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
第1章 开始
房间里,一个少女低头坐在位子,穿着一身淡色服装,虽然因为低头看不清楚长相如何,但是从身段上还能看出是一个美人。
“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一个生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华贵衣服妇人,虽然妇人脸上已经带着一些沧桑的味道,但是却还是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美人,而且就是到了现在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只不过看向坐在下手的少女身上的目光确是隐含着厌恶,只不过隐藏着并没有让人察觉出来。
少女本来低着头抬了起来,神情有些懦弱,神情也稍微有些闪烁,看了一眼上位的人然后立刻就低下头,回话的声音也很小,带着一丝底气不足,“回母亲的话,诗宁一切都听从母亲的安排。”
“你能明白就好,你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够进宫的,这次是因为你姐姐特意要你进宫你才有的这个机会,你要明在是谁给你的这个机会,到了宫里好好帮助你姐姐,知道吗?”妇人的态度带着一丝盛气凌人,对于少女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本来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只不过在看到少女姣好的容貌时心里稍微有些气闷,心里既是觉得自家女儿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却又是看不惯,要不是因为涵儿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小蹄子进宫,不是平白给自己女儿添一个敌人吗?
“诗宁知道了。”少女也就是苏诗宁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但是却还是说出了保证,虽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保证是别人逼出来的,不过在场是没有人关心这一点。
“知道就好,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就先回去吧!等着我会派人叫你礼仪的。”妇人一点也不想要这个人留在这里给自己添堵,对着苏诗宁挥了挥手,带着一丝不耐烦,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何必再留自己不喜欢的人在这里呢?
“是!诗宁告退。”苏诗宁再见到妇人的动作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放松,对着妇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就慢慢的退出房间。
等少女离开房间之后,妇人这才叹了一口气,刚刚还很强势的脸上则是带上了一丝忧愁。
“夫人,既然三小姐都已经答应了,你怎么还这样愁眉苦脸的?不是应该高兴吗?”李嬷嬷一直都在苏夫人的身边,对于刚刚的对话听得也很轻粗,但是却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子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夫人怎么着也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苏夫人也就是妇人听到身边人的问话,脸上的表情则是更加的复杂了,“是啊!我也知道答应了,这本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我就是担心啊!你也看到了,那个小蹄子长得这么出色,要是进宫之后不老实该怎么办?那吃亏的不还是我的女儿吗?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涵儿会提出让她进宫这个要求?”
“夫人这是关心则乱不是?就三小姐那个懦弱的性格会不会背叛大小姐先不说,就算是背叛了您觉得以大小姐的手段会治不了吗?更何况夫人不要忘记一件事情,三小姐就算是进宫了,但是秀姨娘可是还在府里的,还有三少爷。只要三小姐不听话,你有的是办法惩治他们不是?以三小姐那种性格当然会好好地听话了,我想大小姐就是知道这一些才会让三小姐进宫而不是选择四小姐。”李嬷嬷跟在苏夫人身边二十几年了,当然知道苏夫人担心的话是什么,说出来的话虽然是想让苏夫人安心,但是也是她内心的真实的想法,她从来不认为三小姐会是大小姐的对手。
李嬷嬷的话很显然是说到了苏夫人的心坎上,她心里不是没有这样的考虑也知道这样的选择没有什么问题的,她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每每看到苏诗宁越长越出色的脸她总会想起那个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当年不就是因为那一张脸才会让老爷一直念念不忘吗?
不过苏夫人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心里翻腾一会儿,毕竟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知道的,“你说的我也知道,这不是担心嘛!好了,不说这些了,等晚上的时候我和老爷说一声,明天开始就开始学礼仪吧!你先下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会儿。”
苏夫人的表情有些恹恹的,李嬷嬷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轻声离开。
另一边离开主屋的苏诗宁心情同样的也很不好,本来就抱着可能会遇到不好的事情去见苏夫人的,可是没有想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她是知道自己的大姐前段时间流产这件事情的,当时除了幸灾乐祸之外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天高皇帝远,后宫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谁能想到事情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凭什么她流产了自己就要进宫?苏诗涵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凭什么自己要为了她而葬送自己的一生?
可是心里那股冲动过去之后苏诗宁也不得不开始平静下来思考一下现在的情况,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苏诗宁也知道结局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了,不是苏诗宁悲观只能说现实就是这样。
苏诗宁是穿越过来的人,她去上班的路上发生车祸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小婴儿,也许是因为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变成小婴儿之后倒是能很快的接受,毕竟又多了一条命不是吗?除了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他们听到自己的去世的消息应该会很难过,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很好地照顾二老吧!自己在这里也根本就无能为力。
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因为年纪的缘故不太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但是时间长了也就弄明白了,比如说自己现在的身份要说珍贵也是的,当朝丞相的女儿;可是却又那么一丝尴尬,因为自己是庶女。并且在上面还有嫡母生的四个孩子,这样一想苏诗宁的处境就稍微有些微妙了。
虽然这么多年下来苏诗宁也知道其实自己的父亲是很喜欢母亲的,连带着对自己也很好,这也是为什么嫡母苏夫人一直看她不顺眼的缘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丞相就会在进宫这件事情上支持自己,毕竟比起自己的地位自己的一个庶女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娘,你怎么在这里?这里风大,呆久了可是要生病的。”苏诗宁纠结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院门口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在门口站着,不用想苏诗宁就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但是苏诗宁更关心的事秀姨娘的身体。
秀姨娘看着进门的女儿,脸上的担心也少了很多,“宁儿,你怎么这一次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夫人……”
“娘,我们先进屋,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苏诗宁打断了秀姨娘的话,先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她也很担心秀姨娘的身体。
秀姨娘本来就是因为担自己的女儿才会行为稍微有些失常,被苏诗宁这样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你说的对,我们先回屋,到时候你给我好好地说说夫人叫你过去干什么?”
苏诗宁扶着秀姨娘一起来到了秀姨娘的房间,母女两个将丫鬟什么的都关在了门外,苏诗宁也交代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什么?进宫?凭什么?”秀姨娘在自己女儿说完之后脸色都变了,从来都是温声细语说话的人声调也高了很多,很显然对于自己听到的事情很吃惊。
“不行!我的女儿怎么能进宫呢?宫里是什么情况我能不清楚吗?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没有性命的,夫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呢?我要和她去理论理论,宫里不是已经有了大小姐了吗?为什么还要我的女儿进宫?”秀姨娘根本就是慌张急了,皇宫虽然她没有进去过,可是她也是知道很不易的,单单看她在丞相府里的日子就能知道宫里的情况会多么的严重,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罪呢?
苏诗宁伸手抓住秀姨娘的手,“娘,你知道的,夫人已经做了决定就证明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更何况你真的以为这件事情是夫人想起来了的嘛?”
“你是说……”秀姨娘很艰难的稳住自己,听到的女儿的话也开始反思,她不是不了解苏夫人,要是苏夫人自己的话还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苏夫人讨厌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她是明白的,那样的话就只能是苏家的大小姐苏诗涵了。
苏诗宁点了点头,认同了秀姨娘的猜测。
秀姨娘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要是是夫人自己决定她还能让老爷改变主意,可是如果是大小姐的话自己还真的没有任何的把握,要知道现在大小姐可是淑妃,她说的话可是有很重的分量的。
可是难道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进宫了吗?她不甘心,秀姨娘本来就不是什么蠢人,否则的话就不会在苏夫人的眼底下生出一子一女来了,她当然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自己女儿进宫,不就是想要借肚子嘛!可是凭什么要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牺牲呢?
“不行,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答应,我一定要让老爷改变主意的,就算是大小姐的意思只要老爷不同意那什么也不管用,宁儿,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进火坑的。”秀姨娘最后还是没有放弃,自己就是个做妾的,当然知道做妾是多么的不好,怎么可能在让自己的女儿做妾呢!就算是天底下最尊贵人妾也是一样的,而且很有可能赶不上普通人家的妾呢!
苏诗宁看着秀姨娘表面上镇定安慰自己,心里也有些难受,因为她知道秀姨娘这只不过是安慰自己,比起自己秀姨娘应该是更加的了解自己的父亲,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变数的。
不过苏诗宁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冲着秀姨娘笑了笑,如果这样能让秀姨娘心里好受一些的话。
秀姨娘则是在看到苏诗宁的笑容之后心里更加的难受了,还是自己没用,否则的话自己的女儿就不会遭遇这一些了,应该就能好好嫁人当主母。
之后的几天苏丞相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秀姨娘的安馨院,以前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这样也说明了苏丞相的意思,苏诗宁和秀姨娘母女两个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因为她们都知道结果已经出来了,而苏诗宁的礼仪训练也慢慢地开始了。
第2章 选秀前夕
苏诗宁现在站在主屋正中央,在她的旁边是比她小六个月的苏诗月,两个人今天都是被苏夫人叫过来的,现在在等着坐在上位的苏夫人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五天之后就是选秀,你们两个是都要去的,之前的时候我也已经请人教你们了,该学的也都学了,到时候不要给丞相府丢人,否则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候老爷也不会说些什么的。”苏夫人看着底下两个庶女,心情略微有些不好,说出来的话也稍微严厉一些。
“母亲,您说的话我和三姐都记住了,您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不会让您和父亲失望的。”回话的是苏诗月,她的脸上带着恰当好处的笑容,虽然说出来的话谄媚了一点,可是温和的的语气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不快。
苏诗宁则是在一旁当背景,就算是被苏诗月抢了说话的风头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苏诗月说完话之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夫人看到两个人的表现之后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马上放松了,没有让人看出她的情绪变化,“既然这样,你们就回去好好准备吧!我也不留你们了。”
“是!母亲,女儿告退。”苏诗月再一次在苏诗宁前面先说话了,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但是发生两次那就是故意的了。
“女儿告退!”无视苏诗月递过来的得意的眼神,苏诗宁安分的对着苏夫人告别,反正对于苏诗月这样的表现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也没有和她争宠的意思。
等苏诗宁和苏诗月都离开之后,苏夫人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一看就知道她现在在生气“李嬷嬷!”
“奴婢在,夫人有什么吩咐吗?”李嬷嬷听到苏夫人的话就来到了苏夫人的身边,在看到苏夫人的脸色之后就知道应该要有人倒霉了,就是不知道谁这么不长眼惹到了夫人。
“四小姐这段时间表现的很不错?”苏夫人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在苏夫人的嘴里莫名的带上了一点阴狠。
李嬷嬷当下就知道是谁惹到夫人了,“是的,听教导四小姐的嬷嬷说,四小姐学东西很快,而且性格什么的也很适合宫里的生活,要比慢半拍的三小姐好多了。”
李嬷嬷这意思是苏诗月要比苏诗宁优秀多了,虽然这是很久之前都知道这样的事实,可是很显然现在是不太让人觉得欢喜的。
“呵!真是我的好女儿呢!既然她这么努力了!我也不能不让她如愿不是?只不过呢!有时候有的人运气就是不那么好,这不!马上就到了选秀的时候了,可是某些人偏偏就感染了风寒,你说这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啊!”苏夫人冷笑了一声,对于自己那个庶女的打算自己不是不知道,是!没错,除了一张脸,其他的地方苏诗月要都要比苏诗宁优秀,可是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聪明人,而是一个能被掌控的人,单拿这一点苏诗月那不安分的小心思就踩到了苏夫人的底线,怎么可能还让苏诗月这样得意下去。
李嬷嬷听到苏夫人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为自从知道能选秀就一直很高兴的四小姐感到有那么一丝惋惜,可是惋惜过后就是漠不关心,谁让四小姐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呢!这也是自作孽,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奢望,这不就要遭报应了吧!
“三姐!”本来苏诗宁和苏诗月是并排着一起走的,不过在苏诗宁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苏诗月突然放慢了脚步,等拉开一段距离之后出声叫住了苏诗宁。
苏诗宁停下步伐,转身不解的看着苏诗月,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不解。(..info)
苏诗月看到这个样子的苏诗宁,突然露出一个冷笑,“三姐,你说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好的,这一次选秀我一定会入选的,你就省省吧!真是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你的身上。”
“四妹的话说完了吗?要是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我身体稍微有些不舒服。”苏诗宁听到苏诗月的话在心底狠狠翻了一个白眼,还以为谁都和她一样呢!宫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地方,要知道从来后宫的争斗是最厉害的,一个不小心就要丧命的
“三姐也就这么一点出息了,既然三姐想要回去那就回去吧!我还想在院子里转转。”要是一般人的话苏诗月保准以为对方这是在敷衍自己,但是从小到大和苏诗宁相处的经验告诉自己现在苏诗宁只不过是害怕自己欺负她而已,虽然很想要这样做不过现在自己心情很好就不和她计较了,自己以后可是成为妃子的人,何必和一个小人物计较呢?
苏诗宁从苏诗月的眼神里就看出来对方想的是什么,不过却没在乎这一些,反正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反而乐的不和苏诗月在一起。
“小姐,你说为什么四小姐就这么确定她一定能入选呢?夫人难道也会让四小姐进宫帮着大小姐吗?”一直沉默的跟在苏诗宁身边的丫鬟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自己家小姐是因为有夫人的保证,可四小姐什么也没有啊!
苏诗宁听到丫鬟的问话,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很厉害吧!四妹不是一向觉得自己除了庶出这个身份不比任何人差吗?”所以才会时时刻刻的和其他人比较,更是时不时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可是……”丫鬟还是想要问清楚一些,主要是因为青竹觉得四小姐这样的态度很有可能会对自家小姐不利,毕竟现在看来她们两个是竞争对手。
“好了,青竹!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就不要问太多了,四妹怎么想的是她的事情,只要不牵连到我们就好了。”苏诗宁打断了丫鬟的话,苏诗月想什么自己并不关心。
“是,小姐!”青竹因为苏诗宁严厉的话闭上了嘴,因为是苏诗宁的贴身丫鬟,比起其他的人青竹更知道小姐不是外人眼中胆小懦弱的丞相府三小姐。
苏诗宁见青竹有些被自己吓到了,轻轻拍了拍青竹的手,“我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放心好了,事情我都心里有数。”
青竹本来还稍微有些委屈的话,在听到自家这样说之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既然小姐这样说了,那么就证明这件事情真的不用操心了。
“小姐,我知道了。”这样一想,青竹回答问题的声音就稍微明快了一点。
苏诗宁见到青竹恢复正常了,也没说再多说些什么,对于青竹大担心苏诗宁早就有所准备,比起青竹的担心苏诗宁更多的还是期待,只要苏诗月敢出手那么自己就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让自己错过进宫的时刻,而且就算苏诗月不动手,苏诗宁也有办法让苏诗月背这个黑锅。
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一直保持平静的原因,主观上已经不能违抗苏夫人的意见,那么客观上违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就算有怨言也不会找到自己的身上,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不是吗?
苏诗宁抱着这样的想法慢慢悠悠的开始准备选秀,本以为只要自己做的隐蔽就一定会成功的,只要躲过了选秀那么自己就真的可以放心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在距离选秀还有三天的时候突然就传来苏诗月感染风寒的消息。这个消息苏诗宁根本不用去调查就知道是苏夫人的手笔,这段时间苏诗月表现的太过了。
要是只是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就算苏诗月感染了风寒苏诗宁的计划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反而是给了苏诗宁更好地动手机会,可是在苏夫人再一次和苏诗宁谈完话之后,苏诗宁就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苏诗宁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她没有想到苏夫人竟然还留了一个后手,根本就是让自己措手不及。虽然考虑过在自己不能进宫之后苏夫人会迁怒自己,可能会给自己找一个不好的人家,可是这一些都在苏诗宁的计算之内,她相信自己的父亲不会让苏夫人太过分的,可是谁能想到苏夫人会那自己的弟弟当做筹码。
苏诗宁的亲弟弟苏浩成今年十岁了,马上就到要上书院的年纪,这个时候苏夫人会提这件事情很显然就是在威胁苏诗宁。虽然苏诗宁确信自己的父亲应该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前程开玩笑,但是架不住苏夫人娘家的人出手,虽然自己的父亲是丞相,可是苏夫人的娘家可是威远侯,是苏丞相也不敢硬碰硬的对象。
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一包药,这个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看样子自己是用不上了,真是有些不甘心呢!明明已经尽量缩小自己的威胁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逃脱苏夫人的掌控呢!而苏诗月却这么容易的就逃过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和苏诗月表现的一样呢!这样的话也许很有可能感染风寒的就是自己了,毕竟比起苏诗月自己这张遗传自秀姨娘的脸还是要更具有威胁一些的,她就不相信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苏夫人会让自己进宫,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除了进宫自己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第3章 选秀(一)
苏诗宁独自一个人站在有阴影的地方,静静的微笑,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没有想要和其他人说话的意思,只不过目光会时不时从眼前的秀女身上划过。(..info)
“这位妹妹看起来有些面生呢!不知道是哪家的姐妹呢?”本来苏诗宁这里是属于无人能注意到的地方,可是在这个声音响起来之后就变成了中心,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苏诗宁。
苏诗宁在心里暗自骂着正笑得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秀女,脸上则是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我是丞相府的三小姐,曾经在崔小姐生日宴会上和崔小姐见过一面。”
崔灵玉在苏诗宁张口介绍自己之后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眼里稍微划过一丝鄙夷,原来是个庶女。本来还觉得对方的长相有些威胁的,想要问一下对方的身份,可是现在就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原来是淑妃娘娘的妹妹啊!我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呢!苏妹妹怎么一个人站在那里,过来和我们一起说说话,说不定以后见到的次数要更多一些呢!”虽然心里瞧不上苏诗宁的身份,但是面上崔灵玉还是笑容满面的让苏诗宁参与到她身边的小团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苏诗宁庶女的身份。
本来是因为崔家小姐对苏诗宁有些特殊所以其他的人才会注意到苏诗宁,可是在知道苏诗宁的身份之后不少的人都面色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在崔灵玉说出淑妃两个字的时候。
苏诗宁不是没有察觉到周围人视线的变化,本来就对崔灵玉特意点出自己很不高兴了,现在则是更是觉得有些厌烦,可是却表现稍微有些胆小的拒绝了,“还是不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好的。”说完话苏诗宁就低下了头,看起来是很不好意思。
“你就是太心善了,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有什么值得交好的,这不!人家还看不上咱们呢!”不是所有人都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的,比如说这一位,她就在苏诗宁表达拒绝之后直接就开口讽刺了,一点情面也没有给苏诗宁留。.info[]
苏诗宁听到讽刺的话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冷战,抬起头略微委屈的看着说话的秀女,但是最后咬了咬唇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崔灵玉看到这样的状况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不过却是在没有人察觉到的时候就消失了,有些不满的拦了一下身边的人,说道“珊月,不要这样说,苏妹妹只不过是有些害羞而已。”
“对不起啊!苏妹妹,珊月就是有时候说话直了一下,其实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的。既然你不想要过来那我也就不强求了,那一会儿再见了。”崔灵玉略微不好意思的对着苏诗宁道歉,不管是态度还是说出来的话都是落落大方的。
苏诗宁有抬头看了一眼笑盈盈的崔灵玉,没有说话就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
看到苏诗宁这样的必须表现被崔灵玉称为珊月的女孩子又不满的哼了一声,对此崔灵玉又带着一丝歉意的冲着苏诗宁笑了笑然后就开始安慰对方。
苏诗宁一直维持着委屈的样子,先不说崔灵玉着镇远侯嫡女的身份苏诗宁惹不起,就是那个讽刺自己的人苏诗宁的身份也同样的比不上对方,那个秀女的名字叫唐珊月,对方的父亲可是抚远大将军,掌握着兵权。
这两个人再加上户部尚书嫡女楚秋盈、明华长公主的孙女沈如棋并成为京城四姝,个个都是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的人,更重要的是都是在这一届秀女之中。
知道她们身份的苏诗宁当然不会主动参与到这些人中间,更何况对于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可能她们都知道是为什么。.info[]
崔灵玉刚刚和苏诗宁说话就好像是心血来潮一样,之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苏诗宁,这样一直旁观的人稍微放松了对苏诗宁的关注,可是有一个人却一直盯着苏诗宁,目光也没有带着任何的善意。
如此明显的视线苏诗宁要是没有察觉到的话那她也就太迟钝了,装作不经意的看向视线过来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是谁――一张陌生的面孔。
确切的说是对方根本就一点也没有掩饰,反而是在苏诗宁看过去的时候目光里的情绪更加的浓烈。
看明白那个人的长相之后苏诗宁就淡定的收回了视线,她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个人,能用那样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应该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留下任何的印象啊!
不过也没有时间给苏诗宁多想,第一轮选拔就要开始了,秀女们都按照家世站好,依次进行身体上的检查。
苏诗宁虽然是庶女,但是因为丞相之女的身份也站得比较靠前,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再一次碰到刚刚敌视自己的人,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后。
张书清冷眼看着在自己前方的苏诗宁,心里是各种不满,凭什么这个人就要能排在自己的前面?同样是庶女,自己的父亲可是太傅,嫡姐还是皇后,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比这个苏诗宁强多了吧?
其实苏诗宁这个名字不是张书清第一次听见,这一次自己入宫是皇后姐姐特意安排的,同时还告诉自己还有一个人会和自己一样,那就是淑妃的庶妹。
本来张书清也没有将苏诗宁放在眼里,因为自己的母亲早就替自己打听过了,说丞相府的三小姐是一个胆小的人而且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手段。可是今天在看到苏诗宁的长相之后张书清就嫉妒了,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就是长相了,不管自己会多少东西,外表比别人差了那么就相当于在开头输了。
这样一想,张书清看向苏诗宁的眼神更加的不善,听说丞相府四小姐感染风寒了,为什么自己眼前这个却还是活蹦乱跳的呢!真是有些不甘心呢!
苏诗宁现在不舒服极了,就是因为自己背后的刺骨的目光,真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头一次见面就这样真的好吗?
就在苏诗宁觉得快要忍不住想要回头问清楚的时候,终于轮到了苏诗宁。
本来苏诗宁对于第一次选拔是稍微有些抵触心理,毕竟脱光了让别人检查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可是就是因为身后的人让苏诗宁觉得快一点轮到自己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了,苏诗宁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将之前的事情放在脑后,然后就迈着步子走进了屋子。
检查的过程和苏诗宁想象的差不多,也许是因为宫里有人交代的缘故,检查的嬷嬷态度很好也没有过多的动手动脚,挺轻松的就让苏诗宁过了。
苏诗宁出来的时候正好和张书清面对面,苏诗宁当做不认识对方直接就走过去,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会朝着自己哼了一声,虽然出了苏诗宁之外没有其他的人听见,但是真的用这样的明显吗?
第一轮选拔下来留下来的人其实不少,毕竟来选秀的人大部□□体条件都是过关。
留下来的秀女就被安排在储秀宫,那里是每届秀女们住的地方,在那里秀女们住半个月,同时学习宫里的礼仪,最后根据最后的成果再刷下一部分人,这之后留下的秀女才有资格进行第三轮选拔。
第三轮选拔则是进行殿选,幸运的话很有可能会由皇上亲自选拔。
储秀宫的房间都是四人一间的,苏诗宁到达房间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人,于是她选择了靠边的那张床,然后慢慢地开始整理自己带进来的东西顺便等待着自己的室友。
希望室友的性格是不错的,毕竟要相处半个月的,要是相处不好的话很容易就出现问题的。
不过苏诗宁的愿望是一点也没有实现,因为第二个进来的人就是苏诗宁不想要见到的。
张书清一进门就看到苏诗宁,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就和这个人在一起了呢?
“喂!你把床让给我,我要这张床。”张书清看着苏诗宁已经收拾好了的床铺,眼珠转了转就直接开始赶人,他想苏诗宁一定不敢拒绝的。
苏诗宁本来想着不理会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还是会出现在你的眼前的,虽然对于来人的霸道很不满,可是苏诗宁不想要一开始就生事,只是不说话。
“我说!你是没有长耳朵还是怎么着?我和你在说话呢!”张书清看到苏诗宁没有回答,本来就不满的心情现在是更加的不满了。
张书清的声音稍微有些尖锐,刚刚迈进房间的两个秀女很显然就被吓了一跳,都很诧异的看着正在发火的张书清,而在两个秀女身后则是跟着一个嬷嬷。
张书清一眼就看到了嬷嬷,心里稍微有些懊恼,也知道现在不适合找苏诗宁的麻烦,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苏诗宁,然后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坐下了。
剩余的两个秀女则是对视了一眼分别将东西放到了剩下的两张床上,跟着进来的嬷嬷也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嘱咐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就离开了。
第4章 选秀(二)
“瞧!这是谁回来了?我们的苏小姐终于过了嬷嬷的检查啊!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不过这时间似乎长了一点吧?我们都在这里说了好一会儿话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还继续被留在宫里。”张书清坐在自己的床上,她的旁边围着房间里另两个秀女,看到苏诗宁回来之后直接就开启嘲讽嘴脸。
而在张书清说完话之后,她旁边的秀女也都没有任何掩饰的笑了出来,看向苏诗宁的眼神也稍微带着一丝不屑,只不过没有张书清那么明显而已。
苏诗宁进房间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不过却马上当做没有听见,沉默的坐到自己的床上,开始收拾床铺,劳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张姐姐,你瞧人家还不稀罕和我们说话呢!也不知道一个每天最后完成嬷嬷教导的人有什么好得意的,回到房间还给我们甩脸子,也有这个脸。”说话的是张书清右边的秀女,有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倒是清纯可人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尖酸刻薄一点也不符合她的长相。
张书清最喜欢听别人讽刺苏诗宁,这一次听到孟晓萍的话同样的也很高兴,给了孟晓萍一个赞扬的眼神,“这怎么说有的人就是脸大呢!我们这些人啊!根本就比不上。”
按理说被这样埋汰,不管是谁都应该要发脾气了,可是苏诗宁还是当做没有听见,这也是为什么张书清为什么会变本加厉的原因。
同样的苏诗宁的反应张书清让觉得有些无趣,枉她一开始的时候还将苏诗宁列为重点敌人呢!可是没有想到苏诗宁会是这样一个懦弱到没有任何脾气的人,欺负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快感,这样的人就算进宫了也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张书清稍微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苏诗宁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了,毕竟现在她们已经在储秀宫住了七八天了,比起苏诗宁张书清的注意力开始慢慢的转移到那些表现得很好的人身上。
张书清转移话题了,在她身边的巴结她的两个秀女当然也就顺势改变了话题,本来她们针对苏诗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张书清。
苏诗宁在察觉到三个人不在注意自己的时候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真是够了!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结束啊!虽然在苏府的时候自己也是装成这副样子,但是那时候自己大部分时间可是不用掩饰的。怎么会像现在一样一刻也不停歇,不过唯一让苏诗宁觉得很庆幸的是张书清随按嘴上不饶人了一些,至少还没有直接动手,否则的话自己还不一定能忍下来呢!
为了不让任何人在一开始就盯上自己,苏诗宁只能这样忍着,毕竟储秀宫应该是有很多的眼线的,只能希望事情快一点结束吧!
时间依旧不紧不慢的过着,虽然每天都有张书清的找茬,但是好在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比起其他的房间来说,苏诗宁所在的房间可以说是相处的还算是比较愉快的了,至少没有发生什么偷窃、陷害之类的。苏诗宁四人平平稳稳的待满了半个月,没有人因为发生什么事情而直接被送出宫,单单是这一点就挺让人吃惊了。
要知道一个房间里四个人都留下来了可是一点也不多见,有的房间四个人都被送走了,而苏诗宁也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于后宫的争斗更加的了解了。
在还没有成为后宫的女人之前斗争都是这样的激烈了,可想而知在真正进宫之后情况会多么的严重,于是苏诗宁变得更加的谨慎了。
在殿选的前一天,秀女们被放了一天的假,也就是这一天可以不用学习任何东西,可以说是散散心了。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样的心情,除了紧张就是紧张,毕竟明天可是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命运。
就连苏诗宁的大姐淑妃都给苏诗宁送了一件衣服和几件首饰过来,一看就知道是让苏诗宁在殿选的时候好好打扮,争取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
苏诗宁笑的很羞涩的接过宫女手里的包袱,对于旁边张书清嫉妒羡慕恨的眼神当做不知道,张书清可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出事来!否则的话也就太难看了,就算是皇后的妹妹也不一定管用。
张书清看着苏诗宁手上的包袱,虽然没有看见里面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却也知道应该很漂亮,这样一看,本来自己觉的还很满意的衣服就变得不那么起眼了。
张书清都开始有些埋怨皇后了,为什么同样是姐妹,淑妃都能给苏诗宁送衣服,而作为皇后的姐姐却是什么表示也没有呢?
同样嫉妒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张书清,房间里另两个人同样的也很嫉妒,孟晓萍和花连翘的身份都不高,她们的父亲都是六品小官,一开始的时候对张书清和苏诗宁的态度是很拘谨的,毕竟身份差异在那里。
可是时间长了心里就有些想法了,张书清还稍微没什么,长得最然不是最美的可是也是一个美人,平常的时候学习也很快。可是那个苏诗宁呢?虽然丞相的女儿身份挺高的,可是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除了一张脸就什么也拿不出手,凭什么就比她们要更加得有机会呢?
孟晓萍还好说一点,虽然嫉妒但是除了嫉妒也不敢做什么太多的事情,顶多也就在嘴上讽刺两句,可是花连翘则是做了很多小动作,只不过一直掩饰的很好而已。
这一次淑妃送的衣服和首饰再一次让花连翘心里的不满加重了,看了一眼苏诗宁放包袱的位置,花连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第二天,一大清早秀女们就起床开始装扮自己,已经走到这里了,总要努力一把不是?
苏诗宁起的是房间里最晚的一个,她起的时候不管是孟晓萍还是花连翘都已经穿戴好了,都能看出来好好地打扮了一番,各有各的风味,尤其是花连翘。以前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隐藏在张书清身后,长相什么的都比较模糊,可是今天却一改往日风格,白色的宫装恰当好处的显示出她的优势。
也就是因为这样,张书清一边在收拾自己一边看向花连翘的眼神带着不善,只不过花连翘却表现的什么也不知道。
苏诗宁当然注意到这两个人之前不同寻常的气氛,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为什么,她早就觉得花连翘这个人和平时表现的不太一样,现在这样也没觉得有什么。
不管自己的事情苏诗宁是不会参与的,照常洗漱,按部就班的收拾自己。
苏诗宁以为今天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应该在殿选上面,可是在自己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茶水让她知道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花连翘满意的看着苏诗宁已经被茶水浸透的衣服,然后略带委屈的回头看了一眼张书清,“张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可是用不着这样对我吧?你看,苏姐姐的衣服都湿了?那可是淑妃娘娘送给苏姐姐的,你让我可怎么办?”
“你不要胡说,我做了什么?”张书清都要气炸了,这个花连翘真真是一个白眼狼。
花连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要不是张姐姐推了我一把我怎么会站不稳将茶水泼在苏姐姐的衣服上呢?苏姐姐,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要换我的?虽然我的你有可能看不上眼,但是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苏诗宁似乎是愣住了,对于花连翘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张书清却没有愣住,她要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花连翘在陷害自己的话那她就是一个傻子了,“花连翘,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刚刚什么也没有做,是你自己突然冲过去的,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孟晓萍”
“我……我……”孟晓萍突然被张书清点名脸上稍微带着一丝惊慌,吞吞吐吐的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能说她真的看到张书清推了一把花连翘吗?
“你什么你?哑巴了,直接说话啊!”张书清对于孟晓萍的态度是不满意极了。
花连翘则是隐晦的翘起了嘴角,对于自己的动作她可以确定是很隐秘的,“张姐姐,孟妹妹这样的表现还不明显吗?当然确实看到了呗!既然这样你还不快一点和苏姐姐道歉,不要忘记了那可是淑妃娘娘送过来的衣服哦!”
“不用了!”张书清被花连翘阴阳怪气的话气的不轻,正想要反驳的时候苏诗宁说话了,虽然只是三个字,但是却将房间里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花连翘听到苏诗宁的话稍微有些不满,“苏姐姐,这可不行!张姐姐做错了事情就一定要道歉,你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了。”
苏诗宁很平淡的将手上已经打开了的包袱放到一边,重新拿过另一个,“没事,刚刚的时候我拿错包袱了,那里面都是一些旧衣服,湿了就湿了,淑妃娘娘送我的衣服一点也没有损失。”
苏诗宁这话说出来之后花连翘带着笑意的脸就没有绷住,眼睁睁的看着苏诗宁打开包袱拿出一件淡紫色的宫装,轻轻展开。
“呵!有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啊!白白浪费了一番算计。”本来还很生气的张书清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反而没有了火气,虽然一直看苏诗宁不顺眼,但是这一次苏诗宁做的还不错。
当然张书清也不认为苏诗宁是故意这样做的,按照她对苏诗宁的了解还真的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拿错了,不过却让花连翘狠狠地打了脸。
“呵呵!衣服没事真是太好了。”最后花连翘只能憋出这样干巴巴的话,也不再挑衅其他的人。
张书清因为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也不再嫌弃自己的衣服,而孟晓萍则是被刚刚的事情给吓到了,于是整个房间到最后出发的时候都是很平静的。
如果让苏诗宁来形容殿选的感觉,那就只有两字――坑爹,她进去之后根本就看不到坐在上位上的人长的是什么样的,只能听到声音。
要是只是这样也还没什么,关键问题是苏诗宁根本就没有说一句话就被赶出去了,然后就被通知已经被留牌子了。
于是在苏诗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坐上了回苏府的马车,要不是手里还攥着标志着自己被选上了的簪子的话,苏诗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了。
第5章 进宫之前
苏诗宁回到家的当天晚上就接到了册封圣旨,说实话,要比苏诗宁想象中的好一点――侧六品,在今年入宫的十二个人里面排的还算是靠前。
更重要的是按照大齐朝的宫规,侧六品以上的宫妃可以带两名宫女进宫;侧七品则是可以带一名进宫;侧七品一下的则就没有这个样的特权了,要知道在进宫之后没有任何的帮手,而自己带进宫的人就是自己的心腹。
送走了宣旨的的太监,整个房间里就是一阵沉默,苏丞相回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一些,“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苏夫人看到苏丞相这样的表现,本来还因为苏诗宁分位比自己预想的高而有些恼怒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老爷的态度没有太过分,于是脸上也能挂出一个笑容,“老爷说的对,尤其是诗宁,入宫之前有三天的准备时间,你可是要好好地准备。”
“是,母亲。”苏诗宁听到苏夫人提到了自己,微微回应道。
苏诗宁这个时候顾不上什么苏夫人,反正她也不会说些什么,她现在担心的是秀姨娘,苏诗宁一回到家就发现秀姨娘的状态有些不好,现在更是脸色苍白,似乎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苏夫人一眼就看到了秀姨娘不舒服的表情,只不过不同于苏诗宁的担心,苏夫人认为这是秀姨娘装出来的,想要老爷心软,“既然这样,诗宁你就先回去吧!还有回去之后不要忘了给你姨娘请个大夫看看,平常的时候生病没什么,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就不要出什么事情了,这样也不好看。”
苏夫人说完话之后秀姨娘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而苏诗宁捏着帕子的手则是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是妾身的错,妾身会注意的,请夫人原谅。”秀姨娘当然知道这是苏夫人在找茬,可是只能认错,毕竟女儿进宫之后可是要在大小姐的手下过活的。
“好了,计较那么些干什么?该散了就散了。”苏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苏丞相的话给打断了。
苏夫人当然知道这是苏丞相在向着秀姨娘,虽然心里挺不甘的,可是还是忍下来了,只不过看向秀姨娘的那个眼神却是透着不善,“既然老爷这样说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就这样都回吧!”
“姨娘?”苏夫人刚刚说完话就被一声尖叫给惊到了。
看向发出声音的人,苏夫人的眉紧紧拧了起来,本来就不算好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诗宁,你可是要进宫的人了,这样大惊小怪的怎么能行?”
“可是,姨娘晕过去了,请夫人大发慈悲不要怪罪诗宁,替姨娘请一个大夫好不好?”苏诗宁和旁边的丫鬟一起扶着秀姨娘,脸上的着急显而易见。
苏夫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苏丞相就先开口了,“还说什么废话?快一点去请大夫,还有你们这些人是死的吗?还不快一点把秀姨娘扶到屋里去?”
苏丞相不能作出当着正妻的面直接抱着小妾离开这样的事情,只能将火气发到下人身上,看向苏夫人的眼神也带着责备。
苏夫人让苏丞相的眼神看得很懊恼,可是一看明显就已经生气了的苏丞相,苏夫人只能恨恨的甩了甩手帕,就开始忙活秀姨娘的事情了。
虽然她恨不得秀姨娘出什么事情,可是在面子上还是要展现出当家主母的风范,这也是为什么苏丞相到现在还对自己保留着尊重的原因。
苏诗宁牵着自己的弟弟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其他的人了,只希望秀姨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比较好。
“哎呀,三小姐不用这么担心了,秀妹妹身体一直都不错,这一次应该也没什么的,毕竟她还有你这个马上就要进宫当妃子的女儿不是?”苏诗月的生母翠姨娘嘴上在安慰着苏诗宁,可是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诗宁抽出空来看了一眼翠姨娘,然后就又收回去了,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翠姨娘关心了!”
翠姨娘一点也不在意苏诗宁的冷淡,她现在的心情很好,凭什么自己那么优秀的女儿就错过了选秀,反而是秀姨娘那个贱人的女儿进了宫当了妃子,现在遭报应了吧!有时候啊!人就是不能太得意,可是翠姨娘却没有看到苏丞相看向她略带嫌弃的眼神,否则的话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大夫终于从房间了出来了,苏诗宁恨不得立刻就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可是现在不行。
“大夫,秀姨娘的情况怎么样?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就突然晕倒了?记得上午的时候秀姨娘的起色还不错呢!”这个时候最有资格问话的人是苏夫人,只不过问出来的话明显的带着私人情绪,什么叫上午的时候气色不错,这不是说秀姨娘在装病吗?
“回夫人的话,秀姨娘之所以晕倒是因为动了胎气,开几副药吃着,然后稍微休养几天就可以了。”大夫则是很尽职的将自己的诊断结果说出来,至于会造成什么影响就不是他该关注的了。
苏夫人脸上的微笑僵在了那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动了胎气?”
“是的!夫人,秀姨娘已经有两个半月的身孕了,今天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动了胎气,以后注意一些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大夫又详细的描述了一下秀姨娘的情况,表示自己的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掺假。
苏丞相本来绷着的脸在大夫说完话之后就放松了很多,脸上也带上了微笑,“谢谢大夫,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注意吗?”
“回丞相的话,秀姨娘的身体一直都不错,这一次胎位也没有什么问题,除了秀姨娘心情有些郁结之外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要秀姨娘能一直保持心情舒畅就可以了。”大夫对于苏丞相的话回答的很认真。
苏丞相脸上的笑容则是更加的真实了一些,“来人!送大夫去开药。”
苏丞相的话音刚刚落下,旁边就过来一个小厮带着大夫离开了,等到大夫离开之后苏丞相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当然重点则是放在了苏夫人身上。
苏夫人这个时候还没有从秀姨娘怀孕这件事情上恢复过来,还是旁边的李嬷嬷轻轻推了她才回过神了,明明心里郁闷死了,这个时候还是要笑的很开心,“恭喜老爷了,秀姨娘也真是的,明明怀孕了也不说好好地照顾身体,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苏丞相在苏夫人说话的时候稍微皱了一下眉,可是因为速度太快没有人看出来。
“好了,不要说有的没的了,秀姨娘既然怀孕了你就好好的照顾,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出什么事情。”苏丞相这个时候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下,至少没有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高兴。
苏夫人听到苏丞相的话就觉得心口堵得慌,“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老爷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出事呢?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秀姨娘的。”
苏夫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的回头看了一眼秀姨娘的房间,虽然是很温柔的语调,可是如果看到苏夫人的眼神的话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嗯!秀姨娘的事情你就多费费心,还有就是诗宁那里你也照顾一点。”苏丞相看了一眼一直在一边当背景的苏诗宁姐弟两个,同样嘱咐着苏夫人。
苏夫人同样的也答应了,之后就是苏丞相和苏夫人一起看了一下秀姨娘,又说了一些话就都回去了,而这个时候苏诗宁才能真正的守护在秀姨娘的身边。
秀姨娘只是动了胎气,所以醒过来的时间还是挺快的。
“娘,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秀姨娘睁开眼睛的时候苏诗宁正在她身边,所以很快就出现在秀姨娘的眼前。
秀姨娘有些疑惑的看着苏诗宁,“发生什么事情吗?”
“娘,是好消息,你怀孕了,我又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苏诗宁很高兴,因为她知道作为一个妾,秀姨娘能依靠的不是苏丞相而是孩子,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依靠。
秀姨娘听到苏诗宁的话微微愣神,然后就将手放到了小腹上,虽然这段时间有些感觉没有想到还真的是怀孕了。
“娘,你现在怀着孕,精力有限,不要想太多的事情。现在我进宫已经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了,想再多也没有用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苏诗宁听到大夫说秀姨娘心情郁结的时候就知道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现在苏诗宁更加的希望秀姨娘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秀姨娘听到苏诗宁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就放心好了,之前的时候是有些钻牛角尖了,但是以后不会这样了。”
被自己的女儿安慰秀姨娘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她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虽然她不能阻止,但是她能给自己的女儿争取最好的条件。
苏诗宁不知道这个时候秀姨娘在想些什么,只是察觉到秀姨娘心情要好了一些,心里也很高兴,还有三天自己自己就要进宫了,当然希望秀姨娘能想开一些。
之后的三天秀姨娘一直表现得很好,虽然开始有孕期反应,可是脸色要好了很多。
第6章 进宫
“啪~啪~啪~”瓷器接二连三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十分得刺耳,但是就是这样也不能让苏夫人内心的火气平静下来,反而是越来越焦躁。
“夫人,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可是还是要照顾自己的身体,而且夫人您这个样子只会让别人笑话,而且老爷也会对夫人不满的,这不就让别人得逞了吗?”李嬷嬷站在苏夫人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劝说着她,希望苏夫人能听自己的话,稍微平静下来。
苏夫人听到李嬷嬷的话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就是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脸上还这一丝不甘,“那个贱人!你说她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呢?而且老爷每次都向着她,我才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妻子。”
李嬷嬷看到苏夫人稍微能平静下来了,对着房间里的丫鬟摆了摆手让她们收拾这里一下,“夫人,何必和一个妾计较呢!现在她正怀着孕,能折腾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是她凭什么要她那个女儿带着自己的丫鬟进宫?明明我都准备好了人跟着的,现在什么安排都毁了。”苏夫人就是很不满,本来苏诗宁进宫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大女儿,当然要好好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是现在却什么人也没有安排进去,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苏夫人满意呢?
李嬷嬷同样也觉得秀姨娘有些过分,不过却没有苏夫人那样生气,“夫人,秀姨娘这是害怕三小姐进宫之后吃亏呢!三小姐是个笨的,可是秀姨娘不是,这不就在为三小姐争取呢!不过夫人也用不着生气,等进了宫,就算三小姐身边的人都是心腹也没什么用处,大小姐可是淑妃,随随便便调动一个常在的宫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三小姐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苏夫人经过李嬷嬷这样一说也明白过来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就算知道苏诗宁不是自己女儿的对手,可是秀姨娘的动作还是让苏夫人觉得在自己的心头插了一根刺。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就这样认了,秀姨娘那个贱人之所以能说服老爷不就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吗?我看看等孩子没有了她还能干什么?”苏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寒意,一看就知道已经是下定决心了。
李嬷嬷听到苏夫人的话之后先让房间里的丫鬟都下去,毕竟不是什么能随意让别人听见的话,然后就和苏夫人开始计划起来。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秀姨娘失去孩子的场景,等李嬷嬷再次让人进来的时候苏夫人脸上已经带上了笑容,心情也恢复正常了。
就在苏夫人和自己的心腹计划着针对秀姨娘的时候,苏诗宁正站在苏丞相的书房,等着苏丞相说话。
苏丞相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儿,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宁儿,你是不是在怪我?”
苏诗宁听到苏丞相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波澜,不过是因为低着头所以没有让人看见,“女儿没有,父亲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让女儿能怪的,更何况女儿也没有资格怪父亲。”
苏诗宁的回答让苏丞相眉心紧皱,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就证明自己的女儿其实不是那样想的,否则的话为什么称呼自己为父亲而不是以前的爹?因为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苏丞相才知道其实自己这个女儿是很有想法的,所以知道她在生气。
“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是!我是能阻止这一次涵儿让你进宫的举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苏家的未来?你大姐这一次流产伤了身体,以后生育会有困难,苏家必须要有一个女儿进宫。”苏丞相很罕见地开始对着苏诗宁解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诗宁其实明白苏丞相的顾虑,其实就是因为明白才会对苏丞相不满,说实话,还不是因为苏丞相自己贪心,要是不是想要的多的话为什么非要苏家的女儿进宫?
苏丞相看着苏诗宁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其实没有被对方听进去,“算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些什么,这些东西你好好收着,就回去吧!明天就进宫了,今天就不要太劳累了。”
苏诗宁的视线放在苏丞相递过来的东西,看了一眼苏丞相之后就收了起来,“女儿告退!”
“走吧!回去和你娘多说说话,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苏丞相对着苏诗宁摆了摆手。
苏诗宁慢慢的退出苏丞相的房间,就在要开门出去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爹,您放心好了,我会在宫里好好地照顾自己的。”说完话,苏诗宁就开门出去了。
看着被关上的门,苏丞相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在笑过之后视线放在了桌子上奏折上,看着上面的内容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想要自己的女儿进宫的,宫里有一个就够了,不管有没有孩子都已经够了,他也不是非要一个皇子的。
可是现在皇上的动作越来越大了,为了苏家能在未来中不受太大的影响只能让诗宁进宫,最好能生下一个皇子。
苏诗宁从苏丞相那里回来之后就到了秀姨娘的房间,她知道这个时候秀姨娘是不可能睡着的。
“回来了?”苏诗宁来到秀姨娘的房间的时候她刚刚喝完安胎药,看奥苏诗宁回来秀姨娘让房间里的丫鬟都退出去了,一看就知道要说悄悄话。
“回来了,娘你这段时间怎么样?”苏诗宁坐到椅子上,递给秀姨娘一个糕点,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个来吃。
秀姨娘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做好,“没什么大问题,和以前差不多。”
“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可禁不起这么折腾。”苏诗宁只是就开门见山,她知道秀姨娘要嘱咐自己。
秀姨娘给了苏诗宁一个白眼,但是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将自己最想要说的话在苏诗宁耳边一点一点的说出来,而苏诗宁则是一边听一边点头。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苏诗宁从秀姨娘的房间里走出来,脸上还带这一丝笑意,看样子心情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一早,苏诗宁就被宫里来的人用一台小轿给抬进了宫。
苏诗宁做在轿子里,心情略微有些复杂,自从穿越过来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决定了,成为当家主母,生几个孩子,关着丈夫的小妾。可是现在没有想到就连那样的生活都成为了奢侈,自己进宫成为了一个小妾。
苏诗宁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分配在淑妃的宫殿里,毕竟这样才符合淑妃让自己进宫的意图,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可是单独有一个宫殿。
听风阁――苏诗宁未来一段时间内要居住的地方,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宫殿,但是却是一个人独处的,不用担心主位的刁难,就连这一次分为最高的崔灵玉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要知道崔灵玉可是破格直接被册封为侧五品小仪,以前大齐的秀女不管身份多么高贵一个正六品就是最高的。
苏诗宁的特殊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要不是因为苏诗宁的身份没有资格去给皇后请安,而且她也是每天都窝在听风阁不出门的话,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本来嫉妒苏诗宁的人则是变成了嘲笑,为什么呢?原本都以为苏诗宁这样特殊皇上可能会第一个找对方侍寝,可是没有想到两个月过去了,比苏诗宁分为低的几个都已经侍寝了,而苏诗宁那里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虽然说和苏诗宁同样待遇的还有几个人,可是因为一开始苏诗宁实在太过于显眼了,所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不过是碍于淑妃的面子还没有人主动去找麻烦。
含章宫
淑妃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手里随意拿着一本书看着,不一会突然转头问着身边的宫女,“巧蝶,苏常在这段时间怎么样?”
巧蝶正站在淑妃的身边,听到淑妃突然地问话也没有太吃惊,“回娘娘的话,苏常在一直在听风阁没有出门,每天不是绣绣花就是练练字,看起来很安静。”
“是吗?倒也不奇怪,我这个三妹在家的时候就很安静,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呢!”淑妃听了巧蝶的话微微扬了扬眉,语气中看不出什么来。
巧蝶是淑妃从苏府里带出来的,当然知道三小姐的脾气,也能听出来淑妃对于三小姐表现的满意,“娘娘,就是没有发生变化在很好啊!这样也不会做什么事情牵连到娘娘。”
“你说的也是,既然三妹表现的比较合我的心意,就让她过来一趟吧!再怎么说也是姐妹,常联系一点也比较好,也防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找她的麻烦。”淑妃将手上的书放到一边,随口一句话决定了苏诗宁行程。
“是!娘娘,我这就去通知苏常在。”巧蝶明白淑妃的意思,现在三小姐表现的让淑妃满意了,那么一些事情也该进行了,毕竟娘娘让三小姐进宫可不是什么事情也不做的。
第7章 淑妃
对于看似突如其来的淑妃的邀请,苏诗宁没有任何的意外,要是淑妃一直不行动她才会觉得很奇怪呢!除非是淑妃是打算放弃自己这个棋子,如果淑妃真是这样打算的话那么自己进宫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换了一身衣服,稍微装扮了一下,苏诗宁就跟着淑妃的宫女来到了含章宫。
“嫔妾参见淑妃娘娘!”
苏诗宁的请安没有得到淑妃立刻回复,然后她就知道这是淑妃给自己的下马威,当然苏诗宁是应该不知道这个事实的。
淑妃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这个六年没有见面的庶妹,说实在的,除了长相稍微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其他的方面都符合自己的要求。
“苏常在坐吧!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姐妹用不着这样多礼的。”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淑妃终于开口了,话的语气很温柔也很和气,可是配合着她的行为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是!嫔妾谢淑妃娘娘。”不管在心里有多少吐槽苏诗宁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淑妃满意的看着苏诗宁小心翼翼的坐到旁边的位子上,“不是说了都是一家姐妹吗?直接称呼大姐就好了,用不着这样不自在的。”
苏诗宁抬眼看了一下淑妃,对方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然后立刻低下头,“是的,大姐。”
“这就对了!”淑妃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三妹,这段时间本宫一直有事也顾不上你,进宫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和本宫说说,要是有问题的话本宫可以帮你解决的。”
苏诗宁听到淑妃的话之后有些为难的抬起头,然后张了张口,可是最后还是低下了头,“一切都好,多谢大姐关心了。”
淑妃看着苏诗宁的表现,嘴角微微翘了翘,“三妹不要这么拘束,虽然宫里规矩很多,可是本宫怎么说也是四妃之一,说话还是算点的数的,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不知道是不是淑妃的话给了苏诗宁勇气,虽然还是低着头,但是却开口了,“大姐,皇上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三妹为什么有这样的疑问?”淑妃一脸疑惑的看着苏诗宁,似乎对她的话很不理解,可是作为一宫之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苏诗宁现在的状况呢?这样的问话就显得有些虚假了。
苏诗宁就当做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继续羞涩的说着,“是……是这样的,为什么……其他人都侍寝了,就只有我一个……我一个……”
最后苏诗宁的话没有说完,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是表达的很清楚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是三妹想多了。”淑妃则是恍然大悟的看着苏诗宁,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开始对着苏诗宁解释,“皇上这段时间政务有些繁忙,所以才会顾不上三妹而已,和三妹相同情况的不是还有吗?三妹这样的长相皇上怎么可能不喜欢呢?等皇上忙完了这段时间自然就会想起三妹你了。”
“原来是这样。”苏诗宁因为淑妃的话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让大姐看笑话了,是我太心急了。”
“也没什么,当年本宫进宫的时候和你现在差不多,别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过几天皇上来我这里的时候本宫替你向皇上探探口风,有消息了会通知你的。”淑妃安慰着苏诗宁,同时给了她很大的希望。
“谢谢大姐!”苏诗宁感激的看着淑妃,身体微微前倾,一看就知道现在是很兴奋,十分符合一个刚刚进宫的人应该有的表现。
淑妃笑看着苏诗宁的表现,面上也没有任何的不耐,“说什么谢谢!本宫这样做可不仅仅是为了你,只有我们两姐妹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才能更好地在宫里生活不是?”
“我知道的,大姐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地帮助大姐的。”苏诗宁理所应当的更加的感动,当即就对着淑妃表忠心,这不就是淑妃今天叫自己过来的原因吗?
得到了苏诗宁的忠心,淑妃显得很高兴,“三妹知道就好,这样本宫也能放心一些,你那听风阁的管事姑姑浅心是我的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她,遇到事情也可以和她多商量商量,浅心在宫里有一段日子里,还是挺有经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我知道了,我会和浅心姑姑好好相处的。”苏诗宁知道这个浅心应该就是淑妃插在自己身边的人,可是不仅不能表示不满反而要满脸感激。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淑妃就开始变得懒洋洋起来,“说起来就觉得有些有些气愤,本来还想着让三妹在本宫宫里的,我也能好好的照顾三妹,可是谁能想到皇后会将三妹安排出去,反而让一个无关紧要的来到了本宫这里。”
“大姐也不用忧心,我想皇后娘娘这样安排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吧!”苏诗宁听到淑妃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看起来像是真的觉得不能和淑妃在一起心里有些不满,不过说话的时候却只是在劝着淑妃。
对于苏诗宁这样的反应淑妃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庶妹是个胆小的,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附和自己才对嘛?这样看来也太没有眼力界了。
这样想着,淑妃对苏诗宁的态度就没有一开始的那样温和了,“苏常在还真是好脾气呢!好了,本宫现在有些乏了,苏常在就请回吧!”
苏诗宁被淑妃这样两极化的态度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天生的脾气让她在淑妃的宫女带着自己出门的时候默默地出去了,只不过看向淑妃的眼神有些委屈。
“巧蝶姐姐,大姐这是生气了吗?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连串的疑问能看出来苏诗宁的不安。
巧蝶本来是引着苏诗宁离开的,听到她的话则是和气的笑了,“三小姐是想多了,娘娘只不过是心情稍微又不好,和您没什么关系的,放心好了。”
“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呢!”虽然面上还是带着一丝不安,可是还是能看出来比起刚刚的不知所措,现在的苏诗宁镇定了很多。
看到这样的苏诗宁,巧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只不过因为掩饰的比较好没有让人看出来而已。
送完苏诗宁,巧蝶再次回到了淑妃的身边,这个时候的淑妃脸上可没有了刚刚的怒气。
“怎么样?安抚好了?”淑妃淡定的喝着茶水问道。
“安抚好了,这一下子娘娘可以放心了,三小姐可是很听话呢!”巧蝶笑嘻嘻的回答。
听到巧蝶的话淑妃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当然了,要不是因为她听话,本宫还不会让她进宫呢!现在这样正符合我的计划。”
“娘娘英明!”巧蝶恭维道。
苏诗宁出了含章宫,表情也微微一变,不同于在淑妃面前的胆小好控制,现在苏诗宁脸上则是带着一丝的得逞的笑意,不过也只有一瞬间,之后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
“小主,淑妃娘娘的话可以相信吗?”青竹一直跟在苏诗宁的身边,对于自己主子和淑妃之间的交谈知道很清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问话。
“可以相信吗?”苏诗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当然是一句也不能相信,不过既然她想要我相信当然就要相信了。”
回顾刚刚和淑妃的交谈,苏诗宁面上就有些忍不住冷笑,不管从一开始的下马威还是之后的温情或者是最后的怒火只不过是淑妃想要自己看到的而已,充其量是看看自己好不好控制。
要是真的相信了,那么苏诗宁就真是一个大傻瓜了,既然对反想要演戏那么自己也只能陪着了。不同之处在于对方的演戏自己是知道的,而自己的演戏对方确认为是真实的表现而已,这样一看还是自己站了便宜。
“奴婢知道了,不过淑妃娘娘说的那个浅心该怎么办?”青竹也没有再多问,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浅心啊!先看着,之前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调查听风阁里的人吗?等有结果之后再说,反正现在我身边还有你和青梅。”青竹提出来的确实是一个问题,不仅仅只是一个浅心,还有更多的人,可惜现在的苏诗宁做不了什么,她还没有这个资本。
青竹稍微皱了一下眉,她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主子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可是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看到青竹的表现,苏诗宁轻笑了一声,“不用这样,现在只不过是暂时而已,以后会慢慢变好的。”
“主子说的对,是奴婢想左了。”青竹听到自家主子出言安慰,心里有些羞愧,一开始的时候主子就已经说过这样的情况了,竟然还不能适应,真是太失职了。
对于青竹的话苏诗宁没有再说些什么,有些事情说多了也没什么用处,更重要的是自己适应。
自从和淑妃有过一次见面,每隔两三天苏诗宁都会去一趟含章宫,虽然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但是这是一种态度。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半个月,除了苏诗宁还没有侍寝之外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
直到苏诗宁又一次接到淑妃的召唤。
“小主,昨天不是刚刚去了吗?怎么又要去?”青梅一边给苏诗宁换衣服,一边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什么事情吧!”苏诗宁也微微皱着眉,突然之间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对了,今天稍微打扮的精细一点。”
青梅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对于这样的要求稍微有些不理解,不过在看到苏诗宁的表情之后就默默的开始干活了。
苏诗宁闭着眼睛,默默地思考着淑妃的行为,心里想着今天可是要好好表现,毕竟这是印象最深刻的初次印象,要是搞砸了那就不好收场了。
第8章 初见
苏诗宁略带紧张的坐在位子上,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最多也就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一口水,可是也是很快就放下,不管这样的动作做得却是有些频繁。
“巧蝶姐姐,大姐还没有换好衣服吗?还要等多长时间?”最后苏诗宁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一直在旁边等着的巧蝶。
巧蝶本来就将苏诗宁的动作一直看在眼里,对于她这样的问话也没有觉得奇怪,于是很和气的对苏诗宁解释道:“苏常在不要着急,娘娘应该快要出来了,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哦!”苏诗宁很容易的就被安抚了,稍微平静了一点点,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
“皇上驾到!”
“噗!咳咳……皇……皇上?”就在苏诗宁再次拿起被蓄满水的杯子的时候,突然从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然后苏诗宁就被呛到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可顾不上这一些。
巧蝶其实也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苏常在竟然这样没有胆子,不过是一声通报就被吓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要是让皇上看到了要是高兴才怪呢!
“苏常在,你……”
“嫔妾参见皇上!”巧蝶还想要嘱咐苏诗宁一两句的,可是还没开口的话却被对方的请安给打断了。
巧蝶微微一皱眉,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希望苏常在之后的时候能稍微表现的自在一些,要是让皇上厌弃了,那么主子的安排就白费了,今天可是主子特意安排苏常在和皇上见面的。
李云熙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给自己请安,虽然不认识,但是自称嫔妾了应该是自己的妃子吧!转念一想似乎淑妃的妹妹也进宫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了吧!
“起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淑妃呢?”李云熙先是让苏诗宁平身,在发现淑妃没有在这里之后询问起淑妃的行踪。
苏诗宁站了起来,不过却不敢抬头看李云熙,“回皇上的话,大姐去换衣服了,一会儿就会回来。.info[]”
李云熙随意的坐到一边看着眼前明显紧张的苏诗宁,眼睛里闪过一丝趣味,本以为这是淑妃安排好了的戏码,但是现在一看的确实是淑妃安排好了的,只不过似乎演戏的人有些不专业呢!这么紧张可有些不太行呢!
巧蝶看着苏诗宁的表现,眼睛里的焦急根本就没法掩饰,“皇上,娘娘和苏常在谈话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衣衫所以就去换衣服了,奴婢这就去叫娘娘,请皇上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
李云熙回头看了一眼强装镇定巧蝶一眼,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让巧蝶的腿微微有些软。
“既然这样,那就快点吧!朕在这里等一会儿。”最后李云熙收回自己的视线,答应了巧蝶的请求。
巧蝶松了一口气,刚刚自己的话明显的逾越了,好在皇上没有怪罪,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还傻站着的苏诗宁,巧蝶快速就寻找淑妃了。
“坐吧!一直站着也不是一个事,正好陪朕聊聊天。”李云熙随意的指了自己身边的位置,对于苏诗宁说道。
“是!”苏诗宁紧张的看了一眼李云熙,慢慢挪到李云熙值得位置,不过看她紧绷的身体就知道这样的动作对于她来说有些困难。
李云熙淡定的看着苏诗宁的动作,等到对方坐好之后又开口了,“朕记得你是淑妃的妹妹吧!怎么看起来和淑妃不太一样,也太胆小了一下,到现在为止你好像还没有正眼看过朕一眼吧?”
“嫔妾……嫔妾……”苏诗宁面对李云熙的调侃更加的不知道所措了,嫔妾了好长时间也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
“好了!好了!不要抖了,朕不问了可以吧!真是的,朕又不是什么猛兽,有这么吓人吗?”最后还是李云熙没有忍住,打断了苏诗宁的话。
苏诗宁看着温和的和自己的说话的李云熙,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又不自觉地紧张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李云熙则是好笑的看着苏诗宁的表现,不过却也没有再为难苏诗宁,转移了目光开始平静的喝茶。
苏诗宁紧张的坐在一边,时不时的悄悄地观察着李云熙的动作,但是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秘,却不知道被观察的对象早就察觉到了。
魏安恭敬地站在李云熙的身边,在看到自家主子的嘴角勾的越来越厉害之后稍微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诗宁,真是奇怪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怎么皇上就忍下来了,要知道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皇上早就觉得对方上不得台面太面了。
不过虽然心里有想法,魏安却是没有任何的表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常在而已。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淑妃终于回来了。
淑妃一进门就看到皇上和苏诗宁坐在那里,看起来还挺融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却还是冲着李云熙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请罪道:“皇上,臣妾真是该死,没有想到您会这个时候过来,让您久等了。”
李云熙将手上的茶杯放好,笑看着眼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淑妃,也不拆穿,要不是知道自己回来淑妃会这样安排吗?“不关爱妃的事情,是朕突然心血来潮,也没有等太长时间,更何况还有爱妃的妹妹在这里陪着朕不是吗?”
苏诗宁在淑妃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对着她发射求助视线,只不过被淑妃给忽略过去了。
李云熙这样的话让淑妃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不是说相处的很糟糕吗?为什么皇上会这样说?难道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苏常在性格有些内向,没有给皇上造成什么困扰吧?要是有的话臣妾在这里替苏常在向皇上道歉,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可以吗?”淑妃先是略带责备的看了一眼苏诗宁,然后就开始替苏诗宁道歉,不管发生了什么,按照巧蝶的描述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李云熙听到了淑妃的话低头轻笑了一声,视线从苏诗宁放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的双手上划过,笑意更加的明显,“爱妃说的严重了,苏常在虽然腼腆了一些,不过倒也不至于造成困扰,朕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是吗?看来臣妾这个妹妹还真是合皇上的心意呢!臣妾是白担心了呢!”淑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虽然说是在请罪,可是听到皇上的话淑妃还是心里觉得有些堵。
之后的时间里淑妃和李云熙一直在说话,苏诗宁就在一旁听着,充分发挥了一个背景作用。
“时辰也不早了,朕还有政务,就先走了。”在含章宫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淑妃说话,最后觉得差不多了李云熙就要离开。
淑妃也知道皇上留在自己这里的时间不短了,当下就送着皇上出门。
“好了,不要送了,爱妃就在这里吧!”李云熙稍微一摆手,让淑妃不要动,自己带着人出去了。
看看皇上的身影消失之后,淑妃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冷眼看着站着的苏诗宁,“苏常在,你知道吗?今天你的表现让本宫觉得很失望?”
“大姐,我做错了什么?”苏诗宁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淑妃为什么要这样说。
“做错了什么?”将手边的茶杯狠狠的一放,“你还有脸说?本宫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没有抓住?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见皇上一面?本宫替你做了这么多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宫的?”
苏诗宁则是委屈的低下了头,“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就是害怕。”
“哎!算了!”看着苏诗宁好长一会儿,淑妃最后叹了一口气,“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满意,但是知道让皇上记住你了,接下来就看皇上的了。”
“你啊!下一次见到皇上活泼一点,这么沉闷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相。”淑妃最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我知道了。”苏诗宁虽然是答应了,可是还是能看出来她底气不足。
“好了,本宫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回去等着消息吧!”淑妃这个时候也不想和苏诗宁谈话了,随意说了两句话就将人给打发走了。
苏诗宁看着淑妃一眼,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淑妃的目光之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带着自己的宫女就离开了。
“你说皇上是怎么想的?”等到苏诗宁离开之后,淑妃皱着眉头问着身边的人。
“奴婢觉得吧!皇上对苏常在应该是兴趣不大,只不过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才没有计较,看后来皇上连理也没有理苏常在就知道了。”巧蝶听到淑妃的问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淑妃眉头稍微放松了一点点,“本宫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娘娘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巧蝶虚心的问道,有些事情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可能看的不太清楚。
“没什么!应该是本宫想多了,就这样吧!”淑妃还是想不通哪里出问题,最后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淑妃还没有将苏诗宁放在眼里。
苏诗宁走出含章宫,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开的地方。
说实在的,苏诗宁对于今天自己的表现也挺满意的,虽然说可能给皇上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可是却也打消了皇上对自己的疑虑。今天这一出可是淑妃一手搞出来的,可是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啊!自己只是单纯的因为看到皇上而受到惊吓而已。
第9章 侍寝
“皇上,该休息了。”魏安看到拿着绿头牌的太监已经过来了,轻声提醒着还在看奏章的景佑帝。
李云熙将奏章放好,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刚想要说话就看到了被趁机递到自己眼前的绿头牌。
这个时候,不管是魏安还是拿着绿头牌的小太监都在等着景佑帝的动作,不管是去后宫还是就留在御乾宫,他们这些人都要做好准备的。
李云熙看着眼前摆放的整齐的绿头牌,突然就想起来今天看到的那个女人,既然淑妃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找也要满足淑妃的希望不是,毕竟人家也是辛苦了一番呢!
想到这里,李云熙的手就停在了一个牌子面前,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翻了这个牌子。
魏安一直看着景佑帝的动作,对于景佑帝选择的人很清楚,对于这个结果倒不是很意外,今天在淑妃那里见到苏常在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很快,苏诗宁侍寝的旨意就达到了。
然后整个听风阁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当然最忙的则是苏诗宁身边的两个大宫女,不管是青竹还是青梅都很重视。
现在苏诗宁的地位还太低,只能被带着去景佑帝的庆和殿而不是在自己的听风阁等着景佑帝的到来,等到升到侧五品之后就不用这样了,当然除此之外侧五品以上的分频也有了每天去给皇后请安的资格,侧五品以下的只能在侍寝之后才能去皇后那里请安。
很快苏诗宁就打扮好了然后就被抬到了庆和殿。
苏诗宁本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景佑帝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景佑帝在房间里等着。
苏诗宁紧张的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景佑帝,当然这一次的紧张并不是装出来的,虽然一开始进宫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必不可少的,可是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不适应。
“嫔妾参见皇上!”
“爱妃起吧!”李云熙不是没有察觉到苏诗宁的紧张,不过他倒是没想太多,一方面是他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另一方面从之前的接触就能看出来眼前人是个胆小的,这样的反应倒也不奇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诗宁站起来,然后就愣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了,同样的也是半真半假。
李云熙看到这个样子的苏诗宁微微笑了,“怎么?爱妃是准备和上午一样装哑巴吗?不过这里可没有淑妃了,爱妃难道想让朕自言自语吗?”
“嫔妾没有……嫔妾只是……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苏诗宁慌张的抬起头,眼睛里波光闪动,看起来可怜极了。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苏诗宁都不能让在这个时候让景佑帝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上午的时候那是必须,但是如果现在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就真的会没有得宠就先失宠了。
在苏诗宁抬起头那一瞬间,李云熙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因为自身控制力强并没有让人察觉出来。说实话,李云熙有些诧异,虽然知道让淑妃的妹妹应该长得不错,可是在真正见到苏诗宁那一瞬间李云熙还是被惊艳到了,要知道他见过的美人可是要多多了。
当然这个时候李云熙也知道为什么淑妃一定要这个庶妹进宫了,有这样的长相再加上看起来很好控制的脾气真是一个很好地帮手呢!
虽然知道淑妃的打算,但是李云熙并没有太多的不高兴,反正自己又不吃亏,一个女人而已,要是不喜欢的话直接不理睬就好了。
“随便说点什么都没问题,正好朕也想要好好地了解爱妃。”李云熙温和的看着苏诗宁,英俊的长相再加上带着笑意的眼睛,让李云熙看起来像是一个翩翩公子。
景佑帝的态度很好的化解了苏诗宁心中一部分紧张,虽然举动中还带着一丝拘谨,“皇上想要知道些什么?嫔妾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爱妃随便讲些什么都可以,朕都喜欢听。”李云熙笑眯眯的看着苏诗宁,同时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好。
景佑帝的动作让苏诗宁微微一惊,下意识想要甩开可是在行动的前一秒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要是这个时候甩开的话她就是以下犯上了。
于是苏诗宁顺从的按照景佑帝的动作做好,然后开始将一些一些关于自己的不大不小的事情,当然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
苏诗宁讲的其实稍微有些乏味,因为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她在苏府的时候学的东西,除了琴棋书画就是女工,一般人不太会感兴趣,不过让她吃惊地是景佑帝听得到的是津津有味一点也没有厌烦。
“爱妃!”
“嗯?”苏诗宁偏过头看向景佑帝,神情之中带着一丝疑惑,一看就知道很疑惑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叫她。
李云熙看到这样苏诗宁眼里的笑意更甚,“爱妃说了挺长时间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早点休息了?”
“呃……嫔妾……听皇上的。”反应了好一会了苏诗宁才明白景佑帝话里的意思,然后整张脸就慢慢地变红,到最后连耳朵都变得红通通的。
“既然爱妃这样说,那么朕就不客气了。”本来就心有所动的李云熙在看到苏诗宁这样的表现之后更加的意动了,在苏诗宁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就抱她起来,朝着里间走去。
苏诗宁虽然被景佑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可是却在稳定情绪之后就怯生生的揽住了景佑帝脖子,整个人埋进了景佑帝的怀里,而露在外面的耳朵也将这个时候苏诗宁的状态表现的很清楚。
看着害羞的某人,李云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当事人都准备好了,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苏诗宁第二天睁开眼睛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明黄色的帐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稍微动了一下身体,浑身的疼痛给她提了一个醒,也让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微微一偏头,苏诗宁就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景佑帝,这是苏诗宁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观察着对方,昨天晚上的时候更多的还是放在了如何适应上。
不得不说景佑帝长得真是很好,刀削般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还有现在闭着的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抛去身份不谈,单单只是相貌就能让无数人失心,更何况他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苏诗宁的观察是被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打断了,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苏诗宁知道这个时候出现的应该是魏安,可是抬头的苏诗宁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认为熟睡的人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皇上,该上朝了。”
果不其然,魏安略带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诗宁正想着要不要将景佑帝叫起来的时候,一低头却发现对方已经醒了过来,不过倒也让苏诗宁稍微轻松了一点,至少用不着自己了。
“皇上,魏公公在门外。”苏诗宁提醒着有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景佑帝。
其实不用提醒李云熙也知道怎么回事,他又不是一个死人,刚刚苏诗宁那么明显的视线还没有察觉到,不过这件事情李云熙认为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皇上?”门外的魏安又催了一声。
“进来吧!”李云熙对着门外喊道。
虽然魏安等人进来了,但是这个时候伺候李云熙穿衣服的则应该是苏诗宁,所以就将东西都摆在了苏诗宁的面前。
苏诗宁很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虽然现在自己浑身疼,可是作为一个还没有任何地位的妃嫔她是没有办法推脱的,也许以后有可能,但是那也不是现在。
“嫔妾伺候皇上更衣。”只着着一件中衣的苏诗宁想要过去伺候景佑帝,不过很显然她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没有走到景佑帝面前就是一个踉跄,多亏了景佑帝手快,否则的话就要趴在地上了。
“皇上……嫔妾不是故意的。”办错了事情的苏诗宁当即就认错,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李云熙当然知道为什么苏诗宁会失误,要是计较那才怪了,“爱妃不必如此,既然身体不舒服就歇着吧!这里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可是……”苏诗宁当然希望是这样,但是面上还是一片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这里朕说了算。”李云熙直接就反驳了,对着在一旁等候的宫人招了招手,那些人就围了过来。
这样的场景苏诗宁也不再多坚持,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些人是怎么做的,毕竟她们才是伺候李云熙最久的人。
大约一刻钟之后,李云熙终于穿戴好了,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真是气势十足。
“好了,朕这里已经没事了,你们去照顾苏美人吧!”李云熙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下达了另一个指令。
而在一旁停着的苏诗宁则是眼皮微跳,看来昨天自己的努力还是有用的,这不现在自己的分位已经是正六品美人了,可是一下子升了两级,可不是什么人都在第一次侍寝之后就晋级的。
虽然从苏诗宁分位上升这件事情上能看出来李云熙对苏诗宁是满意的,但是这并不代表者能因为她耽误早朝,所以最后李云熙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苏诗宁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去上朝了。
景佑帝离开了,苏诗宁也是放松了不少,也没有停留换好衣服就回了听风阁,她可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毕竟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0章 交锋
回到听风阁,苏诗宁先是泡了一个澡,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到了该给皇后请安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
比起一开始稍微动一下身体都会有些不舒服,休息过后的苏诗宁走路什么都已经不成问题,当然就算是有问题也要忍着,这个时候如果表现出一丝娇弱就会被人嫉恨的。
苏诗宁到达凤仪宫的时候不算早也不算晚,只能算是正好,给皇后请安之后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坐好。
其实苏诗宁的位子特别好找,作为没有资格每天来请安的人当然位置是最靠后的,所以苏诗宁根本就不用犹豫的就坐到了最后的位子上。
因为苏诗宁自从进宫之后就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交流,所以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当然也是因为在苏诗宁身边的几个位子都是空着的,它们的主人还没有来。
陆陆续续的人都来了,而苏诗宁也借着这个时候悄悄的认识一下宫里的人,有好多人都是知识听过名字但是没有见过本人,要是以后见面认不出来就给了别人找茬的理由。
“哼!”突如其来的冷哼声出现在的苏诗宁的耳边。
一转头,苏诗宁就看到发出声音的人是谁,只能说是她的运气不好,因为在她身边的人是唐小媛,那个虽然就只是见了一次面但是就对苏诗宁冷嘲热讽的唐珊月。苏诗宁知道对方,一开始的时候是侧六品才人,是京城四姝里面分位最低的,现在已经是侧五品小媛。
“哎呀!唐妹妹又在发火了吗?不知道苏美人怎么惹着妹妹了呢?”听见唐小媛冷哼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一个苏诗宁,在唐小媛另一边同样是京城四姝之一的沈小仪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唐小媛在沈小仪开口的时候眼睛里闪过意思不耐,“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还用不着比人来管,尤其是你。”
“唐妹妹脾气还是这样暴躁,这样可不好,要是不小心惹到皇上那可就不太好了,毕竟唐妹妹之前的时候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我也只是不想要唐妹妹再后悔而已,下一次可不一定会有什么转机的。”被冷眼相待的沈小仪不仅没有生气,还说了一大堆意有所指的话。
唐小媛眉头微微一扬,“这就不用沈小仪来担心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只不过沈小仪的话倒也给我一个提示,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沈小仪现在分位和我相同,是不是也表示着皇上的一种想法呢?”
“你……”很明显沈小仪就被戳到的了痛处,同样是晋级,唐小媛是两级而自己仅仅只有一级,于是就变成了两个人分为相同,沈小仪脸色一黑就想要发怒。
“婉贵妃到!”不过外面通报的声音打断了沈小仪的话,与此同时唐小媛也收回了自己脸上的冷笑,两个人都注视着门口。比起现在要进门的人,刚刚那一点小打小闹还真是算不上什么。
从刚刚开始苏诗宁就在装哑巴,虽然看起来两个人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起的争端,但是明眼人一看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自己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比较好,说不定一开口就成为了别人的炮灰。
不过现在苏诗宁同样也在看着门口,她真的想要看看传说中宠冠后宫的婉贵妃长的是样子的。
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人,身穿白色宫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
“臣妾参加皇后娘娘!”来人来到殿中央,对着张皇后微微俯身。
张皇后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不过却还是温和的笑着,“婉贵妃快快请起,你身体不好就不用这么多礼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就该怪本宫照顾不周了。”
“礼不可废,皇上怜惜臣妾那是臣妾的荣幸,可是臣妾却不能不知礼数的让皇上为难,那不就是拜拜浪费了皇上的怜惜吗?”婉贵妃淡淡的说道,但是面对张皇后的软刺却是一点也没有留情的反击回去。(..info)
“呵呵~婉贵妃说的真好,本宫都觉得有些惭愧了,现在已经请完安了,婉贵妃是不是该做好了呢?”张皇后面色一紧,这个婉贵妃真是一天不给自己添堵就不自在啊!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喜欢而已。
“臣妾遵旨!”婉贵妃施施然来到张皇后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做好。
张皇后和婉贵妃这一番隐晦的交锋就这样过去了,之前装死的人又开始相互交谈起来,整个宫殿也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今天淑妃的妹妹也来了,不知道是哪位?能不能站出来让姐妹们看看,毕竟以后也是要经常见面的,要是以后见面了却相互认不出来那就让人看笑话了。”吴夫人笑眯眯的冲着张皇后提意见,直接点名昨天侍寝的苏诗宁。
张皇后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下面的人,能看出来有不少想要看好戏的,“吴夫人这话说的倒是挺在理的,既然这样苏美人你就出来让大家伙看看。”
苏诗宁在吴夫人说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成为焦点了,虽然之前的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
“是,皇后娘娘!”不管苏诗宁在心里是多么的不愿意,这个时候她能做也只有站起来,接受所有人目光的洗礼。
说实话,之前吴夫人说出理由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了,这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个生面孔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这个人是谁,哪里用得到认人,只不过是让苏诗宁成为众矢之的的一个理由罢了。
“哎呦!苏美人还真真是一个美人呢!还真是多亏了淑妃呢!否则的话姐妹们怎么可能见到这样一个美人。”吴夫人看着苏诗宁的长相眉微微一挑,说话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着在一旁淡定喝水的淑妃。
苏诗宁的长相本来就挺招人眼的,虽然宫里美人多,但是每多出一个美人来就证明多了一个敌人,不管是谁心情都不是很好的,尤其是多的还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本宫的妹妹自然是好的,吴夫人要是羡慕了当然可以让自己的妹妹进宫啊!就害怕吴夫人不太愿意吧!”淑妃也不是能让吴夫人随随便便就讽刺了的人。淡定的回击。
可能一些新人不太清楚,但是宫里的老人谁不知道当然为了防止自己庶妹进宫争宠吴夫人可是出了不少的招呢!当然到最后是成功了,但是也留下不少的笑柄。
吴夫人不是没有听出淑妃话里的讽刺,只不过有时候话说多了就没有那么在乎了,“本宫愿不愿意先不说,倒是淑妃看起来真是心胸宽广,就是不知道到最后会不会后悔。”
“本宫后不后悔那是以后的事情,本宫做不了主同样的你吴夫人也做不了主。”吴夫人的挑拨很明显,不过很可惜淑妃对于自己挺有自信的。
“淑妃看起来真是有自信呢!不过很可惜有时候有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和妃接着淑妃的话说道,“不过既然淑妃这样说了,我们也就等着看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再多一个何才人了。”
何才人三个一出,脸色最难看的不是淑妃,而是坐在和妃下手的何昭媛。
“真是难为和妃了,竟然还记得本宫那个早早丧命的妹妹,不过逝者已逝,这样拿出来随意评判真的好吗?”何昭媛冷冷的看着和妃,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挖苦淑妃,可是提出何才人的名字不是同样的在挖苦自己吗?
何才人这个人的名字可是曾经在宫里很出名的,当年还是充容的何昭媛为了给自己争宠让自己庶妹进宫,本想着是多一个帮手的。何昭媛这个庶妹当年可是很争气,短短一年的时间就从从七品选侍升到了从四品婕妤,可以说是挣脱了何昭媛的控制。
要单单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本事,只不过那个时候都在背后偷偷议论何昭媛偷鸡不成蚀把米,本以为何婕妤的光芒会继续散发下去,可是何昭媛却怀孕了。
怀孕之后的何昭媛可是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肚子,也不再继续找何婕妤的麻烦,可是就是这样最后还是流产了,而下手的人则是何婕妤,虽然之后何婕妤就被赐死了。但是这件事情却一直是何昭媛心里的一根刺,要是当年那个孩子生下来的话就是皇上的大皇子,哪轮得到宜妃,现在和妃这样明晃晃的提出来何昭媛不生气才怪呢!
“哎呀!何昭媛何必生气呢!只不过随口说几句话而已,更何况现在何昭媛可不是一个人可不能随便生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比较好。”和妃笑眯眯的看着何昭媛的肚子,虽然话里话外都是为对方担忧的话,但是却带着很明显的不怀好意。
何昭媛感受到了和妃的恶意,摸了一下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不管这个和妃想要干什么她都不能让人伤害自己这个孩子,这个自己盼了好长时间的孩子。
“和妃说的是呢!现在是孩子重要,不过和妃的话倒是让本宫觉得很诧异呢!原来和妃是这样喜欢孩子呢!不过真是不走运呢!和妃似乎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消息呢!”何昭媛看了一眼和妃的肚子,“不过,和妃倒也不用担心,只要努力早晚会有的,虽然本宫也不知道和妃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何昭媛也是狠的,明明知道和妃心里在意什么,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不!和妃的脸都成了黑色。
“好了!你们一人一句说的本宫都有些累了,不是好好地说着苏美人的问题呢吗?怎么扯得这么远?”张皇后这个时候适时地打断了两个人的话,“既然都这么闲,那就都回去吧!本宫这里可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
张皇后略带火气的话让周围安静了不少,之后也没有人再找麻烦,看起来要平静多了,而从一开始就是背景的苏诗宁依旧是背景。
第11章 姐妹情深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本宫有些乏了,就都回去吧!”张皇后的话意味着今天早上的请安就这样结束了,可以各回各家。
,在张皇后离开之后其余的人野豆慢慢的离开了,而苏诗宁是最后一个走的,毕竟她的地位不能让她在其他人离开之前先有动作,否则的话那就是自找麻烦。虽然看起来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的身上,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就用这件事情找事呢?
苏诗宁离开凤仪宫之后就想要回听风阁,说实话,今天的情况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除了一开始看不惯自己的唐小媛,其他人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就算有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大部分也是针对淑妃的,自然有淑妃进行反击,而苏诗宁反而是变得安全了。
“奴婢芍药参加苏美人!”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苏诗宁的耳边响起来。
苏诗宁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声音陌生,但是长相确实不太陌生,苏诗宁曾经在含章宫见过这个宫女几次,应该算是淑妃比较信任的人之一。
让芍药平身,苏诗宁开口问道:“是大姐有什么事情吗?”
“回苏美人的话,淑妃娘娘让您在接受完皇上的赏赐之后去含章宫一趟,娘娘有事要和苏美人说。”芍药说着淑妃的吩咐。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大姐,我会马上过去的,让她不要着急。”苏诗宁对于淑妃这样的安排不觉得奇怪,要是淑妃一直不闻不问才是不正常呢!
“是!奴婢知道了。”
“那么大姐还有其他的吩咐吗?”苏诗宁问道。
芍药摇了摇头,“没有了,娘娘就只是让奴婢告诉苏美人这些。”
“既然这样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不要让大姐等急了。”苏诗宁问话的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天真的笑容,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担心淑妃会着急一样。(..info)
“奴婢告退!”芍药听到苏诗宁的话就直接告退。
“走吧!”苏诗宁挥了挥手,然后芍药就离开了。
等到芍药离开之后,苏诗宁就带着青竹慢慢的朝着听风阁走去,顺便欣赏一下御花园的美景,她进宫之后太老实了,有好多地方都没有看过。
“啪!”刚刚拐过一个弯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苏诗宁和青竹对视了一眼,这个声音她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有人挨巴掌了,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
“怎么?很委屈?当初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既然敢做那样的事情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说话的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恨还有淡淡的鄙夷。
苏诗宁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有些不妙,因为她很熟悉,当初她可是和声音的主人在一间房间里住了整整半个月,不过苏诗宁同样也很奇怪到底是谁让张书清发这么大的火,至少在她的印象中虽然张书清一直脾气不好,但是却不会轻易动手。
悄悄地往前走了那么一点,苏诗宁终于看清楚现在的场景了。
在那里的都是熟人,除了张书清之外还有就是同样成功通过殿选的花连翘,当然现在应该被称呼为张常在和花宝林。
不过花宝林是跪着的,而且还捂着自己的脸,这让苏诗宁很明显的就知道刚刚那一巴掌是打在了谁的身上,不过比起最后一次见面花宝林的伶牙俐齿,现在在张常在的侮辱之下却很沉默。
“怎么不说话?不是挺能说的吗?”张常在和花宝林都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的存在,还在继续刚刚的事情。
花宝林低着头,没有反驳张常在的话,虽然她心里也很不甘,可是在没有任何靠山的时候自己只能任人欺凌,这是她进宫之后学到的道理。
“走吧!”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苏诗宁根本就不想要参与,虽然她也大约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情况。.info[]
不过是花宝林心气太高,觉得自己比什么人都厉害,现在开始吃亏了而已,既然当初头脑发热的想要针对张常在,那么现在这样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已。
青竹对于苏诗宁的话没有任何怀疑,在苏诗宁转身之后同样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既然主子不在意那么这两人就不必在意。
苏诗宁换了一条路走,不过心情却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些低落,花宝林的下场让苏诗宁更加明显的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被淑妃掌控着,否则等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之后说不定连现在的花宝林都不如。
不过也不知道是苏诗宁太倒霉了还是怎么样,就在距离自己听风阁不远的地方又遇到了三个人。
看着唐小媛一巴掌打在一个宫女的脸上,苏诗宁心里有些感叹为什么今天打人巴掌的人会这么多呢?单单就是自己遇到的就两个了。
“唐珊月,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的宫女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沈小仪怒气冲冲的看着唐小媛,一时激动都顾不上称呼对方的分位。
唐小媛拿出一个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挑眉看着沈小仪,“一个宫女而已,我想打就打了又能怎么样?更何况还要请沈小仪告诉我,谁给这个宫女的权利让她嘲笑我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只给她一巴掌还算是轻的呢!至少我没有把她送到宫刑司。”
“你不要……”沈小仪明显的还想要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腊月是跟着沈小仪一起长大的,主仆感情很深厚,所以才会有些激动,现在沈小仪也知道自己错了,还请唐小媛大人大量不要计较。”站在沈小仪身边的玉小媛轻轻拉了一下对方,同时态度软和的对着唐小媛说话。
沈小仪本来被气得不轻,可是在玉小媛阻止自己的之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宫刑司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就不再和唐小媛争执,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愤愤不平的。
唐小媛笑眯眯的看着玉小媛,眼光上下打量着对方,这样的目光让玉小媛脸色微微一僵,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唐小媛像是知道一些什么。
“既然是玉小媛开口了,我也就不计较了,不过沈小仪下一次可是要好好地管着自己的宫女,下一次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好运了,我呢!也就不在这里你们了,就先回去了。”唐小媛再一次讽刺完沈小仪之后,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唐小媛离开的时候特意朝着苏诗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秋盈!何必对那个人那样客气,不就是仗着现在他父亲在打仗嘛!这样嚣张真是太过分了。”沈小仪又一次被气到了,不过这个时候唐小媛已经离开了,所以她只能对着身边的人抱怨。
玉小媛也就是京城四姝中的楚秋盈则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别抱怨了,这不是不得已吗?不过是口头上认错而已,没什么实质上的伤害,现在我们都是新人也没有办法和她争,只能都躲避风头。”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所以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沈小仪不满的看着玉小媛,她就是觉得因为对方太温柔了所以那些嫉妒的人才会一直找麻烦。
玉小媛听到沈小仪的话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只不过没有让对方看见,“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我也应付过来了。”
“你那叫应付吗?你那叫忍过来了,要我说那些人就该直接狠狠地反击回去,省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沈小仪则是在玉小媛说完话之后更加的不满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们是不是改回去了呢?站了好久我觉得有些累了呢!”玉小媛伸手拉了一下沈小仪,一方面是平复对方心里的不满,另一方面则是表示自己知道她的好意。
沈小仪很容易的就被玉小媛给安抚了,脸上的不满已经快要没有了,“那好吧!我们回去吧!”
沈小仪和玉小媛结伴而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对着苏诗宁的原因,反正是没有看到身后人,否则的话按照沈小仪的脾气可不会就这样算了。
“看起来沈小仪和玉小媛的关系还真是好呢!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还真是有些不太相信呢!”苏诗宁看着沈小仪和玉小媛离开的背景呐呐自语道。
“沈小仪和玉小媛的关系一直很好,当初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就是很好地手帕交,进宫之后感情也没有变淡反而是更加的亲密了。”青竹听到苏诗宁的话之后就开始说自己知道的事情,“而且有好几次有人欺负玉小媛的时候都是沈小仪帮忙反击回去的。”
“哦?还真是姐妹情深呢!看着就挺让人羡慕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姐妹情深能持续多久呢?”苏诗宁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着身边的青竹。
“主子为什么要这样说?”青竹不太明白自家主子最后一句话。
“不!没什么,只不过是随口说的而已,这里已经没事了,我们也回去吧!”苏诗宁摇了摇头,没有给青竹解释,直接就准备会听风阁。
青竹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听明白苏诗宁的话,可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主子说的是什么,本想着说些什么可是自家主子却似乎没有说话的想法,于是青竹就没有说话。
只不过在跟着苏诗宁离开的时候,青竹回头看了一眼之前远远地走在一起的沈小仪和玉小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话造成的影响,她总感觉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别扭。
第12章 和妃怀孕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苏诗宁全神贯注的吃着宴会上平常看到不到的食物,偶尔和旁边的乔美人说几句话,看起来倒是挺享受的。
今天是中秋宴会,宫里所有宫妃都在这里了,就连苏诗宁从来没有见过的皇太后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当然这次宴会对于现在还没有任何地位的苏诗宁来说只不过是来吃一顿而已,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则是吸引皇上注意力的好时候,看看周围打扮的更加娇艳的宫妃就能看出来了。
其实苏诗宁也很想要抓住这次机会,毕竟现在在景佑帝的心中自己还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只是思考了一下就放弃了,她还是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的。淑妃弄进宫的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优势的小小美人,如果真的在这个地方表示的显眼了,就算其他人不找自己的麻烦淑妃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的,她可是记得自己前两次自己侍寝过后淑妃对自己冷谈的态度呢!。、
于是苏诗宁虽然打扮的比以前更加的精致可是却没有做一些多余的动作,安分守己的吃着东西。
“皇上,今天是中秋佳节,正是合家团圆的好日子,而臣妾也有一件喜事要告诉皇上。”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宴会上的平静。
“喜事?朕其实也挺好奇和妃说的喜事是什么呢?”李云熙的心情还是挺好的,在听到和妃的话之后兴致勃勃的看着对方。
景佑帝这样的动作可是让其他的人都恨得牙痒痒,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被和妃给抢了先,真是的!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行动呢!
和妃眼神略带得意的看着周围人,然后娇羞的一笑,“是这样的,臣妾这两天一直觉得不舒服,因为今天晚上还没有宴会所以就让太医过来诊脉,没有想到竟然是怀孕了。”
其实和妃一开始牵扯到身体的时候就有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是还没有等反应过来和妃就直接将炸弹扔了出来,和妃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有多少人差点撕了自己手上的帕子。(..info好看的小说)
“爱妃说的是真的?”李云熙可不知道自己周围的人想的是什么,只是很高兴的问着和妃。
和妃给了景佑帝一个小小的白眼,然后就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瞧皇上这话说的,这样的事情臣妾怎么可能说谎呢?要是皇上不相信的话可以请太医再来诊一次脉的。”
“哈哈~不用让太医过来,朕相信爱妃说的话真的。”李云熙没有觉得和妃冒犯了自己,反而是很高兴,“爱妃好好地照顾自己,朕还等着爱妃给朕生一个小皇子呢!”
