爸爸。等等我们。” 管欣怡好奇地往下看,爸爸的后面有个年纪不小打扮的却很嫩的中年女人,怀了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恶俗的小辫子,一个红艳艳的发卡格外抢眼。 管欣怡口里的那一声“爸”,被自己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犹如吞下了一块锋利的玻璃,划破了整个胸腔。 224.爸,你还好么? 管欣怡口里的那一声“爸”,被自己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犹如吞下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片,划破了整个胸腔。 也是很小的客厅,却比妈妈家的温馨了很多,简单的布沙发上面整齐地码着几个沙发靠垫,玻璃茶几上面的果盘里放着几个苹果和香蕉。 现在管欣怡就坐在沙发上。和父亲后来结婚的那个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但是打扮的却很嫩的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磕着瓜子,拿着电视遥控器用力地按来按去,一幅超级不耐烦的样子。 管欣怡手里拿着爸爸递给自己的一块灰绿色的毛巾,象征性地擦了几下淋湿的头发。(..info无弹窗广告)看了看那个女人,姑且叫她阿姨吧:“阿姨。谢谢。”那女人瞟了她一眼,却没有接毛巾。管欣怡只好把毛巾叠了下,放到了茶几上,看起来倒像是一块抹布。 管欣怡握着爸爸给自己倒的一杯水,等着爸爸哄他后来的女儿睡觉。手里的水一点一点地凉下去,凉到管欣怡再也不想握住了,就把纸杯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 弯下腰的时候,视线里刚好瞥到卧室的一角,从没关好的房门望进去,是爸爸正坐在那个小女孩的床上,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童话书在念故事,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渐渐睡着了。 而自己小的时候,几乎每一天晚上,爸爸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甜美的童话故事里幸福地睡过去。那个时候的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一个噩梦。 只是童话故事里都是幸福的,而自己确实不幸的。 想到这里,管欣怡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满满的酸楚,堵得喉咙发紧。 握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把那个纸杯打翻,晃出来的一小摊水,溅到了玻璃表面上,看看周围没有纸抽,只好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其实是想用刚才擦头发的那个看起来像抹布的毛巾的。 有眼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是自己的。 旁边的那个女人从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瓜子皮哗啦一下丢进了垃圾桶里,继续频繁地按动着遥控器,发泄着她的不满。 管欣怡停住了眼泪,也真是,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表现确实是又做作又矫情。 如果换做自己,不只在鼻子里哼一哼,说不定还会恶毒地加上一句“至于么”或者“演戏呢”。 管欣怡擦了擦眼睛,重新做好,把屁股稍微挪了挪,淋湿的衣服把那一小块沙发给弄湿了。 又过了几分钟,爸爸终于出来了,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表情有点不尴不尬,看了看管欣怡,又看了看那个女人。 管欣怡看着爸爸,心里涌上来一股悲伤来。 记忆里的爸爸,就算是离开自己的那一天,胡同里的背影,也是高大笔直的。 而现在,爸爸的两鬓都依稀苍白了,脸上写满了疲倦。 管欣怡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了声:“爸,你――还好么?” 225.哭给谁看啊 而现在,爸爸的两鬓都依稀苍白了,脸上写满了疲倦。 管欣怡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了声:“爸,你――还好么?” 爸爸看了看他现在的“娇嫩”的妻子,尴尬地点了下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那个女人就不怎么高兴了,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盘坐在沙发上,以一副老佛爷看戏地表情看着这对父女演戏。手里的瓜子一直没有停。 管欣怡吸了吸鼻子,说:“爸,谢谢你一直资助我学美术,我考上二中美术班了,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管欣怡把那个硬壳的红色通知书递了过去。 管树文刚要接过来看,旁边的“娇妻”爆发了:“你说什么?他资助你学美术?” 管欣怡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一张大白脸,不知道涂了多少层粉底,眼睛瞪得很大,眼睫毛刷地很翘,而且还带了美瞳,还真是个“娇妻”。(..info) “欣怡你瞎说什么啊,”管树文突然紧张起来的脸,“我什么时候资助你学美术了,小孩子别乱讲。” 与其说是给管欣怡听得,不如说是给“娇妻”听得。 管树文的脸上堆出讨好而尴尬的笑容,对着“娇妻”笑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少来这套,”娇妻的声音却不娇嫩,声音尖锐的有些刻薄“我就知道你还没忘了这娘俩,姓管的你能耐了啊!” “我能耐了什么啊,我能耐了。”管树文的语气也有些生气了,但还是强忍着:“我每月赚多少钱你还不知道么,工资卡不是也一直在你手上攥着么,我哪来的钱啊!” “娇妻”想了想,词穷了,重新坐了下来,又抓起遥控器,噼里啪啦地按着增大的音量键,也不怕把她那明显是做出来的假指甲给弄断,又撂下一句:“你嚷什么嚷,发神经啊。” 管树文深呼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管欣怡:“你妈这样和你说的啊?” 管欣怡没有答话,身体紧了一下,沙发又被她弄湿了一块,屁股下面湿漉漉地,很难受。 房间里,那个小女孩估计是因为房间外的争吵而醒过来了,用力的哭着,嚷着“爸爸,爸爸。” “你还不去看看,把女儿都给吵醒了!”娇妻呵斥着,瞪着那带着美瞳的大眼珠子。 管树文深呼一口气,站起来重新走回卧室。 管欣怡低着头,想了想,也站了起来,真的不应该来。 刚迈出两步,那女人说话了:“把这块你爸的毛巾带走,看着跟抹布似得,真各样人(方言:招人讨厌的意思)。” 管欣怡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凉飕飕的风吹到脸上,眼泪在风里迅速地消失了温度。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 管欣怡弯下腰,掏出车钥匙开锁。手和身体一直冷得哆嗦着,好几下,都没能吧钥匙插进去。越是着急越是插不进去。管欣怡火了,站起来,一脚把那辆破自行车踹倒在地上。 然后蹲下来,哭出了声音。 哭了一会,管欣怡站起来,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和脸。 该回家了,自己在这哭个毛啊,哭给谁看啊,谁他妈爱看啊。 226.终归是自己更悲伤 哭了一会,管欣怡站起来,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和脸。 该回家了,自己在这哭个毛啊,哭给谁看啊,谁他妈爱看啊。 管欣怡刚要走,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回过头就看到了爸爸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荧光色的雨披,即使在夜晚里也显得格外亮丽,应该是那个“娇妻”的吧。 “爸,你不用送我了,我回家了。” “欣怡――” “爸,我懂,我都明白,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还没问你来找我到底干啥呢。”