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贱下留情!》 000楔子 铸剑宫中血色缭绕,铸剑池内残尸烂骸翻滚,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儿。.info池边伫立这两根黑色的圆柱,从别处引至柱顶的的腥红血水顺着柱身凹下去的图纹滑落。 血池底下暂眠的两条蟒蛇先后浮出血池面,拳头大小的眼睛盯了方台上的人半响,分别朝那两根柱子游过去,顺着柱子盘缠而上,时不时吐着蛇信子。 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女子轻衫薄裙,小腹微隆,身后跟着两名衣着普通的男子架着一名衣衫凌乱发如鸟窝的少女。 方台上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抱拳单膝跪下,“阁主。” 女子似乎对这一声称呼很是满意,冷凝的面容缓和了一些,“可准备好了?” “回禀阁主,已经准备妥当。(..info)” “呵呵,甚好。”萧重燕转身,勾起少女的下巴,低声道:“悦儿,父亲毕生的心愿便是让血剑问世,你这么孝顺,一定会完成他意愿的吧。” 少女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动了动嘴巴,正欲说什么,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铁树后露出的衣角,身子蓦地僵住。 萧重燕顺着她的视线朝铁树的方向瞥了一眼,“好了,开始吧,莫要耽误了时辰影响血剑出世。”手一抬,身后的人会意,架着虚弱之极的少女朝方台走去。 两名壮汉将萧轻悦压倒方台边缘,面对着血池。随后而上的男子朝着血池跪了下来,晦涩难懂的祭文从他的口中吟唱而出。圆柱上盘缠的蟒蛇在咒文的催动之下,略不安的躁动起来,扭捏得越发厉害,蓦地,蛇尾往后一仰,消失在圆柱上。 少女挣扎着,沙哑的声音自喉咙中撕裂般吼出:“萧重燕,我死都会让你不得安生,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吟咒的男子顿了顿,下意识看向萧重燕,得到她的示意后,才继续念咒。 萧重燕把玩着指甲上血红的蔻丹,不怒反笑:“本阁主拭目以待。” 祭文颂毕,“扑通”的一声过后,肆意的笑声顿时响彻整个地下铸剑宫。 萧重燕转身,抬袖掩唇轻笑,“怎么,舍不得那丫头?” “你会有报应的。”青衣男子神色淡淡,瞥了眼偷偷的将离池边最近的两名阁众食入腹中的蟒蛇,转身离开。 “报应吗?呵......”萧重燕不以为然,接过一旁的人递来的香火面对着朝血池拜了拜,将香火插入桌案上的香炉中。 萧重燕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血池,立在方台最前方,傲然接受众凤阁门众的跪拜之礼,眼底猖狂残忍的笑意愈发浓重。 只要她死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她和强阁主之位和他了! “从今日起,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博爱大善的凤阁第四任阁主。只有我萧重燕,哈哈哈哈......只有我萧重燕!” 待众人离开后,消失了片刻的两条蟒蛇突然又出现在圆柱之上,其中一条口中吐出一个头颅,直直坠入铸剑血池之中,诡异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而另一条蛇,突然从圆柱上用力纵起,蛇身以完美的姿势跃入血池之中,未溅起一丝涟漪。 铸剑宫中,蛇鸣声回荡。 001你面具摘下 彰显年月痕迹的城门上悬挂着“京淮府”三个字,以朱红色的漆油刷,在灰白色的城墙上非常显眼。.info大开的城门两旁又数十名士兵守着,逐一检查进出的百姓和车辆。 在接连不断的怨声载道中排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了邵轻。守城门的官爷不像检查之前那些人一样,随意看两眼就放人,那统领模样的大胡子侍卫一本正经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视线最后停在她面上的银色薄铝面具。 “你,面具摘下。” 邵轻的指尖搭上那面具的边缘,稍稍掀开一些,那位官爷所站的角度将将好看得清楚。 只是一瞬,她便又将面具合上。 “官爷你看,小的是不是可以过去了?” 似看到了什么极其惊悚的东西,官爷瞳孔收缩了一下,嫌恶瞥过头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吧走吧,”顿了顿,又道:“进了城内切记莫要吓人。” “是,是。”邵轻左脚才踏出,身后倏地袭来一阵狂风,从她身侧窜进了城内,掀起了一地的灰尘。邵轻睨了眼咳嗽不止的几名官兵,摸了摸脸,嗯......还好她有面具可以防尘。 “王八羔子!”官爷气得破口大骂,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和身后的士兵交代一声,刷的抽出佩剑,欲去追那人。 这时,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官爷硬生生的顿住了迈了一半的步子,抬头再看去时,街道上早就没有了那人的踪影。 “快看,那是不夜城的马车。” “快让开,快让开。” 整齐有序的队伍缓缓的走进城门,堵在城门两头的人自动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四十人左右的队伍不缓不急的走进城,方才还凶巴巴的官员们一见是不夜城的,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紧张的贴墙让路。 队伍中间,是一辆奢侈华丽的大马车,一时间车轮转动的声音和车厢四角悬挂的金色大铃铛发出的响声几乎整条大街都清晰可闻。邵轻随着百姓们让到了路边,抬眸望向车厢。车厢四周有金丝编织的轻薄帘子覆下,她只看得见模模糊糊的身影斜靠在座椅上。 “诶,你说里面坐的那人可是不夜城城主?” “废话。除了不夜城的城主,谁出场阵势会这么大。” “哦。没想到这凤阁的面子居然这么大,竟然真的将不夜城城主都给请来了。” 邵轻顺着说话声看过去,首先注意到了那两人因穿着褂子裸露在外面的双臂。只见那双手臂的肌肤柔软发亮,软若无骨,由此特征来看那两人应是柔族之人。 柔族之人因身体特殊,被世人称为最低下的种族,近几年更是以做奴为生,热闹的地方,必定看见他们。 不知何人用力撞了邵轻一下,邵轻一时不防扑了出去。街道本就不算太宽阔,邵轻恰好趴在了那队人马前面,挡住了去路。 马车前的守卫齐刷刷的拔出佩剑,指着趴在地上的邵轻。 “何人胆敢拦不夜城城主的马车!” 002杀了吧 大街上静得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info[]邵轻闻声抬头,面露茫然,视线在触及那一辆极致奢华的大马车时,愣了愣,旋即心中思绪飞快转动,扶正面上歪掉的面具,朝自己原来站的位置看了一眼,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退出人群离开。 贱女人! 邵轻暗啐了一口,旋即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扑错路。” 街道上一片静寂,城门外的人许是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怕死的没敢接近,不怕死的也只敢在城门口外伸长了脖子瞅着。而进的城内的百姓,大多数都安静的站立着,安静的看戏。(..info无弹窗广告) 邵轻刚刚动,指着她的剑又近了一分,炙热的阳光之下剑刃泛着盈盈光芒。邵轻打了个哆嗦,急忙道:“剑下留情啊!在下乃凤阁三长老孙女的舅舅的女儿的表哥的儿子的邻居秀才一枚惊扰了城主大人大驾纯属意外实在抱歉。” 众人只觉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赶马的车夫侧身,不知和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等了半响,马车里的人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就这么沉默着,外头的侍卫也不敢擅作主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用剑指着邵轻。.info 良久,马车里的人才清清浅浅的道了一句:“杀了吧。” 大街上抽气声顿时此起彼伏,皆惊恐的看着那辆安静的马车。素闻不夜城的城主是位杀伐果断手段残忍狠辣的人物,做事向来随心,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人们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位早逝的凤阁第四任阁主,行事与不夜城城主完全背道而驰的人。 那个博爱大善颜倾天下的少女。 侍卫们也不含糊,得了令,齐齐高举起手中的剑,大有要将邵轻捅城筛子的趋势。有些胆小的百姓扭过头去,生怕看到了血腥的一幕晚上睡不着觉。而带着孩子的,连忙将孩子的眼睛捂住。 “城主大人,请手下留情!” 穿着凤阁标志性的红边白袍的女子带着带着几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邵轻身旁前朝马车的方向抱拳,不吭不卑道:“我阁阁主喜事在即,恳请城主大人高抬贵手。” 马车里的人没有做声,邵轻盯着那覆着纱帘的马车,只觉得有一道目光紧锁着自己,没有凌厉的杀意,极其淡然的目光,却莫名的让她心底发毛。 这个不夜城的城主,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街道沉静了半响,众人只见那些执剑围着邵轻的侍卫们突然收回了剑,重新归队,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整个队伍整齐有序的往前移动。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似没有料到就这么轻易的放人了。只是再看看求情的那名冷傲女子,红边白袍,凤阁性标志的衣着,有脑子转得快的人顿时了然。有人暗叹邵轻的运气,正巧遇上如今凤阁内仅剩的一位心存善心的小领主。 邵轻眯着眼打量那名女子,一张稚气的脸从脑中闪过。 凤阁祠堂负责人林长老的养女,林潇潇。 003让猪先行 一场差点儿要了邵轻性命的意外,如戏剧般在众人意犹未尽的叹声中落幕。周围看热闹的人陆续散开,邵轻本欲向林潇潇道个谢,奈何人家看都没看她就走了,邵轻只好作罢,哼着小曲儿离开,好像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逐渐恢复喧嚣的大街上,邵轻仰头望着京淮府湛蓝的天空,深呼吸一口气,心中默默呐喊:京淮府,凤阁,老子又回来了! “公子,快些让开,你挡到我的路了。”推着车子的商贩扯着嗓门大喊。 邵轻捏着鼻子,指着黑布之下的笼子,“这位大哥,你不知道这个时辰猪是不可以走官道的吗?” 小伙子面色一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瞪了邵轻一眼,“少罗嗦,赶紧走开。” 邵轻还真的跟他扛上了,双手叉着腰,仰起下巴,“我就不走,你怎么着。” 周围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小伙子面色臭得不能再臭,咬牙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邵轻搓了搓手掌,“就是想去茶馆里喝个茶听听书什么的。” 小伙子:“......” 掂了掂银子,邵轻满意的让到一边,让猪先行...... 小伙子推着车前脚刚走,邵轻屁颠屁颠的朝不远处巡逻的官兵跑过去。 “官爷,我要举报,那边有个小哥推猪车......” 还没走远的小伙子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儿噎死。 做人要不要这么贱! 豪华的大宅子前,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夫勒住了马匹,跳了车,恭谨的候在马车旁。 “大人,到了。” 半倚着的男子懒懒的睁开眼睛,迷离的紫眸带着初醒的惺忪,放在大腿上的右手纤细温柔的指尖上泛着盈盈的光芒。 下了马车,才走出三丈外,指尖的光芒散去,“轰”的一声,原本完好无缺的车轮子突然爆裂开,木屑朝四周迸射而出。被惊动的侍卫们立即的抽出佩剑,齐齐转身挥开木碎,边移动脚步将不夜城城主围了起来。 男子好似并没有注意到方才的动静一般,绛紫色的衣袍纤尘不染,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霎时间掩尽天地芳华。 这马车,大概是就那人做的手脚吧。 同样想起了城门口的那一幕,车夫眼底划过一道冷光,“是他。” 男子轻笑,不可置否,抬步走进了宅子。 茶馆有两名说书人,各分早晚前来说书。因外来人口曾多的缘故,平日里冷清的茶馆这会儿坐满了人,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客官,我们这儿都满座了......” “我们付双倍的银子。” “真的很对不住......” 好奇心作祟,邵轻探头出围栏,正见茶馆门口那处一麻布衫的小伙子正向一名女子不停的鞠躬道歉,女子不领情,欲挥出鞭子,站在她身旁的黑衣男子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那名女子不甘不愿的收起了鞭子。 男子环顾四周,似想寻找空位,邵轻这才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白冠墨发,面容清冷俊美,狭长的凤目眸中平淡如水,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身材挺拔抱剑而立,一袭恣意洒脱颇为严肃的黑衣敛不住风华无数。 哟,美男! 邵轻眼前一亮,放下杯子招手大喊:“嘿,兄台,这儿有位置。” 004凤阁第四任阁主 良好的说书听书氛围被扰乱,几乎整个茶馆的人不悦的目光都投到邵轻这儿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邵轻不以为然,见男子仰头望向自己,心中一喜,立即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男子转头与身侧的女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子抱拳,后转身离去。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男子落座,邵轻立即唤来伙计拿来个没有用过的茶杯满上茶水,推到男子面前,另一手用力的搁下茶壶,那响声成功拉回了男子的视线,也成功的再次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 “岚笙。” 轻飘飘如羽的声音传来,邵轻一愣,旋即明白他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叫岚笙,当即以一贯行走江湖的男儿口吻道:“在下邵轻。” 岚笙不语,轻抿了一口茶水,动作优雅赏心悦目,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高不可攀望而却步。邻座的人不时朝岚笙投来惊艳的目光,邵轻更是双目圆瞪,那表情好似要将岚笙生吞活剥了似的。 邵轻眼珠轻转,探头往岚笙的杯子里一瞧,空了,立马替他满上,献殷勤道:“岚兄,这茶莫要喝太多,等会儿万一内急又正逢散场,可就不好了。(..info)” 岚笙:“......” 傍晚时分,说书的人离开茶馆,寂静的茶馆喧闹起来,或在讨论方才说书人说所的故事,或闲谈,或在交换小道消息。 “你们可知道凤阁副阁主萧丛月与凤阁前任阁主曾经有过婚约?” “这我知道。”另一人吐了口瓜子壳,凑了过去,“我还知道现任阁主和前阁主还是亲姐妹呢。你们说这妹妹死了,手里的一切交出去了不说,就连未婚夫都一块儿打包送上了,啧啧。” 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可怜了那姑娘,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看来那些大门大派中的斗争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啊。” “可不是,还是自由自在的好啊。” 凤阁前任阁主之所以短短两年之内名动江湖,靠的是一手堪比华佗的精湛医术和善心。 江湖血雨腥风,受伤更是家常便饭,救了,便是一条人命,一份恩情。这个世界,最不缺乏的就是手段残忍的人,拥有博爱胸襟的大善之人又有几个? 只是可惜了红颜终究薄命啊。 邵轻眼底划过一道冷光,手腕看似不经意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却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邻桌啃瓜子的男子。 “啊!” 那男子捂着额头一跃而起,面目狰狞的瞪着邵轻这一桌。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整层楼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朝邵轻这边投去好奇的目光。 “何人胆敢偷袭本大爷?” 男子视线在邵轻和岚笙身上扫了一番,最后落在岚笙那仍保持着拿杯子动作却空空如也的手上,周身戾气大盛。 005你是风族的人? 茶馆内气氛凝结,四周开始涌动着杀气,上下两层楼的人屏息看着这一幕,谁也不敢做声。 “岚兄啊。”邵轻贼兮兮的凑近岚笙,眼珠子咕噜噜的在那几名缓步靠近的男子身上转了一圈,“那几个人老盯着你,在下猜他们肯定是看上你了。” 话音一落,周围不少人喷笑出声。 “找死!” 捂着额头的男子抽出佩剑,朝邵轻劈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邵轻双手撑着桌面,临空一翻,落在了岚笙的身后,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胳膊,带着越过栏栅从二楼跳了下去。坐下一楼的分见此慌忙四处逃窜开,再回头时,茶馆里哪里还有邵轻和岚笙的身影。 与乱作一团的茶馆相比,巷子里静悄悄的。邵轻趴在墙上伸着脑袋四处瞅了瞅,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后,才转过身背靠着墙松了一口气。 “你是风族的人?” 邵轻抬眸,撞进一双深邃的瞳孔之中,那一圈一圈泛着涟漪的漩涡深深的吸引着她,心底蓦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什么风族?” 风族是一个以速度闻名天下的种族,天下十大神秘种族之一,邵轻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她觉得,她现在还是装傻比较好。(..info) “......”岚笙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没有再开口。 走在大街上,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还不忘一边与身旁的人咬着耳朵说什么。从前遇见同样的状况时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经过了上午那么一幕,邵轻觉得,她这是要在京淮府出名节奏啊。 邵轻有种感觉,再这么下去,她有望能登上今年的天下风云榜的盛名榜! 顾名思义,天下风云榜,就是一个记录天下风云人物的排名榜,三年一选。 天下风云榜分为两项排名榜,一个是盛名榜,一个是实力榜。盛名榜排的是天下名声最大的人,实力榜则要从天下风云会上进行武力对决来进行排名。无论是哪一个榜,都是不容易上的。 夜色微凉,柔和的月光铺洒在街道上,零星的行人投落的暗影随着他们的步子在移动着。岚笙守在茶馆门前,保持着背脊挺立双手抱剑环胸的姿势,一动不动,比白日守在官府门口的官差动作更加规范严谨。 “我说岚兄,你当真要在这儿守夜不成?” “......”岚笙蹙眉不语。 本着怜香惜玉的心理,邵轻继续劝道:“岚兄,这更深露重的,依我看那姑娘也未必会回来,你要么去找她,要么去找地方住,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岚笙眉头轻拧,“你这般纠缠着我又是为何?” 比之前少了两分冷硬,声音轻轻柔柔,让邵轻不禁一阵恍惚。他的声音不似他的外貌一般清冷,温温润润的使人听了如沐春风,稍微不留意就会沉醉在他的嗓音当中。 脑子一热,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自然是因为你生得俊。” 岚笙眸光冷了几分,“想不到小兄弟竟有此嗜好。” 006剑下留我 邵轻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是着男装的事实,点头如捣蒜:“嗯,你说对了,我嗜好美男子。” “......”约莫是邵轻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岚笙白皙的脸立马就黑了。 岚笙最终还是被邵轻带回了她早前定好的客栈。两人将将进得客房,岚笙便离邵轻远远的,连看着邵轻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怪异,一副将她当做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样子。 其实,岚笙是被她恐吓来的。 当时的情况是,岚笙站在茶馆门口,无论邵轻如何劝说,都不肯挪动步子。邵轻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扯自己的腰带,语气活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既然你这么捉急,小的也只好从了。” 岚笙面皮僵住:“......” 恰逢几个百姓从茶馆门口路过,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缓了步子投去目光。整张脸掩盖在面具之下的邵轻肆无忌惮的奸笑,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继续弱弱道:“喏,我已经脱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岚笙面色微变,转身就走。 邵轻心中窃笑,抓着松开的腰带边追边嚷嚷道:“别走啊,是不是小的脱得不够多呀......” 围观的几个路人只觉得惊悚,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邵轻想起了当时岚笙的面色......啧啧,大抵没有什么时候能比那一刻更加精彩了。(..info好看的小说)话说这法子她还是在一个只当了她十三日师弟的男孩身上领悟出来的,在特殊情况下对付各种真正经的假正经的男子屡试不爽。 “不知岚兄所属何门派?”行走江湖多年,她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帅的不得了的独行侠。 岚笙禁闭的双目没有睁开,也不出声,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 “坐着睡着了?” 眼看邵轻的爪子就要搭上岚笙的肩膀,岚笙手中的长剑倏地刺出,邵轻惊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岚兄剑下留我!” 岚笙居高临下的看着邵轻,语气冰冷:“谁都有不愿公诸于众的事,例如小兄弟面具下的脸,小兄弟又何必多问。” “不愿道出的事?”邵轻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摸了摸面上冰冷的面具,“在下带着面具是遮丑,岚兄不愿说莫不是也是因为要遮丑?” 岚笙:“......” 短暂的沉默过后,邵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染了些许灰尘的衣服,笑嘻嘻的又凑到岚笙面前,只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没敢挨太近。 “岚兄可是受邀前来参加凤阁阁主大婚的?” 岚笙默了默,“是。” “那......可否带上在下一起?”见岚笙朝自己投来目光,邵轻有一丢丢的羞涩,扭捏着搓搓双手,“像人家这种无名小辈,是不会有请柬的啦,可是人家又好想见见世面,所以......你懂的。” 岚笙:“......” 见他又不做声,邵轻瞥了眼床榻,商量道:“岚兄,这儿只有一张床,你看一人一半如何?”岚笙没有理会她,邵轻突然欢呼一声,“在下就知道岚兄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忍心让在下只睡半边床的。” “......”他方才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跟这个疯子走。 007可也不是随便善良的人 热闹的街道上过往的行人络绎不绝,邵轻随着岚笙穿梭在人群中走了两条街,被缠得紧的岚笙不得已回头看她,一脸无奈。 “你跟着我做什么?” “若没有我,你又风餐露宿了可如何是好。我这个人呢,一向以慈悲为怀,最见不得他人在我面前受罪。”邵轻呲牙一笑,“所以啊,你还是让我跟着你吧。” 岚笙指着蹲在对街巷口的几个乞丐,“我想,他们更需要你的慈悲。” 邵轻看也不看,捏着拳头愤愤道:“岚兄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在下虽善良,可也不是随便善良的人。” 岚笙:“......” 大概是被邵轻的无耻堵得无语了,岚笙深深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这让邵轻的成就感大大降低了许多。(..info好看的小说) 明日便是凤阁阁主大婚之日,京淮府里满大街都是执剑提刀拿鞭子的江湖人,为了维护秩序,官府不得不派出比平日多了四五倍的巡逻兵。 大街上此时有不少行人来往,女子尽数朝岚笙投来惊艳和爱慕的目光,岚笙却视若未睹,我行我素的走着自己的。见此,邵轻再次为他点了个赞,同时再暗暗赞扬自己审美的目光一番。 邵轻几步蹦跶到岚笙面前,倒退着走,“岚兄,我昨夜做了一个梦。”岚笙瞥她一眼,脚步不停。邵轻又继续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做了什么梦?” 岚笙忒不给面子:“不好奇。” 说话间,岚笙已经绕过邵轻往前走。邵轻连忙转身跟上,“岚兄,昨夜我梦见有人摸我的脖子,你可有看见别的人进来?” 昨夜两人同宿一屋子,邵轻睡在床榻,岚笙则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凳子上将就了一晚。 岚笙脚步微滞,头也不回:“未曾。” “你可是大侠,大侠的警惕性不都很高的么。” “身为大侠的我若未能察觉,只有一个解释。”岚笙面无表情的瞥了邵轻一眼,“你被鬼压床了。” 邵轻愣住。曾听师父说过,民间所谓的鬼压床其实就是人从睡梦中醒来时大脑的一部分神经中枢率先运行了,但支配肌肉的神经中枢还未完全醒来,因而会出现不舒服的感觉且发现自身动弹不得。只是不知为何她鬼压床压的不是她的身子,却是她的脖子。 思索了一番,邵轻终只能理解为自己脖子处的神经比较迟钝,遂被“压”了。 官府外有一面公告墙,城中大小通知事宜都会贴在那儿。此时正值早市的热闹时间,邵轻跟着岚笙来到公告墙附近,就看到那堵墙上围了不少人。邵轻绕到岚笙面前,讨好道:“岚兄,你若是想知道公告墙上贴着什么,倒不如问在下吧。在下昨日看过了。” 岚笙挑眉:“今日的你可知道?” “今日新出的肯定没有。”邵轻十分肯定道,“这京淮府衙门写公告通知的师爷是个天一黑立马睡倒的人,昨夜他肯定没写,即便今早写了,他也挤不进去贴啊。” 岚笙似笑非笑,“你倒是很清楚。” “那是。” 邵轻挪着小步子的朝岚笙靠近一些,再一些...... 008她晕臂 “嗯?”岚笙睁开一只眼,微挑的尾音尽显慵懒魅惑,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面具,浑然不知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是多么的......楚楚动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邵轻用力吞了吞口水,一本正经道:“岚兄啊,你若是女子,在下定当倾尽所有娶你为妻。” “......”岚笙闭眼。无视! “当然,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在下也不介意你是个男子。” “......”岚笙嘴角轻抽,心中是彻底服了邵轻这个极品。 头顶上点点水滴滴落,邵轻仰头看天,只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间变了色,乌云密布之下丝丝雨水滴落下来,点点打落在她冰凉的面具上。 “小心!”邵轻突然扑向岚笙。 绵绵细雨中,一条长长的手臂伴随着惊呼朝两人卷席而来。岚笙因为邵轻动作慢了一些,闪躲不及,整个人和邵轻一起被那条长长的手臂卷了过去。 邵轻被甩得脑袋晕眩,鼻间传来的淡淡气息让她下意识忍住呕吐的感觉。可是她真的不能吐啊,她要是吐在岚笙身上,有损自己的形象不说,岚笙铁定再也不会理她了。 她容易么她! 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到来,两人落地时稳稳的站在了水榭内。 邵轻一把推开岚笙,跑到一旁抱柱干呕起来。 她居然!晕臂! “你们没有被雨淋到吧?”一个小伙子扭动着胳膊走了过来,黝黑的面容上扬起憨憨的笑容。 因穿着短褂子,小伙子一双柔软发亮的双臂裸露在外,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人定柔族之人无疑。柔族人天生软骨,身体各部位都可以伸缩拉长,柔软性比那些练缩骨功的人好上数十倍不止。 岚笙瞥了眼还在干呕的邵轻,朝小伙子抱拳道:“多谢兄台。” 小伙子摆摆手,“无事,举手之劳。” 躲在一旁用后背对着岚笙保持形象的邵轻吐了好一会,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只好作罢。 小伙子看到邵轻走过来,有些愧疚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邵轻当然知道小伙子是好意带自己来躲雨,视线落在小伙子的手臂上,眼珠子一转,忍不住磨掌起来。 “小哥你这手臂看起来很软的样子。” “嗯。”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我们柔族之人都是这样的。” 眼看着邵轻的爪子就要摸上小伙子的手臂,岚笙用剑挡住她,“怎么,你想给他当男媳妇?” 柔族中有一个很特别的风俗,就是只要被异性触碰了他们柔软的手臂,就等同碰了他们最私密的地方,是要负责的。 “那个......”小伙子更不好意思了,若不是他的脸被晒得黝黑,此刻定能看见他脸颊浮现的红晕。 邵轻讪讪的收回手,她才不想娶这个黑不溜秋浑身上下比泥鳅还滑润的小伙子呢。 邵轻突然凑近岚笙,瞅了瞅他的手臂低声问:“岚兄,你是柔族人吗?” “不是。” “那太可惜了。” “......”岚笙撇过头,当做没听见。 009他是小生喜欢的男子 (岚笙撇过头,当做没听见。) 雨水渐大,水榭里前来躲雨的行人越来越多。水榭里诡异的分成了两方,左边的都是一些朴素的平凡百姓,而右边的,都是一些带刀负剑或江湖气息浓重的武林人士。两方互不干预,谁也不想再凤阁阁主大婚前夕搞出一单什么,引起凤阁的仇恨。更不说不夜城的城主还在这儿。 说起不夜城,天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夜城座落于在四国中心,是四国之间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外来人口众多,城内商贸繁荣,因而造就不夜城富比权国,其财力势力让四国都忌惮。 但是只有年纪稍长一些的人才知道,其实那不夜城,就是三十多年前被轩辕国灭掉的魏国国都。.info魏国虽灭,但因财力宏厚,不夜城中的人又得天独厚身负异秉,近年来势力越发膨胀,那些孑然一身的江湖中人都不由得对这一座城心生惧意,却又心生敬意。 “邵轻。” 神游中的邵轻回过神,扭头就看见岚笙正望着自己,目光那么的那么的专注...... 邵轻心中一喜,“岚兄,是你在叫我吗?” “又在发什么呆?”岚笙有些无奈的拉住邵轻的胳膊将她往武林人士这方拽。 “啊?”邵轻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岚笙,旋即又看看水榭里的人,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邵轻突然挣脱开岚笙的手,往百姓的队伍挪过去,哆道:“岚兄,你不能这样对我。在下只是个柔弱的书生,不能站在那里。” 柔弱书生?岚笙上下打量邵轻一眼,无语。 小伙子瞧见邵轻这副逗笑的模样儿,憨憨的笑了,“小兄弟莫恼,你的朋友也只是好意罢了。” 邵轻鼻子哼哼,xiong部一挺,道:“他不是小生的朋友。” “......”岚笙斜了邵轻一眼,没有做声。 小伙子不明所以,邵轻抬头挺胸目不斜视,一本正经道:“他是小生喜欢的男子。” 旁边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岚笙默默的转过身去,一副不认识邵轻的样子。 “啊!”小伙子惊悚的瞪大了眼睛,看看岚笙,再看看邵轻,突然间对自己的感情观产生而来怀疑。难道不是只有男人才可以喜欢女人,女人才可以喜欢男人的吗,这......闹的是哪样? 雨渐渐停了下来,两人告别了还未从邵轻雷人的话中回过神的小伙子,走出水榭。因刚刚下过雨的缘故,不远处的公告墙前并没有人,两人走了过去。那灰白墙面上贴着的两张白纸因被风刮落了一半,邵轻走过去将它轻轻展开,讨好似的让岚笙看。 “岚兄啊,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风俗,是被碰了就要负责的。” “......” “你就偷偷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 “岚......喂岚兄你去哪里,等等我。” 岚笙走在前面,恨不得从未认识过邵轻。 010善行一千 (岚笙走在前面,恨不得从未认识过邵轻。) 雨后空气微润,给这个炎热的夏天带来了一丝凉意。很快的,行人三两的大街再次热闹起来,商贩们推着小车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做生意。岚笙在前面走得飞快,邵轻跟在后面走走看看,没一会儿就将岚笙跟丢了。 “大哥哥。” 邵轻低头,一个只及自己腰间的小女孩拿着一个装了满满月季花的篮子,小脸蜡黄蜡黄的,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目期待的看着她。 女孩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用力吞了吞口水,点头,怯生生的问道:“大哥哥,你要买花吗?” 邵轻眸光闪了闪,从袖袋里摸出碎银连带方才买了还未吃上一口的糖葫芦一起递给她,“够了吗?” “够了够了。”女孩双目一亮,感激的笑,将整个篮子塞给邵轻,“大哥哥你是好人,会有好报的。谢谢大哥哥。”罢,生怕邵轻后悔似的,一溜烟消失在人群中。 好人? 邵轻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师父曾说,她上辈子罪孽太深,所以这辈子注定福薄命薄。她本不信,但是为了从师父口中得到一个人的下落,她听从师父的话,善行一千,去积累所谓的功德。 后来,她名扬了天下,却被至亲至信之人算计,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都说好人总会有好报的,天下人都说她是好人,可是最后她却“死了”,而那些真正该死的人,一个个都还活着...... “邵轻。” 收起杂乱思绪,邵轻转身,看见抱着剑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岚笙,愣了愣,星眸微弯,抬了抬手中的花篮,“大哥哥,你要买花吗?我可以便宜一些卖给你哦。” 岚笙:“......” 阳光热辣辣的,地面再也看不见一丝雨后的痕迹。这几日大概是京淮府近几年来最热闹的时候了,街道两旁挤满了贩卖各种各样货物的商贩,商贩们面上堆积了满满的笑容,扯着嗓门大声的吆喝着,热闹程度堪比清晨时分的菜市。 “岚兄,这不是回客栈的路。” 拐进一个无人的巷子,岚笙突然停下,邵轻直直撞在他的背后。 “岚兄?” 察觉到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邵轻皱眉,倒退了几步,便见不远处守着几名执剑的黑衣人,再一回头,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几个。 为首的黑衣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岚笙,视线落在岚笙腰间时瞳孔微缩,旋即冷笑,提起剑指着岚笙,“程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退到墙壁打算作壁上观的邵轻没有错过黑衣人方才微变的眼神。程徽是逐星派的首席弟子,以一套自创的惊世剑法而闻名,在江湖上名气颇大。多年前邵轻曾见过程徽一面,映象虽不深刻却也不至于半分样貌都不记得。 看情况,这些杀手是认错人了。而认错的原因,大概和岚笙腰间那块玉佩脱不了干系。 011你竟然是女.... 岚笙冷笑不语,身影一晃转瞬出现在方才说话那黑衣人头儿面前,长剑穿过了那人的心窝,在抽出时带出一条血线。 同伴被杀的愤怒充斥了其余黑衣人的双眼,巷内瞬间内力四处翻涌。 “喂喂,兄弟你刀砍哪儿呢!”邵轻身子向左一歪,险险躲过迎胸劈来的剑。她那宝贝地儿虽不肥沃,好歹也算是个小山丘不是。躲得发型都乱了,邵轻有些恼怒的提醒:“这位兄台,在下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你砍错人了。” 黑衣人没有因此停手,像是打算跟邵轻耗上了,也不急着砍她,手腕一转卖弄起那跟削面似的刀法,“拿下你,和拿下程徽没什么区别。” 邵轻唏嘘。这小哥当真是看得起她,他凭什么认为岚笙一定会拿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呢。若是女子还好说,可她现在是“男子”呀! “啊,岚兄,快来救我!”邵轻躲过一刀,连滚带爬的朝岚笙跑过去。 长剑刺出,在距离对方心脏半寸处突然生生顿住。岚笙倏地面上血色尽褪,执剑的手也在发抖。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抬脚踢向岚笙后往后滚了几圈将被打落的剑拾起。 “岚兄!”邵轻长大手臂在后面接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一掌击在邵轻的右肩,邵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扑出去。 邵轻人小力不大,和同时砸过来的岚笙在半空中硬生生撞回,十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不大的巷内,一人半趴,另外三人四脚朝天呈现叠罗汉状。 从岚笙被击飞开始到现在,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像馅子一样被夹在中间的邵轻一口气差点儿提不上来,本能的推开了岚笙,爬起坐在地上,气短的捂着胸口,满脑子都是小小山丘差点儿变平原的惊魂未定...... 被邵轻撞倒的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抖着手指着邵轻:“你......你竟然是女......” “给老子闭嘴。”邵轻站起身愤愤的上前踹他一脚,点了他的穴道,跑到岚笙身旁看了看他的脸色。只见岚笙整个人卷缩起来,完美的五官痛苦难耐皱起。 邵轻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凌厉的掌风毫无预兆的袭来,不偏不倚打在邵轻的右肩上,邵轻没有料到岚笙会突然出手,闪躲不及重重的砸在墙壁上,掉落下来滚了好几个圈。 咔擦的一声,胳膊脱臼了。 一掌击出后,岚笙再也支撑不住,一丝鲜血自唇角滑落,整个人软下,以剑支撑半跪在地面。 墙头上几块老旧的砖头掉落,邵轻端正歪掉的面具扶着墙壁站起身,气得内伤:“岚兄,你好狠的心啊......” 那个打了岚笙一掌的黑衣人执着剑,步子缓慢而沉重的朝岚笙走来,森寒的笑声自面巾中溢出:“程徽,受死吧!” 012黑粽子美男 眼见着剑就要劈开岚笙的脑袋,贱性使然,冒着被砍或再度被拍飞的风险,邵轻飞身扑了过去,抱着岚笙滚了一圈。(..info)身后,剑砍在地面上,划出了一条深痕。 被邵轻点了穴的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穴道,却没有再为难邵轻二人,拿起手边的剑用力一甩,直直刺入另一名黑衣人的心脏。 “你......”那人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倒下。 “小兄弟,不用谢,后会......你!” 黑衣人转身想走,邵轻连忙爬起身将那人拽回来,踹回巷子里,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黑衣人也没有挣扎,索性长开手臂,视死如归:“尽管上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主子是派你来搞笑的吗。”也不看看自己包得跟个黑粽子似的什么德性。邵轻踢了踢他的腰,“说,银子放在哪个兜里?” 黑衣人一愣,旋即大笑,暧/昧的眨了眨眼,“腰上,大侠可以自己拿,随便拿。” 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邵轻用力一扯,将一个小布袋扯了出来,放在手上掂了掂,放开脚,“速度滚!” 黑衣人大概是被邵轻玩傻了,眯着眼一个劲的笑。 “等等。” “姑……大侠,还有事吗?” 邵轻指着晕倒过去的岚笙:“背他。” 客栈厢房内,邵轻咬牙接好自己的手,走到榻边拉起岚笙的手将内力渡了进去。深厚的内力渡入岚笙身体里强/压而下,岚笙体内疯狂乱窜的内力受到压制,渐渐平息,苍白的脸慢慢的恢复了血色,呼吸亦平稳下来。 “需要帮忙吗?” 邵轻似乎这才想起了他的存在,不满道:“你怎么还没走?” 黑衣人:“......” “滚!” “......告辞。” 邵轻没有理他,黑衣人自觉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走到窗边正欲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扯下面巾,烈日强/光之下一张堪比女子更美的脸露出。 “逐星派弟子,楚雾。今日之事得罪了。” 邵轻抄花瓶的动作一顿,倏地起身,装模作样的理了理头发衣服,规规矩矩的抱拳道:“在下邵轻。” 态度的突变,让楚雾忍不住挑了挑眉,颇有兴味的笑笑,没有多做停留。 天色渐晚,邵轻蹲在榻边,看着仍未醒来的岚笙,回想起方才的一切,邵轻心中暗叹连连。今日之事对于她来说实属难得,要知道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伤了她还能让她出手相救的,岚笙是第一个。 男/色/误人,不怪自己喜欢美男子,就怪岚笙实在是太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轻察觉到一道颇为熟悉的目光投落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识抬眸,岚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神情莫测。 013没觉得自己不正常 黄昏时分,街道上的人渐渐散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邵轻随着岚笙回到方才被堵的巷子里,阳光暴晒之下巷内的血腥味越发浓重。所幸这条巷子两边都是无人居住的荒宅,如若不然,这会儿定惊动官府不可。 岚笙醒来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出了客栈往这里来了。邵轻跟在他的身后,唤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只好跟着。 这算是她目前为止,追美男追得最窝囊的一次。可她邵轻是谁,她可是越戳越勇,为了达到目的地连脸都可以不要人! 巷内断肢残害散落在染满了鲜血的地面上,岚笙蹙着眉,在那些被杀害掉的黑衣人身上翻找着什么。.info 直至此时,邵轻才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死掉的黑衣人都是来杀程徽的,而方才那黑棕男说他是逐星派的弟子,可他为何会与要啥自己本门弟子的人走到了一块儿? 邵轻捡起打斗时放在墙边的花篮子,拿了朵月季花把玩了一会儿,又看看岚笙低头寻找的样子,“你在找什么?”一蹦一蹦的跟在岚笙身后,“方才将你背回客栈的那个黑粽子是逐星派的人,他叫楚雾。” “楚雾?”岚笙动作一顿。 邵轻点了点头,“逐星派掌门的三弟子,程徽的三师弟。” 逐星派这一代的掌门共有三名弟子,程徽是他的第一个弟子,赋予希望最多的那一个。而楚雾,是逐星掌门的关门弟子,一个让逐星派上下十分头疼的人。若将程徽当做整个逐星派弟子的学习榜样,那么楚雾就是一个反面教材。 似猜到了邵轻心中所想,岚笙蹙眉道:“这些人与逐星派无关。” 邵轻手一抖,“和楚雾有关?” “......”岚笙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没有答话。 邵轻歪着脑袋呲牙一笑:“呐,在下救了你一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 岚笙撇开脸,淡淡道:“我是个正常人。” 邵轻笑得更欢了,“没事,在下也没觉得自己不正常。” 岚笙:“......” 出了巷子,不多时两人便听到了身后传来尖叫声,约莫是有人发现了那些尸体。 两人并没有一同回客栈,邵轻去了一趟药铺,买了些外伤药,再去成衣店,买了套男装,直接在店内换好衣服后,这才漫步走回客栈。 走廊尽头处岚笙和一名女子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邵轻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走近一些,发现那名女子竟然是昨日带着岚笙来茶馆的那一个,只是现在看她的脸色苍白得可以,好像是受了伤。 岚笙瞧见鬼鬼祟祟的邵轻,从女子手中接过了什么东西,大步上前拉着邵轻走进房间,反手将房门带上。 【有人在看吗,收个藏或吱个声啊喂......】 014......抱歉 岚笙自然是瞧见鬼鬼祟祟的邵轻,从女子手中接过了什么东西,大步上前拉着邵轻走进房间,反手将房门带上。(..info) 邵轻问:“岚兄可是不夜城的人?” 只有极少人知道,紫边黑袍,是不夜城回声殿高层的着装。而回声殿,则是隶属于不夜城城主手下的杀手阁,人数虽不多,却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岚笙倒茶的动作一顿,“......是。” 说起不夜城,邵轻就想起了城门口前不愉快的一幕,想起那个一直坐在马车里不曾露面的危险人物,以及那轻描淡写却能够要了她的命的三个字。邵轻面皮不自然的扭曲了几下,虽当着人家下属的面说主子的坏话有些不厚道,但邵轻还是忍不住捏起拳头愤愤道:“岚兄,你们家的城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岚笙闻言,眉梢轻挑,“何以见得?” “要杀我的人都不是好人。”邵轻回答得理所当然,一点儿都不避讳谈及这件十分丢脸的事。 岚笙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没有作声,邵轻将他的沉默当成了赞同她的话,又道:“岚兄,不如你跳槽吧,在下带你浪迹天涯四海为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日之事......”岚笙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抱歉。” 邵轻受宠若惊,“岚兄,你......你这是在和在下道歉吗?” “......嗯。” 邵轻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她以为岚笙这种不咸不淡油盐不进的人,是不屑于做道歉这种事情的,她也没指望着他开口,却没想到现今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她突然就觉得,这一掌受得值了。 夜幕降临,这个时辰的街道比白日要冷清了许多,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两旁的屋舍陆续点亮了烛灯,不少商贩都在收拾着东西,边和临近的人闲扯着最近的八卦之事。邵轻一路走过去,听得最多的无疑是关于凤阁和不夜城城主的事儿。 邵轻看了眼白天买糖葫芦时一个小伙子偷偷塞给她的小地图,将位置记在脑中,手一用力,纸张碾成了粉末飘落。 拐进一个小巷子里,邵轻步子开始变得诡异,忽左忽右忽跳跃忽往回走,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巷子尽头出现了一户人家,老旧的院门紧闭着。 邵轻上前敲了三下那扇门,便退到一边候着。 “谁?” “邵轻。” 木门打开了一个细缝,里头的人伸头出来警惕的四处瞧瞧,确定没有别的人跟来,才侧身让开。 “你已经迟到了快半盏茶的时间。” 邵轻快步朝那唯一亮着灯的屋子走去,才推开们,一步未入,凌厉的杀气迎面袭来。邵轻侧身闪开,杯子重重的砸落在门外的石阶上。 015龙门尊主 里面的人似乎因为没有砸中邵轻而不悦,灌注着浓厚内力的鞭子紧接着朝邵轻狠狠的甩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邵轻不小心扯到右肩,闪躲不及,鞭子打在落在肩头上,她似乎听到了皮肉裂开的声音,火辣辣的痛意从肩膀处传开。 邵轻咬牙捂着肩膀单膝跪下,低垂着头,“属下来迟,望尊主恕罪。” 衣襟半开斜倚在美人怀中的男子不咸不淡的睨了邵轻一眼,面色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轻纱薄裙的薄姬勾人的桃花眼微挑,将剥好的葡萄送入薄魇口中,冷笑道:“邵轻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让尊主等这么久。” 男子正是龙门尊主薄魇,薄魇年纪虽轻,但凭借着一手绝世的傀儡之术和一身的狠戾,在当今武林中可谓称得上是一代枭雄。他身后的薄姬,是龙门的总执事,其地位仅在门主薄魇和大护法薄超之下。都说越是美艳的女子心肠就越是狠毒,在这一理论上薄姬无疑是个极具代表性的代表性人物。 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都是十分相像的。 例如媚,例如狠。 “有一些事情耽搁了。.info[]”邵轻避重就轻。 “哦?”一直默不作声的薄魇掀开眼帘,轻轻挥开薄姬的手,起身走到邵轻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那个男人是谁?” 邵轻蹙眉,强忍着心底升起恶心感,“茶馆里遇到的一个人,见他生得好看,便缠着了。”关于岚笙是不夜城之人的事情,邵轻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看见薄魇碰了其他的女人,薄姬美目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剥了一半葡萄什么时候捏了个稀巴烂浑然不知。 “这样啊......”薄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阿轻你还是这般喜爱美男,那依你看本尊如何,可合你的口味?” “尊主!”薄姬惊呼,心中再次升起了危机感,阴狠的目光落在邵轻身上,妒意疯狂滋长。尊主是她的,她怎么能允许别的女子来与她分享属于她的宠爱。 邵轻垂下眼帘,不去看薄魇那颠倒性别妖孽的脸,低低道:“属下不敢。” “不敢?”薄魇唇边的笑容愈发放肆,狭长的凤目微眯着,盯了邵轻半响,突然放开她,走回软榻坐下,吃下薄姬递来的葡萄,舌尖故意撩过薄姬的指尖,惹得薄姬娇笑连连。 薄姬得意的看了邵轻一眼,那泛着盈盈秋水的美眸内好像写着:想跟我抢尊主,你还嫩着呢! 邵轻身子微僵,仿佛又回到了那日,一袭红袍似火,他唇边噙着浅浅的笑,眸中的冷厉让她心生寒意,仿若置身于冰窖之中。 “你就是仗着你这一张了勾.引男人的吗......那本尊就毁了它,下一次,你还有什么手段?” 【喜欢请戳“加入书架”~~~】 016毁容 “你就是仗着你这一张了勾.引男人的吗......那本尊就毁了它,下一次,你还有什么手段?” 锋利的匕首泛着寒光,下一瞬,脸颊上便传来了被划伤的辣痛。 白皙的脸颊上划落血红,赛过冬雪中灼灼而开的寒梅。 邵轻身侧紧攥的双手指甲狠狠的嵌入细肉之中,脑海中翻涌的记忆倒退到约莫两年半前的盛夏,她被押入龙门暗牢,承受她自进ru龙门后唯一一次任务失败之后的惩罚。 毁容。 “属下没有。” 薄魇漂亮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唇边淡薄如水的笑意别有一番风情,只是吐出的话却让邵轻心骤然下沉,无暇去欣赏他随时随地都可卖弄的便宜风.骚。 “邵轻,你给本尊听着,明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动萧重燕。” “为何?!” 邵轻蓦地抬头,眸中浓烈的恨意让薄姬忍不住颤了一下。邵轻是三年前被尊主从外面带回来的,薄姬并不清楚她的底细,只是知道她和凤阁阁主萧重燕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邵轻对萧重燕毫不掩饰的表露恨意。 薄魇将整个身子倚入薄姬怀中,只听他懒懒道:“萧重燕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邵轻如今已为龙门中人,龙门有一条门规,就是不杀孕妇和孩子。只要她一天身在龙门,便不能破了规矩,如若不然,即便是贵为尊主的薄魇,也救不了她。 萧重燕竟然又怀孕了! 薄魇眼底划过一抹轻蔑,眼神冷了几分,继续道:“本尊既然答应了你,就必定会......” “滚下来!” 薄魇绯色的广袖一拂,强劲的内力从袖中挥出,朝屋顶上的衣角砸了上去。那不堪一击的瓦片爆落,瓦片碎飞溅下来,薄姬反应迅速的闪到一边,挥动着鞭子扫开瓦片碎,那鞭子挥出的劲风扫得屋中灰尘滚滚。 “尊主!”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即破门而入,立即被满屋子的尘土熏得咳嗽不止。 薄魇仰头望着被自己打穿的屋顶,蹙起了眉头,正欲运用轻功跃上屋顶,一道喝声响起,薄魇一愣,旋即大怒。 “尊主,属下去追。” 屋中灰尘散去,周围的气温瞬间降低,意识到什么的所有人大气都不出一下,只有那站在墙角的薄姬,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薄魇眸中有熊烈的怒火在窜起,一袭绯衣无风扬起,比女子更媚的面容上笑容越发肆意。 “邵、轻!” 寂静的深巷内,一抹身影悠然自得的迈着散漫的步子,走走停停。 成功逃离院子,邵轻此刻开始暗暗计算起下次回到薄魇面前还能生还的几率。 算来算去,最终好几十种龙门的刑罚从脑海中依次闪过,邵轻打了个寒战,面皮扭曲了一下。 017柔骨 当年在薄魇救她之前,两人曾做过一个交易。薄魇救下奄奄一息的她并给她栖身之所,她便要为龙门任劳任怨卖五年的命,而在此期间,她若是有能力报仇,薄魇承诺不会多加干涉。 薄魇只是在提醒她,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邵轻满腹的不甘,除了薄魇,再没有人知道她这三年来是如何生不如死的过着,原以为只要过了明日,杀了萧重燕,一切便会结束,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萧重燕竟然又怀孕了! 夜深人静,深幽的巷子里空无一人。(..info)邵轻走到巷子口,倏地,凌厉的杀气自转角处袭来,邵轻下意识挥掌去挡,右肩蓦地传来的剧痛,掌没有挥出去,邵轻反应迅速的侧身闪开,只是那凌厉的掌风依旧擦过了受伤的右肩。 邵轻捂着肩膀闷哼一声,清澈如水的眸子深处泛起了寒气。 偷袭得手的黑衣人将伸得老长的手收回,察觉到邵轻周身散发的寒意,心忍不住颤抖起来,暗道一声不好,转身欲逃。邵轻哪能让他如愿,身形一晃,人出现在黑衣人面前,目光落在他那柔软光滑的手臂上,嘴角勾起一抹以为不明的笑。 “好美的手臂......”邵轻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都说柔族之人天生柔骨,比女子更软三分,她一直都很想亲手体验一下那种触感。 黑衣人心底升起一股凉意,瞳孔惊恐的收缩,倒退了两步,“你......你想做什么?” 两道亮光在身侧闪过,黑衣人怔了半响,知觉双肩突然传来剧烈的痛疼,有暖热液体喷射而出,意识到什么的她恐惧的瞪大了双目。他下意识低头,看着掉落在地面那双他引以为傲的手臂,长大了嘴巴,一个音节还未发出,彻底痛晕了过去。 邵轻冷眼看着倒地不起的人,啐了一口。 巷口恢复平静,邵轻心底的烦躁逐渐平静下去,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落在那双被保养得柔光滑嫩的手臂上,心中一动,紧接着手也动了...... ......果真柔骨,好软! 邵轻抽风似的笑了起来,用力的揉搓着那滑嫩的臂膀,完全当成了面粉团子来搓,全然不在意断了手臂的主人正躺在她的面前。 凉风习习,远处某间屋舍的房顶之上,男子负手身影背着月光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绚丽璀璨的紫眸将邵轻的动作悉数纳入。 “以手为刃......”男子唇畔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浅浅的,很快便又敛起,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道黑影急速而来,在男子身前跪下,高捧着一封信恭敬道:“大人,前祭司大人来信。” 018上药 一道黑影急速而来,在男子身前跪下,高捧着一封信恭敬道:“大人,前祭司大人来信。(..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子接过信,一目十行,掌心紫光微盛,信纸立即化作了烟尘飘散在夜空之中,只字不留。 沉吟半响,冷声吩咐道:“去查一下邵轻这个人。” “是。” 轮盘似的明月高悬,轻柔的夜风拂过,男子远远的看着坐在巷口前还在将断臂当面团搓邵轻,唇角再次微微勾起,浅淡的笑意让阑珊的灯火霎时间失了颜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邵轻扭头看了眼渐行渐近的光点,迅速将黑衣人两条被自己砍断的手臂以及黑衣人揽在怀里。只是单手有些不方便,邵轻想了想,决定先将那两条胳膊藏在前边的竹棍子堆后,再将黑衣人拖到巷子里让他靠着墙壁。 眼看更夫越来越近,邵轻当即拍拍手,翻上墙头,从另一条路离开。 向来怕麻烦的邵轻此时绝不会想到,今夜的行为,为她日后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按原路翻墙回到客栈后院,邵轻单手吃力的从井口打了勺水上来,洗干净手,去去别人的腥味儿,这才纵起轻功跳上客栈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钻了进去。.info[] 空气中飘荡着丝丝血腥味儿,岚笙眉目动了动。 邵轻看了岚笙一眼,脱了鞋子直接爬上榻躺下。 房间内有片刻的寂静,床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岚笙的眉头稍稍蹙起。 邵轻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望着帐顶,试探的开口:“岚兄,你睡了吗?” “......”岚笙颇为无奈的睁开眼睛,“说吧。” 邵轻心中一喜,立即坐了身起来,怎料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哼了一声。 邵轻哭丧着脸:“岚兄,你身上有没有止痒的药?” “嗯?”岚笙点燃了蜡烛,走到床榻边,打落的阴影笼罩在邵轻的身上,带着淡淡月见草的幽香,“转身。” “啊?” “上药。”见邵轻还在发愣,岚笙直接在榻边坐下,强势的板过她的身子,“将衣服拉开。” “什......什么?”邵轻手抖了几抖,清澈的双眸霎时间亮起。 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还要亲手给她上药? 这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邵轻快乐疯了,生怕岚笙后悔似的连忙将肩头裂开的衣服再撕开一些,随后垂下头绞着袖子羞涩道:“虽然有点儿快,不过......呵呵,岚兄啊,你温柔一些,人家怕疼。” “......”岚笙手一颤,药瓶差点儿掉了下来。 昏黄的烛光映照之下,邵轻右肩的伤口下呈青紫色的皮肤依稀可见,岚笙眸光颤了颤。 邵轻感觉脸有些燥热,面具之下额头上汗水成灾,邵轻扭头开始寻找转移注意力的东西,目光不经意落在岚笙近在咫尺的脸上,他漂亮之极的丹凤眼上浓密细长的睫毛清晰可见,专注时,不时颤动着扑闪扑闪的。 这是邵轻所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双眼睛。 “岚兄,你看着在下的肩膀有没有觉得很内疚?” 019竹子 “岚兄,你看着在下的肩膀有没有觉得很内疚?” “这鞭痕是我抽的?” 那青紫难道不是你弄的? 邵轻想了想,决定保持沉默。瞧她多善良的一个人啊,既没有仗着伤让岚笙内疚,也没有因为岚笙替自己上药触碰到了肌肤让她负责。邵轻觉得,她这辈子或许再也见不到一个能比她更好的人了。 上好了药,岚笙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方帕子,将邵轻的手稍稍拉起,就着伤口和衣服一起包扎。打了个简单的结,岚笙将用剩的药收起,抬眸便见邵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看够了?” 邵轻眨了眨眼,“岚兄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睡吧。”岚笙索性不再理她,回到桌旁坐下。 邵轻嗅了嗅肩膀上的手帕,咧嘴笑开。 是岚笙独有的月见草清香。 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地面上,映下树叶斑驳的残影。挂满红绸的屋内,女子软弱无骨的趴在男子的身上,抬手轻抚着男子的脸,目光如痴如醉。 “月哥哥,真好......”女子喃喃道,眼底一丝又一丝柔情缭绕。 男子眼底划过一抹暗色,突然起身将女子推开,“明日大婚,快休息吧。” “月哥哥......”女子慌忙拉住他,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让她莫名的惧怕,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失去一搬。 男子面无表情的挥开她的手,下榻拿走屏风上的外袍,一言不发的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女子一人,满屋子的红色绸布和喜庆的剪字,好似在嘲笑着她,嘲笑她的心狠手辣,她的自私自利。 萧重燕眼底柔情散去,冷声喝道:“来人,立即去唤林潇潇过来见本阁主。” 幽深的竹林内,男子肆意挥舞着剑法,竹青色的衣袂飘飘,剑锋所过之处划下一道道深痕,收起时又带起了漫天飞舞的落叶。 剑刃中强劲的内力挥射而出,周围的竹子立即倒了一片。 “可怜的竹子,你们又被师兄当作出气筒了。” 少女清脆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男子浑身一僵,身子一个踉跄,撑着剑单膝跪下,汗水自两鬓滑落沾湿了细发,凤眸中如泼墨翻涌。 明日,也是她的生辰...... “公子。”一抹黑影凭空出现。 男子起身,收剑,动作干净利落,淡淡的语气带着丝丝冷漠:“那个老家伙还是不肯说?” “......属下办事不利,请公子降罪。” 男子闭了闭眼,清冷的眸中泛着深不见底的寒光,冷声道:“罢了。将祠堂外的人全撤了吧。” “是,公子。” 男子手中的剑倏地反手一刺出,只听某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后又有物体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020大婚之日 男子手中的剑倏地反手一刺出,只听某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后又有物体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info无弹窗广告) “副阁主,饶命!” 萧丛月缓步走到那人面前,猛地抽出长剑,带起一条血丝溅红了那人一脸。 萧丛月温润的面容上看不出息怒,声音浅浅:“给我一个饶你的理由。” “是......是阁主命小的跟着您,回头向她回禀您的去处。”被萧丛月这么一看,那人立即就不管不顾的将事情全说了出来,“小的一定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萧丛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底冷笑更甚,眼底的冷漠逐渐凝聚成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的你,究竟是无能到了何种地步,千名阁众中竟找不到一个真正可以利用的人。 看见萧丛月转身走开,那人心中一喜,嘴边的笑容还来不及咧开,心口蓦地一疼。 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由后背穿透了胸膛。 “你......” 翌日清晨,睡梦中的邵轻被外头传来了敲锣打鼓声和喜庆的乐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喜庆的乐声越来越近,邵轻瞌睡虫顿时全跑了,立即穿鞋下榻,挤到岚笙旁边往外看。一行红通通的队伍由远而近,阵仗十分宏大,新郎官骑着马走在花桥前头,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沐如春风的笑。 邵轻床气散去了大半,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以往总是一袭竹青色衣袍,她曾以为他最适合穿的便是那种颜色的衣服。如今才知,他并不止适合竹青色,大红袍子往身上一穿,也是极好看的。 朝夕相处了十五年,她仍旧弄不明白,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来了解过他。 视线移动,邵轻透过那大红色的轻纱帘子看到了那人熟悉的轮廓,恨意倏地从心底迸发,脑海中似有一道莫名的声音告诉她,立即冲下去杀了她,杀了她...... “邵轻。” 邵轻猛地回神。 凤阁在京淮府的威望颇高,今日凤阁阁主所嫁之人是凤阁的副阁主,新郎便领着花轿绕着京淮府走上一圈,接受城中百姓的祝福,最后再回到凤阁行拜堂之礼。 “换衣服,下楼。”岚笙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走出房间。 邵轻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大声叫住他,“又不是没有看过,在下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躲什么。” “......”岚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下楼梯。 邵轻关了房门,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一耸一耸的,只是,笑着笑着......笑声突然就变个味儿。 “师妹,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嘤嘤嘤~收藏惨淡心情十分不美丽,极度需求安慰qaq】 021不夜城长灯街 “师妹,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比你重要......” 当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将她拉出泥渊。 后来,在她最风光的时候,他却又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曾说过,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人能比她更重要,那只是因为,权势和仇恨从来都不是人。 凤阁总舵内外挂满了红灯笼红绸布,前来参加凤阁阁主大婚的人在凤阁门前堆满了人,等待凤阁的弟子审查请帖。 邵轻试着动了一下右肩,立即疼得呲牙咧嘴,转头看着岚笙语重心长道:“生得太好看走个夜路都不安全,岚兄,你日后走夜路小心一些。” 好看? 岚笙看着邵轻脸上的面具,久久无话。 邵轻想了想,问道:“岚兄,婚宴过后可有何打算?回不夜城吗?” “嗯。”岚笙淡淡的应了一声。 邵轻静静的看了岚笙半响,又问道:“听说不夜城比十个京淮府还要大,那里还有一条不夜的长灯街,岚兄这是真的吗?” 提起不夜城,岚笙面色柔和了几分,“嗯,确实有不夜的长灯街。” 不夜城的长灯街,被世人称为整个九州最繁荣的街景。 邵轻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岚兄,听闻长灯街上只有买主想不到的东西,绝对没有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岚笙冷眼看向对面那个狗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的人。 “先打探一下在长灯街上购置美男的价钱。” “......” 喜庆的奏乐声从大老远就传了过来,不消片刻,仍在凤阁前排队送上请帖核查的人便见迎亲队伍回来了,极有默契的让开一条道。 待迎亲队伍进去后,两人跟在其他人后面排起了队。 进ru凤阁大门,率先入目的是凤阁可容纳千人大大广场。岚笙蹙眉,走到广场边上一棵树下依树干而立,合上眼帘。 清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调皮的舞动着,高贵优雅得气质几乎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即便静静的站着,亦不容忽视。 没有人敢来打扰他,好像那种行为是对神明的一种亵渎。 当然,这些人不包括没皮没脸的邵轻。 邵轻拍了一下岚笙的肩膀,笑嘻嘻道:“岚兄,昨夜没睡好?”她记得岚笙可是坐了两晚的凳子了呀。 岚笙淡淡的瞥她一眼,丢下一句“不要乱跑”,转身走开。 “岚兄?” 邵轻正欲跟上,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身影,抬起的步子收回,有些纠结的看了看岚笙远去的声影,最后愤愤的哼了一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022似曾相识 邵轻闲闲散散的在开放的一些殿堂里走了一圈,才往回正殿的路走去。一路上不好人都向她投来目光,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说起了八卦。 “喂,你们看,他不是前日在城门口拦了不夜城城主马车的人么,今个儿怎么也来了,就不怕不夜城的城主再找他麻烦?” “大概是混进来趁机讨吃的吧,管他这么多做什么,有时间不如去和不夜城城主敬个酒拉拉关系。” 新人拜完堂,作为新娘和东道家的萧重燕便挽着夫君的手,和不夜城城主一道走了出来。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拜过堂后的新娘可随夫君一同出来招待客人。 不夜城城主的出现,引起了一阵惊呼声,不少人借着祝贺新婚夫妇之极,企图傍上不夜城这课大树。不夜城城主并不多加理会,视线穿过重重围观的人,准确无误的看向那一抹即将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 邵轻,龙门普通门众,无权无职。 除此之外,再查不到其他。 身为今日的主角二人,顺着不夜城城主的目光望去,两人的面色同时骤变。 新郎官目光复杂的看着熟悉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身侧的手攥起又松开,反反复复,就如他此刻的的心情,紧张中又带着些许期待和......异样的欣喜。(..info) 他身侧美丽的新娘子手中的手帕搅得皱巴巴的,秋水盈盈的美目中恨意和妒意交织。 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她亲眼看着她别丢下去的,这人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 城主大人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的神情,若有所思。 凤阁里的守卫也增强了许多,尤其是祠堂,只因凤阁里的人都知道,建在祠堂下面的地下铸剑宫可不仅仅是用作铸剑这般简单,里面还藏着凤阁百年来最隐晦的秘密。 暂时负责内院安全的林潇潇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屋檐下的邵轻时愣了愣,心底莫名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邵轻听到脚步声回头,便看见林潇潇正愣愣的看着自己,立即拱了拱手道:“在下迷路了,不知姑娘可否为在下指一指路?” 熟悉的声音,让林潇潇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见到了那个消失了三年的人。 那个死在铸剑宫血池之中,死无全尸的人。 只是晃了一下神,林潇潇很快便恢复了清明,指着一个方向,道:“往这个方向直走,看见云居的牌匾左拐再往前直走。” “今日人多复杂,不要随便乱走。” “是。多谢姑娘指路。” 邵轻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侧身看着仍旧站在原地的林潇潇,道:“那日在城门口,多谢姑娘。” “举手之劳。” 邵轻没有多说,抬脚离开。 身后林潇潇的声音传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023故人故去的人 身后林潇潇的声音传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info)” 邵轻脚步微滞,稍稍侧头颔首,不再停留。 所谓故人,约莫是指故去的人。 待邵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林潇潇叹了一口气,提起了那个人,她不免想起了那人的下场,一股悲凉的感觉由心生起。 昨晚阁主的吩咐仍旧在耳边回响,她该怎么做......林潇潇疲惫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然。 地下铸剑宫的入口在祠堂内,因而祠堂门外设有阵法阻挡闲杂人等靠近。 今日意外地,祠堂外没有安排太多的守卫。 邵轻站在祠堂外,有些纠结。要进ru祠堂,就一定会踏入外围的阵法之中,而进了阵法,就必定会惊动林长老。林长老是个死脑筋谁都不认的人,她就这样闯进去,难保会不会被林长老一刀杀了。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邵轻一急,一头扎进阵法之中,看着瞬间变换的场景,顿时满头黑线。 邵轻极为熟练的破掉阵法,眼前场景一转,下一瞬人便站在了祠堂里。 “何人?” 凌厉的掌风迎面扑来,凭着以往的经验,邵轻下意识往右边闪躲,紧接着一道劲风就击落在方才自己所站的左边一尺处。 邵轻暗啐了一口,这死老头还是一如今晚的坚定左方观念,认为任何人在遇到危险时都会往左边闪。 躲开第一招的邵轻没有掉以轻心,全身警惕着准备接第二招。林长老本身实力很强,却是个极其自负有有些不负责的糟老头,未经允许闯入祠堂的人只要能在他手中接下十招,他便无条件的放人进去。 凌厉的劲气袭来,邵轻看着朝自己脑袋打下来的拐杖,半点儿不敢怠慢,将身法发挥到极致,险险的躲开。 林长老一味的攻击,邵轻一味的逃,祠堂内两人上串下跳,在历代凤阁阁主的灵位前上演起你追我逃的戏码。 “臭小子,你再逃,看老夫不揍死你。” “以老欺少,算什么本事。” “啊呸!你小子擅闯我凤阁祠堂,还想老夫以礼相待不成。吃老夫一掌!” 邵轻出了一身的汗,脸上的面具歪了,衣服擦过林长老强劲的内力时震裂了好几处口子,发带断成了两半,连滚带爬的躲避着林长老的攻击,好不狼狈。 “我说老头儿,你以老欺少羞不羞?” “闭嘴。” “就是我闭嘴也改变不了你以老欺少的事实。” “老子让你闭嘴!”林长老气得面色铁青,抡起拐杖用力打过去。 邵轻往前一扑,在地面滚了几圈,险险的躲避开。眼见着那拐杖再次打下,邵轻连忙叫道:“住手!” 024铸剑宫 拐杖在半空中一滞,恰好给了邵轻滚个圈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小子......” “先听在下说!”邵轻打断林长老的话,扶了扶面具,不慌不忙道:“在下听说林长老曾放话说若是谁在他手下躲过十招,便可以进ru祠堂,不知此话是否当真?” 林长老用力蹬了一下拐杖,上下打量邵轻一眼,“谁告诉你的?” “在下早年曾得贵阁前任阁主相救,与她相处过一段时日,对此事颇有耳闻。.info[]”顿了顿,又道:“方才若是冒犯了林长老还请见谅。” 见邵轻赔了礼,还提起那死去的第四任阁主,林长老纵然再大的火气,也都憋了回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罢了,你进去吧。” “告辞。” “臭小子。”林长老愤愤的瞪了眼看着邵轻嚣张的背影,差点儿就忍不住追上去再打一顿。 外面的阵法再次传来轻微的动静。 又有人破了阵! 林长老蹬了蹬拐杖,忍不住破口大骂:“都他婆娘的不去前厅看人拜堂来老夫这儿做什么屁!” 祠堂后面有一口古井,邵轻跳了下去,丝缕光芒打落在井内,不至于太过黑暗。 邵轻仰头看了面前巨大的石门一眼,走到一块嵌在石壁上的石雕棋盘前,指尖飞快的在上面特定的几个地方点了一下,只听石门轰隆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隙。 铸剑宫中空荡荡一片,纵身跃下三丈高的台阶,池中的尸骨和鲜血新旧掺合,没完没了的燃烧着,整个地下铸剑宫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和血腥味。 邵轻厌恶的皱了皱眉,走到方台边缘,垂头看着满池的血水,昔日萧重燕嚣张得意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因为你不仅抢了我父亲的宠爱,就连我爱的男子心里也只有你,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彻底的得到他。” “哦对了,你可知,我和月哥哥的那**,在榻上他同我说了什么?他说他那个无趣的师妹就只会抓药材看病满山遍野的乱跑,像个野小子一样,一点儿都不如我懂得风情。” 坐上阁主之位的第二年,她被萧重燕设计,成了杀害右护法的凶手被长老阁的人关入暗牢。第三日,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不算大的方台,她站在方台边缘,听完那段难听的咒文后,活生生的便被他们扔了下去祭剑。 身体坠入池中那一刻肌肤接触到沸腾的血水时带来的灼痛感,以及他们带给她的一切,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血水似察觉到邵轻的情绪剧烈翻涌起来,血泡中吐出一根有一根未融去的骸骨,滚滚的沸腾声回荡在铸剑宫中。 【喜欢本文请戳“加入书架”,随时关注更新情况~~】 025情之一字 方台中心有一个用银漆涂画的圆形图纹,内圆周围刻写着繁琐的咒文,中间是一朵用特殊颜料绘制的紫色三色堇。 邵轻蹲下身子,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地上的图纹,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入三色堇中。只见那原本黯淡无光的三色堇吸食了邵轻的血后,散发出耀眼的莹白色光芒,隐有将漫天红光覆盖下去的趋势。 光滑平坦的方台以三色堇中心,缓缓地朝四周打开一个入口。邵轻心中一喜,纵身跃了下去。 然邵轻不知道的是,在入口即将合起的那一刻,一道鬼魅的身影急奔而来,随在她身后窜了进去。 火光燃起,照亮了周围的场景。因扶墙而站,掌心触碰到不平整的墙壁,邵轻这才注意到的了刻在墙壁上的图案,心中一动,扶着腰后退几步,站离墙壁远一些,举起手中的火折子。 是壁画! ……看完一圈下来,邵轻唏嘘不已。 这壁画连贯起来看,不难发现其描绘的是一男一女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最后相杀的故事。 在邵轻的印象中,爱情这种东西向来只会给人带来灾难和毁灭,百害而无一利,轻易碰不得。 例如她的姥姥,例如她的母亲,再例如她的父亲。 这三人,都曾盛名一时,可后来皆败在一个情字之上,落得个不得善终的结局。 “谁?” 邵轻大喝,举着火折子站了起来,警惕的望向某处。 那人见被发现,跳了下来,双脚稳稳的落在地面上,连衣角都没有荡起半分。微弱的火光照耀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反射出来的刺眼光芒让邵轻眯起了眼睛。 “你是何人,为何跟着......卧槽,撞脸了!” 邵轻倏地双目瞪得老大,一副见鬼的表情。 “……”那人微眯着紫眸,直直的看着邵轻,没有出声。 邵轻被看得发毛,不动声色退后了一步。能在她身边藏这么长时间的人,实力必然远在她之上。邵轻暗暗计算着若是打起来能有几分胜算。 对上他的眼睛,脑中一个想法闪过,邵轻试探的问:“阁下可是不夜城夜家的人?”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这世间只有不夜城夜家的血脉拥有绝世的紫眸。 沉默中,火折子燃烧殆尽,整个密室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忽有属于人体的温度迎面扑袭而来,邵轻惊得往后一仰,身后恰好是堵墙,眼见着脑袋就要磕墙上了,那人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手不偏不倚抓在邵轻受伤的右肩上。 邵轻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反抗,天地似乎都扭转了起来,强大的气压使她浑身血液倒流...... 【好捉急啊好捉急……喜欢别忘戳“加入书架”】 026女将军邵迟 邵轻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反抗,天地似乎都扭转了起来,强大的气压使她浑身血液倒流...... 空气强力扭曲起来,一寸一寸的撕裂着肌肤,火辣辣的疼立即传遍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迫人的气压终于消失,邵轻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睁开眼,便见自己身处一个白茫茫的虚空里,心立马又提起来了。 “这是琉璃幻境入口的时间选择。” 温润沉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邵轻呆了一呆,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 在这白茫茫的空间里光线充足,邵轻看得更清楚了。眼前的男子面上戴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银色面具,身着着一袭紫边黑袍,墨发用玉冠束起,给人一种温温润润却又疏离淡漠的感觉。 若不是他戴着面具煞了风景,邵轻几乎要以为他是个美男了。在邵轻的观念里,只有跟她一样,脸蛋儿丑的不堪入目,才会故作神秘盖起来。 虚空里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什么都看不见,唯有那立在两人面前的两扇雕花大门。 于是在选择打开哪一扇门的问题上两人发生了意见分歧。 邵轻她指着右边那扇,道:“在下觉得应该走右边这扇门。” “走左边。”男子看着左边那扇,语气不容置疑。 邵轻默了默:“不如分头走?” 男子摇头,“一起走。” 邵轻抓狂:“这位兄台......” 对于邵轻即将爆发的怒气男子恍若未闻,只是抬了抬袖,道:“世人皆尊称本座一声‘城主大人’。” 邵轻浑身僵住。 城主大人! 杀了吧! 杀了吧!! 京淮府城门前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邵轻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男子,懵了。 只是那么一小瞬傻愣的空档,邵轻整个人被就男子一巴掌拍进了左边的那扇门...... “啊!” “砰”地一声,邵轻整个人扎进沙子堆里。 “有刺客!” “保护邵将军!” 耳边马蹄声嘶吼声接连不断,震得邵轻心脏突突的跳,立即挣扎着从沙子堆里爬坐起来。 只见数百名送亲侍卫挤成一团,匆匆将大红花轿团团围了起来,碰撞间将轿子撞左摇右晃,轿子顶上的大红花一抖一抖的好不滑稽。 看清眼前的场景,邵轻面皮一抽,心中生起莫名的喜感。 一名男子上前一步,大刀直指邵轻,喝道:“你是何人?” 邵轻吐掉嘴巴里的沙子,呸了几下,拍打着衣袍起身,扶了扶面具,拱手问道:“请问兄台,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魏国和轩辕国交界处的沙漠之地。”素手撩开轿帘,女子走出花轿,一袭华丽繁琐的大红嫁衣在漫天昏黄色的沙漠之地陪衬之下灼人双目,美得惊心动魄。 027公平大战三百回合 邵轻身后一道阴影覆下,女子望过去,怔了怔,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之色。 迟疑了一下,问道:“阁下可是魏国夜家的人?” 男子微微颔首,抱拳道:“久仰邵将军大名。” 邵迟摇了摇头,“不敢当,如今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 男子没有答话,抬脚用力踩下。 打算悄无声息爬走的邵轻爬了两步爬不动,立即苦了脸,回过头,干干的笑道:“你也在这里啊,真巧......” 邵轻偷偷扯回衣角,还想再逃,衣领被拎了起来,男子淡漠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邵姑娘,告辞。.info[]” 邵迟点了点头,“告辞。” 目送邵迟等人离开后,邵轻立即扭头愤愤道:“城主大人你趁人不备,在下不服。有本事放开在下,咱公平大战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城主大人嗤笑,眼神不掩鄙夷,“最多一百招。” 邵轻:“......” 邵轻在心底恨恨的将这个人骂了个遍,面上却不得不赔着笑商量道:“大人啊,在下其实是个累赘,不如我们还是分头走吧。” “不错,有自知之明。”城主大人赞同的点了点头,旋即唇边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很好看的弧度,看在邵轻眼中怎么看怎么阴森森...... “你将本座害到这鬼地方来就想一走了之?” 邵轻笑容僵住。机关是她碰的,门是大人他自己选的,难道还想她负全部责任不成? “跟上。” 城主大人冷冷的瞥了眼邵轻,转身就走。 “喂,大人......” 天色完全暗下,高悬在夜空的明月那银白色的光芒散落,粗壮的胡杨树后,城主大人斜倚在树干上,微风牵起他墨色的衣袍,几缕青丝在身后调皮扬起,铮亮的面具并不显狰狞。 邵轻吞了吞口水,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邵轻动作一顿,纠结了一下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递了过去,慷慨道:“大人,来,别客气。” 跑不了她讨好还不成么! 城主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烧饼,白皙漂亮的手指抚上面具嘴巴处,轻轻推开,露出了朱红性感的薄唇,曼斯条理的吃了起来。 “咳,咳!”邵轻嘴里的一口烧饼掉了下来,紧接着捶胸顿足。 盗.版! 城主大人没有理会自顾自抽疯的邵轻,优雅的咬了一口烧饼缓慢咀嚼,像是在品尝着什么极为美味的东西,紫眸中泛起浅浅的流光,挠人心窝,看得邵轻小心肝一阵抽搐。 一道绿光倏地从城主大人的袖中飞射而出,落在城主大人的掌心上。绿光散去,只见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豌豆正抱着小小的烧饼屑沫啃食起来。 028你全家都是母豆儿 一道绿光倏地从城主大人的袖中飞射而出,落在城主大人的掌心上。绿光散去,只见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豌豆正抱着小小的烧饼屑沫啃食起来。 邵轻傻了。 在邵轻呆愣的目光中,豌豆儿突然竖起小小小的大拇指,向下一倒,声音稚嫩却老成:“小样儿。” 邵轻:“......” 传闻不夜城中有一颗不知道生长了多久的天兵树,每隔千年打一次豆,而满树的大豌豆荚里,只会出现一只有灵性的豌豆精,这些豌豆精被人血契后,便能后根据主人的情况幻化成最适合主人的兵器。因这棵树最初是由夜家的人用血液灌溉的,以至于后来生长出来的天兵豆都只能和夜家的人进行血契,外人即便有缘得到亦是无用的。 邵轻盯着某颗嚣张的豌豆儿,默了又默,默了再默,才问:“你只敢在吃完我的烧饼之后嚣张吗?” “......”豌豆儿一滞。 一人一豆干瞪着眼,邵轻突然一伸魔爪,将豌豆儿抓了过来。城主大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坐着,垂落的衣摆时不时随风飘荡,整个人恣意洒脱。 惨遭蹂.躏的豌豆儿立即挣扎起来,一双黄豆大小的乌黑小眼儿死劲的瞪着邵轻,恨不得将她戳出一个大洞来。想它千年才出一个的天兵豆,岂是尔等平凡人等能够随意揉nie的,真真是气死豆也! 多次挣扎无果,豌豆儿气得直接张嘴去咬她,锋利的牙口压下去一点儿都不含糊。 “臭小子,竟然敢非.礼本大爷。”豌豆儿操着稚嫩清脆的嗓音气呼呼大叫,一刻不停的跳回城主大人的肩膀。咯咯了两声,十分委屈的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主子,无声的控诉邵轻的恶行。 邵轻立马就炸毛:“你个母豆儿,爷不过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你,至于吗!” 原本还在装委屈的豌豆儿一听到“母豆”两个字,顿时就不愉快了。 “你才是母豆儿,你全家都是母豆儿!” 豌豆儿小眼睛一瞪,发了疯似的张大了牙口朝邵轻扑过去,大有一副将她吃了的架势。 邵轻往后一靠险险躲开,只是树枝也就这么点儿位置,施展不开,她就是有心逃也没地儿可去。眼看着豌豆儿就要咬过来了,邵轻胸腔怒火狂烧,气得一拳打出,天地好像突然间就......安静了。 “咯......咯。” 沙漠的夜晚风沙极大,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风声更似凶猛的野兽一般嘶吼着,原本就微低的温度,霎时间下降了数十度。 邵轻惊得差点儿掉下树。 【豌豆儿隆重登场!!!豆兒打滚求收藏~~喜欢本文的亲请戳“加入书架”!】 029本座以为你只喜欢男子(求 加入书架) “大人......”邵轻干笑两声,收回手。 没有了邵轻拳头的支撑,原本夹在邵轻的拳头和城主大人面具中间的豌豆儿滑了下来。圆溜溜的豌豆儿掉落在城主大人的大腿上,顾不得疼,小心翼翼的瞅了自家主子一眼。 铺天盖地的寒气袭来,豌豆儿打了个哆嗦,小眼珠子一转,赶在主子发火之前,化作一道光,有多远射多远...... 