“臣妾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一定会给皇上生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皇子的。”和妃听到景佑帝的话可是十分的高兴,看样子皇上是很喜欢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啊!虽然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成为皇长子了,但是有皇上的喜欢就比什么都重要。
景佑帝和和妃之间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其他人听着很不是滋味,可是却又不能打断,谁让自己没有一个争气的肚子呢!想到这里众人又嫉妒的看了一眼容光满面的和妃。
真是的!明明都已经被认为不可能怀孕的人为什么反而怀孕了呢?反而是她们这些一直期盼着的人没有任何的好消息。
而里面心情最复杂的人应该则是在场的另一个孕妇――何昭媛,自己在半个月之前刚刚讽刺完和妃不能生育,却没有想到半个月之后就被打脸了。
“皇上,臣妾知道您又要有孩子了,心情很高兴,可是就算是这样,皇上更要注意一下和妃的身体不是?站了这么长时间和妃的身体一定不太舒服,这个时候还是让和妃好好地保护好身体比较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打断景佑帝和和妃之间气氛的人是张皇后,不过张皇后的话却说得句句在理,就算是和妃觉得张皇后是故意搅局的也不能说出什么话来,只是表示感谢。
“皇后说得对,是朕失态了,和妃你坐下吧!让身边的人好好照顾着。”李云熙听完皇后的话之后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于是虽然还是关心了一下和妃,但是注意力却是被转移了。
而这样的结果是其他人都喜欢的,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所有的人都使出浑身的劲头让景佑帝的注意到自己,当然一方面这是今天宴会的目的,另一方面则是被和妃怀孕这件事情给刺激到了。
苏诗宁看着各种各样的美人给景佑帝敬酒,然后是各种才艺展示,看起来景佑帝是艳福不浅,可是一想到这些人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孩子,苏诗宁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好笑。
景佑帝现在的处境好像就只是一个精子库一样,每个人都希望从里面得到一个精子,好吧!虽然这样的形容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的苏诗宁就是这样想的,于是她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对劲,想要笑但是不敢笑出来。
“很羡慕吗?我也是,别说是皇子了就是一个公主我也很想要,不过我是没什么机会了,不过你倒是还有很大的可能,淑妃可是等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乔美人看到了苏诗宁脸上的表情,只以为对方是在羡慕,于是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苏诗宁听完乔美人的话则是低下了头,看起来好像是不好意思但是其实她是真的快要忍不住笑了。
乔美人看着苏诗宁的动作,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看起来明明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要不是背后有淑妃的撑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想到淑妃,乔美人眼睛里的嫉妒就没有了,反而是变成了浓浓的怜悯,这个苏美人也不过是一个早晚被抛弃的人,其实看起来也是挺可怜的。
苏诗宁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再抬起头就差距到乔美人眼里的怜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虽然自己的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挺可怜的,但是还用不着一个在宫里待了三年还只是一个美人的人来怜悯吧?比起被人当作棋子,这样连成为棋子的人还不被苏诗宁放在心上,毕竟自己还有用,而对方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没有任何值得利用的地方,但是发生什么却是很容易就被推出来顶罪。
就这样,在苏诗宁进宫的第一个中秋节就在和妃怀孕这件事情中度过了。
却没有想到看起来和苏诗宁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却影响到了她的生活,在中秋过后的第二天,苏诗宁再一次被叫到了含章宫。
苏诗宁来到含章宫之后,淑妃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一直看着她。
“大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苏诗宁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坚持住,可是过了一刻钟之后淑妃还是没有说话,苏诗宁不想要继续这样下去只能主动询问。
淑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和妃怀孕这件事情三妹是怎么看的?”
“嗯?我觉得很羡慕啊!能怀上皇上的孩子真是太好了,我也想要有一个皇上的孩子,可是却没有机会,不过大姐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苏诗宁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觉得有些羞愧,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看淑妃。
淑妃看着羞涩的苏诗宁面上闪过一丝怒气,可是却在苏诗宁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挂上了笑容,“三妹是这样想的吗?既然这样本宫让三妹的愿望成真怎么样?”
“哎?愿望成真?大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诗宁天真的看着淑妃,似乎不能理解淑妃话里的意思。
“就是让三妹怀上皇上的孩子啊!三妹不是想要吗?有了孩子皇上就会喜欢上三妹的。”淑妃忍住心里的酸涩,笑眯眯的对着苏诗宁说道。
“真的吗?大姐真的有办法吗?”苏诗宁脸上挂满了惊喜,不过马上又消失了,“还是算了吧!现在皇上都不喜欢哇哦,还是大姐努力吧!大姐怀孕了也很好啊!皇上那么喜欢大姐一定会喜欢大姐的孩子的。”
听到苏诗宁的话淑妃的表情就僵在了那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庶妹,淑妃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装傻了,。
现在满宫的人谁不知道自己不能怀孕了,苏诗宁这样说不是在嘲讽自己吗?不过在看到对方脸上真诚的笑容之后就打消了刚刚的想法,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吧!
淑妃脸上带上了一丝悲伤,伸手抓住了苏诗宁的手,“三妹,不瞒你说,我上一次流产伤到了身体不能再生了,这是我让你进宫的理由,现在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生下孩子我们一起把他抚养成人好不好?”
“当然好了,大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孩子生下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苏诗宁也十分感动,当即就对着淑妃作保证。
淑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拉着苏诗宁培养感情,大约两刻钟之后才让苏诗宁离开含章宫。
出了含章宫之后,苏诗宁慢慢的用丝帕擦着自己被淑妃抓过的手,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本来就打算在中秋过后努力让景佑帝注意到自己,现在淑妃被和妃怀孕这件事情刺激的主动帮自己的忙其实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第13章 荷包
“娘娘,今天皇上又去了听风阁,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就这样放任不管吗?”一个宫女在张皇后的耳边说道,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皇后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四次了吗?看样子淑妃是真的着急了呢!不过这苏美人倒也是好手段,还真的次次都将皇上留住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就是因为这样奴婢才会担心,要是苏美人成了气候可怎么办?再加上一个淑妃可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更重要的是要是淑妃有了孩子那么就糟了。”宫女继续在张皇后的耳边说道。
张皇后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剪如,本宫知道你是在担心本宫,可是就算没有苏美人还是如其他人的,比起其他人来说我更喜欢苏美人,至少她不会威胁到我的位子。”
剪如作为张皇后的心腹当然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她想起进宫进宫这些人里面比较受宠的分位比较高的,还真就只有一个苏美人威胁小一些。
剩下的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以崔婉仪为首的京城四姝,每个人的身份地位都值得皇后推敲。
“更何况,你觉得淑妃会让苏美人成了气候吗?你信不信在整个宫里最不希望苏美人站稳脚跟的就是淑妃。”张皇后没有等剪如回答继续说道,“现在看起来淑妃是帮着苏美人争宠,但是那是被和妃刺激的,等到过一段时间苏美人没有任何消息的话淑妃就有有行动的,根本就用不着本宫做些什么。”
“那以娘娘的意思,就这样看着不动手?”能成为张皇后的心腹剪如本来就不是笨的,很快就理解张皇后话里的意思,而张皇后只是笑而不语。
听风阁
苏诗宁还不知道景佑帝已经朝着自己的宫殿过来了,她现在正在绣荷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云熙来到听风阁之后阻止了通报,直接就来到了苏诗宁的房间,“爱妃正在干什么?”
苏诗宁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下意识的就将自己手上的还差一点就完成得荷包藏到了身后。
“嘶~”因为动作太猛了所以手指不小心被针给扎到了。
“爱妃怎么这么不小心?”李云熙也稍微有些吃惊,本来就是想要逗一下苏诗宁的,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这样的激烈,“来人,快点拿药过来!”
“不用了,就是一点小伤不用劳师动众的。”其实苏诗宁心里也是挺郁闷的,本来只是想要景佑帝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没有想到会受伤,虽然只是被针扎了一下。
“那怎么行?朕可是会心疼的,爱妃的手这么漂亮可不能受伤。”李云熙没有理睬苏诗宁的意见,继续让人拿药过来。
景佑帝身边的人动作都是很迅速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药就已经递到景佑帝面前。
李云熙先打开盖子,然后抓住苏诗宁的受伤的手,用自己的帕子将上面的血擦干净,然后轻轻地抹上药膏。
“啪~”一滴眼泪滴在了景佑帝还没有收回去的手背上面。
李云熙诧异的抬起头,就看到自己面前的人已经眼红红的开始流泪了,“怎么?很疼吗?朕都不知道爱妃原来是这样的怕疼,之前是谁说只不过是是一个小伤口的?瞧着眼泪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欺负你了呢!”说着话,李云熙动作轻柔的擦着苏诗宁脸上的眼泪。
苏诗宁眨了眨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就靠在了景佑帝的身上,“才不会疼的呢!是感动的,皇上对嫔妾真好。”
李云熙听到苏诗宁的话稍微感到好笑,不过是上一点药而已,轻轻拍了一下苏诗宁的背,“朕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不就是上药吗?以后朕会对你更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更好,就这样嫔妾就很满意了,嫔妾一点小伤都能让皇上亲自上药就已经足够了。”苏诗宁将脸埋在景佑帝的身上,嘴里说着自己听了都很肉麻的话。
苏诗宁的话让李云熙心情很好,不管是谁都喜欢女人说这样的话,“好了,爱妃想要说的朕都明白了,现在是不是该说一说爱妃为什么会受伤这件事情吗?”
“哎?”苏诗宁诧异的从景佑帝的身上起来,就看到了对方手里的荷包,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慌张。
“爱妃能告诉朕这个荷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刚刚爱妃似乎就是因为想要藏起来才会扎到了手是吧?”晃了晃手上的荷包,李云熙看着苏诗宁的眼睛慢慢的睁大。
“那个……其实……这是嫔妾给皇上做的,只不过还没有做好。”苏诗宁低下头稍微有些羞愧,不敢正眼看景佑帝。
“既然是给朕做的,爱妃为什么要藏起来?不是应该让朕看看的吗?”李云熙问道。
苏诗宁抬头看了一眼景佑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大姐说皇上不喜欢别人做的小东西,可是我想要给皇上做个荷包,就想着偷偷做出来自己放着,没有想到会被皇上看到。”
李云熙听到苏诗宁的解释之后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一点。
“嫔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皇上不要怪罪嫔妾,也不要……讨厌我。”景佑帝的反应让苏诗宁再一次红了眼眶,泪水不自觉的再次流了下来,头也垂了下去,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就要听不见了。
“这么容易哭可不行,朕看了可是会心疼的。”李云熙揉了揉苏诗宁的头发,然后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抹着苏诗宁脸上的眼泪,“傻瓜!朕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了?你做的荷包朕可是很喜欢,以后给朕多做几个吧!”
“真的吗?皇上真的不会吗?”苏诗宁睁大了眼睛,看样子是有些不敢置信。
李云熙轻笑了一声,然后轻轻刮了刮苏诗宁的鼻子,“你这是在怀疑朕的话吗?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说话这么不值得人相信了。”
“没有,嫔妾没有不相信皇上,只不过是觉得很激动,皇上能接受我的荷包真是太好了。”苏诗宁当做没有听出景佑帝话里的调侃,十分认真的回答。
“嗯!朕知道了,你很激动,激动地在短短的时间内哭了两次,朕都怀疑爱妃是不是水做的了,怎么眼泪这么多呢,嗯?”李云熙看似无奈实则继续调侃的说道。
“哪有!是皇上没有早一点说清楚嫔妾才会觉得您生气了,否则的话嫔妾才不会哭呢!”苏诗宁头微微一偏,说话的语气略带抱怨。
“好好好!是朕不该停顿这么长时间,让爱妃担心了。”看着苏诗宁略微鼓起来的腮帮,李云熙的心情很好,“不过,既然淑妃告诉爱妃朕不喜欢那些小东西,为什么爱妃非要做呢?”
“嫔妾是跟着嫔妾的姨娘学的,姨娘都会给爹爹做荷包,每次爹爹收到之后都会很开心,嫔妾就想着也给皇上做一个,就算不送给皇上想象一下当时的画面也会很高兴的,可是没有想到……”因为有了景佑帝的保证,苏诗宁也大胆了一些,开始慢慢解释为什么做荷包的原因。
“没有想到朕会发现?”李云熙替苏诗宁说完了她没有说出来的话。
“嗯!”苏诗宁点了点头,然后有紧紧盯着景佑帝,“那皇上喜不喜欢嫔妾送您荷包?”
“嗯~这件事情嘛!朕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李云熙装模做样的看着手上的荷包,余光看着苏诗宁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当然是喜欢了!这可是爱妃送给朕的。”就在苏诗宁着急的想要再次询问的时候李云熙终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就知道皇上会喜欢的!”苏诗宁因为太高兴了以至于忘记了自称为嫔妾,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看着景佑帝。
李云熙看到苏诗宁脸上的笑容之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手上还没有完成的荷包也同样的笑了起来。
李云熙在听风阁待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才离开,走出听风阁李云熙突然停下了脚步。
“皇上?”魏安不解的问道。
“苏美人进宫之后除了淑妃还有没有什么交好的人?”李云熙问道。
魏安听到景佑帝的问题,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没有,苏美人除了和淑妃关系比较好之外没有和其他人交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听风阁不出门。”
“这样啊!难怪会相信那样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可信度的话。”李云熙有些自言自语道。
“什么?”魏安没有听清景佑帝的话,当然也是因为之前苏诗宁靠在景佑帝身上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离开了,不太清楚之间发生了什么,否则的话就算听不清景佑帝的话也能猜出一二来。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李云熙没有给魏安解释,有些事情他自己明白就好了。
而魏安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能跟在景佑帝身后,心里还在想着到底皇上和苏美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最后是思考无果。
另一边苏诗宁则是笑容满面的看着手上还未完成的荷包,今天的收获要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呢!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至少让淑妃在景佑帝的心中有了瑕疵,以后要是自己和淑妃之间有了冲突才能更好的让景佑帝站在自己这边。
第14章 伤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风阁苏氏,自进宫以来,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闲内则、淑德含章,特封为宁小媛,钦此!”
魏安念完手上的圣旨之后就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人。
“真是劳烦魏公公了,不知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苏诗宁站起来从魏安的手上结果圣旨,略带羞涩的问道。
魏安心里稍稍有些诧异,其实这样的问话他不只是从一个人那里听到,只不过那些人问的时候都是带着得意的或者是请求,羞涩什么的似乎还没有出现过。
“有,皇上让奴才问问宁小主荷包做的怎么样了?”不过心里有什么想法魏安是不会显示出来的,更何况这个宁小媛也没有问错话,皇上确实是有事要交代。
苏诗宁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已经做好了,可以马上送给皇上了。”
说着苏诗宁就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荷包,“又要劳烦魏公公了,真是不好意思。”
“宁小主说这话可真是折杀奴才了,这本来就是奴才的工作,哪里来的劳烦?”魏安接过苏诗宁手里的荷包,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虽然说以苏诗宁现在的地位还真不值得魏安看在眼里,但是谁知道人家会不会一直走下去,单单是这一点魏安就值得魏安态度温和一些。
“魏公公也不要妄自菲薄,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苏诗宁也知道魏安身份的重要性,当然要讨好对方,虽然知道魏安不会做什么偏帮自己的事情,但是能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好的。
说完话,苏诗宁悄悄地给了身边的青竹一个眼神,青竹则是立刻递给魏安一个装的满满的荷包,当然比起苏诗宁亲手做的那个要粗糙多了。
对于青竹递过来的荷包,魏安是一点也没有迟疑的就接过来,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惯另外。
“宁小主,真是对不住,皇上那里还等着奴才回话呢!奴才该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魏安在这里的工作做完了,就对着苏诗宁告别。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留魏公公了,青竹!替我送送魏公公。”苏诗宁听到魏安的话就知道对方是要走了,当下也没有阻拦,只是让人送魏安离开。
“奴才告退!”魏安就在青竹的带领下离开了听风阁。
“真是要恭喜小主了,不仅晋级还有封号,要是淑妃娘娘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浅心在魏安离开之后第一个来到苏诗宁的身边道喜,只不过这道喜的话让苏诗宁听了稍微有些不舒服。
苏诗宁低头掩盖住自己眼里的寒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嗯!我觉得也是,大姐一定会为我高兴的。”才怪!现在淑妃一定气得不轻吧!
浅心看了一眼看起来只是在单纯高兴的苏诗宁,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看样子皇上是真的很喜欢小主您呢!就是不知道小主做了什么让皇上这么高兴?”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和皇上聊聊天而已,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对于浅心的试探,苏诗宁的应对手段还是装傻,反正对方也不可能强问。
浅心心里闪过一丝失望,说实在的,对于宁小媛的答案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的时候还是失望。
接触久了浅心当然知道这个宁小媛说的是真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应对淑妃的询问,对于皇上一次次招幸宁小媛这件事情淑妃早就已经不满了,于是就一直问自己是不是宁小媛做了什么,可是浅心知道根本就什么也没做,但是这样的话淑妃是不相信的。
“浅心,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好?”苏诗宁当然知道浅心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但是却还是明知故问,谁让浅心作为淑妃的眼线一直都没有掩饰对于自己的监视呢!
浅心看着正关心的望着自己的宁小媛,在心里稍微有些愧疚,可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做了,“没什么,让小主担心了,只不过是昨天晚上睡的有些不太好所以身体有些不太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吗?那浅心你去休息吧!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我这里有青竹和青梅就够了。”苏诗宁理所应当的相信了浅心的话,因为担心浅心的身体而让对方去休息。
浅心微微一俯身,“谢小主关心,奴婢就去休息了。”
“去吧!”苏诗宁挥了挥手。
等到浅心转身离开之后,苏诗宁才带着青梅和已经从魏安回来的青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主子,就这样让她去通风报信吗?”青竹回到房间之后就出声了,对于刚刚浅心的行为一看就知道是不满的,而在一边的青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同样也带着不满。
进宫已经四个月了,对于浅心的一些行为苏诗宁等人也有了一些了解,更何况对方其实都没有做太多的掩饰,这样找借口不出现在苏诗宁的面前一看就知道她是去了含章宫。
苏诗宁淡定的坐在在一边喝着茶,“当然了,不过这一次应该是我那个好大姐气的不轻的时候吧!她应该没有想到我会升的这么快,不知道她会做些什么呢?”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淑妃还会对主子动手不成?她还要不要孩子了?”青梅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作为苏诗宁的心腹青梅当然知道淑妃想要从自己主子这里得到什么,好吧!就算不是心腹也能猜出来。
苏诗宁冷笑了一声,“她当然要孩子了,可是比起孩子来她更加担心的是我的分位,正四品以上就能养自己的孩子,我的晋升速度应该让淑妃着急了吧!”
苏诗宁知道淑妃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虽然看起来她一直在帮着自己,可是如果自己的行为有一点超出了她的控制那么淑妃马上就会转过来对付自己的。
而很显然的是现在自己成为宁小媛这件事情就踩在了淑妃的底线上,虽然只是升了一级,可是有一个封号就相当于是两级了。
苏诗宁的态度让青竹和青梅两个人知道刚刚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都能看到担忧。
好不容易主子得到皇上的喜欢了,如果淑妃真的做了什么的话那不就什么都前功尽弃了吗?
“主子,要不我们将浅心给赶出去吧!这样的话就算淑妃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人帮她,那么主子就安全了。”青竹提出一个建议,对于浅心她是早就看不顺眼了,放一个危险人物在身边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苏诗宁知道青竹这是在关心自己,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弄走了一个浅心,淑妃还是会再塞进一个人过来,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留着一个我们已经熟悉了的人。”
“可是浅心真的听从淑妃话对主子不利了?”青梅反问道,“谁知道她们会做些什么事情啊!”
“应该不会太严重,顶多也就会让我在一段时间里不能侍寝而已,毕竟我这段时间风头太盛了。”苏诗宁倒是没有自己宫女那么紧张,淑妃留着自己还有用的,那么她就不会下手太狠。
青竹和青梅听了苏诗宁的解释之后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是更加的担心了,看主子这个样子淑妃动手的可能性应该是很大的,着怎么能让两个人不担心呢?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这样的表情了,之前的事情不只是我的猜测吗?什么事情要等浅心回来之后才清楚不是吗?现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苏诗宁冲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笑了笑,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
青竹和青梅对视了一眼,都显得有些无奈,看起来像是继续说些什么样的样子,不过苏诗宁却没有给她们这样的机会,直接赶她们出门了。
青竹和青梅两个人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是也只能叹一口气离开了。
晚饭时间
“奴婢就知道这个浅心不安好心。”说话的时候青梅恶狠狠地盯着桌上的一盘菜。
苏诗宁轻轻地拿筷子挑起了被青梅瞪着的菜,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确定她在里面加东西了?”
“当然了,要不然的话奴婢也不会这样生气,真是的!她回来之后一直没什么行动亏我还以为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呢!”青梅觉得真是一口恶气堵在了心底,浅心从淑妃那里回来之后没有什么异常,这本来让青梅放心觉得之前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现在看来那里多余,根本就是应该的,果然就不应该抱什么希望。
苏诗宁将筷子重新放好,安慰道:“好了,你不是注意到了吗?我也没有吃不是吗?”
“主子,那这菜该怎么办?”青竹虽然也很生气,不过却还记得正事。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扔了啊!”青梅没好气的说着,不然还要吃了不成?
“菜是不能吃了,扔掉也是不可能的,拿出一些来当做我已经吃了,端出去让浅心放心好了。”苏诗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还有就是青竹,你一会儿去一趟太医院让孙太医过来一趟,就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苏诗宁这样的表现一看就知道是有了想法,青竹和青梅也就放下心来。
苏诗宁大晚上请大夫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人知道了,本来都以为是苏诗宁无病□□,可是却没有想到第二天就得到消息说苏诗宁感染了伤风。
说实在的这件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放在心上,毕竟季节交换的时候伤风还是比较容易见的,但是等到过了半个月苏诗宁的伤风还是没有好这就让一些人开始有些想法了。
第15章 恢复
“咳咳……真是……咳咳不好……意思……咳咳,让大姐……咳咳……担心了。”苏诗宁躺在床上,说话的同时还在不断的咳嗽,一句很简短的话也让她说的断断续续的,再配合上苍白的脸色,看到的人都会知道苏诗宁现在的身体应该是不舒服的。
巧蝶站在不远处,看着宁小媛这个样子在心里也就打消了认为对方装病的疑虑,不过同样的新的问题又来了,如果不是装病的话为什么只是小小的伤风宁小媛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呢?还是说就和娘娘想得一样真的有人利用这个机会在针对宁小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要快一点告诉娘娘了。
“淑妃娘娘说了,让宁小媛好好地调养身体,不要想太多的事情,争取早日身体康复。”心里划过不少的想法巧蝶面上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嘴里说着淑妃对苏诗宁的关心。
“咳咳咳……”苏诗宁刚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口就是不断的咳嗽,这一通咳嗽让苏诗宁白来就很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不好了,旁边的人看着就觉得有些觉得挺累的。
巧蝶则是立刻阻止了苏诗宁想要说话的想法,“宁小媛,您现在还在生病就不要说话了,好好养身体才是正事,奴婢就先回去了,也好将您的情况好好地告诉淑妃娘娘。”
苏诗宁听到巧蝶的话之后就更加的着急了,不过对方想要离开她也不能阻拦,于是最后只能递给身边的浅心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去送巧蝶。
就算没有苏诗宁的眼色,浅心都会将这个工作揽上身的,有些事情她也要告诉巧蝶的,更何况现在有了苏诗宁的支持,于是浅心就带着巧蝶离开了。
等到两个人都走了之后,本来一个劲咳嗽的苏诗宁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脸上的难受也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从青梅手里接过帕子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因为咳嗽出来的泪水。
“主子,看样子淑妃应该会相信主子真的生病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主子不用再装病了?”青梅在苏诗宁身边问道,其实她很着急的,虽然主子的身体一直很健康,装病也只是暂时之计,可是皇上也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过来了,她可是听了不少主子已经失宠了这样的话。
从床头的盘子里拿起一个糕点放到了自己的嘴里,“装病那还是要继续的,只不过还要装多长时间就要看我那个大姐的动作了,要是她能快一点解决我也就能快一点好起来。”
青梅听到苏诗宁的话之后虽然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但却还是点了点头,她是想的不如自家主子想得多,不过只要明白主子没问题就好了。
而离开的巧蝶从浅心那里得到宁小媛后来生病不是因为她下的药之后就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一定是有人对着宁小媛动手了。
想到这里巧蝶心里心里就有了计较,作为淑妃的心腹巧蝶当然知道一开始宁小媛生病是淑妃指使浅心下的药,但是那也只是淑妃想要缓一缓宁小媛的风头而已,并没有想着真的让宁小媛怎么样,毕竟还要用到宁小媛不是?
可是现在宁小媛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那么很明显的就是在听风阁有其他的人动了手脚,这一点淑妃娘娘应该是不会忍下来的,至少在这个宁小媛还有用的时候是不会忍的。
在巧蝶替淑妃看过苏诗宁三天后,听风阁一个宫女突然生了重病,浅心在请示了苏诗宁之后就将人送了出去,说来也巧,在这个宫女离开之后苏诗宁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伤风也慢慢地好转了,又养了几天,太医终于确诊苏诗宁的身体已经恢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能不用装病苏诗宁心里是高兴的,但是更加高兴的还是淑妃帮她解决了一个敌人,现在苏诗宁是不能亲自动手的,那么淑妃就是一个很好地帮手的,不过在苏诗宁身体恢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恢复每天的请安。
“宁小媛的身体怎么样了?要是没好的话可以多休息几天的,等养好了之后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皇后温和的对着苏诗宁说道,但看表情倒是看起来还真是很关心苏诗宁的样子。
苏诗宁微微低着头,“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的身体已经无碍了。”
“既然这样,本宫也不说些什么了,宁小媛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身体比较好。”张皇后看着生完病之后瘦了一圈的苏诗宁关心的说着自己的意见。
“皇后娘娘说的是,嫔妾以后会注意的。”苏诗宁能感觉出来张皇后的态度的温和,但是说实话这种温和还真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看出来苏诗宁的态度很拘谨,张皇后也就不打算在说些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苏诗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本来多问几句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比较好而已。
“你还没死啊?我还以为病了这么久你马上要归天了呢!现在看来真是祸害留千年呢!”苏诗宁刚刚坐下,一阵讽刺的声音就出现在苏诗宁的耳边。
苏诗宁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能这样讽刺自己的人又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一个唐珊月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在苏诗宁晋升为宁小媛的时候唐珊月也从唐小媛升为了唐芬怡,于是按照分位她还是在苏诗宁的身边。
一开始的时候对于唐芬怡的讽刺苏诗宁还会稍微上点心,但是在每一次见面之后都能听到对方的讽刺之后苏诗宁就决定不在介意了,反正她说自己又不会掉肉。
唐芬怡没有得到苏诗宁的回答,脸色稍微有些不好,但是这个时候有其他的人和她说话,于是唐芬怡也就只是狠狠地看了一眼苏诗宁没有再说些什么。
轻松摆脱了唐芬怡,苏诗宁的心情也比较不错,虽然决定不理对方了,但是一直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也是一件值得困扰的事情。
可是还没有等苏诗宁稍微松了一口气,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视线,更重要的是这股视线是从自己右手边传来的,苏诗宁的右手边都是一些分位比她低的人,而且也就那么几个,她还真的想不出谁会有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装作不经意的转了一下头,苏诗宁就看到了视线的主人――一个不认识的人。
只看了一眼,苏诗宁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坐在最后而且还是生面孔,那就应该是这一个月来比较受宠的林贵人,短短一个月从正七品宝林成为正六品贵人,从这一点上还是能看出来景佑帝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林贵人的,当然也说明了这个林贵人是有本事的。
不过让苏诗宁诧异的是为什么这个林贵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敌意,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她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接触吧?那么这个敌意有事从何而来的呢?
不等苏诗宁想出所以然来,对方就已经将视线收了回去,之后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但是苏诗宁还是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敌人苏诗宁还是要好好的调查一下的。
苏诗宁身体恢复之后第一次请安就这样结束了,在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除了有几个人明嘲暗讽提了几句自己已经失宠这件事情之外。
御乾宫
看着眼前一排一排的绿头牌,李云熙随意的看着,直到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宁小媛的身体恢复了?”
魏安听到景佑帝的话之后稍微诧异了一下,看来这个宁小媛在皇上的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是的,之前的时候太医就说已经康复了,今天宁小媛还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这样啊!既然这样今天晚上就去听风阁吧!”说话的同时李云熙翻了一个牌子,魏安悄悄地看了一眼正是写着宁小媛的那一个。
前脚景佑帝敲定了侍寝的人,后脚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听到景佑帝要去听风阁之后不少人是扭曲了自己的表情,这个宁小媛还真是好手段呢!这刚刚身体恢复健康就能让皇上记起来,是哪一个说她已经失宠了的?如果这样都是失宠的话,她们还真希望自己失宠了呢!
其实苏诗宁自己也觉得很诧异,她真的没有做些什么,也没有想过景佑帝会这么快就会来自己这里,她还以为要耍一些小手段才会让景佑帝再次记得自己呢!
但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说在自己装病之前景佑帝却是多来了自己这里几趟,但是苏诗宁并不认为在经过一个月之后对方还能这么容易的就想起自己来。
不过苏诗宁也没有诧异太久,不管景佑帝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自己这里,反正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既然这样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好好地伺候景佑帝才是认真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其他的人都说自己失宠了,虽然对于别人言论苏诗宁不太放在心上,可是如果能让一些人闭嘴她也是比较乐意的。
第16章 讽刺
在景佑帝让苏诗宁侍寝之后的第二天,淑妃再一次将苏诗宁叫到了含章宫,明面上是在关心苏诗宁的身体,事实上是在询问为什么景佑帝会在她身体恢复的第一天就临幸她。
当然苏诗宁的应对方法还是装傻,当然这一次要真实一些,因为她确实是不知道为什么景佑帝会给自己这样大的面子。
淑妃看着眼前依旧乖乖的苏诗宁,心里其实很烦躁,她都不知道原来皇上会喜欢自己三妹这样风格的女人,记得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唯唯诺诺的妃子,可是皇上不是很快就厌弃了吗?为什么到了自己这个三妹这里就出现了变故呢?
还是说苏诗宁现在这一切都是装的?这样的想法在景佑帝一次又一次临幸苏诗宁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淑妃的脑海里,可是每一次都被淑妃被掐灭了。
不是淑妃自信或者是什么,淑妃自认为自己还是有眼力的,苏诗宁如果真的是装的话她一定能看出来,更何况自己这个三妹的性格是从小就有的,她不认为在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事的时候苏诗宁就已经学会了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淑妃的想法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还真没什么问题,但是关键是苏诗宁从小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婴儿,当然这一点淑妃是不知道的。
“大姐,还有什么事情吗?”苏诗宁当做没有察觉到淑妃探究和大量的眼神,只是很单纯的问着问题。
淑妃眨了一下眼,眼睛里的情绪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哦!还有一件事情,之前母亲送消息过来说秀姨娘上个月不小心动了胎气,本来是想要立刻告诉你的,但是那个时候三妹你也在生病,于是本宫就将这个消息压下来了,现在你身体恢复了本宫也就不再隐瞒了。”
苏诗宁听到淑妃的话之后神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眼睛里的担忧能明显的被看出来,这一次苏诗宁没有在装,而是真实的情绪,“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姨娘会突然动了胎气?不是说照顾的很好吗?”
淑妃说的好像很轻描淡写,但是苏诗宁却不能真的当做是一件小事情,现在秀姨娘已经怀孕七个半月了,虽然说已经过了最危险的三个月,可是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是很严重的。
淑妃淡定了喝了一下手边的茶,“不用这么激动,那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秀姨娘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在说这话的时候淑妃心里还是不太满意的,也不知道娘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秀姨娘而已,怎么连弄掉一个孩子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没有做好呢?
苏诗宁看着淑妃满不在乎的脸其实很想给她一巴掌,半个月之前的事情现在才说出来这是在干什么?就算是那个自己在生病,但是也不应该隐瞒啊!
“是吗?那秀姨娘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动了胎气?”可是苏诗宁不能那样做,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从淑妃嘴里知道关于秀姨娘的事情,谁让现在的苏诗宁没有和苏府联系的通道呢!
淑妃这个时候提起秀姨娘本来就是希望苏诗宁能更加的听话一点,不然的话这样的事情其实她是可以一直不说的,现在看到苏诗宁脸上的担心淑妃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脸上扬起一个安抚的微笑,淑妃看似关心的看着苏诗宁,“三妹是不相信本宫吗?既然本宫说已经没事了那就真的没事了,三妹这样关心秀姨娘她一定会开心的。至于胎气的原因本宫也不太清楚,应该是秀姨娘不太小心吧!不过三妹放心,本宫会让娘好好地照顾秀姨娘的,这样三妹可以放心了吗?”
苏诗宁心里微微一紧,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担心秀姨娘并没有想到为什么淑妃会突然提起自己的生母,可是现在突然就明白了,原来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好掌控啊!
可是就算是明白了淑妃了的意思,苏诗宁心里的担心还是半点也没有少,淑妃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可是苏诗宁又不是一个傻子。要是苏夫人会好好地照顾秀姨娘那才怪了,说不定秀姨娘这一次动了胎气还是苏夫人下的手呢!苏夫人一直看秀姨娘不顺眼苏诗宁又不是不知道。
苏诗宁微微低了一下头,借此掩盖住自己眼睛里的冷光,“大姐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母亲一定会照顾好姨娘的。”
淑妃看到苏诗宁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今天本宫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三妹你就先回去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大姐了。”以前的时候苏诗宁虽然也很不耐烦和淑妃攀扯,可是却也还是能忍耐的,但是今天苏诗宁是一点也不想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因为她害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直接就暴露了。
苏诗宁走出含章宫的时候脸色是黑的,而跟在她身后的青竹是知道主子心情不好的,于是也闭上了嘴什么也没有说。
“宁姐姐,这样匆匆忙忙的去干什么?”本来苏诗宁是想着快一点回到听风阁,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能不再掩饰自己,可是却没有想到走到半路上就被人给拦下了。
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几个人,苏诗宁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林美人、孙美人、花才人还有张常在,不知道几位在这里干什么呢?”苏诗宁开口的语气稍微有些僵硬,在开口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妥,这和自己的性格不符,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
果然在苏诗宁说完话之后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这个宁小媛是觉得和她们在一起很不稀罕吗?不就是皇上多宠了几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美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诗宁,“宁姐姐这话说的,姐妹们在一起能干什么不就是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吗?怎么从宁姐姐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这样的态度可是让妹妹我觉得很伤心呢!本以为能让皇上记住的是多么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现在看来稍微有些让人失望呢!”
剩下的三个人在听完林美人的话之后本来还带着一点怒容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反而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苏诗宁。
“林美人说话是不是有些严重了一些?虽然我知道能让皇上喜欢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可是我也不至于让林美人这样讨厌吧?”苏诗宁态度很软和的反击着,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的力度,这样的态度让在场的人十分得看不起。
苏诗宁微微垂着眼,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紧张一样,事实上她是在控制自己的脾气,说实在的,她现在很真的想要骂回去!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在这里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可是这样的想法只能在苏诗宁的脑海里出现,这让她十分的憋屈,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正大光明的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讽刺回去啊!
花才人轻笑了一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不过看到对方的神情之后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哎呀!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不知道听到宁小媛的话我就想要笑呢!宁小媛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要求别人不讨厌你呢?”
林美人看了一眼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是自己敌人的人,“花才人的话正是我想要说的,宁姐……不,应该是宁小媛,人最应该有的是自知之明,要是连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话那就真的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被两个人挤兑,苏诗宁很快就红了眼眶,可是让她自己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情况青竹早就忍不住了,就算是一点在苏府的时候自家主子都没有这样被欺负过,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有几个眼红主子受宠的人而已。
可是还没有等青竹有行动,前面苏诗宁就做了手势让她不要轻举妄动,青竹只是一个宫女,而自己面前这几个人虽然分位都不算高,可是惩罚一个宫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尤其是自己现在还在扮演着一个窝囊的人,如果青竹真的被这些人给打了自己也不能做些什么,与其白白让青竹受伤,还不如就这样忍了。
果然苏诗宁忍耐的态度让那四个人心情更好了,就算有皇上的宠爱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她们挤兑的什么话也不能说。
一开始就只有林美人和花才人讽刺,后来四个人都开始了,而且话也是越说越难听。
“爱妃们真是好兴致啊!能告诉朕你们在干些什么吗?”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本来口若悬河的几个人都闭上了嘴,脸上惊慌的表情也丝毫没有掩饰。
“嫔妾参见皇上!”苏诗宁委屈的看了一眼景佑帝之后请安,当然也是第一个请安的,只不过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苏诗宁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些人不会以为我真的这么有耐心听她们胡说啊!一开始那几句自己是真的想要忍下来,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要不是看到了假山背后明黄色的衣角自己早就离开了,才不会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呢!
不知道这几个人自认为很优秀的人为怎么对景佑帝解释呢!哦!对了,苏诗宁有些幸灾乐祸的想,也许人家还觉得没事呢!毕竟知道景佑帝在这里偷听了好长时间的除了景佑帝身边的人之外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呢!
第17章 后续
“嫔妾参见皇上!”苏诗宁的动作给了另四个人提示,只不过每个人在请安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当然也可以说是心虚。(..info好看的小说)
李云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人,脸上还带着微笑,只是很平淡的让所有的人都平身,淡定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来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景佑帝这样的表现让林美人等人安了心,等再次起身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样,看不出来一丝心虚和慌张,其中以林美人演技最好。
林美人站起来之后嘴角噙着微笑,看似不经意的来到了景佑帝的身边,“皇上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将我们姐妹吓了一跳,瞧!宁姐姐这个胆小的眼眶都红了呢!”
林美人一席话先是给自己之前稍微不自然的表现找了一个理由,同时还让苏诗宁看起来很委屈的表情也有了解释,更重要的是在景佑帝面前表现了自己。
除了苏诗宁之外其余三个人看到林美人这样的表现都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要不是现在她们可以算是一伙的,真想狠狠地将这个林美人虚伪的面具在景佑帝面前摘下来,看看那个时候林美人还得意什么。
“哦?看样子还是朕出现的不是时候呢!不过在朕看来是爱妃们太全神贯注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朕的存在,这就让朕很好奇刚刚爱妃们在说些什么,竟然都没有看到朕,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朕解释一下呢?”李云熙可不会就这样被林美人糊弄过去,当然也许有时候他会当作没有看见,不过很可惜的是现在他还对苏诗宁有兴趣,那么稍微给她一个公道还是可以的。
林美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的余光看了一眼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的苏诗宁,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到皇上这样似乎是非要弄清楚事实,这个宁小媛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怎么?没有人和朕说一下吗?”李云熙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场的人。
明明景佑帝没有做些什么,可是林美人等四人就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而其中定力最小的孙美人额头上竟然开始冒冷汗了。
“皇上~”林美人声音娇媚的叫了一声景佑帝,“嫔妾们能说些什么,只不过是说一些姐妹之间的悄悄话而已。”
李云熙看了一眼林美人,反问了一句,“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了,嫔妾可没有这个胆子敢骗……”
“皇上,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林美人等人拦住了我家主子,话还没有说几句就开始讽刺我家主子,我家主子稍微反驳了一句就被林美人说不配被皇上喜欢。还说主子没脑子又笨,要不是因为淑妃娘娘的缘故早就被皇上忘到了脑后,每次主子想要离开这些人就都拦着,每个人说话都很难听,主子就是被这些人讽刺才会哭了,请皇上为我家主子做主啊!”林美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跪下的青竹被打断了,而且随着青竹的话一句句说出来脸色也开始慢慢地变白了。
林美人悄悄看了一眼景佑帝,不过却没有看出任何的信息。
“你这个宫女真是好生奇怪,明明我们只是和宁小媛说几句话而已,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我们在欺负人,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宁小媛的宫女是这样的伶牙俐齿,不知道是不是仆似主人呢?”林美人虽然心底很不安,可是在这个时候要是承认刚刚青竹的话那才是一个傻瓜呢!
更何况,这里除了宁小媛和她的宫女其余的人都属于自己这边的人,她就不相信了皇上会相信宁小媛的话而不是她的。
“就是这样啊!这个宫女的话让我糊涂了呢!要不是我是当事人还真的以为自己欺负了宁小媛,可是先不说在这里分位最高的就是宁小媛,我们为什么要针对宁小媛呢?”花宝林在林美人说完话之后就接了话,“皇上,嫔妾也请皇上为嫔妾做主,虽然我们却是分位不高,但是也轮不到一个宫女来随意污蔑我们。”
说完话花宝林也跪下了,态度坦然、神情自若,除了看向景佑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的委屈之外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请皇上为嫔妾做主!”花宝林的动作很好地为其他人做了示范,包括林美人在内的三个人都同时跪下让景佑帝为自己做主,这样看来只有一个宫女说话的苏诗宁就显得是那样的势单力薄。
青竹看到这个样子就有些急了,“皇上,奴婢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您也知道的,主子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惹事的人,受了别人……”
“青竹!”苏诗宁微微扬声阻止了青竹的话。
“皇上,是嫔妾的宫女逾越了,刚刚确实只是几位……妹妹和嫔妾随便说了几句话,没……有人欺负嫔妾。”苏诗宁低头说着话,没有看到青竹着急的眼神。
林美人等人则是在苏诗宁说完话之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是掩饰不住自己嘴边的微笑,本来还担心这个宁小媛说实话,看样子还是高估了对方,果然能被她们那样讽刺但是连还口都不会的人怎么可能说出刚刚的事实,真是白担心了。
不过跪在地上的四个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现都被景佑帝看在了眼里,也没有注意到苏诗宁话里不自然的停顿,更没有注意到景佑帝身边魏安看向她们略带怜悯的目光。
“皇上,你瞧宁姐姐都这样说了,可见嫔妾真的没有欺负宁姐姐。”因为有了自信,林美人说话再一次大胆起来,余光看向青竹的时候还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李云熙没有看向说话的林美人,而是慢慢走到了苏诗宁的身边,这样的动作又让林美人表情扭曲了一下,这个时候皇上不是应该先将自己扶起来吗?
苏诗宁就算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到景佑帝的接近,要是平常她早就抬起头来了,可是这一次景佑帝都走到了她的身边苏诗宁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既然没有受欺负,那么爱妃能告诉朕你这眼泪是怎么一回事吗?”李云熙一只手抬起苏诗宁的下巴,正好将她不想让人看到的面孔露了出来。
“嫔妾……嫔妾……”苏诗宁很显然让景佑帝的动作给弄的懵了,本来就因为忍着不想要让人察觉到自己在哭就有些困难,现在更因为景佑帝的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得不知所措,于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好了,哭的都断气了就不要说话了,朕知道你的委屈,真是的!你说说这是朕第几次给你擦眼里了?这一次要不是朕发现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朕?”李云熙轻轻擦着苏诗宁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的安慰着对方,当然最后几句话则是带上了一点小小的怒气。
苏诗宁的脸在景佑帝的动作下慢慢的就变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嫔妾……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不想让皇上为难,大姐说皇上很喜欢林美人,要是皇上知道林美人不好的话会伤心的。”说着话苏诗宁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虽然很想要掩饰但是还是让景佑帝看到了。
苏诗宁的话让李云熙的动作微微一顿,本以为她什么也不说是因为性格软弱,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原因,虽然听起来很傻,可是李云熙却觉得心里却是稍微有些高兴。
景佑帝和苏诗宁之间的互动让跪在地上的林美人等人都察觉到了不妙,虽然苏诗宁最后几句话她们听不清楚,但是从皇上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让皇上高兴了,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她们期望的。
“皇上~”林美人不甘心的又叫了一声景佑帝。
林美人本以为这样会让景佑帝的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可是没有想到景佑帝竟然连回头都没有回头就好像是没有听见林美人的声音一样。
被这样无视林美人面容可就不是扭曲一下就算了的,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就看到身边张常在眼睛里的讥笑。林美人心里是恼怒极了,可是却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低头掩饰自己眼睛里的寒光,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报复回来的。
“皇上,林……在叫您。”景佑帝能当做没有听见,但是苏诗宁却不能这样。
经过苏诗宁提醒,李云熙才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这个时候林美人已经恢复正常了。
“身为宫妃语言粗鲁、举止傲慢、嫉妒成性,都禁足半个月好好地修身养性。”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林美人等人下意识的腿软了,禁足半个月,对于她们这些毫无根基的人来说还真是挺要命的,没有谁能保证在半个月之后皇上还会记得她们。
可是却没有人喊冤,不是不想要喊,而是景佑帝的态度已经在那里了,与其说更多让自己更加不讨景佑帝的欢心,还不如就这样接受。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爱妃就陪着在这里逛逛吧!”解决了林美人等人,李云熙转头对着苏诗宁说道。
景佑帝话一说出口,苏诗宁就接收到了四道杀人的目光,忽视那些目光,苏诗宁轻轻对着景佑帝点头,于是景佑帝和苏诗宁就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就只剩下林美人几个人跪在那里。
不过景佑帝和苏诗宁也就刚刚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小太监就匆匆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皇上,何昭媛早产了!”
第18章 早产
听清楚小太监说的是什么之后景佑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黑了,刚刚还微微上翘的嘴角现在也被它的主人抿成了一条直线,很明显的表现出了景佑帝现在的心情。
苏诗宁在心里也稍微有些诧异,据她所知何昭媛这一胎保护的很好,怎么可能出现早产呢?她下意识地就认为有人动了手脚。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照顾的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早产?”很显然李云熙和苏诗宁是同样的想法,只不过苏诗宁只不过是在心里有这个想法,而李云熙是确定有人动手了。
为什么会确定呢?那是因为李云熙了解何昭媛,因为之前流产过两次的缘故,这一次何昭媛很小心,小心到任何有可能伤害孩子的动作都没有做,如果这样还能早产,那么在这其中要是没有其他人插手的话李云熙是不相信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因为景佑帝的质问身体有些发抖,不过却还是将自己的知道的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具体的奴才也不知道,好像是何昭媛在屋子里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正好碰到了肚子,于是就早产了。”
李云熙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小心摔了一跤?听起来真是可笑!
景佑帝一看就心情不好,苏诗宁这个时候是不会出声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和眼前这个小太监一样被迁怒了该怎么办?
她还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在景佑帝心里独一无二,说实话要不是那个时候景佑帝心里想着教训林美人等人,自己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根本就不会让景佑帝注意到,更何况苏诗宁不认为景佑帝会在这里浪费很长时间,毕竟还有一个正在早产的何昭媛不是吗?
事情就和苏诗宁想的一样,也没有过多长时间景佑帝就带着人朝着何昭媛的景云宫走,当然苏诗宁也是被带着的人之一。
一路上景佑帝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而苏诗宁也不会上赶着说话,于是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景云宫。.info[]
“皇上驾到!”
景佑帝到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从景云宫里多出来的人就能看出来,虽然苏诗宁认为那些人在朕的担心何昭媛的人一点也不多。
“臣妾/嫔妾参加皇上!”在张皇后的带领之下所有的人对着景佑帝请安。
“皇后,现在情况怎么样?”李云熙摆摆手让人都起来,然后就开口询问张皇后现在何昭媛的情况。
张皇后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跟在景佑帝身后的苏诗宁,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开始回答景佑帝的问题,“皇上不用担心,虽然这一次何昭媛是早产,但是因为孩子已经快满九个月了,刚刚太医也已经诊断过了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情况都很好,产婆已经在里面接生,一会儿就应该有消息了。”
李云熙听到张皇后的话面上的表情稍缓,“这样吗?那真是辛苦皇后了,不过为什么何昭媛会突然早产呢?”
对于景佑帝这样的问题张皇后也是有准备的,毕竟如果自己真的不知道原因的话那么就是自己这个皇后不称职,“因为臣妾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再加上因为何昭媛生产的事情一直没有具体的问,但是当时在场的人臣妾都已经让人看着了,本想着等到何昭媛生产完之后再具体的调查的。”
“这样啊?皇后让人把那些人都带过来,朕想要亲自问问。”李云熙听到张皇后的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于是就说话的语气也还算是不错。
张皇后也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让剪如去带人。
很快张皇后的人就回来了的,被带过来的有三个人,除了何昭媛的大宫女翠云之外还有两个二等宫女――冬梅和秋菊。
“奴婢翠云/冬梅/秋菊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
在这期间,景佑帝已经坐在那里并且在手里边也多了一杯热茶,而苏诗宁也默默的站在了宫妃里面。
“既然都已经过来了,那么就给朕解释一下为什么何昭媛会突然早产。”李云熙轻轻地转着茶盖,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多么的温和。
“回皇上的话,奴婢今天和往常一样在主子身边照顾着,因为太医说过马上到了生产的日子,最好要多走走,但是因为主子肚子大了所以就只是在屋子里走。”翠云是第一个开口的,虽然看向产房的视线有些着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很有条理,“本来奴婢是扶着主子走的很安稳,可是就在主子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脚底却是一滑,人就不小心磕在了椅子上。”
而在旁边跪着的冬梅和秋菊也不断的点头附和翠云的话。
李云熙低头思考了一番,然后问道:“那么照你的意思你家主子会早产只不过是一场意外?”
“当然不是!”翠云猛地抬起头,“我家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做了,怎么可能会这样的不小心,主子脚底滑了一下看起来只是因为不小心,但是奴婢在扶着主子的时候能感觉出来主子倒下的力度很大,要是只是脚软了一下的话根本就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人想要害我家主子。”
“翠云,本宫是知道你担心何昭媛,可是有些话一定要慎重一些,你说何昭媛是被人害的,那么有什么证据吗?单单只凭你一个人的话很难让人信服的。”说话的不是景佑帝,而是站在景佑帝身边的张皇后,因为身份的缘故,这一番话说出来倒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回皇后娘娘的话,就是因为有证据奴婢才会这样说的,因为当时很乱,所以奴婢一个不小心将主子的鞋脱了下来,因为怀疑主子的摔倒是人为的,所以就检查了一下,却没有先到还真的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翠云也没有让张皇后给问住,反而是借着张皇后的问话将自己手里的证据给说了出来。
张皇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看了一眼景佑帝。
李云熙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淡定的喝茶,知道现在张皇后看向自己的时候将目光放在了翠云的身上。
虽然看起来景佑帝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穿透力,可是作为当事人的翠云却感觉好像皇上知道了什么,浑身都是压力,要不是她跟在何昭媛身边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见过皇上的机会很多也许现在就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翠云感觉自己的膝盖快要没有知觉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景佑帝的声音,“既然这样,就把证据拿出来让朕看看。”
能理解了景佑帝话里的意思,翠云才在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双孕妇专用的软底鞋。
“皇上,这就是主子当时穿的鞋,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奴婢却发现在这个鞋底里面涂了一层冷油,主子因为穿上鞋一直在活动让油变得润滑起来所以才会摔倒。”翠云将软底鞋被自己撕开的地方展示出来,虽然远的人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离得近的就能看到里面有一层黄黄的东西。
李云熙给了魏安一个眼色,随后魏安就来到了翠云身边,从她的手里拿走了鞋,自己检查了一遍然后朝着景佑帝点了点示意翠云说的话都是真的。
看到魏安点头之后李云熙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本来他就认为何昭媛早产是人为的,现在得到这样的结果也不会让他太吃惊。
“皇上,奴婢还有一件事情还没有说,那就是主子的一只鞋被奴婢不小心脱下来,可是另一只却不是奴婢动的,但是在主子进到产房之后还是消失了,奴婢怀疑是被人给藏了起来。”翠云将自己知道的另一件事情给说出来了,这一下更是确定何昭媛被人陷害的事实。
“哦?这样吗?那么你还记得当初在何昭媛身边的人有谁吗?”李云熙挑眉看着翠云,这个宫女看起来还真是挺厉害的,本来应该仔细调查才能知道的事情现在全都摆在了眼前。
翠云想了一下,最后说道:“回皇上的话,因为奴婢当时很紧张主子的情况,所以记不清楚有多少人出现在主子身边,不过奴婢能够确定的有六个,除了现在正在产房里陪着主子的翠英以及奴婢之外,另外四个人分别是二等宫女冬梅、秋菊以及小太监小安子和小德子。”
这一次没有用到景佑帝表示,魏安就已经行动了,先是让人去找那两个小太监同时开始检查翠云身边的两个宫女,之前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说过一开始这三个人就被看管起来了,那么如果真的是宫女做的手脚的话证据一定没有离开身体。
魏安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可是没有想到人还没有到那两个宫女身边其中一个就已经死了,很显然是做贼心虚。
看到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秋菊,魏安微微一愣,不过却还是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随意找了一下就从她的身上找到了另一只软跟鞋。
魏安看了一眼景佑帝,然后就按照之前翠云给的那只软底鞋一样撕开了鞋底,结果并没有出乎意料,在里面同样也有一层油。
事情发生的稍微有些快,还没有等反应过来就发现在场的人已经死了一个,而翠云所说的证据再一次出现在了人们面前。
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景佑帝,张皇后张口叫了一声,“皇上,您……”
“皇上,皇后娘娘,何昭媛生了一个小公主。”产房里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张皇后想要说的话,同时也吸引了景佑帝的注意力。
第19章 良妃
在景佑帝将目光转向通报之人的时候,在场等待着的宫妃在心里都送了一口气,虽然她们在这里等着好像是在关心何昭媛,但是谁能说自己是真情实意的呢?就连在景佑帝身边的张皇后也不意外,都在盼着何昭媛真的出事或者没有生出孩子来,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毕竟一个公主可是要比皇子要好多了。
李云熙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只是看着从产房里刚刚出来的产婆,目光放到了她手里抱着的孩子身上,孩子被包裹着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样的,“孩子的身体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小公主虽然是早产,但是因为何昭媛一直照顾的很好,除了身体稍微有点弱之外其他方面都很正常。”产婆低头将刚刚出生的孩子的情况告诉了景佑帝,脸上还带着一丝欣喜。
李云熙听完产婆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稍缓,“朕知道了,何昭媛现在情况怎么样?”
“何昭媛因为刚刚用尽了力气现在晕过去了,大约一个时辰就能醒过来了。”产婆继续回答景佑帝的问题。
李云熙则是在产婆说完之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喜还是怒。
张皇后在听到何昭媛的身体没事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让对方受到伤害呢!现在却是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唯一让张皇后稍微满意一点的就是何昭媛生出来的孩子是一个女孩,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皇上,您看是不是该让产婆回去了,本来小公主的身体就很弱要是再吹了风就不好了。”张皇后看了一眼被产婆抱在怀里的孩子这样建议道。
“皇后说的是,是朕疏忽了。”不管张皇后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刚刚的话还是说到了李云熙的心里,“快点把孩子抱回去吧!好生照顾着。”
最后一句话景佑帝是对着产婆说的,产婆行了一个礼之后就抱着孩子回到了房间,虽然觉得皇上没有看看才出生的孩子有些失望,但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
等到产婆离开之后,李云熙再一次将目光放到了现在还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然后微微皱了眉头。
“皇后,这个件事情朕就交给你了,希望能有一个让朕满意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何昭媛和孩子都没有事,现在的李云熙没有了刚刚的怒气。
张皇后脸上的表情不变,低头轻声说道:“臣妾遵旨,皇上请放心臣妾一定会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朕相信皇后不会让朕失望的。”李云熙表示了自己对张皇后的信任。
张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谢皇上!”
“事情已经交给皇后了,那么朕就先走了。”李云熙不可能一直将时间花费在这里,于是在让张皇后插手何昭媛的事情之后就决定离开。
景佑帝说要走,当然没有人敢拦着,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出了景云宫,不是不想要跟出去,但是张皇后还在这里也不敢做的这么明显,更重要的是这样做很容易就会给景佑帝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么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张皇后看着因为景佑帝离开而神情稍微有些萎靡的人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不过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让人先将跪在地上的人带走,期间也接收了后来被景佑帝送过来的人。
“皇后娘娘,臣妾的身体有些不舒服,而且在这里臣妾也帮不上什么忙,想要先回宫休息一下。”被凉在一边的宫妃终于有忍不住的,而第一个就是婉贵妃。
张皇后诧异的看了一眼婉贵妃,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自责,“哎呀!真是对不住婉贵妃了,本宫忙着调查何昭媛的事情就忘记了这里还有其他的人,既然婉贵妃身体不适那么就离开吧!”
婉贵妃低头掩饰了自己眼中的不屑,这么多人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吗?“多谢皇后娘娘体谅,那么臣妾就告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婉贵妃从容的带着自己的宫女从景云宫离开,看着婉贵妃的背影,张皇后脸上的阴霾一闪而逝,她真是恨透了婉贵妃一直这样平淡的表情,总感觉对方在嘲笑自己。
“你们也都回去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本宫就不留你们了。”张皇后声音冷淡地说着话,打发着在场的人都离开。
本来这些人就不喜欢留在这里,现在张皇后开口了,她们当然不会推辞,于是很快在景云宫除了本来的宫人之外就只有张皇后和她带过来的人。
看着一下子变得很空旷的宫殿,张皇后冷笑了一声,然后就继续调查何昭媛的事情,既然皇上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那么就要有一个合理的结果。
苏诗宁也随着大众离开了景云宫,心里想的不是何昭媛而是秀姨娘,现在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虽然对于淑妃拿着秀姨娘威胁自己这件事情还是很生气,但是已经能够冷静的思考了。
对秀姨娘动了胎气这件事情苏诗宁虽然还是很担心,可是却已经能放下了,苏诗宁知道秀姨娘的本事,就算是苏夫人真的动手了她也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否则的话就不会安安全全生下自己和成弟两个人了。
更何况苏诗宁在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淑妃一定会拿自己的亲人来拿捏自己的,她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的强大起来,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宁小媛!”苏诗宁心里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给打断了。
看清楚叫住自己的认识谁之后,苏诗宁立刻就行礼,“嫔妾参加良妃娘娘!”
“起吧!宁小媛不用这么拘束,本宫只是看到宁小媛一个人在路上走就想要过来看看。”良妃温和的对着苏诗宁说道,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动作都显得很平易近人。
可是就算是这样苏诗宁也不敢掉以轻心,宫里最危险的不是见到你直接表现出不满的人,反而是那些看起来对你很好但是却在背后捅刀的人。
虽然苏诗宁并不知道眼前良妃是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从她知道的关于良妃的消息苏诗宁能够确定对方不是一个简单的,这样一个人突然和自己搭话苏诗宁当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要说良妃这个人,其实在某种情况下也属于一个传奇,不同于婉贵妃宠妃式的传奇。
良妃本名为周采薇,是安宁候的嫡长女,当然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景佑帝的表妹,真正意义上的有血缘关系的表妹,景佑帝真正的母族,和现在的肖太后代表的肖家是不一样的。
景佑帝是当年的肖皇后也就是现在的肖太后在其生母周妃去世之后抱养的,那个时候景佑帝已经九岁了,在这之前因为周妃的缘故见过周采薇不止一次,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
就算是在周妃去世之后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但是这中间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先不说景佑帝对自己这个表妹是怎么样的。就冲周采薇在自己到了嫁人年纪的时候拒绝了家里为自己安排的婚事,在景佑三年的时候以二十岁的高龄参加选秀这件事情就能看出来表妹是喜欢表哥的,当然最后周采薇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景佑帝的妃子之一。
虽然看起来良妃似乎是被同样是景佑三年入宫的婉贵妃压得死死的,而且分位也算不上是最高的,可是在景佑帝心目中的地位良妃是独一份的,不管是张皇后还是婉贵妃在面对良妃的时候都要好好地掂量掂量。
不过据说良妃这个人一直都是低调的,从来不参与任何的事情,可是今天突然叫住了苏诗宁,这就让她心神稍微有些不安。
“本宫有这么可怕吗?不过是想和宁小源说说话而已,不用表现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难道在宁小媛的眼里本宫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察觉到苏诗宁紧张的情绪,良妃笑的是更加的纯良了,而且还拿自己开起玩笑来,看起来就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和苏诗宁说说话。
苏诗宁听到良妃的话之后身体微微绷紧,“嫔妾没有这样想,只不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良妃娘娘让嫔妾有些紧张。”
良妃听到苏诗宁的话轻笑了一声,“宁小媛果然是一个妙人呢!都是自家姐妹那里用的着紧张。”
“良妃娘娘说的是,是嫔妾想的太多了。”苏诗宁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态度还是很恭敬。
“好了,刚刚看宁小媛似乎急着回去,本宫就不在这里继续耽误的宁小媛的时间了,你先走吧!”本以为良妃会说些什么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开口就让苏诗宁离开。
苏诗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真不知道这个良妃是在干什么?总感觉对话有些没头没尾的,不过她没有问为什么,匆匆对着良妃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而良妃则是站在原地看着苏诗宁的身影慢慢的消失,然后才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
第20章 过渡
苏诗宁回到听风阁之后并没有让人在自己身边伺候,今天发生的事情稍微有些多她需要好好地整理一下,这个时候不需要有人来打扰自己。
首先是淑妃提到的秀姨娘的事情,这件事情苏诗宁已经想明白了,担心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毕竟自己这个远水解不了近火,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尽量让景佑帝多记得自己一些,这样才会让淑妃收敛一些。
之后是林美人三个人找茬,这倒没什么,借着景佑帝已经给她们教训了,虽然只是禁足半个月,但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当然苏诗宁也不害怕得罪人,从今天这几个人的表现就能看出来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已经将这些人给得罪了,而且她也不想要和那几个人交好。
在之后就是何昭媛早产这件事,其实苏诗宁知道的不算多,只有之前围观看到的那一些,可是却在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虽然看起来事情和苏诗宁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还是想要想得明白一些,说不定以后就能用到。
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何昭媛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关键问题是动手的人是谁。
说实话,人选其实很多,首先就是已经有皇子的张皇后和宜妃,毕竟如果何昭媛生出来的是皇子的话给她们造成的威胁是最大的,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没有什么嫌疑了,苏诗宁相信在整个宫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真心希望何昭媛能平平安安的生出孩子来的,不过要说具体的人的话她还真的没有什么人选,毕竟现在苏诗宁的情报还是太少的,不能作出太多觉得猜测。
当然在苏诗宁的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何昭媛本人,本来她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毕竟今天看起来好像是何昭媛在吃亏,可是如果仔细一想就会发现一件事情。.info[]那就是本来应该是受害者的何昭媛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情况有些危险。
虽然是早产,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自己的贴身宫女还抓到了别人陷害自己的证据,怎么看何昭媛都是赢家。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只是在苏诗宁的一点不切实际的猜测,要说什么证据她也没有,毕竟她现在知道的不多,具体的结果还是要等着皇后的调查。
而最让苏诗宁不明白的就是之前良妃的突然搭话。
宫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良妃这样做一定有她的谋算,可是苏诗宁自认为自己还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良妃注意到自己。
如果说是因为景佑帝宠爱的话,那就有些可笑了,苏诗宁从来都是能准确认识自己的,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虽然看起来自己好像很得景佑帝的喜欢,但是她知道在高位上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淑妃的话自己的存在感会更低。
那么良妃的突然搭讪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可是苏诗宁是怎么想也不知道良妃的打算,就算是心里有疑问也只能暂时搁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何昭媛早产这件事情的原因,之后的几天宫里要安静了很多,当然在这个时候林美人等四人禁足的消息也同样的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在三天之后,关于何昭媛早产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最后查出来的认识住在景云宫侧殿的纪容华,因为嫉妒何昭媛所以才会买通了她身边的二等宫女通过被做了手脚的鞋子来达到让何昭媛流产的目的。.info[]
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何昭媛没有事情,而自己做的手脚却被发现了,虽然秋菊最后自尽了,但是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属于纪容华的首饰。
伴随着张皇后调查结果一同出现的还有景佑帝的旨意,一共有两道圣旨。
一道是颁给何昭媛的晋升圣旨,何昭媛在生了一个小公主之后终于晋级了,成为了庆妃;另一道则是颁给了纪容华贬职圣旨,从今往后就没有什么纪容华就只有一个纪才人。
皇上和皇后两个人都表态了,这就意味着庆妃的事情就这样了结了,不管在这中间还有多少值得怀疑的地方。
庆妃的事情解决之后,宫里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了,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马上就要到过年的时候,一些事情就要准备起来。
当然这样的事情是和苏诗宁没有什么关系的,她这样地位低下的宫妃和宫务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关系,除了感觉到天气越来越冷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景佑帝来的时候就伺候好对方,如果他不过来苏诗宁就一整天都窝在听风阁听听青梅打探的消息,知道一些宫里的八卦,日子过得还比较惬意。
在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五六天的时候张皇后也免了妃嫔的请安,于是苏诗宁就变得更加的清闲了。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那一晚,苏诗宁打扮的隆重的出席过年宴会,除了因为还在坐月子没有出现的庆妃之外所有的人都出现在了宴会上,就连已经怀孕五个月的和妃也在。
不过和上次中秋宴会一样,苏诗宁几乎还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当然她也没有什么想法很快乐的当一个称职的背景。
然后除夕夜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宫里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不过说实话苏诗宁还是没有任何的想法,比起在苏府自己和秀姨娘还有成弟在一起的时候要少了很多的滋味。虽然在这里每个人都是笑着的,但是却没有那么多的温情。
当然苏诗宁矫情的想法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等到新年第二天到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新年新气象,不要总要怀念那些已经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
年过完之后,宫里又慢慢恢复了正常,与此同时各种勾心斗角又要重新开始了,虽然之前的时候也只是稍微隐藏起来而已。
而宫斗再次正式开始的标志则是在四公主满月宴会上突然晕倒的玉婉仪,玉婉仪就是曾经的玉小媛,在两个月之前正式成为了玉婉仪。
说实话,一开始苏诗宁见到玉婉仪遇到的时候还以为对方不小心中毒了,可是她很快就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
看着庆妃难看的脸色,苏诗宁为还在昏迷之中的玉婉仪叹息了一声,这一下子玉婉仪是将庆妃给得罪了。
本来还觉得玉婉仪有些可怜,不过在听到太医的诊断之后苏诗宁就觉得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如果这个玉婉仪是这样的打算的话,那么被庆妃记挂上也是应该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玉婉仪怀孕了而已。
“皇上,真真是一个好消息呢!宫里又要多一个孩子了呢!”张皇后虽然在心里同样的不痛快,但是在看到庆妃的脸色之后就高兴了一些,不管这个玉婉仪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膈应到了庆妃就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
李云熙高兴吗?当然是高兴了,作为皇帝李云熙当然希望自己的子嗣丰盛,更何况玉婉仪还是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个妃子。
于是当场就封玉婉仪为玉容华,距离正四品就只有一步之遥,也就意味着只要她努努力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是她自己一个人养着而不是抱给别人,当然这一步也是难度的。
苏诗宁本来的位置距离曾经的玉婉仪现在的玉容华很近,能明显的看出来她现在高兴的神情,不过想想也是,到现在为止,在景佑九年进宫的这些人里面走得最远的就是她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更何况现在还怀着身孕,怎么看都像是一帆风顺的样子。
只不过玉容华这样春风得意却是让一些人不满的,而表现的最明显的就要数唐芬怡和沈小仪两个人了。
沈小仪就不用说了,本来同样是京城四姝自己的地位还要比玉容华要高,可是却没有想到被丢在后面的却是自己,就算和玉容华是好朋友也不能压下心底的嫉妒。
而唐芬怡不满的原因和沈小仪差不多,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自己的分位要比玉容华低一级,可是后来除了没有封号之外两个人一直都是并驾齐驱的,可是现在就因为对方怀孕就狠狠的将自己给撇下,怎么想唐芬怡心里都是不甘心的。
和这两个人对比起来,本来是新人中带头人物的崔良媛就显得很平静了,对于玉容华怀孕这件事情没有吃惊也没有嫉妒,就好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就是不知道真是这么想的还是只是掩饰的很好而已。
四公主的满月宴就这样因为玉容华怀孕这件事情变得有些瑕疵,可是除了庆妃之外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毕竟比起一个公主还没有确定性别的有可能生出来的皇子显得更加的重要一些。
尤其是这个皇子有可能还是没有主的,于是宫里的氛围就变得稍微有些不太一样了。
第21章 中毒
“宁小媛一个人在这里吗?果然就和传言一样很喜欢安静啊!不过一个人在这里不会觉得有些孤单吗?那边那么热闹就不想要过去看看?”苏诗宁本来是站在一条走廊上欣赏着各种各样的花灯,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info
苏诗宁转头看向来人,虽然声音很陌生,但是人却是认识的,寒香宫的石良媛。进宫这么长时间,苏诗宁差不多都将人给认清楚了,所以才一眼就知道对方是谁。
不过认出来人的身份之后,在苏诗宁的心里却是有一阵疑惑,她记得自己和这个石良媛没有任何交集,否则的话也不会认不出对方的声音了,那么对方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是想要做什么呢?
“石良媛不也在这里吗?”苏诗宁并没有直接回答石良媛的问题,反而是反问了一句。
石良媛听到苏诗宁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和宁小媛是不一样的,你正是被皇上记在心里的时候,而我早就被皇上忘到了脑后,情况不同怎么能一并而论呢?”
“石良媛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几天皇上不是刚刚去了一趟寒香宫吗?怎么能说皇上忘记了石良媛呢?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但是这样明显的谎言还我还是能察觉出来的。”苏诗宁狐疑的看着石良媛,很显然是对她有些怀疑和戒备。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石良媛听到这个话之后脸上的苦涩就显得更加的明显了,挂着的微笑也有些撑不住,“有些事情是不能只看表面的,一些事情宁小媛你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觉得我刚刚是在说谎。”
石良媛说完话之后就等着苏诗宁的反应,正常人在这个时候都是应该问一下为什么的,那么她就可以说出更多的事情来。
“虽然这样说有些抱歉,我这个人不是很聪明,看事情从来只是看表面。”不过很显然苏诗宁没有按照石良媛的想法来,“不好意思,这里的花灯我都已经欣赏完了,想要去别的地方走一走,就不在这里陪着石良媛了。”
而且苏诗宁根本就没有等石良媛再说话,直接就带着身边的宫女离开了。
石良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诗宁已经距离她挺远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叫住已经离开的苏诗宁。
“双鱼,你说为什么宁小媛的反应是这样的?是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不想要和我在一起。”石良媛收回自己看向苏诗宁的视线,这样问着身边的宫女。
被叫做双鱼的宫女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人群中的苏诗宁,回答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按照之前我们对宁小媛的了解应该会不想要和主子在一起吧!毕竟从进宫到现在已经六个多月了,除了淑妃之外就没有见宁小媛和任何人交好过,当然也不排除这是淑妃给她的限制。”
“说的也是,不过就算是这样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啊!那个人可是我们惹不起的。”石良媛点头算是认同了双鱼的话。
“主子?”听到石良媛的话双鱼有些担忧的看着对方。
石良媛感受到双鱼的情绪,轻笑了一声,安慰道:“不用这样,虽然我是被逼的,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只要抓住了我就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正五品良媛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的一争,那么以后想要欺负自己的人也就要好好地掂量掂量了。”
“奴婢知道了。”双鱼在石良媛的安慰之下心里的担忧少了一些,也暗暗地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够过得好一些,没有人喜欢一直被忘在脑后。
离开的苏诗宁不知道石良媛主仆二人之间的对话,但是对于突然和自己搭话的石良媛却是抱着警惕的心思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样的道理苏诗宁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石良媛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离得远远的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现在的苏诗宁心情也不怎么样,因为害怕石良媛继续追赶过来她特意找了人多的地方,虽然这样却是让石良媛没有再过来,但是却有了一个新的麻烦。
“哎呀!宁小媛怎么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啊?难道说皇上没有让宁小媛一起去赏灯吗?真是好让人吃惊呢!”苏诗宁刚刚停下脚步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
对于说话的人苏诗宁根本就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正是前段时间因为她禁足了半个月的四个人中的孙美人,自从禁足结束之后一直不遗余力的在找着苏诗宁的麻烦。
对于孙美人的找茬,苏诗宁只是微微一笑,“皇上的想法自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知道的,听到孙美人这样问,其实我也很好奇呢!为什么孙美人也在这里呢?”
孙美人被苏诗宁的话给噎了一下,只顾得上讽刺苏诗宁却忘记了自己也是没有被景佑帝叫到身边的人之一。
看到孙美人这么容易就被宁小媛给解决了,其他蠢蠢欲动的也就放弃了心里的一些小心思,自从上一次被孙美人等敌人给讽刺了之后宁小媛就好像是开窍了一样,本来只是被欺负的,现在却能反击了。
本来苏诗宁这样明显的变化应该是引起别人注意的,不过因为苏诗宁不着痕迹的透漏出自己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淑妃点拨了缘故,也就被人给忽略了。
至于淑妃那里,苏诗宁确确实实找她寻求帮助,只不过淑妃并没有提什么有意义的建议罢了。
等到其他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苏诗宁才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喜欢人多的缘故,总会有人来找自己的不快。
耳边清净了,苏诗宁又有了心思欣赏花灯。
今天是正月十五,于是按照习俗宫里也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就算是苏诗宁上辈子去过不少次灯会,对于宫里各种各样精致的花灯却还是赞不绝口。
当然苏诗宁能这样悠闲也是因为宫里稍微有地位的人都不在这里,而是集中在景佑帝的身边,而很显然现在的苏诗宁没有这样的资格,去年进宫的那些人里面除了崔良媛和怀有身孕的玉容华之外都没有被邀请。
苏诗宁倒是乐得自在,她可不想要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还在心里装着很多算计。
不过这样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么长时间,毕竟景佑帝不能一直都陪着有限的那几个人,好吧!虽然苏诗宁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人应该有十几个,应该也不算少了,但是这样的人数在景佑帝众多女人的陪衬之下就显得有些不够了。
就在苏诗宁刚刚看到景佑帝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苏诗宁在心里就有了一些猜测,为了照顾怀孕的和妃以及玉容华,张皇后刚刚特意让人空出一个亭子来供两个孕妇休息,而噪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皇上,玉容华出事了。”
苏诗宁在心里刚刚有了想法,就有一个宫女来到了景佑帝身边报告了那边的情况。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流产了?”问话的不是景佑帝,而是在他身边的张皇后,在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气,之前是她建议让那两个人去休息的,现在出事了不是明白和自己有关系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和妃娘娘和玉容华坐在那里好好地,可是突然之间玉容华的肚子就开始疼起来,然后就看到玉容华的身下流了很多的血,现在太医正在诊脉。”宫女对着张皇后解释道,其实这个宫女在心里也很郁闷的,因为在哪里负责照顾人的就是她。
张皇后听到宫女的话稍微平静下来了,回头看了一眼景佑帝,问道:“皇上,你看现在……”
李云熙没有看向张皇后,直接就朝着事发地走了过去,张皇后虽然觉得被扫了面子,但是却还是跟上去了。她也要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在想着和妃是不是也同样的流产了,虽然有可能是别人给自己添了麻烦,但是如果能让和妃流产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帝后两个人都走了,其余的人当然也不会闲着,于是都跟了过去。
苏诗宁随着大流来到玉容华所在的亭子的时候,太医正在给景佑帝汇报情况,玉容华流产了,流产的原因是中毒,而和妃除了动了一点胎气之外没有任何的事情。
事实上也是这样,和妃虽然脸色苍白的靠在自己的宫女身上,但是也就只是这样了,比起另一边满脸绝望地玉容华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中毒?”李云熙重复着这两个字。
“是的,玉容华是因为中了一种烈性毒药,所以才会这样毫无征兆的流产,而且药效之猛根本让人没有办法救治。”太医给出的理由很好地解释了明明这里有被安排的太医却还是让玉容华流产的原因。
“皇上!请您为嫔妾做主!那是嫔妾的孩子啊!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让人害死了。”玉容华挣扎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在加上在裙摆上的鲜血都让这个时候的玉容华看起来可怜极了。
“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和妃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同样也跪下了,虽然看起来现在她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只要有脑子的就会知道这次的事件针对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玉容华。
第22章 陷害
“主子,您说这一次会是谁动的手?下手真是狠啊!一点也没有给玉容华反应的时间。”回到听风阁之后,青竹就没有忍住自己的心里的疑问,直接就问出来了。
苏诗宁手上还算着青梅刚刚递过来的压惊茶,听到青竹的问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因为青竹的问题在她的心里也出现过,并且还没有任何的答案,谁让她知道的不多呢!没有人手的弊端就出现了,只要一发生什么大事,苏诗宁几乎就处于闭塞状态,虽然对此苏诗宁很不满,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件事情只能慢慢来。
因为景佑帝在和妃和玉容华两个人跪完之后就让不相干的人都离开了,于是苏诗宁也不知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凭之前听到的也做不出什么正确的猜测。
看到苏诗宁的表现,青竹就知道自家主子应该也是不清楚的,不过想想也应该是这样,如果主子知道的话自己不可能是不清楚的。
“玉容华还真是倒霉呢!好不容易怀孕了,可是却在消息暴漏出来还没有半个月就流产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会多么的伤心呢!”没有得到答案的青竹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反而是转移了话题,当然也是见不得自己主子皱着眉头的样子,“而且也奇怪了,明明是与和妃在一起的,可是出事的却只有玉容华一个人,和妃真是好运呢!就只是动了一点胎气。”
苏诗宁听到青竹的话则是轻笑了一下,“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巧合还是本来玉容华就是今天的目标。”
青竹感叹的话正是苏诗宁感觉到怀疑的地方,她从来不敢小看宫里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今天的事情看起来好像是和妃命大而玉容华倒霉,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是幕后之人特意设计的呢?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巧合,而且这样做看起来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一个和妃可是要比玉容华重要多了,但是并不能排除这样的想法不是吗?也许有人就觉得玉容华的威胁要比和妃大,所以才会只对玉容华动手。
青竹本来只是随口那么感叹一下,可是现在在听完自家主子的话之后想的就多了,“要是今天的目标只是玉容华的,那么是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反正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等着最后的通知就好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但是苏诗宁却不打算在这件事情花费太多的时间。
当然苏诗宁这样说也不是说不关注,而是现在苏诗宁的人手根本就不能得到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真正的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当然苏诗宁很轻松的将事情放在了脑后,但是有些人却不能安稳的睡觉。
比如说流产的玉容华、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被吓了一跳的和妃以及查出了某些证据的张皇后。
比起担心的和妃和玉容华,张皇后现在的情况要更加得糟糕一些,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摆在自己面前的证据。
“本宫都不知道原来今天的事情竟然和本宫有关系。”张皇后愤怒的将手边关于今天事情调查结果的纸张给扔到了一边,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
剪如站在一边默默地感受着皇后的怒火,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就有准备了,说实话在她看到调查结果的时候心里的火气也不小呢!
毕竟谁等想到事情调查到最后竟然攀扯到了皇后身上,看着那些供词,要不是剪如知道皇后如果真的想要对付一个人不会不让自己知道的话,还真的以为一切都是皇后安排的。自己作为皇后的心腹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其他人呢!如果这个结果被皇上知道的话那么娘娘就要危险了。
“娘娘,现在生气不是最主要的,而是该想着该怎么给皇上一个交代,要是被幕后想要抹黑娘娘您的人先动手的话那就被动了。”剪如虽然也很生气,但是却还没有丧失自己的思考能力,既然那些人想要将脏水泼在皇后的身上,那么一定还会有后招的。
张皇后经过剪如这样一提醒,就算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下来,“你说得对,本宫不能就这样乱了阵脚,那些人想要将本宫拉下去那也要看看本宫允不允许,本宫这个皇后也不是吃素的。”
张皇后说完话重新将被自己扔到一边的纸给拿了起来,看着上面一个个人名以及供词,突然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这个画眉,要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她有个妹妹在关雎宫当差的吧?”张皇后手指放在了一个人名上面,突然开口问道。
“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想着将画眉作为一个棋子最后也成功了,不过现在看来对方还是没有说实话。”剪如也注意到了被张皇后特意指出来的这个人,因为在脑子里有印象,所以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除了张皇后的问题。
张皇后听完剪如的话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这样就对了,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别人的眼线,现在是不是背叛了本宫,只要告诉皇上她是关雎宫的人就好了。”
“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好了,奴婢一定会让皇上相信画眉的主人是婉贵妃的。”剪如眼前也是一亮,这样的话什么事情都和娘娘没有关系了。
张皇后脸上也透出一股喜意,“本宫相信你的本事,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是谁想要对付本宫,但是如果能扳倒婉贵妃那个贱、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省的每一次都看到她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看来这一次娘娘就要达成心愿了。”剪如知道皇后一直看顺眼婉贵妃,所以就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却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只是摇了摇头,“不会这么简单的,如果婉贵妃是这样就能对付的,本宫怎么可能会让她留到现在?这件事情最后一定会被轻轻的放过,顶多也就只是会推出一个替死鬼罢了!”
“那婉贵妃就这样被皇上喜欢吗?她这一次可是真的被逮到了小尾巴。”剪如稍微有些不相信,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安排,但是只要证明婉贵妃和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关,按理说皇上应该会有多表示吧!那可是皇上的孩子啊!
张皇后看了一眼还没有想明白的剪如,冷笑了一声,“皇上喜欢她是不假,但是皇上却也不是没有她不可得,只不过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并不能对婉贵妃造成什么影响,当然也不是没有什么用处,只不过会让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本来只是和剪如解释一下,可是说着说着在张皇后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想法。
“娘娘您怎么了?”剪如一开始认真听着皇后的话,可是却没有想到话没有说完对方就突然变了脸色。
张皇后再一次拿起来手边的供词,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剪如,你说这个背后之人的目标是本宫呢,还是一开始就是想要借着本宫的手来对付婉贵妃呢?”
“娘娘您的意思是这个调查结果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让娘娘去陷害婉贵妃?”虽然只是几句话,但是很显然剪如是听明白了张皇后话里的意思,不过心里的却是十分的诧异,如果真的有人这样计划的话那么那个人的心思也太深了一些。
“恐怕就是这样,我们陷害婉贵妃成功了那么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就会下降,可是如果失败了的话这个黑锅就到了本宫的身上,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张皇后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冷峻,虽然这个计策阴狠了一些,但是不得不说是一个好计划。
剪如听了之后额头冒出了冷汗,“那么娘娘只要不按照那个想法去做不就好了,反正除了婉贵妃还有其他的人不是吗?”
“因为那个人很了解本宫啊!明知道是一个陷阱本宫也要迈进去,谁让本宫真的见不得婉贵妃好呢!”张皇后给出了剪如理由。
“娘娘~可是要三思而后行啊!”剪如担忧的看着张皇后。
可是却没有想到张皇后突然就笑了出来,之前的严肃似乎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好了,不要这个样子,不过是别人的一个计谋而已,本宫不是看出来了吗?而且你以为本宫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就算本宫一定要陷害婉贵妃,但是那个幕后黑手也是一定不能放过的,一个暗处的敌人可是要比明面上的危险多了,本宫可不会冒险的。”
看到张皇后做出了决定,剪如也就没有在说些什么,她只是一个下人,能做的也就只有将主子安排的事情做到最好,至于其他的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经过一晚上的准备,在第二天的时候张皇后就带着自己的调查结果去找景佑帝。
第23章 宜妃
张皇后去找景佑帝这件事情在宫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张皇后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行为,宫里的人都在等着最终的审判结果,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地猜测这一次倒霉的人应该是谁。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本以为这一次景佑帝会大发雷霆,狠狠地惩罚背后之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只是收拾了一部分宫人,根本就没有牵扯到任何宫妃的身上,当然为了补偿失去孩子的玉容华也晋了对方的分位,变成了玉婕妤。
对于这样的结果大部分人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却还是接受了,毕竟只是晋了一级而已,比起多出一个皇子还算不了什么,更何况玉婕妤因为流产加中毒身体也被太医诊断要修养个一两年才能再次怀孕,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这是除了玉婕妤之外其他人的想法。
苏诗宁其实也是这样想的,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只要进宫之后她们这些人都是敌人呢!敌人的筹码越多对自己越不利不是吗?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诗宁就会什么也不做,她还是没有放过对于这件事情的关注,当然不仅仅是想要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就是总感觉这一次的事情有些地方不对劲。
不过一方面因为苏诗宁的人手很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时间过去很久了一些痕迹早就被人给抹去了,所以到最后苏诗宁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后苏诗宁还是从景佑帝的一些行为中看出了一点迹象,玉婕妤流产这件事情应该和婉贵妃有那么一点关系,否则的话为什么本来一个月至少有七八天会去关雎宫的景佑帝却有至少半个月没有去了呢?要知道景佑帝这段时间可是一点也不忙的。
知道了这一点苏诗宁就没有再让人去调查,事情牵扯到了高位上的人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要是不小心给察觉到了那么就很有可能打草惊蛇,那样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本来属于婉贵妃的日子也间接地分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只是多了一两次可是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婉贵妃生了一次病之后又变成了那个人人羡慕的宠妃,让一些本来蠢蠢欲动的人歇了心底的一些想法。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苏诗宁太失望,如果婉贵妃是这么容易就被扳倒的话那么就不是婉贵妃了,更重要的是日子马上到了秀姨娘生产的日子,苏诗宁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那些还用不到的事情。
因为秀姨娘的事情,苏诗宁去含章宫的次数要比以前频繁多了,虽然顶着淑妃不耐烦的脸色,但是她还是想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秀姨娘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诗宁来的太频繁让淑妃觉得很不满了,反正这一次淑妃根本就没有隐瞒关于秀姨娘的事情,在得到秀姨娘生产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告诉了苏诗宁,当然伴随着的还有淑妃让她不要过于频繁的出现在含章宫的暗语。
对于淑妃的隐藏的话,苏诗宁是听明白了,在心里也是打算执行的,毕竟要不是因为秀姨娘的事情她也不会这么勤快的,要知道每次都顶着淑妃意味不明的打量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宁小媛,请留步!”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消息,苏诗宁心情不错的从含章宫离开,却在半路上被人给截住了,更重要的是说话的声音是苏诗宁一点也不陌生的,因为她在这段时间会经常听到。
苏诗宁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微笑,看着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石良媛,问道:“原来是石良媛,不知道石良媛是有什么事情吗?”
石良媛带着一个宫女满满朝着苏诗宁走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看着今天宁小媛的心情很好,心里微微有些好奇,所以这才想要和宁小媛打一个招呼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都不知道原来石良媛是这样的了解我这个人,竟然连我高不高兴都能看出来呢!”苏诗宁可不会相信石良媛这样的话,如果是一次这样的话她还能相信一下,可是自从元宵节过去之后石良媛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这就让苏诗宁不得不警惕,虽然对方看起来只是想要和自己交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石良媛脸上的微笑微微一僵,看向苏诗宁的眼神带着一丝委屈,“宁小媛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我只是想要和你交一个朋友而已,这样简单的要求都不可以吗?”
苏诗宁看着石良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真情实意,可是宫里哪里来的那么多真情,“石良媛这话说的就让我有些不懂了,我从来没有针对过石良媛,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更何况大姐也不允许我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而很显然石良媛就属于不熟悉的人之一。”
虽然苏诗宁说的话很冷酷,可是看向石良媛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愧疚和为难却也让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石良媛表面上是因为苏诗宁的话十分得伤心,可是在心底却是更加的确定现在苏诗宁之所以不理会自己就是因为淑妃的警告,“原来宁小媛是这样想我的吗?罢了!不过是一场奢望,希望宁小媛以后能好自为之。”
扔着几句意味不明的话,石良媛就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了。
而苏诗宁则是看着石良媛离开的背影愣愣的发呆,直到对方消失之后才好似回过神来一样,只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怅然,同样的带着青竹回了听风阁。
回到听风阁,苏诗宁就留下青竹和青梅两个人在房间里。
“查到这段时间石良媛和那些人关系比较好了吗?”苏诗宁首先询问青梅关于石良媛的事情,对方不同寻常的动作当然让苏诗宁要注意。
青梅听到苏诗宁的话也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调查的结果说出来了,“石良媛一直很谨慎,这段时间除了主子没有看她和什么人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但是还是让奴婢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石良媛身边的一个二等宫女有一个同乡是在景仁宫当差的,而且还算是受良妃的信任,虽然以前的时候两个人也时常见面,但是近一个月以来见面的次数稍微频繁了一些。”
“良妃啊!”听到这个答案苏诗宁心里也有一些想法,难道真的是良妃想要借助石良媛的手来对付自己?她还没有忘记上一次良妃无缘无故的和自己搭话,可是良妃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按理说自己一个侧五品小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
“主子,请不要着急,奴婢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青梅继续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什么,本来奴婢查到良妃就觉得应该就完事了,却没有想到又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原来那个被良妃信任的宫女和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有联系的,虽然联系的很隐蔽。而那个小太监却是和听风阁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是同乡,而很不巧的是调查主子身边的人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宫女明面上是媛妃的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宜妃的人,当然最后一点要不是因为当初调查的很深入是不可能发现的。”
青梅说了很多,话中的人关系也是兜兜转转的,可是却还是让苏诗宁听明白了,让石良媛接近自己的人不一定是良妃,至少隐藏了好几层的宜妃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但是比起还稍微能让苏诗宁接受的良妃,真真正正没有任何交集的宜妃却是让她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盯上了自己。
宜妃要比苏诗宁早三年入宫,不同于苏诗宁的中规中矩,宜妃可是那一届的最出色的人,三年就爬上侧二品妃位的人除了当年的婉贵妃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宜妃了。
宜妃一入宫被封为正六品贵人,之后时间里晋升速度就像火箭筒一样,比起当初的婉贵妃也是毫不逊色的,在她被诊出有身孕的时候已经是侧三品充容,要知道那个时候宜妃进宫才仅仅只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但是事情到了这样还没有结束,要知道那个时候宫里还没有皇子,一个受宠的妃子如果让她生下来皇子下来那怎么可以,先不说其他的人愿不愿意,就单单是张皇后也不会让事情这样发展的,要知道在宜妃怀孕四个月之后张皇后也被诊出了身孕。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宜妃不仅生下了健健康康的大皇子而且还安稳的成为了侧二品妃,不管是张皇后的手段还是其他人的都没有成功,虽然比起婉贵妃来说宜妃受宠要稍微逊色一些,可是在一些人眼里宜妃可是要比婉贵妃成功多了。
要知道婉贵妃到现在一个孩子也没有,但是在宜妃的身边却是有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而且还是大皇子,单单是这一点宜妃就足够傲视群雄了。
对于宜妃的种种事迹苏诗宁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大费周章的利用石良媛接近自己。
第24章 石良媛
想不明白宜妃为什会重点关注自己的苏诗宁,只能让人更加的仔细的盯着石良媛和宜妃两个人,希望能找到意思蛛丝马迹,好让她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可是时间是一点一点的过去,可是不管是宜妃还是石良媛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异常,这就让苏诗宁更加的警惕,折腾这么久想要谋算的事情一定不小。
当然苏诗宁在这一段时间里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为了引出石良媛想要做的事情她装作慢慢被石良媛打动的样子,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变得多么好,但是却也亲近了不少。
至少石良媛隔段时间就出现在听风阁这件事情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太奇怪,苏诗宁在忍受着石良媛打扰的同时也在默默的等着她的后续动作,这么长时间过去就算自己不着急对方也应该要着急。
“虽然以前就说过,但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想要说一句,每天都在房间里待着也太闷了,宁妹妹这样的年纪就应该出去多走走才对。”这一天石良媛再一次来到了听风阁,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挑起了话题。
苏诗宁喝了一口水,温和的笑了笑,“石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比起出去逛我还是更喜欢在房间里待着,一个人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待着就很好。”
“你啊!真是不知道怎么养成这样的性格的,明明年纪不大却看着有些老成,记得当年的淑妃可是张扬肆意的,可是让我好生羡慕呢!”石良媛感叹的说道,当然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提到了淑妃。
苏诗宁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虽然尽量想要掩饰,但是却还是能让人看出来,“大姐当然和我是不一样了,她那样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当然会有很多人羡慕了。”
石良媛看到苏诗宁的表现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淑妃的,刚刚我也就只是那么一说,宁妹妹的性格其实也是很好的,否则的话皇上怎么会隔三差五就会让妹妹侍寝呢?”
石良媛卯了劲的安慰着苏诗宁,就害怕自己刚刚的话会让对方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看起来还这是有一个好姐姐的样子。
而苏诗宁当然也在石良媛的安慰下脸色好了很多,至少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回来了,“石姐姐不用这样说的,我知道姐姐您没有什么恶意,是我自己想不开而已。”
苏诗宁的回答让石良媛脸色稍缓,“妹妹能这样想就好了,不过,有句话姐姐想了好长时间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苏诗宁微微垂眼,心想终于来了,面上却是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妹妹我听着呢!”
石良媛有些看不明白这个时候苏诗宁的表情,不过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我说的话可能会有些难听,但是那也是因为我把宁小媛当做妹妹才会这样说的,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怪罪姐姐我。”
“怎么会呢?我知道石姐姐是真心对我的。”苏诗宁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略显单。
石良媛看到这样的苏诗宁在心里笑了笑,不过脸上的表情确实有些严肃,“妹妹你进宫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难道真的想要一辈子都在淑妃的控制之下吗?”
“我……”苏诗宁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对于石良媛提起的话题有些吃惊。
“先不要说话,听我把话说完。”不等苏诗宁说话石良媛就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妹妹心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淑妃为什么会让你进宫,其实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的吧!不过是看你老实好控制想要让你替她生一个孩子,现在还没什么,可是按照妹妹你的晋升速度独自抚养自己的孩子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你觉得淑妃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石良媛的一大堆话让苏诗宁沉默良久,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对方说的话都是事实,她根本就没有反驳的理由。
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至少现在是将苏诗宁的情况都点了出来,而且每一句话都很犀利。
“石姐姐说的这一些我不是不知道,可是就算是知道那又能做些什么呢?大姐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只希望到时候大姐不让我太凄惨就好了。”苏诗宁低着头,说话的语气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石良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苏诗宁的头,“你怎么这么容易认命了呢?同样都是苏家的女儿凭什么她淑妃就要决定你以后的命运?你并不差些什么,反而比起已经不能生育的淑妃更有优势,这样的你凭什么要对着淑妃妥协呢?”
苏诗宁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眼睛因为石良媛的话闪过一丝光亮,可是很快就消失了,“说的倒是很容易,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媛,怎么可能斗得过淑妃呢?”