管树文哆嗦了下,没有穿外套的他,被风一吹,显得萧索了点:“你不会是只让我?” “――爸,其实,我是想来找你借钱的――” “借钱,上二中美术班的钱?” 管欣怡嘴唇动了动,把“不是”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嗯了一下。 管树文什么都没说,脸沉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钱,大大小小的都有,抽出最大的五张来:“欣怡,这五百,你揣着――” “――爸――其实――” “你别说了,我就这五百块,多了一分也没有。”有点厌烦的语气。 管欣怡的心瞬间冷了很多,像是身体一样,哆嗦成了一团。 管欣怡手里捏着那五百块钱,站在楼道前。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会暗了,一会又亮了,爸爸的眼神也一会暗了,一会亮了。 又开始下雨了,管欣怡把贴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说:“爸,我走了。这钱我会还你。” “穿上雨披吧,下雨了。”管树文递过来那件荧光色的雨披。 管欣怡看了看,眼前又浮现出楼上那个嫩嫩的女人面孔,没有接过雨披。 管欣怡转过身子,推着车子走了,刚迈开步子,眼泪就用留了出来,有雨滴吹在脸上,汇合到了一起,都是冰凉的感觉。 “欣怡。”身后的爸爸叫住了自己。 “爸,还有事?”雨中的爸爸,显得瘦小了一圈。 “以后没事你就别来找我了――你这妹妹的妈妈不高兴――毕竟我现在也有家了。再有事你就打我电话吧。” 周围安静了一会,只有小雨在淅淅沥沥的正合事宜地下着。 有那么一恍惚的感觉,感觉雨水里夹杂着几个雪花,也不是不可能吧。 还有比这更凄冷的事情么,那就一起来吧。 这次,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眼眶像是干枯了的深洞。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冰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 管欣怡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爸爸脸上。 然后想了想,把车筐里的那条毛巾拎了出来,甩了过去:“还给你们家的抹布。” 毛巾砸到了管树文的身上,管树文眼眶红着“欣怡。” “以后别叫我欣怡,就算我叫欣怡,那也不是管欣怡了,我该叫胡欣怡了。”管欣怡头也不回的骑上车子,吸里忽剌地穿进了雨帘中。 管树文站在雨中,一只手里淋着毛巾,一只手里淋着雨披。 雨下大了,有了秋天的寒冷和萧条。 秋天真的来了吧。 管树文在雨中打着哆嗦,楼上有人喊他:“管树文你还在那看啥呢,还不回来?” 管树文抬头看到楼上妻子的头伸出了窗外,应该是一直被她看到了吧。 管树文看到黑暗里渐渐模糊的女儿的北影,狠狠心钻进了门洞。 看不到的是,远处的管欣怡,停下了车子,回过头,流着泪,看着爸爸钻进了门洞,终归是有自己的家了,终归是选择了她们,终归是自己更悲伤才是。 难道不是么? 227.心痛和酸楚,重回心脏 终归是自己更悲伤。 难道不是么? 初一夏天的时候,学校门口小卖部里卖起了优乐美奶茶,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海报里是周杰伦那永远的吊样子,还有桂纶镁温柔的短头发。十元一大杯的样子。服务员是两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小帅哥,穿着制服,带着头巾,站在柜台上微笑着忙碌着,用半生不熟的港台腔招揽着生意。 那个时候,一下课,那里总是挤满了女孩子,一人捧着一个大杯子,学着桂纶镁的广告词,娇笑着说“原来我是奶茶诶。” 但是那里,永远也看不到管欣怡的影子,她没钱,她妈妈没有给她一分零花钱,自从她爸爸走后。 不给她,她也不要。 只是尽量避免着这些馋人口水的地方。 后来,勤务处老师可怜她吧,让她勤工俭学,说周末学校进一批新的桌椅,有工人给运送,但是需要学生给摆放,半天30快钱,但是也很累的,你考虑下。 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果然很累,完全是体力活了,也不是只管摆放那么简单,也要楼上楼下的搬运,一个小时候后,胳膊和腿就酸掉了。 干完活后,真的领到了50块钱,那20是老师多给她的。 老师看着她瘦瘦的背影,可怜着:“哎,真不容易,连男生都不爱干得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是周末,几乎没有学生来光顾,那两个小帅哥服务员就在那玩手机。她想了想,说来2杯吧,把那多给的20块钱递了过去。 在喝下第一口之后,就捂着嘴巴蹲下去哭了。 还把第二杯带回家给了妈妈,妈妈好像也没有喝。 这些本来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很遥远的事情。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重新地想起来。当时的心痛和酸楚,在这个晚上,排山倒海般地重回心脏。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就变成倾盆大雨。浑身再次湿透。 管欣怡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雨水里打着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里骑回去。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但都是冰冷的感觉,管欣怡伸出手抹了又抹,眼睛都真不开的感觉。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冰雨的感觉,凉透了的感觉。 把车子丢在楼道门口,就朝楼上跑去。衣服紧贴着皮肤,鞋子里都是水,踩到楼梯上,呱唧呱唧响个不停。 冻得哆嗦得手摸出钥匙,插进门孔里,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管欣怡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管欣怡吓了一跳,钥匙串掉到了地上。 有人拉开了灯,是胡慧珊,她穿着那件睡衣,揉着眼睛。 而站在她卧室门口的是个男人,那个肥胖的矮个子男人,脖子上的金链子即使在晚上也闪闪发光着。男人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一条毛巾,没错,又是管欣怡的毛巾。 管欣怡站在门口,愣住了,浑身哆嗦着,看着妈妈和一个不算陌生的男人在自己家里。 有那么一刻,三个人都僵住了。 空气里是各种湿乎乎冷飕飕的尴尬和不堪。 228.恶心死个人 有那么一刻,三个人都僵住了。 空气里是各种湿乎乎冷飕飕的尴尬和不堪。 “唉呀妈呀,这丫头这是咋地了,咋弄成落汤鸡了?”陌生男人到不把自己当外人,帅先打破尴尬:“来来来,快来擦擦头发。”男人把本来就是管欣怡的毛巾递了过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女孩的身上上下扫描着。 湿透了的衣服紧贴着年轻的身体,把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的更加剔透。 管欣怡厌恶地看着那个胖男人色眯眯的眼睛,没有接过毛巾,穿着鞋子,推开男人和妈妈,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欣怡你上哪去了?妈妈快担心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胡慧珊一脸的凝重,强打着精神问。 “你管不着。”管欣怡心里有火,合着刚才的委屈和悲伤一起憋在喉咙里,不吐不快,“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好你自己吧。” “哐当”一下子把自己的卧室门关上,管欣怡靠在门上,哭了,身体慢慢地往下滑,蹲在地上抽泣着。 “欣怡,欣怡,你怎么了?你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啊?快告诉妈妈,妈妈都急死了。”胡慧珊在外面拍着门,难得的关心,从她和女儿进到派出所后,她就变得出奇的温柔,甚至是软弱,她是被吓着了吧。 “你急死了?我是没看出来,我就看到你在家舒坦着呢。”管欣怡伤心地讥讽着。 “这孩子,咋说话呢。”胡慧珊碰了一鼻子灰,郁闷地看着胖男人。 “你还不把她弄出来,你看她浑身都湿透了,让她出来洗个热水澡。”胖男人过来殷勤着,敲着门:“丫头,叔叔刚冲完澡,水还热着呢,你出来洗吧。”脸上却是挤满了坏笑。 “滚,你们都滚开,别来管我!”