随在豌豆儿身后逃离案发现场的邵轻站在被削平的巨人柱顶上,无语的看着下面那些贪吃得不得了却不能爬上来吃掉自己的沙漠之蛇。她的发顶上,某颗豌豆儿特么志气的紧巴着她的头发,吓得浑身发抖,一声不吭,早没有了方才在帐篷里对邵轻的嚣张。 早年在古书上她曾看过这种样子的蛇,这种蛇被世人称作沙漠之蛇,生长在沙漠之中惧怕阳光,到了夜里,这沙漠便是它们的天下,哪里有人类的气息,它们便会聚集在哪里,因为不喜饮水,独垂涎于人类的鲜血。 撞上这么邪门的东西,邵轻有些懊恼的咬了咬嘴唇。 “坏蛋坏蛋坏蛋。” 邵轻将豌豆儿抓下来,恶狠狠的威胁:“母豆儿你再动信不信老子丢你下去。” “你敢!看爷不bā光你的......主人?”豌豆儿看着由远而近的一粒黑点,眼前一亮。 月光之下,一抹黑色身影朝着邵轻所在的方向急速奔来。邵轻有些恍惚的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臭小子。”见邵轻愣着不说话,豌豆儿不满的扯住邵轻的一缕头发,绿脸儿臭臭,“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在诅咒爷家的主人?” 邵轻怒:“母豆儿,你敢弄乱我头发试试?” 劲风忽的扑面袭来,一道阴影笼罩在头顶上,邵轻向后仰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城主大人,竖起了大拇指谄媚道:“城主大人好轻功,在下佩服。” 城主大人落在邵轻的身后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邃的紫眸平淡无波,却教邵轻莫名的心惊,腿肚子忍不住抖了几抖。 “抓住她!” “快,她在那边!” 数十道黑影追着一抹踉踉跄跄的身影而来,不多时那抹身影便被人团团围住。 邵轻眼珠子请转,愤愤道:“大人,你看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以多欺少!” 没有揭穿邵轻的小心思,城主大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本座以为你只喜欢男子。” “咳咳。”邵轻心下一松,轻咳一声,仰头望天,“哪里哪里,在下男女一视同仁。” “啊,是沙漠之蛇,快走!” “不要,啊,救命......” 【打滚求“加入书架”!!!】 030命本该绝 “啊,是沙漠之蛇,快走!” “不要,啊,救命......” 邵轻将上午没吃完的烧饼拿出来嗅了嗅,放心的咬了一口,“大人,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城主大人盯了邵轻半响,道:“本座饿了。” “......” 在太阳升起之前,蛇群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邵轻从沙子低下将人挖出来,拍了拍她的脸,半响没动静,不由得嘀咕道:“不会真的死了吧?” 这女子着实命大,若不是她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卡了片胡杨林的叶子,这会儿她怕是同那些追她的人一样被那群沙漠之蛇吃个干净了。 “走吧。”城主大人转身就要走。 “水......” 女子突然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声,邵轻一听,顿时就纠结了。 见邵轻没有跟上,城主大人回过身看着她,“怎么?” “她要喝水。” 城主大人薄唇吐出一个十分有内涵的字:“命。” 言下之意就是,你救了她也没用,她命本该绝。 邵轻:“......” 不多时,女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溃散的眸光渐渐汇聚。 “你是......”又过了好半响,女子意识恢复些许清明,问出了整句:“你是何人?” 邵轻指着自己,“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女子狐疑的盯了邵轻半响,傻傻的问道:“你是人?” “......”邵轻目光幽怨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城主大人说得对......她命本该绝。 “啊!公子,对不起,奴家不是故......”女子完全清醒过来,连声道歉。 邵轻打断她的话:“姑娘,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二人也该走了。” “公子不要。”女子急忙抓住邵轻的衣摆,“公子,请救救奴家,不要丢下奴家一人在这里,奴家会死的。” 见邵轻没有出声,女子慌忙挣扎着跪了起来,“两位公子,求求你们。有人要杀奴家,求公子救救奴家......” 邵轻突然有些不忍,扭头和城主大人商量道:“大人?” “随你。”城主大人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女子激动地又磕了好几个头,破涕为笑:“公子,谢谢你。” 邵轻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徐烟。” 约莫三丈宽的道路前方有个破篓子,城主大人往左边绕开,邵轻直接跳了过去,轮到最后面徐烟的时,徐烟下意识绕开,邵轻突然折了回来,徐烟吓了一跳,差点儿一脚踩在那破篓子上。 邵轻笑嘻嘻的将篓子捡了起来,拍了拍,“徐姑娘,想喝水吗?” 徐烟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老实回答:“想。” 邵轻笑得好不奸.诈:“本公子带你去干件大事,快随我来!” 031比贱 阳光火辣辣的,将沙子晒得滚烫。袅袅的热气自沙地中升起,周围的空气因太过炎热而微微扭曲着,眺望着远方的某棵树时,会产生一种树木扭动的错觉。 邵轻依树半眯着眼,眼看着不远处一行拉着七八辆马车的队伍越来越近,突然对徐烟打了个手势,自己一个箭步冲到路中间,双手环胸。 “你是何人,竟胆敢拦我们鼎剑山庄的路。” “公子。”徐烟吓得脚都哆嗦了,“他......他们是鼎剑山庄的人,我们还是......” 邵轻没有理会徐烟,高傲的指着马背上的男子,勾勾食指,“你,敢不敢下来跟我比贱?” “比剑?”男子身后的人立即哄笑起来。鼎剑山庄以铸剑名驰天下,剑术也是武林各大门派中数一数二的,这毛头小子竟然要和他们三爷比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怎么,不敢?”邵轻故意激道。 “你说谁不敢?!”大胡子的壮汉胡子一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抽出背后的大斧头指着邵轻,“不用咱三爷收拾你,爷一斧头就能把你剁成几段。” 邵轻满目鄙夷:“你换个武器再来。(..info无弹窗广告)” “比剑就比剑。”大胡子将斧头随手一扔,从身旁人的身侧抽出长剑,大喝一声,朝邵轻冲了过去。 邵轻身形一动,往那大胡子的腋下一窜,转眼就到了他的身后。大胡子立即被吓出一身冷汗,闪躲的念头刚出,邵轻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大胡子整个人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徐姑娘!”邵轻大叫一声,飞快往路边一躲,头顶上咻咻的飞过几团黑色物体,只听那些人立即乱作一团,如惊弓之鸟,有人凄厉的喊了一声“有暗器”。 “啊,这是什么?!” “呕――” “我的妈呀,臭死......” 邵轻爬起来跑回城主大人身边躲着,一边对着徐烟竖起大拇指,“徐姑娘,干得好!” “是公子的计妙......”徐烟羞涩一笑,女儿家羞态尽现。 萧三爷被惹怒了,大吼道:“杀了这臭小子!兄弟们,给爷上。” 没动静。 “你们还不......”萧三爷正想扭头,却发现动不了,恐惧感顿时由心生起。 “小三爷,这马粪味儿的下午茶可还好?”邵轻旋即笑嘻嘻转头的对徐烟道:“还不快些去找水喝?” “是,奴家马上去。” 邵轻也想过去拿点东西,突然想起了城主大人在旁边,当即一扭头,好死不死对上了城主大人幽深的目光,邵轻忍不住抖了几抖。 “大人,要不您先请?” 城主大人低头看着邵轻,声音浅浅似在低喃:“到底是什么底牌……能够让你有恃无恐?” 032丑到了何种程度 (“到底是什么底牌……能够让你有恃无恐?) 邵轻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暗色,干干道:“在下的底牌不就是大人您么......大人,我去借马,你且在这等着。” “臭小子,你做了什么?” “快放开我们......” 邵轻没有理会他们,小跑到萧三爷面前,双眼发亮的看着他胯下的白马,毫不吝啬的赞道:“真真是好马!” “你才是马!”萧三爷气得白眼直翻,“你让人往我们身上丢的是什么?” “路边收集的半干马粪。(..info好看的小说)”大热天时在路上捡干粪不容易,在干粪上洒东西也极为考验忍耐力,邵轻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了。 萧三爷气结,“你在马粪里掺了什么东西?” “那是在下秘制的定身散。”邵轻回答得爽快,用力抽走萧三爷手里的缰绳,正色道:“不用谢了,别盯着在下就好,在下对老男人委实提不起兴趣。” “......” 众鼎剑山庄的人嘴角猛抽,萧三爷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现,“你既从一开始就打算做如此卑鄙之事,为何还要来跟我们比剑?” “在下说的比贱......此贱非彼剑。.info[]”邵轻得意的笑笑,用脚在沙地上画了个大大的“贱”字。 “你......好贱。”萧三爷眼前一黑,晕下了马。 “多谢夸奖。”说着,邵轻牵走了无人的空马。 莫说徐烟笑的双肩颤抖,就连素来神色不言于表的城主大人,眼底也浮现了点点笑意。 邵轻确实很强大,除了比贱,还能比无/耻。 走一圈,邵轻又拿走一些干粮和水,离开之前没忘安慰道:“最多还有半个时辰药效就会过去,在下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这么倒霉,在药效过去之前碰到下一批路过的人。” 鼎剑山庄众弟子一听,心顿时拨凉拨凉的...... 徐烟不会骑马,遂邵轻只好与她同骑一匹,还风度极好的向后微仰着身子和姑娘保持小小的距离。 来这地方快两日了,路上走得无聊,邵轻不经意想起俊美无俦的岚笙,下意识瞅了城主大人一眼,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个男人。 邵轻忍不住问道:“大人啊,在下带面具只是为了遮丑,大人您......” 城主大人紫眸微眯,“本座倒是想知道,你究竟丑到了何种程度。” 邵轻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在下丑到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俊美无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城主大人默了默,“......别乱用词语。” “在下怎么就乱用词语了在下觉得这些词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你难道不觉得是这个样子......” 城主大人嘴角轻抽:从未见过如此聒噪的男子。 033轩辕国太子 徐烟掩嘴轻笑,指着前当一片林子提议道:“前面就是胡杨林。(..info无弹窗广告)公子,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邵轻询问的目光看向城主大人,见后者没发表意见,便应了。 沙漠中靠近轩辕国的那一处出口,有一片胡杨树林,林外环绕着一方碧水,甚是清凉。 送亲的队伍抬着花轿一步步朝轩辕国的队伍走过去。 “邵姑姑,不要。”被换过来的小公主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哭喊起来,在长公主怀中蹬着小腿,想跳下去。 长公主抱紧了她,厉声道:“你给我安分一点。” “坏人,你们全都是坏人。”小公主哭得脸蛋儿红彤彤的,“邵姑姑是我们魏国功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们难道就不怕寒了其他将士的心吗!” 长公主眼中弥漫着沉痛之色,却是坚决道:“魏国少了一个将军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可你的父皇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若要怪,就怪你那痴情的父皇吧!” “还有,你邵姑姑不是去送死,她只是去嫁人!” 长公主带着魏小公主和几个侍卫离开,送亲的队伍仍留在远处听候命令。 “谁在那里!”轩辕澈突然冷喝一声。 躲在杂草丛后的邵轻眼角抽了抽还未有所动作,某大人已经毫不留情的将人丢了出去。 “徐烟?” 徐烟狼狈的摔倒在地,顾不得疼痛,连忙起身朝轩辕澈跪下,“太子殿下。” 轩辕澈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徐烟的眼泪突然就滚滚的掉落下来,“殿下,尹侧妃是晋王的人,您来沙漠接邵将军的事已经被晋王知道了,晋王要派人来杀您......” 轩辕澈面色一变。 邵轻和城主大人适时走了出来,邵轻对邵迟抱了抱拳,道:“邵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们。”邵迟挑了挑眉,冷凝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见邵迟认识这两人,轩辕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身后的侍卫道:“将徐烟抓起来,送回徐府。” “殿下,不要。奴婢腹中的真的是您的亲生骨肉,您若不信,可以问问邵将军,那晚她也看到了......”徐烟慌忙爬起身躲到邵轻身后,带着哭腔道:“公子,救救奴婢,奴婢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 “阿迟,我......”轩辕澈想拉住邵轻,被甩了又再拉,有些急了,“你听我解释......” “那是你的事。”邵迟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轩辕澈一窒,俊脸上露出的受伤表情,邵轻看着都不忍了。不过到底是不相干的人,邵轻没有多说什么,只管看着便是。 【ps:貌似评论区有点儿抽~在此谢谢辞意的咖啡,灼珏也么么哒~~】 034大人救命 徐烟见此哭道:“邵将军,是奴婢对不起您,可是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您不能让太子殿下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呀。(..info)” “走吧。”城主大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分说的就扯着邵轻的领子就走。 “太子殿下,不好啦,我们被人包围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众轩辕国将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轩辕澈涌过去,将他团团的围了起来。不过一个呼吸间,两方人马就打得不可开交,一片混乱。 “公子,公子,救救奴婢......”徐烟心中清楚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邵轻了,求起人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邵轻一个哆嗦,指了指轩辕澈劝道:“徐姑娘啊,你这孩子可不是在下的,你该去求孩子的爹。” 徐烟哭声一滞,脸一阵红一阵白,抓住邵轻的袖子就是不放手,可怜兮兮道:“公子,连您也不管奴婢了吗,你明明答应过收留奴婢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这......”邵轻头都大了,再一次想起城主大人的箴言――她命本该绝。 城主大人拉住邵轻往前一扯,“若还不走,一会儿别求本座。” “可是......”邵轻正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数十名训练有序的黑衣人围攻邵迟一个,不假思索的挥开大人的手,按着右臂一溜烟往打的不可开交的士兵中间冲过去。 “大人,你且在此等等在下。” 城主大人看着空掉的手,旋即额头青筋凸起。 一阵风从刮过,下一瞬,滚滚沙尘弥漫,模糊了视线。 “不好,保护太子殿下!” 将将杀掉两名黑衣人的邵迟只觉得手腕蓦地被人握住,正欲挣脱,只听那人急急道:“邵姑娘,请跟我走。” 邵迟正想说什么,倏地,另一只手腕同样被握住,拉着她一路往前冲,根本没给她机会开口提醒。而另一个拉着自己的人竟也拉着自己狂奔,这会儿邵迟是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即便邵轻和轩辕澈的速度再快,拖着一个人在这战乱人杂的地方,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邵轻敏锐的察觉到四面八方的士兵正朝他们这个方向涌过来,心中一急,想也不想便大喊道:“大人,救命!” 话音刚落,略微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下一瞬邵轻的另一只手被人用力抓住。旧伤未愈,这会儿更是升级成为心伤,邵轻疼得眼泪差点儿彪了出来。 城主大人似有察觉,力道轻了些,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往后一扔,“嘣”的一声,滚滚浓雾立即弥漫开来。 “走!” “公子!” 邵轻一手拉着邵迟,腰身被人揽住,下一刻,衣摆也被人扯着。邵轻翻了翻白眼,郁卒得不行。 035定是它醒来的方式不对(求戳 加入书架) 夜色微凉,几人围坐在火堆旁,神色各异。.info[]邵迟和轩辕澈一起从不远处的瀑布泉下用荷叶打了些水回来,走到火堆旁帮起了邵冥的忙,一起烤猎物。 这片树林已在轩辕国的地界之内,听闻林中凶恶的野兽颇多,寻常时候一般人是绝对不敢进来的,更别说在此过夜。几人在城主大人的帮助下逃脱后,便躲来了此地。 邵轻站在碧泉旁,回想起沙漠里那混乱的场景唏嘘了一番后,突然指着右肩,对城主大人道:“对了,在下的肩膀又受伤了,唔大人你来帮帮忙吧,回头在下请你吃烧饼。” 城主大人看了邵轻半响,竟然真的板过邵轻的身子,开始解邵轻肩膀上灰不溜秋的绷带。 “多管闲事,并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这从侧面说明了在下是善良的人。”邵轻反驳。 “确实善良。”城主大人似笑非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替邵轻红肿的肩膀上药。 邵轻舒服的叹了几下,小眼神贼溜溜的往城主大人的怀里瞅了几眼,“大人啊,你这兜里可还有什么宝贝?” 城主大人抬眸,挑着调儿问:“怎么,想要?” 邵轻点头。 “继续想。”城主大人收好瓶子,放下邵轻的袖子。 邵轻:“......” 见两人许久没回,前来寻人的邵迟看见那两抹在大石块上相依而座的身影,愣了愣,旋即轻笑,转身离开。 身后的细草软软的,邵轻干脆往后一躺,单手胳膊枕在脑袋上,幽幽的问:“大人,你可以先离开的。” 城主大人睨了邵轻一眼,“本座因你陷入这琉璃幻境之中,未寻得方法出去之前你认为本座会放你离开?” 若不是看在城主大人救了她还帮她上药的份上,邵轻真的想扑过去咬死他了。 兀自郁闷的邵轻并没有看见身侧之人唇边勾起的浅浅弧度,倒是刚刚从邵轻怀里醒来的豌豆儿看见了,万分惊悚的瞪大了豆眼......然后钻回去接着睡。 一定是它醒来的方式不对...... 不知过了过久,邵轻垂着脑袋小声的哼哼唧唧:“别以为我不知你也想要邵迟身上的凤珠......” 城主大人目光忽闪。 次日一早,商量过后,一行人决定前往最近的云城。经城主大人过补脑,邵轻大概知道离沙漠之地最近的轩辕国边境城市就是云城了。云城因处在边关要塞,只有军营之地,并没有设立府尹。 百年前的京淮府,只属于云城下的一个小县。 在密室里,邵轻不经意触动了禁忌,才会陷入凤珠所制造的琉璃幻境当中。而幻境中的时代背景,就是凤珠记忆中百年前的天下。 036关于一人一豆的性别 “邵姑娘,我们去那里吧。”邵轻指着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听风雨”三个字。 邵迟抬头看了眼那牌匾,颦眉道:“那是文人雅士对酒当歌的场所,不适合我们这些粗人进去。” 轩辕澈挑了挑眉梢,道:“本......本公子在京淮府里有一座私宅,地段还算隐秘安全,我们倒是可以去那里住上一段时日。” “如此甚好。”邵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头对邵轻道:“有人管吃管住,委实不错。” “言之有理。”邵轻颇为赞同的跟上邵迟。 轩辕澈所说的宅子位处于江淮府的城西,位置略偏僻,一里地外才有别的人家居住。 几人来到宅子外,守门的家丁看见轩辕澈的令牌,立即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约莫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赶了出来。乍见轩辕澈,那人惊了一惊,旋即拂开衣摆正要下跪,轩辕澈拦住他。 轩辕澈淡淡道:“这几位是本公子的......朋友,你且先为他们安排个住处,本公子此行需逗留一些时日。” “是。” 邵轻几人被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里,房间相邻。.info[] 邵轻立即唤来人抬了桶水进房沐浴。有婢女要进来伺候,邵轻三言两语打发了出去,回到榻边将窝在自己怀里睡得天昏地暗的豌豆儿放在榻上,正要脱衣裳,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蹲回床榻前,将豌豆儿拎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实话告诉爷,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刚刚醒过来的豌豆儿愣了愣,茫然的看了邵轻半响,豆脑儿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邵轻在它面前摊开手掌,“公的跳上我的手掌,母的站在别动。” 豌豆儿终于听明白了,萌哒哒的眨了眨眼,正想跳上邵轻的手掌,邵轻突然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豌豆儿的头顶,笑道:“原来真的是颗母豆儿。” 豌豆儿:“......”豆儿它还没来得及跳! “既然是母的,那就不能留在房间里看爷洗澡了。” 邵轻抄起豌豆儿,往窗户外面用力一扔,“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小小的豌豆儿在半空中张开了小小透明的翅膀,稳住了身子,气得在在半空中飞来窜去,指着那紧闭的窗户毫无形象的撒泼。 “过来。” “那个死小子太坏,豆儿讨厌他。”豌豆儿愤愤的指着邵轻的房间,指手画脚的比着自己的小胸.脯,站在城主大人的掌中叽里呱啦的告起邵轻的状。 “虽然那个死小子的胸.脯软绵绵的,让天下第二帅的豆儿躺得十分舒服,可是豆儿还是不能原谅她的野蛮行为......” 等等!豌豆儿跳了起来,一豆脸的惊悚。 “难道......他其实是个婆娘?” 037所谓盟友 豌豆儿跳了起来,一豆脸的惊悚:“难道......他其实是个婆娘?” 婆娘? 城主大人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似有盈光流转,低声喃喃道:“真的是女子啊......” “什么?”豌豆儿挠了挠小脑袋,不明白自己主子为何笑得这么......奇怪。 城主大人指尖轻抚着豌豆儿的小脑袋,目光柔柔,“这是秘密。” 秘密?豌豆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蹭着城主大人的掌心不遗余力的讨好:“豆儿知道了,要保密......” 邵轻睡了个舒服的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邵轻摸了摸干瘪瘪的肚子,想找人出去猎食,遂跑去邵迟的房门口敲,半天没人应声,伺候邵迟的婢女恰好忙完事儿回来,便告知邵迟半个时辰前被轩辕澈唤了过去。下意识不想去找徐烟惹麻烦,邵轻斟酌了一番,最后跑去敲响了城主大人的房门。 两人走进一家装饰得十分奢华的酒楼,在大厅内挑了个较偏僻的位置坐了下,邵轻就噼里啪啦的报出一大堆菜名,听得店小二一阵目瞪口呆后,不确定的问:“请问是两位吗?” 邵轻阴测测的笑:“三位,还有一哥们心情不好暂时隐形了。” 眼神飘忽的往空气中瞟了一眼,店小二打了个哆嗦,连忙道:“请客官稍等一下,小的马上下去吩咐。” 邵轻灌下两杯茶水,瞥见城主大人正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怕她点这么多菜一会儿吃不完会造成浪费,便道:“大人不用担心,这些菜在下一会儿定会消灭干净,不会浪费的。” 城主大人颇觉好笑的挑了挑眉梢,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水,不急不缓道:“本座不过是想问一问,你可有银子结账?” “当然......”邵轻往袖袋里摸了摸,原本沉甸甸的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小心肝抖了抖。狐疑的盯了城主大人半响,眼珠子轻转,提起茶壶替城主大人将喝了一半的茶水满上,谄媚道:“不是还有大人您嘛。” 城主大人看着手中盛得满满的茶杯,不悦的眯起了凤眸:“你觉得,本座会替你结账?” “大人,我们现在是盟友。”邵轻提醒,心底却在打着小鼓。不不知道这几日挺好说话的城主大人又犯了什么病,不过回想一下,城主大人的“恶名”就端在那儿,他一时兴起留自己下来洗碗还债邵轻觉得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盟友不应该是互相帮助的吗?” 城主大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看在邵轻眼中那目光分明实在说“谁与你是盟友”。 邵轻忽觉忧桑...... 【打滚求收藏~~】 038风华公子 邵轻在后院洗了手回来,朝城主大人亮了亮,“大人,在下洗干净了。” 城主大人蹙眉,垂眸看了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掉的茶杯,突然重重的将茶杯搁下,冷眼看着邵轻。邵轻无辜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城主大人又抽的是哪门子的风。 “啊!!!” 整座酒楼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店小二慌忙跑过来,看着手脚乱抽的诡异面具男,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 “客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店小二陪着笑。 “你才发生什么事,你全家天天都发生什么事。”邵轻凄厉的尖叫起来,指着面前的菜盘子,“你们这儿的厨师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加菜!” 店小二顺着邵轻的手指看过去,脸色立马就变了,随手拉住路过的另一名伙计,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名伙计点了点头,立即跑开。 “真对不住,客官。”店小二继续赔笑,“要不这样吧,小的命人重新给您上一盘?” 邵轻气得浑身发抖,“这恶心的虫子爷都吃一半了,你重新上一盘能让爷把吃下的那半吐出来?” 周围响起几声呕吐声...... “这......”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店小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发生了什么事?” 清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一名白衣男子从楼梯上缓步走下,他面如冠玉,眉目温和,狭长的丹凤眼中潋滟着浅浅流光,周身自有一番于是独立不染世俗尘埃的脱俗。 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极为精致的檀香扇,扇身上描画着一朵极致妖艳的曼珠沙华,与他清冷的气质截然不符。 有人认出了他手中的扇子,惊呼出声:“风华公子!” 此言一出,几乎整个客栈的人都激动了。 邵轻更加激动,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低声问城主大人:“大人,这位风华公子你可知?”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回答,邵轻扭头看过去,却见平素目光淡薄如水的城主大人眼中的寒光可怕得渗人,好似极北之处的千年寒冰。 邵轻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风华公子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店小二的身上,再问一遍:“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店小二立即回神,侧身指着邵轻桌前的饭碗,碗中一颗晶莹的丸子里碧色的菜虫仅剩的半个身子清晰可见,“这位客官的饭菜里......”店小二胃部一酸,说不下去了。 风华公子轻轻蹙起眉头,目光落在邵轻的身上,正欲开口,邵轻倏地站起身跑到风华公子面前,双眼发光,“公子,你可是这家店的老板?” 039还真不是故意的 “公子,你可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风华公子摇头,“并非。” 邵轻笑得合不拢嘴,“公子,不如这样如何,今日之事我们不计较了,茫茫人海中相遇,你我算是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众人目瞪口呆。胆敢如此和风华公子说话,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要与风华公子做朋友的,眼前这个人戴面具的怪小伙,是第一个。 “啪――” 随后邵轻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拖着外走。 街边的公告墙上围满了人,边看着墙上的公告与身旁的人窃窃私语。.info[]邵轻眼咕噜一转,和城主大人说了声,便屁颠屁颠的往公告墙里挤进去。 不多时,邵轻便跑回来了。不等城主大人发问,自动自觉交代:“大人,三日后鼎剑山庄的大小姐要比武招亲。” 要说这鼎剑山庄的大小姐,整个云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生的比男子还要粗壮,据可靠人士所言,还有腹肌.......总之,眉粗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又厚又大,还是个龅牙...... 邵轻将自己方才看告示时听来的八卦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遍,末了,啧啧两下嘴,突然回过身问:“大人,我们出来时是不是没有付账?” 城主大人目光淡淡,语气也淡淡,“本座以为,你是故意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人冤枉的感觉委实不好,邵轻觉得,她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大人,在下还真的不是......喂,大人,等等我。” 回到轩辕澈的宅子,下人已经备好了饭菜,饭桌上轩辕澈和邵迟以及徐烟都在,还有一名邵轻不认识的一对年轻男女。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无事。”邵迟摇了摇头,冷凝的面容在看见邵轻时变得缓和了不少,见此坐在她身旁的轩辕澈有些吃味,望向邵轻的目光中划过一道冷光。 一顿饭吃得十分诡异,桌上坐着互不认识的两对人,可谁也没有介绍谁的意思。邵轻也就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直至吃完饭都没有再理会过。 女子突然道:“三日后我大姐要举行比武招亲,不知徐大哥你可有兴趣?” 男子咳了几声,好像被饭菜呛到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子,道:“若你大姐不介意给我做妾,我无所谓。” 邵轻忍不住笑出声,惹得女子一记狠瞪。 “大哥,你就别逗蓉姐姐玩了。”徐烟笑道。 邵轻颇觉无聊的看着那两人互掐,扯了扯城主大人的袖子,对邵迟道:“邵姑娘,我们先回院子了。” “我随你们一道回去吧。”桌底下,邵迟暗暗甩掉被握住的手。 三人回到院内,邵迟立即命邵冥去搬了几坛酒过来。邵轻一听,顿时就乐了。 040识破 三人回到院内,邵迟立即命邵冥去搬了几坛酒过来。邵轻一听,顿时就乐了,也没有回房,跟着邵迟去后院的凉亭。 邵迟看了眼随邵冥去拿酒的城主大人,突然道:“那位公子不错,是个可信之人,若与他在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邵轻愣了两愣,哆道:“邵姑娘,在下可是男子。” “你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了我。”邵迟的目光望向远处,唇边浅浅的笑逐渐变得苦涩,额间的紫色三色堇突然间黯淡无光。 “抱歉......”邵轻尴尬的笑笑。她在江湖摸滚打爬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识破女儿身。(..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想起了方才饭桌上那两名陌生男女,邵轻问:“邵姑娘,那两人是谁?” “那名男子是徐姑娘的大哥,轩辕京都首富的大公子徐檀。女子是徐檀的未婚妻,鼎剑山庄庶出的四小姐。” 邵轻挑了挑眉,没有再问。 不多时,城主大人和邵冥一人搬了两坛酒回来。 带城主大人落座后,邵迟笑笑,问道:“不知公子可有娶妻?” “噗――”邵轻一口酒水喷了出来。 城主大人瞥了眼邵轻,淡淡道:“未曾。” 见邵迟还想开口说什么,邵轻抢在她前头,道:“邵姑娘有个远方表妹,二十有余至今未嫁,想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思。”说完,邵轻自己都满头黑线了。 邵迟笑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没有开口。 城主大人扭头看着邵轻,眼底笑意盈盈:“你可有这个意思?” 邵轻瞪大双眼:“难道你想和在下一起娶她?” 城主大人:“......” “噗嗤。”邵迟笑出声来,看着两人的目光越发的玩味。 被某大人凉飕飕的目光冒.犯了好几遍,邵轻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解释道:“在下是说,在下今年才十六岁,并不打算娶个比自己年长了四年的姑娘。” 城主大人沉着脸,没有再理会邵轻,转头看向邵迟,道:“邵姑娘,今日我二人在‘听风雨’对面的酒楼遇见了一个人,不知邵姑娘可否认识?” 邵迟灌下一口酒,抹了把嘴,“何人?” 城主大人目光复杂的看着邵迟,一字一顿道:“风华公子。” “啪――” 邵迟手中的酒杯掉落,面上瞬间褪去血色。听闻动静的邵冥立即跑了过来,见邵迟无碍,方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劝道:“小姐,你的身子不适合喝太多酒......” “行了。”邵迟回神,打断邵冥的话,挥了挥手让他下去。邵冥不敢说什么,深深的看了邵迟一眼,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 邵轻打了个酒嗝,看看邵冥,又看看邵迟,迟疑的问:“邵姑娘你的身子?” 一抹浅浅的笑,却让邵轻感到了悲凉。 “不瞒你们说,我怀孕了。” 041酒 “不瞒你们说,我怀孕了。” 邵轻的心咯噔了一下,问:“孩子的父亲是?” 邵轻想起了早前在街头上听到的传闻。约莫一年前,在魏国和轩辕国的一场战争中,邵迟失踪过一段时间,直至半月多余前才回来。这孩子,估摸着就是她失踪那段时间怀上的了。 邵迟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显然不想多谈。邵轻也没有追问,只是关心了几句这话题便揭过了。 又聊了一小会儿,邵迟没有多呆,由邵冥送回房。略嫌空旷的后院里只剩下邵轻和城主大人两人,还有在耳边呼啸的夜风。 “邵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邵轻盯着杯子里的清澈的酒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城主大人拿了个空杯子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不是本座的。” “......”邵轻嘴角抽了抽。 “对了大人,在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许是有些醉了,邵轻有一下每一下的打起酒嗝,清澈的眸子似也沾染了几分酒意,唇瓣娇红泛着盈光。 城主大人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 邵轻垂下眼帘,又灌了一口酒,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借着酒劲和城主大人说起了这几年在江湖上的所见所闻。 豌豆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城主大人的袖子里跑了出来,捧着同它一样大的酒杯在石桌上一角喝起了小酒。 “拜月教那帮傻子教徒,成天到晚嚷嚷着拜月亮,有一日他们的一个教徒去喝花酒,瞅见一姑娘圆圆的脸蛋儿,当街就拜了起来,吓得那姑娘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霍家镖局去了个道姑当小妾,那小妾小时候家里穷,养成了吃番薯的习惯,一日不吃便浑身难受。一.夜霍镖头与那小妾同房,那小妾不知怎的肠胃突然就闹了别扭,一场事儿下来打了三个屁,气歪了霍镖头的嘴,第二日霍镖头就将那小妾给休了,理由的屁太多,夫家受不了。” 邵轻也不知怎的,专挑一些闺房秘/事上闹的笑话来说,城主大人听得嘴角直抽。 已然有了醉意的豌豆儿笑得前俯后仰,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栽在了酒杯里,成了颗酒豆。 说完了别人,邵轻又开始说起了自己。 “在十五岁以前,总盼着能有个真心对爷好的人嫁给爷,可惜后来爷大病了一场彻底悔悟了。这风花雪月的生活确实很适合我......呃,我最大的理想就是纳尽天下美男,坐拥庞大后宫,让他们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不过好像需要很多银子,真可惜了爷没钱。”邵轻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城主大人轻声问:“为何有此想法?” 【嘿嘿~~城主大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042他是在下喜欢的男子 城主大人轻声问:“为何有此想法?” “少时总自以为天下无敌,到了最后才发现,无敌的人在天下人眼中其实可有可无。现在仔细想想,原来我不需要天下无敌,也不需要别人来需要我也能活得很好。”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大概只有邵轻心里清楚。 邵轻喝得醉醺醺的,软成一滩泥趴在桌上,屁股揪得老高,嘴里还一个劲的嚷嚷喝酒,喊完了喝酒,就开始喊各个识得的美男的名字。 首先是岚笙,再到楚雾,还有程徽,再有轩辕澈,最后甚至连风华公子都喊上了。(..info) 听到“岚笙”二字,城主大人目光闪了闪,“岚笙?” “嗯,岚笙。”邵轻目光迷离的看着前方,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他是在下喜欢的男子。” “为何喜欢?” “因为.....”邵轻抬眸,嫌弃道:“你长的这么难看,我才不告诉你。” 城主大人深深的望了邵轻一眼,起身将她轻轻的抱起。 “你醉了。” “在下没醉呃,还能,还能喝!”邵轻不停的踢着脚,城主大人正要制止,却见邵轻不动了,埋头在他的怀里用力的抽鼻子。 “这是月,月见草的味儿。”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城主大人将邵轻放在床榻上,瞳孔的黑雾散去,绝色的紫眸中潋滟着淡淡的流光。两指搭上邵轻面具的边缘,睡梦中的邵轻啧啧了两下嘴巴,嘟囔着什么。 半响,指尖收回,温润的嗓音带着莫名的情绪:“罢了,本座看中的本也不是你的相貌。” 屋内漆黑一片,床上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帐顶。 罢了,本座看中的本也不是你的相貌。 邵轻自嘲的笑笑,他看中的不是自己的实力,还能看上自己的面具不成。 不夜城现在在扩展势力,想在江湖中独占一头,对于她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又怎会不动心。 当初,薄魇可不就是瞧上了她“以手为刃”的本事,才给了她谈条件的机会吗? 连邵轻自己也没有想到,她这一睡,便睡了三日。 奉主子之命前来守着邵轻的豌豆儿一屁股坐在邵轻的手臂上,小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往邵轻的脖子上挠。 “臭小子,快醒醒。”豆儿它从未见过这么能睡的婆娘,它都叫了她这么多声了,这臭婆娘愣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快气死豆了。 “唔......” 榻上的人儿嘤咛一声,豌豆儿心中大喜,豆身立即化作一道绿光,窜出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便被推开,城主大人眸光微动,走到榻边,将邵轻拉了起来,“你可知你睡了三日?” 043夜探鼎剑山庄 “三日?”邵轻觉得她好像没睡多久,但看城主大人的眼神好像并没有在忽悠她,邵轻便也信了七分。.info 邵轻还未从自己睡了三日的事情的缓过神来,城主大人的下一句话吓得她差点儿跳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昨日鼎剑山庄大小姐比武招亲,邵姑娘被老庄主抓去庄里待娶。” “什么?!” 夜黑风高,两抹黑色的身影避开鼎剑山庄大门前的守卫,以极快的轻功窜进了庄内。.info[] “大人,大人。” 身着紧身黑衣面戴银色面具的城主大人站在墙下,将比例完美的伟岸身材隐在阴影之下。听到邵轻的唤声,城主大人垂眸,嘴角抽了抽,抬脚踹了过去。半个身子卡在狗洞里出不来的邵轻屁股被城主大人用力一踹,整个人朝前扑去......人总算是出来了。 邵轻淡定的爬起来,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粗粗看了一眼,传音道:“这里应该就是碧月阁。” 城主大人踢了踢邵轻,示意她看前面。 邵轻抬头,“碧月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邵轻嘴角抽了抽,眼珠轻转,眼底有异样的光芒转动,抬手扯了扯城主大人的裤腿,仰着脑袋比划起手势。 城主大人蹙眉,显然没有看明白。于是邵轻又重新比划了一次,城主大人只是盯着邵轻不为所动,邵轻叹了口气,传音道:“大人,原来我们这么没默契啊。” 两人传音商量了一番,城主大人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邵轻则偷偷的摸进了碧月阁。 邵轻往屋里看了看,被满屋子的粉色晃得晕了一下,轻轻的推开窗口,窜了进去。而就在此时,坐在软榻上的妖艳女子突然站起身来,和窗户前闪躲不及的邵轻打了照眼。 “嘘!” 邵轻迅速捂住女子的嘴巴,在她耳边轻声道:“在下是来劫新郎的,不会伤害你。” 女子眨了眨眼,示意邵轻放开自己,她不会尖叫。邵轻看了女子半响,放开了她。女子嘴巴一得自由,柔软无骨的小手扶上邵轻的肩头,媚声道:“公子,不如顺便把新娘劫了吧。” “啊?”邵轻傻了眼。 女子勾唇笑笑,将邵轻拉进屋里来,伸头出窗外警惕的看了看,将窗户关起,道:“公子,小女子便是这鼎剑山庄庄主的大女儿萧柔,三日后的新娘。若你不介意,便把小女子一块儿劫了吧。” 这回邵轻是真的呆住了。 她是来劫“新郎”的,不是劫新娘好吗! 城主大人回来找到邵轻时,邵轻正和萧柔在大眼瞪小眼。 “可找到人了?”邵轻问道,随后指着萧柔,“这是鼎剑山庄的大小姐,唔她就是新娘。” 【求收藏!!】 044你也是来劫新郎的吧? 城主大人正欲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小姐,你睡了吗?” 萧柔掩唇笑笑,道:“我睡了,你下去吧。.info” “是。”丫鬟虽有些狐疑,倒也听话的退了下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她刚才分明听到小姐房内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越想越心惊,小丫鬟当即朝正殿跑去。 萧柔目光越过邵轻看向城主大人,绝美妖艳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笑问:“这位公子,你也是来劫新郎的吧?” 城主大人蹙眉,没有应声,只听萧柔又道:“公子,顺道把小女子也劫了可好?” 罢,丢了个媚眼儿过去,城主大人无动于衷,邵轻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info[] 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萧柔眼珠轻转,身子更加柔软如若无骨的靠近邵轻,胸前的隆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莹光。 邵轻恶寒,抖了抖鸡皮疙瘩,推开萧柔,正色道:“萧姑娘,在下还有事,改日再劫,后会无期。” 不等萧柔有所反应,邵轻拉上城主大人跑到窗户边二话不说跳了出去。 “公子,公子,你别跑呀。”萧柔扭摆着腰肢,挥舞着小手绢想去追。 “砰――” 房门被人用力踹开,男子焦急的声音传来:“萧儿,你没事吧?” 萧柔瞥了眼躺倒在地的闺房大门,小脸一沉,愠怒的声音从嫣红的唇瓣溢出:“数三声,给老娘,滚!” 一步不停的翻出碧月阁高墙,两人双脚刚刚落地,邵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听“哐当”的一声,紧接着耳边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来人啊,有刺客!” 与此同时,另一头也传来了抓刺客的喊叫声,只不过片刻间寂静的鼎剑山庄顿时乱成了一团,庄内四处火光闪动异常热闹。 “糟!” 邵轻面皮一抽,气恼的劈晕那个坏事儿的女人,正欲撤离,身后又有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谁?!” 邵轻正要扑过去开打,城主大人扯住她。对面的三名黑衣人相视一眼,扯下面巾,为首的人走了出来,低声道:“怎么是你们?” “太子殿下?” 这三人,便是轩辕澈和徐檀,以及萧蓉。 “嗯。”轩辕澈淡淡的应了声,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你们也是来救阿迟的?” “快,他们在哪里!” 火光从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徐檀目光一厉,倏地右臂白光一闪,竟然伸长了好几倍,如同一条粗大灵敏的蟒蛇扑袭而去。徐檀挥动着手中执着见将远处跑过来的守卫打了回去,同时拉住了萧蓉的胳膊。 轩辕澈蹙眉,沉声道:“不宜恋战,寻机撤离!” 045没有义务救任何人包括你 轩辕澈蹙眉,沉声道:“不宜恋战,寻机撤离!” “请随我来。” 萧蓉在前面指路,其余四人立即紧跟在她身后。 厚厚的云层散开,银白的月光洒下,穿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打落在地面,印下斑驳的叶影。 五人将将跑出花园,眼前火光一亮,几人下意识转身,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 徐檀面色一变:“不好,被包围了!” “大胆小贼,竟敢闯我鼎剑山庄。”一名粗狂的男子提着斧头走了出来,“兄弟们,给我上,抓住重重有赏!” “是!” “上啊!” “抓刺客!” 轩辕澈微眯着凤眸,低声道:“看来只有硬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刀剑相撞的声音顷刻间划破鼎剑山庄的夜空,五道身法不一的身影穿梭在白衣弟子中间,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而出,断肢残骸散落一地,惨叫声连绵不绝。 邵轻砍下一名弟子的双臂,城主大人立即回过身来补上一剑,沉声道:“跟着本座。” 话罢,提剑反手刺入一名偷袭的弟子的胸膛,再毫不犹豫的将剑抽出,鲜血飞溅。 邵轻目光闪了闪,怔愣间,一把斧头当头朝砍了过来,邵轻往后一仰头,同时抬手生生的迎上斧头。 斧头一震,斧头刃竟崩裂开了一个口子! 壮汉握着斧头的手虎口发麻,闷哼了一声,抬眼时看清了邵轻,双目立即瞪得老大,怒不可揭吼道:“又是你!” 邵轻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笑嘻嘻道:“好久不见,你今个儿可还要跟在下比贱?” 最不堪回首的一幕再度被提起,壮汉气得浑身发抖,重新举起斧头砍向邵轻。 “老子要杀了你!” 重斧固然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但却笨重,壮汉功力尚且不足,速度上便吃了亏,砍了好几次都没有砍中邵轻,反倒累得自己气踹嘘嘘。 “魏风华,你给老夫站住!” 浑厚的怒吼声伴随着一阵狂风袭来,两抹身影先后穿过重重包围出现在邵轻等人面前,后至的藏蓝色的身影周身散发出强大威压,立即将邵轻五人镇得动弹不得。 “爹?”萧蓉低呼。 魏风华挡在几人面前,蕴含着淡淡的紫色灵力的内力涌出,将那股威压挡了回去,护在邵轻等人面前。 “风华公子?”邵轻认出面前的人,唤了声。 魏风华头也不回,喝道:“快走!” 城主大人见此拉过邵轻,无形的内力自周身向四周震散而出,将周围的弟子立即被击飞了出去,旋即立即趁此机会抓起邵轻的领子冲出包围圈。 “大人,他们......” “邵轻!”城主大人隐有发怒之兆,索性一弯腰竟然将邵轻扛了起来,僵冷的语气有着不容挑衅的威严,“本座没有义务救任何人,包括你。” 046全城通缉 邵轻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又羞又恼,“混蛋,放我下来!” 城主大人没有回头,冷声道:“你该知道,琉璃幻境中所有人都是假的,只有你我二人的命才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也犯不着扛她起来吧。 这动作很像扛大麻袋他知道吗! 邵轻面皮抽了两抽,脑海中浮现风华绝代的城主大人扛着一个大麻袋上街行走的场面......呸!她才不是麻袋!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萧蓉看不下去了,“大难临头还在打情骂俏,真是服了你们了。” 打情!骂俏! 邵轻眼白一翻差点儿背过气去。 几人武功不差,在魏风华的帮助下很快就冲出了重围。 夜色下,五道身影迅速穿梭在林子中,身后是数不清的火把紧紧相随,打破了林子的寂静,惊出鸟兽一群。 城主大人道:“分头离开,宅子集合。” “也好。”轩辕澈点了点头,几人立即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 耳力极好的听到前后较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城主大人立即放下邵轻,转身拐进路边两间屋舍间的缝隙里。 “呕――” 城主大人立马黑了脸。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邵轻下意识捂住嘴巴,警惕的看着外面的火光人影。 “人呢?” “好像往这边跑了。” “快去追!” 等人走远,邵轻回过头,盯了城主大人阴沉的眸子半响,无辜道:“大人,在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城主大人:“......” “真的真的。”邵轻怕城主大人不相信,张大了嘴巴凑近。 城主大人额头青筋跳了跳,推开邵轻,噎了半响,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算了,你这般喜欢多管闲事委实惹本座嫌,后日我们便从这儿出去吧。” “如何?在下没......”将将反应过来的邵轻瞪大了眼睛,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大人,你有办法出去为何不早说呢!” 城主大人冷冷的瞥了邵轻一眼,淡淡道:“破解这幻境也是需要时机的。” “什么时机?”邵轻炸毛,“不对!在下哪儿多管闲事了!” 城主大人没有再搭理邵轻,转身离开。 “你给我说清楚......大人,等等在下。” 当晚,一整夜,得知即将能够离开的邵轻翻来滚去睡不着,时喜时悲。 喜的是终于逃离了城主大人的魔爪,悲的是又要回到薄魇的掌控之中。 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的纠结呢! 次日一早,鼎剑山庄便下了通缉令,全城通缉两名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和三名黑衣人。轩辕澈得到消息后,立即命人前来知会邵轻和城主大人一声,让两人当心一些。 邵轻眼珠轻转,蓦地扑过去抱住城主大人的大腿,“大人,你一定会保护在下的对吧?” 047在下是您下属未来的相公 邵轻眼珠轻转,蓦地扑过去抱住城主大人的大腿,“大人,你一定会保护在下的对吧?” 城主大人眉梢轻挑:“给本座一个护你的理由。” “大人,我们是盟友!” “本座没有盟友。” “大人,在下是您下属未来的相公!” “......!”一脚踹开邵轻,用力的关上房门,巨大的响声震得邵轻小心肝抖了三抖。 两人在下人的带领下将将走进前厅,邵轻眼前一花,浓郁的胭脂水粉味儿扑鼻而来。邵轻鼻头痒痒,正要打喷嚏,一张妖媚的脸蛋儿映入眼帘,吓得邵轻硬生生的将喷嚏憋了回去。 眼前的女子笑靥如花,柔声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邵轻望向轩辕澈,后者淡定道:“她是我师妹。” 邵轻讪笑两声,推开萧柔,“萧姑娘你怎么来了?” 萧柔不满的嗔了邵轻一眼,“公子你不肯劫小女子,小女子只好自己找来了。” 邵轻:“......” 入了饭桌,趁着还未上菜,几人便谈轮起了邵迟的事。轩辕澈道:“萧庄主与邵家有些恩怨,我们必须尽快将阿迟救出来。” “请两位公子务必帮我们一把。” 邵轻望着轩辕澈俊美的脸庞下意识要点头,脚背忽然一痛,面具下的脸疼得的扭曲起来。邵轻扭头瞪向城主大人,立马被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吓得小心肝一蹦,赶紧收回目光,掩唇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扭头问萧柔:“萧姑娘,你可知道邵姑娘被关的地方?” 萧柔往嘴里塞花生米的动作一顿,羞涩笑道:“公子,别盯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邵轻打了个哆嗦,这天气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冷了呢。 “看什么看!”萧蓉美目怒瞪,桌底下的脚用力的踹了徐檀一下。 徐檀闷咳了一声,默默的埋头扒白饭。 他很想说,他并没有在看萧柔,真的没有...... 用过早饭,邵轻拿着托下人买回来的东西,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在里面捣鼓了整整一个上午。再出来时,脸上的银色面具已经拿了下来,露出的一张脸并无特色,只能说颇为清秀。 “大人,这个给你。”邵轻递了张人皮面具过去。 城主大人展开人皮面具看了一眼,薄唇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开。 “丑。” 邵轻额头青筋一跳,抄起手边无辜的豌豆儿扔出门外:“母豆儿没事儿少来爷房里,男雌有别!” 鼎剑山庄发布了通缉令后,京淮府内来往巡逻的白衣弟子多了许多,几乎每走一段路,都能遇见两三个。 邵轻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递给城主大人一个,笑得贼兮兮的:“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048不跟你混了 邵轻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递给城主大人一个,笑得贼兮兮的:“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城主大人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本座不答应。” 贱人! 邵轻心中暗骂,面上却堆起讨好笑容,道:“在下想向你要一个人。” “嗯?”尾音微挑,挑了挑好看的眉梢,明明毫无姿色可言的脸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岚笙?” 邵轻脑袋卡了两卡,狐疑的瞅着城主大人:“大人你怎么知道?” 城主大人悠然自得的抬了抬袖,风度翩了又翩,引来不少女子的侧目。 “一千万两黄金,本座便考虑。” 邵轻怒! 一千万两黄金,他怎么不去抢! 她就是卖了自己也不值那个价,这不是摆明了刁难她么!她就知道,城主大人他一直嫉妒岚笙比他好看,所以不想让岚笙得到自由,好趁机压榨他。 光顾着闷怒的邵轻并没有看到,城主大人唇角勾起的浅浅弧度,以及眼底划过泛起的笑意。 “大人,真的不能便宜一些吗?” “一千万两黄金。” “真的不能吗?” “两千万两黄金。” 邵轻深深的觉得自己被欺负,一脚踹翻脚边的菜篓子,“在下不跟你混了,再贱!” “啊!我的菜!” 老妇人慌忙赶走跑来啃食的野猫野狗,气急败坏的指着邵轻:“你,你这臭小子,快赔我的菜!” 邵轻眼皮一跳,下意识拉着城主大人就逃离案发现场......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站住!” 没命的跑了几条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估摸着人已经甩掉了,邵轻方才停了下来,靠在墙上粗chuan着气,后怕的摸了摸银袋。(..info) 差点儿又要放血了,好险...... “大人......哇!你是谁?!”邵轻吓得跳了起来,像碰到瘟疫一样将被自己拽得半昏半醒的男子甩开,嫌恶的在墙上擦了擦手。 邵轻抠墙,欲哭无泪。 她竟然拉错人了! 天色尚早,邵轻在巷子里呆了一小会儿,愤愤的踹了那倒霉的男子两脚,正打算离开,巷口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过,邵轻双目瞬间大亮,唤道:“风华公子!” 魏风华闻言,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是?” 邵轻这才想起自己摘了面具换了张脸,便解释道:“昨夜多谢风华公子相助。” “昨夜?”魏风华蹙眉,旋即一松,“原来是你。” “邵轻。”邵轻抱拳道。 “魏风华。”魏风华浅笑,瞳孔上乌黑的浓雾散去,璀璨迷离的紫眸现出,隐约泛着盈盈的流光,犹如一个漩涡,诱.人深入。 “初次见面时你曾说过你我二人有缘,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我在找你,你便出现了。” “啊?”邵轻一愣,对上魏风华的紫眸,那里面似有无数飘渺的手,拉拽着自己的意识,挣扎不得。 紫光划过,蓦地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有清冷的男声耳边喃喃道:“抱歉,要救阿迟,只能牺牲你了。” 049痴情只是为无情找的借口 替邵轻赔了钱的城主大人独自回到了宅子,并没有去见轩辕澈等人,直接回到了院内。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来,高悬在夜空中,银白色的柔和光芒散落一地。刚睡醒的豌豆儿从城主大人的怀里钻了出来,问道:“主子大人,坏婆娘人呢?” 这段时日坏婆娘一直可都是和它家主子大人形影不离的呀。 房内传来细微的响声,城主大人眸光一厉,起身缓步走到自己的房门前,踹开.房门,直奔床榻。 纱帘之下隐有妙曼的身影晃动,妖娆妩媚。 用力扯下纱帘,白花花的女人身体映入眼帘。 榻上的女子半眯着眼,脸颊嫣红,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低吟着。 “救,救救我。” 城主大人厌恶的蹙起眉头,广袖一挥,转身离开。 “公子,公子......” 踏出远门,一抹身影迎面撞来。城主大人侧身闪开,冷眼看着眼前鲁莽的男子,眉头蹙得更紧。 来人看到城主大人,赶紧问道:“公子,你可有见到蓉儿?” “在里面。”城主大人淡淡道。 徐檀一愣,旋即面色大变,顾不得和城主大人告辞,疾步冲了进去。 城主大人突然沉声道:“出来吧。” “公子,小女子为你安排的美人儿,可还满意?”萧柔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 城主大人抬脚要走,萧柔叫住他:“你不想知道那位小姑娘的下落了?” 见城主大人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萧柔得意的笑笑,道:“我猜对了吧,那位小公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 身形一晃,城主大人出现在萧柔身前,伸手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瞳孔中黑雾散去,冰冷的紫眸紧锁着萧柔。 萧柔涨红了脸,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在意她。” “闭嘴!” 城主大人面色一变,手突然松开,萧柔滑落在地,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眼前一道绿光划过,捂住脖子的右腕一条血线飞出,剧痛感霎时间传遍全身。 “啊!我的手!” 城主大人倒退两步,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女子,对她挣扎间扯落衣服露出的雪白肌肤恍若未睹,手一抬,绿光飞回他的掌心,光芒散去,豌豆儿呲牙咧嘴的瞪着萧柔。 “够狠,真不愧是夜家的人。”萧柔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眼底充满了怨恨,“你们夜家的人,所谓痴情只是为无情找的借口罢了!” “我不妨告诉你,比武招亲只是个幌子,我爹想要的是邵迟。” “而魏风华为了救邵迟那个贱.人,要将那个小姑娘换给我爹去祭剑!” “我偏不让他如愿!” “你――” 女子低头望着自己被树枝穿透的胸口,身子一僵,表情凝结在瞪大眼睛的这一刻。 死不瞑目。 050铸剑宫中(1) 豌豆儿瞪了萧柔一眼,从城主大人怀里拖出一方帕子,讨好的递到自家主子的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城主大人接过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手指,而后将帕子砸在了女子的身上,转身离开。 凉风拂过,院内外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完全没有了气息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豆兒分割线←←←← “叮——” “叮——” 头痛欲裂,整个人晕乎乎的,邵轻捂着脑袋爬了起来。 四周血红一片,空气中飘荡着浓郁腥臭味儿,回响着叮叮当当的铁器敲打声。 邵轻晃了晃脑袋,看清了身处之地,有一瞬间的茫然,旋即瞳孔微缩,面色大变,抬手朝木笼劈了下去。 木笼蓦地紫光大盛,竟然将邵轻整个人弹开,重重的砸在笼子上。 有结界! 紫色灵力,是魏风华! 可他为何要将她关起来? 映照着红光的石壁,前方沸腾的血池......邵轻脑海中“轰”的一声砸开。 铸剑宫! 一只白皙的手将一个饭盒推了进来,邵轻跑了过去,眼疾手快的抓住那人的手。 “疼!” “徐烟?!”邵轻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凌厉,“去叫魏风华过来!” 徐烟连忙解释道:“奴婢只是奉命前来给公子您送晚饭的。” 邵轻并没有放过她,冷声喝道:“放我出去!” “奴婢......”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徐烟,你先下去吧。” 听出来人的声音,邵轻面上浮现怒意,“魏风华,你这是何意?!” 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邵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邵轻,冷声道:“不要怪我。要铸造神剑,总要有人牺牲,不是你,便会是阿迟。” 又是祭剑! 邵轻心底最痛苦不堪的回忆在此被挖了出来,如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她的心脏,鲜血淋漓,痛不可当。 清澈的眸子渐渐浮上点点猩红,体内沉睡了许久的白色灵力伴随着怒气扩散而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躁动了起来。 “啊!” 鲜血溅出,徐烟捧着断腕尖叫起来,不多时便痛得晕倒过去。 邵轻缓缓的站起身,染血的手紧紧的攥起,衣袍无风飘荡,发带断裂掉落在地,满头青丝在身后张狂的飞扬。 “邪气?”魏风华微惊,倒退了两步。 “想要我的命?”邵轻苍白僵硬的面容上浮现狰狞的笑容,“可没那么容易!” 掺杂着淡红色的白色灵力如卷席的狂风袭向魏风华,魏风华眸光一冷,挥袖拂出一道淡紫色的灵力和邵轻的白色灵力撞上,满地散落的干柴朝四面八方迸开,卷起一地烟尘。 鼎剑山庄的弟子们唯恐受到波及,逃命似的朝石门跑去。 “住手!” 051铸剑宫中(2) “住手!” 白光疾射而来,挡在了邵轻和魏风华之间。(..info无弹窗广告) “砰――” 邵轻和魏风华被力量反噬,倒退两步,突然插手的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险些撞在了不远处的石架上。 魏风华蹙眉,“怎么过来了?” 邵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朝邵轻所在的笼子走过去。魏风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立即将她拦住:“阿迟,你若要救她,萧庄主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邵迟冷笑,“大不了便是一死,我邵迟又怎需他放过!” 魏风华正欲说什么,脖子突然一凉,邵迟手中的剑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肩。.info[] “让开!” “放开他。” 身后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邵迟没有回头,侧眸望了眼脖子上的细剑,唇边冷笑加深。 魏风华看见来人时显然愣了愣,旋即沉下脸,“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带着小公主后返回魏国的长公主。 她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好像刚逃难回来似的。 长公主的语气平淡无波,眼底的痛意和疲惫却暴.露了她此时的真实心情,“回魏国途中收到国破的消息,便逃来了此地。” 她的母妃是鼎剑山庄现任庄主的同胞姐姐,国破后无家可归之时,便带着小公主一道前来鼎剑山庄。鼎剑山庄与魏国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还是垄断了天下兵器的制造商,即便轩辕国的人寻来,一时半会也耐不了她们如何。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了你们。”长公主笑得讥讽,“这连日来逃命时我便在想,我魏国为何会破,如今在这里看到你们,我想我是知道原因了。” 说到这里,长公主面色变得森寒,“我魏国出的竟然都是痴情种,将情看得比国家比生死更重要,如何能不破!” 邵迟唇边勾起讥讽的笑,“你同我说这番话?” 长公主一滞,旋即冷笑道:“明面上看起来是我魏皇室将你送去轩辕国送死,别的人不知,你当我也不知你和轩辕太子的私.情?” 邵迟面色微沉,正欲说什么,惊慌喊声从石门传来,一抹熟悉身影从铸剑宫的大门冲了进来。 “阿迟!” “站住!不许过来!”长公主快步上前将邵迟整个人扣在怀里,目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你来得正好。怎么?你也想要邵迟?” 轩辕澈面色一变,咬牙问:“你想怎么样?” “我一个亡国公主能怎么样。”长公主面上露出疯狂肆意的笑,“想救她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轩辕澈蹙眉,没有动。 长公主眼底划过一丝不屑,“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男人。” 轩辕澈的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垂落在身侧的手攥起。 他并不承认他是怕死,他只是还不能死罢了。他是有抱负肩负重任的皇家男儿,他的结局该是死在那个金銮宝座之上,而并非在这里! 邵迟闭了闭眼,撇过头去不再看轩辕澈一眼。 她对他,早就彻底失望了。 轩辕澈还在犹豫不决,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裤腿。 052铸剑宫中(3) 轩辕澈还在犹豫不决,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裤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下,奴婢肚子好痛。”徐烟哭喊,断了腕的手捂在小腹上,白色的裙子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染红了一片。这是流产的征兆。 “滚!” 轩辕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抬脚踹开徐烟。 “啊!”女子凄厉哭喊,“殿下,这也是你的孩子......” 再不喜欢她,她腹中的骨肉也是他的啊! 他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轩辕澈冷眼看着她:“本宫的孩子,只能是阿迟所出。” 整个铸剑宫都是女子绝望的哭喊声,魏风华厌恶的蹙起眉头,正欲有所动,忽觉脖子一紧,红色的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他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魏风华眸光一厉,身形微晃穿过木笼出现在邵轻面前。邵轻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道紫光击落在身上,身前立即浮现一个八卦图,瞬间便缩小印入她的额头。 邵轻包裹在周身的灵力开始消失,本欲强行破掉禁咒,仅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 她绝对不能够,让自己出现虚弱之极的状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小片刻的迟疑,被禁咒卸去了灵力和内力的邵轻身子一软,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来。 “可准备好了?”中年男子领着一名穿着打扮奇怪的女子走了进来。 地上的女子气若游丝的低喃着:“救救奴婢......” 萧庄主认出了徐烟,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之色,立即唤来人:“将这个女人送回去给徐家,日后不许徐家的女人再踏入我鼎剑山庄一步!” “是。” 处理完徐烟,萧庄主冷眼看着还在僵持的四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身后的女子道:“开始吧。” 眼前这几人都不是善茬,只要不耽误他的大事,随他们怎么闹。 女子点了点头,往方台走去。 “砰――” 铸剑宫的石门爆开,石碎朝四面八方爆射而去。 萧庄主运功以广袖拂开石屑,铁青着脸望着铸剑宫门口,沉声喝道:“何人毁我铸剑宫大门?!” 紫色的光芒闪过,黑袍男子出现在萧庄主面前,冰凉的手毫不留情的扣住他的脖子,那双湛了冰的眸子浮现着怒气。 “本座就是毁了你整个鼎剑山庄,你又能如何?” 萧庄主气得双目泛出了血丝,他竟然被一个乳臭味干的臭小子扣住了命脉,简直把老脸都给丢光了! 铸剑宫外的弟子见此,连忙跑了进来,怒喝道:“快放开我们庄主!” 魏风华见此眉头蹙的更紧,沉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可是我夜家之人?” 普天之下也只有他夜家最纯正的血脉才能拥有这紫色的瞳孔。他的母亲是先皇的长姐,他父亲当年是被迫招入赘的,所以他才随了母亲姓魏,实际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夜家男儿。 “是不是又如何?”城主大人冷笑,目光越过萧庄主,望向他身后被束缚在铸剑池方台上的女子,周身戾气更甚。 正欲有所动作,脖子忽的一片冰凉,女子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放开我爹。” 城主大人没有松手,眼底极快的划过一道寒光。 萧柔?! 她竟然没死! 053铸剑宫中(4) 似看出了城主大人心中的疑惑,萧柔冷笑道:“相识一场,小女子忘了自我介绍。” “小女子名唤萧柔,是这鼎剑山庄庄主嫡长女,我的母亲来自不死族,我是不死族的最后一人。” 不死族,永远不会死的族种。即便身死了,其灵魂也能寻找另一具身体活过来,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种族。 城主大人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广袖挥起,强力的气劲将那把剑连带执剑的人硬生生的震了出去。 “不自量力!” “柔儿!”萧庄主愤怒的望向城主大人,倏地眼前紫光闪过! 不好,瞳术! 萧庄主意识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那不停的打着圈儿的泥潭里好像身处了无数根藤条,扣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狠狠的拽进去。 “爹!” 城主大人像扔垃圾一样甩开萧庄主,砸在了欲扑过来的萧柔身上,抬步往方台走去。 方台上,晦涩的咒语传入邵轻的耳中,犹如催命夺魂的乐曲,一点一点的侵蚀她的心脏。 不堪回首的记忆,无不催化着她的理智加速崩溃。 “很痛苦吗?” 耳边忽然响起诡异森寒的声音,虚幻迷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待你,你身边的人终有一日都会背叛你。” “来吧,将身体交给我,让我替你将他们都杀光,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邵轻冷汗淋淋,体内蠢蠢欲动的魂魄,正被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的推开,撕裂般的痛苦啃噬着她。 不,她还没有亲自杀了萧重燕报仇。 她还没有看到萧丛月跪倒在她的脚下忏悔。 她还没有找到那个当了她十三日师弟的少年,知道他是否安好。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 “啊!” 女子狂躁的吼声响彻铸剑宫,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回首望着方台上的女子。 城主大人的心微沉,拧折一名弟子的脖子,极速朝方台而去。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萧柔歇斯底里嘶吼,“马上将那个女人给我扔进铸剑池里!” “找死!” 城主大人紫眸中燃起嗜血的光芒,豌豆儿十分配合的跳上城主大人掌心,小小的豆身蓦地散发出耀眼的碧绿色光芒。 光线拉伸,一把银白色泛着绿光的长剑出现在城主大人手中。 魏风华惊叫出声:“天兵豆?!” 铸剑宫中剑光舞动,鲜血漫天飞溅,惨叫声连绵不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死寂般的安静。 身上的束缚被人解开,熟悉的月见草香味随之盈满感官,邵轻莫名心安,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大,大人?” 男子有力的手臂将邵轻拦腰抱起,紧紧的拥在怀中,低声应道:“嗯,我来了。” 054铸剑宫中(5) 男子有力的手臂将邵轻拦腰抱起,紧紧的拥在怀中,低声应道:“嗯,我来了。” 温润熟悉的声音,轻轻的拂过邵轻的心头,邵轻眼睛莫名泛酸。 邵轻不禁在想,若是三年前,她被丢进铸剑池祭剑之时,也有人这般浴血而来将她救下。 那样的话,或许她如今还会是凤阁身负善名的阁主,引以自傲多年的容颜还在。 “我要杀了你们!” 萧柔怒红了眼,邵迟见此心底微沉,正要有所动作,魏风华已经先她一步行动,凌厉的剑光挥洒而出。 “噗呲――” 萧柔突觉胸口一凉,长剑穿透她的心脏,剑身上古老的咒文立即飞出,无情的打在她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不死人,虽杀不死,但却是可以封印的。 萧柔唇角滑落一丝鲜血,只片刻间,妖艳的面容魅惑不再,死一般的苍白无色,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努力的转过身望向身后的人,那张曾经无数次入她梦中的熟悉容颜映入眼帘,她浑身蓦地僵住,整个人犹如**冰窖,寒彻身心。 她进来时被爹爹吸引注意力,直至此时方才注意到魏风华他们居然也在这里。 没有想到,时隔两年再次相见,她萧柔迎来的却是穿心一剑! 一股悲凉由心而起,嘴唇动了动,嗓子有些干涩,“为何?” 魏风华面无表情的抽出长剑,淡淡道:“你已经死了,只是再死一次罢了。” 萧柔目光瞬间黯淡,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努力将男子的面容最后一次刻进脑海中。 轻柔的语气不掩卑微:“那下辈子......” 她终究,还是无法恨她啊。 “我与你永远没有下辈子。”魏风华冷声打断她。 “你还是这么,狠!”萧柔眼角滑落一地血泪,往后直直倒了下去。 能在他的手中长眠,也好。 只不过不死族,今后怕是彻底灭绝了。 邵迟趁着长公主分神的瞬间,一掌朝她的手腕重重劈下,“哐当”的一声,长公主手中的剑掉落,邵迟恢复了自由。 “阿迟。”轩辕澈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想要拉住邵迟,邵迟侧身闪开,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朝城主大人和邵轻走了过去。 “她的禁咒我能解,让我来吧。”邵迟轻声道。 城主大人默了半响,点了点头,将邵迟放了下来。 邵迟扶着邵迟,一手印在她的背后,咬破食指,以血临空画了一道繁琐的咒符,用力打入邵轻的体内。 邵轻一口鲜血喷了出,身子摇摇欲坠,城主大人蹙眉,将她重新抱了起来。 邵迟抹了把汗,歉意道:“抱歉,连累你们了。” 城主大人的视线一一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这些人,紫眸没有任何波动,淡淡道:“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便是再也不见了。 055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出了鼎剑山庄,城主大人带着邵轻来到林子外一座破旧废弃的院内,将邵轻放在石阶上。.info[] “可好些了?” 邵轻眯着眼,有气无力的扯出一抹笑,颇觉宽慰道:“大人,在下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在下不管的。” 城主大人挑了挑眉,知道邵轻还有下文,干脆不做声。 恢复了些许力气的邵轻扶着柱子挺直腰背,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城主大人,道:“在下本来是想以身相许的。” 城主大人眼皮一跳,只听邵轻紧接着道:“只可惜大人你生得有些不尽人意,在下实在是勉强不了自己。”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在下还是可以委屈自己一下下。”瞅了瞅城主大人的表情,“不如在下将自己许给你的下属,你看这样可好?” 城主大人目光幽深的盯了邵轻半响,轻声问:“岚笙?” 邵轻激动得不停的点头,差点儿没把把自己给晃晕,连声道:“对,对。大人您意下如何?” “不如何。”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拂开邵轻的手。 邵轻没有了支撑,腿一软坐在了地板上,望着城主大人的背影,凄然道:“大人,在下是真心的。” 等了好一会,见城主大人还是没有理会她的打算,邵轻撇了撇嘴,问:“大人,你是如何寻到在下的?” “是豆儿。”城主大人看也不看邵轻,简单解释。 邵轻倒是没有想到这母豆儿居然还有寻人的功能。想了想,又问道:“大人,我记得铸剑宫是邵迟建的,为何在幻境中会出现在鼎剑山庄里?” 城主大人沉吟半响,道:“约莫是从沙漠里你救下徐烟那一刻起,幻境行走的轨道便发生了变化。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大概全是凤珠胡乱编造的。” 野史上记载,徐烟是轩辕太子唯一的妾室,本就该死在沙漠之中。而邵迟被魏国送去和亲,在胡杨林确实是遭到轩辕太子的弟弟晋王围攻,只不过后来轩辕太子只是受了伤,还是很成功的将邵迟带回了轩辕国成亲。 然成亲不到半年,轩辕澈便死在了轩辕国和魏国的战场上。轩辕澈死后,邵迟被流放,途中逃到了京淮府,被鼎剑山庄的人所救。 鼎剑山庄是天下兵器制造商,想要铸造一把逆世神兵,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而邵迟是魏国三大家族之一邵家的人,生来就拥有强大的灵力,得到她的帮助,铸造神兵便会事半功倍。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两者才会达成协议,鼎剑山庄才帮助邵迟建立凤阁吧。 但这只是野史上记载的,实际如何,无从考证。 毕竟人都死了差不多一百年了。 “总而言之,你现在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邵轻心虚的瞟向别的地方,小声反驳:“这都怪大人你没早些说。” 056容下了一个人 城主大人无奈道:“你倒是怪起本座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邵轻哼了声,没有说话,只是眸中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柔和的月光洒落,天地万物它的银光包裹之下,显得恬静而唯美。轻风吹过,带动了满林子的树叶,簌簌作响,连倒映在泥土地面的斑驳影子也凑热闹般跟着摇晃了起来。 男子逆着月光站在树下,紫眸中潋滟着浅浅的流光,此刻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容下了一个人。 不是清冷到不食人间烟火,孤傲到不知俗世情仇,只不过是之前尚未找到能入他眼之人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突然轻声问道:“为何对岚笙如此执着?” 邵轻大方回答:“自然是因为他生得好看。” 而且看起来也很好欺负。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天边已经泛出了一丝光亮,两人会到城中心,寻了间地方吃了点东西,便去了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当太阳再次落下时,邵轻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 灌了不少灵丹虽有些浪费,但好歹自个儿身体不难受了,也算上不那么心疼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今日是乞巧节。”城主大人突然道。 邵轻伸出去抓鸡腿的手一顿,不解的问:“然后?” 城主大人面色忽沉,冷冷的睨了邵轻一眼,起身走出客栈。 “大人,你去哪儿,等等在下。”邵轻再也顾不得吃鸡腿了,生怕城主大人丢下她自个儿出幻境,赶忙追了出去。 街道上人潮拥挤,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插上一根竹竿子,竹竿子上悬挂着描绘着各种花卉的各色的大灯笼,灯笼下还悬挂着一串小铃铛,风已吹过,叮当作响。 “大人,在下去去就來。” 邵轻屁颠屁颠的跑到路边的摊子,不一会又跑了回来,递了个热乎乎的烧饼给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颇觉好笑,“很喜欢吃烧饼?” 若他没记错,打从两人走在一起,她每次请他吃的都是烧饼。 邵轻咬了一口烧饼,“只是觉得烧饼会比包子好吃一些。” 方才她匆匆忙忙追出来,这会儿肚子还饿着呢。 京淮府的天空上,突然爆开了漫天的烟火,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盛开,一朵接连着一朵,街上喧哗声和欢呼声接连不止。 “怎么突然间就放起烟火了?” “陈老爷家闺女生辰,应该是陈家放的。” “唉,陈老爷可真疼这陈大小姐。”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邵轻下意识拉住城主大人的袖子,以防被人潮冲散了。 灯笼的光芒打下一片光晕,半分虚幻半分迷离。 邵轻盯着城主大人的后脑勺出了神,眼神忽明忽灭的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城主大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扶住邵轻的肩膀,才没让她撞到自己。 看着邵轻的发顶,有些无奈的问道:“你走路习惯不看路?” 057琉璃幻境破 邵轻老实的点了点头,道:“在下习惯看人。” “两位公子。” 邵轻和城主大人看过去,只见徐檀和萧蓉二人手牵着手站在路边,正望着他们。 邵轻抱了抱拳,“徐公子,萧四姑娘。” 徐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倒是他身旁的萧蓉笑着朝两人走来,有些羞赧的对城主大人道:“昨日之事,多谢。” 城主大人没有应声,萧蓉也不介意,又朝邵轻点了点头打过招呼,便和徐檀离开了。 邵轻看着萧蓉小鸟依人的背影,啧啧道:“怎么才一日不见,这两人就这般黏糊了?” 这里头的原因城主大人自然是知道,却不会明说,只是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你日后便会明白。” 邵轻狐疑的盯了城主大人半响,倒也没有再问。 静默半响,城主大人突然指着自己的袖子,“给本座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墨色的袖子上有一小块地方颜色微深,隐约可以看出是一片油渍, 邵轻嘴角抽了抽,再看自己的手,果然干干净净的。邵轻想了想,将自己的袖子递给城主大人,谄媚道:“大人,在下让你擦回来。.info[]” 城主大人:“......” 两人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座空旷无人的废庙前,城主大人望了眼头顶上高悬的明月,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咬破食指,开始以血结印。 随着虚印结成,远处的街景灯光化作无数光粒飘散。 不多时,包裹着两人的紫光越来越强盛,与外面的一切完全隔绝开。 “破!” 光芒瞬间退散,周围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邵轻下意识拉住城主大人的手,朝他靠过去。 四周阴冷冷的,散发着一股石头潮湿的气味。 熟悉而又陌生的温度靠近,手被握住,十指相扣,温润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们出来了。” 常年冰冷的手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紧紧的裹住,邵轻心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看清。 邵轻眸光微动,正欲抽回手,只听城主大人有道:“邵迟退下阁主一位后,疯过一段时日,这密室便是她那个时候所建。密室建好后,她将自己困在这里整整一年,墙上的壁画想来便是她那一年里亲手刻下的。” 邵轻皱眉,问:“大人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事儿连她都不知道呢。 “魏国国破后,三大世家之间仍有来往,本座幼时曾来过凤阁几次......” 说的到这里,清冷的紫眸中泛起了暗涌,周身有迫人的寒气散出,邵轻打了个寒颤,哆嗦着问道:“大人,你有没有觉得冷?” 城主大人回神,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长臂伸出,将女子娇小瘦弱的身子扣入怀中,“这样,可还冷?” 058十三日师弟 城主大人回神,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长臂伸出,将女子娇小瘦弱的身子扣入怀中,“这样,可还冷?” 微凉的怀抱中有熟悉的月见草清香扑鼻而来,埋头在某人怀中的邵轻被雷得里嫩外焦。 她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被名动天下的不夜城城主给抱了! 邵轻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用力的推了推,推不开,耳边传来男子的低沉的声音:“本座不过是借你取一取暖罢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邵轻快被气歪了鼻子,“谁激动了?!” “不激动你抖什么?”城主大人的语气亦染上了几分笑意,松开了邵轻,轻声道:“好了,先出去吧。” 在心底暗暗的偷骂了几句,邵轻才闷闷的走到一旁,缓缓的蹲了下来,咬破食指开始画符咒。 密室上的石板缓缓的打开,光透了进来。 邵轻望着照落下来的刺眼红光,神情有些怔愣。 就这样出去了,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邵轻自己也道不明此时的心情。 城主大人见邵轻还在发呆,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纵气跃上了方台面上。