“斗不过就让她死啊!一个死人是不会有任何的能力压制住活人的。”石良媛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明显的恶意。
“石姐姐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诗宁被石良媛给吓住了,表情很惊慌,很显然对方的提议不再她的想象之中。
石良媛伸出手握住苏诗宁的手,“妹妹是真的不知道吗?我相信妹妹不是一个愚蠢的人,知道我刚刚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想要以后过得好一些,就必须要狠心。”
苏诗宁很想要将自己的手从石良媛的手中撤出来,但是石良媛很显然使用上了全部的力气,不管苏诗宁怎么做都没有成功。
看着苏诗宁惊慌的样子,石良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虽然看起来对方是被吓得不轻,可是这样却也代表着苏诗宁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那么她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轻轻拍了拍苏诗宁的手,石良媛终于放开了对方,“我说的话都是为了妹妹你好,希望妹妹能好好的想一想,有些事情要是犹豫久了可就会失去机会的。”
苏诗宁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想要说话还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能说些什么。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妹妹能早一点下决心。”石良媛站起身看着有些呆呆的苏诗宁,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因为之前的时候伺候的人都被打发出去了,所以说石良媛走的时候并没有人感觉到奇怪。
走出听风阁的石良媛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一看就知道现在她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双鱼跟在石良媛的身边,看到这样的情况就知道自家主子应该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恭喜主子了,花费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结果了。”
石良媛看了身边的宫女,虽然嘴角的弧度更加的大了,“不过是一个什么也不懂得的小女孩而已,三言两语就能扰乱了对方的心思,也算不上什么得意的事情。”
“怎么能这么说,要知道宁小媛一开始的时候态度是多么的强势,可是现在还不是被主子哄得一愣一愣的,这可是主子的功劳。”双鱼自然是听出了石良媛看似谦虚实则自得的话,嘴里的奉承话也是不要钱的就往外冒。
果然石良媛在双鱼说完话之后心情更加的好了,今天这一番话很明显的让宁小媛动了心,只要以后再加把劲就能诱惑对方对淑妃动手。
不管到时候是什么样的结果都算是完成了那个人的交给自己的任务,那么自己该得到的好处就要到了,她也不求什么皇上的独宠,只希望皇上能一个月来上那么一两次,好让自己有一个盼头。
也许是想到了以后的生活,石良媛脚下的步伐轻快了很多,满脸喜悦的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而石良媛不知道的事在她离开之后苏诗宁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慢悠悠的用手帕擦着自己之前被石良媛握着的手,根本就没有她之前看到的慌张之类的情绪,。
“主子,看样子石良媛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青竹进门之后看到苏诗宁的动作和表情,就知道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苏诗宁听到青竹的话则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她能坚持多长时间呢!没有想到仅仅只有半个月就忍不住了,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我稍微有些吃惊,原来是想要借我的手对付淑妃啊!怪不得会花费这么多精力。”
“对付淑妃?怎么可能,现在主子还在淑妃娘娘的庇佑之下,怎么可能做那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青竹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吃惊,虽然淑妃对自家主子却是是不安好心,可是在没有站住脚跟之前主子可是还要依仗淑妃的。
苏诗宁微微挑眉,“谁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觉得我很好拿捏吧!或者说她们觉得其实我是一个能轻易被说动的傻子。”
第25章 晕倒
手轻轻地在桌子上敲着,在苏诗宁的面前放着则是之前石良媛留下的据说很有用处的药包,看着那包药苏诗宁稍微有些出神。
有时候苏诗宁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太过于软弱了还是怎么着,石良媛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挺有耐心的,可是在将话挑明了之后就变得越来急迫了,这不明明说是让自己好好想想,却在第二天就送来了作案工具,就不害怕太过于有目的性会让自己觉得怀疑吗?
青竹一进门就看到自家主子在神情有些严肃,不过在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之后心里就了然了。
虽然青竹的动作声音不算大,但是苏诗宁还是察觉到了,抬头正好看到青竹手里的东西,于是她伸出了手。
理所应当的青竹将手里的请帖递给了苏诗宁,同时解释道:“这是宜妃派人送过来了,是邀请主子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其实不用青竹解释,苏诗宁也知道这个请帖的目的,毕竟之前因为景佑帝特意让皇后给宜妃过生日这件事情可是让宫里的人好好地酸了一把,能让景佑帝记挂着生日在宫里可没有几个人。
“有没有问清楚,这一次宜妃都请了什么人。”苏诗宁看完之后就将请帖扔到了一边,开始询问青竹关于宜妃邀请的人。
青竹对于苏诗宁的话也算是早有准备,“回主子的话,刚刚宫女来送请帖的时候奴婢问了一句,她送的请帖只有五份,除了主子之外还有玉婕妤、崔良媛、唐芬怡以及沈小仪,至于其他人对方就不知道了。”
青竹嘴里说出来的人都没有让苏诗宁太过于意外,加上自己这些人可以说是去年进宫里面分为最高的人,宜妃这样邀请属于正常,要是她漏掉了这些人中的哪一个那才是不正常。
不过苏诗宁也没有太在意这一些,刚刚的问话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虽然现在就收到了请帖,但是距离宜妃诞辰还有几天,她一点也不着急。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马上就到了宜妃诞辰那一天。
苏诗宁略微打扮就来到了长乐宫,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宫殿,不得不说很符合一个宠妃应该住的地方,地方大先不说,那些精巧的设计和华丽的装扮都说明住在这里的人生活的很富贵。
不过苏诗宁也只是稍微扫了一眼而已,毕竟地方再好也不是自己的,随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一次参加宴会的人身上。
除了一些地位很低的妃嫔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倒是很符合宜妃一贯不得罪人的做法。
这一次宴会并没有其他人插手,都是宜妃准备的,但是和旁人想的不一样的是,宜妃根本就没有借着这次机会炫耀的样子,将宴会办的虽然没有什么新意但是却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宜妃还是大大的出了风头,原因无他,那就是景佑帝的突然驾到,这可是一项殊荣,能让景佑帝记住生日先不说,在生日当天并不是让人将礼物送过来而是亲自过来,不管怎么看都证明了宜妃宠妃的地位。
可是就算是这样宜妃都是宠辱不惊的,除了一开始因为景佑帝的突然出现脸上的笑容稍微大了一点,之后就看不出什么来了。
“妹妹你看,宜妃现在是多么的得意,要是妹妹能够下定决心的话一定不会比现在的宜妃差多少的。”石良媛是逮到机会就在苏诗宁的身边洗脑,因为这一次她们两个人的位置很靠近,所以石良媛时不时的就在苏诗宁的耳边说话。
听到石良媛的话苏诗宁低垂着的眼里闪过一丝厌烦,可是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的情绪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苏诗宁这样的表现让石良媛心里稍微有些着急,在她的想法里只要苏诗宁动心了那么就应该受不了自己的挑拨,可是为什么现在这样的平静呢?
石良媛是不可能这样轻易地就放弃的,看似和善的帮苏诗宁夹了一筷子菜,继续劝说道:“妹妹是不相信姐姐的话吗?我可是一点也没有……”
苏诗宁默默地将石良媛夹过来的菜吃掉,下一秒钟人就倒在了身后自家宫女的身上,让本来正想要侃侃而谈的石良媛吓了一大跳。
苏诗宁倒下的动作算不上很大,可是造成的动静可是不小,因为晕倒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住了桌布,所以一桌子盘子和碗就全都掉在了地上,在她身边的人也受到了影响,动作快的稍微躲开了一点,而慢的就被泼了一身的饭菜。
而最靠近苏诗宁的石良媛则是最倒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晕倒的苏诗宁没有沾到太多的汤汁,而石良媛却被泼了一个正着。
苏诗宁这边的动作当然很容易就被其他人察觉,一开始的时候都只是听到了声音,等到平静下来就看到了突然晕倒的苏诗宁。
“怎么回事?”宜妃作为主人当然要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在看到晕倒的苏诗宁之后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只不过却没有人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只是以为觉得宜妃是因为有人破坏了自己的宴会才会这样。
“宜妃娘娘,能不能请您派人去请一个太医,奴婢主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晕倒了。”青竹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在她的身上是昏迷不醒的苏诗宁。
其实不用说都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只不过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有了之前玉婕妤的事情都以为苏诗宁这是怀孕了。
宜妃很显然也是这样想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苏诗宁,对于青竹的话也有些无动于衷。
“宜妃这是在想什么呢?没看到宁小媛现在表情不太好吗?怎么让你去请一个太医就是这样的困难吗?”可是有人是不会让宜妃走神太久的,知道出事的是苏诗宁的淑妃同样的也来到了这里,如果说在知道苏诗宁有可能怀孕之后最高兴的人可能就是淑妃了。
宜妃因为淑妃挤兑的话回过神来,没有理会有些找茬的淑妃,而是吩咐人去请太医,同时也让人将苏诗宁送到了一间房间去休息。
淑妃被人忽视了,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不好,可是一看到苏诗宁的样子她就将自己心里的火气给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之后宜妃又让人将混乱的地方收拾一下,安抚了刚刚受到惊吓的宫妃,做完这些之后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虽然淑妃很想要去苏诗宁的房间等着太医诊断,可是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于是就和宜妃一起回去了。
“怎么回事?”张皇后虽然没有过去,但是因为身份还是张口问了一下。
宜妃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宁小媛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不小心晕倒了,臣妾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宜妃话说的有些技巧,一般人晕倒可不是什么小事,可是偏偏她就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苏诗宁,话里的意思就有些明显了。
而宫里能混上高位的就没有太笨的,都明白宜妃想要表达的意思,这是说宁小媛可能有身孕了。
不过虽然心里有猜测,可是谁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在之后的时间里却都有些心不在焉,只不过碍于景佑帝还在这里都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大约一刻钟之后,一个宫女来到了宜妃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看到宜妃的脸色变了。
一直观察着宜妃的人当然看出来她脸色的变化,但是却在心里隐隐有些好奇,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一贯能控制自己的宜妃发生这样的变化。
宜妃挥了挥手将宫女打发走了,脸色慎重的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有件事情需要禀报。”
张皇后看到宜妃的脸色就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景佑帝,说道:“宜妃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本宫和皇上会好好地听着的。”
“是这样的,刚刚太医已经给宁小媛把了脉,说宁小媛……”抬头看了一眼景佑帝,宜妃停顿了一下,“宁小媛那中了毒。”
听到宜妃话的人都有些吃惊,都做好了听到宁小媛怀孕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事实会是这样的出乎别人的意料。
张皇后的脸色也变了,“宜妃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臣妾也不知道,但是臣妾的宫女确实从太医那里听到这样的诊断。”宜妃并没有讲话说死,可是她这样说其实也算是变相承认了。
“这不可能!宁小媛的身体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毒?不会是你在这其中做了什么吧?”淑妃是最不能接受这样结果的人,就算对苏诗宁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却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淑妃慎言!事情还没有什么结果不要随意猜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看宁小媛的情况怎么样。”宜妃并没有说话,张口教训淑妃的人是张皇后。
“是!臣妾知错了。”淑妃也知道自己刚刚是有些着急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满,却还是对着皇后认错。
张皇后看了一眼淑妃,转头对着景佑帝说道:“皇上,宁小媛中毒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臣妾想要过去看看。”
第26章 中毒后续
虽然张皇后的意思是她过去看看,但是最后一同离开的却不仅仅只有她一个,景佑帝是一个,而作为今天宴会的主人宜妃当然也要过去,那么淑妃过去的理由就不用说了。(..info无弹窗广告)
等到景佑帝等人到达苏诗宁所在的偏殿的时候,太医正好从房间里退出来。
“微臣参加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和宜妃娘娘!”虽然见到的都是宫里最尊贵的几个人,但是太医却是一点也不惊慌,在诊出宁小媛是中毒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怎么说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起吧!朕刚刚听说宁小媛中毒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在这个时候李云熙其实是可以不开口,在一旁看着张皇后处理就可以了,但是想起自己和宁小媛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多问一句其实也是有必要的。
既然景佑帝开口了,那么不管是张皇后还是宜妃就都闭上了嘴,在一旁安静的站着。
“回皇上的话,事情是这样的,微臣刚刚替宁小媛把脉,发现对方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要不是今天吃了和药物相克的食物直接爆发出来,可能最后都察觉不出来。”太医想到自己诊出来的脉,心里也是十分的吃惊,果然这后宫害人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的,不过这个宁小媛的命也是够大的,毒药还没有彻底见效,否则的话还真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过现在的结果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了。
“慢性毒药?”李云熙反问了一句,虽然语气很平淡,可是站在正中央的太医却能感受到浓浓的压迫感。
不自觉的拽了拽官袍,太医继续回答道:“是的,这种慢性毒药叫暗香,男子中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影响,反而会对身体有好处。但是如果是女子的话那就是一种毒药,连续服用一个月之后就会让女子终身不孕,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而宁小媛则是因为服用了和制成暗香药材相克的食物所以才会让微臣诊断出来。”
听到太医的话,不管是景佑帝还是其他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李云熙和淑妃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很气愤的事情,至于张皇后和宜妃心里想的和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一致那就不知道了。
“而且如果暗香真的要用在人身上的话,要在两方面一起用功,首先是先让对方食用暗香,与此同时要服用了暗香的人每天闻一种特殊的香料才能见效。”太医的话并没有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自己的话,“而据微臣诊断,宁小媛中毒已经有二十天之久,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还是留下后遗症,至少有五六年是不可能有孩子了。”
“皇上,请原谅臣妾的以下犯上。”淑妃在太医说完之后没有忍住直接就开口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得气愤,“但是臣妾实在是忍不住了,宁小媛是臣妾的妹妹,自从进宫之后就和臣妾关系很好。而且您也是知道的,我这个妹妹天生善良,心底柔软,从来不做什么恶事,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太可恶了,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就这样让人给毁了,请皇上为臣妾的妹妹做主啊!”
淑妃情绪十分得激动,当然一方面是真的觉得十分的气愤,本来苏诗宁进宫就是因为对方能为自己生孩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她好受,虽然太医没有说死,可是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等了;另一方面淑妃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针对苏诗宁,根本目的还是自己,这是有人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淑妃不要这样激动,本宫相信皇上一定不会让宁小媛白白中毒的,这件事情一定会调查的清清楚楚的。”张皇后首先安抚淑妃,毕竟对方的态度有些太过于激烈了,虽然她能够明白为什么淑妃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那不管自己的事情不是吗?
“是臣妾失礼了,请皇上、皇后娘娘赎罪。”淑妃看似在张皇后的安抚之下冷静下来,“可是臣妾实在是担心宁小媛啊!要是她醒过来知道了这个消息该会多么的伤心啊!一想到臣妾妹妹遭遇的事情臣妾就忍不住担心”
“淑妃的想法本宫和皇上都能理解,可是现在不是着急就能解决事情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宁小媛是怎么中毒的,这样才算是给宁小媛一个交代不是吗?”张皇后温声细语的说着话,但是却是将事情的重点给点出来了。
“皇后说得对,首先要弄清楚宁小媛是为什么中毒的,剩下的事情才要好好说。”李云熙在张皇后说完之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有了皇上的发话,事情就变得容易了很多,一方面打发太医去照顾还在昏迷的宁小媛,另一方面就开始派人去调查。
也不知道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是怎么一回事,很快事情就有了结果。
首先是在听风阁一个小宫女的房间里找到了暗香,对方显然是得到了消息,在搜查的人找过去的时候对方正在销毁证据,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过太医说的特殊香料却没有让人找到,因为宁小媛不喜欢闻香,所以听风阁平常的时候都不点香的,不过这也说明了如果找到了宁小媛接触香料的途径,那么事情应该就会水落石出了。
虽然这个过程应该会有些困难,不过在宁小媛贴身宫女青梅的帮助之下,调查的人却很快的就有了线索。据青梅交代,虽然宁小媛不喜欢闻香,可是却很喜欢石良媛身上的香味,曾经和对方要过香料,不过被石良媛给拒绝了。
顺着这个线索就找到了石良媛的身上,将石良媛随身携带的手帕交给太医判断,得出这就是那种特殊香料,与此同时之前死不承认的小宫女也终于承认自己是受了石良媛的贿赂,每天在宁小媛的吃食里下毒的。
更重要的是在石良媛的宫里找到了暗香和特殊香料,事情到了现在就水落石出了,石良媛利用自己交好宁小媛这件事情给对方下毒。
不过石良媛却是一直喊冤,说自己没有做这些事情,而且还把宜妃给牵扯出来了,不过证据确凿根本就由不得石良媛不承认。
最后以石良媛打入冷宫作为整件事情的结尾,至于被石良媛攀扯出来的宜妃表面上都没有人相信对方参与了这件事情,毕竟宜妃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等到苏诗宁清醒过来之后就得到了自己认为的好朋友毒害自己的消息,狠狠地伤心了一下,本来就因为中毒后遗症有些不太好的身体又受到了刺激。
听风阁
“主子,这一次您真是太受苦了。”青竹端了一碗药来到了苏诗宁的身边,看着面色苍白的苏诗宁,心里是十分得担心,对于造成自家主子这样的人也是狠的牙痒痒。
苏诗宁接过青竹手里的药,稍微吹了一下,“还算不了什么,别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只不过是看起来有些严重而已。”
“哪有主子说的那么轻松,看看主子您的脸色怎么可能算不了什么呢?”对于苏诗宁的话青竹可是一点也不赞同,明明就很严重。
因为对方是不满自己那身体作伐子这件事情,苏诗宁只能受了,毕竟也是因为关心自己,“好了,青竹,我知道错了,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主子记得就好。”青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多说些什么,可是就是忍不住。
“是是是!下一次一定不会了。”苏诗宁看到青竹的态度软化了,继续做出保证,同时一仰头将手上已经凉的差不多的药喝了。
“不过主子,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太医给出的诊断是您至少五六年不能怀孕,那样的话淑妃不就会放弃主子吗?”青竹收回苏诗宁手里的碗,同时将一边的糕点递了过去。
苏诗宁吃了一口糕点,将嘴里的药味给压了下去,“这是必然的,不过是时候和对方分开了,虽然有可能失去对方的庇护,可是这样发展起来才能和淑妃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就会觉得苏诗宁主仆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对,明明苏诗宁在之前中毒事件中是受害者,但是现在看来却有一种这些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其实事实就是这样,因为盯得紧,所以在那个小宫女手上被送进了东西之后,苏诗宁就立刻知道了,找了孙太医判断出那是什么之后,她选择了按兵不动。
最后找了一个很好地时机将自己中毒的事情透漏出去,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当然苏诗宁并没有中毒,之所以会没有被太医察觉,那是因为服用了孙太医给的药物,造成了中毒的假象,虽然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现在苏诗宁每天喝药就是这个缘故。
不过造成的结果却是让苏诗宁十分得满意的,石良媛已经进了冷宫,虽然宜妃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自己挑选的时机可是很好的破坏了对方的生日宴会。
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的主动出击,让宜妃收尾没有太干净,稍微露出一点小马脚,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总归是给对方添了一点小麻烦。
第27章 委屈
苏诗宁中毒以后,景佑帝就因为政事一直都没有去后宫,虽然派人送东西给苏诗宁安慰过对方,但是却一直没有见过她。这不,刚刚忙完了前朝的事情,他就来到听风阁准备慰问一下苏诗宁,毕竟她还是自己挺满意的一个妃嫔。
李云熙到达听风阁的时候苏诗宁正在吃药,现在她的脸色要比一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但是却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属于生病状态,人也消瘦了很多,本来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也消失了。
说实话,看到景佑帝的时候,苏诗宁是有些吃惊的。
虽然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闷在听风阁,但是也知道景佑帝因为前朝的事情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后宫了,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在等几天才能看到对方的准备了,可是却没有想要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不过对于自己来说确实一件好事。
“嫔妾参加皇上。”苏诗宁下意识的就想要起身行礼,不过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这样做,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苏诗宁请罪道:“嫔妾身体不变,请皇上赎罪。”
“爱妃不必这样,身体不好就要不要乱动了,这让会让朕心疼的。”李云熙当然能看出来现在苏诗宁的脸色是什么样的,心里稍微有些心疼。
其实对于苏诗宁之前中毒这件事情,不管是后宫之人还是李云熙自己都认为这是无妄之灾,按理说如果要针对的话苏诗宁的地位和宠爱都根本就排不上。
花费那么大力气让她不能生育还不是因为被淑妃牵连的,要是对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妃,根本就不会被人这样处心积虑的算计。
这样一想,本来李云熙心里的一份怜惜就变成了三分,而在看到苏诗宁明显消瘦的脸庞之后就又变成了七分。
苏诗宁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景佑帝在想些什么,但是对方明显的态度柔和还是让她知道景佑帝对自己的态度是不错的,这样一想,苏诗宁也是稍微有些心安的借着景佑帝的动作半倚在了床上。.info
“多谢皇上关心,嫔妾现在已经好多了。”苏诗宁低垂着眼,轻声说道。
李云熙伸手整理了一下苏诗宁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说道:“关心爱妃是朕应该做的,倒是爱妃可不要说谎,你身体怎么样朕还是能看出来的,脸色这么苍白就不要强撑着了。”
其实一般情况下李云熙是不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本来他就对苏诗宁觉得很怜惜,再加上现在对方柔弱的靠在床上,脸色苍白、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这就让他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关心的话。
当然李云熙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过分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听到他话的苏诗宁却是反应稍微有些强烈。
在景佑帝说完话之后,苏诗宁的身体微微一僵,抬眼看了一下景佑帝,不管是眼睛里的泪水还是里面的情绪都让对方微微一震。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朕?”有时候娇弱的美人更能引起旁人的保护欲,就算李云熙是皇帝也不例外,当下就心软了几分,“是什么人让爱妃受委屈了吗?告诉朕,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本来苏诗宁眼睛里的泪水还能稍微忍住,可是在景佑帝这样安慰之后反而没有控制住,刷的一下就就流了下来。
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脸埋在景佑帝的怀里,手环住他的腰,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李云熙让苏诗宁的动作给弄得稍微一愣,手放在苏诗宁的肩膀上,低声问道:“怎么了?”
“皇上,让嫔妾靠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苏诗宁没有改变动作,不过他的声音还是传出来了,只不过音量小的就只有最靠近她的景佑帝能听见。
虽然苏诗宁的动作让李云熙稍微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想到刚刚看到对方的泪颜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将手从苏诗宁的肩膀放到了她的背后,轻轻地拍了几下。
景佑帝和苏诗宁之间的气氛很好,旁边做奴才的也不好打扰,于是不管是魏安还是青竹都悄悄地退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相拥的两个人。
“嫔妾失礼了,请皇上赎罪。”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诗宁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变得有些皱的龙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李云熙当然不会介意苏诗宁之前的动作,如果要是介意的话就不会让她靠近自己的。
摇了摇头,拿出帕子轻轻擦了一下苏诗宁的脸,李云熙开始询问今天对方的异常,“看样子爱妃是真的受委屈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表现这样的不对劲。”
“没有的事,嫔妾只不过是好久没有见到皇上,所以才会失礼,而且皇后娘娘一直很照顾嫔妾,嫔妾怎么可能受委屈呢?”苏诗宁根本就不承认景佑帝说的话,给自己之前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
这样明显的谎言,如果李云熙相信了那么他就是一个傻子,“看来朕在爱妃心目中没有什么地位啊!受了委屈都不敢和朕说,是觉得朕不值得信任吗?”
怎么说呢!可能就是人本性贱,要是这个时候苏诗宁直接就诉说自己的委屈,李云熙还不是那么的感兴趣,可是她非要藏着掖着,那么李云熙表示自己是非要知道怎么一回事。
“没有,嫔妾没有这样想,只不过是真的没有什么的。”苏诗宁因为李云熙的态度稍微有些吃惊,可是却还是咬着牙坚持。
看着因为被苏诗宁咬的泛白的嘴唇,李云熙怒极反笑,正常情况下自己这样问其他人早就回答了,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还在隐藏。
“爱妃真是好气性,既然没受什么委屈,那么朕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说完话,李云熙就准备直接离开,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完成,因为一只白皙的手拉住了他。
苏诗宁低着头不说话,可是手却紧紧地拽着景佑帝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这样的苏诗宁让李云熙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爱妃是不想要朕走是吗?那么就告诉朕实话。”觉得效果差不多了,李云熙坐回原来的位置。
虽然景佑帝的动作表示他不会离开,可是苏诗宁还是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就好像一放手对方就会离开一样。
“皇上,嫔妾真的没有受委屈。”苏诗宁还是坚持这样说,“不过对于某些事情觉得很困惑,明明是石姐姐先和我交往的,说是觉得我很像她的妹妹,可是为什么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她难道不知道那样做会毁了我也毁了她吗?”
本来听到第一句话李云熙还觉得苏诗宁有些宁顽不灵,可是之后的话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淑妃这个妹妹要天真单纯,否则的话不会一直被淑妃控制在鼓掌之中,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天真,竟然相信宫里会有真正的友情。
从小长在宫廷的李云熙从来就知道后宫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好朋友,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各自算计,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现在被苏诗宁一问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其实他很想要说实话,好让这个稍微有些傻的姑娘长一点记性,却又不想要对方单纯的双眼掩上瑕疵。
“皇上也不知道吗?大姐说无缘无故接近自己的人都是怀着不好的心思的,可是我不相信,明明石姐姐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就这样变了呢?不是说是好姐妹吗?”苏诗宁继续说着自己的苦闷,不过与其说她是在从景佑帝那里询问答案,还不如说是一直不肯接受现实。
苏诗宁的心情李云熙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猜不清楚,可是现在却明白了。
对啊!虽然苏诗宁一直很天真,可是天真并不意味着蠢,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事情的始终,只不过是在心里不跟接受现实而已,毕竟石良媛的事情对苏诗宁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样一想,李云熙心里就好受了一下,虽然让苏诗宁明白宫里的残酷让他觉得可惜,但是这个让他觉得还算是喜欢的女人能在宫里获得更久一些还是让他觉得挺高兴的。
“爱妃不是都有了想法了吗?应该不用朕解释的。”李云熙这样回答者苏诗宁的问题。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看得人有些心疼。
“没关系的,还有朕在爱妃的身边,朕会一直陪着爱妃的。”李云熙轻轻抱住了苏诗宁,想要安慰浑身散发出伤心以为的她。
“有皇上在真好!”苏诗宁安静的靠在景佑帝的怀里,似乎是十分感激的对景佑帝的话做出反应,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是闪过一丝嘲讽,如果这个时候皇帝的话能相信的话那真是怪了。
不过苏诗宁还是很满意今天自己的表现的,至少又让景佑帝对自己上了一分心。
第28章 玉镯
自从那一天景佑帝看过苏诗宁之后,之后又去了听风阁几次,虽然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算长,可是却也表明对方是将苏诗宁放在心上的。
这样的情况让本来还笑话苏诗宁的人又开始泛酸水了,本以为这一下子苏诗宁会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可是却没有想到反而让皇上更加的上心了,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苏诗宁休养了半个多月才被太医诊断已经恢复了,也同时意味着她再一次进入到争宠的行列。
说实话,其实宫里有不少的人正在观望着淑妃的态度,现在宁小媛失去了她原来的作用不知道淑妃会不会还罩着对方,或者是直接就将对方当做一个弃子。
如果还罩着的话,那么一些人的小心思就要歇一歇了;如果情况是相反的话,那么一些不那么幸运的事情就要发生在苏诗宁的身上,怎么说在生病期间还霸着皇上这件事情可是让不少的人心里有火气呢!
要知道有好多人盼着皇上能多瞅自己一眼,可是宁小媛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得到皇上的喜欢,怎么可能让人心里平衡呢?
在宁小媛恢复请安的第一天,一些人就开始试探淑妃的态度,以前如果有人欺负宁小媛的话淑妃或多或少的会表态,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再这样做,任由那些人挤兑宁小媛。
更重要的是,以前有时间宁小媛就会去淑妃的含章宫,可是在她身体恢复之后第一次去含章宫的事后却碰到了一个闭门羹,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综合以上两件事情,淑妃的态度就让一些人看清楚了,她这是不打算管宁小媛的事情了,这样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其实对于宫里的一些气氛苏诗宁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却要装作不知道,在她决定将计就计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可是她却没有后悔。
只有脱离淑妃真正的从后宫站住脚跟,她才能想以后的事情,一直躲在淑妃的背后根本就行不通,那只会让自己一直处于劣势。
而且在景佑帝的心里自己也会一直和淑妃分不开的,可是早晚有一天她会和淑妃分道扬镳的,与其以后分的时候出现什么问题,还不如现在就成为两个个体。
当然苏诗宁也知道现在淑妃看起来好像是放弃了自己,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的一个教训而已,等到自己逼不得已的时候对方还是会出手的。
毕竟自己就算不能生育却也还是一个成为一个棋子,在自己被最狼狈的时候伸手救人,不是会让自己更加的忠心吗?
淑妃的想法是正确的呃,不过很可惜苏诗宁却不想要这样发展,那些人在等待机会教训她,她又何尝不是在等着对方动手。
比起那些人只是单纯的想要教训自己,苏诗宁想要的则是借着这个机会让景佑帝更加的联系自己,说实话!自己在这个小媛的位子上停留的时间也有些太久了。
再一次在含章宫吃了一个闭门羹之后,在回听风阁的路上苏诗宁终于等到了那些人。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苏诗宁不得不感叹一件事情,果然最先忍不住的都是炮灰,在这里拦住她的人都是一些冲动易怒的人,根本不用多想苏诗宁也知道这些人都是被人挑拨过来首先来试探的人,不过让她吃惊的是里面有一个苏诗宁没有预料到的人。
“宁小媛这是从哪里来?”问话的人是来的人里面份为最高的人,正四品的刘嫔,之前没有苏诗宁没有任何的交往,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人。
苏诗宁先是对着刘嫔微微俯身,然后回答道:“刚从含章宫过来,不知道刘嫔有什么事情吗?”
在苏诗宁行礼的时候刘嫔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自从宁小媛进宫之后还没有和你好好的说话,稍微觉得心里有愧疚而已,宁小媛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怪罪我吧?”
“当然不会,虽然和刘嫔您交往不深,但是我也知道您是一个和善的人,怎么可能怪罪呢?您这样说还真是让我有些恐慌。(..info好看的小说)”苏诗宁回答的时候稍微有些小慌张,看起来就好像是因为紧张一样,毕竟虽然知道对方是过来找自己麻烦的,可是她应该表现得不知道不是?
看着苏诗宁紧张的样子,刘嫔嘴角扬起一个冷笑,“看来我还是做错了事情,竟然让宁小媛这样害怕,既然这样,这对玉镯就送给宁小媛当做是我的赔罪好了。”
从自己的手上拿下一对成色上好的玉镯,刘嫔就要递给苏诗宁。
苏诗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到了刘嫔眼中的不悦,急忙说道:“这样贵重的物品刘嫔您还是自己留着的好,送给我实在是太破费了。”
“怎么?宁小媛这是瞧不起我吗?我知道宁小媛作为淑妃的妹妹、丞相家的小姐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可是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宁小媛就真的想要这样不给我面子吗?”刘嫔面上一冷,看向苏诗宁的目光突然就犀利起来,让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刘嫔这样说了,苏诗宁当然就不会再推辞了,看了一眼对方,她就要伸出手去接对方手里的玉镯。
就在苏诗宁马上就要碰到玉镯的时候,刘嫔却突然就松手了,然后就听到清脆的声音,刚刚还十分完整的玉镯现在已经被摔碎了。
“大胆!”刘嫔扬手就给了苏诗宁一个巴掌,“宁小媛你真是好样的,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看看皇上赏赐给我的玉镯,你竟然因为嫉妒就直接给摔碎了,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的?”
刘嫔这一巴掌根本就没有留情,苏诗宁又被打了一个正着,等再看的时候很明显的能看到她的脸已经肿了,更重要的是还有血迹从她捂着脸的手缝里流出来。
苏诗宁捂着脸低着头,看样子好像是被刘嫔给打懵了,可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只不过很快的就被她压下去了。
苏诗宁也没有想到刘嫔会下手这么狠,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借机找事,可是自己手上的粘稠告诉苏诗宁刘嫔是想要毁了她的脸,要知道要不是她一开始就放着刘嫔的动作,她脸上的伤口一定会更深,说不定还会留下疤。
她自认为和刘嫔没有什么大仇,就算对方看自己不顺眼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不过,今天这件事情她是记住了。
“主子,您没事吧?”一开始的时候青竹也被刘嫔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不过等反应过来之后就只剩下对自家主子的担心。
苏诗宁抬起头对着青竹轻微的摇了摇头,虽然她的动作配合上现在的形象有些不符合。
青竹这次看清楚苏诗宁的面孔,当下就急了,后宫女人最看重的就是一张脸,这个刘嫔竟然下这么狠的手,真是太过分了。
青竹愤恨的看着刘嫔,亏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正常的打招呼,原来也是一个看主子不顺眼的人。
刘嫔打完苏诗宁就从旁边的宫女那里接过锦帕,轻轻地擦着手,然后就看到对方的宫女怒视自己,嘴角就勾了起来,“花容,你说胆敢以下犯上的宫女该怎么处置?”
一直站在刘嫔身边的宫女则是听明白了刘嫔的暗示,二话不说就打了青竹一个巴掌。
“刘嫔你这是在干什么?”苏诗宁当下就怒了,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是这样表现,另一方面是真的很气愤。
“干什么?当然是教训不听话的宫女,怎么?宁小媛有意见吗?”刘嫔根本就不在乎苏诗宁的怒火,“不过很可惜的是宁小媛也自顾不暇呢!宁小媛还是好好想想为什么要打碎皇上赏赐给我的玉镯吧!那可是宫里独一份的,就这么坏了,宁小媛想好怎么赔偿了吗?”
“明明是你故意的,和我没有关系。”苏诗宁当然不接受刘嫔这样明显的诬陷。
“没错!是我故意打碎的,可是谁能给你证明呢?你问问在场的人会有人给你作证吗?你信不信,除了你的宫女所有的人都会告诉别人是你宁小媛因为嫉妒打碎了我的玉镯。”刘嫔根本也没有否认,只不过这种态度更加的让人愤怒。
苏诗宁听到刘嫔的话,当然是十分的不满,可是当她抬起头之后就看到刘嫔身边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也明白对方说的话是真的。
“呵呵~看清楚了没有?”刘嫔冷笑着问道。
苏诗宁不说话,抗拒这个时候得意洋洋的刘嫔,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看起来还是挺识相的,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你了。玉镯碎了就碎了,毕竟碎成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修好了,你只要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就好了。”刘嫔看起来好像是打发慈悲,可是让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在冰冷的地上跪上两个时辰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留下一个宫女在原地看着苏诗宁,刘嫔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至于那些跟着一起看热闹的人看完热闹当然也走了,原地就只剩下刘嫔的宫女和苏诗宁主仆二人。
第29章 苦衷
整整两个时辰苏诗宁都是一直跪在地上,在这期间,只要她稍微想要放松一些,刘嫔的宫女就会出声阻止,似乎自己不跪好就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于是苏诗宁就结结实实的跪完了两个时辰。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腿酸,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苏诗宁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膝盖也没有了什么知觉,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期盼着时间快一点过去。
在这期间青竹一直都在陪着苏诗宁,也因为那个宫女的行为想要抗议,不过被苏诗宁给阻止了,本来刘嫔就是故意来找自己的麻烦,如果青竹反抗的话很容易就会让对方给抓住把柄的。
唯一让苏诗宁觉得欣慰的是,在跪完两个时辰之后,刘嫔的宫女并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冷嘲热讽了几句就回去给刘嫔交差了。
“主子,你没事吧?”青竹小心翼翼的将苏诗宁扶起来,看着对方脸上已经干了的血迹和明显站不住的表现,心里除了担心就是对刘嫔的怨恨。
青竹自认为跟着主子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一些欺负事件也知道的不少,可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家主子身上的时候她就觉得很难过,她以为以前的时候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就听过分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还能更过分,就像今天,明知道对方是陷害却没有什么办法。
苏诗宁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要没有任何的知觉了,踩在地上就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不过她知道这只是因为之前的时候动作做得太久了,等到过一会儿就能感觉到疼了。
虽然这样,苏诗宁还是抽出空来对着青竹摇了摇头,之后身体靠近青竹,在她的耳边问道:“现在这个时辰是不是快到了皇上去听风阁的时候?”
青竹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心里就是一酸,不过却还是回答道:“是的,主子,以前的时候皇上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辰到的。.info[]”
“那就好!我们快点回去,总不能让皇上等久了。”苏诗宁听了青竹的话心里微微放松了一点,也不是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不过听到青竹的回答之后更加的确定一些。
其实不用苏诗宁嘱咐,青竹也准备快一点回听风阁,不管是脸上的伤还是腿上的都要上药的,尤其是脸上的,一直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谁知道会不会很厉害,要是留下疤就糟糕了。
全身靠在青竹的身上,苏诗宁尽量让自己护士腿上的疼痛,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遇见景佑帝该说些什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要让一些人付出代价才是,否则的话也就白白承受了那么多。
等苏诗宁到达听风阁的时候,就看到青梅有些焦急的站在门口,而对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皇上正在房间里等着您呢!”青梅跑到苏诗宁的身边快速的说着现在的情况,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放松,她真是害怕,主子会以为回来晚了错过了皇上。
青竹脸色不好的挡住了青梅的动作,教训道:“怎么这么毛躁,你没有看到主子现在不舒服吗?”
听到青竹的话青梅才注意到眼前两个人的别扭的姿势以及自家主子脸上的血迹,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皇上了,“主子,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受伤了?是谁做的?除了脸上那里还受伤了?”
青梅一大串问句说的又急又快,就算是正常人也听不清楚,更何况现在苏诗宁还处于特殊时期。
“好了,先不要问那么多了,先将主子扶进去,然后上药。(..info)”打断青梅话的人是青竹,虽然知道对方是因为担心主子,可是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对对对!先将主子扶进去。”青梅经过青竹的提醒也知道自己是太着急了,闭上了嘴站到苏诗宁另一边,和青竹一起扶着苏诗宁。
可是还没有走几步青梅就突然大喊了一声,“糟了!”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青竹不满的看着青梅,有什么话就不能等到屋里再说吗?
青梅视线从苏诗宁的脸上划过,期期艾艾的说道:“皇上还在主子房间里呢!可是主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呢?”
青竹听到青梅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虽然之前的还收她也听到了青梅说的皇上在听风阁这件事情,可是一直在担心自家主子,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却发现那还真是一个难题。
“没事,青竹带我去书房,青梅则是告诉皇上身边的魏公公说我一时半刻还不能从淑妃的含章宫回来,魏公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这个时候苏诗宁开口了,给身边的两个宫女都分配了任务。
青梅和青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犹豫。
“主子,难道就不让皇上知道您受了伤吗?要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刘嫔的。”因为青竹更知道事情的始末,所以开口劝说苏诗宁的也是她,在青竹的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主子脸上的伤痕是这样的明显,皇上一定会注意到的,那样的话只要说出刘嫔做的事情,主子受的委屈就能让皇上知道了。
苏诗宁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现在就按照我说的做。”
苏诗宁的脸色很不好,虽然她的身体一直都是健康的,但是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人在地上跪了两个时辰是谁都会受不了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带着一些威严。
自家主子都这样明确表示了,不管青竹和青梅心里有多少的不认同也只能按照主子的吩咐来。
青梅先是和青竹一起讲苏诗宁扶到书房,让苏诗宁坐到了书房里一个平常让苏诗宁休息的软榻上,然后才按照之前苏诗宁的吩咐去和景佑帝身边的魏公公传话。
魏安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拘谨的宫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你可是知道刚刚说了什么吗?”
不能怪魏安有这样的反应,在后宫里哪个人不是看到皇上来到自己的住处都是高高兴兴的,就算是错过了也会被宫女们尽量的留住然后从别人赶过来。
可是眼前这个宁小媛的宫女竟然说自家主子一时半刻回不来,这是在赶皇上走吗?要是的话,还真是大胆呢!不知道宁小媛回来之后会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感到愤怒呢?
青梅心里也是很别扭,可是自家主子让她这样说,她也只能照办,”魏公公,奴婢说的话当然是真的,就算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说谎不是!我家主子确实是回不来了。”
魏安现在确定眼前的人是不会改变主意了,“既然这样,咱家就和皇上去说一声。”
“多谢公公!”青梅恭敬的说道。
魏安虽然不了解这个宫女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奴才而已,想太多也没有什么用。
魏安回到房间的时候,景佑帝正在喝着茶,看起来是挺悠闲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云熙听到魏安回来的声音,问了一句,之前苏诗宁的宫女讲魏安叫出去他可是看见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魏安微微伏身,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是这样的,刚刚宁小媛的宫女过来说宁小媛被淑妃留在了含章宫,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李云熙听到魏安的话将手上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抬起头来看向魏安,“被淑妃留下了?要是朕没有记错的话,似乎这几天宁小媛在淑妃那里吃了不少的闭门羹,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
“奴才也不清楚,只不过之前奴才得到的消息说宁小媛这一次又被淑妃拒之门外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奴才就不知道了。”魏安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却也暗示着传话的宫女在说谎,“而且奴才刚刚似乎看到宁小媛回来了,不管看样子对方似乎是不想要见到皇上。”
“哦?是这样吗?看样子宁小媛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呢!你说会是什么事情让她明明知道朕在这里还躲着呢?”李云熙的兴趣似乎提起来了,被人往外推的感觉有些不太好呢!
魏安低头,“奴才愚钝,猜不出来宁小媛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奴才想应该是有什么苦衷吧!”
“苦衷吗?那就让朕看看到底是有什么苦衷吧!朕相信魏安你应该知道宁小媛现在在那里,现在就带朕过去吧!”李云熙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魏安。
“奴才遵旨!”魏安抬头看了一眼现在景佑帝的表情就有快速的低下了,心里在为宁小媛默默地祈祷,希望她是真的有什么样的理由吧!否则就要承受皇上的怒火,作为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他当然知道现在的皇上心情很不好。
不过魏安却也不会觉得宁小媛有多么的值得同情,毕竟他的主子是皇上而不是宁小媛,而宁小媛既然选择这样糊弄皇上,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第30章 谈话
听风阁的书房里,苏诗宁正闭着眼坐在软榻上让青竹给自己的脸上上药,虽然她当初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应该是一个小伤口,可是在上药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疼的。
青竹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给苏诗宁上着药,心里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一点放松,伤口不大应该不会留下疤。
处理好脸上的伤口,青竹蹲下身体准备看看自家主子腿上的伤,唯一庆幸的是虽然现在马上就要了三月份,不过宫里还不到换季的时候,所以还是穿着冬装,应该能减轻不少的压力。
可是就算是这样安慰自己,在看到眼前红肿的膝盖之后青竹还是不自觉得红了眼眶,在苏家的时候,主子虽然身份是庶女,可是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除了小时候不下心摔断了腿之外何曾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想想青竹就对今天故意找茬的刘嫔恨得牙根痒痒。
“主子,疼吗?一会我就要上药了,您要是疼的话记得要出生,我小心一些。”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青竹知道,一定要将用力揉才会管用,否则的话明天早上起来会更疼的。
青竹知道的苏诗宁同样也知道,“没事,我不疼的,你做你自己的就好。”
青竹虽然心有不忍,但是却还是尽职的给苏诗宁上着药,不过嘴上却一点也不闲着,一直在踢苏诗宁抱怨,这样做的原因一方面是真的觉得很委屈,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分散一下苏诗宁的注意力。
“主子,刘嫔真是太过分了,您瞧您的腿都成什么样子了?明明是她故意找茬的,凭什么又是打主子耳光又死让主子罚跪的,虽然她的品级是比主子您高,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能随意欺负主子。”首先被青竹抱怨的就是造成苏诗宁受伤的罪魁祸首刘嫔。
苏诗宁因为疼痛皱着眉头,脸上不断地有汗流下来,不过却还是将青竹的话听了进去,“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对方是故意找茬的,不管那个玉镯是谁打碎的,如果真的闹大了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们,与其闹得收不了场,还不如就先忍下来呢!”
“一说到这个奴婢就更生气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主子您和刘嫔那些人真的只是单纯的偶遇呢!可是却没有想到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青竹稍微有些用力的扔了一下手上给苏诗宁擦伤口布,脸上的不满更加明显了,“可是谁能想到刘嫔是来找茬的,剩下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都看到刘嫔在欺负主子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这样也就罢了!奴婢还看到有几个人在看到主子在挨打和罚跪的时候竟然在那里偷笑。”
青竹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大堆,可是苏诗宁这一次却没有给对方反应,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暗淡。
不过青竹因为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苏诗宁脸上的表情,所以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不满,“好吧!那些人先不管,能和刘嫔一起过来的,一猜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好鸟。让奴婢觉得最生气的是淑妃娘娘,要不是淑妃娘娘一直不见主子,那些人根本就不会那么肆无忌惮。而且主子受罚的地方距离淑妃娘娘的含章宫是那样的进,奴婢就不相信淑妃娘娘不知道主子的事情,可是主子跪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含章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要知道淑妃娘娘可是主子的亲姐姐啊!主子您说淑妃娘娘是不是太过分?”
青竹抬头想要从苏诗宁的身上得到赞同,却发现对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青竹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青竹请罪道:“刚刚奴婢说的话都是没什么根据的,主子不要多想了,淑妃娘娘应该是不知道主子被人刁难了,否则的话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明明青竹是在宽慰着自家主子,可是却发现自己说完话之后对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主子……,是真的,我刚刚说淑妃的话真的只是猜测,根本就做不得数的。”青竹有些不安的看着苏诗宁。
苏诗宁冲着青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满满的苦涩,“青竹,你就不用安慰我了,你能想明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就想不明白,大姐…不,淑妃是真的打算放弃我了。我知道的,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孩子,对于淑妃来说就没有作用了,被放弃也是应该的。”
“主子……”青竹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
“不用这样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现在只不过是更加清醒一点而已。”苏诗宁低着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伤,神情有些低落,“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再抱着无所谓的亲情了。”
明显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很不正常,可是青竹却想不起来该如何安慰,只能试着转移话题,“主子就是太好心了,明明刚刚有机会告诉皇上您受委屈的,可是主子非要躲起来,要是告诉皇上的话,皇上一定会为主子做主,让那些欺负主子的人受到惩罚的。”
不好再说淑妃的话题,青竹讲话题转移到了景佑帝的身上,希望这样能让自家主子忘记刚刚的不愉快。
苏诗宁听到青竹的话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就麻烦皇上,前段时间皇上为了朝政忙了好长时间,我不想要给他添麻烦。”
“可是主子就这样白白受委屈了吗?在宫里除了皇上能为主子做主还会有谁帮主子呢?”青竹很不解的反问道,她还是认为应该将事情和皇上讲清楚,这样主子以后才不会轻易地被别人欺负。
苏诗宁还是摇头,“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在外人看来刘嫔那样做是有理由的,我们是理亏那一方,既然这样何必要让皇上为难呢?”
苏诗宁和青竹主仆二人因为现在是在安全的地方,所以说话稍微有些无所顾忌,当然这样是因为她们觉得不会有其他的人听见,可是却没有想到在门外站着的人将她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李云熙本来是过来质问苏诗宁的,在过来的路上让人堵住了想要通风报信的宫女的嘴,直接就来到了苏诗宁所在的书房。
可是却没有想到甘冈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不知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李云熙并没有进门,而就在门口停着。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还是正确的,虽然有些话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确是整件事情给想清楚了。
他就说在他眼里十分知趣的苏诗宁怎么可能会做出赶自己离开这样的事情,原来是因为受了欺负却又不想要让他知道,所以才会说出那样明显的谎言。
不得不说苏诗宁这件事情做的十分的傻,她以为这件事情能隐瞒多长时间?可是在听到苏诗宁说出来的理由,李云熙又觉得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熨帖。
宫里的女人受了委屈恨不得闹得天翻地覆,就想着让他知道然后给她们做主,从来没有一个人只是因为不想要他为难就选择默默承受的。
难道里面那个小傻瓜不知道在她看来十分为难的事情对于他这个皇帝来说其实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吗?根本就不用担心的。
同样听到了房间里对话的人还有魏安,他低着头站在景佑帝的身后,心里想着看来这个宁小媛又要进一步了,毕竟这样毫无心机的诉衷肠,可是很让一个男人满意的,就算那个男人是皇上也不例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房间里的对方已经停下来了,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上完药了。
魏安悄悄地看了一眼景佑帝,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会怎么办。
没有注意到魏安的实现,李云熙抬腿就迈进了房间,因为是书房,房间并不算大,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软榻上的苏诗宁。
本来李云熙是带着笑容的,可是在看到苏诗宁的下一秒钟就皱起了眉头,而苏诗宁主仆二人则是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不过李云熙并没有在意着一些,而是快走了几步,终于来到了苏诗宁的面洽,同时也将现在苏诗宁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脸上的伤很明显,腿上的伤也因为刚刚上完药显得挺严重,于是李云熙眼里的不悦就流露出来了。
“皇上,您怎么来了?我不是让青竹告诉您说我不在的吗?”苏诗宁傻乎乎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景佑帝,嘴里的疑问就这样问出来了,不过在犯傻的同时却没有忘记挡住自己的伤口,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
李云熙看到苏诗宁的动作心里就有一点怒火,将她想要放下衣服的手给打开,“好了!不要再挡了,朕都看见了,看样子你是觉得自己受的伤还不算严重啊!”
“嫔妾……没有,只不过是不想要污了皇上的眼。”苏诗宁有些小心的揉着自己的手,嘴里说着自己的理由。
李云熙则是有些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诗宁,没有再理会对方,反而是对着跟进来的魏安说道:”派人去请太医,记得速度快一点。”
第31章 惩罚
因为有了景佑帝的吩咐,太医过来得很快,因为一路上都在赶路的缘故,明明是在初春季节,但是却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汗。.info
“微臣参加皇上!”
“行了,不要废话了,没有看到这里还有人受伤呢吗?还不快一点给宁小媛看看!”李云熙不耐烦的让慢悠悠的行礼的太医站了起来,直接就让对方给苏诗宁看病。
太医本来就有些紧张,现在被景佑帝不耐烦的与语气给弄得心里更加的慌张,不过在听清楚景佑帝的要求又放心了几分,还好不是要自己来给皇上诊脉。
太医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苏诗宁的身边,本来还想要问对方是哪里不舒服呢!可是等靠近之后就发现根本就不用问,因为对方的受伤的地方十分的明显。
脸上的太医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应该不太严重,现在已经抹上药了,那么就不用费心,不过膝盖上的似乎有些麻烦,一看就知道这个宁小媛跪了至少两个时辰,否则的话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的。
在弄清楚眼前被诊治的人伤势之后,太医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虽然膝盖的红肿的有些严重,但是这对于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配点药就好了。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太医还是十分认真地帮苏诗宁看病,毕竟刚刚皇上的态度可不算友善。
仔细检查了一番,太医这才抬起头来,“皇上,宁小媛脸上的伤不算严重,只要微臣配点药抹上几天就会没事的,而且也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疤。就是膝盖这里有些麻烦,宁小媛之前跪了太长的时间,造成这里血脉不畅,红肿的厉害,再加上现在的天气还有凉,要是不好好医治的话很容易就会留下后遗症,一到天冷的时候就会疼,所以要好好的养着,每天都要上药,而且还不能在受凉。”
李云熙听完太医的话,脸色算不上好,虽然之前看到苏诗宁的伤就知道就稍微觉得有些严重,可是现在听到太医这样一说,似乎要比自己想想中的要严重很多。
“既然这样,宁小媛的身体就交给你了,朕不想要让宁小媛的身体出现任何的问题,不管是脸还是膝盖。”李云熙就苏诗宁的伤就交给这个太医。
太对于这个结果太医到时早有准备,“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看护宁小媛的。”
“那么你现在就将快点讲药配出来吧!配好了抓紧送到听风阁。”李云熙也不想要和太医纠缠太多的时间,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就好了。
“微臣遵旨!”对着景佑帝行了一个礼之后,太医就背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当然在这之前还留下了一般的治伤的药,在她的要还没有配出来之前可以先代替着。
虽然李云熙觉得这些药物可能不太见效,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将太医留下的药拿了过来,在太医离开之后又重新给苏诗宁上了一边药。
上药的时候李云熙能更加明显的看到了苏诗宁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红肿,可是看起来也是听吓人的,而且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挺疼的。
李云熙本以为上药的时候苏诗宁应该会忍不住出声的,虽然他确定自己已经尽量放缓了力气,可是再怎么用=减小力气也是应该感觉到疼的。
按照他以前见过的女人,这个时候早就泪眼朦胧的开始哭诉了,可是能到他都帮苏诗宁将药上完了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
因为之前的时候太过于将注意力放在上药这个工作上,所以等到李云熙抬起头看到苏诗宁表情的时候就是微微一愣。
刚刚他还在想为什么对方没有出声,难道是没有感觉到疼?可是却没有想到现在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苏诗宁,本来哭成这个样子应该是有声音,不过看到对方被自己咬得发白的嘴唇就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了。
苏诗宁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景佑帝已经抬起头来,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之后从自己的身边拿了一个帕子交给了景佑帝,是想要对方擦擦手,毕竟这个时候景佑帝手里都是药。
结果苏诗宁递过来的帕子,李云熙随意的擦了一下自己的手,顺便阻止了魏安打水的动作,虽然受伤有些粘糊糊的,不过这点程度还是能忍受的。
“怎么一个不注意就弄得这样的狼狈?脸上的伤先不说,膝盖是怎么一回事?你听到刚刚太医说的话了吗?为什么不小心一些,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吗?”现在该办的正事都已经办完了,李云熙终于开始追究苏诗宁受伤的这件事情,虽然之前他已经推测出了事情的发展,不过这个时候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苏诗宁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听到景佑帝的话稍微有些呆愣,不过随即低下头,“是嫔妾不对,再回来的路上不小心磕了一下。”
魏安一直站在景佑帝的身后,很好的当着一个背景,可是这个时候他真是的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苏诗宁,这个宁小媛是多傻,才会觉得这样的谎言会被皇上相信,真是的!这样一个大好的诉委屈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抓住呢?
不过想起之前这个宁小媛做的事情,魏安突然觉得对方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刚刚都能不想要让皇上知道她受伤,让宫女说谎说自己还没有回来,现在其实也没什么。
“你啊!”李云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揉了一下苏诗宁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用刚刚他上药的那一只手,“既然你这样说,朕就相信了,下一次你要是再这样糊弄朕,那可是不行的。”
魏安想到的李云熙当然也能想到,但是就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才会觉得十分的无奈,如果在这里的是其他人他有可能还觉得对方是在欺君。
可是这个人是苏诗宁,再加上刚刚他偷听的话,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对方还是怀着不想要自己为难的想法,丹丹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李云熙也不好说些什么。
苏诗宁有些不解的摸着自己被景佑帝揉的稍微有些疼的头,似乎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眼神是十分的无辜,可是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意和嘴角微微上勾的弧度却是都显示出她不是真的不知道。
看到这个样子的苏诗宁,李云熙则是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么,难道不知道自己当做不知道就没有办法帮她报仇了吗?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李云熙才离开听风阁,当然在走之前吩咐了苏诗宁让她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不要去给皇后请安了。
在景佑帝离开之后,苏诗宁和青竹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笑意,尤其是青竹,几乎可以算是笑容满面。
之前的时候她确实是觉得主子对皇上隐瞒自己的伤势十分的不解,可是在进到书房之后主子就给自己讲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主子是算到了皇上一定会过来,于是她们两个人就演了一场戏。
虽然也算不上演戏,毕竟之前自己说的话都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这样不仅是想要之前主子受的委屈给说的清清楚楚,还让皇上对主子更加的怜惜,可是要比主子直接在皇上面前告状要好多了。
果然自己想的还不是太全面,以后还是要和主子好好的学学,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助主子。
苏诗宁主仆二人之间的相视而笑先不说,在离开听风阁之后,李云熙也开始询问魏安苏诗宁今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要知道详细一些,而且他也知道这个时候魏安应该将事情大厅的清清楚楚。
魏安作为大总管,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弄不清楚的话他早就被别人给代替了,于是就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景佑帝,当然这个始末是真实的,而不是后来被人篡改的。
李云熙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似乎也没有什么太过于气愤的表情,这一点不在魏安的预想范围之内,不过他也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表示出来。
等到晚上的时候魏安就知道原来皇上不是不生气,只不过当时的时候并没有表示出来而已。
当天晚上,景佑帝掀了刘嫔的牌子,可是不到一刻钟就从刘嫔的房间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而刘嫔则是面色难看的看着景佑帝离开。
这样的事情当然是瞒不住的,于是就都开始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打听出来的原因十分的简单,原来是皇上准备上次给刘嫔一对玉镯,可是刚刚到对方的受伤就被对方给打算了,所以皇上才会含怒离开。
打听到理由之后的宫中众人一方面对于刘嫔的遭遇有些幸灾乐祸,另一方面又开始思考皇上这样做的意图,要是平常倒是只会觉得刘嫔的行为让皇上不耐烦了。
可是今天刘嫔做了什么可是都知道的,前脚刘嫔因为玉镯狠狠地惩罚了宁小媛,后脚皇上就因为同样的理由生气,要是这期间没有什么关联的话那才奇怪了,要知道下午的时候皇上可是在听风阁待了挺长的时间,而且还请了太医。
只要不是傻得就都知道皇上这是在为宁小媛出气啊!这个宁小媛还真是好手段呢!本以为皇上这样给刘嫔没脸就已经做出了姿态。
可是到第二天的时候她们就知道自己想的还是太少了,因为皇上分别给刘嫔和宁小媛送去了圣旨,只不过一个是升职的,一个是贬职的,两相对比才是对刘嫔最大的惩罚。
第32章 浅心
刘嫔,不!应该说是刘良仪坐在椅子上,手上的丝帕早就已经不成形状了,在她的脚边都是被打碎的瓷器,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扭曲,她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成为正四品的嫔,却在一夜之前就变成了正五品良仪。(..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距离一宫之主的正三品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正四品则是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的,可是现在全都毁了,仅仅是因为自己打碎了一堆玉镯。
可是要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管刘良仪心里是多么的不满也只能接受景佑帝这样的旨意,然后想着该怎么讨好对方再慢慢地升回来,可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自己现在成为后宫耻笑的最根本的原因是那个宁良仪。
是的!宁良仪,在她被降为良仪的同时对方升为了良仪,虽然分为相同,但是这其中代表的意义可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因为被皇上厌弃一个则是因为皇上宠爱,这样明显的差距怎么可能是一样,更让刘良仪接受不了的是虽然同样是良仪,可是对方可是有封号,这就意味着自己其实要比对方低半级的。
谁能想到前一天还只能被自己随意处置的人一下子就压到了自己的头上,更重要的是对方是踩着自己爬上来的,这样让她怎么甘心?
要不是宁良仪在皇上的面前说了什么,皇上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的狠心,要知道以前的时候虽然自己不是多么的受宠,可是却也是一个月能见到皇上一面的,让自己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她一定要让宁良仪付出代价。
刘良仪是将自己被降级的事情全推到了苏诗宁的身上,可是她也不想想是她自己先找苏诗宁的茬的,要是安分一点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吗?
当然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却还是习惯性的将错误推到别人的身上。
可是不管刘良仪心里是多么的不甘心,多么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苏诗宁,可是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无视别人的嘲笑,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良仪自认为还是挺聪明的,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她当然要修身养性,不能再让其他人抓住自己的把柄,毕竟宫里落井下石可不在少数。
至于苏诗宁,她倒是想要报复,可是也要见到人才可以,从成为宁良仪那一天开始对方就没有从听风阁出来,说是因为受了伤,要好好的养着,于是就一直窝在听风阁不出门。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在半个月之后苏诗宁才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不过这一次苏诗宁的处境明显就发生了变化,至少没有人敢明面上找她的麻烦了,虽然一些冷嘲热讽还是有,可是比起之前来还真算不了什么,毕竟刘良仪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她们可不想要无缘无故的就被降级了。
这样的情况在苏诗宁的预料之中,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她的心情也是不错。
可是有人却是见不得苏诗宁这样的悠闲,说实话,淑妃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里皇上根本就说不上多么喜欢苏诗宁,之前有好几次都是自己提到了才会去听风阁。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出乎她的预料,刘良仪之前欺负苏诗宁这件事情她当然知道了,不过却没有管。
心里却想着等第二天的时候派人给苏诗宁送点药过去,顺便再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将对方给笼络过来,可是自己还没有什么动作,皇上就先有了动作。
而且还是那样的雷厉风行,要知道以前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要是不是什么太受宠的妃嫔,皇上就算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也会当做不知道的。
这一次为什么就不一样了呢?自己那个三妹可不是什么宠妃,虽然之前的时候有好多人因为皇上在她生病的时候去看望对方觉得可能苏诗宁在皇上的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在经过试探之后就发现还是自己想多了,皇上只不过是恰好想起对方来而已。
当时她还松了一口气,难道说是皇上在欺骗自己?脑子里刚刚有这样的想法,淑妃就立刻推翻了,她不认为苏诗宁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可是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淑妃一直都想不透,浅心那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就让淑妃十分的烦恼,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自己不见苏诗宁给对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管自己送去什么听风阁的反应都是淡淡的。
这可不在淑妃的预想之中,她还没有想要放弃苏诗宁这个看起来比较好用的棋子呢!
淑妃的想法苏诗宁并不知道,她刚刚让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的浅心出去做别的了,心里想着是该找一个机会让浅心离开听风阁了。
以前的时候是逼不得已忍受一个监视自己的人在身边晃悠,而且动作还不加掩饰,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到了该除掉这个人的时候了,她可不想要留下一枚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却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不能让人看出来这里面有自己的手脚,否则的话淑妃就不是想着怎么拉拢自己而是想着该怎么除掉自己了。
想到这里,苏诗宁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因为之前自己太高调了,一些人正仔细的盯着自己,可不能让人给抓住了把柄。
因为一直想不到什么十全其美的好办法,所以苏诗宁就只能继续忍受着浅心在自己身边出现。
不过除掉浅心的机会很快就出现在了苏诗宁的眼前,这段时间除了苏诗宁那件事情宫里还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的。
首先是和妃平平安安的生出了三皇子,并且成为了和夫人;其次是皇后的妹妹张常在在半个月之前被诊断出怀孕两个月,并且因此连升两级成为了张贵人。
第一件事倒是还在大家的预料之中,毕竟自从在元宵节上受惊之后和妃一直都是十分的小心,轻易不出咸福宫的大门,平安生出孩子也没什么,虽然是个皇子让无数人羡慕了好长时间。
可是后面一件就有些出乎预料了,张贵人是去年进宫的人里面第二个怀孕的,可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玉婕妤能怀孕其实都很能理解,毕竟对方还算受宠,被皇上临幸的机会也比较多,可是张贵人可是不一样的,虽然是皇后的妹妹,可是却没有多少的宠爱,进宫以来侍寝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十次。
要不是张皇后在皇上面前提了几次,可能连这几次都没有,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宠爱的人竟然怀有了身孕,怎么看都是走了大运。
要是其他人分分钟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在话下,可是在她的背后是张皇后,想要动手的人要是没有办法不让张皇后发现的情况下成功,那就只能掂量着。
可是就因为这样的情况,张贵人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张皇后袒护,在怀孕期间十分的张扬,明明只是一个正六品贵人,可是竟然敢和不少的人呛声。
最后还是踢到了宜妃这个铁板,让皇上一声令下禁足了十天,于是苏诗宁养完伤根本就没有见到对方,不成想在对方解除禁足第一天就和她对上了。
苏诗宁站的距离张贵人稍微有一点距离,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张贵人挡住我的路是想要干什么,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能让我离开吗?”
张贵人看着苏诗宁精致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嫉恨,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一个十分亲切的笑容,“我和宁姐姐好在在入宫之前也是有情谊的,虽然之前的时候我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是宁姐姐就不能原谅我吗?我只是想要和宁姐姐和好而已。”
张贵人尽量想要表示自己无害一些,可是不经意从眼中流露出来的不屑以及故意扶着腰的手,都表示对方的话其实没有多少诚意的。
苏诗宁不说话,张贵人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宁姐姐是不想要原谅我吗?我知道之前的时候是我过分了,可是我只是嫉妒姐姐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而已,现在我有了孩子,后半生有了保证那样不成熟的想法也就不会再有了,所有就想着和姐姐您赔罪。”
“不用了,以前的事情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要是张贵人只是想要说这些的话那就没有必要了。”苏诗宁还是警惕的看着张贵人,似乎不相信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贵人眼里立刻含上了泪水,“宁姐姐您这样说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只不过是想要弥补以前的错事,我这里有个消息是想要告诉宁姐姐的,那可是关系着宁姐姐生命的事情,为了赔罪我特意从皇后姐姐那里打听来的,不知道宁姐姐有没有兴趣和我随便走走呢?”
听到张贵人的话,苏诗宁的神情有些意动,虽然有些怀疑对方的话,可是有想要听听对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而张贵人则是在苏诗宁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冷笑。
第33章 落水
“不知道张贵人现在可以说什么事情攸关我的性命了吗?”苏诗宁一直陪在张贵人的身边,一路上听着对方乱说一通,到最后终于没有忍住,开口询问起刚刚对方说出来让自己心动的话题。
张贵人娇笑一声,目光环视了一遭周围的环境,这才说道:“当然是可以了,不过能不能请宁姐姐稍微靠近我一点,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苏诗宁犹豫的看了一眼张贵人的肚子,一看就知道在顾虑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反正这里没有其他的人,都是一些能够信任的人。”
“那怎么能行,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在旁边听着,我只告诉宁姐姐一个人。”张贵人并不同意苏诗宁的意见,“我知道姐姐在担心些什么,放心好了,太医说过我这一胎十分的稳,就是说两句话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张贵人的话虽然并没有完全打消苏诗宁心中的犹豫,可是却也让她放宽了心,于是不自觉得就动了脚步。
苏诗宁的表情和行为被张贵人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不过为了自己的计划就又压了下去,今天过后,就再没有什么宁良仪了。
苏诗宁站在张贵人的面前,用眼神示意对方快一点说话。
“姐姐附耳过来,我这就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张贵人则是冲着苏诗宁笑了笑,看起来还是挺单纯的,不过却是在苏诗宁没有看到的地方冲着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苏诗宁就好像没有看到张贵人的动作一样,虽然还是停顿了一下,但是却还是慢慢的将身子靠近张贵人,而随着苏诗宁一点一点的接近张贵人,对方眼里的得意就越来越掩饰不了。
最终苏诗宁和张贵人之间的距离十分的接近,而张贵人则是悄悄地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张了张嘴就想要在苏诗宁的耳边说些什么。
苏诗宁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张贵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身后属于她的宫女已经伸出手来,看姿势是要推她的。
而张贵人将宫女的行为看得清清楚楚,按理说在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出现什么事情的话张贵人是最不愿意的,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是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张贵人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难道刚刚……”
“啊!救命啊!”
“主子!”
“浅心你在干什么?张贵人肚子里可是怀着皇上的孩子的,为甚要将对方推到湖里?”苏诗宁诧异的看着浅心,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明知道张贵人怀孕了,竟然还将对方给推下水。
浅心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了一跳,谁知道刚刚就在自己马上就要碰到宁良仪的时候对方突然就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给扑空了,于是本来应该是两个落水的就变成了一个人,而自己还被抓住了把柄。
“我……”浅心记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下子该怎么办?事情并没有按照计划的发展。
“宁良仪,你真是好样的,我家主子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宫女这样暗害主子,要是主子和主子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这个时候张贵人身边的宫女开口了,直接将张贵人落水的事情推到了苏诗宁的身上。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苏诗宁并没有理会义愤填膺的宫女,而是大声呼救,在看到周围有人赶到的时候,二话没说就跳进了湖里奋力朝着游去。
张贵人落水有一段时间了,等到苏诗宁游到对方的身边的时候对方的力气已经快用完了,不过却还是清醒着的,不过苏诗宁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对方已经全部沉入水里。
张贵人觉得自己的呼吸很困难,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也在担心自己的肚子,对于让自己漏水的罪魁祸首也是恨得牙痒痒,不是说只是做个样子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开始的张贵人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可是随着自己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满脑子都是希望有人来救自己,不过意识还是慢慢的消散。
等到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的时候,张贵人心里闪过一丝欣喜,她知道自己不会死在这里了,于是费力睁开自己眼睛。
可是看清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之后张贵人的心都凉了,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下一秒钟神情就惊恐起来,这里什么人也没有要是她想要自己的命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张贵人就划动着双手想要逃离,可是已经没有力气的她怎么可能游得动呢?于是很快就被来人给抓住了。
苏诗宁看到张贵人的动作就知道对方应该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毕竟看起来还是十分的有活力,毕竟是自己计算着来的,于是就抱着对方朝回游,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张贵人挣扎的十分厉害,有几次还差点从苏诗宁的手里跑出去。
在张贵人再一次想要从苏诗宁的手里逃脱的时候,苏诗宁则是悄悄地将对方摁进水里,让她喝了好几口水然后晕过去之后才将人拖出来。
这样做完之后,张贵人终于安静下来了,于是苏诗宁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苏诗宁救人的过程在当事人看来似乎有些长,但是其实也没有过多长时间,等到苏诗宁拖着张贵人到了湖边的时候,听到呼救的人才赶到。
苏诗宁先是将已经昏迷的张贵人交给过来帮忙的人,然后自己才慢慢地爬上来,不过在这期间动作有些僵硬,毕竟现在湖里的水可是十分的凉的。
爬上岸之后,苏诗宁来不及休息就直接开始喊道:“快一点去请太医,让人来看看张贵人的情况,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
苏诗宁的话还是很有作用的,听到话之后就有人去请太医了,而苏诗宁则也在喊完之后垮了身子,人双手抱着手臂,一看就知道冷的不请。
“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苏诗宁刚刚放松的时候,在一旁突然传来景佑帝的声音。
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注意力都在张贵人的身上,所以并没有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人,于是也才看到原来在这个时候除了过来帮忙的宫人之外,景佑帝、张皇后、淑妃以及良妃都在这里。
这个时候苏诗宁也顾不上冷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嫔妾参加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以及良妃娘娘。”
“行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多礼了,你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先披上衣服再说。”李云熙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异常狼狈的苏诗宁,对着身边的魏安使了一个眼色。
魏安瞧见了景佑帝的眼色,于是就将手上属于景佑帝的衣服送到了苏诗宁的手上,不过他这个动作可是让站在景佑帝身边的几个女人眼神稍微有些变化。
“嫔妾谢皇上!”如果平常的时候苏诗宁一定会推脱的,可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是太冷了,于是就就没有拒绝。
“皇上,请为奴婢主子做主啊!宁良仪让他的宫女将我家主子给推下水了,要知道我家主子现在还怀着身孕呢!这样做可是想要我家主子的命啊!”就在苏诗宁穿衣服的时候,刚刚指责苏诗宁的宫女这个时候又冒出来了,说出来的话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苏诗宁听到对方的话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过因为这个时候有景佑帝在场,于是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什么。
李云熙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苏诗宁,对方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十分紧张的看着自己,虽然紧张但是却没有心虚,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嘴角反而是勾起一抹微笑,“哦?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那么你口口声声说着宁良仪害了张贵人,那么为什么朕看到救人的是宁良仪呢?”
宫女本来以为听到自己的话皇上一定会生气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有这一茬,眼神有些慌张,不过这慌张也就仅仅只有一瞬,“这也是宁良仪故意的,她现将主子推下去,然后在亲自救人,然后让皇上看到,这样皇上就会觉得她十分的善良。”
“你叫什么名字?”李云熙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宫女问道。
“奴婢名为彩云,是鸣铮宫宫女,奴婢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请皇上为我家主子做主,这么冷的天主子落水了,还不知道会会怎么样呢!”彩云听到皇上的声音有些温和,心里就觉得对方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于是说话也就大胆了几分,在说话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几眼苏诗宁。
可是正在得意的宫女并没有注意到景佑帝看向她十分阴冷的表情,否则的话她这个时候就不会这样的得意。
“彩云是吗?到时一个挺不错的名字,不过用在你的身上就有些过分了。”李云熙冷眼看着那个叫彩云的宫女,心里冷哼了一声,莫非以为自己是傻子吗?“来人,宫女彩云照顾张贵人不周,害张贵人落水,先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第34章 利用
张皇后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虽然她也能看出来这个宫女说的话有很多的漏洞,可是皇上这样直接让人拉下去打板子可是让她十分的不满,不管事实是什么样的不是应该弄清楚了再做惩罚的吗?
张贵人可是她的妹妹,先不说自己喜不喜欢这个,但是皇上这样做真的让她没脸,不过张皇后也仅仅只是脸色有些不好,却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看向苏诗宁的视线不那么的善良。
彩云听到皇上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皇上听到自己的话不是应该直接就治宁良仪的罪吗?不过很快她就没有什么心思来想这些私情了,因为她人已经被堵着嘴带走了。
“皇上,虽然那个宫女似乎是说了谎话,但是张贵人落水这件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的。”张皇后等到彩云被拉下去之后才开口,“虽然皇上看到的是宁良仪救了张贵人,但是事实是什么样的我们不清楚,而且之前的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好好的问问宁良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不能让张贵人白白的落水。”
张皇后看起来话说的挺公正的,但是仔细一听却能听出来其实她有些隐隐问指责苏诗宁。
李云熙听到张皇后的话则是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好像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隐含意义,反而是看向苏诗宁,问道:“宁良仪,现在你可以说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张贵人会落水,刚刚那个宫女对你的指正有是怎么一回事?”
苏诗宁刚刚一直都在沉默站在一边,虽然身上滴着水但是也都忍着,直到现在景佑帝问她话,她才开口说话:“其实这件事情嫔妾也是一头雾水,一开始的时候是嫔妾和张贵人在路上偶遇,本来嫔妾是打算打完招呼就离开的,可是张贵人说有事要告诉嫔妾让嫔妾陪她走走。于是嫔妾就陪着张贵人走了一段路,然后在这个地方嫔妾终于没有忍住就让张贵人告诉嫔妾她想要说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在嫔妾靠近张贵人的时候嫔妾的宫女却突然伸手将张贵人推下湖。嫔妾当时被吓呆了,不过却也知道张贵人现在马虎不得,虽然当时喊了人过来,但是距离有些远,所以嫔妾就下水救人了。”
苏诗宁这一段话说的十分的长,可是她却是将从一开始到现在的事情都说清楚了,而且是一点也没有隐瞒。
“按照宁良仪的说话,将张贵人推下水的是你的宫女,那么就证明刚刚那个彩云并没有说错话,看来还真是冤枉人了呢!”张皇后在景佑帝没有开口之前先说话了,二话不说就开始给苏诗宁安装罪名,“宁良仪你居心何在,明知道张贵人怀孕为什么还要指示自己的宫女将张贵人给推下湖?”
苏诗宁则是在张皇后说完话之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皇上、皇后娘娘明鉴,嫔妾和张贵人素来没有太大的仇恨,何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啦?嫔妾的宫女将张贵人推下湖确实是嫔妾御下不严,可是那并不是嫔妾的本意,嫔妾也不知道为什么浅心要这样做。”
“你的宫女你不知道谁知道?你现在在这叫冤还真真的是巧言令色,不要以为随便说自己是清白的就能解决问题。”张皇后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放过苏诗宁的,虽然她隐隐的觉得今天的事情应该是自己那个蠢妹妹给想出来的,不过机会既然来了那么就要抓住。
“皇后娘娘说这话似乎就有些太过分了吧?如果事情真的是宁良仪做的话为什么会承认是她的宫女推了张贵人呢?毕竟宫女可是很容易就被别人给买通的,而且救人的不也是宁良仪,要是真的想要害人的话为什么还要救人呢?。”淑妃可并不想要事情按照张皇后的想法发展,虽然不知道浅心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却也不能让苏诗宁就这样被除掉,“可不要说什么设计好了的,谁知道在这个时候皇上会出现在这里?当然要说有一个人知道的话那也应该是皇后娘娘,毕竟提议让皇上游御花园的人可是皇后娘娘您。”
张皇后被淑妃给呛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怒气,“淑妃要是这样说的话本宫还真是觉得冤枉极了,没错!游御花园是本宫的提议,可是不是因为淑妃你早上说花都开了,御花园里十分的漂亮所以我才有这样的想法吗?”
“呵呵~皇后娘娘还真是强词夺理呢!臣妾是说过今天御花园很美,可是听到的人可不仅仅只有皇后娘娘您一个人,怎么就能推到臣妾身上呢?臣妾可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因为臣妾说的话就心动,要知道皇后娘娘不是一直都不太喜欢听臣妾说话的吗?”张皇后想要牵扯到淑妃的身上,可是淑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直接就反驳回去了,帮苏诗宁说话是因为心底有考量,但是却不代表着她想要将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好了,都在吵吵些什么?你们两个一个是当朝皇后一个是四妃之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呛起来真的好看吗?”李云熙有些不满的看着一直在斗嘴的两个人,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现在都给朕闭上嘴,朕不是什么傻子,有自己的判断,还用不着别人来替朕做什么决定。”
景佑帝这个样子让张皇后和淑妃都认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莽撞了,尤其是张皇后,现在可是又后悔又没脸。
淑妃是一个妃子,景佑帝说两句也就说两句了,可是她是皇后啊!可是一国之母,就算是行为稍微过火了一点也不应该这样和一个妃子一样被教训啊!
这不是当场不给自己这个当皇后的面子吗?张皇后虽然尽量表现的不在乎,可是总感觉周围的人隐隐的在笑话自己,尤其是从淑妃和良妃的身上传过来的视线更是让她觉得脸上发烧。
虽然张皇后知道景佑帝这样做是在警告自己记住自己的身份,可是她还是很不甘心,怨恨看了一眼苏诗宁,张皇后就将今天自己所受的屈辱放在了苏诗宁的身上,要不是因为她皇上是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
要知道虽然以前的时候皇上并不是十分的宠爱自己,可是却也是尊重自己的,在外人面前还是会给自己留脸面的,就算是警告也只是会在无人的时候说几句,可不会这样明显。
教训玩张皇后和淑妃,李云熙这才对着苏诗宁说道:“好了,宁良仪你先站起来吧!既然你说你不知道你的宫女为什么要推张贵人,那么朕就相信你一次,不过那个推人的宫女在哪里?”
景佑帝这话一出就收获了苏诗宁感激的眼神,“些皇上相信嫔妾,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上的,嫔妾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至于推人的宫女则是听风阁的掌事姑姑浅心,其实平常的时候嫔妾并不长带浅心出来的,可是今天嫔妾的贴身宫女一个昨天就有些发烧,另一个则是拉肚子,所以就带了浅心,可是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苏诗宁这说说的十分的精巧,明明是在介绍浅心的身份,可是却是将自己为什么将潜心带出来的理由说了出来,而且还是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正常的理由。
果然李云熙听到苏诗宁的话嘴角就挑了起来,“那还真是太巧了,竟然两个贴身宫女都出问题了,却又偏偏在你带了一个陌生宫女的时候又出事了,这让朕不多想都不行呢!”
其实不光是景佑帝是这样想的,所有在场的人知道事情经过的都是有这样的想法,一看就知道这是专门给宁良仪设的局,只不过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看起来一点也不成功。
浅心自从推张贵人下水之后就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浑身僵硬,现在则是更加的明显了,一开始张贵人宫女说话的时候她心里还稍微觉得有些侥幸,有可能事情还能按照原计划发展。
可是等看到景佑帝的表现之后她就知道没有办法了,其实让她更加觉得浑身发冷的是淑妃的反应,明明她是按照淑妃的旨意做事的,为什么淑妃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带着责备以及不解。
这中间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浅心真是糊涂了,可是却也隐隐的在心里有了想法,自己应该是被人给利用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也想不出有谁能这样做。
真是一个好计划啊!如果自己将宁良仪和张贵人同时推下水最好,那么一下子就除掉了两个人,如果失败了那么暴露的就是她以及她身后的淑妃。
不过宁良仪的运气还真是太好了,明明就要推到了竟然被她躲过去了,而且还救了张贵人让皇上看到心存好感,这样也算是破坏了背后之人的计划吧!
不过就算这样自己的处境也没有什么变化,谋害皇嗣自己一定是跑不了的,可是又不能让淑妃牵扯进来,她的家人还在淑妃的手里。
既然这样,那么只能自己去死了,死无对证是最好的办法,于是浅心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二话没说直接就朝着一边的石头上冲了过去,因为没有人留意所以等到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35章 容华
浅心的突然自杀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十分的吃惊,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发现被主然后自杀的宫女,可是那差不多都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是和现在的情况很不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都知道事情和浅心有关心,但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毕竟之前一直都是苏诗宁的片面之词,只要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根本就不用死的。
可是现在浅心的自杀却是实打实的将计划陷害苏诗宁以及推张贵人下水这两件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就算是有人想要说些什么都没有办法了。
苏诗宁看到浅心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浅心的死是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可是真正看到对方的尸体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些难受。
在苏府的时候,她虽然也算计过人,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秀姨娘将她保护的十分好,有什么事情她还没有动手秀姨娘就已经摆平了。
进宫之后,苏诗宁就已经做好了的准备,没有秀姨娘的保护在她的手上早晚有一天会沾上人命的,之前算计的几次有些人离开听风阁之后没多久就传出已经去世的消息,可是没有亲眼见过就没有那么大的感触。
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看苏诗宁的表情,就连苏诗宁自己也只是稍微走神了那么一瞬间,毕竟事情到了根本就没有结束,而是代表着开始。
“好啊!真是好啊!朕这还什么也没有问呢!就想着自杀,以为自杀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了吗?那就太天真了!不就是想要隐藏起背后之人吗?朕偏偏要找出来,到时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培养出这样忠心耿耿的奴才!”李云熙看着浅心的尸体表情可不是一般的冷,这样明晃晃的在自己面前自杀可是在挑战一个君王的尊严,这可是作为一个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景佑帝的怒火让周围一片寂静,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敢出声打扰景佑帝的,这样的沉默一直到替张贵人诊脉的太医过来回话。
上岸之后昏迷的张贵人早就被人带到了附近的宫殿,毕竟张贵人不仅昏迷而且肚子里还有皇嗣,总不能和苏诗宁是一样的待遇。
“张贵人怎么样?”李云熙问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看得出来怒火还没有消散。
太医也能感受到了现在皇上的心情有些不好,回话就小心翼翼了许多,“回皇上的话,张贵人身体没有大碍,肚子里的胎儿也很健康,现在昏迷是因为多喝了几口水,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听到太医的话有不少的人觉得张贵人还真是运气十分的大,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满三个月,正是不稳的时候,可是进过这么一番折腾竟然没有什么事情,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虽然李云熙不太关注张贵人,但是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稍微有些重视的,现在听到太医这样说心情要好了一点点,脸上的笑意也回来了。
“既然这样,你也不用着急回去了,在这里替宁良仪检查一下身体。”这个时候李云熙的目光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有些在发抖的苏诗宁,二话没说就让太医帮她诊脉。
刚刚的情况不能让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苏诗宁离开,可是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事情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那么对于刚刚差点被陷害以及救了人的苏诗宁,该有的关心也是必不可少的。
景佑帝话说的十分的随意,可是听到他说话的人就不能心情平静了,在这个时候皇上都没有忘记关心苏诗宁,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仅仅让太医帮宁良仪诊脉似乎有些不妥呢!宁良仪甘冈救了人不说,现在的天气还是挺冷的,这样浑身都湿透的待在外面可是很容易生病的,既然皇上心疼宁良仪,那何不让人现将宁良仪送回去呢?反正事情也已经和宁良仪没有什么关系了,这样也能很好的避免宁良仪生病,要是宁良仪生病了皇上又该心疼了。”良妃的视线从披着景佑帝衣服的苏诗宁身上划过,然后微微一笑,对着景佑帝说出自己的想法。
“谢谢良妃娘娘关心,不过嫔妾没事的,还能坚持一会儿的,嫔妾想要首先听到事情的结果,嫔妾想要知道为什么浅心要背叛嫔妾。”苏诗宁说话的时候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伤心,可是低垂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情绪。不管良妃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替苏诗宁说话,这个时候苏诗宁都是要表态的,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要留在这里而且冻得不轻。
良妃对于苏诗宁的拒绝似乎没有感到意外,可是却也没有打算放弃,“虽然本宫能稍微理解宁良仪你现在的心情,可是有些事情却不这样想的,有皇上在这里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让自己生病的话就有些不划算了,本宫相信宁良仪对这件事情是十分的清楚的,那么在这里逞强就有些要不得了。”
良妃的话让苏诗宁没有办法反驳,良妃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苏诗宁就算有心反驳也没有人任何理由。
“良妃说的对,你就先回去换一身衣服,让太医帮你看看,事情有了结果朕会派人通知你的。”就在苏诗宁沉默的时候,李云熙帮忙做了决定。
这一下子苏诗宁就更加的不能拒绝了,良妃她还能稍微反驳一下,可是如果说话的人是景佑帝,苏诗宁就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
“嫔妾遵旨!”于是苏诗宁这一次就没有再坚持,而是直接就听话的离开。
苏诗宁回到听风阁之后不久关于张贵人落水这件事情就有了结果。
唯一的嫌疑人时浅心,所以所有的调查就从浅心那里开始调查的,虽然浅心什么也没有说就自杀了,可是这并不代表者线索就这样中断了。
所有人心里想着浅心之所以自杀就是想要事情在她这里结束,从而保护好她身后的主子,那么这就意味着应该在浅心的住处找不出什么东西来。
事实也是这样,浅心的房间十分干净,根本就找不出任何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要不是之前的时候她畏罪自杀了,现在都不一定能确定对方是否做了什么。
不管天无绝人之路,和浅心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一个宫女说她曾经看到浅心偷偷摸摸的在院子里的埋了东西,有了这一条线索,很快就找到了被浅心藏起来的东西。
让人风寒的药物以及泻药,还有就是属于张贵人的玉佩以及纸条,这一下子算是证据确凿了,除了又被牵连进来的张贵人。
就在浅心这一边有收获的同时,之前诬赖宁良仪的张贵人的宫女彩云也在三十大板的刑法之下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张贵人嘱咐她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几乎所有的人都明了了,原来是张贵人买通了宁良仪身边的宫女,想要演一出宁良仪伤害皇嗣的戏,可是没有想到演着演着就成了真事,不仅没有将宁良仪给拉下去反而是让自己真的落水了,更重要的是连之前的计划都暴露出来了。
事情清楚了,那么就只剩下惩罚了,浅心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处置,不过其余的人却没有还好好的活着,首先是彩云直接交给了宫刑司,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而作为主谋的张贵人则是看在他肚子里还有孩子的份上,贬为侧七品答应,然后就是禁足一年,这就意味着对方在生出孩子之前都不能出现在这里了。
而受了委屈的宁良仪则是收获了皇上和皇后赏赐的大量的珍宝,不过这样的宁良仪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嫉妒,因为在第二天的时候就传出因为昨天落水宁良仪生病了。
虽然有皇上和皇后的赏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是生病就意味着不能侍寝,那么便宜的就是别人,不过高兴的时间却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因为在宁良仪确定生病之后,皇上不仅派人送了很多药材之外,还送去了一道圣旨。
圣旨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说宁良仪因为心地善良之类的原因被升为了宁容华,这也就意味着苏诗宁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升了三级,可是打击了不少的人。
以上就是张贵人落水之后明面上的旨意以及表现,但是只要有脑子的就会发现张贵人只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而已。
虽然看起来张贵人好像是人证物证俱在,可是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妃嫔,张贵人怎么又能力买通了苏诗宁的宫女呢?当然不是说苏诗宁多么厉害,而是浅心那个宫女身份特殊。
只要稍微调查过的人就知道浅心的主人是淑妃而不是宁容华,而淑妃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得,毕竟宁容华怎么说也是苏家的女儿,如果真的被逮到了淑妃也脱不了关系。
有了淑妃这个后台,能让浅心背主并且还没有让淑妃发现,怎么也不会是张贵人一个刚刚进宫不到一年的人。
第36章 西夏公主
关于张常在这件事情的疑问,则是在看到淑妃在这件事情之后突然针对起宜妃来变得清晰起来,淑妃的动作很明显的让人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又和宜妃有关系。(..info)
有些人就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起来了,这个宜妃是和宁容华或者淑妃有多么大的仇恨,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针对这两个人的事情来。
要是都成功还好说,可是竟然都失败了,失败就失败吧!证据什么的隐藏好了也可以啊!可是又让人抓到了小把柄,这真真的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怎么感觉宜妃有些倒霉呢!
就好像是这一次,明明想要设计的是淑妃和宁容华,可是这两个人一个没有沾到任何的血腥,反而是被激怒了;另一个则是升了一级,怎么看都是宜妃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眼中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宜妃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偷鸡,因为张常在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再一次承受了淑妃的冷嘲热讽之后,宜妃则是在自己的长乐宫发了一顿脾气,这才慢慢的恢复了心情。
“良辰,大皇子现在在干什么?”宜妃发泄完情绪之后,终于能够理智的思考问题,而被她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皇子。
良辰递了一杯茶给宜妃,轻声回答:“大皇子刚刚吃完奶,现在正在休息呢!”
良辰的话让宜妃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虽然从淑妃那里受了气,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几句挤兑,当年刚刚进宫不知道听了多少。
“那就好,等到大皇子醒过来之后记得抱到本宫这里,今天本宫还没有看看大皇子呢!”宜妃觉得自己想通了,心情就更加的放松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宜妃的贴身宫女,良辰能察觉到这个时候宜妃心情已经恢复了,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了刚刚的小心翼翼,“娘娘放心好了,奴婢会记得的让奶娘抱过来的。”
“嗯!”宜妃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良辰,问道:“那么关于张常在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淑妃一开始针对自己的时候,宜妃还只是以为是偶然,毕竟她和淑妃之间的关系还真的算不上好,可是等到宫里的流言传来之后宜妃就知道她是被人给算计了,而且她是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之下。
明明张常在的事情有了决断,但是都以为自己是张常在背后的黑手,可是天地良心,在确定苏诗宁至少有好几年不能怀孕之后她就已经不再将这个人放在心上,苏诗宁既然不能怀孕了,那就没有任何的威胁了,既然这样她怎么可能会买通对方的宫女陷害人呢?
一个至少稍微有点宠爱的人怎么可能值得她动手,更何况还没有达成任何的目的,不管是张常在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苏诗宁本人都没有收到任何的伤害,这怎么可能是她做的。
别人不知道,她当然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是有人故意设局,这样的哑巴亏她怎么可能吃呢!弄清楚是谁在针对自己,她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提到了正事,良辰脸上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关于张常在的事情奴婢已经有了发现,淑妃之所以会针对主子,是因为淑妃安插在听风阁的另一个宫女发现,在张常在出事之前,那个叫浅心的宫女听风阁的一个小太监接触密切,而那个小太监则是主子安插在听风阁的。”
“一开始的时候奴婢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奴婢在打探听风阁的消息的时候那个小太监根本就没有说实话,后来奴婢没有任何的收获,不死心的又调查了一遍才发现的。”良辰一点一点说着自己的调查过程,“当奴婢知道这个结果之后就传来那个小太监因为犯了宫规被送到了宫刑司消息,于是所有的事情就断在了这里,除了知道那个小太监是因为冒犯了淑妃被送到了宫刑司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发现了,至于那个小太监是谁的人奴婢没有查出来。”
宜妃听着良辰的话,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她以为自己在宫里的眼线已经够多了而且都是十分的忠诚,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这个样子。
自己安插到听风阁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在上一次暗香事件中以及那个夭折了,然后就只剩下一个小太监,可是却没有想到那个小太监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人,更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是谁的人。
这个幕后黑手还真是厉害极了,竟然利用了自己和淑妃两个人,利用一个不真正是自己的人让淑妃以为她的宫女是自己买通的,然后挑起自己和淑妃的争斗。
相信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解释什么,淑妃都不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宜妃虽然心里十分的不情愿,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哑巴亏她还是真的吃定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就连生病的苏诗宁都已经恢复健康了,可是她调查得到的结果还是这么一点,继续深入下去也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时间越久对方留下的痕迹就越少。
咬了咬牙,宜妃决定不再将精力放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怎么弄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想着怎么不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景佑帝对自己的印象。
前段时间宜妃以为淑妃的找茬并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现在却是注意到了,景佑帝似乎从张常在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长乐宫,虽然只有七八天的时间,一开始的时候宜妃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则是明白这是景佑帝给自己的警告,他也觉得张常在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系,所以才会以此来警告自己。
这一次的亏让宜妃心里的一些飘飘然少了很多,因为知道剧情这个金手指,从进宫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所以行事就开始变得有些不谨慎,所以才会让别人抓住了空隙来陷害自己。
以后可不能这样做,就算是有了金手指该有的谨慎还是不能少,她可没有忘记现在的大皇子还没有满三岁,一切还有很大的变数。
之后的一段时间,淑妃一直都是在针对宜妃,可是宜妃的态度却是发生了变化,一开始的宜妃是反击的十分厉害,一点亏也没有吃,可是到了后来却是韬光养晦起来,只要淑妃的动作不太过分她都当做没有看到。
大约持续了半个月,淑妃最终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宜妃的态度让淑妃有些憋屈,就算是报复也没有什么快感,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个消息。
让淑妃停止针对宜妃的消息是什么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西夏使臣在一个月之后就要到达京城,当然这和后宫的女人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可能影响到淑妃,可是关键问题是这一次西夏使臣还带着一个公主。
一个公主为什么要跟着使臣一起过来?