管欣怡在门里吼着。 “谁找你惹你了,快点出来先擦干身体啊,再着凉了,快点的。”胡慧珊是强忍着。“别感冒了。” “我不要你管,你走开啊。” “听话,出来换上衣服。”胡慧珊语调增高。 “就不出去,看着你们俩就烦,就恶心。” “嘿,她说谁呢?”胖男人火了,“脾气还挺大。” “大哥你就别跟着搅合了”胡慧珊推开胖男人,敲着门:“欣怡,快开门。” “滚开啊,你们烦不烦啊。恶心不恶心啊。”管欣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眼泪。 “说什么混话呢?”胡慧珊仅有的一点耐心也快消失了,“哪有这么说妈妈的。” “嘿,个逼丫头,还真没大没小,”胖男人火气大增,“还他妈没人敢这么说我呢。” “我他妈就说你了怎么了?”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管欣怡**地站在里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事情,别现在假惺惺地关心我,我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我不知道你们刚才在做着这世界上最他妈恶心的勾当么?” “你再说一句试试。”胖男人指着管欣怡的脸“再他妈说一句试试。” “恶心,恶心死个人,臭男人,臭嫖客。”管欣怡甩着往下掉水珠的头发,脸激动地都发白了,也可能是被雨水泡过的原因。 229.非 上 了 你 不 可 “**,让你骂。(..info无弹窗广告)”胖男人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让你他妈骂我。”反手又是一个大巴掌。快的让管欣怡连躲闪的机会都没用。 “哎!你干嘛打她啊?”胡慧珊也急眼了。 “靠,你打我?”管欣怡一只手捂着脸,愤恨地看着胖男人,然后腾出双手,要过来抓胖男人。 胖男人一把抓住了管欣怡的细胳膊,像是捏着一只小鸡崽子:“操,还敢跟我试吧试吧。”男人用力一捏,管欣怡的手腕就被捏得生疼。 管欣怡疼得直着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大爷。”照着男人下面的大裤衩就狠狠地踢了过去。 男人立刻松了手,捂着下面,弯下了腰,嗷嗷叫着,痛成一团,抬起头,一脸的愤怒和狂躁。 “逼丫头你疯了啊。”胡慧珊在旁边吓坏了,训斥着管欣怡。 “你没事吧?”胡慧珊弯下腰想扶起男人。 “麻痹地,看我不弄死你。”胖男人一下子直起腰,伸出双手抓着管欣怡的肩膀,用力的向后推,把管欣怡推到了床上,男人扑过去,按住管欣怡,骑在她身上“啪啪”连甩了两个大巴掌:“麻痹地,再他妈踢我啊,能耐呢。”男人抓住女孩的两条长腿,用大腿压住:“麻痹地我今天非上了你不可。” 管欣怡挣扎着,害怕了,嘴里“妈――妈”地叫着。 胡慧珊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十几年前的场景再次浮现,黑暗的胡同里,倒在地上还在轻轻转着的自行车轱辘,目露凶光的暴徒和一脸坏笑的男人,还有那个懦弱不堪的管树文,还有一步一步被逼向墙角的自己――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女儿的叫喊声和吓坏了的哭声把胡慧珊叫醒了。 “******,别动我女儿!”胡慧珊大喊一声,上去抱着男人的腰,就要往后拖。 “滚你妈隔壁。”男人腾出一只手,一把就把胡慧珊推到在地上。 胡慧珊爬了起来,披头散发着,像个野兽一样,嗷嗷地扑过来,死命地抱住男人不放,男人用手往后推,胡慧珊低下头,一口就咬到了男人的胳膊上。 “哎呀,我******啊,”男人疼的跳了起来,甩着胳膊,管欣怡趁机爬到了床的角落,哆嗦着,看着妈妈。 胡慧珊红着眼睛,张牙舞爪着,对着疼的嗷嗷叫得男人说:“别过来,别过来啊!”慢慢地靠近女儿,一把抱住女儿,一只手指着男人“大哥,大哥,你冷静下,不要过来了。” 男人呲牙咧嘴看着自己胳膊上红红的渗出一圈血的的牙印,倒吸一口凉气,甩出一句:“疯了啊你们,真他妈是娘俩,属母狗的啊。” 男人退出管欣怡的房间,捂着胳膊,佝偻着身子,找到自己的裤子和衣服穿上,袜子也没穿,就穿上自己的皮鞋,指着一幅母老虎样子的胡慧珊,还有躲在妈妈怀抱里的管欣怡,哆嗦着说“麻痹的,等着啊你们,还他妈想问我借钱,借你妹啊,老子早晚都要干了你们这对骚母狗。” 大门咣当一声摔上了。 胡慧珊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身子无力的放松下来,渐渐瘫倒在女儿的床上,管欣怡看着这个刚才还发疯了一样的妈妈,睁着大眼睛,诺诺着:“妈――妈――”。 230.我自生自灭吧 防盗门“咣当”一声摔上了。 臭男人捂着下面和胳膊,落荒而逃。 胡慧珊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身子无力地放松下来,渐渐地瘫倒在女儿的床上。 管欣怡看着这个刚才还发疯了一样的妈妈,睁着大眼睛,诺诺着:“妈――妈――”。 “别他妈管我叫妈,”胡慧珊睁开眼睛“逼丫头你是***想死吗?”胡慧珊勉强坐了起来,用手指着女儿“你他妈知道他是谁么?你惹他,他不弄死咱们娘俩啊。这下完了,这下完了。” “妈――妈――”女儿诺诺着,一脸委屈的样子。 “叫你妈啊叫,你他妈没事抽什么疯,你半夜出去疯什么疯,回来你还管我干嘛,消停的回你屋不行啊。”胡慧珊像是一把机关枪,噼里啪啦一顿训斥。 “妈――妈――”女儿越来越委屈的样子,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哭你妈个逼啊,”胡慧珊抓着女儿的肩膀“你哭够了没?都他妈你惹得事,你还有脸哭。烦死了。” “妈,你也觉得我烦,是么?”管欣怡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妈妈。 “麻痹地还有比你个逼养的更烦得么,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祸害。” “是,我就是个招人烦得祸害,你讨厌我,爸爸也讨厌我,你们都嫌弃我。是么?” “你说什么?”胡慧珊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眼睛里突然像是被风吹灭了的蜡烛般地黑了下去,用力摇着女儿的肩膀:“你去找你爸了?是么?你个逼崽子去找你那窝囊废了?” “嗯。.info[]”管欣怡点了下头。刚要抬起头,还没看清楚,就感觉到胡慧珊朝自己扑了过来,像是疯了一般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朝墙上撞过去。 雨依然下,气氛一直悲凉。 整个小区楼只有管欣怡家的窗户还透着一丝光。 胡慧珊尖锐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里回荡着,楼下的人应该听得到。 “你个逼崽子,你去找他啊,你以为他要你啊,你去找他啊,个逼崽子。” “那个窝囊废男人有什么好?你去找他?啊?你去啊?你滚过去啊,你还死回来干嘛?” 还有管欣怡的声音,哭喊着,所有的声音都只有一个字,悲伤的,痛苦的,委屈的,愤怒的,无力的,求饶的,喊着“妈――” 楼下的住户打开了台灯,坐在了床上,太阳穴像针扎了一样疼,针针地。 无论夜晚是如何的漫长和寒冷。那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依然都会准时到来。 这样的世界,头顶交错的天线不会变化。 房顶上咕咕叫着的鸽子不会变化。 楼道里密密麻麻的小广告不会变化。 早市上煎饼果子的油腻腻地葱花味道不会变化。 这些都会生生地嵌进年轮里,长成生命的印记。 早晨的光线很温暖,透过窗帘,打在管欣怡的脸上,那张被男人打肿起来的脸。 世界安静的一片弦音。 床头墙壁上的bigbang的海报,每个男团成员都一脸的帅气,甩着帅,微笑着看着管欣怡。而他们的衣服上是醒目的一抹红色。 不是红色的衣服,而是昨晚留下的一抹血迹。 摸了一下头顶,一块硬呼呼的东西,黏着头发,轻轻扣下一小块,是一团凝固了的黑红色的血块。 哦,头是疼的,应该是疼吧,但是比心里更疼么? 我以后谁都不找了。 我不找你。 也不找爸爸。 我自生自灭吧。 231.年轻的身体将不属于自己 我以后谁都不找了。 我不找你。 也不找爸爸。 我自生自灭吧。 管欣怡走下床,头很晕,有点打晃,扶着墙先去了个卫生间,简单洗了下手。 打开厨房冰箱的门,几乎是空空如也,还有一桶牛奶,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更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反正盖子没有了,拿起来,晃了晃,里面好像还有一点。 全部倒进一个水杯,也只有小半杯而已。 本来想加热的,算了,懒得开煤气灶了,家里又没有微波炉,何况就只有这么一口口。