(..info无弹窗广告) 铸剑宫内依旧是火光一片,只不过没有了来时的灼热,铸剑池中的血水平静无波,宫内一切好像是失去了某种力量的支撑,黯然消沉。 一见到漫天血红的铸剑宫,触动心底那些不愿回想起的记忆,邵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城主大人走到方台边缘,低头看着下方,“血池中为何没有剑?” 邵轻的心咯噔了一下,“对啊,剑呢?” “如此之大的血池,该是死了多少人才能汇聚成的。” “是啊,死了很多人呢。”邵轻东瞅西看,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心不在焉的应道。 城主大人眸色忽暗,“本座听说,凤阁的第四任阁主便是死在了这铸剑池中。” 将将从密室石板上抠出一颗珠子的邵轻心中一喜,并没有听清楚城主大人在说什么,慌忙将珠子放进兜里藏好。 “说起来,萧轻悦还算是本座的半个师姐,只是可惜了......” 邵轻这回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整个人呆住,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 半个,师姐? 一张俊美却略显稚嫩的面容浮现在脑中。 十三日师弟! 记忆倒退回五年前,碧云山上,那个桃花盛开的季节。 明明年纪不大,却喜欢板着一张脸教训她:“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姑娘,有你这样穿着开衩的裤子满山跑的吗?” 她只是无辜的看着他不语,少年无奈扶额,道:“算了,等会儿回去后你将裤子脱下来,我替你缝......住手!谁让你在这里脱的!” 059想不出标题了好捉急 少年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又羞又气的涨红了脸。 彼时没皮没脸的她一脸将裤子丢给他,不耐烦道:“大男人嚷嚷什么,快些缝,我再去挖几个番薯,不然一会儿可不够吃......那糟老头胃口可大了。” 罢,转身继续去刨土,留下少年一人瞪着手中粉色的女孩长裤,风中凌乱。 然这平静安好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她这个只当了她十三日师弟的少年便从此消失了。 她难过消沉了许久,任由萧丛月怎么安慰都没用。直到有一天,师父去了一趟山下回来,与她说:“你不是一直念着你的师弟吗,只要你从现在开始下山去给老子行善积德,满一千件后,为师便告诉你他的下落。” 得知他没死,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然而人心总是贪婪的,她想再见他一面,这个念头一发便不可收拾。于是后面便发生了她在江湖中胡乱救人,无意中博得大善之名一事。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要找的人竟然就是那个尊贵无比的不夜城城主。 邵轻一时间心中百味交杂。.info[] 许久没有听到动静,城主大人转身,看见趴在地上发呆的邵轻,眼角抽了抽,大步上前去将她拎起来,往铸剑宫大门走去。 两人将将踏出铸剑宫大门,身后传来了轰隆的巨响,旋即天摇地晃般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走回祠堂,林长老正拄着拐杖站在祠堂门口,见两人过来,复杂的目光落在邵轻身上,道:“快些走吧,有人过来了。” 琉璃幻境困住人,也锁住了时间,无论他们在里面呆多久,外面最多都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现下婚宴还未结束。 城主大人点了点头,拖着邵轻迅速离开。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身大红喜服的萧丛月便领着一群弟子出现在祠堂门口,林长老已经撤了阵法,因而他们才能畅通无阻的走进了祠堂。 “发生了什么事?”萧丛月大步踏进祠堂,沉声问。 林长老仰头望了屋顶一眼,再低头看向萧丛月,故作疑惑道:“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萧丛月神色淡淡,盯着林长老看了半响,才再次开口问:“方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 方才他和萧重燕在前面招呼客人,地面突然晃动了几下,他下意识便想到铸剑宫可能出事了,丢下酒杯连忙赶了过来。 林长老指了指祠堂后面,“老夫也不知道,应该是从铸剑宫里传来的。”萧丛月正要开口,林长老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道:“没有阁主的命令,老夫是不会替你开这铸剑宫的。” 【吃饭睡觉想豆豆!╮(╯▽╰)╭快来收藏啊亲!!!】 060啊我的脸 林长老抢先道:“没有阁主的命令,老夫是不会替你开这铸剑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心目中的阁主,只有邵家的人,萧重燕她只是个屁! 当年他就是听这些人的话,信了那些捏造出来的证据,误以为萧轻悦是杀了自己的儿子的凶手,替他们开了铸剑宫的门,从而间接害死萧轻悦。 他心中甚是悔恨啊! 现在还想让他开这铸剑宫,门儿都没有! 心知这老头倔,萧丛月也没有再说什么,独自走到祠堂后院,跳下井看了看,见铸剑宫的石门完好的关闭着,便没有再追究。 * 避开萧丛月等人离开了祠堂,城主大人便先行一步离开,邵轻并没有急着走,藏身在假山后,目送着萧丛月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回去。 方才他们出来时那声巨响以及震动,还有隐约间听到的巨石滚落声,邵轻不难猜测出铸剑宫这回应是彻底的毁了。 铸剑宫初期建筑时便依靠了凤珠的力量,如今失去了凤珠,必毁无疑。 邵轻走出假山,在分岔路前站了半响,下意识扶了扶面具,指尖的触感却是软软温润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我的脸!” 邵轻捂着脸怪叫起来,像只跳骚般在小道上来回蹦跳。 路过的人眼神怪异的看了邵轻一眼,然后各自低头快步离开。 自古江湖怪人多,不识得的少接触微妙。 偌大的花园此时正热闹着,酒席摆得满满的,齐聚着各大门派认识的不认识的英雄豪杰。 邵轻吐掉嘴里的草渣,不知道打哪儿摸出一把扇子,“刷”的打开,摇晃着扇子走向龙门所在的桌席。 “噗――” 有人眼尖的看见了邵轻手中扇子上的字,立马一口酒水喷了出来,嘴角狠抽。 早已落座的薄魇认出了正朝这边走过来邵轻,低声说了什么,右手边的护法立即起身,走到下一个座位坐下。 等邵轻落座,薄魇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怎么弄了张这样的面具?” 此时邵轻戴的是一张白底面具,上面用鲜艳的色彩描画着柔和秀气的眉和微勾的桃花眼,以及浅浅牵起的朱唇,乍看起来像是外面戏台那些唱大戏之人画的脸一样。 邵轻满眼无辜的看着薄魇,不明白他这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是为何。 与在琉璃幻境里不同,在现实中,没有了面具遮挡面容,邵轻就感觉像是脸没有了皮,浑身不自在,遂方才匆匆忙忙溜出去买了一张。 她私以为,这张新面具还是很不错的。 想了想,邵轻一本正经道:“尊主,您不是常教导我们做人要高调么,在下觉得这面具挺高调的。” 【鸡血江湖文,超级无敌美丽豆卖萌滚了又滚求高抬贵手戳“加入书架”!】 061一无二的纸扇 “您不是常教导我们做人要高调么,在下觉得这面具挺高调的。” 薄魇挑眉,正要开口,视线不经意落在邵轻手中的扇子上,唇边的弧度立即僵住。 “噗――” 邵轻右手边的护法一口热茶喷了出来,随后咳嗽声不止,白皙的脸涨得老红,视线不离邵轻手中的扇子,嘴角猛抽。 邵轻颇为嫌弃的瞪了那护法一眼,转过扇子对向薄魇的脸,满目期待的问道:“尊主,在下的字可好看?” 洁白的扇面上,龙飞凤舞的朱红大字映入眼帘。 上面:在下缺男 下面:美男速度怀里来! 气氛凝结半响,就在众人以为薄魇要怒斥邵轻有失体面时,却见薄魇再度勾唇笑了,眼底流转起光华,评论道:“这字虽比本尊的差了些,但语句却颇有本尊的风格。” 前面那句是在夸自己,后面这句也还是在夸自己。 最后没忘总结:“不错。” 众人:“......” 数百围桌席中,龙门的这一桌,且说妖娆风.骚的龙门尊主,明知今日是他人的大婚之日,仍旧一袭如火张狂的大红衣袍,无形中将红色的媚和狂发挥到了极致,那势头完全盖过了新郎和新娘。 再说冷艳的薄姬和面戴诡异面具遮挡真容的“男子”,以及那黑色劲衣的年轻护法,无一不在吸引着他人的注意,莫要怪新娘子的面色从方才开始就臭臭的,实在是这一桌的人太打脸面。 “夜城主。” 萧丛月的唤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身着一袭墨色衣袍男子从花园的入口处走了进来,如绸缎般的发丝用一点缀着紫玉的发冠束起,银白色的面具之下绝美的紫眸清冷疏离。男子每走一步,那绣着紫莲的衣摆紧随着稳健的步伐摆动,连带着拂起了众人心中的涟漪。 萧重燕唇边带着得体的笑,“夜城主,请。” 花园内因这名男子的到来静得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众人不动声色的揣测起凤阁和不夜城之间的关系。 江湖格局数十年未改,在座的谁没有那些个难以启齿的私心,若是不夜城正式插足......众人的面色变得凝重。 邵轻可没在意突然变得不对劲的气氛,自顾自的伸长了脖子不停的往城主大人身后看,像是在找着什么人。薄魇见此不悦的蹙起眉头,正欲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新人往他们这一桌过来了,只好作罢。 “恭喜。”薄魇微眯着凤眸,懒懒的举了举杯。 萧丛月唇边挂着温润的笑,道:“谢谢。” 面对穿着打扮比新郎新娘还要喜庆的薄魇,萧重燕可笑不出来,敬了酒就想拉着萧丛月去下一桌,萧丛月却没有动,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邵轻身上。 062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他是......”萧丛月开口。.info 邵轻无视薄魇眼中的警告,倏地站起身,毫不躲避的迎上了萧丛月探究的目光。(..info) 望着这熟悉的面容,昔日的他给的宠溺和背叛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清晰,心中强制压下的恨意忍不住冒了出来。 “师妹,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 “悦儿,对不起,我必须要娶她。” “这祭剑的人选,你最合适。” 察觉到了邵轻愈发浓烈的恨意,萧丛月蹙眉,心中疑惑更甚。 花园里本就沉闷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观望着。 萧重燕颦眉,挽上萧丛月的手臂,却是冷声质问薄魇:“尊主这是何意?” 薄魇置若罔闻,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倒是他身旁的薄姬开口了,面色凝结成冰,显然对于萧重燕的质问和态度十分不满。 “萧阁主这又是何意?” 见薄姬也来插上一脚,众人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郁,简直就是恨不得他们几个当场打起来。 龙门和凤阁私底下不和许久,缺的不就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翻脸的契机吗。 萧重燕面色一沉,正欲说什么,却被邵轻接下了的动作惊住了。 只见邵轻的手轻轻的打在桌子的边缘,那直径半丈的圆桌从邵轻手按住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粉末,往外扩散开,没有了受力点的碗碟霹雳啪啷掉落在地,桌边几人各自迅速倒退几步,方才没有被洒落的汤水弄脏了鞋子。 有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满地狼藉,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变.态”两个字。 邵轻周身煞气敛下,不慢不紧的收回手,淡声道:“啊,失误,抱歉啊。” 众人:“......” 好恐怖的失误。 这该是有上百年的内力都未必能够做到的事吧。 整个花园内再次变得静悄悄的,那些不把邵轻放在眼内的人不得不重新正视起邵轻这个人来。 无须质疑,待到明日,整个武林的人都会知道,龙门又多了一个名唤“缺男”的高手。 而他们,又多了一个强敌。 冷眼扫过这些人惊讶的表情,邵轻神色淡淡,“多谢两位阁主招待,在此祝两位百年好合,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顿了顿,视线往下落在新娘子的腹部,若有所指道:“今日宾客少说也有个五六百人,萧阁主有孕在身,可千万不要累着了。” 萧重燕心中一紧,下意识抚上腹部。 这个孩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了。 萧丛月对萧重燕投来的紧张目光视若未见,视线紧锁着邵轻,“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邵轻索性也不急着走了,摸出扇子打开,勾唇冷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名唤缺男。” 063心思各异 邵轻索性也不急着走了,摸出扇子打开,勾唇冷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名唤缺男。” 众人:“......” 缺男。 缺美男。 这小伙子说他缺美男入怀。 众人风中凌乱了,脑海里一千只奔腾的草泥马践踏而过。 邵轻唇畔溢出一丝冷笑,突然收起扇子,毫无预兆的,转身离开。 有人久久的望着邵轻的背影,猛然回过神,扯了扯身旁之人,低声道:“这小子武功不错,没想到却是个疯子。(..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方才怒瞪着眼睛低喝道,“不想死少胡说八道,若是被龙门的人听见了,可别怪老子见死不救。” 错愕了半响才回过神的萧丛月看了眼邵轻离开的方向,拧着眉转头一瞬不瞬的望着薄魇。 “萧副阁主这般看着本尊,新娘子可是会醋的。”薄魇朝萧丛月抛了个媚眼儿,成功的看见新娘子黑了脸,方才翘着二郎腿惬意的摇晃着酒杯,懒懒道:“那小子新进我龙门,年纪尚轻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萧副阁主别往心里去。.info[]” 萧丛月挑了挑眉,心知薄魇的这番话是在维护邵轻,也不反驳,更不打算计较,见薄魇不愿多透露,也没有再度追问,拉着萧丛月走向下一桌。 满心期待的好戏没有上演,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面上却不得不重新挂起了笑,给脸的充着场面。 萧重燕浅笑着跟在萧丛月身边,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妆容精致的面容忽明忽灭。 龙门,薄魇,薄姬,以及那个年轻人......胆敢不将她放在眼里,甚至敢对她最重要之人起杀心的人,她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萧重燕压下心中的邪火,微微垂了垂眼帘,将眼底的戾色掩盖掉,再抬眸时,眼底已是柔色一片。 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紫眸由始至终注意着龙门那一桌的动静,连最细微的动作都没有放过。 邵轻,邵轻。 你在龙门果真不止是普通门众这么简单。 城主大人目视前方,轻抿了一口酒水,他身侧的黑衣男子却突然对他微微躬了下身子,像是得了命令转身离开。 “夜城主,请。” 城主大人举了举杯,“请。” 不一会儿,方才离开的那名黑衣男子走了回来,面无表情的站在城主大人身后,并未开口,城主大人微眯的紫眸中却突然划过了一抹了然之色。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无人的湖畔。邵轻看着平静的湖面,袖下渐渐双手松开,修得整齐的短指甲竟然沾上了点点血迹。 百年好合? 邵轻嗤笑,她会让他们在乱葬岗好合! 064姑娘你也不能这样 三年前,萧重燕怀的第一个孩子在她被丢进铸剑池不久,便无缘无故的流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萧重燕许是知道自己是坏事做多了得了报应,因而接下来的几年里,都没有出过手,以至于逐渐被萧丛月这个副阁主架空。 这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少,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想到萧重燕有孕之事,邵轻有些烦躁的捡了颗石子,往湖上一打,石子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数十下最后砸落在对岸上。 “喂,你轻点儿!” “轻点儿?哼,一会儿有你求老子重点儿的时候!” 随后假山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异声音。 “有人过来了!” 男子大惊,飞快抽身,提裤,从假山后窜出。 邵轻下意识想去追,一只白皙的葇夷突然扯住了她的衣摆。邵轻脚步微滞,只是顷刻间,那黑衣人没了影。 “臭男人,干了就跑,别让老娘再见到你。”女子愤愤的低骂,“见你一次弹你一次!” 邵轻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回过头望着半趴在地上仍旧骂骂咧咧的女子,将外袍脱下丢给她,道:“姑娘,先穿上吧。” 女子愣了愣,意味深长的望了邵轻一眼,爬起身不慢不紧的套上邵轻的外袍。 穿件外袍,整整花了一盏茶的时间。 期间女子各种风情,邵轻却是眼皮各种抽。 “姑娘你——” “公子你——” 两人同时开口,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靠近,又同时住了嘴。 “公子,帮帮小女子。”女子再次拉住想走的邵轻。 邵轻不悦的回过头,却见女子穿的整齐的衣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整齐了,心底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公子,你不能这样!”泪眼汪汪的,我见犹怜。 只可惜邵轻缺的是美男,对女人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邵轻立即像拍苍蝇似的拍掉女子的手,同样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姑娘,你也不能这样!” “你们在做什么?!”怒喝声隔空而来。 女子看见来人,泪水说掉就掉,欲言欲止的望了邵轻几眼,最后落在那铁青着脸的中年男人身上,委屈的瘪着嘴:“爹,他......” 男人认出了邵轻,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亮光,扯着粗嗓门高声道:“好啊,你小子竟然敢欺负本帮主的宝贝女儿!” 邵轻认出了这男人的身份,眼皮子猛跳。 眼前这个男人是虎头帮帮主,任天。 任天是个文盲粗汉,据说从会说话开始,吵架就没有输过。这倒不是说他有多能说会道,纯碎是靠着一副大嗓门压制对手罢了。 任天质问的话一落,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眼泪立即一缩,幽怨望着邵轻,“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065背黑锅 邵轻对这父女两一唱一和哭笑不得。她倒是想做,关键是她能做才行啊。 “真的是你小子。”见邵轻没有反驳,任天差点儿没激动得笑了出来。眼前这个小子可是龙门的人,能和龙门搭上关系,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这样吧小子,回头你娶了本帮主的女儿,本帮主便不与你不计较这事。” 邵轻:“......” 见邵轻不语,任天顿时就不高兴了,凶神恶煞的瞪着粗眉,正想吓唬几句,却闻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任天心中大喜,立即迎上了萧丛月,三大五粗的一把年纪装起了委屈:“萧副阁主,你得为小女做主啊。” 萧丛月看了眼衣衫不整的任笑,心下猜出了七八分,“这次又是谁?” 又?任天的眼神心虚的放空了一下,旋即坚定的指向邵轻,“这小子在这里对小女强行不轨之事后想不认账!” 有人闻言暗暗嗤笑:应该是你的女儿强行对人家小伙子行不轨之事才对吧。 虎头帮帮主的独女任笑生性风/流,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场也不乏与她欢好过的男子。众人瞧这情况,不难猜出任天是想让这小子做冤大头,遂望向邵轻的目光皆带着同情和幸灾乐祸。(..info) 萧丛月目光落在邵轻身上,沉声问:“小兄弟,任帮主的话当真?” 邵轻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翻了翻白眼,转身就想走人。 换做平时,她一定会好好的反击一番,可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她真怕再呆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大开杀戒! 带笑的男声传来:“本尊可不记得你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啊。”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一袭张扬红衣的薄魇领着薄姬和卫护法走了过来。 看出薄魇眼中的暗示,邵轻当即就明白了薄魇的意思,目光忽明忽灭,抿唇默了半响,硬声道:“是我。” 没有想到邵轻竟然真的承认了,任笑表情错愕的望着邵轻。 薄魇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莫说本尊不体恤下属,这聘礼,本尊替你出。” “如此甚好!”任天欣喜若狂,就差没当场将自己的女儿打包了送去龙门了。 有些事情,你情我愿了,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戏终人渐散,有人意犹未尽的叹道:“可惜了。” 另一人点头,“可惜了这白白嫩嫩的小子。”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交换了一个极为淫/荡的眼神。 不远处,有两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女子不悦道:“薄魇摆明了就是想将虎头帮收入门下。” 男子转身走开,风中传来他温润淡漠的声音:“散宴后你们便先行离开吧。” 女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另一头已经走远的邵轻,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066本座没有师兄 暗室内,石壁上烛火摇曳,萧丛月抬手往烛台下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墙上立即弹出一个暗格。 萧丛月将东西拿了出来,扔给身后的人。 男子接过卷轴,“兵器铸造之术”六个大字映入眼帘。男子不慌不忙的打开,扫了眼,方才抬眸望向萧丛月,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萧副阁主对令夫人的情义,委实令人感动。” 萧丛月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厌恶之色,淡淡道:“如若不然,又怎能让夜城主心动,答应做这笔交易。” 城主大人收起卷轴,眼底生寒,“本座听说,贵阁前阁主三年前便是死在了你们凤阁的铸剑宫里,可有此事?” 萧丛月目光沉下,沉默了半响,无力的闭了闭眼,“是我害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砰――” 厚厚的石桌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 萧丛月望着那抹即将消失在暗室门口身影,突然问道:“师弟,你可知道薄魇身边那个戴面具的小伙子?” 那抹身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叫邵轻。” “啪――” 茶杯破裂,微热的茶水打湿了衣裳,几丝鲜血顺着手腕滴落,萧丛月却恍若未睹,面色瞬间苍白如纸。(..info好看的小说) 不掩讥讽的声音再次传来:“本座没有师兄!” 踏出书房门口,借着月色,城主大人侧身望着那抹踉跄离开的红色身影,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 萧重燕几乎是逃回新房的,一路上不知道磕磕碰碰了多少次,喜袍下摆脏皱得不成样子。 她不敢相信,那个被扔下了铸剑池的人竟然还能活下来! 邵轻啊! 当年男装在外的萧轻悦便喜欢化名为“邵轻”! 如今她非但没有死,而且还进了龙门! 想到在花园里她对萧丛月显露的恨意,萧重燕心中生起了惧意,旋即眼底狠戾之色涌动,挥手扫开桌上精致的菜肴,冷声喝道:“来人,将林潇潇给本阁主叫过来。” “是。” 守在外面的人领命离开后,一抹身影从窗口窜了进来,跪在萧重燕面前,“属下有负阁主所望,前来领罚。” 萧重燕看着男子那空荡荡的袖子,眉头蹙起,“你的手怎么回事?” “那晚属下将将靠近那间屋子便被薄尊主发现了,逃离之时遇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便是他砍断了属下的手臂。” 戴面具的男子?萧重燕立即想到了萧轻悦,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阁主。” 林潇潇在门外轻唤了一声。 “进来。” 林潇潇推门而入,看见萧重燕脚边的男子时,蹙起了眉头。 萧重燕冷眼望着脚边的男子,“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 黑衣男子身子微僵,“是。”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萧重燕眼中涌动着近乎疯狂的恨意,“替本阁主取一个人的性命。这一次潇潇和大长老会协助你们兄弟二人。” 竟然要出动大长老,林潇潇和黑衣男子大惊,“谁?” “龙门,邵轻!” 067岚岚兄? 散了宴,大伙都被领到操练场去看烟火,邵轻没有去凑热闹,和薄魇打了声招呼,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便离开了凤阁。 “邵轻。” 石狮打落的阴影下走出一个人,月光的映照下,男子俊美无俦的面容出现邵轻眼前。 邵轻看着那人,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该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呢? 嗯,有种扑上去将人抱住的冲动呢,这可如何是好? 岚笙将手中的外袍递给邵轻,道:“先穿上。” 邵轻几步跑到岚笙面前,满目激动之色,“岚,岚兄?你去哪里了,在下找了你好久。” 岚笙只是道:“天气凉,先穿衣服。” 邵轻傻气的笑了笑,动手穿着外袍,双眼却盯胶在岚笙的脸上,望着那好看得不得了的面容,一瞬都不舍得离开,真真是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岚笙果然是她的真爱,一见面就这么体贴,她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邵轻如狼似虎的目光已经差不多免疫了,岚笙没有半点儿不自在,挑了挑好看的眉梢,声音温温润润的:“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邵轻摇头,双眼亮晶晶的,“岚兄啊,在下一刻没有见到你,恍若隔了三秋啊!” 她都这么热情奔放了,你总不能继续装疯卖傻了吧? 岚笙眼中含着笑,只是问道:“你要娶媳妇了?” 邵轻想起薄魇和那对父女的恶性,整个人都不愉快了。可当务之急是要表面真心啊,遂邵轻用水汪汪的眸子柔情的将岚笙望着,深情款款道:“岚兄且放心,你永远都是在下的真爱。” 岚笙:“......” 并肩走在大街上,两人一时无话,邵轻抬起袖子嗅了嗅,专属于岚笙的体香灌入鼻腔,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投落在地面上的影子左摇右晃的,岚笙看得一阵恶寒。 不知过了多久,岚笙突然唤了声:“邵轻。” “嘣――” 半空中突然响起烟花绽放的声音,撞破夜晚的宁静,璀璨多彩的烟火几乎将整个天际照亮。 邵轻愣愣的看着岚笙微动的嘴唇,待那些吵耳的声音停下了后,方才问道:“岚兄你方才说什么在下没有听到麻烦再说一遍。” 岚笙:“......” “岚兄?” “没什么。” 邵轻目光闪了闪,没有再追问下去,低下头踢踏着小步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京淮府多年难得一见的热闹,亥时将至,大街道上仍旧热闹,百姓们不时仰头望着半空中璀璨的烟火,发出声声惊叹。 “岚兄。”邵轻侧身,半张面具藏在了阴影之中,“在下明日便要启程回龙门了。” 068湖再见便是敌人 岚笙怔了怔,挑着眉问道:“急着回去娶媳妇?” 三句不离“娶媳妇”,邵轻笑得不怀好意的凑近,揶揄道:“岚兄你吃醋?” “......”岚笙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诉她,她真的想太多了。不过说到离开,岚笙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异样之色,淡淡道:“我明日也要回去了。” 出了京淮府,不夜城往左,龙门往右。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邵轻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突然眼前一亮,道:“岚兄,我们去吃面吧。” * 这个时辰,街道最尽头的露天的面摊里,还有不少人在吃着面条道着八卦,倒也热闹。 邵轻端着两碗热乎乎的面条走了回来,笑嘻嘻道:“岚兄,今日是在下的生辰,在下请你吃面。(..info无弹窗广告)” 因吃东西不方便,邵轻将面具取了下来。岚笙望着她的脸,问道:“这是你的真容?” “不是,在下长得没这么好看。”邵轻胡乱应着,抓起筷子,埋头吃了两口,突然抬头看着岚笙,眸中氤氲的雾气,“这面实在是太难吃了。”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邵轻的脸上,因贴着人皮面具,表情很是死板,可那双亮晶晶好似会说话的眸子却是真实的......带着伤感和一丝委屈。 这样的神情委实不适合放在腹黑贱抽没心肺的邵轻身上。岚笙静静的望了邵轻半响,拿起筷子。.info “唔以往我生辰时我师兄都会亲手给我做的长寿面呢。”邵轻咬着筷子,眸中隐约有水光潋滟,“可是他现在正忙着洞房花烛,就算不好吃也要将就了。” 今日,他的大婚备受祝福,她的生辰无人问津。 “伤心?”岚笙双眸深邃如潭。 “你在开玩笑吗?”邵轻不以为然的夹了一筷子面条,顿时欲哭无泪。 这什么世道,竟然连面条都欺负她! 邵轻幽怨的看了那忙碌的老板一眼,暗道:老板,你确定这最多一指长的面条真的是长寿面而不是“短寿”面?! 愤愤的吃完最后一口面,邵轻从怀里摸出了什么,拉过岚笙的手不由分说的放在他的手心,“有缘相识一场,这东西当做是饯别礼。” 站起身,不去看对面的男子,似低喃道:“今日一别,日后江湖......但愿不要再见。” 与其有朝一日相互为敌,倒不如不要再见。 邵轻想,岚笙一定会懂她的意思。 方才岚笙的话,她其实听到了。 他说:婚宴已经结束,你可愿随我去不夜城? 她当然愿意,不夜城一直是她向往的地方。可如今她连自由都不是自己的,如何能答应? 既然狠不下心拒绝,倒不如装作没有听见吧。 喧闹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酒肆的伙计开始擦桌椅收拾东西。 直至邵轻踉跄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岚笙方才收回视线,垂眸看着面前已经凉透的面条,眸光动了动,重新拿起了筷子。 生平第一次,食不知味。 * 归于安静的凤阁内,男子站在新房的窗户前,目光涣散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久久没有动。 身后新娘子轻柔的声音传来:“月哥哥,该歇息了。” 萧丛月最后望了眼夜空中那轮弯月,似望着那人弯弯的笑眼,无声道:“师妹,生辰快乐。” 罢,关上窗户,不敢再看一眼。 太过美好的东西,就让它葬在回忆里吧。 龙门,再见面便是敌人。 069百年血剑 荒废残破的寺庙外,邵轻背靠着墙壁,额头上冒着浓密的细汗,手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身体内似有什么东西正要破体而出,每一下都牵扯着她全身上下的神经,连带灵魂都生生的被撕扯起来,邵轻痛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痛苦之色满溢眸中突然浮现出怒意,“又是你!” 伴随着邵轻话音的落下,一团红色的浓雾从她的胸口冒了出来,在半空中团成一团,摇晃着小烟尾儿,暗夜下诡异不已。 “哈哈!一百年了,一百年了!我总算是找到了宿主。”张狂激动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深寒,“说起来,我该感谢你啊,这么快就将凤珠交了出去,让我如此轻易的就能够化形出来。” 凤珠拥有净化邪气的力量,正是它所惧怕的东西。 而方才,邵轻塞给岚笙的东西,便是凤珠。 她将功劳让给了岚笙,因为她知道,岚笙最后一定会将凤珠交给那个人。 邵轻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只要她将那人放在了心里,就一定会以那人的一切利益为主。 在她心里,薄魇显然不及那人的重要。 邵轻咬牙切齿的望着那团雾气,“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那团雾气似乎愣了一下,旋即怒了,火红的雾气暗沉下来,“你才是东西!” 邵轻心底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那你是......” 雾气在半空中飘了个圈,最后停在邵轻面前,“没错,我就是在铸剑池下喝了一百年鲜血的魔剑。” “你的姥姥,邵迟。”提起邵迟雾气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有些怪异,“她为我起了一个名字,唤作血剑。” 尽管已经猜到了,邵轻多少还是有些惊讶。当年她从铸剑池里逃出来,全靠邵家人与生俱来的护体灵力。那时她只想着尽快离开,并没有去注意铸剑池底下的情况。 真正注意到身体里隐藏着什么东西,还是在两年多前那次任务失败之后,她毁容后被关在石室里差点儿疯魔之时。 再后来琉璃幻境中她被绑在方台上脑海中的说话声,最后出了幻境在铸剑池里没有看到剑的影子,她便完全确认了。 邵轻垂眸沉思了半响,再抬头时,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若我猜得没错,你此时需要的是一个灵力高强的宿主来铸养剑身。” 她对血剑如此了解,全归功于她那爱剑成痴的父亲。 “你想说什么?”雾气警惕的望着邵轻。 邵轻光洁的额头上突然显现出一朵三色堇,与邵迟的不同,她额心的三色堇是呈血红色的。 “血剑,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070秀气 “血剑,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做交易?”血剑微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立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笼罩这剑身的雾气忽明忽暗。(..info) 邵轻也不急,整好以暇的靠着墙壁,似乎并不担心它会拒绝。 半响,血剑周身血色的雾气散去,一柄长剑出现在邵轻面前,银白色的剑身上隐约泛着猩红色的光芒。 它约莫有四尺长,却只有半掌宽,整体看起来长而细,显然是女子所用之剑。 邵轻目光瞬间鄙夷,嫌弃道:“没想到被誉为至邪魔剑的血剑竟然生的如此秀气。.info[]” 秀气? 血剑立即炸毛,剑身抖啊抖,抖了半响都骂不出一个字,最后只是憋出了一句:“你若不是个婆娘我用得着生成这幅德行?!” 想想就觉得火气直冒,想它一柄世人垂涎不已的灵兵,不霸气不侧漏也就算了,竟然落成这幅娘气模样,真真是气煞剑也! 邵轻冷笑一声后便没有理会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血剑见此,气得火冒三丈。这个呆婆娘,杀又不能杀,偏偏它不善言辞无法在言语上反击,只能兀自生着闷气,简直是太欺负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轻终于抬起尊眸看向抽风似的血剑,幽幽道:“血剑姑娘,你到底要不要与我做这个交易?” 血剑:“......” 你才是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 血剑气得想杀人,可是眼前这人不能揍,不能揍啊......血剑一遍遍的自我催眠。它是至邪的剑尊,不能与小心眼的女人计较降低格调,就当这婆娘放屁吧,犯不着往心里去。 强压着怒火,血剑咬牙切齿的问:“什么交易?” 邵轻诡异的笑笑,语气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给我三年的忠心,三年后我为你铸出真正属于灵兵的剑身。” * 天刚刚亮,城门口等出城的人就已经排好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邵轻没有急着去排队,在路边的小摊吃起早点,边往某个方向张望,眼底暗藏着一丝期盼。 “快让开,快让开!” 邵轻闻声,眼前一亮,立即放眼望去,一辆华丽奢华骚.包的大马车正朝城门口缓缓而来。 堵在城门口前的人立马自动自觉的清出了一条大道。与众人一样,邵轻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从眼前行驶而过的马车。 昨夜邵轻就已经想好了,毕竟是自己念想了多年的人,今日便再看他一眼,哪怕看到的是一张面具都好。 忽的,一阵轻风拂过,车厢四角悬挂的金色大铃铛叮叮作响,那轻纱薄帘也被撩了起来,熟悉的完美侧脸映入邵轻眼中。 邵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岚笙? 他为何会在马车里面? 071无回头之路 岚笙? 他为何会在马车里面? 邵轻自认是绝对不会认错脸,特别是美男子的脸。 在邵轻的呆愣中,不夜城的队伍已经出了城,想要出城的百姓侠客们立即重新排起了队,让路之事仿若没有发生过一般。 “怎么这么多人?” “不急,先吃个早饭等等吧。” “哥,来这边坐。” 邵轻只觉得这几个声音有些熟悉,随意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很不凑巧的,这三人她似乎都见过。 “哥,先吃点东西吧。”小伙子殷勤的端着粥一勺一勺的送到另一名黑衣男子嘴巴。黑衣男子起先不肯吃,可无奈弟弟执着得很,只好顺了他的意张开嘴巴任他喂。 林潇潇淡淡的看了这两兄弟一眼,便埋头吃粥。 小伙子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叹了一口气,道:“哥,如果可以,我真不愿你再过这种生活。” 林潇潇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黑衣男子飞快的看了林潇潇一眼,道:“休要胡说,萧阁主曾救过你我兄弟二人,能为萧阁主做事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当年救我们的明明是......”小伙子气红了眼,可一看到那两只空荡荡的袖子,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黑衣男子何尝又不痛苦,手臂对于他柔族之人来说,那可是与命同等重要的东西啊。可自他失去双臂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回不去柔族了,完全没有了回头之路。 想到自己唯一的弟弟也许也会变得和自己一样,黑衣人眼中一片复杂。 此时,林潇潇已经吃完了,放下勺子,正色道:“大长老明日便会前来与我们汇合,我会在路上给他留个记号。阁主说过那人的武功不错,我们三人未必是他的对手,若是路上遇到了,切勿要打草惊蛇,一切等大长老来了再说。”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同时担心道:“若是他与龙门尊主一道走,我们怕是不好下手。” “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并没有随薄魇一道走。”林潇潇道,“我们还是早些出城吧,尽可能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处可以住宿的地方。” “好。” 邵轻愣愣的看着他们三人离开,总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呢。 无意识的抬手往嘴里送了一口粥,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当即被吓得喷了一桌。 那只搭在邵轻肩膀上的手改为轻拍邵轻的背部,替她顺气。 邵轻回过头,用她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双眼一瞪......整个人顿时就蔫了。 “傻了?” 那人撩起衣摆在邵轻身旁坐下,拿出帕子替邵轻擦拭嘴角的米粒,邵轻整个人顿时沸腾了起来。 【特别感谢“筱雯baby”连续给我送了八天的咖啡~当然,其他爱本文的亲也谢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 072这叫艺术 “大,大人?”邵轻眼中有光芒绽放,激动得连带桌椅跟着她一起抖动起来。 他不是出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仍贴着在琉璃幻境中邵轻做的那张人皮面具的城主大人嘴角轻抽,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淡定的将帕子塞进邵轻的手中,放下粥钱,将邵轻拎了起来。 身后传来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我没看错吧?男人替男人擦嘴巴,这也太......” 另一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刚才还有个男人喂男人吃粥呢。” “......”后者断手了前者好好的,这能比么? 被拎着走的邵轻从怀里摸出面具,往脸上戴好,方才挣脱开城主大人的手,压着心中的激动,低声问道:“大人你不是出城了吗?” 城主大人在队尾站定,低头看着邵轻,嫌弃道:“本座知道你的品位不好,却不想低到了这种程度。(..info好看的小说)” 邵轻不服气的小声哼哼,“这是艺术,一般人不懂得欣赏。” 城主大人微眯着凤眸,似笑非笑,“薄魇懂?” 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怪呢。邵轻没有多想,只是用力的抽了抽鼻子,果不其然有淡淡血腥味飘入鼻中。 “你受伤了?”邵轻握住城主大人的左腕,将他的袖子撩开,只见他手上缠着的绷带染红了一大块,看样子是伤口裂开了。 邵轻眼底闪过一抹戾色,语气却很是平常:“谁伤的?” “无碍。”城主大人心中微暖,抽回手,拍了拍邵轻的脑袋,眼底宠溺不掩,“排好队,轮到我们了。” 守城门的士兵已经不是前两日那一拨,领头那人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城主大人身上,冷声问道:“你身上怎会有血腥味?” 城主大人淡淡道:“受了点伤。” 那官爷眉头蹙得更紧,“如何受的伤?”顿了顿,接着道:“前日在东街巷子里发现数十具尸体,但凡有嫌疑的人都不得出城。” 前日,东街巷子。 邵轻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尸骨残骸遍地的场景,眉头几不可闻的蹙起。 城主大人抿唇不语,眼见着官爷要发话抓人了,邵轻不经脑袋的话脱口而出:“官爷莫要为难他,都怪小的昨夜没控制好力度,将他抓伤了。” 官爷:“......” 城主大人的面皮狠狠的抽搐一下,看着邵轻的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儿?” 邵轻风情万种的回了一个:过奖。 城主大人,败。 这时官爷才将注意力放在了邵轻的身上,先是一愣,有些不确定道:“你莫非就是那个丑到让老李做了好几天恶梦的面具小子?” 【评论区太安静,看文的亲们冒个泡可好~~】 073太败家了 “你莫非就是那个丑到让老李做了好几天恶梦的面具小子?” 邵轻默,默了又默。 节操可辱,相貌不可辱! “啊!” 官爷捂着右眼,气急败坏的指着邵轻,“你小子竟然敢打老子?来人啊,替我将这两个人拿下。” 守在城门边的官兵们立即涌了过来,将邵轻和城主大人团团围住。周围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见这一变故,连忙退到一边生怕刀剑无眼。 “慢着。”城主大人将邵轻拉到身后,正正站在邵轻和那官爷中间,从袖袋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这?”官爷面色大变,立即对其他官兵喝道:“快给我退下。” 众官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的退到一边。 官爷一脸惶恐的正欲跪下,城主大人抬手阻止了他,一言不发的拉着邵轻往城门外走去。 直至城主大人完全出了城门口,官爷方才松了一口气,后怕的抹了把冷汗。 这尊大佛不是已经出城了吗,怎么还在城里? 幸好他没有计较,不然他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死。 瞥见其他人还愣着,恶声道:“继续查!” 出得城外,被城主大人揪着领子拖着走的邵轻张牙舞爪的嚷嚷道:“大人,你不该是在下这一边的吗,方才为何要拦在下?” 他若不拦她,这会儿那爷们必定比她更丑了。 城主大人唇角微勾,眼底笑意渐浓,“你还想再将那官爷也吓到做恶梦不成?” “胡说。”邵轻瞪眼,随后挣脱开城主大人的手绕到他的面前,视线到处乱飘有些气虚的小声问:“在下当真生的如此吓人?” 城主大人凝视着邵轻花俏的面具,如实道:“未曾见过。” 见邵轻还想说什么,城主大人速度转移话题:“你方才那一拳,害得本座替你赔了十两银子,你打算何时还?” 邵轻瞪大了眼睛,“你竟然给他十两?” 太败家了! 官道上驾着车辆和骑马人很多,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前方有一块略空的地方。邵轻眼珠轻转,一闪身溜到不远处葱郁的树下,坐了下来,招手大喊:“大咳,公子,快些过这边来。” 正朝大树走过来的几名男子嘴角狠狠的抽了一抽。方才这儿还没有人,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几名男子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较壮的男子走上前来,扯着粗嗓门吼道:“你们两个到别的地方去,这儿是小爷先选中的。” 在另一边抱剑假寐的男子在听到邵轻的声音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有异样光芒划过,勾唇笑笑,不慌不忙的起身,朝邵轻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日不见,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呢。 074林家堡 “找死!”男子怒了,拔出大刀,朝邵轻两人劈了过去。 邵轻只觉身子往左一斜,鼻子被面具磕得一阵疼痛,随后又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 平静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邵轻愣住,有不知名的情绪在心中涌动,一点一点的往心底最深处渗入。 他并不是与她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她虽将他放在了心里,却也不能完全的信任她。毕竟那与她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师兄都能说变就变,更何况当年他只当了她十三日的师弟,逞论他现在还没认出她。 对他好,只是因为他给过她温暖而已。 “嘣――” 远处的天空上爆开一朵灰白色的云雾,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腾。城主大人动作微滞,不动声色的往那信号弹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邵轻注意到了他眼底异样的神色,视线往四周一扫,粗粗数了一下敌方人数,当即道:“在下引开他们。”罢,蹲身伸腿一个横扫,逼周围的人稍稍退开,趁着这一空当将城主大人推出包围之外。 偿还他的温情也好,别的也罢,她只知道此刻想帮就帮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这祸本也是她惹的。 “邵轻!” 城主大人目光微沉,正欲上前,前边却有三名男子突然转回身,遂不得不退了回来。 眼角的余光暗暗的观察了半响,见邵轻游刃有余,这才使了一个虚招退离那三人数十丈外,不带间断的纵起轻功朝方才发出信号弹的地方疾速而去。 那是回声殿的紧急信号弹。 三人惊讶之余,听得身后同伴的惨叫声,只好回身去帮忙。 夜风微凉,月光斜落,半人高的杂草不安的躁动,飒飒作响。 刀起刀落之间,漫天的碎草杂叶随风飘舞。 重招砸落,锋利的刀刃擦过邵轻的腰侧,火辣辣的疼。 “你是何人,胆敢与我林家堡作对。” 邵轻冷笑,“区区林家堡,也敢在我龙门面前叫嚣,你们堡主平日里克扣你们的膳食尽让你们吃大蒜不成?”口气这么大。 “你!” “三弟,慢着。”男子阻止,“这小子若真是龙门的人,就麻烦了。” “哼!”那人高傲的扬起下巴,阴戾的目光落在邵轻的身上,“消无声息的弄死了,大伙不说,龙门尊主又奈我们如何。” 男子有些迟疑了,正巧这时,有人惊叫道:“他是龙门的那个‘缺男’公子!” 那个一掌碾碎了整张桌子的人! 众人面色大变。 “啪,啪,啪。” 一名黑衫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唇角挂着邪气的笑,讥讽道:“以多欺少,林家堡的行事风格着实让本公子大开了眼界” 075担心他 众人循声望去,领头的人眯着眼睛打量了来人半响,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中微惊,立即迎上前去,抱拳道:“原来是楚公子啊。(..info好看的小说)” 此人正是楚雾,那日巷内混在杀手堆里被邵轻顺了银子又当苦力来使唤了一次的逐星派弟子。 只是邵轻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见楚雾来了,心中微动,旋即眉头浅浅的蹙起,趁着几人还在寒暄,立即转身离开。 大人他虽然很厉害,可她还是有些担心他。 楚雾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眼前这些人,顺带冷嘲热讽,无视他们尴尬的脸色。忽的眼角的余光瞥见邵轻突然转身,朝某个方向跑去,当即不做多想的,只道了一声“告辞”,便去追邵轻。 仍站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有些弄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被唤作三弟的男子暗暗抹了把汗,方才只觉得熟悉,倒也没有多想,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他不该是和龙门尊主一道回龙门准备婚礼的吗,为何会落单在这儿? * 夜色无边,杀气漫天翻卷,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自负高傲的男子坐在马车上,轻纱不时被风牵起,车厢内妖艳邪魅的绝色面容若隐若现。 女子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剑直指对面的男子,“风护法,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这荒山野地的,不要妄想着有人会来救你。” 风护法蹙眉,他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他自己恐怕都支撑不了多久了。若他面对的只有薄姬一人,许还能有些胜算,可那边的马车上,还坐着一个大魔头啊! 心中虽有些惧怕,面色却露出了无畏的冷笑,语调轻松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薄姑娘对在下竟如此执着,不惜追了数十里路,委实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薄姬也不恼,看着风护法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废话少说,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手腕转动,长剑泛着冷冽的光芒指着风护法。 此时的风护法已经负了伤,所幸薄姬并不惯用剑,使剑的手法并不熟练,如若不然,他怕是撑不了多久。 马车上的人懒懒的掀开眼帘,颇觉不耐的蹙起了精致的眉头,袖中的红锦倏地疾射而出,风护法只觉一阵凌厉霸道的杀气迎面袭来,还未来得及做反应,下一瞬锦缎重重的打落在他的胸前,整个人立即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数十丈之外。 “噗――” 风护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仰躺在地面一时间动弹不得。 森寒的剑光从眼前划过,眼见着薄姬的剑就要刺进他的心脏,只听“当”的一声,薄姬手中的剑一震,旋即脱手而出,掉落在一旁。 薄姬被震的虎口发麻,手臂发软的垂落在身侧,蓦地转过身,喝道:“谁?” 076风华绝代 银白的月光之下,单薄的翠竹顶端,男子负手而立,一袭黑袍随风飘荡,三千发丝如墨泼洒,银白色的面具之下那双幽深的紫眸中泛着寒光。 温润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薄尊主好兴致。” 车厢四周的轻纱撩起,再覆下时,里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车厢顶上,一袭红衣肆意张扬。 薄姬远远的望着那两人,清冷的目光浮现了一丝迷离。 同样的举世无双,不一样风华绝代。 “夜城主,久仰。”薄魇唇角勾起,微挑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人生在世,最难求是知己,最难遇的是真正的对手。他素来眼高于顶,当今武林能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眼前之人就是其中一个。 城主大人目光淡淡,扫过草地上的尸体,经过风护法时停留了小片刻,便回到了薄魇身上,“薄尊主是否该给本座一个说法?” * 云层将最后一丝月色遮住,邵轻凭着心中大概的方向寻找,一无所获,腰间伤口渗出的鲜血几乎染满了衣摆。 “你的伤口必须立刻包扎。”楚雾拦住邵轻,眉头微微蹙起。这女人也太不要命了吧,明知自己受了伤还一个劲的跑,也不怕失血过多而死。 邵轻看着楚雾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眼底暗藏着狡黠,“楚兄如此关心在下,莫非......” “莫,莫非什么?”楚雾望着眼前女子面具之下弯弯的眉眼,亮晶晶的眸子恍若星辰,直撞他的心底,措手不及。 莫非你暗恋在下? 邵轻话到嘴边,却顿住了,脑海中岚笙和城主大人身影相继浮现。 “没什么。”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在伤口周边点了几下,走到一旁的石墩坐下,不经意抬头,便见楚雾傻愣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邵轻嘴角抽了抽,这男子好看是好看,没想到脑子却有点儿不太好使。 凉风拂过,树林剪影摇晃。 蓦地,有悠然的箫声响起,突兀的惊飞了满林子的鸟兽。 楚雾面色一凝,手覆上剑柄,警惕的望着四周。 草丛里紧接着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这边过来,涌动的诡异气息令人背脊一寒。 忽的箫声调子急转,草丛里的东西似乎加快了速度。 是蛇! 那萧声在操控蛇群! 邵轻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弯腰捡起一颗石子,倏地击向某一处,箫声截然而止。 “藏头缩尾,还不现身!” 阴暗之中,一抹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白玉般的纤细五指把玩着一支通体碧绿的萧。 “公子好生厉害,小女子佩服。” 077苗疆蛊女 云层散开,身着紧身黑衣的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楚雾的目光落在女子手中的玉萧上,面色大变,“苗疆蛊女?”拉着邵轻迅速倒退,满脸警惕和凝重。 蛊女的笑声从面纱后溢出,上下打量楚雾一眼,“本姑娘名声虽大,但江湖中能认出本姑娘的人不多,公子你很荣幸成为了其中一位。” 邵轻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不知为何,眼前的女子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好像以前见过,可一时间怎么都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 想了想,问道:“姑娘,我们是否见过?” 蛊女嗤笑:“少套近乎。(..info无弹窗广告)”忽的眸光骤冷,“废话少说,有人要买你的命,今夜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落,箫声又复响起,草丛里的东西再次动了起来。 邵轻和楚雾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极有默契的同时转身,撒腿就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两人跑到一个分岔路,邵轻想也不想便往右边跑,楚雾拉住她,“走这边。” “可在下觉得走右边比较妥当。”邵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阴森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跑!” 两人浑身一个激灵,也不讨论了,火烧屁股般往右边狂奔。 身后蛇鸣声忽远忽近,却始终没有消失。 “该死的,你们快给我站住!”蛊女似乎也追得不耐烦了。她就没见过这么能跑的人,特别是那个看起来个儿娇小的男子,一时快一时慢的,让她以为将要追上之时,下一瞬又加快了速度,像是在耍着她玩儿! 邵轻翻了翻白眼,傻子才会站住。 蛇怕什么,蛇怕什么......邵轻眼中精光一闪,从楚雾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扶了扶面具,边跑便在怀里袖子里摸索,摸出个纸包,激动得抖着手将纸包拆开。 她虽然没有硫磺,可这东西也管用啊,她真是太聪明了! 在后面追赶的蛊女见邵轻停了下来,突然眼前一亮,乐声节奏加速,蛇群得令弓起蛇身,疯狂的朝邵轻扑了过去。 “啊,我好怕怕!”邵轻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整个人弹跳了起来,在跳起来的那一瞬把内力集中在掌心,手中的细粉被掌风打了出去。 做完一切邵轻立马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嚷嚷:“呜哇,吓死在下了,吓死在下了!” 跑在前面的楚雾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了个狗啃泥。 这个女人...... “嘶――” 蛇一沾染上这些粉末,立即痛苦的嘶吼起来,蛇身直直**在泥地上不停的抽搐。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蛇死掉了一大半,蛊女气得浑身发抖,面纱之下的面容疯狂的扭曲。 “你们这两个溅人,我要杀了你们!” 078跑不动了 “你们这两个溅人,我要杀了你们!” 蛊女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听在邵轻的耳中有如天籁,入耳便觉通体愉悦,恨不得她再骂得狠一些。 “姑娘姑娘莫生气,生气会老得快。” “啊!”蛊女被邵轻气得萧也不吹了,嘶吼着追着邵轻跑,那些蛇失去了箫声的操控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在下跑不动了。”邵轻扶着腰,动作慢了下来,腰间那原本楚雾替她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了鲜血。 “要不你背在下吧?” “......”楚雾嘴角抽了抽,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一弯腰将邵轻背了起来。 邵轻晕了一下,扶住楚雾的肩,胃部一阵翻涌,喉咙有酸甜感涌上,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该死的,给我站住!”蛊女将玉箫重新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这回的箫声与方才的不同,调子比之前来得更加诡异,与此同时周围的草丛内似乎有什么不安的涌动着,朝同一个方向汹涌而来。 邵轻眼底寒光乍现,凌厉的掌风挥向身后的蛊女,只见那掌风在靠近蛊女时,好像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停滞了片刻便消散。 是灵力。 这个女人居然也有灵力。 山丘之上,女子抱剑而立,远远的望着下方不小的动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曹柏眸光一厉,冷声道:“就是他,那个断了我双臂的人。” “他?”曹安看向楚雾背后的邵轻,只觉得似曾相似。 林潇潇若有所思:“后面那个女人好像是苗疆蛊女。” 曹柏眼中浮现阴狠之色,森冷的笑:“天助我也。” “哥,你去哪里?”曹安连忙追过去。 林潇潇眉头微微蹙起,也跟了上去。 山丘之下不远处,两队人马打成一团,提着大刀恨不得砍死对方的人,“大胆林家堡,竟敢与我虎头帮作对。” “哼,别以为你们傍上了龙门我们林家堡就不敢动你,识相的赶紧将东西交出来。” “放你妈的狗屁!” 忽的一阵阴风吹过,林家堡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有人尖叫:“啊,有蛇!” “那是苗疆蛊女!” 不知道谁喊了声,其中林家堡的一名男子突觉肩上微沉,一回头,撞上了一张色彩浓重夸张的“脸”,吓得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邵轻抿了抿唇,突然掀开面具,一张嘴,“哇”的全吐到了那名男子身上,已经转醒的男子再次被熏晕了。 楚雾嘴角微抽,拿出帕子递给邵轻。邵轻也不客气,接过帕子就往嘴上抹,擦干净后立即还给楚雾,戴好面具,“谢谢,在下用完了,还给你。” 楚雾面皮抽搐了一下,道:“不客气。”却没敢接。 079人模人样 “蛊女,我们虎头帮平日与你无仇,你这是何意?!”本打得正欢的两个帮派暂时休战,去对付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蛊女似乎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现在撤退蛇群已经来不及了,林家堡和虎头帮死了不少人,为今之计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 “臭娘们,快给老子停下。”虎头帮的任海可不像林进竹这般惹的主,提着刀刀对蛊女就是一阵乱砍,好几次差点儿砍到林进竹,气得林进竹差点儿就要不顾蛊女先弄死他。 这边乱成一团,那边邵轻和楚雾祸水东引后,便躲在了一旁,藏身在杂草堆里十分无.耻的观战。.info “啧啧,两个大男人竟然打不过一个女人。”楚雾一脸鄙夷。 邵轻不乐意了,斜着眼看楚雾,“女人又怎么了凭什么两个男人一定就要比一个女人厉害。” “......”是他的错,忘了身边还有个女人。 林潇潇和曹柏兄弟将将赶到,林进竹便眼尖的发现了林潇潇,当即喊道:“林姑娘,请助我们一臂之力,拿下这苗疆蛊女,我林家堡定当感激不尽。” 凤阁如今和林家堡有利益的合作关系,林潇潇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最后敌不过林进竹的请求,硬着头皮加入。 曹柏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邵轻的身影,心中一阵狂躁,“安儿,你抓个人来问问。” 曹安懂他的意思,小跑上前去随手抓了个人就问:“你可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那人愣愣的看着曹安,毫无预兆的喷了曹安一脸血。 死了。 曹安:“......” * 薄魇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装傻:“什么说法?” 城主大人没有答话,目光直直望向前方,远处几抹快速移动的小小身影映入眼帘。 目力极好的认出了楚雾背上的邵轻,面色微沉。 她怎么惹上苗疆蛊女了?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城主大人无声叹息,眼底隐隐浮现着宠溺和无奈,还有淡淡的担忧。 “是邵轻。”薄姬不知何时站在了薄魇身旁。 “刺――” “噗咚――” 驾车的马甚至来不及嘶吼,已经瘫倒在地。旋即一阵狂风卷过,地上躺着的风护法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望那竹顶之上,哪还有什么人。 薄魇的脸立马就黑了,“该死,竟然弄死本尊的马。”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他徒步而行不成?! 气得来回踱步,“这不夜城城主看起来人模人样,心却如此的歹毒!” “他一定是嫉妒本尊生得比他漂亮别以为带个面具装神秘老子就不知道你长得难看混蛋......” 薄姬:“......” 080近在咫尺 苗疆蛊女着实厉害,林进竹和林潇潇以及任海三人打她一个,半天愣是没有将人拿下,那诡异的箫声引来一波又一波的蛇,倒是咬死了不少他们的人。 “要去帮忙吗?”楚雾一时拿不定主意。林家堡与逐星派素来有交情,他帮林家堡一把无可非厚,只是一想到那些恶心巴拉的蛇,他浑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直冒。 瞥了眼邵轻,拿下腰间别着的水囊递给她,浅笑道:“若不介意,拿去漱漱口吧。” “不介意。”这味儿熏得她哪儿敢介意,“你若想帮忙便去吧。” 苗疆蛊女原本是追杀她的,亦是他们将人引到这儿来,若那三人今日因他们死了,日后三大门派必定会将账算到他们头上,所以那三人绝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雾心中若想的与邵轻差不多,稍稍迟疑了一下,见那几人也打得差不多了,便提着剑走了出去,“你身上有伤,在这儿呆着吧。” “这个你放心,在下会照顾好自己的。” “......” 有了楚雾的加入,蛊女开始节节败退,那控蛇的箫声拍子有些错乱。(..info无弹窗广告) 邵轻看了好一会儿,啧啧出声。逐星派的剑法果真非浪得虚名,再被楚雾这等美男子高手使出来,既有美感又不失凌厉,怎么看怎么好看。 拧开水囊盖子,仰头喝了一口,邵轻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 这算不算是间接那啥啥? “邵轻。” “噗――” 邵轻下意识反手往后挥出掌风,手腕立即被钳制住,身旁有重物砸落,随后领子被人拎了起来,眼前一花,再回神时,周围一片陌生。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看清来人,邵轻心头一松。 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将邵轻拎开放到一边,目光上下搜寻着什么。邵轻会意的指着自己的腰,那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大人你离开之后,在下就被砍了。” 城主大人没有应声,半蹲下身子,将邵轻腰间的绷带解开,指尖轻轻抚过伤口旁泛红的嫩肉,邵轻立即疼得呲牙咧嘴。 “嘶――” 城主大人神色不动,着手帮邵轻重新处理伤口。 “轻,轻点儿……”邵轻眼里包着一包眼泪,幽怨的将城主大人看着,“大人,你这药是不是过期了?” 城主大人突然停下动作,抬眸对上邵轻的眼睛。邵轻望着他似湛了冰的眸子,愣了愣,总算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怒气,邵轻缩了缩脖子,“大人你……” 邵轻忽觉面上一凉,面具已然被取走,下一瞬有阴影覆下,月见草的幽香迎面扑袭而来,嘴唇随后触上了微凉的柔软。 熟悉的容颜近在咫尺,那浅浅盈光氤氲下的紫眸中,此刻正倒映着她呆滞的面容。 【求收藏~~】 081是我的错 邵轻双目瞪大,脑中轰的一声炸开,而后一片空白。 唇齿间,满满眼前之人的味道。 天边在不知不觉中翻起了白肚,林中飘渺的薄雾仍未散去,清凉的风吹过,却吹不散邵轻脸上冒出的腾腾热气。 邵轻将整张脸埋在了城主大人的怀里,双手紧攥着他的衣服,凌乱的发丝下耳根子红通通的。 虽然她有的时候很奔放,却没有奔放到这种地步好吗。 城主大人轻磨着邵轻微烫的耳鬓,耳根子同样泛出了粉色,声音有些沙哑,“是我的错。” 不该丢下你,让你受伤。 邵轻心弦轻轻拨动,双眼咕噜噜的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对上城主大人的眼睛。这男人的眼睛实在是太厉害了,不愧是用瞳术的,害得她方才差点儿被勾了魂。 总而言之,邵轻一定不会承认刚才是自己被迷住的,所以才忘了闪躲以至于让某大人得了逞。 城主大人扶住邵轻的肩,眼底一片宠溺之色,轻柔温润的声音坚定而自傲:“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本座想要却得不到的。” 邵轻仰头望着他,不明白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的不夜城已经不若当年还是魏国京城时的模样,无论是财力还是实力在当今天下势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连最强盛的轩辕国都惧上这座城池三分。有人甚至大胆的猜测,若是不夜城想,天下垂手可得。 邵轻还是忍不住问:“真的没有吗?” 抱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邵轻又道:“什么东西都垂手可得的话,那活着多没劲啊。” “嗯,是很没劲。”城主大人点了点头,随后浅笑着来了一句:“不过现在有了。” 邵轻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什么?” 城主大人唇角微微勾起,突然俯身,凑上邵轻的耳朵,低声的说了句什么,邵轻脸立马爆红。 憋了好久,哆嗦道:“在下是男子!” 城主大人自动过滤掉她这句话,紫眸忽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楚雾替你包扎的伤口?” 邵轻愣了愣,点头。 “他背你?” “嗯。” “他打架的样子很好看?” “嗯。” “啊!”耳垂一疼,邵轻彻底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城主大人,护着自己的耳朵跳得远远的,警惕的看着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望着像小白兔般受到惊吓的邵轻,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乌黑的眸中泛着迷离的水光,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紫眸微暗,“过来。” 邵轻又羞又怒,气急败坏的指着城主大人,叫道:“在下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 罢,一溜烟跑了。 082缺个夫人 邵轻死一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奔跑,一边又踌躇着回头张望,徘徊在“我不想见到你”和“你怎么还不来追”这两种心理上面挣扎,差点儿把自己弄得快精神分裂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好半天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抬头,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方才那一幕,邵轻羞恼的哀嚎一声,拨开一旁的杂草丛,一头扎了进去……硬生生吓跑了两只正在繁衍后代的兔子。 这臭小子,不过五年多未见,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委实令她痛心疾首。 “本座突然想到了一样本座暂时欠缺的东西……本座尚缺个夫人,缺个你。” 瞧瞧,这混账话是一城之主该说的吗! 况且,她是龙门的人,而他是不夜城的城主,两人暗地里该是死对头,明面上也即将成为死对头,若是被薄魇知道,不知会不会给她一个通敌叛门的罪名? 邵轻此时心中还真不是一般的纠结。明明知道不应该的,可心底深处那一丢丢的欣喜又是怎么回事? “哼,不过是碰了下嘴巴而已,值得你这么激动么?” 邵轻面色一沉,用力拽了一把草丢掉,愤愤道:“血剑姑娘,爷知道你嫉妒爷,可你再怎么嫉妒也没有用,你只是一把剑而已,就算他日得到剑身修成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剑人,这男女情爱你只能远观而无法亵玩。你要知道,这世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剑公子了!” 血剑不再吭声,大概是被气到了。 “原来你在这里。让豆儿好找。”一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手边。邵轻身子一僵,下意识警惕的往周围瞅了好几眼,发现没有别的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打住!她才没有想要见到他呢! 豌豆儿老头子般叹了口气,一脸沉痛道:“要豆儿我说你什么好呢。” 邵轻幽怨的看着它,“母豆儿你什么都不说比较好。”她可不认为这母豆儿嘴里能吐出什么好牙。 豌豆儿身子一抖,忽然想起自家主子大人交代的话,硬是把火气压下去,咬牙切齿道:“你这臭婆娘,主子大人亲你那是你的福气。” 多少人想亲它家主子大人都亲不到呢! “豆儿家的主子大人真的很好。”掰着小手指开始数起了自己主子大人的优点,“人生得俊啦,武功高强,好说话,又善解人意……” 豌豆儿数着数着自己都乐得不行了,它一直知道自家主子优点多,没想到细数之下居然有这么多。 邵轻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它:“母豆儿你这么昧着良心美化你家主子大人真的好吗?” 083这么随便 邵轻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它:“母豆儿你这么昧着良心美化你家主子大人真的好吗?” 少年的他确实很俊,可再好的瓜都能长歪,谁知道那面具之下是的脸是什么样的呢。说不准也和她一样,毁容了。 至于武功高强,好吧,这个她承认。可是好说话和善解人意又是个什么东西?这两样东西大人他有吗?至少她没见过。 突然被打断的豌豆儿忘记自己数过什么了,恶狠狠的瞪了邵轻一眼,拿屁股对着邵轻,乐此不彼的又重新开始数。可是它又发现,它忘记数什么了,真是急煞豆也! 豌豆儿懊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干脆就不数了,指着邵轻的鼻子嚷道:“除了豆儿家的主子大人还有谁?豆儿说你你这婆娘怎么就这么不知足,真是讨厌死了。.info[]” 双手负在身后来回的走,“亏主子大人还让豆儿来安慰安慰你的,豆儿觉得,该是豆儿需要安慰才对。”豌豆儿哀嚎,“你笨得都快气死豆了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大人看上你这婆娘哪一点。除了xiong部是有点儿软……咳,反正豆儿就是没发现你有什么优点……” 邵轻静静的听着豌豆儿叽里呱啦越来越没有逻辑的话,目光放空,整个人呆呆的,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许久没有听到邵轻回应,豌豆儿一回头,差点儿没把豆眼给瞪出来。 眼前这个面容呆滞眼中却氤氲着泪光的邵轻是怎么回事?! 平日没心没肺的婆娘居然露出这么一副神情,豆儿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 第二反应是——这婆娘被鬼附身了! “喂,你没事吧?”豌豆儿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邵轻的衣服。难道是豆儿它说得太过分所以婆娘她被吓哭了? 邵轻突然回神,眼中的泪光一瞬便散去,好像从来没有过一般。屈指弹了弹豌豆儿的小脑袋,道:“我都不知道你这豆儿居然这么能说,你看看天色。” 豌豆儿疑惑的仰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除了一只鸟,并没有发现其它的,遂又看着邵轻,无声的发出疑问。 “笨死了。”邵轻一脸鄙夷,“你看这天都完全亮了,母豆儿你说了整整半个时辰了你知不知道!” 豌豆儿囧。 豆儿它好像没说多久吧。 一人一豆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相对无言。 尚且柔和的阳光照落在林子里,绿叶上的雾水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整个林子远远看起来一闪一闪的,甚是好看。 邵轻垂着头抠着草皮,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家主子大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若当真想知道本座随不随便,为何不直接来问本座?” 【色色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看(抹泪~),乃们快给我冲杯廉价咖啡安慰安慰我脆肉的心灵啊~~(打滚ing~)】 084前途堪忧 “若当真想知道本座随不随便,为何不直接来问本座?” 邵轻猛地回首,便见男子从粗壮的树后走了出来。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披落在肩上的发丝沾染了些许湿意。细碎的阳光打落在他平凡的面容上,温润而静好。 而此刻,他溢满盈盈笑意的紫眸正将她望着。邵轻的脸红了,耳根子红了,随后脖子也红了。 “真巧。” 某大人挑了挑眉,“一点儿都不巧,本座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邵轻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被遗忘掉的豌豆儿看看城主大人,又看看邵轻,最终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到一边,继续邵轻方才所做之事――拔草。 豆儿它有种预感,再这么下去,它在主子大人的心中的地位一定会被臭婆娘比下去的。豆儿它的前途堪忧啊。 城主大人凝望了邵轻半响,突然轻声问道:“饿不饿?” “饿。”邵轻诚实的点了点头。便见城主大人微微一笑,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纸包丢了给她。 “这是什么?”邵轻接过,捧在手中只觉得纸包里的东西暖呼呼的,打开一看,当即晕了一晕。(..info) 烧饼?! 名动天下的不夜城城主请她吃烧饼啊……邵轻快感动哭了。 “喂。”豌豆儿扯了扯邵轻的裤子,豆眼儿一个劲的往邵轻手中的烧饼瞧。邵轻撇了撇嘴,撕下一小块分给它,豌豆儿立即笑眯了眼。 待邵轻和豌豆儿吃完烧饼,太阳已经很热辣了,重重绿叶都挡不住那火辣阳光的照射。 “三里路外便有投宿的地方,走吧。” 邵轻捏起豌豆儿,跟着城主大人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 算了,还是等想起来了再说吧。 树林的另一头,被邵轻遗忘的“东西”――楚雾正环胸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皮笑肉不笑,“风护法,才几日不见,你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风护法有气无力的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小雾儿这是在心疼我吗?” 楚雾额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道:“少跟我来这套。” “……”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 楚风无力的闭上眼睛,苍白的薄唇紧抿,额头因伤口传来的痛意渗出了汗水。 终究是看不下去,楚雾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上前挥开楚风的手,蛮横的扯下他的衣服,替他包扎伤口。 对于楚雾恶劣的态度,楚风只能默默的受着。易地而处,若是楚雾也对他做了那些事情,他恐怕也不会轻易原谅楚雾。 他没有见死不救,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谢谢。” 楚雾一愣,再望楚风,心底的怒意竟然散去了些许。 085姓程名褚 无花坡下有家老旧的客栈,说是客栈,其实只不过是一家较大的民居院子罢了,院内大概有十一二三个房间,出租的是一对老夫妇。 这个时辰真是午饭时间,大厅内的坐满了人,伙计们穿梭在桌椅之间忙得焦头烂额。 邵轻和城主大人将将进ru客栈,便有人眼尖的发现了他们,当即大喊道:“邵公子,这边。” 是楚雾,他身旁的是楚风。。 周围聊天的人听闻声音也只是看了几人一眼,转头又开始继续闲嗑。 邵轻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牛饮而下,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再喝第二杯。很快,一壶茶水就见了底。 放下杯子,用力的抹了一把嘴,眼角的余光瞥见城主大人完全黑掉的脸,浑身一颤,立即扶住椅子往旁边挪开了些。 现在一看到某大人,邵轻就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令人面红心跳的画面。 邵轻故作镇定的移开视线,一扭头,看见了面生的男子,愣了愣,询问的目光投向楚雾。 楚雾看着邵轻脸上那张人为掰断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嘴巴的面具,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道:“这是……” “在下姓楚,单名风。.info”楚风突然打断了楚雾的话。 邵轻抱拳正色道:“在下邵轻。” 看着邵轻这般正儿八经的模样,楚雾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客栈他取下面巾后邵轻的反应。 这姑娘……还真是看脸待人啊。 楚风招呼伙计过来满上茶水,邵轻立即献殷勤的替楚风满上,让不明所以的楚风愣了好一会儿。 美男哟! 邵轻喜滋滋的看看楚风,又看看楚雾,再看看城主大人……笑不出来了,被那森寒的面色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抓过茶壶替城主大人倒茶,狗腿之极:“大……公子,请喝茶。” 楚雾这时才正式打量起来城主大人,疑惑的问邵轻:“这是?” 邵轻干干的笑道:“这是在下的……朋友,姓程,名褚。” 程褚,城主。 “咳,咳。”楚风被茶水呛得咳嗽不止,苍白的脸上因剧烈的咳嗽浮出了丝丝红晕,身上的伤似也被扯动了,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楚雾倾过身子拍了拍楚风的背,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亦十分恶劣:“喝这么急你也不怕死在这里。” “公子!”邵轻突然惊呼一声,跑到城主大人身边坐下。四人所坐的位置靠墙,邵轻旁边是墙,接住城主大人伟岸的身子可以将她整个人挡住。 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邵轻,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客栈门口的方向,两道身影立即映入眼帘。城主大人的眉头几不可闻的蹙起,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寒光。 【程褚,褚字为多音字,此处念“zhu”,嘿嘿~】 086你无心 “掌柜,可还有空位子?”薄姬紧身黑衣包裹着火辣的身材,再看薄姬身边红衣的薄魇,这两人虽一身风尘,可怎么也不掩自身风华,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掌柜迎了出来,一瞧这二人的气质,就知道来头不小,环视客厅一眼,并没有发现空位,有些为难道:“两位客官真的很抱歉,已经没有空位了。” “薄、魇!”楚雾咬牙挤出两个字,周身戾气大盛,眼底涌动着恨意。蓦地抓住了摆放在桌面上的剑,正欲起身,楚风连忙按住了他。 “不要轻举妄动。”楚风劝道,“不急在一时,你现在出去也只有送命的份。” 楚雾闭了闭眼,放下剑。 厅内确实是没有位置了,薄姬蹙眉,询问薄魇的意思:“尊主你看?” 薄魇却没有理会薄姬,目光落在某处,忽的身形一闪,将那偷偷摸摸的想要溜出去的某人堵了个正着。 似笑非笑的望着脚边的人,“阿轻,怎么见到了本尊也不打个招呼。” 邵轻僵着脖子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望着薄魇那张颠倒性别的脸,温和的笑道:“小的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薄魇冷笑,一言不发的将邵轻拎了起来,转身走出客栈。薄姬见此,不悦的眯了眯眼,跟了上去。 靠墙的某一桌,城主大人不知何时离开了,仅剩下楚雾和楚风二人。楚雾有些担心的望着门口的方向,思量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楚风见此浅笑道:“无须担心,那小兄弟是龙门的人,薄尊主不会为难他。” “什么?!”楚雾面色骤变。 楚风见此便明白了,暗暗的叹了口气。薄魇于楚雾有杀父之仇,莫怪楚雾如此痛恨薄魇甚至是龙门,他会和邵轻交朋友,大概是因为不知道邵轻是龙门之人吧。 走到院外,薄魇随手一丢,邵轻被狠狠的砸在了墙上,狼狈的滑落在杂草堆之间。 薄魇居高临下的看着邵轻,双手环胸,“阿轻本事见长了,越来越不将本座放在眼内了,嗯?” 邵轻扶着腰靠墙坐了起来,腰间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哪里的事,小的可一直将尊主您放在心里的。” “放在心里?”薄魇嗤笑,弯下身子勾起邵轻的下巴,与她的双眸直直对视着,眼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声音轻轻的却渗出了寒意,“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有心,唯独邵轻你,” 一字一顿道:“没、有。” 邵轻浑身一僵,有些难堪的挥开了薄魇的手,别过头去。 不远处的薄姬双拳紧紧的握起,心中浓浓不断的生出妒意,银牙几乎咬碎。因嫉妒而变得疯狂的目光突然望向身侧的某一棵树,突然开口道:“你是邵轻这假小子在外面交的朋友?” 树后走出一抹黑色的身影,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始终紧盯着着邵轻和薄魇,没有应声。 087黄毛丫头 薄姬笑得意味深长,却没有再开口,径直朝薄魇走了过去。其实方才她和薄魇进客栈是便看到了邵轻和三名男子坐在了靠墙的桌子旁,只不过薄魇没有做声,她当然也不会理会。 城主大人这才看向薄姬,眸光微深。 假小子,外面。 薄姬这是在提醒他,邵轻是个女子,而且还是龙门之人。只是,她这是在提醒他可以打邵轻的注意,还是要顾忌邵轻的身份远离她? 城主大人轻笑,那笑意是因为不屑还是别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略微破旧的客房内,薄姬依靠在薄魇的怀中,柔声问:“尊主,我们何时回龙门?” 从京淮府出来后,他们便和龙门的其他人分开走,看薄魇的意思,似乎并不急着回去。.info[]这其中的原因,薄姬下意识就往邵轻的身上去想。当然,她不会表达出来,自古上位者都不喜欢被他人揣测心思,薄魇亦然。 “你想何时回,我们便何时回。”薄魇浅笑着吻上了薄姬的唇,一翻身压了上去。 云雨过后,薄魇拥着薄姬,突然道:“你去告诉邵轻,若她能准时迎娶那虎头帮帮主的女儿,本尊便将那凤珠赐给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邵轻这个人很随性看起来很脾气很好,但有的时候却倔得要命,若惹急了她,恐怕没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一个为复仇而生的人,她的疯狂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另一边的客房内,邵轻双手搭在浴桶上,仰着头舒服的叹了一声。 “砰――” 房门蓦地被人踢开,邵轻低呼,立即将整个身子藏在了水下,仅露出一个脑袋,十分不悦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薄姬似乎没有想到邵轻会在这个时辰沐浴,眉头轻轻蹙起,反手关上房门,走到浴桶旁,眼尖的瞥见水里浮起的淡淡血丝。 “不知管家大人来找小的有何贵干?”薄姬是龙门的总执事,邵轻平日与她不合,便故意叫她“管家”膈应她。 薄姬表情僵了一下,道:“尊主让我来与你说,若是你按照定好的日子娶了任笑,他便将凤珠赐予你。” 邵轻眸光微闪,笑道:“如此甚好。劳烦管家大人替小的与尊主说一声,为了凤珠小的一定不负尊主所望。” 薄姬没有立即离开,往浴桶里瞟了一眼,嗤笑:“黄毛丫头!” 邵轻:“......” 薄姬满意的看着邵轻脸上逐渐浮现恼怒,转身之前没忘警告:“离尊主远一些!” 