这个就算没有任何政治想法的人都能猜出来,还不是想要和亲,其他的人可能不知道西夏公主想要和亲的人是谁,但是作为后宫的女人,一个个的都和自己的家里有联系,当然是知道对方的目标则是景佑帝。
这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敌人,尤其是西夏公主虽然还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但是她的传说却已经开始出现在京城。
什么倾国倾城貌美如花,什么多才多艺智谋无双,似乎任何的美好词汇都能用来形容那个还没有见面的西夏公主,有着西夏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称号的西夏公主可不是就要让后宫的人好好的注意。
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的敌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么内部的一些小矛盾就可以忽略不计了,所以淑妃放弃了针对宜妃的动作,而宫里也开始呈现出一股和气的氛围。
就连苏诗宁对于那个未见面的西夏公主也是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后宫的女人这样的有危机感,在没有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团结的准备,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时间就到了西夏使臣到达京城的时间,而关于西夏公主的留言就更加的多了起来。
以前的时候还可以说是道听途说,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在西夏公主进京城的时候有不少的人看到了对方的长相,然后惊为天人。
苏诗宁能感觉出来在西夏公主到达京城之后,后宫的气氛更加的紧张,就连张皇后有时候脸上都带上了一点心不在焉。
可是不管怎么样,迎接西夏使臣的宴会是必不可少的,同样的那个一直十分神秘的西夏公主也终于要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第37章 昭华夫人
最近宫里一直不平静,苏诗宁是知道的,可是这种不平静则是在景佑帝招待完西夏使臣之后变得更加的危险起来,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归根到底还是和西夏公主有关。
西夏公主称号为昭华,是西夏的三公主,同时也是西夏国王最宠爱的公主,她的母亲是西夏王后,哥哥则是西夏的储君,拥有这样身份的昭华公主可以说是天子娇女。
不过马上对方的身份就要再多增加一个,那就是景佑帝的昭华夫人,因为对方马上就要进宫成为后宫中的一员。
这个决定是景佑帝在西夏使臣提出联姻之后直接在宴会上决定的,当然在场的除了有后宫妃嫔之外还有就是一露面就将所有人都比下去的昭华公主,谁也不知道景佑帝会给昭华公主夫人的分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还是因为对方的长相。
这样的想法在当时见过昭华公主长相的宫妃脑海里一直没有消失过,要知道当初有资格出席宴会的只有正二品以上的宫妃,一个个都是宫里的老人,而且还包括皇后和盛宠的婉贵妃,能让这两个人严阵以待就能看出来那个昭华公主是多么的具有威胁力。
苏诗宁没有见过昭华公主,可是却在心里好奇着对方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她入宫的时间不长,可是让后宫这样团结一致对待的还没有听说过,怎能让人不好奇。
不过并没有让苏诗宁等太长时间,宴会结束三天之后昭华公主就以正二品夫人的分位住进了永和宫,成为一宫之主,并且在进宫的当天夜里就侍寝。
但是苏诗宁却并没有立刻就见到这个昭华夫人,因为对方被皇上特批在进宫的前半个月不用和皇后请安,理由是让对方好好的适应一下宫里的生活,同时学习一下宫规。先不说这样的规定是不是愉悦了,单单就对方对方在之后的半个月真真的没有出现在凤仪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看着张皇后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苏诗宁知道那个昭华夫人应该不是一个善茬,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皇上赦免了,大都会为了给皇后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早早的过来打点关系。
可是昭华夫人却没有,虽然她那样做没有什么,只不过是遵从了皇上的旨意,但是这对于皇后来说则就是一个挑衅,当然那只是苏诗宁自己的猜测,也许昭华夫人就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
如果一开始只是苏诗宁的隐隐约约的一个猜测的话,那么在真正见到昭华夫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当然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半个月之后的第二天,昭华夫人就出现在了凤仪宫,时间当然是在请安的时间,虽然对方来的十分的准时,而是面带着微笑,可是谁也没有从她的身上感觉到善意,当然张皇后应该是感触最深的人,因为昭华夫人针对的人还就是张皇后。
普通人家正妻才能穿大红色,妾氏是万万不能穿的,对于皇室重任,当然是除了皇上和皇后以及储君都不能穿明黄色的衣服。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前一个条件不适用于皇后身上,虽然从来没有明文规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却没有人挑战这样的规定,之前就算是婉贵妃最受宠的时候都没有穿过大红色的衣服。
可是偏偏现在昭华夫人身上就是一身大红色宫装,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的。
“昭华夫人可真是让姐妹们好等呢!进宫这么长时间现在才见到昭华夫人一面,这一来就穿了这么一身,还真是好本事呢!”,不过首先发难的人并不是张皇后,和夫人就坐在昭华夫人的身边,第一个针对昭华夫人的也就是她。
按照大燕国宫规,夫人的分位上顶多有三人,之前的时候只有一个养有二公主的吴夫人,是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东宫的老人。
之后则是在和妃生下三皇子之后成为第二个,因为一个有称号一个没称号,和夫人其实要比吴夫人高出半级的,然后就是现在的昭华夫人一进宫就成为了三夫人中的最后一个,但是却也是最尊贵的一个。
可是昭华本身就是一个封号,昭华公主的本名可不是这个,两个字的称号当然就要比一个字称号要尊贵一些。
这对于和夫人来就有些难以接受,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花了七年的时间,直到生下三皇子才爬上夫人的分位,而对方轻轻松松就超过了自己。
虽然知道那是因为对方公主的身份,可是进了宫之后身份就都是一样的,都是皇上的女人而已,既然这样不管之前是不是公主都要看自己的本事。
昭华公主微微侧头,微笑的看着和夫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生气,“这位是?不好意思,本宫刚刚进宫,有好多人都不认识,而你长得又没有任何的代表性,所以本宫还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和夫人听到昭华夫人的话,首先是愣了一下,可是愣过之后就是通天的怒火,“你说你不知道本宫是谁?”
“呵~”昭华夫人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的玉镯,“真是不好意思,本宫还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一般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人都不值得被本宫记得,在这个宫里除了皇上和皇后本宫一概不认得。”
昭华夫人这话一出口,整个宫殿都沉寂了一下,虽然看到昭华夫人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就已经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管是谁听着都是十分的不好受。
“那还真是惭愧极了,没有给昭华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过皇上让昭华夫人好好的学一下宫里的规矩,现在看来昭华夫人是在阳奉阴违啊!不过是一个正二品的夫人,在你的上面可不仅仅只有皇后娘娘一个,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你能随意不敬的,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格。”婉贵妃温和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响了起来,虽然语调是温柔的,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抓住了昭华夫人的痛处。
昭华夫人的面色一变,冷眼看着坐在皇后左边第一个位子上的女子,对方的长相十分的精致,不过脸色稍微有些白,眉宇间带着一股忧愁,是一个容易让男人呵护的女子。
不过现在对方正笑眯眯的的看着自己,而且是没有任何的善意。
“怎么?昭华夫人是觉得本宫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婉贵妃微微挑眉看着不说话的昭华夫人,问的话也有些咄咄逼人。
昭华夫人则是收起自己眼里的冷光,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无害一些,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没有收敛多少,“没什么问题,贵妃宁宁说的十分正确,不过这也不能怪本宫,谁让那些人太没有特色了一些。”
婉贵妃并没有因为昭华夫人的死不悔改生气,而是嘴角微微翘起,“看来昭华夫人还真是死脑筋呢!既然这样本宫也就不说什么了,昭华夫人喜欢就好,愿意记住谁就记住谁。”
婉贵妃的偃旗息鼓让昭华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对方明明一张口就没有留什么情面,为什么却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呢?
和昭华夫人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可是看着说完话之后就悠闲的喝茶的婉贵妃,却没有人敢问这样的问题。
“贵妃娘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有些听不懂。”不过昭华夫人并不是那些人中间的任何一个,在她看来有问题就要问出来。
婉贵妃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和昭华夫人交流一下而已。”
婉贵妃这是打定不注意不说真话,可是却也没有人能够逼迫她,昭华夫人虽然是第二次见到婉贵妃,但是却明白对方现在的意思,于是皱着眉头看着对方。
不过很快昭华夫人的注意力就不能放在婉贵妃身上了,毕竟一个婉贵妃放弃了针对活动,并不代表着其他人同样的也放弃了,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婉贵妃的淡定的。
于是昭华夫人就不得不将精力用来应付其他人身上,不过在这些人身上却没有吃一个亏,本来作为一个公主她就是在宫廷长大的,对于宫斗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如果这么容易就败了那还真是太没用了。
不过在这期间,苏诗宁根本没有参与话题,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没有这样的兴趣,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昭华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最主要的是苏诗宁的身份还差的太远了,虽然她升级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但是却根本就没有触及到后宫的中心,所以就算她有心别人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第38章 贤妃
昭华夫人第一次请安就在应付各种各样的酸言酸语中度过了,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她并没有吃亏,但是却也是有些费力。.info
更重要的是她的目的根本就没有达到,作为西夏王后的女儿,昭华夫人当然知道自己的穿着打扮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只不过是为了刺激张皇后,可是却没有想到张皇后脸色虽然稍微有些难看,但是却一直没有说什么,就好像没有看到自己的挑衅一样。
这不在昭华夫人的预料之中,在之前的半个月里她已经弄清楚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自己给宫里的女人带来了极大的威胁感,比如张皇后不是一个能忍的人,自己这样做一定会让对方发脾气的,可是对方偏偏就是忍下来了。
本来拥有十分把握的试探失败了,这就让昭华夫人要好好的再打算一下,于是昭华夫人在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就换上了比较正常的宫装,毕竟有些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做多了可是会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不得不说能让人那样忌惮的昭华夫人还是十分的有道理的,一开始的半个月因为昭华夫人的绿头牌还没有做好,虽然景佑帝招了对方侍寝,但是次数还算不上多。
可是在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之后的两个月里,昭华夫人的威力就显示出来了,以前的时候宫里最受宠的就是婉贵妃,一个月有□□天的时间景佑帝会出现在关雎宫,其次是张皇后,也是有六七天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当然也是有固定的时间,但是却都赶不上这两个人。
不过这样的情况却被打破了,因为多了一个昭华夫人,如果对方不那么受宠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昭华夫人侍寝的时间直逼婉贵妃,差不多要和张皇后持平。
这样一来,先不说婉贵妃和张皇后侍寝的时间少了,剩下的其他人更是大大的减少了见到景佑帝的时间,有的本来能够一个月侍寝一次的人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样的情况让不少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众人只是将昭华夫人当做假想敌的话,那么现在就真的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苏诗宁对于昭华夫人这个人没有什么感想,但是却也不得不想办法,因为她也有半个多月的的时间没有见到景佑帝了,作为一个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在后宫站住脚跟的小小宫妃来说,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危险了。
因为稍微再长一点时间,很有可能景佑帝就会将自己这个人忘到了脑后,那样的话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那可不是苏诗宁想要见到的情况,当然也是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就在苏诗宁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一个十分好的机会就送到了她的眼前,不是别的,而是贤妃送过来的赏荷聚会的请帖,当然在接到请帖的时候苏诗宁并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贤妃的请帖当然不会有人拒绝,苏诗宁稍作打扮就来到了聚会的地方――碧波亭。
苏诗宁到的时候碧波亭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好在碧波亭虽然是被叫做亭,可是地方却不是真的只有一个小小的亭子那样大小,至少还是能容得下十几个人的。
随意的扫了一眼,苏诗宁就发现了来的人身份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去年进宫的新人,老人也就只有贤妃一个人。
看着笑语晏晏的和他人说这话的贤妃,苏诗宁心里十分的疑惑,并不知道贤妃打的是什么主意,看起来贤妃的举动好像是在拉拢新人,可是现在这样做也晚了一些,要是有行动的话在当初她们这些人刚刚进宫的时候做应该是最正好的,而且这样光明正大也有些不妥。
不过虽然心里有疑惑,苏诗宁并没有直接表示出来,而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听着周围之人说话,当然也时不时插一两句。
就在碧波亭的气氛比较融洽的时候,一个宫女突然来到贤妃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而贤妃的脸上则是闪过一丝欣喜。
毕竟贤妃是这一次聚会的发起人,所以在场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贤妃,贤妃的变化也都看在眼里,这样则更是让她们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明显。
贤妃挥了挥手,让传话的宫女退到了一边,转头对着坐着的众人说道:“刚刚本宫得到一个消息,皇上和昭华夫人也正在逛御花园,正好见到大家在这里,觉得有些好奇,一会儿就会过来。”
贤妃的话音刚落,苏诗宁就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眼里流露出巨大的欢喜,谁能想到只是来参加一个贤妃的聚会就能见到皇上。
这可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要知道贤妃邀请过来的人里面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皇上的人,如果在这个时候给皇上留下好的印象的话,那可真是太棒了!于是过于兴奋的众人则是忽视了贤妃话里出现的人物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景佑帝。
众人的表现,贤妃是看的清清楚楚,这让她很满意,今天的聚会本来就是要达成这样的目的,要是一个个的都无动于衷那才是不太好呢!
果然在贤妃说完话不到一会儿,景佑帝和昭华夫人的身影就出现在碧波亭,据苏诗宁观察,景佑帝的表情十分的轻松,看起来心情是不错,倒是昭华夫人虽然还是笑着,但是让人觉到她有些不高兴。
事实上昭华夫人还真是在生气,明明今天是皇上陪着自己的出来玩的,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这里的聚会,再打听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就兴致勃勃的过来了,想要和皇上单独相处的昭华夫人理所应当的就生气了,只不过把不好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
贤妃视线从昭华夫人身上扫了一眼,闪过一丝冷光,然后才带着众人给景佑帝请安。
李云熙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人,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刚刚他只是知道贤妃在这里有聚会,觉得有些感兴趣所以才过来的。
具体这个聚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还真是不清楚,可是现在除了几个比较熟悉的人他能认出来,其余的人都没有什么印象,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贤妃这是在干什么?”李云熙坐在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位子上,张口就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贤妃顺势做到了景佑帝的身边,笑着回答道:“其实也没有干什么,只不过是觉得在宫里有些闷了,所以就邀请了姐妹们出来说说话。”
“贤妃这样一说还真是让本宫稍微觉得委屈呢!既然和姐妹们一起出来玩为什么就没有叫上本宫呢?要知道本宫是最喜欢的热闹的人,进宫之后还没有参加几次聚会呢!可是一直想要参加一次的。”昭华夫人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虽然看起来是开玩笑的口吻,可是却在指责贤妃在排斥她。
贤妃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昭华夫人,“昭华夫人这样说可真是让本宫有些惶恐了,不是本宫不想要邀请昭华夫人,而是有原因的,先不说今天昭华夫人和皇上有事。就单单只是身份山昭华夫人就是不符合的,因为这里都是去年进宫的妹妹们,因为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好好的说说话,这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聚聚的,如果昭华夫人参与进来的话就有些突兀了。”
“贤妃娘娘说的可真是对极了,昭华夫人这样贵重身份的人也不适合和嫔妾这些在您眼里没什么印象的人在一起,而且昭华夫人现在这样说话还真真的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昭华夫人不是整个宫里除了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吗?那么你又为什么要抱怨贤妃娘娘不邀请你呢?”沈婉仪在贤妃说完话之后就接了上去,话说的要直白了很多,挤兑昭华夫人的意思则是更加的明显。
“啪~”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响起,这次聚会的位置虽然是按照分位来的,但是也不全是,比如说现在沈婉仪就坐在昭华夫人的身边,这就让昭华夫人很容易的就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资格这样和本宫说话?”昭华夫人本来心气就不顺,贤妃就罢了!毕竟对方的身份在那里,可是一个小小的婉仪哪来的胆量?
沈婉仪呆呆的捂着自己的脸,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在下一秒钟则是委屈的看了一眼景佑帝,眼泪也流了下来,然后就立刻就跪在地上,“昭华夫人请恕罪,嫔妾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实话实话而已,要是昭华夫人觉得嫔妾冒犯你了的话,嫔妾愿意接受惩罚。”
昭华夫人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里没有任何的动容,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个人女人故意的在皇上面前这样做的,这样的手段算不上多么的高明。
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昭华夫人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景佑帝,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可是让她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景佑帝就在那里笑着喝着茶,就好像没有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样。
第39章 百兽园
不过失望归失望,景佑帝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昭华夫人更放心了一些,这样的态度一看就知道他不想要参合这件事情中来,同样也变相的说明随自己的意,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昭华夫人的心情也稍微平静了一下,脸上勾起一个灿烂的微笑,低头不屑的看着跪在地上试图想让景佑帝心软的女人,“既然沈婉仪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本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就跪到一边好好的反省吧!等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再站起来。”
沈婉仪听到昭华夫人的话之后眼泪就停在了眼里,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一样,昭华夫人为什么这样的理直气壮?
这个样子的沈婉仪让昭华夫人眼里的讥诮变得更加的浓重,而且她还没有任何想要掩饰的意思,就这样看着沈婉仪,“怎么?沈婉仪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不是承认自己错了吗?既然这让就应该温温顺顺的承受惩罚才对,摆出着一副样子该谁看?或者谁能看到?”
昭华夫人的话是一点也没有留情,在知道景佑帝不会管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威胁,既然这样她何必要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那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性格。
沈婉仪终于在昭华夫人的讽刺中回过神来,可是脸色反而是变得更加的难看了,尤其是昭华夫人的目光让她有种自己做什么都被对方看明白了的感觉,这让她有种屈辱感,她祈求的看着景佑帝,希望在这个时候对方能开口。
可是最后还是让沈婉仪失望了,因为景佑帝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这样的结果让沈婉仪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这样的动静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表现只不过是不想要帮忙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贤妃在这个时候看完热闹了,沈婉仪找昭华夫人的麻烦是她想要看到的,虽然她早就知道两个人交锋之后的结果,不过只要能给昭华夫人添堵她都会十分的高兴,“沈婉仪不过是说了一点实话而已,昭华夫人何必这样逮着不放呢?以本宫来看,既然沈婉仪道歉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贤妃想要做老好人,可是昭华夫人却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就这样算了?贤妃说的倒是轻松,毕竟被人诽谤的并不是是你,沈婉仪说的话让本宫心情不好了,本宫凭什么就这样容易的放过她呢?至于贤妃说的道歉,很抱歉,本宫并没有从沈婉仪说过的话里听到任何有关于道歉的话。”
本来因为贤妃说话而脸上稍微带上一丝喜悦的沈婉仪,则是在昭华夫人再一次开口之后愣在了那里。
虽然知道昭华夫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件事情,可是贤妃却没有想到对方能说话这样的不客气,说实话宫里还没有见到过这样张扬的人。
“皇上,您瞧昭华夫人还真是直肠子脾气呢!沈婉仪虽然是做错了事情,可是也用不着这样一直追着不放的吧!昭华夫人这样做是不是也太不讲理一些?”贤妃悄悄地吸了一口气,将景佑帝拉到了战圈,毕竟在这个时候能够主事的只有这个人。
在贤妃征求他的意见的时候,李云熙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别处,说实话,他已经适应了宫里的女人两三句话就争吵起来的日子,只不过这一次要更加的明显一些。
就在李云熙因为贤妃的收回视线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某个不同寻常的人,看到对方的表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不过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看向了昭华夫人和沈婉仪。
就在景佑帝在解决昭华夫人等人的事情的时候,苏诗宁则是正大光明的走神,反正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当然还是记得听着耳边的动静的,说实话其实她有些后悔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虽然说见到了景佑帝一面,但是这里人这么多,就算是想要做些什么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可不能因为想要争夺景佑帝的注意力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样的话很容易就成了在场之人的靶子。
其他人的话苏诗宁倒是不算是太担心,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份,可是贤妃和昭华夫人就是苏诗宁不能不重视的人,贤妃找她们过来的目的苏诗宁稍微能猜出一点来。
应该是故意在景佑帝和昭华夫人逛御花园的时候让她们出现在景佑帝身边,然后给昭华夫人添堵,结合前几天昭华夫人从贤妃那里劫走了景佑帝的行为,这应该是贤妃的报复。
那么自己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贤妃应该是很喜欢的,可是苏诗宁并不认为自己如果真的成功了对方会十分的高兴,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她们出现在景佑帝的面前,如果景佑帝真的宠幸了什么人的话贤妃会是第一个不高兴的人。
而昭华夫人那就更不用说了,单单看对方刚刚的表现,就能看出来是一个霸道而且不怎么讲理的人,沈婉仪只不过是稍微的讽刺了一下对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真的从她的手里夺走了景佑帝的宠爱下场一定会很惨,至少是现在的苏诗宁没有能力承担结果,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虽然面临着失宠的危险,但是苏诗宁却也不想要冒这样的险,虽然今天见到景佑帝的机会有些难得,可是她却不打算做些什么。
就在苏诗宁思考事情的时候,关于沈婉仪的事情也有了结果,不管昭华夫人是多么的不满意,沈婉仪都被景佑帝赦免了,毕竟对方还真的没有做什么事情。
“皇上,贤妃既然和姐妹们在聚会,我们还是不要打搅太久了比较好,皇上不是说要给臣妾去百兽园找个礼物的吗?现在是不是该走了?臣妾可是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一只漂亮的波斯猫呢!”解决了沈婉仪的事情,昭华夫人一点也不想要就在这里,于是一方面催促着景佑帝离开,另一方面在炫耀景佑帝对自己的宠爱。
果不其然,在昭华夫人说完这话之后其余的人都变了脸色,她们这里有好多人好长时间见不到景佑帝一面,可是昭华夫人却在炫耀景佑帝有时间陪她去挑宠物,要是这样还能忍下来的话那真是怪了。
贤妃的脸色在昭华夫人得意的眼神之下变得也有些差,可是却只有一瞬间,很快她就收敛了脸上的不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原来皇上和昭华夫人是要去百兽园啊?臣妾记得前段时间百兽园进了一批新的珍贵的动物,臣妾还没有时间去看,现在正好有时间,不知道皇上能不能让姐妹们也一起过去看看呢?这里可是有挺多姐妹还没有见过百兽园呢!”
贤妃的话是直接对着景佑帝说的,因为她知道只要景佑帝答应了,不管昭华夫人心里是多么的不愿意都会忍下来的,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否则的话她何必在去百兽园的必经之路上举行什么聚会呢?
“还是不用了吧!贤妃你们不是在赏花吗?既然这样就好好的赏花吧!”昭华夫人在景佑帝没有开口之前就拒绝了贤妃的话,而且她现在也已经确定了贤妃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添堵。
贤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昭华夫人,“昭华夫人何必这样的着急。皇上还没有说话不是吗?什么时候昭华夫人能够替皇上做决定了呢?”
“本宫没有……”
“好了,都不要多说了,不就是一个百兽园吗?既然都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去吧!”李云熙在昭华夫人再一次开口的时候,直接就打断了对方的话,看起来好像是无意的动作,但是却是让昭华夫人脸上不太好看。
视线从脸涨得微微发红的昭华夫人身上划过,贤妃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一些,“那臣妾就替姐妹们谢谢皇上了。”
对于能够和皇上一起去百兽园,除了昭华夫人之外就没有人觉得不高兴,本来在昭华夫人催促皇上离开的时候她们就有些不甘,不过有了沈婉仪的事情没有轻举妄动罢了!毕竟昭华夫人是不好惹的,和苏诗宁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本来就因为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流失了,可是没有想到贤妃会开口说话,而且还给了她们和皇上继续相处的机会,这样的结果怎么能不高兴?
于是在昭华夫人的憋屈之下,一大堆人朝着百兽园移动,而苏诗宁也是其中的一个,除了不想要自己跌举动不符合潮流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要一个宠物,毕竟一直待在听风阁也有些无聊,也许她今天能够找到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宠物。
第40章 途中
在前往百兽园的路上,不断地有人试图和景佑帝搭上话,虽然成功的人并不是很多,就连一开始十分矜持的玉婕妤和崔良媛都不着痕迹的和景佑帝说了几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苏诗宁就一直当做背景,她可是看到昭华夫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作为一个身份背景都不怎么样的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不过有时候不是你想要低调就能低调了的,尤其是有人特意来找你的麻烦的时候,本来苏诗宁好好的走在路上,却能感觉到背上突然多了一个冲力。
现在她们正在过一个走廊,走廊算不上多么的宽敞,所以所有的人前后左右之间的距离很近,这就给了动手之人机会,要是这个时候苏诗宁倒了,那么她前面的崔良媛和昭华夫人都会一起遭殃。
崔良媛还稍微好说一点,进宫之后名声一直都很不错,可是昭华夫人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要是让对方出丑了的话,那还真是要倒大霉了。
其实也难为苏诗宁了,因为后背的冲力,她这个时候已经站不稳了,可是却还能在脑子里想这么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怎么不让事情变得糟糕。
虽然苏诗宁并不知道谁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但是她还是在察觉到自己站不稳的时候立刻抓住了身后人的衣服,然后借着这个力量站稳。
苏诗宁站稳了,但是被她拽着的人则是要倒霉很多,因为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拽了自己一下,所以没有做好准备,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声音还是挺大的。
这样的动静很明显的就被走在前面的人给听见了,于是等到景佑帝等人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林贵人。
“怎么回事?”李云熙面色不好的看着眼前有些混乱的情况,开口问道。
林贵人被磕得不轻,听到景佑帝的问话之后身体抖了一下,委屈的看了一眼苏诗宁,“皇上请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是宁容华无缘无故的拽了嫔妾一把,嫔妾才会摔倒的。”
林贵人的话让其他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苏诗宁的身上,被这么多人瞧着苏诗宁也没有任何的紧张,只不过看着林贵人的眼神透着一丝不解,神情也有些不明所以。
这样的表现无疑是告诉别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有人开始怀疑林贵人说的话了,不会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吧?仔细一想林贵人还真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林贵人这话说的可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笑了,刚刚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林贵人一直走在宁良仪的身后,是你没有站好摔倒了差点波及到宁容华,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宁容华拽的你呢?”在苏诗宁还没有自我辩解的时候,站在后面的殷美人就突然开口了,而且说出来的话直接就定了林贵人的罪。
林贵人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隐晦的瞪了一眼殷美人,继续哭诉,“殷美人这话说得真真的有些诛心,事实是怎么样的作为当事人当然是我最清楚了,如果是我不小心摔倒的话我当然会承认了,可是确实是宁容华拽的我,我怎么可能会说谎呢?皇上,你可是要相信嫔妾啊!”
苏诗宁的眉头因为林贵人的话不自然的皱起来,“林贵人说的话可真是好生没有道理,你说是我拽的你,可是我站在你的面前,要是有什么动作的话后面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为什么你没有注意到呢?而且殷美人不是也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吗?为什么要把事情牵扯到我的身上呢?”
“不是我想要将事情牵扯到宁容华的身上,而是事实就是这样,我知道之前的时候我的罪过宁容华,但是后来皇上也惩罚了我,请宁容华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因为以前的事情来针对我。.info”林贵人可没有因为苏诗宁这样简单的话就失了分寸,反而是说话更加的有理有据,还将今天的事情牵扯到以前的恩怨中,让事情看起来更加像是苏诗宁做的。
“宁容华,既然林贵人都这样道歉了,你也不要再针对她了,今天在这里道个歉,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也是很好的,毕竟都是姐妹嘛!”崔良媛在这个时候开口,而且还是想着林贵人说话,看起来好像是在劝解,可是却是将今天的事情按在了苏诗宁的身上。
虽然林贵人的摔倒确确实实是因为苏诗宁的动作,可是能够无声无息对苏诗宁动手的人只能是在她背后最近的那个人,而顺手被苏诗宁抓住的林贵人正好就符合这个条件。
“呵~崔良媛这说话说的还十分的大方呢!”唐良仪不屑的笑了一声,“明明宁容华和殷美人都证明这件事情是林贵人自己捣鼓出来的,怎么到了崔良媛的嘴里就变成了宁容华的错,先不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皇上贤妃娘娘以及昭华夫人在这里,什么时候就能让崔良媛做主了呢?”
唐良仪这话说的可是十分的不留情面,可是让苏诗宁看了她好几眼的。
因为两个人的分位慢慢的有了差距,虽然现在唐良仪也已经从婉仪变成了良仪,但是苏诗宁已经成为了容华,两个人接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于是对方的冷嘲热讽苏诗宁也挺长时间没有听到了。
当然这也和苏诗宁这段时间动不动就生病以及她和唐良仪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少的缘故,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对方会替自己说话,尤其针对的人还是崔良媛。
她可是没有忘记当初选秀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十分的好,虽然后来进宫之后似乎联系少了很多,可是却也没有想到唐良仪会这样对待崔良媛。
“唐良仪说得对,不该你管的事情就不要随便管,不过是一个良媛而已,先不说宁容华分位比你高,就算不是,宫里的事情也还轮不到一个良媛来决定。”不等崔良媛做出什么反驳,旁边一直在看戏的昭华夫人就开口了,不得不说之前唐良仪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当然更重要的是对于在场的人谁给自己的威胁最大她很清楚,之前的沈婉仪和现在崔良媛都是她重点关注的对方,虽然她觉得这些都是些小人物,不过该有的敲打还是应该有的。
虽然崔良媛从来都是一个能忍的,但是经过唐良仪和昭华夫人两个人这样一挤兑,脸上的表情当然就不好看了,虽然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里面的勉强。
不过好像就像是没有打击够一样,贤妃在这个时候也开口了,“虽然昭华夫人说的话是直白了一点,但是崔良媛你的行为确实是过了,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都是林贵人做错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包庇可是不行的,还不快一点和宁容华道歉。”
贤妃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平常,可是话里的还是隐隐的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她帮苏诗宁说话当然不是因为和苏诗宁的关系有多么的好,而是比起苏诗宁来,崔良媛和林贵人给她的感觉得更加的不好。
崔良媛明明只是一个刚刚进宫一年的人,不就是身份上稍微了不起一点嘛?可是自己也不差啊!动不动就做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给谁看?现在还不是只一个良媛,这可没什么可得意的。
至于林贵人,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一个小小的贵人根本就不被她放在心上,可是见过几次对方恃宠而骄的样子,贤妃也还是不喜的。
这两人比起虽然升级看起来有些快,但是根基不稳的宁容华来说可是要讨厌多了,能打击一下当然是好的,反正也只是几句话的功夫。
风水轮流转,刚刚的时候崔良媛还想要苏诗宁给林贵人道歉,可是现在就被贤妃要求和苏诗宁道歉,这一下子崔良媛脸上的微笑根本就维持不了了。
崔良媛自认为心机很深,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接受对着苏诗宁道歉,虽然现在苏诗宁的身份是要比自己高,但是在崔良媛的心里她还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给自己提鞋都不够,怎么能道歉呢?
“皇上,嫔妾刚刚的言行是有些无状了,希望皇上不会怪罪嫔妾。”最后崔良媛还是没有给苏诗宁道歉,只是对着景佑帝承认自己的错误。
对于崔良媛这样的表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现,贤妃和昭华夫人虽然不屑可是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皇上还在这里。
不过唐良仪就没有那么掩饰了,直接就冷笑了一声,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她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让崔良媛的脸色更加的僵硬。
又旁听了一场争吵的李云熙表情则是带着一丝不耐,“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不要再犯了,至于林贵人,既然连路都走不好,那么就回去好好的练练吧!”
景佑帝直接让林贵人回去这件事情,除了林贵人自己其他的人都是乐意的,毕竟少了一个人就意味着自己多了一个希望。
第41章 白兔
事情在景佑帝开口之后就可以说是已经解决了,然后就又朝着一开始的目的地走去,各种笑语晏晏的就好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苏诗宁稍微走慢了几步,就和殷美人平行了,“多谢殷美人刚刚仗义执言,否则的话我就真的要被林贵人给陷害了。”
殷美人微微一笑,比起刚刚对待林贵人的刻薄,这个时候的殷美人则是要温和好多,“宁容华真是太客气了,我也只不过是说出实话而已,也没有做什么。”
“虽然是这样,可是也是多亏了殷美人的话皇上才会相信我,一句道谢还是应该的。”不管殷美人帮自己忙的目的是什么,该有的道谢苏诗宁是不会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苏诗宁的表现上看出了她的想法,殷美人这一次接受了苏诗宁的道谢,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到了百兽园。
百兽园位于皇宫的西侧,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有十分寻常的,当然也有地方上献上来的十分珍贵的动物,平常的时候都会有专人照顾,当然宫里有妃嫔想要宠物的话也可以在这里挑选。
昭华夫人就是想要一只猫,所以才会缠着景佑帝和她一起来到百兽园,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贤妃这个失误,就变成了一大堆人都来了百兽园。
虽然所有的人都想要一直陪着景佑帝,但是在昭华夫人赶人之后不管心里是多么的不愿意就都离开了,除了几个自认为能够顶住昭华夫人报复的人。
苏诗宁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这样的手段,于是就顺着人流离开了,不是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看向自己怀有各种态度的眼神,不过都被她给无视了。
离开大部队,就只剩下苏诗宁一个人的时候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实话,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就是不自在。
“青竹,走!咱们去兔园看看。”呼完气,苏诗宁就兴致勃勃的对着身边的青竹说道。
其实苏诗宁很早之前就想要样一只宠物,只不过在苏府的时候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是苏夫人当家,另一方面则是秀姨娘有皮毛过敏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在宫里,虽然还是还不算是平安,但是听风阁经过好几次事情已经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养一只不会到处乱跑的兔子还是没什么问题。
当然苏诗宁最想要的是一只猫或者是一只狗,不过她同样的也知道如果猫狗之类的因为不太好照看,很容易就被人抓到了空子,虽然兔子也有这样的问题,但是比起猫狗可是要好多了。
因为百兽园都有标志,所以苏诗宁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兔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百兽园挑选宠物的宫妃很多,兔园的负责太监陈公公虽然在看到苏诗宁的时候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却应对十分的沉稳。
在得知苏诗宁想要一只兔子的时候,陈公公仔细询问了苏诗宁的意见,然后就带着苏诗宁来到了一个笼子面前。
“宁容华请看,这里有一只兔子一个月之前刚刚生了一窝小兔子,个个都十分的可爱,因为容华您对于兔子的种类没有要求,所以奴才就带您先过来看看,您看有没有您想要的?”陈公公让负责这一窝的兔子的小太监将兔子在苏诗宁的面前展示出来。
看着眼前的小兔子,苏诗宁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一共是三只小兔子,白色、黑色和灰色各一只,每一只都十分的可爱,因为只有一个月大,都十分的小,不足成人手掌大,被人拿起来的时候耳朵还一动一动的。
而最让苏诗宁中意的就是那只白色的,毕竟从很久之前在苏诗宁的印象中就是小白兔是最可爱的。
“宁容华的眼光还真是好,这只小白兔是这一窝里面发育最好的,而且十分的乖巧,十分适合做宠物。.info[]”苏诗宁的表现做就被察言观色的陈公公看在了眼里,知道苏诗宁是对那只小白兔感兴趣,于是趁着苏诗宁心动的时候又说了几句好话。
虽然知道陈公公只是为了讨好自己才会这样说,但是苏诗宁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好,“既然这样,我就要这只小白兔了,不过我宫里没有人知道该如何饲养兔子的人,不知道陈公公能替我推荐一个对这方面擅长的人吗?”
“当然可以了,小喜子就可以,他本来就是专门照顾这窝兔子的人,一直都没有犯什么错,给宁容华您做事是最好的了。”陈公公对于苏诗宁的话没有任何的迟疑,当场就推荐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太监。
“这样吗?既然是陈公公你介绍的,那么我也就选他了。”苏诗宁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身边的小太监,看起来是一个老实的,于是就顺势答应了。
陈公公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拽了一把身边的小太监,“小喜子,还不快一点见过宁容华。”
小喜子在陈公公的动作下也有了反应,手上还抱着小兔子就跪在了地上,“奴才小喜子见过宁容华。”
“没事就起来吧!我带着你是让你好好照顾兔子的,你只要安分工作就好了。”苏诗宁已经打算带小喜子会听风阁,不过还是在事前敲打一下。
“奴才知道了,奴才会好好的做事的。”小喜子当场就表明衷心,他当然知道被带到听风阁可是要比一直在百兽园好多了。
得到了宠物,苏诗宁也是十分的心满意足,回头对着陈公公说道:“我已经选了宠物,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
“奴才恭送宁容华!”陈公公也没有说什么再挽留的话,就带着身边的人对苏诗宁行礼。
苏诗宁点了点头,就带着青竹和小白兔离开了,至于小喜子则是留下来收拾东西,然后去听风阁报道就好了。
在苏诗宁身后陈公公也是笑容满面,小喜子是他的同乡,因为一直十分的听话懂事所以就想着给他找一个好的出路,现在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心愿。
虽然宁容华算不上多么的受宠,但是总比一直在百兽园守着几窝兔子要好多了。
一开始的时候小白兔是在青竹的手上,不过到后来苏诗宁没有忍住就自己抱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陌生人的缘故,小兔子看起来有些害怕,不过在苏诗宁的抚摸之下慢慢的就平静了起来。
因为手上有了小兔子,苏诗宁的心情十分的愉悦,走路的时候没有仔细的看路,于是就在转弯处撞上了人。
苏诗宁被撞得挺疼的,不过首先做的还是安抚受惊了的小兔子。
李云熙看着眼前只顾着哄小兔子某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来爱妃还是十分的喜欢兔子呢!竟然都没有看到朕,朕可是让爱妃撞得不轻呢!”
显示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眼前人明黄色的衣服,苏诗宁很容易就猜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不过心里则是在默默地流泪。
她只不过是稍微将注意力多放在兔子身上一点点,为什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请皇上赎罪,嫔妾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刚刚得到宠物稍微兴奋了一些。”苏诗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罪,毕竟无视皇上在这里可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李云熙其实也没有想要真的怪罪苏诗宁,于是从苏诗宁的手里拿起那只小白兔,仔细看了两眼,“果然是一个可爱的兔子,怪不得爱妃都将朕放到了脑后,你说朕是不是应该让这只兔子不要轻易地出现在爱妃的面前呢?”
在景佑帝拿走兔子的时候苏诗宁身体就僵在了那里,现在听到了对方的话脸上的慌乱就更加的明显了,“皇上请不要开玩笑了,不过是一个只兔子而已,怎么能和皇上相比呢?”
“虽然是这样,可是爱妃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呢!这真的让朕有些不甘心呢!”随手将兔子交给了魏安,李云熙将苏诗宁扶起来,手摸上了她的脸,自己的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笑意。
从景佑帝这样的动作里,苏诗宁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微微抬眼,略带娇羞的说道:“皇上在嫔妾的眼里是最重要的,可是皇上身边嫔妾却什么也算不上,所以才会想要找一只宠物。”
前一句话在表白,后一句话是在吃醋,这样的话其实是有些大胆的,不过既然遇到了景佑帝,苏诗宁就要好好的刷存在感。
“爱妃这是在吃醋吗?”李云熙的手这个时候已经从苏诗宁的脸上转移了阵地,不过却因为苏诗宁的话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耳朵。
苏诗宁微微转头,露出侧脸,神情带着一丝落寞,“嫔妾怎么敢?只是有些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忍住而已。”
在李云熙的角度能看到苏诗宁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眨着,以及对方嘴角略带苦涩的笑容,低头靠近苏诗宁的耳垂,轻声说道:“忍不住就不要忍了,朕知道这段时间委屈爱妃了,朕今天晚上好好的补偿爱妃怎么样?”
景佑帝的话是紧靠着苏诗宁说的,除了当事人其他的人都没有听见,其他的人就只能看到宁容华的脸在短短的几秒钟就迅速变成了红色。
伸手揽住苏诗宁的腰,李云熙声音更加的低沉,“怎么?爱妃这是在害羞吗?”
苏诗宁轻轻一靠,借着景佑帝的动作整个人都埋到了景佑帝的怀里,想要将自己的脸藏起来,却不知道通红的耳垂还是暴露了她现在的心情。
于是苏诗宁这样让李云熙心情更加的好,于是毫不遮掩的笑了起来,得到的反应是苏诗宁更加的靠近。
俊男美女相拥在一起,虽然身边还有人在,但是其中的气氛还是十分美好,不过这样的场景却是狠狠地刺激了某人的眼。
第42章 沈婉仪
如果问近一个月里宫里风头最盛的人是谁的话,根本就不用思考就能给出答案,那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突然就得到皇上青眼的宁容华。
其实要是按照日子来算的话宁容华侍寝的次数根本就赶不上婉贵妃和昭华夫人中的任何一个,但是相较于宁容华之前的状态,在一个月里侍寝六次根本就让她列入宠妃的行列,而且这还没有算上皇上晚上不留宿的时间,否则的话就更加的让人嫉妒了。
谁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宁容华这个几乎就要在皇上心目中消失的人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成为宠妃,宁容华突然受宠是从那一天百兽园回来之后。
可是当时出现在皇上身边的不仅仅只有一个宁容华,先不说贤妃和昭华夫人两个大头,就是玉婕妤和崔良媛等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也没有见到宁容华做了什么太引人注意的事情,除了差一点被林贵人给陷害这个小插曲之外,可是那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见到皇上对宁容华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可是等到皇上从百兽园出来的时候身边就跟着一个宁容华,然后当天晚上皇上就歇在了听风阁,之后更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听风阁。
不是没有人想要从宁容华的嘴里套出话来,但是却没有一个成功的,不管谁去问看到都是宁容华无辜而迷茫的表情,让套话的人恨得牙痒痒可是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套不出话来,又不能轻易得罪宁容华,于是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八月十五到来才慢慢的将其他人的目光从宁容华的身上转移走,毕竟虽然很想要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受宠,但是比起这个最重要的还是趁着有机会好好的抓住皇上的喜爱,说不定就能成为第二个宁容华。
其他人转移视线也让苏诗宁松了一口气,从一开始景佑帝不同寻常的开始频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就知道自己安静的日子要到头了,一直都在戒备着,现在终于有其他的事情让那些人不在一直紧盯着自己,她当然是高兴的。.info[]
不过高兴归高兴,但是该有的警戒苏诗宁还是没有少的,在那么多人面前硬生生的出头虽然是一件很值得别人羡慕的事情,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多的麻烦。小人物的刺探、旁人的嫉妒以及讽刺,还有来自昭华夫人时不时的挑刺,这些让苏诗宁应付起来有些闹心,而且她根本就不觉得这样就是最终的结果。
有这样的想法当然不是苏诗宁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值得别人算计,而是一些人的反应并不在预料之中,看着自己受宠竟然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样的事情当然要让她好好的调查一下,有时候不叫的狗咬人才是最疼的,尤其是在中秋节这个人人多眼杂、想要浑水摸鱼十分容易的时候。
比起上一年的中秋节,这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苏诗宁的心情要稍微紧张一点,毕竟上一次的时候自己还什么也不是,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但是现在却是不一样的。
不过一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对于苏诗宁来说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苏诗宁见到沈婉仪,说实话,对于沈婉仪这个人,苏诗宁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也不是说害怕什么的,只不过是这个人太难缠了。
自从苏诗宁受宠之后,沈婉仪就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轻一点就是说一些酸言酸语,重一点则是直接就上人身攻击,要不是因为苏诗宁的身份是压着沈婉仪,事情可能会更加的严重。
“宁容华看起来还真是挺悠哉的,这受宠的人就和我们这些不受宠的人不一样啊!我们费尽力气让皇上注意到,可是有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皇上的喜欢,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公平的事情呢?而享受着不公平待遇的宁容华就一点也不觉得耻辱吗?”这不,距离沈婉仪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苏诗宁就听到了对方的讽刺,今天沈婉仪特意准备了自己的拿手的琴艺,曲子确实是一个好曲子,沈婉仪弹得也不错,可是就是没有引起景佑帝的注意,反而是什么也没有表演的苏诗宁得到了景佑帝的注意,这样也难怪沈婉仪会这样的情绪激动。
苏诗宁的表情十分的无辜,她能看出来沈婉仪现在是在迁怒自己,可是景佑帝的想法又怎么能是她知道的呢?谁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沈婉仪的曲子啊!毕竟在苏诗宁看来沈婉仪今天晚上的表演真的是十分的出色。
作为曾经的京城四姝,沈婉仪长得当然是不错了,而今天晚上又特意打扮了,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更是映得面若芙蓉,这样的沈婉仪可是说是十分动人的,可是偏偏景佑帝就是没有动心,这有什么办法。
苏诗宁在想着为什么景佑帝不喜欢沈婉仪这件事情,对于沈婉仪的讽刺就没有那么及时的回答,这样的态度让沈婉仪看到之后就觉得这是对方是在瞧不起自己,心情不要说是多么的糟糕了。
拧着眉看着苏诗宁,沈婉仪再一次开口,“怎么?现在宁容华连和我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吗?真是该让皇上来看看你宁容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皇上喜欢。”
“沈婉仪心情是不是过于激动了一些?”苏诗宁表情也有些不好看,现在她可是要比沈婉仪分位高的,凭什么要一直听着对方的冷言冷语,“皇上喜不喜欢我是皇上的事情,沈婉仪一个婉仪似乎管不了这么多吧?”
“哈哈~本性露出来了吧?一直在皇上面前装的单纯可人,怎么,现在皇上不在眼前了就不再掩饰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皇上认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认的。”沈婉仪被苏诗宁的话气的不轻,可是更多的还是洋洋自得,就好像是抓住了苏诗宁反驳她就被抓住了什么大的把柄一样。
苏诗宁无语的看着自个在那笑的十分开心的沈婉仪,有些想要知道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就是反讽回去几句吗?怎么看沈婉仪的样子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十分不对的事情呢?之前几次沈婉仪找事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这样做过,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不会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受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精神不正常了吧?这样想着的苏诗宁就下意识的仔细观察着沈婉仪的表情。
沈婉仪脸上挂着愉悦的微笑,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精致的面孔看不出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这就让苏诗宁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就被刺激的不正常了。
可是要不是因为这样,那么为什么沈婉仪会觉得自己那几句讽刺会让景佑帝讨厌自己呢?这还是让苏诗宁十分的不解。
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苏诗宁决定还是离沈婉仪远一点比较好,“沈婉仪要是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和沈婉仪告别之后,苏诗宁根本就不打算听对方的回答,不用想沈婉仪一定会死缠烂打的,与其被对方给缠上,还不如趁着沈婉仪没有任何的准备的时候直接离开。
苏诗宁想的很好,不过沈婉仪却没有让她就这样离开。
看着自己手臂上不属于自己的手,苏诗宁脸上的诧异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沈婉仪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直接动手就太过分了一些吧?”
不能怪苏诗宁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因为沈婉仪的举动太过于处于预料了,沈婉仪可是明华长公主的孙女,家教根本就不用说,这样直接和人拉拉扯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可是沈婉仪并不知道苏诗宁的想法,在她看来苏诗宁是因为被自己抓住了把柄所以才会急急匆匆的想要离开,好不容易占到了上风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让苏诗宁离开呢?
“想要我放手也可以,但是宁容华不能就这样离开,刚刚我们说的话根本就没有结束,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就算走也是要解释清楚了才能走。”沈婉仪还是抓着苏诗宁不放,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的理直气壮。
这一下苏诗宁可就不是无语能够表示自己心情的了,刚刚她们说了什么?又有什么是非要解释的,怎么她就听不懂沈婉仪在说些什么呢?
伸手将沈婉仪的手拍下来,苏诗宁语气十分的不渝,“沈婉仪想要胡搅蛮缠,可是我还不想要奉陪呢!而且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要解释的。”
说完话苏诗宁就真的打算离开,在这里和沈婉仪扯皮才真是浪费时间呢!这一次苏诗宁的步子并没有被任何人阻止她以为沈婉仪终于知道自己的问题了,可是下一秒钟身后突然增加的重量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的简单。
因为不知名的重压,让苏诗宁突然就朝着前扑过去,因为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苏诗宁的头毫无疑问的就磕到了地上。
在晕过去时候,苏诗宁特别庆幸因为她走的不快,所以距离大殿并不是很远,铺到地上的厚厚的地毯阻止了她的头和地面亲切的接触,那样的话非毁容不可。
第43章 见红
苏诗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头晕晕的,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又闭上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地将之前的事情记起来。
等到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苏诗宁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在苏诗宁看来自己这一次的昏迷根本就是不明不白的。因为当时是背着沈婉仪等人的,所以苏诗宁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扑倒磕晕了,不管怎么看都是无妄之灾,尤其是现在她不知道事情的后续是什么样的,自己会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也不清楚。
不过苏诗宁倒是没有因为刚刚醒过来就失去理智,她现在还好好的躺在自己房间里,就证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知道到现在都还没有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否则的话从她醒过来到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安静了,等着自己的应该是询问。
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并没有醒过来就急急忙忙召唤身边人的缘故,当然苏诗宁身边也不可能一直都没有伺候着的,所以就在她刚刚想清楚现在的情况,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听着脚步声,苏诗宁就能够确定这个时候出现在的应该是青竹,当然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也只有苏诗宁这个贴身宫女。
果不其然,青竹端着一碗粥出现在苏诗宁的面前,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已经醒过来的时候脸上表现出了十分明显的惊喜。
“主子,您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青竹将碗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快步来到了苏诗宁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对方,在确定苏诗宁真的没有问题之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主子,您现在已经改饿了吧!这是奴婢让人准备的米粥,正好可以让主子吃点东西。”因为到了太医说的主子快要醒过来的时候,青竹才会从苏诗宁的身边离开去准备吃食。
青竹小心翼翼的将苏诗宁的扶起来,同时将自己准备的粥拿了过来,粥是简单的白粥,可是不管是闻起来还是看起来,都是挺有食欲的。
苏诗宁接着青竹的动作半坐在床上,从青竹的手里接过碗,一点一点的吃着粥,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现在她还真是有些饿了。
吃完一碗粥,苏诗宁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差不多就饱了,于是拒绝了青竹想要再去盛一碗粥的提议,等着青竹收拾完东西,苏诗宁才开始询问起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为什么会晕倒以及晕倒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苏诗宁想要知道的。
青竹虽然一直在担心苏诗宁的情况,但是在苏诗宁昏迷的这段时间也将所有的事情给打探清楚了,于是就将自己知道都说了出来。
“主子,您晕倒了所以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沈婉仪很着急想要拦着主子,因为太着急了并没有注意到脚下,所以才会脚下一滑,人也就没有站稳。沈婉仪摔倒了不说,同时主子也被沈婉仪压到磕到了头才会晕过去的,当然比起主子的伤势沈婉仪摔得更加的严重。”青竹仔细的解释着当时的情况,“主子是因为有地毯所以只是晕过去了,可是沈婉仪却是摔到了旁边的台阶上,正好是肚子压到了台阶然后就直接见红了。”
“见红了?”本来苏诗宁是听着青竹说话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重大的消息,没有听到沈婉仪怀孕的消息啊!难道是故意隐瞒的?
青竹脸色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一丝,“是的,当场就见红了,当时虽然奴婢一直忙着照顾主子,不过却也没有忽视沈婉仪的表情,对于自己会见红这件事情沈婉仪很显然也是同样的吃惊,一看就是也才刚刚知道的。(..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沈婉仪就顾不上找主子的事了,直接就让人去叫太医,看起来十分紧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到最后沈婉仪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青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太医说沈婉仪在怀孕期间曾经吃过对孕妇不好的东西,造成胎儿比较体弱。这一点沈婉仪的宫女已经证实了,不是别人陷害的,而是沈婉仪不知道自己怀孕所以就没有注意。本来胎儿就体弱再加上肚子受到了冲击,孩子是一定保不住的,大人的身体没有什么损伤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不得不说苏诗宁被这样的事实给惊住了,她只不过是稍微昏迷了一下沈婉仪竟然就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过这不是苏诗宁关注的重点,她有些奇怪失去一个孩子的沈婉仪怎么就这样放过自己了?她可不认为失去孩子的沈婉仪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虽然苏诗宁自认为沈婉仪的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她不相信沈婉仪会这样想,不管是迁怒还是别的原因,沈婉仪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不过这也倒是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之前沈婉仪的脾气会是那样的怪异,作为亲眼见过秀姨娘怀孕的人苏诗宁当然知道孕妇在怀孕期间脾气会发生变化的。
作为苏诗宁的贴身宫女,青竹还算是了解苏诗宁的,所以虽然她的疑问还没有问出来,青竹就开始解答苏诗宁心里的疑惑。
“沈婉仪在得知自己流产之后,就说是主子故意害她摔倒,就是为了想让她流产,让当时在场的皇后娘娘为她做主,非要严惩主子。不过很可惜的是看到沈婉仪摔倒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因为当时主子晕着,所以奴婢就被叫了过去,奴婢实话实说将当时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而且沈婉仪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主子怎么可能知道呢?因为这样的原因,皇后娘娘相信主子的清白,就算是沈婉仪一直指认主子,但是皇后娘娘还是认为整件事情和主子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还嘱咐奴婢好好的照顾主子。”青竹将所有的事情用三言两语讲清楚,在说道最后皇后认为事情和苏诗宁没有关系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放松,要知道当初沈婉仪流产,而主子又晕过去,可是让青竹十分的慌乱,万幸的是事情没有牵扯到主子身上。
听完青竹的话,苏诗宁就陷入了深思,其实她和青竹是有一样的想法的,沈婉仪流产这件事情被认为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
不过苏诗宁却不会因为事情有了结果就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在她看来沈婉仪流产这件事情根本就是疑点重重。
先不说沈婉仪不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情,苏诗宁可不认为一个人好端端的会突然站不稳,虽然青竹给的解释是沈婉仪着急拦着自己。
可是没有人比苏诗宁更加的了解当时的情况,她可以确定在自己最后下通知之后沈婉仪虽然很生气,可是要说因为这样的原因站不稳,苏诗宁是不相信的。
怎么沈婉仪的运气就是那么的不好,先是因为没有注意吃到了对孕妇不好的东西,然后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两相结合就让沈婉仪肚子里才被人知道的孩子就流掉了。
苏诗宁一点也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与其是巧合还不如说是有人比沈婉仪更早的知道她怀孕了,然后设计了这一切。
就是不知道沈婉仪摔倒的时候偏偏是和自己在一起这一点,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雕却没有成功,事实上在苏诗宁的心里更偏向于后者。
如果沈婉仪真的不是自己摔倒的话,那么在她的身边一定有一个人做了什么让沈婉仪没有站稳,那么也就是说沈婉仪摔倒的时机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那么偏偏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出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她能庆幸和沈婉仪见面的地方还比较的正大光明,这样才没有让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要是在场的人只有她和沈婉仪以及各自的宫女,那么当时的自己是昏迷着的,青竹只是一个宫女,那么让沈婉仪流产这个脏水就一定会泼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没有办法申辩,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结果,就算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没有可能了。
当然以上都是苏诗宁自己的猜测,虽然在宫里巧合很难出现,可是谁能保证就没有巧合呢?虽然苏诗宁认为这种巧合出现在几率几乎为零。
因为头上有伤,张皇后特意允许苏诗宁多休息几天,当然景佑帝也派人来看过苏诗宁,总的来说苏诗宁的地位并没有因为沈婉仪的事情产生动摇。
不过苏诗宁也做好了等到恢复之后迎接沈婉仪胡搅蛮缠的准备,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就听到了沈婉仪和玉婕妤姐妹反目消息。
第44章 宁嫔
“怎么了?是头又疼了吗?要不要再让太医过来看看?”坐在苏诗宁身边的李云熙看着她明显不对的神色,关心的问道。(..info)
苏诗宁微微摇头,眼里闪现出一丝因为景佑帝的关心而惊喜的情绪,“让皇上担心了,嫔妾的头上的伤势差不多好了,之前太医刚刚上完药,就不用再麻烦太医过来一趟了。”
“既然不是因为头疼?为什么爱妃在朕说话的时候这样的心不在焉?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作为皇帝,李云熙察言观色还是很厉害的,苏诗宁脸上的神色不对劲,既然不是因为疼痛,那么就是有其他的原因了。
苏诗宁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景佑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对方实话。
李云熙微微一扬眉,“怎么?爱妃这样吞吞吐吐的,是打算不告诉朕实话吗?”
“不是。”苏诗宁看到景佑帝的表情立刻就反驳道,“只是嫔妾不知道该不该和皇上说这件事情,要是嫔妾说了,皇上可不能生气。”
“那就要看爱妃想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只有爱妃说了朕才能确定会不会生气。”李云熙并没有给苏诗宁准确的答案,当然按照他的性格也不可能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苏诗宁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抿了抿唇,准备说实话,“皇上,沈良媛是不是特别讨厌嫔妾?”
在苏诗宁嘴上的沈良媛其实就是之前的沈婉仪,为了补偿对方流产,前天的时候景佑帝已经将沈婉仪晋升为良媛,而且还在对方养身体这段时间多去了几趟秋华宫。
李云熙听到苏诗宁的问题,动作微微一顿,目光直视着苏诗宁,问道:“爱妃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你做了什么让沈良媛讨厌?”
“要是嫔妾那天稍微忍耐一点,没有因为沈良媛的态度就觉得心里不高兴,而是耐心的和对方告别,是不是沈良媛就不会流产了?沈良媛就不会一直很伤心,那么皇上就会又多了一个孩子,同样的也不会伤心,嫔妾不喜欢看到皇上不开心。”苏诗宁就好像没有察觉到景佑帝变化的心情,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李云熙目光复杂的看着苏诗宁,其实他知道苏诗宁这样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可是不得不说她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他觉得心里微微一暖。
当然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同样的话,比这更好听的也曾经听到过,可是总感觉苏诗宁说出来的就觉得要稍微真实一些,也许是从一开始苏诗宁的表现就十分良好的缘故吧!在李云熙看来苏诗宁还是一进宫那个什么也不懂的人,虽然进宫这段时间似乎长进了不少,已经学会了试探自己的态度,可是本质上没有什么变化。
“皇上?”苏诗宁眨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突然就走神的景佑帝,不太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走神,当然如果她知道这个时候景佑帝在想些什么也只会微微一笑。
景佑帝感觉到的真实,事实上只是他的一种臆想而已,如果她是刚刚穿越过来的人,也许还会为沈良媛肚子里的孩子伤心,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偏偏她是从小就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尤其是生活的环境还是苏府,身份是一个妾氏的女儿,从小长到大她经历了很多和自己或是有关或是无关的斗争,慢慢的一些曾经不必要存在的天真就消失了。
对于沈良媛肚子里的孩子,她关心的也只是会不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流产这件事情是偶然还是人为,根本就顾不上担心。
只不过从一开始就隐藏自己的性格,扮演着一个单纯善良的角色,所以才会让景佑帝有这样的想法,当然苏诗宁不知道景佑帝在想些什么,所以不会解释。
李云熙在苏诗宁的呼唤声中回神,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走神有什么可尴尬的,只是冲着苏诗宁微微一笑,“没事,爱妃也不用想这么多的,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你,按照沈良媛的性格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可是……”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虽然轻松了很多,却还是觉得有些心理不安,当然这种不安是表现给景佑帝看的,从景佑帝的表现上确定对方不会因为这段时间沈良媛的指责而迁怒自己,那么今天苏诗宁的今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事实上苏诗宁也不想要这样做的,因为这和自己一贯在景佑帝面前的表现不一样,可是实在是景佑帝的态度有些难以捉摸。
从沈良媛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八天了,可是今天却是景佑帝第一次出现在听风阁,虽然之前派人送来了赏赐,可是人不过来这一点可是要好好的琢磨。
李云熙以为苏诗宁还不放心,伸手抓住苏诗宁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没有什么可是的,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沈良媛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是做不得数的。你也就不用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实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好好养伤,亲自给朕生一个小皇子。”
景佑帝的动作让苏诗宁的脸微微一红,娇嗔的看了一眼景佑帝,“皇上,嫔妾在说正事呢!您怎么能……怎么能说道那上面去呢?”
白皙的面孔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让苏诗宁看起来十分的可口,当然这是景佑帝眼里的苏诗宁,“爱妃这么害羞可不行,而且朕刚刚说道难道不是正事吗?”
似乎被景佑帝不知悔改的话给惊住了,苏诗宁只能低着头不看向正戏谑的看着自己景佑帝,可是在景佑帝看不到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真是不知道景佑帝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明面上苏诗宁可是因为中了毒好几年不能生育,说什么生小皇子真的好吗?
不过这个时候苏诗宁可不会提什么煞风景的事情,可不是什么时候和景佑帝都会有这样良好的气氛,培养感情刚刚好。
因为苏诗宁头上还有伤,景佑帝并没有在听风阁留宿,而是在下午的时候就离开了。
不过也是在听风阁待了两个时辰的,而且在离开之后又赏赐了大量的东西,这样的态度就表明了现在的苏诗宁是没有失宠的,只要身体好了就能争宠。
事实上苏诗宁头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她并不急着这么快就出现在大众的面前,而且张皇后也冠冕堂皇的利用这件事情撤下了自己的绿头牌半个月,就算出去了也不能侍寝。
既然这样还不如好好的在听风阁多躲几天,不过她也没有真的决定半个月都不出门,谁知道这半个月景佑帝会不会就被其他人转移了对自己的关注,要是那样的话那还真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在景佑帝看过苏诗宁的第三天,苏诗宁就正式出现在凤仪宫给张皇后请安,不过就算苏诗宁表明自己已经恢复了,张皇后都没有提将苏诗宁的绿头牌放回去这件事情。
张皇后不提,苏诗宁也就装傻,似乎也没有想要提这件事情的意思,不过当天在御花园里苏诗宁就巧遇了景佑帝,然后当天晚上景佑帝就来到了听风阁。
苏诗宁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那么景佑帝的留宿也就十分的正常,同样的也就意味着苏诗宁的绿头牌该出现在景佑帝的面前。
毕竟张皇后当初撤掉苏诗宁的绿头牌本来就是那她受伤当借口,景佑帝亲自验证这已经不是问题了,那么就算张皇后再觉得不愿意也只能忍了。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情,让张皇后在心里隐隐的记恨上了苏诗宁。
当然这还不是苏诗宁最让张皇后心里烦闷的原因,毕竟只是一个绿头牌而已,挂上就挂上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她也只是想要稍微拖延几天而已。
最让张皇后觉得刺眼的是现在苏诗宁的分位――宁嫔,是的,在前天晚上景佑帝留宿听风阁之后,苏诗宁就从宁容华成为了宁嫔。
晋升速度还真是让人心惊,一年零两个多月的时间,就从侧六品常在变成了正四品嫔,虽然比起曾经的婉贵妃和宜妃算不了什么,可是这还是要分人。
不管是婉贵妃还是宜妃都是从一开始都显示出了强劲的势头,从进宫开始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可是苏诗宁根本就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期待。
在她之前有一入宫就破格封为侧五品小仪的崔容华,崔容华在在苏诗宁开始受宠那段时间从良媛升为了容华;还有虽然流产但是却成为九年进宫的宫妃里第一人的玉嫔,玉嫔的晋升时间和崔容华差不多;而且唐良仪也是不差的。
虽然从一开始苏诗宁的就排在第三位,可是她的晋升都是有有理由的,大多说都是一种补偿,可是从什么时候起积累起来竟然就到了这种地步?
当然正四品嫔在某些人眼里还算不上什么,但是这却是让苏诗宁在她们的心里留下了一丝的痕迹。
第45章 秋猎
在苏诗宁成为嫔没有几天,沈良媛就同样的出现在的请安的行列之中,和苏诗宁想象的对方回来找自己的麻烦不一样,沈良媛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玉嫔的身上。.info[]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对沈良媛和玉嫔反目成仇只有表面上的印象,那么自从沈良媛身体恢复之后就有了十分的深刻的了解。
沈良媛现在与玉嫔的态度和当初对待苏诗宁的要更加的恶劣一些,因为曾经十分的熟悉,所以沈良媛说的很多话都能刺中玉嫔的痛脚,每每都让玉嫔憋屈的不行。
当然造成这样的原因不是沈良媛一个人的功劳,按理说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针对,玉嫔总该反击的吧!可是她却没有,只是默默地忍受,有时候还表示一下姐妹情深,虽然沈良媛都无视了。
玉嫔每次面对沈良媛的时候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只是十分伤心的看着对方,如果沈良媛说了过分的话就会眼红流泪,看起来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却从来没有反驳。
而且在其他人针对沈良媛的时候还会出声帮忙,看起来就好像还是将沈良媛当做好姐妹一样,虽然沈良媛并没有领情。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还觉得有些诧异,见到的次数多了苏诗宁也就不再诧异什么,反正这是她们两个的事情。
从一开始苏诗宁就知道在宫里什么姐妹情深就靠不住的,最有可能伤害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而沈良媛和玉嫔反目的时机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沈良媛能因为什么原因这样不待见玉嫔呢?在这段时间就只有她流产这件事情,能比沈良媛自己更早的知道她怀孕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被沈良媛当做好朋友并且有过怀孕经历的玉嫔。
按照玉嫔的心机她也是能做出一箭双雕的事情来的,虽然不知道沈良媛从哪里知道是玉嫔做的手脚,但是针对玉嫔这件事情还是苏诗宁想要看到的。
“爱妃,这只兔子让你喂得十分好啊!”李云熙一来到听风阁,就看到苏诗宁正笑眯眯的喂着兔子,看着比寻常兔子要大一圈的体型,不由自主的说道。
苏诗宁将手上最后一点胡萝卜塞到兔子的嘴里,冲着景佑帝微微一笑,“嫔妾从来没有喂过小动物,这是第一个,所以就想要养的好一些,谁知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胖乎乎的小兔子要更可爱一些,嫔妾可是十分的喜欢的。”
李云熙坐到苏诗宁的身边,结果旁边递过来的茶,“爱妃喜欢就好,朕也只是说几句而已。”
“嫔妾就知道皇上是个好人。”苏诗宁感激的说道,拿出手帕替景佑帝擦了擦脸上的汗,“皇上这是从哪里来?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出了这么多的汗?”
已经九月份了,天气是越来越凉,景佑帝一身汗还真是让苏诗宁有些奇怪。
“今天朕心情比较好,于是就去武场转了一圈。”李云熙闭着眼享受着苏诗宁的照顾,回答了苏诗宁的问题。
将景佑帝脸上的汗擦干净,苏诗宁收回了自己的手,“怪不得呢!不过皇上高兴归高兴,但是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出这么多汗可是要小心生病了。”
“这不是有爱妃吗?朕怎么可能会生病?”虽然苏诗宁的话带着小小的责备,但是李云熙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这是苏诗宁在关心自己。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微微有些羞涩,掩饰一样的端起茶杯,不敢正眼看向景佑帝就害怕这个时候自己会脸红。(..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表现都被李云熙看在了眼里,李云熙眼里带上一丝笑容,心里微微一动,想起之前自己做出的决定,问道:“朕过半个月准备去秋猎,爱妃想要去吗?”
“秋猎?”苏诗宁这个时候顾不上什么羞涩,睁大眼睛望着景佑帝,眼睛里是亮晶晶的。
这样的苏诗宁让李云熙眼里的笑意加深,“是啊!秋猎,上一次朕去的时候还是三年之前,现在正好没有什么事情朕就想要出去逛逛,说了这么多爱妃想不想要去呢?这个消息其他人可还不知道的。”
“皇上真是太好了,嫔妾也想要去,嫔妾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呢!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苏诗宁脸上有着一丝向往,从出生在这个朝代她还没有出过远门呢!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跟着苏府的家眷一起去城外的宝音寺祈福。
这样明显的情绪在苏诗宁的脸上表现出来让李云熙微微有些吃惊,不过更多的还是享受,“想要去啊!这倒是很好解决,只要朕一句话就能解决,不过爱妃能给朕一个理由必须要带你去吗?”
景佑帝的话让苏诗宁脸上的兴奋少了一点点,眼珠微微一转就十分讨好将手边的糕点推到了景佑帝的眼前,“皇上,您就带嫔妾去好不好?”
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慢慢的放到了嘴里,李云熙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是挺满意自己吃到的糕点。
苏诗宁则是将桌上的糕点都推到景佑帝的面前,“皇上吃了嫔妾的糕点,可是要带嫔妾去的哦!否则的话就是说话不算数。”
李云熙轻声笑了一下,“朕从来不知道原来爱妃还会这样的强词夺理呢!要是每个人都像爱妃一样,那么朕是不是应该将所有人的都带去呢?”
“嫔妾不管,反正皇上吃了嫔妾的糕点,那就是答应了。”苏诗宁微微一偏头,微微鼓着的脸带着一丝小任性,看起来带着一丝有些破罐子破摔意思,但是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偷偷的观察着景佑帝的反应。
“噗~”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笑有些不太好,可是李云熙还真是忍不住了,谁能想到仅仅只是一个秋猎就能让一直本分的苏诗宁发小脾气,不过这个小脾气倒是自己喜欢的。
“皇上!”苏诗宁十分不满的看着笑的十分开心的景佑帝,总感觉这个时候自己是被看笑话了的。
李云熙挡住嘴微微咳了一下,以免眼前的人更加的炸毛,“好了,朕不笑了可以吧?看在爱妃这样想要去的份上,这一次秋猎朕就带爱妃一起去吧!”
“嫔妾谢皇上!”终于从景佑帝嘴里得到准确答案的苏诗宁脸上的笑容根本就不加掩饰,露出自己脸上的酒窝冲着景佑帝表达自己的谢意。
看着高兴的苏诗宁,李云熙觉得刚刚一时兴奋将秋猎的事情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了,这样想着的李云熙突然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脸。
然后就看到面脸通红的苏诗宁正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伸手摸着自己被亲到的地方,李云熙勾起一抹微笑,看向苏诗宁的眼神也热烈了很多。
本来一兴奋就亲了景佑帝这件事情就让苏诗宁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现在在景佑帝的目光之下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这是爱妃给朕的谢礼吗?不过只是一个吻似乎有些不够吧?”李云熙明知道苏诗宁现在是在害羞,但是却还是没有放过她。
苏诗宁紧张的摆弄着手上的丝帕,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那就不是李云熙了,伸手抬起苏诗宁的下巴,“怎么?爱妃是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吗?那朕要不要收回刚刚的话呢?”
下一秒钟他的手就被人给抓住了,苏诗宁紧紧抓住景佑帝的手,“不要!”
“不要?”李云熙微微挑眉问道。
苏诗宁偏过头,声音低的几乎都让人听不到,“皇上要是觉得不够的话,那就……随……随皇上的意。”
一句话被苏诗宁说的断断续续的,可是李云熙却十分有耐心的听完了,而且嘴角的微笑是越来越大。
苏诗宁为了秋猎将自己给卖了,当天晚上被景佑帝给折腾的不轻,不过付出了代价结果也是好的,
第二天的时候,宫里关于秋猎的消息就传的到处都是,不管是受宠的还是不受宠的,对于这件事情都抱有极大的兴趣。
和皇上一起出门,这就意味着能和皇上单独相处,侍寝的时间也会增多,不管是谁这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而让苏诗宁感到十分意外的一点事,景佑帝似乎没有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去,这一点苏诗宁还是十分感谢他的,至少没有成为他人的眼中刺。
因为确定自己一定会去,苏诗宁一直表现的十分淡定,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因为这件事情景佑帝交给了张皇后,所以出没在凤仪宫的人是越来越多,每个人都用着以前没有过的真诚的态度讨好着张皇后,就希望最后选的人里面有自己。
这样的现象持续了有十多天,等到最后秋猎的人选确定下来才恢复正常。
第46章 到达
最后秋猎的人选确定下来了,除了苏诗宁之外还有媛妃、罗昭仪、肖修容、玉嫔、唐良仪以及殷小媛,而其中唐良仪则是和苏诗宁一样是景佑帝亲自选定的人。.info
从人选上就能看出来张皇后的良苦用心,高位上的就没有一个十分受宠的,地位上都是九年刚刚进宫的人,如果不算苏诗宁和唐良仪的话,就只有玉嫔和殷小媛,这两个人虽然比较得皇上的喜爱,不过大的危险却是没有的。
不是没有人对张皇后选出来的人抱有怨言的,但是却没有人敢直接说些什么,于是就将怨气转移到已经被选上的人身上,其中以苏诗宁和唐良仪为最。
谁让这两个人是皇上亲自选定的人呢?至于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苏诗宁和唐良仪是皇上亲选的,那可是简单了,在宣布人选的时候张皇后可是特意指出来了。
虽然收获了很多的嫉妒,不过苏诗宁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好的,关上宫门拒绝任何人的求见,苏诗宁积极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出门。
这一次出门一定要带人的,苏诗宁选择的人是青梅,而让青竹留在宫里,毕竟比起青梅来青竹要沉稳一些,发生事情的时候也能顶起来,虽然说这段时间她不会待在宫里,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info
等到苏诗宁都准备好的时候,也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天朦朦亮的时候,苏诗宁就坐上了自己的专属马车。
因为无从比较,苏诗宁并不知道自己的马车是好还是差,马车还算比较的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中间放着矮桌,上面有茶还有点心,旁边有休息的软榻,这些在苏诗宁看来已经十分的不错了。
之前的时候苏诗宁已经打听过来,从宫里出发到最后秋猎的地方要走整整一天,所以为了打发时间她带了几本书过来。
事实证明她这样做是十分正确的,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还十分兴奋地想要观察一下外面,可是到了闹市区这样的举动根本就不允许做的。
等到出了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这个时候除了看书之外苏诗宁还真的找不到什么什么事情来做。
马车每隔一个时辰就会休息一段时间,而苏诗宁也会趁着这个时候出来透透气,期间也碰到过其他的人,不过除了打招呼之后都没有说些什么。
到达狩猎地点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景佑帝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帐篷什么的都已经整理出来了,直接住人就好了。
苏诗宁分到的帐篷距离景佑帝不算远,不过却也不是最近的,不过却还是属于正中央的位置,安全问题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
在到达的第一天,苏诗宁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休息了,虽然这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干,但是一直坐在马车上赶路也是一个不太轻松的活,尤其是她这一辈子都是养尊处优的。
至于景佑帝会不会召人侍寝这个问题就没有在苏诗宁的思考范围之内了,不过最后证明苏诗宁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因为当天晚上景佑帝没有召唤任何人。
因为前一天晚上休息的时间比较早,所以第二天苏诗宁醒来的就有些早,穿戴好衣物苏诗宁就带着青梅出去转转,昨天晚上的时候天有些黑了,她还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一出帐篷,苏诗宁就看到了满地的绿色,虽然已是秋天,但是野草什么都还是生机勃勃的,就是天气稍微有些冷了。
苏诗宁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大部队驻扎的地方,帐篷都在一块平地上,稍微有些集中,在不远的地方还能看到树林和山,应该就是要打猎的地方。
不得不说郊外的空气就是好,虽然只是小小的转了一圈,但是苏诗宁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清气爽了好多。
因为还没有吃早饭,再加上对这里不太熟悉,苏诗宁并没有走远,也没有逛太长的时间,大体上看了一下环境就准备回自己的帐篷。
不过也不知道是苏诗宁的运气太好了还是怎么着,在回去的时候碰上了同样出来散步的景佑帝。
“嫔妾参加皇上!”虽然对于这样的情况有些吃惊,可是苏诗宁并没有慌张。
李云熙对于见到苏诗宁也有些意外,不过倒没有想太多,将苏诗宁扶起来,随口问道:“爱妃起的挺早的,看样子也四处看了,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苏诗宁安静的站在景佑帝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嫔妾昨天晚上睡的有些早,所以才会醒的就有些早,就想着出来看看,也就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具体的还不知道,不过这里的空气倒是挺好的。”
“既然这样,那就多出来逛逛,在宫里的时候你就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门,现在可不能这样,等朕有空了,带你一起去打猎。”李云熙从苏诗宁的话里听出来她的心情不错,于是就多说了几句。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皇上可是要说话算数,嫔妾可是很想要看皇上的英姿的。”
“放心好了,朕可是不会食言的。”李云熙看了一眼苏诗宁,很显然被她话里的恭维给说的很高兴。
“那嫔妾就先谢过皇上了。”苏诗宁笑说道。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李云熙不在意的说道,然后就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早上吃过饭了吗?”
景佑帝的问题让苏诗宁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明白他们的对话怎么转到这上面来,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摇了一下头,“还没有,嫔妾起床之后就出门来,还没有来得及吃饭。”
“既然这样,那就和朕一起吧!朕一个人也有些无聊。”李云熙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在听到苏诗宁的答案之后,直接就开口决定了苏诗宁的早饭地点。
虽然景佑帝说的漫不经心,但是苏诗宁却是在心里有些高兴,先不说和景佑帝在一起吃的要好一些,就单单只是和景佑帝吃饭这件事情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真是太好了,嫔妾刚刚就觉得有些饿了,皇上还真是体谅嫔妾呢!”心情很好的苏诗宁是不留余力的恭维着景佑帝,当然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之一。
和宫里其他人一样,苏诗宁也将这一次和景佑帝单独出门当做一个机会,虽然出皇宫散心也是她的愿望之一,但是比起争宠来说散心就算不得什么了,她还分得清轻重。
这一次出来,争宠的人少了,每个人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这段时间让景佑帝多去自己那里,最好能借此机会怀上龙种,这才是她们挣破头都要争取这个机会的原因。
虽然苏诗宁没有想要怀孕的想法,就算她想要现在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可是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加深景佑帝对自己的好感也是很重要的,她可没有想过一辈子都在嫔上面不动的。
最后苏诗宁则是带着青梅一块来到了景佑帝的帐篷,一进门苏诗宁就能察觉出这个帐篷和自己所住的那个的差距,不管是宽敞程度还是里面的装饰都要比苏诗宁的好多了。
当然苏诗宁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景佑帝的身份是皇帝,而自己只是一个妃子,要是没有差距才是不正常的。
虽然这里距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但是从早饭就能看出来吃食上是有不同的,羊肉、牛肉要多一些,而且还有羊奶,不过处理的很好,没有任何的腥味。
这一些让吃惯了宫里食物的苏诗宁胃口大了一些,吃的要比平常的时候稍微多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没吃太多的缘故。
在吃饭的时候,景佑帝给苏诗宁介绍了一些这里的情况,让苏诗宁对于这个皇家猎场也多了一些了解,不过景佑帝也只是介绍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一些具体的并没有说太清楚。
吃过早饭之后,苏诗宁就和景佑帝告辞了,不是她不想要和景佑帝多相处一点时间,不过是因为有人来汇报事情,这个时候苏诗宁不适合留在那里。
景佑帝对于苏诗宁的识趣是很满意的,这是苏诗宁从对方脸上的笑容看出来的。
苏诗宁离开景佑帝帐篷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帐篷里出来的肖修容,那个时候肖修容的眼神让苏诗宁觉得有些胆寒。
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倒霉,但是苏诗宁还是小心翼翼的给肖修容请安,苏诗宁本以为肖修容会找自己的麻烦,但是对方却什么也没有说就放苏诗宁回去了。
这让苏诗宁微微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没有被找麻烦真是太好了。
毕竟肖修容的身份有些特别,她可是太后的侄女,景佑帝名义上的表妹,要是对方真的想要找自己事的话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第47章 肖修容
苏诗宁和肖修容告别之后,就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然后就再也没有出门,直到有人通知说景佑帝让她换上骑装出门。
和宫装比起来,骑装要干练很多,苏诗宁一身蓝色骑装穿起来倒也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事实上苏诗宁连马都不会骑。
等到苏诗宁换好衣服来到传话人说的地方的时候,就发现她是最后一个到的,不过却没有人因为这个就不满什么的,因为她们的注意力都在马上就要到来的活动上面。
现在站在这里都是跟着景佑帝一起出宫的女人,因为今天景佑帝有事又不想要她们觉得无聊,所以特意开辟出一块地方让这些人自己玩,毕竟在宫里都憋得很了,所以能出来逛逛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勾心斗角。
也是这个时候苏诗宁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出门的七个人里面就只有她一个人的骑马的技术有问题,唐良仪和殷小媛就不用说了,她们两个都是武将之女,一个是大将军的女儿,另一个虽然父亲什么不显,可是也是正五品步兵副尉,骑马什么都是小事。
媛妃、肖修容都是家室都是世家大族,骑射是必学的,尤其是肖修容,对方的父亲可是武安侯,可是靠军功站住脚跟的;至于罗昭仪和玉嫔虽然不算是精通,但是比起苏诗宁来可是要好很多的,至少这两个人能骑能射。
事实上苏诗宁小时候也见到过苏夫人特意请人教她两个女儿骑马,不过等到轮到她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现在掌握的一点关于骑马的技术还是上一辈子曾经接触过。
于是这就造成了其他人在骑着马欢快的跑来跑去的时候,苏诗宁一个人在侍卫的帮助下一点一点的学习如何骑马。
“宁嫔这样可不行啊!现在只有几个人倒没什么,等到以后皇上要我们一起出去打猎的话,你这样不就太丢人了吗?我看你以后就装病吧!”肖修容骑着停在苏诗宁的身边,看似好意的说道。可是话里没有带任何的好意。
苏诗宁看向肖修容,她还觉得今天早上的时候肖修容放过自己就真的代表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看来还是太高估肖修容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肖修容早上的时候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但是肖修容现在这样讽刺自己就证明对方还真的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多谢肖修容关心了,我的技术就差了一点,不过我相信努力以后应该还是能拿得出手的。”苏诗宁手上牵着缰绳,很平淡的回答着肖修容的问题。
“呵~”其实苏诗宁说话的语气还算是不错,可是肖修容很显然没有接收到苏诗宁的好意,“宁嫔说的倒是轻松,我们这些人练了这么久才有这样的结果,到底是什么给了宁嫔这样大的信心,让你以为学习马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有时候过于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肖修容的态度不好,可是苏诗宁却不能直接和她翻脸,“肖修容说的是,我也不是说什么学到什么很好的程度,只是能够骑马跑两圈就好了,这样的目标其实还是挺好达到的。”
苏诗宁的话让肖修容十分的不屑,作为武安侯家的嫡女,肖修容从来都是要最好的,学习也是要求最完美的,尤其是她还是从小就按照皇后的规格来培养的。
对于苏诗宁这种意思意思过了的想法十分看不上,在心里隐隐觉得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也就是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才会得到皇帝表哥的喜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对于苏诗宁的受宠很嫉妒,可是却是看不起对方的,也觉得苏诗宁的宠爱根本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总有一天皇帝表哥会认识到自己的好,只专宠自己一个人的。
到时候不管是什么宁嫔还是什么宜妃、昭华夫人、婉贵妃之类的都会靠边站,而自己也会让这些人知道谁才是皇帝表哥最喜欢的人。
苏诗宁能感觉到肖修容对自己不屑,面上没有什么,可是在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
她还真的不知道肖修容有什么资格来不屑自己,是!没错,对方的身份是要比自己高贵多了,武安侯的嫡女、太后的侄女、景佑帝的表妹,这三个身份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一个大大的优势,也都狠狠地压了自己一头。
可是有这样的身份又能怎么样呢?明明是和宜妃同一年进宫的,可是人家不仅生下了大皇子,而且还是从二品妃。皇上的宠爱也是不少的,可以算是真真正正的宠、子、地位都有了。
可是肖修容呢?就算是一开始的时候分位比宜妃高,可是现在不还是只是一个修容,而且还是因为太后的原因才能成为修容的,现在的肖修容不就是宠爱没有、孩子没有、地位也没有的下场吗?
明明手里拿着一张好牌,却被她打成这个样子,怎么看肖修容都不像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更何况她所以为的自己值得炫耀的东西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武安侯是位高权重,可是就是苏诗宁一个小小的后宫妃嫔都知道其实景佑帝是不喜欢武安侯的张扬的,这就意味着武安侯这个身份是不安定的;太后的侄女,说实话,据苏诗宁进宫以来这段时间的观察,景佑帝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还真的算不上多么好;最后一个皇上的表妹,有良妃那个真表妹在哪里,肖修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还真算不了什么。
想到这些,被肖修容的态度弄得有些火大的苏诗宁心情突然就平静下来了,她何必和这个人计较这一些呢?现在自己的地位低,不能和肖修容对上,稍微忍耐一些又没什么。
可不能因为一点忍不住就让肖修容针对自己,那可是现在的自己不想要看到的现象,不管未来如何,现在的肖修容是苏诗宁得罪不起的。
想通了的苏诗宁压下心里的不满,给了还在自己身边的肖修容一个微笑。
本来就觉得苏诗宁不值得自己花费功夫的肖修容在看到她的微笑之后,心里更是觉得苏诗宁一点也没有看上眼的地方,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接骑马离去。
被这样不给面子,苏诗宁也没有太生气,还是笑眯眯的看着肖修容离开,等到肖修容的身影不见之后,才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苏诗宁练习骑马,这让她心情好了很多,学习起来也比较快,等到最后离开的时候苏诗宁已经能够不在别人的帮助下骑着马绕一圈了。
除了早上和景佑帝吃了一顿饭之外,这一天苏诗宁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在晚上的时候景佑帝选择侍寝的人是殷小媛。
这个结果让苏诗宁稍微有些失望,本来她以为有了早上的事情自己会是第一个侍寝的人,没有想到会是殷小媛,不过她也很快的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毕竟这只是第一天,他们可是要在这里停留半个月的,还有的是时间。
苏诗宁能很好的调整自己的心情,可是有的人却不能做到,第二天再见面的时候,苏诗宁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其他人看向殷小媛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昨天和殷小媛玩的不错的唐良仪这一次却是和罗昭仪站在了一起,而肖修容则是更加的过分,看向殷小媛的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不过这样的态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一次景佑帝出现在这里,每个人都忙着讨好他,尤其是在第一天晚上已经失利的情况下。
苏诗宁其实也很想要在景佑帝的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的,可是都在围着景佑帝展示自己的马上英姿,作为一个刚刚学会骑马的人,苏诗宁只能默默地站到一边。
“宁嫔怎么不说话?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吗?”虽然苏诗宁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李云熙还是看到了对方。
当然这也不能怪李云熙,谁让所有的人都围在他的身边,只有苏诗宁一个人默默地拉开了距离,这让李云熙想要不注意到苏诗宁都不行。
景佑帝突然将话头转向了苏诗宁,先不说苏诗宁觉得有些意外,就是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厉光,要是眼光能杀死人的话这个时候苏诗宁应该活不成了。
当然苏诗宁能理解她们为什么会这样看自己,一直都在刷着景佑帝的好感,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却关注别人,能有好眼色才怪呢!
“皇上,不是嫔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而是嫔妾才刚刚学骑马,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于是就插不上嘴。”不过不管别人是什么态度,苏诗宁可都要回答景佑帝的问题的。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既然宁嫔你不善于骑马,那朕就亲自来教你吧!”
第48章 骑马
景佑帝的话一说出来,苏诗宁首先感受到的不是什么皇恩浩荡,而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眼刀。(..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苏诗宁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会觉得退缩,先不说这是景佑帝提出来的事情,就算不是景佑帝提出来的,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她也不会放过的,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想要拒绝。
和景佑帝一起出门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出来玩一趟吗?别说其他人了,就是苏诗宁都觉得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是可笑的。
和景佑帝一起出门当然是抓紧时间好好的培养感情啊!现在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要是苏诗宁因为害怕别人的嫉妒拒绝了,那么她还是在后宫当一辈子不受宠的低阶妃嫔算了。
低头羞涩的一笑,苏诗宁毫不掩饰这个时候自己的好心情,“那嫔妾就麻烦皇上了,皇上可不要因为嫔妾这个徒弟愚笨就生气哟!”
李云熙被苏诗宁最后一句调笑的话给逗笑了,“哈哈!爱妃说的是什么话,朕当然会有十足的耐心了,放心好了,不管爱妃这个徒弟是什么样的,朕这个师傅可是很称职的。”
“皇上,这样不太好吧!你的身体可是十分尊贵的,交一个妃嫔骑马有些不太适合,反正这里有的是人,而宁嫔之前跟着侍卫学的也挺好的,还是不要让皇上费心了比较好。”景佑帝和苏诗宁的对话可是让肖修容十分的不满,也顾不得自己这样说合不合适直接就开口了。
当然肖修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媛妃和罗昭仪不屑的眼神,至于剩下的三个人,因为地位要低一些,没有像这两个人表现的那样明显,但是也默默地拉开了和肖修容的距离。
不过肖修容没有注意到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苏诗宁看着这几个人的行为,在心里暗暗想着果然肖修容就是一个蠢的,怪不得一直不受宠。
景佑帝开口说要带自己去练习骑马,这件事情嫉妒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肖修容,可是开口说话的却只有她一个,而且还说得这样没什么技巧,这样的人要是能受宠那还真是怪了。
景佑帝作为一个皇帝他说的话可是圣旨的,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要默默地接受的,就算是有不同的意见也是要看场合的,很显然肖修容说话的场合不对。
既然景佑帝一开始就瞧上了苏诗宁,而且从话里能听出来不只是随口说说,那样不管心里有多么的不满都应该接受,而不是因为嫉妒就直接打断,很显然肖修容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果然苏诗宁再看景佑帝的脸色的时候,很明显的能看出来比起刚刚来要黑了不少。
“肖修容管的事情还挺多啊!朕还是头一次见到,既然肖修容考虑的这么多,那么就会去好好的想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李云熙说出来的话是一点也没有给肖修容留面子,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的话虽然他会不高兴,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的不留情面。
李云熙这样说是为了警告肖修容,这一次带着肖修容出门似乎又给了她不少的希望,竟然一直派人打探自己身边的事情,而且行为还一点也不收敛。
真是不知道这个肖修容是怎么想的,这一次出门的名单是皇后安排的,谁告诉她被带上了就会被自己另眼相看,尤其是这个人还一点也不守规矩的时候,要不是因为肖修容的身份,李云熙还真的想要将她打发回去。
肖修容被景佑帝毫不留情的话给伤到了,从她脸上明显受伤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十分委屈的看着景佑帝,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让皇帝表哥这样的不喜欢自己。
明明自己说的话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算自己因为嫉妒说的话稍微有些不实,可是景佑帝是自己的表哥,比起一个不知所谓的宁嫔,自己不是更应该得到景佑帝的喜欢吗?
不过很显然肖修容委屈的表情白做了,因为景佑帝在说完话之后就没有再看向肖修容,只是带着苏诗宁朝着马房走去。
在景佑帝离开之后肖修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之前苏诗宁曾经用碎尸万段这个词来形容肖修容看向第一个侍寝的殷小媛,如果这个时候苏诗宁能看到肖修容的眼神的话,就会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想要一个人碎尸万段的眼神。
不过苏诗宁并没有看到,当然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已经知道肖修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
现在的苏诗宁正在和景佑帝骑在一匹马上,虽然说是景佑帝教她练习骑马,其实也就是景佑帝和苏诗宁共骑一匹马。
虽然苏诗宁对于马术一点也不了解,但是却能感觉出来景佑帝应该是十分擅长的,马在景佑帝的控制之下跑的又快又稳。苏诗宁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紧紧地靠在身后景佑帝的身上,可是到了最后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开始欣赏起旁边的风景。
因为跑的有些远,这个时候苏诗宁已经看不到远处的人了,而且周围都是草地,风吹在脸上,这让她心情很好。
过不不长的时间,景佑帝就放慢了速度,知道最后虽然苏诗宁和景佑帝人还在马上面,可是马却是安稳的低着头在吃草。
“喜欢这里吗?”李云熙低头在苏诗宁的耳边问道,虽然刚刚他在享受着策马奔腾的感觉,可是却没有没有忘记身前的苏诗宁。
苏诗宁正在观察着附近的环境,并没有察觉到这个时候她和景佑帝距离是多么的接近,听到景佑帝的问话,就想要回头说话。
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因为景佑帝是低着头的,所以苏诗宁一转头正好就碰到了他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吹的,感觉有些凉,为了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又舔了一下,然后确定确实有些凉。
而李云熙则是无语的看着苏诗宁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呆,而且还因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做出了十分大胆的举动,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其实在引\\诱别人吗?