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喝掉了,有点酸。 但不是正经酸奶的味道。 也无所谓了,反正都喝完了,只要死不了就行。 头依然很疼,像是顶了一个倾斜的地球仪,随时要倒一样。只好坐在厨房的椅子上休息一下。于是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妈妈的手机。 胡慧珊的破手机,粉色的,四个角被磨掉了颜色,漏出了塑料的灰白色。记忆里这还是爸爸给她买的生日礼物,那时候刚刚出现彩屏手机,用了爸爸一个月的工资。那时候他们关系还很好。 只是现在爸爸走了,留给妈妈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实用的东西了吧,不是妈妈不想换,而是她真的没闲钱,但是她给自己的理由是“手机嘛,能接打电话就行。” 但是胡慧珊也在女儿生日那天,送了女儿一个新款的三星大屏智能手机,她给自己的理由是“我不能让别的孩子瞧不起我女儿,我知道现在的学生爱攀比。”虽然这些她没有告诉女儿。 女儿也不知道吧,只是管欣怡拿到手机后,真的挺开心,真的可以有一个东西可以在同学面前炫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炫耀的,用了不到半年,那个手机就过时了,更大屏,更智能的触摸机,随处可见,更多的女同学用起了苹果手机,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听说都要托人去长春才买的到,小县城是买不到的,有钱也买不到。 而此刻妈妈的烂手机就躺在桌子上,有短信进来,还显示着粗糙的动画。 管欣怡看着妈妈卧室紧闭的房间门,也不知道她在睡觉,还是不在家,也不想去敲门了。 横着胆子打开短信,发件人是“胖子”。 心里一沉的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又向前翻看了几条短信,没看完一条,心里就越近沉痛了一截,最后心里像是塞满了石头一般,不会跳动一般,阻塞了血脉。 像死了一样。如果可以死,那还不如去死。 管欣怡就那么呆呆地坐了一会,貌似平静地把那条短信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连同着那个电话号码和地址。 然后删除了妈妈手机里的短信,平静地放回了桌子。 转身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水不是很热,冲刷着擦破的头皮,如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去一样,又痛又麻。 洗着洗着,水越来越冷了,管欣怡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哭了出来,合着水流的声音,听不太清。一边哭,一边想着这样浪费多少水费啊。 浪费点水费没什么,可是自己的清白呢,如果真的去了,也是浪费吧。 可是不去呢,也没别的办法了。 管欣怡用手搓着脸,让更多的水洒在脸上,终于下了决定,关掉淋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沾满水珠的年轻的身体。 而这样的身体就要不属于自己了。 232.装 什 么 楚 女 用的是手机百度地图,桦县虽然不大,但是要找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还是挺困难的。.info[] 是一个挨着人民大街的辅路的后身,几座富丽堂皇的办公大楼后面,是看得过去的可办公可居住的商品楼,再后面就是低矮的居民楼了,再后面就有更低矮的棚户区。 几乎每个城市都是这样,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多么的落魄丑陋和不堪。 犹如此刻的管欣怡,刚刚洗过澡的肌肤,光亮如瓷,黑亮的头发,整齐的刘海,化了淡妆的娇容,唇红齿白,配上洁白的短裙,清纯无比。柠檬黄色的腰带把少女细细的腰身缠绕的青春挺拔,白色蕾丝敞口的衬衫,黄色的领花,把少女胸前的一抹娇挺映衬地朝气十足。(..info无弹窗广告) 就是这样纯情的学生,可是心里想的却是―― 应该就是这个酒店了,不,应该是个宾馆或者旅店吧,牌匾也是挂得遮遮掩掩,而旁边的几家貌似也都是这样的小旅店,不需要什么名字,只需要挂上几块写着“住宿”“钟点房”的牌子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如果还是不明白,再往前面走,就是挂着“按摩保健”和“洗浴护理”的牌子。 再往前,还有“网吧”和“娱乐ktv”的牌子。 而在往前,是一所大专院校。 很出名的一所学校,听说他们的口号是“楚女进去,继女出来。” 好了,应该知道自己的命运了,应该也和她们差不多吧? 管欣怡站在门口,徘徊着,手里的手机捏出了汗,滑滑的,再次看了下那条转发过来的短信,确认就是这个宾馆。 还是不敢走进去。 有一对年轻的看起来像情侣的学生从玻璃旋转门走了出来,勾肩搭背着,虽然女的应该是也是学生,但是穿的却很暴露,黑色的紧身吊带,胸前挤出了一条沟,裙子短到了大腿根,长长的两条腿上穿着到膝盖的黑色网袜,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晃着胯骨。旁边的男生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肥肥的牛仔裤,像是要随时掉裤子一样,漏着里面的短裤边,揽着女生的肩膀,抽着烟,轻飘飘地走着。 一股劣质香烟夹杂着廉价香水的味道从管欣怡身边飘过,管欣怡看着他们俩,那男人还回了头,色眯眯地看着管欣怡,说了句“妞不错嘛。” 旁边的女生敲了一下男生的头,轻蔑地看了一样管欣怡,哼着鼻子来了句“装什么处女。” 管欣怡红着脸,又盯了一下那个旋转玻璃门,终于推开,很厚重的门,其实不用推的,貌似是自动旋转的。走进去。眼花缭乱的感觉。 原来里面是这样的啊,金晃晃的墙壁像是镶嵌了一层金子,明亮亮的吊灯像是璀璨的星光,晃得有点睁不开眼了,待习惯了这样明亮富丽的光线后,才发现大厅里还有个小型喷泉,喷泉里还有个小假山,假山上面还有亭台楼阁,倒也逼真,喷泉里面的水哗哗地流动着,几条红色的长长的不知道叫金鱼还是鲤鱼的观赏鱼在里面悠闲地游着,啄食着宾客扔进来的面包削。 站在喷泉旁边的几个女人身材高挑,像极了电视里盛装出席的女明星,正在对着手机摆出或萌或可爱的造型,在互相拍着留影。 而过往的女生和之前门口碰上的那位差不多,总之都是暴露型的,吊带,短裙,黑丝,高跟,浓香水。 甜腻的香水过于浓烈了,阻塞在空气里,随着穿着粉色裙子的女生,摇摇摆摆着飘了过来,管欣怡呛得头晕乎乎起来,被撞破的地方又疼了起来。 233.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酒店里过往的女生和之前在门口碰上的那位差不多,总之都是暴露型的:吊带,短裙,黑丝,高跟,浓香水。 管欣怡知道她们应该统称为“夜店妹”,当然这是比较老得称呼了,现在更流行的是“绿茶表”。 而在豆瓣上曾经看过他们的照片:齐刘海,大眼妆,低胸装,剪刀手。 管欣怡站在大厅里,周围甜腻的香水过于浓烈了,阻塞在空气里,随着穿着粉色裙子的女生,摇摇摆摆着飘了过来,管欣怡呛得头晕乎乎起来,被撞破的地方又疼了起来。 有那么一刻,是想逃走的。 可是终归没有走,而是环视了一下四周。有无数的男人正在盯着她,的确,她的这身打扮是不适合这里的。 鹤立鸡群的感觉,尤其是那些阅人无数的男人,立刻嗅到了管欣怡身上不同的气味,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雏的味道。 而这样的味道,是每个男人都想占有的,管欣怡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的眼神里像是伸过来的一只手,在她的身上试探着。 几乎是红着脸走到了大厅一侧的电梯口,迅速按动了向上的键子。 叮咚,电梯来了,红色的指示灯亮了。 电梯门打开,一群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出来了,香烟的味道夹杂在香水和啤酒的味道中,呛得管欣怡咳嗽了几下,用手扇了扇鼻子边的气味,钻进了电梯。(..info) 电梯停在了8楼,这层应该是住宿区,比较安静,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用,就像电视上看到的月球上面的宇航员一样,消失了声音。 可就是因为没用声音,反而感觉更不安全,不踏实。 据说鬼走路也是没用声音的。 静悄悄地走到了806房间,深棕色的房门,紧紧地关闭着。 叩了几下,门锁“撕拉”一声打开了。 门开了,没错,里面果然是个胖子,妈妈手机里的那个胖子,昨晚把自己压倒床上的那个胖子,那个土豪:圆脸,小眼睛,没脖子,闪烁的金链子。应该是第三次见到他了,却依然没有一点的好感,别说好感了,简直是讨厌至极。 