邵轻垂眸望着自己的xiong部,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虽然比不上薄姬的特大号,可也不至于被称为“黄毛丫头”好吗! 忽的,身后有声音传来:“你身上有伤,不能碰水。” 088你先出去 忽的,身后有声音传来,邵轻吓得差点儿没滑进水桶把自己给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陆续有两个人前来造访,还能不能愉快的洗澡了。 “你身上有伤,不能碰水。” 也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羞的,邵轻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通红通红的,愤愤道:“大人,在下在洗澡!”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回避你知道吗? 城主大人没有理会邵轻的提醒,蹙眉道:“出来。” 邵轻当然不愿意,她光溜溜的怎么敢出!可一看见城主大人略微不悦的面色,邵轻缩了缩脖子,道:“你先出去。” 怎料城主大人盯着邵轻看了半响,嗤笑道:“黄毛丫头。”虽没有离开,倒也吧背过身去。 “……”邵轻气结,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也敢叫她黄毛丫头,别以为她打不过他她就会……好吧,其实她还是怕他揍她的,再说这水都快冷了,还是起来吧。 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过衣服套上,正要跨出浴桶,却发现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床边了,邵轻无奈,是好光着脚丫子落地。 “可好了?”城主大人有些不耐烦的问了声。 邵轻以为城主大人要转身,顿时吓了一大跳,一脚踩空,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啊!” 城主大人听见尖叫声时眼皮一跳,立即转身,长臂伸出,赶在邵轻贴地之前稳稳的捞住了她的腰肢,用力一提,将邵轻带入怀中。 脑子仍处于空白状态的邵轻整张脸撞ru了一个硬朗的怀抱中,鼻子被磕得生疼,立即回过神来。 紧贴着的胸膛传来一声闷笑,紧接着某大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收回刚才的话。” 邵轻没反应过来城主大人说的是什么,只是推了推他,意料之中一有扯到了伤口,疼得眉头紧皱,于是腆着脸皮仰头笑道:“大人,劳烦送一下在下到榻上。”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只一晃整个身子便躺在了软软的床榻上,邵轻立即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 城主大人手一伸,将被子扯开,道:“衣服撩开,重新上药。” “不行。”邵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然后重新抢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城主大人。 笑话,虽然她心里性别男,但生理性别是女的好吧。再说了,她是很喜欢看别人光着身子的样子,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给人看自己的身子啊。 “想让本座亲自动手?” “……”邵轻气得鼻子都歪了,抖着手指指着某大人,痛心疾首道:“在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自己说说,这是你一个城主大人该做的事情吗?” 【今天两更,祝各位国庆乐啊乐啊乐~~】 089你的条件 “在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自己说说,这是你一个城主大人该做的事情吗?” 城主大人没有和邵轻啰嗦,直接行动。 “住,住手!” “别碰那里,疼!” “嘶——你王八蛋,我诅咒你!” 从邵轻房门外路过的两名男子身子同时一僵,脸色好不精彩。 楚风讪讪的笑道:“你的这个朋友,可真……奔放啊。”这大白天的也不避讳一点儿。 楚雾抿着唇没有说话,目光像是刻意回避,没有去看那房门一眼。 “手拿开。”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房内传来,楚风微变。若他没有听错的话,那是他们家城主大人的声音。他和那个小子……楚风浑身一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楚雾蓦地回首,目光紧张的看着房门口,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反反复复,终是没有动作,目光黯淡下来,淡淡道:“走吧。” 楚风望着楚雾的背影,欲言欲止。 院子里,一男一女并肩站在树荫下,望着邵轻的房门口,女子冷笑道:“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果真不错。” 顿了顿,不屑道:“一个男人被欺负成这样,真没用。” 这时男子扭头一脸深情的望着女子,柔声道:“若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欺负我。” “……”蛊女一滞,旋即冷笑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本姑娘,本姑娘就会以身相许,也不撒把尿照照自己这副德行。” 男子还想说什么,蛊女打断他,“有时间不如帮我找找那个叫邵轻的男子,别在这儿想些有的没的。净会惹人讨厌,真是没用。” 男子也不生气,低眉顺眼道:“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一定会给你摘来,更何况是个毛头小子。” 蛊女:“……” “你们在找邵轻?” 蛊女秀眉微颦,“你是何人?” 男子面色凝重,将蛊女护在身后,低声道:“她就是龙门的总执事,薄姬。” 蛊女闻言,上下打量了薄姬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嫉妒,冷笑道:“我们是在找邵轻。怎么,你是来告诉我们他的下落不成?” 若她没记错,那个小子可算是薄姬手下的人啊。 薄姬没有理会蛊女的冷嘲热讽,只是道:“我就是来该告诉你她的下落。” 这回蛊女当真有些错愕了,不过很快便释然。传闻龙门薄姬心狠手辣,素有蛇蝎美人之称,她若看谁不顺眼要弄死谁根本用不着解释。至于薄姬为什么看那小子不顺眼,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了。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她的任务只是拿邵轻的命。 只是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蛊女也拐弯抹角,直接问:“你的条件?” 薄姬笑得诡异,“听说你养了不少蛊,其中有一种叫……” 090颠倒黑白 傍晚时分,邵轻才半死不活的扶着老腰踏出房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敢肯定以及确定,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整她。这可是她有生以来上得最疼的一次药啊,简直比直接往她身上砍几刀都疼! 城主大人紧随在邵轻的身后走了出来,瞧见邵轻那滑稽的模样,好心的问:“可需要本座扶你?” 邵轻立马往旁边一闪,拒绝道:“不必了,在下自己能走。” 城主大人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倒也没有坚持,转身往大厅的方向走去,没忘催促邵轻,“若不想没饭吃,赶紧跟上来。” 其中一间客房的房门被打开,一抹妖红的身影走了出来,慵懒的依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那个人是谁?” 薄姬顺着薄魇的目光望去,颦着秀眉没有答话。 天色微暗,来客栈里打尖的人愈发多了,整个大厅被塞得爆满,若不是楚雾和楚风二人先来一步占了位置,邵轻和城主大人两人估摸着也只能回房里吃了。 邵轻和城主大人堵着气,落座后便看也不看他一眼,但会在城主大人夹菜时,出其不意的伸出筷子去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珠子轻转,往楚雾的碗里一放,见楚雾错愕的抬起头看着自己,邵轻立即笑道:“多吃点儿,补充力气。” “啪嗒――” 楚风手里的筷子掉了,面色白了青了紫了……好不多彩。 补充力气?这话可真……诱/人深思。 楚雾刻意凝聚在面上的寒冰也有龟裂的趋势,嘴角动了动,没有说什么,倒是将邵轻夹过来的大肥肉给吃了。 邵轻甚感安慰,很体贴的怕楚雾觉得太过油腻,又夹了一簇青菜过去,满目期待的看着楚雾。楚雾被她看得愣愣的,下意识就吃了,完全忘了自己早做好了与她再也不往来的决定。 “邵轻。”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吃饱了?” “还没有。”邵轻低头扒……饭呢?! 她的碗什么时候空了,她明明记得她才吃了一口! 质疑的目光下意识射向城主大人,却见某大人不急不缓的从袖中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嘴唇,随后又十分自然的将沾了油污的帕子塞进邵轻的袖袋里。 “我忽然记起,上次借你的手帕你似乎未归还于我。”语气颇为无奈却又不掩宠溺,话锋一转,道:“若你当真喜欢,那便留着吧。” 邵轻傻了,她什么时候拿他帕子了? 一瞧邵轻这反映城主大人就知道没想起来,于是提醒道:“那日在城门口我借帕子给你擦嘴巴,你却没一直未归还。” 邵轻突然就怒了,拍桌而起,“分明是你自己要替我擦嘴擦完嘴将帕子往我手里塞的谁喜欢你那破帕子了你这是在颠倒黑白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091在下有脚 整个客栈都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邵轻这桌投来了视线。.info[] 邵轻心中欣喜,有种翻身奴隶把歌唱的感觉。她可不怕被人看啊,反正脸皮这种东西她老早就不打算要了。 “掌柜的,将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给本大爷送上来。”几个三大五粗的男子走了进来,打破了客栈内诡异的气氛。 掌柜一听,顿时就头疼了。大厅里哪儿还有位置啊,可眼前这几位看起来三大五粗的男人似乎也不是好惹的,这可如何是好。 任海环视了大厅一眼,突然大步迈开,走到一张位置还不错的桌子前站定,趾高气扬道:“这位置爷要了,你们几个赶紧给爷滚开。” 随任海来的兄弟们见此,纷纷走上前站在任海身后,个个面上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那架势像是无声的在威胁。 “大胆!”邵轻认出了来人,当即一脚踩在了凳子上,双手环胸,从怀里摸出那张残缺不全的面具戴上,仰着鼻孔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大爷!” “你……”任海正要开口大骂,他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任海面色微变,扬起的眉毛一跨,突然间就改变了态度,十分狗腿的赔罪道:“是,您才是小的大爷。小的生了一双狗眼,竟然没将准姑爷认出来。” 大厅内正看戏的众人面面相觑,在场有不少人是识得任海的,当然知道他平日里打着任天和虎头帮的名义四处狐假虎威竟干欺负弱小之事。 只是听任海唤那个男子为姑爷,当即就明白了。整个虎头帮,只有一个女人,那边是任天的女儿任笑。早几日传闻龙门一个名叫“缺男”的小伙子要娶那风sao成性的任笑,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邵轻冷哼,“还不快滚?” “这,”任海眼珠咕噜一转,谄媚道:“这大厅里已经没位子了,准姑爷您看可不可以?” 邵轻正要拒绝,领子突然被人拎了起来,整个人被拖着往外提。邵轻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了。 除了那霸道专横我行我素的城主大人,还有哪个? 邵轻当即挣扎起来,嚷嚷道:“放开在下,在下有脚,可以自己走!” 任海以及几名虎头帮的男子额头滴下一滴汗,那晚在也会上看这位准姑爷还挺霸气的样子,怎么这会儿看起来却这么的……窝囊呢! 这时,桌上的另外两人也用好了餐,站了起来。 楚雾抱剑冷眼看着任海,冷声道:“本公子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 任海脸皮僵住。 楚风面无表情,只是那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敢在本公子面前狐假虎威的人,要么残废了要么已经死了。” 092道听途说 任海腿一软,差点儿跌倒在地。若是方才看见这桌上坐的是这是这三位,打死他都不会过来。无论是楚雾还是楚风,亦或者是缺男公子,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今日他能捡回一条命,算是幸运中的幸运了。 当然,日后当任海知道那个拎走自家准姑爷的人的身份之时,他便不会觉得自己这一次只是走运这么简单了。这是后话。 城主大人将邵轻拎回房间,反手关上房门,这才低头看着邵轻,淡淡道:“本座不想在今日之内替你包扎第三次,若不想伤口裂开就安分些。” 邵轻气结,指了指某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揽在了她背后的手。 到底是谁不安分?! 她总算是发现了,这人就喜欢做些贼喊捉贼的事! 邵轻哭丧着脸,她以往十多年的时光里一直都是以欺负他人为乐,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被一个人气成这个样子,这是报应么? 城主大人面色稍稍缓和,旋身坐了下来,拉过邵轻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明知伤口不好好打理会更受罪,为何还要这般不爱惜自己?” 邵轻一时间没有察觉到这十分不妥当的姿势,像是在思索,好一会才认真道:“大概是因为知道死不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早在怀疑血剑藏着她的体内开始,她便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死去。再说凭借自己的医术和灵力,更不会让自己有事。遂每每一受伤都会懒得打理伤口和注意某些禁忌,只由着伤口去。所幸的是她们邵家的人自愈能力都极强,也不算太受罪。 城主大人微微的蹙起眉头,凝望着邵轻有些出神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只是搂住邵轻的手臂又紧了一些。 两人一时间无话,沉默间却也不觉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邵轻动了动身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下意识想弹起身,肩膀突然被按住。邵轻正要发火,哪知一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顿时就蔫了。 有些郁闷的看着城主大人,闷闷道:“大人,在下不是您好的那一口!” 城主大人当做没听见,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问道:“可识得这个?” 果然!邵轻立即被那卷轴转移了注意力,惊讶道:“萧家的兵器铸造谱?!你如何得到的?” 城主大人讥笑,“你以为本座为何会千里迢迢跑来参加萧丛月的婚宴?” “难道不是因为萧丛月是你的师兄?”看到城主大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邵轻心中微惊,赶忙解释:“咳,在下只是道听途说的。” 【章末,来自色豆豆撕心裂肺的哭吼从茅坑里传来:求收藏求咖啡求打赏求评论阿喂!~~~(ˉˉ)】 093睹物思人 城主大人似笑非笑道:“普天之下知道的人没几个,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凑巧知道罢了。”邵轻讪讪的笑笑,暗暗松了一口气。 指尖轻抚着卷轴,少时父亲严厉的面孔久违的浮现在了脑海中,心从所未有的平静。 这卷轴于别人而言是宝物,但对她来说,只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罢了。 她不是个喜欢睹物思人的人,所以回凤阁时才没想着去找回来,一是因为这东西固然是宝贝但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用处,二是她带在身上只能是累赘,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info好看的小说) “明日再看。”城主大人将邵轻的脑袋往胸前一按,柔声道:“累了就睡吧。” 邵轻抿了抿唇,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听着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睡意渐渐袭来。 待怀中之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城主大人抱着邵轻起身,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扯过薄被替她盖上。 温润的指尖轻轻的拂过邵轻的面容,一寸一寸,努力的寻找着记忆中那熟悉的轮廓。 “大人。”门外突然传来楚风刻意压低的声音。.info[] 城主大人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抬手捏了个决,一个泛着淡紫色光芒的结界将邵轻笼罩在其中,闪烁了几下,便隐了下去。 * 荒无人烟的林间小道上,男子兴奋的数着手中的银票,乐得见牙不见眼,“没想到薄姬竟然会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这么多,名门大派就是不一样,哪里像萧……” “闭嘴。”蛊女一玉箫敲在了男子的脑门上,“当心祸从口出。你想死我可不想。” 男子赶忙捂住嘴巴,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异样,顿时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银票叠好,放在怀里。 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腰间小小的竹篓子,从里面掏出几个竹筒子,蓦地瞪大了眼睛。 “糟了!” 蛊女不耐烦的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 男子将其中一个竹筒子递到蛊女面前,蛊女一愣,脱口便问:“这尸蛊不是给薄姬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男子笑得比哭更难看,“好像给错了忘情蛊。” 蛊女:“……” 不多时,林子的寂静被打破,在月光照耀下,清晰可见一女子拿着萧追着一名男子狂揍。 “你是谁?”蛊女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前方将半个身子笼罩找阴暗之下的男子,握住玉箫的手收紧。 蓝袍男子侧身,一名男子从阴影之处走了出来,月光着落在他银白色的面具上反射着森寒的光芒。 然而令蛊女注意的却不是他那一身风华无双的气质,也不是他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压,而是他那双璀璨而深邃的紫眸。 蛊女面露惊恐的倒退一步,大声问道:“阁下可是不夜城的夜城主?” 094它的宿主 男子幽深的紫眸掠过那蛊女身旁早已愣掉的人望向蛊女,微抿着薄唇,并不开口。 楚风紧跟着走上前来,冷声道:“你们只需老实回答我们两个问题便可。” 蛊女攥紧了玉箫,“什么问题?” “花钱买邵轻之命的人是谁?让你放弃追杀邵轻的人又是谁?” 做这行的人,自然是有一套行规的,这第一条便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雇主的性命。蛊女还在犹豫,她身旁的男子为了活命,一股脑将知道的事情全抖了出来。 “是凤阁的萧阁主,小的说的是萧重燕。”男子道,“便是她亲自带上三千两白银找到我二人,要我们替她取龙门那个叫邵轻的小伙子的命。” “今日下午,薄姬给了我们双倍的价钱,让我们放弃追杀邵轻趁夜离开客栈。我们当初并没有先收萧重燕的银子,不算违反行规,所以答应了。”他故意隐瞒了关于蛊女给了薄姬蛊虫的事情。 蛊女扯了扯嘴角,这下好了,全是这个笨蛋说的,与她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大不了日后和这男人分道扬镳,反正她烦了他很久了。 城主大人只是看了楚风一眼,便转身离开。 楚风会意,冲那两人森寒一笑。 “啊!” 凄厉的叫声回荡在林子内,惊飞了一林子的飞兽。 * 城主大人离开后,邵轻并没有醒过来,莫名的睡得很死,就连有人走到了床榻前,都没有发现。 薄姬从袖中拿出一个竹筒,绝美的面容上露出狰狞的笑,“莫要怪我狠心,怪只怪你……” 竹筒的塞子被打开,一个褐色的小点爬了出来,直径穿过那透明的结界,顺着血腥气味传来的地方快速的爬了过去。 睡梦中的邵轻不安的颤抖起来,薄姬蹙眉,这要转身离开。忽的,邵轻睁开了眼睛。 薄姬一惊,以为邵轻醒了,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见一道红色的雾气从邵轻的眼中飘出,迅速将她缠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薄姬低呼,下意识挣扎。 那雾气将薄姬紧紧的缠绕着,森冷的声音从邵轻体内传来出来,“你在她身上放了什么?” 薄姬愠怒,面皮扭曲了起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快些放开我!” 那缠着薄姬的雾气又紧了一紧,诡异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你这等半分灵力都没有的人类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不自量力。” “砰――” 房门蓦地被人踢开,那雾气顷刻间散去,邵轻闭上了眼睛,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只除了薄姬狼狈的跌落在地上。 薄魇微冷的目光环视了房内四周一眼,最后落在有些狼狈的薄姬身上,蹙眉问道:“方才谁在这里?” 095看上她了 薄魇微冷的目光环视了房内四周一眼,最后落在有些狼狈的薄姬身上,蹙眉问道:“方才谁在这里?” 薄姬缓缓的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裳上的灰尘,撇过头去躲开薄魇的目光,抿唇不语。 似察觉到了什么,薄魇眸光一冷,走到榻前,想要叫醒邵轻,忽的眼前紫光一盛,伸出去的手被弹开。 指尖,火辣辣的疼。 “呵……”薄魇唇边溢出一丝浅浅的笑,眸中浓稠翻涌,隐隐闪动着妖冶的光芒,冷冽的寒气自周身散出,灼眼的红衣无风而起。 榻上安静沉睡的邵轻眉头有些不安的蹙起,薄魇身子微僵,周身戾气忽的敛住,目光复杂的望了邵轻半响,拂袖离去。.info[] 薄姬回头,阴狠的目光射向榻上的人,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的嫩肉里。 邵轻啊邵轻,你果然是非死不可。 待薄魇和薄姬离开后,邵轻的胸口突然拱动了一下,随后蠕动了起来,不多时,一个绿色的小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豌豆儿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豆儿它刚刚睡醒就听到了薄魇那个大魔头的声音,差点儿没把豆儿它吓得又睡回去。 不行,等会儿主子大人回来了,它一定要和他禀报大魔头的事。 豌豆儿打定主意后,又钻进被子,回到邵轻胸口的位置,继续睡。 另一间客房内,站在门边的人从门上的小孔收回目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 方才他听到动静,起来便见薄魇踢开了邵轻的房门,不一会儿薄姬就随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深更半夜的薄姬在邵轻房中做什么? 想来似乎有些不对劲,楚雾拉开/房门,正欲去一探究竟,院门口有两个人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那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唤了声:“阿雾,你怎么还没睡?” 楚雾没有应声,望向楚风身旁的男子,微微愣住,“你是……” 看了眼跟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的楚风,一个念头闪过,眼底浮现惊讶之色,喃喃道:“原来你就是……怪不得,原来如此。” 城主大人将手中的银白色面具扔给楚风,鬼斧神雕般的面容上寒气未散,冷冽的紫眸有黑雾飘过,隐去了那绚丽的紫色。没有理会那两人,转身走向邵轻所在的客房。 楚雾突然轻笑一声,望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轻佻,隐隐带着无奈的笑意,“你们的城主大人看上她了?” 楚风蹙眉,低斥道:“我们大人怎会喜欢男子,莫要胡说。” 楚雾笑着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什么,眼睛的余光瞥向那一扇房门,心中隐隐担忧。 房门没有闩上,手将将碰到门板,门便向里推开了。城主大人心中一凛,快步走了进去。 096就此别过 屋内还是他出去时的模样,邵轻周身他设下的结界也都完好,城主大人心头微松。 走到榻边,抬手挥掉结界,静静的看了会儿邵轻的睡颜,心中暗叹,她果真是睡着一个性别,醒来又是一个性别啊。 醒时乍看性别男,睡着了面容恬静,倒是有女子该有的模样。 这么多年,她还是未变…… 次日,邵轻早早便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看帐顶,又扭头看看其他地方,视线触及桌边那一抹人影时愣了愣,旋即吓得弹了起来。 莫非,大人他就坐在那里睡了**? 邵轻嘴角轻抽,他们不夜城的男子都练就一身坐着睡觉的功夫了不成?大人他是这样,岚笙也是这样。若是她,她是宁愿躺到地上也不会坐在凳子上睡。 似察觉到了邵轻的目光,城主大人突然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邵轻,眼中没有一丝初醒时的迷离,清醒非常。 “等会儿用过午饭,我便要回不夜城了。”城主大人突然说道。 邵轻一愣,旋即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空气突觉间就变冷了,邵轻抱紧了棉被,一脸无辜的看着城主大人,不明白他突然黑了脸是想作甚? 从房里出来后城主大人便一句话都没有与邵轻说过,恢复了一贯的“大人式高冷”风格,邵轻不禁有些郁闷。 邵轻咬着筷子,看着独自走进来的楚风,疑惑的问道:“楚雾呢?” “他天未亮便离开了,似乎有急事。”楚风如是道。 邵轻应了声,看着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回锅肉,抬眸瞅了某大人一眼,默默的拨到一旁,扒起了白饭。 客栈门口不少人进进出出,门外还有不少人站着闲聊,或相互告辞或等人或看热闹。 邵轻突然回想起昨日薄姬说的话,眼珠轻转,扯了扯城主大人的袖子。 城主大人回头看着邵轻不语,看得邵轻的手无意识抖了两抖,硬着头皮笑道:“大人,在下该回龙门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等了半响,邵轻抬眸,见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盯着自己,讪讪的松开了手。 城主大人眸光微颤,突然伸手握住邵轻的手,扣住她纤细柔若无骨的五指,紧贴的掌心感觉到了邵轻掌中的厚厚的茧子。 “大人?”邵轻疑惑的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睛,似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心中暗叹,这双眼睛真漂亮,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双被黑雾覆盖住的紫眸之下。 夜家和魏家的瞳术盖世无双,一双瞳孔美得动人心魄,却也是杀人于无形的恐怖存在。若她是敌人,与这一双眼睛这么对视着,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章公布城主大人的名字(づ ̄3 ̄)づ 097离她远些 又见邵轻这幅呆呆出神的模样,城主大人面色缓和了一些,轻声道:“我亦急有事需回不夜城一趟,若无意外,一个月后便会来找你。” 邵轻又是一愣,“找在下做什么?” 城主大人:“……” 这个邵轻,说她迟钝,有的时候反应快得很,特别是在吃亏的时候。 算了,跟她再说下去他才是真正傻的那一个。 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松开邵轻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道了一句:“回龙门好生呆着。” “啊?”邵轻脑子卡了两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哪儿跟哪儿?邵轻看着城主大人的背影,暗叹,大人级别人物的心思,果真不是她们这种小喽喽能够猜得到的。 “你怎么还没走?”邵轻一转身,便见楚风僵在了原地,一副惊悚的表情。 没反应?邵轻伸手在楚风眼前晃了晃,楚风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邵轻收回手,笑嘻嘻道:“楚公子,一个月后在下大婚,到时候记得来龙门喝杯喜酒呀。” “嗯,好。”楚风愣愣的回答,完全不在状态之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过,楚风打了个哆嗦,总算是完全回过神来了,只是此时眼前哪儿还有自家大人的身影,甚至连邵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还不走?”城主大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杨柳树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楚风。 楚风张了张嘴,赶紧跟了上去。 他方才应该没看错吧,他们家大人居然抓住了那个小伙子的手。他们家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好这口了?难道说多年来一直对女人无感的大人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忽的想起了昨夜楚雾说的话,楚风心中越发坚定这一想法了。 不行,他回去后一定要向前祭司大人禀报! “夜城主。” 城主大人停步,楚风差点儿撞到了他的后背,吓得赶紧倒退了数十步。 “前日之事,薄尊主似乎还欠本座一个交代。”城主大人冷声道。 薄魇却没有理会他的话,身形微晃,出现在了城主大人面前,手中的剑直指城主大人的咽喉,阴狠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果然是你!” “大人!”楚风大惊,正要上前,心急则乱,薄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柄剑搭在了他的肩头。 薄姬淡淡道:“不想死不要动!” 城主大人面上没有浮现任何惊恐之色,依旧云淡风轻,问道:“薄尊主这又是何意?” “离她远些!”薄魇如墨般浓稠的眸子怒意翻涌,周身散开的戾气荡开了火红色的衣袍和长及脚裸的发丝,“夜岚笙,世人惧你夜家灵力,本尊可不怕!” 【色豆子:城主大人的名字藏了十万字真是抱歉的说~(≧▽≦)/~】 098抵达龙门 “夜岚笙,世人惧你夜家灵力,本尊可不怕!” 薄姬手中的剑突然一颤,立即被楚风捉住了空隙,抬手挥掉肩膀上的剑,一转身出脚,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薄姬整个人踹了出去。薄姬一口鲜血喷出,却没有理会楚风,有些受伤的望向薄魇。 为何,他还是对那个贱.人…… 薄魇微微的仰起头,冷傲的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什么都不输于自己的男子。于他来说,邵轻是他手中最有力的棋子,甚至有朝一日会成为他最后的底牌,他怎会容许他人觊觎! 夜岚笙危险的眯起紫眸,眼底冷光凝聚,周身散开的灵力扭曲了空气,激起漫天的尘土和落叶。 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直接唤他的名字,如今薄魇胆敢叫,很好! * 邵轻在任海等人手中抢了一匹马,又使唤任海去跟掌柜的要了些干粮,方才独自踏上了回龙门的路。 “快,快停下来!” 一个声音突然从怀中传来,邵轻吓得险些将马鞭子甩出去了。 稳了稳心神,勒马停下,邵轻一脸嫌弃的将趴在衣襟口的豌豆儿捏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豌豆儿蔫蔫的看着邵轻,撇了撇小嘴。若不是主子大人吩咐豆儿它跟着这个婆娘,它又怎用随她在马背上受这种罪呢。 邵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是大人他让你跟着我的?” 豌豆儿没有回答,只是无辜的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样子萌萌哒。 虽然脸上一副嫌弃到不行的模样,但邵轻还是将豌豆儿一同回了龙门。 马蹄践踏着滚滚烟尘离去,路旁的树后走出一名女子,目光复杂的望着邵轻离开的方向。 “潇潇,你可有见到邵轻?”曹柏兄弟跑了过来。 林潇潇收回目光,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头也不回道:“没有。” 曹柏和曹安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龙门总舵在一个孤岛上,来往需要搭乘船只。 邵轻将马卖了,用得来的银子去吃了一顿,重新戴上了那张破面具,方才去寻前往龙门的船只。 前往龙门的船一天只有一趟,由龙门中人掌舵,没有令牌,是无法搭乘的。 经过一日一【夜】的航行,邵轻终于抵达了龙岛。 龙门辉煌宏伟的大门,两边各数十名弟子守着,不远处还有巡逻的弟子来回的走动,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难度不低。 “令牌。” 守门的弟子对除了尊主和长老以外,都只认令牌不认人。邵轻拿出令牌,守门的弟子看了一眼,核实无误后便将她放了进去。 豌豆儿偷偷伸出了小脑袋,东看看西看看,身子突然向前一倾…… “呀!!!” 099粗使丫鬟 豌豆儿偷偷伸出了小脑袋,东看看西看看,身子突然向前一倾…… “呀!!!” 邵轻眼皮一跳,迅速伸手将那颗绿油油的东西捞住,塞回怀里,没忘恐吓:“安分点儿,不然我就将你丢进海里喂鱼!” 豌豆儿后怕的拍了拍小xiong部,它一点儿都不怀疑,若不是邵轻及时托住了它,恐怕接下来的命运就是掉落在地,紧跟着被邵轻――踩扁。 龙门中弟子众多,随便走在那条道上都能遇到人。邵轻找了一圈,又问了几个人,最后确定薄魇还没有回到,便心安理得的回自己的院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龙门里,邵轻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弟子,可武功高强又得尊主的器重,弟子们讨好不妥排斥不是,于是造就了邵轻在龙门中不高不低不尴不尬的地位,也导致了邵轻在龙门三年除了薄魇没有任何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邵轻回到自己的住处,正低头想着什么,一名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直直的撞上了邵轻。 丫鬟跌倒在地,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的!” 邵轻没有立即骂回去,只是看着眼前嚣张的丫鬟,觉得面生,再看看她身后,是自己的院门口,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疯女人哪儿来的? 邵轻打量那丫鬟的同时,那丫鬟也在打量着邵轻,看邵轻粗布麻衣,还带着一副破烂面具的鬼的样子,显然将她当成了普通的弟子,尖声道:“我是这院子新提上来的大丫鬟,你又是何人?” 邵轻眼珠轻转,故做惊恐道:“原来你是这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啊。” 丫鬟就丫鬟,还要加上“粗使”两个字,语气怎么听怎么讽刺,那丫鬟顿时就怒红了眼,气急败坏的指着邵轻,“你这个贱……” 邵轻眸光微冷,唇角勾起残忍的笑,倏地伸手扣住了丫鬟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语气却十分无辜:“贱什么?小的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你,你……救命啊!”丫鬟使劲的挣扎着,不多时脸因为缺氧涨了个通红,怒目圆瞪的看着邵轻。 有弟子路过,立即低垂着头当做没有看见,绕道离开。 邵轻目光闪了闪,用力将丫鬟甩到墙上,白光划过,牵起一丝鲜血。 “啊!”丫鬟握着断腕痛得在地上打起滚。 邵轻冷眼看着她,“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犯,可就不会这么轻易被原谅了。”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不远处某面墙下被阳光拉长的身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院子。 躲在转角处的人见邵轻离开了,也没有多做停留。 “你惹臭破娘不开心了。” 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丫鬟努力睁开眼,朦朦胧胧中看见了一小团绿油油。 100下不了手 “你惹臭婆娘不开心了。” 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丫鬟努力睁开眼,朦朦胧胧中看见了一小团绿油油。只听那绿团子继续用它稚嫩的声音道:“主子大人说了,谁让那臭婆娘不愉快,豆儿也不能让他愉快。” 那丫鬟还没弄明白绿团子的话,颈间一痛,甚至来不及痛呼,便断了气。 屋内,邵轻单手枕在脑后躺在软榻上,看着自己的右手,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之色。 她恨这样不心狠手辣的自己,她恨她仍旧杀不了人。 这样的她,到了和萧重燕真正面对面对决的那一天,她能下得了手吗? 不,她不会放过萧重燕的! * 薄魇和薄姬刚刚回到龙门,风尘未去,便有人前来将昨日邵轻院门前的事情如实禀报了。 挥退了闲杂人等,薄魇张开双臂,由薄姬伺候脱去脏兮兮的衣服,冷笑道:“她还是杀不了人。” 薄姬道:“尊主,不如让属下去……” “不必。”薄魇摇头,心底自是有了别的打算。 薄姬没有坚持,指尖轻轻拂过薄魇后背已经结痂的伤口,心中微微的疼,“尊主,伤口未好便沾水恐怕不妥。” “怎么?”薄魇转身,长臂一伸,将薄姬揽入怀中,暧.昧的在薄姬耳边呼着气,“心疼本尊了?” “尊主!”薄姬娇嗔,轻轻的锤了薄魇的胸膛一下,不痛不痒。 薄魇大笑,只是那眸光微冷,笑意未达眼底。 三年一度的龙门大会将近,又因中间还穿插着邵轻迎娶虎头帮帮主一事,整个龙门上下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要说这龙门大会,三年一度,以武功轮地位,在大会期间,不论是什么等级的门人,只要上了擂台,赢了便晋级。 一路闯关杀将,最强的十八名弟子,将能坐上龙门十八刹位置。当然,这位置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得的,毕竟上一任的龙门十八刹的人还守在那里。 “阿轻,你可明白本尊的意思?” “属下明白,定不负尊主所望,拿下鬼刹一位。” 一大早,邵轻便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去大殿开了个早会,会后又被薄魇捉去,这会儿唯一想做的事便是立即赶回去补眠。 屋内,薄姬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走到门边,望着邵轻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回头问薄魇:“她能行?” 龙门十八刹多年来一直是尊主薄魇心中的一条刺,原因是这十八刹并不是归他所管的,它只属于长老阁。 长老阁近年来对薄魇颇有微词,薄魇之所以让邵轻拿下最高的鬼刹一位,无非是想近一步拿下十八刹,削弱长老阁的力量。 薄魇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画卷,目光晦暗不明,沉声道:“莫要小瞧了邵轻这个人。” 101前任祭司 “莫要小瞧了邵轻这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只一句,便没有了下文,却教薄姬心下大惊,普天之下能得薄魇承认能力的人并不多,对于邵轻这种年纪吊儿郎当的人,更是嗤之以鼻的。可薄魇既然这样说了,薄姬便也深信不疑,担忧道:“难道尊主你就不怕……” 薄魇冷笑,“本尊与她不过是各取所需,她不会。”至少这两年之内不会。 “尊主。”殿外忽有唤声传来,正是方才向薄魇禀报邵轻事情的那人,“尊主,那名辱骂了邵轻的丫鬟死了。” “哦?”薄魇挑了挑眉,兴味盎然,“如何死的?” 那人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小的不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在邵轻的院子前死的,利器封喉。” 薄魇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本尊倒是要去瞧一瞧了。” ** 不夜城,城主府――浮生殿。 做完祭司大典回来,未来得及脱去一身繁琐衣袍的夜岚笙坐在高座上,清冷的紫眸淡然的扫过下方的人,温润却隐含着威严的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大殿里:“骊歌何在?” 楚风稍稍侧头,望向身旁本该与骊歌一道回来的云寒。云寒垂首上前一步,对着高座上的人拱手道:“离开京淮府后,骊歌便自行离开了,并未告知属下去处,只说若是大人问及,便说她回来时会亲自向大人请罪。” 整个大殿瞬间静的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浮生殿内,不听从命令的人,轻则重仗,重则赐死。 夜岚笙微眯着紫眸不语,下方熟知他脾气的下属们顿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纷纷低下了头。 等了良久,高座上的男子方才启唇:“云漠,云寒。” “在。”云寒与云漠立即应道。 “让回声殿的人暂时接替你们手上的事,你二人明日一早就出发,去将骊歌给本座带回来。”顿了顿,又道:“若她不回……” “前祭司大人到!” 站在殿中央的人立即朝两侧站开,让出了一条路。 神色清冷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一袭印着银白色繁琐咒文的白袍将她姣好的身段包裹住,满头青丝仅用一根银簪绾住,周身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望之不敢亵渎。 殿中的人似乎对这名女子极为敬畏,行了见礼之后,便毕恭毕敬的站在大殿两侧,目不斜视垂首不语。 女子妖冶的银色瞳孔淡然的扫过殿中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夜岚笙的身上。 “回来了?”轻柔的声音平淡,却隐隐透露在一丝别样的温情。 夜岚笙起身走下高阶,朝女子点了点头,便率先走出了大殿。 女子在殿门静站了半响,转头看向殿中仍在候着的众人,淡漠的声音蕴含着不容挑衅的威严:“骊歌不回,杀之!” 102不舍丢弃 女子在殿门静站了半响,转头看向殿中仍在候着的众人,淡漠的声音蕴含着不容挑衅的威严:“骊歌不回,杀之!” 最后两个字回荡在殿中,果断而狠绝,众人心中大惊。 夜色浓如稠墨,半空中仅有一丝柔和的月光照落。男子坐在树枝上,背靠着树干,一条修长的腿曲起,另一条随着散落的衣袍垂下,恣意洒脱。 “祭司大典已过,明日我要出城一趟,城中之事就有劳姑姑了。”夜岚笙望着手中的月见草,目光柔和。 魏月茗眸中含着了然的淡笑,“去找萧轻悦?” 夜岚笙少见的面露窘色,发丝下的耳根子泛起了的淡淡的粉。 “我曾在你书房见过她年少时的画像,倒是美极。”魏月茗暧.昧的笑了笑,旋即正色道:“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她被扔入铸剑池中能够生还?还有那池中的剑,又是去了何处?” 夜岚笙抿唇不语,魏月茗见此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不插手你的婚事,亦不会让其他人来插手,但那人若是萧轻悦,我决不允许你将她带回不夜城。” 魏月茗没有再多说什么深深的看了夜岚笙一眼,拂袖离开。(..info) 夜岚笙微微仰头,放空目光的向着远方,手中月见草的花瓣不知何时只掉剩孤零零的一瓣,却仍紧攥在手中,不舍丢弃。 **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龙门上下湿润润的,连空气中都混杂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甚是怡人。 “豆儿方才听说了,龙门外边在招新门人,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 邵轻坐在屋顶上,望了眼远处正忙碌着的弟子,心中微动。这段时日龙门好像是在招新门人吧。往年这些事情都是有专门负责的人,今年不知为何,却是薄魇属下的卫护法亲自前去招新。 邵轻想了想,觉得反正也无事,便应下了。 刚刚踏出院门,便撞上了薄魇和薄姬,邵轻不禁暗道了一声倒霉。 “回来。”薄魇淡淡的瞥了眼邵轻,领着薄姬直接走进了正厅,邵轻见此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走进正厅,邵轻单膝跪下,拱手唤道:“尊主。” “嗯。”薄魇慵懒的眯了眯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早上你院外死了个婢女,你可知?” 邵轻愣了愣,“邵轻不知。”她没下杀手,也根本就下不了手。 不过这薄魇是怎么回事,说夸张些,龙门每日都死人,怎不见他这么上心,怎的死在了自己的院门口,他到来兴师问罪了? 见邵轻的表情不似做假,薄魇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淡声道:“三日后虎头帮的帮主便会亲自前来商讨你与任笑的婚礼事宜,这几日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103鬼刹夜试 “三日后虎头帮的帮主便会亲自前来商讨你与任笑的婚礼事宜,这几日没事不要到处乱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邵轻忍不住道:“那日在凤阁不是商量过了?” 薄魇却笑,媚态尽显,好听的嗓音透着魅惑的调调:“若本尊说他是来拉关系顺手拿聘礼的?” “……”邵轻赶紧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怕薄魇找她要银子。 ** 夜黑风高,邵轻坐在藏书阁大门前,听着四周传来的虫鸣声不停的打着哈欠。(..info好看的小说) 像是怕邵轻闲的太过无聊又消失个十天半个月,薄魇在离开邵轻的院子前特地给她分配了一项任务――守藏书阁,没忘赞邵轻能力超强,一定不负他望。 负他妹的望! 这藏书阁本就是个较为偏僻的地方,邵轻来到后,更是发现薄魇早下令将这里的人都遣退了,唯一一个见到的人,在将钥匙交给邵轻后,也一溜烟的跑了。 邵轻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那是她早上回来时再外面的集市买的,这会儿还没有馊,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喂喂,给豆儿点。”豌豆儿一直藏在邵轻怀里,哈了这块烧饼老久。 邵轻淡淡的瞥了眼豌豆儿,问道:“那丫鬟的死可与你有关系?” “什么丫鬟?”豌豆儿无辜的眨了眨眼。 邵轻盯着豌豆儿的脸看了半响,除了绿油油一团小眼睛小嘴巴实在看不出什么,哼哼了一声,撕了小小的一块放在豌豆儿的脑袋上。 “坏蛋!”豌豆儿瞪了邵轻一眼,拿下烧饼,又把沾了些许油渍擦了几擦。 微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夹带着凌厉的剑气。 邵轻目光一厉,倏地朝前一扑,脑袋上方立即有剑锋横过的声音。 那人不死心,对着邵轻又是一击,邵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身子向后一翻,跳了起来。 “很好。”冰冷的两个字自那黑衣人的面巾下传出。 邵轻上下打量了一眼黑衣人,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鬼刹大人深夜来藏书阁所为何事?” 鬼刹见身份被拆穿了,便没有再遮掩,寒声道:“你就是薄魇选中的那个人?” “大胆!”邵轻面色一冷,周身内力震散开,“竟然直呼尊主的名字,该死!” 只一瞬,两道身影立即交缠在一起,剑光交错,难舍难分。 豌豆儿坐在石阶上一边咬着烧饼,一边瞪大了眼睛看邵轻的手,疑惑那双看似柔弱的双手为什么却可以如此与锋利的剑对上。 树林外突然传来一片吵杂声,还有火光移动。 “捉刺客!” “快,他往藏书阁去了!” 还在打斗的两人迅速分开,鬼刹眼底闪烁着好战的光芒,“龙门大会上,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104是哪根葱 鬼刹喜好比武,传言不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邵轻眼中轻转,道:“若是你输了,取下你的面巾,让在下一睹你的真容。” 鬼刹一愣,转身,“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鬼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当中,邵轻端了端脸上崭新的银色面具,正欲回到石阶坐下,眼角的余光忽的瞥见一道黑影正朝这边急速而来,邵轻顿时就兴奋了。 这个夜不平静的十分妙啊有没有! 她正闲着无聊没事干呢! 邵轻目光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找到适合的武器,眼见那抹黑影越来越近了,手往腰间一扒,将腰带扯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胆毛贼,给老子站住!”邵轻捏着腰带就冲了上去,哪知那人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冲进了藏书阁里。 邵轻当即气得破口大骂,紧跟着冲了进去。 胆敢无视她,她今夜定让他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在努力啃烧饼的豌豆儿突见有阴影笼罩下来,一抬头,见到一只鞋底正对着自己踩下,吓得立即朝旁边一滚。 豌豆儿狼狈的爬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破口大骂,紧随而来的脚步声吓得豌豆儿条件发射的躲到了一旁的杂草丛里。 怎么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快吓死豆了! “人呢?” “该不会是进里面了吧?” 数十名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今夜在藏书阁守夜的是邵轻,我们要不要……” 另一人立即打断他,“我听里面有打斗声,应该是邵轻在里面抓拿贼人,不如我们到林子外面去等吧?” 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一大伙人立即如来时一般,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藏书阁一层里唯一的烛台被打落在地,迅速带走楼中最后一丝光亮。 邵轻眯着眼睛四处搜寻,目光突然落在某一处,手中的腰带立即击射而出。 “嘶――” 腰带被人用内力震裂,邵轻松手倒退了两步,下一瞬,又快速上前,徒手朝那人扑过去。 她方才太过兴奋,倒是忘了自己是不需要用武器的,她的双手就是武器。 豌豆儿从外面飞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邵轻追着那个黑衣人上蹿下跳的身影。 豌豆儿还在想着要不要帮忙,就见邵轻突然停了下来,扶着腰间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微微喘气,指着那黑衣人,怒道:“是个爷们就别像个跳sao一样,有种痛痛快快打一场!” “邵轻?”那人一愣,从书架上跳了下来,动作优雅的落地,“是我。” 邵轻指着他的鼻子怒骂,“老子认识你是哪根葱。” 那人无奈,只好走到窗边,扯下面巾。 “别以为你脱了脸罩老子就……”话音卡住,邵轻用力的眨了眨眼,“岚笙?” 105有何企 “别以为你脱了脸罩老子就……”话音卡住,邵轻用力的眨了眨眼,“岚笙?” 邵轻扶着腰走近一看,不是多日未见的大美男岚笙又是谁?只是他怎么会来龙门当贼,他应该跟着他们家的城主大人回不夜城不是么? 柔和的月光照落在夜岚笙俊美的面庞上,表情颇为无奈:“是我。.info[]” “啊!”豌豆儿惊呼一声,正想撒腿跑过去,却被夜岚笙一个凉飕飕的目光吓得赶紧刹住了步子。 豌豆儿眨巴着眼睛,看看自家大人,又看看邵轻,顿时就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谁说豆儿它不聪明的,瞧它还不是稍稍一想就明白大人他的意思了。 “你怎么在这里?”邵轻眸光微闪,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夜岚笙的身后,以手为刃横在夜岚笙的脖子上,低喝道:“我有没有说过,再见面就是敌人?” 夜岚笙垂眸看了眼那白嫩嫩的手,颇觉好笑的挑了挑眉,也不动,任由邵轻扣着。 “还有,”邵轻的声音又凶狠了几分,不过这次却是刻意的调高了声音,“你深夜潜入龙门有何企图?” 夜岚笙面皮僵了僵,掩唇轻咳,“手先拿开。.info” “……”邵轻一滞,不情不愿的收回了不知何时悄然摸上夜岚笙腰部的手,视线还贪婪的胶在他身上扫了几眼。 “邵轻,邵轻?” 外面突然传来了唤声,窗外一片火光,邵轻对上夜岚笙的眼睛,压低声音问:“你是打算被我捉还是被我捉?” “我还是走吧。”夜岚笙无奈的笑笑,转身就朝另一边的窗户走过去。 邵轻明白了他的意图,还没纠结好要不要帮他,手就不听使唤的伸了出去,拉住夜岚笙。 “嗯?”夜岚笙回首,微挑的尾音甚是好听。 邵轻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愤愤道:“楼上最靠墙边的书架后面有个密室可藏人,用力踢三脚书架旁边的木雕就能打开了。”那机关还是她无意中发现的,现在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 外面的人叫了许久,都没听到动静,顿时一惊,冲了进去。 “深更半夜的嚷嚷什么!”邵轻扶着腰,“虚弱”的从楼上走下来,怒目等着那群人,“早不来晚不来,要不是你们我差点儿就抓住他了……哎哟,我的腰。” 领头的人面色讪讪,瞅见邵轻腰间部位果然有血迹渗出,便也信了,抱歉道:“此事是我等的疏忽,明日我等会禀报尊主自行领罚,还请邵公子不要怪罪。” 邵轻双目一瞪,粗着嗓子吼道:“还不滚想留下和我一起守藏书阁?” 众人一听,立即告辞,片刻都不敢多留。 传闻,这藏书阁三更天后会闹鬼! 【色豆子:(ˉˉ)我最爱的城主大人终于粗现了~】 106寻一个人 确定那些人都离开后,邵轻关上藏书阁的门,快步跑上楼。 邵轻刚刚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身侧的暗门悄无声息的被人拉开,邵轻的胳膊蓦地被人握住,往前一扯,整个人就扑进了密室,撞ru了一个微凉的怀里。 密室内有残烛,夜岚笙拿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不由分说的拉着让她坐在石椅上,便开始掀她的衣服。 “岚,岚兄,你这是做什么?”邵轻看着夜岚笙的动作,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才多久没见,岚兄怎么就变得这么热情了? “你想失血过多而死?” “不想。”邵轻想也不想便摇头,旋即眼前一亮,“岚兄你要替在下包扎伤口?” 夜岚笙没有答话,只是以实际行动告诉邵轻他是来真的。 “岚兄啊,你还未与在下说你来龙门做什么呢。”邵轻舒服的迷着眼睛,“嗯,再多抹点儿。” 夜岚笙抬眸看了邵轻一眼,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温声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在下被……咳,原本守在这里的人生病了,在下正好无事,便替他过来守一晚。”邵轻当然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太有失她的威名了。 豌豆儿一脸鄙夷,明明就是被薄魇怕她乱跑让她过来守藏书阁的,还替别人守呢,真不要脸。 夜岚笙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垂头继续替邵轻上药。邵轻看着夜岚笙低垂的眉眼,吞了吞口水,“对了,岚兄你还没有告诉在下,你来龙门做什么呢。” “……”夜岚笙无语,他故意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又被她兜回来了。夜岚笙无法,只好道:“城主大人命我前来寻一个人。” “寻人?”邵轻愣了愣,“来龙门找谁?” 夜岚笙目光闪了闪,轻声道:“秘密。” 邵轻撇了撇嘴,没有再问,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起豌豆儿塞到夜岚笙怀里,“这儿不安全,岚兄你离开的时候麻烦将这颗母豆儿顺便带回去给你们家的城主大人吧。” 豌豆儿的脸直撞在夜岚笙的胸膛上,一阵发疼,立即扭头愤愤的瞪了邵轻一眼。这婆娘也忒没良心了些,所不要就不要,当豆儿它是什么了。 “好了。”夜岚笙将豌豆儿夺了回来,随手放在一边,“不早了,快些睡吧,外面我替你留意着。” “如此甚好!”邵轻心中一喜,立马就小跑到石床,甩了鞋子便平躺倒下。 夜岚笙看着邵轻的睡姿,嘴角抽了抽,脱下外袍走过去,盖在了她的身上,吹熄蜡烛,抄起豌豆儿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邵轻睁开眼睛,抱着身上的衣服用力的嗅了嗅。 嗯,是月见草的香味儿,他们不夜城的男子都喜欢月见草味儿的香料。 107薄魇竟是 “主子大人,你在找什么呢?” 夜岚笙没有答话,穿梭在一层层书架当中,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一边翻着书籍,一边敲敲打打。 忽的,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夜岚笙眸光微闪,对着书架某处又敲了几下,确定真的有异样,便开始摸索着开关。 “突”的一声,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夜岚笙心中一动,倒退几步,拍了拍豌豆儿的脑袋,豌豆儿会意,立即飞了过去,将密室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本古籍。 豌豆儿翻开那比自己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书籍,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这夜岚笙,道:“主子大人,这个字念什么?” 夜岚笙:“……” 拿过豌豆儿手里的书籍,走到窗边,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翻看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泛黄的书页,一个极为熟悉的图腾落入眼中,夜岚笙眼底浮现惊讶。 原来薄魇竟是…… “吱呀――” 向外打开的窗户突然响了一下,夜岚笙迅速合起书籍,随手丢给了豌豆儿,翻身跳出了窗口。 窗边,黑衣男子抱剑而立,脑后的发丝有些凌乱,似乎刚打过一架,整个人有些狼狈。(..info) 夜岚笙皱眉,“方才与人交手了?” 黑衣男子将面巾扯下,神情颇为无奈的指了指藏书阁,旋即目光变得兴味,“你与她认识?” 这个人不是本该离开的鬼刹又是谁。 鬼刹方才其实并未离开,躲在了一边将藏书阁外发生的事情看了个清楚。包括天兵豆,包括邵轻替夜岚笙掩饰行踪。 夜岚笙不语,目光一瞬变得柔和。鬼刹见此便也明了,没有多问,只是道:“薄魇派出与我争夺鬼刹一位的人,便是邵轻。” 夜岚笙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问道:“龙门的长老阁那边如何?” “二长老那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鬼刹顿了顿,有些担忧道:“大长老平日虽与薄魇作对,但他毕竟是薄魇的……我们想要得手,并不容易。” “若有机会,将薄魇一并除去!”夜岚笙微眯着凤眸,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冷光。 鬼刹点了点头,没有离开,静静的看着夜岚笙,夜岚笙抿了抿唇,只好道:“我不想看到她受伤。”哪怕一点都不行。 ** 邵轻醒过来时,第一时间看了看桌边,没发现夜岚笙的身影,吓得一下子弹了起来,抓着夜岚笙的外袍打开密室的门冲了出去。 “岚兄!” 邵轻跑到楼梯口,与正要上来的夜岚笙撞了个正着。邵轻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方才还以为他被抓了呢。 夜岚笙看着邵轻这一番邋遢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歪七歪八,鞋子没穿光着脚丫子,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衣服,不由得挑了挑眉。 108为你穿衣 夜岚笙看着邵轻这一番邋遢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歪七歪八,鞋子没穿光着脚丫子,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衣服,不由得挑了挑眉。 邵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对上那双柔和的眸子,却发现嗓子哑哑的,说不出话来。 心弦,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余韵久久散之不去,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呃――”心头蓦地一疼,邵轻捂住了胸口,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明明就…… “怎么了?”夜岚笙快步走上最后几层阶梯,一弯腰将邵轻抱了起来,走回密室里,将她放在石床上。(..info好看的小说) 邵轻放下捂在胸口的手,摇了摇头,没心没肺的笑道:“无事。” 盯着邵轻看了半响,夜岚笙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半蹲在石床边替她穿鞋袜,神情甚是温柔。 邵轻受宠若惊,“岚兄,你何时变得这么体贴了?” 昨夜主动帮她上药,今日又帮她穿鞋,油盐不进的他突然间变得这么体贴,她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呢。 夜岚笙只是看着邵轻,不语。 她不会知道,他还想为她做得更多,也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邵轻突然福至心灵,站起身顺手拉起夜岚笙,殷勤的将手中的外袍往他身上套。这叫礼尚往来吧,他替她穿鞋,那她就替他穿衣好了。 夜岚笙愣了愣,垂头看着几乎贴在了自己胸前的邵轻,嘴角忍不住勾起眼底流光潋滟。 密室里似乎飘荡着一股热气,刚刚睡醒的豌豆儿被熏得热红了绿油油的脸,伸着爪子捂眼睛,却又忍不住张开指缝偷看。 这两个人,一大早的真是太不要脸了……呸呸,它家主子大人才没有不要脸了,是那婆娘不要脸才对! 天色渐亮,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与邵轻换班了,邵轻与豌豆儿说了回她院子较近且隐秘的路,让豌豆儿带夜岚笙先去她院子里呆着。 夜岚笙前脚刚离开,薄魇后脚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昨夜有刺客,听说你被刺客伤到了。”薄魇狭长的凤眸扫过邵轻的腰,一抹鲜红立即映入眼帘。 邵轻面不改色,“属下已经上药了。” 薄魇目光往上,盯着邵轻的脸,似想看出一些什么,“你可见到那名刺客的模样?” 邵轻点头,“见到了。”似想到了什么渗人的东西,一脸惊恐和嫌弃,“他脸上有块大大的毒斑,快吓死属下了。” 薄魇不语,淡然的目光将邵轻望着,邵轻也不闪躲,坦然对上他的眼睛,任由他看。 薄魇挥退身后的人,拂袖将藏书阁的门关上,一步步紧逼着邵轻。 邵轻随着薄魇的靠近后退,背部突然抵上了一片冰凉,身后是墙,无路可退。 109不太好吧 下巴蓦地一疼,头被人强行抬起,面具被取下。邵轻怔了怔,用力挥开薄魇的手,去抢薄魇手中的面具,愠声道:“尊主,劳烦将面具还给属下。” “你连命都是本尊的,需要还?”薄魇无情的笑,堪比女子更为绝色的脸凑近邵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邵轻的脸上,暧.昧之极,“你与那不夜城的城主是如何认识的?” “在凤阁里认识的。”邵轻如实道。 “很熟?” “不太熟。” 薄魇沉默了半响,突然倒退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邵轻,冷声道:“邵轻,别忘了当年本尊救你时说过的话。” 邵轻挺直了背脊,正色道:“自然会记住。” “……”薄魇目光复杂的看着邵轻,欲言欲止。邵轻心底毛毛的,面上却一派平静。 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浅浅的忽隐忽现。 邵轻终是忍不住唤了声:“尊主?” “真的记得便好。”薄魇松开邵轻,将面具扔回给她,转身走出藏书阁。 邵轻望着薄魇妖娆的背影,嘴角狠狠的抽了两抽。这薄魇一大早吃错药了是吧,真是莫名其妙。 待邵轻离开后,薄魇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目光深沉的望着邵轻的背影。 “邵轻啊邵轻,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尊主,昨夜之事可还要查下去?”卫护法问道。 薄魇道:“不必了。” “是。”卫护法没有多问,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即会意,转身离开,去下令撤了搜查门中各处的人。 回院子之前,邵轻想到自己还没用早饭,夜岚笙也一定没有吃,便先去膳堂领了一大份饭。 邵轻很能吃,整个龙门的人都知道,见邵轻一个人捧着两份饭菜并不觉得奇怪。 眼见着邵轻就要从走出膳堂了,躲在转角处的一群人互相推搡着,最后一名身形较为高壮面容憨厚的男子被推了出来。 “邵轻,你等一下。” 邵轻忽见前面突然挡了个人,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有事?” 男子抓了抓脑袋,眼角的余光瞥见兄弟们不停的朝自己使眼色,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你昨夜可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 邵轻不解:“什么奇怪的事?” 男子不说话了,表情怪异的打量着邵轻,暗想着莫非那个闹鬼的传闻有假? 邵轻捧得手都酸了,将两个托盘递给男子,男子下意识接住,不解的看着邵轻。 邵轻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作为报酬,你帮我拿着这个随我回我的院子吧。” 男子欲哭无泪,这算什么回答了他的问题。传闻没有错,邵轻她就是个绝对不肯吃亏的人。 “这样,不太好吧?”男子连忙向不远处的兄弟们求救,只是这一眼看过去,哪还有什么人的影子。 110必有其豆 “这样,不太好吧?”男子连忙向不远处的兄弟们求救,只是这一眼看过去,哪还有什么人的影子。(..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甚好!”邵轻不容男子再拒绝,转身就走,笑嘻嘻的走在前面,心情颇好,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一路上,其他人见到邵轻,纷纷避开,像是在躲瘟神一般,没忘向跟在邵轻身后那个做苦力的倒霉蛋投去个同情的眼神。 邵轻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己的院子,没让男子进去,一副关心的表情问道:“手累吗?” 男子立即用力的点头,又觉得不妥,随后又摇了摇头。 邵轻管他摇头还是点头,慑人的内力自周身涌出,脑后的发丝张牙舞爪的飘起,摊开手掌,面目狰狞道:“交出一个托盘五两银子,掉一个十两,两个都不交出来给一百两。” “什么?”男子手抖了抖,差点儿摔了托盘,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我没银子。” “嗯。”邵轻从怀里摸出一张欠条,“画押,欠着。” 男子快哭了,为什么没人告诉他,邵轻还会使这一招? 邵轻在男子的拇指上抹了随身携带的红泥,拿着纸印了上去,接过两个托盘,用脚勾上院门,将那倒霉蛋留在外面,石化中。 远远走来的薄姬看了眼那紧闭的院门,眼底划过一丝狠戾之色。 那蛊虫怎么好似对她无用? 早早就回到院内的夜岚笙自然是瞧见了院门外的那一幕,颇觉好笑的挑了挑眉,走上前接过邵轻手中的两个托盘。 邵轻在龙门的待遇还是不错的,龙门里的普通弟子住的是多人房间,混杂得不行,邵轻却能拥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这足以看出薄魇对她的特别。 邵轻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将肥肉拨到一边,满脸愤恨的骂道:“那膳堂的婆娘上辈子一定跟老子又仇,每回都给这么多肥肉。” 夜岚笙瞥了眼坐在桌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豌豆儿,从邵轻碗里夹了块肥肉给它,豌豆儿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倒也没有挑食,张嘴咬了一大口。 邵轻恶寒了一下,吁道:“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豆啊。”都一样爱吃肥肉。 夜岚笙:“……” 豌豆儿:“……” 邵轻扒了两口饭,咬着筷子,想了想还是问道:“岚兄,你什么时候离开?” “怎么?”夜岚笙挑了挑眉,“害怕被我连累?” 邵轻抿唇,“没错,在下就是害怕被你连累。” “……”夜岚笙默然,转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敛去眼底那一抹受伤之色,又转回来看着邵轻,声音冷硬:“既然如此,昨夜为何帮我?” 【ps:我是ws抽风色豆子,打滚卖萌求收藏~~~~】 111没发烧啊 “……”夜岚笙默然,转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敛去眼底那一抹受伤之色,又转回来看着邵轻,声音冷硬:“既然如此,昨夜为何帮我?” 邵轻目光虚浮的瞟了眼别的地方,干干道:“自然是因为你生得好看。” 夜岚笙紧绷着俊脸,看着邵轻不语。邵轻被盯得有一丢丢紧张,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若你答应从了在下想要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话一说完,邵轻自己都满头黑线了。习惯这种东西真真是要不得,习惯性的去**美男子,她的本意明明就是让岚笙离开的,这也是出于岚笙的安全考虑,她怎么舍得这么一个大美男在她眼前死掉呢。 夜岚笙愣了愣,嘴角缓缓的勾起,冷凝的双眸一瞬融化后有盈光覆上,温和如三月的阳光,浅淡的笑意美得震人心魄。 “啪嗒――” 邵轻手里的筷子掉了,较为淡定的豌豆儿将手中的肥肉往邵轻碗里一丢,闪身过去接住了邵轻的筷子,重新塞回邵轻的手里。 邵轻抖着手拿着筷子,无意识的往碗里夹了一下,正要往嘴里塞,夜岚笙拉下她的手,豌豆儿立即将自己的肥肉抱了回来,满眼哀怨的看着邵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豆儿它可不喜欢让别人吃自己的东西。 夜岚笙倾身靠近邵轻,漂亮的眼睛似潋滟着流光,声音温温润润的,传入邵轻耳中如沐春风,“好,我从了你。” 邵轻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嗯,好……什么?!” 邵轻蓦地回神,跳了起来,差点儿撞上夜岚笙的下巴。 她有没有听错,岚笙竟然说要从她?! 不,一定是她刚才进来的方式不对,她要重新出去再进来一次。 这个人一定不是岚笙,一定不是。 邵轻喃喃自语的站了起来,正要走出去,夜岚笙拉住她,有些无奈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岚兄?你真的是岚兄吗?”邵轻转过身,身后摸了摸夜岚笙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苦着脸道:“没发烧啊,怎么就犯傻了呢。” 夜岚笙:“……” 夜岚笙当做没有听到,自顾自拿起筷子,一言不发的用起了饭。邵轻见此,也跟着默默的扒起了白饭,没忘将青菜拨到一边,过分的挑食惹得夜岚笙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邵轻院子里唯一的丫鬟死了,用过早饭,邵轻只好亲自去烧了水,又趁着水没有热出去了一趟。 她突然想起她的衣服似乎小了些,想了想,便往澡堂走去。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晨练回来的弟子们都会聚集在澡堂里洗个冷水澡,这会儿去那里找准有人在。 邵轻将将靠近澡堂,便听里面传来了尖叫:“不好!邵轻来了!” 112在下保证 邵轻将将靠近澡堂,便听里面传来了尖叫:“不好!邵轻来了!” 随后澡堂内一阵慌乱,霹雳乓啷的声音传了出来。 邵轻皱眉,正要进去,“砰”的一声轰得邵轻耳朵发疼,鼻子也差点被门板碰歪了。 太欺负人了!邵轻咬牙,跑到窗边,又见窗户立即被人关上。 邵轻跑回门口,用力踹了几下,吼道:“给老子开门。” 门没有开,里头却传来了卫护法故作镇定的声音,“邵轻,你要什么只管说,我们有一定会借,开门就不必了吧。”听卫护法的话,就知道邵轻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趁人洗澡时跑来借东西的事情。 其他弟子也立即附和,生怕邵轻真的将门踢倒塌了直接冲进来。 邵轻可是个女人! 他们可都没穿衣服啊! 邵轻见他们如此识趣,也不为难,道:“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来向各位借一套新衣裳的。” 话音一落,澡堂的窗口被打开,大伙为了自己的清白将所有的新衣服都丢了出来。 “这么多呀。”邵轻赶紧跑过去接住,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衣服。从里面到外面,从上面到下面,一应齐全。 于是,这一趟邵轻满载而归,甚是满意。 豌豆儿在邵轻出去时就偷偷的跟在了她身后,又先她一步回到院子,将看到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自己的主子大人。 夜岚笙无力的扶额,又想气又想笑。 少时在山上,她就没少趁人洗澡时干混事。犹记得有一次他在溪边洗澡,她躲在外面偷偷的将他的衣服藏了起来,待他起身寻衣服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吓得他立刻摔了回去。 而那丫头呢,非但没有一点愧疚之意,反而指着他的鼻子大笑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呢,瞧你这点儿出息。” 这还不算狠的,更狠的是,她用他的衣服来威胁他,不唱歌给她听,她就不还衣服。 他哪儿会唱什么歌啊。 年少的他也有一股倔强,紧闭着嘴巴宁愿在水里呆一晚,就是不肯开口。 还好,那丫头还算有良心,怕他受冷将衣服还给了他。 不过,他却也被她看了个精光…… “岚兄,在下给你找衣服来了,快去洗澡吧。”邵轻抱着一大堆衣服走了进来。 夜岚笙立即起身,接过邵轻手里的衣服放在一边,明知故问:“你去哪里借来的衣服?” “哪儿来这么多问题。”邵轻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暗想绝不可以在美男子面前失了形象,于是便道:“在下保证一定不是偷抢来的。” 豌豆儿看了邵轻一眼,默默的为她补充:当然,这是恐吓得来的。 夜岚笙潋滟着浅浅流光的双眸凝视着邵轻,突然问道:“为何对我这么上心?” 113岚兄别怕 夜岚笙潋滟着浅浅流光的双眸凝视着邵轻,突然问道:“为何对我这么上心?” “啊?”邵轻怔了怔,随即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可能是因为你们家城主大人曾经帮过在下吧……嗯,就是这样。你是他的下属,在下帮你也算是还他的恩情。” 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虽牵强却也能说得过去的理由,邵轻顿时就不纠结了。 夜岚笙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眼底有异样的光芒流动,“你何时与我们家城主大人认识了?” “这个嘛,”邵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将去凤阁地下铸剑宫寻凤珠后双双掉进琉璃幻境的事情说出来吧。不过说到城主大人,邵轻立即想起了他的恶行,愤愤道:“岚兄,你们家城主大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在下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夜岚笙喝茶的动作顿住,连正在打瞌睡的豌豆儿都立即赶走了瞌睡虫,睁大了眼睛看着邵轻。 “怎么说?”夜岚笙放下茶杯。 邵轻仰头牛饮了一口茶,直接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道:“你们家大人可喜欢趁在下吃饭时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咳!”夜岚笙忍不住轻咳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似乎猜到了这丫头要说的是什么了。 “他在桌底下踩在下的脚也就算了,偷偷倒掉在下的饭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将在下最讨厌的肥肉夹到在下的碗里。”邵轻握着拳头愤愤道,“对了,还有。他还喜欢诬赖在下,明明是他将帕子塞给在下的,还诬赖在下是喜欢他的帕子想自己藏着,实在是太可恶了。” 夜岚笙:“……” 豌豆儿捂住了眼睛,不声不响的钻进了夜岚笙的袖子里。 胆敢在豆儿它家主子大人面前说主子大人的坏话,这个婆娘是第一个,豆儿它佩服之。 夜岚笙面无表情的看着邵轻,说不出话来了。这种被人当着面说坏话的感觉真是…… “啊,糟了!”邵轻突然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在下烧的水。” 邵轻急匆匆的往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跑去,撞开厨房门,下一瞬,又被熏得退了出来。 紧随而来的夜岚笙扶着了她,看着黑烟滚滚的厨房,蹙着眉头,将邵轻拉到一边,“在这里站着。”便走了进去。 “岚兄,你小心些。”邵轻觉得,怎么着也是自己弄出来的,她就这么干站着好像不好吧。 邵轻左看右看,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乘着半桶水的水桶,眼前一亮,立马跑过去抱起,深呼吸一口气,托了托水桶高举起来,一头扎进了厨房门口。 “岚兄别怕,在下来了!” 冷不丁的撞上了什么东西,手上举着的水桶一歪,刷啦的一声,邵轻整个人都呆住了。 114他也认了 厨房里的浓烟逐渐散去,视线变得清晰,邵轻愣愣的抬头,看着夜岚笙紧绷的脸,水顺着头发滑落在他俊美的脸,在滴进那性/感的喉结里。 “哐――” 手中的水桶掉落,邵轻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呲牙笑道:“岚兄你没事在下就放心了。” 豌豆儿叹了一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水,钻了回去,打定主意没事不出来了。这个婆娘实在是太恐怖了。 夜岚笙幽幽的看了邵轻半响,什么也没说,拉着邵轻走了出去。他对邵轻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没有什么事情她是做不出的。 可是这样的她,他也认了。 邵轻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于是殷勤的走到了前面,带夜岚笙去自己的房间。 夜岚笙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你带我进来做什么?” 邵轻一拍脑袋,“对哦,你的衣服还在正厅。你等等,在下去帮你拿。” 说完,邵轻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没忘关上房门。当然,也将她自己一道关在里面。 夜岚笙看了眼手中的衣服,从里面捏出一条小裤裤,挑了挑眉梢,狭长的凤眸微眯,“不回避?” 邵轻无辜的眨了眨眼,爽朗的笑道:“咱们都是大老爷们,你害羞什么。” 大老爷们?夜岚笙额角跳了跳,将衣服丢回给邵轻,淡淡道:“既然如此,索性你来替我换吧。” 邵轻双目大亮,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 “慢着。”夜岚笙突然伸手抓住邵轻迫不及待的魔爪,眼角盈光流转,“不是要洗澡?暂时不用换。” “哦,对哦。”邵轻恍然,随即转身跑了出去:“在下去替你准备。” 夜岚笙无奈,握住邵轻手腕的手紧了紧,“我自己来吧。”他可不敢让她再动手了。 “那好吧。”邵轻也没有坚持。 夜岚笙去收拾了狼藉一片的小厨房,重新烧了水,将浴桶搬进房里,待水开了后又去打了水,一切做得有条有序,像是常做一般一点儿都不生疏。 邵轻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夜岚笙身后,见此叹道:“岚兄啊,谁娶了你一定会很幸福。” 见邵轻硬挤了进来,夜岚笙关门的动作顿了顿,将门关上,转身看着邵轻,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眼底隐隐又笑意浮现,张开双臂,“好了,你可以脱了。” 不懂羞涩为何物的邵轻很快就将夜岚笙上半身扒干净了,色/眯眯的目光紧胶着夜岚笙的胸膛,吸了吸口水,视线缓缓的往下,正要脱下面的,夜岚笙突然握住了邵轻的手,笑得温柔,低头凑近邵轻耳边,薄唇动了动。 邵轻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旋即爆红。 115与我何干 邵轻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旋即爆红,将衣服丢给夜岚笙,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轻笑声自身后传来,邵轻愤愤的跺了两下脚,便跑去了厨房。 走到一半,邵轻突然回味过来,她居然被岚笙**了! “邵轻,你又在做什么?” 薄姬紧蹙着眉头,扫了眼被黑烟熏得黑乎乎的小厨房,目光落在邵轻的身上,嘴角抽了抽。 邵轻面色不善,“管家大人光临寒舍敢问有何贵干?” 薄姬目光一寒,冷声道:“尊主让我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那劳烦管家大人回去禀报邵轻安好,谢谢不送。”邵轻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薄姬滞了滞,上下打量了邵轻一眼,若有所思,“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你可以走了。”邵轻立即接口。薄姬绝美的脸蛋扭曲了一下,再也呆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邵轻冲着薄姬的背影呸了一声,还未走远的薄姬脚步踉跄了一下,肩膀微微发抖,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子。.info 薄姬眼底涌现阴毒之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夜岚笙在邵轻房中换了衣服出来,没有在正厅看到邵轻,便转身走去了厨房,果真见她坐在石阶上撑着脑袋发呆,那白皙的脸脏兮兮的,袖子也挽了起来,露出了一大截白嫩的手臂。 夜岚笙目光微沉,大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从袖中拿出手帕,动作轻柔的替邵轻擦脸上的污渍。 “岚兄?”邵轻仰着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落一片阴影,扑闪扑闪的煞是好看。 夜岚笙浅笑,屈指弹了弹邵轻的额头“傻了?” 邵轻捉住了夜岚笙的手,用力的嗅了嗅他手上的帕子,想起了什么,又扶住夜岚笙的双肩,在他怀里嗅了嗅,问道:“岚兄,你们不夜城的人都喜欢用月见草做的香料?” 夜岚笙看着怀里东嗅西嗅的邵轻,眸光微沉,手缓缓的伸出,想要将她揽住,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他现在只是她口中的“岚兄”,不能像“城主大人”一样直接对她用强的。夜岚笙心中甚是无奈,什么时候她才能……算了,这样就很好,就像那个人说的,不识情便不知愁滋味。 罢了,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邵轻将柴火熄灭后,扭头对夜岚笙道:“在下方才在想,若你想留在这里寻人,就这么躲在这里不是办法。龙门现在招新弟子,在下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夜岚笙失笑,“明知我是不夜城的人,让我进你们龙门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邵轻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寒意,低声道:“龙门的死活,与我何干。” 【打滚卖萌求收藏~~】 116成批发放 萧重燕抚着微隆的腹部,微眯着眼睛任由侍女搀扶着在花园里散步,身后林潇潇和曹氏兄弟亦趋亦步。 “这么说,你们没有得手?”听完林潇潇的禀报,萧重燕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目光冷冽的看着几人。 林潇潇皱眉,低垂着脑袋不语。 萧重燕目光落向远处,这三人没得手,蛊女那边也断了消息,如今那个女人想必已经回到龙门了,跟本无从下手,除非…… “虎头帮帮主的女儿大婚在即,于情于理我凤阁都该送上一份大礼。”萧重燕幽幽道,“潇潇你们三人跟着大长老一同前往龙门,为我凤阁送上贺礼。” “是,阁主。” 祠堂。 林长老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你回来了啊。” 林潇潇抿了抿唇,走到林长老身边坐下,低声道:“阁主命我和曹氏兄弟随着大长老去龙门参加婚礼。” “哼!胆子倒不小!”林长老重重的放下茶杯,眼底冷光乍现。 “父亲您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 夜黑风高,月亮隐在了云层后面。.info两抹黑影从院子里窜了出去。 两人在一排整齐的屋舍前停下,闪身躲在了树后。邵轻扯了扯夜岚笙的袖子,低声道:“岚兄,在下缺块蒙面巾。” 夜岚笙默默的从袖中拿出下午帮邵轻擦过脸的手帕,递了过去。邵轻接过帕子展开看了两眼,又嗅了嗅,道:“你们不夜城的人不仅用一样的香料,连帕子都是成批发放的吗?” 这样的帕子她手上有两条,都是城主大人的,她洗好了还没还,自是熟悉。 夜岚笙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眼底有盈盈的光芒潋滟,“你若喜欢便送你。” 邵轻愣了愣,笑道:“好啊。” 夜岚笙闻言却是面色微沉,抿着唇有些不悦的看着邵轻。“城主大人”主动给的她意见颇多,“岚兄”给的她二话不说就收下,这真是……夜岚笙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了,他竟然吃起了自己的醋。 两人装备好后,身形化作鬼魅从树后窜出,半途中夜岚笙突然伸手,将正打算往另一个方向去邵轻的拉了回来,跳上屋檐。 走廊上一道身影迷迷糊糊的走过,看起来倒像是深夜起来上夜厕的。 两人相视一眼,邵轻比了个手势,夜岚笙没看明白,皱了皱眉,看了眼那上夜厕的人,拉着邵轻跟了上去。 茅厕内传来了水滴的声音,里面的人舒服的叹了口气,随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裤子。 邵轻撸.起袖子,抬脚就想踹门,夜岚笙额头青筋凸了凸,伸手拉住她,用力拉开茅厕的门,闪身进去。 117不可外传 什么声音都没有,很快的夜岚笙就沉着脸将那个人抓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那人哑穴被点,吓得双腿抖个不停,认出是邵轻后突然松了一口气,指着自己的嘴巴不停的眨巴着眼睛。 邵轻伸手解了他的哑穴,夜岚笙甚至来不及阻止,幸好那人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害怕的拍了拍胸口,哭丧着脸道:“我不过是欠你十两银子罢了,又不是不还,你何必深更半夜来堵我呢。” 邵轻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早上那个被自己宰了一顿的那个傻蛋啊。.info[]邵轻眼珠轻转,道:“这样吧,你帮我个忙,银子便不用你还了。” 