李云熙从小到大就没有学过将到了嘴边的鸭子放跑这件事情,于是不管苏诗宁在想些什么,他立刻就反客为主直接来了一个深吻。
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有些呆愣,不过在反应过来时候就立刻回应起来,当然她这样的动作让景佑帝更加的兴奋,本来想要很快就结束的吻不得不延长了时间。
知道最后苏诗宁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李云熙终于放开了她,在苏诗宁的嘴上轻轻地咬了一下,“现在就先放过你,到晚上的时候再说。”
苏诗宁大口的喘气,好不容易呼吸平稳了,景佑帝的话就进到了她的耳朵,于是十分羞愧地转过头,不再看这个时候景佑帝是什么样的表情。
李云熙对苏诗宁明显逃避的举动没有说些什么,可是嘴边变大的微笑却说明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十分的好。
伸手将苏诗宁抱好,李云熙又开始驾马,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朝着更远的方向,而是掉头回去。
苏诗宁的脸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热,就算这个时候迎面吹来的风十分的凉爽,也没有让她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这个时候苏诗宁和景佑帝之间的气氛是十分的好,毕竟刚刚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是有些时候意外就偏偏喜欢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本来十分平稳的马突然就变得暴躁起来,这让苏诗宁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景佑帝,然后她就知道是有事发生了。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苏诗宁脸色都变白了,可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能做些什么,最后苏诗宁就只能和之前一样坐着,尽量不给身后的景佑帝添麻烦。
可是很快苏诗宁就能感觉出来事情变的更加的糟糕,因为她和景佑帝身下的马比起刚刚来更加的躁动,而且这个时候景佑帝已经控制不了,至于为什么苏诗宁会这样说,则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她和景佑帝还算是平稳的坐在马上,可是现在却不行了。
苏诗宁下意识的就想要抱住马脖子,可是狂躁的马不是苏诗宁能够了解的,于是失败了。
苏诗宁不敢回头看景佑帝,因为她知道两个人的处境是差不多的,在这个时候苏诗宁感觉到自己身后传来一股力量,然后自己就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苏诗宁根本就来不及检查自己的身体,立刻朝着还在奔跑的马看过去,这个时候景佑帝还在马上,折让苏诗宁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有等苏诗宁将这口气咽下,就看到狂躁的马一阵乱跳,然后景佑帝整个人就从马上摔了下来,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景佑帝摔下的方向正好是在马蹄下面。
第49章 等待
“皇上!”苏诗宁喊得声音十分的大,这不能怪她,实在是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她能看到马的蹄子马上就要踩到了景佑帝的胸。
李云熙这个时候能听到苏诗宁的喊声,可是却根本就顾不上什么,比起苏诗宁来他更加知道自己的情况是多么的危险,受伤势必不可免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选择让自己受到的伤害变得最小。
所有的事情发生在那一瞬间,就在马蹄冲力十足的来到李云熙胸前的时候,他猛地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躲过马蹄,可是被踩到的地方从胸变成了后肩。
虽然肩膀很疼,可是李云熙却还是忍着疼在地上滚了一圈,让自己脱离了疯马踩踏的范围,身上没有了束缚,疯马就撒欢似的跑远了。
“皇上,您没事吧?”这个时候苏诗宁也终于跑到了景佑帝的身边,慌张地跪在地上,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过苏诗宁的问题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因为她整个人都被排除在人群之外,景佑帝的身边是不可能不跟着人的,只不过距离稍微有些远。
从事发到现在,也足够他们来到景佑帝的身边,在魏安的指挥下侍卫们将景佑帝小心的抬着,赶回营地,而苏诗宁却没有人来理会。
也是比起景佑帝来,苏诗宁还真是算不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苏诗宁也来不及抱怨什么,也紧紧的跟在人群后面,想要知道这个时候景佑帝怎么样了。
******
“啪~”肖修容狠狠地甩了苏诗宁一个巴掌。
“你这个狐媚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皇上好端端的人和你出去了一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肖修容怨毒的看着苏诗宁,天知道在她听到皇上受伤的消息的时候是多么的害怕啊!尤其是还看到了皇上进帐篷之前苍白的脸色之后,这让肖修容十分的不安,于是在知道皇上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教苏诗宁骑马的缘故之后,就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苏诗宁的身上,当然也有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想法。(..info)
肖修容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一个巴掌下去,苏诗宁的脸明显就肿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直盯着属于景佑帝的帐篷看。
她不是没有想过跟着进去,可是却被侍卫给拦下了,于是就只能在门外面干着急。
苏诗宁这样的态度让肖修容更加的不满,明明是一个罪人凭什么还一脸没错的样子?还有就是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给谁看?要不是因为她的话皇上也不会受伤,在这个时候出来表现自己的真情实意了,有本事之前的时候就别做那么出格的事情啊!
“来人啊!宁嫔涉嫌谋害皇上,给我拉下去直接关起来。”其实肖修容真的还想要在给苏诗宁一巴掌的,但是最后却没有这么做,虽然甩苏诗宁巴掌让她心里觉得很爽,可是这也会给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等皇上醒过来有人告状就不好了,稍微想了一下,肖修容就选择让人将苏诗宁给关起来。
虽然一开始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是在说完后肖修容就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办法,将苏诗宁关起来有两个好处。
首先是其他人会下意识地以为皇上的受伤和苏诗宁有关系,虽然却是是有关系的,那么对待她的态度就不会很好;其二则是关起来的苏诗宁可是很好处置的,趁着皇上现在没有空,随便找一个机会就能让对方成为一个死人,到时候就算皇上醒过来不怪罪苏诗宁,苏诗宁也无力回天了。(..info)
虽然肖修容想的很好,可是却没有人执行她的话,在景佑帝帐篷的侍卫都是他的心腹,也就是说只会听从景佑帝的安排,当然魏安的话也会听,不过肖修容的话就不一样了。
这一点让肖修容的脸色变黑了,可是景佑帝身边的侍卫就算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她只能恶狠狠地看着苏诗宁。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人将苏诗宁给带下去,可是这一次出门她就只带了一个宫女出来,人手明显的不足。
“好了,肖修容,皇上还在里面呢!就不要胡乱折腾了,虽然宁嫔这一次确实做错了事情,可是这还是要皇上亲自来判断,你就不要参合了,安安静静的等着吧!”看够了笑话的媛妃这个时候开口了,一张嘴就是训斥肖修容。
肖修容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扬眉不满的看着媛妃,“媛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关心皇上的安危吗?我不就是因为担心才会想要教训宁嫔这个罪魁祸首吗?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我在胡乱折腾呢?说话可是要交证据的,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情绪就随便乱攀扯人吧?”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媛妃只是想要给肖修容找一点不痛快的话,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对肖修容不满了。
怎么着她也是侧二品妃,而且还是从东宫就跟着皇上的人,可是这个肖修容仗着自己的身份说话从来都是十分的不客气,一次两次看在太后的份上就忍了,可是次数多了是个人心里也会不高兴的。
“呵呵~看来肖修容还有挺多不满呢!既然这样,那还是请肖修容回去吧!本宫要是没有忘记的话今天早上皇上是让肖修容好好反省的吧!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肖修容这是在抗旨不遵吗?”既然心里不高兴,那么媛妃就不必给肖修容留面子,本来的时候媛妃还真不想要提这件事情,可是有的人就是不能对她太好了。
果然在媛妃说完话之后,肖修容的表情就有些慌张,“哪有媛妃你说的这么严重,现在皇上受伤了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本宫当然知道肖修容是在关心皇上,可是关心皇上也不能不将皇上的话放在心上,要是皇上醒过来看到你不高兴了该怎么办?”媛妃可不会因为肖修容这样简单地两句话就放过她,这一次一定要让肖修容好好的长一次记性,省的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媛妃的态度很强硬,这就让肖修容十分的为难,她左右看了一下,希望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替自己说话,可是却没有人看向她。
要说肖修容多么的傻其实也不是,比如这个时候她也明白其实媛妃不是真的想要她回去,只不过是想让她认个错而已,只要自己认错了那么媛妃就会放过自己的。
可是明白归明白,肖修容却是一点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朝媛妃低头,她可是未来的皇后,将来太子的母亲,怎么能朝一个小小的妃嫔认错呢?
“呵~”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肖修容犹豫什么,于是媛妃冷笑了一声,“看来肖修容是觉得自己……”
“媛妃娘娘请恕罪,嫔妾刚刚因为心里担心皇上,所以就有些口不择言,希望媛妃娘娘不要放在心上。”肖修容在媛妃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直接低头服软了。
虽然认错的过程十分的屈辱,可是她不能回去,她还要在皇上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表达自己的关心呢!要是回去了不就被其他人抢先了吗?这可不行!
媛妃满意的笑了,“既然肖修容这样说了,本宫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肖修容就就在这里吧!相信皇上醒过来之后也不会怪罪肖修容的,毕竟肖修容也是因为担心。”
“媛妃娘娘说的是。”肖修容低声说着,在她的身体两侧,手是紧紧地攥着,她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她一定会让媛妃付出代价的。
肖修容和媛妃的对话,苏诗宁一直都听着,可是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上面,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帐篷,希望能快一点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
没有什么时候比得上现在苏诗宁希望景佑帝平安无事了,一方面是这一次景佑帝受伤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景佑帝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自己一定是跑不了的。另一方面则是纯正的在关心,她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景佑帝将她给推了出来。
从一开始苏诗宁就不断的在想,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有自己的话是不是景佑帝就不会受伤,毕竟将自己推下来这个时间其实足够景佑帝一个人脱离危险了。
虽然苏诗宁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景佑帝是一个皇帝不会做出这样大公无私的事情来,可是这样的想法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从帐篷里出来了,出来的人是魏安,对方是送太医出门的。虽然魏安的脸色还是有些严肃,但是嘴边重新挂起的微笑说明景佑帝的问题应该不大。
这是苏诗宁从魏安的表情中得到的消息,这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抬脚想要去问魏安具体的事情,可是却没有想到脚下突然一疼,然后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第50章 代价
“主子,您的脚怎么样?疼不疼?”青梅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已经肿的不轻的脚踝,眼里的泪水都要忍不住流出来,只不过是一直忍着。
苏诗宁冲着青梅笑了一下,不过因为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脸就变得有些扭曲,“是有些疼,不过你主子我的运气算是比较好的了,也就只是扭了脚而已,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奴婢知道,可是就是心疼主子,还有您脸上的伤,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青梅不是不知道自家主子和皇上一起出门,最后皇上受的伤要比主子的严重这件事情,可是皇上有的人是关心,可是自家主子身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苏诗宁听到青梅的话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是啊!她也很想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么倒霉,正好景佑帝相处的十分融洽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有些事情不太了解,但是昨天她学习骑马的时候,照顾自己这匹马的人明明说过因为是让妃嫔骑的,所以挑出来的都是很温顺的马。
可是今天那匹马将自己和景佑帝用力将自己和景佑帝甩下来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像是温顺,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猫腻那还真是怪了。
“主子?”青梅小声的叫着苏诗宁,她感觉这个时候的自家主子的表情有些冷。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了。”苏诗宁再看向青梅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我的伤都已经上要完药了,都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多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是!主子,奴婢知道了。”青梅认真的点头,虽然苏诗宁没有将话说的十分的明白,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外面的人都在传皇上是因为主子受的伤,虽然皇上醒过来之后并没有追究主子的责任,但是还是要谨慎一些。
从青梅的态度上,苏诗宁就知道对方讲自己的话给听了进去,经历了一番事情,再加上脚上的伤,她有些累了,在青梅的帮助下躺在床上休息。
青梅帮自家主子盖好被子之后,就悄悄地出去了,她知道主子这个时候是累了,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打扰到对方。
苏诗宁在青梅离开之后,闭着的眼睛却睁开了,当然这不是说刚刚她想要休息的话是假的,而是因为脑子里的事情让她闭上眼睛也没有办法入睡。
之前在景佑帝的帐篷外,苏诗宁想要问话的时候突然摔倒了,那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她的脚踝已经肿了,她记得从马上被景佑帝推下来的时候却是感觉到脚疼了一下,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并没有让她过多的关注这一点。
却没有想到刚刚一放松,就感觉到了疼,不过也因为这样引起了魏安的注意,当然苏诗宁严重怀疑那是因为景佑帝有吩咐,所以魏安才会笑眯眯的让人扶自己起来,而不是装作没看见。
魏安先是让人将苏诗宁扶了起来,然后才说话:“皇上说,今天的事情宁嫔也受惊了,就不用在这里等着了,先回去压压惊,当然也让太医过去看看有没有受什么伤。”
魏安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苏诗宁的脚说的,很明显最后一句话是意有所指。
就是这样,本来还挺着急的苏诗宁则是在魏安说完话之后就平静下来了,“嫔妾遵旨,希望皇上身体健康。”
不管景佑帝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让魏安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其中的态度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他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怪罪自己的,这就让苏诗宁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然后苏诗宁就让魏安派人送回了自己的帐篷,其余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了,不过她倒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肖修容在请求进帐篷见一见景佑帝,不过却被魏安三言两语的给大发了。
当然这不是苏诗宁关注的重点,虽然看起来景佑帝没有怪罪自己,可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突然就想起来,总感觉这样什么也不说,在苏诗宁的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苏诗宁还想要想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允许她继续消耗自己的精力,于是想着想着就真的睡着了。
等到苏诗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也就是说她错过了午饭,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反正她也不算多么的饿。
不过在青梅端着食物进来的之后,苏诗宁还是吃了点东西,在这期间顺便听了一下青梅打听到的消息。
在苏诗宁回来之后,魏安就同样的让媛妃等人也离开,不过还是有人不甘心,就比如肖修容,就连媛妃也有些不乐意,在皇上受伤的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关爱,这是一个多么好的交流感情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离开呢?
于是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媛妃却还是纵容着肖修容和魏安顶嘴,不过最后的结果有些差强人意,因为魏安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这一下媛妃就知道再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就转身离开,媛妃的动作给了其他人一个启示,于是慢慢的除了肖修容就都跟在媛妃的身后离开。
肖修容是真的不想要就这样走了,她觉得她和媛妃等人是不一样的,她们那些人是想着如何在利用皇上的受伤来争宠,目的一点也不纯,被赶走就赶走了,可是她是真的关心着皇上的身体。
这样一片真心的自己怎么能和媛妃等人混在一块呢?这可真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这一定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太监自作主张。
可是不管肖修容心里是怎么想的,最后还是只能失望的回去,当然要是就这么放弃了的话那就不是肖修容了。
在知道景佑帝醒过来到现在,整整半个上午再加上一个下午的时间,肖修容出现在景佑帝的帐篷外的次数不下十次,每一次都试图进入帐篷里面,当然没有没有一次成功的,让不少人看了笑话。
当然这样做的不仅仅只有一个肖修容,只不过是她做的更加的明显而已,将其他人给掩盖起来了。
比如说媛妃、罗昭仪以及玉嫔就派宫女送了汤水过去,而唐良仪和殷小媛也送了东西,不过同样的是一个也没有成功而已。
当然景佑帝拒绝了这些女人,并不代表着他整个下午什么也没有干,只要有眼睛的就能注意到有好多陌生的人进进出出景佑帝的帐篷,而且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听到这里,苏诗宁就知道景佑帝应该是调查今天马突然发疯这件事情,苏诗宁都能看出来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她不相信景佑帝会不知道。
之后的几天,苏诗宁就一直待在帐篷了,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当然她的脚也不允许她出门。
景佑帝的状态和苏诗宁差不多,还是拒绝任何妃嫔去看他,当然同样的还是有人不断地进出景佑帝的帐篷,只不过比起一开始的时候人要少了很多,而且也只剩下那几个固定的人了。
至于景佑帝现在怎么样了,或者他正在忙些什么却没有人知道,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还有些心急,慢慢的就开始淡定下来养伤了。
虽然只是扭到了脚,可是也不能忽视不是?
而就在苏诗宁淡定的养伤的时候,李云熙正躺在敞篷里的床上,左肩缠了一圈纱布,没受伤的右手则是拿着一份刚刚被递上来的调查结果。
因为姿势的问题,李云熙看的有些慢,不过同时也看的很仔细,看完之后,李云熙笑了,不过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旭之,这个是最终的结果吗?”李云熙问着身边站的身穿侍卫服饰的人。
赵旭之微微抬眼,平静的说道:“回皇上的话,这是臣调差了几天的结果,从最源头开始查起,不可能有不对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出乎真的意料,朕想了那么多人却没有想到人选会是这个,还真是稍微有些吃惊呢!”李云熙的目光从纸上的一个人名划过,带着一丝冷意。
赵旭之就好像没有听出景佑帝话里的冷酷,问道:“皇上打算怎么做?”
“既然别人给朕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朕总要好好的陪她玩玩不是?”李云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同于平常温和的笑容,这一次带着一丝残酷。
赵旭之则是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就算他知道景佑帝话里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也没有什么想法。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的目标不是景佑帝,景佑帝只不过是被牵连了而已,可是伤害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不管对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整理的一出现的人物,当然这是现有的,以后还会增加的,
张皇后:生有二皇子、宫女剪如、凤仪宫
婉贵妃:关雎宫
贤妃:生有大公主、景福宫
淑妃:女主嫡姐、汉章宫、宫女巧蝶、芍药
昭华夫人(西夏公主):永和宫
吴夫人:养有二公主、华宇宫
和夫人:生有三皇子、咸福宫
良妃(皇帝表妹):景仁宫
媛妃:玉宁宫
宜妃:生有大皇子、长乐宫、宫女良辰、美景
庆妃:生有三公主、景云宫、宫女翠云、冬梅、翠英
罗昭仪:华安宫
肖修容(太后侄女):千禧宫
宁嫔:女主、听风阁、宫女青竹、青梅
玉嫔:和女主同年入宫、户部尚书之女、紫云宫侧殿
崔容华:同女主同年入宫、镇远侯嫡女、灵犀宫侧殿
刘良仪:因女主从嫔变为良仪、宫女花容
唐良仪:和女主同年入宫、抚远大将军之女
沈良媛:和女主同年人宫、明华长公主的孙女
殷小媛:和女主同年入宫
孙美人:
林贵人:和女主同年入宫
花才人:和女主同年入宫
张答应(皇后庶妹):和女主同年入宫、怀孕中
第51章 回宫
本来这一次秋猎,景佑帝是打算在这里停留半个月的,可是因为自己的伤势不能亲自打猎,所以预定的时间就缩短了,在第十天的时候就开始启程回宫。
在这期间,苏诗宁的脚伤已经好了,虽然对于自己第一次出远门就遇到了这样的结果心里有些失望,可是却也知道现在她还能好好的在这里没有被景佑帝迁怒就已经十分的不错了,于是就只是恭恭敬敬的听话办事。
其实从景佑帝出事到现在,苏诗宁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当然她并不是一个人,应该说这一次跟着景佑帝出门的妃嫔就没有一个见到了景佑帝。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想要去景佑帝面前刷存在感,可是时间久了也看出一点苗头来,于是就都放弃了,到最后坚持的就只有一个肖修容,不过很可惜的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比起一开始来的时候,回宫启程要早一些,天还蒙蒙亮,叶轻就被通知该离开了。
坐上了来时的马车,苏诗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补眠,因为昨天晚上通知今天会早一点出发,她醒的要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现在还十分的困。
马车的平稳程度还是不错的,至少苏诗宁在睡着的过程中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颠簸,等到她真正觉得已经睡好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醒过来的苏诗宁用凉水洗了一下脸,又吃了一点东西,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的。
就在苏诗宁醒过来不久,整个车队就停了下来,看来是到了休息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苏诗宁并不打算出去透透气,她现在刚刚睡醒,身体有些犯懒,一点也不想要动弹,不过她这样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实行。
因为景佑帝派人叫苏诗宁去他那里一趟,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小太监,苏诗宁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对方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苏诗宁前往队伍最前方景佑帝的撵驾的途中,碰到了出来透气的其他人,而且一个也没有拉下。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苏诗宁并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当然也可以说苏诗宁一路上都在思考景佑帝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过去,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人。
媛妃等人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苏诗宁去干什么,可是等到对方走到了景佑帝的撵驾的时候,不管是那个人都变了脸色。
这一次跟着景佑帝出门的人加上苏诗宁一共有六个人,本来应该是一个十分好的争宠的时候,可是除了殷小媛得到了景佑帝的临幸之外,其他人别说是侍寝了,到了最后就连景佑帝的面都见不到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苏诗宁,要说没有人对苏诗宁有怨言,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实上每个人对苏诗宁都是不满的,明明是苏诗宁做错了事情,但是承担苦果的人却是她们这些人,这一点也不公平。
只不过因为景佑帝态度,所以就都一直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当然肖修容并不在这其中。可是现在,她们这些无辜的人还没有得到景佑帝的召唤,苏诗宁就已经踏上了景佑帝的撵驾,这个时候就算是脾气最好的人也不能压下自己心底的火气。
可是再生气也没有办法,现在苏诗宁在景佑帝的撵驾上,她们就算是想要抒发心里的不满,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坐回了自己的马车。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苏诗宁不知道的,她现在正和景佑帝面对面坐着。
这是景佑帝受伤之后苏诗宁第一次见到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就只有八九天的时间没有见面,可是景佑帝好像是清瘦了不少,虽然显得对方面部轮廓更加的明晰,可是在苏诗宁看来隐隐的就有些心虚。
苏诗宁进来的时候,景佑帝正穿着一身淡蓝色常服,半倚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本书,面前的矮桌上则是摆放着棋具,看样子身上的伤应该已经好了。
“嫔妾参见皇上!”景佑帝的撵驾十分的大,所以就算苏诗宁行礼也不觉得拥挤。
李云熙将目光从书上面转移到苏诗宁的身上,对着苏诗宁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做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苏诗宁看到景佑帝的动作之后,就按照他的吩咐做好,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苏诗宁发现原来景佑帝的伤势还没有好。因为靠的比较近,所以苏诗宁能看到对方左肩部分有些鼓鼓的,仔细一看还能看到纱布,不过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目光,苏诗宁并没有看太长时间。
本来苏诗宁以为景佑帝叫自己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呢!可是她坐在对方指定的位置挺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吩咐。
苏诗宁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然后就发现景佑帝正在看书,根本就没有想要打理自己的意思,于是苏诗宁心里就是更加的找摸不透为什么景佑帝会这个时候让自己过来。
想不通的苏诗宁根本就不敢做其他的动作,就静静的待在那里,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除了景佑帝翻书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魏安掀开车帘的时候就是看到皇上在一旁认真地看书,而宁嫔则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两个人谁都不理谁的场景。
这让魏安的嘴角微微抽搐,先说皇上,您既然把人叫过来了,不搭理人又算什么;再就是宁嫔,作为一个妃嫔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讨皇上的欢心吗?这样傻愣着又是在干什么?
当然这样的话,魏安也就只是在心里稍微这么吐槽一下,可不敢说出口。
景佑帝听到了魏安的动静,将手边的书微微一扔,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回皇上的话,肖修容派人过来问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她过来伺候着?”魏安低着头回答,心里想着这个肖修容还真的是锲而不舍呢!
从皇上手上到现在,自己传到这样的话有多少次了,可是每一次被拒绝之后肖修容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卷土重来,作为一直传话的人都觉得累了,可是肖修容竟然还不觉得厌烦。
这一次魏安还是不看好肖修容,这个时候来传话只不过是对方的身份背景而已,可是要说皇上真的会让肖修容过来魏安是觉得不可能的。
虽然皇上将宁嫔叫了过来,好像是说他现在不会拒绝妃嫔的求见了,可是这并不代表着皇上会让第二个人过来。
“告诉她她的心意朕心领了,不过这里已经有了宁嫔了就不需要其他的人了。”李云熙果然是眼也不眨的直接拒绝了肖修容的请求。
“奴才知道了,这就出去告诉肖修容一声。”魏安听到景佑帝的话,不自觉得看了一下旁边的苏诗宁,可是发现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也没有抬头,心里不免就有些诧异,说实在的,他还真的弄不清楚这个宁嫔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然这也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在得到景佑帝的回答之后,魏安就轻轻地退了出去,这一下子又只剩下景佑帝和苏诗宁两个人。
李云熙坐直身体,不满的将苏诗宁的脸抬了起来,“告诉朕,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李云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将苏诗宁叫过来,也许是因为在上马车之前看到了对方把睡半醒的样子,突然就想要让她过来陪陪自己。
可是在真的见到人之后,李云熙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本来这样的情绪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的,可是还真就发生了。
具体原因李云熙从刚刚起就开始思考,可是就是没有一个结果,也许是因为自己当时下意识的救了对方,反而让自己受伤这件事情,作为一个皇帝他总感觉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自己做出来的,可是事实就是他做了,而且事后也没有觉得后悔。
他不知道是因为苏诗宁这个人,还是不管是哪一个自己的女人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都会这样做。
更加让李云熙觉得不满的是,从进来这里,除了请安苏诗宁什么也没有说,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等着对方先开口,这样尴尬会少一些,可是却慢慢的发现对方故意一样不说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李云熙就是知道苏诗宁在生气。
苏诗宁微微垂眼,“皇上说的话还真是让嫔妾惶恐,嫔妾怎么可能生气呢?皇上是什么人,嫔妾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李云熙手上的力气加大,这个时候他要是听不出来苏诗宁话里的讽刺,他还真就白活了,更重要的是李云熙也觉得委屈,自己救了苏诗宁,为什么对方不是感动,反而会发脾气呢?
“说实话!”
苏诗宁微微皱眉,抬头看向景佑帝,“是!嫔妾确实是生气了,可是难道嫔妾不应该吗?皇上知不知道在看到您被摔下马的时候嫔妾心里的感受?您有没有想过要是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嫔妾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怕?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先将嫔妾救下来?那样做的您知不知道您的举动让我十分的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稍微晚了一点。
第52章 禁足
苏诗宁说完话之后,马车里就是一片寂静,不管是苏诗宁自己还是景佑帝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会这么不客气的说话。
如果要准确的说的话,应该是苏诗宁更加吃惊一点,她以为自己早就平静下来了,可是没有想到在看到景佑帝的时候情绪还是这样的激烈。
但不得不说,当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之后,苏诗宁的内心也是十分的爽快的。她是真的想要知道为什么景佑帝要在那个时候选择先把她救下来,苏诗宁从来不认为自己在景佑帝的心目中有多么的重要,只不过是他后宫中的一员而已。
在苏诗宁的心里,她也曾细细的推敲过景佑帝当时的行为,得出最有可能的结论也就是那是景佑帝下意识的动作,前面做的人只要是他的女人,景佑帝都是这样做的。
就是因为这样的猜测,苏诗宁才慢慢地将心底的躁动给压了下去,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苏诗宁在亲眼见到景佑帝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被她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不管心里为景佑帝找了多少的正当的理由,在面对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的时候苏诗宁还是会动摇的,更何况景佑帝还是那样的身份。
从确定自己必须进宫之后,苏诗宁就告诉自己不要对皇帝抱有任何的希望,而进宫之后苏诗宁也确实这样做的,在和景佑帝相处的时候大部分也是压抑着自己的本性。
而景佑帝的表现也让苏诗宁做戏做的十分的心安理得,可是现在苏诗宁就有些拿不准了,理智上告诉她应该按照以前的想法来,可是情感上她没有办法这样一直欺骗救了自己的人。
所以她才会有抱怨,为什么那个时候景佑帝做出了不符合常理的举动,如果他当时丢下自己的话,现在她也不会这样的纠结。(..info好看的小说)
苏诗宁心里的想法李云熙并不知道,虽然一开始被苏诗宁的话被震住了,可是在仔细体会了了一下对方说的话之后,李云熙觉得自己之前那种尴尬突然就没有了。不管之前他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救了苏诗宁,在她说了这样一段话之后没有任何追究的意义,反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李云熙放开了自己掐着苏诗宁下巴的手,轻轻地摩擦了两下,笑眯眯的看着她,“爱妃这是在冲着朕发脾气吗?朕从来不知道原来爱妃脾气还挺大的,看来朕还有很多地方不了解爱妃啊!”
苏诗宁在说完话其实是做好了景佑帝会生气的准备了,毕竟对方是皇上,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嫔,自己的行为可以算得上大逆不道了,可是景佑帝的行为却大大出乎了苏诗宁的预料。
苏诗宁的眼睛是正宗的桃花眼,可是这个时候却因为主人的吃惊而瞪得有些大,于是就有些不太想了,不过看在李云熙的眼里却是多出了一分可爱。
伸手捂上了苏诗宁的眼睛,李云熙在她的嘴上吻了一下,“爱妃这样看着朕,可是让朕怎么忍得住呢?”
眼睛被景佑帝用手捂着,眼前是一片黑,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还没有等她想太多,耳边就传来了景佑帝的声音。
景佑帝的话说的很暧昧,以前苏诗宁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的心情平复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景佑帝选择忘记之前的事情,可是既然他这样做了,苏诗宁也没有必要再坚持些什么。
就这样景佑帝和苏诗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好了,在剩下的路程里,苏诗宁就一直和景佑帝在一起,虽然马车里同样还是只有他们两个,可是却比一开始的时候要好了很多。
在车队快要进入皇城的时候,苏诗宁才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毕竟一会儿还有皇后带着众妃来迎接景佑帝,如果这个时候苏诗宁从景佑帝的撵驾上下来了,那么她就要成为所有人的眼中刺了。
从入宫门开始,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诗宁才带着青梅回到了听风阁,其实苏诗宁也只是离开了十天的时间,可是她总感觉过了好长时间一样,看着听风阁熟悉的装扮心里产生了一丝怀念。
可是苏诗宁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在她回到听风阁不就,一道来自皇后的命令就让她知道有些事情并没有结束。
“听风阁宁嫔,妇德损失,恃宠骄矜,使皇上龙体受伤,不配伺帝近身,实属有罪,特禁足半年,以儆效尤。”
苏诗宁跪在地上,低着头听着凤仪宫的太监一字一句的传达着张皇后的懿旨,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刚刚回宫就收到了这样一份礼物,不知道她该不该感到的高兴,至少从张皇后的态度上能看出来,在某种程度上她给了对方一定的威胁感,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让自己禁足,而且还是半年。
凤仪宫的人在在传达完张皇后的旨意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根本就没有在听风阁多做停留。
“主子,皇后也太过分了,您刚刚回来怎么就能被禁足呢?而且还是半年这么长的时间,禁足半年谁知道等主子出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跟在苏诗宁身边的两个宫女,青梅脾气要直一些,当场就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在她看来这就是皇后嫉妒自家主子受宠,故意刁难自家主子。
倒是被禁足的苏诗宁反应不是那么的大,“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至少皇后的理由是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的时候没有人计较这一些,可是回到宫里来,皇后有这样的全力处置一个让皇上受伤的妃嫔。要不是因为皇上一直表示不在意着一些,在回来的路上又召见了我,让皇后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可就不仅仅只是禁足这么简单就能了事了。”
苏诗宁看的很明白,从当初景佑帝受伤她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出,就算景佑帝自己不追究,张皇后也不能不追究的,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张皇后是这样的迫不及待,还没有等人歇口气禁足的旨意就来了。
“可是难道主子就这样禁足半年吗?到那个时候皇上要是忘记主子了该怎么办?”青梅听到自家主子的解释,也明白了一些,但是心里就是有些不甘心。
苏诗宁安抚的冲着青梅笑了笑,“当然不会了,说实在的,这个时候禁足还算是一件好事,要知道如果在皇上因为我受伤之后我还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总会让人看不惯的。到时候找麻烦的人会更多,现在更好,躲在宫里几天,正好也转移一下那些人的注意力。至于禁足半年,有些事情可不是皇后说了就能算的。”
苏诗宁话说的十分有道理,而且看起来也是信心十足的样子,于是青梅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反正在她的眼里自家主子的话是最高旨意。
苏诗宁被禁足的旨意一传出去,就有不少的人拍手称庆,秋猎时候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到宫里来了,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苏诗宁是要完蛋了。可是没有想到皇上根本就没有怪罪对方的意思,尤其是当根针一起秋猎的人将皇上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和苏诗宁在一起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就更加的让人心里不满。
有不少的人有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该怎么让苏诗宁吃一顿亏,总不能一直看着她这样的得意吧?可是还没有什么行动呢!就得到了对方禁足的消息,拍手称庆已经是最矜持的行为了。
当然集中在苏诗宁身上的视线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毕竟她们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皇上了,当然是要好好的吸引皇上的注意力了。虽然苏诗宁的下场很解气,可是什么也比不上皇上的恩宠。
于是在苏诗宁被禁足的第一个月里,宫里可是十分的热闹,每个人都花枝招展的想要和景佑帝来一场偶遇,借此得到宠爱。
可是效果却不是多么的明显,除了固定的几个人之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景佑帝并没有招幸任何人,让人侍寝的时间少了不少。
虽然知道那是因为景佑帝身上有伤的缘故,可是还是有不少的人很失望,于是就又将怨气转移到了苏诗宁的身上,要不是因为她让皇上受伤了,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不是这个时候苏诗宁正在被禁足,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人找上门来,不过很快,这些人就没有心思想关于苏诗宁的事情了。因为在之后短短的半个月里,有四名妃子被诊断出来有了身孕,重重的打击了其他的人。
第53章 复出
对于宫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怀孕的人,心机深的人表现的和平常是什么样的,现在就是什么样的,虽然并不知道内心是不是这样的平静。可是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因为别人怀孕而各种丑态也纷纷暴露出来。
于是就算苏诗宁在禁足中,也知道这段时间宫里快要被酸水给淹没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没有人记得苏诗宁这个人了,倒是让她清净了很多。
苏诗宁现在并不像一开始进宫的时候一样人手有限,所以知道有哪些人怀孕了是轻而易举的,尤其是在这些消息并没有人隐瞒的时候。
第一个爆出来怀孕消息的人是崔容华,而且还是她主动爆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半月了,一看就知道是故意隐瞒到现在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秋猎的时候崔容华没有任何的举动,应该在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不过景佑帝却十分的高兴,在得知崔容华怀孕的消息之后直接将她提为了崔姬,一下子就让对方有了抚养孩子的资格,当然还有更重赏赐,一时之间崔姬存在感爆棚。
不过还没有等宫里其他的人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第二个怀孕消息就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宜妃,在八年生下大皇子之后宜妃再一次怀孕了,不管这一次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意味着她要进一步了,而现在正二品夫人是满员了,再往上就是四妃。现在四妃位上只有淑妃和贤妃两位,惠妃和德妃的位置还空着,宜妃成为四妃似乎已经成了必然。
如果说崔姬是让人心里泛酸水的话,宜妃就是让人羡慕了,在整个宫里谁能比得上她,进宫这才四年的时间。不仅生下了皇长子,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分位只要不出意外就会成为宫里被人仰望的那个,真是活脱脱的人生赢家。
可是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阻止宜妃现在的顺风顺水,只能期盼着自己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幸运一些,能生下一儿半女,好在宫里有个立足之地。
还没有等宜妃造成的风波过去,淑妃就在一次请安的时候喜气洋洋的对着皇后说她宫里钱常在怀孕了。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引起多么大的震动,一方面是因为之前那两个人给宫里的人打了足够的预防针,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钱常在实在是太不起眼了,生下来的孩子不用看就会抱到淑妃身边。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记得孩子禁足的苏诗宁,只不过却是在幸灾乐祸,看样子苏诗宁真的成为淑妃的弃子了,怪不得被禁足了也没见淑妃有什么表示。
就在淑妃爆出钱常在怀孕消息的当天晚上,殷小媛因为当天饮食有些不正常闹肚子,去请了太医,然后被诊断出怀孕一个半月的消息,应该是秋猎的那一晚怀上的。
从崔姬怀孕到现在殷小媛怀孕,时间仅仅过去十天的时间,可是就好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这种变化还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倒是在听风阁禁足的苏诗宁并没有受这些事情的影响,每天除了读书练字,绣点东西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活动,当然这并不是说她真的不关注外面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的她没有必要这样做,她在听风阁待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也到了该出去的时候了。可是皇后的旨意虽然比不上景佑帝的,但是却也是很厉害的,如果没有景佑帝的吩咐苏诗宁就不可能解除还有四个多月的禁足。
现在苏诗宁想要做的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景佑帝再一次注意到她,这样她才有办法让景佑帝改变皇后的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苏诗宁想出具体的办法之前,张答应生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被禁足的原因,反正张答应这一胎是足月生出来的。
而且张答应的命也很好,不到两个时辰就生出了景佑帝的四皇子,可惜也就到了这里,在张答应生产完直接就大出血,虽然有太医在一旁守着,可是最后还是去了。
而刚刚生下来就生母就去世了的四皇子则是被送到了凤仪宫,成为了张皇后的养子,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张答应在身份上还是张皇后的妹妹。
在听到张答应去世的消息之后,苏诗宁愣了挺长的时间,没有想到人就这样离开了。
虽然张答应从来没有给苏诗宁留下任何好的印象,但是不得不说张答应这个人却是在所有选秀的人里面最先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从一开始苏诗宁就知道按照对方的脾气性格,在后宫里早晚会丢掉自己的小命,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没有到两年的时间张答应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这样的结果苏诗宁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事实上对于张常在产后大出血去世这件事情,苏诗宁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的。
虽然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孕妇生产是最危险的时候,可是明明不会吹灰之力的生完孩子,怎么就这么容易就产后出血了呢?又不是从一开始就难缠,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苏诗宁都是不相信的。
可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张答应去世之后获利最大的人就是张皇后,她可不会因为一个敌人就去找张皇后的麻烦。
因为张答应这件事情,苏诗宁想要出去的愿望是更加的强烈了,她不能有任何失宠的可能,否则的话现在张答应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自己。
不管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花费苏诗宁什么力气,在距离几天就要过年的时候景佑帝就先开口了,这一次过年宴一个人也不准却,除了身体不适的,不管是什么人都要参见。
这就意味着苏诗宁能够出门了,这对于苏诗宁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只要她在这一次宴会上让景佑帝注意到自己,然后才能让他让张皇后的旨意作废。
一袭青色衣裳,一件青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袭青色纱衣,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白色的百合,那白里透着点红,就犹如那白皙红润的脸庞。上层头发盘成圆状,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下层将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上,耳坠也是镶着绿宝石的,白色的玉颈,带着珍珠和绿宝石相间的项链,为玉颈添了不少风采,白皙的脸庞上粉嫩的朱唇显得娇小、可爱,为白皙的脸庞添加了不少风韵。
这是李云熙眼中的苏诗宁,不知道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见到苏诗宁还是因为今天的苏诗宁是特意打扮过的,李云熙总感觉的今天的苏诗宁是充满了魅力。
他一进到大殿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她的身上,苏诗宁的装扮在所有的人里面不是最精致的,可是李云熙就是被她吸引了,以至于没有看到身边张皇后有些难看的脸色。
作为唯一有资格和景佑帝并排而坐的人,张皇后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扬眉吐气,不管景佑帝平常的时候多么喜欢那些人,可是自己才是她的正妻。
可是一转头就看到景佑帝看一个人的目光这样的专注是怎么一回事?本来这就让张皇后很气愤了,可是在看清楚景佑帝目光所在的位置所站着的人之后,张皇后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果然这个宁嫔是不安分的,打扮的这样的花枝招展的不就是想要引起景佑帝的注意力吗?当初的时候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等到病的连床都起不来的时候,还怎么勾、引皇上!
可是不管张皇后心里是多么的不满,在这个场合里她都只能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心里默默地盘算着等到这一阵子过去,宁嫔也没有必要这样生龙活虎的活下去了。
张皇后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有些事情并不会按照她的想法进行下去,刚刚过完年,张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就染了病,这让张皇后将一切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一心照顾着自己的儿子。
也就在这段时间,景佑帝时隔两个月再一次光顾了听风阁,然后第二天就宣布苏诗宁的禁足解除了,与此同时还有将苏诗宁晋升为宁贵嫔的旨意。
苏诗宁崛起了,这是其他人在景佑帝连续三天都留宿在听风阁之后得出来的结论,然后就是各种不甘以及嫉妒,不甘的是她们这么多人竟然让一个禁足中的人给压了下去,嫉妒的是自己没有苏诗宁这样好的运气,明明在禁足中,竟然还能让景佑帝再一次想起她。
要说心里情绪最激烈的应该是张皇后了,不过这个时候她正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也来不及考虑这些事情,只能默默地记在心里,等着以后再算账。
第54章 崔姬
苏诗宁的复出给了不少人压力,可是如果要说焦点的话还是怀孕的那几个,尤其是崔姬。(..info无弹窗广告)
以前也没有见景佑帝多么喜欢崔姬,虽然一个月也会去那么几次,可是要真说景佑帝有多么喜欢她,那还真的不太可能,否则的话也不会在一开始进宫的时候是分位最高的一个,却慢慢的被宁贵嫔和玉嫔给超过了过去。
可是在怀孕之后,景佑帝就好像是真正意识到了崔姬的美好之处一样,每天定时去崔姬所在的灵犀宫,隔段时间就会赏赐大量的宝物,一时之间崔姬成为风头最大的一个人,没有人能够掩盖住她的锋芒。
就算是同样怀孕的宜妃都没有这个时候的崔姬抢眼,就算景佑帝从来不在灵犀宫留宿,但是却还是让人十分羡慕对方。
“主子,您瞧皇上是多么喜欢您啊!这夜明珠可是前段时间刚进贡上来的,皇上就只送给了主子,连皇后都没有呢!主子可是宫里的独一份呢!”汀溪拿着刚刚被景佑帝送过来的夜明珠,讨好的对着崔姬说道。
“说什么呢!皇后娘娘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就被编排的,以后可不能这个样子了。”崔姬嗔怪的看着身边的宫女,虽然是在责备自己的宫女,可是目光放在夜明珠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就让说出来的话变得没有什么威严。
汀溪是从镇远侯府的时候就跟着崔姬的了,能被对方带进宫就证明她是崔姬的心腹,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时候崔姬的心里是什么样的呢?虽然表面上崔姬是在责备自己,事实上对于自己说话的崔姬是十分满意的。
汀溪从来都是知道的,自己的主子虽然看起来温柔可亲,事实上十分的争强好胜,否则的话三小姐就不会在选秀之前突然之间就犯了病。
这个时候汀溪当然不会真的认错,“主子说得对,是奴婢言行有些放松了。不过奴婢这也是说的是实话,皇上喜欢主子这本来就是事实,否则的话宫里怀孕的人不仅仅只有主子一个,怎么就只有主子这么受皇上的重视呢?还不是因为主子在皇上心目中有地位。”
了解崔姬的汀溪说了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说到了崔姬的心坎上,本来还有所克制的崔姬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笑的十分的灿烂,认同了汀溪说的话。
崔姬摸着自己有些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眼里的得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更何况这里是她的底盘,她根本就不用做什么掩饰。
从一出生崔姬就知道自己是尊贵的,从小到大的经历也证明她的优秀,所以她认为自己得到的东西应该是最好的。所以在知道要选秀进宫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成为皇后的准备,就算这个时候皇后的位子上还有人她也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是一个暂时性有威胁的人而已,等到时机成熟了,没有人能阻止自己成为皇后的脚步。
一进宫就获封侧五品小仪也证实了一点,本来她以为自己会顺风顺水的走到最巅峰,可是却发现有些事情和自己预料中不太一样。
虽然皇上没有忘记过自己,每个月也有固定的那么一两天会出现,可是距离宠妃这两个字可以说有很长的距离,就连一开始还能保持的分位上的优势也慢慢地消失了。
说实话,这一度让崔姬有些难以接受,要不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不能经举妄动,她早就忍不住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悄悄地做了一些手脚,虽然有的效果不错有的没有什么效果。
当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崔姬就知道自己的好运就要到来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安全地度过前三个月,明明有机会参与的秋猎也拒绝了,当然事实证明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现在不仅肚子里的孩子安安全全的,就连皇上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优点,不仅让自己有了抚养孩子的资格,而且还对她十分的好。
等生下一个小皇子来,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美好,所有的事情都让崔姬觉得满意极了,唯一有一点不太满意的就是动不动就传来的皇上前往听风阁的消息。
事实上,皇上去婉贵妃和昭华夫人那里的次数也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有苏诗宁那样让崔姬觉得不满的,婉贵妃是因为崔姬一入宫就知道这个人了,而昭华夫人则是因为对方的身份。
可是苏诗宁呢?不过是一个庶女,除了长相没有任何地方有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皇上心里念着,崔姬心里要是能平衡那就怪了。
不过事实是,不管崔姬心里是多么的不满意,景佑帝前往听风阁的脚步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皇上可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这样让自己累着的,别的事情嫔妾也不清楚,可是嫔妾却知道只要皇上养好了身体才能更好地处理事情。”苏诗宁站在景佑帝的身后,认真地给对方按摩着颈部,同时嘴里还在劝说着。
这几天似乎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情,景佑帝一直都在处理政务,这一次景佑帝过来苏诗宁能明显地看到对方的精神有些疲惫,所以主动要求给对方做按摩。
不过苏诗宁关心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这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微微前倾,就看到景佑帝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李云熙本来闭着眼睛享受着苏诗宁的照顾,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累了,还是因为苏诗宁的按摩太舒服了,没过多长时间她就睡着了。
看着眼前景佑帝的睡颜,苏诗宁微微有些无语,不过更多的还是关心,虽然景佑帝从来不在她的面前说什么政事,可是苏诗宁却是知道景佑帝是一个勤政的人。
平常的时候工作在苏诗宁看来就不算太轻松,现在累成这个样子却也不常见,看样子这段时间还真是很辛苦。
虽然这个时候最好是让景佑帝到床上去睡,可是好不容易景佑帝睡着了,苏诗宁也不好吵醒对方,软榻上虽然不太舒服,不过也没什么了。
将景佑帝身上一些没有什么用的装饰悄悄地卸了下来,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床被子盖爱他的身上,整个过程苏诗宁都是小心翼翼的,景佑帝没有任何醒过来的意思。
昨晚这一些之后,苏诗宁随手拿过一本书,坐在景佑帝的不远处慢慢的看了起来。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极了,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就只剩下苏诗宁翻书的声音。
李云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分不清出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他最后的记忆是苏诗宁再给自己按摩,为什么会突然睡着了。
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李云熙伸了伸懒腰,环顾了四周,发现这个时候他十分的熟悉,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苏诗宁。
这个时候李云熙算是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应该是自己在苏诗宁按摩的时候因为太舒服所以就睡着了,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李云熙却觉得这一觉睡得十分的好。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看书的苏诗宁,她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已经做起来的景佑帝,“皇上,您醒了?”
“嗯,爱妃的手艺还真是好呢!这一觉朕睡得可是舒服极了。”李云熙笑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苏诗宁,脸色比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看样子是歇了过来。
苏诗宁可不会承这个情,具体情况她还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皇上可是抬举嫔妾了,嫔妾的手艺嫔妾自己还是清楚地,可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还不是皇上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否则的话怎么这么容易就入睡了呢?皇上以后可是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体,这样不分地方的睡觉可是很容易就生病的。”
“好了,朕知道爱妃是在关心朕的身体,朕下次记得了就好了,不要表情这样严肃了。”李云熙捏了捏苏诗宁的手,小小的示弱的说道。
这样的景佑帝还能让苏诗宁说些什么,刚刚那一番话还是仗着现在对方比较喜欢自己才说的,要是还不依不饶的话就有些过了。小小的白了一眼景佑帝之后,苏诗宁就开始招呼人送茶进来,刚刚醒过来的景佑帝还是要喝点水的。
虽然接受了一个白眼,可是景佑帝的心情是很好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休息足够了,看着给自己端茶的苏诗宁,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今天天气不错,爱妃要不要和朕出去转转?”李云熙提议道,他估摸了一下,他睡了应该有半个时辰,时间还很早。
苏诗宁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景佑帝,看出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提出这个提议来的,虽然觉得外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最后还是点了了点头。
第55章 沈容华
一月初的天气就算是阳光灿烂,气温也是很低的,虽然说是出去转转,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御花园除了一些枯枝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苏诗宁也看出来了,事实上景佑帝的心思并不在欣赏什么风景上,真的只是出来透透气,两个人边走边聊之间的气氛也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苏诗宁从来不会小看宫里消息的传递速度,所以在出门不到一刻钟就看到有人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吃惊。
“嫔妾参见皇上、宁贵嫔。”沈容华姿态优雅的冲着景佑帝和苏诗宁请安。
李云熙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说道:“起来吧!”
沈容华听到景佑帝的话,嘴角微微勾起,“谢皇上,嫔妾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就想着出来逛逛,散散心,没有想到竟然碰上了皇上,看来嫔妾和皇上还真是有缘分呢!”
在景佑帝还没有问沈容华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时候,沈容华就先自己解释清楚了,虽然理由看起来稍微有些牵强,可是说出来却没有人能反驳些什么。
这样的沈容华让苏诗宁刮目相看,苏诗宁禁足结束之后和沈容华接触的次数并不算多,隐隐约约的觉得沈容华似乎有了什么变化,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景佑帝又给她升了一级,从良媛变成了容华。
不过苏诗宁因为自己刚刚禁足结束,一心放在在争宠上,虽然对沈容华的变化有所注意,可是却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现在她突然觉得不注意都不行了,人家都将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看来爱妃的想法和朕同步了呢!朕也是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才和宁贵嫔一起出来看看,既然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一起行动吧!”李云熙听到沈容华的话,看起来挺高兴的,具体表现则是在沈容华没有开口主动要求留下的时候就先说出了挽留的话。
这一下沈容华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多了,配合着她精致的妆容可是十分引人注意,“皇上这样说,嫔妾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宁贵嫔会不会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毕竟嫔妾算是打扰了宁贵嫔和皇上的独处?”
苏诗宁本以为沈容华会顺着景佑帝的话留下来,然后就霸占着景佑帝的,却没有想到她的猜测前半部分是正确的,后半部分却是错误的。
留下来的沈容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挤兑苏诗宁,不过比起以前的直言直语,现在的沈容华已经学会了委婉,但是效果却是要明显了很多。
这不现在她问的问题就是明晃晃的在景佑帝面前给苏诗宁上眼药,看起来好像是十分在意苏诗宁的看法,事实上却是给了苏诗宁一个难题。
沈容华明明知道她突然加入到景佑帝和苏诗宁中间,一定会让这个时候的苏诗宁十分的不满,可是却还是要问这样的问题,要是苏诗宁沉不住气的话,直接将自己的不满表示出来,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让景佑帝厌烦。
可是苏诗宁会这么容易就上当吗?虽然沈容华的计策还算是比较的聪明,可是在宫里这还真的算是小菜一碟,她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生气呢?
苏诗宁冲着沈容华温和的一笑,“沈容华还真是过分客气了,留下你来的是皇上,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多一个人来陪皇上我不知道是多么的满意呢!”
沈容华听到苏诗宁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虽然她没有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可是苏诗宁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还真是十分的失望。
苏诗宁因为沈容华针对自己的话稍微绷紧了一些,不过之后沈容华就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苏诗宁的身上,一心一意的讨好身边的景佑帝。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的,可是慢慢地就变成了沈容华和景佑帝在旁边说的热火朝天的,另一边苏诗宁就默默的走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间插过来的人是苏诗宁呢!
这样的结果在苏诗宁的预料之中,当然也有她的一部分功劳,要不是因为她的主动沉默,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只不过沈容华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一边说着景佑帝感兴趣的事情,一边不断地朝着苏诗宁递着得意的眼神,她觉得现在的情况说明比起苏诗宁景佑帝更喜欢她一点,之所以现在苏诗宁的分位比她高则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真正的用力而已,否则的话现在她一定是走的最好的人。
可是这样想着的沈容华并没有注意到几个事实。
首先,如果景佑帝真的喜欢她要比苏诗宁多一些的话,为什么在她觉得已经开始用力的这段时间还是去听风阁的次数要比秋华宫多呢?
其次,如果真的像沈容华想的一样,景佑帝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为什么每一次苏诗宁稍微落后的时候景佑帝都会稍微放慢脚步呢?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最能说明一件事情,不管沈容华多么努力的拉近她和景佑帝的距离,现在距离景佑帝更近的人还是苏诗宁而不是她。
以上说的事情,沈容华是没有注意到,否则的话也不会挑衅苏诗宁了;苏诗宁是有所察觉,但是没有想得这么深;景佑帝要清楚一些,毕竟他是当事人。
最清楚的人则是一直跟在景佑帝身边的魏安,就是因为看的最清楚,所以看向沈容华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怜悯。
从小在宫里长大,魏安算是十分了解宫里的规则,宫里什么样的人活的最长久,当然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很显然沈容华并不属于这样的人。
在察觉到皇上对沈荣华稍微多了一点兴趣的时候,魏安还以为沈容华这一次能崛起呢!现在看来还是自己高估对方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魏安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会真的说出来,祸从口出这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现在正在得意的沈容华并不知道有人在心里预料了自己的未来,正努力让景佑帝更加的喜欢自己,顺便更加的减小苏诗宁的存在感。
“阿嚏!”苏诗宁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不自觉得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里还在想着,她这段时间挺注意保暖的,怎么就打喷嚏了呢?
“皇上?”揉着鼻子的苏诗宁看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披风,不解的看着正在给自己系披风的景佑帝。
李云熙将披风的带子轻轻地打了一个结,伸手揉了揉苏诗宁的头,“既然身体不舒服,出来的时候就多穿一点,不知道是谁刚刚还让朕注意身体,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
李云熙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满,看样子是十分看不惯苏诗宁不太爱惜身体的表现。
苏诗宁伸手摸着自己身上厚厚的披风,虽然被责备了可是脸上却带着明朗的笑容,“嫔妾穿的不少了,就是没有想到外面的天气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冷一些,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让皇上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朕只不过是不想让你生病之后将感冒传给朕。”李云熙罕见的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以前这样的动作他并不是没有做过,可是这一次在看到苏诗宁脸上笑容的时候却下意识的就改口了。
“是是是!皇上说的是,皇上的身体可是尊贵极了,嫔妾可不能因为自己就让皇上和嫔妾一起受罪。”苏诗宁十分给面子的按照景佑帝的话接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这个样子的苏诗宁却让景佑帝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总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在调戏自己。
“这就是宁贵嫔的不对了,皇上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回宫去,现在穿着皇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要是皇上生病了该怎么办?”沈容华从刚刚被苏诗宁的一个喷嚏打断了话之后就十分的不满,在看到景佑帝的动作之后不满可是说是达到了顶点,说话也就不客气起来了。
只顾着挑衅苏诗宁的沈容华并没有注意到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景佑帝突然就变得难看了的脸色,如果看到之后就不会这样大胆了。
不过沈容华是永远都不会看到了,因为等到沈容华说完话再一次将目光放在景佑帝身上的时候,景佑帝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皇上,既然宁贵嫔身体不好,就让她先回去吧!反正在这里也是耽误时间。”沈容华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信心满满的,她相信按照之前景佑帝对自己满意的程度一定会答应的,这个时候的沈容华却自动忽略了刚刚景佑帝对苏诗宁的好,也就预示了她之后的遭遇的难堪。
第56章 难堪
“沈容华说得对,你还是回去吧!是朕想的不够周到,等下一次天气暖和了,我们再一起出来,现在就不要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李云熙捏了捏苏诗宁的手,预料之中的十分的凉,所以虽然沈容华说的话让她十分的不满,但是却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准备让苏诗宁回去,本来也只是兴致上来了而已。
沈容华听到景佑帝的话之后虽然对话里对苏诗宁的关心很不满,不过更多的还是满意,在她看来刚刚的话只是景佑帝面子上的话,并不是真正的担心,要是真的关心的话景佑帝也不会让苏诗宁离开。
苏诗宁倒是没有沈容华想的那么多,在景佑帝让她回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景佑帝说出那一番话,对苏诗宁来说还是一个好的结果,因为她还真的觉得有些冷。
“真是不好意思,扫了皇上的兴,希望之后皇上能玩的高兴一些,嫔妾就先回去了。”苏诗宁微微伏身,准备独自离开。
苏诗宁告别之后就要准身离开,可是却没有想到身边的景佑帝又开口了。
“既然朕是和爱妃一起来的,当然就是一起回去了,怎么能让爱妃一个人走呢?这样的话朕可是很不放心呢!朕还是看着爱妃比较好一点。”李云熙重新提苏诗宁拢了拢身上过大的披风,不管是姿态还是言语,都表示他要和苏诗宁一起回去。
“可是……”苏诗宁装作为难的而看着旁边的沈容华,虽然景佑帝的行为让她觉得有些吃惊,但是不得不说却十分符合苏诗宁的心意,虽然之前她并没有将沈容华的挑衅放在眼里,不过能让对方好好的丢一次人也是一件十分不错的事情,总不能一直都没什么表示。
因为景佑帝就在眼前,苏诗宁的表情和眼神都控制的十分好,看起来就是真的为难一样,不过作为一直都看不惯苏诗宁的沈容华来说,就算这个时候苏诗宁什么表情也没有,也会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来就因为景佑帝的话很不高兴的沈容华,终于在苏诗宁看向自己的时候怒了。
“皇上,这样很不好吧!宁贵嫔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想要回宫,您就不用了吧?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怎么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就打乱了自己的行程呢?”沈容华对于苏诗宁的不满从她的话里表现的清清楚楚,可以说是一点情面也不给苏诗宁留了。
李云熙本来是看着苏诗宁的,表情十分温和,可是在抬头看向沈容华的时候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感觉要严肃了很多。
“既然沈容华这样说,那么你就不要打乱自己行程的继续在这里逛吧!朕就先带着宁贵嫔回去了。”说完哈,李云熙也没有看这个时候沈容华是什么样的表情,带着苏诗宁就离开了。
沈容华看着景佑帝和苏诗宁的背影,满脸都是阴郁,目光放在明显被景佑帝护着的苏诗宁身上的时候,眼里的恶毒是一点也没有掩饰,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的话,沈容华可能真的就直接做什么了。
除了对苏诗宁的怨恨之后,沈容华更多的还是感觉到难堪,虽然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看到,可是在沈容华看来却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在景佑帝心目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虽然不一定是最喜欢的,但是应该要比苏诗宁强多了,否则的话不会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今天也是一样的。(..info无弹窗广告)
沈容华相信不管是景佑帝还是苏诗宁都知道自己的偶遇不是真的偶遇,可是他还是为了自己而冷落了一开始的苏诗宁。就是因为这样,沈容华才会有了更多的信心,这段时间谁都知道苏诗宁是受宠的,那么能够经苏诗宁比下去的自己当然应该更加的受宠,就是因为这样沈容华才会得意的有些忘形了。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沈容华才会从一开始就针对苏诗宁,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很成功,在沈容华的预想中,应该是苏诗宁受不了自己和景佑帝之间的默契而主动离开。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等待着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景佑帝竟然选择了让自己留在原地,最后的话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却表示了和苏诗宁相比自己还差的远,现在在景佑帝的心里苏诗宁要比自己重要,所以她才是那个被留下的。
“走!”沈容华等到景佑帝和苏诗宁的人不见了之后,才恶狠狠的对着身边的宫女说道,既然现在景佑帝不在这里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沈容华回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她一定要成为宫里最受宠的女人,让所有给自己难堪的人都付出代价。
苏诗宁回到听风阁之后,景佑帝就派人去请太医,在确定她身体没有任何事情之后才放过了她。
而就在苏诗宁被太医折腾的时候,关于在御花园里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后宫,然后沈容华就被所有的人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事实上知道景佑帝和苏诗宁行动人不仅仅只有一个,只不过高分位上的人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想要这样做的人却还是好好的掂量掂量这样值不值得。
于是到最后出现的就只有沈容华一个人,对于沈容华抓住了这个机会,有的人早就心里各种嫉妒羡慕恨,后悔当初动作慢了一些,可是在知道沈容华的结果之后又觉得解气极了。
之后的几天,不断地有人在沈荣华耳边那这件事情来刺激她,可是除了第一次的时候沈容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之外,剩下的沈容华都表现的十分不在意,慢慢的这件事情就沉寂下去了。
然后时间就到了四皇子的满月宴,虽然四皇子的生母张常在是因为生产去世的,但是四皇子的身体十分的健康,被皇后抱出来的时候胖嘟嘟的,十分的可爱。
而苏诗宁能看出来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被养的这么好,景佑帝是十分的满意的,因为他特别的称呼了张皇后为梓潼,要知道从她进宫就没有听过在景佑帝这么称呼张皇后。
虽然只是一个称呼,可是也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从张皇后听到景佑帝这样叫自己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就能知道她现在是多么的满意了。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的人脸色不太好,因为现在的情况则表示皇上和张皇后是夫妻两个,而她们不管是多么的受宠还是怎么样,都只是一个妾。
不过苏诗宁倒没有什么,本来她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其次,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所以才会看得开。
不过张皇后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这一次是四皇子的满月宴,虽然并没有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毕竟是一个见到皇上的好机会。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就出事了。
当时参加四皇子满月宴的孕妇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崔姬还有一个是因为怀孕被晋级的殷良媛,她们都是肚子已经满了三个月,度过安全期的。钱常在则是通过淑妃请了假,宜妃同样的没有来,不过这两个人这样做也没有引起什么不满,因为从一开始不管是钱常在还是宜妃这一胎都怀的有些不稳,慎重一点也没有什么错。
可是参加宴会的两个孕妇都出事了,她们两个明明是在不同的桌上,可是却在同一时间头感觉到肚子不舒服,在太医还没有感到的时候就晕了过去,最后等太医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孩子并没有保住。
当时和这两个人都相同表现的还有昭华夫人以及肖修容,也就是因为这样,没有一下子想到针对孕妇这件事情上。一下子四个妃嫔都出了事情,整个凤仪宫都变得嘈杂起来,张皇后虽然十分的不满但是还是控制好了局面。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触目惊心的,不仅是崔姬和殷良媛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昭华夫人和肖修容同样也小产了。
昭华夫人和肖修容怀孕都还没有满一个月,所以并没有诊断出来,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可是现在别说是孩子了,因为非正常流产,留下了后遗症,昭华夫人身体要比肖修容好一点,养几年还有怀孕的机会,但是肖修容却没有了。就是因为肖修容流产了,事情惊动了一直修身养性的太后,太后发声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而同时景佑帝和张皇后也大发雷霆,一时之间宫里面是人心惶惶。
第57章 一年
“娘娘,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info好看的小说)”
青竹和青梅两个人一个整理床铺,一个帮着苏诗宁脱衣服,做完着一些之后请苏诗宁准备休息。
按照苏诗宁一般的作息习惯,这个时候正是她该休息的时候,尤其是她还参加了德妃的生日宴会,更是感觉到疲倦,于是就安安稳稳的躺下来,闭上了眼睛。青竹和青梅看到自家主子闭上眼之后,悄悄地熄了房间里的灯,之后是一个人留下来在外间里守夜,另一个则是出了房间。
很快苏诗宁所在的房间慢慢的就变得十分的寂静,除了苏诗宁自己的呼吸声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不一会儿苏诗宁的呼吸平稳下来,陷入了沉睡。
现在距离四皇子满月宴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而最让深刻的就应该是恬妃的去世。
恬妃是景佑三年进宫的,和婉贵妃和淑妃是同一年进宫的,曾经也是宠妃式的人物,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她能和婉贵妃平分秋色。而在她怀孕的时候都把婉贵妃都压了下去,那段时间她的风头是无人能及,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不过后来在流产之后就变得默默无闻,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她什么消息缘故。
可是这样一个在苏诗宁印象里每次出现都是背景的人,最后死的却十分的不光彩,直接被太后下旨赐死,而且下葬的时候还是按照答应的身份埋葬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对于一个生前是从二品妃的妃子是很不体面的,可是却没有人为她抱屈,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罪有应得的。
实在是因为恬妃做的事情太让人吃惊了,所以才会让人这样想,四皇子满月宴上四个妃子的流产都是她一手策划的,仅仅是因为当年自己孩子的流产是人为的。因为不知道什么人是凶手的恬妃所以直接将所有怀孕的妃子当做报复对象,而且还成功了,本来她的计划是让包括宜妃在内的四个人都流产的,没有想到最后宜妃和钱常在都没有来,不过最后也算是成功了,不在预料之中的昭华夫人和肖修容弥补了她的缺憾。
在当证据指向恬妃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狡辩,直接就承认了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在面对所有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镇定,除了在说道有人流产之后眼里闪过的快意。这样的恬妃一看就知道没有任何的悔改,她一直认为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流掉了,她就不会失宠,现在是贵妃的人就应该是她。于是怀着满心的不甘,恬妃利用姜贵姬曾经是张皇后宫女,并且比较的张皇后信任这件事情,买通了姜贵姬为自己办事。在宴会的主食里添加了对孕妇有害,但是对平常人无害的药物,然后一网打尽。
恬妃所做的事情最愤怒的不是一下子就失去了四个孩子的景佑帝,也不是被牵连的张皇后,更不是失去害的四个热。而是太后,要知道肖修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盼了好久的,一下子就全毁了,想要一个肖家的皇子这件事情又成为了泡影。于是太后根本就没有和景佑帝商量,直接就赐死恬妃,虽然表面上恬妃是因为太后的话所以才会死,事实上有些人是知道的,在太后的人到了恬妃所在的茗香宫的时候恬妃已经自杀了,这让太后十分的恼火,可是人已经死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恬妃的罪孽因为自己的死亡而结束了,而作为帮凶的的姜贵姬则是被打入了冷宫,不过还没有在冷宫里待满一个月就因病去世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那就要见仁见智了。
然后就是景佑帝弥补受到伤害的四个孕妇,当然这个时候的弥补除了赏赐之外就只有升分位了,除了昭华夫人之外都分位都发生了变化,虽然有人心里不甘心,可是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在那之后,宫里平静了好长一段时间,毕竟是一件影响很大的事情,可是时间久了一些事情该忘记的就都会被忘记,除了深受伤害的几个人就没有人在注意到这一些,又开始争宠的生活。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宫里添了曾经的宜妃现在的德妃生的四公主,以及淑妃名下的五公主之外没有其他的新生命出现,当然在这期间还是有人怀孕的,不过却没有生下来。
而苏诗宁的分位也变成了正三品的宁修媛,要不是因为有张皇后的施压以及前面还有一个嫡姐淑妃,苏诗宁可不会仅仅是这个分位,不过在九年入宫的人里已经是分位最高的了。
当然同样在正三品上的还有在这一年来后来居上的沈修媛,不过虽然分位相同,但是因为苏诗宁是有封号的,所以要比沈修媛高半级。
宫里的分位变化最大的还是苏诗宁她们这些人,除了以上说的这两个人之外,玉嫔成为了玉充媛;崔姬成为了崔充仪;殷小媛和唐良仪分别成为了殷贵嫔和唐贵姬。
还有其他人多多少少的分位发生了变化,可是都赶不上这几个。
现在是景佑十二年二月份,宫里的生活看起来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可是如果仔细思考的就会发现不管是分为低的人还是分位高的人,在平常的时候都显示出一点心不在焉。
原因无他,距离上一次选秀过去三年了,这就意味着今年又是选秀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这个人是多么的受宠都会觉得有压力的。
就连苏诗宁觉得自己心态调整好了,在知道今年又有人进宫之后还是觉得心里有事,来了新人就证明有了更多的竞争对手,虽然苏诗宁觉得不怕,可是还是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地位。
和苏诗宁有这样想法的热播不仅仅只有一个,但是如果说谁的心情最坏的话,那就应该是肖昭仪,不知道是谁将今年肖家会有另一个嫡女进宫的消息传开了,于是在选秀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未来自己的敌人中会多了一个肖家嫡女。
在别人看来这就是肖昭仪被放弃的标志,说的也是,现在的肖昭仪已经被判断出来不能怀孕了,那么如果想要一个留着肖家血脉的皇子的话就只能让肖家的女儿进宫。
这一点不管是肖昭仪还是其他的人都早就想到了的事实,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进宫的人回事肖家的嫡女,要知道适合进宫的下肖家女儿里不是没有庶女的。
觉得自己被放弃了的肖昭仪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每天都回去太后那里抱怨,可是没有一次让太后改口。
慢慢的她就认识到,让自己同胞妹妹进宫是必不可免的事情,而自己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弃子,这让肖昭仪十分的不甘心,凭什么在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就被抛弃了?想让自己为了自己的妹妹尽心尽力?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到最后他她能做出些什么来。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肖昭仪就平静下来了,不在找人麻烦,每天就安安静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想通了。
当然不管肖昭仪想的是什么事情都和苏诗宁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她身上的某些变化让她觉得自己的好运可能就要来了。
虽然有了想法,可是苏诗宁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请太医,现在只是稍微有了迹象而已,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等等,等十分有把握了再请太医也不迟。
更重要的是为了以后能够一直平平安的,她还是要做好一些准备,毕竟一些人总是看不惯自己的,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要将所有的人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样也安心一些。
第58章 怀孕
在察觉到自己身体有异之后,苏诗宁的饮食习惯就慎重了许多,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可是总要注意一点比较好,她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在这期间本来十分正常的苏诗宁的月事也没有来,这一下不用去请太医苏诗宁就能确定自己已经怀孕了。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苏诗宁身边的两个大宫女要比她自己高兴多了,在她们的眼里还是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这件事情,才能让自家主子在后宫更加的稳定,尤其是今年又要有新鲜的秀女进宫,没有什么比的上一个孩子。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诗宁还是找了一个理由请了孙太医过来,更重要的是她还要和孙太医商量一下为什么被判断好几年不会有孕的她怎么就怀有了身孕。
“恭喜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孙太医太苏诗宁把完脉之后,直接就冲着苏诗宁道喜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可是听到孙太医说出来这个结果之后,苏诗宁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看向自己的肚子也充满了温情。
孙太医则是在一边站着,并没有因为苏诗宁的忽视就觉得有什么不悦,事实上对于苏诗宁怀孕这件事情他也是很高兴的。
一开始帮助苏诗宁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是恩人之后,可是在看到对方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孙太医觉得有些事情也是能期待一下的,他已经和苏诗宁是同盟了,苏诗宁过的好一些他才能更好。
“真是不好意思,本宫只不过是太高兴了,孙太医不要太介意。”回过神来的苏诗宁略带歉意的对着孙太医说道,她能安安稳稳在宫里生存下来孙太医的功劳也是不小的,所以苏诗宁在某些时候对孙太医还是挺客气的。
孙太医微微伏身,“娘娘真是严重了,有这样一个好消息,微臣能理解娘娘的喜悦。”
“孙太医这样说本宫就放心了,不过虽然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的商量一下的,要知道当初本宫中毒的时候,孙太医做出的诊断可是和现在的事实不太相符的。”客套完了,苏诗宁就直接点明主题,这一次将孙太医叫过来,与其说是确定一下自己是否怀孕,还不如说是串一下供,等到自己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也不会太过于慌张。
孙太医对于苏诗宁的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脸上没有任何的诧异,反而是带着微笑,“这件事情娘娘就不用担心了,微臣早就有准备了。虽然当初做出的结论是娘娘好几年都不可能有身孕,可是微臣并没有把话说死,而且这两年多的时间,娘娘不是一直吃着药呢吗?有的人身体素质就是比一般人要强很多,而很显然娘娘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怀有身孕。”
听着孙太医的解释,苏诗宁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一些,虽然孙太医说的理由有些牵强,可是仔细一想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而且苏诗宁也相信孙太医能够拿出让其他人反驳不了的证据来的。
从当初孙太医配的药让其他的人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假中毒的时候,苏诗宁就知道孙太医是一个真有本事的人,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苏诗宁这么信任对方的原因。
从孙太医那里得到了安心丸之后,苏诗宁就开始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自己怀孕的消息透漏出去。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终于让苏诗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三月正是百花盛开的时节,宫里最流行的就是几个人结伴赏花,当然也有偶遇景佑帝的想法。
不过这一次并不太一样,因为是张皇后经过景佑帝的同意举办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应该是有了危机感吧!想要讨好景佑帝而已。
自从去年在四皇子的满月宴上发生了四个妃子同时出事这件事情之后,张皇后的地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景佑帝去凤仪宫的次数却减少了很多。毕竟虽然整件事情和张皇后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却也侧面说明了张皇后作为皇后的不合格,所以才会在自己的宫里都让人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因为是张皇后举办的,所以这一次没有人推脱,而苏诗宁也正大光明的出了自己的听风阁。
按照苏诗宁自己的想法,她是想要找个机会装晕,然后自然而然的自己怀孕的事情就暴露出来了,虽然装晕这件事情在宫里已经是老的不能再老的梗了,但是不管梗是多么的老,最后只要有用就可以了。
不过千算万算,苏诗宁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情,隐藏怀孕消息的人有可能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样保密工作做得好,而且还有掩护。
如果有人消息走漏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对方还没有将怀孕的消息暴露出来的时候就先动手解决掉,很显然这一次张皇后的赏花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肚子晕过去的时候,苏诗宁是十分的后悔的,她真的不应该贪图太多,在和孙太医商量好的时候就应该选择直接宣布自己怀孕了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在陷入黑暗中的最后一刹那,苏诗宁恶狠狠地想到,最好祈祷自己的孩子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管对方是谁她一定让要那个人付出代价。
苏诗宁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抹上了自己的肚子,不过因为月份太小她并不知道孩子到底有没有出事,只能凭感觉猜测应该没事。
苏诗宁一醒过来,旁边等着的李云熙就注意到了,本来他只是过来看看现在苏诗宁是什么情况,却没有想到会正好碰到了苏诗宁醒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李云熙坐在苏诗宁的床边,轻声问着。
苏诗宁在看到景佑帝那一瞬间眼睛不自觉得睁大了一点,心里想着自己刚刚的动作有没有让他看见,如果看见了要应该怎么解释,不过在听到景佑帝的问话之后稍微放下了心,看样子对方应该是不知道的。
苏诗宁扯出一个微笑,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皇上?您怎么在这里?臣妾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虽然苏诗宁心里知道应该是有人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在景佑帝的面前她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苏诗宁心里的想法李云熙是一点也不知道,在听完苏诗宁的话之后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不过在脸上却挂起了一个微笑,“朕当然要在这里了,爱妃肚子里可是有朕的孩子的,不过爱妃也太迟钝了一点吧!怎么连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呢?你知不知道太医诊断出来的时候朕是多么的高兴啊!”
景佑帝眼里的情绪并没有被苏诗宁注意到,她脸上挂满了惊喜,这并不是假装,因为她知道既然景佑帝这样说,那么自己的孩子就应该没事了。
不过苏诗宁并没有忘记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有的表现,惊喜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后就是迟疑,“皇上这是在骗臣妾吧!臣妾怎么可能会怀孕呢?太医不是说过臣妾的身体是要养好几年的,您就不要开臣妾的玩笑了。”
苏诗宁这样的表现让李云熙对她的怀疑减少了一些,在一开始知道这一次又是孕妇出事之后,李云熙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苏诗宁自导自演让他可怜她。
毕竟一个被诊断好几年不可能怀孕的人突然就怀孕了,还这么正好的就出事了,更重要的是明明同样是怀孕另一个人就差点流产,而苏诗宁却只是稍微动了一点胎气,这样的事情让李云熙怀疑苏诗宁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因为苏诗宁之前的时候一直表现的十分良好,虽然李云熙虽然是怀疑,可是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现在因为苏诗宁的表现那一点怀疑也没有多少了。
李云熙略带无奈的捏了捏苏诗宁的脸,看着对方明明说着不抱希望的话但是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芒,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傻瓜!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真的怀孕了,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等到七个月之后你就能为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了。”
“真的吗?真的不是皇上在和臣妾开玩笑吗?”苏诗宁明明知道景佑帝的话是真的,但是为了不让景佑帝有什么怀疑还表示不相信。
“真的不能再真了,爱妃要是不相信的话朕可以让太医过了再把一次脉的。”李云熙戏谑的看着现在有些慌张地苏诗宁。
“不用了,臣妾相信皇上的话就是了。”苏诗宁并没有按照景佑帝的话真的让太医过来,连忙点头相信景佑帝的话,可是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
第59章 幕后黑手
苏诗宁的突然流泪,一开始的时候让李云熙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随后而来的就是心疼,不是做戏般的心疼,而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许一开始李云熙并不知道为什么苏诗宁会哭的这么激烈,不过只要仔细一想,李云熙就知道是为什么了,被判定好几年不能有孕的人突然怀孕了,苏诗宁这样的表现也是应该的,应该是高兴极了吧!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云熙才知道原来苏诗宁并不是不在意自己中毒那件事情的,因为苏诗宁从来不在他面前替当初的事情,慢慢的李云熙也就不在意了。
毕竟比起有好多直接不能生育的人来说,苏诗宁要幸运的多了,至少调养好了身体就还有怀孕的机会,可是在看到苏诗宁的眼泪之后,李云熙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过分了。
作为从皇宫里长大的人,李云熙当然知道一个孩子是多么的重要,中毒那件事情在他看来是苏诗宁足够幸运了,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不是吗?可是在苏诗宁看来事实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至少苏诗宁还稍微有一点希望,在失宠之前能够怀上一个孩子。可是就连李云熙自己都不能确定会不会一直宠爱一个人,那么作为被宠爱的对象,苏诗宁又怎么能一直安心呢?
就好像是一下子明白了苏诗宁的想法,李云熙对苏诗宁是有愧疚的,不仅是因为以前自己的不在意,还有这一次对她的怀疑。
伸手一点一点擦点苏诗宁看起来不曾断过的泪水,李云熙声音轻柔了很多,“朕知道爱妃现在十分的高兴,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是?现在爱妃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人了,以后可是要注意一些的,以后成为了母亲总不能还这样动不动就哭吧?等孩子生出来可是会笑话你的哦!”
哄女人这样的工作,其实李云熙做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因为大部分时候根本就用不着他哄,但是现在他却发现似乎这样的事情他对着苏诗宁做了不止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李云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的,苏诗宁是自己的女人,花点心思在自己女人身上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李云熙自认为他这样做是应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到了孩子,苏诗宁很快就停止了流泪,快速的擦干净了脸上的流水,只不过眼眶和鼻头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刚她做了什么。
苏诗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景佑帝,说话的时候小声了很多,“皇上,这是对不起,臣妾不应该失控的。”
“没事的,朕能理解爱妃的想法,现在爱妃哭也哭过了,那么就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让朕一直担心。”李云熙当然不会怪罪苏诗宁,在他看来那是苏诗宁直白的表现,心里其实还算是比较受用的。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表现的十分的感动,“皇上放心好了,这可是臣妾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的。”
李云熙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嘱咐道:“爱妃能这样说,让朕十分的放心,不过现在爱妃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你刚刚动了胎气,现在应该多休息。”
苏诗宁知道景佑帝这样说,就是真的想要自己休息,事实上她是不愿意的,她想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是景佑帝就在眼前,苏诗宁当然不能拒绝,于是就在景佑帝的目光之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苏诗宁是想着装睡,等到景佑帝离开之后再让人进来,好好的问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受到的影响,还是因为她怀孕了真的容易犯困,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还能仔细听着旁边的动静,默默地盼着景佑帝快一点离开,可是到了最后却是真的睡着了。
听着苏诗宁平稳的呼吸声,李云熙确定对方是真的睡着了,事实上李云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一旁等着苏诗宁入睡。
按照他的想法,是看到苏诗宁闭上眼睛就离开的,毕竟外面还有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可是看着苏诗宁恬静的睡颜,他竟然有些舍不得走了,于是到了最后李云熙竟然真的等着对方睡着了。
不过李云熙不是一直在小细节上计较的人,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却也没有太过于注意,悄悄地给苏诗宁掖了掖被子之后,李云熙轻轻地离开了苏诗宁的房间。
在苏诗宁房间的时候,李云熙还是带着笑容的,可是等到出了房间之后,脸上却是一丝笑意也没有了。
在苏诗宁的面前,李云熙还能忍着,可是现在没有人了,他也没有继续忍下去的必要了。
作为一个皇帝,李云熙十分讨厌别人对自己的子嗣下手,可是从好几年之前开始,却不断地有人挑战他的底线,这就让他有些忍无可忍了。
这一次对方做的和以前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替死鬼找的也是十分的精明,几乎不会有人怀疑在第一层凶手后面还有一个人一直推波助澜。
可是李云熙却不会这么容易的上当,也许第一次的时候他还能认为真的只是被抓到的人是主谋,可是慢慢地她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李云熙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那种不对劲,只不过是直觉上觉得有些不对,真正让他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误的是当初恬妃的事情。
虽然恬妃看起来给出的理由十分的合理,而且她也有能力做到那些事情,但是问题就这样来了,为什么流产好几年过去的她突然就爆发了呢?
李云熙自认为还是挺了解恬妃这个人的,她心里有怨恨这是一定的,但是却根本就没有达到那么疯狂的地步,这几年一直默默无闻只不过是明白当初她之所以流产是因为太过于高调了。
所以才会低调下来,更重要的还在偷偷的调养着自己的身体,能做出这样事情来得恬妃,李云熙根本就不会相信对方能做出那样作死的事情来,这中间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一点就是,恬妃当初下的毒十分的稀有,有钱都不一定得到的,知道恬妃死亡她都没有说出毒药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李云熙当初派人仔细调查了恬妃的事情,可是所有的线索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就算有的还留下一点痕迹,可是也没有任何的价值。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李云熙知道自己对于后宫的掌控是有限的,明明有那样一只黑手,可是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让凡事想要掌控在手里的李云熙十分的不满。
于是李云熙一方面加强对后宫的监控,另一方面则是静静的等待着那只黑手之后的动作,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有了察觉,反正是变得更加的谨慎了一年多来没有任何的举动,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了但是他并不知道。
直到这一次,又让李云熙有了之前那样的感觉,虽然他还没有看到任何调查结果,可是根据以前的感觉,李云熙能够确定下手的人一定是隐藏起来的那个人。
不管怎么样,李云熙是一定要知道幕后的人是谁的,他不能留着一个隐患在宫里,现在对方只是对着自己的子嗣下手,可是万一那个人是有了皇子的人的话,是不是觉得自己不顺眼了就能够对他下手呢?
以上关于景佑帝的想法,正在沉睡中的苏诗宁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高兴而已,毕竟没有人喜欢在背地里有个人在时时刻刻的算计自己。
不过也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苏诗宁才能安心,要是知道自己有一个景佑帝都觉得难缠的敌人的话,苏诗宁一定不能睡的安稳。
先不说听风阁的事情,在其他的地方是一点也不平静,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于一些人来说,事情发展的有些快,快的她们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赏花宴而已,为什么会突然就变了风格呢?
首先是好端端的贤妃和宁修媛突然晕倒,随后就是被诊断出来是因为闻了不好的东西所以中毒了,还没有等高兴呢!就得到两个人之所以有反应是因为怀孕了,更重要的是明明都已经晕过去了,可是最后没有一个人出事,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人失望极了。
一系列事情发展下来,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不管是谁针对的两个孕妇中的哪一个,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人出事,那就意味着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生下孩子。而自己只能羡慕着,尤其是那两个人中间还有一个之前被嘲笑的宁修媛,更是让人有些不甘心。
第60章 秀女
汉章宫
淑妃面无表情的坐在位子上,在她的脚边则是一地的碎片,而周围的宫女则是沉默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就害怕会让淑妃迁怒到自己的身上,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十分的紧绷。
从外面传来苏诗宁怀孕的消息之后,淑妃的心情一直都十分的糟糕,而让淑妃爆发的则是在得知景佑帝去看望仅仅只是动了胎气的苏诗宁之后。
好好的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愤懑,淑妃才能安静的坐在位子上,虽然浑身都透着阴郁的气息。
对于苏诗宁怀孕这个消息,淑妃的感触良多,有不可思议、有后悔,还有好多淑妃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心情,可是这一些到了最后都化成了愤怒。
没错!淑妃让苏诗宁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替自己生一个孩子,可是现在苏诗宁怀孕了又有什么用?
她和苏诗宁早就成为了两个个体,对方早就不是一进宫要自己护着的新人,反而早早的就成为了宠妃,成为正三品修媛,不仅成为一宫之主,而且也有自己养孩子的资格。
这样的结果怎么能不让淑妃愤怒呢?是,她现在身边有一个五公主,可是一个公主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皇子才是最重要的。
淑妃想,她就不应该早早的就放弃了苏诗宁这个人,认为对方失去了自己的支持只能消失在后宫的争斗之中,要不是因为她被苏诗宁的表现给骗了,那么现在苏诗宁肚子里的孩子就应该是自己的。
“巧蝶,你说本宫是不是该和三妹好好的相处了,毕竟我们两个人可是姐妹。”淑妃嘴角微微翘起,对着身边的巧蝶问道。
虽然淑妃这个时候是在笑着的,可是巧蝶却能感觉出来淑妃的心情其实并不怎么样的,在这个时候除了附和之外还是不要做其他的事情比较好。
“娘娘说的是,宁修媛一定会希望娘娘多多照顾她的,毕竟娘娘可是要比宁修媛知道的事情要多。”巧蝶顺着淑妃的话说道。
淑妃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的大了,“既然巧蝶你都这样说了,那么就说明本宫这样做是应该的,两姐妹相处好了,这样要是三妹出了什么事情本宫照顾三妹留下的孩子也是理所应得不是吗?”
淑妃说的一点也不隐晦,所以巧蝶很容易就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就好像当初五公主出生的时候一样,钱常在在生完孩子之后就直接去世了,别人也许会当做那是因为钱常在难产的缘故,可是巧蝶却是清楚,那是一位淑妃让人下了药。
让钱常在表现出来难产的迹象,等生完孩子之后就可以直接去世了,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怀疑钱常在是被人下了黑手。
而现在很显然的淑妃是想将这个手段放到宁修媛的身上,这样的话就算宁修媛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到了最后生出来的孩子还是会到了淑妃的手上。
明白淑妃的想法之后,巧蝶就知道现在淑妃已经消气了,说话也就随便了一点,“那是当然了,宁修媛不能亲自照顾自己的孩子,作为宁修媛嫡姐的娘娘是做好的选择,而且奴婢也相信泉下有知的宁修媛也一定十分赞同这个结果的。”
因为了解淑妃,所以巧蝶说的话十分契合淑妃的心意,所以在巧蝶说完话之后淑妃脸上的笑容就不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浑身发冷的笑容,而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因为淑妃的心情好了,汉章宫的气氛就变得轻松起来,仅仅听着淑妃的笑容还真的很难想到对方正在算计着该怎么让苏诗宁这一胎去母留子。
淑妃和巧蝶的话说的算是隐秘,周围除了淑妃信任的人根本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淑妃确信自己的话不会让其他的人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事情真的像淑妃说的一样吗?
事实上,在淑妃说完话之后,淑妃所做的决定就没有任何隐瞒的被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传到了两个人身边,这两个人一个是正在照顾着自己小女儿的德妃,还有一个则是刚刚了解完情况的苏诗宁。
听完淑妃想要做的事情之后,德妃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这样的事情是淑妃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这也给了她一个十分好的机会。
既然淑妃想要在宁修媛生产的时候动手,那么自己就借着对方的手做点事情好了,淑妃不是想要去母留子吗?她想要的却是相反的,去子留母不是一个更好地选择吗?
到时候,再把自己做的手脚按到淑妃的身上,悄悄地透露给宁修媛。然后,苏家两姐妹就会掐了起来,一个分位高,一个有皇上的宠爱,最后的结果虽然不能预料,可是可以算是一下子解决了两个目标,想想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想到这里,德妃则是十分的淡定,对于宁修媛这个孕妇她只要守着淑妃就好了,不用花费多大的心思,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理逃过一劫的贤妃。
要知道宁修媛肚子里的孩子并不能确定性别,可是贤妃肚子里的可是一个皇子,怎么看都是后者的威胁要大一些。
和德妃有一样想法的还有苏诗宁,在得到淑妃对付自己的手段之后,苏诗宁就十分的庆幸,庆幸当初进宫的时候苏丞相给了她几个人手,所以才能让她在淑妃身边安插了人手,从而现在处于主动地位置。
苏诗宁也打算在生产之前都不把淑妃放在心上,既然淑妃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在自己生产之前是不会有什么举动的,反而会护着自己。这就相当于变相的多了一个助手,等到对方动手的时候直接将药给换了,最后在捅到景佑帝面前,就算淑妃还能保有自己的称号,但是却不会成为自己晋级上的拦路虎。
想通了这一点的苏诗宁过的十分的舒心,就算到最后让自己动了胎气的凶手没有调查出来,她也没有太过于生气,毕竟就连张皇后都没有具体的结果,这样的一个敌人如果这么简单的就露出了马脚还真是不太可能。
与其想那些让自己心情不好的事情,还不如保持良好的心情,等待着孩子的出声。
苏诗宁怀孕之后,张皇后并没有免了她的请安,所以在肚子满了三个月之后,她就恢复了请安。
在这段时间,苏诗宁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战战兢兢地,请完安就窝在听风阁不出门,大部分活动都在听风阁内部进行。
事实上,按照现在苏诗宁的身份,住在听风阁已经不合适了,正三品修媛应该一宫之主,不过一开始的时候景佑帝就没有提,现在苏诗宁怀孕了当然是更加的不能移动了。
不过苏诗宁并不在乎这一些,她觉得听风阁就十分的好,虽然地方小,可是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可不希望有一天景佑帝来到了她的宫殿宠幸的人却是别人。虽然早就知道景佑帝不会有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可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苏诗宁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接受的。
在苏诗宁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月大的时候,十二年的选秀也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这一次选秀和苏诗宁当初的时候的差不多,事实上每一届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最后的殿选有了不同,除了张皇后之外,婉贵妃、淑妃以及德妃也是有资格参与的,更重要的是肖太后也参与了。
看的人多了,这就意味着事情要稍微复杂一点,不过这和苏诗宁没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肚子就好了。
可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关于今年秀女的消息不断地传到苏诗宁的耳边,虽然这也是苏诗宁派人打听的原因,可是到了自己耳边的消息也太详细了一些吧!让人觉得这其中没有猫腻都不可能。
不过托这些消息的福,苏诗宁一点也不无聊了,同时不用花费功夫就能知道自己未来的敌人是什么样的人。
出现在苏诗宁耳边次数最多的人有四个人。
第一个就是之前早就在宫里传开的肖家嫡女肖念云,据说对方不管是气度还是长相都要比肖昭仪高一个等次,更重要的是肖太后传唤了对方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景佑帝在场的时候。
第二个则是叶玲双,对方的身份算不上尊贵,长相也只是中等,但是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因为这个叶玲双和他的姐姐,也就是在七年去世的叶昭仪十分的相似,当初叶昭仪十分的受宠,可是却在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
第三个则是和德妃有关,因为对方是德妃的庶妹,更重要的是看着和德妃的关系不怎么样。
第四个只是一个小官之女,按理说除非长得倾国倾城,否则的话不会有人注意,可是不管是张皇后还是肖太后,就连婉贵妃都十分的重视对方,原因则是对方和五年去世的惠妃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说良妃和景佑帝算是青梅竹马的话,那么惠妃就是和景佑帝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在景佑帝被肖太后养在身边的时候就是一起长大的,后来成为太子侧妃,然后封为惠妃。
虽然最后因为谋害婉贵妃被景佑帝厌弃,最后郁郁而终,可是她的影响却是巨大的,否则的话景佑帝也不会在每年惠妃忌日的时候都会去惠妃曾经住过的钟粹宫。
第61章 惠妃
苏诗宁将秀女的信息当做八卦来听,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她这一点的,更多的人则是在更加娇嫩的秀女刺激之下,变得患得患失,十分的不淡定,每天派人去打听这些秀女的情况,然后更加的患得患失。
当然,不管有多少的人在不淡定,选秀还是按照它应有的步伐进行着,除了时不时的传来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送出宫之外,一切都进行的十分的顺利。而也不知道之前提过的那四个人运气太好了,还是因为自身十分的有实力,反正是什么事情也没有沾到,安安稳稳的到了殿选的时候。
“青竹,你说现在这个时辰,殿选是不是应该结束了?”苏诗宁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突然放下手边的书,问了身边青竹一句。
青竹这段时间一直都十分的小心翼翼,除了苏诗宁主动询问不会轻易将话题转到选秀身上,在她看来,虽然主子一直表现的十分不介意,可是还是会伤心的,为了避免主子情绪激动伤到肚子里的孩子,青竹一直表现的十分的紧张。
这一会儿,苏诗宁提起殿选就让青竹十分的为难,首先是她并不知道这个答案,因为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另一方面害怕刺激到自家主子,而第二点更加重要一点。
苏诗宁没有得到回答,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青竹为难的脸色,苏诗宁根本就不用仔细想就知道这个时候青竹在想些什么,事实上对于这一点苏诗宁也是有些无奈的。
她明明不止一次的告诉过青竹她其实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景佑帝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对于现在的情况她早有准备,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想法呢?可是每次青竹都认为自己的是在强颜欢笑,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这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info
“你不要这个表情的了!本宫也只是随意问问而已。”被青竹这样一弄,苏诗宁突然也没有了关心殿选的心情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结果的。
青竹看到自家主子的表情,稍微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主子不会将注意力放在殿选身上了。
可是有些事情,青竹就算不想要自家怀着孕的主子知道,但是却也是一定要说出来的,总不能让主子成为一个睁眼瞎。
最终殿选的结果出来了,这一次还是一共有十名秀女入选。
不过和苏诗宁那一届不太一样的是,这一届入选的人并没有很多身份尊贵的,除了一个肖家嫡女都是一些身份不显的。苏诗宁那一届的时候别的先不说,单单就是京城四姝就个个身份不平凡,就连苏诗宁自己也是丞相之女,所以竞争要稍微有些激烈。
之前引起注意的四个人全部入选了,不过具体的分位并没有确定下来,这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才能知道的。
虽然做好的准备,可是等到那些人的分位真的决定出来之后,还是让人吃了一惊,尤其是传说和惠妃长得一样的那个秀女。
那个秀女本名为赵艺华,只是六品知县之女,可是分位却是最高的,被封为从五品小媛,封号为‘娉’,狠狠地压了肖家嫡女一头,要知道肖念云的分位也只是正六品贵人,而且还没有封号,不知道的还以为赵艺华要比肖念云身份高呢!
不过侧面的说明了景佑帝真的对惠妃是不同的,仅仅只是因为一样的长相,就破例这么多,要是本人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而直到惠妃本名的人更加的知道赵艺华这个娉小媛是从何而来的,惠妃名字中带了一个‘娉’字。
惠妃原名为肖念娉,只看姓氏就应该知道对方的身份,惠妃同样的也是肖家的女儿,只不过是一个庶女。
在当初肖太后抱养了当今皇上之后,就想着让一个肖家的女儿和对方培养感情,可是那个时候肖家嫡女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于是就选择了是庶女的肖念娉。
事实上,肖念娉做的十分的成功,从小和景佑帝青梅竹马的长大,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可比的,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成为太子妃。
可是却成为了太子侧妃,在东宫的时候就是受尽宠爱,当时的太子妃现在的张皇后都不能和她正面交锋,在景佑帝登基之后直接被封为从一品惠妃,成为四妃之首。
然后一直占据着后宫第一宠妃的地位,直到四年因为谋害当时还是贵姬的婉贵妃而让景佑帝不喜,可是却还是没有真的让对方失宠,只不过比起以前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会在钟粹宫,出现在钟粹宫的次数大大的减少。
事实上,那样的次数放在其他的人身上,明晃晃的就是盛宠,可是惠妃却是不满意的,最后也因为这样的原因郁郁而终。
也就是因为惠妃红颜早逝,在景佑帝的心目中她是不一样的,钟粹宫也在惠妃去世之后直接封闭了,除了每年景佑帝会在惠妃忌日的时候打开宫门,其余的时候都是关闭着的。
而很显然现在这个赵艺华是一个很好的替身,虽然惠妃已经没有了,可是还有一个娉小媛不是吗?