可是就是这样令你讨厌的一个人,你却主动的找了过来。 自己真是贱。 想逃跑的冲动在一次在脑海里晃了一下,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鸭蛋,怎么是你?”胖男人疑惑地看着管欣怡,伸出头又看了一下管欣怡的身后,又东张西望了一圈,“你妈妈呢?她叫你来的?” 管欣怡没用回答,鼻子里哼了一下,算是做了回答。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来来,进来坐。”胖男人疑虑顿消,看着面前的少女,心情极好,把管欣怡拉了进来。 随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了门把手上,关上了门,把门锁在里面扭了几圈,应该是锁上了。 “来,来,坐坐,先喝杯水。”胖男人递过来一瓶崭新的矿泉水。 管欣怡站在那里,没用坐,也没用接过那瓶水,而是打量着这个房间,拉着厚厚的窗帘,所以在里面应该是感觉不到白天和黑夜的变化吧,总之现在是开着灯,但是灯光昏暗。一张宽大无比的床占据了房间的一大半,然后床边是两个沙发,一个简单的茶几,床的正面是一个桌子,上面是一个电视,还有一台电脑,机箱发出嗡嗡的声音,散发着热气,电脑屏幕上面的是windows系统的桌面,那个常见的草地风景。 简简单单的特价房而已。 234.特价的 初 叶(1) 简简单单的特价房而已。 应该是398元一天的,刚才在楼下有看到大大的条幅广告。 398元,而妈妈给自己一个月的午餐费才150元,够自己吃两个月的了。 398元,可以在夜市地摊上买一堆15元一件的裙子,t恤了。 398元,可以吃几个肯德基的豪华套餐,或者全家桶了,而自己一年也舍不得吃几次。 398元,自己勤工俭学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吧。 当然,这些只是管欣怡的398元。 在土豪的眼里,398元,呵呵,算个屁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398元,一个苏宁电器里最便宜的微波炉的价格。 398元,小餐馆里一桌家常便饭的价格。 398元,几盒香烟的价格而已。 398元,几分钟就能赚到的钱而已。 那,这就是差距,一个学生妹和土豪的差距。 同样的东西,在你眼里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对于别人,可能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比如初ye这样的东西。 “鸭蛋,今天穿的真漂亮啊,”土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心神不定的管欣怡“来来,坐啊。别傻站着了,来都来了。”土豪把欣怡拉到了沙发旁,按着她的肩膀。 欣怡坐了下来,土豪的手却没有从她的肩膀上拿下来,而是在上面停留着,没有用力,而是抚摸着,隔着她薄薄的白色衬衫,几乎能感觉到男人手的厚重和贪婪。 面对欣怡这样的雏,哪个土豪不贪婪,眼睛里全是无穷无尽的饿狼一般的贪欲,却偏要先表现出一副慈爱关心的样子,肚子里装的鬼心思却从小眼睛里一览无余。 欣怡看了看男人那只在自己肩膀揉搓着的大手,动了动肩膀,向外挪了挪身子,男人的短胳膊滑落了下来。 “呵呵,鸭蛋,你穿成这样,我都不敢认了,和昨天完全两个人嘛。”男人把手缩回去,尴尬地搓着,看着欣怡年轻的脸孔,想着对策:“来,喝口水嘛。”男人又把刚才的那瓶水递了过去。 女孩没有接。男人就给拧开了瓶盖,晃了晃,瓶口几乎快碰到女孩的胸部了。吓得女孩赶紧接了过来,却没有喝,紧张地用双手紧紧的握着水瓶,却把水一下子挤出来一些,溅到了胸口上,把黄色的领花弄湿了,胸前白色的衬衫也湿了一小片。 “哎呀呀,慌什么啊。”男人忙站起来从茶几上得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不由分说往女孩的胸口上按去:“来,叔叔帮你擦擦哦。”于是男人的手和纸巾一起在女孩的胸前摩擦着,男人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眼睛像是钉子一样牢牢对准了女孩的胸脯。 女孩打掉了男人的双手和纸巾,“我自己来。” 男人意犹未尽着,却不好硬来,只好又坐回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猎物。 女孩自己抽了几张纸巾,背过身子,简单擦了擦,不用回头也知道男人想干嘛。 “叔叔。”这是欣怡第一次管他叫叔叔,欣怡转过身子,把纸巾放到了桌子上“你答应借钱给我们的,是么?” 235.特价的 初 叶(2) 管欣怡自己从桌子上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尽力背过身子,简单擦了擦。[..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用回头也知道胖男人刚才想干嘛。 吃豆腐嘛。哪个臭男人不喜欢占这便宜。 管欣怡转过身子,红着脸,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叔叔。”这是欣怡第一次管他叫叔叔,说不出的别扭。 欣怡捏着湿润的纸巾,紧张地问:“你答应过――借钱给我们的,是么?” “是啊,我昨天是答应过你妈妈的,我知道你们娘俩出事了,需要钱,所以我昨天是特意去你家的,准备给你们送钱呢。”男人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可是呢,后来你回去了,我好心关心你吧,你还惹我,还骂我,还踢我,你妈妈呢,更邪乎,还咬我,你瞅瞅我这胳膊,这大牙印子,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所以呢,这钱――呵呵。估计――没戏了。”男人得意的看着欣怡,他明白现在是她求他,不给她点难堪怎么行。 “叔叔,昨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去送钱的,我以为――”欣怡难堪着。 “你以为什么,以为叔叔是――那个,去找你妈妈也只是为了――那个。”男人装作被误解的表情,不高兴的样子。 “对不起了,叔叔。”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你是不知道啊,鸭蛋,你踢的我啊,下面现在还疼呢。”男人不羞不躁地还捂了一下下面,示意着“就这里,疼着呢。.info[]” 欣怡避开视线,嘴里只能一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来给你赔不是了” “怎么赔,就说两句对不起啊?”男人挑起眉毛,用小眼睛盯着欣怡的膝盖和洁白的小腿,“你们娘俩总不能让我白白借钱给你们吧,谁知道你们有能力还上不,我这钱也是辛苦钱,不比你妈妈来钱快,呵呵,躺着都能赚钱,赚得还都是舒服钱,哈哈。”男人冷笑着,话里词里全是对欣怡妈妈的嘲讽。 “不要说了,”欣怡听得耳朵都红了,更不想再抬头看男人,知道男人此刻的眼神完全是一只触角极多的墨斗鱼,恨不得伸出所有的触角,在自己身上试探,一旦找到一个突破口,将肆无忌惮地钻过来,再也不会离开自己的身体。 “我来替我妈妈吧,你短信里都说了,我的价是我妈妈的五十倍,我的是5000块,一次,对么?”欣怡横下心来,装作淡定的样子,认真的问着。 “呵呵,你妈妈还真舍得?”胖男人盯着欣怡的脸,有点质疑了“我指的可不是一次,而是第一次,你明白么?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 “我是。我绝对是。”不等男人质疑完,欣怡就忍不住吼起来“我是不是我自己还不知道么?”脸又羞又臊又激动又气愤地红了。 “鸭蛋,别激动么。”男人喜欢这个看着她羞涩的样子,“你当然知道你自己是,可是我得试试才知道啊,”男人得意地看着欣怡,嘿嘿干笑着:“你不让我试,我怎么知道啊?”男人大笑起来,一幅胜券在握,手到擒来的感觉。 欣怡手里的纸巾被她手心的汗水浸湿了。心里还是在犹豫着。 算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做吧。不做就没有钱。 “好,我答应你。”欣怡看起来很平静,平静的有些吓人。 胖男人有点不敢确认她是真的,又一次询问:“答应什么?” “答应给你。” “给我什么?” “那个。” “哪个?” “第一次。” “你的第一次,给我?” “嗯,我的第一次,给你。” 236.特价的 初 叶(3) 欣怡越回答,表情越平淡,内心里的挣扎却是一次比一次强烈,犹如涨潮的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最后把自己拍打在潮水里,丢失了自己,就这样身不由己的丢掉自己吧。 