男子一听不用还银子,顿时双眼发亮,赶紧问道:“什么忙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邵轻豪爽的笑了起来,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然而手还没有碰到,领子就被拎了起来,整个人被拎着往后推了几步。 男子这时才回想起还有一个人在,而且很面生,最重要的是比自己长得好看太多了,心底顿时升起了嫉妒,目光不善的问道:“邵轻,他是谁?” 夜岚笙微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男子不语,只是那一瞬发生变化的气氛昭示着他的不悦。 邵轻伸手扯了扯夜岚笙,对那男子道:“废话少说,跟我来吧。” 三人穿梭在夜色当中,邵轻将男子带回自己的院子,男子疑惑的问道:“你带我到这里来……你!” 男子瞪大眼睛,想要转头,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身子往后一倒,彻底断了气。 豌豆儿擦了擦脑袋上的血迹,厌恶的皱起眉头,想起厨房里有一口水缸,立即飞射而去。 邵轻愤愤道:“实在是太血腥了。” 夜岚笙点头附和:“嗯,太血腥了。”若是他杀人,绝对可以不做得这么血腥。 邵轻看着夜岚笙,不语。她可没忘记当日在巷子里的场景,比这血腥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本打算让夜岚笙去参加龙门的招新的,可是想着应招要乘船出海,太不安全,只好作罢,想了个这个方法。虽邵轻从未想过要他人的命,但她没想过不代表夜岚笙不想。 邵轻回房点起蜡烛,开始准备制作人皮面具材料,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此门技艺不可外传。” “怎么,怕我偷师?”夜岚笙挑眉,却也很识时务的走了出去。 邵轻撇了撇嘴,瞪了眼夜岚笙的背影。她话还没说完呢,她其实想说他是内人可以传,他怎么就不等自己把话说完呢。 夜岚笙没有走远,厨房后的墙下,那人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夜岚笙过来,直接道:“已经处理好了。” 【嗯,看文不收的人实在是太坏了~】 118好自为之 夜岚笙没有走远,厨房后的墙下,一人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夜岚笙过来,便道:“已经处理好了。” 顿了顿,那人又道:“那个人叫陈焕,是个孤儿,早年行走江湖学了些拳脚功夫又买通了关系,前年才进龙门。” 夜岚笙点了点头,“多谢。” 鬼刹平静无波的目光颤了颤,淡淡的语气中含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我收到消息,那个人说要过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 隐约猜到了鬼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夜岚笙神情有些无奈。 夜岚笙回来时邵轻趴在桌上睡着了,桌面摆着一张未干的人皮面具,隐约可看出是方才那男子的模样。 夜岚笙皱了皱眉,弯腰将邵轻抱起,将她放回榻上,盖好被子,却没有立即离开,似犹豫又似在纠结。最终,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翻身上榻,和着被子将人一块儿搂进了怀里,却没再有别的动作。 只是静静的相拥,便觉满足。 ** 昏暗的房间里,年逾半百的男人站在窗户旁,仰头望着夜空,一下一下的抚着长长的胡子。 房门被打开,一道身影闪身进来。 男人似知道来人是谁,并未回头,“去哪里了?” 鬼刹淡淡道:“无可奉告。” 二长老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狠戾之色,回过身看着一身阴沉之气的鬼刹,语气不掩讥讽:“别忘了是谁将你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鬼刹不语,甚至看都没有看二长老一眼,抱剑站着一动不动。 深知鬼刹的硬脾气,二长老冷哼了声,问答道:“可决定了何时动手?” 鬼刹轻吐出几个字:“邵轻大婚之日!” 二长老皱眉,他与邵轻不算熟悉,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具体如何,却知薄魇有心培养他成为手下第一大将。 还有这个鬼刹,是他两年前在外面遇到的,当时他并不打算与他交易,却不知他从何处收集到了自己这几年在龙门私吞银财的证据,来威胁他合作。 他一把年纪了熬到龙门这个地位已是不容易,怎会容许自己在迟暮之年落得个身败名裂收场。 “既然如此,大婚之日老夫会想办法将大长老引开,尽可能不让他们在一起。”二长老道,“接下来有没有本事拿下他们的命,便是你们自己的事,只希望失手之后不要连累了老夫。”这话说的直白,一点情面都不留。 鬼刹没有答话,起身离开。 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虎头帮的人前来龙门商讨大婚事情的日子,大清早薄魇便命人前来将邵轻唤醒,让她亲自去大门迎接任天。 邵轻梳洗好,看了眼屈身在软榻上的夜岚笙,道:“岚兄,你到榻上去睡吧。” 119那你还嫁 夜岚笙缓缓的睁开眼睛,没有动,只是问道:“非去不可?” “看情况是。.info”邵轻答道。 夜岚笙合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天气尚且算好,邵轻站在大门的石阶上,不停的打着哈欠,身后是两名薄魇派来监督她不让她中途逃跑的人。 不多时,一艘船在码头处停了下来。 邵轻被身后的两个人推搡着走了过去,看着率先下船的任天,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阵胭脂水粉味扑鼻而来,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相公,奴家好想你。.info” 邵轻由头寒到了脚趾,稍稍侧身避开任笑的触碰,干笑道:“任姑娘,许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任笑妩媚一笑,手中的帕子往邵轻的脸挥了一下,洒落一片香味,娇嗔道:“油嘴滑舌。” 邵轻:“……” 任天看着这两个人,笑得眯起了眼睛,一个劲的道:“好,好,好。” 邵轻又与任天寒暄了几句,便领着他们进龙门,往薄魇事先安排好的地方走去。 任笑看着邵轻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取笑道:“邵公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待见我们呢。” 邵轻幽怨的盯着任笑的脸,一点儿都不客气道:“你往老子头上扣了黑锅又戴了绿帽,老子还要放鞭炮迎你进门不成?” 任笑也不恼,扭着腰肢凑到邵轻面前,低声道:“你又不是个真男人,还介意这些不成?” 被任笑识破身份邵轻没多惊讶,毕竟对于御男无数的任笑来说,自己这点儿伪装简直就是小儿科,说不准那日就是因为看出了自己是女子,才将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 邵轻咬牙:“明知道老子不是男人那你还嫁?” “你是不是不要紧……”任笑风情万种的看了眼高座上的薄魇,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之色,声音更小了些:“只要他是,就可以了。” 邵轻转头看了眼薄魇,挑了挑眉,原来这个女人是看上薄魇了啊。又扭头看了眼薄姬,眼珠轻转,脑海中一个限制级的场面浮现,邵轻突然淫.荡的笑了起来。 似察觉到了邵轻诡异的目光,薄魇看了过去,眉头几不可闻的蹙起。 薄魇在花园里设了宴,邵轻没法开溜,只好硬着头皮陪着一起用餐,这会儿餐宴结束,便迫不及待的寻了个借口溜掉。 “等等。”薄魇突然开口,“阿轻你带任姑娘在龙门里走走吧,总归是要嫁到龙门里来的。” 任天心中大喜,当即附和道:“笑笑你就随邵公子四处走走吧。” “是,爹爹。”任笑起身,掩唇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朝薄魇抛了个媚眼儿。 薄姬忽的面色一沉,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120教你两招 出了花园,邵轻走得飞快,脚步漂浮显然是用上了轻功。.info任笑不懂武,扭动的腰肢在后面一个劲的追,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地。 任笑咬牙,“这个臭男人!”想想不对,又骂道:“贱女人!”还是不对,皱眉苦想了好一会,突然道:“死人.妖!” 嗯,这个不错。任笑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谁说她胸无半点墨来着,要是没有这么高智商会想出这个词么。 有弟子经过,看见了任笑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满的惊艳。 任笑眼珠轻转,轻迈着莲步走了过去,美丽的脸蛋上绽开一抹笑,勾人的眸波荡然,“这位公子,请问你们尊主的住……” 邵轻说是一路逃回来的也不为过,一头扎进自己院子里,没忘将院门拴上,。 她一刻都不想和任笑这个女人呆在一起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瞧瞧她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瞧你这模样,还是个处吧?” “你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娶了我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啊。” “看在你是我未来夫君的份上,你晚上来我住处,我教上你两招御夫之术,保准你日后的夫君欲.生.欲.死。” 这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吗!这是一个即将做人媳妇的女人该对“未来夫君”说的话吗?! 实在是太太不要脸了。 原本在正厅里谈话的两人同时扭头看向莽莽撞撞的冲进来的邵轻,眼底惊讶之色划过,只见邵轻像是被鬼追赶一般,迅速将门关了起来,又从一旁拿了个粗大的木棍顶着,确定无误后整个人像卸了力气似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夜岚笙放下茶杯走了过去,弯腰将邵轻抱了起来。 邵轻回神时,已经坐在了凳子上,有些茫然的看了夜岚笙半响,突然问道:“岚兄你吃过饭了吗?” 夜岚笙抬手将邵轻两鬓的碎发撩到耳后,温声道:“吃过了。” 方才在花园用餐之前邵轻曾让人去膳堂领一份饭菜送到院子里来,那人只当邵轻是怕在宴上会吃不饱,便答应了。 邵轻点了点头,突觉口渴,正要倒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一抹身影,顿时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茶壶差点儿甩了出去。 “鬼刹?!” 鬼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倒是夜岚笙有些不悦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怎么还没走?”,鬼刹仍旧未开金口,只是瞥了一下那被邵轻关得死紧的门。 看着两人的互动,邵轻便知这两人是认识的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夜岚笙:“该不会是他带你进来的吧?” 【色豆子:求支持求留言求咖啡~~我爱你们~~~~】 121我又输了 她之前还一直很好奇龙门在龙岛上,来岛需要乘船,还要检查令牌,他到底是怎么来的呢。(..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见到他与鬼刹认识,便明白了。 鬼刹是谁,带个人进来谁敢查他。 夜岚笙和鬼刹看着邵轻,默契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夜岚笙也并不是鬼刹带进来的,鬼刹一直在龙门里没有出去过。事实就是鬼刹曾给过夜岚笙令牌,夜岚笙自己进来的。 当然,这些他们谁都不会说出来,鬼刹是话少,夜岚笙是深知邵轻的性子,怕她刨根问底,那样对她没有好处。 “先喝杯茶。”夜岚笙淡定的接过邵轻手中的茶壶,替她倒了杯茶。 邵轻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正要开口,夜岚笙又道:“你方才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提到这事,邵轻顿时浑身一个哆嗦,愤愤道:“还不是在下那个未娶进门的媳妇!” 话音一落,两道目光再次同时射了过来,邵轻讪讪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笑话,这么丢人的事情她能让他们知道么。 鬼刹没有多留,一杯茶见底,便离开了。 待鬼刹一走,邵轻也立即离开了正厅,瞅了眼那拴得正好的院门,松了一口气,摇摆着大步回房。 邵轻在房门口停下了步子,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院子,突然叹了一口气,对紧随而来的夜岚笙道:“岚兄,很快在下这院子里就会有个女主人了,在下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啊。” 夜岚笙挑眉,“不想娶?” 邵轻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倒也不是。” 夜晚,邵轻美美的洗了个澡后,心情好了许多,拉着夜岚笙在房里下起了棋。 邵轻突然盯着夜岚笙的手指,那目光过于灼热,夜岚笙下子的动作一顿,方向一转,黑子在另一个地方落下。 邵轻大喜,手中的白子“啪”的放下,大笑道:“岚兄你又输了!” 夜岚笙眼中含着宠溺,点了点头道:“嗯,我又输了。” “邵轻,邵轻。” 门突然被人拍的砰砰作响,邵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气冲冲的跑去将门拉开,对着门外的人就一阵好说。 “深更半夜的叫什么叫喊出魂来了你会给我钱吗还有这门拍坏了你当不要钱来修的是吧!” 那人被邵轻吼得一愣一愣的,窘红了脸,小声道:“是任姑娘让小的过来唤你的,她说有事找你。” 回应男子的是“砰”的一声,门再次被邵轻用力关上了,里面传来邵轻羞怒的声音:“你回去告诉那个婆娘,老子不需要。” 男子:“……” “给老子速度滚!”邵轻愤愤的将房门拴上,一转身便撞上了一个结实硬朗的胸膛。 【――输给你,又有何不可。】 122可有娶妻 门外的男子还未离去,看见门上突然多出了的人影,眨了眨眼,那道人影却一瞬便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是我看错了?”男子小声的嘀咕着转身,回到方才爬进来的那一面墙,打算跟来时一样,翻墙出去。 双脚刚刚落地,忽的眼前绿光闪过,脖子一疼,还未反应过来,便断了气。 那绿光转了个弯,朝别的方向飞射而去,不多时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鬼刹皱眉,还是扛起了那具尸体,走之前对豌豆儿道:“短时间内死太多的人,薄魇会起疑。” “豆儿会告诉主子大人的。”豌豆儿点了点头。 房内黑漆漆一片,仅那窗户的缝隙里有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邵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突然道:“岚兄,你睡了吗?” “怎么,伤口疼了?”夜岚笙起身,走向床榻。邵轻腰上的伤口本就未好,动作大咧咧的不说还洗了澡,他本就不赞同,只是拗不过她没办法而已。 邵轻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道:“在下睡不着,陪在下聊天吧。.info” 夜岚笙挑眉,盯着邵轻看了半响,缓缓的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她,轻声问:“你想聊什么?” “聊……”邵轻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要聊什么,目光直直的望进夜岚笙的眼睛里,心头忽然一紧,一阵钝痛。 邵轻大惊,如果之前那一次是错觉,那这次…… “邵轻?”察觉到邵轻失神,夜岚笙唤了声。 邵轻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异样,朝夜岚笙靠近了一些,两人面对面,鼻尖约莫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邵轻却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只觉这样说话比较方便。夜岚笙却微微僵了身子,一动不敢动。 “岚兄你可有娶妻?” 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夹带着淡淡的药香,夜岚笙微怔,旋即眸光暗沉下去,握住某只在自己胸膛胡作非为的“爪子”,温润的声音微哑:“并未。” 邵轻眼珠轻转,叹道:“待你娶媳妇时便会明白在下此时的心情了。” 夜岚笙眸色浓如稠墨,将另一只“爪子”不安分的握在手心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想做什么?” “在下做了什么?”邵轻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手腕轻转,改为把玩起夜岚笙的手指。夜岚笙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看起来秀气却很有力度。“岚兄,你的手指真漂亮。” 夜岚笙俊脸紧绷,抿着薄唇不语。 邵轻想了想,掀开被子盖了一半在夜岚笙身上,笑嘻嘻道:“可别生病……”面皮上有热气袭来,唇瓣蓦地被噙住,熟悉的月见草清香扑入口腔,瞬间盈满了她所有的感官。 【色豆子:邵轻你这是故意的吗……】 123她的魅力 邵轻呆了一呆,旋即圆满了。(..info无弹窗广告) 谁说她没有魅力来着! 任笑那个臭婆娘满嘴胡话,她就是不去跟她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魅力满满的好吧! 白天被任笑刺激得体无完肤,这会儿邵轻可谓是激得地热泪满盈,不过没过多久,忽然发现严重缺氧的她笑不出来了。 邵轻皱眉,正想推开身上的人,眼睛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整个人顿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意识逐渐溃散。 待身下的人昏睡过去,夜岚笙方才松开嘴唇,移开按在邵轻睡穴上的手,紧紧的搂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不停的粗chuan着气。.info[] 夜岚笙紧绷的身体放松,呼吸渐渐平稳,瞳孔的黑雾蓦地散去,乍现的紫眸泛着冷光,覆在邵轻眼睛上的手掌心紫光一盛,一缕红色雾气被强拉了出来。 雾气被夜岚笙我在手中,不停的扭动着,森冷怪调的声音从邵轻体内传了出来:“不愧是夜家的至纯血脉。” “血剑?” “正是我。(..info)”血剑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夜岚笙,许久不见了啊。” 气氛瞬间冷凝,夜岚笙唇边勾起残忍的笑,与他平日温润的神情截然不符,“若你敢伤害她,本座不介意将你送到镜台。” 血剑音调骤变,“你敢!你这么做她也活不了!” 夜岚笙却不受血剑所威胁,握住那雾气的手又紧了一分,“你当本座是傻子?留你在她的体内,她……”心中一紧,后面的话夜岚笙没有说出来,血剑替他接了口:“她也活不久。” “你该感谢我,是我让她在血池中活了下来!”血剑冷笑,“当日若不是我护住了她,你以为你还能见到她?” 夜岚笙看着睡得香甜的邵轻,面色瞬变得柔和,指尖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从未觉得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纵然他坐拥天下,他身怀绝世武功,他长生不老,那又如何? 这些东西在他眼中,抵不过她的一根头发。 血剑见此似有感触,幽幽道:“你们夜家的男儿,全都败在了一个情字至上,你老子如此,你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血剑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怪异的调调中充斥着它无尽的恨意,“你可知魏风华是如何死的,是邵迟将他献给了我,被我生生的吞噬而死的。” “你竟然爱上了她的后人,你难道就不恨邵迟?” 气氛一瞬凝聚,迫人的灵力紧逼着血剑,血剑的声音截然而止,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夜岚笙紫眸逐渐暗沉下来,犹如调和了浓墨,丝丝冷意伴随着淡紫的灵力从周身散开,旋即又聚拢了起来,将那缕黑烟紧紧的缠住,挤压,撕绞。 冰冷无情的声音自唇瓣中溢出:“与本座何干。” 124爱不释手 血剑一滞,只是这一瞬就又被那淡紫色的灵力缠得更紧了些,血剑忍不住痛呼出声,“你这个不孝子,他可是你的老子!” 熟睡的邵轻突然嘤咛了一声,似梦魇了一般不安的皱起了眉头,额角渗出了汗水。 夜岚笙眸中冷光一敛,立即松开了对血剑的压制,伸臂将邵轻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部。邵轻眉头缓缓的松了下来,身子也不再僵硬,无意识的朝夜岚笙的怀里挤,舒服的蹭了两蹭。 “嗤!”血剑松了一口气,不屑的冷笑一声,却也没敢再惹怒夜岚笙,半空中的雾气化成了人形,盘腿坐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突然道:“早前这个丫头与我做交易,要我三年之内听令与她,她便为我铸造剑身。(..info好看的小说)”顿了顿,又道:“如今看来,她怕是活不够三年了,看来我得再跟她谈一谈……” “为何?”夜岚笙打断血剑的话。 “在客栈的那一晚,你离开后没多久薄姬便过来了,你猜猜薄姬过来做了什么?” 夜岚笙自然记得那夜,他要出去拦蛊女,便点了邵轻的睡穴,用结界护住了她,按理说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才对。.info “你的结界很厉害,却挡不住蛊虫。”血剑讥讽道,“薄姬对她下了忘情蛊,不动情便无情可忘。若是她对你动了情,你说她会不会死得更快一些?” 夜岚笙轻抚着邵轻的发,淡淡道:“你若是想让本座因为这个离开她,大可不必费力。” 就算是死,他亦要拥着她长眠! 清晨,邵轻醒来,下意识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臂动不了,睁眼一看,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哟,这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醒时看睡着了看都帅得不行的人不是她的岚笙又是谁? 啧啧,瞧瞧这手感,滑滑的嫩的让人爱不释手啊有没有? 夜岚笙无奈的睁开眼睛,正要开口,邵轻抢先他一步,指着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愤怒的控诉道:“岚兄,你难道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吗,你这是何意?” 恶人先告状了啊,夜岚笙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眼底含着笑,示意邵轻看下面,“邵公子,请问这个又是何意?” 邵轻微微撑起身子一看,自己的一腿正横搭在人家的腰上,顿时一窘,指着自己的腿颤声解释:“这腿它没脑子不懂事,岚兄莫见怪。” 夜岚笙点头,道:“我这手也没长脑子,你也不要见怪。” 邵轻:“……”岚兄你这样子学她说话真的好吗? 用过早饭,任天揣着薄魇给的聘礼――六千六百六十六两银票,带着虎头帮的其他人启程回虎头帮。而任笑则留在龙门,直接在龙门出嫁。 这一次邵轻的大婚,虽不及凤阁阁主大婚隆重,但对于邵轻这种身份来说,已然是莫大的恩宠。 125唤她妹妹 反观其他人忙碌的准备婚宴,身为新郎官却闲的不行的邵轻依旧玩得欢快,有事没事玩玩同门的人,调.戏一下夜岚笙,又或者被任笑追上半个龙门,乐不可支。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更我学一学这御男之术?” “不考虑。”邵轻捻起葡萄往嘴里一扔,一副颇为享受的模样,“你时间教我学这些乱七八糟的,倒不如想想怎么防着薄姬弄死你。” 这几日任笑不缠着邵轻的时候,便是去缠薄魇,薄姬都快气疯了,就差没提剑将任笑大卸八块。 任笑皱起小巧的鼻子,用力合上胭脂盒站起身,扭摆着腰肢走了出去,娇气的哼哼道:“薄姬算个什么东西,我就不信她敢奈我如何!” 邵轻跟了上去,她还真怕薄姬控制不住一刀砍了任笑。(..info)几日后她要办的是婚礼可不是丧礼啊。 此时的薄魇处理好门中事物后,便命人将点心热茶送到花园里,饶有兴趣的赏起了花。 薄魇摘下一朵鲜艳的小花朵,走回石桌边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撩着薄姬的脸颊,惹得薄姬娇嗔:“尊主,茶凉了。” “凉了便凉了吧。”薄魇还是保持着动作没有动,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近来妹妹的火气不小啊。” 正朝两人走来的邵轻一听“妹妹”这个称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 这两人光天化日的还要不要脸了! 倒是任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美眸,拉着邵轻躲到一旁的假山后,又伸头瞅了眼那甜腻腻的两人,惊恐的问道:“相公,你怎么没跟奴家说他们是兄妹呢?” 相公?邵轻嘴角抽了抽,用力拂开任笑的手,“薄姬是老尊主的养女,那两人一起长大,尊主唤她妹妹有何不可?” 任笑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原来是这样啊,真无趣。” “看到了吧,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少干些缺德事别去拆散人家。”邵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几日夜里她没有去找这婆娘,这婆娘就不甘寂寞的去残害门中的其他男子,给她带了一重又一重的绿帽。她要是个男子早就被活生生的气死了。 任笑扭了扭小蛮腰,将抹胸又往下拉了一些,捻着兰花指不知廉耻的笑道:“这天底下没有拆不散的**,只有不努力的女人。” “……”邵轻好想掐死这个女人。 “你们两个躲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做什么?”薄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阴狠的目光落在任笑的身上。 任笑高傲的扬起下巴,挺高了xiong部,直接无视薄姬,挽着邵轻的手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朝薄魇走过去。 “贱.人!”薄姬低骂了声,冷着脸走回薄魇身旁坐下。 126十分嫌弃 薄魇托着下巴微眯着凤眸,风情万种的看着相携走来的邵轻和任笑,一抬手,伸手的人会意,立即上前来新添两杯茶水。 “尊主好兴致呀。”任笑拉着邵轻坐下。 邵轻下意识撇过头去,不打算理会这三人,更不想参上一份。龙门内有不少想要引.诱薄魇的女子,下场无一例外不是被薄姬私底下弄死了,她就有幸亲眼见过几回。 所以,任笑啊任笑,你若落在薄姬手里别怪她没提想过你。 “阿轻。”薄魇突然唤了声,成功将两个女人的目光引向了邵轻。 邵轻感觉心拨凉拨凉的,回过头看着薄魇,干干的问道:“尊主唤属下何事?” “阿轻在龙门的这三年,真是越来越深得本尊的心了。”薄魇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将手中饮过一口的杯子递到邵轻唇边。 两道视线像刀子一样割在了邵轻的身上,邵轻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了,垂眸看着唇边的杯子,哭丧着脸道:“尊主客气了。” 薄魇也不动,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瞬不瞬的看着邵轻,唯恐天下不乱道:“阿轻怕本尊下毒,还是嫌弃本尊?” “……”邵轻真的很想说,她十分嫌弃。 “既然尊主让你喝,相公你便喝了吧。”任笑扯了扯邵轻的袖子,目光却是看向坐在对面的薄姬。 两人四目相对,火光四射,在半空中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火花。 邵轻面具底下的脸皮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握住薄魇的手腕推回薄魇的面前,又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举了举,一派正经道:“在下以茶代酒敬尊主一杯。” 薄魇看着邵轻不语,眼中深不见底。邵轻被他看得发毛,正想说什么,却听薄魇突然笑了起来,最开始是从胸腔发出的闷笑,随后便放开了,不大的花园充斥在者薄魇的笑声,听起来甚是愉悦。 邵轻不明所以的看着薄魇,着实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倒是薄姬,蓦地望向邵轻,那美丽的眼睛却像是湛了毒似的。 从花园走回院子,邵轻一路上都在想,但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邵轻。”一张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现在邵轻面前,邵轻吓得下意识就想挥掌击出。 那人迅速扣住了邵轻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是我。” 邵轻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听出了夜岚笙的声音,疑惑的盯着夜岚笙的脸看了半响,方才想起这是自己那日做的人皮面具。 伸手在夜岚笙的脸皮上坏心的捏了捏,笑嘻嘻道:“岚兄,你怎么出来了?” 夜岚笙拿下邵轻的手握在手心里,目光柔和,凝望着邵轻不语,明明是毫无特色的脸,却因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显得非常好看。 【打滚卖萌求收藏阿喂~~】 127却觉刺眼 夜岚笙拿下邵轻的手握在手心里,目光柔和,凝望着邵轻不语,明明是毫无特色的脸,却因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显得非常好看。 “怎么了?”邵轻咬了咬唇,乌黑的瞳孔中似有水波荡漾。 夜岚笙眸光渐深,缓缓的低下头,唇印上她的,从轻触,到温柔的摩挲,辗转流连,由浅渐深。 唇齿交缠,一股异样的感觉充斥全身,酸酸的,麻麻的。邵轻睫毛颤了颤,小手攥紧了夜岚笙胸前的衣服,不受控制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邵轻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隙,双手往上游移搭上夜岚笙双肩,蓦地用力一推,将夜岚笙抵在了墙上,踮起了脚尖有些霸道的反被动为主动,学着夜岚笙方才的动作去亲吻他。 夜岚笙愣了愣,旋即眼底划过一丝宠溺的笑。她还真是无论什么事都不肯吃亏啊。 “尊主,这是新近弟子的名单,属下已经将他们带回龙门安排在新阁了。”卫护法将手中的名册递到薄魇眼前。 薄魇随手翻了几下,眼皮也不抬的问道:“长老阁那边有何动静?” 听薄魇的语气似乎心情不错,卫护法忍不住抬头飞快的看了薄魇一眼,道:“大长老和二长老今日都没有什么异样,一切如常,倒是其他的几位长老今日频繁出入那两位长老的院子。(..info好看的小说)” “嗯。”薄魇轻应了声,将手中的册子丢回给卫护法,“派人继续……”唇边勾起的浅浅弧度蓦地僵住。 斜照的夕阳将小道上那两抹相拥的身影被拉得老长,随轻风荡起的发丝在空中飞舞,抵死纠缠。明明该是唯美静好的场景,看起来却有些……刺眼! 卫护法疑惑的抬起头看了薄魇一眼,似察觉到了什么,顺着薄魇的目光转头望向身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老天,他看到了什么?那不是邵轻吗,她竟然…… “派人继续盯着长老阁。”薄魇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一袭火红的衣袍浸在昏黄的阳光之下,却暗沉无光。 卫护法回头看向那仍在相拥的两人一眼,微微眯着眼,似乎想看清那个男子的面容。 屋内轻纱缭绕,香烟飘渺,淅沥沥的水声从屏风后传来,女子妙曼的身体若隐若现。 薄姬撩起长长的秀发,起身正欲跨出浴桶,蓦地一阵天旋地转,背后便碰上了柔软的床榻。 “尊主?”薄姬微惊,嫣红的唇边微张,望着薄魇冷凝的面容,皱了皱眉,正欲问什么,薄魇却没有她机会…… 气氛逐渐深温,薄姬忘情的搂住了薄魇精壮的腰,薄魇却眸光骤冷,突然推开了薄姬,起身下榻。 薄姬还在发愣,薄透的屏风外传来了薄魇冰冷凉薄的声音:“你离开龙门几日,替本尊去京淮府一趟,寻一座坟……” 128对他动情 天色渐暗,小道上越发的清幽,除了树叶躁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邵轻推开夜岚笙,背过身去轻咳了一声,僵着身子抬步往回院子的方向走。走了一小段路,发现夜岚笙没有跟上来,却不敢回头,只是停下步子等着。 “走吧。”夜岚笙牵起邵轻的手,走在前面。 邵轻盯着换夜岚笙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被握住的手上,心脏的位置一阵抽搐的疼。 这一回,邵轻不会再以为这是错觉了。她对自己的身体再了解不过,三年前她从血池里逃了出来,命是留下了,可心却是不会动的。 后来,为了跟正常人无异,她用一部分灵力来维持心脏的跳动,而另一部分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下意识就用来压制血剑,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血剑无异样,而自己虽有猜测却也没有相信它存在的原因。 琉璃幻境中若不是她愤怒之下动用了灵力,让血剑得了空隙从而苏醒,想必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 “你总算是发现了。”脑海中突然传来了血剑幽幽的声音。 邵轻手腕转动,反握住夜岚笙的。走在前面的夜岚笙脚步微滞,握住邵轻的手紧了紧,修长的五指手指穿过她的,十指相扣。.info “你中了忘情蛊。”血剑又道,“你对他动情了。” 邵轻眸光轻颤,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只听血剑继续道:“听我一句,切莫对他动情,你们不会有好结果。” 邵轻却在心底冷笑,无声的讥讽道:“这与你有何关系?没事儿就睡着少多管闲事。” “你的姥姥杀了他的父亲,若他知道你的身份,你猜猜会如何?”血剑并不恼,依旧说着自己的,“你可知道他的父亲是如何死的?” “邵迟杀了他的母亲,又设计将你父亲引入铸剑池中祭剑,身为杀父杀母仇人后人的你,你以为当他知道之后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付出真心?” “你若一意孤行,别说三年,不出一年必死无疑。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将身体献给我,待我自行修炼出剑身后你若活着我定会还给你,哈哈哈。” 邵轻蹙眉,没有理会血剑后面的话,脑中满满的是那句“身为杀父杀母仇人后人的你”。 血剑说她的姥姥杀了岚笙的父母……血剑在凤阁的铸剑宫中呆了上百年,陪了邵迟大半辈子,它若这么跟自己说,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血剑察觉到了邵轻内心的波动,知邵轻已经听进去了,无声的冷笑,缓缓的封闭上意识,继续在沉睡中修炼。 邵轻拿下脸上的面具,扯了扯夜岚笙的手,等夜岚笙回头,便道:“岚兄,在下肚子饿了。” 【千字每日连载了整整四个月,弃文的不少,还追着的还有木有吖,冒个泡撒╮(╯▽╰)╭】 129来追我呀 错过了晚饭时间,这会儿膳堂也一定没有饭了。.info夜岚笙似乎也是这时才想起两人并没有吃晚饭,眉头微微的蹙起。(..info无弹窗广告) 邵轻合上院子的门,拉着夜岚笙走了出去,双目亮晶晶的,“岚兄,在下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寻得到吃的。” 随着邵轻七拐八拐了好长的一段路,几乎是走了半个龙门后,夜岚笙方才知道邵轻所说的“地方”是何处。 因龙门驻在孤岛上,为了食用的肉类和蔬菜足够新鲜,龙门内有自己的饲养场和菜地果地,分派有专人管理。 邵轻看着臭气熏天的饲养场,又看了看一身清华的夜岚笙,道:“里面很凶险,岚兄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在下自己进去。” 夜岚笙紧皱的眉头松开,道:“一起进去吧。” 邵轻还想劝,夜岚笙已经拉着她翻过了栏栅,邵轻只好走在前面带路,轻车熟路的往鸡圈走去。 约莫是想着龙门中没有哪个敢这么大胆的深更半夜来饲养场,守夜的老头子找找就进茅屋里去睡了,留了一盏夜灯。 邵轻垂涎的看着鸡圈里肥美的老母鸡,夜岚笙还来不及叮嘱,邵轻已经撸起了袖子纵起轻功翻了进去。 “咯,咯,咯。” “喂喂,鸡大婶别闹啊。” 鸡叫声和翅膀扑打的声音还有邵轻的嚷嚷声掺杂在一起,搞得整个饲养场都闹哄哄的,想低调都不行了。 夜岚笙无力的扶额,真的很想将邵轻揪出来好好的“修理”一番。 茅屋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伛偻的老头子走了出来,身后牵着一条狗,冲着鸡圈吼道:“又是你个臭小子,看老子不放旺财咬死你!” “不好!”邵轻惊呼一声,迅速抄起两只肥母鸡丢了出去,“岚兄快接住。” 夜岚笙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上前接住,双脚还未落地只听邵轻又道:“岚兄还有在下。”下一瞬邵轻整个人朝夜岚笙砸了过来,夜岚笙一惊,立即闪身过去纵身跃起,长臂一伸将邵轻揽入怀中。 “汪,汪汪!” “给老子站住!”老头子抄起鞋子追了上去,“旺财快上去抓住它,回头善你块骨头。” 旺财得令,四腿马力全开,呲牙咧嘴的追了上去。 邵轻回头瞅了眼旺财,寒毛立即竖了起来,伸手在怀里一顿乱摸,突然摸到了一个什么,掏出来用力的砸了出去。 “汪……唔!”后面那一声倒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旺财坐了下来,有些难受的刨了刨喉咙,不停的吐着舌头。 邵轻知道奏效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对着那老头子做了个鬼脸,“糟老头,来啊,来追我呀。” “臭小子!”老头子气得甩出鞋子,没想到在靠近夜岚笙时却被一堵无形的屏障一挡,砸了过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旺财的狗头上。 “咕噜”的一声,旺财似乎将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老头子连忙跑过去,“财哥,你方才吞了那混小子什么东西?可别是毒药啊。” “呃――”旺财无辜的看着老头子,不停的打嗝,不像是服了毒的样子,倒像是吃撑了。 老头子松了口气,起身去将自己的鞋子捡了回来套在脚上,牵着旺财回茅屋,边走边骂道:“旺财你放心,明日我定会跟尊主参上那小子一状……” 130乐极生悲 碧光莹莹的湖水边,邵轻滚在草地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邵轻!” “噗咚――” 夜岚笙面色大变,随手丢掉母鸡,身形微晃出现在湖边,这欲跳下去,只见一颗黑乎乎的头颅冒了出来,游到岸边,要死不活的趴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 夜岚笙:“……” 邵轻从水里爬了起来,将外袍脱下甩在一边,又开始脱鞋子,突然动作一顿,顾不得还有一只鞋子没脱朝前扑过去,吼道:“死鸡你哪里逃!” “咯咯,咯咯。” 邵轻抓住肥母鸡的翅膀,突然森冷一笑,白光晃过,还在扑打个不停的的肥鸡脖子上喷出一条血线,立即歪了脑袋。 夜岚笙拎着另一只断了气的肥鸡回来,顺手将邵轻拉起,接过她手中的那只朝湖边走去。 “岚兄,你会杀鸡吗?”邵轻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不会。”夜岚笙摇了摇头,旋即浅笑道,“不过我可以试一下。” 邵轻从夜岚笙手中拿过一只,蹲了下来,道:“岚兄,在下教你吧。” “你会?”夜岚笙显然不相信。 “在下当然,哈秋――” 邵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眼泪都出来了,身子抖了两抖。 夜岚笙微微蹙起眉头,在湖水里洗干净了手,起身四处看了看,将外袍脱下披在邵轻身上,留下一句“在这里呆着别动”,便往林子深处走去。 微风拂过,残月在湖面荡漾,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像是来人刻意的。邵轻闻声望去,便见夜岚笙捧着一大堆柴火走了过来。 夜岚笙熟练的篝好了火,转头看向邵轻,完美的侧脸映照在火光之下愈发的柔和,“过来。” 邵轻看了看手中毛拔了一半的鸡,又看看夜岚笙,随即一甩手将鸡丢到一边,洗净了手后才朝夜岚笙走过去。 靠近火堆,源源不断的热量传了过来,邵轻将双手放在火上烤着,舒服的的叹了一口气。 “别太靠近火堆,小心烤着了衣服。”夜岚笙叮嘱了一句,又添了一些柴火之后,走回湖边,接着方才邵轻所做之事。 不多时,夜岚笙便将两只鸡清理干净了,洗净了匕首,正欲起身,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想了某处,一团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禁多看了两眼。 “岚兄,好了吗?”邵轻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衣服。 夜岚笙看了眼不远处的邵轻,又看了看被丢弃在湖边的湿衣服,嘴角抽了抽。 “这个在下会烤。”邵轻从夜岚笙手中拿过一只,从一旁捡了一条看得过眼的树枝,直接用手削好,动作干脆利落的将树枝穿在了鸡身上。 131岚兄救命 夜岚笙见状,干脆将另一只也递给了邵轻,自己则将邵轻的湿衣服摊开,打算将衣服烤干。邵轻平日穿的都是男子衣衫,夜岚笙倒也不觉得有多尴尬,预想中的肚兜没有看见,只是这条长长的的缎带是做什么用的? “岚兄,鸡腿和鸡胸归在下,其他归你,可好?”邵轻说着,抬眸看向夜岚笙,目光触及夜岚笙手中的东西,脸蛋瞬间爆红。 那那那不是她的束胸么?! 夜岚笙捏着缎带,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邵轻的脸蛋热乎乎的,心中羞得不行,面色却装着正经,道:“在下近来腰上长了些肉,这是用来减肉用的。(..info无弹窗广告)” “胡说。”刚刚睡醒的豌豆儿听到邵轻的话,立即从夜岚笙的袖子里跑了出来,迈着小短腿儿走到两只大肥鸡面前,吸了吸口水,接着道:“这分明就是缠在胸上面的。” 邵轻:“……”死母豆儿你就不能再睡会儿?! 夜岚笙脸颊浮上了两抹红晕,握在手里的东西丢也不是拿着又不妥,有些尴尬的看了邵轻一眼,旋即垂下眼眸,手中卷成一团的缎带冒出了袅袅的轻烟。 夜岚笙用内力直接烘干了缎带和湿衣服,递给邵轻,目光中隐忍着淡淡的笑意,“快些去换上吧,不要走太远。” “嗯,好,谢谢。”邵轻淡定的接过衣服,撒腿就跑。 直到邵轻慌不择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夜岚笙才收回视线,望向一连垂涎的看着肥鸡的豌豆儿,温声道:“以后不许呆在她那里。” “哪里?”豌豆儿有些茫然,歪着脑袋想了想,“主子大人是说臭婆……邵轻的怀里吗?” 夜岚笙轻咳一声,“对。” “为什么?”那婆娘也就那个地方呆着最舒服了,可是既然主子大人都这么说了,豆儿它怎么忍心拒绝呢,“好吧,豆儿以后换个地方睡觉好了。” 夜岚笙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温润的指腹在豌豆儿的脑袋上轻柔着,“乖,以后没事少跟她接触,要记得你是只公豆儿。” 说起性别问题,豌豆儿当即就想起邵轻弄错它性别的事,当即捏着小拳头愤愤道:“对,豆儿明明是只公豆儿,那婆娘……那小子实在是没眼力了,主子大人你一定要替豆儿好好纠正她。” 夜岚笙的目的达到了,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对于豌豆儿的控诉,直接无视。 “啊!” 林子深处传来了邵轻的尖叫声,豌豆儿只觉身旁有一阵风吹过,再一转头,身后哪还有它家主子大人的身影。 “岚兄救命。” 夜岚笙身形刚刚停下,就见一道身影扑了过来,一双手臂紧紧的搂住自己的脖子,一双腿缠上了自己的腰。 “岚兄,在下被蛇咬了。”邵轻哭丧着脸。 132对你负责 “岚兄,在下被蛇咬了。(..info好看的小说)”邵轻哭丧着脸。 夜岚笙嘴角抽了抽,双手下意识拖住邵轻下滑的臀bu,手臂碰上邵轻的腿,夜岚笙整个人僵住。 她竟然……没穿裤子! “岚兄?”见夜岚笙久久没动,僵得跟块石头似的,邵轻拍了拍他的脸,“岚兄,我们回去吃烤鸡吧,在下饿了。” 夜岚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抱着像只树袋熊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邵轻往回走。 热面相贴,伊人近在咫尺,彼此轻浅的呼吸清晰可闻。.info夜岚笙心动之际,突然想起方才邵轻所说的话,猛然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前面的树下将邵轻放了下来,“你被咬到哪里了?” “嘿嘿。(..info)”邵轻抖着发紫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扭捏着指了指大腿的某处,“这里。” “其实也没什么……”话没说完,身子蓦地被人往后一推,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未回神,便见夜岚笙俯身凑到了自己腿上,随后腿上的伤口有温凉的触感传来。 邵轻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夜岚笙吸出毒血再吐掉,反反复复,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可有什么不适?” 夜岚笙眼底浓浓的担忧让邵轻又是喜又是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邵轻咬了咬唇,望入夜岚笙的眸子里,“我从小酒杯泡在药缸子里,不怕毒。” 夜岚笙怔了怔,眼底的担忧散去,随之覆来的是宠溺和爱怜之色,大掌抚上了邵轻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你无事便好。” 你无事便好。 他怎么能对她这么好呢。邵轻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尽量的忽视掉紧揪成一团的心脏,指着自己白白的大腿,问道:“岚兄,你碰了在下的腿,在下要对你负责,你可愿意?” 夜岚笙失笑,流光潋滟的眸中泛着一丝丝的笑意,唇边的弧度一深再深,温润的声音愈发的轻柔,“好,我允许你对我负责。” 从今往后,我也会对你负责,只你一人。 邵轻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那等会儿那两只鸡的鸡腿和鸡胸归在下,其他归你,如何?” 夜岚笙点头,“嗯,听你的。” 邵轻圆满了,赶紧催促夜岚笙,“那我们快回去吧。”不然那烤鸡一定会被母豆儿偷偷吃光的。 “等等。”夜岚笙按住邵轻的肩膀,不让她起来,自己则走回方才看见邵轻的地方,在草丛里摸索了一下,不一会儿便拿着几件衣服走了回来,抽出一条裤子丢给邵轻,便背过身去。 “先穿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多时便听邵轻道了声:“在下穿好了。”夜岚笙正欲转身,背后突然一重,只听邵轻笑嘻嘻道:“岚兄,你背在下回去吧。” 【总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开点儿小虐了╮(╯▽╰)╭谢谢筱雯baby不知道连续送了多少天的咖啡,谢谢cuicui530的钻石,么么哒~】 133我舍不得 夜岚笙正欲转身,背后突然一重,只听邵轻笑嘻嘻道:“岚兄,你背在下回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夜岚笙双手勾住邵轻的双腿,无声的笑笑,迈开步子往前走,“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邵轻微微的向后仰了一下身子,深呼吸了一下,又凑了上来,伸开双臂环住夜岚笙的脖子,“方才在下看见两条蛇儿在交尾,一时没忍住就过去看了看。”顿了顿,语气变得愤恨,“在下真的只不过是看了一下而已,那两条蛇儿也太不识好歹了,竟然咬在下的腿!” “……”夜岚笙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将身后微微下滑的邵轻托了托,“谨记这次教训,日后莫要再干这种事了。” 邵轻松开咬得发白的唇边,笑得有些无力:“在下不怕蛇毒。” 夜岚笙脚步顿了顿,侧头看着邵轻,脸紧贴着她的,表情甚是认真,轻声道:“不要再让自己受伤。”我舍不得。 邵轻鼻头一酸,握了握拳,随后便松开,笑着眼下喉中的腥甜,向后微仰着身子,道:“好。” 月光穿过婆娑的树叶打落在地面,星星点点。不知不觉两人回到了火堆旁边,豌豆儿抬头看了那两人一眼,将手中的干柴往火堆里一丢,又赶紧飞了起来分别转动了一下两只烤鸡,闷声抱怨:“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都快饿死豆儿了。” 夜岚笙将邵轻放了下来,取下其中一只烤鸡,先将腿撕给了邵轻,“当心热。” 豌豆儿见此有些不悦,稚嫩的声音软蠕蠕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豆儿也要。” 夜岚笙挑了挑眉,扯下另一只鸡腿递给豌豆儿,豌豆儿心中那么点儿抱怨立即烟消云散。 夜岚笙侧头凝视着邵轻的面容,细细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突然问道:“为何总是戴着人皮面具?” “咳,咳咳。”邵轻一惊,正打算咽下去的鸡肉卡在了喉咙里,噎得涨红了脸。 夜岚笙想伸手替邵轻拍拍背顺顺气,却无奈的发现自己两手都是油渍,幸好邵轻很快就顺过起来了。夜岚笙满脸的无奈,“我不问了,你慢点儿吃。” “在下去小解。”邵轻匆匆忙忙的丢下一句话,跑到了湖边,在一堆较为茂密的的杂草后蹲了下来。喉中有腥甜涌出,邵轻张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喷洒在了水中,很快的便晕开了去。 邵轻紧紧的按住心脏的位置,贝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额头上渗满了汗水。 “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血剑的声音再度出现在邵轻的脑海中,“你中了忘情蛊,若是无情便也罢,只可惜……” 【谢谢各位的咖啡,我爱你们,么么哒~~(ˉˉ)我不想说其实后面这几个字是凑字数的…】 134乐意之极 吃饱喝足后,两人便悄无声息的回了院子。.info “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隔壁的房间,今夜我便睡在那里吧。” 邵轻愣了愣,在夜岚笙转身之前拉住了他的手。 “岚兄,”邵轻咬了咬唇,“在下五日后大婚。” 夜岚笙目光闪了闪,反握住邵轻,认真道:“只要对方不是男子,我不介意。” “……”邵轻嘴角抽了抽,旋即眼珠轻转,抠了抠嘴角,“在下听说在下的准媳妇儿今夜招了个男子进房暖被窝。” 夜岚笙挑了挑好看的眉梢,眼底隐忍着笑意,“然后?” “在下不想吃亏,今夜也想找个男子暖被窝,不知岚兄可有意?”邵轻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夜岚笙,打定主意不管他答应还是不答应,今夜都要将他拐上榻。 夜岚笙笑了,眼底的盈光恍若星辰,“乐意之极。” 邵轻大喜,嘴上却是道:“可你不是已经收拾好隔壁的房间了吗?” “让豆儿去睡吧。” “如此甚好。” …… 豌豆儿:“……”你们两个这样做真的好吗? ** 开完早会,邵轻懒洋洋的靠在薄魇的摇椅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任笑唤了她几次都没有回过神来。 任笑蹙眉,将手里的花生壳扔了过去。邵轻额头蓦地被东西一砸,瞬间回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任笑不悦的小脸,问道:“你砸我做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了。”任笑说着,又砸了个东西过去,只不过这次是没拨的花生。 邵轻伸手接住,摁开花生壳,将花生米往嘴里一扔,“女人就是屁事多。什么事,说吧。” 任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贼兮兮的凑了过去,暧.昧的朝邵轻挤了眼,“老实说,你与那个男子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见邵轻愣住,任笑掩唇笑了笑,“别说没有,昨日下午你二人在那条小道上干的好事,我可是看见了。” “咳。”邵轻将嘴里未来得及咀嚼的花生米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任笑的脸上。任笑黑了脸,拿出帕子擦了又擦,美目愤愤的瞪着一脸无辜的邵轻。 任笑挪着凳子坐离邵轻远一些,又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与那个男子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为何要告诉你?”邵轻翻了翻白眼,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任笑学着邵轻的样子翻了下白眼,没有再问。 “邵轻,尊主让你他书房去一趟。”卫护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邵轻的身后,邵轻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任笑,吓得直接将茶水打翻了,腿上湿了一大块。 “啊!”任笑尖叫着跳了起来,一个劲的拍着腿上残留的水渍。卫护法淡淡的瞥了任笑一眼,面无表情道:“任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135缚魂子铃 “啊!”任笑尖叫着跳了起来,一个劲的拍着腿上残留的水渍。卫护法淡淡的瞥了任笑一眼,面无表情道:“任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邵轻拍拍手掌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对卫护法道:“卫大哥,在下去见尊主,那在下的媳妇就……混蛋,跑这么快!” 邵轻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所说的魅力?” 有些被打击到的任笑哼了两哼,阴阳怪调:“姑娘我还看不上他呢,哼!” 简洁的书房里,男子仅穿着里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托着腮,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邵轻推门而入,扫视了书房一眼,走到薄魇面前单膝跪下,“尊主。” 薄魇懒懒的掀起眼皮,盯着邵轻看了半响,突然起身,魅惑动人的脸蛋凑到邵轻面前,突然绽开一抹笑意,微勾的眼睛似有流光闪动,煞是好看。 邵轻晕了一晕,说话都结巴了,“不,不知尊主唤属下过,过来有何事吩咐?” 要说这天底下邵轻会对谁心生惧意,那边只有眼前的大魔头和城主大人了。 薄魇一瞬不瞬的看着邵轻,目光复杂,声音浅浅的问道:“阿轻你可还因两年多前暗牢里的事情怨恨本尊?” “邵轻不敢。” “本尊不知你为何宁愿受罚也要将程徽放了,但是邵轻,”薄魇唇角勾起残忍的笑,“若有下次,本尊能救你,也能……” 恍然间似乎明白了薄魇唤自己过来的意思,邵轻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忽的心脏一紧,剧烈的抽痛起来。 一个东西被抛了过来,邵轻伸手接住,一条用红绳编织的的手链,看起来有些古老,上面挂着三个小小的血铃铛,铃铛上隐隐浮动这诡异的气息。 “这是?” “这是缚魂子铃,将你的血滴进去。” 邵轻倏地抬起头来,满脸错愕,“尊主,为何?” 薄魇冰冷的面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阴狠无情,“本尊绝不留一个随时背叛本尊的人在身边,你若不能为本尊所用……” ** 夜岚笙刚刚回到院子,便见鬼刹抱剑坐在正厅里。 “准备得何如了?” 鬼刹回头,眉头微微蹙起,“薄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暗中命人监视着长老阁。” 夜岚笙撕下人皮面具,走到桌边将两份饭菜放下,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放下茶杯,眸中寒意乍现,“大长老那边东西到手便可,他的命本座没兴趣。” “凤阁那边你当真打算帮他们?” 夜岚笙冷笑不语。 鬼刹目光变得幽深,“若你与邵轻对上?” “……”夜岚笙眸光轻轻颤动了一下。 136他的温柔 邵轻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进院子就直奔自己的房间,用力的关上房门,拿下面具走到桌边坐下。 没有点灯,邵轻撩开袖子,接着月光将打量着手上的血铃铛,双眼眯起。 她回来的路上将所有的方法都试了,这东西带上去后似乎就取不下来了,而且只要她心生毁掉它的念头,那铃铛便会发出灼热的红光,直接灼伤了她的手腕。 “不要白费心机了,这东西你是取不下来的。”血剑冷笑道。 邵迟咬牙,“为何?” “缚魂铃是以西一族的圣物,分子母铃铛,你手腕上的便是子铃。被契约者将血滴进去,契约便算生成,你的此生此世只能效命与缚魂铃的主人。若有叛举,死后灵魂将会被束缚在忏悔之境受尽折磨,生生世世不得转世为人” 血剑说到这里,啧啧了两声,“没想到薄魇竟然会想到用这种东西束缚你。” “我就不信取不下来!”邵轻眼底浮现冷光,忽的抬起了右手,血剑见此,突然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赶忙道:“你疯了吗,你这么做什么也改变不了或许还会被反噬!” “我死了身体便归你,不是更好?”邵轻眉目间尽是决然之色。右掌有原色的光芒凝聚,邵轻目光一厉,狠狠的朝左腕劈下去。 “邵轻。” 一抹身影随之破门而入,极快的闪身到邵轻面前,扣住她的手腕,平素温润柔和的眼中涌动着怒意:“你在做什么?” “岚兄?”邵轻动了动嘴巴,眸光轻颤,不动声色的拉下袖子,强笑着道:“我好歹是个女子,你进来也该敲敲房门不是?” 夜岚笙眼底似有浓墨翻涌,抿着唇盯着邵轻看了半响,那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如邵轻的愿扯开话题,眉宇间是一股邵轻从未见过的执拗,“若我不进来你打算砍掉自己的手?” 果真不是好蒙混过关的,邵轻目光闪了闪,抽回了自己的手,撇过头去,淡淡道:“岚兄,你明日便离开吧。” 气氛瞬间凝固,夜岚笙眼底的流光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往日里神情温温润润面容隐隐浮现受伤之色。 目光隐忍复杂的看着邵轻,动了动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大掌轻柔的抚上她的脑袋。 房内一片寂静,两人无话,从窗外洒落进来的月光,一如夜岚笙面上的神情,清冷却温柔。 邵轻咬着唇,面上装得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谁又知她其实欢喜得不行了呢。即便心脏狠狠的揪着,腥甜不停的从喉中涌出,她只能慌忙的咽下去,却硬是不舍得躲开夜岚笙的手。 或许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江湖冰冷无情,她早就累了乏了,如今她真的,很贪恋他的温柔呢。 可是不行啊,她不能再心软了,他留在这里会很危险的,更何况自己手上还被套了一个这样邪门的东西。 许久许久,夜岚笙叹了一口气,温声道:“我明日便离开,我不在的这几日好好照顾自己,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也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色豆子:嗷~~谢谢cuicui530的荷包,爱你(╯3╰)】 137阁主小心 说走还就真的走,那夜邵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之后夜岚笙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床头一张笔墨完全干掉的信纸。.info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大婚之日很快便到来了。 邵轻换上了新郎装,脸上依旧带着银色面具,发丝用红色的缎带束在脑后,往哪儿一站周身都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人望而怯步。 围观的弟子暗叹,邵轻这个假小子都娶媳妇了,他们这些真男人还单着,真是让人有很由又妒。 任笑就在她这些时日住的那个院子里出嫁,邵轻从迎新娘开始到拜堂,脑中想的全是那夜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等我。 落款处写着“岚笙”两个字,甚是好看。 白纸上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教邵轻又是欣喜又是忧愁。 “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敬酒。”薄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邵轻的身后。 薄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邵轻的身后,两人今日身上皆穿着一身红袍,站在一起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新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位新郎同时娶妻呢。 任天汗颜,他心里想的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女儿同时嫁两个男人。 “邵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祝你与令夫人白头偕老。”林潇潇拿着一杯就朝邵轻走了过来。 邵轻显然没想到凤阁居然也会派人前来参加她的婚宴,询问的目光望向薄魇,后者耸了耸肩,淡淡道:“本尊可没请他们来,他们硬要过来送礼,本尊也不好阻拦不是?” 邵轻撇了撇嘴,想起那晚的事情,她对薄魇就有一股怒气,不想搭理他,便主动迎上林潇潇,举了举杯,“那在下就多谢林姑娘。” 林潇潇抿着酒,没有看向邵轻,声音却是传入了邵轻的脑中:“阁主,小心与属下一同来的那几个男子。” “你……”邵轻惊讶的看向林潇潇,只听林潇潇倒下手中空掉的酒杯,笑道:“邵公子与任帮主的千金成亲,我们凤阁自然也要送上祝福……” 然脑中却继续传来了林潇潇的另一句话:“穿着黑色衣服的那个就是大长老,他受萧重燕……” “阿轻,快过来。”薄魇突然唤了声,打断了林潇潇的传音。 邵轻深深的看了林潇潇一眼,转身走向薄魇。 怕引起他人注意,林潇潇也立刻回到凤阁的那种一桌坐了下来。 何长老浑浊却凌厉的目光落在林潇潇的身上,沉声问:“你方才与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客套了一下罢了。”林潇潇淡淡道,视线不经意对上了对面那名青衣男子,心中紧了紧。 青衣男子没有喝酒,抿了一口茶水,转头对何长老道:“切记我们此行的任务,莫要节外生枝。” 何长老没有反驳,赞同的点了点头。 138城主大人 “这几夜睡得可还好?”薄魇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邵轻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冷光,坦然的对上薄魇的目光,“尊主这是在关心属下吗?” “当然。”薄魇倏地长臂一伸将邵轻拉进了暗处,酒杯砸落在地,微抿的薄唇毫无预兆的覆下。 香醇的酒水从唇齿间渡进,邵轻瞪大了眼睛,怒意顿起,猛地推开了薄魇,抬手就要劈下去。薄魇倏地伸手扣住邵轻的手腕,微弯着腰,和邵轻鼻尖相抵,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吻你的时候,你可也是这么对他的?” “属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薄魇却笑,“很快你便会知道了。” 长臂圈住邵轻的腰,邵轻整个人撞进了薄魇的怀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脚下是琉璃瓦片了。 “夜城主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邵轻身子僵住,缓缓的扭动着脖子,顺着薄魇的目光望过去。入目的是龙门各个宫殿的屋顶,不远处的光亮折射在高低不齐琉璃瓦片上,就像是湖水荡开的涟漪,一层又一层。 对面的殿顶上忽的紫色大盛,向中间聚拢。不过眨眼间,光芒便散去,一抹挺直的身影乍现。银白的月光从他身后的散落,微风中三千发丝随着衣袍下摆轻轻飘荡,暗银色的符文忽隐忽现。 倾世紫眸,睥睨天下。 邵轻瞳孔收缩,他怎么会在这里?! 薄魇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支玉箫放在了唇边,用力的推了一下邵轻,声音森冷:“既然夜城主大驾光临,阿轻你今日大婚,该好好招待他不是。” 箫声响起,邵轻的四肢不收控制的动了起来,整个人朝夜岚笙扑了过去。(..info)夜岚笙身形晃了晃,出现在了邵轻身后,直径朝正在吹箫的薄魇而去。 薄魇唇边的笑意渐深,指尖飞快的跳动,箫声越发的急促。 邵轻的身子蓦地一顿,心中暗道一声糟,下一瞬人已经出现在了薄魇面前。夜岚笙瞳孔微颤,硬生生止住了挥出去的手掌,被来不及收回力量反噬,吼中涌起一股腥甜。 “让开!” 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夜岚笙蓦地抬头,凌厉的掌风朝自己的胸前击来,夜岚笙来不及闪躲,硬生生的挨了邵轻一掌。夜岚笙倒退了数十步,一缕鲜血从唇角溢出,望向邵轻的目光中一片复杂,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心疼和无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你。” 邵轻眼中泛起了血丝,鲜血顺着被咬破的唇角滑落。她也不想伤他的,可是……她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邵轻,是蛊!”身体里的血剑突然道,“这个世界上,能够以箫声控人的,唯有蛊。” 邵轻想起了方才薄魇那莫名的吻,心底瞬间发凉。 箫声突然止住,身后微凉的气息靠近,一条铁臂环上了邵轻的腰,冰冷而残忍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夜岚笙,既然来了,今日本尊定然让你有去无回!” 邵轻脑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天地间一切似乎在这一瞬全都消失不见,唯有眼前的一身风华的黑袍男子。 城主大人……夜,岚笙?!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点击这里充值】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139步天下(1.2w+) 邵轻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天地间一切似乎在这一瞬全都消失不见,唯有眼前的一身风华的黑袍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城主大人……夜,岚笙?! 先前被自己忽略的一幕幕重现在脑海中,最清新记得的是当初在京淮府之所以会缠上他,也不全是因为他生得好看,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名字让她熟悉旆。 时隔多年,仅仅十三日的相处,模样已经记不大清了,犹记得的是那年在山上初见,师父将他带到她面前:“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师兄妹了,要好好相处。窠” 从小被萧丛月惯得一副臭霸王脾气的她顿时就不乐意了,等师父走后,立即牛气哄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快叫声师姐来听听。”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她气结,扑上去就想揍他,哪知他突然拔剑,来不及闪躲的她就被他的剑划破了脸。 “我……”没想到会见血,他丢掉剑,不知所措。 她捂着脸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你,你这个……你叫什么名字。” “岚笙。”他结结巴巴道,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究竟有多好看。 “岚笙?这名字好像是女娃儿的。”她眼珠轻转,盯着他漂亮的脸蛋看了半响,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呜哇,我的脸!娘亲说女孩子被划破了脸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哪知他大惊,瞪着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你,你是女孩儿?” “……”她是真的哭了。被气的。 他手忙脚乱的捂住她的嘴巴,无奈的压低声音道:“你别哭了,以后你若是嫁不出去,我,我娶你。” “真的?” “真,真的。” “一言为定!”得逞的她破涕为笑。 画面一转,京淮府的茶馆里,高昂的说书声中,她问他的名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浅浅道:“岚笙。” 那语气,与当年初见,如出一辙。 而后凤阁地下铸剑宫中,他背对着她,望着漫天血色负手而立,似陷入了回忆之中,“说起来,萧轻悦还算是本座的半个师姐……” 为何说半个,当年他走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所拜之人并不是她和萧丛月的师父,而是他们的师叔。 邵轻望着那张银色的面具,眼底那样熟悉的神情,让她恍然间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眼睛微微有些发涩,“为何,要骗我呢。” 现在回想起来,他说他要离开几日,原来并不是离开龙门,而是离开她身边几日啊。 夜岚笙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丝丝心疼和无奈:“邵轻……” 他该如何跟她解释,他并非故意的呢。 薄魇蓦地推开邵轻,身形如鬼魅般迎上了夜岚笙,却没想到另一抹身影比他的速度更快,只见眼前一道红光划过,以凌厉之势扑向夜岚笙,所过之处周身涌出的强大内力震得瓦片翻飞。 薄魇仰头望着那两道身影,眼中有光芒绽开,唇角克制不住的扬起了深深的弧度,“萧轻悦,果然是你。” 不夜城三大灵力世家,夜家灵力呈紫色,魏家呈银色,而邵家的则是原色。千万年来由血脉继承,普天之下再无别家相似。 魏国国破后,邵家唯一的嫡女邵迟建立凤阁不就后产下一个女儿,名唤唤邵芸。邵芸刚出生时身子很弱,邵迟因凤阁无暇顾及她,便将她封印在血莲盘中将近六十年。而后邵芸被解封,长大后被邵迟嫁给了鼎剑山庄的萧玉,与萧玉生下一女,那便是萧轻悦。 萧轻悦是魏国邵家唯一的传人,也是最后的。 夜空中紫色和原色的光芒交错,两抹身影在半空中不多时便过了上百着。闻声而来的人除了看到忽闪忽爆的光芒,什么都看不见,因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邵轻的身法快,夜岚笙不舍伤她,只能凭着丰富的临敌经验躲过她的掌风,一袭黑袍被她划破了数到口子,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眼角的余光瞥见密密麻麻的朝这边靠近的人影,邵轻以闪电之势快速出手,却又有意无意的打偏了一些些,“你走吧。” 夜岚笙眸光微动,抿了抿唇,温润的声音中有一股倔强,“一起走。“” 邵轻没有再说什么,眸光微厉,蓦地迎上了夜岚笙的掌风。夜岚笙想手掌已然来不及,只来得及卸去一般的力量反噬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半依旧落在了邵轻的身上。 “尊主。”卫护法带着人赶了过来,将这一处地方围得严严实实,“婚宴的宾客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他们过这边来。” 薄魇点了点头,抚弄着手上的萧,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两抹身影,忽的眸光一紧,下一瞬犹如化作了一道疾光朝某处飞射而去,看得卫护法张口结舌。 早知尊主很厉害,可他这也,太快了吧。 “阿轻!” 夜岚笙惊呼出声,闪身过去想要接住下坠的邵轻。一道红光划过,薄魇突然出现在邵轻身下,先夜岚笙一步将邵轻接住,搂着邵轻旋身退开数十步。 “夜岚笙,那日客栈外未能尽兴,今日让本尊再来会会你。”薄魇将邵轻丢给了卫护法,自己迎上了夜岚笙。 邵轻倚在卫护法的身上,喷出一口鲜血,胡乱抹了把慌忙朝某处看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而来,邵轻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鬼刹竟然是魏家的人。”血剑突然道,“魏家子嗣向来单薄,灵力能到这个地步的旁支,委实不多见。” 邵轻半眯着眼睛,看着那道身影,剑起剑落间隐隐带着银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纯碎,想来应该如血剑所说的是魏家的旁支。力量虽不纯碎,但对付起这些没有任何灵力的人,足以。 龙门上下刀剑声,嘶吼声和惨叫声连绵不断。残尸骸骨横七竖八,血染了红了一地,血腥味儿浓郁得让人作呕。 蓦地,半空中两股力量相撞爆开,响彻天际。 光芒零落,两抹身影出现在屋顶上,一黑一红相对而立,各执一剑,狠狠的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当世同样风姿卓越的两名传奇人物,拼尽全力对战竟不相上下。 夜岚笙手中的剑又刺入了一分,眼底依旧有着睥睨天下的冷傲,“约莫两百年前,不夜城四大灵力世家之一的习家一.夜之间被灭,习家嫡女逃离不夜城隐姓埋名,建立了龙门。薄尊主,本座说得可对?” 当今世上的人,只知道不夜城曾经有三大灵力世家,却不知,最开始应有四个。最后一个便是习家。 与其他三大世家不同,习家是以强悍的灵力和剑法独步天下。 然而盛极必衰,习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薄魇轻转手腕,剑随着在皮肉中转动,绝美的脸上浮现阴狠残忍的笑:“若不是你夜家和魏家的人,我习家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夜岚笙蹙眉,没有反驳。那毕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谁是谁非时隔多年已然说不清楚,没必要做口舌之争。 “薄尊主,这个人你可还认得出来?”鬼刹提着一个浑身狼狈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周身散开的淡银色灵力毫不留情的将有意靠近的人挡开,一路畅通无阻。 大长老满脸血迹的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复杂的看着薄魇,动了动厚厚的唇,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撇过头去,抱着必死的决心对鬼刹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东西无论如何老夫都不会给你们的。” 薄魇蹙眉,冷凝的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什么东西?” “……”大长老转头看着薄魇,闭唇不语。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抽回了剑,迅速倒退了数十步。 夜岚笙手中的剑忽的光芒大盛,只一瞬便散开,一团绿油油的东西落在了夜岚笙的肩上。 豌豆儿警惕的盯着薄魇,只要他一有动作,它立即就过去宰了他。方才邵轻与夜岚笙虽是在交手,可却是偷偷的将袖中的豌豆儿还给了夜岚笙。 看来她即便是生他的气,也不忍心看他吃亏啊。夜岚笙欣慰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 “尊主。”邵轻出现在薄魇身旁,身后扶住了他,下意识不去看夜岚笙。 薄魇伸手环过邵轻的肩,将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懒懒的抬眸看了眼对面的人,笑道:“没想到鬼刹竟是你的人,看来长老阁的人当真是老眼昏花了啊。” 大长老双目圆瞪,厚厚的嘴唇轻颤,眼底沉痛和悲凉交错,忽而无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光芒锐利无比,“老夫不枉此生,今日输在尔等狂妄小徒手上老夫认栽。” “薄尊主,老夫此生仅剩一愿,但愿你永远都不要忘了当年在祠堂立下的誓言。”话音一落,鬼刹身子来不及反应,大长老身子向前一倾,将脖子送上了剑刃。 “当——” 薄魇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飞了出去,赶在千钧一发之际打掉了鬼刹手中的剑。 大长老满脸错愕,似不敢相信薄魇竟会出手,肥厚的嘴唇动了动,颤声问:“为何?” 薄魇目光平静无波,好似方才出手的不是他一般,并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向夜岚笙,淡淡道:“放开他,本尊放你们走。” “尊主……”大长老不敢置信的看着薄魇,浑浊的老眼中似浮现各种挣扎,最终似觉得了什么似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朗声道:“尊主,老夫素来与你不和,今日便更不会承你的情。若是能将不夜城的城主拿下,老夫就是将这条老命交代出去,也值了。” 鬼刹目光忽冷,倏地甩开大长老,只听“砰”的一声,大长老耳眼口鼻中均有血丝滑落,面色呈灰白,整个人从屋顶上重重的砸落在地。 “师父!” 人群中走出一名少年和一个少女,凄厉的呼喊着朝大长老跑了过去。 薄魇瞳孔微缩,侧身的拳头紧了紧,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大长老执管长老阁将近六十年,是龙门长老里威望最高的人,这会儿因为他的死,龙门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到一边,悲拗的垂下了脑袋默哀。 躲在某处的二长老一惊,慌忙转身离开,只是眼底疯狂的笑意克制不住的浮现在了脸上。大长老死了,日后长老阁便是由他说了算,这场交易,他并没有亏! 邵轻看了眼大长老的尸体,眸光微闪。早些年听闻薄魇是由大长老抚养长大的,感情向来不错,直到前两年两人的关系才发生了转变,恨不得啃噬对方的骨头。这其中的原因,应当只有这两人自己知道了。 鬼刹走到夜岚笙身边,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夜岚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邵轻身上。邵轻避开夜岚笙的目光,转头对薄魇道:“尊主,将他们放了吧。” “舍不得?”薄魇故意似的,埋首在邵轻的颈间蹭了蹭,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人瞬间变得阴沉的目光,得逞的勾起了唇角。 邵轻稍稍侧开身子,面无表情道:“若是夜城主死在这里,不夜城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当本尊怕他不夜城?”薄魇讥笑,“他不夜城的人劫持我龙门长老,这笔账总归是要算算的不是?” “现在还不是与不夜城为敌的时候,尊主请慎重。” “说来说去,阿轻还是想让本尊放过那个人啊。”薄魇深深的看了邵轻一眼,倾身过去,暧.昧的含住了邵轻的耳珠,“不过竟然阿轻开口了,本尊便听阿轻的。” 顿了顿,轻柔的声音突然像是湛了寒意,凌冽的目光射向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不过,只此一次。” “邵轻谢过尊主。”邵轻没有去看夜岚笙,冷声道:“你们走吧。” 见此,卫护法没有多说什么,立即打了个手势,撤了包围圈,却没有立即离去,仍防备的盯着夜岚笙等人。 鬼刹低声道:“先离开吧。” 夜岚笙久久才收回目光,缓缓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啊!我要杀了你们,还我师父的命来!” 原本好伏在大长老的尸体上嚎嚎大哭的少年突然一跃而起,拔尖朝鬼刹刺了过去。 “不自量力。”鬼刹眼底冷光骤现,手中的剑未出鞘,仅是将剑微微一台,一股无形的气劲立即朝少年击了过去。 少年被击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目光凶狠的望着鬼刹离开的方向,用力的抹了把嘴。 “师兄,你怎么样了?” “无事。我们还是……赶紧处理师父的后事吧。” “好,我先扶你起来。” …… 龙门上下渐渐恢复了寂静,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隐在某个转角处的青衣男子走了出来,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银白色的月光照落在他如玉的面容上,显得异样的柔和。 “悦儿,果然是你啊。” 青衣男子仰头看着夜幕中的那轮圆月,突然道:“出来吧。” 草丛里传来窸窣的声音,一抹绯红色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萧副阁主好敏锐啊。” 这容颜妩媚的女子不是本该离开的薄姬又是谁。 萧丛月浅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方才在宴席上没有见到薄姑娘,在下还以为薄姑娘不在龙门呢。” 薄姬眼底划过一抹暗光,撇过头没有再说话。 ** 灯火明亮的宫殿内,邵轻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将薄魇甩到榻上,一把夺过他袖中的玉箫直接用内力震了个粉碎。 薄魇被摔的闷哼了一声,懒懒的掀开眼皮看着邵轻的怒容,轻笑出声,“世人都说凤阁的第四任萧阁主颜倾天下,思起本尊曾有幸见过,如今突觉此生足矣。” 没有理会薄魇调.戏的话,邵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子似有狂风暴雨翻涌。既然身份被识破,邵轻干脆撕破了脸皮,不再对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咬牙切齿道:“你竟然对我下蛊!” 而且还让她去对她在意的人出手!他对她如何她无所谓,但若伤害她放在心底的人,她决不饶恕! 她这辈子还能够去在意的人就只剩那么一个了,若是连这一个都死了,她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薄魇在自己伤口周边点了几下,止住了血,方才撑着脑袋看着邵轻,“若非如此,阿轻你又怎肯听本尊的话,对那个人动手呢。” “无.耻!” “怎么,本尊放走了你的情.人,现在要过河拆桥?”薄魇逐渐敛起了唇边的笑,面无表情的看着邵轻的背影,突然问道:“你当真喜欢他?” 邵轻脚步微滞,头也不回:“与你何干!” “……”薄魇缓缓的合上了眼帘,敛去了眼底的神色。 邵轻走出殿外,与正要进殿的卫护法撞了个正着。 经过的一番激战后,卫护法身上多多少少也挂了些彩,安排好守卫后来不及处理便前去将医药院里的人带了过来,替薄魇处理伤口。 卫护法与邵轻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 “尊主,属下带陈老来了,先让他帮你包扎伤口吧……” 邵轻站在殿门口,没有离开,低垂着脑袋不知道想着什么。 殿内的说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隐了下去,殿外亦静悄悄的,除了风过时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再无其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护法走了出来,将一个瓷片递给邵轻,道:“邵轻,这是治愈内伤的药。”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尊主让我拿来给你的。” 邵轻回神,面无表情的看了卫护法半响,又扭头朝殿内看了一眼,没有接过,转身离开。 身后,是茶杯重重摔落在地声音。 “尊主。”卫护法迅速赶回殿内,看着薄魇血丝滑落的手,对一旁的陈老使了个眼色。陈老会意,立即上前替薄魇包扎伤口。 薄魇半躺在软榻上,抬起另一手臂枕着眼睛,淡声问:“那些人可全都进来了?” “还有一小部分仍在外面徘徊,照情况看来实在寻找机会。” “那就给他们机会。这次本尊定让叫他们有去无回!” “是!” 夜色凉如水,微风拂过,两旁的树叶簌簌作响,映照着月光打落了一地斑驳的影子。 邵轻站在路中间,看看前面,又回过头看看后面,没有发现一个可以让她发泄的的人,不禁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三年前的邵轻是幸福的,尽管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了父母,但好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一个从小到大都将自己宠上了天的师兄。 原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不想一朝惊变,所有人都换了副陌生可憎的嘴脸。

“死到临头还嘴硬!” “哼,跟她们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杀了!管她什么盟主不盟主的,只要大家不说,谁知道!” “就是,快,拿下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邵轻身上增添了不少伤痕,整个人很是狼狈,似乎越来越吃力了,到底不是从前的身子,自知待天色完全暗下的时候,情况对他们会更加不利,不由得暗暗着急。 “不要恋战,快跑!”魏程徽从怀中摸出几个药丸般的东西,狠狠的砸了出去。 “不好,是烟雾弹!” “不能让他们逃了!” 邵轻趁机迅速扶着魏程徽往深林里逃去。 深林地势复杂,可以说是很好的逃难地方,所幸她这几年没少闯南闯北做一些任务,曾来过这里,对这里的地形还算了解。 一大堆人涌进了森林,寂静被打破,惊飞了不少飞虫走兽。 越是往深处跑,越是阴森诡异。 有人怯步了,“我们还要进去吗?” “确实,天色暗了,我们对这里不熟悉,很危险。” 血剑固然重要,荣华富贵也重要,但若是没有命了,这两样东西于他们而言也就什么都算不了了。 原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有人在森林外围停下了脚步,也有人追了一段路停了下来,但也有人,穷追不舍。 “他们这样不顾后果的跑进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管他们怎么办,这和我们没关系。” 现在他们是因想逼迫邵轻交出血剑而联盟的,但若邵轻真的交出来了,到时候便是他们互相残杀的时候了。 即便是同门之人,也不例外,在利益的争夺赛上,能信得过的,只有自己而已。 “他们去哪里了?” “该死的!” “走,我们去那边找找!”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邵轻松了一口气,背靠着石壁,整个人滑落在地。 这处洞穴是她以前无意寻到的,还好记得路,在洞穴口设了个银狼所教的结界,魏程徽又贴上了一道幻术符,那么在外面的人看了,洞口处只是普通的石壁,而且即便有人识破幻术,那结界也会阻挡他们。 总之,暂时算是安全了。 邵轻抹了把冷汗,抚了抚小腹,呼出一口浊气,扶着石壁起身,走到魏程徽身旁。 “再忍一下,不要让自己睡下去。”邵轻淡淡的说着,撕开了魏程徽的袖子,凝眉看着他肩头上不停的冒着鲜血的伤口,很是纠结。 魏程徽似看出了邵轻纠结的事情,有气无力道:“用内力替我吸毒血出来。” 其实最快将毒血吸出来的方法,便是用嘴,可邵轻怀着身孕,安全起见,自然是不能用这个方法。用内力虽然慢了些,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魏程徽侧头看着邵轻专注的脸,看着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容,微微失神。 “其实你大可在那个时候趁机离开。” 那些人想要的是血剑,若是在他解开她灵力和内力的时候,邵轻选择离开,他们一定回去追邵轻,而他也不会有什么事。况且,以邵轻的速度,或许连风族的人都未必是她的对手。那样的话,无论是她还是他,都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邵轻面无表情道:“当时没想到,若是想到了,说不准我还真的跑了。” 那个时候,满脑子想着如何对付那些人,不要让自己受伤,也不要让魏程徽有事,哪里还想得到别的。 尽管不想承认,潜意识里,她还是认了魏程徽这个哥哥。 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与她有着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的人,只有魏程徽了。 “好了,都吸出来了。”邵轻松了一口气,从袖带中摸出几个瓷瓶,选了其中两个,拔开瓶塞,从其中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到魏程徽嘴里,另一个瓷瓶的药粉,则倒在了魏程徽的伤口上。 “呃……”魏程徽差点被噎着,瞪向邵轻,能不能温柔一点?