事实上,苏诗宁头一次听到关于惠妃的故事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不是她对景佑帝有什么偏见,而是那个众人眼中对惠妃深情的景佑帝根本就不在苏诗宁的印象里。
她根本不能想象景佑帝会那样喜欢一个人,不过因为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心里有疑问苏诗宁也没有什么表示,现在看来关于惠妃事情在娉小媛进宫之后,只会演变的越来越热。
也许是因为娉小媛的事情太过于显眼,其他人就显得平淡极了,当然也是因为她们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注意,因为本身身份就不高,大部分都是正七品以下。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着三天之后,这些秀女入宫了。
听风阁
“胎儿怎么样?有没有难受?”目光放在苏诗宁的肚子上,李云熙关心的问着。
苏诗宁微微一笑,不自觉的就将手放在了已经鼓起的肚子上,“一切都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知道臣妾这个做母亲的辛苦,现在都十分的安静,除了定时活动一下,其余的时候都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感。”
对于这一点,苏诗宁是十分的满意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十分乖巧,从怀孕到现在就没有让她吃一点苦。
事实上,对于苏诗宁的情况李云熙是比较了解的,可是在听到苏诗宁的话之后,还是十分的开心。虽然他对孕妇的事情不太了解,可是也知道大部分人的反应是很激烈的,苏诗宁这样平静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样就好,看样子朕的小皇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懂事的,知道不给爱妃添麻烦。”李云熙看向苏诗宁的肚子充满了柔光,虽然他现在孩子不少,可是对于苏诗宁肚子里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还是十分的期待的,所以才会多注意一些。
景佑帝的话让苏诗宁十分的高兴,不管以后有什么样的想法,她都希望景佑帝能喜欢自己的孩子,现在看来距离这个目标十分的接近。
“对了,爱妃现在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就不用每天去请安了,新人入宫有些地方可能会注意不到,还是安稳的待在听风阁吧!”李云熙就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直接吩咐苏诗宁不用去请安,给出的理由也算是比较的合理。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之后十分的高兴,虽然她的肚子确实大了起来,可是该有的请安却一直坚持着,现在景佑帝开口了,她就不用受这个罪了,也减少了被人陷害的可能。
尤其是现在的时刻,就好像景佑帝说的一样,新人入宫,新的竞争就要开始了,难保不会有人浑水摸鱼。
本来苏诗宁就准备找一个机会不去请安的,却没有想到是景佑帝先提出来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景佑帝做出了这个决定,苏诗宁都十分的感谢对方。
“谢谢皇上关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的。”苏诗宁也没有做任何的推辞,明显的景佑帝是为了自己好,要是假装推辞就显得太假了。
苏诗宁的识趣让李云熙十分的满意,因为重视苏诗宁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他才会让苏诗宁退出战争圈,要是这个时候苏诗宁还推辞的话,还真的会让他不满呢!
景佑帝和苏诗宁的对话发生在新人入宫的前一天,在第二天的时候苏诗宁就不用去请安了,因为不是亲自去说的,所以苏诗宁也不知道张皇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是多么的差。
不过很快张皇后就没有时间注意苏诗宁了,新人入宫了,也就意味着新的争斗要开始的。本来张皇后用不着这样的紧张的,可是那个娉小媛却是张皇后心中的一根刺,尤其是对方被景佑帝安排在了钟粹宫侧殿。
第62章 好戏连连
转眼间,新人入宫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如果让苏诗宁来描述一下这两个月宫里的生活,那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好戏连连。(..info)
就算这段时间苏诗宁一直都窝在听风阁,可是该知道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苏诗宁才想要见一见娉婕妤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她对与这个人还真是好奇极了。
是的!娉婕妤,在这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里,以小媛身份入宫的赵艺华就连升四级成为了婕妤,一时之间风头无人能及。
不过单单只是这一点的话还不能让苏诗宁好奇,毕竟也只是升级快了一点而已,让苏诗宁产生想要见对方一面的心思的原因,则是娉婕妤招惹是非的能力。
虽然苏诗宁自己也只是进宫三年的时间,可是她敢保证从来没有一个妃子能像娉婕妤一样能惹事。
来看看娉婕妤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吧!
娉婕妤进宫之后是第一个侍寝的,这不奇怪,在大部分人的猜测之中。可是之后的事情却让所有人有些目瞪口呆,之后连着二十多天的时间侍寝的人都是娉婕妤,别说是心思浅显的,就算是心机深厚的都被娉婕妤受宠的程度吓了一跳。
最后还是婉贵妃称病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了改变,之后的时间里虽然娉婕妤侍寝的时间还是很多,可是却能让人稍微接受了。
当时苏诗宁就对娉婕妤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就算是按照留言对方和惠妃长得一样,可是能留景佑帝这么久,怎么着也应该有真本事,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加的让苏诗宁有则样的想法。
作为一个突然受宠又没有任何根基的宫妃,娉婕妤要是没有人找她的麻烦那才是一件怪事呢!
首先找事的是武小媛,当然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是贤妃的试探,谁不知道住在景福宫侧殿的武小媛是贤妃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武小媛不过是在娉婕妤请安的时候讽刺了几句,而且当时的也被娉婕妤直接反讽回去了,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在当天娉婕妤侍寝之后,武小媛就直接被贬为从六品才人外加半年的禁足。
要说这件事情和娉婕妤没有关系都不会有人相信,也就是这件事情让宫里的人重新估计了娉婕妤的地位,宫里人说话带刺的时候多了去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因为这样的原因又是禁足又是降级的。
武小媛的事情让宫里的人稍微消停了一会儿,不过该有的试探是不会就这样停止的。
这一次是张皇后的人,华音宫的蔡良仪因为和娉婕妤穿了一件相似的衣服,直接就被当时只是良媛的娉婕妤罚跪,并且因为反驳对方的话而被打了两个耳光。
而在这个时候,正好碰到了突然道御花园的景佑帝,蔡良仪委委屈屈的对着景佑帝诉说自己的遭遇,本以为这样张扬跋扈的娉婕妤一定会受罚。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景佑帝却没有任何责怪娉婕妤的意思,反而认为是蔡良仪自己做的不对。
和武小媛一样,蔡良仪也一下子被贬了两级,成为了小仪,当然还有半年的禁足。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结束的时候,作为华音宫主位的王修仪却接到圣旨,圣旨上说王修仪因为御下不严被禁足两个月。
景佑帝这个旨意再一次说明了他对娉婕妤的重视,当然更重要的是在警告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info)
事实上,景佑帝的举动是很管用的,虽然有了更多的人看不惯娉婕妤,可是在贤妃和张皇后都失利了之后,几乎没有人在敢轻举妄动了。
几乎没有人就证明还是有人敢这样做的,那个人就是肖昭仪。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肖昭仪最讨厌的人的话,那么那个人不是她认为抢了自己皇后位置的张皇后,也不是宠妃婉贵妃,更不是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德妃,而是惠妃,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庶姐。
只不过是因为年龄合适,所以就能和景佑帝一起长大,能成为对方的宠妃,就算是人死了也能够在景佑帝的心目中留下浓浓的痕迹。
在知道对方在自己进宫的前一年死了之后,肖昭仪是高兴地,本来就是自己的替身,现在自己这个正主要出现了,替身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可是当初对于惠妃的怨恨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加深,造成这样的原因不仅有景佑帝对她的无视,还有就是肖太后每次看向自己失望的眼神,因为他们的表现都告诉肖昭仪自己是比不上那个惠妃的。
但是惠妃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就算肖昭仪心里有再多的怨恨都没有用处了,现在来了一个和惠妃长得一样的女人,更因为这个原因而受宠万分,只要听到关于娉婕妤的消息,肖昭仪就觉得自己心里的关于惠妃的刺就更深一点。
直到肖昭仪再一次听到景佑帝赏赐娉婕妤的消息,肖昭仪终于没有忍住。
肖昭仪不是不知道之前那几个找娉婕妤麻烦的人是什么下场,可是她是一点也不担心,虽然讨厌惠妃这个人,可是肖昭仪却是对方的妹妹,她就不相信景佑帝真的会因为和惠妃长的相像的人就惩罚自己。
到了这里就不得不说肖昭仪想法的矛盾了,一方面觉得娉婕妤利用惠妃获得景佑帝的宠爱十分的愤懑,可是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利用惠妃妹妹的身份找别人的麻烦。
最后的结果在肖昭仪的意料之外,却在其他人的意料之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和肖昭仪一样看不清局势的。
肖昭仪因为流产才升上的昭仪之位因为她的不谨慎丢掉了,据说要不是娉婕妤求情的话肖昭仪现在会是肖贵姬而不是肖充容。
如果说前几年事情对于宫里的人只是吃惊的程度的话,那么肖昭仪变为肖充容这件事情那就是震撼程度了。
就算所有的人都在心里默默地知道,肖家第二个嫡女进宫之后,肖充容就差不多就被放弃了,可是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太后的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不是肖充容惹事机会不会有人和她对上。
可是现在景佑帝竟然因为一个娉婕妤直接就惩罚了对方,这就让娉婕妤的存在更加的神秘,没有人敢触动对方,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肖充容的事情传到苏诗宁耳朵的时候,景佑帝正在听风阁,看着眼前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的景佑帝,苏诗宁迷惑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吗?
到最后,苏诗宁都没有问景佑帝任何的事情,也许以前的时候苏诗宁会试探一二,可是现在的苏诗宁却不会这样做了。
从她得到的消息,娉婕妤这个人是招惹不得的,而现在的景佑帝的行事方式也是捉摸不透的,为了不要自己不小心踩到什么不该踩的底线,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不过有些事情,苏诗宁打算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有想到景佑帝会主动提起。
“外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马上就到了关键时候可不能出什么事情。”李云熙低头看了一眼苏诗宁已经十分大的肚子,仔细的叮嘱着苏诗宁。
事实上,李云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看到苏诗宁明显的晃神之后,说出这样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苏诗宁的异常虽然她尽量掩饰了,可是还是被他看了出来,也许以前这样的情绪李云熙觉得不会察觉到,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诗宁怀孕的缘故,情绪起伏有些大,所以李云熙仔细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云熙自认为他喜欢的是懂事的女人,而苏诗宁的表现十分的符合他的想法,没有试探娉婕妤的事情,可是这样反而让李云熙觉得不对劲了。
娉婕妤的事情他自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把握在手心里,也不应该对着后宫的妃子透漏任何的信息,可是现在却暗示了苏诗宁。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之后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首先她是吃惊的,然后就是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景佑帝这样对自己说是真的只是在让自己安心,还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以前的话苏诗宁十分确定景佑帝是让自己安心,可是前段时间的景佑帝的表现让苏诗宁犹豫了。
苏诗宁的犹豫被李云熙看在眼里,一方面觉得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在则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虽然苏诗宁没有多想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情,可是她不信任的表现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而最后苏诗宁好不容易确定景佑帝是在关心自己,好好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得到的却是景佑帝略带怒气的背影。
第63章 燕窝
景佑帝为什么生气,苏诗宁是一头雾水,她仔细考虑了自己之前的言行,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啊!果然皇帝就是难伺候!
本来怀孕之后,孕妇的心情就会发生变化,苏诗宁自认为和之前的时候没有身边差别,可是从她对待景佑帝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变化其实是有的。
要是以前的苏诗宁可能早就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之处,可是现在的苏诗宁只是觉得景佑帝这个人太反复无常了,觉得有些厌烦,却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不过好在苏诗宁没有真的变得十分离谱,她还是十分的清楚自己是不能惹景佑帝生气的,所以虽然不知道景佑帝为了什么生气,却还是在对方再一次来到听风阁的时候好好的表现,争取让景佑帝不再生气。
看着眼前大着肚子还在自己自己面前笑得十分灿烂的苏诗宁,李云熙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知道对方这样做是想要讨好自己,毕竟之前他离开的时候带着的情绪太明显了。
可是李云熙却没有觉得心情有多好,因为他看出来苏诗宁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只不过是不想要他生气而已,这就让好不容易将之前的事情放下的李云熙再一次郁闷了。
不是不明白苏诗宁不信任自己、讨好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的妃子都是这样做的,以前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苏诗宁这样做就让李云熙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现在李云熙也能从平常的相处上看出来当时的苏诗宁伪装的成分很大,可是一旦第一印象在那里了,就算后来想要更改也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这一些都是李云熙在自己的心里想的,事实上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苏诗宁的做法是没有错的,他不能怪罪对方,更何况现在在苏诗宁的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
景佑帝的想法,苏诗宁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在看到景佑帝不再生气之后就放了心,也就慢慢地将这件事情放到了脑后,马上就要到了预产期,可是马虎不得的时候。
这一天,苏诗宁和以前一样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为马上就要到来的生产做准备。
而苏诗宁刚刚躺在躺椅上,准备休息,青竹就从外面过来了,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接过青梅递过来的帕子,苏诗宁小心的擦着自己的头上的汗,同时看向青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娉姬真是欺人太甚了!不过是皇上多宠幸了几天而已,就这样的张扬跋扈。”青竹听到苏诗宁的问话,张口就是关于娉姬的抱怨。
是的!娉姬,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娉婕妤就变成了娉姬。
听到青竹的抱怨,苏诗宁擦汗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怎么回事?”
“娘娘让御膳房准备的燕窝做好了,奴婢亲自去拿,可是谁知到了那里却发现早就被人拿走了,仔细一问,竟然是娉姬的大宫女给拦走了。”青竹现在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觉得十分的气愤,更让她觉得不满的是,御膳房的那些人竟然真的让人带走了主子的燕窝。
“哦?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苏诗宁微微扬眉,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就是啊!娘娘是不知道,当奴婢质问御膳房的人为什么将属于娘娘的东西随便让人拿走的时候,对方竟然说娉姬是个宠妃,而娘娘虽然怀着孕,但是谁知道会生出一个什么,他可不会因为娘娘得罪一个宠妃,你说这气人不气人?”青竹觉得要不是这三年,在宫里学了很多的东西,她很有可能当场就和那个太监吵起来,好在控制住了。
可是让青竹觉得吃惊的是,自家主子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而且笑的十分的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
“娘娘您?”青竹小心翼翼的开口,心里开始担心是不是现在主子被气坏了。
苏诗宁则是冲着青竹摆了摆手,慢慢的收敛自己脸上的笑容,“不用担心本宫,本宫现在可是一点也不生气,只不过是在想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本宫和娉姬对上呢?这一番功夫下的倒是挺深的。”
青竹是个聪明人,苏诗宁这样一说,她就有了想法。
刚刚的时候她是太生气了,所以没有仔细想,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在青竹的印象里娉姬就是一个张扬跋扈的人,所以抢走自家主子的燕窝也不奇怪。
可是现在一想,有些事情一点也不合理,首先从娉姬进宫主子就没有出过门,也就谈不上和对方有什么矛盾,娉姬为什么会突然针对自家主子呢?
要说是因为主子怀孕的缘故,虽然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样主动挑衅一个怀孕的妃子似乎有些蠢吧!更重要的是,那个和自己说话的太监,似乎有意说一些让自己生气的话。
宫里谁不知道,虽然主子怀着孕并不能侍寝,但是皇上来听风阁的次数可是没有减少,要是仅仅只是因为主子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判定性别就巴结另一个妃子,只要长脑子的人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还这样光明正大的告诉自己。
将一些疑点串起来,青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这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明明知道现在娉姬属于谁动谁死的的状况,却想要挑拨自家主子和对方对上。
想到这里,青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在主子想的明白,否则的话还真有可能入了圈套。
“娘娘真是英明,一眼就看穿了别人的诡计,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事情如果和娉姬没有关系的话,就这样算了吗?”想明白了的青竹,当然知道主子是不能和娉姬对上的,可是这个哑巴亏就这样吃了吗?
苏诗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当然不能这样算了,自从娉姬进宫本宫还没有和对方见过面呢!本宫现在这个状态看样子是不太可能了,青竹你就带着本宫的礼物去一趟钟粹宫,表达一下本宫的善意,顺便告诉对方一声,如果想要吃燕窝了,可以随时开口。”
“是!奴婢知道了。”青竹对于自家主子的举动微微有些迷惑,不过却还是认真地应了下来,主子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深意的。
事实上还真的想青竹想的一样,苏诗宁让青竹去钟粹宫,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告诉对方自己对她没有恶意,不会主动对付她;二是告诉对方有人在算计她,至于之后娉姬怎么做那就不管苏诗宁的事情了。
“啪!”巴掌声在整个房间里显得十分的响亮。
梦意捂着自己的脸,低头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请主子赎罪。”
“赎罪?”娉姬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现在知道赎罪了,之前自作主张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这样的乖顺?”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应该受到别人的挑拨就将宁修媛的燕窝拿走,可是奴婢是觉得主子值得最好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做的,而且宁修媛的脾气一直很好,奴婢就心动了。”梦意也觉得十分的冤枉,在她看来她是为了自家主子好,虽然受到了别人的挑拨,可是一个宁修媛又算得了什么呢?主子可是最受宠的,谁都不能撼动主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虽然现在梦意嘴上说着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事实上还是不服的!还隐隐的觉得委屈,她明明是为了娉姬,为什么还要受罚呢?
看着眼梦意的表现,娉姬觉得自己这个从家里带过来的人是不能再用了,她不在乎自己身边的人蠢,只要忠心就好了,可是既蠢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那还真是算了吧!
“你是在觉得委屈吗?”虽然在心里已经决定放弃了梦意这个人,可是娉姬却没有直接将人赶出去,毕竟是跟着自己进宫的,不能随意打发。
梦意当然不会承认,将头低的更加的低,“没有,奴婢没有,奴婢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既然知道了,那一次就不要再犯了。”娉姬恢复了脸上的笑容,看似放过了梦意。
梦意惊喜的抬起头,”奴婢就知道主子不会真的怪罪奴婢的。”可是出于惊喜状态的梦意,并没有注意到娉姬笑容并没有达到眼里,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杀气。
解决了梦意的问题,娉姬将目光放在刚刚宁修媛让人送过来的东西,对于这个宁修媛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之前打听的时候说她能走到现在的位置是因为运气,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能一眼就看穿别人的诡计,怎么也不会仅仅只是因为有运气,不过这件事情先不谈,她可是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想让她成为刀,既然想要借刀杀人,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说一声,文章收藏到了所以会在周五入v。
本来决定的时间是周四,明天正好不更新存稿,可是编辑说周四入v的人会很多,于是就改成了周五,可是周五会有场考试,所以又要存稿又要复习,明后天就都不会更新了。
当然我会尽量多写一些,看看到周五的时候能不能多更一些,最少三更,多了可能会有四更,希望能谅解!
第64章 生产
“娘娘,莲嫔今天又被娉姬截了胡,据说莲嫔可是很生气的。”青竹轻声在苏诗宁的耳边说道,之所以说又,则是因为这是半个月里第三次了,每当皇上翻了莲嫔的牌子,都会被娉姬给拦到自己那里去。
莲嫔每个月侍寝的次数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次数,可是现在都被娉姬给弄得一塌糊涂,可以说现在莲嫔要恨死娉姬了,可是除了暗自生气她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苏诗宁扬起一个微笑,“很生气?怎么能不生气呢!不过谁让她手脚不干净呢!要是安安分分的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不是?还不是心里想要的太多才会让人抓住了把柄。”
没有人比苏诗宁更清楚为什么娉姬会突然对上莲嫔,既然莲嫔敢因为嫉妒娉姬而做算计别人的事情,那么现在的苦果也是应得的,不能怪罪任何人。
“娘娘说的是,本来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要不是莲嫔先不对,何必被人惦记。”青竹也是了解情况的,在当初调查出想要一箭双雕让自家主子和娉姬对上的人是莲嫔之后,对莲嫔这个人青竹就没有了任何的好感,虽然之前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好感。
青竹的话让苏诗宁心情不错,要不是现在她的身体不舒服,她还真的不想要将莲嫔这件事情交给娉姬呢!她可不是之前那个用软弱包装自己的人了。既然有人想要试探自己的底线,那么她不介意让一些人知道。
“对了,淑妃那里有行动了吗?”说了一会儿话,其实苏诗宁是有些累了,毕竟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过却还是打起精神问另一件事情,现在距离她的预产期没有几天了,也到了淑妃应该行动的时候。
听到苏诗宁的问话,青竹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因为她知道淑妃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从含章宫传来消息的表示,淑妃已经有了行动,被淑妃收买的产婆手上已经有了东西,并且还发现了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原来知道淑妃动手的人不仅仅只有娘娘,还有其他的人参与进来了。(..info)”
“还有其他的人?”苏诗宁好奇的看着青竹,其实宫里大部分都能猜出来淑妃会对自己下手,就看淑妃的手段够不够高明了。事实上能知道淑妃真正举动的人还真的不多,毕竟淑妃的含章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就突破的。自己的这个嫡姐虽然某些方面是有缺点的,可是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会让自己的含章宫到处都是探子呢?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是淑妃。
她能让自己的人成为淑妃的心腹还是因为了解淑妃,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的。”青竹沉着的回答道,“本来咱们的人也不知道的,可是东西在从含章宫送到听风阁之前,咱们的人发现里面的东西被掉了包,虽然不管是颜色还是味道都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外面的包装却是让人换了的,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咱们的人就在上面做了标记。”
一听说东西被换了,苏诗宁表情就不再轻松,“知道被换成了什么吗?”
青竹摇了摇头,“还不知道的,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咱们的人并没有再做手脚,反而是任由东西送到了产婆的手里。”
“这样做的是对的,找个机会将东西拿过来,记得不要让人察觉到,然后去拿给孙太医,让孙太医看看到底被换成了什么。还有告诉在含章宫的人小心行事,最好能在不惊动任何的人的情况之下弄清楚动手的人是谁。”苏诗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人做事还是挺靠谱的,既然发现有其他的人参与进来了就不要做多余的动作,东西进了听风阁才是最好的选择。
“奴婢知道了,一定会完成娘娘的吩咐的。(..info)”青竹回答道,既然事情交给了自己,她就会认真地完成。
对青竹做出的保证,苏诗宁还是很相信的,宫里三年的生活已经让对方成长的足够成熟,不管是做事还待人都拿捏的十分好。
而苏诗宁让青竹做的两件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
首先是被换了的东西,那件东西本来是淑妃想要苏诗宁产后大出血的药物,目的是想要素是你哥在生完孩子之后直接丧命,可是现在却被换成了让人难产的药物,目的是让苏诗宁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比起前者来说后者更狠一些。
在从孙太医那里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青竹真是被气坏了,怎么这么多人盯着主子不放呢?而且一个比一个下手狠,真是太过分了,好在主子早就发觉了。
不过最后青竹还是忍下了心里的怒火,只知道这件事情是没什么用处的,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借着淑妃的手害了自家主子。
耐心的等了两天,终于从含章宫传来了消息。
说实话,在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时候,青竹一方面觉得十分的诧异,另一方面又觉得理所应当。
在自家主子还仅仅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的威胁的小媛之时,对方就能对自家主子动手,现在主子怀孕了,相当于打破了当初那个人的算计,要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还真是怪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青竹就没有任何的疑问,事实上她心里的疑惑很多,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事情,也许青竹只是单纯的认为德妃之所以针对主子,是害怕主子生下皇子给她造成威胁。虽然两年多前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这样理解,但是总是带着一股不对劲。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青竹却找不出更多的证据来说明这种不对劲,只能将调查结果告诉自家主子。
苏诗宁听到青竹的汇报之后,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德妃的身上,事实上德妃这个人苏诗宁一直没有看懂。德妃平常的表现真的好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妃子,虽然受宠,却从来不恃宠而骄,就算她现在是唯一为景佑帝生下一子一女的人,也没有见她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骄傲。
要不是苏诗宁早就察觉到了对方并不是没有野心的,也许还真的觉得德妃是一个有本事但是却没有野心的人,只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在知道对方针对自己之后,苏诗宁不是没有试过向长乐宫安插自己的人,可是到现在位置没有一个人得到德妃的信任,这让苏诗宁有些挫败。
更重要的是从平常和景佑帝的相处中,苏诗宁能够知道德妃在他的心目中的印象是很好的,以前的时候苏诗宁并不是多么的在意,但是现在却不能这样了。
现在德妃算计的人是自己,这一次是被自己识破了,但是下一次呢?
如果景佑帝还一直因为德妃平常的表现信任她比自己多一些,那么以后两个人在交锋的时候一定会是自己处于下风,苏诗宁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而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就算不能给德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也要景佑帝对德妃产生隔阂。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苏诗宁又重新改变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等到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的时候,也到了她生产的时候。
这一天,苏诗宁本来是和平常一样在院子里散步的,可是肚子却开始疼痛,苏诗宁意识到肚子里的孩子这就要出来了。
因为早就有准备,所以听风阁并没有因为苏诗宁的突然生产就陷入混乱,在青竹和青梅两个人的调派之下,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不多时,在听风阁就充满了人,都是听说苏诗宁生产而特意赶过来的人,而在最前方则是景佑帝和张皇后两个人。
因为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在外面招呼人的青梅倒是没有任何的慌张,按照一开始准备好的给高位上的人安排了椅子和热茶,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而这个时候青竹带着人在产房里,守着自家主子,不让任何人有伤害自家主子可能。
张皇后看着听风阁的宫人有条不紊的活动着,眼里闪过一丝赞扬,从这些人的举动中就能看出来这个宁修媛管理人的手段还是不错的。
李云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可是却没有任何想要喝的想法,虽然之前的时候看过几次孩子出世,但是现在却还是有些紧张。
“皇上不用这么担心的,宁修媛从来都是一个有福的,相信这一次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张皇后作为皇后,不管这个时候是多么不希望苏诗宁平安生产,在景佑帝的面前都要挑着好听的说。
李云熙听着身边张皇后的话,心里的紧张稍微少了一点,虽然知道张皇后只是随口安慰的,可是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了。
而正在对话的帝后二人却不知道听到他们两个说话的淑妃,眼里闪过的一丝得意,淑妃冷眼看着产房,心里不在意的想着,想要母子平安似乎有些困难了,只要孩子活下来就好了。
而淑妃不知道的是,她所有的神色都被身边的德妃的看的清清楚楚,同样是看着产房,德妃同样的是很得意,不过和淑妃想的不一样,德妃想的是只不过是小小的换了一下药,就能除掉两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还真是痛快极了呢!
就在站在门外的人各人有各人心思的时候,产房里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就见苏诗宁身边的大宫女让人绑着一个产婆从产房里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第65章 如意
“皇上,请为娘娘做主,娘娘现在正在拼劲全力生产,可是却有人趁这个机会想要做些小动作,幸亏被奴婢及时发现了。”青竹跪在景佑帝的面前,满脸愤恨的说道。
从一开始看到这个架势,李云熙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心里就燃起一团火,在听到青竹的话之后,火气则是更加的严重了。
李云熙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自己的子嗣下手,但是这样的情况却屡禁不止,再加上之前的时候苏诗宁发生过一次意外,这就让李云熙觉得有些事情该好好的整治了,总不能让那些人觉得自己会一直纵容她们。
“你回去好好的看着你家主子,这里的事情交给朕就好了。”李云熙虽然生气,可是却还是有理智的,因为知道青竹是苏诗宁信任的大宫女,所以就让对方回去照顾苏诗宁,虽然现在找出一个心怀不轨的人,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奴婢遵旨!”青竹感激的对着景佑帝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快步回到了产房,虽然主子身边的人不少,可是现在她谁也不相信。
事实上,现在苏诗宁的情况还真的不怎么样,虽然这一次是她加上上一辈子第一次生产,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什么也不懂,现在她浑身无力的状态一定是不对劲的。
勉强的睁开眼睛,观察着自己身边的人,苏诗宁知道动手脚的一定在这里面,可是这些人都是她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才会安心的让青竹离开。现在看来还是她疏忽了,竟然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娘娘,用力啊!产道马上就要开了。”一个声音在苏诗宁的耳边说道。
苏诗宁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要用力的,可是她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再加上身上的疼痛,苏诗宁的意识有些不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周围似乎有着一股清香。
青竹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孕妇生产是什么情况,可是自家主子一看就知道不正常,可是动手脚的人已经弄出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种情况呢?
“娘娘?娘娘?”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关心自家主子的情况,青竹半趴在苏诗宁的身边,呼唤着对方。.info
听到青竹的声音,苏诗宁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身影,苏诗宁张嘴说了几个字。
“什么?”青竹能看到苏诗宁张嘴说话了,可是却因为声音十分的低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能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苏诗宁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力气了,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晕过去的,要是真的晕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想要看着自己的孩子生出来,平平安安的长大,在宫外还有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在等着。用手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疼痛终于让苏诗宁清醒了一点,终于有了力气再一次重复自己刚刚说的话。
这一次青竹是贴在苏诗宁的嘴边,所以很容易的就听清楚了对方的话,然后就是在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好了。”青竹郑重的对着苏诗宁保证到,造成现在的情况有她的责任,她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说完话,青竹就将手伸到了苏诗宁的枕着的枕头下面,然后拿出一个荷包,荷包里面隐隐约约的散发着清香。
苏诗宁在青竹拿荷包的时候,一直睁着眼睛观察着其他的人,果然有人在青竹拿出荷包之后眼里闪过了惊慌,而且还不仅仅只有一个人。
勉强的伸出手,苏诗宁随意指了两个人,下一秒钟青竹就让人将这两个人绑了起来。
现在青竹应该说是要气坏了,从一开始听风阁的安全就是她负责的,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手里了,却没有想到还是有人动了手脚,要不是这一次主子说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产房里的人出来赶出去的人,竟然还有人是别人的探子。
李云熙看到青竹第二次出来的时候,根本就不能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这些人是真的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啊!竟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底线,这一次不管调查出来的人是谁,他都不会轻易地刚过对方。
“皇上,有些话奴婢是不得不说了。”青竹猛地跪在景佑帝的面前,如果说第一次的时候还有做戏的意思的话,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愤怒了,“皇上是知道的娘娘从来都是不与人交恶的,怀孕之后也十分低调,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看不惯主子,费尽心思的想要娘娘的命。您是不知道,刚刚奴婢看到娘娘的时候,娘娘就快要没有意识了,就是因为有人趁着奴婢将第一个产婆带出来的时候做了手脚啊!主子产房里的东西都是奴婢一手准备的,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荷包,而且还是放在主子的枕头底下?”
在青竹说的话时候,青梅悄悄地进到了产房,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青梅能够理解青竹的眼色,知道对方是让自己进房间看着主子。
青竹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跪在地上的青竹身上,以及在她身边两个被绑起来的人。
被绑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产婆另一个则是听风阁的宫女,也就是这两个人在看到青竹手里荷包的时候脸色发生了变化。
“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啊!奴婢好好的伺候着娘娘,可是青竹姐姐却突然将奴婢绑了起来,娘娘被人害了奴婢也伤心,可是却不能随随便便就将罪名按到奴婢的身上。”如意也就是被绑着的宫女,在青竹说完话之后直接就喊冤了,虽然青竹从哪里知道是自己的,可是她确信自己的动作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所以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的义正言辞。
“是啊!如意说的对啊!奴婢这些人辛辛苦苦的帮着宁修媛生产,可是青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奴婢们带了出来,然后就说奴婢做了对不起宁修媛的事情,这不是血口喷人吗?”产婆同样的也在喊冤,比起如意,她更加的有信心,虽然只有人嘱咐她做点手脚,可是她还没有开始做呢!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证据。
青竹看着身边的两个人,眼里都快要冒火了,“冤枉你们?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看到我从娘娘的枕头底下拿出荷包的时候会变了脸色?为什么我让人绑你们的时候眼里会闪过惊慌?还不是做贼心虚?娘娘真是瞎了眼了,相信你们两个都是好的,竟然让你们两个小人对娘娘动了手脚。”
如意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景佑帝,并不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意思,不过她却是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的心虚,否则的话就真的没有任何回转的机会了,只能拼命在景佑帝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青竹姐姐说看到了就真的是看到了吗?你说我脸色慌张,眼神不定,可是谁能证明呢?我之所以会心神不宁那是因为担心娘娘,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定了我的罪吧?我可以发誓,我对娘娘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的,没有做过任何对娘娘不利的事情。”如意是一定不会承认自己的事情的,说出来的话也是越来越镇定,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行为在别人的眼里是可笑的。
如果觉得自己冤枉了,喊冤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管是真的是无辜的还是只是想要别人相信自己的是无辜的都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如意虽然在喊冤,可是神情中却带着一丝惊慌,说话的时候也太过于咄咄逼人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她确定自己是无辜的,但是这个确定却不是因为她真的是无辜的,而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事实上,如意是一个聪明人,否则的话就不会躲过了苏诗宁和青竹两个人的眼睛成为苏诗宁的心腹,但是突然被发现这件事情让她慌张了,所以有些行为就变得欲盖弥彰了。
“啪!”如意反驳完青竹的话,自认为说的在理,就想要看看这个时候景佑帝是什么样的表情,是不是相信自己了,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转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充满怒气的茶杯砸在了如意的头上,然后碎成碎片,碎片刮伤了如意的脸,茶叶和茶水混合在一起,湿漉漉的贴在如意的脸上,弄湿了她的衣服,但是就是这样的狼狈,如意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距离景佑帝还有一定的距离,可是却能感觉到这个时候景佑帝的怒气。
“倒是挺能说的,朕倒是有些好奇了,是不是到了宫刑司你还会这样的牙尖嘴利?这样的义正言辞?”李云熙接过旁边魏安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的水,没有看向因为自己的话而瑟瑟发抖的如意。
如意低着头,不敢再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竟然让皇上这样的厌恶自己,如果真的进了宫刑司的话,她就真的没命了。
“来人,将这两个人带下去,和之前那个人一起,好好的调查清楚了,好让朕知道到底是谁这样锲而不舍的对朕的皇子下手。”李云熙没有根本就没有看如意任何一眼,看似随口的吩咐着,可是没有人相信事情真的会想他表现出来的一样风轻云淡。
景佑帝的突然发怒,让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除了魏安带着人将如意和产婆待下去发出的声音之外,也就只有景佑帝转茶杯的声音。
“皇上,之前的时候皇后娘娘不是说了吗?宁姐姐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您瞧现在有小动作的人都被抓到了,那么一会儿就能为皇上生出一个小皇子出来,皇上就不要再生气了,生气可是对身体不好的,那会让嫔妾担心的。”可是就在这个众人都沉默的时候,一个娇俏的女声突然出现了。
李云熙看向说话的娉姬,对方正娇媚的看着自己,脸上也是一片真心,要是以前的话他不介意顺着对方的话意思来,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段时间他确实对娉姬宠爱有加,虽然也是有他的一些私心,不过娉姬这个人却也是挺识趣的,现在看来还是他看错了。
第66章 产子
李云熙想着然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果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得到自己的宠爱的,等到自己调查清楚了娉姬身后的人是谁之后,这个人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娉姬本来是等着景佑帝夸奖自己一番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只是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了,就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
从进宫之后就备受宠爱的娉姬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无视,就算她心里素质十分的好,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更何况她还能察觉到从旁边传来各种嘲笑的目光。
要是平常,娉姬早就发火了,可是现在的她却只能当做看不见。
刚刚景佑帝的举动已经给了她一个警告,在这样的场合不是她该开口说话的时候。
之前娉姬之所以会开口,只不过是前段时间景佑帝的宠爱让她有些昏了头,想着如果在这个没有人敢说话的时候将景佑帝的怒火劝了下来,那么自己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楼,却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李云熙虽然不再看向娉姬了,但是对娉姬能够主动闭嘴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满意的,他不确定如果娉姬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开口,自己会不会直接将人赶回去,本来事情就已经够烦的了。
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李云熙将目光放到了紧闭着的产房门口,他希望苏诗宁没有受到之前事情的影响,平平安安的为自己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
现在苏诗宁的情况怎么样呢?
自从青竹将她枕头底下的荷包拿走之后,她就再也闻不到不属于产房的清香,慢慢的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力气都恢复过来了,再加上来到产房的青梅给她递了一片参片,这就让她觉得已经没事了。
因为有了力气,也就能用上劲,产道开的也越来越快,很快就全都打开了。
现在在产房里的还有两个产婆,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两个人变得十分的谨慎,全心全力的帮着苏诗宁生产,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就害怕下一个被绑出去的人就会是她们。(..info无弹窗广告)
不管是生产的人还是接生的人都十分的认真,再加上苏诗宁一直都注意锻炼着身体,所以苏诗宁很快就将孩子生了出来。
“哇哇哇……”听着孩子响亮的哭声,苏诗宁终于闭上了眼睛,满足的睡过了去,她刚刚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就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当然苏诗宁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可是狠狠地下了身边的人吓一大跳,都以为她是没气了,还是青梅听到了她的呼吸声才知道原来只是睡着了。
产房里的人是一片欣喜,产房外的人却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听到婴儿的哭声的时候,李云熙心里一松,随后又提了起来,听声音孩子是没事的,就是不知道大人怎么样了。
“恭喜皇上,宁修媛生了一个小皇子,母子均安。”产婆抱着孩子出来之后,满脸高兴地说道,母子平安也就意味着她不会有事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李云熙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也有了心思好好看看自己刚出的儿子。
小小的孩子被包裹在襁褓里,身上的皮肤也是皱巴巴的,头发也十分的稀疏,看起来有些丑。已经做过好几次父亲的李云熙当然知道这是新生儿正常状态,过段时间就好了。
景佑帝高兴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可是他身边的人却没有这样好的心情。
心里有鬼的则是害怕景佑帝会查出什么来,想着回去该怎么将自己做的事情掩藏起来,没有时间注意别的事情;而没做过什么的却因为得知母子平安而失望,明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宁修媛还是平安的将孩子生出来呢?这命也太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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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宁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纹帐,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被吓了一跳,怎么是平的?
当然在下一秒钟,苏诗宁就反应过来了,她之前的时候已经将孩子生出来了,最后因为力气用完了,所以就直接睡着了。
“青竹!”苏诗宁喊了一声,她知道这个时候青竹应该就在外面守着。
果然,在苏诗宁喊完之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娘娘,您醒了?现在应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青竹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鸡汤,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在苏诗宁睡着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青竹的手边,冷了之后就会换一碗。
虽然很想要问问孩子的情况,可是苏诗宁是真的饿狠了,所以就在青竹的帮助之下一口气喝了三碗鸡汤才缓过劲来。
“孩子呢?”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苏诗宁问道。
青竹帮着在苏诗宁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回答道:“小皇子正在奶娘那里,娘娘要是想看的话,奴婢这就让人抱进来。”
“是个皇子?”苏诗宁昏睡之前只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具体是男是女并不知道,现在听到是一个皇子,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当然这并不说苏诗宁重男轻女,事实上不管是男是女在苏诗宁的心里都是没有差别的,可是一个皇子更好一些。因为只要有了皇子,她才能在后宫之中更加的站住脚跟。
听到苏诗宁的问话,青竹脸上的笑容就变大了,“是的呢!是一个十分健康的小皇子,皇上可是很喜欢呢!这一下子娘娘算是熬过来了。”
“这样吗?快点把孩子抱过来吧!本宫想要看看。”苏诗宁听着青竹的描述,心里可是心动极了,她的孩子,她还没有见过呢!
“好的,奴婢这就让人抱过来,娘娘稍微等一下。”青竹能理解自家主子的心情,所以也就没有浪费时间,出门让人将小皇子抱过来。
等到青竹再次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就多了一个襁褓,而苏诗宁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青竹手里的婴儿,脸上十分的激动。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苏诗宁就算是想要保持冷静都是不可能的。
“娘娘,您瞧!小皇子长得多想您啊!长大了一定会十分的出色。”青竹将孩子抱到苏诗宁的身边,在苏诗宁的耳边说道。
青竹的夸奖让苏诗宁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她当然知道青竹只是在恭维自己,但是就是架不住听到青竹的话心情十分的好。
事实上,苏诗宁怀里的孩子根本就看不出长得像谁,而且因为刚刚出生还没有张开,稍微有些丑,闭着眼睛睡的正香,可是在苏诗宁的眼里这个孩子却是世上最好的孩子。
刚刚醒过来的苏诗宁的精神不是那么的充足,看完孩子之后就有累了,虽然她很想要询问自己生产的时候的情况,可是最后却还是抱着孩子睡着了。
等苏诗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本来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不见了踪影,这让她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在自己的宫殿,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苏诗宁就是不放心。
猛地坐起来,苏诗宁仔细搜索了一下周围,确定孩子并没有在房间里,就想要张口叫人,不过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青竹就从外面进来了。
“孩子呢?”苏诗宁首先问道。
青竹听到苏诗宁的问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娘娘放心好了,小皇子没有任何的事情。小皇子之前的时候醒了,奴婢就将他抱出去让奶娘去喂奶,本来想要抱回来的,可是皇上突然来了,正在和小皇子在一起。”
苏诗宁松了一口气,“你说皇上来了?”
“是的,皇上来了又有一段时间了,也看过娘娘了,不过当时娘娘正在睡觉,皇上并没有让人打扰您。”说起来青竹就觉得高兴,皇上来的时候她正在现场,能看出来皇上对主子是很好的。
苏诗宁并没有感觉到青竹话里的高兴,在她看来自己辛辛苦苦为景佑帝生孩子,那么对方过来看自己一眼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当然她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
不过青竹的话却还是苏诗宁比较喜欢听的,至少现在表明在景佑帝的心里自己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本宫有些饿了,想吃点东西。”在确定孩子没事之后,苏诗宁终于想起第二件事情来,这一次苏诗宁之所以醒过来就是饿了,虽然上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喝了几碗鸡汤,不过还是不够。
“主子饿了吗?是奴婢疏忽了。那您稍微等一下,奴婢这就去拿,之前奴婢早就准备好了。”青竹心里微微有些懊恼,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关心主子的身体了。
苏诗宁点了点头,她又重新躺在床上,等着青竹端吃的过来。
不过苏诗宁没有想到的是,青竹再一次回来的时候,不仅仅手上端着吃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臣妾参见皇上!”苏诗宁苏诗宁本来是想要起身请安的,不过却被景佑帝给拦住了。
李云熙看着眼前的人,虽然脸色还有苍白,但是却能看出来精神头是不错的,这就让他放心了。
苏诗宁则是在景佑帝的目光之下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好在景佑帝并没有待太长的时间,在确定苏诗宁没事之后就离开了,而苏诗宁也终于能吃上食物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出意外地话,晚上还会有一更。
第67章 满月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做了整整一个月的月子的苏诗宁终于能好好的洗一个澡了,她可是要受够了。.info
同样的时间也到了苏诗宁的宝宝满月的日子,因为还没有取名字,所以就直接被称为五皇子,当然私下里苏诗宁称呼为宝宝。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个婴儿全部张开,虽然在生产的时候稍微有些不顺,但是苏诗宁却在怀孕过程中照顾的很好,所以宝宝长得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也都是胖乎乎的,十分的惹人喜欢。
因为今天是宝宝的满月,张皇后特意准备了满月宴,这一次不仅仅是宝宝第一次正式露面的日子,上一次洗三的时候虽然也被抱出去了,但是一路上都在奶娘的怀抱里,真正见到长什么样子的人却不多。而同样的今天也是在时隔一年之后,苏诗宁再次进入争宠行列的标志,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是要认真对待的。
这一次苏诗宁并没有和以前一样选择低调,反而是好好的装扮了一番。
一袭淡蓝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紫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白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直宝蓝色玉石,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在坐月子的一个月里,苏诗宁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比起以前但这一丝稚嫩的气息,现在的苏诗宁充满了的女人的味道,这样盛装打扮之后,更是夺人眼球。
觉得差不多了,苏诗宁才让身边的奶娘抱着五皇子,准备前往华霄殿,那里正式五皇子举行满月宴的地方。
苏诗宁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本来今天的主角就是对方,更何况本身苏诗宁现在就是一个闪光的存在。
参加满月宴的人,除了宫里的老人还有就是今年才进宫的新人,每个人见到苏诗宁的时候都有不同的感受。新人是第一次见到苏诗宁,虽然有嫉妒,但是羡慕的情绪更多一些,毕竟现在的苏诗宁和她们的差距有些大,虽然觉得这个宁修媛和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冲击并没有那么大。
而老人就不一样了,曾经的时候有不少人认为苏诗宁之所有会受宠,一方面是因为淑妃的存在,另一方面在而是苏诗宁自己的长相。
虽然在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大多数人也只是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毕竟宫里的女人长得差的还真不多,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长相就能让一个人一直受宠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一直默默无闻的人了。
可是现在她们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这样明艳照人的苏诗宁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吧!这个苏诗宁之所以会这样受宠,会不会就是因为对方在和景佑帝单独相处的时候一直这样打扮,所以才会让景佑帝将她放在心上?
其实有不少人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看到风头强盛的苏诗宁之后就不由自主的这样去猜测,就好像这样才能平复自己心里的嫉妒以及羡慕。.info[]
德妃看着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的苏诗宁,眼里闪过一丝后悔,如果早知道留下苏诗宁会给自己造就这样一个强敌的话,当初她就应该什么也不做。
让苏诗宁按照她原有的生存轨迹生活,在进宫半年之后怀孕却被淑妃去母留子,虽然这样会让淑妃成为有皇子的妃子,可是比起一个未知的人早就在她掌控之中的淑妃更好对付一些,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有些被动。
可惜的是,她错过了这个机会,早早的下手让苏诗宁没有怀孕的机会,微微动手脚让苏诗宁生存下来和淑妃打擂台,却没有想到苏诗宁真的成长起来之后就不仅仅只是淑妃一个人的对手,同样也是自己的敌人。谁能想到剧情里懦弱胆小的苏诗宁,竟然只是她的一个伪装呢?
因为不是主要人物,德妃并没有仔细的思考苏诗宁这个人的性格,毕竟要不是因为她为淑妃生了四皇子的话,德妃还不一定记得住这个人呢!于是就吃了亏,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啊!
而同样看到德妃的苏诗宁目光则是闪了闪,虽然早早的识破了这个人的手段,她并没有因为对方受什么伤害,可是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一次做的事情没有什么用,但是下一次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在之前的一个月里,关于苏诗宁在生产过程中遭遇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第一个产婆是刘良仪接着淑妃的手安插在苏诗宁身边的,而淑妃并不知情,因为怨恨自己因为苏诗宁而降级,所以才会想让苏诗宁在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第二个产婆和宫女如意则是昭华夫人安排的,荷包里的清香单独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配合着如意身上的含有另一种香料的荷包就能让人浑身无力,产婆的作用则是等到趁着苏诗宁没有力气的时候动点手脚,让婴儿直接闷死在产道里。
根据调查结果,景佑帝对所有的人都做出了惩罚。
刘良仪则是因为心怀不轨直接撸掉封号打入了冷宫;淑妃虽然并不知情,可是却也是有责任的,禁足三个月,并且抄佛经静心;昭华夫人则是被贬为华修媛,身边的太监宫女统统杖毙。
对于这个结果,苏诗宁要说满意也还算满意,要说不满意也是有的。满意的地方则是至少景佑帝的态度是不错的,除了淑妃之外另两个人的惩罚都是严厉的。至于淑妃仅仅只是禁足这一点,苏诗宁早就有了准备,毕竟明面上淑妃没有关系,而且在外面还有她们当丞相的父亲。
而不满意的地方有三点,第一点则是本来想要牵扯进来的德妃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本来被控制起来的含章宫里被德妃安插的宫女,却是到死都说自己是刘良仪的人;第二点则是昭华夫人这件事情,她不相信进宫之间比自己短的人能做到安插的人让自己毫无知觉,就是不知道昭华夫人是景佑帝推出来的替死鬼还是幕后人的找出来的;第三点则是分位,到现在景佑帝都没有任何要让自己晋级的表示,这让苏诗宁有些着急。
虽然看到德妃之后,苏诗宁想了很多,不过在外人眼里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苏诗宁也没有忘记今天的主题是什么,这可是自己宝宝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个日子,她可是要好好的对待。
满月宴是张皇后一手安排的,所有的流程都是按照以前进行的,虽然苏诗宁觉得对方心里可能要恨死自己了,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事情安排的都很好。
因为苏诗宁是主角,所以这一次一直都是站在景佑帝的身边的,虽然收获了不少的眼刀,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而整个满月宴的□则是在景佑帝颁布两道圣旨的时候,等圣旨念完之后,所有的人看向苏诗宁的目光都是嫉妒的。
第一道圣旨是为五皇子取名的,按照排行被取名为李天钰,钰有美好之意,能看出来景佑帝对五皇子的喜欢,更重要的是除了当初德妃的长子和皇后的嫡子之外,景佑帝从来没有在刚刚满月的时候就给皇子赐名的。
第二道圣旨是颁给苏诗宁的,之前的时候有不少人在看苏诗宁的笑话,觉得对方辛辛苦苦的生了皇子,却还是停留在修媛的位子上不动。现在景佑帝的旨意就狠狠地打了那些人的脸,苏诗宁直接从正三品修媛变为了侧二品妃。
“臣妾谢皇上!”苏诗宁对于景佑帝的圣旨也是有些吃惊的,名字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抱希望,毕竟之前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等周岁之后才赐名的。而晋级这一点稍微有些想法,但是她想的也是昭仪而不是妃,不过苏诗宁吃惊过后就是高兴,虽然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但是结果是好的。
李云熙伸手将苏诗宁扶起来,对方白皙滑嫩的手让他心里微微一动,“爱妃真是客气了的,爱妃辛辛苦苦为朕生了皇子,这些都是应该的。”
景佑帝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是让不少人心里泛酸,尤其是和夫人,明明她也是生了皇子的,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不过这个时候李云熙根本就没有注意周围的人是什么想法,目光不断地放在苏诗宁的身上,见惯了她淡雅朴素的装扮,这样的盛装的苏诗宁还真是让人心动不已呢!
苏诗宁从一开始就是荣光满面的,可是有些事情却开始破坏她的好心情,就在苏诗宁刚刚接完圣旨,就有人来汇报贤妃马上要生产的消息,好吧!这一点苏诗宁还能稍微忍受一下,毕竟生产这件事情并不能自己控制,可是在等沈修媛光明正大的晕过去的时候苏诗宁就觉得真的不能忍了!
她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只是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顺顺利利的满月宴,可是为什么就是有的人就是那么不讨喜,非要在这样的场合作乱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新稍微有些晚。
第68章 痛处
等到被太医诊断已经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沈修媛就十分恰当好处的迷迷糊糊醒过来了,脸上是一片茫然,似乎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在场的人相信的并不多,毕竟那里有那样巧合的事情。
最后沈修媛终于在她身边的宫女解释之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目光也是不断地放在景佑帝的身上。
贤妃生产的消息传来,李云熙并没有直接离开,只是派了人过去,所以沈修媛发生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虽然对沈修媛怀孕这件事情觉得有些高兴,却还能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事实上他对沈修媛也是有不满的,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沈修媛设计的,在他的心里都是不太喜欢的。
“恭喜沈修媛了,现在你怀有身孕可是要小心一些,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发生了。”张皇后对于有人能给苏诗宁添堵还是挺高兴的饿,就算添堵的人并不是她喜欢的。
沈修媛捂着还没有任何迹象的小腹,笑的十分温顺,“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一定会好好注意的,这个孩子可是臣妾盼了好久的,在这个时候被发现就说明他本身是一个有福的,一定会和他的五哥一样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沈修媛喜欢针对苏诗宁这件事情,宫里不少的人都是清楚的,今天的这件事情则是更加证明了这个观点。沈修媛特意选择在五皇子满月宴上公布自己怀孕的消息就已经够膈应人的了,现在竟然还攀扯到五皇子的身上,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沈修媛这样的讨厌苏诗宁。
苏诗宁知道这个时候有不少的人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可是她怎么会让这些人如意呢?温和的看着笑的得意的沈修媛,苏诗宁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沈修媛这话说得本宫可是十分的不赞同,你怀孕是件好事不错,可是却和本宫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是因为皇上怜惜你。至于孩子的健康问题这就更加的是无稽之谈了,更重要的是沈修媛以后养好身体,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日子上的巧合的话,那么贤妃那里不是更加的适合吗?要知道贤妃现在可是在生产的,怎么看也是沈修媛和贤妃的牵连深一些吧!”
沈修媛被苏诗宁的话噎的不轻,她本来只是想要膈应一下苏诗宁,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会将自己和贤妃联系在一起,宫里谁不知道贤妃从那一次被人动了手脚之后胎儿就有些不稳,生出健康的孩子的可能性不大,要是贤妃听到了苏诗宁的话迁怒到自己的身上该怎么办?
沈修媛委委屈屈的低下头,时不时的偷瞄景佑帝,显得十分的可怜,“宁妃说的是,是臣妾做错了事情,臣妾不应该多嘴,宁妃娘娘的五皇子渴死珍贵极了,不是臣妾这些人能随随便便谈论的。臣妾也没有想那么多,只不过一想到五皇子这样的可爱心理就想着自己的孩子也能这样,却没有想到让宁妃娘娘不高兴了,下一次臣妾一定会注意的。”
沈修媛当然不会就这样认输,于是就有了以上那一番话,争端话沈修媛都是低着头说的,看不出来是对谁说的,可是等她开口之后就都知道她这是在向景佑帝告状,同时也在激起有皇子的那几个妃嫔心里的不满。
“沈修媛何必这样的委屈,本宫倒是认为你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怎么?宁妃的五皇子就比别人宝贵吗?别人喜欢多夸几句又怎么了?这样拦着阻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么的让人惹不起呢!不要忘了皇后娘娘那里还是二皇子呢!”而很显然的有人就被沈修媛给激起了火气,和夫人虽然知道沈修媛的话有水分,可是却还是开口了。
从景佑帝这么早的给苏诗宁的五皇子赐名和夫人就已经十分的不满了,只不过是在忍着,现在有人带头了,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奚落苏诗宁的机会。至于最后牵扯到张皇后的身上,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一个皇长子就足够张皇后烦恼了,现在又出现一个和嫡子同样待遇的五皇子,张皇后的心情要是很好那才奇怪呢!
张皇后听着话题被和夫人转移到自己的儿子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她不介意有人找苏宁的麻烦,但是却很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孩子当做借口。所以虽然对五皇子满月赐名这件事情心里有意见,但是张皇后却没有像和夫人想的那样开口支持她们。
而苏诗宁则是冷眼看着沈修媛和和夫人一唱一和的将自己的孩子推到风口浪尖上,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下意识的攥了起来,“本宫也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怎么到了和夫人和沈修媛的嘴里就变成了本宫瞧不上你们呢?本宫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的理解能力是这样的差,这还真是让本宫十分的吃惊呢!”
不管怎么生气,苏诗宁都不能当场发火,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有着肚子这个挡箭牌,一个分位要比自己高,她能做的也就是偷换主题。
“宁妃这说是……”和夫人被苏诗宁这样一讽刺,就想要反驳,不过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景佑帝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好了,都别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朕不想要因为一些不想干的事情生气。”李云熙不满的看着沈修媛和和夫人,对于这两个人不合时宜的吵架忍受不了了,“沈修媛既然怀孕了,就不要多嘴生事,好好的照顾肚子里的孩子,朕不希望这一次又和两年前一样;至于和夫人,想那么多还不如好好的照顾小四,前几天的时候不是生病了吗?”
景佑帝一开口就批评了沈修媛和和夫人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给苏诗宁撑腰,于是那两个人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点头称是,更何况景佑帝提到的还都是她们两个的心病。
“让奶娘现将孩子抱回去,你和朕去看看贤妃怎么样了。”看到和夫人和沈修媛都闭上嘴了,李云熙也满意了,转头看向身边的苏诗宁说道,现在满月宴已经算是结束了,也该去看看贤妃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诗宁其实一点也不想要和景佑帝一起去景福宫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又不能拒绝,于是就点了点头。
既然景佑帝要去景福宫看贤妃,那么其他人的就不能什么也不能干,就算看着景佑帝和苏诗宁谈笑风生的样子十分的嫉妒,也只能委屈的跟在身后。
张皇后脚步一点一点的慢了下来,正好来到婉贵妃的身边,看着前方的两个人,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婉妹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本宫可是十分的好奇呢!没有想到吧?曾经的位子现在竟然有了别人,有没有觉得危机感十足?你说要是你没有皇上的宠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婉贵妃从看到张皇后来到自己的身边,就知道对方不会说什么好话,所以是做足了准备,脸色根本就没有发生变化。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也没有想到原来皇后娘娘是这么的关心臣妾,可是皇上的宠爱却不是皇后随随便便说说就能够决定的了的。而且就算臣妾最后失了宠,那也是堂堂正正的贵妃,也曾经被皇上放在心上过,而不像有的人,除了那个身份就没有其他值得炫耀的东西了,其他的人包括臣妾能站在皇上的身边都是因为皇上的喜欢,可是有的人却仅仅只是因为给礼法一个交代,比起这样的人臣妾已经算幸运了,皇后娘娘说是不是呢?”婉贵妃成为贵妃,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既然张皇后敢拿她会失宠这件事情来刺激她,那么婉贵妃就能直接挑明了说景佑帝根本就不喜欢张皇后。
这也是婉贵妃从来都觉得自得的事情,就算张皇后是皇上的妻子又能怎么样?在后宫一些事情可不并不像后宅,正妻和小妾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正妻能够随意打发小妾,同样是妾,皇上的妾收到的约束可是要少很多,所以她才能在某些地方一直打压着张皇后,而对方却只能默默忍受。
婉贵妃说的话是一点也没有留情面,就算张皇后自认为自己的修养已经足够了,可是却还是被气得脸色发白,除了因为婉贵妃说的话十分的不客气之外,更重要的是婉贵妃踩到了张皇后的痛处。
是的!张皇后一直十分的不平,她明明是皇上的正妻,可是皇上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以前的时候还会有尊重,可是现在就连尊重也只是表面上的,这让她生活的战战兢兢的。
张皇后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就是不喜欢自己,当初嫁给太子的皇上的时候,虽然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国之母十分的高兴,可是也被英俊有气势的皇上吸引。
曾经的时候她只是想着如何做一个好妻子,得到丈夫的喜爱,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被皇上喜欢的人也从来不是她,在东宫的时候有肖念娉,好不容易等到肖念娉死了,又出来一个婉贵妃,皇上的心思从来就不在她的身上。这让她从一开始的伤心、嫉妒到现在的麻木,可是她知道在心底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可是婉贵妃的话却打破了她心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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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秋华宫
关于婉贵妃和张皇后两个人之间的冷言冷语,苏诗宁是不知道的,跟在景佑帝的身边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的注意着身后的情形,所以也不会知道就在身后宫里最尊贵的两个妃嫔竟然直接对上了。(..info)
而等到了景福宫,苏诗宁主动将景佑帝身边的位置让给张皇后的时候,张皇后早就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了。
看着一盆有一盆从产房里端出来的血水,以及不断地从房间里传出来的贤妃的叫声,都让苏诗宁知道贤妃的情况应该是不怎么样的。
事实上,贤妃这一胎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样,那一次被算计之后,虽然孩子被保住了,但是却还是过的战战兢兢的,曾经有好几次都差一点流掉。不过现在看样子,就算好不容易足月生产,却还是不太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苏诗宁心里倒是希望贤妃能平平安安将孩子生出来了,当然一方面是心里有点小小的心软,另一方面则是知道贤妃的孩子按照这样的折腾法,就算平安生下来也是身体不健康的。
到最后,贤妃还是将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可是不管是贤妃还是刚刚出生的小皇子都不太好,贤妃则是因为生产的时候太过于艰难伤到了内里,想要一个孩子是有些难了;而小皇子从生下来就是弱弱小小的,一看就让人觉得活不长,而太医的诊断也说小皇子天生体弱、今后可能离不开汤药。
听完太医的诊断,苏诗宁就能感觉到身边景佑帝身上的不悦。
李云熙看过自己的新出生的儿子,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准备,可是却在太医说完之后还是觉得十分的失望,对于这个孩子虽然他没有像小五那样喜欢,却也还是有一点期望的,现在却成了一个病秧子,就算他觉得自己不缺儿子心里也不好受。
也就是因为这样,李云熙对让自己儿子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更加的愤恨,要不是那个人动手,现在他又多了一个可爱的皇子。
一想到自己的人调查出来的结果,李云熙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幕后黑手他马上就要有头绪了,到那个时候一切就好解决了。
贤妃生产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所以等到苏诗宁回到听风阁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五皇子也早就睡了。
本来苏诗宁想着是在这一天将景佑帝勾搭到自己这里来的,不过现在发生了贤妃的事情,苏诗宁觉得现在景佑帝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于是就放弃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景佑帝真的会将自己忘到脑后,毕竟之前在宴会上景佑帝毫不掩饰的眼神,苏诗宁并不是没有察觉到,既然该吸引的人已经吸引到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事实上苏诗宁的想法还真是正确的,因为在第二天景佑帝就掀了她的牌子,这让宫里不少的人好生失望,还想着让景佑帝忘记苏诗宁这个人呢!
“秋华宫差不多就要收拾好了,过段时间爱妃就搬过去吧!”看着帮自己的穿衣服的苏诗宁,李云熙随意的开口说道,就好像这件事情是他刚刚想起来的一样。
苏诗宁正在整理景佑帝的衣领,听到他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露出一个欢喜的微笑,“臣妾谢皇上!”
“这有什么好谢的,本来你就是一宫之主,独居一个宫殿是应该的,只不过以前的时候朕找不到合适的宫殿,宫里闲置的那些都太偏远了,正好前段时间宫里要翻修一些宫殿,朕瞧着秋华宫不错,就让人给收拾出来了。”李云熙说的都是实话,听风阁虽然小了一些,但是距离他的御乾宫却还算比较近,宫里妃嫔住的地方当然是距离皇上越近越好。.info[]
李云熙本想着为苏诗宁找一个较好的宫殿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这个时候秋华宫入了他的眼,秋华宫是前朝某位宠妃的宫殿,不过在宠妃死后就一直无人居住。不过地方却距离御乾宫十分的近,而且里面的布置也是不错的,于是他就借着前段时间新人进宫要翻修宫殿一并将秋华宫收拾出来了。
现在苏诗宁孩子也生了,分位也上去了,就不能再窝在听风阁这样一个小地方,找个时间搬到秋华宫正好。
“话虽这么说,可是皇上能在心里记着臣妾,为臣妾操心,怎么能不让臣妾心怀感激呢?”苏诗宁微微靠在景佑帝的身上,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李云熙低头看着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说什么傻话呢!爱妃是被朕放在心中的人,而且爱妃还为朕生了一个皇子,这一些都是爱妃应该得的。”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是死了也甘心了。”苏诗宁将脸埋在景佑帝的身上,嘴里吐出感动的话,她真的很想要相信正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说的话,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情话,尤其这个人男人还是帝王,如果真的相信了,那么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李云熙将苏诗宁从自己的怀里拉了出来,不满的点了点苏诗宁的鼻尖,“刚刚说你傻你就立刻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是个傻子,不过是换一个宫殿而已,哪里说的上死不死的,小五还等着你这个母妃护着他长大呢!”
“是臣妾失礼了,只不过是因为皇上对臣妾太好了。”苏诗宁不自在的偏了偏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皇上说的是,臣妾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臣妾还想着和皇上一起护着我们的孩子平安的长大。”
李云熙见到苏诗宁的态度很好,也是十分的满意,“这才对嘛!你也不过双十年华,那里就想那么多,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朕该去上早朝了。”
“臣妾恭送皇上!”苏诗宁微微伏身,看着景佑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景佑帝的身影不见之后,苏诗宁慢慢的直起身体,脸上也没有了刚刚的娇羞。
现在她身体已经恢复,又侍了寝,理所应当的就应该去凤仪宫和张皇后请安,否则的话恃宠而骄这样的帽子就要扣到她的头上了。
“哟!宁妃娘娘也来了,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呢!”既然来请安,苏诗宁就做好了接受别人酸言酸语的准备,果然她刚刚一坐下,旁边就传来不满的声音。
苏诗宁偏头看向正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的沈修媛,扯出一个冷笑,“沈修媛还真是好记性呢!要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前天我们两个刚刚见过面吧!哪来的好长时间没见,还是说沈修媛怀孕之后就变得记性不好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沈修媛正处于特殊时期,还是好好看看太医吧!”
沈修媛被苏诗宁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给刺激到了,以前虽然苏诗宁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却还是能稍微留点情面,可如今竟然丝毫不留情面,这让沈修媛十分的不满。
手放在自己未隆起的小腹上,沈修媛缓了一口气,“本宫从来不知道宁妃竟然这样的牙尖嘴利,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上的子嗣,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诅咒真的好吗?不能因为生了一个五皇子就目中无人了吧?宫里有皇子的人又不知宁妃娘娘一个,何必这样不将人放在眼里呢?”
沈修媛说话的时候,苏诗宁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手里的丝帕,等到对方说完了这才看了沈修媛一眼,“虽然本宫对沈修媛颠倒黑白、偷换主题的功力早就有所耳闻,可是百闻不如一见,本宫只不过是提醒沈修媛好意的注意一□体,却被沈修媛说成了恃宠而骄、目中无人,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本宫自然知道宫里的皇子不止一个,可是本宫从来没有不将人放在眼里过,皇后娘娘本宫从来都是尊敬的,其他的姐妹本宫也是好好的相处着的,反而是沈修媛你,怀着孕不好好的修身养性,到处挑刺,如果皇上知道了沈修媛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呵!宁妃娘娘还真是好大的口气,皇上明察秋毫,自认不会被小人蒙蔽,本宫从来都是做的正、行的端,皇上可不会对本宫有什么怨言。”沈修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苏诗宁这是在拿景佑帝在威胁自己,虽然心里十分的恼怒,可是她也是不怕的,皇上宠爱苏诗宁不假,可是她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等真的对上了,胜利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苏诗宁看着眼前得意的沈修媛,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她当然知道为什么沈修媛会这样说,不就是因为沈修媛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得景佑帝的宠爱吗?虽然苏诗宁一直觉得景佑帝看上沈修媛眼光有些不太好。
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以前稍微忍让沈修媛的原因,可是从前天满月宴苏诗宁能看出来景佑帝对沈修媛的忍耐已经到头了,虽然看起来被训斥的妃子有两个,可是和夫人这几年受宠程度本就不多,而且也时不时的拿着四皇子做筏子,早就被景佑帝不喜了。可是怀着孕的沈修媛竟然和和夫人是一个待遇,确切的说训斥的话还是沈修媛更厉害一些,虽然看起来好像是那一天因为贤妃的事情景佑帝不高兴,但是仔细推敲却能看出来沈修媛的宠爱差不多就要到头了。
第70章 回忆
本来苏诗宁并不想要给沈修媛面子的,就算对方现在还被景佑帝看中着,这对苏诗宁来说还算不了什么。不过到最后却没有将话说出来,因为这个时候张皇后来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不过苏诗宁这样的举动在沈修媛看来就是对方避开自己的意思,心里是一阵得意,就算生了皇子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自己打压的不行?等到她将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一定会比苏诗宁的孩子更加的受宠,到时候随便和皇上说几句,苏诗宁就算是成了宁妃也只会变得不受宠。
沈修媛的想法,苏诗宁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也只是会在心里嗤笑一声,认为沈修媛在白日做梦,真是不知道谁给沈修媛这样大的信心,竟然认为得罪人功力这样强大的她还能够安安稳稳生孩子生出来呢?按照沈修媛的性格,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可能性要比流掉的可能想要大多了。
为什么苏诗宁会这样想呢?这就要说道沈修媛的为人了,以前的时候她不受宠再加上自身以为自持身份所有交好的人就只有曾经是好姐妹的玉充媛,可是自从因为流产和玉充媛闹翻了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朋友。更因为从那之后她开始受宠,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十分的目中无人,还仗着身份欺负过不少分位较低的人,而且从沈修媛对苏诗宁的态度上也能看出来她也不可能对比自己分位高的人多么的尊重,如果这些人不在沈修媛怀孕的时候做些什么那才要怪了。
这些话苏诗宁是不会和沈修媛说的,沈修媛的一直针对她可是没有忘记的,她是不可能亲手对沈修媛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隔岸观火,看着沈修媛如何的作死。
今天这件事情,在苏诗宁的眼里就过去了,虽然觉得沈修媛的话十分的恶心,可是却也不能因为一个不想干的人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却不知道沈修媛正在自己的宫殿里咒骂着她,原因则是景佑帝让苏诗宁迁宫这件事情,以前的时候她还因为同样的分位自己掌管着景安宫而苏诗宁只有听风阁而洋洋自得,可是现在苏诗宁的秋华宫要比她的景安宫好多了。。
虽然景佑帝已经让苏诗宁迁宫了,不过等到苏诗宁真正的从听风阁搬到秋华宫的时候却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苏诗宁是安分的,不过有的人是不安分的,具体表现为沈修媛在到处显摆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的时候,因为脚下不稳差一点就摔倒。
这件事情让沈修媛十分的震怒,他对景佑帝哭诉说是有人暗害自己,让景佑帝给她一个公道,景佑帝确实让人调查了,不过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这当然不会让沈修媛满意,更加的胡搅蛮缠,非要将事情扯到苏诗宁的身上,这让景佑帝十分的不满,有好几天都没有去她那里。然后沈修媛就消停下来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还不消停的话会让景佑帝更加的不喜自己,而且她还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沈修媛的消停对苏诗宁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沈修媛每天都会锲而不舍的针对自己,虽然并不惧怕,却也是有些不耐烦的。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马上就要到了除夕,与此同时贤妃所出的六皇子满月的时候,但因为六皇子的身体不好再加上宫里都忙着过年,所以并没有大办。
“娘娘,皇后娘娘这也太过分了吧!虽然说确实到了年关,可是给小主子办个满月宴有什么难的?这样推三阻四的还真是让人瞧不起。”贤妃的大宫女在接到张皇后的旨意之后,就十分气愤的在自家主子面前表达不满,六皇子的身体是不太好,但是一个满月宴又能耽误的了什么功夫吗?还不是借着机会打压自家主子。
贤妃手里抱着自己的幼子,看着孩子弱小的身体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小心的拍了两下,就让人抱了下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燕声和燕回这两个自己的心腹宫女之后,贤妃才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这样的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要是她什么也没有做本宫才觉得奇怪呢!不过这一次张皇后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一个满月宴算不了什么,小六的身体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本宫可不会那自己的孩子冒险。”
“可是奴婢就是看不过去,要不是皇后欺人太甚,娘娘怎么会受那么多苦?早早的就为皇上生下大皇子,哪有德妃在那里张扬的份。”燕声一直都觉得德妃抢了自家主子的恩宠,要是当年主子没有遭到皇后娘娘的算计,现在大皇子都要十岁了。
过于气愤的燕声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燕回的示意,事实上燕回都要气死了,她知道燕声在主子面前的时候说话有时候不太过脑子,可是现在提起当年的事情干什么?难道不知道那是主子的心结之一吗?
燕回悄悄地看了一眼贤妃的表情,果然之前还稍微带着一点点笑意的,现在却是满脸的严肃,这让她知道主子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请娘娘赎罪,刚刚是奴婢口无遮拦了。”这个时候燕声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恐慌的跪在地上对着贤妃请罪,她也是有些懊悔,和燕回一样她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主子的心结,只不过却是一时没有注意直接就说出来了。
想起之前的时候有人谈论起当年的事情之后的下场,燕声身上都冒出了冷汗,虽然她自认为是主子的心腹,可是有些事情主子可是不讲情面的。
贤妃并没有看向跪在地上的燕声,而是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贤妃当年是以太子侧妃的身份进到东宫的,她是和当年的张皇后同一天被册封的,只不过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太子侧妃,进门的时间也要晚了半年。
那个时候东宫里不仅有太子妃还有一个十分受宠的侧妃肖氏,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仗着自己的长相和才情觉得会受到太子的宠爱,可是慢慢地她知道那只不过是自己的异想天开。于是从那个时候贤妃就学会了低调,也在太子的心中有了一丝地位,虽然不说是最受宠的,却也还些宠爱的。
唯一让贤妃觉得不满意的是她的肚子一点也没有消息,知道三年之后在太子妃有孕五个月之后她终于也有了身孕,比太子妃要小三个月,看着太子妃难看的脸色贤妃十分的高兴。
也就是那一年,先帝驾崩,太子登基。
之前的时候太子妃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却因为太子登基之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刚刚成为皇后的太子妃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掌控过来,于是就让人钻了空子在肚子九个月大的时候生下一个死胎。
那个时候贤妃是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皇后这一胎没有保住,那么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那就会是皇上的长子,害怕则是她要小心着皇后,因为她知道张皇后在没有生出嫡长子之前,是不会让自己将孩子生出来的。
贤妃自认为已经足够小心了,却还是着了张皇后的到,在孩子七个月大的时候终究是流掉了。虽然那个时候张皇后假惺惺的找了证据说是惠妃下的手,一开始的时候贤妃还真的相信了,不过最后却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查出来虽然惠妃是动手了,但是要是没有张皇后的推波助澜惠妃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贤妃真正的怨恨上了张皇后,七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能看出性别来了,那可是一个健健康康的男胎。如果平平安安生出来的话皇上的长子长女就都是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不过却因为形势比人强,贤妃将这个仇忍了下来,不过却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的,现在的二皇子早产以至于身体弱就有她的手笔。
可是从元年流产到现在已经十二年过去,她也是已经将近三十岁,已经是人老珠黄的年纪,可是在她的身下却还是只有一个大公主,她不是没有想过再一次怀孕可是却一直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没希望的时候,却得到自己怀孕的消息可想而知她是多么的开心,可是除了开心更多的还是后怕,有人竟然比自己更早的知道她怀孕,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从那之后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景福宫的人,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生出来的孩子身体还不如当初的二皇子,身体也坏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贤妃知道自己脑子里一直有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这段时间的照料让她知道六皇子的身体养的再好到最后也不会和正常人一样,这样的六皇子是不可能成为太子的,这件事情贤妃很明白。
可是也就是明白,贤妃的心里才会更加的不甘心,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张皇后害的流产,就算有一个体弱的小儿子她也不会这样,她的未来差不多已经能够预料到了。这就让贤妃心里恨死了张皇后和这一次对自己下手的人,张皇后还好说一些,至少这么多年下来也有一定的准备,可是那个看不见的人就有些难了,等到她知道是谁以后,她一定会让张皇后和那个人好好体会一下自己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宿舍里的电用完了,电脑的电只够写一章的,今天欠的明天补上。
第71章 娉姬
整个除夕夜苏诗宁感觉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也就是吃吃饭顺便看一些表演之类的,她的孩子也因为年纪太小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所以看起来十分的轻松。
如果说有什么让苏诗宁觉得吃惊的地方,那就是从来都是无视自己的苏夫人这一次竟然让人递了一封信过来,这可是苏诗宁进宫四年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以前苏夫人可不会这样做。
其实在接到苏夫人递过来的信的时候,苏诗宁就差不多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注意,淑妃当初被禁足三个月,现在还没有满日子。也不知道景佑帝是怎么想的,除夕夜也没有将淑妃放出来,这就让某些人着急了呗!
回到秋华宫,苏诗宁看了一眼苏夫人的信,果然是让自己帮忙让淑妃重新夺回景佑帝的宠爱,另外还提到了自己两个弟弟,不用说也是专门说出来让自己听话的。
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苏诗宁就将苏夫人的信扔到了一边,上面的任何事情她都不准备做,至于苏夫人隐隐的威胁,说实话!苏诗宁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从她生下孩子成为侧二品宁妃,而淑妃却被禁足之后,苏家在宫中的依仗就从淑妃变成了自己。没有生出孩子之前,就算她比淑妃受宠也没有这样的资格,苏家的人目光都放在淑妃的身上,而她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拥有皇子以及宠爱的她可要比空有地位的淑妃好多了,更何况景佑帝已经明确表示了对淑妃的不喜,这个时候苏家要做的事保住自己而不是因为一个淑妃而惹得景佑帝不喜。
苏诗宁相信不管是自己的父亲苏丞相还是自己那两个嫡兄都明白这个道理,是万万不会用自己的弟弟们来威胁自己,而今天苏夫人的举动很显然是她自作主张,根本就不用理会。
不过苏诗宁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的,而是让人将苏夫人的信送回了苏府,她相信看到这封信之后父亲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受到苏诗宁送出来的信之后,苏丞相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知道苏夫人的打算,也默许了,只是想要看看自己三女儿的态度,现在看来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苏丞相却也没有怪罪自己三女儿的意思,当时出事的时候三女儿就将自己掌握的证据递了出来,他当然知道三女儿在生产之时遇到的危险是有大女儿的手笔的,三女儿不想要帮忙也是应该的,更何况现在也只是禁足而已。
想的十分明白的苏丞相当下就去了苏夫人的院子,挥散了所有的下人,和苏夫人谈了挺长时间的话,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却是不太好。
丞相府发生的事情,苏诗宁并不清楚,她只要知道苏夫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好,现在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钰儿的身上。
钰儿出生马上就要三个月了,俗话说三翻六坐九爬行,而现在苏诗宁要做的就是不断地锻炼钰儿翻身的,而且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对于颜色也有一定的分辨,所以苏诗宁也特意让人做了一些颜色鲜艳的小玩具挂在钰儿的床头。
大床上,小小的婴儿穿戴着好像一个小球,不老实的想要翻身,却因为身上的衣物和自身的力气变得十分的困难,更重要的是每当小孩子凭借自己的力气马上要翻过身的时候,就会从旁边伸出一只白皙柔弱的手轻轻一用力,就让小孩子的全部功夫都化为须有。
小孩子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试了这么多次却还是一只失败,只是一个劲儿的自己努力,可是次数多了也觉得委屈,裂开还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就要嚎啕大哭。
而这个时候之前一直作乱的手却伸了过来将婴儿抱了起来,而刚刚还作出一副要哭样子的小孩子却也闭上了嘴,抓着抱着自己的人一缕头发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
苏诗宁看着乖巧的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孩子,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一个笑容,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等到孩子睡熟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旁边的婴儿床里。
做完了这一些,苏诗宁留下了奶娘和几个宫女才离开了房间。
“娘娘,沈修媛被娉姬的宫女从台阶上推了下来,流产了。”刚刚走出房间,青竹就在苏诗宁的耳边说了这样令人吃惊的话。
“你说的是真的?”虽然之前苏诗宁就觉得沈修媛早晚会因为自己的张扬吃一个亏,却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样快,而且还牵扯到了娉姬。
青竹眼里也带着一丝吃惊,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都是真的,今天沈修媛去御花园散步,正好碰到了同样出现在御花园的娉姬,似乎两个人发生了一点口角,就在沈修媛从娉姬的身边走过的时候直接被对方的宫女推了一把,正好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肚子磕到了地上当场就见红了。”
“收拾一下,我们现在过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苏诗宁是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当然是要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青竹低头应到。
等苏诗宁到达沈修媛被临时安排的落月轩的时候,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
苏诗宁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当然不是说没有人注意到她,只不过更多的还是在关注着跪在地上的娉姬,说实话这样的结果宫里就没有不大快人心的。娉姬受宠的时候得罪的人可不仅只是一个两个,这个时候不幸灾乐祸那才怪了呢!
张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娉姬,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以及快意,却还是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问道;“娉姬,你现在可知罪?”
娉姬当然知道事情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却心里十分的不平,“嫔妾不知,请皇后娘娘明示!”
“哎呦!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娉姬还是这样一个装傻充愣的好受,害的沈修媛流产了竟然还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娉姬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娉姬刚刚说完话,从旁边传来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娉姬冷眼看了一下这个时候出头的莲嫔,“现在是皇后娘娘在问话,和事情无关的人最好闭上嘴,声音已经够难听的了,就不要随随便便的开口,难道不知道这只会让人更加的讨厌你吗?”
莲嫔就要被娉姬的话给气疯了,她没有想到已经在劫难逃的娉姬竟然还这样的嚣张没有任何的收敛,说到自己的声音,莲嫔对娉姬的恨意更是涌上心头,这还不是娉姬弄出来的?
要不是娉姬故意找茬,让自己唱了一个下午的曲子,自己引以为豪的嗓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莲嫔却忍下来了,反正这一次娉姬是要死定了,何必和一个马上要失宠的人计较呢?等到对方被皇上厌弃了,自己有的是机会好好的将自己受的苦报复回来。
不过莲嫔却也不会就这样算了,“皇后娘娘见谅,嫔妾刚刚有些过于激动了,只不过也是觉得娉姬的态度对娘娘十分的不恭敬,所以嫔妾这才有些忍不住。娘娘是什么人,娉姬又是什么人,娘娘好声好气的问话,可是娉姬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明明沈修媛的孩子都被她孩子的流掉了,却还在娘娘的面前装无辜,嫔妾觉得气不过就多说了两句,好让娉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看来还真是嫔妾多此一举了,娉姬这个人根本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皇后当然知道莲嫔的话是在拿着自己做筏子,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说的是正确的,这个娉姬不就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吗?不管是惠妃本人还是娉姬这个替身都是不讨人喜的存在。
“莲嫔的话在本宫看来却是有一定的道理,是不是尊重本宫这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本宫不能让心狠手辣的对皇嗣动手的人逍遥法外,娉姬你的宫女将沈修媛推下台阶让沈修媛流产,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你还说不知罪,你觉得本宫会相信这样的话吗?皇上会相信吗?”张皇后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娉姬,最后两句话说的十分的有气势,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多么的义正言辞。
看到这个样子的张皇后,莲嫔脸上挂着一个满意的微笑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有了张皇后出马她还就不相信娉姬还能像刚刚那样若无其事,她可是曾经见识过张皇后对惠妃是多么的讨厌,现在终于抓住了娉姬的把柄,她相信张皇后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对待张皇后,娉姬知道不能和莲嫔一样,只能认真表明自己的清白,“嫔妾知道嫔妾现在说的话没有什么证据,可是嫔妾却不能不说,沈修媛怀孕的事情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嫔妾虽然羡慕却也只是羡慕而已,何至于这样光明正大的让自己的宫女推人呢?那个宫女的举动嫔妾并不知道原因,但是嫔妾却能够发誓,嫔妾没有让她这样做。”
“话说的很好听,说的本宫都想要相信了。可是口说无凭,要知道推人的哪个宫女可是娉姬你亲自带进宫来的,如果说有人收买了对方本宫却是不相信的,那么除了你娉姬还有什么人能让忠心耿耿的宫女动手呢?”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声音是动听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娉姬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会有一更。
第72章 认罪书
苏诗宁看着好像是漫不经心说话的婉贵妃,心里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不仅仅是苏诗宁就连其他的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说出来。
“婉贵妃,嫔妾自认为从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何必这样的赶尽杀绝呢?是的!没错,那个宫女确实是嫔妾从家里带来的,可是凭什么就说一定是嫔妾指示的对方呢?难道就不能是别人收买了故意陷害嫔妾的吗?”娉姬看着风华绝代的婉贵妃,一下子就爆发了,面对张皇后的时候她还是好声好气的,毕竟对方是皇后。可是婉贵妃就不一样了,对于婉贵妃这个事事都压了自己一头的人娉姬心里是有很多不满的,不过是仗着早几年进宫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婉贵妃斜眼看着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娉姬,慢慢的将眼前这张脸和很久之前的一张脸合在了一起,似乎当年也是这样的场景,自己站在一边而那张脸的主人则是一脸的愤怒。
“哦?听娉姬的样子好像心里有很多不满呢?本宫也只不过是实事求是而已,倒是娉姬这样的慌张让人觉得有些可疑呢!”婉贵妃当然不会被娉姬的几句话就挑拨生气,不过是一个早晚会被皇上厌弃的人,何必放在心上呢?而且她很喜欢看娉姬现在的表情,着让婉贵妃觉得不管是真人还是替身都不可能斗得过她的,不管曾经多么的受宠,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而已。
张皇后看了一眼突然搀和进来的婉贵妃,心里倒是挺能理解这个时候婉贵妃在想些什么,就是她也差不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只不过是一个替身,可是想想曾经受过的苦在心里却也是能产生快意的。
比起婉贵妃只是在惠妃压迫下生活了两年,自己这个从太子妃开始就被膈应的人,其实是更加的心满意足的。
慢条斯理的话,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却是没有给娉姬任何摆脱的机会,如果娉姬不能很好地解释这一点的话,那么谋害皇嗣的罪名就会被按在她的身上。
对于这样的婉贵妃,苏诗宁心里有些怀疑,她不知道为什么婉贵妃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搀和进来,要知道以前这样的事情婉贵妃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过来的。苏诗宁不是不知道惠妃的事情,可是一个被婉贵妃亲手压下去的人真的会让她这样的记挂在心里吗?
其实是苏诗宁不了解当年的情况,因为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惠妃是多么的张扬,也就不能理解曾经在她的阴影下生活的人是多么的怨恨,而作为曾经被打击的主要对象,婉贵妃当然是恨意更浓。
不过不了解归不了解,苏诗宁却没有出声,看着婉贵妃和张皇后似乎要联手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只要看戏就好了,娉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可是苏诗宁想不到的却是这件事情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娉姬,而是自己。
虽然张皇后很想要直接就定了娉姬的罪,可是却不能真的什么也不调查,这一调查就出现了问题,如果想要知道事情的真想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必须要审问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动手的那个宫女。
等到张皇后让人去传那个宫女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早已经服毒自尽了,与此同时在她的身上还搜出了一张认罪书。
如果单单只是服毒自尽那么娉姬的罪责就要跑不了了,关键问题是还有一封认罪书,最先看到认罪书内容的是张皇后,张皇后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怪异,眼神不自觉得就放在了苏诗宁的身上。
看到张皇后这样的表现,苏诗宁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到张皇后开口的时候她终于知道预感不仅仅只是一个预感。
“宁妃,你认识娉姬的宫女吗?”张皇后问道。
苏诗宁虽然心里是一个咯噔,不过却还是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不知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哪一个?对娉姬身边的宫女,臣妾有几个是能认出来的,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指的是哪一个。”
张皇后听到苏诗宁的回答,目光闪了闪,却还是回答了问题,“就是那个叫梦意的。”
“原来是她啊!臣妾倒是认识的,因为是娉姬最喜欢带在身边的一个,所以臣妾才会有印象,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这样问。”苏诗宁也没有说谎,她却是见过好几次那个宫女被娉姬带在身边,不过却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原因,更多的还是青竹在报告娉姬的情况的时候这个宫女的信息也会说出来。
张皇后在心里承载着苏诗宁回话的滴水不漏,首先是点名了自己对娉姬身边的人不太清楚,其次是说明自己和被指出来的宫女不熟。可惜了!有了最重要的证据,就算苏诗宁表现的再怎么完美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苏诗宁,但是这个结果是自己喜欢的。
一个有着皇子并且深的皇上喜欢的妃子,可是张皇后一点也不想要见到的,尤其是皇上对五皇子的喜爱是那样的明显。
“听宁妃你的口气,看起来和梦意不熟悉啊!既然这样的话,那宁妃能不能给本宫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梦意身上的认罪书却说对方之所以会谋害沈修媛是受到了你的指使呢?”张皇后的话说的平淡,可是听到的人却不能保持平静,怎么事情会牵扯到宁妃的身上?
“是你?宁妃,我和你没有任何的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收买了我身边最信任的宫女,还将沈修媛流产的事情扣在我的身上,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就算是看不惯沈修媛,想要将对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也不要随随便便的将这个罪名扣到我的身上啊!”在众妃嫔中反应最快的是跪在地上的娉姬,在听到张皇后说完话之后直接将目标转移到了苏诗宁的身上,重点点出了苏诗宁和沈修媛之间的不和。
一边是淡定的将最重要的证据扔出来的张皇后,一边是痛心疾首的指责自己的娉姬,苏诗宁发现她不知不觉就陷入了一个死局。要说所有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可是那封认罪书却是最重要的证据,就算苏诗宁想要否认都没有理由。
到了这里,苏诗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还真的十分佩服设计她的人呢!竟然布了这样一个精巧的局,让自己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没有理会地上的娉姬,苏诗宁直接看向张皇后,“皇后娘娘是说这封认罪书里面说是臣妾让那个宫女将沈修媛推下去的?”
“是这样的没错,不知道宁妃能不能解释一下呢?”张皇后看着冷静的苏诗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有些弄不明白苏诗宁现在在想些什么,只能重复了一下之前的话。
苏诗宁则是看了一眼张皇后手里的那封认罪书,说道:“虽然皇后娘娘问话了,臣妾本应该照实说明的,但是说实话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牵扯到臣妾的身上。臣妾虽然却是和沈修媛有一些矛盾,但是和沈修媛有矛盾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臣妾一个,有的人还要比臣妾更严重一些,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臣妾就有了怀疑的话,那么宫里的人有怀疑的人还真是不少呢!”
“宁妃这样说不是在强词夺理吗?和沈修媛有矛盾的人是不少,但是被指正的人却只有你一个,不能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将认罪书的内容给抹掉了吧!以本宫看,说不定就是你看不惯沈修媛,所以才想出这样一个狠毒的办法来除掉沈修媛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想到被收买的宫女最后还是指认你了,果然是报应不爽。”反驳苏诗宁话的人不是张皇后,而是前段时间刚刚被解禁了的淑妃。
“呵呵~”苏诗宁轻声笑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淑妃出来之后不会放过自己,但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样子还真是让她觉得有些可笑呢!
“你笑什么?”淑妃不满的看着明明处于险境,却还是一副胸有成竹样子的苏诗宁,眼中的嫉恨怎么也掩饰不了,要不是这个人的话,她根本就不会成为宫里的笑柄。
苏诗宁抬眼看了一下不满的淑妃,拿出丝帕抿了抿自己的嘴角,说道:“没有笑什么,只不过一想到狠毒这两个字从淑妃的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有些可笑,说到狠毒谁能比得上淑妃你呢!我能平平安安生出五皇子来还真是要谢谢淑妃你的关照了呢!”
苏诗宁一说完话,周围的人看向淑妃的视线就充满了嘲笑,想想也是,前段时间能做出对别人下药的事情,直接让人一尸两命,现在又何必装纯真呢?
虽然明面上淑妃只不过是不小心中了招而已,可是具体是什么情况,知道的人可不少。
淑妃被周围的视线给弄得十分的不厌烦,她很想要当场就发脾气,不过却忍住了,脸上扯出一个微笑,“宁妃还真是好口舌,不过就算再怎么能说会道也白搭,证据确凿的事情根本就容不得反驳。”
“什么是证据确凿的?朕怎么不知道?”淑妃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本应该不存在的声音出现在了这里。
第73章 信任
景佑帝的突然出现有些出乎众人意料,毕竟之前景佑帝的迟迟不出现已经让人默认了他不会过来了,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就是不知道是为了沈修媛流产的事情还是因为宁妃的事情才过来的。
虽然是有些吃惊,不过众人却还是一一对景佑帝请了安。
等让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李云熙坐在主位上,这才又出声问道:“刚刚朕怎么听到什么证据确凿之类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朕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皇上,您是有所不知,害的沈修媛流产的那个宫女已经服毒自尽了,可是却留下了一封认罪书,上面明确的指出了是宁妃指使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只不过宁妃并不想要承认,所以才会说证据确凿让宁妃不要狡辩了,既然做了事情暴漏出来了,那就直接任醉好了,这样也不会给比人造成麻烦。”按理说这个时候最适合回答景佑帝问题的人是张皇后,可是开口的人却是淑妃。
淑妃对景佑帝的突然出现心里不是没有吃惊,可是吃惊过后就是暗喜,自己这个庶妹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喜欢才会目中无人的吗?如果皇上因为这件事情厌弃了对方,自己再动作一番,现在三个多月的五皇子就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想想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于是淑妃就迫不及待的向景佑帝说明所有的事情。
李云熙看着眼前迫不及待的就点名苏诗宁罪证的淑妃,面色不变,只不过心里却对淑妃有些失望,先不说事情到底和苏诗宁有没有关系,单单就淑妃恨不得他立刻就定了苏诗宁的罪这件事情就让李云熙不喜,要知道淑妃所做的事情他还没有忘记呢!