男人终于得到了,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就等于将要得到女孩了,女孩的第一次啊,这么漂亮的女孩的第一次啊,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第一次。 男人终于露出了饿狼的本性,眼睛里贪婪的触角肆无忌惮地开始在欣怡的身上触摸开来。 欣怡浑身一紧:“再问一次,我多少钱?” “5000,买你第一次。” “可以先付钱么?” “不验货,我不付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又不是冤大头,万一你不是呢,那可不值这个钱。” “我都说了,我是,绝对是。” “那是你说,我不验货,就是不给钱。” “你,好,做完给钱。那钱呢,我至少要看到。” “呵呵,丫头你比你妈妈,果然聪明啊,不愧是有文化的孩子,”男人笑呵呵地站起来,从衣橱里取下自己的男士手包“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胖子是那种人嘛,再说了,我像差钱的人嘛,爷我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说完从里面拿出了一沓钱,应该是刚才银行取出来的,都是崭新的,也不知道多少,反正非常有分量的砸到了茶几上。“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害怕我不给你钱嘛?” 欣怡盯着那沓钱,粉红色的,眼睛里像是揉进了一团雪,慢慢得融化了,流出来一溜粉色的眼泪:“好,我都答应你。” “好,好。”男人掐灭了烟头。看着即将到手的女孩。搓着手,反而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等等,”欣怡哆嗦了一下“我先去下洗手间。” “去干吗?哦,洗澡啊,行行,去吧,去吧。”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感觉,抱着自己的包找着卫生间。 胖男人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门,说“丫头,别怕么,来,这间是,去洗吧,洗干净点啊。” 躲进卫生间的管欣怡,扭上门锁,紧张地一下子蹲到地上,捂着脸,哭了,开始不敢出声,后来就忍不住了,呜呜的哭着。 男人显然在外面听到了,问着“丫头,丫头,你怎么了,什么声音,不是放水的声音啊。” 欣怡忙站起来,找到淋浴开关,抬起来,水哗哗的洒了下来,是热水。 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最后一次看看是女孩的自己吧,以后自己恐怕再也对不起女孩这个字眼里,也许自己和外表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吧,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和别的女生将会不同了,本质上的不同。 想到这里,眼泪愈加汹涌,明澈的大眼睛里,留下的泪水滑过瓷一样的年轻的脸庞,流过嘴角,有一点泪水渗进了嘴里,苦苦的,咸咸的,涩涩的味道。 身不由己,迫不得已的味道。 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的味道。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 是自己错了么?还是妈妈错了?仿佛也找不到理由了,脑子里很乱,乱的心慌。 237.特价的 初 叶(4) 欣怡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澈的眼睛,细腻的皮肤,小巧的鼻子,唇红齿白,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而青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连流下的眼泪也是那样的清透忧伤,静静地流过嘴角,沿着下巴流进了脖颈里。 最后一次看看还是女孩的自己吧,以后自己恐怕再也对不起女孩这个字眼里,也许自己和外表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吧,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和别的女生将会不同了,本质上的不同。 那就留个纪念吧,打开手机,开了自拍镜头,对着酒店卫生间的灯光,“咔嚓”给自己的处女之夜留下最后一点记忆吧。 手机照片里的自己显得脸很小,下巴很尖,很非主流的样子,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着。 是可怜,真可怜,还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么? 看着手里的相机,忽然想起来,也许该多长几个心眼。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土豪在喊她:“鸭蛋,在干嘛呢,还没洗完么?” “哦,马上好。” 欣怡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了声:“再见了,女孩。再见了,曾经的自己。再见了,曾经的管欣怡。”然后转过头,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走到淋浴蓬头下面,闭上眼睛,任凭水滴尽情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脖子,胸部―― 即使哭出来也听不到哭声吧?即使哭出来也看不到眼泪吧? 哭声湮没在了水声中,眼泪揉入到了水珠里,那么算是没有哭吧。 可是心里的那些忧伤和痛苦呢?终归是冲刷不掉的,那就在心里痛个够吧。 也许自己的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不会有心爱的男人喜欢自己了,自己还有爱的权力么?自己连自己的第一次都守不住,自己还奢侈什么爱情,可笑,可悲。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土豪着急了“鸭蛋,差不多就行了,小姑娘可真磨叽。” 关掉淋浴,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围上了浴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朦朦胧胧的镜子上面全是水蒸气,伸出一只手,擦了擦水汽,再次看着自己的身体,年轻的饱满的纯洁的身体,终究要不是自己的了,终究要送给别人了,而且还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错了,不是送,是卖。一个买一个卖。 没人逼自己这么做,是自己逼自己的。 还是豁不出去的,还是不敢穿着浴巾出去的,还是不敢穿成这样站到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男人面前的。 那就穿上衣服吧,于是摘掉浴巾,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了回去,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包里,却没有把包的拉链拉上。 深呼一口气,出去吧,就算以后不是处女了也不会死人。 何况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变成女人的。 那么早一天,晚一天也无所谓了吧。 好吧,那就这样出去吧。 出去吧。 终有一天 你我改变 变得陌生 不是曾经 毁了我的 给了你的 受了伤的 哭的痛的 都已至此 毫无办法 剪短头发 扔掉沙发 明天出发 忘记我吧 爱得痛彻 哭得痛彻 恨得痛彻 笑得痛彻 238.特价的 初 叶(5) “咦?鸭蛋,你不是去洗澡了么?”土豪看到管欣怡穿着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怎么还穿着衣服?还拎着包干嘛?” “恩。(..info)洗了。”欣怡低着头,把包放到了电视机旁边,看着那张硕大无比的床发愣。 “来,先坐下。”土豪双手按住欣怡的肩膀,力气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却是强硬的,不容否认的。 欣怡做了下来,双腿紧紧地并拢着,双手抓着大腿两侧的裙子,紧张得要命,难过的要命。始终不敢也不想抬起头面对这个和自己爸爸一样年纪的男子。 真的是想死的感觉。 “怎么,紧张还是害羞啊?”