楚风默默的转过头,不去看那甜腻腻的两人。早知道,他方才就应该请命送魏程徽下山了,总好过在这里看着两人秀恩爱。 火光越来越近,邵轻神色凝重道:“这些人里,不乏那些家族的人,不可轻敌。” 三人立即背对着背站定,除了夜岚笙一派悠然之态,邵轻和楚风立即摆出迎敌的姿势。 “找到了,就在这里!” “这回可不能让他们逃了。” 邵轻目光一凝,低喝道:“不能让他们围上来,上!”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朝三个方向闪身过去,迅速与那些人交起手来。 紫光一盛,那人惊恐的看着夜岚笙,嘴唇动了动,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死了。 “啊,不好,他是不夜城的城主大人!” “糟了,快回来!”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回荡在林中,划过了夜的寂静。 邵轻抽空看了夜岚笙那边一眼,遍地的横尸,四肢断落四处都是,血色弥漫,简直如人间地狱。 胃部有些泛酸,有什么东西往喉咙上涌了出来。 “受死吧!” 一把大刀朝邵轻迎面砍下,邵轻面色一变,再也忍不住,一口喷了出去。 “啊!这是什么东西,好丑!” 夜岚笙闪身过来,给了那人一击,迅速将邵轻拉开,满脸担忧的问:“阿轻,没事吧?” 邵轻捂住嘴巴,摇了摇头。 “是不夜城的城主大人吗?”人群里有人上前一步,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纷纷看向夜岚笙,面色骤变。 只见那男子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周身上位者的气息浑然天成,一身风华绝世无双。 大概也只有他才能有这样让人畏惧的气场了吧。 真不愧是那个名动天下的不夜城城主! 夜岚笙目光淡淡,看着那人,没有开口。 “不知城主大人在此处,多有得罪。”那人朝夜岚笙拱了拱手。 夜岚笙面无表情道:“不必与本座多礼,她才是你们的盟主。” 众人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那人与身后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城主大人再此,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夜岚笙没有阻止,收回目光,怜惜的看着邵轻苍白的小脸。怎的才一段时间没见,她的体质就这么差了? 众人见此,不甘心的转身离开,方才开口那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向夜岚笙,正色道:“城主大人,在下希望您能无时不刻护住邵姑娘,我们是不会放弃的,整个武林的人都不会放弃。血剑是至邪之物,我们无意要它图利,只求毁了它,所以我们是在必定,而在血剑易主之前,这个天下,不会再有邵姑娘的容身之处。” 那人说完,迅速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岚笙抚着邵轻的小脸,神色复杂,低低道:“是吗……” 如此看来,世人是容不下你了。 夜岚笙眼底冷厉交杂着决然之色划过。 阿轻,若世人容不下你,我便为你颠覆了这天下! “岚笙?”邵轻伸手在夜岚笙的眼前晃了晃,“岚笙你怎么了?” 夜岚笙回神,一弯腰将邵轻横抱了起来,“没事,我们下山吧。” “好。”连日来紧张的神经,似乎因为夜岚笙的出现,松了下来,邵轻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风侧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随后望向夜岚笙的背影,神色凝重。看来,他有必要提前为他们的主子做好准备了,与天下人作对,可不是一件什么轻松的事情啊。 下山的路虽颠簸,夜岚笙却如履平地,尽可能的让邵轻睡一个好觉。 月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两人身上,柔和,却又清冷,夹带着一丝丝悲凉。 “可值?”怀中的人突然低低的问了句,夜岚笙微愣,旋即浅笑道:“阿轻,一切有我 。” 邵轻蹭了蹭脑袋,没有再开口,似乎真的睡过去了,而方才,似乎只不过是她的呓语。 山顶某块大石之上,两抹身影迎风而立,衣袍及发丝随风肆意荡起。 “看来那些人不敢还是与不夜城作对啊。” “嗯。” “她的命委实好了些,竟能得夜岚笙不惜一切去爱。” 这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白衣女子闻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邵家女子,除了我,谁都值得他们去爱。” 绯衣女子一怔,没有再说什么,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该死的!邵、轻! 山下不远处便有一个小村庄,夜岚笙等人将将踏入村口大门,便见魏程徽和楚雾在前面等着。 魏程徽看了眼夜岚笙怀中的邵轻,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前方略微破旧的民舍。 “喂,伤的不重吧?”楚雾语气不善,瞪着楚风。 楚风笑道:“不用担心,这点小伤没关系。” “谁担心你了。”楚雾别扭的撇过头去,注意力却还是在楚风的身上。 楚风也不再说什么,跟在夜岚笙身后,走进了民舍。 这是一对老夫妇的屋子,他们住在隔壁,魏程徽和楚雾来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些银子,他们便将屋子让了出来,让他们留宿一晚。 屋内房间不多,只有两个,夜岚笙抱着邵轻走进其中一间,魏程徽站在另一间房间的门口,待对面的房门关上后,才对楚风和楚雾道:“你们二人守夜吧。” “是。” 夜岚笙没有点烛灯,凭着开门是那一瞬招进来的光亮,锁定好床榻的位置,走了过去,轻轻的将邵轻放了下来,替她脱去鞋袜。 邵轻睡得很熟,一沾榻整个人立即缩成了一团。夜岚笙微微蹙眉,脱鞋上榻,扯过棉被将两人盖上后,把邵轻拥入怀中。 “阿轻,阿轻……” 次日,邵轻醒来,下意识伸手往身侧摸了摸,却并没有碰到什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要带她去哪里?” 屋外传来了夜岚笙的声音,邵轻下榻的动作顿住。 “你不是知道吗。” “程徽,我最后说一遍,即便是你,我也不会允许你将她带到那个地方,若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呵,夜岚笙,她只是一个女人。” “她是我的女人……别忘了,也是你的妹妹。” 外头静默了良久,魏程徽才道:“随你,你与她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待用过早饭,我便回不夜城,提前替你们两个准备棺材。” “很好,记得准备可以同时放置两个人的双人棺。” “哼!” 邵轻默默的穿好鞋袜,起身走向房门,眼底划过一抹痛意,身侧垂落的手握了握,神色恢复淡然,猛地将房门拉开。 【229】岚笙,你要当爹了(1w+) 邵轻默默的穿好鞋袜,起身走向房门,眼底划过一抹痛意,身侧垂落的手握了握,神色恢复淡然,猛地将房门拉开。.info[] 门外的几人听到声音,纷纷朝邵轻看了过去狗。 夜岚笙挑了挑好看的眉梢,自然而然的揽过邵轻的肩膀,温声道:“既然醒来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邵轻目光从魏程徽脸上扫过,点了点头,“好。” “那些人明面上怕我,实际上有不少人会暗度陈仓,暗中给我们使绊子,你切记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离开屋舍前,夜岚笙叮嘱道。 邵轻懒懒的打了个哈哈,“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硌” 夜岚笙神情有些无奈,揉了揉邵轻的发顶,转而与楚风道:“你随程徽一同回不夜城吧。” “不可,大人……” “这时命令。” 楚风看了前面的魏程徽和楚雾一眼,低下了头,“属下听令。” “你召集过来的暗卫,一同带走。”夜岚笙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份信递给楚风,“将这个拿回去,亲自交到零儿手中。” 楚风接过信,担忧道:“大人,将暗卫都撤走了你……” “阿轻,我们也走吧。”夜岚笙说着,翻身上马后,将邵轻拉了上来,策马离开。 “真是。”楚风眼中难掩担忧。 “怎么了?”楚雾见楚风没有跟夜岚笙,走了回来。 楚风无奈道:“大人不让我跟着,连暗卫都撤了。” “什么?” “好了,我们回去吧。”魏程徽翻身上马,“早些回去,特制双人棺木还来得及定制。” 楚风:“……” 楚雾:“……” 日晒三竿,马缓步走在官道上,来往的行人,无不向马背上的两人头去目光,那是身着黑衣白裳的一男一女,女子慵懒的靠在男子的怀中,男子目光柔和而宠溺的将女子望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他们的陪衬,真真是一副极美的眷侣图。 “岚笙,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你不回不夜城与我一同在这外面乱逛,真的好吗?” “难道你不觉得很好?” “……混蛋。” 守城门的士兵看到两人过来,齐齐愣住,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让这两人下马,待回过神时,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 又走了一段路,邵轻慵懒的眯起眼睛看着下方的行人,和路边的摊子,目光锁定在某处,拍了拍夜岚笙的手,“岚笙,我们下马。” 夜岚笙的手在邵轻的小腹上揉了揉,贴着邵轻的耳朵,喃喃的问:“阿轻,手感不一样。” 邵轻:“……” 邵轻突然想起,见面后似乎还未与他说起这件事,不知道如今他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想着,邵轻笑眯了眼,侧仰着头,伸手拉下夜岚笙的脖子,在夜岚笙的唇上亲了一下,轻声道:“岚笙,你要当爹了。” 夜岚笙整个人僵住,覆在邵轻小腹上轻抚的手,也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就如被点了穴道一般。 眼看着卖烧饼的档口就要过去了,邵轻猛地推开了夜岚笙,纵身下马。 夜岚笙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瞳孔微缩。方才他的阿轻与他说,他,他要当爹了? “岚笙,要吃吗?”邵轻递了个烧饼给夜岚笙,夜岚笙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邵轻,看得邵轻一阵毛骨悚然,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收回手,目光在大街上扫视了一番,牵着马朝前面路边的客栈走去。 她觉得,夜岚笙需要个地方安静安静。 “下马。” 夜岚笙听话的翻身下马,只是目光依旧紧胶着邵轻,不,正确来说,是盯着她的小腹看。 邵轻将马交给迎上来的伙计后,拉住夜岚笙的手,走进客栈。 待邵轻将夜岚笙带到房间,关上房门后,夜岚笙依然是一副愣愣的模样,邵轻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松开夜岚笙的手,走到桌边坐下,开始愉快的吃烧饼。

夜岚笙也跟了过去,在邵轻身侧单膝跪下,伸手环住了邵轻的腰,侧耳贴在邵轻的小腹上,面色紧绷着,目光却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邵轻边啃着烧饼,睨了眼小腹前黑乎乎的脑袋,眼底笑意浮现。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不动。 邵轻啃完三个烧饼,从袖中摸出帕子擦了擦手,正巧房门在这时被人敲响了。邵轻见夜岚笙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夜岚笙的肩膀,“快去开门。” 待夜岚笙将房门打开,直到伙计离开,又将房门关好后,才回到邵轻身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了眼桌上一眼,猛然回过神来。 邵轻仰着头,笑眯眯道:“坐下来,吃饭。” 满满的一桌,真是……夜岚笙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在邵轻身旁坐下后,又见邵轻已经吃掉了半碗饭,突然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撑坏。 想了想,斟酌着用词,道:“阿轻,你方才,嗯,已经吃了三个烧饼,又吃这么多,会不会撑坏?” “才两个。”邵轻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与夜岚笙说话。 “三个。”夜岚笙纠正。 “有一个本来是买给你的,我只是替你吃了,不算数。” “……” 又过了一会儿,夜岚笙开口道:“不要光吃肉不吃菜。” “夜岚笙!”邵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有完没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魏程徽派来的啊?魏程徽虐了我大半个月不给我吃肉,你还要继续啊?你还要不要你儿子了!” 夜岚笙:“……” 连命带姓的叫上了,再说话,恐怕邵轻真的要发飙了。夜岚笙闷着脸,盯着自家媳妇儿塞得满满的嘴巴,只能默默的祈祷她不要被撑坏了。 邵轻吃饱喝足,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听着肚子,不想动了。眼珠子轻转,冲夜岚笙伸出手,“快,抱我上榻。” 身为一代绝世好丈夫的夜岚笙,默默的放下碗筷,听令抱媳妇儿上榻,还殷勤的替她脱了鞋袜和外袍,扶着邵轻靠在床头,扯过被子将她盖好。 夜岚笙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邵轻的,五指穿过,十指相扣,“阿轻,明日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邵轻打了个饱嗝,问也不问去处,懒懒道:“好啊,不过我们要准备些吃的。”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邵轻想了想,速度极快的报出一连串点心的名字,整句话不带踹,一气呵成。 “……” 这些点心都是各个镇上著名的点心,若想要一下子吃得到,恐怕还得派十几个人去到各个镇上去买回来。 所幸夜岚笙记忆力极好,暗暗记下这些东西的名字,用商量的口吻道:“先吃些镇上有的,其他的,待到了那里再吃,你看如何?” “也好,那你先在这镇上买……”邵轻又报出一串名字,而后歪着脑袋想了半响,确定没有遗漏,才道:“好了,暂时这么多。” 夜岚笙默默起身,出去了一会儿,很快便回来了。 邵轻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冷,上来。” 夜岚笙浅浅一笑,上榻将邵轻拥入怀中,手覆在了邵轻的小腹上,满足的笑眯了眼,嘴上却道:“将你离开这段时日的事情与我说说,只字不漏。” “……”她就知道。 外面便是街道,喧哗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夜岚笙靠在床头,轻抚着邵轻的发,认真的听着她说话,偶尔蹙眉,偶尔抿唇。 邵轻最后总结,“岚笙,你这兄弟实在是太可恶了。” “嗯,你以后离他远点。”夜岚笙怜惜的吻了吻邵轻的发。他原以为,邵轻毕竟是他的妹妹,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却没想,他低估了不夜城在他心目中的份量,竟然要带邵轻去镜台。 那个地方,进去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啊。 “阿轻,有件事情,我想还是与你说说比较好。”夜岚笙突然道。 邵轻抬头,“什么事?” “我得到消息,前两日林家堡的人被杀,皆是一剑封喉。” 邵轻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你是说,他们以为是我?” 夜岚笙点了点头,“没错。” “开什么玩笑!”邵轻咬牙,还真是反了,她不出手还真当她是病猫了。不行,这口气她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了。 邵轻拉卡夜岚笙的手,起身下榻,走到窗户边,双手抬起,手指翻飞结印,随后摊开掌心,一个古老的咒文出现。邵轻嘴唇轻动,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那咒文白光一闪,隐了下去。 “给谁传信?”夜岚笙不知何时走到了邵轻身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穿鞋袜,也敢下榻,嗯?” 邵轻讨好的笑了笑,搂住夜岚笙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我给风云执事会的人传了个信。” 夜岚笙低头看着邵轻,微微蹙起眉头,“你想做什么?” “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背黑锅,你说是不是?”邵轻笑着,却不达眼底。 夜岚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邵轻已经隆起的小腹,为自己这么久才发现而有些郁闷,“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吧。”邵轻啧啧嘴。她与夜岚笙分开的时候,都已经怀了三个多月了。 夜岚笙幽深了目光,对上邵轻的,轻声道:“你瞒了我三个多月。” “……”要不要反应这么快。 邵轻小心翼翼的瞅着夜岚笙,察觉到他的怒气,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血剑说的没错,他知道自己瞒他,肯定会生气。而且她本身就是医者,要说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别说夜岚笙不信,她自己都不信。 “那个,岚笙啊,”邵轻抓住夜岚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想着这样的话他顾及孩子应当不会对她怎么样吧,“过去的事情,那都不重要,你看,你要当爹了。” 夜岚笙目光幽幽,“你怀孕却瞒着我,是我不重要还是孩子不重要。” 邵轻:“……” 邵轻默了默,挪了挪身子,跨坐在夜岚笙的腿上,捧着夜岚笙的脸,无比正色道:“都比我重要。” 夜岚笙一愣,随后脸颊浮上两抹红晕,嗔怒着咬上邵轻的唇,低低道:“若再敢有事瞒着我,我就打断你的腿,养在身边。” “……好狠。” “你这女人,不狠治不了你。”夜岚笙咬牙切齿的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被自己咬红的唇瓣,目光微沉,“我是不是要冲几个月的冷水澡?” “什么?”邵轻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很想……”夜岚笙黯哑了声音,咬住那白生生的耳垂,薄唇轻动,两个字溢出,成功的看见那耳垂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可爱至极。 邵轻涨红了脸,“你……” “阿轻……”夜岚笙搂紧了邵轻的身子,让某处与她贴合在一起,邵轻惊得差点儿跳了起来,夜岚笙却搂得死紧,让她动弹不得,“别动。” 邵轻咬了咬牙,“喂,天色不早了,快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嗯,这里也大了。” “……” 邵轻无语的低下头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某人半响,随后仰头望着帐顶,状似无意的嘀咕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夜岚笙猛地抬起头,紫眸中光芒璀璨。 次日,邵轻懒懒的窝在夜岚笙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抱上马车。按照夜岚笙的话说,孕妇骑马不安全,于是夜岚笙天一亮就让伙计去找了辆马车回来。 “大人。”一抹黑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闪身而出,单膝跪在夜岚笙面前。 夜岚笙淡淡的应了声,“走吧。” 待夜岚笙进了车厢后,那人也立即上来,坐在外面,充当起了车夫。 某屋舍的转角处,两抹身影紧盯着那辆马车离去,直至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真的就这样任由他们走掉?” “再等几个月吧。” 薄姬狠狠的瞪了那马车一眼,转身跟上邵迟。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邵轻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阿轻,到了。”夜岚笙将邵轻抱了下来,随行的那人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夜岚笙后,便架着马车离开了。 邵轻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景色,这分明便是在树林之中,“森更半夜的,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夜岚笙抱着邵轻,飞快穿梭在树林中,直至耳边又轻微的声音传来,勾唇浅浅一笑。 邵轻蹙眉,这里是…… “到了。”夜岚笙停下,将邵轻放了下来。 邵轻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前方的瀑布上,怔了怔,而后又转移视线,看向那座湖畔的木屋,隐约明白了什么。 邵轻面色变了变,抓住夜岚笙的手,“荒山野岭,会不会有很多蛇虫鼠蚁?” 夜岚笙挑了挑眉,示意邵轻看向上空。 邵轻不明所以的顺着夜岚笙的指尖看过去,眨了眨眼,正打算说什么,只见上空忽有紫色光芒一盛,好似又什么东西,将他们这处笼罩了起来。 是结界。 邵轻嘴角抽了抽,“你这样会更引人注目。” “无碍。”夜岚笙反手牵着邵轻走向木屋,“即便发现了又如何,他们进不来。” 邵轻默了默,问道:“你该不会是让我在这里呆到生完孩子吧?” 夜岚笙脚步一顿,回过身笑着点了点邵轻的额头,“答对了。” 邵轻:“……” 进了木屋,夜岚笙点上烛灯,邵轻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里的东西都是新的,屋子看起来也才搭建不久。屋子里只有一个厅,一个房间,他们二人住,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再这里弄了这么一个地方?”邵轻眯着眼睛,“该不会是以前用来金屋藏娇的吧。” “昨日才建,”夜岚笙顿了顿,正色道:“还来不及金屋藏娇,若夫人愿意,带我们离开后,为夫带几个进来,你看如何。” 邵轻小脸一跨,“……你敢!” 夜岚笙笑出声来,“不敢。” “这还差不多。”邵轻满意的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突然想到,这男人该不会是听说自己怀孕后便命人弄了这么个地方吧? 夜岚笙对上邵轻的目光,微微一笑,温声道:“现在外头太乱,你身子不便,暂且在这里住下吧。” 邵轻觉得,她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夜岚笙那微带着祈求的目光,只得愣愣的点了点头。其实于她而言,萧重燕已死,萧丛月也不会好过,薄魇为了孩子短时间内估计也没时间理会她,现在的她没有了仇恨和承诺,只要有夜岚笙在身边,便觉得足够了。 邵轻上前几步,伸手环住夜岚笙的腰,轻轻道:“岚笙,你真好。” 夜岚笙宠溺的揉了揉邵轻的发,浅笑道:“嗯,我也知道我很好。” “……”要不要这么自恋?邵轻哼唧一声,蹭了蹭夜岚笙的胸膛,大发慈悲不反驳他,“若是有芙蓉糕吃,你就更好了。” 夜岚笙哭笑不得,揽着邵轻走到桌前,将桌上的包袱打开,拿出其中一个纸包递给邵轻,“芙蓉糕没有,有这个,可不能吃太多。” 邵轻双目发亮,接过来,打开一看,惊喜道:“玫瑰酥!” “切记,不要吃太多。”夜岚笙揉了揉邵轻的发,转身走出了屋子。 有了吃的,邵轻哪里还管夜岚笙,随意的挥了挥手,拿着玫瑰酥走到贵妃椅上躺了下来。 不多时,夜岚笙便端着茶壶走了进来,倒了一杯茶,放在邵轻手边的矮桌上,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是需要找个人过来。” 邵轻瞅了夜岚笙一眼,随后视线落在手边的茶杯上,挑了挑眉,“你哪里来的热水?” “外面有水,用内力温热了便可。”夜岚笙从榻上拿了一张薄被盖在了邵轻身上。 “你是内力多得没地方用?”邵轻颇觉好笑,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被子,手感很滑,“这是蚕丝被?真不愧是富甲天下的城主大人,有钱就是任性。” 才不过十多个时辰的时间,就在 这荒山野岭弄了这么一处地方,假山流水小桥人家,应有尽有,可想而知要花费多少人力和财力。 夜岚笙漂亮的眉梢一挑,“不喜欢?” “喜欢。”邵轻笑了笑,“你方才说,要找人过来,做什么?” 夜岚笙沉吟半响,有些无奈道:“若你不想,那便不找了吧。”他相信,光凭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将大肚子邵轻服侍好。 山中的日子好是好,只不过,这样太过安静了些。 邵轻看着窗外的瀑布,看起来飞溅而下声响应当不小,想来夜岚笙定是在屋子里也设了什么结界,因而才听不到外头的瀑布声。 邵轻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大冷的冬日,难得阳光正好,邵轻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去梳洗,过来吃早饭。”夜岚笙从屋子旁的小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邵轻梳洗回来,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却愣住了,“那个,岚笙,肉,肉呢?” 眼前这白花花的白粥,是怎么一回事? 夜岚笙淡定道:“大清早,还是要吃些稀饭对胃比较好。” 嗯,于是早上吃粥。 “岚,岚笙,肉呢?” “偶尔中午吃吃粥,也不错。” “……” 到了晚上,邵轻终于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指着面前的白粥,质问夜岚笙,“肉呢?夜岚笙你给我揉啊,老子不是和尚你不能克扣老子的肉!” 夜岚笙轻咳一声,被邵轻闹得无可奈何,最后任命的拿着匕首,出了结界——去打猎。 媳妇儿要吃肉,他总不能不给吧。 邵轻躺在贵妃椅上,生着闷气,不停的往嘴里塞糕点,等到夜岚笙回来的时候,原本准备够邵轻十天吃的点心,全被她吃完了。 夜岚笙拎着两只野兔,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还吃野兔吗?” 邵轻打了个饱嗝,扶着后腰起身,走向床榻,“留明天吧,我乏了,小夜子跪安吧。” 夜岚笙:“……”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日,邵轻脱了鞋袜,坐在湖边泡脚。夜岚笙在屋前,捣鼓着眼前的木头,豌豆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谁能告诉豆儿它,为何它一觉醒来便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有,主子大人让它劈木头,又是怎么一回事? 它堂堂一颗天兵豆,只杀人喝血,名声虽不如血剑大可江湖人闻之亦然丧胆,怎的就沦落到这地步了? 夜岚笙抽空看了邵轻一眼,不悦的蹙起眉头,“水凉,会生病。” 邵轻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事,我自己就懂医,不会生病的。” 夜岚笙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捣鼓起手中的木板。 “你在做什么?”邵轻不知何时走到了夜岚笙的身后,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夜岚笙道:“我看了看,觉得房中缺少了一面屏风。” 邵轻蹲了下来,捧着夜岚笙伤痕累累的手,苦着小脸,“这么漂亮的一只手,该是用来弹琴作画的,你搞这个作甚?” “那这些东西?” “我方才去看了一下,厨房柴火不多了,依我看这些你便烧了吧,等会儿去砍断竹子做个笛子吹给我听。” 夜岚笙:“……” 陪着这两夫妻捣鼓了一整天,豌豆儿快哭了。 你说做屏风吧,好,它帮忙砍树。 你说做笛子吧,好,它帮忙钻孔。 可是,为什么它砍下的树分好的木板最后当柴烧了,砍下的竹子钻好了孔,最后却被用来当生火的风筒? “主子大人,豆儿抗议抗议抗议。” “抗议无效。” “……”这回豌豆儿是真的哭出来了。 晚饭时间。 “怎么还是兔子。”邵轻郁闷的看着盘子上的 烤兔肉,她已经连续吃了十天的兔肉了,再吃下去,就要吐了。 不对,她现在看到兔肉,就已经想吐了。 于是邵轻默默的放下筷子,走了出去,蹲在屋角吐了起来。 夜晚,豌豆儿窝在自己的小窝里呼呼大睡,月光穿过云层洒落在它的身上,让它整个绿油油的身子铮亮铮亮的。 夜岚笙拥着怀中明显胖不少了的媳妇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还真的要找人过来了,再这么下去,不是邵轻疯了,便是他被整死了。 邵轻是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的,缓缓的睁开眼睛,做起身揉了揉脑袋,便见一团绿油油的东西飞到了自己面前,双手环胸,“都日晒三竿了,可算醒了。” “外面谁来了?”邵轻起身下榻。 豌豆儿撇了撇嘴,“是云漠和你的二媳妇儿。” 邵轻怔了怔,他们怎么来了。 门“吱呀”的一声,被人拉开,外头正在说话的三人齐齐回头。夜岚笙微微蹙起眉梢,视线落在邵轻小巧的玉足上,淡淡道:“穿了鞋再出来。” 云漠和温影从邵轻隆起的小腹上收回目光,相视一眼,而后看向夜岚笙。 夜岚笙有些无奈道,“她怀孕了,深山之中多有不便,所以本座才让你们两个过来。” 云漠和温影了然。这些日子他们听说了不少关于邵轻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夜岚笙为何要将邵轻带来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云漠道,“外面的人找夫人找翻了天,而且我们来的路上听说了,不少江湖人知道夫人和龙门与虎头帮的关系后,认定夫人是被他们藏起来的,纷纷要求他们将人交出来。” 温影也道:“说来也奇怪,邵轻明明是随你一起离开的,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得知邵轻不再不夜城,这才去找那两个门派的麻烦。我听说薄魇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扬言将邵轻找出了后一定会杀了他,那些江湖人这才消停了些,不过虎头帮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帮主带着一众手下,跟逃亡似的。对了,还有风云盟的人,似乎也在寻找邵轻的下落。” “怎么就没有人认为我在凤阁?”邵轻不知何时穿好了鞋袜,倚在门边,整好以暇的看着几人。 夜岚笙挑了挑眉梢,看向云漠,云漠双目一亮,立即道:“属下立即去散步消息,既然要乱,大家就一起乱吧。” 温影走到邵轻身旁,上下打量了邵轻一眼,笑道:“我原以为你光顾着逃亡,一定吃不好睡不好,看来我错了。” 眼前的邵轻,比之与她分开时,看起来圆润了不少,想来那不夜城的城主将她照顾得很好啊。 邵轻嘴角抽了抽,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林凌可是交给林潇潇了?” “嗯,”温影点头,“林姑娘伤好后便带着那孩子离开了,我已经与她们说了,让她们暂时寻个地方躲起来。凤阁那边,林长老我亲自去了一趟,将消息传给了他,他让我告诉你,让你不要再管他们的事情了,他愧对于你,只希望你余生过的好。” 邵轻闻言,沉默了半响,抬起头看着温影的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城主大人让我与云漠过来的。”温影笑道。 邵轻这才发现,夜岚笙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去,连豌豆儿也带走了。夜岚笙让这两人过来,她不难猜出原因。邵轻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瞅了温影一眼,“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你会做什么?” 温影英气的眉梢一扬,“可别小看了我。” 而接下来的日子,证实了邵轻当真是小看了温影。 邵轻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择菜砍柴生火做饭,样样手到擒来,与她相比,邵轻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千金小姐。 温影在厨房里做饭,夜岚笙和豌豆儿坐在屋子前继续捣鼓屏风和笛子,连云漠也蹲在湖边,撸起袖子帮忙洗菜,闲的不行的邵轻郁闷了。 “云漠。”邵轻走到云漠身旁,一屁股做了下来,“你与温影,打算何时成婚?” “夫人?”云漠涨红了脸,“请夫人不要胡言,我与温影,不是你想的那样。” 邵轻冷笑,“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以前还温姑娘,现在直接变成温影而来,啧 啧。” 云漠一窒,说不出话来了。 “喂,我是认真的,我跟你说啊,你要是不要,我就将她给楚风或者楚雾了,你看温影多好的一姑娘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文能武,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夫人,我……”云漠整张脸皱在了一起,似乎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岚笙抬眸看了自己开始荡起红娘的媳妇儿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餐,因为云漠和温影来了,还带来了不少食材,总算是不用再吃兔子肉了。邵轻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吃鸡肉和鸭肉。 “你慢些吃,没人跟你抢。”夜岚笙倒了杯暖茶,放到邵轻面前。 邵轻将嘴里的肉吞了下去,指着坐在云漠面前大快朵颐的豌豆儿,道:“有只豆和老子抢!” 夜岚笙凉飕飕的目光射向豌豆儿,豌豆儿浑身一僵,当机立断,抱着两块肉,一溜烟的跑了。 豆儿它算是发现了,它的这个主子大人,眼里心底只有邵轻那个婆娘,已经彻底没有了豆儿它的地位。 温影坐在邵轻另一边,看着邵轻圆滚滚的肚子,道:“我不会接生,大人您还是要请个稳婆过来候着,以防万一。” 夜岚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几个月呢,不急。”邵轻吃饱喝足,摸着肚子,靠在夜岚笙特意为她做的靠椅上,记过夜岚笙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大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都说女人混得好,不如嫁的好,瞧她嫁了一个多好的相公。 温影出去了一会儿,再进来是端着一碗鸡汤,“孕妇要多喝些补汤,来,温度正好,快喝了。” “鸡汤?”邵轻苦着小脸,她现在是很喜欢吃鸡,可不代表她喜欢喝鸡汤啊,看着上面那层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影没有再说什么,将碗放到夜岚笙面前,便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夜岚笙端起碗,送到邵轻嘴边,温声道:“若不喝完,今日不准吃点心。” “……”夜岚笙,你狠!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漠突然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回来了,神色凝重,“大人,不好了,凤阁与龙门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前祭司大人不在城中的消息,联和江湖各大门派,打着让大人您交出夫人的旗子,攻到了不夜城!” ————————10241———————— 【万更送上,我是萌萌哒豆子菌~~】 【230】将她带回家吧(1w+) “大人,不好了,凤阁与龙门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前祭司大人不在城中的消息,联和江湖各大门派,打着让大人您交出夫人的旗子,攻到了不夜城!” 夜岚笙面色骤变,“小零儿何在?狗” 云漠道:“殿下这几日亲自带人守在了城门口,卸兵阁也加派了人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卸兵阁是不夜城城门口出设立的一处机构,为了保证不夜城的安全,但凡进入不夜城的人,都必须将武器交到卸兵阁由专人保管,出去时才能领回来。 邵轻掀开眼皮,瞅了夜岚笙一眼,淡淡道:“你回去看看吧,我与温影在这里等你回来。” “阿轻。”邵轻越是识大体,夜岚笙便越是觉得心酸,他的妻子本该随他回家,可他却不能带她回去,没有人会比他更加难受硌。 邵轻瞪眼,“一个大男人罗里吧嗦的做什么,这里有结界护着,我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夜岚笙:“……” 两人对视良久,夜岚笙败下阵来,半跪在邵轻身侧,轻抚着她的脸,声音温柔缱绻:“哪里都不许去,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嗯?” “嗯。”邵轻点了头,但是她一定会出去的。 夜岚笙深深地看了邵轻一眼,似要将她的面容刻入骨中,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不敢回头,这些时日恬静的生活让他眷恋不已,他怕他一回头,便再也下不定决定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邵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环视四周,只觉得一切景物似乎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温影,去收拾收拾,我们也离开吧。” “离开?”温影蹙眉,“你现在怀有身孕,还是在这里呆着比较安全。”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你以为岚笙走了,那些人不会过来?” “可是外面不是有结界吗?” 邵轻低低的笑了起来,轻声道:“那结界可以抵挡世间的所有人,可却挡不住我们最想挡住的那个人啊。” 夜岚笙的结界固然厉害,可却挡不住邵迟的出入,邵迟的武功出神入化,想来强势破掉这个结界,根本不在话下。 温影沉吟半响,没有再坚持,问道:“那我们要去哪里?” “去龙门!” 停了数日的雪,又开始下了。 邵轻抱着棉被坐在马车里,边吃着糕点便翻看着从镇上买来的话本。温影在外面赶马,听得邵轻时而笑时而怒,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全起见,邵轻从结界出来后,便贴上了人皮面具。这张人皮面具是早几日邵轻在夜岚笙的包袱里搜到的,这可是个好东西,与普通的人皮面具不同,比之普通的人皮面具更加薄,更加贴合,贴上后一般人很难看得出来。 “温影,你与我说说,你与云漠是怎么回事?”邵轻放下话本,爬了出去。 温影道:“外面冷,我会与你说,你在里面坐着便好。” 邵轻撇了撇嘴,爬回原来的位置坐下,“好了,你现在可以与我说了。” “嗯,其实我与他,也没什么,还是老样子,彼此不顺眼,偶尔打打架罢了。” 邵轻一滞,“难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什么……” 温影回过头疑惑的看着邵轻,“别的什么?” “……没,没什么。”邵轻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温影对云漠并无其他感情啊,可怜的云漠。 抵达桐雨镇,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一路上倒也安静,那些人没有追上来。 两人不急着去龙门,在镇上吃了些东西,找了家客栈落脚。 邵轻靠在软榻上打盹,温影推门而入,轻声道:“我去外面打听过了,薄尊主已经回了龙门。” “这么快?”邵轻睁开眼睛,眼中毫无睡意,“他不是与萧丛月一同去找不夜城麻烦了?” “是去了。”温影倒了杯茶,走到邵轻面前,递给邵轻,“听说受了伤,所以回来了。” 邵轻眉梢轻挑,竟然有人能伤薄魇? 温影似看出了邵轻所想,道:“听闻打伤薄尊主的人,是不夜城回声殿的殿主。”

果然。 能打架,看来药已经送到他的手中了。 邵轻沉吟了半响,又问:“不夜城那边可有消息?” “城主大人回去后,以凤阁为主的那些人也都纷纷离开,过了几日,不夜城的前祭司也回来了,想来不夜城已经无碍。” “凤阁领头的是何人?” “说来奇怪,凤阁前去的不是萧副阁主,而是一个一身绯衣的女子。” 一身绯衣?邵轻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薄姬! 她竟然真的与邵迟走在了一起。 邵轻眯起眼睛,“风云执事会那边可有消息?” 打从决定培养温影当自己的心腹开始,邵轻大多数事情都没有瞒着温影。温影是一个极其通透的女子,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云七传来消息,她们已经赶往不夜城。” 邵轻点了点头,有云七她们在,便不惧于那些家族的人了。不夜城现在虽仍有两大灵力家族,可人数却不多,对上那些近年来活动越发频繁的人,定会吃力。 而云七她们,本就是那些家族的人,在家族中有着一定的地位,她们去阻止,那些人会顾忌些。到时候那些人再去,便不用担心了。 邵轻走到窗边,仰头望着那轮如钩的命运,淡淡道:“明日一早,去码头吧。” 桐雨镇这一带虽不下雪,可初春的天气变阴雨连绵,让人的心情都跟着天气变得灰暗。 “我们要怎么上龙门的船?”温影收回目光。 邵轻蹙着眉头看向远处,摇了摇头,“不急,再等等。” 有船只靠岸,邵轻认出那是龙门的大船。 船上下来一男一女,女子以黑色面巾覆着半张脸,神色有些疲惫。男子低着头,不知道与女子说着什么,女子连连摇头。 邵轻走了过去,在那两人面前停步,“带我去找薄魇。” 傅凝微惊,警惕的看着邵轻,“你是……” “邵轻。”影一唤出了名字。 邵轻点了点头,“我有事找薄魇。” “尊主他……”傅凝欲言欲止。 影一看了傅凝一眼,道:“尊主受伤了。” “邵……邵姑娘,你已经离开龙门了,现在再回去,恐怕不妥。”傅凝蹙起眉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邵轻隆起的小腹,愣了愣,“你怀孕了?” 邵轻只是看着影一,没有说话。 影一败下阵来,“尊主让我二人出来找你,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不如你先现在桐雨镇中等着,我传信让尊主出来?” “不可。”邵轻摇了摇头,“带我去吧。” 时隔几个月,再回龙门,邵轻不禁感叹,看来她与龙门之间的猿粪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影一和傅凝直接将邵轻和温影带到了薄魇的房中,卫护法端着空药碗走了出来,见到邵轻时愣了愣。 “是邵轻。”影一解释。 卫护法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神色复杂的看着邵轻的肚子。 “谁?” 里面传来了薄魇的声音,看情况还是刚喝完药,还未睡下。 邵轻独自走了进去,其他几人守在门外。 薄魇听到脚步声,扭头看了过去,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欣喜之色,“回来了?” “废话。”邵轻不客气的走到榻边坐下,打量了薄魇一眼,鄙夷道:“才多久没见,你怎的就成了这幅鬼样子?” 薄魇神色不明的盯着邵轻的肚子,伸手戳了戳,“夜岚笙的种?” “滚开!”邵轻拍开薄魇的手,“你伤在哪里?” “你这女人,在外面逍遥快活,还管本尊伤在哪里?”薄魇阴阳怪气道。 邵轻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再不说我就真的不管了。” 薄魇换了个姿势,淡淡道:“我的伤势倒不严重,魏月零没有对 我下杀手,倒是她……情况一直不乐观。” 邵轻自然知道薄魇说的她,便是任笑。邵轻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随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薄魇,“你没事吃饱了去找不夜城的麻烦做什么?” “你当本尊想?他夜岚笙封了龙门在不夜城中的所有铺子,让我龙门损失了一大笔,你说本尊能吞下这口气?” “你不也杀了若水镇和桐雨镇中所有不夜城的人?连平民百姓都不放过。” “他跟你告状了?”薄魇眉梢一挑,满脸不屑,“还跟小时候一样,最喜欢告状啊。” 邵轻嘴角抽了抽,“……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实际上是凤阁用孩子来威胁我,我才不得不和他们联手找不夜城麻烦。”薄魇耸了耸肩,“你们凤阁的人实在是太卑鄙了,本尊最不屑做的事情,他们全都做尽了。” “喂,不要胡说,老子现在与凤阁半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与邵迟和萧丛月有关系。” 邵轻说不出话了。确实,前者是她的姥姥,后者是她的表哥,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薄魇懒懒的睨了邵轻一眼,“你身上的符咒解了?” 当初邵轻救出魏程徽被薄魇抓住之后,薄魇偷偷的在邵轻身上下了一个咒,无论邵轻去到何处,薄魇都能找得到她。 “岚笙帮我解了。” “岚笙岚笙,开口闭口岚笙,那卑鄙小人有什么好的,真是没出息!”薄魇骂道。 邵轻淡淡道:“他好不好我知道就好,你再说他一句坏话,别怪我翻脸。” “你翻啊,有本事你就翻……啊!该死的,你竟然敢打我。”薄魇怒瞪着邵轻,气得满脸通红。 邵轻视若未睹,“我也听说了,凤阁这次领头的,是薄姬。” 薄魇点了点头,神色淡淡,好似邵轻所说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是她。” “啧啧,被自己的女人背叛,滋味如何?” “本尊与她,没什么深刻的感情。而且感情这种东西,只有女人才会要。” “哼,不深刻,都深入了你说深不深刻。” “你!”薄魇脸颊浮上两抹红晕,嗔怒的瞪大了眼睛,“你还是不是女人了?” 随后猛地想起了什么,扶额道:“一定是跟夜岚笙学坏了。” “说反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六岁就会偷看春.宫了!”邵轻狠狠的瞪了薄魇一眼,“我的岚笙可比你纯洁多了。” “……”薄魇嘴角抽了抽,而后勾唇一笑,“夜岚笙竟然连这个都与你说了,那他有没有说,那本册子是他带来的?” 邵轻:“……”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他没说。”薄魇摇了摇头,讥讽道:“夜岚笙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可骗了不少无知少女,你若不信,大可回去问问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无知?”邵轻瞪眼,她可不相信薄魇的鬼话,那日之后,夜岚笙可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与她说了。那册子确实是夜岚笙带来的,册子出自魏月零之手,是魏月零趁着夜岚笙不注意时塞到他的包袱里的,知道被薄魇翻了戳了,夜岚笙才知道这件事。 邵轻不想再这个无聊的话题上与薄魇多做纠缠,蓦地伸手扣住薄魇的手腕,探上了他的脉搏,“看来死不了,休息一段时间吃些药便好。” “听说前段时间夜岚笙翻天覆地的找你,你去哪里了?”薄魇突然问道。 “与你无关。” “你这死女人!” 邵轻起身,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浅抿了一口,“我这次来,可不是给你和任笑看病的。” 薄魇蹙起眉头,不悦道:“那你来做什么?” 邵轻抬眸,对上薄魇的眼睛,“将封印之地那人放出来。” 薄魇沉吟了半响,面色凝重,问:“你想让她去对付邵迟?” 邵轻没有说话,当是默认了。 “她恐怕不肯。” “若是得知岚笙有事,她一 定会肯。” 薄魇失笑,“都说女人是最阴险的东西,果真不假。” “说得好像你一点儿都不阴险似的。”邵轻嗤笑,在她身上下咒追踪她,他又好到哪里去,“你该知道,无论是你还是我,又或是我们所有人联手,谁都不是邵迟的对手。” “你又是如何得知萧柔会是邵迟的对手?”薄魇冷笑,“据我所知,萧柔虽是不死族的人,可她到底养在深闺,而邵迟可是当年魏国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啊。” “萧柔是不是邵迟的对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邵迟永远不会对萧柔下手,这是她和魏风华欠萧柔的。” “都说女人是祸水,没想到男人竟也能还成。”顿了顿,又道:“而且自古感情债最是难还,没想到连邵迟也败在了这里。” 薄魇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冷笑出声,“夜岚笙还不知道他母亲在封印之地吧?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萧柔是他的母亲?” 邵轻不语,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薄魇冷哼,“本尊就知道是这样。”以夜岚笙的为人,若他知道自己母亲的魂魄被封印在龙门,还不将龙门给掀了。 顿了顿,瞅了邵轻一眼,邪魅一笑,“听说夜岚笙已经回不夜城了,啧啧,又是丢下你自己一个人。阿轻,不如你改嫁给本尊,本尊便放了封印之地的萧柔,你看如何?本尊不介意当便宜爹。” “不如何,我很介意。”邵轻翻了翻白眼,扶着腰肢起身,“好了,不与你说了,好生歇着,我去看看任笑。” “喂,稍晚的时候记得过来喂我喝药,不然我就不放人,不对,不放魂。” 邵轻咬了咬牙,忍着没再给薄魇一拳。这个男人,给点颜色还真的得寸进尺了。 走出房间,反手关上房门,邵轻冲温影点了点头,才转身看向傅凝,“带我去找任笑。” 任笑被薄魇安置在了偏殿,傅凝将邵轻带到后,便随着影一离开了。邵轻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身影,挑了挑眉。 没想到他们两个,现在竟然变得这般形影不离了。 邵轻走到榻边,看着榻上瘦的不成样子的女子,眉头紧紧蹙起。没想到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任笑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任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邵轻,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声音细若蚊虫:“你,来啦。”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薄魇亏待你了?”邵轻将任笑扶了起来,将软枕垫在了她的背后。 任笑的视线落在邵轻的肚子上,用力的抬起手,覆上了邵轻的肚子,喃喃道:“我相公竟然怀孕了。” 邵轻:“……” “邵轻,求你。”任笑突然攥紧了邵轻的袖子,眼中有泪。 邵轻怔了怔,随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任笑的手,道:“我尽量,不过你最好有心里准备。连萧重燕和萧丛月的孩子都被邵迟抓去了,你与薄魇的……” 后面的话邵轻不忍心再说,她知道任笑会懂。 任笑脸颊滑落两行清泪,“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就算真的……我也想看他一眼。” 孩子生下来后,任笑还未来得及看上一眼,便被人带走了,任笑如何能甘心。 邵轻沉默半响,点了点头,“好好养好身子,我带你去见他。” 任笑露出了笑容,“好,一言为定。” 安抚任笑睡下之后,邵轻探了探她的脉搏,替她盖好棉被,轻手轻脚拉上了房门。 温影在外面等着,见邵轻出来,没有立即开口,等与邵轻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问:“你当真要带她去凤阁?” “还有假的不成?”邵轻摸了摸肚子,“我承诺过的事情,向来不会食言,若我食言了,别说任笑不肯,就连我腹中的孩子都鄙视我啊。” 温影蹙眉,“可你还怀着身孕。” “不碍事,待封印之地那人出来,我便不惧了。”邵轻低低道,“只希望岚笙不要怨我啊。” ** 不夜城,回声殿。 魏月零小小的身子懒懒的倚在大椅 上,扫了眼下方的众人,“死了多少人?” 云寒上前一步,道:“七十四个。” 魏月零蹙眉,没有说话。 下方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所有人都知道,魏月零人虽小,可实力却不容小觑。 “云寒。” “属下在。” “查这七十四个人是谁何人的手下,悉数杖打三十!” “是!” 散了会,魏月零便直接往浮生殿而去,轻车熟路的来到夜岚笙的书房,推门而入。 正在换衣服的夜岚笙回头,有些无奈道:“进来记得先敲门。” 魏月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你又不是女人,再说了我也不是没看过。” 夜岚笙也不和他吵,快速将衣服穿好,走到桌边坐下,“情况如何?” “还好,死了七十四个。”魏月零七手八脚的爬上夜岚笙的大腿坐下,伸出胖短的小手臂抱住夜岚笙的腰,小脑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你出去了这么多日,有没有想我?” 夜岚笙宠溺的揉了揉魏月零的脑袋,声音温润:“阿轻怀孕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魏月零仰起小脑袋,一紫一银的眸子甚是柔和,“如今几乎整个武林的人都想要她体内的血剑,岚笙,你将她带回家吧。” 夜岚笙整个人僵住,不敢置信的看着魏月零。 魏月零挠了挠脑袋,白皙的脸颊浮上两抹淡淡的红晕,“我与姐姐商量过了,她是你的妻子,如今怀了身孕,天下人都不让她安生,我们若是不能给她一个归处,怎么都说不过去。” 夜岚笙轻轻的揉着魏月零的发,闭了闭眼,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淡淡道:“再说吧。” 魏月零蓦地拉住夜岚笙的手,正色道:“岚笙,我是说真的,你不必担心城主府底下那个东西,有我和姐姐在,而且,老头子也会帮你。” 夜岚笙目光微闪,突然抱着魏月零起身,走了出去。 “岚笙,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长老阁。” 长老阁中,大长老坐在亭子里,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直到有脚步声传来,才回过神。 大长老看见来人,怔了怔,“岚笙,零儿。” 魏月零轻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他。夜岚笙抱着魏月零走到大长老对面坐下,也不兜弯子,直接道:“对上邵迟,你有几成的的把握?” 大长老似乎猜到了夜岚笙会过来与自己谈这事,浅眠了一口凉掉的茶水,才目光柔和的看着夜岚笙和魏月零,淡淡道:“她无需我出手。” “什么意思?” 这下连魏月零也忍不住回过头看着他。 大长老浅笑道:“邵迟的命不该绝在我的手中,不用过多久,自会有人与她做一个了结。” “谁?” 大长老深深的看着夜岚笙,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夜岚笙:“……” 魏月零:“……” 魏月零怒了,握紧了小拳头,愤愤道:“岚笙,我们回去,多看这臭老头一眼会瞎!” 大长老也不恼,反而仰头大笑出声。 两人刚刚离开长老阁,一抹身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口中的那个人,可是她?” 大长老似乎早就知道魏月茗躲在那里,只是淡淡的笑道:“不知你所说的那个她,与我所说的那个她,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必拐弯抹角。”魏月茗冷声道,“我收到消息,邵轻已经去了龙门,想来定是去找萧柔了。” 大长老看了魏月茗半响,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习婼竟然将她藏在龙门。” 魏月茗转身,寒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魏风华复活。” 大长老探究的目光落在魏月茗身上,若有所思,“你是害怕看到他那张与夜锦华极其相似的脸?” “不许再提他!”魏月茗失控的吼道,“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即便你是他父亲,你也不配。” 大长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他们犯下的错,他无话可说。 ** 邵轻写了两个药房,交给卫护法后,便趁着夜色,带着温影往封印之地而去。 龙门的守卫邵轻再清楚不过,轻而易举便避开了巡逻的人。 “邵轻。”温影突然拉住了正打算打开结界的邵轻,示意她回头。 暗处走出一抹红色的声音,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晚上好啊。” 邵轻嘴角抽了抽,“你来做什么?” “本尊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喂药,本尊只好自己寻来了。”薄魇瞥了石碑一眼,冷笑道:“阿轻,你这是打算趁本尊不注意,将魂偷走?” “嗯,正有此打算。”邵轻并不打算否认。自打她怀孕之后,警惕力一直在下降,温影不及她,可温影都发现薄魇来了她竟然察觉不到,可想而知她现在到底有多弱了。 薄魇若有所思的看着邵轻,“阿轻,你这个样子,可出去不得啊。” 邵轻冷哼了声,转过身去面对着石碑,开始结印。 封印之中,那湖中心的莲盘上,女子轻抚着小腹,喃喃道:“溪儿,又有人来了,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夫人。”邵轻在湖边停下了脚步,轻轻的唤了声。 萧柔抬眸,视线落在邵轻的肚子上,怔住。 邵轻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扬声道:“我想请夫人帮个忙,不知夫人可否应承?” “好。”萧柔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答应了。 这回到邵轻吃惊了,“夫人就不问问是什么事情?” “能让你挺着肚子过来找我,必定是我非去不可的事情。”萧柔淡淡道,“况且,这些时日,我似乎感应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邵轻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夫人,有件事情,我必须先与你说。” “你说吧。” “她想要我体内的血剑,复活魏风华,不知夫人如何看待此事?” “你不必试探我,已死之人,断然没有反阳的道理。”萧柔顿了顿,苦涩一笑,“况且这么多年了,也该死心了。” 邵轻拱了拱手,笑道:“那就谢过夫人了。” 薄魇冷笑,插口道:“喂,你们两个当本尊没到?” “你?”邵轻转身看了薄魇半响,面无表情道:“不请自来的就要做好被无视的准备。” 薄魇气急败坏的指着邵轻,“别以为你是孕妇本尊就不敢动你!” 邵轻一挺肚子,上前一步,仰着下巴,“来呀,两个打你一个,谁啊怕谁。” “你,”薄魇惊恐的看着那圆滚滚的肚子,下意识倒退了一步,瞪着邵轻嚣张的模样,整张脸都气歪了,“你等着,等你生完孩子看本尊怎么收拾你!” 邵轻目光暗了暗,很快便恢复淡然,“我等着。” 萧柔看着邵轻,眉头微微蹙起。血剑在身,她怀孕了能撑到现在不被反噬,已经是奇迹,只怕生产时她会…… 邵轻瞪薄魇一眼,才转过身看向萧柔,“不知夫人可是肯出来了?” 萧柔眸光微闪,却笑道:“你怎知我能出去?” 邵轻笑了笑,“听闻习婼前辈与夫人你是好友,想来她定然不会狠心将你关死在这个地方。” 萧柔点了点头,抬起手,掌心粉色光芒一盛,一颗珠子透明的珠子出现在手中,微微用力将珠子抛起,珠子毫无阻挡的穿过结界,飞到了邵轻的面前,“你们先出去吧,待要出发之时,击碎这珠子,我便会立即去码头与你们汇合。” “多谢夫人帮忙。”邵轻接过珠子,收入袖袋中。 待邵轻几人出去后,萧柔收回目光,抚着小腹,神色温柔如水,“溪儿,你哥哥他,要当爹了。” 平静无波的湖水似乎感受到了萧柔的心情,无风 而升起了波澜,似在欢呼起舞。 出了封印,薄魇突然道:“你擅自主张,就不怕夜岚笙知道后会怪你?那可是他的母亲。” 邵轻瞥了薄魇一眼,淡淡道:“要怪就怪吧,我只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况且……”等她生下孩子后,她大概也不会在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邵轻进房前,脚步突然顿住,回过身看着温影,闷声问道:“可有吃的?” 温影笑了笑,将肩头的包袱拿下,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邵轻,见邵轻接过油纸包后视线仍旧胶在自己的包袱上,无奈道:“不能吃太多。” 邵轻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房间。 温影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邵轻走了进去,替邵轻点好烛灯,寻了张凳子坐下,温声道:“等你吃完上榻后,我再离开吧。” 邵轻笑了笑,“这房间闭着眼睛我都能,你先回去休息吧。” 温影盯着邵轻看了半响,点了点头,“我向来浅眠,有事你随时叫我。” “好。” 待温影离开后,邵轻手突然一松,油纸包掉落在地,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捂住了胸口,漆黑的双眸浮上了一丝血色。 邵轻闭上眼睛,冥神,进入了血剑所在的空间,看着到处乱飞的血剑,咬着牙,怒道:“血剑你想做什么?” 血剑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停在了邵轻面前,嬉皮笑脸道:“没什么,只是想试一试,现在的你究竟有多弱。” 邵轻眼底杀意迸出,原色的灵力自周身散出,将血剑逼得连连倒退,“若你伤害我我的孩子,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血剑不敢再胡闹,散了力量,声音寒冷:“邵轻,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邵轻冷笑,“待我生产之时,你若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血剑静默了半响,幽幽道:“其实你还可以为我铸造一柄剑身,这样你至少能保住自己的身体。” “铸你剑身所需的材料太过难找,我已经没时间了。” “嗤,你若早些行动,剑都铸好了。” “……”邵轻没有接话。 确实,为血剑铸造剑身的材料难找,却并不代表她没有能力去找,之所以不去,只不过潜意识里拒绝为血剑铸剑身罢了。 血剑一旦有了剑身,便会成永恒之身,这世间便没有人可耐它如何,这与它占了自己的肉身不同,它若是占了她的肉身,她的身体也是有期限的,一段时间过去后,若血剑再找不到适合的栖息地,便会随着她的身子而灰飞烟灭! “你的那点儿小九九本大爷看在你现在是孕妇的份上,不语你计较,顺便提醒你一声,似乎有人过来了。” “砰——” 隔壁房间有打斗声传来,邵轻猛然睁开眼睛,慌忙起身跑了出去。 【231】夜岚笙是个短命鬼(1w+) “砰——” 隔壁房间有打斗声传来,邵轻倏地睁开了眼睛,慌忙起身跑了出去。.info “温影!桕” 邵轻破门而入,只听温影闷哼一声,随后一抹黑色身影欲从窗户掏出,邵轻手一抬,手腕的天蚕丝疾射而出,将那人的脚裸缠住,用力往后一拉,那人身形一滞后狼狈摔倒在地些。 温影迅速上前,点了那人的穴道,将他的黑面巾扯了下来。 “你受伤了?”邵轻点燃烛灯,走到温影身旁。 温影摇了摇头,温声道:“手臂被划了一个口子,剑上无毒,无碍。” 邵轻还是拉住温影,看了眼她的伤口,才放心下来,走到那名黑衣男子面前,“原来是你啊。” “他是谁?”温影问。 “龙门长老阁的走狗。”邵轻淡淡道,“将他丢到外面去。” 温影没有再说什么,一弯腰抓住男子的衣领,就往门外拖。邵轻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男子阴狠的瞪着邵轻,那表情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邵轻表示很无辜,她除了扯了他一把,可什么都没做啊。 次日一早,院子外面传来了喧闹声,邵轻不悦的蹙起眉头,翻身下榻,唤了声:“温影。” 温影捧着温水推门而入,“院子门口围着一群人。” 邵轻眉梢一挑,由着温影帮忙穿好衣服梳洗好后,才扶着腰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扭头问温影:“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肚子太大了?” “这个月份,是大了点。” “……”你不说真话会死吗会死吗?! 院外果真围了一群人,有人眼尖的看到了邵轻出来,立即拉了拉同伴倒退几步。 “你是……邵轻?” 那些弟子不敢置信的盯着邵轻的肚子,好像邵轻怀孕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 “各位,好久不见啊。”邵轻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走下石阶。众弟子看着她的身形,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邵轻,你已经叛离了龙门,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有人问道。 邵轻懒懒的打了个哈哈,“你们的尊主让我回来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尊主让你回来的?尊主怎会让一个叛徒回来?” 邵轻耸了耸肩,“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想不明白就问你们的尊主去吧。” 众人沉默了一阵,其中一人指着地上晕倒过去的黑衣男子,问道:“他不是长老阁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无论他们说什么,邵轻回嘴的都是这一句话,“好了,有好心的就将他抬走,没有的话就放在这儿晾着,我也去找你们的尊主了。” 众人面面相觑,半响,走出两个人,将地上的黑衣男子抬了起来,冲邵轻拱了拱手后离去,其他人也没有多留,纷纷离开。 这些人里不缺少想要邵轻命的,只是邵轻如今怀有身孕,龙门的门规明确规定不能对孕妇下手,即便邵轻是叛徒,他们暂时也耐不了她如何。 邵轻便是深知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回来了。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薄魇坐在院子里,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脸上还盖着一本书。 卫护法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尊主,该喝药了?” 薄魇将书本拿下,正要接过药碗,远处有细微的声音传来,眼珠子轻转,忽然就改变了主意,躺了回去。 “尊主?”卫护法不明白薄魇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薄魇将书本盖回脸上,闷闷的声音从书本下传来,“你告诉阿轻,她不来本尊就不吃药了,本尊不吃药伤势就好不了,伤势好不了本尊的心情也不愉快,本尊不愉快了就一定不会让她愉快的离开龙门。” 卫护法愣住,直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才回过神来,转身一看,突然间就明白自家主子唱的是哪一出了。不过卫护法就是卫护法,跟在薄魇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种时候,他该做什么。 卫护法 tang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苦着脸迎上邵轻,“邵轻,尊主不肯吃药,你快劝劝他吧。” 深怕邵轻说出“不吃就倒掉”这种话能将自家主子气得死去活来的话,卫护法又迅速补了一句,“若是尊主的伤好不了,你也就不能带着你想要的离开龙门了。” “是吗?”邵轻没有如卫护法预料中的发怒,浅浅一笑,接过卫护法递来的药碗,走向贵妃椅。 卫护法在一旁看着邵轻笨重的身子一步步的挪动,小心肝不由得抖了抖。孕妇实在是太可怕了,整个人好像胖了一大圈,原先多苗条的一个姑娘,怀了孕瞬间胖成一头猪……咳,真是罪过,幸好邵轻只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然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薄魇,起来。”邵轻踢了踢贵妃椅的椅脚,“别给老子装死。” 卫护法和温影一惊,赶紧上前分别站在邵轻的两侧,生怕邵轻用力过头将自己踢翻了,到时候一尸两命。 “嗯?”薄魇将书本拿下来,率先入目的是邵轻圆滚滚的肚子,怔了半响,叹了一口气,爪子摸了上去,“好大,夜岚笙的种怎么这么大。” 邵轻肚子一挺,哼哼道:“你羡慕也没用。” 薄魇瞅了邵轻一眼,突然笑得比菊花还灿烂,“阿轻,本尊可以让你怀一个比这个更大的。” “……”邵轻顿时火冒三丈,铁青着脸,将药碗扣在了薄魇的脑袋上,傲娇的哼了一声,挺着肚子转身离开。温影不敢再看薄魇一眼,几步上前虚扶着邵轻,两人一溜烟离开了大殿。 “该死的,邵轻!”薄魇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瞪大了眼睛,“该死的,该死的,这个臭女人,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了!” 卫护法默默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听着自己主子还无风度的咒骂一个孕妇。 “你这么做,就不怕薄魇报复?”素闻龙门薄尊主心狠手辣,今日见邵轻如此胆大包天的对她,温影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邵轻神色淡淡,“他要报复,也得等我生完孩子才能报复。你可能不知,龙门有一条规矩,不论因何原因,都不能对孕妇动手。” “原来如此。”温影了然的点了点头,可算是明白了邵轻为什么能有恃无恐的跑回龙门了,“龙门为何会有这个规矩?” 想薄魇这等心狠手辣的人,应当不会制定这种规矩,他向来我行我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杀什么人就杀什么人,才不管你男女老少。江湖人都说他是除了拜月教教主之外最心狠手辣的人。 “因为薄魇的母亲在薄魇之前还怀过一个,只不过那个孩子还未来得及出世便被人弄流产了。” 温影垂下眼眸,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规矩,应该是薄魇的母亲,前任龙门门主定下的吧。 当天晚上,薄魇病重了。 嗯,实际上是着凉了。 病重的薄尊主死活不肯喝药,卫护法无奈,只好抱着被整死的准备,在被泼了一桶凉水挨了两棍子吃了半条蚯蚓之后,终于成功的将邵轻请了过去。 在温影的搀扶下,邵轻踏入充斥着药味儿的屋子里,抬眼便见薄魇倚在床头,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脚踏入了棺材的人。 邵轻推开温影的手,从卫护法手中接过药碗,一手撑着要走想床榻,面无表情道:“来,快喝完早些上路。” 卫护法一窒,差点儿没被门槛绊倒,替自己主子默哀了几分钟,快步走了出去。 薄魇半倚在床榻,有气无力的瞪着邵轻,漂亮的脸蛋苍白无血,“你这个……你没有良心,枉本尊待你这么好。” 邵轻面色不改,淡淡道:“我有没有良心与你喝不喝药有关系?” 薄魇气得苍白的脸都红了,口不择言,“我……我要休了你。” “休我?”邵轻冷笑涟涟,“抱歉,老子和你本就半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快,将药喝了好上路,别人黑白无常久等了。” 薄魇:“……”两眼一翻,晕了。 “喂,别装了,快些起来喝药,等下老子还要去看老子的媳妇儿,没时间与你瞎耗。”邵轻作恶的捏住薄魇的鼻子,思考着要不要将要从鼻孔灌进去。 “邵轻啊,”薄魇侧身,爪子又摸上 邵轻的肚子,他发现他是越来越喜欢摸邵轻的肚子了,“本尊是认真的,本尊真的不介意替夜岚笙养孩子。” 邵轻眉梢一挑,抓住薄魇的手,“你若养了我的孩子,任笑的孩子怎么办?” 薄魇看似很纠结,“一起养?” 邵轻皮笑肉不笑,“这可不行,龙门尊主的位置,只有一个。” “这个好办,”薄魇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让他们两个成婚,夫妻一体,谁当都一样。” “若他们两个都是男孩,或者两个都是女孩呢?” 薄魇笑得更灿烂了,一仰头,吁道:“爱情,无关性别。” “……”败了! 喂薄魇喝完药,邵轻将碗递给温影,让她到外面去等着,这才与薄魇正色道:“你可有见过那孩子?” 薄魇敛了唇边的笑容,点了点头,“见过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让她扒裤子给我看看她便抱回去了。” “……”邵轻嘴角抽搐了一下,“也就是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任笑生的是男是女?” “对。” 邵轻沉吟了半响,瞅了薄魇一眼,问道:“你为何要选择任笑?” 薄魇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薄姬不能生育,而我只需要一个后人,孩子的母亲是谁都无所谓。” 顿了顿,暧.昧的朝邵轻抛了个媚.眼,“当然,若是你就更好了。邵家和习家的种,你说会不会又出现一个像魏月零那样的人?” 邵轻面无表情,“可惜不是我。但我和岚笙也有可能会生出一个想小零儿那样同时继承两家灵力的孩子。” “哼。”薄魇哼了声,淡淡道:“第一任不夜城城主没有留下后人,魏月零那家伙还小,夜家决不允许一个旁系的人继任城主一位,你为夜岚笙生的孩子必定是要接夜岚笙的位置的,你可不要以为,那不夜城的城主一位是什么香饽饽。” “你确定你不是羡慕?” “嗤,有什么好羡慕的。”薄魇满脸不屑,“不夜城的城主不可能活得过28岁,本尊羡慕他们短命?” “什么?”邵轻面色骤变。 薄魇愣了愣,旋即勾唇一笑,整好以暇的看着邵轻,“看来你不知道啊。” “为什么都活不过28岁?”邵轻问。 “算了,看在你喂本尊喝药的份上,本尊便告诉你。”薄魇讥讽一笑,“第一任不夜城城主夜锦华,也就是夜岚笙的二叔,他曾经有过一个未婚妻,奈何他另有所爱,还在成亲当日悔婚让他的准妻子脸面尽失,那个女子便在满堂宾客面前,以死诅咒不夜城历任城主都不能活过28岁。” “那年夜锦华27岁,应了她的诅咒,在28岁生辰前夕死了。”薄魇笑了笑,没忘好心的安慰一句,“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在意,说不准是巧合呢。” 邵轻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在她的印象中,夜岚笙似乎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后人,他是否就是因为担心这个诅咒? “夜岚笙原来也不是什么都肯与你说啊。”薄魇似笑非笑,“也是,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亲口与你说他夜岚笙是个短命鬼。” 邵轻看了薄魇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起身离开。薄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阿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本尊不短命。” “邵轻。”温影见邵轻出来,唤了一声。 “我们去看看任笑吧。”邵轻说着,率先走在了前头。 服侍任笑的婢女正好端着药碗走了出来,看见邵轻,福了福身子便下去了。 “你来啦?”任笑靠在床头上,发丝垂落在胸前,面色病态苍白,活脱脱的一个病美人。 “可好些了?”邵轻走到榻边坐下,探了探任笑的脉搏,“放开心态,按我写的方子才服用几日,你的身子会好起来的。” 任笑摇了摇头,握住邵轻的手,急切的问道:“你可有社么法子可以让我好的更快的?我一刻都不想等了,我想去见我的孩子。” 邵轻蹙眉,“凡事讲究循环渐进,你急也没用。她们不会你那孩子怎么样,你安心的等自己身子好了再说吧。” “我也知道急不得。 ”任笑苦笑,“近日我总是做恶梦,梦到我的孩子再哭喊着要娘,她们对我的孩子很不好,稍有些不顺心还会打他,他才多小啊……” 任笑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邵轻不会安慰人,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得默默的坐着,听任笑哭诉。 “邵轻,你也要当母亲了,你一定能体会得到我的心情。”任笑哭道,“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邵轻,我求你了。” 邵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淡淡道:“我可以让你迅速恢复一个健康的身子,不过你会缩短寿命,也许能活十年,也许,只能活两三年。” “没关系,我不在乎我能活多久。”任笑赶紧道,“我只要他安好,邵轻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不管你了。”邵轻翻了翻白眼,拂袖离去。 任笑会心一笑,眼睛泪水未停。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在京淮府凤阁中诬赖了邵轻,强迫她娶了自己。多好的一个相公啊。 ** 城主府。 华灯初上,夜岚笙站在钟塔之上,迎着风负手而立,俯首看着下方如银河般闪亮的长灯街。 “听说不夜城比十个京淮府还要大,那里还有一条不夜的长灯街,岚兄这是真的吗?” “嗯,确实有不夜的长灯街。” “岚兄,听闻长灯街上只有买主想不到的东西,绝对没有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先打探一下在长灯街上购置美男的价钱。” “……” 那时的她,嘴上说的话虽十分不正经,可眼底却露出了最真实的向往。 不夜城的长灯街,被世人称为整个九州最繁荣的街景。他与她还未深交之时便听她说过,她想在有生之年来不夜城,看上一看这长灯街景。 那个时候,她是否已经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来? 夜岚笙的心突然一阵钝痛,虽魏月零说,他们答应让他将邵轻带回,可他深知,这样做有多冒险,不光是不夜城,就连邵轻,都有可能因此丧命。 “在想什么?”魏程徽拎着两坛酒走了上来,将其中一坛抛给夜岚笙。 夜岚笙接过,却没动,“明日我便要出城,不与你喝了。” 魏程徽眉梢一挑,“怎么,放心不下她?”仰头喝了一口酒,又接着道,“也对,她确实是个很能出状况的人。” 夜岚笙静静的看着魏程徽,不语。 “你在怪我?” “没有。” “那便是在怪我了。” 夜岚笙没有接口。 魏程徽自嘲的笑了笑,举了举酒坛,“喝几口吧,说不定,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听说,你要娶漓香?”夜岚笙看着手中的酒坛子,突然问道。 “怎么?”魏程徽眸光转冷,“这难道不是你们所希望的?” 不夜城最讲究的便是血统,他是魏家的人,除了娶自己本家的,便只能娶夜家的了。若夜岚笙不是遇到了邵轻,他也必定是与自己一样的,魏月茗虽说不插手他们的婚事,也不让其他人插手,可到了真的要谈婚论嫁时,那些人不会袖手旁观。 “你的婚姻之事我不多言,但作为兄弟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要娶就娶自己喜欢的。”夜岚笙说着,拔开酒塞,喝了一口,酒香瞬间盈满感官,酒水顺着喉咙滑落,除了苦涩,他什么都尝不到。 “自己喜欢的?”魏程徽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低头看着下方的街道,银眸幽深,“我喜欢的人,我与他没有可能,所以娶哪个女人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我将她放出来如何?”夜岚笙突然道。 “别。”魏程徽摇头,苦笑道:“我对她可没别的意思,不过是看她比较顺眼罢了。” 夜岚笙深深的看了魏程徽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来,你与邵轻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似乎还未叫过我一声哥哥。” 阿轻就叫过了?” “……” 魏月零和魏月茗坐在浮生殿的殿顶上,魏月零望着塔上的两人,吐出一口瓜子壳,问道:“姐姐,他们两个在上面做什么?” “不知道。”魏月茗吐瓜子壳,不小心把瓜子仁也吐出去了,不禁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 魏月零取笑道:“笨死了,我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吐瓜子壳能把瓜子仁都吐出来的笨蛋。” “臭小子!”魏月茗恼羞成怒的揍了魏月零一拳。 魏月零抱着被揍疼的脑袋,扁着小嘴泪眼汪汪,控诉:“你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你羞不羞?” “七八十岁的小孩子?”魏月茗没有丝毫愧疚之色,也不为魏月零的可怜相所动,“那件事,你与岚笙提了?” “说了,只不过他好像并不打算那么做。”魏月零闷闷道。 魏月茗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的看向塔顶上的夜岚笙。真希望她所想的,不是夜岚笙他打算做的…… “喂,那个……”魏月零有些别扭,“那个臭老头子如何说?” “什么臭老头子,你个臭小子,他是你亲爹。”魏月茗说着,又赏了魏月零一拳。 “女人,不许打我脑袋!”魏月零抱着脑袋闪开,迅速坐离魏月茗远些,他这个姐姐动不动就揍他,原本他可以更聪明的,都怪她。 女人?魏月茗冷笑一声,冷不防的伸脚用力踢了过去,魏月零防备不及,差点儿滚了下去。 魏月零紧紧巴在瓦片上,暗暗暗骂道:太暴力了,怪不得一直嫁不出去! 魏月茗瞥了自己弟弟一眼,自然知道他正在心底说自己的坏话,也不与他计较了,只是道:“他说邵迟自有人收拾,我们不必担忧。” “谁?” “天机不可泄露。” “臭老头子!” ** 接下来的日子,邵轻除了每日例行去给薄魇和任笑这对奸.夫.淫.妇把把脉,便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喝拉撒,因为她怀有身孕的原因,没有人敢来找她麻烦,短短十天的时间,愣是胖了整整五斤。 邵轻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温影,你说岚笙会不会嫌我太胖?” 温影面无表情的将邵轻手边的糕点收了起来,淡淡道:“你日后少吃些便好。” “可是我饿啊。”邵轻摸了摸肚子,哭丧着脸,“你说我肚子里这个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怎么这么能吃。” “……”温影回以沉默。她不想打击邵轻,她之所以能吃,也有她自己的一部分原因,至少在遇到邵轻的初时,她便发现了邵轻是个很能吃又很挑吃的人。 温影看了邵轻半响,转身出去,不多时便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走了进来,“你每日饿的时候,便多喝喝鸡汤吧。” 邵轻:“……” 一整个下午,院子里都回荡着邵轻的哀嚎声,有路过的弟子还特地去向薄魇打了小报告,薄魇听了之后觉得心情挺好,便赏了那人银子,于是想薄魇打邵轻报告的人就更多了。 薄魇的是内伤,经过这些时日的精心调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了。薄魇能下榻后,便立即去看了任笑。 任笑正在喝药,看见薄魇过来,怔了怔,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后,轻轻的唤了声:“尊主。” “可好些了?”薄魇走到榻边坐下,从任笑手中接过药碗递给婢女,“嗯,看脸色好了不少。” 任笑的脸色已经不如前几日那般苍白了,已然恢复了红润,精神看起来也好了很多,“多谢尊主关系,好多了。” 两人一时无话。 任笑看着自己的手,薄魇扭头看向别处,谁也没有开口,又或者,不知道说些什么。 守在门外的卫护法久久没有听到说话声,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魇道:“本尊打算明日便出发去凤阁。” “我也去。”任笑立即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薄魇静静的看了任笑半响,点了点头, “也好。” 薄魇没有多留,要说的话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任笑微微仰起头,叹了一口气,不禁在想,邵轻与薄魇在一起时,定然不会像她与薄魇这样,谁都无话可说吧。 “难得。”邵轻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薄魇,便打算去看看任笑,没想到竟然看见薄魇正从任笑的房间里走出了。从前的薄魇,可不是一个懂得关心他人的人啊。 薄魇神色淡淡,“本尊方才与她说了,明日便出发。”罢,转身离开。 邵轻侧身,看着薄魇的背影,挑了挑眉梢,跟了上去,“你不是老吵着要一个尊主夫人?我觉得任笑就挺合适。” 薄魇瞥了邵轻一眼,“本尊认为你更合适。” 邵轻直接无视薄魇的话,继续道:“你该不会是嫌弃她的过去吧,要我说,她会那样做可都是因为你,再说了,她与你在一起后,可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啊,为了你可连媚.术都不再修炼了。” “这些跟本尊有什么关系?”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重点?任笑是个好女人,你不能因为她的过去而否定她,况且人家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忍心不给她名分?你还是不是人了你……” 孕妇都是这么啰嗦的?薄魇无语的看了邵轻半响,默了默,决定打断她的话,“本尊那里有些厨子新研制的糕点,你要不要尝一尝?” 一听到有吃的,邵轻顿时双目发亮,不停的点头,“好啊好啊。” 温影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方才她才答应了她什么来着?这样下去,不胖死真是没道理啊。 天初初亮的时候,邵轻便被温影拽了起来。 “影啊影,能再让我睡一会儿否?” “不能,你昨日已经睡得够早的了,再睡下去头会痛。” “可是我很不舒服啊。” “你哪里不舒服?” “我昨天吃多了现在肚子不舒服。” “……那今日便吃少一些吧。” “嗷!”邵轻的哀嚎声回荡在院子上空,久久不绝,吓得众弟子纷纷绕路而走。 邵轻边打着哈哈,便由温影领到了大门口与薄魇汇合。薄魇双手环胸,讥笑道:“邵轻,再吃下去你变成猪了看夜岚笙还要不要你,要知道城主大人身边可是美女如云啊。” 任笑和温影失笑。 邵轻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眯着眼盯着薄魇看了半响,“你以为岚笙与你一样精.虫时时刻刻都能上脑?” “……”薄魇俊脸一沉。 这次任笑和温影不敢再笑了。 邵轻冷哼了声,从袖中摸出萧柔给她的珠子,向上一抛,指尖一点原色光芒击了过去。珠子散发出粉色的光芒,随后“啪”的一声裂开,最后化作细尘飘散。 薄魇看了眼天色,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抛给邵轻,“让她呆在里面。” 邵轻刚刚接过盒子,便见一道粉色的光芒从大门口飞出,在邵轻面前停了下来。邵轻将盒子打开,温声道:“夫人现在这里面呆着吧,等会儿会出太阳。” 那道光芒在半空中晃了几下,似在点头,而后钻入了邵轻掌中的盒子中。邵轻将盒子盖好,收入袖袋中,扫了眼前这几人一眼,“好了,出发吧。” “一路顺风。”前来相送的影一和傅凝冲几人拱了拱手。 卫护法抱拳道:“尊主不在的时候,劳烦你们了。” “不劳烦不劳烦。”桑二不知从何处闪身而出,嬉笑道,“我们也想看看小少主啊。” 卫护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跟上薄魇。 进入船舱,任笑看了眼温影肩头上看起来挺沉重的两个大包袱,揶揄道:“阿影,你该不会替邵轻将整个屋子都给搬出来了吧?” 温影无奈道:“一个是邵轻和我的衣物,一个是邵轻的点心糕点。” 任笑咋舌,瞅了邵轻一眼,嘀咕道:“我怀孕的时候都没这么能吃。” 卫护法搬了张四方桌和几张高凳出来,将肩头上的包袱往桌面一放,“尊主,你们现在可要 开始了?” 薄魇看向邵轻,“你说呢?” “自然是现在开始。”邵轻搓了搓手掌,扶着腰走到桌边坐下,朝任笑和温影招了招手,“快些过来。” 任笑小跑过去,打开包袱一看,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打马吊?” “没错。”邵轻摸着肚子点了点头,“趁着没事,大家来玩玩打发打发时间。” 任笑挑眉,“拿什么来当筹码?” 邵轻呲牙一笑,看向薄魇,薄魇又移开目光看向卫护法,卫护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一旁拿出另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支毛笔和一个墨砚。 邵轻满意的点头,笑道:“自然是赌银子,输的人在自己的脸上先记数,最后再一起结束,你们看如何?” 任笑:“……” 温影:“……” “本尊没意见。”薄魇邪肆一笑,将包袱抽走,里面的牌子稀里哗啦的倒了下来。 任笑和温影相视一眼,硬着头皮上了。卫护法则在一旁时不时为几人添茶倒水。对薄魇和邵轻的娱乐方法,卫护法已经见怪不怪了,有的时候缺人手,他还会被拉去一起玩。自然,输得十分惨烈。 龙门码头,夜岚笙迎风而立,放眼看向海面,掩在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 夜岚笙处理好不夜城的事情后,便立即离开了,却不想回到小木屋,迎接他的是一室空荡和桌面上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岚笙,我去龙门一趟,勿忧。 夜岚笙气得当时就将那桌子给劈成了两半。他就该猜到,邵轻不是个安分的女人,恐怕他前脚刚走,邵轻紧接着就收拾包袱带着温影离开了。 这个女人,等再见到她,他要拿条绳子将她拴起来,别再腰上带着走! “大人,不如先回宅子吧,属下在这里等着,看到夫人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您。”楚风劝道。 夜岚笙淡淡道:“不必了,已经到了。” 楚风转身,果真见一艘大船穿过重重薄雾,从远处而来。 ——————10221—————— 【《夫人,贱下留情!》为不夜城系列第1部,后续还会有2和3,第2部会在“贱下”完结前夕开文,不一样的风格不一样的故事,到时还请各位亲们继续支持~~~~~嗯,提醒一下,第2部和第3部男女主角都已经全部出现在了文中了╮(╯▽╰)╭】 233.【232】理所当然的相爱(1w+) 邵轻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海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info温影站在她身侧,以防邵轻一个不小心摔倒了下去。 船缓缓的靠岸,邵轻在温影的搀扶下,有些吃力的走下了木梯。薄魇冷冷的看了邵轻一眼,侧身揽着任笑的腰,直接跳了下去。 “尊主?”任笑怔怔的看着薄魇,心底不知道是何滋味围。 “邵轻,先在桐雨镇休息一日,明日再出发。”薄魇松开任笑,朝邵轻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住,倏地看向某处,对上了一双幽紫的双眸,空气中瞬间火光四射,硝烟弥漫。 薄魇勾了勾唇角,加快了脚步走到邵轻身旁,伸手环住了邵轻的肩,爪子摸上邵轻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道:“阿轻,咱孩子有没有欺负你?羿” 邵轻用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薄魇,伸手摸了摸薄魇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喃喃道:“没发烧啊,怎么脑子就不清醒了?” “……”薄魇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个女人! “邵轻。”温影扯了扯邵轻的袖子,示意她看向前面。 “什么?”邵轻疑惑的转过头,立即撞入了一双微愠的眸子中。邵轻怔了怔,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挥开薄魇的手,朝那迎风而立的黑衣男子走了过去。 夜岚笙蹙眉,不等邵轻走近,主动迎上她。邵轻扑入夜岚笙的怀中,想要抱抱,却突然发现两人中间隔了个大肚子,抱抱有困难,不由得皱起来鼻子。 看着一副委屈兮兮模样的邵轻,夜岚笙就算有多大的气都生不起来了,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邵轻微凉的双手包裹在掌心,温声问道:“冷不冷?” 邵轻摇了摇头,“不冷。” “尊主,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卫护法走到薄魇身后,顺着薄魇的视线看过去,“他是……夜城主?” 薄魇收回目光,斜了卫护法一眼,冷声道:“离本尊远点。” 卫护法:“……” “卫护法,你真是……”任笑看着卫护法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卫护法有些懊恼的摸了摸脸,要不是他们突然拉他上桌让他将家底输了个清光,他何至于到现在还不能洗掉脸上的字,需要用绷带将整个脸裹起来么! 见夜岚笙和邵轻走了,温影也回过身对薄魇拱了拱手,道:“薄尊主,在下先告辞了。” 有弟子将马车驶了过来,卫护法接过他手中的鞭子,候在马车旁,唤了声:“尊主。” 薄魇看了任笑一眼,淡淡道:“走吧。” 桐雨镇的宅子,夜岚笙原本打算烧掉,被邵轻留了下来,现在看来倒留得有些用途的。 宅子里除了一些不夜城带来的守卫,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家丁婢女。几人将将踏入大门,云漠便迎了出来,视线若有若无的瞟过温影,才落在邵轻的身上,“夫人,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他们已经在桐雨镇中等了五六天了,他们的城主大人更是天一亮就去码头等着,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回来歇息,要是邵轻再不出来,他很肯定他们的城主大人一定会亲自去龙门抓人。 “你等的是我?”邵轻眉梢一挑,笑得一脸暧.昧的凑近云漠,“这几日,龙门中可有不少男子看中了我的温影啊,你说我要将她嫁给哪个好?” “什么?”