“皇后,事情是这样的吗?”没有理会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淑妃,李云熙将话题转向了张皇后,他相信张皇后会给他一个很好的解释。
淑妃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她刚刚那一番话抢在张皇后说出来确实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可是以前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皇上可没有这样的表现,还不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印象已经不好了,所以才会这样的被打脸。
想到这里,淑妃在心里暗暗地下决定,这一次不管是谁想要陷害苏诗宁,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帮着打压苏诗宁,这样的话五皇子才能成为她的孩子,作为一个已经不被皇上喜欢的宫妃,有一个皇子傍身则是最好的选择。
看了淑妃的好戏,张皇后的心情十分的好,这才慢条斯理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对景佑帝解释的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隐瞒。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张皇后有些地方是不太明白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看清一些事情,抓住机会扳倒宁妃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却也不能操之过急。
张皇后知道宁妃在景佑帝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如果表现的太明显了只会和淑妃一样的下场,还不如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如果宁妃就这样被打压下去了,那是喜闻乐见的,要是宁妃转危为安,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以后再找机会就好了。
展开张皇后交给自己的认罪书,李云熙仔细的看了几句,越看脸上的微笑就越明显。
李云熙不得不承认这一是一封很好的认罪书,里面深情意切的表达了自己被收买的后悔、对伤害沈修媛的内疚以及对背叛自家主子的懊悔,与此同时还不忘表达自己是受到了宁妃什么样的诱惑才背叛的,通篇语句流畅,感情真挚,真是让人看了不相信都不行。
但是这样一封看起来完美无缺的认罪书在李云熙的眼里却是漏洞百出,别的先不说,他还真的不知道那个宫女竟然如此的有先见之明,竟然知道今天娉姬会和沈修媛见面,所以才这样及时的将认罪书带在了身上,这样整整齐齐的认罪书可不像是急忙赶出来的。(..info)
要知道张皇后刚刚可是解释了,那个叫梦意的宫女可是一直都被看起来的,可没有什么功夫写一封认罪书。
“请皇上为嫔妾做主啊!嫔妾和沈修媛虽然发生过几次口角,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可能让人害了对方呢?嫔妾并不知道宁妃娘娘到底和沈修媛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却也不能让嫔妾承认从来做过的事情。”娉姬看到景佑帝脸上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动,她当然是知道认罪书上面写的是什么,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样的无所顾忌,她相信只要看过认罪书的人都不会认为宁妃是无辜的,那么自己今天演了这出戏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不仅除掉了一个劲敌,而且还完成了主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哦?”李云熙将手上的信放到了一边,看着正在哭诉的娉姬,“看样子娉姬这是认为宁妃是一定脱不了干系了。”
“当然!”景佑帝的态度给了娉姬更多的信心,“有些事情皇上可能不太清楚,宁妃和沈修媛一向都是不和的,只不过没有在皇上的面前表现出来,自从沈修媛怀孕之后,宁妃看向沈修媛的眼神就一直不对,而且也经常冷嘲热讽沈修媛,收买嫔妾的宫女弄掉沈修媛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的事情宁妃是能做出来的,更何况还有那封认罪书。”
“听起来娉姬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呢!你们觉得呢?”李云熙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是被娉姬的话给说服了,询问起其他人的意见。
景佑帝的问话让周围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这个时候是最不好回话的时候,落井下石也好漠不关心也好都要好好的琢磨一下该怎么开口,尤其是在看完认罪书之后景佑帝的态度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捉摸,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定宁妃罪的样子。
其实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开口的,只不过景佑帝的目光一直在那里,就算想要装傻也是不行的。
“皇上,依臣妾来看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娉姬说的那个样子了,宁妃和沈修媛有仇,这就有了动机,再加上宫女的指认,就好像刚刚淑妃说的一样证据确凿了。”就在众人都在思考着该怎么开口的最好的时候,有人打破了这个沉默,“嫔妾想,失去孩子的沈修媛一定很伤心,希望皇上能够严惩宁妃这个不顾宫规,对皇嗣下手的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余光放在侃侃而谈的肖贵姬身上,有不少的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有这个人在前面挡着终于不用自己开口了,当然放松过后却也是等着看肖贵姬的好戏。
另一边一直都在当背景的肖荣华却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从进宫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是不着调的,愚蠢却不自知,总是办一些让别人看笑话的事情。可是自己这个姐姐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对她愚蠢的认知,她没有看到皇上问话之后根本就没有人说话吗?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则是保持沉默,可是她竟然首先开口了,怪不得明明有了姑妈的支持却还是混的这样惨,没有看到就连一开始十分着急的淑妃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吗?
不过肖荣华却不打算帮什么忙,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这样的心思,但是现在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这样一个蠢人根本就不值当的浪费心思,反而只会惹一身骚,反正太后姑妈已经放弃了对方,自己何必浪费时间呢?
肖荣华悄悄地看向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果然就见到对方在看到说话的人之后脸色就发生了变化,收回自己的视线,肖荣华心想这一次不知道自己那个姐姐会被贬到什么分位上呢!如果再被贬的话可就连抚养孩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事实上李云熙现在的心情并不像肖荣华想的那样糟糕,确切的说心情还是挺不错的,怎么说呢!看着一个蠢人在自己的面前表演,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应该说两个蠢人,李云熙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在肖贵姬说完话之后娉姬亮起来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否定了刚刚自己的话。
“肖贵姬的话朕听了还真是茅塞顿开呢!既然肖贵姬这样关心沈修媛,那就去照顾她吧!在这里反正也是多余的。”李云熙笑看着肖贵姬,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睁大了眼睛之后心里划过一丝冷笑,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么好糊弄吗?
肖贵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下就想要反驳,可是却被人给带了下去。
“从朕进来到现在已经听到了好几次证据确凿这四个字,就好像宁妃真的做什么一样,可是朕却是不相信的。朕的宁妃不是这样的人。”李云熙视线从所有人身上划过,说出来的话声音并不是很大,却是一点一点传到了所有的人心里。
张皇后自认为自己的修养已经够好了,可是却在听完景佑帝的话之后笑容还是僵在了脸上,目光复杂的看向苏诗宁,皇上竟然相信对方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连调查都不调查直接就相信苏诗宁的清白,宫里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待遇?
“臣妾谢皇上对臣妾的信任,而臣妾也自认为没有辜负皇上的信任,臣妾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和臣妾没有任何的关系。”苏诗宁得到了景佑帝的支持,心里也放心了,别的人她不管,只要景佑帝相信所有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就好。
第74章 离开
“漂亮话谁都会说,宁妃表现的倒是挺义正言辞的,可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说的再好也是白搭的,如果随便说两句自己是清白的就能摆脱嫌疑的话,那么还要证据干什么呢?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呢?”苏诗宁的话说完,娉姬就迫不及待的反驳,她不是没有听到景佑帝偏袒苏诗宁的话,就是因为听到了才会不顾一切的将所有的事情推到苏诗宁的身上。
娉姬自认为她是宫里的第一宠妃,却在苏诗宁的面前吃了几次亏,心里当然不好受了,这一次的行动一方面是因为主人的吩咐,另一方面则是真的看苏诗宁不顺眼。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然不会让苏诗宁这么容易的就逃过去,至于景佑帝的偏袒,等到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就不会再说些什么了,到时候不管苏诗宁在景佑帝的心目中多么的重要,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忙着针对苏诗宁的娉姬却没有看到其他人放到自己身上讽刺的目光,以前的时候还觉得娉姬是一个挺聪明的人,现在看来也只是小聪明而已。
是!没错,执着是一件好事,有时候过于执着却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事情,娉姬的想法不是没有人猜出来,可是为什么其他人却没有帮腔呢?还不是因为景佑帝的态度,如果要说证据的话,有哪一件能比得上刚刚被景佑帝扔到一边的认罪书呢?可是看过认罪书的景佑帝却还是相信着苏诗宁的清白,这就说明景佑帝根本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和苏诗宁有任何的牵扯,就算之后还会有别的证据也是一样的。
而很显然娉姬并没有看清楚这一点,所以现在还想着将苏诗宁拉下来,却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她在景佑帝心目中的地位下降,抱着这样的想法没有人提醒娉姬。
李云熙看着正在上蹿下跳非要说所有事情和苏诗宁有关的娉姬,眼神微微一暗,要不是这个人稍微有那么一点用处,他还真的不想要再看到这张脸呢!不知情的人也许会以为娉姬会这么受宠是因为对方那张和惠妃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李云熙自己却是知道的,他讨厌那张脸,因为那张脸代表着他曾经的屈辱。.info[]
“朕有些乏了,皇后,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朕希望你能很快的调查出来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朕可是很想要知道谁和宁妃有这样大的仇恨,竟然这样不顾一切的将脏水泼到宁妃的身上。”李云熙没有理会娉姬,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张皇后的身上。
张皇后身体微微一僵,却依旧温和的笑答道:“臣妾知道了,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将试图陷害宁妃的人找出来。”
张皇后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苏诗宁,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她没有想到皇上对苏诗宁这个人竟然信任到这个地步,明明现在苏诗宁的处境是十分的不利的。可是皇上这一番话说出来,就认定了是有人陷害她,这也就意味着就算后来又找出什么不利于苏诗宁的证据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说实话,要不是张皇后一直以来的自制力还不错,也许这个时候根本就摆不出什么笑脸。
和张皇后有同样想法的人有不少,毕竟在宫里能混出一定地位的人都不是蠢的,可是就是因为想得明白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如果是自己处于这样的情况,皇上能够这样自然地表示对自己的信任吗?有不少的人这样反问着自己,最后得出的答案却是否定的,于是看向苏诗宁的目光就透着明晃晃的嫉妒。
旁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苏诗宁是一点也不介意的,从很早之前苏诗宁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整个宫里她只要在乎景佑帝一个人的想法就足够了。
当然也可以说现在苏诗宁根本就顾不得别人的想法,虽然之前的时候景佑帝就已经表示了对自己的信任,但是却没有现在这样给苏诗宁的感触大。说实话,她都做好了绝地反击的准备了,今天的事情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没有任何的准备也不知道幕后之人还有什么手段,可以说是所有的事情都对自己不利的。
苏诗宁从来没有想过景佑帝会这样不管不顾的相信自己,可是不得不说这样做的景佑帝却很好的将自己从麻烦里拖了出来。
就算知道苏诗宁认为帝王的感情是不可信的,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感激着对方,也许她该对景佑帝更好一些,只是为了对方毫不保留的信任。
李云熙看着苏诗宁的目光,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对方在想些什么,却能察觉到这个时候的苏诗宁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至少在他眼中的苏诗宁,以前身体四周环绕的迷雾要淡了一些。
就好像苏诗宁从来不会将景佑帝的情话当真一样,李云熙也在慢慢的了解之后不会觉得摆在自己眼前的苏诗宁就是真正的她,也许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可是真正是什么想法却是要好好探索的。事实上,李云熙是不应该计较这一些的,因为他知道宫里所有的女人在他的面前都是披了一张皮而已,可是在面对苏诗宁的时候却总是忍不住想要拨开她所有的伪装,真正的看看内里是什么样的,至于为什么只是苏诗宁,李云熙却是不知道原因的,只不过是随心所欲而已。
“皇后的话朕听到了,既然皇后做出了保证,那么朕就等着皇后你的消息。”李云熙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张皇后,而自己则是准备离开。
“皇上,您不能这样,宁妃是幕后黑手,不能就这样放过。”就在其他人已经默认这个结果的时候,娉姬不甘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
娉姬看向苏诗宁的目光都能喷出火来,说来也怪!明明一直说话的人是景佑帝,表示对苏诗宁信任的也是他,可是娉姬怪罪的人却是苏诗宁。
李云熙平静的看了一眼娉姬,就是这一眼让娉姬闭上了嘴,从进宫以来,娉姬从景佑帝那里得到的目光从来都是温和的或者说是带着纵容的,却从来没有看到这样冰冷的眼神,仅仅只是一眼就让她觉得浑身发冷,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娉姬闭上嘴,李云熙这才转移了目光站起身想要一步步的朝着门口走去,就在众人以为他就这样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了。
转头看向苏诗宁,李云熙说道:“既然事情和宁妃没有关系,那么宁妃就和朕一起走吧!”
景佑帝的话让苏诗宁处在了风头上,而苏诗宁和景佑帝所在的位置现在是整个房间的焦点,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苏诗宁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
从一开始景佑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在她的脑海里模糊的就有了想法,她不是不知道景佑帝的动作会让自己成为宫里所有人的眼中钉,不过苏诗宁却已经不在乎了。也许以前的时候苏诗宁还要好好的掂量掂量值不值得成为所有人眼中钉,不过现在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有时候就应该让别人知道景佑帝对自己的态度,这样才会让一些人算计自己的时候好好的思考一些值不值得。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苏诗宁轻轻地行了一个礼,“臣妾遵旨!”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李云熙冲着苏诗宁点了一下头,等到苏诗宁站到自己身边之后才会继续刚刚自己离开的动作。
走出房间的两个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艳丽无双,就算只是看背影也觉得那两个人是相配的,可是这样的场景在在场所有的人眼里却是刺眼的。
“本宫还真是羡慕宁妃呢!什么时候皇上能够这样对本宫一次,那本宫还真是睡着都能笑醒了。”久久沉默的房间里突兀的出现这样一句话。
说话的人是德妃,要是以前的时候德妃这样的话只会让人找茬,可是现在却没有人开口,虽然说德妃说的话不怎么动听,可是却真真切切的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宫里的妃嫔争夺的本来就是皇上的宠爱,而宁妃现在身上的宠爱值得所有人羡慕。
不过众人的不正常也就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毕竟有些事情就算是羡慕也是没用的,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找机会让那个被羡慕的人变成自己。
因为有景佑帝的吩咐,张皇后调查沈修媛流产的事情可以说是十分的尽力,当然却是得到不少的线索,只不过大部分是和苏诗宁有关系的,真正能用到的并不算太多,毕竟景佑帝已经将苏诗宁排除在凶手的范围之外。
看到自己得到的消息,张皇后不得不感叹这一次想要算计苏诗宁的人还真是下了苦功夫,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皇上会那样相信苏诗宁,以至于所有的布置都变成了笑话。
虽然觉得错过了一个让苏诗宁倒台的好机会,可是张皇后却还是要好好的调查,毕竟她总要给景佑帝一个交代,可是张皇后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秋华宫就传来了别的消息。
对于景佑帝和苏诗宁一起去了秋华宫这件事情张皇后一点也不吃惊,让她觉得吃惊的是,现在景佑帝正在秋华宫打发脾气,原因就是有人趁着苏诗宁离开秋华宫悄悄地给五皇子下了毒。
第75章 反击
“娘娘,五皇子已经睡着了,您也该去休息了。”青竹站在苏诗宁的身边压低声音提醒的说道,她不是不知道自家主子现在没有休息的心情,可是忙活了整整一天总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诗宁听到青竹的话,微微眨了一下眼,伸手摸了一下闭着眼睛已经睡着的自己孩子的脸,比起之前过高的体温,现在的温度刚刚好,这让苏诗宁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的怨恨则是没有办法压下去。
钰儿从生下来就被她养的白白嫩嫩的,可是现在却是脸色微黄,之前被养起来的肉也消失不见了,看起来要比之前没中毒的时候要整整小了一圈。
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现在遭了这么大的罪,苏诗宁真是恨不得将那个动手的人碎尸万段,要那些人好好瞧瞧动了自己孩子人的下场。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诗宁知道什么沈修媛流产,什么认罪书,都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最重要的不过是想要让自己脱不开身,然后对钰儿下手而已。
要不是景佑帝明确的表示对自己的信任,这个时候她一定是被扣在那里为自己辩白,就算秋华宫出了事情也没有办法及时布置,到了最后她就算被证明是清白的,钰儿也早被那些人给害了。
真真是一个险恶的谋算,亏她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有人耐不住寂寞想要找自己的麻烦,现在看来什么找麻烦,背后之人这是想要她的命。
轻轻地将儿子身上的被子拢了拢,苏诗宁低声说道“青竹,你说本宫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让人这样惦记着,钰儿可是只有四个月那些人也是舍得动手。”
“从娘娘生出五皇子就已经成为了一些人的眼中钉,五皇子聪明伶俐,甚得皇上的喜欢,当然就会有人坐不住了。”青竹说的话其实是十分的大逆不道,可是却说得十分在理,青竹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青竹却还是说出来,只不过是想要主子想明白一点,有些事情从五皇子出生之后就不一样了。
青竹是从小跟在苏诗宁身边的,当然知道自家主子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人,可是有些时候却还是糊涂的。不是看不清,只不过是被一些事物给蒙住了眼睛,她以为自己不会做的事情别人做起来也会有顾虑,可是这个世界上那里会有那么多心善的人呢?
青竹的话让苏诗宁沉默了,她不是不知道青竹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青竹以为自己心软,她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才会让青竹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不得不多想一下,是不是在别人的眼里她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某些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回想了一下自己进宫以后的生活,苏诗宁发现她还真的应该好好的反思,似乎她走的太顺了,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所以就算宫里的人知道自己不是胆小怯弱的却还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就算面对其他人挑衅的时候她都一一反击回去了也没有让人改变想法。
也许她该让别人都知道她这个生了皇子的侧二品妃其实并不是那么和善的,那样的话是不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也会多思考一会儿呢?
“你说的对,的确是本宫想左了,在这个宫里果然是容不得和善人的。”苏诗宁看着在一旁低头等着自己回话的青竹,微微一笑,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的笑容这一次反而带上了一丝寒意。
“奴婢也就只是那么随口一提,最重要的还是娘娘您的想法。”青竹就好像没有看到自家主子明显的情绪一样,一板一眼的说道。
苏诗宁轻笑了一声,“本宫从来不知道原来青竹是这样的会说话,不过本宫倒是很喜欢,青竹,你说本宫该怎么回馈那些一直撩拨的人呢?”
“娘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奴婢一定会认认真真完成娘娘的吩咐的。”青竹并没有说什么计策,她知道自己的本事,这种事情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执行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情。
苏诗宁目光放在床头雕刻的花纹上,嘴角的弧度变大,“这样啊!青竹都这样说了,本宫要是不做出一点事情来那还真是有些不太好呢!”苏诗宁想,既然那些人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惹怒自己,那么就让她们看看后果是什么吧!
宫里这段时间不平静,这是所有人共识,而造成这一切竟然是一直都温温和和的宁妃,在被陷害和五皇子中毒之后,宁妃终于显示出自己攻击性,让人知道这个生出五皇子的宁妃有的不仅仅只有皇上的宠爱而已,自己也是有本事的。
所有事情的起源则是要追溯到半个月之前沈修媛的流产,沈修媛被娉姬的宫女从台阶推下来之后流产,那个宫女却在调查的时候服毒自尽了,身上搜出一封指认宁妃的认罪书。看起来事情好像复杂了,不过宁妃却在皇上的力保之下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还在众妃面前秀了一场恩爱,可是随后就传来五皇子中毒的消息,最后五皇子因为抢救及时身体没有大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受到刺激的宁妃却没有就这样算了。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宁妃的状态,那应该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只要她认为有关系的人一个也没有放过,倒霉的人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最先倒霉的人是玉充媛,首先是被人指认身边的宫女和娉姬那个服毒自尽的宫女亲密接触,然后又被发现在沈修媛的安胎药里加入对身体不好的东西,沈修媛之所以那么容易的就流产也是因为一直吃添了料的安胎药所致。按理说这件事情和宁妃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沈修媛的事情是张皇后负责的,但是架不住最先发现玉充媛不对劲的人是秋华宫的,要说这件事情和宁妃没有关系还真的没有人相信。不过不管是谁发现的,玉充媛都讨不了好,直接被夺去了封号贬为婕妤,从今以后没有什么玉充媛,只有楚婕妤,雨后还能不能爬起来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虽然大部分人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第二个倒霉则是娉姬和沈修媛。
娉姬虽然最后被证明是无辜的,只不过是御下不严,并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宫女,于是只是轻轻地被禁足一个月,可是前脚娉姬禁足的旨意下达,后脚就有娉姬身边的宫女坦白娉姬早就知道玉充媛想要利用自己这件事情,最后选择将计就计,最后在宫女身上找出来的认罪书就是娉姬的安排的,目的是想要将宁妃拖下水,却没有想到皇上会那样信任宁妃,一切的算计都百搭。这样的结果当然是让景佑帝大怒,本来只是禁足一个月,现在却是直接贬为娉良仪,与此同时禁足时间变为半年,这可是断了娉良仪的后路,半年的时候可是会发生很多变化的,到时候谁知道娉良仪出来之后还能不能抓住皇上的宠爱。
至于沈修媛则是没有娉良仪那么惨,其实本来作为一个受害者,沈修媛最应该得到的则是皇上的怜惜和赏赐,可是谁让从晕迷中醒过来的沈修媛在知道自己流产之后,直接就破口大骂宁妃,说是对方看她不顺眼而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且在皇上来看她的时候直言将宁妃打入冷宫,在遭到拒绝之后竟然诅咒还在急救中的五皇子,本来皇上怜惜对方刚刚失了孩子不计较,却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直接就转身离开,然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沈修媛那里。
于是沈修媛这个受害者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的补偿,反而让皇上厌弃,这件事情看起来和宁妃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要不是沈修媛这样针对宁妃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反而白白的成为了宫里的笑柄。
以上可以说是宁妃对那些想要陷害自己的人所做出的报复的话,那么后面的那个就是动了五皇子的下场。
崔充仪是和宁妃同一年进宫的,曾经也是辉煌过,不管是一入宫就是小仪的分位,还是后来怀孕期间皇上不同寻常的宠爱,可是这一切都在她流产之后化为了乌有,这个人就被皇上忘到了脑后,明明是一个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的人,一直都被沈修媛和宁妃压在身下,论宠爱的话都比不上分位不如她的唐良仪和殷良媛。
宫里不是没有人落井下石,可是崔充仪却一直都不理不睬,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低调的人竟然买通了秋华宫的宫女,趁着沈修媛流产这件事情绊住了宁妃,悄悄地给五皇子下了毒,要不是宁妃回去的及时,也许还真的能让对方成了事。
至于为什么她们知道事情是崔充仪做的,那是因为宁妃将所有的证据都摆到了皇上的面前,更重要的不仅仅只有这一件事情,还有以前崔充仪做的事情,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原来宫里好几个人流产竟然和崔充仪脱不了关系,一时之间有不少人就从看热闹变成了同仇敌忾,有这样一个暗中的敌人,当然要先除掉。
比起前几个人只是被贬职被禁足,崔充仪的行为显然更加的恶劣,皇上在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人之后直接就下旨将人弄到了冷宫,不管崔充仪喊了自己多少声自己是冤枉的也没有改变主意。
五皇子中毒这件事情是崔充仪一手策划的,所以她最倒霉,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事情在崔充仪被打入冷宫之后就结束了。
宫里被安插探子什么的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谁的宫里没有一两个别人的人,宁妃的秋华宫当然也是不例外的,可是宁妃竟然将那些宫女找了个个名头送到了他原来的主子那里,虽然没有说明可是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为了这件事情不是没有人和皇上抱怨,就连张皇后也曾经在皇上的面前输了几句,可是一向重视规矩的景佑帝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很显然是默许了宁妃的举动,也就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看似温和的宁妃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第76章 宫女
苏诗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淡定的喝着茶,这是在钰儿中毒之后她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过是三天的时间,旁人看向她的目光就已经发生了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
“宁妃怎么今天就过来了?本宫不是说让你好好的照顾五皇子,等到五皇子身体好了之后再过来的吗?”张皇后略带诧异的看着苏诗宁,似乎对苏诗宁的出现有些吃惊。
张皇后的话让周围的人正大光明的将目光放在了苏诗宁的身上,这些目光虽然尽量克制了,但是里面的情绪却还是透漏出来,有的是嫉妒、有的是戒备还有的是羡慕。
苏诗宁将手边的茶杯轻轻一方,微微一笑,看向张皇后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皇后娘娘体恤臣妾所以才会让臣妾免了请安,可是臣妾却不能一直让皇后娘娘为难。钰儿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那么臣妾自然就要过来请安,总不能让别人说臣妾恃宠而骄不是?”
听着苏诗宁大义凌然的话,张皇后看向苏诗宁的目光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话虽如此,可是五皇子遭了这么一场罪,你总要好好的在身边照顾着,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孩子的身体更重要的事情了,你这个做母亲的当然就要更加的费心,别动不动就将精力花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苏诗宁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嘴角的微笑却是更加的灿烂,“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虽然臣妾并不能苟同,却还是会记在心里的,有些事情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别人欺负到头上了总不能还装作不知道不是吗?臣妾相信如果是二皇子有了什么意外,皇后娘娘自然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冷静的。”
“宁妃还真是伶牙俐齿呢!怪不得皇上都默许了你的胡闹,不过本宫还是警告你一句,凡事不要太过了。”听到苏诗宁提到二皇子,张皇后面色一黑,教训起苏诗宁来就有些不加掩饰。
苏诗宁眉眼弯弯,似乎听不出来张皇后话里的不满,“皇后娘娘说这话还真是冤枉了臣妾,皇上那样一个英明的人,怎么可能纵容别人的胡闹呢?归根到底也不过是臣妾所做的事情站了理而已,而且臣妾也没有觉得臣妾那里做的过分了,有些人得到现在这样的下场不是应该的吗?如果不是因为心思不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人抓住了把柄呢?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也不过是罪有应得而已,还是说皇后娘娘觉得皇上的决定是错误的?”
“本宫当然没有这样的想法,皇上自然是没错的,本宫也没有说皇上做错了。”苏诗宁搬出景佑帝来,张皇后当然不能顺着苏诗宁的话接下去,就算她真的认为景佑帝哪里做的不好,也不可能真的说出来的。
张皇后僵硬的语气让苏诗宁的心情变得十分的好,“皇后娘娘这样说,臣妾就放心多了,之前皇后娘娘那样责备臣妾,臣妾还以为皇后娘娘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呢!现在看来是臣妾想多了,皇后娘娘这样一个尊贵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苏诗宁每说一句话,张皇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今天只不过是想要压一压苏诗宁的风头而已,虽然她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是苏诗宁的反击,可是皇上作出决定的时候却是越过了自己这个皇后。对于这一点张皇后是很不满的,她不能和皇上抱怨什么,当然只能将火气发在苏诗宁的身上,却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恭敬有加的苏诗宁会这样不给面子。
苏诗宁和张皇后之前的斗法没有任何人搀和,一个是后宫之主、一个是皇上宠妃,没有什么本事的人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就插嘴的好,没有看到其他几个大头都在保持沉默吗?
随着两个人话题越来越深入,不少的人对苏诗宁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以前苏诗宁可是从来不会这样和皇后说话的,现在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一种态度呢?
最终从苏诗宁那里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张皇后,还是转移了话题,不在将注意力放在苏诗宁的身上。.info[]
因为有了刚刚和张皇后的争辩,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敢招惹苏诗宁,而苏诗宁也乐得清净,独自一个人边喝茶边观察其他的人。
不经意间的,苏诗宁就和德妃对上了,看着温柔大气的德妃,苏诗宁给了对方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就转移了目光。
看起来苏诗宁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可是只有苏诗宁自己知道,在看到德妃的时候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要将手上的被子狠狠地砸在德妃的头上,同时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不懈的针对自己。
所有的人都以为苏诗宁这一次大发雷霆,心情一定很好,既报了仇又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但事实上苏诗宁没有任何高兴地感觉,动作再大有什么用,真正的敌人根本没有受到半分损失。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诗宁才真正的知道德妃这个人是多么的心机深厚,要不是她的人一直盯着德妃,苏诗宁怎么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德妃的身影,而现在她就算知道事情和德妃脱不了干系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只能看着德妃继续挂着假面在宫里好好的生活着。
沈修媛和钰儿中毒这件事情根本就是连贯起来的,一方面是除掉了沈修媛肚子里的孩子,另一方面则是狠狠地打击自己,按照之前调查的结果这是好几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玉充媛想要利用娉姬,却被娉姬反利用,而这两个人的举动又被崔充仪察觉,直接利用了这两个人,看样子这好像是所有的经过,要不是有了别的证据,苏诗宁也会以为崔充仪才是隐藏最深的。
可是知道娉姬和德妃有牵连之后,有些疑点就被苏诗宁发现了。
比起娉姬来,苏诗宁更了解和自己一同进宫的玉充媛,她不认为玉充媛做什么事情会被娉姬这个进宫仅仅只有半年的人发现,一定是有人告诉了对方这件事情。还有一点,娉姬为什么选择陷害的人是自己,她知道娉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时候不对劲,可是苏诗宁更加确定如果没有人指定的话,娉姬想要针对的人第一人选一定不是自己。
还有就是崔充仪恰当好处的知道玉充媛和娉姬的事情,苏诗宁承认比起这两个人来,崔充仪隐藏的更深,可是她发现调查崔充仪的时候她发现那个发现玉充媛和娉姬计划的人,同样也是给崔充仪出谋划策的人竟然和德妃有联系,要说这中间没有德妃的事情苏诗宁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可是发现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苏诗宁根本就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事情和德妃有关系,娉姬身边那个看似和德妃有关系的人在事发之前就因为风寒去世了,而崔充仪身边的那个人则是在崔充仪进了冷宫之后直接被贬到了浣衣局,昨天因为不堪别人的欺压撞墙自杀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明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苏诗宁却还只能忍着,在看向对方的时候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这对苏诗宁来说并不是多么的困难。在苏府的时候她也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但是比起苏夫人来说,德妃在苏诗宁的心目中更加的恶劣。
不过苏诗宁却是狠狠地记住了现在的感觉,在摸不清德妃的底牌之前她是不会直接和对方对上的,但是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德妃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掌握在她的手中的。
御前宫
李云熙看着手上写满了字的纸,扯出一个冷笑,“朕曾经想了很多人,太后、皇后、婉贵妃甚至是良妃,却没有想到调查结果是这样的出乎预料,真是不知道是朕太傻了还是这个人太会演戏了。”
魏安听着皇上的话,只是低着头不敢有任何的表示,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能插话的时候。
“对了,那个宫女说出什么来了没有?”李云熙抬头看向魏安,问道。
魏安一想到被关起来的那个宫女,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回皇上的话,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奴才能够保证,对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哦?朕朕真是好奇极了,你的手段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收获,到底是朕的手下太无能了,还是说朕的好爱妃的人太过于衷心了呢?”李云熙看似不经意的说道,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魏安心下一惊,他当然知道这是皇上表示对自己的不满。
魏安猛地跪在地上,“请皇上赎罪,那个宫女却是骨头有些硬,不过还算不了什么,奴才马上就会让她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安,李云熙一直没有说话,可是就是这种沉默让魏安更加的不安。
“既然这样,朕就相信你,希望结果不要让朕太过于失望。”李云熙想的也只不过是给魏安一个警告而已,如果他的人一直这样无能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奴才知道,奴才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的。”魏安磕着头,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也决定让自己底下的人手段更厉害一些,总不能下一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第77章 说话
“钰儿,来,到母妃这里来。”苏诗宁拍了拍手,半蹲在地上冲着不远处的男孩说道。
男孩大约有八个月大,本来是低着头玩着自己手边的玩具的,听到自己一直很熟悉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手边的玩具也不要了,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自己母亲面前。
苏诗宁高兴地将眼前的孩子抱了起来,拿出手帕来将男孩将男孩些微细汗以及灰尘擦干净,“钰儿玩的开心吗?等一会儿母妃抱钰儿出去玩怎么样?”
男孩窝在苏诗宁的怀里,不吵也不闹,听到苏诗宁的话之后也不知道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胡乱的点着头。
“既然钰儿同意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苏诗宁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怀里的孩子是听不懂的,但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小孩子多和他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说是出去玩,事实上苏诗宁也只是带着孩子来到了院子里,现在正是六月份鲜花盛开的季节,出来晒晒太阳,顺便让孩子多认识一些事物。
距离当初中毒事件已经过去四个月了,现在苏诗宁也看不出来自己怀里这个孩子曾经因为中毒差一点见了阎王,小脸白嫩,面色红润,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一个健康的宝宝。
秋华宫的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的花,现在都盛开着一看让人觉得十分的欢喜,而苏诗宁则是抱着孩子随意的走着,时不时的给怀里好奇的宝宝介绍那些花的名字。
“娘娘,奴婢让人准备了一些绿豆汤,天气这么热,您和小主子就先休息一下吧!”青竹带着一些人过来,让那些人站到一边,自己在苏诗宁的耳边劝说道。
苏诗宁倒没有觉得有多么累,也只过是抱着孩子走两步而已,不过热倒是真的,抬头看了一下日头,然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青竹的提议。(..info好看的小说)
旁边早就有准备好的休息的地方,糕点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还有青竹正在让人准备的绿豆汤。
“拿块凉帕子过来。”做好之后,苏诗宁看到怀里孩子脸上的汗,微微皱眉说道。
很快就有人将凉帕子递了过来,苏诗宁试探了一下温度,觉得这个温度正好,这才一点一点的给男孩擦汗,因为脸上凉爽的温度,男孩略微拧着的眉这才放开了。
擦完汗,苏诗宁又给孩子为了几口水这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将孩子放到一边铺好的地毯上,看着孩子又玩起来这才端起绿豆汤喝了起来。
“娘娘,娉良仪偶遇了正在御花园赏花的皇上和肖嫔,现在三个人正在碧云亭休息。”趁着这个机会,青竹终于在苏诗宁的耳边汇报了刚刚得到的消息。
苏诗宁的目光放在正自己玩的欢乐的孩子身上,就算是青竹的话也没有让她的目光有所偏移,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就真的没有听见,“看样子娉良仪还真是不甘心啊!要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她刚刚被皇上解除禁足没几天吧!”
“娘娘没有记错,距离惠妃娘娘的忌日才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前娉良仪就是借着皇上缅怀惠妃娘娘的机会,被皇上提前放出来了。”青竹说起这个来的时候心气还是有些不顺的,本来娉良仪可是要禁足半年的,现在可是才过去四个月的时间。
“原来才五天啊!你说这一次会是谁胜利呢?”苏诗宁并没有和青竹一样不满,早晚有一天娉良仪都会出来的,早一点晚一点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苏诗宁的话说的有些不明不白,但是青竹却是明白的,略微皱眉想了一下,“以奴婢的想法,应该是肖嫔吧!虽然娉良仪以前的时候很受宠,可是在她禁足的这段时间肖嫔可是很讨皇上的欢心的,当然比起娘娘来还是差远了。(..info无弹窗广告)”最后,为了不让自家主子伤心,青竹还多加上了一句话,当然在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没有在意青竹最后多加的那句话,苏诗宁摇了摇头,“本宫倒不这样觉得,既然皇上将娉良仪放了出来,那就不会一直都晾着对方,五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瞧着吧!最后皇上身边跟着人一定是娉良仪。”
而苏诗宁其实还有一个没有说的理由,要说景佑帝真的喜欢娉良仪,苏诗宁是不相信的,虽然不知道景佑帝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苏诗宁却是有好几次从景佑帝的眼里看出了他对娉良仪的厌恶。
如果厌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不让对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景佑帝却又把娉良仪放了出来,这就证明娉良仪这个人对景佑帝来说还有别的用处,那么肖嫔今天就不可能从娉良仪那里讨到什么好处。
“木……木灰。”苏诗宁刚说完话,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属于孩童的嫩嫩的声音,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边玩的孩子竟然爬到了自己的身边。
伸手将脚边的孩子抱了起来,苏诗宁神情十分的愉悦,“钰儿,刚刚是在叫母妃吗?再叫一声给母妃听听。”这段时间苏诗宁一直锻炼着孩子说话,可是成效不太大,却没有想到会突然听到孩子开口。
“木灰!”男孩听懂了话,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说的话。
确定刚刚并不是幻听之后,苏诗宁别说是多么的高兴了,“钰儿,真乖!不过叫错了哦!来,再来一遍,母妃!”
“木飞!”
“母妃!”
“母妃!”
“哎!对了,钰儿真聪明!”苏诗宁心满意足的在男孩的脸上亲了一下,没有什么比亲口听到自己孩子第一声叫的人是自己更开心的事情了。
青竹也是很高兴,“这下好了,小主子会说话了,这一下子看谁还会说闲话,小主子明明就很聪明伶俐,皇上可是说过的,某些人不过是早开口了几天而已,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青竹的话让苏诗宁的脸色微微暗了一下,她也想起了这段时间宫里的一些传言,虽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可是听到之后还是心情略微不爽。
前段时间,贤妃那里的六皇子在景佑帝在的时候,开口叫了父皇,据说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惹得景佑帝心情大好,赏赐了六皇子不少的东西,而且前往景福宫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本来这件事情苏诗宁并没有放在心上,本来有的小孩子因为身体发育比较成熟,六七个月就会开口说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从那之后竟然传出来说自己的钰儿是一个傻子。
否则的话为什么身体不好的而且还晚生了一个月的六皇子都能开口叫人了,五皇子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呢?就因为这样的传言,苏诗宁每次去请安的时候都要接受一番别有居心的关心,尤其是贤妃,动不动的就是说起六皇子又学会了什么话,皇上有赏赐了一些什么。明明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那些人话里话外就好像钰儿真的有什么问题一样,要不是因为如果自己有什么举动反而是默认了那个传言,她早就给那些人一些教训了。
“好了,青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必在意,反正钰儿会说话了这件事情已经狠狠地打了别人的脸。”苏诗宁当然知道青竹抱怨的是贤妃,当初那个传言也是景福宫的人先传出来的,不过是因为贤妃不甘心自己的钰儿比她的六皇子更受皇上的喜欢而已。
青竹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虽然心里还是有不满,却已经能压下去了,“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想太多了,咱们何必和那些人上不了台面,只会背地里伤人的人计较呢!不管对方做些什么,皇上还是喜欢小主子多一些,而不是那个被夸的上天的那个。”
虽然青竹的火气已经小了,不过说起话来却还是没有留什么情面,在知道六皇子身体不好的时候她还曾经怜悯过,现在提起来却是一肚子怨言,怜悯什么的早就不见了。青竹不是不知道贤妃才是最应该被嫉恨的人,可是没办法,谁让贤妃一直拿着六皇子当因引子呢!
因为李天钰会说话这件事情,不管是苏诗宁还是青竹都将娉良仪和肖嫔的事情放到了脑后,也没有再关心。
之后的时间,都在苏诗宁锻炼着李天钰说话中慢慢的过去,知道景佑帝的到来。
李云熙一进门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面上一喜,“怎么?钰儿会说话了?”
苏诗宁给景佑帝行了一个礼,顺便将孩子交到对方的手里,“是呢!今天下午的时候突然就开口了,可是让臣妾吃了一惊呢!”
“那还真是一个好事,钰儿,叫父皇!”李云熙逗着手上的孩子,说道。
李天钰歪着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能感觉出来也是一个熟悉的人,于是就乖乖的开口了,“斧王!”
虽然声调还是有些不对,但是李云熙却很高兴,“哎!钰儿果然是个聪明的。”然后李云熙就继续矫正李天钰的发音。
苏诗宁满脸笑容的看着父子二人的互动,并不打算打断这两个人之间培养感情,让自己的孩子讨皇上欢心这件事情可不仅仅只是贤妃会做。
第78章 提醒
“嫔妾参见宁妃娘娘!”
“娉良仪请起,一段时间不见,娉良仪看起来似乎更加的喜欢御花园的风景了呢,这是第几次看到你在御花园出现了?不过这一次娉良仪还是死心吧!本宫的身边可没有皇上,真是让娉良仪白白期待一场了。”苏诗宁看着不情不愿的和自己请安的娉良仪,眼里划过一丝不屑,一个正五品良仪也要和她拿乔,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了不起呢!什么时候能和她平起平坐了再说。
娉良仪脸上闪过一丝难看,她知道这是宁妃在讽刺自己,这几天她在御花园偶遇了皇上好几次,虽然这样却是又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但也得罪了不少的人。要是以前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不给自己的面子,就算有什么酸言酸语也只会背地里说。
“宁妃娘娘多虑了,嫔妾只不过是好久没有出来散心了,所以才会舍不得御花园的风景,和皇上相遇那也是因为嫔妾的好运,说起来,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要托了宁妃娘娘您的福。要不是您,嫔妾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机会和皇上相遇。”娉良仪的态度要比刚刚谦卑多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不是滋味的,话里话外都是在埋怨苏诗宁的意思,一点也没有隐藏这样想法的意思。
事实上,在娉良仪的心里是怨恨宁妃的,要不是当初宁妃毫不留情的举报自己,那么现在怎么着也应该是一个侧三品贵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苦苦挣扎在正五品良仪的分位上,机关算近的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更因为这样被许多人看笑话。
苏诗宁冷笑了一声,“听娉良仪的意思,这是在怪罪本宫了?难道娉良仪忘记了你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已,要是你什么也没做的话,自然不会有什么地方让人诟病,关键是娉良仪你真的是无辜的吗?不过是想要利用别人但是智商没达标而已,这样的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还能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就已经是本宫手下留情了。”
苏诗宁还真的很想要知道这个娉良仪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待见自己,至少也学会掩饰一些,难道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贬,为什么会被禁足吗?更何况以良仪的身份对上自己这个从二品妃真的不是脑子短路了?
事实上还真的不是娉良仪不长脑子,而是她还没有从当初盛宠中恢复过来,就算是被禁足,宠爱比不上以前,可是被宠坏了的娉良仪的心态却没有那么容易的就转变,还以为自己可以和任何人对上都不会受罚的宠妃。
看着娉良仪不断变化的脸色,苏诗宁突然就失去了任何的兴趣,如果说禁足之前的娉良仪还有值得她注意的地方,那么现在的娉良仪就没有那样的资格了,一个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就算有再多的宠爱也是白搭的,更何况现在的娉良仪所拥有的宠爱也是有限的。
“本宫有些乏了,既然娉良仪喜欢御花园的风景,那么就在这里多看看吧!本宫就先回去了。”苏诗宁留下两句话,带着自己的人就离开了,本来也只是性质上来了所以才会在御花园逛逛,现在被娉良仪破坏了心情,那么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看着苏诗宁带着一串人离开,娉良仪脸上的情绪就不加掩饰了,恶狠狠地瞪着苏诗宁的背影,娉良仪说道:“有什么好得意,不过是有了一个五皇子而已,躲过了一次可不一定能躲过第二次,等五皇子成为了死人,我看你还能不能这样仗势欺人。”
梦落在旁边听着自家主子的话,浑身的冷汗就流出来了,虽然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但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呢?于是就轻轻拽了一下娉良仪的衣袖,说道:“主子,小心隔墙有耳。”
娉良仪在说完之后就知道自己不太谨慎,虽然脸上带着不满,却也仔细地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一次不过是没忍住而已,今天看样子是碰不到皇上了,我们也走吧!”
“是!”梦落看到这一次娉良仪这样好说话,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要知道自从自家主子被贬为良仪之后,心情就变得不可捉摸了,以前这种类似劝人的话说出来可是要挨罚的。
苏诗宁和娉良仪的交锋没有隐瞒任何人,很快就宫里就传遍了两人相遇的消息,自然是有不少的人在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对着娉良仪幸灾乐祸,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对娉良仪早两个月解除禁足,并且用着不光明的手段拉着皇上去了钟粹宫之后,娉良仪这个人在时隔四个月之后再一次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刺,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好好的奚落对方一番,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朕听说爱妃在御花园为难娉良仪了?”李云熙在照常和自己的五儿子培养完感情之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苏诗宁稍微一愣,微微扬了一下眉,问道:“臣妾不知道原来皇上也挺喜欢八卦呢!这样微不足道的消息竟然也知道。”
李云熙并没有因为苏诗宁的态度而生气,好脾气的笑了笑,“爱妃这可是错怪朕了,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有人在朕的耳边说了好几次这件事情,就算朕不感兴趣也不行啊!”
斜眼看着景佑帝,苏诗宁对于景佑帝说出来的话持有保留态度,有人在景佑帝的耳边嚼舌头这是一定的,但是要说因为这样的理由对方就来这里确定那不太可能。
“好了~不要这样看着朕了,朕真的只是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这样以后再有人在朕的耳边说爱妃的坏话,朕也能反驳两句不是?”李云熙当然知道自己的理由在苏诗宁的眼里有些站不住脚跟,但是他也没有想要真的让苏诗宁相信自己的话,他说起这个话题也只不过是因为有些事情想让苏诗宁知道,毕竟苏诗宁和娉良仪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当事人应该是他最清楚了。
景佑帝这样想着自己说话,苏诗宁当然知道对方不是来替娉良仪撑腰的,虽然对景佑帝的意图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是却也没有打算掩饰什么,毕竟她和娉良仪的对话还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隐藏的,“皇上这样说就让臣妾放心多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臣妾在御花园的时候遇见了娉良仪,两个人好久没单独相处,就多说了几句而已,只不过娉良仪似乎对臣妾稍微有些怨言,而臣妾也没有想着要承受娉良仪的怨言而已,这才让其他人给误会了。”
李云熙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朕就说嘛!爱妃怎么可能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这件事情爱妃并没有做错些什么,娉良仪不过是一个良仪,说错了话爱妃也不必多么的客气。”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可是放心了,臣妾还以为皇上今天是为了娉良仪做主的呢!害的臣妾心里还恐慌了一阵子。”得到了景佑帝的承若,苏诗宁是挺开心的,虽然她能感觉出来景佑帝真正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李云熙握住苏诗宁的手,脸上是一贯温和的笑容,“爱妃这话可是让朕伤心了,娉良仪比起爱妃来可是差远了,别说爱妃没有做错事情,就算做错了朕也不会计较的。让爱妃恐慌却是是朕的不对,朕在这里赔罪了,以后遇见娉良仪的时候就当做看不见,以爱妃你的身份根本就不必和对方有什么牵扯,因为一个娉良仪让爱妃的名声不好了那可是一件得不尝试的事情,当然如果娉良仪真的做了什么让爱妃不高兴的事情,爱妃也不必忍着。”
“皇上这说说的是真的?不要到时候臣妾做了什么,皇上又因为某人的哭诉心软了,到时候臣妾可就是里外不是人了。”苏诗宁不相信的看着景佑帝,对方话里的意思她是听明白的,不就是让她将娉良仪当做一个跳梁小丑,平常的时候当个笑话看着,要是实在不顺眼了也不用忍着。同样的也可以这样理解,娉良仪这个人对景佑帝有用,但是却也不没有那么有价值。可是问题是为什么景佑帝特意过来说这么一番话呢?
李云熙面上一片无辜,似乎听不出来苏诗宁话里的调笑,“朕怎么可能会让这让的事情发生呢!爱妃放心好了,不管什么时候朕都会站在爱妃的身边的。”
“皇上说的这样信誓旦旦了,那么臣妾就相信皇上好了,希望皇上不要让臣妾失望哦!”苏诗宁不管相不相信景佑帝的真心,在这个时候都会说的十分的漂亮。
在提醒完苏诗宁之后,李云熙心满意足的离开,事实上他知道就算没有自己的提醒,苏诗宁也不会做什么超出意料的事情,不过他不想要因为自己的态度让苏诗宁为难而已。
不过很快,不管是景佑帝还是苏诗宁就会发现,娉良仪的事情就此掀过,就算是苏诗宁想要找对方的麻烦也没有什么理由。那是因为娉良仪给肖嫔给盯上了,自顾不暇,当然不会招惹苏诗宁。而苏诗宁也将目光放在了爆出怀孕消息的良妃身上。
第79章 算计
在一片恭敬声中,良妃还是温和的笑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时不时放在小腹上的手却说明她根本就没有那么淡定。.info[]
苏诗宁用手帕作掩护,微微打了一个哈欠,昨天陪着孩子玩的时间长了一点,睡的有些晚,今天就有些受不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注意到的宁妃,我们的谈话让你觉得不耐烦了吧!”放在嘴边的手帕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苏诗宁就听到身边响起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没有任何慌张的看向说话人,苏诗宁就看到一张带着善意的笑脸,微微垂眼掩饰眼里的情绪,“良妃说这话还真是让本宫有些摸不着头脑,本宫都没有注意到良妃你那边的动静,哪来的厌烦一说,还真是难为良妃了,说话的时候都要一心二用,仔细观察本宫是不是心情不好。先不说本宫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耐烦,就算不耐烦了,这和良妃有什么关系吗?何至于让从来不关注本宫的良妃这样眼巴巴的主动提出来。”
按照苏诗宁的想法,就算良妃怀孕了,她们两个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过要是良妃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满足感那也是不可能的。
良妃拿手帕手微微一紧,却还是笑的毫无芥蒂,“宁妃真是伶牙俐齿,本宫只不过是正好看到了宁妃而已,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却没有想到宁妃能回这么多话,还真是让本宫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那本宫在这里就给良妃道个歉,本宫没有想到良妃只是随口一说,本宫还以为良妃是故意将话题转移到本宫的身上呢!听良妃这样一说,还真是本宫弄错了。”苏诗宁可不会良妃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更何况随口一说这样的理由本来就站不住脚跟。
没有从苏诗宁那里讨到好处,良妃也不算继续了,本来今天针对苏诗宁就已经是不过脑子的事情了,更何况是现在,“宁妃的话还真是客气了,不过是两句话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哪来的道歉不道歉。”
良妃说这两句话就已经是示弱了,苏诗宁也不可能继续计较,要知道良妃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她也不能太过分,“良妃这样说,还真是让本宫放心了,刚刚本宫的语气有些不好,还担心良妃会介意呢!果然良妃是一个通达的人。”
“宁妃的话还真是让本宫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到了宁妃的嘴里就好像本宫做了多么难得的事情一样,那样的夸奖本宫可是承受不起。”良妃将苏诗宁的恭敬又送了回去,既然苏诗宁接受了自己的善意,那么咄咄逼人的态度就是不能出现的。
“哪里哪里,良妃是自谦了,本宫的话可是没有参任何的水分,相信其他的人也是和本宫一样的看法。”如果说苏诗宁在后宫里学会了什么的话,那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最平常的一个技巧。
苏诗宁和良妃几次互相恭维,让周围等着看好戏的人失望了不少,本以为能看到两个人厮杀一场的,却没有想到一开始说话带着火气的两个人这么容易的就达成了共识。
苏诗宁和良妃做完戏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说话,刚刚还在的瞌睡也因为那一番对话而消失不见了,打起精神看着笑盈盈的和周围的人说话的良妃,苏诗宁心想从来都是淡定异常的良妃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呢!竟然没有忍住在这样的场合,说那样让人误会的话。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就只是在苏诗宁的闪了一下,她并没有太过于注意,不管良妃能不能沉不住气,只要事情不牵扯到自己的身上,那么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
“娘娘,肖贵姬被禁足了。”刚刚午休醒过来,苏诗宁就从青竹的嘴里得到这样一个消息,明明应该是一个意外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苏诗宁的心里却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明明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肖贵姬能从侧二品昭仪将自己折腾为侧三品贵姬的时候,苏诗宁就能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喝着刚刚上来的大红袍,苏诗宁问道:“知道肖贵姬是因为什么理由被禁足的吗?”当然就算觉得再理所应当,苏诗宁也是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是因为肖贵姬在遇到良妃的时候,因为嫉妒良妃怀孕出言不逊,却没有想到正好被皇上听了一个正着。”青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对肖贵姬倒霉她是喜闻乐见的,这个肖贵姬明明什么也比不上主子,但是却仗着自己的身份一直不白给主子好脸色,现在倒霉了青竹当然是开心的,“要奴婢说,也是这个肖贵姬应该的,良妃怀孕了,别人就算心里不满也都是藏着掖着,她竟然上赶着找良妃的麻烦,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苏诗宁在心里默默赞同青竹的话,从和肖贵姬接触之后苏诗宁就觉得肖贵姬这个人是一个奇葩,别人躲着的事情她都是要凑上去,她贬职贬的这么快也和她这样的举动分不开的。
“良妃怀孕了不好好的待在景仁宫,怎么会和肖贵姬遇上呢?”但是苏诗宁的注意力还在其他的事情上面,虽然肖贵姬被禁足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忽视其他的事情。
按照苏诗宁对良妃的了解,这一胎她一定会十分的重视,既然重视就不可能在胎还没有坐稳的情况之下乱跑的,那么能和肖贵姬相遇的良妃就有些奇怪了。
对于苏诗宁的问题,青竹也没有觉得为难,过来汇报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说来也巧了,自从娉良仪在御花园巧遇了皇上好几次之后,宫里就有不少的人跟风,而肖贵姬就是其中一个。今天肖贵姬和往常一样想要和皇上来一个偶遇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出来散步的良妃,然后两个人就起了冲突。”
当然青竹没有说的话,她觉得肖贵姬还真是倒霉,以前想要遇上皇上却没有一次成功过,今天好不容易成功了却是那样的不合时宜,不仅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反而直接被禁足了。
“散步啊!”苏诗宁重复了一遍良妃出现在御花园的理由,心里就有了想法,看样子良妃是专门算计了肖贵姬,就是不知道这个肖贵姬有什么地方让良妃冒险直接自己动手。
“就是散步,其实奴婢倒觉得良妃是故意的,怀孕了的良妃不好好的景仁宫安胎,反而到危险重重的御花园散步,这样的理由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青竹将苏诗宁未说出来的话都说了,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是一个疑点,最好要注意一下,虽然现在看起来所有的事情和秋华宫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够确定呢?
苏诗宁静静思考了一会儿,“这件事情要好好的调查一下,最好知道肖贵姬哪里得罪了良妃。”其实苏诗宁是和青竹一个想法的,自从沈修媛流产事件之后,苏诗宁思考每件事情的时候变得更加的谨慎,谁知道这会不会是那一个人给自己设的障眼法。
“是!奴婢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的。”青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当然不久之后,苏诗宁和青竹就知道还真的是她们两个想多了,良妃设计肖贵姬禁足还真是有理由的。
在听到肖贵姬做了什么之后,苏诗宁都不得不佩服良妃的好脾气了,要是她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就算肖贵姬是太后的侄女她也一定要对方好好的脱一层皮。
肖贵姬竟然想要买通景仁宫的人,想要算计着让良妃不小心流产,当然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你不要让人查出来啊!
苏诗宁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长脑子的人,收买人的时候也不调查清楚一点,竟然收买到了良妃的心腹身上,这不是明摆着让良妃报复的吗?怪不得良妃设计她根本就不加掩饰。
肖贵姬的做了什么,良妃根本就没有掩饰,否则的话苏诗宁也不可能知道这样清楚,事实上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在心里狠狠的笑话了一场肖贵姬。
而作为肖贵姬妹妹的肖嫔也连带着被不少的人讽刺,苏诗宁每次看到肖嫔被别人挤兑的涨红的脸色,心里就在想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姐姐肖嫔也真是辛苦了。
而算计了肖贵姬之后,良妃就变得十分的低调,除了每天定时的请安在其他的时间根本就见不到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良妃这样的谨慎,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景仁宫没有传出来任何不好的消息,而良妃肚子里的孩子也已近满三个月,这就意味着良妃的胎已经坐稳了,不用和前段时间一样战战兢兢了。
景仁宫处于高兴的状态,但是苏诗宁的秋华宫却是另一种氛围,看着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苏诗宁想秋华宫也许又要重新梳理一遍了,竟然又让人钻了空子。幸好从上一次钰儿中毒之后她加强了秋华宫的监控,这些小动作提前被发现了,否则的话又要陷入被动了。
第80章 小喜子
当小宫女被押送到苏诗宁身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就没有什么心情审问什么,反正就算问也得不出什么更多的消息,何必还要浪费时间呢?
挥了挥手,苏诗宁让人将宫女拉了下去,当然并没有忘记交代人看好了这个人,毕竟这个小宫女的主子想要在背后算计自己,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算了不是?
“弄清楚翠兰是谁的人了吗?”翠兰也就是刚刚那个被拉下去的宫女,在翠兰被带到苏诗宁这里之前,一举一动就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当然这一点翠兰是不知道的。
而让人奇怪的是,回答苏诗宁问题的人不是通常处理这方面事情的青竹,而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的小太监,小太监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太监服也属于低等太监,却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这里。
“回娘娘的话,奴才已经弄清楚了,翠兰实际上是良妃娘娘的人,从来到秋华宫就一直很本分,这也是为什么她能留到现在的原因,因为安分所以并没有查出来对方是别人的人。不过前段时间翠兰却突然收到了良妃娘娘的传话,这才有所行动,让奴才抓了一个正着。”小太监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奴才一开始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是良妃娘娘想要针对主子,但是仔细调查了一下,却发现虽然传话给翠兰的那个宫女是良妃娘娘的心腹,但是实际上却是听从德妃娘娘的吩咐,也就是说翠兰这次行动真正的主谋不是她以为的良妃,而是德妃。”
在听到最后的主谋是德妃的时候,苏诗宁真的是没有任何吃惊的感觉,被德妃算计了这么多次,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和德妃没有什么关系的话,苏诗宁还会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赞扬的看了一眼底下的小太监,有之前和德妃打交道精力,苏诗宁当然知道查到德妃身上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而这个小太监却做到了,能做到这一点小太监还是有点本事的,也不枉当年特意将他带进秋华宫,“小喜子,现在兔子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好了,虽然翠兰想要下手,但是都被奴才挡了下来,那只兔子还活的十分的自在呢!”如果有其他的人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一直和苏诗宁对话的小太监,就是当年苏诗宁从百兽园带回来的养兔子的那个,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小太监的工作就是养兔子,却不知道他是苏诗宁的一枚暗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的人都以为苏诗宁每天都要看兔子一眼是因为喜欢那只白兔,事实上那只不过是苏诗宁每天和小喜子见面的一个借口而已,所有人都知道苏诗宁最仰仗的人是她身边的两个大宫女,却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人。
也就是因为苏诗宁表示出对那只兔子的重视,于是德妃才会将目标放在那只兔子身上,按照小喜子从翠兰那里得到的消息。
德妃传递给翠兰一个假消息,说是良妃决定用一场苦肉计来陷害让宁妃吃一个亏,具体的实施方法则是找一个机会将秋华宫的兔子带出去,在兔子的皮毛上偷偷抹上对孕妇有害的药物,然后良妃假装受到惊吓,当然不会真的和兔子接触,只不过是利用这个理由让皇上和宁妃之前产生隔阂。
以上是德翠兰收到的消息,因为这个计划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翠兰根本就没有怀疑,但是她不知道的良妃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的方法,只不过是德妃给她的一个障眼法。
虽然之后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但是苏诗宁已经猜到了德妃的打算,有时候苏诗宁不得不佩服德妃的计谋,每一次都是那样的天衣无缝。
就好像是这一次,德妃用自己安插在良妃那里的人传达那样一个令人误会的消息,如果苏诗宁这一次没有察觉到翠兰的行动,被对方成功了。
那么翠兰以为的苦肉计就会变成事实,苏诗宁可以确定毫无准备得良妃一定会中招,流产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那样的话就会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作为害的良妃流产的兔子的主人,苏诗宁的罪责不可推卸,就算有人知道这期间有猫腻,却也不会多说什么,如果苏诗宁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这件事情就会扣在苏诗宁的头上。
第二个,苏诗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么翠兰被发现那就是铁定的事实,而良妃是翠兰的主人这件事情也迟早会被发现,然后整件事情就变成良妃自作自受,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么因为皇上表妹这个身份而在宫里独特存在的良妃就会被拉下神坛。
以上的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都算是除掉了一个敌人,而德妃却隐藏在背后受益,根本不会有人将这件事情和她联系在一起。
这个时候,苏诗宁特别庆幸自己早就看清楚了德妃的真面目,不用陷入以上的被动的场面,反而掌控了整个局面,只要好好的操作一番,也许能给德妃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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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佑十三年八月,怀孕将近四个月的良妃在给皇后请完安,会景仁宫的过程中,因为身边宫女的劝说放弃了预备的撵驾,准备在御花园散散心。
本来心情是不错的,但是却在赏花途中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兔子给惊到了,并且因为这样的原因动了胎气,急急忙忙的被送回了景仁宫。在太医检查的时候被发现,良妃动胎气的原因除了情绪过于激烈之外,还有就是吸入了对孕妇的药物。
当时在场的景佑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发雷霆,让人仔细调查这件事情。
最后查出来,良妃吸入的药物是抹在在那只突然出现的兔子皮毛上的,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只兔子身上,与此同时有人提出这只兔子似乎是宁妃养的,这样的话事情就牵扯到了宁妃身上。
景佑帝当场就将宁妃叫了过来,就在宁妃赶过来的过程中,事情有了其他的发现,有人曾经看到宁妃的宫女多次出现在兔子出没的那条路上。
看起来好像宁妃的罪就这样定了下来,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宁妃到了之后事情有了重大的转折,那就是被认为是宁妃的那只兔子根本就不是宁妃的那一只,宁妃的兔子还好好的待在秋华宫。事实上,最后证明宁妃说的话是真的,虽然两只兔子长得有些像,但是却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另外,就是被指出来曾经多次出现在事发地点的那个宫女,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对方之所以会有这样怪异的举动,则是因为在那附近有一片桂花林,而宁妃这段时间很喜欢吃桂花糕,对方是为了摘桂花才会频繁出现的。
将这两件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就意味着宁妃并不是幕后黑手,不仅如此,宁妃还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那就是秋华宫的一个小宫女这段时间经常徘徊在专门养兔子的小太监身边。
一开始的时候都以为是那个宫女喜欢兔子,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想要趁机将兔子弄出宫,只不过因为看守的太严,并没有成功而已。
有了这一条线索,事情调查就有了方向,虽然在宁妃提供完消息之后那个宫女就自杀了,但是却还是能找出蛛丝马迹来,最后发现那个宫女和长乐宫的宫女轻言联系慎密。
轻言是长乐宫的二等宫女,虽然比不上德妃身边的大宫女良辰和美景得用,却也是挺得德妃重视的,既然查到了轻言的身上,要说这件事情和德妃没有关系还真没有人相信。
就算平常的时候德妃的表现十分的良好,但是在所有人的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德妃是幕后黑手,就算德妃义正言辞的说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也是一样的。
经过审问,最后轻言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不过却说这件事情和德妃没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是因为曾经自己因为做事不小心被良妃惩罚过,所以才会心怀不轨算计良妃。
因为知道算计想良妃不是一件小事情,青扬并不想要因为自己的行为给自己的主子德妃添麻烦,所以就想要将事情栽赃在宁妃的身上,却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成功,最后自己还是暴露了。
在认罪之后,轻言直接就自杀了,也意味着所有的事情到了这里就结束了,毕竟死无对证。
当然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结束,众人都相信轻言说的不想要给德妃添麻烦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却不是因为德妃不知情,而是将德妃所有的罪行都拦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很多人都盼着德妃因为这件事情从四妃位上被撸下来,但事实上德妃除了损失了一个宫女之外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明显的能看出来皇上在偏心,可是明知道这样的结果,所有的人却只能将不满压在心里,毕竟那是景佑帝做出的决定。
有的人忍下来,但有的人却是忍不下的,于是表面平静的后宫内地里却是危机四伏的。比如说本该在景仁宫好好养身体的良妃却在身体没有恢复的时候赶走了身边一个十分得用的宫女;比如说,一向身体十分好的大皇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高烧不起,让德妃操碎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网页就突然反应不过来,于是就晚了好久,而这个月的小红花也要缺了一朵。
第81章 陈小仪
“德妃娘娘看起来脸色不怎么样啊!是不是这段时间太过于忙碌了?依本宫想法,德妃娘娘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整天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可是十分的费心费力的,总是要好好的养身体才能有精力不是?”中秋宴会结束之后,苏诗宁好巧不巧的就和德妃遇上了,看了一眼装扮很浓的德妃,苏诗宁就知道对方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样,幸灾乐祸起来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
德妃眼里闪过不悦,但是这样的情绪却也只是一闪而逝,她平静的看着苏诗宁,“让宁妃担心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宁妃劝本宫的话正是本宫想要和宁妃说的,本宫再怎么会算计也比不上宁妃不是?本宫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宁妃你一手造成的吗?宁妃何必在这里装好人呢?”
抿唇一笑,苏诗宁笑的很羞涩,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德妃的讽刺,“德妃娘娘这话还真是让本宫听不明白呢!德妃娘娘现在是什么下场?本宫怎么不知道?德妃娘娘不是好好的当着从一品妃,享受着皇上的宠爱吗?怎么德妃娘娘觉得这样的状态不好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本宫还真是好奇极了,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德妃娘娘想要的呢?”
“从前就有人说过宁妃你是一个牙尖嘴利的人,现在本宫还真是见识到了,宁妃不仅牙尖嘴利,转移话题的本事也不小呢!这就让本宫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一张巧嘴才会让皇上另眼相看呢?”德妃很清楚,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要被苏诗宁的挑衅而刺激到,可是在看到苏诗宁脸上的笑容之后,德妃觉得她以前做的很好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了。
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德妃从一开始就走的十分的顺利,利用当初从书上看到的线索,一步步的从从七品选侍爬到了侧一品德妃,身边还有大皇子和四公主,就连皇上的宠爱也不缺少。放眼整个后宫,就没有人比她更加的舒心,当然这并不是德妃的真正目标,如果仅仅是这样,就真是太对不起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了。
德妃穿过来的时候正是她这个身体顾清瑜进宫的第一天,那个时候德妃目标是争取成为宠妃,生下景佑帝的孩子,最后成为身份最高的太后。但是在后宫生活了这么久,再加上景佑帝的宠爱,德妃的目标就发生了改变,虽然还是想要当太后,但是却想要获得景佑帝独一无二的爱情。希望她的最后结局能像小说中那样,景佑帝退位给他们两个的孩子,剩下的时间都在陪着自己。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明明一开始的所有的事情都十分的顺利,德妃能明显的感觉到景佑帝对她感情是越来越深,照这样的趋势成为独宠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开始有了变化,虽然景佑帝的宠爱似乎没有发生变化,德妃也顺利地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她却觉得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算。
如果让德妃找出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那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宁妃,明明一开始对方只是自己的一颗棋子,现在却成为了横在眼前的一个拦路虎。
如果说德妃以前只是有些后悔放任宁妃的发展,那么现在则是十分的后悔,宁妃已经不仅仅是膈应的存在了,德妃可是记得之前良妃那件事情自己是被谁设计了一把的。
收起脸上的微笑,苏诗宁微微扬眉,“本宫靠什么得到皇上的宠爱这和德妃可没有任何的关系,与其在这里担心别人,德妃还是好好的想想该怎么让皇上多去几趟长乐宫吧!要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皇上有五天没有出现在的长乐宫了吧?就算是大皇子生病皇上也只是派人过去而已,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德妃娘娘距离失宠似乎不太远了呢!”
德妃深吸了一口气,这样被人踩着短处揭伤疤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这一次却攻击力要大一些,扯出一个笑容,德妃回答道:“这就不用宁妃关心了,皇上正事繁忙,当然不能时常出现在后宫,我们这些做妃子的自然应该支持皇上的工作,怎么能因为一些小事就打扰皇上呢?”
“哦~”苏诗宁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德妃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心情很舒爽,以前她还觉得德妃虽然人比较险恶,但至少还算是一个明白人,现在看来这自圆其说的功力也不小嘛!“德妃娘娘想的还真是周到,本宫就是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本宫都开始担心了,前段时间皇上来了好几次本宫的秋华宫,每次都停留挺长的时间,是不是本宫耽误了皇上的大事。.info[]要是那样的话本宫还真是罪孽深重呢!等再次见到皇上的时候可是要好好的请罪,同时也告诉皇上德妃娘娘是多么的善解人意。”
感受着苏诗宁放到自己身上戏谑的微笑,德妃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毕竟不管是她还是苏诗宁都知道刚刚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时间已经不早了,本宫觉得有些累了呢!德妃娘娘,本宫就先走一步了。”看到德妃表情的变化,苏诗宁觉得是神清气爽的,从德妃那里收了太多的委屈,现在终于是换回了一部分,也不枉前段时间她送给德妃的那个礼物。
笑盈盈的和德妃告了别,苏诗宁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和德妃的一番口舌之争花费了不少的时间,附近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德妃看着苏诗宁的背影,脸上的怒气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狠狠地横了一眼身边的人,德妃同样的也转身离开。只不过转身之时,眼的余光又看了一眼苏诗宁离开的方向,在心里暗暗地发誓,等到她这一次的难过度过去之后,她一定要让苏诗宁尝一下现在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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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每个月的初一十五皇上都要歇在皇后那里的,每当到了这两个固定的日子,张皇后的心情都很不错,但是这一次却是不同。
宫里所有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在每个月初一十五的第二天,都会看到张皇后那副被滋润了的表情,于是在八月十六的早上,所有去请安的人看到张皇后那张黑脸的时候都是吃了一惊。
“皇后娘娘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呢!昨天可是中秋佳节,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皇后娘娘可是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臣妾等人可是会十分的担心的。”虽然每个人都是十分的好奇,不过却没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触张皇后的眉头,不过这就要排除一个人,作为分位仅在张皇后一人之下的贵妃,婉贵妃可是没有这样的顾虑,或者说她更喜欢让张皇后不开心。
婉贵妃说的话声音并不是很大,却架不住当时没有任何人说话,其余的人看似不关心的低着头,如果仔细的看的话就会发现,每个人都在竖着耳朵认真听。
张皇后瞥了一眼婉贵妃,想要扯出一个微笑,但却没有成功,“多谢婉贵妃的关心,本宫前段时间忙着中秋宴会的事情,自然和婉贵妃万事不管、身体健康,毕竟是职责所在,本宫当然是要尽力的。”
婉贵妃本来是想要看张皇后的笑话,却没有想到对方回扯到身份上去,这可是婉贵妃的心结。就算婉贵妃再怎么受宠,有张皇后在哪里,她就不是皇上的妻子,管理宫务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看到婉贵妃嘴角下落,张皇后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但是一想到之后她要说的话,那一点点好心情有消失不见了。
“今天呢!本宫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要是平常好不容易压了一头婉贵妃,张皇后一定会趁胜追击,不管现在的她没有这样的心情。
请安的时候,张皇后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通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于是本来还集中在宫里两大头对峙的人就收回了自己的心思。
所有的人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张皇后十分的满意,心里好受了一点,不管宫里多了多少娇嫩的女人,她们都要向自己行礼的,“昨天呢!皇上宠幸了一个宫女,现在被封为小仪,我们又多了一个姐妹,今天正好大家都在这里,那么就都见见吧!”
张皇后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女子从后殿走了出来。
看着出来的女子,张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却还是笑着说道:“瞧!这就是陈小仪,现在让陈小仪给各位妹妹行礼。”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娘娘。”张皇后说完话之后,已经站到正中央的陈小仪就按照吩咐开始行礼。
大殿的中央跪着陈小仪,周围却是安静的,说实话谁都没有想到张皇后说的事情会是这件事情,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陈小仪,所有的人都明白为什么今天张皇后的脸色忽视那样的难看。
不过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计较这件事情,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陈小仪夺走了,能让皇上在属于皇后固定的日子里宠幸,而且还被封为侧五品小仪,这个陈小仪不得小觑啊!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长相,只看身段和声音,也能感觉到浓浓的危机感。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物出来了,今天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那就是我写着写着似乎没有了皇上的身影。
第82章 穿越者
对于突然出现的陈小仪,苏诗宁给予了一定的关注,但那种关注却是有限的。苏诗宁很清楚宫里从来都是不缺新人的,不管是每隔三年就会有的选秀,还是各种蠢蠢欲动的宫女,虽然这个陈小仪出现的姿态高调了一点,但是在不知道后续发展的情况之下,对方在苏诗宁的眼睛里就是一个平常人而已。
不过在苏诗宁知道德妃对这个宫女出身的陈小仪十分注意之后,她就改变了一开始无视态度,放在陈小仪的那边的目光就多了一些,于是就发现了一个让她觉得吃惊的事实。
听着青竹在耳边汇报陈小仪今天又做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在皇上面前争宠,苏诗宁的心情很复杂。
经过了这么多年,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苏诗宁早就真正的融入到这个时代,只不过偶尔的时候会回忆起上一辈子的自己,现在猛地出现一个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和自己相同来路的人,苏诗宁的心情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虽然苏诗宁本身就是穿越过来的,但她也知道这样的几率其实十分的小,长到这么大,苏诗宁还真的没有见过一个同类,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认为自己是为一个穿越者。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不得不说给苏诗宁造成的打击稍微有些大,她现在都开始怀疑了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会有穿越者的存在?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苏诗宁心里可没有任何的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反而是有些后怕。现在的苏诗宁则是十分的庆幸,亏得她是从婴儿时期就穿过来的,又因为苏夫人的打压,一直都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再加上平常的时候不经常出门,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不会让其他的人有怀疑。
现在的苏诗宁可不会相信两个同样是穿越者的人会有什么友谊,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她的挡路石,然后因为想要成为独一无二而不择手段的针对自己?
就好像现在的陈小仪,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按照她这段时间不安分的举动,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开始穿越的时候,苏诗宁不是没有想过利用21世纪的知识夺得苏丞相的喜爱,让自己过的好一些,但是自从小时候因为锋芒毕露差一点摔断了腿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慢慢的学会了藏拙。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苏诗宁不了解陈小仪的想法,她并不知道陈小仪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但是这样不安分的成为皇帝的女人,并且在出了风头之后不知道掩饰继续挑战宫里众人的底线,其实不难想象对方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
每一个穿越者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以将所有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苏诗宁承认曾经的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并没有严重,也以为自己的看得清楚。其实有时候苏诗宁还是挺感谢苏夫人的,要不是因为她的打压,苏诗宁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而很显然,现在的陈小仪并没有看的那么清楚,她做着成为皇上心头爱的美梦,却不知道景佑帝那个人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动,他给女人的永远都是宠爱,最多也就只有很浅的喜爱,要说真的爱上那个女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情况的人也许会把陈小仪作为一个敌手,但是知道陈小仪身份的苏诗宁却是一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这样作死的人早晚会因为自己的不谨慎丢掉自己的命。
比起陈小仪来,苏诗宁更加关注的是德妃,不知道是不是苏诗宁的错觉,她总感觉德妃关注陈小仪并不是因为陈小仪多么的受宠,而仅仅只是在看笑话。
根据苏诗宁对德妃的了解,这根本就不是德妃能做出来的事情,按理说前段时间刚刚吃了一亏的她,应该要将精力放在挽回景佑帝的挽回景佑帝的心,而不是关心一个还不算是宠妃的人上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觉得怪异,但是德妃却没有什么后续动作,这就让苏诗宁的心里有些痒痒的,她明知道德妃是有什么算计,却一直都弄不清楚。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她并不是德妃肚子里的蛔虫,并不能知道德妃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虽然在心里,苏诗宁确定陈小仪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但却没有放松对陈小仪的观察,谁知道对方会将目标放到自己的身上。
就这样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曾经的陈小仪也成为了珍容华,风头可以说是一时无两,而让苏诗宁觉得比较安心的是对方的精力一直都在争宠上面,面对别人的酸言酸语虽然会反击,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在苏诗宁以为对方还挺聪明的时候,这个珍容华则是送给了苏诗宁一份大礼。
宫里的女人,每天除了争宠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于是就开发出了很多的活动,最常见的自然就是各种赏花宴,这不秋天到了,赏菊宴会就是必不可免的。
事实上,这样的宴会每一次组织的人并不一样,但是目的却是一样的,总的来说就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场合。
而这一次则是更加的厉害一些,组织宴会的人是贤妃,也不知道贤妃是怎么运作的,以前几乎不会出现在这样场合的景佑帝竟然答应了会过来。这样一来,本来想要拒绝的人也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每个人打扮的都十分的用心,就盼着在这个时候能得到景佑帝的青眼。
对于这样的宴会,苏诗宁其实是不耐烦参加的,可是她也知道在后宫是不能随心所欲的,所以苏诗宁虽然会推掉一些,但是该参加的也不会拉下。
不过当苏诗宁在路上碰到景佑帝和珍容华的时候,在心里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开始有些后悔了,要知道会遇到这两个人她应该再晚一点出发的。
当然这并不说苏诗宁很讨厌景佑帝,而是在这样的场合和景佑帝一同出现一定会招惹麻烦的,苏诗宁自认为现在自己的生活已经是最好的了,并不想要出这样的风头,可是遇上了苏诗宁也不可能独自先走。
“爱妃怎么也这么晚?”李云熙看到苏诗宁心里也是有些吃惊,在他印象里苏诗宁每次出席什么宴会,都会将时间掐的十分的好,不会太晚也不会太早,想今天这样一看就知道是迟到了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走在景佑帝的身边,苏诗宁略带无奈的说道:“还不是因为钰儿,小孩子正处在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非要和臣妾一起出门,一直在那里闹腾,哄了好久才睡着的。”
说起这个,苏诗宁就觉得有些无力,虽然有孩子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是哄孩子却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钰儿的精神头还是挺不错的。”李云熙听着苏诗宁看似抱怨的话,心里当然知道苏诗宁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不也是你惯的吗?每次钰儿有什么要求爱妃不都是很快就满足了?”
虽然苏诗宁心里知道景佑帝说的是实话,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委屈,虽然她没有拒绝孩子的任何要求,但是也很有原则的好不好,于是有些不满的说道:“皇上说这话好像您不是这样的一样,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因为钰儿对玉石感兴趣,就送了一堆上好的玉石到秋华宫的。”
被反抓了把柄,李云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不是因为钰儿喜欢嘛!当时爱妃不也挺满意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那还不是因为皇上您先说的?”苏诗宁偏头看着景佑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相处了这么久苏诗宁在景佑帝的面前也能放得开。
珍容华小心的跟在景佑帝和宁妃的身后,听着前面两个人对话,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插不进去,就好像她是一个多余的人,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资格和那两个人并排而行,这让珍容华的心里不是滋味。
对于宁妃这个人,珍容华重点关注过,她知道对方的身份只不过是丞相府的庶女,还是淑妃的庶妹。是当初淑妃不能生育之后特意选进宫的人,却没有想到宁妃最后走的这样好。
现在的宁妃有着皇上的宠爱,虽然不能说是独一份,却也不是别人轻易能撼动的;去年的时候生下五皇子,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之一,今天的对话也说明了这样的问题;而且已经生了一个孩子的宁妃,不管是长相还是浑身的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的。
就算珍容华因为自己的来历,觉得自己是上天眷顾的宠儿,在宁妃的面前也是自卑的,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比起眼前的宁妃可是差远了。
走着神的珍容华并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突然出现的小石子,让她绊了一下,然后身形就有些不稳。
事实上只是一个小石子而已,就算站不稳珍容华也能调整好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看到前面两个看起来十分相配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本来马上有些稳住身体再次倾斜起来,而且方向还是苏诗宁所在的位置,因为事出突然,身后的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于是眼睁睁的看着珍容华没有任何犹豫的压到了宁妃的身上。
第83章 自导自演
被景佑帝拉了一把的时候,苏诗宁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是在景佑帝的怀里,而本来她站的地方则是趴着珍容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也就是这样短短的时间,苏诗宁就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是景佑帝感觉到后边传来的动静所以才会拉了她一把,否则的话现在苏诗宁应该是在珍容华的身下。
想明白了之后,苏诗宁突然就觉得现在趴在地上的珍容华有些可怜,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不雅的行为还真的算不上多么的好。
“都是死的吗?还不快一点将珍容华扶起来?”苏诗宁瞪了一眼周边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而没来得及反应的人,不满的说道。
在苏诗宁提醒之后,珍容华的大宫女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脸惊慌的将地上的珍容华慢慢的扶了起来。
苏诗宁也在这个时候从景佑帝的怀里出来了,一脸关怀的看着面容有些扭曲的珍容华,“珍容华,你没事吧?”
珍容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想要算计的宁妃被皇上救了不说,自己这样狼狈的身影还让这么多人看见,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现在宁妃的问话她又不能不回答,只能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笑说道:“多谢宁妃娘娘关系,嫔妾没什么事。”
“真的吗?苏诗宁狐疑的看着珍容华,对珍容华的话带着一丝怀疑,“可是本宫看珍容华刚刚的摔的那一下不轻呢!真的不要紧吗?不过珍容华以后可是要小心了,走路的时候可是要看好脚下,下一次可不一定就这样的好运了呢!皇上,你说是不是呢?”
要说苏诗宁只是单纯的关心珍容华,那还真不是!苏诗宁自认为不是一个傻子,刚刚那段路可是她和景佑帝刚走过的,她根本不相信珍容华这一次的摔倒只是一件意外。.info[]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珍容华的却是因为某些原因站不稳,但是最后朝着自己倒过来的举动就不一定了。要知道珍容华一直都是跟在景佑帝的右手边,而她是在景佑帝的左手边,按照正常的路线,怎么着也应该是朝着景佑帝去,而不是距离更远的自己,要说这件事情没有珍容华的私信苏诗宁根本就不相信。
李云熙看着询问自己的苏诗宁,作为同样是没有看清楚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他想的其实和苏诗宁是差不多的,“爱妃说的当然是十分的正确,珍容华确实是太不小心了。”
本来珍容华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在景佑帝说完话之后就真的维持不了脸上尴尬的笑容了,明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当做不在意的,可是却无法忽视宁妃在这个时候投到自己身上那种了然的视线,就好像对方将自己看的清清楚楚,这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苏诗宁就好像没有看到珍容华脸上的表情一样,继续说道:“皇上都开口了,看样子珍容华还真是要注意一下了,虽然本宫觉得按照珍容华以前的身份这样的事情应该不用别人提醒,但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珍容华也好好的反思一下。”
因为知道珍容华是一个穿越女,所以苏诗宁自然而然的就将两个人摆在了敌对的位子上,以前的时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太多交流的时间,那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既然对方首先出招了,一直隐忍着也不是苏诗宁的风格,话里话外都是在挤兑珍容华,当然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的话她们两个还是会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谁让珍容华首先忍不住了呢?
珍容华知道宁妃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以前自己宫女的身份吗?当宫女都是严格锻炼出来的,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明明知道宁妃则是拿自己的身份讽刺,可是珍容华在这个时候还是要笑,毕竟对方说的事实不是吗?
“谢皇上和宁妃娘娘的提醒,嫔妾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珍容华低着头,掩盖住眼里的愤恨,语气底下的说道。
看完了珍容华憋屈的表情,苏诗宁也算是比较的满意了,本来也只是稍微给珍容华一个教训,她并没有打算将人得罪死了,给了珍容华一个笑容,说道:“珍容华这样说,本宫也就放心了。”
“皇上,珍容华既然已经说没什么事情了,那么我们现在也该走了,否则的话就让其他人等太久了。”说完话,苏诗宁没有等珍容华的态度,就转头对身边的景佑帝说道,本来他们就已经迟到了,又因为珍容华摔倒耽误了时间,现在过去可是晚了不止一点半点。
李云熙看了一场苏诗宁欺负人的戏,他不是不知道苏诗宁对珍容华的态度稍微有些恶劣,可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珍容华的不对,再加上现在的珍容华根本就赶不上苏诗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于是偏心苏诗宁就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现在苏诗宁准备放过珍容华,李云熙也不会说些什么,于是就顺着苏诗宁的意思点了点头。
得到景佑帝的首肯,苏诗宁脸上的微笑更加的迷人,看似不经意的对着珍容华说道:“珍容华这次可是要小心了,可不能再摔倒了,那样的话皇上和本宫可是都会心疼的。”
珍容华没有说话,低着头听着宁妃看似关心实则炫耀的话,双手紧紧地攥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发脾气。
正在调整自己脾气的珍容华突然看到一抹蓝色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用抬头看她也知道这是属于宁妃的服装,今天的宁妃还是按照自己一贯习惯装扮。
一身蓝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淡紫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虽然珍容华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却也能看出来宁妃身上这身衣服可是要比自己的珍贵多了,而且珍容华还知道想今天这样的衣服在宁妃的眼里还算不了什么。
再想想自己,珍容华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压制的怒气有些不受控制了,明明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为什么现在一个宁妃都要比自己过的要好,而她却是受了讽刺却只能默默忍受?
心里突然涌上来的怒气让珍容华的理智慢慢的脱离,看着满上就要离开自己视线的蓝色衣角,珍容华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脚,装作不经意的踩到了上面。
因为身后突然传来的阻力摔倒的时候,苏诗宁真的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一次景佑帝也没有来得及反应,不过还好在她的身边还有宫女,可是就算是这样苏诗宁还是狠狠的摔了一跤。
在确定自己会摔倒的时候,苏诗宁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可是当真的痛感传过来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她是坐在了地上,为什么会是肚子疼呢?捂着越来越疼的肚子,苏诗宁的脸色开始变的难看,这个时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别人什么圈套。
苏诗宁的脸色变化也让李云熙吓了一跳,苏诗宁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只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一点去请太医?”李云熙吼道。
吼完之后,李云熙将地上的苏诗宁抱了起来,急匆匆的就朝着最近的宫殿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
“皇……皇上,臣妾……臣妾肚子疼,疼的……特……特别厉害。”靠在景佑帝的身上,苏诗宁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同时也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离得近了,李云熙能看到苏诗宁脸上因为疼痛而留下来的冷汗,再加上苏诗宁的话,这就让他更加的担心,脚下的步伐则是更快了,“不要紧的,再忍一忍就好了,朕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等太医来了之后什么都会好的。”
这个时候苏诗宁已经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只能在景佑帝的怀里点了点头,也顾不上这样能不能让景佑帝看见。
李云熙当然看到了,只不过心里没有任何高兴地情绪,这样的情况一看就知道更加的不好,可是除了安慰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身份最重要的两个人离开了,留在原地的就只有珍容华和她身边的宫女,说实话这个时候珍容华已经吓傻了,她只不过是想要宁妃出一次丑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珍容华是真的后悔了,她不确定刚刚自己的举动有没有被别人看见,如果没看见还好,如果有人注意到了,是不是宁妃的事情就会和自己牵扯到?这可不行,虽然宁妃摔倒确实是自己的功劳,可是她可不会相信摔一次就会是这样的严重。
“主子,我们是不是也该过去看一下。”珍容华身边的宫女轻轻地碰了一□边的珍容华,提醒道。
珍容华经过宫女的提醒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不应该留在这里的,跟在景佑帝的身边可是能刷好感的,而且她也想要看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宁妃的自导自演。
第84章 珍容华
落雨轩的主房里站了不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最重要的人则是因为坐在首位上的景佑帝脸色十分的难看,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出头,谁知道一开口就会成为炮灰。
当然面上没有人做什么并不代表着心里就是这样的安静,事实上在这里没有自己小心思的人还真的不多,在过来之前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嫉妒苏诗宁之外更多的还是盼着苏诗宁出事。
现在太医还没有确诊,可是却有不少的人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这一次宁妃一定要出事,不管是中毒还是什么,只要能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怎么样都好。
时间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是慢的,明明在以前看来是十分短暂的时间,可是放到现在却是十分的难捱,时间就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就在不少的人开始露出焦急地情绪的时候,太医终于出现了。
“微臣参加皇上、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娘娘!”被叫过来的太医是孙太医,说来也巧,那个时候当值的太医有空的就只有他一个,孙太医也在庆幸,要是来的是别人宁妃说不定还真的出事了。
说实话,孙太医一开始听到是宁妃出事的时候,心里也是猛地吓了一跳,虽然掩饰的还比较不错,但是宫里已经有不少的人知道自己是宁妃的人,如果这个时候宁妃出事了那么以后自己的下场可不一定多么的好看,他当然不希望宁妃有什么问题。
怀着战战兢兢地心情过来的孙太医,在看到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的宁妃,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情况比他想象的似乎还要严重一些,这让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等到真的把脉的时候,孙太医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本以为是一件坏事,却没有想到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脸上也没有那么多担心了。
李云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太医,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慌张,问道:“宁妃的情况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宁妃娘娘没有任何的问题,身体十分的健康。”孙太医低着头,在回话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将自己的诊脉结果说出来,当然低着头的孙太医也没有看到周围的不少的人眼里或多或少流露出来的失望。
孙太医没有注意到,可是李云熙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就让他觉得有些厌烦,但现在不是找别人麻烦的时候,“既然没事,那么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肚子疼?而且还疼得那么厉害,在朕怀里的时候宁妃可是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是不是在骗朕吗?”
李云熙当然知道眼前的太医不会和自己的说假话,可是之前的事情还在他的脑子里,苏诗宁那样的状态可不是装出来的,只要是真的那么就一定是有原因的,这才是李云熙真正想要问的。
孙太医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冲着景佑帝拱了拱手,说道:“皇上所问的正是微臣想要解释的,微臣要在这里可是要恭喜皇上,在九个月之后宁妃娘娘又能为您生一个健康的皇子了。”
“你说什么?”李云熙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前一秒钟他还在纠结苏诗宁的身体健康,后一秒就有人告诉自己苏诗宁不舒服是因为坏了自己的孩子,这让李云熙稍微吃惊也是应该的。
“微臣是说,恭喜皇上了,宁妃娘娘之所以肚子疼是因为闻了不好的东西受到了刺激动了胎气,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醒过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孙太医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顺便也将之前宁妃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解释的清清楚楚。
作为皇帝,李云熙情绪外露不会有太长的时间,其实在孙太医再次开口之前他的脸上就已经带上了笑容,比起刚刚的面无表情可是要好多了,不过却在听到孙太医的话之后有变的严肃,“不好的东西?那么孙太医可是要好好的和朕说说了,到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在说话的时候李云熙视线从周围的女人身上划过,在经过珍容华的时候停顿的时间最长。不能怪李云熙这样的敏感,在后宫可是一点也不能放松警惕的,一想到刚刚苏诗宁脸色惨白的样子,李云熙还是不太放心。
听到景佑帝的问话,孙太医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奇怪,他特意说出来本来就等着景佑帝的问话,“回皇上的话,要是微臣没有弄错的话,应该是子埝,少量的子埝对用来做香料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多了对孕妇却是有害的,而宁妃娘娘的症状则是十分的吻合孕妇问了子埝的状态。”
“但是微臣已经问过宁妃娘娘身边的人,宁妃娘娘常用的香料并不是子埝,因为宁妃娘娘并不喜欢子埝的味道,而且微臣检查了一下宁妃娘娘随身携带的香包,确实没有发现子埝。”孙太医话语清晰地说着自己的发现,“而且微臣也觉得宁妃娘娘虽然动了胎气,但实际上是两方面造成的,一方面是因为子埝的香气,另一方面则是身体收了刺激。加上宁妃娘娘宫女描述的场景,微臣觉得宁妃娘娘之前之所以会反应的那么厉害,摔倒是诱因,子埝是辅助。”
孙太医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话,在李云熙看来最重要的则是最后两句话,理所应当的李云熙就将目标放在了一直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珍容华身上。
之前他就已经觉得苏诗宁的摔倒有些蹊跷,但因为担心苏诗宁所以没有直接问些什么,现在事情被指出来了,当然就不能这样的放过。
“珍容华!”李云熙扬声叫道。
“嫔妾在!”珍容华在景佑帝出声的时候浑身一僵,但是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不自在却只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李云熙的目光从珍容华的头顶上划过,漫不经心的问道:“朕记得当时宁妃摔倒的时候是你在她身边的吧?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楚了宁妃为什么会摔倒。”
珍容华微微抬头,双眼有些朦胧,面上也是一片委屈,“嫔妾不知,因为宁妃娘娘的提醒,嫔妾正在反思自己,没有注意宁妃娘娘的情况,事情发生之后嫔妾也是吓得不轻,好在宁妃娘娘没事,这让嫔妾心里真是高兴极了。”
珍容华这个时候还真是什么也顾不了了,除了打死不承认之外她是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要她咬紧了牙说她不知道,谁也不能将这件事情推到自己的头上。
开什么玩笑,如果仅仅只是害的宁妃摔倒了一跤这倒还好说,可是一牵扯到孩子的问题可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是这样吗?”李云熙看着珍容华,看不出来他这个时候想得是什么,“这还真是让朕十分的失望呢!朕还以为珍容华能知道些什么呢!”
“嫔妾也想要能帮得上皇上,可是嫔妾当初真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毕竟嫔妾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在教训人的宁妃娘娘也会自己摔倒。”珍容华因为景佑帝的态度心里更加的忐忑,可是面上则是更加的冷静,“不过也许只是宁妃娘娘没有站稳,要知道嫔妾也是因为脚底没有站稳所以摔了一下。”
珍容华这个时候将自己摔倒的例子拿了出来,想要证明宁妃的摔倒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和任何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却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话之后不少人隐晦的勾起的嘴角。
“皇上,在这个时候臣妾不得不说几句了。”张皇后笑看了一眼珍容华,转过头来看着景佑帝。
在一般的时候李云熙其实还算是给张皇后面子的,所以现在张皇后插嘴他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张皇后拿着手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臣妾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珍容华的话臣妾却是有些怀疑的,珍容华说没有看到宁妃摔倒这件事情臣妾其实觉得倒是挺可信的,毕竟没有人会时时刻刻注意别人的脚下。”
“可是珍容华后来的话却是让臣妾心里有些想法。”张皇后看到珍容华因为自己的话突然紧张起来了,心里闪过一丝快意,“按照珍容华的说法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宁妃也应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可是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如果有的话臣妾倒是要怀疑宫里的人是怎么做事的,凹凸不平的地面怎么能让宫里的贵人走动呢?更何况宁妃动了胎气可不仅仅只是因为摔倒,摔倒有可能是巧合,但是香料呢?那难道也是一种巧合吗?反正臣妾是不相信的。”
珍容华的脸上随着张皇后的话是一点一点的变白了,虽然经历的宫斗不多,可是这个时候珍容华也知道张皇后的话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珍容华试图蒙混过去的香料问题也被提了出来。
“皇后娘娘说的话嫔妾十分的赞同,而且嫔妾还有一点想要补充,刚刚听珍容华的话好像是宁妃娘娘训斥过珍容华吧?那么嫔妾想是不是因为怀恨在心所以珍容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呢?又或者,珍容华本身的摔倒就是为了掩盖后来宁妃摔倒的人为性呢?”接着张皇后的话开口的是娉良仪,作为被珍容华抢了风头的人,娉良仪可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的。
第85章 周岁宴
“娘娘,那个珍容华还真是太不要脸了,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可是却还是睁眼说瞎话,不会当别人都是死的吧?好在皇上公正,让她降了级还禁了足。.info”青竹在苏诗宁的耳边愤愤不平的说道,苏诗宁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珍容华在这里的话,青竹一定会给对方一个耳光。
虽然青竹是这样的义愤填膺,不过苏诗宁自己却没有太多的感觉,比起青竹来苏诗宁其实更加的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
在苏诗宁看来,她的摔倒和珍容华应该是脱不了干系的,比起别人来她这个当事人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摔倒的原因可不是踩到了什么,而是后面有人踩到了自己的衣服,而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只有珍容华。可是如果要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珍容华算计的,苏诗宁可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先不说她一直盯着珍容华,对方真的想要算计自己的话不可能躲过她的视线,而且苏诗宁虽然觉得珍容华这个人说不上多么的聪明,可是这样漏洞百出的计划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珍容华怎么可能会用呢?