土豪站在欣怡面前,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发,少女的黑色头发光滑柔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吧,上面还有点湿润和洗发水的香味。土豪贪婪地吸着,恨不得把少女的芳香全部吸进肚子里去。 欣怡扭过头,及其反感般地扭过头,不想让男人触碰到她的头发。 土豪冷笑一声:“哟,还跟我劲劲的呢,你当这是在你家么?你当你妈妈在旁边啊?”土豪那只原本只是抚摸欣怡头发的手,忽然用力,一把抓住欣怡头顶的一缕头发,用力向上提了一下,欣怡立刻疼得扬起了脸,于是看到了那个丑陋的胖男人,凶神恶煞一般, 却又是贪婪淫邪的一张脸,男人鼻孔很大,哼着不屑,小眼睛不大,却得意洋洋地瞪着欣怡:“鸭蛋,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可是你自己求我要你的,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你卖给我的,我花钱买你的,你就给我乖乖地,老实地伺候我,再敢耍什么花样,老子不弄死你,听到没有?”男人抓住女孩头发的手用力向后一推,欣怡整个头皮一阵钻心地疼痛,整个头部都跟着往后一甩,整个人就摔到了床上。.info[] 欣怡刚想爬起来,男人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用力,男人眼睛里喷着火,嘿嘿笑着:“躺都躺下了,还起来干嘛啊?”男人就势伸出一只手开始抚摸女孩的脸。 欣怡摇着头,躲避着男人的大手,把男人惹恼了,一把抓着她的下巴,捏着她的脸:“草,还不让老子摸,老子今天不光要摸个够,还要亲个够呢。” 男人就势骑到了女孩身上,压着女孩的身体,弯下腰,低下头,强行地去亲女孩的脸,欣怡用力把脸扭向床单,不想看到他的脸,更不想让他碰到。 越是不想让男人碰到,男人越是想碰,无论你怎么反抗,终归是架不住一个大男人的力气,男人得逞了,低着头,在欣怡的脸上,额头上,鼻子上,嘴上,胡乱地亲着,吻着,咬着,弄了欣怡一脸的口水,男人的坑脏的臭臭的有着烟草味道的口水,欣怡几乎快要窒息一般,双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把男人推开,却是徒劳的,男人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地压在女孩身上。 男人抬起了头,呼吸了一口空气,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得意着:“妞你就别浪费力气了,没用的。老子今天上定你了。” 239.特价的 初 叶(6) 男人抬起了头,呼吸了一口空气,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得意着:“妞你就别浪费力气了,没用的。(..info)老子今天上定你了。” 男人一只手就朝着女孩的胸部抓过去。 少女的左乳房一下子像是被一只钢铁般的手给紧紧地箍住了,男人淫笑着:“好柔软啊,不愧是处女的胸部,就是你比妈的舒服。”男人又腾出一只手抓住少女的右乳房,揉搓着,捏摸着。吧少女的衬衫抓了起来。 少女用力的反抗着,双手想要推开,双腿也踢打着男人和床单,却都是徒劳的,自己被男人骑在床上,整个身子用不上力气,任凭手脚乱抓乱踢,男人死活不下来,而是变本加厉的用腿压住女孩的腿,一只手随时招架女孩疯狂的手臂,一只手却没有停止对她的蹂躏。 “草,还真***不死心啊,动什么动,再动今天我也要草了你。”男人一把把欣怡胸口的衬衫纽扣撕开了,粗鲁地把女孩的领花扯开,少女胸前的一团雪白露了出来。 “啊――啊――救命!”欣怡几乎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草泥马,你喊什么?”男人一下子慌了,用手堵住少女的嘴,不让她喊叫“喊你妈啊喊,喊也没用,我这是vip包间,除了警察没人敢敲门的,你也不打听下,我和这的老板什么关系,哼!”男人松了手。 “救――”欣怡又要喊。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到了欣怡的脸上,男人瞪着欣怡:“还他妈喊啊,你是不想要钱了是么?你是想让你妈妈进监狱是么?你是想没人供你读书,也学你妈和你妈一起出去卖是么?”男人捏着欣怡的脸,那半张脸上有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欣怡被一个巴掌打傻了,打醒了,是啊,自己是来求他的啊,自己要反抗什么啊。 反抗个毛啊。 反抗又有什么用啊。 男人看到女孩冷静了许多,放下心来,松了松自己的衬衫领口,一把拽开自己的衣服扣子,露出短粗的脖子,还有脖子上面闪闪发光的粗粗的金链子。 欣怡盯着男人脖子上得金链子,不去看男人的那张脸,反而冷静了。 是啊,为了钱,有什么不能冷静的。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欣怡不在喊叫了,甚至也不反抗了,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男人,怨恨的,愤怒的,无奈的,仇恨的,忍辱的眼神,全部变成了一句话:“你做吧。” 你做吧。 你做吧。 还没有说完这三个字,女孩的眼泪又一次的涌了出来,像是地下的泉水一样,汩汩地流了出来,再也没有停止。 那些悲伤的眼泪就是一条河流,从心底流出,在身体里百转千回,终于找到了眼睛这个泉眼,喷薄而出。 那些眼泪又顺着女孩的太阳穴,流进了女孩的鬓角,灌进了女孩的耳廓里,慢慢渗透回身体,开始了周而复始的悲伤循环。 悲伤至始至终。 悲伤从未停止。 240.特价的 初 叶(7) 管欣怡不再喊叫,也不再反抗了,而是用一种怨恨的,愤怒的,无奈的,仇恨的,忍辱的眼神看着男人。.info[] 狠狠地盯着男人。男人发现了她的异样:“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欣怡冷静地说:“你做吧。” 你做吧。 你做吧。 “你想通了?”男人见欣怡不再反抗,反而没了激情一样,松开了掐住女孩胳膊的手“你不会又想偷袭我吧?” “不,我想好了,我是自愿的。”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反抗,不较劲了。” “不了,反抗也没有用。” “果然是念过书的孩子,就是开放。”男人淫笑了:“再说了,干嘛要反抗啊,疼一次后,你就该爽了,我保证你做完这次,就想要下一次的,叔叔的活好。(..info)”男人把手放到了欣怡的胸部,揉搓着,说着:“而且不是一般的好,不信你回家问问你妈妈,每一次啊,你妈妈都会――” “你不要说这些了,你就做吧。” “哟,现在就急着要了,急什么,一会有你受的,呵呵。”男人把手伸进了女孩的短裙,游离在女孩的大腿上。 欣怡打了个冷颤,立刻夹紧了大腿,不让男人的手继续向上摸。 男人却对着欣怡吹着口哨:“丫头,乖,别这么紧张么,习惯了就好了,来,放松。”手在女孩的大腿上面来回抚摸着。 欣怡的大腿上痒痒地,有点热,又有点冷得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还没习惯,看来你还真是个处啊。” 欣怡红着脸,闭紧了眼睛,如果耳朵也可以像眼睛一样,闭紧的话,那么欣怡一定想吧耳朵也紧紧的闭上,不想听到男人的说话,男人的呼吸。 “怎么这就开始享受了,还闭着眼睛,那就让你彻底享受一下。”男人两只手分别抓着女孩的小腿,用力的分开了欣怡的两条腿,然后跪在欣怡双腿中间。 女孩没了办法,再也无法闭紧双腿了,于是下面就再也无法遮盖了,男人的手一点一点的顺着女孩的大腿向上摸去,一直摸到了女孩的大腿根,碰到了女孩的内裤,白色的内裤。 女孩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内裤,闭着眼睛,留着泪:“叔叔,你要轻点。” “好,好,好,叔叔懂得,要怜香惜玉,只是怕一会,你该嚷着要我用力了,呵呵呵。”男人把女孩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女孩的手指渐渐地放开了,被男人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又迅速的抓紧内裤,这是她最后的一道防线,如果这道防线丢失了,那么一切都将缴械投降。 男人看着女孩的白色内裤,隐约看到一团黑色,兴奋极了。再也不想这么耗下去了。一把抓住女孩的手,用力的甩开,然后粗鲁的把女孩的内裤给扒了下来。 最后一道防线丢失了。 门户大开,等着任人宰割吧。 女孩紧紧闭着眼睛,眼泪汹涌的留着。 浑身没了力气,任凭男人在上面胡作非为着。 面对这样鲜嫩出水的一朵黄花小姑娘,这时候的男人哪里还懂得怜香惜玉,都是一副猴急的样子,迅速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连女孩的裙子都没用脱掉,就双手抬起女孩的大腿,挺起下面的硬根,对准女孩的下面,用力地挺了进去。 