云漠涨红了脸,顾不得羞涩,冲过去不由分说的就将温影拉走。 “喂喂,你要拉我去哪里了!” 云漠和温影走了,楚风自然也不会留下来碍事,寻了个借口就退下了。邵轻摸了摸肚子,眼珠轻转,一转身讨好的抱住夜岚笙的手臂,谄媚的笑道:“岚笙啊,我好想你啊。” 又是这招。夜岚笙冷着脸将邵轻带到客厅,走到一边坐下,静静的看着邵轻,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相公还是比面子重要的!邵轻一咬牙,走到夜岚笙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夜岚笙的腿上,夜岚笙生怕邵轻会摔倒,吓得赶紧伸手抱住了她。 “你……”夜岚笙一怔,随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覆在邵轻肚子上的手,“他……” 邵轻笑道:“他在跟你打招呼。” 方才确实好像有什么东西踢了一下他的手,那明显的凸起,停一下又开始踢动……夜岚笙目光闪 了闪,抱着邵轻起身,将她放在了椅子上,自己则半蹲了下来,耳朵紧贴着邵轻的肚皮,闭起了眼睛,专心的倾听着什么。 邵轻低头看着夜岚笙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忽而笑了,纯碎而不带任何杂质的笑容,周身隐隐散发着初为人母的光芒。 楚风三人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他们的城主大人,正蹲在城主夫人面前,脑袋紧贴在城主夫人的肚子上,漂亮的紫眸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个样子,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开心。 “还有多久?”夜岚笙抬头,伸手轻抚着邵轻的脸颊。 邵轻自然知道夜岚笙在担心什么,安抚的笑道:“最多还有一个月,别担心,我没事。” “嗯,我知道。”夜岚笙起身,牵着邵轻走到桌边坐下,对门口那三人道:“还不进来?” 楚风率先走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影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去,温声道:“先喝汤吧。” 邵轻立即皱起了鼻子,一脸嫌弃,“其实我不喝也没什么,不如就不喝了吧。” “不行。”夜岚笙还未开口,云漠便跑了过来,“夫人,这可是属下亲自熬的,你可不能不赏脸。” “你熬得?”那她更要慎重了。邵轻想了想,道:“嗯,那温影帮我喝也一样,她的脸应当比我的管用。” “对一个没皮没脸的人我不想给脸。”温影淡淡道。 云漠炸毛,“你这女人,你才没皮没脸!” 温影眉梢一挑,“怎么,想打架?” “你,”云漠气得浑身发抖,“出来,大战三百回合。” “哼,三十招搞定你。” “做梦的时候对吧。”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了出去,楚风叹了一口气,暗暗想着,幸好楚雾没跟来,不然一定会在一旁瞎起哄让硝烟来得更浓烈些。 在夜岚笙的逼迫下,邵轻将鸡汤喝了个底朝天,听着肚子挨在椅背上不想动了。夜岚笙将邵轻抱了起来,掂了掂重量,挑了挑好看的眉梢,“重了不少,至少有十斤。” 邵轻指着自己的肚子,“是它重了,不是我。” “嗯,你们都重了。” 回到房间,替邵轻脱了鞋袜,夜岚笙便随着她躺在榻上,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子,喃喃道:“一定是个胖子。” “喂,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孩子的吗?”邵轻瞪了夜岚笙一眼,随后柔和了面色,“你想要男孩还是想要女孩?” “男孩。”夜岚笙回答得很诚实,他不会像其他人的丈夫一样,说一些男女都没关系他都会喜欢这样的话。他想要男孩,因为男孩比起女孩,更加适合继承他的位置,他需要的也是一个男的继承人。 邵轻眯了眯眼,拍开夜岚笙的手,不悦道:“万一是女孩呢?夜岚笙,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重男轻女的家伙啊?” “你生什么气?”夜岚笙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女孩固然很好,却不适合当我的孩子,当然,若你生的是女孩,我也会疼她。” 邵轻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口气又提了起来,“若我生了女孩,你是不是还要找别的女人替你生个儿子?” “胡思乱想。”夜岚笙屈起食指,敲了敲邵轻的额头。 邵轻捂着被敲疼的额头,怒道:“你才胡思乱想,我是说真的你不要转移话题。” 不夜城的城主一位,不论是夜家还是魏家,都不可能让一个女娃子来当,也不可能让给旁系的人。当然,若是魏月茗和魏月零手段足够强悍的话,弄一个女城主出来,也不是不可,只怕到时候那孩子会很辛苦。夜岚笙可不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苦,所以说,还是生男孩比较好。 夜岚笙想了想,道:“若你真的生了女孩,有姑姑和零儿在,不夜城的城主史上多一个女城主也不是不可。” “女城主?”邵轻脑海中浮现一个集合了自己和夜岚笙优点的女娃娃坐在城主的大座上面对着下方一干下属的场景。简直就是,霸气侧漏啊! 夜岚笙想的却与邵轻的不一样,“其实女孩也可以,到时候可以不用嫁出去,招婿入赘便可。” 邵轻的嘴角 抽了抽,“……你想的太远了。” “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将孩子生下。”夜岚笙揉了揉邵轻的发,扶着她躺下,拉过棉被将邵轻裹了起来,自己则起身下榻,“我去处理些事情,晚饭时过来叫你。” 俯身在邵轻的额头落下一吻,才转身离开。 邵轻摸了摸额头,愣愣的望着帐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将那个盒子摸了出来,细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盒子只是材质很普通的木盒,特别的是那上面刻印的咒文。 将盒子打开,一粒粉色光点飞出,随后光芒一盛,萧柔透明的身子出现在邵轻眼前。 萧柔浅浅一笑,神色温柔,“我听到他的声音了。” 或许是因为做了母亲的缘故,邵轻突然间好像能体会到萧柔心中的苦涩,一想到日后可能也会如萧柔一般见不到自己的孩子,邵轻顿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你,可要见见他?” “不,”萧柔摇头,“如果可以,永远都不要让他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邵轻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的母亲在那场剿灭不死族的战斗中被封印后,侥幸逃脱的我便成了不死族的最后一人。”萧柔转头,望向窗外,放空了目光,似在回忆着什么,“我从小便知道我是不死族的人,因而总是仗着自己死不了,而且还是萧家的大小姐,不把任何人看在眼内,以至于后来落到那样的下场。” “岚笙已经长大了,我也相信他不会和我一样,可是……”萧柔顿了顿,“那些隐世的老家伙,当年是因为顾忌着萧家,而我也没什么本事成不了大器,他们才会放任我,可岚笙不同,他是不夜城的城主,身怀绝世武功,若那些人知道他是我的后人,不会容得下他。少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人安全,他不知道,便不会有压力。” “所以你们才要瞒着他?”邵轻并不赞成他们的做法,“岚笙虽然不说,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当一个母不详的人。你们想保护他,可这和告诉他实情有什么冲突?岚笙不是会恃才放旷藏不住话的人。我也不认为他会因为自己是不死族的后人而觉得有压力,他若就这点儿心理素质,也就不配当不夜城的城主不配当我的丈夫了。” 萧柔愣了愣,看着邵轻的目光越发的柔和,“能得你相伴,他很幸运。” 邵轻点头,轻声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了他,多年后相遇还能理所当然的相爱。” “所以我很欣慰。”萧柔道,“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这样吧。” 邵轻没有说话,那紧蹙的眉头,昭示她的不悦。 萧柔无奈道:“你难道要我亲口告诉他,他是魏风华与我酒后.乱.性的产物不成?” “啊?”邵轻瞪大了眼睛。 “不然你以为魏风华明明爱的是邵迟却和我生下孩子是为何?”萧柔瞅了邵轻两眼,又道:“邵迟一生桀骜不羁,能让她放在眼里的人极少,却不想生了一个生性懦弱的女儿,不过还好,你不像你母亲,也不像你的姥姥。” “母亲她,确实懦弱。”邵芸的懦弱并不是表现在面上,而是体现在了骨子里,如若不然当年也不会在跟了魏步离生下魏程徽之后还听从邵迟的话嫁给萧玉。 萧柔拍了拍邵轻的肩膀,柔声安慰:“好了,你也不要多想,安心养胎,你的任务是将孩子生下来。至于邵迟那边,你也不要去了,交给我和魇儿便可。” “不行,我也要去。”邵轻拒绝。 萧柔似笑非笑,“你觉得岚笙会放任你去送死?临产的日子很近了,你体内的血剑会越来越不安份,你若是到处乱跑,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是个问题。” 邵轻闷了脸,沉默半响,期盼的问道:“你不会有事吧?” 萧柔正色道:“我保证,我不会有事。” “这就好。”邵轻这才松了一口气,“若你有事,岚笙杀我一万次都解不了恨。” 萧柔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道,“别把我想得这么重要,在岚笙心中,我还不如你。” 邵轻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转移了话题,“小溪儿是怎么回事?” “她是岚笙的妹妹没错,只是当年我临盘之际被人追杀,只来得及将岚笙生下,溪儿却死在了我的腹中。我对不 起她,不想她就这么离开我,我便用禁术将她封印在自己的腹中,以期终有一日能让她来到这个世上。” 说到这里,萧柔笑了笑,又继续道:“溪儿毕竟是我的后人,她以魂身同样能存活,不过成长速度慢了些罢了。” “那她为何会到外面来?” “这个啊,每年的特定日子里,她便可从我的腹中出来,两个时辰之内如果找得到能用的身体,她便能出去外面玩上一两个月,当然是有期限的,毕竟那些人的身体,都不是最适合她的。” “啊?”邵轻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很早之前就猜到夜澜溪是夜岚笙的妹妹,甚至也猜到他们的母亲是萧柔,可却怎么也没想到,夜岚笙和夜澜溪竟然是双生子。 这个世界,太神奇了,永远都那么出人意料。 萧柔突然盯着邵轻圆滚滚的肚子看了半响,喃喃道:“好大。” 邵轻:“……” 萧柔抬头,看着邵轻瞬间沉了的小脸,不由得失笑,道:“你与岚笙的话我也听到,你们不过担心,你这胎一定是儿子。” “你怎么知道?” “嗯,我看到他的小把子了。” “……” 屋檐上,男子显出身形,低头看着手中的隐身符,紫眸闪了闪,半响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还真的是儿子啊…… 这日的晚餐,邵轻心情很好的吃了两碗饭,饭后连温影端过来的鸡汤,都主动好了,不用夜岚笙威胁半句。 温影愣愣的看着邵轻,久久回不过神来。这几个月,她几乎每日都有熬鸡汤给邵轻喝,可邵轻每次都推三阻四的,就算喝了也是一副上坟的表情,今日竟然不用人劝就喝了,真是太奇怪了。 回房之前,邵轻将盒子递给了温影,“你拿去给薄魇,告诉他,我不去京淮府了,让他将这个带去。” 温影接过盒子,点了点头,“好,我会亲自送到他手中。” “去吧去吧。”邵轻挥挥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吩咐了一句,“你出去之前,去交待楚风和云漠一声,让他们给我弄个浴桶进来,我要泡澡。” 说完,也不给温影开口的机会,“砰”的一声,重重的将房门关上。 温影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话带给云漠后,便出了宅子,往薄魇所在的大宅而去。 “温影。” 眼前紫光一闪,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温影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来人,在看清那人的脸时,愣了一愣,“城主大人?” “将你手中的盒子交给本座。”夜岚笙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这……”温影有些迟疑。 夜岚笙眸中冷光一凝,“本座不想再说第二遍。” 温影咬了咬牙,将盒子抛了过去。夜岚笙接过盒子,淡淡的看了温影一眼,丢下一句“到大街上去走半个时辰再回去,东西本座会送到薄魇手中。” 罢,紫光凝聚,随后迸散开,人消失在了温影面前。 温影扶额,认命的去大街上闲逛消耗时间。这位大人的意思,应该是让她不要告诉邵轻吧,但愿邵轻不要怪她,实在是她的这个城主相公太可怕了。 无人的深巷里,夜岚笙盯着手中的盒子看了半响,指尖轻拨,将盒子打开。 那粉色的光点迅速飞离了夜岚笙,漂浮在半空中,光芒一闪一闪的。 夜岚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眸看向那粉色光点,紫眸幽深,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岚笙不动,那粉色光点自然也不会动,而且看情况,萧柔并没有从那粉色光点中出来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见夜岚笙。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谁都依旧没有动的意思,似乎就打算这么耗下去了。 墙头跳下一道红色身影,正正落在夜岚笙和那粉色光点中间,来人懒懒的打了个哈哈,凤眸轻挑,“你们两个,打算就这样耗到天亮?” 夜岚笙似乎对薄魇的出现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将手中的盒子抛给他,“来了正好,省得本座跑一趟。” <“喂喂,夜岚笙,能给本尊送东西是你的荣幸。”薄魇将盒子收回袖袋,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那粉色光点,又看了看夜岚笙,问:“阿轻将这东西给本尊,该不会是想让本尊自己去面对那个老妖怪吧?” 想到这里,薄魇跳了起来,“实在是太阴险了,太阴险了!” 夜岚笙没有理会薄魇发神经,深深的看了那粉色光点一眼,转身离开。 粉色光点也在这时,缓缓的飘到了薄魇面前,飞回了他的袖子中,光芒微盛,盒子打开一条细分,粉色光点从细缝钻了进去后,盒子又再次合了起来。 薄魇看着夜岚笙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将盒子拿了出来,“你不想见他?” 盒子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传来。 薄魇撇了撇嘴,将盒子收起,纵身离开。他是出了找乐子的,原以为能看到一出母子相见的感人戏码,没想到却是看到了两个呆子,真是无趣。 云漠和楚风合力将浴桶抬了进来后,便出去了,在离房间稍远一点的地方守着。 楚风有些担心道:“让她一个孕妇自己洗澡,真的没事吗?” “不知道。”云漠耸了耸肩,往四周看了看,“温影人呢?” 楚风揶揄的笑道:“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想她了?” “去你的。”云漠骂道,“我只是好奇夫人洗澡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不在。” “可能是被夫人派出去做事了……大人?” 夜岚笙淡淡的应了声,径直朝房间走去,推门而入。 楚风和云漠相视一眼,齐齐松了一口气。大人可算回来了,不然夫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夜岚笙走进房间,正打算往前走,却被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屏风挡住了他的去路。里面隐约有水声传来,夜岚笙微微蹙眉,绕过屏风,便见邵轻坐在浴桶里泡澡。 “岚笙,你回来啦。”邵轻头也未回,靠在浴桶边缘舒适的眯起了眼睛。 “嗯。”夜岚笙盯着邵轻微微扬起的脖子,视线往下,紫眸深了下去,快步走到邵轻身后,俯身噙住了那微启的唇瓣。 邵轻睁开眼睛,盯着夜岚笙的脖子看了半响,眨了眨眼,抬手抓住了他垂落在肩头的发,绕在手指上, 夜岚笙视线缓缓的顺着邵轻的锁骨一路往下,最后落在那凸起的肚子上,猛然回神,往左边走了几步,手一伸将邵轻捞了起来,扯过一旁的外袍将她裹起,往床榻走去。 轻轻的将邵轻放在榻上,夜岚笙拉开外袍,盯着邵轻弧线起伏的身子,喃喃道:“原来孕妇的肚子是这样的啊。” 邵轻:“……” 夜岚笙突然想到了什么,扯过被子将邵轻盖好,便走到桌案后。 邵轻穿好衣服,边擦着头发走到桌案前,随意的瞥了眼桌面上的话,脸瞬间爆红,“你画这个做什么?” 夜岚笙抬眸瞅了邵轻一眼,又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画,放下笔,一本正经的问:“像不像?” 画纸上,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神色慵懒的半倚在榻上,几缕发丝垂落几乎遮住了半边脸,重点位置仅用一根白绫裹住。 邵轻无语的盯着画纸看了半响,抓起桌上的话本,走到软榻吃力的躺下,不再理会夜岚笙。她现在觉得,多看夜岚笙一眼整个人都会变得不纯洁。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夜岚笙一定是跟魏月零学坏了。 夜岚笙看了邵轻一眼,重新抽出一张纸,笔尖落下时微微一顿,随后便落下,笔画如行云流水般洒脱。 夜越来越深,邵轻熬不住困,直接在软榻上睡着了。 夜岚笙放下笔走了过去,将邵轻抱回床榻,拿来帕子替她擦拭未干的发。不经意间想起了魏月零说的话,夜岚笙看着邵轻的脸,喃喃道:“若这天下都无你可归之处,我便与你策马四海为家罢。” 回答夜岚笙的,是邵轻低低的呼噜声。 夜岚笙勾起唇角,视线移动,停在邵轻的肚子上,手中的动作顿住,忍不住凑了过去。腹中的孩子似有感应一般,踢了踢一下夜岚笙手掌覆着的位置。夜岚笙紫眸浮上淡淡的流光,神色一瞬变得温柔之极,轻柔的语气很是愉悦,“这 么调皮,日后可不能找一个如你一样好动的媳妇。” 又踢了一下,似在反驳夜岚笙。 夜岚笙笑弯了漂亮的眼睛,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继续道:“你还未出生就这么调皮,日后可如何是好?日后我与你娘亲不能陪在你身边,你又该如何是好?” “嗯,爹爹与你说啊,你有个小叔公,还有一个姑婆,他们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走的路懂得道理比你爹爹我还多,你爹爹我便是他们带大的,所以他们是很值得信任的人,有他们伴着你,我也就放心了。嗯,对了,你还有一个太公,他会是一个好帮手,你搞不定的事情,可以去请教他。” “不过你要记住几点,第一点,未成年前不许看春.宫.册不许逛.青.楼不许喝酒赌博,你小叔公这几样都占尽了,所以你与他在一起时切记不要盲目的跟着他学。” “第二点,亲情友情爱情永远都比权利和利益更重要,我希望你能负起自己的责任,却不希望你将责任看得太重,这个世界没有了谁都不会怎样,在不损害他人的情况下,你开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便好。” “第三点,夜家男儿爱上便是一生,所以你一定慎重考虑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去爱。当然,有时候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若你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努力过后还是不行的话也不要强求,千万不要学你的爷爷,你可以选择去尝试接受一个爱自己的,即便你永远不爱她,也要努力的待她好。自然的,若是能出现一个对的女子,你与她就像我与你娘亲一样理所当然的相爱,那就更好了。” …… 夜岚笙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没有注意到,邵轻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最后,你要记住,爹娘不能陪在你身边护着你长大,不是因为不爱你,你不重要,爹爹和娘亲无论到了哪里,永远会念着你,我们爱你。” 天才微微亮,邵轻便醒了过来,睁眼就对上了夜岚笙的目光,“你怎么还没睡?” 夜岚笙在邵轻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声道:“阿轻,我们去镜台吧。” 邵轻说:“好。” ** 凤阁。 铸剑宫沉重的石门向两侧打开,一阵浓烟过后,白袍裹身的女子走了进去,跟在她身后的绯衣女子嫌恶的皱起眉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门外,身形有些伛偻的老人静静站了半响,深深的看了那白衣女子后,毅然转身离开。或许从现在开始,祠堂不再需要他守着了。 “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邵迟叹了一口气,掌心摊开,一颗红黑色的珠子从手心飘了起来,在半空中散发出强盛的光芒。 铸剑血池中的池水,好像重新得到了力量一般,翻涌了起来,宫中四处散落的石头石屑,也都如时光倒转了一样,自动飞回了远处,不多时,便恢复为原来的模样。 红黑色的珠子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朝方台飞了过去,隐入那朵三色堇当中。 薄姬满脸震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铸剑宫之所以变成方才那个样子,是因为凤珠被拿走了,如今我用那只猫妖的内丹来顶替凤珠,铸剑宫便可恢复到原来的模样。”邵迟淡淡道。 薄姬猛然想起初到邵迟身边时看到的那只不喜欢穿衣服的猫妖,瞳孔微缩,“那只猫妖难道……” “死了。”邵迟面无表情的陈诉着一个事实,“她不肯服从我,我便只好送她上路了。” 薄姬心底升起一股凉意,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倒退两步。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孙女都能下手的人啊。 “现在知道怕了?”邵迟冷笑,“不过已经太迟了!” “啊!” “噗咚――” 薄姬掉入血池中,血池像是得到了可口的食物一般,滚动得更剧烈了。薄姬惨烈的尖叫着,瞪大了双目,眼中慢慢的浮上了血丝,无论她如何挣扎,最后还是难逃被被拖下去的命运。 血池的池水一点一点的将薄姬吞噬掉,铸剑宫中刺耳的惨叫声很快的便隐了下去。 邵迟站在方台上俯视着下方的血池,唇边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你用她来祭血池?”青衣 男子走了进来,在邵迟身后站定。 邵迟头也未回,淡淡道:“这是她的荣幸。” “荣幸?”萧丛月讥笑,“这只是你的自以为是罢了,谁又稀罕这份荣幸呢。” 邵迟蹙眉,倒也没有发怒,只是问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薄魇来了。据说,还给你带了一份惊喜。” “惊喜?我看未必。”邵迟冷冷一笑,拂袖离开。 萧丛月看着邵迟的身影,眼底有恨意闪过。 凤阁会客大厅。 “你们这儿的糕点不错,不过比起本尊龙门的还要差点。嗯,这茶倒是挺好,来者都是客,等会儿记得打包些茶叶让本尊这个贵客带走。” 薄魇翘着二郎腿坐在主座上,边喝茶茶边玩弄着头发,完全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 凤阁的弟子面面相觑,完全拿眼前这尊大佛没办法,只得暗暗祈祷他们的副阁主快点回来。 自萧重燕死后,凤阁阁主一位便悬空,原先的副阁主似乎也没有当这个阁主的意思,于是大家还是叫萧丛月做副阁主。 “可算是来了,让本尊好等。”薄魇抬眸,凌厉的目光射向大厅门口。 邵迟看着薄魇这副模样,只是微微蹙起眉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淡声开口:“你来做什么?” ―――――――10254――――――― 【明天是大年初一,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大财a变c啊~~~接下来几天可能不会有万更了,不过会保持更新,我爱你们~~~】 234.【233】胎教很重要(4000+) 邵迟看着薄魇这副模样,只是微微蹙起眉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淡声开口:“你来做什么?” “就如萧丛月说的,是来给你送上一份惊喜。”薄魇给身侧的卫护法递了个眼色,卫护法会意,去将大厅的门关了起来。 邵迟眉头蹙得更紧,看着薄魇,没有说话围。 薄魇勾唇一笑,手探入袖袋中,将那被捂得微暖的盒子拿了出来,抛给邵迟。邵迟接过,警惕的看了眼薄魇。 “看本尊做什么,本尊可没有用个盒子来害你的想法。”盒子里面的,有没有这个想法薄魇就不得而知了羿。 邵迟稍稍迟疑了一下,指甲潜入细缝中,微微一用力,将盒盖挑开。一道粉色光芒从裂缝渗出,强盛得灼眼。邵迟面色一变,慌忙将盒子丢开,向后一翻迅速倒退数十步。 “啪――”的一声,盒子掉落在地,原本在盒中安静躺着的粉色光点悬在半空中,似在看着邵迟,即便只是一团光芒,邵迟却莫名的感觉到了来自那粉色光点的讥讽。 邵迟猛地想起了什么,朝正位上看去,那里哪里还有薄魇和卫护法的身影。邵迟就是邵迟,很快便敛去了所有的惊讶之色,稳了稳心神,试探的问:“你是……” “邵将军不记得我了?”粉色光点忽的光芒一盛,旋即又立即向四周散开,透明的魂出现在邵迟面前,绝美的面容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邵迟面色骤变,“萧柔?” “邵将军,我知你仍保留着魏风华的肉身,请你让我见他一面。” 邵迟沉吟半响,点头,“好,你随我来。” 不远处的屋顶上,两抹身影迎风而立,视线投落在凤阁的会客大厅中。 “尊主,我们就这样将它留下可妥?”卫护法有些担忧的问道。关于那魂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虽不知它为何会在龙门,可却知它是夜岚笙的母亲,若是被夜岚笙知道他们尊主将它丢在凤阁独自面对邵迟,不知道会不会记恨他们尊主。 薄魇淡淡的瞥了卫护法一眼,冷声反问:“你想留下送死?” 卫护法一噎,垂头不语。 “走吧。” “去哪里?” “找孩子。” ** 天蒙蒙亮,四周一片寂静,浓雾将整个镇子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使人无法看清稍远些的地方,隐约听到前面似乎有哭喊声。 夜岚笙不悦的蹙起眉头,正欲开口让楚风去看看,便听邵轻突然道:“我们下去看看吧。” 夜岚笙无法,只好扶着邵轻下了马车,朝前面那群人走去。楚风和云漠走在前面替两人拨开那围堵的人群。 “爹爹,爹爹你醒醒啊,你不要不理凌儿,凌儿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爹爹你快醒过来。”女童跪坐在男子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露出了同情和怜惜的目光,却没有一人上前去给予安慰和帮助。 邵轻看着这一幕,没有露出夜岚笙意料之中的反应,神色淡淡的吩咐,“将人葬了吧,孩子送去凤阁。” 这女童和躺在地上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离开了数月的林凌和林潇潇,嗯,正确来说,应该是林护法,林长老的儿子。 “是。”云漠向着夜岚笙点了点头,领命朝林凌走了过去。 “走吧。”邵轻没有多留,似乎不想见到林凌,握着夜岚笙的手,拉着他退出人群。 夜岚笙一言不发的和邵轻回到马车上,温影在守在马车旁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终究是我害了那个孩子。”邵轻埋首在夜岚笙的胸前,眼眶逐渐泛红。当初她若不想着要带林凌回去认她的亲人,银狼便不会死,而后更不会让她再一次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她还那么小啊。 夜岚笙低头吻了吻邵轻的发,温声道:“人各有命,你无须自责。” 邵轻仰起脑袋,对上夜岚笙温柔的双眸,轻声问道:“我不见她,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 “怎会。”夜岚笙浅浅一笑,“阿轻,我懂的。” 他懂邵轻,知道她为何不想见林凌。她啊,是没办法保证自己能永远陪在林凌身边,不想让林凌重新对她产生依赖后 又弃她而去,让她再次承受痛苦,如此倒不如将她送走,送回她真正的亲人那里。林长老不是林护法,他更加懂得人情冷暖更加深知江湖险恶,武功又十分高强,想必有林长老护着,林凌怎么样都不会吃苦了。 “这里离镜台还有多远?” 回答的是外头驾车的楚风,“回夫人,这里是秦城,照现在的速度还需十日的时间。” “这么久啊。”邵轻望着车顶喃喃道,“岚笙,我们去碧云山看看吧,现在这个时节,桃花该开了。” 夜岚笙浅笑着应道:“好。” 楚风闻言,在前方的分岔路口调转了马头。 碧云山景色一如当年,山顶的老旧木屋还在,门外的大水缸年份已久日晒雨淋的也有些爆裂了。 屋子里的泥土地面上长满了野草,四处被蒙上了一层灰,邵轻环视了一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当年她与萧丛月下山之后,师父也并没有再回来过了。 夜岚笙给楚风递了个眼神,楚风会意,转身走出离木屋稍远的距离,抬手打了个手势,隐在暗处的不夜城暗卫闪身而出,单膝跪下。 “楚大人,有何吩咐?” 楚风淡淡道:“留下四人分四方留意周围的动静,其他人随我过去收拾屋子。” “是。” 两个时辰后,邵轻再次亲眼目睹到了金钱的神奇作用。 才这么一点儿时间,夜岚笙的人便将原本根本不能住人的地方弄得干干净净,家具全都换成了新的,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乍看过去,还真看不出来几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一处废弃的房屋。 楚风不知从何处搬了张贵妃椅过来,谄媚的笑道:“夫人请坐。” 邵轻挑了挑眉梢,在温影的搀扶下,挺着肚子走过去坐下,随后又有人搬来一张矮桌,端来水果,更没忘给温影也搬来一张椅子,周全得很。 “夜城主待你可真是好啊。”待周围的人回到木屋那边继续忙碌后,温影才出声叹道。 邵轻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温影,“你若是愿意,云漠也会待你很好。” 温影的脸难得的浮上两抹红晕,旋即绷紧了脸正色道:“这些时日我跟在你身边学得了不少,如今我也只想候在你身侧,别无他想。” “若我不在了呢?”邵轻问。 温影沉默了半响,轻声道:“那便让我跟在小主人的身边吧。” “温影,你有没有想过回家?” “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温影有些无奈道,“其实我并非我爹娘的亲生骨肉,但年我娘生下的是个死胎,我爹怕我娘受打击,便将我抱了回来养。” 邵轻挑了挑眉,“你是如何得知的?” “服侍在我娘身边的嬷嬷说漏了嘴。”温影顿了顿,又道:“他们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若有机会,我定会回去看他们的。” 邵轻没有再说什么,温影并不是个太重情义的女子,她之所以会跟在她身边,纯碎只是觉得跟着她能看得更多学得更多,而恰好她又得到了温影的承认罢了。 想了想,道:“温影,我教你医术吧。” 温影一愣,点头,“好。” 听说邵轻要教温影医术,夜岚笙有些不赞成,认为太过费脑力,邵轻却反驳道:“我这是在进行胎教,你孩子也可以着学呢。” 夜岚笙暗道,儿子还没出生,似乎就已经超越他的地位了,这现象似乎有些不妙。 最后,孕妇最大,夜岚笙拗不过邵轻,只得由着她去了。 午后并不强烈的阳光照在邵轻白皙的面容上,像是覆上一层盈光,让她本就绝美的面容更加倾世无双,夜岚笙心神一荡,在邵轻额上印下一吻,低声吩咐温影看好邵轻,才起身走开。 夜岚笙和楚风一前一后的走在树林中,楚风听完夜岚笙所说的话,瞬间凉到了心底,“大人你……” “不必多言,就按本座说的去准备吧。”夜岚笙没有给楚风再开口的机会,身形微晃便消失在楚风面前。 楚风低下头,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侧垂落的手松了又紧,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悲凉而无力。

温影看向面色苍白的邵轻,“邵轻可以教我。” “好,那你来吧。”夜岚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起身让到一边,只是手仍旧握紧了邵轻的。原先以为离预产期还有些日子,邵轻说不急,他便也没有让稳婆来侯候着,毕竟让一个外人在这里他不放心,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生了。 云漠守在屋外,记得来回的走动,一干暗卫见此,默默的退了下去。他们帮不上忙,只有将这里守好了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闯入,保证主子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邵轻鬼哭狼嚎的声音不停的从屋内传出,云漠暗暗着急,不停的张望着。 “云漠。”楚风将稳婆扛了回来,到了木屋才放下,“劳烦了。” 那稳婆站在原地晕乎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推门而入。 “啊!” 稳婆还未进去,突然尖叫起来。 云漠和楚风探头一看,面色骤变。 地面上全是血迹,夜岚笙似乎是晕过去了,趴在床头,头仍握住邵轻的。而原本正在替邵轻接生的温影,一手抱着新生婴儿,另一手,覆在邵轻的额头的上方,掌心射出原色的灵力探入,缓缓的将一道红色的烟雾扯了出来。 邵轻用力的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熟悉的面容,粗喘着气,低吼:“是,是你!” 被逐渐剥离邵轻身体的血剑挣扎着尖叫:“邵迟,你在做什么!” 236.【235】大结局(一) 被逐渐剥离邵轻身体的血剑挣扎着尖叫:“邵迟,你在做什么!” 满屋子充斥着血剑的嘶吼声以及婴儿的哭泣声,邵迟却不为所动,这是她最后一次得手的机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 楚风蓦地回过神,蕴含着内力的声音扩散出去:“将木屋给我包围起来!” “糟了,温影!”云漠惊叫一声,立即往隔壁的房间跑了过去羿。 隐在暗处的暗卫们嗖的一声全数落地,将木屋围了个严严实实。 邵轻缓缓的侧过头,视线扫过襁褓中的孩子,最后落在昏迷在身侧的夜岚笙身上,被握住的手动了动,似想握紧,却又觉得无力。 随着血剑的抽出,邵轻意识渐渐的涣散…… “凭你也想抓我?”血剑狰狞的笑声回荡在木屋中,红色的光芒一盛,将邵迟整个人裹了起来。 邵迟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奋力将血剑凝成一个光团,放入早准备好的玄铁盒子里,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玄铁盒子上。 怀中的新生婴儿哭哭啼啼个不停,邵迟抹了把嘴上的鲜血,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到处一粒药丸喂入了邵轻的口中,随后画了一道光符,印在了邵轻的额头上,最好一切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药,至少能让你多活一些时日。悦儿,抱歉……” 罢,抱紧了怀中的孩子,破门而出。 “快,抓住她,别让她逃了!” “小心,孩子在她手上!” 暗卫自觉的留下一半守着小木屋,其余的在楚风的带领下,去追邵迟。 山下搭建帐篷露宿的江湖人听到声音,纷纷起身,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楚风脑中灵光一现,用内力将声音扩散出去,“邵迟将血剑抢走了,快追!” “什么?有人抢走了血剑?” “快被发呆了,我们追上去!” 霎时间,山脚下乱成了一团,邵迟暗咒一声,迅速换了个方向逃离。 云漠将被敲晕的温影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忽有细微的声音传来,云漠心神一凝,再次抱起温影,走到隔壁邵轻和夜岚笙所在的房间,将温影放在软榻上。 “呵,我们似乎来迟了。” “方才好像听到邵迟已经将血剑带走了。” “她怎么来得这么快?” “去追吧。” “那夜岚笙呢?夜岚笙杀了你的宝贝徒弟,你就不管了?” “这周围都是暗卫,管不了了,先去追血剑。” 三人转身,将将踏出一步,一道银紫色的光芒毫无预警的朝两人的胸口袭来,三人被打了个准,齐齐朝后面飞去,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暗处走出,带着满身的嗜杀之气,声音森寒如来自地狱,“就凭你们,也敢打血剑的注意?” “是,是你?”男子认出了来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魏月零冷眼看着这几人,目光犹如看一只将死的蝼蚁,“怎么,两位许公子,看到本宫很意外?” 其中两名男子,正是消失了数月的许家兄弟。他们今日来此的目的,除了血剑,便是要取夜岚笙的命,夜岚笙杀了许知财的宝贝徒弟,也就是那个曾收下萧重燕银子要杀邵轻的苗疆蛊女。 而另一人,便是自骊歌死后便没有出现过的黑衫寡妇。 许知财看向几丈外一动不动的许知富,瞳孔缩起,不停的移动着身子倒退,“饶,饶命。” 若知道魏月零在此,他们兄弟二人绝对不会来送死! 想到这里,许知财狠狠的瞪了黑衫寡妇一眼,要不是这个老不死的女人与他们说今夜邵迟会过来抢血剑,让他们来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他们何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不,不要杀我。”黑衫寡妇挣扎着爬了起来,没两步又趴下,鲜血一口一口的从嘴巴里涌出。 魏月零冷笑一声,执着一把比自己还要高的剑,闪身到毫无气息的许知富面前。 几道剑气划过,许知富的脑袋被分成了几块, 血溅了一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饶是黑衫寡妇这种见惯了残忍手段的人,也不寒而栗。 “接下来,该你们了!” “啊!” ** 阴暗潮湿的水牢中,一袭色红衣袍的男子被挂在了十字架上,身上无一丝伤痕,却一动不动。 “什么人……啊!” 一道道惨叫声传来,红衣男子只是耳朵动了动,便没有别的动作。 不多时,一抹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闪身到红衣男子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死了?” 薄魇懒懒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怎么,来报龙门的牢狱之仇?” 萧丛月没有说话,着手将薄魇身上的铁链砍断,喂了一粒药进薄魇口中,“我替你运功化药,恢复力气后,立即随我去密室,邵迟很快就回来了。” 薄魇敛起了笑,蹙眉,“什么意思?” “我在石室里布下了封印术式,需要两个人分两个方向同时注入灵力才能启动,待邵迟进入密室,我们便乘其不备启动封印术将她封印起来。”顿了顿,慎重其事的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薄魇沉默了半响,淡声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萧丛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死了,尸骨被封印在瓦缸中。” 薄魇整个人蓦地僵住。 “尊主,你一定要将我们的孩子带回来,我求你了。” “本尊尽力。” 脑海中回响着那日与任笑分开时所说的话,忽然觉得无力,他一生自负,却不想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 任笑,本尊尽力了,但愿你不要怪本尊。 待薄魇稍稍恢复力气后,萧丛月立即带着他前往放置着魏风华肉身的石室,只是一踏入石室,便见那石床之上,没有了魏风华的身影,连一直守在他身边的萧柔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萧丛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去救薄魇之前,他还特意来看了一看的,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都不见了。 “我让他们走了。” 暗处走出了一个人一袭银色的袍子折射着从外头透进来的月光,格外耀眼。 薄魇微惊,脱口而出:“姑姑?” 听到薄魇这一声,萧丛月立即明白来人是谁了,“魏前辈,久仰。” “我方才看到这里布的封印术式,想来你们是用来对付邵迟的,我便稍稍改动了一下,”魏月茗淡然的目光落在萧丛月身上,“待邵迟进来后,你与魇儿一道去东南方,我守在西北方向,听我发令。” 萧丛月点了点头,“好。” 魏月茗从怀中摸出一道符纸,贴在了石床,手指翻飞结印,一道银色的光芒射入符纸之中,不多时,石床显现了魏风华的身影,很是逼真。细细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后,魏月茗又拿出两张隐身符丢给薄魇和萧丛月,“拿着这个,藏起来吧。” 三人启动了隐身符,在石室内的阴暗处耐心的等待着,努力将呼吸放到最轻,周身的气息也都敛了,以免邵迟进来会发现。 “快,将东西搬进去。” 几名弟子板着一张长桌走了进来,在石床前方先,随后又有人陆续拿来了香炉等其他物品,一一摆在了桌面上,最后,三名女子一人捧着一个瓦缸,放在了桌子前。 做好一切后,这些人便退了下去。 薄魇和萧丛月目光紧盯着其中两个瓦缸,却忍着满腔的怒意忍着没有动作。那里的,到底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他们还这么小,还未来得及享受这个世界,便被邵迟用来作为复活魏风华的工具,他们何以不怒,何以不恨! 制作这种特殊仪式,需要的是出生不久的婴儿,将他们封入瓦缸中,活生生的闷死,使其产生戾气。当然,婴儿的血脉越是特殊,与生俱来的灵力越高便越好,因而邵迟才盯上了他们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邵迟风尘仆仆的抱着婴儿走了进来,来不及休息片刻,迅速走到中间那个瓦缸钱,将哭哭啼啼的孩子放了下去,将瓦缸口封了起来,用石头压住。 隐在暗处的魏月茗眉头紧蹙,紧盯着方才刚刚放入婴儿的那个瓦缸。 那个,是夜岚笙和邵轻的孩子吧? 看来魏月零去迟了,不过幸好,她过来了。 邵迟看了眼石床上的尸体,走到桌后,手指翻飞弹了个结界在石室周围,才从袖带中将铁盒子拿出,撕掉符纸,打开铁盒。 憋屈之极的血剑冲了出来,朝邵迟扑了过去。 邵迟眸光一冷,手指迅速结印,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全然不管血剑的攻击。 “该死的!”被邵迟只见射出的原色丝线打得浑身痛的血剑怒及,干脆不理邵迟里,朝石床飞了过去,打算毁了那尸身,看邵迟怎么进行下去。 血剑在即将靠近石床时,蓦地顿住,“尸体呢!” 邵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顾不得和血剑较劲,立即闪身到石床前,伸手探了过去。幻术符像是被设定了一般,邵迟的手刚刚摸上了,那符纸便自焚,幻术立即失笑,石床上幻术弄出来的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风华!” 邵迟大吼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溅落在石床上。血剑趁机缠住了她,躲在暗处的魏月茗见此,喝道:“启动!” 早已准备好的三人手掌重重拍落,三道光芒从两个方向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大网朝邵迟罩了下去,血剑迅速退离,只是力量依旧缠在邵迟的身上,使她动弹不得。 邵迟怔怔的朝某个方向看了过去,瞳孔微微缩起,苍白的唇瓣轻动,“茗,茗儿……” 魏月茗怀中用丝线绑着不知何时救出来的孩子,冰冷的目光望着邵迟,“姑姑,我不会让你将魏风华复活,更不会让你害了岚笙的孩子。” 身上紧裹的光网越来越紧,邵迟面皮扭曲着,说不出话来。 “姑姑,你可有想过,魏风华是否愿意回到这个世上?”魏月茗淡淡的质问,“即便他回来了,若是得知自己的性命竟是用儿媳妇和孙子的生命换来的,以他为人,你觉得他会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邵迟瞪大了眼睛,却不是因为身上传来的痛意,而是因为魏月茗的话。 她一直只想魏风华活过来,然后亲口和他说一声抱歉,却从未想过,魏风华愿不愿意活过来,愿不愿意听她说抱歉。 魏月茗又继续道:“还有这个孩子,她是你亲外孙女的儿子,才刚出生,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狠得下心来?你自己做的孽要自己的后人为你承担不成?你除了将邵芸生下,还为她做过什么?女儿都是别人帮你养大的你凭什么让她们来为你承担你的过错!” “我老实告诉你,即便今日你将魏风华复活了,明日,我不夜城便会下达追缉令,天涯海角绝不罢休。” “你说,到那个时候,魏风华会不会更恨你,恨你将他复活,让他终生过着被人追杀不得一日安眠的日子?” “我……”邵迟张了张嘴,却发现魏月茗所说的,她竟然无从反驳。 因为哪些,都是铁铮铮的事实。 风华,是不是真的如茗儿所说的那样,其实你并不愿意复活? 风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 随着光网的收缩,魏月茗闭了闭眼,轻声叹道:“百年夙愿,就到此为止吧。” 被不夜城暗卫护送出京淮府的萧柔回头看了眼凤阁的方向,似在与自己说话,又似在对谁说,“一切,都结束了……” ** 小木屋里,夜岚笙满脸疲惫的守在榻前,手紧握着邵轻的,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像,动也不动,即便魏月零说,有人喂过邵轻还魂丹,邵轻一定会醒过来,可夜岚笙还是不愿意离开,生怕自己一走开,邵轻就醒过来了。 那夜魏月零过来后便立即解了他身上的符咒,待云漠禀报了一切,夜岚笙只有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保住,他不配当一个丈夫,更不配当一个父亲。 “殿下,大人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楚风端着原封不动的饭菜走了出来,愁苦着脸。 魏月零抿了抿唇,他只会打击人,却从未学过安慰人,不知道该怎么 安慰夜岚笙,更不觉得夜岚笙此刻需要的是他的安慰。 “殿下。” “本宫知道了。”魏月零叹了一口气,走到榻前,扯了扯夜岚笙的衣角,软蠕蠕的唤了声:“小岚笙。” 夜岚笙视线依旧紧胶着邵轻的面容,话却是与魏月零说的,“昨日阿轻还与我说,胎儿时期是最容易培养出一个天才的,她要趁着孩子还未出来,将所学的全部教给他。” “阿轻还说,我们的孩子若是男孩,相貌最好像我,但性格,一定要像她,不然日后一定会被媳妇吃的死死的。”夜岚笙语气有些哽咽,“但如果是女孩,她说外貌也最好像我,但性子最好是不像她,也不像我。因为我与她都是不愿吃亏的人,她不想女儿活得太辛苦。” 魏月零愣愣的看着夜岚笙,记忆中,夜岚笙从小到大似乎从未哭过,不论吃了什么苦头,城主府的那些老头子和魏家的人如何刁难,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魏月零不知道该怎么答话,索性就一言不发的听着夜岚笙说话,也许夜岚笙现在需要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听众吧。 傍晚的时候,邵轻终于醒了过来。 邵轻抬起手摸了摸夜岚笙的下巴,喃喃道:“怎么长胡子了?” “无碍,即便长了胡子,你相公还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夜岚笙笑着说,眼里却是含着泪花,“阿轻,孩子被姑姑救走了,是个男孩,他很好很健康。” “嗯,”邵轻点了点头,“你可想好了要为他取什么名字?” “夫人可有想法?” “没想法。” “嗯,那便不取吧,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 “似乎有些道理。” 在屋外听见两人对话的魏月零,无语的仰头望天。 这大概是天底下最不负责任的一对父母了啊。 嘤嘤的哭声传入魏月零耳中,魏月零不悦的蹙起眉头,黑着脸将脚边不停的拽着自己裤子擦眼泪的豌豆儿捏了起来,“你哭什么?” “臭婆娘快死了。”豌豆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主子大人也快死了。” 邵轻死了,夜岚笙绝对不会独活。 因为豌豆儿的话,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当中。 魏月零回头看了小木屋一眼,慢慢的红了眼眶。 向来坚强的温影,也忍不住,红着眼眶跑开了,云漠怕她太过自责想不开,连忙追了上去。 夜岚笙喂邵轻喝了些粥,正想扶着她躺下,邵轻却摇了摇头,轻声道:“陪我说说话吧。” 夜岚笙点头,说:“好。” 两人不知说了多久的话……其实是邵轻一个人在说,夜岚笙偶尔应上两句。直到邵轻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才道:“岚笙,去将琴拿了给我弹曲子吧。对了,把小零儿叫进来,我有话与他说。” “好。”夜岚笙替邵轻扯好被子,扶着床沿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魏月零便走了进来,在榻前停下脚步。 邵轻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魏月零,笑弯了眼睛,“小零儿啊,你怎么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魏月零只是看着邵轻,鼓着小脸没有说话。 “过来。”邵轻牵起魏月零的手,原色的灵力从掌心渗出,顺着魏月零的手渡入他的体内,“我答应过,要治好你的病。” 魏月零没有动,目光复杂的看着邵轻,“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我也会对孩子很好。” ――――――6073―――――― 【明天大结局!猜猜,邵轻的命运有没有可能逆转?嘻嘻~~~】 【236】大结局(完) 魏月零没有动,目光复杂的看着邵轻,“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我也会对孩子很好。” “我知道。”邵轻浅浅的笑着,“只是我觉得,你这样的话还可以对他再好一些。你说对吧?” 魏月零抿唇不语围。 “风云盟执事会的那些人,就拜托你了,我已留信给她们,若你能容,她们定忠。” “嗯,我知道了。”魏月零点头羿。 夜岚笙这时也抱着琴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试了一下音,“你想听什么?” “不知道。”听琴只是一时兴起。 夜岚笙浅浅一笑,温润的指尖轻拨琴弦…… 这一夜,小木屋内灯火通明,琴声响了一夜,直至晨光破晓,烛火方熄,琴声才止。 门“吱呀”的一声被拉来,一袭白衣拖曳的男子矮身走了出来,晨光照在他绝色倾城的精致面容上,一霎间天地万物都失了色。 众暗卫,包括楚风和云漠,以及温影,眼底都涌起了满满的惊艳之色。 那种美,不同于夜岚笙的温雅,也不同于薄魇的张扬,更不似魏程徽的冷峻,那是一种艳而不妖的美,温和的眉眼中又隐约暗藏着凌厉。 “小岚笙,阿轻,我们该出发了。” 男子声音低沉好听,漂亮的桃花眼微眯,眼底逐渐的覆上了一层薄雾。 “若先离开的人是你,我的怀抱,必定是你的坟冢。”夜岚笙低低的在邵轻耳畔郑重的说了一句,随后将邵轻抱了起来,笑道:“夫人,为夫带你回家。” 只是邵轻却像是睡着了,听不到夜岚笙的这些话。 或许,她很快就会醒来。 又或许,她就此长眠。 ** 三个月后。 不夜城最大的茶馆中,所有人都在谈论着新近江湖中最是热门的话题,其中讨论得最热烈的,便是三个月前不夜城的那一场旷世大婚。 更准确的来说,那是一场冥婚。 他们的城主大人,终于将妻子娶回来了,只可惜…… 那日,全城百姓站在长灯街道两旁,满怀期盼的恭候着娶亲队伍到来,再目送着他们进入城主府。 透过红色的纱帘,他们依稀可以看得到,他们的城主大人与城主夫人恩爱非常,长灯街长长的一段路途中两人始终紧紧的相拥着。 全城一片喜庆,直至,次日城主府突然传来了城主离世的消息,让他们惊愕不已。 那日之后,整个不夜城笼罩在一片阴霾当中,人人都因为这个死讯而悲伤着,只是却无人发丧,因为他们的城主大人命令禁止任何人为他发丧。 他们的城主大人,是想在一片喜庆之中,与他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回来的城主夫人一起离开啊。 “姑姑带着血剑去镜台了?”坐在高塔的栏杆上的魏程徽听到脚步声,头也未回的问道。 魏月零点了点头,眼底一片阴郁,“嗯。” “什么时候能回来?” 魏月零没有回答,心底想的却是,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那日魏月茗和薄魇以及萧丛月封印了邵迟之后,魏月茗命人将孩子送回不夜城,自己则带着血剑独自前往了镜台。 镜台那个地方,向来都是有去无回的。 魏程徽沉默半响,跳下栏杆,“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城主府内近来新建了一个长生阁,阁中除了一些桌椅,并无别的。 只是长生阁地下,却另有乾坤。 通过特殊方法进入到地下通道,沿着通道往前走一段路,便能来到一个宽敞的地方。 那宽敞的平地中央,安安静静的伫立着一间小木屋,木屋虽不大,但细节处很是精致。木屋四周,挂着红色绸布,门口处还悬挂着两个贴红色剪花喜字的大红灯笼。 推开门,里面也是一片大红色,一切完全按照婚房的布置,若不是婚床上相拥的那两个人,一切便不会觉得太过诡异。 “岚笙说过,他这辈子最 遗憾的,便是没能看见邵轻为他穿上嫁衣的模样,如今看来,他也得偿所愿了。” 魏月零从一身新郎袍面如冠玉的夜岚笙身上移开,看向夜岚笙怀中大红嫁衣的邵轻,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是如何……” “自断经脉。” “呵,倒真是他能做出的事情。”魏程徽叽嘲的笑了笑,“薄魇七日后大婚,我们也送上份大礼吧。” “和任笑?也好。” 最后看了眼婚床上相拥的两人,魏月零从怀中拿出引魂灯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魏程徽也没有多留,随着魏月零转身而去。 夜岚笙死了,城主一位空缺下来,魏月茗也不在,等待他们的,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碧云山自邵轻和夜岚笙等人离开后,又恢复了以往的萧条。 青衣男子坐在门前,仰头灌了口酒,直接用袖子抹了把嘴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悦儿,你终于能随他回家了。” 眼角,有泪滑落。 如今,每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结局,而他自己的结局,应当是终于天涯流浪吧。 凤阁已经不在了,他也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呵,这样也好。 ** 龙门。 四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邵轻的院子里,任笑坐在梳妆桌前,任由婢女帮忙打扮。 今日,任笑将从这个院子里出嫁,嫁给那个她深爱着,却从来不爱自己的男人。 一年多了,算起来她嫁给邵轻有一年多了,邵轻啊,她那样的一个女子,竟然这么快就…… 她应该是开心的吧,至死也能有自己深爱的人相伴。 任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尝试了几次,嘴角都扯不起来。是了,自从薄魇带回那个消息之后,她就不会笑了。 自从她的孩子死了之后,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婢女放下梳子,应道:“是。” 天忽然间就下起了大雨,毫无预兆的。 “啊,竟然下雨了。” “你听说了吗,不夜城的那个城主,听说为一个女子殉情了。” “看来自古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啊。” 又过了许久,两名奴婢才忽然想起任笑在里面呆的有够久了,两人相视一眼,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其中一名婢女一咬牙,用力推开了房门。 “啊!” 婢女的尖叫声回荡在院子里,很快的,就被雨声淹没。 薄魇闻讯敢来的时候,看着那躺在邵轻榻上面目安详嘴角还噙着一抹淡笑的女子,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 薄魇上前,将女子抱起,有出门外,对着一干等待的下属,淡淡道:“婚礼继续举行。” 任笑,本尊给不了你爱情,能给你的,只有名分,但愿你在那边安好。 **** 关于夜岚笙和邵轻的爱情,始于江湖,却也终于江湖。 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各自肩负重任,只是他们都太过通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权利和利益于他们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夜岚笙不是一个好城主,却是一个好丈夫。邵轻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就是这样,夜岚笙才成为了最适合她的人。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阁主,她向往和平,虽将凤阁带到了鼎盛时期,却没能给凤阁奠定一个长久稳定的根基。可以说,凤阁之所以受人敬畏,是因为萧轻悦本人得到了江湖众英豪的敬仰和爱戴,因而没有了萧轻悦的凤阁,很容易便打回了原型。 邵轻在未遇见夜岚笙之前,便一直向往着不夜城,向往着长灯街,她在世时最未的得尝所愿,但幸运的是,她死后能够与所爱之人葬于这个生前一度向往着的地方。 或许很多年以后,他们会在某个地方相遇,她依旧那么鲁莽的挡了他马车的去路。 她还是会说:“不好意思扑错路。” 而他,会撩起车帘,看一眼这个如此特别的“男子”。 这,便又是一个另外的开始。 而,又会是另外一个或许不完美,但却不后悔爱情故事。 —————3174————— 【半年多了,终于完结了好开森!结局有点儿仓促,但也大概就是这样了。结局是开文前就已经想好的,邵轻和夜岚笙的结局,是命定的无法更改。夜岚笙或许自相爱开始便知道自己的结局,但他,应当是不悔的吧。废话不多说,祝大家过个好年啊哈哈哈哈! 最后,新文链接http://novel./a/1020637/《第一王妃,毒步天下》,书名简介暂定,三月份填坑,可以说是“贱下”的续集,这是关于小殿下魏月零的故事,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 ... 【026】女将军,邵迟 邵轻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反抗,天地似乎都扭转了起来,强大的气压使她浑身血液倒流...... 空气强力扭曲起来,一寸一寸的撕裂着肌肤,火辣辣的疼立即传遍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迫人的气压终于消失,邵轻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睁开眼,便见自己身处一个白茫茫的虚空里,心立马又提起来了。 “这是琉璃幻境入口的时间选择。” 温润沉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邵轻呆了一呆,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 在这白茫茫的空间里光线充足,邵轻看得更清楚了。眼前的男子面上戴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银色面具,身着着一袭紫边黑袍,墨发用玉冠束起,给人一种温温润润却又疏离淡漠的感觉。 若不是他戴着面具煞了风景,邵轻几乎要以为他是个美男了。在邵轻的观念里,只有跟她一样,脸蛋儿丑的不堪入目,才会故作神秘盖起来。 虚空里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什么都看不见,唯有那立在两人面前的两扇雕花大门。 于是在选择打开哪一扇门的问题上两人发生了意见分歧。 邵轻她指着右边那扇,道:“在下觉得应该走右边这扇门。” “走左边。”男子看着左边那扇,语气不容置疑。 邵轻默了默:“不如分头走?” 男子摇头,“一起走。” 邵轻抓狂:“这位兄台......” 对于邵轻即将爆发的怒气男子恍若未闻,只是抬了抬袖,道:“世人皆尊称本座一声‘城主大人’。” 邵轻浑身僵住。 城主大人! 杀了吧! 杀了吧!! 京淮府城门前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邵轻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男子,懵了。 只是那么一小瞬傻愣的空档,邵轻整个人被就男子一巴掌拍进了左边的那扇门...... “啊!” “砰”地一声,邵轻整个人扎进沙子堆里。 “有刺客!” “保护邵将军!” 耳边马蹄声嘶吼声接连不断,震得邵轻心脏突突的跳,立即挣扎着从沙子堆里爬坐起来。 只见数百名送亲侍卫挤成一团,匆匆将大红花轿团团围了起来,碰撞间将轿子撞左摇右晃,轿子顶上的大红花一抖一抖的好不滑稽。 看清眼前的场景,邵轻面皮一抽,心中生起莫名的喜感。 一名男子上前一步,大刀直指邵轻,喝道:“你是何人?” 邵轻吐掉嘴巴里的沙子,呸了几下,拍打着衣袍起身,扶了扶面具,拱手问道:“请问兄台,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魏国和轩辕国交界处的沙漠之地。”素手撩开轿帘,女子走出花轿,一袭华丽繁琐的大红嫁衣在漫天昏黄色的沙漠之地陪衬之下灼人双目,美得惊心动魄。 【027】公平大战三百回合 邵轻身后一道阴影覆下,女子望过去,怔了怔,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之色。 迟疑了一下,问道:“阁下可是魏国夜家的人?” 男子微微颔首,抱拳道:“久仰邵将军大名。” 邵迟摇了摇头,“不敢当,如今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 男子没有答话,抬脚用力踩下。 打算悄无声息爬走的邵轻爬了两步爬不动,立即苦了脸,回过头,干干的笑道:“你也在这里啊,真巧......” 邵轻偷偷扯回衣角,还想再逃,衣领被拎了起来,男子淡漠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邵姑娘,告辞。” 邵迟点了点头,“告辞。” 目送邵迟等人离开后,邵轻立即扭头愤愤道:“城主大人你趁人不备,在下不服。有本事放开在下,咱公平大战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城主大人嗤笑,眼神不掩鄙夷,“最多一百招。” 邵轻:“......” 邵轻在心底恨恨的将这个人骂了个遍,面上却不得不赔着笑商量道:“大人啊,在下其实是个累赘,不如我们还是分头走吧。” “不错,有自知之明。”城主大人赞同的点了点头,旋即唇边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很好看的弧度,看在邵轻眼中怎么看怎么阴森森...... “你将本座害到这鬼地方来就想一走了之?” 邵轻笑容僵住。机关是她碰的,门是大人他自己选的,难道还想她负全部责任不成? “跟上。” 城主大人冷冷的瞥了眼邵轻,转身就走。 “喂,大人......” 天色完全暗下,高悬在夜空的明月那银白色的光芒散落,粗壮的胡杨树后,城主大人斜倚在树干上,微风牵起他墨色的衣袍,几缕青丝在身后调皮扬起,铮亮的面具并不显狰狞。 邵轻吞了吞口水,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邵轻动作一顿,纠结了一下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递了过去,慷慨道:“大人,来,别客气。” 跑不了她讨好还不成么! 城主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烧饼,白皙漂亮的手指抚上面具嘴巴处,轻轻推开,露出了朱红性感的薄唇,曼斯条理的吃了起来。 “咳,咳!”邵轻嘴里的一口烧饼掉了下来,紧接着捶胸顿足。 盗.版! 城主大人没有理会自顾自抽疯的邵轻,优雅的咬了一口烧饼缓慢咀嚼,像是在品尝着什么极为美味的东西,紫眸中泛起浅浅的流光,挠人心窝,看得邵轻小心肝一阵抽搐。 一道绿光倏地从城主大人的袖中飞射而出,落在城主大人的掌心上。绿光散去,只见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豌豆正抱着小小的烧饼屑沫啃食起来。 【028】你全家都是母豆儿! 一道绿光倏地从城主大人的袖中飞射而出,落在城主大人的掌心上。绿光散去,只见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豌豆正抱着小小的烧饼屑沫啃食起来。 邵轻傻了。 在邵轻呆愣的目光中,豌豆儿突然竖起小小小的大拇指,向下一倒,声音稚嫩却老成:“小样儿。” 邵轻:“......” 传闻不夜城中有一颗不知道生长了多久的天兵树,每隔千年打一次豆,而满树的大豌豆荚里,只会出现一只有灵性的豌豆精,这些豌豆精被人血契后,便能后根据主人的情况幻化成最适合主人的兵器。因这棵树最初是由夜家的人用血液灌溉的,以至于后来生长出来的天兵豆都只能和夜家的人进行血契,外人即便有缘得到亦是无用的。 邵轻盯着某颗嚣张的豌豆儿,默了又默,默了再默,才问:“你只敢在吃完我的烧饼之后嚣张吗?”墨舞倾天 “......”豌豆儿一滞。 一人一豆干瞪着眼,邵轻突然一伸魔爪,将豌豆儿抓了过来。城主大人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坐着,垂落的衣摆时不时随风飘荡,整个人恣意洒脱。 惨遭蹂.躏的豌豆儿立即挣扎起来,一双黄豆大小的乌黑小眼儿死劲的瞪着邵轻,恨不得将她戳出一个大洞来。想它千年才出一个的天兵豆,岂是尔等平凡人等能够随意揉nie的,真真是气死豆也! 多次挣扎无果,豌豆儿气得直接张嘴去咬她,锋利的牙口压下去一点儿都不含糊。溺宠,娇妻难养 “臭小子,竟然敢非.礼本大爷。”豌豆儿操着稚嫩清脆的嗓音气呼呼大叫,一刻不停的跳回城主大人的肩膀。咯咯了两声,十分委屈的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主子,无声的控诉邵轻的恶行。 邵轻立马就炸毛:“你个母豆儿,爷不过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你,至于吗!” 原本还在装委屈的豌豆儿一听到“母豆”两个字,顿时就不愉快了。 “你才是母豆儿,你全家都是母豆儿!” 豌豆儿小眼睛一瞪,发了疯似的张大了牙口朝邵轻扑过去,大有一副将她吃了的架势。 邵轻往后一靠险险躲开,只是树枝也就这么点儿位置,施展不开,她就是有心逃也没地儿可去。眼看着豌豆儿就要咬过来了,邵轻胸腔怒火狂烧,气得一拳打出,天地好像突然间就......安静了。无尽神皇 “咯......咯。” 沙漠的夜晚风沙极大,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风声更似凶猛的野兽一般嘶吼着,原本就微低的温度,霎时间下降了数十度。 邵轻惊得差点儿掉下树。 【豌豆儿隆重登场!!!豆兒打滚求收藏~~喜欢本文的亲请戳“加入书架”!】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029】本座以为你只喜欢男子(求:加入书架!) “大人......”邵轻干笑两声,收回手。 没有了邵轻拳头的支撑,原本夹在邵轻的拳头和城主大人面具中间的豌豆儿滑了下来。圆溜溜的豌豆儿掉落在城主大人的大腿上,顾不得疼,小心翼翼的瞅了自家主子一眼。 铺天盖地的寒气袭来,豌豆儿打了个哆嗦,小眼珠子一转,赶在主子发火之前,化作一道光,有多远射多远...... 随在豌豆儿身后逃离案发现场的邵轻站在被削平的巨人柱顶上,无语的看着下面那些贪吃得不得了却不能爬上来吃掉自己的沙漠之蛇。她的发顶上,某颗豌豆儿特么志气的紧巴着她的头发,吓得浑身发抖,一声不吭,早没有了方才在帐篷里对邵轻的嚣张。 早年在古书上她曾看过这种样子的蛇,这种蛇被世人称作沙漠之蛇,生长在沙漠之中惧怕阳光,到了夜里,这沙漠便是它们的天下,哪里有人类的气息,它们便会聚集在哪里,因为不喜饮水,独垂涎于人类的鲜血。一代天骄 撞上这么邪门的东西,邵轻有些懊恼的咬了咬嘴唇。 “坏蛋坏蛋坏蛋。” 邵轻将豌豆儿抓下来,恶狠狠的威胁:“母豆儿你再动信不信老子丢你下去。” “你敢!看爷不ba光你的......主人?”豌豆儿看着由远而近的一粒黑点,眼前一亮。 月光之下,一抹黑色身影朝着邵轻所在的方向急速奔来。邵轻有些恍惚的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臭小子。”见邵轻愣着不说话,豌豆儿不满的扯住邵轻的一缕头发,绿脸儿臭臭,“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在诅咒爷家的主人?”末世穿书女配 邵轻怒:“母豆儿,你敢弄乱我头发试试?” 劲风忽的扑面袭来,一道阴影笼罩在头顶上,邵轻向后仰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城主大人,竖起了大拇指谄媚道:“城主大人好轻功,在下佩服。” 城主大人落在邵轻的身后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邃的紫眸平淡无波,却教邵轻莫名的心惊,腿肚子忍不住抖了几抖。 “抓住她!” “快,她在那边!” 数十道黑影追着一抹踉踉跄跄的身影而来,不多时那抹身影便被人团团围住。 邵轻眼珠子请转,愤愤道:“大人,你看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以多欺少!”赎爱贪欢 没有揭穿邵轻的小心思,城主大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本座以为你只喜欢男子。” “咳咳。”邵轻心下一松,轻咳一声,仰头望天,“哪里哪里,在下男女一视同仁。” “啊,是沙漠之蛇,快走!” “不要,啊,救命......” 【打滚求“加入书架”!!!】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030】命本该绝 “啊,是沙漠之蛇,快走!” “不要,啊,救命......” 邵轻将上午没吃完的烧饼拿出来嗅了嗅,放心的咬了一口,“大人,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城主大人盯了邵轻半响,道:“本座饿了。” “......” 在太阳升起之前,蛇群终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邵轻从沙子低下将人挖出来,拍了拍她的脸,半响没动静,不由得嘀咕道:“不会真的死了吧?” 这女子着实命大,若不是她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卡了片胡杨林的叶子,这会儿她怕是同那些追她的人一样被那群沙漠之蛇吃个干净了。 “走吧。”城主大人转身就要走。 “水......” 女子突然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声,邵轻一听,顿时就纠结了。 见邵轻没有跟上,城主大人回过身看着她,“怎么?” “她要喝水。” 城主大人薄唇吐出一个十分有内涵的字:“命。” 言下之意就是,你救了她也没用,她命本该绝。 邵轻:“......” 不多时,女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溃散的眸光渐渐汇聚。 “你是......”又过了好半响,女子意识恢复些许清明,问出了整句:“你是何人?” 邵轻指着自己,“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女子狐疑的盯了邵轻半响,傻傻的问道:“你是人?” “......”邵轻目光幽怨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城主大人说得对......她命本该绝。 “啊!公子,对不起,奴家不是故......”女子完全清醒过来,连声道歉。 邵轻打断她的话:“姑娘,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二人也该走了。” “公子不要。”女子急忙抓住邵轻的衣摆,“公子,请救救奴家,不要丢下奴家一人在这里,奴家会死的。” 见邵轻没有出声,女子慌忙挣扎着跪了起来,“两位公子,求求你们。有人要杀奴家,求公子救救奴家......” 邵轻突然有些不忍,扭头和城主大人商量道:“大人?” “随你。”城主大人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女子激动地又磕了好几个头,破涕为笑:“公子,谢谢你。” 邵轻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徐烟。” 约莫三丈宽的道路前方有个破篓子,城主大人往左边绕开,邵轻直接跳了过去,轮到最后面徐烟的时,徐烟下意识绕开,邵轻突然折了回来,徐烟吓了一跳,差点儿一脚踩在那破篓子上。 邵轻笑嘻嘻的将篓子捡了起来,拍了拍,“徐姑娘,想喝水吗?” 徐烟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老实回答:“想。” 邵轻笑得好不奸.诈:“本公子带你去干件大事,快随我来!” 【031】比贱! 阳光火辣辣的,将沙子晒得滚烫。袅袅的热气自沙地中升起,周围的空气因太过炎热而微微扭曲着,眺望着远方的某棵树时,会产生一种树木扭动的错觉。 邵轻依树半眯着眼,眼看着不远处一行拉着七八辆马车的队伍越来越近,突然对徐烟打了个手势,自己一个箭步冲到路中间,双手环胸。 “你是何人,竟胆敢拦我们鼎剑山庄的路。” “公子。”徐烟吓得脚都哆嗦了,“他......他们是鼎剑山庄的人,我们还是......” 邵轻没有理会徐烟,高傲的指着马背上的男子,勾勾食指,“你,敢不敢下来跟我比贱?” “比剑?”男子身后的人立即哄笑起来。鼎剑山庄以铸剑名驰天下,剑术也是武林各大门派中数一数二的,这毛头小子竟然要和他们三爷比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哮天犬新传 “怎么,不敢?”邵轻故意激道。 “你说谁不敢?!”大胡子的壮汉胡子一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抽出背后的大斧头指着邵轻,“不用咱三爷收拾你,爷一斧头就能把你剁成几段。” 邵轻满目鄙夷:“你换个武器再来。” “比剑就比剑。”大胡子将斧头随手一扔,从身旁人的身侧抽出长剑,大喝一声,朝邵轻冲了过去。 邵轻身形一动,往那大胡子的腋下一窜,转眼就到了他的身后。大胡子立即被吓出一身冷汗,闪躲的念头刚出,邵轻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大胡子整个人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徐姑娘!”邵轻大叫一声,飞快往路边一躲,头顶上咻咻的飞过几团黑色物体,只听那些人立即乱作一团,如惊弓之鸟,有人凄厉的喊了一声“有暗器”。权门 “啊,这是什么?!” “呕——” “我的妈呀,臭死......” 邵轻爬起来跑回城主大人身边躲着,一边对着徐烟竖起大拇指,“徐姑娘,干得好!” “是公子的计妙......”徐烟羞涩一笑,女儿家羞态尽现。 萧三爷被惹怒了,大吼道:“杀了这臭小子!兄弟们,给爷上。” 没动静。 “你们还不......”萧三爷正想扭头,却发现动不了,恐惧感顿时由心生起。大楚兵戈 “小三爷,这马粪味儿的下午茶可还好?”邵轻旋即笑嘻嘻转头的对徐烟道:“还不快些去找水喝?” “是,奴家马上去。” 邵轻也想过去拿点东西,突然想起了城主大人在旁边,当即一扭头,好死不死对上了城主大人幽深的目光,邵轻忍不住抖了几抖。 “大人,要不您先请?” 城主大人低头看着邵轻,声音浅浅似在低喃:“到底是什么底牌……能够让你有恃无恐?”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032】丑到了何种程度 (“到底是什么底牌……能够让你有恃无恐?) 邵轻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暗色,干干道:“在下的底牌不就是大人您么......大人,我去借马,你且在这等着。” “臭小子,你做了什么?” “快放开我们......” 邵轻没有理会他们,小跑到萧三爷面前,双眼发亮的看着他胯下的白马,毫不吝啬的赞道:“真真是好马!” “你才是马!”萧三爷气得白眼直翻,“你让人往我们身上丢的是什么?” “路边收集的半干马粪。”大热天时在路上捡干粪不容易,在干粪上洒东西也极为考验忍耐力,邵轻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了。 萧三爷气结,“你在马粪里掺了什么东西?” “那是在下秘制的定身散。”邵轻回答得爽快,用力抽走萧三爷手里的缰绳,正色道:“不用谢了,别盯着在下就好,在下对老男人委实提不起兴趣。” “......” 众鼎剑山庄的人嘴角猛抽,萧三爷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现,“你既从一开始就打算做如此卑鄙之事,为何还要来跟我们比剑?” “在下说的比贱......此贱非彼剑。”邵轻得意的笑笑,用脚在沙地上画了个大大的“贱”字。 “你......好贱。”萧三爷眼前一黑,晕下了马。 “多谢夸奖。”说着,邵轻牵走了无人的空马。 莫说徐烟笑的双肩颤抖,就连素来神色不言于表的城主大人,眼底也浮现了点点笑意。 邵轻确实很强大,除了比贱,还能比无/耻。 走一圈,邵轻又拿走一些干粮和水,离开之前没忘安慰道:“最多还有半个时辰药效就会过去,在下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这么倒霉,在药效过去之前碰到下一批路过的人。” 鼎剑山庄众弟子一听,心顿时拨凉拨凉的...... 徐烟不会骑马,遂邵轻只好与她同骑一匹,还风度极好的向后微仰着身子和姑娘保持小小的距离。 来这地方快两日了,路上走得无聊,邵轻不经意想起俊美无俦的岚笙,下意识瞅了城主大人一眼,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个男人。 邵轻忍不住问道:“大人啊,在下带面具只是为了遮丑,大人您......” 城主大人紫眸微眯,“本座倒是想知道,你究竟丑到了何种程度。” 邵轻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在下丑到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俊美无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城主大人默了默,“......别乱用词语。” “在下怎么就乱用词语了在下觉得这些词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你难道不觉得是这个样子......” 城主大人嘴角轻抽:从未见过如此聒噪的男子。 【033】轩辕国太子 徐烟掩嘴轻笑,指着前当一片林子提议道:“前面就是胡杨林。公子,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邵轻询问的目光看向城主大人,见后者没发表意见,便应了。 沙漠中靠近轩辕国的那一处出口,有一片胡杨树林,林外环绕着一方碧水,甚是清凉。 送亲的队伍抬着花轿一步步朝轩辕国的队伍走过去。 “邵姑姑,不要。”被换过来的小公主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哭喊起来,在长公主怀中蹬着小腿,想跳下去。 长公主抱紧了她,厉声道:“你给我安分一点。” “坏人,你们全都是坏人。”小公主哭得脸蛋儿红彤彤的,“邵姑姑是我们魏国功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们难道就不怕寒了其他将士的心吗!”银河之传说 长公主眼中弥漫着沉痛之色,却是坚决道:“魏国少了一个将军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可你的父皇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若要怪,就怪你那痴情的父皇吧!” “还有,你邵姑姑不是去送死,她只是去嫁人!” 长公主带着魏小公主和几个侍卫离开,送亲的队伍仍留在远处听候命令。 “谁在那里!”轩辕澈突然冷喝一声。 躲在杂草丛后的邵轻眼角抽了抽还未有所动作,某大人已经毫不留情的将人丢了出去。 “徐烟?” 徐烟狼狈的摔倒在地,顾不得疼痛,连忙起身朝轩辕澈跪下,“太子殿下。”重生娱乐圈之寻芳 轩辕澈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徐烟的眼泪突然就滚滚的掉落下来,“殿下,尹侧妃是晋王的人,您来沙漠接邵将军的事已经被晋王知道了,晋王要派人来杀您......” 轩辕澈面色一变。 邵轻和城主大人适时走了出来,邵轻对邵迟抱了抱拳,道:“邵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们。”邵迟挑了挑眉,冷凝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见邵迟认识这两人,轩辕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身后的侍卫道:“将徐烟抓起来,送回徐府。” “殿下,不要。奴婢腹中的真的是您的亲生骨肉,您若不信,可以问问邵将军,那晚她也看到了......”徐烟慌忙爬起身躲到邵轻身后,带着哭腔道:“公子,救救奴婢,奴婢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仙剑+古剑同人]做大师兄也是一种修行 “阿迟,我......”轩辕澈想拉住邵轻,被甩了又再拉,有些急了,“你听我解释......” “那是你的事。”邵迟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轩辕澈一窒,俊脸上露出的受伤表情,邵轻看着都不忍了。不过到底是不相干的人,邵轻没有多说什么,只管看着便是。 【ps:貌似评论区有点儿抽~在此谢谢辞意的咖啡,灼珏也么么哒~~】 【034】大人,救命! 徐烟见此哭道:“邵将军,是奴婢对不起您,可是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您不能让太子殿下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呀。” “走吧。”城主大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分说的就扯着邵轻的领子就走。 “太子殿下,不好啦,我们被人包围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众轩辕国将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轩辕澈涌过去,将他团团的围了起来。不过一个呼吸间,两方人马就打得不可开交,一片混乱。 “公子,公子,救救奴婢......”徐烟心中清楚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邵轻了,求起人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邵轻一个哆嗦,指了指轩辕澈劝道:“徐姑娘啊,你这孩子可不是在下的,你该去求孩子的爹。” 徐烟哭声一滞,脸一阵红一阵白,抓住邵轻的袖子就是不放手,可怜兮兮道:“公子,连您也不管奴婢了吗,你明明答应过收留奴婢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至尊召唤师 “这......”邵轻头都大了,再一次想起城主大人的箴言——她命本该绝。 城主大人拉住邵轻往前一扯,“若还不走,一会儿别求本座。” “可是......”邵轻正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数十名训练有序的黑衣人围攻邵迟一个,不假思索的挥开大人的手,按着右臂一溜烟往打的不可开交的士兵中间冲过去。 “大人,你且在此等等在下。” 城主大人看着空掉的手,旋即额头青筋凸起。重生之传媒大亨 一阵风从刮过,下一瞬,滚滚沙尘弥漫,模糊了视线。 “不好,保护太子殿下!” 将将杀掉两名黑衣人的邵迟只觉得手腕蓦地被人握住,正欲挣脱,只听那人急急道:“邵姑娘,请跟我走。” 邵迟正想说什么,倏地,另一只手腕同样被握住,拉着她一路往前冲,根本没给她机会开口提醒。而另一个拉着自己的人竟也拉着自己狂奔,这会儿邵迟是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即便邵轻和轩辕澈的速度再快,拖着一个人在这战乱人杂的地方,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邵轻敏锐的察觉到四面八方的士兵正朝他们这个方向涌过来,心中一急,想也不想便大喊道:“大人,救命!” 重生娱乐女强人 话音刚落,略微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下一瞬邵轻的另一只手被人用力抓住。旧伤未愈,这会儿更是升级成为心伤,邵轻疼得眼泪差点儿彪了出来。 城主大人似有察觉,力道轻了些,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往后一扔,“嘣”的一声,滚滚浓雾立即弥漫开来。 “走!” “公子!” 邵轻一手拉着邵迟,腰身被人揽住,下一刻,衣摆也被人扯着。邵轻翻了翻白眼,郁卒得不行。 【035】定是它醒来的方式不对(求戳:加入书架!) 夜色微凉,几人围坐在火堆旁,神色各异。邵迟和轩辕澈一起从不远处的瀑布泉下用荷叶打了些水回来,走到火堆旁帮起了邵冥的忙,一起烤猎物。 这片树林已在轩辕国的地界之内,听闻林中凶恶的野兽颇多,寻常时候一般人是绝对不敢进来的,更别说在此过夜。几人在城主大人的帮助下逃脱后,便躲来了此地。 邵轻站在碧泉旁,回想起沙漠里那混乱的场景唏嘘了一番后,突然指着右肩,对城主大人道:“对了,在下的肩膀又受伤了,唔大人你来帮帮忙吧,回头在下请你吃烧饼。” 城主大人看了邵轻半响,竟然真的板过邵轻的身子,开始解邵轻肩膀上灰不溜秋的绷带。 “多管闲事,并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这从侧面说明了在下是善良的人。”邵轻反驳。黑色契约,总裁宠你上瘾 “确实善良。”城主大人似笑非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替邵轻红肿的肩膀上药。 邵轻舒服的叹了几下,小眼神贼溜溜的往城主大人的怀里瞅了几眼,“大人啊,你这兜里可还有什么宝贝?” 城主大人抬眸,挑着调儿问:“怎么,想要?” 邵轻点头。 “继续想。”城主大人收好瓶子,放下邵轻的袖子。 邵轻:“......” 见两人许久没回,前来寻人的邵迟看见那两抹在大石块上相依而座的身影,愣了愣,旋即轻笑,转身离开。重生之家养唐门 身后的细草软软的,邵轻干脆往后一躺,单手胳膊枕在脑袋上,幽幽的问:“大人,你可以先离开的。” 城主大人睨了邵轻一眼,“本座因你陷入这琉璃幻境之中,未寻得方法出去之前你认为本座会放你离开?” 若不是看在城主大人救了她还帮她上药的份上,邵轻真的想扑过去咬死他了。 兀自郁闷的邵轻并没有看见身侧之人唇边勾起的浅浅弧度,倒是刚刚从邵轻怀里醒来的豌豆儿看见了,万分惊悚的瞪大了豆眼......然后钻回去接着睡。 一定是它醒来的方式不对...... 不知过了过久,邵轻垂着脑袋小声的哼哼唧唧:“别以为我不知你也想要邵迟身上的凤珠......”美人坊 城主大人目光忽闪。 次日一早,商量过后,一行人决定前往最近的云城。经城主大人过补脑,邵轻大概知道离沙漠之地最近的轩辕国边境城市就是云城了。云城因处在边关要塞,只有军营之地,并没有设立府尹。 百年前的京淮府,只属于云城下的一个小县。 在密室里,邵轻不经意触动了禁忌,才会陷入凤珠所制造的琉璃幻境当中。而幻境中的时代背景,就是凤珠记忆中百年前的天下。 【036】关于一人一豆的性别 “邵姑娘,我们去那里吧。”邵轻指着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听风雨”三个字。 邵迟抬头看了眼那牌匾,颦眉道:“那是文人雅士对酒当歌的场所,不适合我们这些粗人进去。” 轩辕澈挑了挑眉梢,道:“本......本公子在京淮府里有一座私宅,地段还算隐秘安全,我们倒是可以去那里住上一段时日。” “如此甚好。”邵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头对邵轻道:“有人管吃管住,委实不错。” “言之有理。”邵轻颇为赞同的跟上邵迟。 轩辕澈所说的宅子位处于江淮府的城西,位置略偏僻,一里地外才有别的人家居住。 几人来到宅子外,守门的家丁看见轩辕澈的令牌,立即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约莫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赶了出来。乍见轩辕澈,那人惊了一惊,旋即拂开衣摆正要下跪,轩辕澈拦住他。那些年哥混过也爱过 轩辕澈淡淡道:“这几位是本公子的......朋友,你且先为他们安排个住处,本公子此行需逗留一些时日。” “是。” 邵轻几人被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里,房间相邻。 邵轻立即唤来人抬了桶水进房沐浴。有婢女要进来伺候,邵轻三言两语打发了出去,回到榻边将窝在自己怀里睡得天昏地暗的豌豆儿放在榻上,正要脱衣裳,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蹲回床榻前,将豌豆儿拎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实话告诉爷,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刚刚醒过来的豌豆儿愣了愣,茫然的看了邵轻半响,豆脑儿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天道之殇 邵轻在它面前摊开手掌,“公的跳上我的手掌,母的站在别动。” 豌豆儿终于听明白了,萌哒哒的眨了眨眼,正想跳上邵轻的手掌,邵轻突然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豌豆儿的头顶,笑道:“原来真的是颗母豆儿。” 豌豆儿:“......”豆儿它还没来得及跳! “既然是母的,那就不能留在房间里看爷洗澡了。” 邵轻抄起豌豆儿,往窗户外面用力一扔,“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小小的豌豆儿在半空中张开了小小透明的翅膀,稳住了身子,气得在在半空中飞来窜去,指着那紧闭的窗户毫无形象的撒泼。在古代打酱油的日子 “过来。” “那个死小子太坏,豆儿讨厌他。”豌豆儿愤愤的指着邵轻的房间,指手画脚的比着自己的小胸.脯,站在城主大人的掌中叽里呱啦的告起邵轻的状。 “虽然那个死小子的胸.脯软绵绵的,让天下第二帅的豆儿躺得十分舒服,可是豆儿还是不能原谅她的野蛮行为......” 等等!豌豆儿跳了起来,一豆脸的惊悚。 “难道......他其实是个婆娘?” 【037】所谓盟友 豌豆儿跳了起来,一豆脸的惊悚:“难道......他其实是个婆娘?” 婆娘? 城主大人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似有盈光流转,低声喃喃道:“真的是女子啊......” “什么?”豌豆儿挠了挠小脑袋,不明白自己主子为何笑得这么......奇怪。 城主大人指尖轻抚着豌豆儿的小脑袋,目光柔柔,“这是秘密。” 秘密?豌豆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蹭着城主大人的掌心不遗余力的讨好:“豆儿知道了,要保密......” 邵轻睡了个舒服的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随身携带个地球 邵轻摸了摸干瘪瘪的肚子,想找人出去猎食,遂跑去邵迟的房门口敲,半天没人应声,伺候邵迟的婢女恰好忙完事儿回来,便告知邵迟半个时辰前被轩辕澈唤了过去。下意识不想去找徐烟惹麻烦,邵轻斟酌了一番,最后跑去敲响了城主大人的房门。 两人走进一家装饰得十分奢华的酒楼,在大厅内挑了个较偏僻的位置坐了下,邵轻就噼里啪啦的报出一大堆菜名,听得店小二一阵目瞪口呆后,不确定的问:“请问是两位吗?” 邵轻阴测测的笑:“三位,还有一哥们心情不好暂时隐形了。” 眼神飘忽的往空气中瞟了一眼,店小二打了个哆嗦,连忙道:“请客官稍等一下,小的马上下去吩咐。” [进击的巨人]专职贴兵长 邵轻灌下两杯茶水,瞥见城主大人正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怕她点这么多菜一会儿吃不完会造成浪费,便道:“大人不用担心,这些菜在下一会儿定会消灭干净,不会浪费的。” 城主大人颇觉好笑的挑了挑眉梢,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水,不急不缓道:“本座不过是想问一问,你可有银子结账?” “当然......”邵轻往袖袋里摸了摸,原本沉甸甸的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小心肝抖了抖。狐疑的盯了城主大人半响,眼珠子轻转,提起茶壶替城主大人将喝了一半的茶水满上,谄媚道:“不是还有大人您嘛。” 城主大人看着手中盛得满满的茶杯,不悦的眯起了凤眸:“你觉得,本座会替你结账?” “大人,我们现在是盟友。”邵轻提醒,心底却在打着小鼓。不不知道这几日挺好说话的城主大人又犯了什么病,不过回想一下,城主大人的“恶名”就端在那儿,他一时兴起留自己下来洗碗还债邵轻觉得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总裁的私宠太撩人 “盟友不应该是互相帮助的吗?” 城主大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看在邵轻眼中那目光分明实在说“谁与你是盟友”。 邵轻忽觉忧桑...... 【打滚求收藏~~】 【038】风华公子 邵轻在后院洗了手回来,朝城主大人亮了亮,“大人,在下洗干净了。” 城主大人蹙眉,垂眸看了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掉的茶杯,突然重重的将茶杯搁下,冷眼看着邵轻。邵轻无辜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城主大人又抽的是哪门子的风。 “啊!!!” 整座酒楼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店小二慌忙跑过来,看着手脚乱抽的诡异面具男,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 “客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店小二陪着笑。 “你才发生什么事,你全家天天都发生什么事。”