女孩的下面很紧,男人没有冲进去,又用力向前挺去。 还是没有进去。男人瞪着眼睛,发狠着:“艹,还真***紧啊。” 女孩的下面被男人摩擦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撑开了,男人的东西插了进去。 女孩下面感觉涨涨的,被塞满的感觉,然后越来越膨胀,最后下面突然像是被撕裂一般,疼了起来,疼的喊了起来,又不敢大声,隐忍着,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都疼的流不出来了。 男人感觉到了,越来越兴奋了,双手按住女孩的肩膀,下面用力的向着女孩深处顶去。 女孩的整个身体被一下一下的向后推去,下面变得越来越疼,男人每顶一下,女孩就像被撕裂一次。 终于疼到了麻木。 麻木到了可以忍受的疼。 241.特价的 初 叶(8)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管欣怡,整个身体被男人一下一下地向后推去,下面变得越来越疼,男人每抽顶一下,就像被撕裂一次。 终于疼到了麻木。 麻木到了可以忍受了这种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自己一直闭着眼睛,却流着泪,不想去看那个夺取自己初夜的男人,自己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一只手在紧紧地抓着床单,除了床单,什么都抓不到了。 连根救命稻草都没有。 男人在肆意凌辱,不断地变化着花样,恨不得把女孩插碎,双手贪婪地抚摸,抓掐着女孩的乳房,细细的腰肢,白嫩的大腿。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已经大汗淋漓了。 女孩的下面已经不是一下一下的疼了,而是持续的延绵不绝的丝丝阵痛,连肚子都跟着疼起来,女孩的脸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合着泪水,一直渗透到头发了,而昨晚被妈妈撞到墙上的头也跟着疼起来,四肢虽然没有了力气,却有一种酸胀的感觉。 整个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难受极了,要死掉的感觉。 是的,现在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呢? 自己还有什么呢? 连第一次都没有了的女生,你还有什么呢? 男人终于有些累了,用肩膀把女孩白花花的大腿扛起来,双手抓着女孩的腰,用力冲刺着,男人忍不住低声吼叫起来,啊啊啊地。 像是潜意识一样,被痛疼包围的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像是一头怪兽的男人,祈求着:“叔叔,不要――留在里面啊。” “艹,老子干一次雏女,就是为了要射到里面。” “叔叔,求你了――你带上那个吧。” “什么?” “安全套。求你了,带上它吧。”女孩把床头柜上摆放的一盒安全套抓了过来。 男人一把把女孩的手狠狠拨开,女孩手里的那盒安全套被甩了出去,砸到了墙上。 “艹,老子干女人就从来不戴套的,连艹你妈都是不戴的,何况你,”男人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老子就是要社进去。” 女孩拼命想挪开下体,可是无论怎么挣扎,都被男人掌控着。 男人啊啊啊的怪叫着,双手要把女孩的腰掐断一样,下面用力迅速的冲撞着女生,终于设了进去。 男人大张着嘴,像是要窒息了一样,整个脸,脖子,前胸都是红色的,红的吓人。 男人像是突然断了电的机器一样,无力地把女孩的大腿扔下了,一下子倒在了女孩的身上,下面跟着拔了出来。 女孩吓坏了,男人像块冒着热气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又重地摔了下来。 女孩整个身体依然不能动弹,双手无力地推了推他,没有动。再想用力,发现胳膊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只能任由男人趴在上面喘息着。 好半天,男人才发出猪一样的哼哼声音,把头从女孩的胸前挪开,半抬起头,眯着小眼睛,“哎呀我艹,累死我了,”又把脸贴到了女孩的胸前,陷进女孩的乳房里,惬意的说着“爽死我了。” ~~~~~~~~~~~~~~~~~~~~~~~~分割线哈~~~~~~~~~~~~~~~~~~~~~~~~~~~~~ 致青春社团隆重推荐: 腾讯人气作者未晓茗青春纯爱新作《浅语尘缘》 链接:/?bid=229931 “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你,你会怎么办?”“很简单,让你重新记起我。”青春岁月,最深刻的莫过于初恋,一眼的对视一世的纠缠。当“冷酷男”遇上“双面女”,他的冷漠化为柔情,她的漠然化为深情,本应完美结局,却再起波澜……他说“你逃不掉的!”,她反而悠哉的留下……缘,究竟是相守的开始?还是幸福的终点站? 喜欢青春的哦,记得收藏和好评哦,谢谢哈!! 242.特价的 初 叶(9) 只能任由男人趴在上面喘息着。 男人的手依然贪婪的摸着女孩的身体,意犹未尽般地游离在女孩的大腿上,腰上。 女孩依然想推开这个贪婪的臭男人,可是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 又过了一会,男人终于翻个身,躺到了床上。 女孩感觉整个身体像是突然轻了许多,压住自己的大山终于被移开了,整个身体都能透气了一样,女孩想坐起来,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用了,挣扎着,又躺了下去,下面感觉疼的厉害,有东西在流淌着。 女孩用手摸了一下,滑滑的液体,粘稠的像是鼻涕一样。 “艹,还自摸呢,怎么着,没满足?”男人瞥了一眼女孩,嘲讽着“还想要?” “你怎么不去死?”女孩抬起头,厌恶地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艹,我死了谁去满足你和你妈啊。” “你滚开,臭男人。”女孩被气急了,终于可以坐了起来,然后看到了床单,还有自己下面的那里,是一团红色的晕染。 一大团红色的花朵,在白色的凌乱的床单上格外的明显。 明显到了刺眼的感觉。 何止是刺眼,简直是刺心。 刺破了心,刺破了整个身体,刺破了整个青春。 那针尖麦芒的青春终于更加的尖锐起来,更加的支离破碎起来,更加的残酷不堪起来。 完了,我不再是女孩了。 ――欣怡在心底告诉自己。 明白了这一点的欣怡,整个身体都凉了,凉透了的感觉。 欣怡哭了,已经没有力气哭出声音了,散乱着头发,眼泪和鼻涕黏住了头发,在慌乱地找着自己的衣服,胡乱地穿着,心里碎成了遍地的玻璃,哪里都是锋利的悲伤。 内裤找不到了,那就穿上裙子吧,虽然是站在地毯上,整个身体却冷得发抖,连腰都直不起来,整个大腿酸胀地麻木,随着站起来的动作下面依然有东西往外流,沿着大腿往下流,一丝丝的红色夹杂着一些粘稠的白色液体。女孩怕极了,比第一次来月经还要可怕,还要慌乱,连纸巾都没有找到,就用手指去擦拭,还有热的感觉。 连内衣也顾不上穿,就套上了衬衫,无论怎么系扣子,始终扣不准,胸前的2粒扣子还被死男人给撕掉了。 有一只鞋子也不知道掉到了那里,环顾四周,遍地狼藉,散乱的床单,被子掉在了地上,地摊上还有那盒被打掉的安全套。 男人的衣服全部在地上,而自己的内裤压在男人的衣服下面,露出那么一角。 弯下腰的时候,感觉整个腰像是折了一样。 手哆哆嗦嗦着终于把内裤捡了起来,却抬不起腰来。 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抓着电视柜,才勉强直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也不知道是正面还是反面了,总之是胡乱地套了进去,穿内裤的时候,单脚撑地的那么一秒钟都感觉整个人要晃倒了。 整个身体的酸胀和痛楚都在放大着,延绵不绝,此起彼伏。 要死掉的感觉。 ???????????????????????????????????????????????????????我是分割线哈~~~~~~~~~~~~~~~~~~~~~~ 致青春社团隆重推荐: 腾讯人气作者未晓茗青春纯爱新作《浅语尘缘》 链接:/?bid=229931 “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你,你会怎么办?”“很简单,让你重新记起我。”青春岁月,最深刻的莫过于初恋,一眼的对视一世的纠缠。当“冷酷男”遇上“双面女”,他的冷漠化为柔情,她的漠然化为深情,本应完美结局,却再起波澜……他说“你逃不掉的!”,她反而悠哉的留下……缘,究竟是相守的开始?还是幸福的终点站? 喜欢青春的哦,记得收藏和好评哦,谢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