邵轻凄厉的尖叫起来,指着面前的菜盘子,“你们这儿的厨师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加菜!”重生之琐碎 店小二顺着邵轻的手指看过去,脸色立马就变了,随手拉住路过的另一名伙计,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名伙计点了点头,立即跑开。 “真对不住,客官。”店小二继续赔笑,“要不这样吧,小的命人重新给您上一盘?” 邵轻气得浑身发抖,“这恶心的虫子爷都吃一半了,你重新上一盘能让爷把吃下的那半吐出来?” 周围响起几声呕吐声...... “这......”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店小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发生了什么事?”总裁贪欢,轻一点 清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一名白衣男子从楼梯上缓步走下,他面如冠玉,眉目温和,狭长的丹凤眼中潋滟着浅浅流光,周身自有一番于是**不染世俗尘埃的脱俗。 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极为精致的檀香扇,扇身上描画着一朵极致妖艳的曼珠沙华,与他清冷的气质截然不符。 有人认出了他手中的扇子,惊呼出声:“风华公子!” 此言一出,几乎整个客栈的人都激动了。 邵轻更加激动,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低声问城主大人:“大人,这位风华公子你可知?”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回答,邵轻扭头看过去,却见平素目光淡薄如水的城主大人眼中的寒光可怕得渗人,好似极北之处的千年寒冰。快穿之协议“厨娘” 邵轻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风华公子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店小二的身上,再问一遍:“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店小二立即回神,侧身指着邵轻桌前的饭碗,碗中一颗晶莹的丸子里碧色的菜虫仅剩的半个身子清晰可见,“这位客官的饭菜里......”店小二胃部一酸,说不下去了。 风华公子轻轻蹙起眉头,目光落在邵轻的身上,正欲开口,邵轻倏地站起身跑到风华公子面前,双眼发光,“公子,你可是这家店的老板?”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039】还真不是故意的 “公子,你可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风华公子摇头,“并非。” 邵轻笑得合不拢嘴,“公子,不如这样如何,今日之事我们不计较了,茫茫人海中相遇,你我算是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众人目瞪口呆。胆敢如此和风华公子说话,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要与风华公子做朋友的,眼前这个人戴面具的怪小伙,是第一个。 “啪——” 随后邵轻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拖着外走。 街边的公告墙上围满了人,边看着墙上的公告与身旁的人窃窃私语。邵轻眼咕噜一转,和城主大人说了声,便屁颠屁颠的往公告墙里挤进去。 不多时,邵轻便跑回来了。不等城主大人发问,自动自觉交代:“大人,三日后鼎剑山庄的大小姐要比武招亲。”国医大师 要说这鼎剑山庄的大小姐,整个云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生的比男子还要粗壮,据可靠人士所言,还有腹肌.......总之,眉粗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又厚又大,还是个龅牙...... 邵轻将自己方才看告示时听来的八卦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遍,末了,啧啧两下嘴,突然回过身问:“大人,我们出来时是不是没有付账?” 城主大人目光淡淡,语气也淡淡,“本座以为,你是故意的。” “......”被人冤枉的感觉委实不好,邵轻觉得,她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大人,在下还真的不是......喂,大人,等等我。”齐妃修真记 回到轩辕澈的宅子,下人已经备好了饭菜,饭桌上轩辕澈和邵迟以及徐烟都在,还有一名邵轻不认识的一对年轻男女。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无事。”邵迟摇了摇头,冷凝的面容在看见邵轻时变得缓和了不少,见此坐在她身旁的轩辕澈有些吃味,望向邵轻的目光中划过一道冷光。 一顿饭吃得十分诡异,桌上坐着互不认识的两对人,可谁也没有介绍谁的意思。邵轻也就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直至吃完饭都没有再理会过。 女子突然道:“三日后我大姐要举行比武招亲,不知徐大哥你可有兴趣?” 男子咳了几声,好像被饭菜呛到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子,道:“若你大姐不介意给我做妾,我无所谓。”无限之强化 邵轻忍不住笑出声,惹得女子一记狠瞪。 “大哥,你就别逗蓉姐姐玩了。”徐烟笑道。 邵轻颇觉无聊的看着那两人互掐,扯了扯城主大人的袖子,对邵迟道:“邵姑娘,我们先回院子了。” “我随你们一道回去吧。”桌底下,邵迟暗暗甩掉被握住的手。 三人回到院内,邵迟立即命邵冥去搬了几坛酒过来。邵轻一听,顿时就乐了。 【040】识破 三人回到院内,邵迟立即命邵冥去搬了几坛酒过来。邵轻一听,顿时就乐了,也没有回房,跟着邵迟去后院的凉亭。 邵迟看了眼随邵冥去拿酒的城主大人,突然道:“那位公子不错,是个可信之人,若与他在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邵轻愣了两愣,哆道:“邵姑娘,在下可是男子。” “你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了我。”邵迟的目光望向远处,唇边浅浅的笑逐渐变得苦涩,额间的紫色三色堇突然间黯淡无光。 “抱歉......”邵轻尴尬的笑笑。她在江湖摸滚打爬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识破女儿身。 突然想起了方才饭桌上那两名陌生男女,邵轻问:“邵姑娘,那两人是谁?” “那名男子是徐姑娘的大哥,轩辕京都首富的大公子徐檀。女子是徐檀的未婚妻,鼎剑山庄庶出的四小姐。” 邵轻挑了挑眉,没有再问。 不多时,城主大人和邵冥一人搬了两坛酒回来。 带城主大人落座后,邵迟笑笑,问道:“不知公子可有娶妻?” “噗——”邵轻一口酒水喷了出来。 城主大人瞥了眼邵轻,淡淡道:“未曾。” 见邵迟还想开口说什么,邵轻抢在她前头,道:“邵姑娘有个远方表妹,二十有余至今未嫁,想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思。”说完,邵轻自己都满头黑线了。 邵迟笑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没有开口。 城主大人扭头看着邵轻,眼底笑意盈盈:“你可有这个意思?” 邵轻瞪大双眼:“难道你想和在下一起娶她?” 城主大人:“......” “噗嗤。”邵迟笑出声来,看着两人的目光越发的玩味。 被某大人凉飕飕的目光冒.犯了好几遍,邵轻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解释道:“在下是说,在下今年才十六岁,并不打算娶个比自己年长了四年的姑娘。” 城主大人沉着脸,没有再理会邵轻,转头看向邵迟,道:“邵姑娘,今日我二人在‘听风雨’对面的酒楼遇见了一个人,不知邵姑娘可否认识?” 邵迟灌下一口酒,抹了把嘴,“何人?” 城主大人目光复杂的看着邵迟,一字一顿道:“风华公子。” “啪——” 邵迟手中的酒杯掉落,面上瞬间褪去血色。听闻动静的邵冥立即跑了过来,见邵迟无碍,方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劝道:“小姐,你的身子不适合喝太多酒......” “行了。”邵迟回神,打断邵冥的话,挥了挥手让他下去。邵冥不敢说什么,深深的看了邵迟一眼,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 邵轻打了个酒嗝,看看邵冥,又看看邵迟,迟疑的问:“邵姑娘你的身子?” 一抹浅浅的笑,却让邵轻感到了悲凉。 “不瞒你们说,我怀孕了。” 【041】酒 “不瞒你们说,我怀孕了。” 邵轻的心咯噔了一下,问:“孩子的父亲是?” 邵轻想起了早前在街头上听到的传闻。约莫一年前,在魏国和轩辕国的一场战争中,邵迟失踪过一段时间,直至半月多余前才回来。这孩子,估摸着就是她失踪那段时间怀上的了。 邵迟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显然不想多谈。邵轻也没有追问,只是关心了几句这话题便揭过了。 又聊了一小会儿,邵迟没有多呆,由邵冥送回房。略嫌空旷的后院里只剩下邵轻和城主大人两人,还有在耳边呼啸的夜风。 “邵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邵轻盯着杯子里的清澈的酒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城主大人拿了个空杯子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不是本座的。”庶女重生 “......”邵轻嘴角抽了抽。 “对了大人,在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许是有些醉了,邵轻有一下每一下的打起酒嗝,清澈的眸子似也沾染了几分酒意,唇瓣娇红泛着盈光。 城主大人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 邵轻垂下眼帘,又灌了一口酒,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借着酒劲和城主大人说起了这几年在江湖上的所见所闻。 豌豆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城主大人的袖子里跑了出来,捧着同它一样大的酒杯在石桌上一角喝起了小酒。装甲轰鸣 “拜月教那帮傻子教徒,成天到晚嚷嚷着拜月亮,有一日他们的一个教徒去喝花酒,瞅见一姑娘圆圆的脸蛋儿,当街就拜了起来,吓得那姑娘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霍家镖局去了个道姑当小妾,那小妾小时候家里穷,养成了吃番薯的习惯,一日不吃便浑身难受。一.夜霍镖头与那小妾同房,那小妾不知怎的肠胃突然就闹了别扭,一场事儿下来打了三个屁,气歪了霍镖头的嘴,第二日霍镖头就将那小妾给休了,理由的屁太多,夫家受不了。” 邵轻也不知怎的,专挑一些闺房秘/事上闹的笑话来说,城主大人听得嘴角直抽。 已然有了醉意的豌豆儿笑得前俯后仰,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栽在了酒杯里,成了颗酒豆。 说完了别人,邵轻又开始说起了自己。走私大明 “在十五岁以前,总盼着能有个真心对爷好的人嫁给爷,可惜后来爷大病了一场彻底悔悟了。这风花雪月的生活确实很适合我......呃,我最大的理想就是纳尽天下美男,坐拥庞大后宫,让他们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不过好像需要很多银子,真可惜了爷没钱。”邵轻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城主大人轻声问:“为何有此想法?” 【嘿嘿~~城主大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042】他是在下喜欢的男子 城主大人轻声问:“为何有此想法?” “少时总自以为天下无敌,到了最后才发现,无敌的人在天下人眼中其实可有可无。现在仔细想想,原来我不需要天下无敌,也不需要别人来需要我也能活得很好。”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大概只有邵轻心里清楚。 邵轻喝得醉醺醺的,软成一滩泥趴在桌上,屁股揪得老高,嘴里还一个劲的嚷嚷喝酒,喊完了喝酒,就开始喊各个识得的美男的名字。 首先是岚笙,再到楚雾,还有程徽,再有轩辕澈,最后甚至连风华公子都喊上了。 听到“岚笙”二字,城主大人目光闪了闪,“岚笙?” “嗯,岚笙。”邵轻目光迷离的看着前方,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他是在下喜欢的男子。” “为何喜欢?” “因为.....”邵轻抬眸,嫌弃道:“你长的这么难看,我才不告诉你。” 城主大人深深的望了邵轻一眼,起身将她轻轻的抱起。 “你醉了。” “在下没醉呃,还能,还能喝!”邵轻不停的踢着脚,城主大人正要制止,却见邵轻不动了,埋头在他的怀里用力的抽鼻子。 “这是月,月见草的味儿。”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城主大人将邵轻放在床榻上,瞳孔的黑雾散去,绝色的紫眸中潋滟着淡淡的流光。两指搭上邵轻面具的边缘,睡梦中的邵轻啧啧了两下嘴巴,嘟囔着什么。 半响,指尖收回,温润的嗓音带着莫名的情绪:“罢了,本座看中的本也不是你的相貌。” 屋内漆黑一片,床上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帐**。 罢了,本座看中的本也不是你的相貌。 邵轻自嘲的笑笑,他看中的不是自己的实力,还能看上自己的面具不成。 不夜城现在在扩展势力,想在江湖中独占一头,对于她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又怎会不动心。 当初,薄魇可不就是瞧上了她“以手为刃”的本事,才给了她谈条件的机会吗? 连邵轻自己也没有想到,她这一睡,便睡了三日。 奉主子之命前来守着邵轻的豌豆儿一屁股坐在邵轻的手臂上,小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往邵轻的脖子上挠。 “臭小子,快醒醒。”豆儿它从未见过这么能睡的婆娘,它都叫了她这么多声了,这臭婆娘愣是半**儿反应都没有,快气死豆了。 “唔......” 榻上的人儿嘤咛一声,豌豆儿心中大喜,豆身立即化作一道绿光,窜出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便被推开,城主大人眸光微动,走到榻边,将邵轻拉了起来,“你可知你睡了三日?” mm提供夫人,贱下留情!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mm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043】夜探鼎剑山庄 “三日?”邵轻觉得她好像没睡多久,但看城主大人的眼神好像并没有在忽悠她,邵轻便也信了七分。 邵轻还未从自己睡了三日的事情的缓过神来,城主大人的下一句话吓得她差点儿跳了起来。 “昨日鼎剑山庄大小姐比武招亲,邵姑娘被老庄主抓去庄里待娶。” “什么?!” 夜黑风高,两抹黑色的身影避开鼎剑山庄大门前的守卫,以极快的轻功窜进了庄内。 “大人,大人。” 身着紧身黑衣面戴银色面具的城主大人站在墙下,将比例完美的伟岸身材隐在阴影之下。听到邵轻的唤声,城主大人垂眸,嘴角抽了抽,抬脚踹了过去。半个身子卡在狗洞里出不来的邵轻屁股被城主大人用力一踹,整个人朝前扑去......人总算是出来了。旋转爱情[继承者们] 邵轻淡定的爬起来,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粗粗看了一眼,传音道:“这里应该就是碧月阁。” 城主大人踢了踢邵轻,示意她看前面。 邵轻抬头,“碧月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邵轻嘴角抽了抽,眼珠轻转,眼底有异样的光芒转动,抬手扯了扯城主大人的裤腿,仰着脑袋比划起手势。 城主大人蹙眉,显然没有看明白。于是邵轻又重新比划了一次,城主大人只是盯着邵轻不为所动,邵轻叹了口气,传音道:“大人,原来我们这么没默契啊。” 两人传音商量了一番,城主大人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邵轻则偷偷的摸进了碧月阁。奸妃成长手册 邵轻往屋里看了看,被满屋子的粉色晃得晕了一下,轻轻的推开窗口,窜了进去。而就在此时,坐在软榻上的妖艳女子突然站起身来,和窗户前闪躲不及的邵轻打了照眼。 “嘘!” 邵轻迅速捂住女子的嘴巴,在她耳边轻声道:“在下是来劫新郎的,不会伤害你。” 女子眨了眨眼,示意邵轻放开自己,她不会尖叫。邵轻看了女子半响,放开了她。女子嘴巴一得自由,柔软无骨的小手扶上邵轻的肩头,媚声道:“公子,不如顺便把新娘劫了吧。” “啊?”邵轻傻了眼。 女子勾唇笑笑,将邵轻拉进屋里来,伸头出窗外警惕的看了看,将窗户关起,道:“公子,小女子便是这鼎剑山庄庄主的大女儿萧柔,三日后的新娘。若你不介意,便把小女子一块儿劫了吧。”承宠 这回邵轻是真的呆住了。 她是来劫“新郎”的,不是劫新娘好吗! 城主大人回来找到邵轻时,邵轻正和萧柔在大眼瞪小眼。 “可找到人了?”邵轻问道,随后指着萧柔,“这是鼎剑山庄的大小姐,唔她就是新娘。” 【求收藏!!】 【044】你也是来劫新郎的吧? 城主大人正欲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小姐,你睡了吗?” 萧柔掩唇笑笑,道:“我睡了,你下去吧。” “是。”丫鬟虽有些狐疑,倒也听话的退了下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她刚才分明听到小姐房内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越想越心惊,小丫鬟当即朝正殿跑去。 萧柔目光越过邵轻看向城主大人,绝美妖艳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笑问:“这位公子,你也是来劫新郎的吧?” 城主大人蹙眉,没有应声,只听萧柔又道:“公子,顺道把小女子也劫了可好?” 罢,丢了个媚眼儿过去,城主大人无动于衷,邵轻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萧柔眼珠轻转,身子更加柔软如若无骨的靠近邵轻,胸前的隆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莹光。 邵轻恶寒,抖了抖鸡皮疙瘩,推开萧柔,正色道:“萧姑娘,在下还有事,改日再劫,后会无期。” 不等萧柔有所反应,邵轻拉上城主大人跑到窗户边二话不说跳了出去。 “公子,公子,你别跑呀。”萧柔扭摆着腰肢,挥舞着小手绢想去追。 “砰——” 房门被人用力踹开,男子焦急的声音传来:“萧儿,你没事吧?” 萧柔瞥了眼躺倒在地的闺房大门,小脸一沉,愠怒的声音从嫣红的唇瓣溢出:“数三声,给老娘,滚!” 一步不停的翻出碧月阁高墙,两人双脚刚刚落地,邵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听“哐当”的一声,紧接着耳边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来人啊,有刺客!” 与此同时,另一头也传来了抓刺客的喊叫声,只不过片刻间寂静的鼎剑山庄顿时乱成了一团,庄内四处火光闪动异常热闹。 “糟!” 邵轻面皮一抽,气恼的劈晕那个坏事儿的女人,正欲撤离,身后又有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谁?!” 邵轻正要扑过去开打,城主大人扯住她。对面的三名黑衣人相视一眼,扯下面巾,为首的人走了出来,低声道:“怎么是你们?” “太子殿下?” 这三人,便是轩辕澈和徐檀,以及萧蓉。 “嗯。”轩辕澈淡淡的应了声,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你们也是来救阿迟的?” “快,他们在哪里!” 火光从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徐檀目光一厉,倏地右臂白光一闪,竟然伸长了好几倍,如同一条粗大灵敏的蟒蛇扑袭而去。徐檀挥动着手中执着见将远处跑过来的守卫打了回去,同时拉住了萧蓉的胳膊。 轩辕澈蹙眉,沉声道:“不宜恋战,寻机撤离!” 【045】没有义务救任何人,包括你 轩辕澈蹙眉,沉声道:“不宜恋战,寻机撤离!” “请随我来。” 萧蓉在前面指路,其余四人立即紧跟在她身后。 厚厚的云层散开,银白的月光洒下,穿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打落在地面,印下斑驳的叶影。 五人将将跑出花园,眼前火光一亮,几人下意识转身,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 徐檀面色一变:“不好,被包围了!” “大胆小贼,竟敢闯我鼎剑山庄。”一名粗狂的男子提着斧头走了出来,“兄弟们,给我上,抓住重重有赏!” “是!” “上啊!” “抓刺客!” 轩辕澈微眯着凤眸,低声道:“看来只有硬闯了。” 刀剑相撞的声音顷刻间划破鼎剑山庄的夜空,五道身法不一的身影穿梭在白衣弟子中间,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而出,断肢残骸散落一地,惨叫声连绵不绝。 邵轻砍下一名弟子的双臂,城主大人立即回过身来补上一剑,沉声道:“跟着本座。” 话罢,提剑反手刺入一名偷袭的弟子的胸膛,再毫不犹豫的将剑抽出,鲜血飞溅。 邵轻目光闪了闪,怔愣间,一把斧头当头朝砍了过来,邵轻往后一仰头,同时抬手生生的迎上斧头。 斧头一震,斧头刃竟崩裂开了一个口子! 壮汉握着斧头的手虎口发麻,闷哼了一声,抬眼时看清了邵轻,双目立即瞪得老大,怒不可揭吼道:“又是你!” 邵轻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笑嘻嘻道:“好久不见,你今个儿可还要跟在下比贱?” 最不堪回首的一幕再度被提起,壮汉气得浑身发抖,重新举起斧头砍向邵轻。 “老子要杀了你!” 重斧固然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但却笨重,壮汉功力尚且不足,速度上便吃了亏,砍了好几次都没有砍中邵轻,反倒累得自己气踹嘘嘘。 “魏风华,你给老夫站住!” 浑厚的怒吼声伴随着一阵狂风袭来,两抹身影先后穿过重重包围出现在邵轻等人面前,后至的藏蓝色的身影周身散发出强大威压,立即将邵轻五人镇得动弹不得。 “爹?”萧蓉低呼。 魏风华挡在几人面前,蕴含着淡淡的紫色灵力的内力涌出,将那股威压挡了回去,护在邵轻等人面前。 “风华公子?”邵轻认出面前的人,唤了声。 魏风华头也不回,喝道:“快走!” 城主大人见此拉过邵轻,无形的内力自周身向四周震散而出,将周围的弟子立即被击飞了出去,旋即立即趁此机会抓起邵轻的领子冲出包围圈。 “大人,他们......” “邵轻!”城主大人隐有发怒之兆,索性一弯腰竟然将邵轻扛了起来,僵冷的语气有着不容挑衅的威严,“本座没有义务救任何人,包括你。” 【046】全城通缉 邵轻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又羞又恼,“混蛋,放我下来!” 城主大人没有回头,冷声道:“你该知道,琉璃幻境中所有人都是假的,只有你我二人的命才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也犯不着扛她起来吧。 这动作很像扛大麻袋他知道吗! 邵轻面皮抽了两抽,脑海中浮现风华绝代的城主大人扛着一个大麻袋上街行走的场面......呸!她才不是麻袋!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萧蓉看不下去了,“大难临头还在打情骂俏,真是服了你们了。” 打情!骂俏! 邵轻眼白一翻差点儿背过气去。 几人武功不差,在魏风华的帮助下很快就冲出了重围。 夜色下,五道身影迅速穿梭在林子中,身后是数不清的火把紧紧相随,打破了林子的寂静,惊出鸟兽一群。 城主大人道:“分头离开,宅子集合。” “也好。”轩辕澈点了点头,几人立即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 耳力极好的听到前后较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城主大人立即放下邵轻,转身拐进路边两间屋舍间的缝隙里。 “呕——” 城主大人立马黑了脸。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邵轻下意识捂住嘴巴,警惕的看着外面的火光人影。 “人呢?” “好像往这边跑了。” “快去追!” 等人走远,邵轻回过头,盯了城主大人阴沉的眸子半响,无辜道:“大人,在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城主大人:“......” “真的真的。”邵轻怕城主大人不相信,张大了嘴巴凑近。 城主大人额头青筋跳了跳,推开邵轻,噎了半响,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算了,你这般喜欢多管闲事委实惹本座嫌,后日我们便从这儿出去吧。” “如何?在下没......”将将反应过来的邵轻瞪大了眼睛,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大人,你有办法出去为何不早说呢!” 城主大人冷冷的瞥了邵轻一眼,淡淡道:“破解这幻境也是需要时机的。” “什么时机?”邵轻炸毛,“不对!在下哪儿多管闲事了!” 城主大人没有再搭理邵轻,转身离开。 “你给我说清楚......大人,等等在下。” 当晚,一整夜,得知即将能够离开的邵轻翻来滚去睡不着,时喜时悲。 喜的是终于逃离了城主大人的魔爪,悲的是又要回到薄魇的掌控之中。 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的纠结呢! 次日一早,鼎剑山庄便下了通缉令,全城通缉两名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和三名黑衣人。轩辕澈得到消息后,立即命人前来知会邵轻和城主大人一声,让两人当心一些。 邵轻眼珠轻转,蓦地扑过去抱住城主大人的大腿,“大人,你一定会保护在下的对吧?” 【047】在下是您下属未来的相公! 邵轻眼珠轻转,蓦地扑过去抱住城主大人的大腿,“大人,你一定会保护在下的对吧?” 城主大人眉梢轻挑:“给本座一个护你的理由。” “大人,我们是盟友!” “本座没有盟友。” “大人,在下是您下属未来的相公!” “......!”一脚踹开邵轻,用力的关上房门,巨大的响声震得邵轻小心肝抖了三抖。 两人在下人的带领下将将走进前厅,邵轻眼前一花,浓郁的胭脂水粉味儿扑鼻而来。邵轻鼻头痒痒,正要打喷嚏,一张妖媚的脸蛋儿映入眼帘,吓得邵轻硬生生的将喷嚏憋了回去。 眼前的女子笑靥如花,柔声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邵轻望向轩辕澈,后者淡定道:“她是我师妹。” 邵轻讪笑两声,推开萧柔,“萧姑娘你怎么来了?” 萧柔不满的嗔了邵轻一眼,“公子你不肯劫小女子,小女子只好自己找来了。” 邵轻:“......” 入了饭桌,趁着还未上菜,几人便谈轮起了邵迟的事。轩辕澈道:“萧庄主与邵家有些恩怨,我们必须尽快将阿迟救出来。” “请两位公子务必帮我们一把。” 邵轻望着轩辕澈俊美的脸庞下意识要点头,脚背忽然一痛,面具下的脸疼得的扭曲起来。邵轻扭头瞪向城主大人,立马被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吓得小心肝一蹦,赶紧收回目光,掩唇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扭头问萧柔:“萧姑娘,你可知道邵姑娘被关的地方?” 萧柔往嘴里塞花生米的动作一顿,羞涩笑道:“公子,别盯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 “......”邵轻打了个哆嗦,这天气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冷了呢。 “看什么看!”萧蓉美目怒瞪,桌底下的脚用力的踹了徐檀一下。 徐檀闷咳了一声,默默的埋头扒白饭。 他很想说,他并没有在看萧柔,真的没有...... 用过早饭,邵轻拿着托下人买回来的东西,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在里面捣鼓了整整一个上午。再出来时,脸上的银色面具已经拿了下来,露出的一张脸并无特色,只能说颇为清秀。 “大人,这个给你。”邵轻递了张人皮面具过去。 城主大人展开人皮面具看了一眼,薄唇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开。 “丑。” 邵轻额头青筋一跳,抄起手边无辜的豌豆儿扔出门外:“母豆儿没事儿少来爷房里,男雌有别!” 鼎剑山庄发布了通缉令后,京淮府内来往巡逻的白衣弟子多了许多,几乎每走一段路,都能遇见两三个。 邵轻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递给城主大人一个,笑得贼兮兮的:“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048】不跟你混了! 邵轻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递给城主大人一个,笑得贼兮兮的:“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城主大人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本座不答应。” 贱人! 邵轻心中暗骂,面上却堆起讨好笑容,道:“在下想向你要一个人。” “嗯?”尾音微挑,挑了挑好看的眉梢,明明毫无姿色可言的脸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岚笙?” 邵轻脑袋卡了两卡,狐疑的瞅着城主大人:“大人你怎么知道?” 城主大人悠然自得的抬了抬袖,风度翩了又翩,引来不少女子的侧目。 “一千万两黄金,本座便考虑。” 邵轻怒! 一千万两黄金,他怎么不去抢! 她就是卖了自己也不值那个价,这不是摆明了刁难她么!她就知道,城主大人他一直嫉妒岚笙比他好看,所以不想让岚笙得到自由,好趁机压榨他。 光顾着闷怒的邵轻并没有看到,城主大人唇角勾起的浅浅弧度,以及眼底划过泛起的笑意。 “大人,真的不能便宜一些吗?” “一千万两黄金。” “真的不能吗?” “两千万两黄金。” 邵轻深深的觉得自己被欺负,一脚踹翻脚边的菜篓子,“在下不跟你混了,再贱!” “啊!我的菜!” 老妇人慌忙赶走跑来啃食的野猫野狗,气急败坏的指着邵轻:“你,你这臭小子,快赔我的菜!” 邵轻眼皮一跳,下意识拉着城主大人就逃离案发现场......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站住!” 没命的跑了几条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估摸着人已经甩掉了,邵轻方才停了下来,靠在墙上粗chuan着气,后怕的摸了摸银袋。 差点儿又要放血了,好险...... “大人......哇!你是谁?!”邵轻吓得跳了起来,像碰到瘟疫一样将被自己拽得半昏半醒的男子甩开,嫌恶的在墙上擦了擦手。 邵轻抠墙,欲哭无泪。 她竟然拉错人了! 天色尚早,邵轻在巷子里呆了一小会儿,愤愤的踹了那倒霉的男子两脚,正打算离开,巷口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过,邵轻双目瞬间大亮,唤道:“风华公子!” 魏风华闻言,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是?” 邵轻这才想起自己摘了面具换了张脸,便解释道:“昨夜多谢风华公子相助。” “昨夜?”魏风华蹙眉,旋即一松,“原来是你。” “邵轻。”邵轻抱拳道。 “魏风华。”魏风华浅笑,瞳孔上乌黑的浓雾散去,璀璨迷离的紫眸现出,隐约泛着盈盈的流光,犹如一个漩涡,诱.人深入。 “初次见面时你曾说过你我二人有缘,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我在找你,你便出现了。” “啊?”邵轻一愣,对上魏风华的紫眸,那里面似有无数飘渺的手,拉拽着自己的意识,挣扎不得。 紫光划过,蓦地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有清冷的男声耳边喃喃道:“抱歉,要救阿迟,只能牺牲你了。” 【049】痴情只是为无情找的借口 替邵轻赔了钱的城主大人独自回到了宅子,并没有去见轩辕澈等人,直接回到了院内。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来,高悬在夜空中,银白色的柔和光芒散落一地。刚睡醒的豌豆儿从城主大人的怀里钻了出来,问道:“主子大人,坏婆娘人呢?” 这段时日坏婆娘一直可都是和它家主子大人形影不离的呀。 房内传来细微的响声,城主大人眸光一厉,起身缓步走到自己的房门前,踹开.房门,直奔床榻。 纱帘之下隐有妙曼的身影晃动,妖娆妩媚。 用力扯下纱帘,白花花的女人身体映入眼帘。 榻上的女子半眯着眼,脸颊嫣红,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低吟着。 “救,救救我。” 城主大人厌恶的蹙起眉头,广袖一挥,转身离开。 “公子,公子......” 踏出远门,一抹身影迎面撞来。城主大人侧身闪开,冷眼看着眼前鲁莽的男子,眉头蹙得更紧。 来人看到城主大人,赶紧问道:“公子,你可有见到蓉儿?” “在里面。”城主大人淡淡道。 徐檀一愣,旋即面色大变,顾不得和城主大人告辞,疾步冲了进去。 城主大人突然沉声道:“出来吧。” “公子,小女子为你安排的美人儿,可还满意?”萧柔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 城主大人抬脚要走,萧柔叫住他:“你不想知道那位小姑娘的下落了?” 见城主大人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萧柔得意的笑笑,道:“我猜对了吧,那位小公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 身形一晃,城主大人出现在萧柔身前,伸手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瞳孔中黑雾散去,冰冷的紫眸紧锁着萧柔。 萧柔涨红了脸,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在意她。” “闭嘴!” 城主大人面色一变,手突然松开,萧柔滑落在地,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眼前一道绿光划过,捂住脖子的右腕一条血线飞出,剧痛感霎时间传遍全身。 “啊!我的手!” 城主大人倒退两步,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女子,对她挣扎间扯落衣服露出的雪白肌肤恍若未睹,手一抬,绿光飞回他的掌心,光芒散去,豌豆儿呲牙咧嘴的瞪着萧柔。 “够狠,真不愧是夜家的人。”萧柔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眼底充满了怨恨,“你们夜家的人,所谓痴情只是为无情找的借口罢了!” “我不妨告诉你,比武招亲只是个幌子,我爹想要的是邵迟。” “而魏风华为了救邵迟那个贱.人,要将那个小姑娘换给我爹去祭剑!” “我偏不让他如愿!” “你——” 女子低头望着自己被树枝穿透的胸口,身子一僵,表情凝结在瞪大眼睛的这一刻。 死不瞑目。 【050】铸剑宫中(1) 豌豆儿瞪了萧柔一眼,从城主大人怀里拖出一方帕子,讨好的递到自家主子的手中。城主大人接过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手指,而后将帕子砸在了女子的身上,转身离开。 凉风拂过,院内外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完全没有了气息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豆兒分割线←←←← “叮——” “叮——” 头痛欲裂,整个人晕乎乎的,邵轻捂着脑袋爬了起来。 四周血红一片,空气中飘荡着浓郁腥臭味儿,回响着叮叮当当的铁器敲打声。 邵轻晃了晃脑袋,看清了身处之地,有一瞬间的茫然,旋即瞳孔微缩,面色大变,抬手朝木笼劈了下去。 木笼蓦地紫光大盛,竟然将邵轻整个人弹开,重重的砸在笼子上。 有结界! 紫色灵力,是魏风华! 可他为何要将她关起来? 映照着红光的石壁,前方沸腾的血池......邵轻脑海中“轰”的一声砸开。 铸剑宫! 一只白皙的手将一个饭盒推了进来,邵轻跑了过去,眼疾手快的抓住那人的手。 “疼!” “徐烟?!”邵轻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凌厉,“去叫魏风华过来!” 徐烟连忙解释道:“奴婢只是奉命前来给公子您送晚饭的。” 邵轻并没有放过她,冷声喝道:“放我出去!” “奴婢......”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徐烟,你先下去吧。” 听出来人的声音,邵轻面上浮现怒意,“魏风华,你这是何意?!” 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邵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邵轻,冷声道:“不要怪我。要铸造神剑,总要有人牺牲,不是你,便会是阿迟。” 又是祭剑! 邵轻心底最痛苦不堪的回忆在此被挖了出来,如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她的心脏,鲜血淋漓,痛不可当。 清澈的眸子渐渐浮上点点猩红,体内沉睡了许久的白色灵力伴随着怒气扩散而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躁动了起来。 “啊!” 鲜血溅出,徐烟捧着断腕尖叫起来,不多时便痛得晕倒过去。 邵轻缓缓的站起身,染血的手紧紧的攥起,衣袍无风飘荡,发带断裂掉落在地,满头青丝在身后张狂的飞扬。 “邪气?”魏风华微惊,倒退了两步。 “想要我的命?”邵轻苍白僵硬的面容上浮现狰狞的笑容,“可没那么容易!” 掺杂着淡红色的白色灵力如卷席的狂风袭向魏风华,魏风华眸光一冷,挥袖拂出一道淡紫色的灵力和邵轻的白色灵力撞上,满地散落的干柴朝四面八方迸开,卷起一地烟尘。 鼎剑山庄的弟子们唯恐受到波及,逃命似的朝石门跑去。 “住手!” 【051】铸剑宫中(2) “住手!” 白光疾射而来,挡在了邵轻和魏风华之间。 “砰——” 邵轻和魏风华被力量反噬,倒退两步,突然插手的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险些撞在了不远处的石架上。 魏风华蹙眉,“怎么过来了?” 邵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朝邵轻所在的笼子走过去。魏风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立即将她拦住:“阿迟,你若要救她,萧庄主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邵迟冷笑,“大不了便是一死,我邵迟又怎需他放过!” 魏风华正欲说什么,脖子突然一凉,邵迟手中的剑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肩。 “让开!” “放开他。” 身后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邵迟没有回头,侧眸望了眼脖子上的细剑,唇边冷笑加深。 魏风华看见来人时显然愣了愣,旋即沉下脸,“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带着小公主后返回魏国的长公主。 她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好像刚逃难回来似的。 长公主的语气平淡无波,眼底的痛意和疲惫却暴.露了她此时的真实心情,“回魏国途中收到国破的消息,便逃来了此地。” 她的母妃是鼎剑山庄现任庄主的同胞姐姐,国破后无家可归之时,便带着小公主一道前来鼎剑山庄。鼎剑山庄与魏国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还是垄断了天下兵器的制造商,即便轩辕国的人寻来,一时半会也耐不了她们如何。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了你们。”长公主笑得讥讽,“这连日来逃命时我便在想,我魏国为何会破,如今在这里看到你们,我想我是知道原因了。” 说到这里,长公主面色变得森寒,“我魏国出的竟然都是痴情种,将情看得比国家比生死更重要,如何能不破!” 邵迟唇边勾起讥讽的笑,“你同我说这番话?” 长公主一滞,旋即冷笑道:“明面上看起来是我魏皇室将你送去轩辕国送死,别的人不知,你当我也不知你和轩辕太子的私.情?” 邵迟面色微沉,正欲说什么,惊慌喊声从石门传来,一抹熟悉身影从铸剑宫的大门冲了进来。 “阿迟!” “站住!不许过来!”长公主快步上前将邵迟整个人扣在怀里,目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你来得正好。怎么?你也想要邵迟?” 轩辕澈面色一变,咬牙问:“你想怎么样?” “我一个亡国公主能怎么样。”长公主面上露出疯狂肆意的笑,“想救她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轩辕澈蹙眉,没有动。 长公主眼底划过一丝不屑,“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男人。” 轩辕澈的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垂落在身侧的手攥起。 他并不承认他是怕死,他只是还不能死罢了。他是有抱负肩负重任的皇家男儿,他的结局该是死在那个金銮宝座之上,而并非在这里! 邵迟闭了闭眼,撇过头去不再看轩辕澈一眼。 她对他,早就彻底失望了。 轩辕澈还在犹豫不决,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裤腿。 【052】铸剑宫中(3) 轩辕澈还在犹豫不决,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裤腿。 “殿下,奴婢肚子好痛。”徐烟哭喊,断了腕的手捂在小腹上,白色的裙子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染红了一片。这是流产的征兆。 “滚!” 轩辕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抬脚踹开徐烟。 “啊!”女子凄厉哭喊,“殿下,这也是你的孩子......” 再不喜欢她,她腹中的骨肉也是他的啊! 他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轩辕澈冷眼看着她:“本宫的孩子,只能是阿迟所出。” 整个铸剑宫都是女子绝望的哭喊声,魏风华厌恶的蹙起眉头,正欲有所动,忽觉脖子一紧,红色的光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他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魏风华眸光一厉,身形微晃穿过木笼出现在邵轻面前。邵轻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道紫光击落在身上,身前立即浮现一个八卦图,瞬间便缩小印入她的额头。 邵轻包裹在周身的灵力开始消失,本欲强行破掉禁咒,仅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 她绝对不能够,让自己出现虚弱之极的状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小片刻的迟疑,被禁咒卸去了灵力和内力的邵轻身子一软,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来。 “可准备好了?”中年男子领着一名穿着打扮奇怪的女子走了进来。 地上的女子气若游丝的低喃着:“救救奴婢......” 萧庄主认出了徐烟,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之色,立即唤来人:“将这个女人送回去给徐家,日后不许徐家的女人再踏入我鼎剑山庄一步!” “是。” 处理完徐烟,萧庄主冷眼看着还在僵持的四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身后的女子道:“开始吧。” 眼前这几人都不是善茬,只要不耽误他的大事,随他们怎么闹。 女子点了点头,往方台走去。 “砰——” 铸剑宫的石门爆开,石碎朝四面八方爆射而去。 萧庄主运功以广袖拂开石屑,铁青着脸望着铸剑宫门口,沉声喝道:“何人毁我铸剑宫大门?!” 紫色的光芒闪过,黑袍男子出现在萧庄主面前,冰凉的手毫不留情的扣住他的脖子,那双湛了冰的眸子浮现着怒气。 “本座就是毁了你整个鼎剑山庄,你又能如何?” 萧庄主气得双目泛出了血丝,他竟然被一个乳臭味干的臭小子扣住了命脉,简直把老脸都给丢光了! 铸剑宫外的弟子见此,连忙跑了进来,怒喝道:“快放开我们庄主!” 魏风华见此眉头蹙的更紧,沉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可是我夜家之人?” 普天之下也只有他夜家最纯正的血脉才能拥有这紫色的瞳孔。他的母亲是先皇的长姐,他父亲当年是被迫招入赘的,所以他才随了母亲姓魏,实际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夜家男儿。 “是不是又如何?”城主大人冷笑,目光越过萧庄主,望向他身后被束缚在铸剑池方台上的女子,周身戾气更甚。 正欲有所动作,脖子忽的一片冰凉,女子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放开我爹。” 城主大人没有松手,眼底极快的划过一道寒光。 萧柔?! 她竟然没死! 【053】铸剑宫中(4) 似看出了城主大人心中的疑惑,萧柔冷笑道:“相识一场,小女子忘了自我介绍。” “小女子名唤萧柔,是这鼎剑山庄庄主嫡长女,我的母亲来自不死族,我是不死族的最后一人。” 不死族,永远不会死的族种。即便身死了,其灵魂也能寻找另一具身体活过来,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种族。 城主大人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广袖挥起,强力的气劲将那把剑连带执剑的人硬生生的震了出去。 “不自量力!” “柔儿!”萧庄主愤怒的望向城主大人,倏地眼前紫光闪过! 不好,瞳术! 萧庄主意识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那不停的打着圈儿的泥潭里好像身处了无数根藤条,扣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狠狠的拽进去。 “爹!” 城主大人像扔垃圾一样甩开萧庄主,砸在了欲扑过来的萧柔身上,抬步往方台走去。 方台上,晦涩的咒语传入邵轻的耳中,犹如催命夺魂的乐曲,一点一点的侵蚀她的心脏。 不堪回首的记忆,无不催化着她的理智加速崩溃。 “很痛苦吗?” 耳边忽然响起诡异森寒的声音,虚幻迷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待你,你身边的人终有一日都会背叛你。” “来吧,将身体交给我,让我替你将他们都杀光,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邵轻冷汗淋淋,体内蠢蠢欲动的魂魄,正被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的推开,撕裂般的痛苦啃噬着她。 不,她还没有亲自杀了萧重燕报仇。 她还没有看到萧丛月跪倒在她的脚下忏悔。 她还没有找到那个当了她十三日师弟的少年,知道他是否安好。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 “啊!” 女子狂躁的吼声响彻铸剑宫,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回首望着方台上的女子。 城主大人的心微沉,拧折一名弟子的脖子,极速朝方台而去。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萧柔歇斯底里嘶吼,“马上将那个女人给我扔进铸剑池里!” “找死!” 城主大人紫眸中燃起嗜血的光芒,豌豆儿十分配合的跳上城主大人掌心,小小的豆身蓦地散发出耀眼的碧绿色光芒。 光线拉伸,一把银白色泛着绿光的长剑出现在城主大人手中。 魏风华惊叫出声:“天兵豆?!” 铸剑宫中剑光舞动,鲜血漫天飞溅,惨叫声连绵不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死寂般的安静。 身上的束缚被人解开,熟悉的月见草香味随之盈满感官,邵轻莫名心安,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大,大人?” 男子有力的手臂将邵轻拦腰抱起,紧紧的拥在怀中,低声应道:“嗯,我来了。” 【054】铸剑宫中(5) 男子有力的手臂将邵轻拦腰抱起,紧紧的拥在怀中,低声应道:“嗯,我来了。” 温润熟悉的声音,轻轻的拂过邵轻的心头,邵轻眼睛莫名泛酸。 邵轻不禁在想,若是三年前,她被丢进铸剑池祭剑之时,也有人这般浴血而来将她救下。 那样的话,或许她如今还会是凤阁身负善名的阁主,引以自傲多年的容颜还在。 “我要杀了你们!” 萧柔怒红了眼,邵迟见此心底微沉,正要有所动作,魏风华已经先她一步行动,凌厉的剑光挥洒而出。 “噗呲——” 萧柔突觉胸口一凉,长剑穿透她的心脏,剑身上古老的咒文立即飞出,无情的打在她的身上。 不死人,虽杀不死,但却是可以封印的。 萧柔唇角滑落一丝鲜血,只片刻间,妖艳的面容魅惑不再,死一般的苍白无色,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努力的转过身望向身后的人,那张曾经无数次入她梦中的熟悉容颜映入眼帘,她浑身蓦地僵住,整个人犹如坠落冰窖,寒彻身心。 她进来时被爹爹吸引注意力,直至此时方才注意到魏风华他们居然也在这里。 没有想到,时隔两年再次相见,她萧柔迎来的却是穿心一剑! 一股悲凉由心而起,嘴唇动了动,嗓子有些干涩,“为何?” 魏风华面无表情的抽出长剑,淡淡道:“你已经死了,只是再死一次罢了。” 萧柔目光瞬间黯淡,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努力将男子的面容最后一次刻进脑海中。 轻柔的语气不掩卑微:“那下辈子......” 她终究,还是无法恨她啊。 “我与你永远没有下辈子。”魏风华冷声打断她。 “你还是这么,狠!”萧柔眼角滑落一地血泪,往后直直倒了下去。 能在他的手中长眠,也好。 只不过不死族,今后怕是彻底灭绝了。 邵迟趁着长公主分神的瞬间,一掌朝她的手腕重重劈下,“哐当”的一声,长公主手中的剑掉落,邵迟恢复了自由。 “阿迟。”轩辕澈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想要拉住邵迟,邵迟侧身闪开,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朝城主大人和邵轻走了过去。 “她的禁咒我能解,让我来吧。”邵迟轻声道。 城主大人默了半响,点了点头,将邵迟放了下来。 邵迟扶着邵迟,一手印在她的背后,咬破食指,以血临空画了一道繁琐的咒符,用力打入邵轻的体内。 邵轻一口鲜血喷了出,身子摇摇欲坠,城主大人蹙眉,将她重新抱了起来。 邵迟抹了把汗,歉意道:“抱歉,连累你们了。” 城主大人的视线一一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这些人,紫眸没有任何波动,淡淡道:“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便是再也不见了。 【055】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出了鼎剑山庄,城主大人带着邵轻来到林子外一座破旧废弃的院内,将邵轻放在石阶上。 “可好些了?” 邵轻眯着眼,有气无力的扯出一抹笑,颇觉宽慰道:“大人,在下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在下不管的。” 城主大人挑了挑眉,知道邵轻还有下文,干脆不做声。 恢复了些许力气的邵轻扶着柱子挺直腰背,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城主大人,道:“在下本来是想以身相许的。” 城主大人眼皮一跳,只听邵轻紧接着道:“只可惜大人你生得有些不尽人意,在下实在是勉强不了自己。”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在下还是可以委屈自己一下下。”瞅了瞅城主大人的表情,“不如在下将自己许给你的下属,你看这样可好?”[综漫]契约计划 城主大人目光幽深的盯了邵轻半响,轻声问:“岚笙?” 邵轻激动得不停的点头,差点儿没把把自己给晃晕,连声道:“对,对。大人您意下如何?” “不如何。”城主大人面无表情的拂开邵轻的手。 邵轻没有了支撑,腿一软坐在了地板上,望着城主大人的背影,凄然道:“大人,在下是真心的。” 等了好一会,见城主大人还是没有理会她的打算,邵轻撇了撇嘴,问:“大人,你是如何寻到在下的?” “是豆儿。”城主大人看也不看邵轻,简单解释。 邵轻倒是没有想到这母豆儿居然还有寻人的功能。想了想,又问道:“大人,我记得铸剑宫是邵迟建的,为何在幻境中会出现在鼎剑山庄里?”重生桃花要出墙 城主大人沉吟半响,道:“约莫是从沙漠里你救下徐烟那一刻起,幻境行走的轨道便发生了变化。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大概全是凤珠胡乱编造的。” 野史上记载,徐烟是轩辕太子唯一的妾室,本就该死在沙漠之中。而邵迟被魏国送去和亲,在胡杨林确实是遭到轩辕太子的弟弟晋王围攻,只不过后来轩辕太子只是受了伤,还是很成功的将邵迟带回了轩辕国成亲。 然成亲不到半年,轩辕澈便死在了轩辕国和魏国的战场上。轩辕澈死后,邵迟被流放,途中逃到了京淮府,被鼎剑山庄的人所救。 鼎剑山庄是天下兵器制造商,想要铸造一把逆世神兵,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而邵迟是魏国三大家族之一邵家的人,生来就拥有强大的灵力,得到她的帮助,铸造神兵便会事半功倍。重生之就这么幸福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两者才会达成协议,鼎剑山庄才帮助邵迟建立凤阁吧。 但这只是野史上记载的,实际如何,无从考证。 毕竟人都死了差不多一百年了。 “总而言之,你现在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邵轻心虚的瞟向别的地方,小声反驳:“这都怪大人你没早些说。”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056】容下了一个人 城主大人无奈道:“你倒是怪起本座来了。” 邵轻哼了声,没有说话,只是眸中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柔和的月光洒落,天地万物它的银光包裹之下,显得恬静而唯美。轻风吹过,带动了满林子的树叶,簌簌作响,连倒映在泥土地面的斑驳影子也凑热闹般跟着摇晃了起来。 男子逆着月光站在树下,紫眸中潋滟着浅浅的流光,此刻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容下了一个人。 不是清冷到不食人间烟火,孤傲到不知俗世情仇,只不过是之前尚未找到能入他眼之人罢了。 他突然轻声问道:“为何对岚笙如此执着?” 邵轻大方回答:“自然是因为他生得好看。” 而且看起来也很好欺负。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天边已经泛出了一丝光亮,两人会到城中心,寻了间地方吃了点东西,便去了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当太阳再次落下时,邵轻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 灌了不少灵丹虽有些浪费,但好歹自个儿身体不难受了,也算上不那么心疼了。 “今日是乞巧节。”城主大人突然道。 邵轻伸出去抓鸡腿的手一顿,不解的问:“然后?” 城主大人面色忽沉,冷冷的睨了邵轻一眼,起身走出客栈。 “大人,你去哪儿,等等在下。”邵轻再也顾不得吃鸡腿了,生怕城主大人丢下她自个儿出幻境,赶忙追了出去。 街道上人潮拥挤,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插上一根竹竿子,竹竿子上悬挂着描绘着各种花卉的各色的大灯笼,灯笼下还悬挂着一串小铃铛,风已吹过,叮当作响。 “大人,在下去去就來。” 邵轻屁颠屁颠的跑到路边的摊子,不一会又跑了回来,递了个热乎乎的烧饼给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颇觉好笑,“很喜欢吃烧饼?” 若他没记错,打从两人走在一起,她每次请他吃的都是烧饼。 邵轻咬了一口烧饼,“只是觉得烧饼会比包子好吃一些。” 方才她匆匆忙忙追出来,这会儿肚子还饿着呢。 京淮府的天空上,突然爆开了漫天的烟火,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盛开,一朵接连着一朵,街上喧哗声和欢呼声接连不止。 “怎么突然间就放起烟火了?” “陈老爷家闺女生辰,应该是陈家放的。” “唉,陈老爷可真疼这陈大小姐。”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邵轻下意识拉住城主大人的袖子,以防被人潮冲散了。 灯笼的光芒打下一片光晕,半分虚幻半分迷离。 邵轻盯着城主大人的后脑勺出了神,眼神忽明忽灭的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城主大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扶住邵轻的肩膀,才没让她撞到自己。 看着邵轻的发顶,有些无奈的问道:“你走路习惯不看路?” 【057】琉璃幻境,破! 邵轻老实的点了点头,道:“在下习惯看人。” “两位公子。” 邵轻和城主大人看过去,只见徐檀和萧蓉二人手牵着手站在路边,正望着他们。 邵轻抱了抱拳,“徐公子,萧四姑娘。” 徐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倒是他身旁的萧蓉笑着朝两人走来,有些羞赧的对城主大人道:“昨日之事,多谢。” 城主大人没有应声,萧蓉也不介意,又朝邵轻点了点头打过招呼,便和徐檀离开了。 邵轻看着萧蓉小鸟依人的背影,啧啧道:“怎么才一日不见,这两人就这般黏糊了?” 这里头的原因城主大人自然是知道,却不会明说,只是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你日后便会明白。” 邵轻狐疑的盯了城主大人半响,倒也没有再问。 静默半响,城主大人突然指着自己的袖子,“给本座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墨色的袖子上有一小块地方颜色微深,隐约可以看出是一片油渍, 邵轻嘴角抽了抽,再看自己的手,果然干干净净的。邵轻想了想,将自己的袖子递给城主大人,谄媚道:“大人,在下让你擦回来。” 城主大人:“......” 两人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座空旷无人的废庙前,城主大人望了眼头顶上高悬的明月,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咬破食指,开始以血结印。 随着虚印结成,远处的街景灯光化作无数光粒飘散。 不多时,包裹着两人的紫光越来越强盛,与外面的一切完全隔绝开。 “破!” 光芒瞬间退散,周围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邵轻下意识拉住城主大人的手,朝他靠过去。 四周阴冷冷的,散发着一股石头潮湿的气味。 熟悉而又陌生的温度靠近,手被握住,十指相扣,温润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们出来了。” 常年冰冷的手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紧紧的裹住,邵轻心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看清。 邵轻眸光微动,正欲抽回手,只听城主大人有道:“邵迟退下阁主一位后,疯过一段时日,这密室便是她那个时候所建。密室建好后,她将自己困在这里整整一年,墙上的壁画想来便是她那一年里亲手刻下的。” 邵轻皱眉,问:“大人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事儿连她都不知道呢。 “魏国国破后,三大世家之间仍有来往,本座幼时曾来过凤阁几次......” 说的到这里,清冷的紫眸中泛起了暗涌,周身有迫人的寒气散出,邵轻打了个寒颤,哆嗦着问道:“大人,你有没有觉得冷?” 城主大人回神,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长臂伸出,将女子娇小瘦弱的身子扣入怀中,“这样,可还冷?” 【058】十三日师弟 城主大人回神,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长臂伸出,将女子娇小瘦弱的身子扣入怀中,“这样,可还冷?” 微凉的怀抱中有熟悉的月见草清香扑鼻而来,埋头在某人怀中的邵轻被雷得里嫩外焦。 她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被名动天下的不夜城城主给抱了! 邵轻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用力的推了推,推不开,耳边传来男子的低沉的声音:“本座不过是借你取一取暖罢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邵轻快被气歪了鼻子,“谁激动了?!” “不激动你抖什么?”城主大人的语气亦染上了几分笑意,松开了邵轻,轻声道:“好了,先出去吧。” 在心底暗暗的偷骂了几句,邵轻才闷闷的走到一旁,缓缓的蹲了下来,咬破食指开始画符咒。 密室上的石板缓缓的打开,光透了进来。 邵轻望着照落下来的刺眼红光,神情有些怔愣。 就这样出去了,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邵轻自己也道不明此时的心情。 城主大人见邵轻还在发呆,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纵气跃上了方台面上。 铸剑宫内依旧是火光一片,只不过没有了来时的灼热,铸剑池中的血水平静无波,宫内一切好像是失去了某种力量的支撑,黯然消沉。 一见到漫天血红的铸剑宫,触动心底那些不愿回想起的记忆,邵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城主大人走到方台边缘,低头看着下方,“血池中为何没有剑?” 邵轻的心咯噔了一下,“对啊,剑呢?” “如此之大的血池,该是死了多少人才能汇聚成的。” “是啊,死了很多人呢。”邵轻东瞅西看,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心不在焉的应道。 城主大人眸色忽暗,“本座听说,凤阁的第四任阁主便是死在了这铸剑池中。” 将将从密室石板上抠出一颗珠子的邵轻心中一喜,并没有听清楚城主大人在说什么,慌忙将珠子放进兜里藏好。 “说起来,萧轻悦还算是本座的半个师姐,只是可惜了......” 邵轻这回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整个人呆住,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 半个,师姐? 一张俊美却略显稚嫩的面容浮现在脑中。 十三日师弟! 记忆倒退回五年前,碧云山上,那个桃花盛开的季节。 明明年纪不大,却喜欢板着一张脸教训她:“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姑娘,有你这样穿着开衩的裤子满山跑的吗?” 她只是无辜的看着他不语,少年无奈扶额,道:“算了,等会儿回去后你将裤子脱下来,我替你缝......住手!谁让你在这里脱的!” 【059】想不出标题了好捉急 少年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又羞又气的涨红了脸。 彼时没皮没脸的她一脸将裤子丢给他,不耐烦道:“大男人嚷嚷什么,快些缝,我再去挖几个番薯,不然一会儿可不够吃......那糟老头胃口可大了。” 罢,转身继续去刨土,留下少年一人瞪着手中粉色的女孩长裤,风中凌乱。 然这平静安好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她这个只当了她十三日师弟的少年便从此消失了。 她难过消沉了许久,任由萧丛月怎么安慰都没用。直到有一天,师父去了一趟山下回来,与她说:“你不是一直念着你的师弟吗,只要你从现在开始下山去给老子行善积德,满一千件后,为师便告诉你他的下落。” 得知他没死,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闷骚老公强索欢 然而人心总是贪婪的,她想再见他一面,这个念头一发便不可收拾。于是后面便发生了她在江湖中胡乱救人,无意中博得大善之名一事。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要找的人竟然就是那个尊贵无比的不夜城城主。 邵轻一时间心中百味交杂。 许久没有听到动静,城主大人转身,看见趴在地上发呆的邵轻,眼角抽了抽,大步上前去将她拎起来,往铸剑宫大门走去。 两人将将踏出铸剑宫大门,身后传来了轰隆的巨响,旋即天摇地晃般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走回祠堂,林长老正拄着拐杖站在祠堂门口,见两人过来,复杂的目光落在邵轻身上,道:“快些走吧,有人过来了。”投妻所好 琉璃幻境困住人,也锁住了时间,无论他们在里面呆多久,外面最多都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现下婚宴还未结束。 城主大人点了点头,拖着邵轻迅速离开。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身大红喜服的萧丛月便领着一群弟子出现在祠堂门口,林长老已经撤了阵法,因而他们才能畅通无阻的走进了祠堂。 “发生了什么事?”萧丛月大步踏进祠堂,沉声问。 林长老仰头望了屋顶一眼,再低头看向萧丛月,故作疑惑道:“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萧丛月神色淡淡,盯着林长老看了半响,才再次开口问:“方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重生之羽夕 方才他和萧重燕在前面招呼客人,地面突然晃动了几下,他下意识便想到铸剑宫可能出事了,丢下酒杯连忙赶了过来。 林长老指了指祠堂后面,“老夫也不知道,应该是从铸剑宫里传来的。”萧丛月正要开口,林长老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道:“没有阁主的命令,老夫是不会替你开这铸剑宫的。” 【吃饭睡觉想豆豆!╮(╯▽╰)╭快来收藏啊亲!!!】 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060】啊,我的脸! 林长老抢先道:“没有阁主的命令,老夫是不会替你开这铸剑宫的。” 他心目中的阁主,只有邵家的人,萧重燕她只是个屁! 当年他就是听这些人的话,信了那些捏造出来的证据,误以为萧轻悦是杀了自己的儿子的凶手,替他们开了铸剑宫的门,从而间接害死萧轻悦。 他心中甚是悔恨啊! 现在还想让他开这铸剑宫,门儿都没有! 心知这老头倔,萧丛月也没有再说什么,独自走到祠堂后院,跳下井看了看,见铸剑宫的石门完好的关闭着,便没有再追究。 * 避开萧丛月等人离开了祠堂,城主大人便先行一步离开,邵轻并没有急着走,藏身在假山后,目送着萧丛月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回去。 方才他们出来时那声巨响以及震动,还有隐约间听到的巨石滚落声,邵轻不难猜测出铸剑宫这回应是彻底的毁了。 铸剑宫初期建筑时便依靠了凤珠的力量,如今失去了凤珠,必毁无疑。 邵轻走出假山,在分岔路前站了半响,下意识扶了扶面具,指尖的触感却是软软温润的。 “啊,我的脸!” 邵轻捂着脸怪叫起来,像只跳骚般在小道上来回蹦跳。 路过的人眼神怪异的看了邵轻一眼,然后各自低头快步离开。 自古江湖怪人多,不识得的少接触微妙。 偌大的花园此时正热闹着,酒席摆得满满的,齐聚着各大门派认识的不认识的英雄豪杰。 邵轻吐掉嘴里的草渣,不知道打哪儿摸出一把扇子,“刷”的打开,摇晃着扇子走向龙门所在的桌席。 “噗——” 有人眼尖的看见了邵轻手中扇子上的字,立马一口酒水喷了出来,嘴角狠抽。 早已落座的薄魇认出了正朝这边走过来邵轻,低声说了什么,右手边的护法立即起身,走到下一个座位坐下。 等邵轻落座,薄魇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怎么弄了张这样的面具?” 此时邵轻戴的是一张白底面具,上面用鲜艳的色彩描画着柔和秀气的眉和微勾的桃花眼,以及浅浅牵起的朱唇,乍看起来像是外面戏台那些唱大戏之人画的脸一样。 邵轻满眼无辜的看着薄魇,不明白他这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是为何。 与在琉璃幻境里不同,在现实中,没有了面具遮挡面容,邵轻就感觉像是脸没有了皮,浑身不自在,遂方才匆匆忙忙溜出去买了一张。 她私以为,这张新面具还是很不错的。 想了想,邵轻一本正经道:“尊主,您不是常教导我们做人要高调么,在下觉得这面具挺高调的。” 【鸡血江湖文,超级无敌美丽豆卖萌滚了又滚求高抬贵手戳“加入书架”!】 【061】独一无二的纸扇 “您不是常教导我们做人要高调么,在下觉得这面具挺高调的。” 薄魇挑眉,正要开口,视线不经意落在邵轻手中的扇子上,唇边的弧度立即僵住。 “噗——” 邵轻右手边的护法一口热茶喷了出来,随后咳嗽声不止,白皙的脸涨得老红,视线不离邵轻手中的扇子,嘴角猛抽。 邵轻颇为嫌弃的瞪了那护法一眼,转过扇子对向薄魇的脸,满目期待的问道:“尊主,在下的字可好看?” 洁白的扇面上,龙飞凤舞的朱红大字映入眼帘。 上面:在下缺男 下面:美男速度怀里来! 气氛凝结半响,就在众人以为薄魇要怒斥邵轻有失体面时,却见薄魇再度勾唇笑了,眼底流转起光华,评论道:“这字虽比本尊的差了些,但语句却颇有本尊的风格。”热血联邦 前面那句是在夸自己,后面这句也还是在夸自己。 最后没忘总结:“不错。” 众人:“......” 数百围桌席中,龙门的这一桌,且说妖娆风.骚的龙门尊主,明知今日是他人的大婚之日,仍旧一袭如火张狂的大红衣袍,无形中将红色的媚和狂发挥到了极致,那势头完全盖过了新郎和新娘。 再说冷艳的薄姬和面戴诡异面具遮挡真容的“男子”,以及那黑色劲衣的年轻护法,无一不在吸引着他人的注意,莫要怪新娘子的面色从方才开始就臭臭的,实在是这一桌的人太打脸面。丰华绝代(网游) “夜城主。” 萧丛月的唤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身着一袭墨色衣袍男子从花园的入口处走了进来,如绸缎般的发丝用一点缀着紫玉的发冠束起,银白色的面具之下绝美的紫眸清冷疏离。男子每走一步,那绣着紫莲的衣摆紧随着稳健的步伐摆动,连带着拂起了众人心中的涟漪。 萧重燕唇边带着得体的笑,“夜城主,请。” 花园内因这名男子的到来静得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众人不动声色的揣测起凤阁和不夜城之间的关系。 江湖格局数十年未改,在座的谁没有那些个难以启齿的私心,若是不夜城正式插足......众人的面色变得凝重。侯门医女,庶手驭夫 邵轻可没在意突然变得不对劲的气氛,自顾自的伸长了脖子不停的往城主大人身后看,像是在找着什么人。薄魇见此不悦的蹙起眉头,正欲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新人往他们这一桌过来了,只好作罢。 “恭喜。”薄魇微眯着凤眸,懒懒的举了举杯。 萧丛月唇边挂着温润的笑,道:“谢谢。” 面对穿着打扮比新郎新娘还要喜庆的薄魇,萧重燕可笑不出来,敬了酒就想拉着萧丛月去下一桌,萧丛月却没有动,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邵轻身上。 【062】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他是......”萧丛月开口。 邵轻无视薄魇眼中的警告,倏地站起身,毫不躲避的迎上了萧丛月探究的目光。 望着这熟悉的面容,昔日的他给的宠溺和背叛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清晰,心中强制压下的恨意忍不住冒了出来。 “师妹,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 “悦儿,对不起,我必须要娶她。” “这祭剑的人选,你最合适。” 察觉到了邵轻愈发浓烈的恨意,萧丛月蹙眉,心中疑惑更甚。 花园里本就沉闷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观望着。 萧重燕颦眉,挽上萧丛月的手臂,却是冷声质问薄魇:“尊主这是何意?” 薄魇置若罔闻,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倒是他身旁的薄姬开口了,面色凝结成冰,显然对于萧重燕的质问和态度十分不满。 “萧阁主这又是何意?” 见薄姬也来插上一脚,众人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郁,简直就是恨不得他们几个当场打起来。 龙门和凤阁私底下不和许久,缺的不就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翻脸的契机吗。 萧重燕面色一沉,正欲说什么,却被邵轻接下了的动作惊住了。 只见邵轻的手轻轻的打在桌子的边缘,那直径半丈的圆桌从邵轻手按住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粉末,往外扩散开,没有了受力点的碗碟霹雳啪啷掉落在地,桌边几人各自迅速倒退几步,方才没有被洒落的汤水弄脏了鞋子。 有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满地狼藉,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变.态”两个字。 邵轻周身煞气敛下,不慢不紧的收回手,淡声道:“啊,失误,抱歉啊。” 众人:“......” 好恐怖的失误。 这该是有上百年的内力都未必能够做到的事吧。 整个花园内再次变得静悄悄的,那些不把邵轻放在眼内的人不得不重新正视起邵轻这个人来。 无须质疑,待到明日,整个武林的人都会知道,龙门又多了一个名唤“缺男”的高手。 而他们,又多了一个强敌。 冷眼扫过这些人惊讶的表情,邵轻神色淡淡,“多谢两位阁主招待,在此祝两位百年好合,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顿了顿,视线往下落在新娘子的腹部,若有所指道:“今日宾客少说也有个五六百人,萧阁主有孕在身,可千万不要累着了。” 萧重燕心中一紧,下意识抚上腹部。 这个孩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了。 萧丛月对萧重燕投来的紧张目光视若未见,视线紧锁着邵轻,“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邵轻索性也不急着走了,摸出扇子打开,勾唇冷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名唤缺男。” 【063】心思各异 邵轻索性也不急着走了,摸出扇子打开,勾唇冷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名唤缺男。” 众人:“......” 缺男。 缺美男。 这小伙子说他缺美男入怀。 众人风中凌乱了,脑海里一千只奔腾的草泥马践踏而过。 邵轻唇畔溢出一丝冷笑,突然收起扇子,毫无预兆的,转身离开。 有人久久的望着邵轻的背影,猛然回过神,扯了扯身旁之人,低声道:“这小子武功不错,没想到却是个疯子。” 那人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方才怒瞪着眼睛低喝道,“不想死少胡说八道,若是被龙门的人听见了,可别怪老子见死不救。” 错愕了半响才回过神的萧丛月看了眼邵轻离开的方向,拧着眉转头一瞬不瞬的望着薄魇。 “萧副阁主这般看着本尊,新娘子可是会醋的。”薄魇朝萧丛月抛了个媚眼儿,成功的看见新娘子黑了脸,方才翘着二郎腿惬意的摇晃着酒杯,懒懒道:“那小子新进我龙门,年纪尚轻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萧副阁主别往心里去。” 萧丛月挑了挑眉,心知薄魇的这番话是在维护邵轻,也不反驳,更不打算计较,见薄魇不愿多透露,也没有再度追问,拉着萧丛月走向下一桌。 满心期待的好戏没有上演,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面上却不得不重新挂起了笑,给脸的充着场面。 萧重燕浅笑着跟在萧丛月身边,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妆容精致的面容忽明忽灭。 龙门,薄魇,薄姬,以及那个年轻人......胆敢不将她放在眼里,甚至敢对她最重要之人起杀心的人,她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萧重燕压下心中的邪火,微微垂了垂眼帘,将眼底的戾色掩盖掉,再抬眸时,眼底已是柔色一片。 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紫眸由始至终注意着龙门那一桌的动静,连最细微的动作都没有放过。 邵轻,邵轻。 你在龙门果真不止是普通门众这么简单。 城主大人目视前方,轻抿了一口酒水,他身侧的黑衣男子却突然对他微微躬了下身子,像是得了命令转身离开。 “夜城主,请。” 城主大人举了举杯,“请。” 不一会儿,方才离开的那名黑衣男子走了回来,面无表情的站在城主大人身后,并未开口,城主大人微眯的紫眸中却突然划过了一抹了然之色。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无人的湖畔。邵轻看着平静的湖面,袖下渐渐双手松开,修得整齐的短指甲竟然沾上了点点血迹。 百年好合? 邵轻嗤笑,她会让他们在乱葬岗好合! 【064】姑娘,你也不能这样! 三年前,萧重燕怀的第一个孩子在她被丢进铸剑池不久,便无缘无故的流掉了。萧重燕许是知道自己是坏事做多了得了报应,因而接下来的几年里,都没有出过手,以至于逐渐被萧丛月这个副阁主架空。 这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少,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想到萧重燕有孕之事,邵轻有些烦躁的捡了颗石子,往湖上一打,石子在水面上连续跳跃了数十下最后砸落在对岸上。 “喂,你轻点儿!” “轻点儿?哼,一会儿有你求老子重点儿的时候!” 随后假山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异声音。 “有人过来了!” 男子大惊,飞快抽身,提裤,从假山后窜出。 邵轻下意识想去追,一只白皙的葇夷突然扯住了她的衣摆。邵轻脚步微滞,只是顷刻间,那黑衣人没了影。 “臭男人,干了就跑,别让老娘再见到你。”女子愤愤的低骂,“见你一次弹你一次!” 邵轻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回过头望着半趴在地上仍旧骂骂咧咧的女子,将外袍脱下丢给她,道:“姑娘,先穿上吧。” 女子愣了愣,意味深长的望了邵轻一眼,爬起身不慢不紧的套上邵轻的外袍。 穿件外袍,整整花了一盏茶的时间。 期间女子各种风情,邵轻却是眼皮各种抽。 “姑娘你——” “公子你——” 两人同时开口,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靠近,又同时住了嘴。 “公子,帮帮小女子。”女子再次拉住想走的邵轻。 邵轻不悦的回过头,却见女子穿的整齐的衣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整齐了,心底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公子,你不能这样!”泪眼汪汪的,我见犹怜。 只可惜邵轻缺的是美男,对女人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邵轻立即像拍苍蝇似的拍掉女子的手,同样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姑娘,你也不能这样!” “你们在做什么?!”怒喝声隔空而来。 女子看见来人,泪水说掉就掉,欲言欲止的望了邵轻几眼,最后落在那铁青着脸的中年男人身上,委屈的瘪着嘴:“爹,他......” 男人认出了邵轻,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亮光,扯着粗嗓门高声道:“好啊,你小子竟然敢欺负本帮主的宝贝女儿!” 邵轻认出了这男人的身份,眼皮子猛跳。 眼前这个男人是虎头帮帮主,任天。 任天是个文盲粗汉,据说从会说话开始,吵架就没有输过。这倒不是说他有多能说会道,纯碎是靠着一副大嗓门压制对手罢了。 任天质问的话一落,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眼泪立即一缩,幽怨望着邵轻,“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065】背黑锅 邵轻对这父女两一唱一和哭笑不得。她倒是想做,关键是她能做才行啊。 “真的是你小子。”见邵轻没有反驳,任天差点儿没激动得笑了出来。眼前这个小子可是龙门的人,能和龙门搭上关系,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这样吧小子,回头你娶了本帮主的女儿,本帮主便不与你不计较这事。” 邵轻:“......” 见邵轻不语,任天顿时就不高兴了,凶神恶煞的瞪着粗眉,正想吓唬几句,却闻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任天心中大喜,立即迎上了萧丛月,三大五粗的一把年纪装起了委屈:“萧副阁主,你得为小女做主啊。” 萧丛月看了眼衣衫不整的任笑,心下猜出了七八分,“这次又是谁?” 又?任天的眼神心虚的放空了一下,旋即坚定的指向邵轻,“这小子在这里对小女强行不轨之事后想不认账!” 有人闻言暗暗嗤笑:应该是你的女儿强行对人家小伙子行不轨之事才对吧。 虎头帮帮主的独女任笑生性风/流,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场也不乏与她欢好过的男子。众人瞧这情况,不难猜出任天是想让这小子做冤大头,遂望向邵轻的目光皆带着同情和幸灾乐祸。 萧丛月目光落在邵轻身上,沉声问:“小兄弟,任帮主的话当真?” 邵轻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翻了翻白眼,转身就想走人。 换做平时,她一定会好好的反击一番,可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她真怕再呆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大开杀戒! 带笑的男声传来:“本尊可不记得你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啊。”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一袭张扬红衣的薄魇领着薄姬和卫护法走了过来。 看出薄魇眼中的暗示,邵轻当即就明白了薄魇的意思,目光忽明忽灭,抿唇默了半响,硬声道:“是我。” 没有想到邵轻竟然真的承认了,任笑表情错愕的望着邵轻。 薄魇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莫说本尊不体恤下属,这聘礼,本尊替你出。” “如此甚好!”任天欣喜若狂,就差没当场将自己的女儿打包了送去龙门了。 有些事情,你情我愿了,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戏终人渐散,有人意犹未尽的叹道:“可惜了。” 另一人点头,“可惜了这白白嫩嫩的小子。”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交换了一个极为淫/荡的眼神。 不远处,有两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女子不悦道:“薄魇摆明了就是想将虎头帮收入门下。” 男子转身走开,风中传来他温润淡漠的声音:“散宴后你们便先行离开吧。” 女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另一头已经走远的邵轻,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066】本座没有师兄! 暗室内,石壁上烛火摇曳,萧丛月抬手往烛台下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墙上立即弹出一个暗格。 萧丛月将东西拿了出来,扔给身后的人。 男子接过卷轴,“兵器铸造之术”六个大字映入眼帘。男子不慌不忙的打开,扫了眼,方才抬眸望向萧丛月,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萧副阁主对令夫人的情义,委实令人感动。” 萧丛月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厌恶之色,淡淡道:“如若不然,又怎能让夜城主心动,答应做这笔交易。” 城主大人收起卷轴,眼底生寒,“本座听说,贵阁前阁主三年前便是死在了你们凤阁的铸剑宫里,可有此事?” 萧丛月目光沉下,沉默了半响,无力的闭了闭眼,“是我害了她。” “砰——” 厚厚的石桌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 萧丛月望着那抹即将消失在暗室门口身影,突然问道:“师弟,你可知道薄魇身边那个戴面具的小伙子?” 那抹身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叫邵轻。” “啪——” 茶杯破裂,微热的茶水打湿了衣裳,几丝鲜血顺着手腕滴落,萧丛月却恍若未睹,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不掩讥讽的声音再次传来:“本座没有师兄!” 踏出书房门口,借着月色,城主大人侧身望着那抹踉跄离开的红色身影,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 萧重燕几乎是逃回新房的,一路上不知道磕磕碰碰了多少次,喜袍下摆脏皱得不成样子。 她不敢相信,那个被扔下了铸剑池的人竟然还能活下来! 邵轻啊! 当年男装在外的萧轻悦便喜欢化名为“邵轻”! 如今她非但没有死,而且还进了龙门! 想到在花园里她对萧丛月显露的恨意,萧重燕心中生起了惧意,旋即眼底狠戾之色涌动,挥手扫开桌上精致的菜肴,冷声喝道:“来人,将林潇潇给本阁主叫过来。” “是。” 守在外面的人领命离开后,一抹身影从窗口窜了进来,跪在萧重燕面前,“属下有负阁主所望,前来领罚。” 萧重燕看着男子那空荡荡的袖子,眉头蹙起,“你的手怎么回事?” “那晚属下将将靠近那间屋子便被薄尊主发现了,逃离之时遇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便是他砍断了属下的手臂。” 戴面具的男子?萧重燕立即想到了萧轻悦,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阁主。” 林潇潇在门外轻唤了一声。 “进来。” 林潇潇推门而入,看见萧重燕脚边的男子时,蹙起了眉头。 萧重燕冷眼望着脚边的男子,“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 黑衣男子身子微僵,“是。”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萧重燕眼中涌动着近乎疯狂的恨意,“替本阁主取一个人的性命。这一次潇潇和大长老会协助你们兄弟二人。” 竟然要出动大长老,林潇潇和黑衣男子大惊,“谁?” “龙门,邵轻!” 【067】岚,岚兄? 散了宴,大伙都被领到操练场去看烟火,邵轻没有去凑热闹,和薄魇打了声招呼,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便离开了凤阁。 “邵轻。” 石狮打落的阴影下走出一个人,月光的映照下,男子俊美无俦的面容出现邵轻眼前。 邵轻看着那人,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该怎么形容她的心情呢? 嗯,有种扑上去将人抱住的冲动呢,这可如何是好? 岚笙将手中的外袍递给邵轻,道:“先穿上。” 邵轻几步跑到岚笙面前,满目激动之色,“岚,岚兄?你去哪里了,在下找了你好久。” 岚笙只是道:“天气凉,先穿衣服。” 邵轻傻气的笑了笑,动手穿着外袍,双眼却盯胶在岚笙的脸上,望着那好看得不得了的面容,一瞬都不舍得离开,真真是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岚笙果然是她的真爱,一见面就这么体贴,她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邵轻如狼似虎的目光已经差不多免疫了,岚笙没有半点儿不自在,挑了挑好看的眉梢,声音温温润润的:“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邵轻摇头,双眼亮晶晶的,“岚兄啊,在下一刻没有见到你,恍若隔了三秋啊!” 她都这么热情奔放了,你总不能继续装疯卖傻了吧? 岚笙眼中含着笑,只是问道:“你要娶媳妇了?” 邵轻想起薄魇和那对父女的恶性,整个人都不愉快了。可当务之急是要表面真心啊,遂邵轻用水汪汪的眸子柔情的将岚笙望着,深情款款道:“岚兄且放心,你永远都是在下的真爱。” 岚笙:“......” 并肩走在大街上,两人一时无话,邵轻抬起袖子嗅了嗅,专属于岚笙的体香灌入鼻腔,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投落在地面上的影子左摇右晃的,岚笙看得一阵恶寒。 不知过了多久,岚笙突然唤了声:“邵轻。” “嘣——” 半空中突然响起烟花绽放的声音,撞破夜晚的宁静,璀璨多彩的烟火几乎将整个天际照亮。 邵轻愣愣的看着岚笙微动的嘴唇,待那些吵耳的声音停下了后,方才问道:“岚兄你方才说什么在下没有听到麻烦再说一遍。” 岚笙:“......” “岚兄?” “没什么。” 邵轻目光闪了闪,没有再追问下去,低下头踢踏着小步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京淮府多年难得一见的热闹,亥时将至,大街道上仍旧热闹,百姓们不时仰头望着半空中璀璨的烟火,发出声声惊叹。 “岚兄。”邵轻侧身,半张面具藏在了阴影之中,“在下明日便要启程回龙门了。” 【068】江湖再见,便是敌人 岚笙怔了怔,挑着眉问道:“急着回去娶媳妇?” 三句不离“娶媳妇”,邵轻笑得不怀好意的凑近,揶揄道:“岚兄你吃醋?” “......”岚笙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诉她,她真的想太多了。不过说到离开,岚笙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异样之色,淡淡道:“我明日也要回去了。” 出了京淮府,不夜城往左,龙门往右。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邵轻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突然眼前一亮,道:“岚兄,我们去吃面吧。” * 这个时辰,街道最尽头的露天的面摊里,还有不少人在吃着面条道着八卦,倒也热闹。 邵轻端着两碗热乎乎的面条走了回来,笑嘻嘻道:“岚兄,今日是在下的生辰,在下请你吃面。” 因吃东西不方便,邵轻将面具取了下来。岚笙望着她的脸,问道:“这是你的真容?” “不是,在下长得没这么好看。”邵轻胡乱应着,抓起筷子,埋头吃了两口,突然抬头看着岚笙,眸中氤氲的雾气,“这面实在是太难吃了。”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邵轻的脸上,因贴着人皮面具,表情很是死板,可那双亮晶晶好似会说话的眸子却是真实的......带着伤感和一丝委屈。 这样的神情委实不适合放在腹黑贱抽没心肺的邵轻身上。岚笙静静的望了邵轻半响,拿起筷子。 “唔以往我生辰时我师兄都会亲手给我做的长寿面呢。”邵轻咬着筷子,眸中隐约有水光潋滟,“可是他现在正忙着洞房花烛,就算不好吃也要将就了。” 今日,他的大婚备受祝福,她的生辰无人问津。 “伤心?”岚笙双眸深邃如潭。 “你在开玩笑吗?”邵轻不以为然的夹了一筷子面条,顿时欲哭无泪。 这什么世道,竟然连面条都欺负她! 邵轻幽怨的看了那忙碌的老板一眼,暗道:老板,你确定这最多一指长的面条真的是长寿面而不是“短寿”面?! 愤愤的吃完最后一口面,邵轻从怀里摸出了什么,拉过岚笙的手不由分说的放在他的手心,“有缘相识一场,这东西当做是饯别礼。” 站起身,不去看对面的男子,似低喃道:“今日一别,日后江湖......但愿不要再见。” 与其有朝一日相互为敌,倒不如不要再见。 邵轻想,岚笙一定会懂她的意思。 方才岚笙的话,她其实听到了。 他说:婚宴已经结束,你可愿随我去不夜城? 她当然愿意,不夜城一直是她向往的地方。可如今她连自由都不是自己的,如何能答应? 既然狠不下心拒绝,倒不如装作没有听见吧。 喧闹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酒肆的伙计开始擦桌椅收拾东西。 直至邵轻踉跄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岚笙方才收回视线,垂眸看着面前已经凉透的面条,眸光动了动,重新拿起了筷子。 生平第一次,食不知味。 * 归于安静的凤阁内,男子站在新房的窗户前,目光涣散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久久没有动。 身后新娘子轻柔的声音传来:“月哥哥,该歇息了。” 萧丛月最后望了眼夜空中那轮弯月,似望着那人弯弯的笑眼,无声道:“师妹,生辰快乐。” 罢,关上窗户,不敢再看一眼。 太过美好的东西,就让它葬在回忆里吧。 龙门,再见面便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