再说了她和珍容华今天的的相遇本来就是一件偶然的事情,她不相信有人都能算计到在自己出门的时候钰儿会纠缠,那么说珍容华有预谋的想要自己流产就不成立了。
要知道苏诗宁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别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只能说珍容华太过于倒霉了,要是苏诗宁没有猜错的话。过于有自尊心的珍容华,一开始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却没有想到会引出这样一系列事情来。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苏诗宁就会珍容华求情,不管珍容华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自己确实因为对方的举动而受到了伤害,就冲这一点苏诗宁就不会说任何的话。
而且让她动了胎气的摔倒还有子埝,都是因为珍容华,如果苏诗宁真的帮忙说清了,那才是真正的傻瓜一个呢!
不过,苏诗宁将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怀孕了,虽然自从生了钰儿半年之后她就没有再避孕,可是这也是不是太快了一点,一个孩子就有些照顾不过来了,再多一个就更加的麻烦。
“想什么事情呢?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苏诗宁还在为突然到来的孩子而觉得忧愁的时候,景佑帝就突然出现了。
看到景佑帝过来,青竹退后了几步,将空间给让了出来。
坐到苏诗宁的身边,李云熙看了一下她的气色,好了很多,“怎么不说话,刚刚看到你一脸的不高兴,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皇上这样关心臣妾,怎么可能有人惹臣妾生气,只不过就臣妾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快了一点。”苏诗宁对着景佑帝解释道。
“快了一点?”李云熙不解的看着苏诗宁,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朕还觉得慢了呢!朕可是努力了好久的,现在才有消息怎么也说不上快吧?现在钰儿都要一周岁了呢!”
“皇上~臣妾正在和您说正事呢!”苏诗宁不满的看着景佑帝,不要以为她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炫耀。
李云熙将手放在苏诗宁手上面,嘴角一勾,“朕说的也是正事啊!爱妃可不能冤枉朕。”
强词夺理的景佑帝得到了苏诗宁的一个白眼,最后还是将话题转移到一开始所说的上面,“皇上你也说了钰儿现在才满一周岁,根本就离不开人,等到我肚子打了起来可不好照顾。”
“这样啊!”李云熙一直处于兴奋之中,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情,盯着苏诗宁还未隆起的肚子,再想想四处爬的的小胖子,不得不承认苏诗宁的担忧是应该的。
“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朕就好了,你只要好好的养胎,等着为朕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皇子就好了。”李云熙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不过并不是很成熟,于是就并不打算告诉苏诗宁,等到他真的决定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看着景佑帝的神色,苏诗宁知道这件事情他不用操心了,这样也算是放心了不少,要说苏诗宁一点信心也没有还真的不是。只不过能得到景佑帝的庇佑不是更好吗?那样的话不管是孩子还是她自己都会多一层保证。
“那臣妾就在这里谢过皇上了。”苏诗宁也没有多问,她相信景佑帝会做好一切的,“不过,臣妾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说一下。”
“什么?”李云熙抬眼看着苏诗宁。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钰儿的周岁宴,现在臣妾怀着孕,而且到时候也没有满三个月,到时候的满月宴能不能从简?”苏诗宁提这样的要求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现在她又怀孕了,可以说是狠狠地戳在某些人的伤疤上。如果这个时候钰儿的满月宴再大办,很有可能就会让一些人怀恨在心。
虽然苏诗宁真正的顾虑并没有说出来,但是李云熙却能明白她的想法,虽然知道苏诗宁是一番爱子之心,但在心里却是一点也不赞同。
他喜欢的孩子就应该展示给别人来看,得到的东西也应该是最好的,钰儿的周岁宴他可是准备好好的办一下的,如果有人因为这样就心怀不轨的话,李云熙自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你怀着孕,就不用想那么多了,钰儿的周岁宴一生中可是只有一次,怎么也不会精简,至于你所担心的问题,朕自然会解决的,到时候你看着就好了。”李云熙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遵从苏诗宁的意见,太过于畏手畏脚的也不太好。
苏诗宁一听景佑帝的话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是白说了,不过她也只是这样一提,景佑帝能答应就好,如果不能答应的话多派的人就好了,她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就扫了景佑帝的性。
“皇上的话臣妾明白了,是臣妾想多了。”苏诗宁态度十分良好的就认错了。
苏诗宁的话让李云熙十分的满意,他就是喜欢苏诗宁这一点,每当他表明态度的时候都不会胡搅蛮缠。
李云熙笑了笑,“爱妃不必这样,你也只不过是在关心钰儿。钰儿的满月宴朕会交给皇后的,到时候会让苏丞相带着你的母亲和弟弟一起过来,你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这一次就好好的聚聚吧!”
“真的吗?”苏诗宁脸上的惊喜是那样的明显,事实上按照她的身份已经到了能让家人进宫的时候了,可是就算是进宫能进来的也只有苏夫人,而不是她的生母秀姨娘,这也就意味着从景佑九年开始到现在景佑十三年,苏诗宁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家人了。
李云熙点了点苏诗宁的鼻子,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朕什么时候骗过爱妃,说的话当然是真的了,难道爱妃不相信吗?”
“相信!相信!”苏诗宁忙不迭的说道,就害怕如果她说慢了景佑帝会改变主意,“只不过是臣妾太过于惊喜了,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臣妾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姨娘和弟弟们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尤其是小弟弟,臣妾进宫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
李云熙看着情绪激动的苏诗宁,心里也是一软,安抚的拍了拍苏诗宁的手,说道:“朕知道你很想他们,可是也要顾着自己一点不是?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的,可不能这样激动的。”
“臣妾知错了,让皇上见笑了。”苏诗宁也知道刚刚她的反应过了一点,可是听到家人的消息她就有些控制不住。
“朕都知道,爱妃只不过是想念亲人,以后有的是这样的机会,可不能再这样不顾自己了。”李云熙并不怪罪苏诗宁,苏丞相家里的情况李云熙并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么多年和淑妃和苏诗宁的相处差不多也能猜出一点来,虽然每个月苏夫人都会进宫,但是却从来没有来过苏诗宁这里,苏诗宁激动也是应该的。
景佑帝话里的意思让苏诗宁莞尔一笑,“皇上说的臣妾都记住了,下一次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那就好。”苏诗宁的保证李云熙算是听到了,根据他对苏诗宁的了解这个保证还是挺有分量的。
李云熙在秋华宫待了大约一个时辰,看着苏诗宁睡着之后他才离开。
而从这一天开始,苏诗宁的每一天的心情都是十分的愉悦,别人也都以为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不过却只有秋华宫的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个时候,五皇子的周岁宴也在张皇后的准备之下慢慢接近了,不得不说整个秋华宫在这段时间里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宁妃去年刚刚生了一个皇子,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五皇子被受皇上的喜爱不说,就连现在子宁妃肚子里的那一个皇上看起来也十分的喜欢。这让有孩子皇上的态度只是淡淡的和没有孩子的人都看在了眼里,然后记在了心上,怎么着都十分的不舒服。
可是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看着宁妃现在风光大盛,谁让自己没有本事能够得到皇上的喜欢呢!既然这样就只能在一旁嫉妒羡慕恨了。
但是等到在五皇子的满月宴上,看到苏丞相身边突然出现的女人以及身边的少年和男童的时候,就发现嫉妒这样的情绪在宁妃的面前只能增加不会减少。
第86章 秀姨娘
“淑妃现在心里一定十分的不好受吧!瞧,宁妃的生母都被带进来了,你说什么时候每次代表苏家进宫的人就会换了人呢?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苏夫人可都没有了地位。.info[]”淑妃一边扭曲的看着那个从来不被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自己母亲的身边,对于苏诗宁的怨恨是更加的强烈,而出现在她耳边的声音则是又在在她的心底浇了一桶油。
就算是心里已经快要爆炸了,淑妃却还是在回头的瞬间将自己的表情管理好,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德妃,淑妃冷哼了一声:“德妃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本宫的母亲可是父亲明媒正娶进门的,秀姨娘就算再怎么受宠也只是一个一个小妾而已,德妃与其在这里关心本宫,还不如关心自己的大皇子,本宫三妹的五皇子比起大皇子来得到的宠爱可是差不多的,也许什么时候就超过了大皇子,那样的话德妃所有的优势就成为别人的,那个时候就算德妃哭也是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宫里的女人说话都喜欢踩着别人的痛处来说,尤其是在来者不善的时候,就算德妃是好脾气,被淑妃这样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面上也带上了一丝不高兴。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德妃有硬生生的将这个不高兴压了下来,反正也不过是几句酸言酸语而已,“淑妃不必刺激本宫,这件事情本宫自然会放在心上,而且大皇子作为皇上的第一个儿子,自然是特殊的,可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超越的。反而是淑妃你的情况更加的严重一点,难道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从来没有被自己放在眼里的人就这样越过你去,并且还是踩着你上位?”
虽然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可是淑妃却还是被德妃的话所影响了,顺着德妃的目光看向正在人群之中的苏诗宁,淑妃当然知道自己不甘心,她才应该是那个享受着别人羡慕视线的人,而不是那个从生下来就注定比不上自己的苏诗宁。(..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呢?上一次她陷害苏诗宁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之后,可是大大发了一次脾气,十分郑重地警告自己不要再找苏诗宁的麻烦,她可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
淑妃表情的变化被德妃看在眼里,德妃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于是继续说道:“不甘心吧!本宫就知道淑妃你是不甘心的,既然这样为什么就不做点什么呢?只要宁妃没有了,你心上的一根刺也就会消失,到时候苏家在后宫的女儿就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苏家可不会支持别人。”
德妃早就知道为什么淑妃会在禁足解除之后十分的安静,事实上那是因为德妃一直等着淑妃的爆发,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于是就特意调查了一番。
淑妃的眼神微微一动,对啊!她觉得之前的时候她自己钻了牛角尖,因为皇上明显的厌恶和父亲的叮嘱,竟然真的觉得不能再一次针对苏诗宁。
经过德妃这样一提醒,淑妃就发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傻!怎么真的会因为父亲的话就退缩了呢?父亲现在不让自己针对苏诗宁,不就是因为苏诗宁在皇上的面前要比自己有话语权吗?可是如果苏诗宁死了的吧!那么父亲能依仗的人只有她,她何必要害怕呢?
到了这里,德妃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回头看了一眼春风得意的苏诗宁,德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在鼓动淑妃的德妃并不知道,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苏诗宁看在眼里,在看到她接近淑妃的时候,苏诗宁就已经知道德妃的想法是什么了。
经过上一次陷害良妃的失败,德妃要小心了很多,这一次自己怀孕对方一定会想办法做点手脚的,但是却不会亲自动手。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借刀杀人,在这个宫里针对自己的最好的刀不就是淑妃吗?本来淑妃就看自己不顺眼,只要德妃随意说几句话就会让对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整个算计可以说是十分符合德妃一贯的做法。
可是现在苏诗宁已经猜到了德妃的想法,还会让德妃的算计成功吗?苏诗宁又不是一个傻子,当然不会这样做了,因为一直都在调查德妃的事情,所以苏诗宁手上有着某些事情的证据。
其中有一个就是关于淑妃九年流产的事情,如果淑妃知道当年自己的流产和德妃有关系,还会不会顺着德妃的心意来对付自己呢?对于这一点苏诗宁可是十分的好奇。
苏诗宁不是不知道淑妃心里怨恨自己,她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淑妃一定不会让自己进宫的,苏诗宁觉得如果让淑妃选择出来她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那就应该是让自己进宫了。
但是一旦淑妃知道让她做出后悔决定的罪魁祸首是德妃,不知道是首先报复自己这个她的眼中钉,还是报复德妃会成为她肉中刺的人呢?苏诗宁觉得还是挺期待的。
当然以上的事情都要留着明天去做的,现在苏诗宁则没有心思管这件事情,比起好几年没有见过的亲人,不管是淑妃还是德妃都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在五皇子抓完周,景佑帝就以苏诗宁身体不便这个理由,让她抱着五皇子先回了秋华宫,与此同时,苏丞相的家眷也少了几个。
“来了吗?”苏诗宁现在是恨不得跑到宫门口去等着,可是这个想法还没有提出来就被身边的人给镇压了。
青竹好笑的看着少有的不淡定的主子,笑说道:“娘娘,不用这么着急的,青梅不是在外面等着呢吗?有了消息您会马上知道的,而且如果秀姨娘知道您怀着身孕还这样的不淡定,到时候可是会生气的。”
提到肚子里的孩子,苏诗宁倒是能平静下来了,可是时不时朝着外面望去的眼神却表明这个平静只是表面上的。
就在苏诗宁等不及想要再一次开口询问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青梅笑容满面的将几个人迎进了房间,而在四年之后苏诗宁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秀姨娘和苏诗宁最后一次见到对方的容貌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不过身上穿的衣裙却比当初要贵重了很多,眼角也带着幸福。
“娘!”苏诗宁终于没有忍住,开口的同时眼泪也流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青竹和青梅则是带着房间里的宫人离开,将空间留给好久没见的母女,秀姨娘心疼的抱着好几年没见的女儿,也是泪眼朦胧的,“我可怜的女儿啊!终于又见了一面。”
然后两个人就是抱着头痛苦,将旁边的两个人晾到了一边,苏浩成看着好几年没见的姐姐也是想得慌,可是他自认已经长大了,作为一个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就流泪,所以就忍住了。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弟弟需要照顾,所以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同时也在观察苏诗宁所在的房间。
虽然是一个庶子,不过因为母亲受宠再加上自己也比较喜欢的父亲的喜爱,苏浩成其实是见过不少的好东西,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整个房间里没有几件凡品。
苏浩成自认为不是一个世俗的人,但是却也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高兴,这就说明姐姐在宫里过的真的挺好。虽然他从不止一个人的嘴里知道姐姐现在是宫里的宠妃,可是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他是不能放心的,后宫的的情况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随意打听的,谁知道姐姐是不是表面风光、内里委屈。
苏浩成可是没有忘记在宫里还有一个从小就喜欢欺负人的大姐的,姐姐还不知道从大姐的身上受了多少的委屈呢!可是以前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母亲都没有资格进宫,也不能真正的了解姐姐的处境,只能从父亲的只言片语里来了解,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放心。
虽然苏浩成知道母亲和姐姐现在哭是有原因的,却还是不得不打断,提醒道:“娘,姐姐,都别哭了,你们不要忘了姐姐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的,怀孕期间可是不能情绪激动的。”
不得不说苏浩成的话还是挺管用的,秀姨娘终于反应过来了,“都是娘的不是,宁儿你也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之前的时候不是说动了胎气吗?现在可是要好好的养着。”
苏诗宁擦了擦脸上的泪,抱着秀姨娘的胳膊说道:“早就已经没事了,娘之前较少的孙太医医术十分的高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秀姨娘听到苏诗宁这样的胡才算是放下了心,“这样就好,你不知道在家里知道你动了胎气之后我是多么的担心,好在老天保佑,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的女儿可是聪明着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出事呢?娘你可是要对我多点信心的,哎!对了,娘你还没有见过钰儿吧!我让人抱进来给你看看。”苏诗宁并不想要秀姨娘因为自己的事情担心,毕竟一家人见面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何必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呢?
说道自己的外孙,秀姨娘就来了兴趣,之前的时候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长什么样子她还不知道,好不容易进宫来一趟自然要好好的看看自己外孙的模样。
第87章 踩空
苏诗宁在秋华宫和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含章宫的气氛却恰恰相反,苏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今天秀姨娘能和她一起进宫的怨恨,以前这个时候苏夫人都是得意的,但是今天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虽然秀姨娘一直比较受宠,但是首先苏丞相并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在外面的时候她这个苏夫人还是十分有面子的,尤其是只有她能跟着苏丞相一起参加各项宴会的时候。可是今天苏夫人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情,皇上亲自开口让秀姨娘母子三人进宫,虽然是因为五皇子的周岁宴,苏夫人却还是觉得被打脸打的十分的严重,要是来参加的是自己外孙的满月宴该多好啊!
“你打算就一直这样下去了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淑妃,四妃之一,那个小、贱人也不过是一个从二品妃,就这样被人压在身上觉得甘心吗?”苏夫人这样的话不知说过一次了,可是每一次提起都是十分的气愤,“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个贱、人和我一起来的时候别人看我的目光?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参加皇家的庆典竟然还带着自己家的小妾。”
一想到那些明面上来恭喜自己,但话里话外都是挤兑自己的人,苏夫人就恨不得今天没有来过皇宫,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受这样的苦。
淑妃不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不耐烦听这些话,“这难道能怪我?要不是母亲说三妹更听话一些,我何至于让她进宫,生生的被她压了一头。别人笑话你,难道就没有笑话我吗?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笑话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人选也是你同意的不是吗?总的来说,还是你没有什么本事,你如果要有本事的话,现在五皇子早就是你的孩子了的,那个小贱、人也不至于这样的春风得意。”苏夫人可不会认同自己女儿的说法,毕竟谁能想到自以为掌握在手里的人,却只不过是别人装出来的一个假象。
如果这样的话是别人说出来的,淑妃早就不干了,现在在她眼前的人是她的母亲,就算心里有火气她也不能撒出来。
更何况,现在的淑妃心里有的不是火气而是委屈,也只有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淑妃才会有这样的情绪。
苏夫人本来也只是因为今天心气不顺,所以才多说了两句,语气也不太好,在看到自己放在手心里疼了好多年的女儿一脸委屈的扬起,也是心疼得不得了。
抓着淑妃的手,苏夫人安慰的拍了拍,放轻了声音说道:“是娘不对,不应该在你面前说这些话,本来你就挺难受的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奇怪,别人越是放松语气的安慰你,你就会觉得越委屈,就比如是现在。本来淑妃没有那么的伤心,可是在听到苏夫人的话之后,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留下了眼泪。
“娘!女儿心里苦啊!皇上这段时间都不往我这里来,而且还要看着苏诗宁备受宠爱,别人的闲言闲语也时不时的就传到耳朵里,白白担着淑妃的名头,却没有人将我放在眼里。”淑妃心里的抱怨就这样说出来了,她觉得这段时间是她进宫以来最痛苦的一段时间,就算是当年刚刚进宫的时候她也没有落到这个样子,至少在那个时候她还能隔段时间就看到皇上。
淑妃的话让苏夫人心里是更加的心疼,苏诗涵是她第一个女儿,又因为生产的时候稍微有些不顺,所以从小就一直宠着,谁能想到会因为一个不入流的丫头被逼到了这个境界。
“你说的娘都知道啊!都怪娘不好!如果不是娘走了眼的话,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将淑妃抱在怀里,苏夫人现在真是后悔了,要是知道苏诗宁是这样一个人,她当初就应该让苏诗月进来,苏诗月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至少都是明面上的。.info[]而不像苏诗宁,一直都给人造成一个自己十分好欺负的假象,等你放松心思的时候就狠狠地咬你一口。
淑妃在苏夫人的怀里哭了一个彻底,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从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红的,可是眼神却十分的坚定,“娘!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动的话,早晚一天会被苏诗宁压过去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我死了。”
“你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要不是你心软何至于到了这个地步?你想着放过人家,人家可没有想过放过你,瞧瞧!现在春风得意的人可不是你。”苏夫人对于淑妃的话是十分的赞同,她一点也不想要在听到苏诗宁在宫里过的多好的话了。
今天晚上的宴会上德妃的话让淑妃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现在得到了苏夫人的支持淑妃自然是高兴地,两个人在一起合计,想着该怎么对付苏诗宁。
而这个时候,苏诗宁正在和自己的两个弟弟说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算计的目标。
五皇子的满月宴过去之后,苏诗宁的生活就变得平静了很多,也许是因为见过亲人的缘故,苏诗宁心情十分的愉悦,每天诊脉的的结果也很好。
如果说有一件事让苏诗宁不太满意的话,那就应该是淑妃的毫无动静,在满月宴的第二天苏诗宁就将德妃陷害淑妃流产并让她不能有孕这件事情通过某些的途径传达给了淑妃。本以为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淑妃会做些什么的饿,却没有想到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淑妃却还是没有任何的举动。
这样子的淑妃让苏诗宁心有不安,可是淑妃那里却又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就算苏诗宁觉得淑妃十分的异常,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试探。
而进入十一月份之后,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终于来了,与此同时良妃的肚子也已经有七个月大了,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张皇后在大雪后的第二天就免了良妃请安。
而苏诗宁则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毕竟她的月份还浅,就算张皇后真的免了她的请安,苏诗宁也不能答应,否则的话就是太恃宠而骄了。
这也就让苏诗宁每一次去请安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冬天本来就会有好多地方结冰,再加上大雪之后,不管是自然原因还是有人别有用心,都是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时候。
可是就算苏诗宁这样的小心翼翼,最后却还是出现了问题。
为了苏诗宁的安全,每一次她出行的时候在撵驾的前面都会有两个小太监探路,如果遇到什么地方比较滑就可以提前知道。
可是这一次,前面探路的两个小太监没有查出任何的问题,但在后面抬撵驾的太监却一脚踩空了,本来抬着东西走路就不太容易,再来这么一出,撵驾倾斜也是应该的。
事实上,外面的情况苏诗宁是一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突然之间身下的东西就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而她因为事出突然差一点被甩出去。好在她抓住了旁边的突出来的木料,这才稳重了身体,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门帘就被人打开了。
“娘娘,您没事吧?”青竹第一时间进了撵驾,明明是在大冬天,可是在青竹的脸上却能看到流出来的汗,实在是突然发生的事情让她浑身冒冷汗。
苏诗宁收回自己的手,冲着青竹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受了一点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苏诗宁说没事之后,青竹的脸色好了一些,却在苏诗宁问完话之后又变的十分的难看,”奴婢也不知道,好好的人突然就摔倒了,要说这中间没有什么猫腻,奴婢才不相信呢!”
虽然还没有任何的证据,青竹却知道这一定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安排的事情,否则的话这条路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为什么出事的却只有主子一个人?
苏诗宁冲着青竹微微一笑,她知道青竹的想法,不过却不觉得生气,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生气的话,她很有可能会被气死,“好了,不要摆着一张臭脸,让人在这里看着,顺便在为本宫去请太医,就说本宫因为突然受到惊吓,情况有些糟糕。”
“娘娘出了什么事情吗?”青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苏诗宁要这样的吩咐,还真的以为自家主子出了事,脸一下子就白了。
苏诗宁一把握住青竹探过来的手,解释道:“当然是没事了,可这件事情本宫不能就这样让它结束不是?有人想要算计本宫,本宫自然要反击的。更何况皇后娘娘不想要本宫在这个时候休息,本宫难道不能为自己找一个理由吗?”
这样一解释,青竹自然就明白了,在事情发生之后见到自家主子的人就只有她一个,自然是怎么说都可以,而太医那里,孙太医是自己人也不用怕。
青竹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打算之后,也快速恢复了平静,将帘子放下,青竹的脸色一变,满脸焦急的让人去请太医,看起来就好像苏诗宁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于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给皇后请安的路上,怀孕三个多月的宁妃被人算计从撵驾里摔了一跤,动了胎气,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章,欠的那一章明天补回来。
第88章 华修媛
李云熙得到消息来到秋华宫的时候,苏诗宁已经看完太医休息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只是到了房间里看了一眼苏诗宁的情况,并没有多待就出来了。毕竟现在苏诗宁正在休息,他也不能一直打扰不是?更何况在苏诗宁的肚子来还有他的孩子。
“你家娘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李云熙一出门就看到了在房门外伺候的青竹,问出了他早就想要知道的消息,虽然他来之前就差不多知道了所有的情况,却还是想要亲口确定一下。
青低垂着头,浑身上下都带着恭敬,“回皇上的话,刚刚孙太医已经给娘娘看过了,因为太过于受惊胎儿的情况有些不太好,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
做戏自然是要最全套的,青竹现在回答的话就是早就商量好的,虽然有欺骗皇上的嫌疑,不过需要休养几天却也是没错的。毕竟但是虽然主子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可是怀孕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平常人一样呢?多多少少的还是动了胎气,也就算不上说谎。
青竹的话让李云熙的脸上闪过一丝放松,其实看到苏诗宁安稳的睡颜的时候,他就知道情况不是那么的糟糕,不过从苏诗宁的贴身宫女身上挺到这样的话却要更加的可信一些。
放松过后就是无尽的怒气,对于不断地有人挑战自己的底线这件事情,李云熙实在是忍无可忍,虽然从小生活在后宫中,也知道类似于苏诗宁这样的事情是层出不穷的。李云熙知道如果做母亲的都不能保护自己和孩子的话,就算孩子生出来了也不一定能安安全全的长大,所以对于自己的女人会流产这件事情,虽然会生气却也是觉得能接受。不过这也是要分人的不是吗?至少在李云熙看来,苏诗宁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十分期望的,所以一点也不想要他出什么事情,而现在很显然是有人不想要他平安的生出来。
那么苏诗宁经历的这一切就让李云熙心里不爽了,就好像现在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对张皇后感到失望,要不是因为张皇后非要苏诗宁挺着肚子在这样的天气里去请安,苏诗宁怎么可能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就算李云熙知道,如果苏诗宁不去给张皇后请安,事实上做错的事苏诗宁而不是张皇后。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会动了胎气呢?”之前李云熙已经从其他的人的嘴里知道了大体的情况,却还是想要从当事人的嘴里确定一下。
听到景佑帝的问话,青竹不自觉得就在脸上露出一个愤恨的表情,“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太清楚,今天娘娘和往常一样去给皇后娘娘去请安,谁知道在半路上抬着撵驾的小太监却在脚下一个不稳,让坐在撵驾里的娘娘摔了一跤。”
“虽然奴婢当时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娘娘身上,却也没有忘记让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发现本应该平滑的地面上竟然多了一个坑,那个摔倒的小太监就是因为这个坑所以才会踩空摔倒的。”
青竹这话看起来只是在叙述自己知道的事情,可是李云熙是什么人,当然听出来青竹话里的未尽之意,先不说每天都会有人维护的路上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坑,就算有坑,难道前面的探路小太监看不到?
“这件事情朕知道了,朕会给你家娘娘一个交代的,现在你好好照顾你家娘娘,朕还有事就先走了。”大体情况李云熙已经知道了,剩下的就是要调查清楚当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李云熙觉得他应该要和张皇后好好的谈谈了,事情发生到现在,张皇后应该是查出一点什么来了。
青竹恭送着景佑帝离开,等到看到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之后,这才收起脸上的恭敬地微笑,重新打开房间的门进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李云熙则是在离开秋华宫之后,直接去了张皇后的凤仪宫。
景佑帝的到来一点也没有让张皇后吃惊,之前就有人告诉她景佑帝除了秋华宫,按照景佑帝对宁妃的关心,一定会过来询问具体情况的。虽然对自己想明白这件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张皇后更加注意的则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该怎么收场,她可没有忘记在宁妃出事之后,宫里的一些流言。
说宁妃之所以会遭遇这一些则是和她这个皇后脱不了干系,否则的话为什么同样的是孕妇,良妃就能够不去请安,而宁妃却要按时按点的来凤仪宫,而且出事的时候还是在前往凤仪宫的路上。
张皇后承认她让宁妃每天来请安有报复对方的意思,可是她那样做也是能站得住脚跟的,宫里的人除了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不是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才被免了请安的,现在宁妃不才只有三个多月吗?来给自己请安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可是不管现在的张皇后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委屈,都要讲这件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她不害怕别人说的那些酸言酸语。可是如果那些话让皇上听见了,并且皇上相信了,那么她的处境就危险了,张皇后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上,您来了!”张皇后看着走进来的景佑帝,收起心里的各种想法,笑着迎了过去。
“宁妃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李云熙坐下之后,直接就开口问道。
虽然知道景佑帝今天过来的目的,但是在看到景佑帝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问事情的缘由,却还是让张皇后的眼神微微一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景佑帝之间除了正事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话题了,不得不说她这个皇后做的还是很失败的。
心里虽然不舒服,张皇后却也不敢耽误什么,直接将自己的查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宁妃这一次遭遇的事情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的。”
李云熙听到张皇后的话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吃惊,这一点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正常的,他相信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于是就点了点头示意张皇后继续,他知道张皇后是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说的。
得到了景佑帝的允许,张皇后就继续下去了,“臣妾发现抬撵驾的小太监之所以摔倒是因为地面突然多了一个坑,可是皇上也知道,宫里的每条路每天都会有人维护,根本就不可能出这样的疏忽,更何况前面的探路太监也说过他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坑。一开始的时候臣妾以为是那个探路太监说了谎,毕竟明晃晃的一个坑在哪里怎么可能看不见,后来臣妾就让人仔细检查了那个坑,才发现那个小太假根本就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有看到。突然出现的坑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掩盖了起来,如果是一个正常人踩到上面走过去的话不会发现任何的异常,但是如果承受的重量过重的话就会承受不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抬着宁妃撵驾的太监过去的时候会一脚踩空的原因。”
说实话,在一开始知道是这样一回事的时候,张皇后也不得不佩服幕后之人的好心机,要知道那条路是秋华宫前往凤仪宫的必经之路,如果效果再显著一些的话,宁妃说不定还真的会在这上面栽了一个跟头。
张皇后说完话之后就一直等着景佑帝的反应,可是景佑帝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这让一旁等着的张皇后有些心虚。
“除了这些呢?做这些动作应该是花费挺长的时间吧?查到了什么?有什么人比较可疑吗?”李云熙却是让张皇后继续,他不相信差了一个早上的张皇后仅仅是得到这样一点消息,如果是这样的话张皇后这后宫之主也就白当了。
从景佑帝脸上看不出人任何的喜怒,这让张皇后有些失望,嘴上却开始继续说明自己的发现,“当然不会是这一些了,就好像皇上说的一样,在宁妃经过之前安排这样的事情总会露出一点马脚的。询问了周围的宫人以及侍卫,臣妾终于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在今天清晨的时候,有人发现一个小太监在宁妃出事的路段出现过,经过调差发现那个小太监是永和宫的小万子。臣妾本想要审问一下小万子,却被告知小万子已经自杀身亡,询问了小万子周围的人,确定今天早上小万子曾经出过门,臣妾现在正想着要不要华修媛过来一趟,毕竟小万子是她宫里的人。”
张皇后的话让李云熙陷入了沉默,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和华修媛有关系,这个外族公主一开始的时候却是因为不同于别人的长相和风姿被他喜爱过,不过却因为性格太过于不讨喜情趣渐渐的就淡了。
有时候还过去几次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后来在苏诗宁生产时被人陷害调查出来和她有关系,而恰巧西夏也有些不太安稳,于是就顺势将她从夫人贬为了修媛。
不过从那之后这个华修媛似乎就沉默了不少,慢慢的李云熙就将这个人忘到了脑后,却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又和她扯到了关系。
想起上一次的事情,李云熙开始在心里思量这一次到底是真的和华修媛有关系呢?还是又是和上一次一样只不过是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会有第二更,不过第二更会稍微有些晚。
第89章 叶芳华
苏诗宁这几天过的十分的惬意,不用每天早起去给皇后请安,每天都好好的养着,这可是苏诗宁来十分向往的生活,现在终于实现了,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不过苏诗宁也不是真的就什么事情也不管,至少她还是要关心一些当初事情的后续不是?毕竟那件事情可是和自己有关的,苏诗宁可是很想要知道这一次又是谁和她过不去。
在事情发生的第一天,调查结果就已经出来了,而在知道结果的时候。苏诗宁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一次事情又和华修媛有关系,毕竟她可没有忘记华修媛从夫人位上掉下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真不知道是不是她和华修媛有缘还是怎么回事。
虽然苏诗宁知道上一次的时候真正的凶手并不是华修媛,不过在皇后和皇上都承认了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华修媛有何陷害自己的事情牵扯起来了。
在这个时候苏诗宁和景佑帝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是重合的,她也在想这一次华修媛到底是被冤枉的呢?还是确实策划了这样的事情呢?如果这一次华修媛还是一个替死鬼的话,那么华修媛也太蠢了吧!竟然连续两次被人当做替死鬼。
这一次华修媛被贬为了华嫔,同时还伴有禁足半年的旨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曾经在后宫里不可一世的女人就会默默无闻下去,当初华修媛以西夏公主的身份进宫,一入宫被封为昭华夫人,深的景佑帝喜爱的时候,谁能想到她会在不到几年的时间里落得这样的下场,想想还真是有些让人唏嘘。
明面上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真正的经过苏诗宁却还是想要弄明白的。
在看到小喜子递上来的调查结果之后,苏诗宁稍微吃了一小下惊,事实上苏诗宁在心里觉得华修媛被冤枉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真的和对方脱不了干系,华修媛也说不上是无辜的。
虽然是有人撺掇的,却不能否认所有的事情都是华修媛自己安排的,而做这件事情的原因却是觉得当年她被无辜降职是因为苏诗宁的缘故,再加上这一年来苏诗宁生活的各种风光和华修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让华修媛心里十分的不平,所以在某些人的挑拨之下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华修媛这样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没有错,可是归根到底还是华修媛自己不聪明,如果聪明的话怎么会被拉出来当替死鬼呢?如果聪明的话怎么会不知道她中了别人的圈套呢?
本来苏诗宁的心里还对华修媛有那么一点怜悯的话,在知道华修媛做了什么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不过她却是要感谢一些华修媛,至少让她又找到了一个敌人。
虽然在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敌人,但一般情况下总要分出一二三四了,没有交流的是一种、口头上讽刺的是一种、互相下绊子是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是一种。
除了最后一种苏诗宁都有,事实上在苏诗宁的心里德妃则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一种,只不过是表面上还要维持着平和而已。
以前苏诗宁一直以为良妃是第二种,却没有想到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成为了第三种,当初害的她差点难产的那个人竟然是良妃。苏诗宁不得不承认良妃隐藏的十分好,要不是这一次华修媛的事情让她发现了蛛丝马迹,苏诗宁根本就不知道在很久之前良妃就差一点要了自己的命。
加上这一次,良妃已经对苏诗宁下手两次了,这还是苏诗宁明面上知道的,这就已经足够苏诗宁将良妃拉黑,摆在了和德妃相同的位置上。
不过就算知道了敌人是谁,苏诗宁现在的状况也是无奈何的,首先她怀孕了不能抽出人来做些什么,其实也不是说不能,只不过是不想要冒险而已。其次则是良妃现在一直窝在景仁宫不出门,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就算苏诗宁想要做些什么也是十分的困难。
因为以上两个原因,苏诗宁暂时放弃了报复的想法,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这一次她放过良妃,并不代表着下一次她还会这样做。
不过苏诗宁却没有想到良妃的报应来的这么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良妃就已经遭受到了最大的打击。
在秋华宫养了半个月,苏诗宁终于恢复了请安,毕竟她不能一直都不出门,而这个时候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整个宫里开始变得喜气洋洋的。
但是在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宫里的喜气大大的打了折扣,那就是怀孕刚八个月的良妃在腊月二十八晚上突然早产,虽然孩子生出来了却是一个死胎。
当天晚上的具体情况苏诗宁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因为良妃生产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个时候苏诗宁已经睡到了,虽然被人给吵醒了。不过苏诗宁可不会那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大晚上的,她如果出门发生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于是就没有过去。
不过苏诗宁却知道良妃生下死胎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猫腻,要知道良妃肚子里的孩子一直被诊断说是十分的而健康,而良妃的状态也十分的好,怎么就会早产呢?
当然这只是苏诗宁自己的想法,事实上在第二天苏诗宁去请安的时候,通过张皇后的态度却知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至少在明面上良妃早产这件事情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看着主位上张皇后一脸悲痛却掩饰不了自己眼里愉悦的样子,苏诗宁淡定的抱着手上的暖炉取暖,虽然有些可惜刚刚出生的那个孩子,不过良妃倒霉这件事情却还是让她十分的高兴。
又过了两天,除夕到来,前几天压抑的气氛就不见了,毕竟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就让自己不高兴不是?这可是一年最应该值得高兴地时候。
而苏诗宁则是更加的小心了,虽然她确实对良妃的遭遇有些幸灾乐祸,可同样她也明白,说不定下一个人就是她,在这个时候苏诗宁能做的自然是更加的谨慎。
小心翼翼的度过了最危险的年宴,苏诗宁放心了不少,与此同时她也到了一个让她吃惊不小的消息。
“你说的是叶芳华?”苏诗宁一直都没有放松对良妃事情的调查,可是调查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想了一圈人都没有想到让良妃吃了这么一个亏的竟然是去年刚进宫的叶芳华。
青竹脸色平静的回答道:“是的,良妃娘娘的早产和叶芳华有关,虽然所有的线索都被抹干净了,不过却还是有些地方能查下去的。”
这一下子苏诗宁终于能够确定事情和叶芳华有关,仔细回想了一下叶芳华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和娉良仪一起进宫的,因为被娉良仪带走了所有的目光,所以在苏诗宁的脑海里叶芳华的印象十分的薄弱,苏诗宁只记得对方是一个长得不错,人也比较稳重的人,至于其他的却知道的不多。
在这个时候苏诗宁却突然后悔了,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事实上这一次能查出来叶芳华还要归功到德妃的身上。
青竹首先发现的就是德妃的人有异动,苏诗宁本以为这又是德妃的手笔,毕竟这样干净利落的手法还真的和德妃的手段差不多,谁知道最后查出来动手的是叶芳华,而德妃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竟然将叶芳华露出来的马脚给抹掉了,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会知道的原因。
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根本就想不通为什么叶芳华会对从来没有交集的良妃下手,可是看叶芳华下手狠毒又不想是没有恩怨的人,就在这个时候苏诗宁却是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来当初叶芳华还是秀女的时候传的一些流言。
当初叶芳华会进入到别人的视线,则是因为她的姐姐叶昭仪,不过进宫之后却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慢慢的苏诗宁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可是这一次良妃的事情却又让她给想了起来,如果叶芳华和良妃没有仇怨的话,那么她之所以针对良妃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初叶昭仪和良妃之前有什么事情。
苏诗宁可没有忘记,叶昭仪明面上去世的原因则是在流产之后心气不顺,再加上身体不好所以在病魔缠身三个月之后病逝,但是在后宫里病逝则是最容易出猫腻的。
如果叶昭仪的病逝和良妃有关系的话,那么叶芳华针对良妃也是应该的。
当然那只是苏诗宁的一个猜测,具体的事情还是要调差一下,于是苏诗宁一方面让人开始盯着叶芳华,一方面开始调查关于叶昭仪的事情。
叶昭仪是在景佑七年去世的,距离现在已经是将近七年的时间过去了,所以事情调查起来有些困难,而就在苏诗宁耐心的等待着结果的时候,就发现叶芳华有了新的动作。
这一次叶芳华瞄准的对象是肖贵姬,而通过叶芳华选定的人苏诗宁能够确定叶芳华现在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姐姐报仇,虽然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可是苏诗宁已经知道叶昭仪的事情和良妃和肖贵姬都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90章 双脉
在听到肖贵姬因为中毒去世的消息的时候,苏诗宁是一点也没有吃惊,在一开始知道叶芳华要对肖贵姬出手的时候,苏诗宁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了。只不过叶芳华的手段要比苏诗宁想的更加严重一些,她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想要折腾一下肖贵姬,却没有想到叶芳华直接要了肖贵姬的命。
同样是苏诗宁没有想到是叶芳华想要报复的不仅仅是肖贵姬,而是肖氏一族,否则的话也不会故意留下破绽,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肖嫔。这一下子在宫里的两个肖家女就都牵扯进来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活着的肖嫔也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
而且叶芳华做的还不仅仅只是这一些,在肖贵姬死去的第二天,就有肖嫔的身边的宫女自杀身亡,同时还搜出一封认罪书,上面重点描述了肖嫔是如何利用自己在宫里的人脉让良妃早产并产下一个死婴的,可以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良妃在怀孕之后特别喜欢吃一种绿豆糕,而肖嫔则是嘱咐早早安插到良妃小厨房的人,每天都在绿豆糕里添加从南疆带过来的秘药,这种秘药孕妇吃过之后太医不会诊断出任何的不适,反而会让人觉得不管是孕妇还是胎儿都是十分的好。可是到了八个月之后,孕妇就注定会早产,而且不管顺利生产还是难产最后剩下来的孩子都会是一个死婴,可以说是狠毒至极,而良妃就是因为这种秘药早产的。
宫女的认罪书很好的解释了良妃早产的事情,却也让本来就因为肖贵姬的事情而有些焦头烂额的肖嫔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不管她再怎么喊冤都不能将她身上的嫌疑洗刷干净。
尤其是在良妃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毫不留情的报复,这更是让肖嫔的处境困难,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一向都窝在慈安宫的肖太后不得不被惊动。
据说肖太后和景佑帝在慈安宫好好商谈了一个下午,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可是关于肖嫔的事情却十分简单的解决了。(..info无弹窗广告)
良妃流产以及肖贵姬中毒身亡这两件事情都和肖嫔没有关系,前者则是那个宫女因为曾经想要爬上龙床却因为肖嫔而没有实现,而且还得了肖嫔的训斥,这段时间过的一点也不好。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肖嫔,她写在认罪书上的话的确是真实的,不过这样做的人不是肖嫔而是那个宫女自作主张。
因为想要成为妃子,所以对怀有身孕的良妃十分的嫉妒,作为曾经得到肖嫔信任的宫女,那个人还是知道一点事情的。那么知道肖嫔在景仁宫安插了人也是应该的,于是就背着肖嫔做出了这件事情。
同样的肖贵姬中毒身亡也是这个宫女安排的,她想要让肖贵姬去世和良妃早产这两件事情来打击肖嫔,事实上那个宫女也确实差一点成功,不过最后在太后的协助之下终于弄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既然事情和肖嫔没有什么关系,那么肖嫔就不用受任何的惩罚,在事情有了决断的第二天,肖嫔就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了凤仪宫。
苏诗宁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沉稳的应对各种酸言酸语的肖嫔,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心情的良妃身上。淡定的看着好戏。虽然看着肖嫔已经没有任何的事情了,可是一看良妃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相信那些话,要是不做些什么报复回来那才怪了呢!
要知道加上这一次良妃已经流产两次了,在苏诗宁进宫之前良妃就流产过一次,流产本来就对女人的身体不好,再加上将近三十岁的年纪在古代已经算得上是人老珠黄了,谁知道良妃还有没有怀孕的可能。.info
尤其是良妃已经渐渐地没有了在景佑帝面前的优势,就算是一个一般的宫妃在遭遇良妃的事情之后都会安抚性的的升级,而良妃却还是良妃,分位没有任何的变化,从这一点上还是能看出一丝端倪来的。
而苏诗宁曾经试探过景佑帝的想法,大体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她都能查出来华修媛背后的人是良妃,景佑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只不过是当时掩藏起来了,苏诗宁确定如果良妃这一次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出来,景佑帝可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良妃成为良夫人,而当初的事情就那样算了。很可惜的是她没有生出来,景佑帝也还记得良妃做了什么,于是良妃就仅仅只是良妃。
苏诗宁其实是能想象得到良妃的沮丧的,她毫不怀疑良妃是抱着通过这一次怀孕成为四妃之首的惠妃,却没有想到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善恶有报了。
不过苏诗宁也没有心思再关心良妃的事情了,随着时间进入到三月份,她的肚子就好像充了气一样鼓的十分的厉害,并且一些孕期反应也十分剧烈的出现,这就让她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别人。
“你说什么?”苏诗宁睁着眼睛看着孙太医,对于刚刚孙太医所说的话还有些反应不能。
孙太医微微低着头,说道:“娘娘的脉象是双脉。”
再一次从孙太医嘴里听到‘双脉’这两个字,苏诗宁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这一次的肚子要比上一次大多了,原来里面有着两个孩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苏诗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在皇家,双生子虽然并不是禁忌,不过却也算不上是多么好的现象。
如果是一龙一凤或者是双凤那还比较好,但是如果是双龙那就有些麻烦了,而凤生龙死更是一种灾难。
当然这并不是苏诗宁在诅咒自己,在古代生一个孩子就已经使十分危险的事情了,生两个当然更加有危险,只能活下来一个这样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苏诗宁问着孙太医。
孙太医拱手,“微臣在知道结果之后就只告诉了娘娘一个人,到现在就只有微臣和娘娘两个人知道。”
孙太医比苏诗宁在宫里的时间长一些的,当然是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在发现的第一时刻就告诉了苏诗宁。
苏诗宁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这件事情是不能隐瞒着景佑帝的,当然就算想要隐瞒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她的肚子异于常人,等到她生产的时候可是什么也隐藏不住的。
“这件事情本宫知道了,你谁都不要告诉,皇上那里本宫会自己解释的。”想了一下,苏诗宁决定还是亲口告诉景佑帝,那样也好确定一下景佑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太医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在他看来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于是对着苏诗宁伏了伏身就退出去了。
而苏诗宁在当天景佑帝来秋华宫的时候,直接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早一点总要比晚一点强。
苏诗宁本以为景佑帝应该会有一点为难的,可是景佑帝的表现确实出乎她的预料,在知道自己怀有两个孩子的时候景佑帝似乎十分的开心。苏诗宁想象的为难啊!不高兴啊!这样的情绪根本就没有出现,就好像她一点也不担心苏诗宁担心的事情。
事实上,苏诗宁并没有猜错,现在的李云熙真的是十分的高兴,他并不缺少孩子,可是对于双生子却十分的好奇。当然最盼望着的则是苏诗宁能为她生一对龙凤胎。
当然,如果不是龙凤胎的话也没什么,两个公主或者两个皇子都没有什么问题,至于两个长相一致的皇子会不会影响到前朝这一点。李云熙更是没有放在心上,大不了直接宣布生出来的两个皇子没有继承权就好了,反正在现在他不缺儿子。
目光灼灼的放在苏诗宁的肚子上,李云熙克制自己想要摸一把的冲动,“爱妃果然是个有福之人,后宫这么多人都没有人有爱妃这样的福气。”
在确定景佑帝没有任何的不高兴之后,苏诗宁也将心里的那一点拘谨扔到了脑后,“皇上这样的夸赞臣妾可是承受不起,臣妾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有福之人自然也轮不到臣妾身上。”
“爱妃还真是谦虚了,朕说爱妃有福爱妃就是有福,更何况在这宫里还真的没有人能赶上爱妃有福气,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怀有双胎的,从开国到现在几百年的时间也只出现过三例而已,而且这三例还要加上爱妃这一份。”李云熙却不承认苏诗宁的话,在他看来他的想法根本就是对的,苏诗宁如果不是有福之人的话,怎么可能在生下五皇子之后不到一年又坏了孕,而且一怀就是两个,这在后宫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这一次苏诗宁并没有反驳些什么,因为她从景佑帝的眼里看出来如果她还想要谦虚的话,一定会惹得对方不高兴的,既然这样苏诗宁可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让景佑帝不高兴。
而得到了景佑帝承诺的苏诗宁也终于放下心里,虽然肚子太大让她的行动不便而且孕期反应越来越强烈,苏诗宁却一直过得十分的不错。就这样时间到了四月份,在距离苏诗宁生产应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她却突然早产了。
第91章 难产
秋华宫主殿的院子里站满了人,本应该是吵吵闹闹的时刻,现在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每个人都低着头保持着沉默,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则是站在最前方的男人散发出来的寒气让这些人受不住,这个时候又不好的人都开始后悔了,不应该因为听到宁妃出事的消息就兴致勃勃的赶过来,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在这里受苦。当然也有不少表面上保持着表情,心里却暗暗地在得意。
张皇后老老实实的站在景佑帝的身边,看起来和其他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可是眼里闪过的得意却是告诉别人她的真是想法是什么样的。
本来就想要让苏诗宁出事,却因为苏诗宁保护手段□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知道苏诗宁在里面受罪,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不行了的时候张皇后当然是不能掩饰自己的想法了,在她看来宫里的妃子生出来的孩子越少越好,这样的话她的孩子才有可能成为太子。否则的话一个明显比其他皇子体弱的皇子,怎么也不能成为太子。
对于院子里的人是什么想法,苏诗宁是一点也不知道,她现在觉得快要死了,上一次生产的时候她就知道生产过程很痛苦,可是现在确实要比上一次疼好几倍。
她不是不知道刚刚产婆已经判定了自己难产,毕竟虽然已经疼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却还是能听到身边的人说话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苏诗宁总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身体越来越凉,她想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十分的狼狈。
她不知道别人难产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反正她现在的感觉是身下是撕扯般的疼痛,可是堵在身体里的东西却还是没有人恶化的动静,而意识却一点一点的消散,不只是疼的还有浑身力气的已经用完了。
苏诗宁想她真的有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一有了这个想法,苏诗宁就感觉越来越用不上劲,是身体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现在苏诗宁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她想要不是就这样晕过去呢?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疼了?而她也不用遭受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了?
“娘娘!用力啊!小皇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只要您用点力就好了,而且五皇子也还在外面等着您呢!”
就在苏诗宁打算顺应自己想法的时候,耳边却传来这样一段话,这就让苏诗宁一下子就惊醒了!
是啊!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她还有自己的孩子呢!如果现在就放弃了的话,肚子里的那两个一定是活不成了,就算能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钰儿今年也才两岁而已,在皇宫里没有亲生母亲庇佑着,三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算长大了说不定会遭遇什么。
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遭遇着一些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要好好的活着,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的长大,然后娶妻生子。
就这样苏诗宁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还是疼痛难忍,但却还是尽力按照耳边产婆的吩咐去做,而这样的苏诗宁让周围守护者的产婆也高兴起来了。生产最重要的自然是孕妇的坚持,刚刚她们看到宁妃娘娘已经快要没有意识了,心里都害怕的不行,所以才提到小皇子,没想到还真的管事了。
两向一努力,大约过了两刻钟,苏诗宁终于感觉到身底下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这就让她大大的放了心。
第一个出来了,那么第二个也就更加的容易一些,所以毫不费劲的苏诗宁肚子里的第二个孩子也出去了,苏诗宁这才放心的晕过去。
按照苏诗宁的想法孩子已经生出来的,那么应该就没事了,她累极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却不知道本来因为她平安生出两个孩子出来的产婆在她昏迷之后,脸上都挂上了惊恐的表情。
产婆当然要惊恐了,本来都以为孩子平安生出来应该就没事了,谁能想到躺在床上的宁妃娘娘竟然大出血了,产后大出血在这个时候几乎就代表着孕妇离死不远了,这也是为什么秋华宫外面的气氛是那个样子的原因。
可是不管怎么惊恐,产婆都要尽力去挽救宁妃娘娘,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姓名,如果宁妃娘娘去世的话,她们这些人也是讨不了好的。
这样一抢救就用了一个时辰,秋华宫里等消息的人大部分都回去了,就算没有回去的也没有站在院子了,而是在侧殿里等着。
最后还是苏诗宁的命大,在产婆都不抱希望的时候竟然活了下来,虽然身体因为这件事情伤了以后很难有孕,可是生命却是无忧的。
先不说别人听到这个消息是怎么想的,至少李云熙是高兴的,这样一高兴也终于有功夫看自己刚刚出生的两个小女儿了,是的!苏诗宁之前拼命剩下来的是两个女儿,虽然因为早产的缘故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身体也有些弱,但大体上却是没事的。
仔细看完了女儿,李云熙就让人将孩子抱回去了,毕竟刚刚出生的孩子不能见风。
张皇后掩饰内心的失望,笑说道:“皇上,臣妾就说宁妃福大命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这不!现在不是已经化险为夷了吗?”虽然张皇后巴不得苏诗宁去死,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将话说的十分的漂亮。
李云熙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看孩子的时候那样的温和,“皇后这话倒是没错,宁妃从来都是有福气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为朕生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不过朕就是害怕有人见不得宁妃有这样的福气,心里会有什么想法,那样的话可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李云熙说话的时候视线从在场所有的人身上划过,现在还留在秋华宫的人也就只有高位上的那几个,同样也是能对苏诗宁下手的几个人。虽然现在苏诗宁已经安全了,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李云熙就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了,苏诗宁的早产加难产要不是认为那还好,如果让她发现这中间有什么人做了什么手脚的话,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总要处置一些人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底线是什么不是吗?
张皇后一开始的时候还因为景佑帝的话心里有些酸,可是在听完景佑帝所有的话之后却不敢有什么不满了,现在景佑帝一看就是在警告她们这些人,当然是要老实一点了。
干笑了一下,张皇后尽量不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来,“皇上担心宁妃臣妾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宁妃的遭遇臣妾也有些同情,不过相信姐妹们也是和臣妾一样的想法,自然不会对宁妃有什么不好的看法的。”
“是吗?”李云熙反问道,“既然皇后这样说,那么朕暂时就相信了皇后的话,毕竟现在还什么也不知道的,最好不要让朕查出什么来。”
对于张皇后说的话李云熙是一点也不相信的,张皇后虽然看起来是义正词严的,可是李云熙却是知道的如果宫里有谁不喜欢别人妃子怀孕的话,张皇后应该属于前几名,说不定这一次就又她的插手,毕竟苏诗宁给张皇后的威胁不小。比起只有宠爱却没有孩子的婉贵妃,苏诗宁已经怀有二胎更是能被张皇后记恨上,当然其他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景佑帝的已经是这样的明显了,这一下子表态就不仅仅只有张皇后一个人,其他的人也纷纷表态,说自己没有做别的事情。
这一切李云熙都看在眼里,却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说的话,他唯一相信的是之后放到自己桌子上的调查结果,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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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宁昏迷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醒过来,而且也还仅仅是醒过来一会儿,说了不到几句话就又晕过去了,这一次又睡了半天的时间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就算别人不说,苏诗宁也能感觉到这一次她应该是伤了元气,比起上一次醒过来除了饿之外其他地方都十分的神情气爽,这一次她想要动一□体都有些困难。
而她的猜测也在青竹的叙述中得到了证明,事实上在听完青竹的话之后,苏诗宁是有些后怕的,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昏迷之后经历了这么这么可怕的事情,在古代呆久了苏诗宁当然知道产后大出血的严重性,好在她挺过来了。
虽然青竹告诉她可能以后她都不可能有孩子了,但是苏诗宁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她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在后宫里已经算多了,这样就已经不错了,就算不能再生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因为这一次伤了身体,苏诗宁整整坐了两个半月的月子,这才被太医诊断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苏诗宁错过了自己大女儿和二女儿的洗三和满月宴。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地事情,心里想着等到抓周的时候一定不能错过。
而在苏诗宁待在秋华宫坐月子的时候,宫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淑妃被贬为了苏贵姬,从侧一品四妃成为侧三品贵姬,能明显地看出来淑妃惹怒了景佑帝,结合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难想象这是因为什么。
第92章 升
在听到淑妃被贬为沈贵姬的时候,苏诗宁呆了一下,事实上这一次出事苏诗宁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毕竟她又不是什么神仙,能将所有的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虽然从她早产到难产,所有的事情看起来没有任何人为的因素,可是作为当事人,苏诗宁还是能感觉到一丝蹊跷的。
醒来之后苏诗宁不是没有调查过,可是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却没有想到最后的凶手竟然是淑妃,现在苏诗宁说不上是什么在滋味来,从进宫之后她就一直都在淑妃的压制之下,就算到了后来她已经有了和淑妃对抗的能力,却也因为对方嫡女的身份以及自己付钱的请求没有下过狠手。毕竟在苏府里面还有秀姨娘和两个弟弟,如果真的对淑妃做了什么,保不住苏夫人会不理智的做些别的事情,她不能自己的家人冒险。
前段时间苏诗宁布的局再加上淑妃一直毫无动作,让苏诗宁放松了对淑妃的戒备,当然还有就是那个时候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肚子里的孩子上面。她没有想到淑妃竟然忍了这么久,到自己生产的时候才动手,而且还差一点成功。
苏诗宁本以为比起自己来,淑妃最恨的人应该是德妃,却没有想到对方首先针对的人竟然是自己,现在淑妃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自作自受。比起关心现在淑妃的处境,苏诗宁更加关心的是自己的分位,现在淑妃已经是苏贵姬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她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而景佑帝做出那样的决定,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对于这一点苏诗宁并不抱有什么把握,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侧二品宁妃,再升的要么成为夫人、要么就是四妃之一,贵妃什么的现在的苏诗宁是不可能的。可是,虽然那两个位子上都有空位,但只要有淑妃在一天,苏诗宁就没有可能上去,从开国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皇帝的后宫出现过姐妹二人同时成为正三品以上妃嫔的,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这一次她怀孕了却只有奖赏的缘故。
苏诗宁的这个宁妃都已经是最高的了,可是现在淑妃这个障碍对苏诗宁来说是已经没有了,这就意味着不管是夫人还是四妃苏诗宁都有机会上去了,当然苏诗宁更倾向于夫人,毕竟她的身份还在那里。
当然以上的猜测都是苏诗宁自己内心的想法,景佑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的,至少她坐月子的两个半月里面景佑帝根本就没有露出任何的口风,虽然有好几次苏诗宁差一点没有忍住直接试探景佑帝,可是到最后却还是放弃了。
时间久了,慢慢的苏诗宁也不抱希望了,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却没有过于患得患失。
而苏诗宁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身体正式恢复的第一天,就接到了晋升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秋华宫苏氏诗宁,自进宫以来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甚得朕之心意。着即册封为惠妃,钦此!”
“臣妾谢主隆恩!”苏诗宁看似平静的接过手上的圣旨,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激动,她本以为自己对于这种晋升的事情已经能够看得十分的平淡,可是这一次却还是让她的心不平静。
惠妃是从一品四妃,可是按照惠贤淑德的排位,却是四妃之首,这也就是说除了太后、张皇后以及婉贵妃她现在已经是宫里身份最尊贵的人了。
“奴才恭喜惠妃娘娘,皇上可是十分看重惠妃娘娘的,特意让奴才早一点过来,好让惠妃娘娘知道这个好消息。”魏安在一旁笑呵呵的拍着苏诗宁的马屁,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与荣幸焉。
事实上按照魏安的身份,宫里的妃嫔都应该去巴结他而不是他巴结别人,可是对于眼前的惠妃,魏安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看,恭恭敬敬的看不出任何的不满。
仅仅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从侧六品常在成为从一品惠妃,身边有着两个公主和一个皇子,这可是从来没有人做到的,就好比当初让人羡慕的婉贵妃和德妃,在惠妃的比较之下也变得暗淡不少。
婉贵妃爬上贵妃的时间要比惠妃成为惠妃用的时间短,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还是一句话没有孩子就相当于什么也没有;德妃倒是有一子一女,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德妃现在盛宠已经渐渐地流逝,比起盛宠犹在的惠妃还是差了一些。更何况惠妃进宫的时候,宫里还有一个身份是四妃之一嫡姐,能走到这一步,自然是不容易的也不能被小瞧的。
这样的惠妃魏安当时不想要得罪,尽量卖一个好了,当然他也不用多做些什么,毕竟他是皇上的人,只要态度到了就好。
“谢谢魏公公吉言,本宫知道魏公公在这个时候一向都是陪在皇上身边的,既然这样本宫也就多留公公了,要是耽误公公的大事就不太好了。”魏安的好意苏诗宁感受到了,和魏安同样的想法,苏诗宁也只是想要有一个点头之交就好,她要是真的和魏安的关系太好了,那么不高兴的就会是景佑帝,而倒霉的自然就是自己了。
听着看似赶人的话,魏安也没有不高兴,毕竟惠妃说的都是事实,他亲自过来传旨代表着皇上对会飞的重视,但是他也不能离开皇上太长的时间。
“恭喜娘娘!”在魏安离开之后,秋华宫的人都喜气洋洋的跪在地上对自己的主子贺喜,毕竟自家主子的身份越高,那么他们的身份也会随着水涨船高,在见到自家主子成为惠妃之后自然是高兴的。
苏诗宁含笑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微微抬手,说道:“都起来吧!今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每人赏赐半年月俸。”苏诗宁一点也不吝啬的表达的着自己的赏赐,毕竟是高兴的时候不是吗?
本来就带着笑容的宫人在听到苏诗宁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又说了好几声‘娘娘英明’之后才站起来的。
接完晋升旨意的苏诗宁自然是不能就这样窝在秋华宫不动了,她可是没有忘记今天是她生产完之后第一天去给张皇后请安的日子。
本来对这件事情苏诗宁还没有想法,现在却不得不多考虑一些,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了,而且这个时候别的人应该已经知道刚刚圣旨的内容了,这就代表着她要应付的事情要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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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诗宁笑容满面的坐在婉贵妃对面的时候,有不少的人脸色发生了变化。
张皇后看着近在眼前的苏诗宁,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却笑着说:“惠妃这还是第一次距离本宫这么近呢!说实话,这还真的让本宫有些不太适应。”
“皇后娘娘这样说还真是让臣妾十分的惶恐,不过臣妾相信皇后娘娘早晚有一天会适应的,毕竟臣妾以后都会距离皇后娘娘这样近的,时间有了皇后娘娘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苏诗宁听出来张皇后话里的软刺,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反击回去了。
“咳咳!”在苏诗宁说完话之后在她对面的婉贵妃轻声咳了两下,“惠妃妹妹这话让本宫听着十分的耳熟呢!记得当年本宫第一次做到这里的时候似乎也说了同样的话呢!看样子经过了这么多年皇后娘娘还是没什么变化。”
如果说苏诗宁的话张皇后还能忍的话,那么婉贵妃说出来的话就让张皇后露出了不满的情绪,这个婉贵妃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她们两个一直都不对盘,可是现在苏诗宁可是她们共同的敌人,为什要帮着对方?
同样的苏诗宁也觉得十分的意外,按理说她和婉贵妃同样作为宠妃,应该是最有利益冲突的,可事实上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别的接触,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在这个时候婉贵妃却突然开口帮忙,这不得不让苏诗宁多想一些。
就在苏诗宁沉思的时候,张皇后再一次发话了,这一次她针对的人是婉贵妃,“皇上不止一次说过婉贵妃聪明伶俐,却也没有想到婉贵妃的记忆力是这样的好,将近十年之前的话也记得清清楚楚,还真是让本宫十分的吃惊呢!当然更让本宫觉得吃惊的是,什么时候婉贵妃和惠妃的感情这样好了?还真是让本宫十分的好奇呢!”
“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也只不过是有感而发所以才会多说了几句,却没有想到让皇后娘娘想了这么多,那还真是臣妾的不是,既然这样臣妾还是闭嘴不开口比较好!省的有说了什么让皇后娘娘好奇的事情。”如果说苏诗宁只是小小的反击一下张皇后的针对,那么婉贵妃则是一点也没有给张皇后面子。
离得近了,苏诗宁能更加的清楚地看到这个时候张皇后的脸色,虽然对方尽量克制了,可是略黑的脸色已经下意识攥紧的手都让苏诗宁知道现在的张皇后可是十分的生气。
目光从婉贵妃的身上划过,虽然婉贵妃和张皇后这样的交锋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可是苏诗宁却觉得现在的婉贵妃还是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这个时候她这个刚刚成为惠妃不到一个时辰的人,才应该是张皇后针对的主力,可是就这样呗婉贵妃三两句话就给带到了她那一边,如果说这不是婉贵妃故意的,苏诗宁根本就不相信!
第93章 比赛
“惠妃请留步!”
结束了唇枪舌战的请安,苏诗宁准备回秋华宫。.info[]可是刚刚出了凤仪宫的们就被一个听起来十分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之所以说那个声音十分的熟悉,那么是因为这个声音苏诗宁今天听了不止一次,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婉贵妃。
因为听出了婉贵妃的声音,苏诗宁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婉贵妃,从刚刚和张皇后交锋的时候起婉贵妃的行为就有些琢磨不透,现在又叫住了她,真不知道心里是有什么打算。
而这一回头,正好将婉贵妃看到了眼里。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明艳不可方物,也难怪进宫十年一直盛宠不衰,婉贵妃是有这样的资本的。
“不知道婉贵妃叫住臣妾有什么事情吗?”苏诗宁自认为和婉贵妃属于两条平行线,现在婉贵妃突然有交叉的意思,这让苏诗宁总要弄清楚婉贵妃现在的想法才好。
婉贵妃慢慢走到苏诗宁的身边,似乎并没有她眼里隐含的戒备放在心上,“同是一家姐妹,惠妃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让本宫有些伤心呢!难道本宫就不能喝惠妃说说话吗?”
“让贵妃娘娘伤心还真是臣妾的罪过,不过臣妾也相信贵妃不会讲这一点小事放在心上的。”苏诗宁听着婉贵妃打太极的话,心里有些不耐,当即开口道:“更何况,贵妃娘娘的表现也一点也不像是伤心的样子,就莫说一些让臣妾恐慌的话了,要是臣妾当真可怎么办?”
等着苏诗宁说完话之后,婉贵妃轻轻笑了一声,“惠妃果然是一个妙人,本宫倒是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和你接触了,要是早一点和惠妃交好的话也许现在我们两个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臣妾不敢当,先不说贵妃娘娘身份贵重,臣妾不敢以下犯上。(..info)更何况就好像贵妃娘娘说的一样,臣妾自进宫之后就已经和贵妃娘娘成为自家姐妹,既然这样又何来朋友之说?还要请贵妃娘娘谨言慎行一些。”婉贵妃的态度苏诗宁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当下根本不敢顺着婉贵妃的话继续下去。
被苏诗宁拒绝了,婉贵妃还是一张笑脸,眼角微微上挑看着谨慎的苏诗宁,说道:“惠妃什么都很好,就是这个过于谨慎的性子有些不太好,真真的让本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惠妃到了现在还这样小心可真是有些过了,作为四妃之首,惠妃可是有任性的权利的。”
“请贵妃娘娘恕罪!”虽然婉贵妃的话里听不出来任何责怪的味道,但是苏诗宁却还是立即请罪了。
这样的苏诗宁终于让婉贵妃不自觉得皱了一下眉头,只不过微微低头的苏诗宁并没有看到这一点,“惠妃这样做就有些没意思了,你这番作态是觉得本宫在为难你吗?”
“臣妾不敢!”苏诗宁除了认错,多余的话根本就不说。
“罢了!既然惠妃这样不想要和本宫交谈,那么本宫也就不为难惠妃了,几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下一次的时候惠妃能更放得开一些,总这样可是会让人觉得无趣的。”不知道是不是苏诗宁的态度终于让婉贵妃不耐烦了,对方再也没有继续纠缠苏诗宁,留下这一堆话就转身离开了。
“恭送贵妃娘娘!”苏诗宁微微福了一下身,听着婉贵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之后才抬起头来,神情略微有些复杂。
就在苏诗宁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着不远处一个小宫女快速的抽身离开,目光不自觉的闪了闪,不用猜苏诗宁也知道那个小宫女是凤仪宫的人,毕竟现在她所处的位置距离凤仪宫的大门不远。
这个发现,让苏诗宁不得不说想一些事情,婉贵妃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叫住她是不是故意的呢?
可是婉贵妃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是苏诗宁想不通的事情,按理说自己的身份应该是给婉贵妃不小的压力,就算对方不会和张皇后一样将不喜表现的那么明显,也应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怎么会变得这样的让人难以捉摸呢?
直到苏诗宁回到秋华宫都没有想出来为什么婉贵妃要这样做,不过等到张皇后的赏赐到达的时候她却隐隐约约的有了想法。
按照早上张皇后对她的态度,赏赐是不可能是这样的厚重的,那么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张皇后的态度呢?这就让苏诗宁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婉贵妃的身上,一定是婉贵妃突然这么热情的态度让张皇后想到了什么,结合之前看到的小宫女。
苏诗宁就有了想法,张皇后应该是以为婉贵妃想要和自己联合,所以才会改变了态度,而婉贵妃则是故意做出这样一番举动迷惑张皇后。
之所以说是故意而不是说婉贵妃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而是因为苏诗宁根本就没有从婉贵妃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诚意,更何况苏诗宁也不认为婉贵妃会和自己联合。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苏诗宁能感觉出来婉贵妃是一个高傲的人,就算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四妃之首,对方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虽然是想通了这些事情,可有些事情却发展的越来越激烈,在之后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婉贵妃和张皇后比赛一样赏赐东西到秋华宫,弄得宫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秋华宫,这就让苏诗宁十分的烦恼。
而这样的事情在七月的第一天结束了,而原因则是因为早就被认为不可能有孕的婉贵妃怀孕了。
从景佑三年到现在,婉贵妃进宫整整十一年的时间,已经从二八少女到再过几年就成为半老徐娘,期间没有怀过一次孩子。当初太医诊断婉贵妃从小体寒,很难有孕,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虽然婉贵妃贵为贵妃,在某些人的眼里却是一个可怜的存在。
谁能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婉贵妃竟然怀上了。
而这个时候,苏诗宁也知道为什么婉贵妃明明没有任何想要联合自己的意思,却在张皇后的面前造成这样的假象,只不过是想利用自己牵制住张皇后的目光,好让她这一胎安全的度过危险期。
不过现在看来,虽然婉贵妃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费劲了心思,却还是没有成功,否则的话现在婉贵妃也不会被太医诊断出来有两个月的身孕,而应该是三个月了。就是不知道是谁破坏了婉贵妃的计划,这可真是要被婉贵妃恨死了。
当然这不是苏诗宁应该关心的事情,现在婉贵妃怀孕的消息被爆出来了,对方是不可能再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全心全意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而张皇后更是不可能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怀孕了,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关系别人,就这样秋华宫又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和秋华宫不同的是,关雎宫可以说是进入了最紧张的状态,本来婉贵妃就十分的重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在加上之前被人算计提前暴露了怀孕的消息,这就让婉贵妃更加的小心翼翼。
本来婉贵妃因为体质的问题胎儿就要比平常孕妇不稳一些,这一下子又因为过于紧张,身体就更加的不舒服,于是太医则是频频出现在关雎宫。
也许是太医的手段高超,也许是一直都没事婉贵妃放松了很多,虽然有些惊险不过婉贵妃却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个月,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坐稳了。
有了婉贵妃这一个好消息,那么再多一个肖嫔传出怀孕的消息那么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肖嫔怀孕的时间也就之比婉贵妃晚一个月而已。
不过比起婉贵妃怀孕之时,肖太后平淡的态度,肖嫔可是十分的风头无限,从慈安宫送出去的赏赐可是十分的厚重,而且还送了两个嬷嬷过去。
被这样一打岔,之前苏诗宁被晋升为惠妃这件事情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意,而苏诗宁也乐得这样的结果。
在秋华宫每天都陪着自己的三个孩子,时不时的打听一些八卦,却不参合任何的事情。
苏诗宁看的清清楚楚的,不管是婉贵妃还是肖嫔都是两个麻烦的人物,而她没有惹麻烦的想法。
婉贵妃之前作为贵妃本身对别人就是一个威慑,以前因为她不能怀孕,所以不管是张皇后还是其他的人心里有些想法却不会下狠手,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先不说别人,单单是张皇后也不会让她生出孩子了。
而肖嫔本身分位不高,但是架不住对方身后站着肖太后,只要这一点就足够了。
苏诗宁自认为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参合到这两件事情上,还是好好地养儿育女比较好,谁知道这一牵扯会不会就带出什么腥风血雨来。
事实证明,苏诗宁的想法并没有出错,从肖嫔诊断出来怀孕之后,关雎宫以及华舒宫就一点也不平静,各种小动作都是层出不穷的,虽然没有一次成功,可是却让两个孕妇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而事情则是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彻底爆发了,被特意恩准不用参加中秋晚宴的两个孕妇同时出事了,一时之间激起了万层浪。
第94章 肖太后
作为同时出事的两个人,肖嫔的运气可是要比婉贵妃好多了,至少在肖嫔传出来身体没有大碍消息的时候,婉贵妃还正在抢救,而且挺给婉贵妃诊断的太医说,情况似乎还有些复杂。
当然如果比起关心程度来说,婉贵妃则是要比肖嫔强多了,因为景佑帝现在站在关雎宫,这样一来公里大部分人也就都来到了这里,比起肖嫔那边只有肖太后几个可是要好不少。不过在苏诗宁的心里,如果她是婉贵妃的话,她宁愿少一点人过来,也希望自己不要出什么事情。
苏诗宁坐在关雎宫侧殿,手上拿着一杯茶慢慢的品着,时不时的皱一下眉头表示一下自己的担心,至少表面上的功夫已经做得足够了。
事实上,苏诗宁最想要做得则是早一点灰秋华宫,本来举行宴会的时间就不算早了,再这样一折腾时间就更晚了,还真的有点累了呢!当然这样的想法她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毕竟现在的婉贵妃还处于危险之中,她还不想要触景佑帝的霉头。
大约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之后,终于再一次传来婉贵妃的消息,虽然十分的惊险,不过这一次婉贵妃却还是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却还是伤到了根本,就算是好好养着也不一定能够生出一个平安的孩子,而且在这期间婉贵妃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否则的话流产是一定的。
就算苏诗宁没有仔细观察,也能看到不少人眼里闪过的失望,当然这和苏诗宁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婉贵妃如何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肖嫔的情况要比婉贵妃好很多,她只是动了一下胎气而已,也就是说不管这两个人出事是不是一个人安排的,如果是真的想要她们流产的话则是一个目的也没有达到。
确切的说应该是招惹了麻烦,因为一向不出山的肖太后出来了,当然这是苏诗宁的想法,至少对苏诗宁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出于麻烦之中,而造成这样的原因则是因为肖太后一反当初什么事情都不管的状态,竟然开始参与到后宫的争斗中。
以前去慈安宫请安只要每月的初一十五就好了,可是现在却是要每天都去,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虽然苏诗宁会觉得麻烦,却也不会太过于放在心上,不过是多一个人请安而已。
可是架不住肖太后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看自己不顺眼,时不时的就找一下事,这就让苏诗宁有些烦不胜烦了,他就觉得奇了怪了!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了太后,让对方一出山就迫不及待的对自己出手?
“惠妃!”
苏诗宁从进到慈安宫开始就保持着高度警戒,现在听到太后的声音也没有被吓一跳,“臣妾在,不知道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怎么,没什么吩咐哀家就不能叫惠妃了吗?还是说你觉得哀家这个老婆子太过于烦人了,根本没有和哀家说话的欲望?”太后皱着眉头看着苏诗宁,毫不意外的就开始训斥苏诗宁。
苏诗宁从位子上站起来,对着肖太后屈膝,说道:“太后娘娘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让臣妾无比的恐慌,太后娘娘是多么尊贵的人,臣妾怎么会觉得不耐烦呢?臣妾一向都是将太后娘娘放在心上的,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苏诗宁这样低头的认错的举动并没有让太后对她的态度有任何的改变,反而是在脸上增添了更多的不耐烦,“惠妃说的话倒是很好听,可是哀家为什么就没有感受到惠妃话里的诚意呢?如果真的将哀家放在心上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惠妃在请安之外的时间来慈安宫呢?以后说谎话可是要打好草稿,这样容易就让人看穿了还真是让人觉得无趣。”
“是臣妾的错!让太后娘娘多想了,要是太后娘娘想要臣妾过来陪着您的话,臣妾一定会万不容辞的。”苏诗宁没有顶撞肖太后的话,就好像不知道肖太后的话是多么的强词夺理,要知道以前不是没有妃子想要走太后这边的路,可是却都被肖太后打发走了,还传出不想要任何人打扰之类的话。
冷眼看着一直十分恭敬地苏诗宁一眼,肖太后叹了一口气,“惠妃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让你做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呢!而且错误已经犯下来,就算是想要改正也应该弥补以前的错误之后,哀家也不为难惠妃,只要替哀家吵一些经书就好了,喏!就这几本,每本抄个一百遍就好了,五天之后交给哀家。”
肖太后说完话,就从旁边出来一个小宫女,那个宫女手上端着几本经书,虽然看起来数量不多,可是五天的时间再加上一百遍的限制,这就需要苏诗宁日夜兼顾才有可能写完。
“臣妾谢太后宽宏大量!”苏诗宁却是一眼也不眨的接受了肖太后的这个惩罚,毕竟这是肖太后主动找事,如果苏诗宁拒绝了的话,那么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刁难。
挥了挥手,肖太后脸上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既然这样,惠妃回去做好吧!”
苏诗宁终于能够站起身,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晃了一晃,毕竟从她被太后叫起来到现在大约过去一柱香的时间,一直都维持着屈膝的动作,乍一站起来有些站不稳也是应该的。
不过苏诗宁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这中间花费的时间很多,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个错觉,可是一直在观察着苏诗宁的人都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
事实上,肖太后这样刁难苏诗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人不习惯了,或者说是担心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敢掉已经心。
可是时间长了大部分人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肖太后没有任何想要牵扯到别人身上的意思,于是所有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苏诗宁吃亏。
带着几本经书从慈安宫出来,苏诗宁没有任何停顿的回到了秋华宫。
而回到秋华宫苏诗宁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将小喜子叫到了自己的身边,“怎么样,太后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本宫,原因查出来了没有?”
一直被这样针对,苏诗宁根本不可能不介意,如果只是口头上的不满苏诗宁根本不介意,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可是根本问题是太后不仅喜欢精神上折磨别人更喜欢身体上折磨。
这一次是抄经书,上一次是串佛珠,上上次捡佛豆,上上上次是罚跪,这一次次的惩罚让苏诗宁觉得忍不可忍了,可是却因为肖太后的身份无可奈何,就算景佑帝站在自己这一边也不能对肖太后说些什么,谁让肖太后每一次的理由都十分的充分呢?
“娘娘请恕罪,慈安宫实在是太严密了,奴才只能查出来事情可能和德妃有关系,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而且这还是从肖嫔的华舒宫得到的线索。”小喜子心情也有些不好,本来他的工作就是要为主子管理其他地方的人,可是现在却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拜拜辜负主子的信任了。
听到德妃两个字,苏诗宁脸上就闪过一丝杀气,“这样也不错了,毕竟太后在宫里也是有这么多年的人脉,只要知道事情和德妃有关系就好了。”
“可是娘娘您现在被太后这样的刁难也不是事啊!这一次太后让您抄经书,谁知道下一次又会让您干什么?可不能一直都这样吧?”第一个提出自己想法的则是青竹,因为一直都跟在苏诗宁的身边,所以对自家主子经历了什么可是十分的清楚,这就让青竹为自己的主子抱屈。
苏诗宁斜了一眼放在一边的几本经书,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本宫当然不会继续这样被太后打压,本想着示弱一下会让太后稍微有些收敛,现在看来太后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了,既然这样的话本宫也会继续受这样的罪!”
如果肖太后是景佑帝的亲生母亲,或者就算不是亲生母亲两个人的感情也是十分的不错,苏诗宁有可能会继续忍耐下去,直到自己的人知道为什么肖太后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然后再想出对策来好好地化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可是肖太后却不满足以上的两个条件,虽然景佑帝是被肖太后养大的,但事实上两个人的感情十分的薄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而作为一个依附于景佑帝的妃子,苏诗宁在两个人没有任何冲突的时候可以尊重肖太后,却也不用在对方一直在欺压自己的时候不出声。
还是在给肖太后请安的时候,可是比起以前来现在肖太后脸上的表情可算不上多么的好,一向和蔼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些狰狞。
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这就要将目光转到殿中空出来的一个位子上,那个位子则是属于四妃之首的惠妃,可是现在对方却没有出现。
惠妃为什么没有出现呢?在凤仪宫的时候就有秋华宫的宫人给张皇后说明了情况,因为日夜不眠不休的抄写经书,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惠妃病倒了。
而这样的原因被肖太后听到之后脸色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她看来这是惠妃对自己的挑战,否则的话不就是抄几天经书何至于生病?不过是不满以前自己对她的惩罚而已,事实上和肖太后同样想法的并不在少数,就在众人等着肖太后出招的时候,却传出惠妃中毒的消息。
第95章 经书
苏诗宁现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冒着冷气,就算是不太懂医术的人也能看出来现在苏诗宁的状态根本就不是生病那么简单,再加上刚刚诊断出来的结果,李云熙自然是相信苏诗宁现在是中毒了,而且还十分的严重。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自己一向喜欢的女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李云熙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孙太医虽然因为景佑帝的气场微微有些发抖,却还是面色冷静的开始解释现在的情况,“回皇上的话,惠妃娘娘是中了慢性毒,这种毒按理说要潜伏在身体至少要半年的时间才会发作,在潜伏过程中不会中毒之人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可是等到毒发之后,中毒之人身体会慢慢的变差,到最后饿时候则是因为体弱而亡。而惠妃娘娘则是正在服用的药物中正好有一味药材和毒药相克,于是就提前爆发了,否则的话惠妃娘娘的情况则是更加的糟糕一些。”
孙太医在说话的时候身体也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一次可不是他和惠妃商量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一次爆发了的话,他们谁也不知道苏诗宁竟然中毒了,只能说惠妃的运气太好了,下毒的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谁能想到会发生药物相克这件事情呢?
而听完孙太医解释的李云熙脸色则是变得更加的难看,他想的则是如果这一次没有这么巧的话,是不是等到半年之后他就只能看着苏诗宁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坏,然后直到死去?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李云熙就觉得心里堵的慌,更是决定了要狠狠地惩罚幕后黑手,在他看来苏诗宁从进宫以来就一直被人针对,上一次生产被人动了手脚还没过去多久,这一次又被人盯上了,如果他不护着一点的话说不定早就没了。
“那么知道惠妃是怎么中毒的吗?既然是中毒了,那么是不是应该有个途径?”李云熙虽然心里十分的不平静,可是该弄明白的事情却还是要弄明白的,比如说苏诗宁是怎么中毒的,有事通过什么样的途径中毒的,李云熙可是直到秋华宫可以算得上铁通了。
孙太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微臣刚刚给惠妃娘娘把脉的时候,发现惠妃娘娘中毒时日尚浅,这也就是说应该是这几天惠妃娘娘才接触毒源。不过微臣看了一下娘娘身边常用的物品,都十分的正常,而吃食更是不可能了,因为这种毒药是能用银针检测出来的而且本身带着一股香气,微臣并没有在厨房里发现异状,惠妃娘娘通过什么中的毒还真是让微臣有些为难。”
就在孙太医说话的时候,同样在一旁伺候的青竹却是突然变了脸色,一开始苏诗宁中毒让她有些慌了神,可是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在听到孙太医这样一说脑子里却是闪过一个想法,于是脸上就不由自主的表现出来了。
而青竹这样的表现当然是被李云熙看在眼里,于是说道:“青竹,看你的样子是想到了什么,说出来看看。”
青竹猛地跪在地上,回到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可能知道娘娘是怎么中毒的了,不过这件事情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奴婢说出来请皇上不要怪罪奴婢。”
“说!不管你说些什么,只要是有理可循,朕都不会怪罪你的。”李云熙自然是让青竹说实话。
而得到了景佑帝的保证,青竹说起话来也有底气了一些,“刚刚孙太医说娘娘是刚刚中毒的,夜自习检查了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发现异常,那么就只有一件东西满足这样的条件了,那就是太后娘娘前几天让娘娘抄的经书。”
“你知道你这样说代表了什么意思吗?”李云熙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心里却开始怀疑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苏诗宁自己弄出来了,毕竟苏诗宁中毒也中的太巧了,再加上事情牵扯到了太后,这不得不让李云熙多想。
不过目光一转,李云熙看到了安安静静躺着的苏诗宁的身上,又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打消了,如果苏诗宁真的想要反抗太后的话,最有可能是让自己生病或者只是装病,根本就不用中毒这样严重的方式。
而且他也没有忘记,在他赶过来的时候现在跪在地上的宫女慌神的表现,如果真的是苏诗宁自己弄的话不可能会是这样的表现。更何况,按照苏诗宁对孩子的重视,在宫里不太安稳的时候根本不会做这样有害无利的事情。
青竹磕了一下头,语气真挚的说道:“奴婢当然知道奴婢这样说是大逆不道的,可是娘娘现在中毒不幸,奴婢这个做下人的自然要帮助皇上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不能白白的让娘娘受这样一遭罪。”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朕就相信你一会,既然你说惠妃中毒是因为太后的经书,那么你就拿过来让孙太医看看是不是这样的情况。”不管经书有没有毒,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检查一下,如果没毒的话那就要继续搜查秋华宫找出苏诗宁中毒的经过。而经书有毒的话,那就要去问问他的母后为什么要给苏诗宁这样一本带毒的经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奴婢谢皇上!经书在书房里,奴婢这就去拿。”青竹又磕了一下头,然动作迅速的离开了房间,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上托着几本经书。
“孙太医,你过去看看,看上面是不是有毒?”李云熙朝着孙太医抬了一下头,示意对方过去检查一下。
孙太医将青竹手里的经书接了过来,首先闻了一下,眉头略微皱起,然后则是拿起一张纸轻轻舔了一下,而他这样的动作对每一本经书都做完之后,这才对景佑帝回话。
“回皇上的话,微臣确定惠妃娘娘之所以中毒就是因为这几本经书,惠妃娘娘掀书的时候应该有舔食指的习惯,就是这样毒药进入到惠妃娘娘的身体里。”
“你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孙太医应该不会说谎,李云熙却还是又重新问了一遍。
孙太医一撩官袍跪倒了地上,“微臣发誓,微臣所说之话句句属实,皇上可以让其他太医来看,对方一定回合微臣得出一样的结论,当然皇上也可以看一下惠妃娘娘右手食指,虽然毒药是必须口服才能中毒,可是惠妃娘娘一直接触经书的手应该也能留下迹象。”
李云熙看着孙太医一会儿,并没有说话,不过到最后却还是挪动了脚步。
伸手将苏诗宁的右手站来,发现比起其他的手指,苏诗宁的食指则是青了好多,放在苏诗宁一向保养得十分好的手上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既然这样,那么其他接触的人为什么就没事呢?”李云熙又提了一个新的问题,毕竟接触经书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苏诗宁一个,如果能在身上留下痕迹的话为什么其他的人就没有看到呢?
“是这样子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服用了相克的药物,惠妃娘娘身上也不会有迹象,刚刚微臣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就没有注意。”孙太医解释道,“就像微臣刚刚说的一样,这种毒药是要口服的,仅仅只是接触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孙太医说完话之后有是一阵沉默,虽然孙太医正在低着头,可是心里却是一点担心也没有,因为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就算换一个太医来也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根本就没有担心的必要。
孙太医能想明白的事情李云熙自然也是知道的,事实上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孙太医的话,这个时候沉默也不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孙太医,而是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做出这件事情的。
当然被李云熙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肖太后,毕竟经书是她给的,这段时间她也一直都在针对苏诗宁。而且李云熙也知道虽然表面上肖太后一直都不管世事,事实上却一直都算计着想要下一任皇帝从肖家的女人肚子里出来,否则的话也不会一直都送肖家女进宫。
可是按照李云熙对肖太后了解,肖太后不会做这样能明显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毕竟苏诗宁中毒的事情传出来肖太后自己可就是要麻烦了,当然也不排除肖太后认为自己下毒不可能被人发现。就好像现在,要不是因为昨天的时候苏诗宁按照惯例和调理身体的药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已经中毒了。
虽然肖太后是第一个嫌疑人,不过这并不能排除有人利用肖太后做了这件事情,也许是真的想要苏诗宁的命,李云熙知道宫里嫉妒苏诗宁的人不在少数。
当然也说不定就是有人知道苏诗宁现在每隔几天就喝的药里面含有和毒药相克的药材,所以才会这样做,好让自己怀疑到肖太后的身上,好针对肖太后做事。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人选就稍微有些多,而如果是后者的话,,能做出来这样事情的人可就不太多,现在正被肖太后针对的苏诗宁是一个,张皇后也应该算一个。
虽然心里有很多想法,不过李云熙却没有表现出来,交代孙太医好好替苏诗宁看病之后,他就离开了秋华宫,当然那几本有毒的经书也同样的被带走了。
第96章 宫务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肖太后冷眼看着景佑帝风风火火的出现在慈安宫,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就将几本经书给扔到了桌子上,心里十分的不满,虽然以前她和景佑帝之前的感情就不是多么的好,可是景佑帝表面上却还是会给自己面子的,这样的举动可是没有发生过。.info
李云熙没有将肖太后的不满放在心上,要知道现在站着有利地位的可是他,冷笑道:“母后还想要问朕什么意思?朕还想要问母后是什么意思呢?朕知道母后看惠妃不顺眼,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找惠妃的麻烦。看在母后的份上,朕也不好说些什么,就让惠妃受了那些委屈,而惠妃也是一个好的,什么也没有抱怨。可是惠妃这样委曲求全了,母后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干净杀绝呢?惠妃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母后这样不待见她呢?好好的一个女子现在竟然就那样躺在床上,母后不觉得做得过分了吗?”
不说惠妃还好,一提到惠妃肖太后也是一肚子不满,本以为今天惠妃不来请安是因为承受不了自己的针对故意装病,她还想着想办法拆穿惠妃这个把戏呢!可是谁知道还没有行动就传来惠妃中毒的消息,这就让肖太后陷入了被动。
现在听景佑帝的口气,似乎是以为惠妃中毒的事情和自己有关,这就让肖太后不能承认了,虽然她是在针对惠妃,却还没有想要对方的命,她可是有着更重要的计划的。
“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哀家只不过是让惠妃帮哀家抄几本经书而已,怎么到了皇上的嘴里就好像哀家做了做么可恶的事情一样,惠妃要是不想要抄那就早一点说,哀家也不是强词夺理的人,可是现在惠妃中毒又和哀家有什么关系呢?谁知道是不是惠妃之前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肖太后以为景佑帝过来是为了惠妃撑腰的,现在也对惠妃中毒这件事情抱有怀疑的态度,否则的话皇上不忙着找凶手跑到自己这里为惠妃抱怨什么?这很有可能是惠妃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肖太后的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李云熙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看着肖太后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失望,“母后到现在还不承认吗?朕刚刚从秋华宫赶过来,难道母后以为朕只是单纯的因为几本经书所以才会过来的吗?看到这几本经书母后不是应该想到什么才是的吗?”
肖太后这才将目光放在被甩到桌子上的那几本经书上面,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不过是几本经书而已,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哀家一向喜欢佛法,这样的经书哀家这里有的是,只不过随意拿出几本来给了惠妃而已。”
“可是就是这几本随意给的经书差一点要了惠妃的命!”李云熙提高声调说道,“就是因为每天接触母后赏赐的经书,惠妃才会中毒,至于为什么好好地经书上会含有毒药,这件事情母后是不是该好好地和朕解释一下?好让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可能!哀家的经书上面怎么可能会有毒呢?”肖太后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景佑帝的话,只不过是寻常的经书怎么可能会有毒呢?就算她真的想要对惠妃做什么,也不会用自己给的东西,这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是不清白的呢?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肖太后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呵~有没有毒朕难道不知道吗?要是母后不相信的话自然可以请太医过来鉴定一下,正好朕也是十分的好奇为什么母后给惠妃的经书上会有毒这件事情。.info[]”李云熙冷笑了一声,说起话来也带着一丝怒气。
肖太后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要是单单只是惠妃抄经书这件事情肖太后根本就不用担心,就算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在找惠妃的碴。碍于自己的身份,以及每一次都找好的理由,肖太后可以说做得正行的端,但是如果和惠妃中毒的事情牵扯到了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肖太后的脸色一变,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看起来要温和了很多,“皇上,哀家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相信吗?哀家承认哀家看惠妃是有些不顺眼,但那是因为哀家觉得惠妃这个人有些行为过于狠毒了。别的不说,就单单拿苏贵姬来说吧!那可是她的大姐,但是惠妃却对生病的苏贵姬不闻不问,所以哀家才会在一些小事上稍微刁难一下对方,但是如果说要下毒害人哀家可是万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哀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皇上不知道吗?”到了这个时候肖太后还没有忘记在景佑帝面前抹黑苏诗宁。
肖太后这样一番心里剖白让李云熙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周身的冷气也上升了不少,不过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为难,当然心里是对肖太后的话嗤之以鼻的,“朕自然是想要相信母后的,可是这经书该怎么说?毕竟上面的毒可不是假的。”
“皇上相信哀家就好了,至于经书这件事情就交给哀家好了,既然有人想要借哀家的手对惠妃下手,哀家自认是不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皇上给哀家一段时间,哀家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的。”肖太后这个时候也不再觉得那几本经书可有可无了,看向经书的眼神带着寒光。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李云熙就答应了肖太后的要求,“既然母后这样说了,那么朕就将这件事情交给母后了,希望母后能给朕一个合理的交代,毕竟现在惠妃还昏迷不醒中。”
“皇上放心好了,哀家说话算数。”肖太后继续做出自己的保证,就算明明知道现在景佑帝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做出保证,可是出于不利位置的她只能忍受,更何况她也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利用了自己。
这一下子李云熙和肖太后两母子算是达成了共识,而达到目的的李云熙也并没有继续留在慈安宫,将经书留下之后就离开了,他相信肖太后会给他一个交代的。虽然李云熙怀疑过肖太后,但是他来慈安宫并不是真的要问罪肖太后,而是将这件事情让肖太后插手,不管事情和肖太后有没有关系,对方总会漏出马脚。
而在景佑帝离开之后,肖太后脸上的笑容则是一点点的消失,她看着被留下来的经书目光十分的阴沉。这一次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利用了自己,不仅打断了自己的计划,而且还将她给牵扯进去了,这么多年没什么行动了,新进宫的这些妃子看样子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啊!
苏诗宁是在下午的时候清醒过来的,虽然已经醒过来了,可是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是不太好,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算是稍微有了一点力气。
而这期间苏诗宁也终于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毒了,说实话苏诗宁第一个人怀疑的人是肖太后,毕竟这段是肖太后的态度摆在了那里,可是等冷静下来就慢慢的推翻了这个想法。
按照这段时间苏诗宁和肖太后的接触,能将慈安宫管理的自己都插不进忍受的人如果真的想要算计自己的话根本不可能让事情和她有任何的关系,就算孙太医解释了自己这一次中毒被发现是偶然,要不是凑巧的话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既然有一个偶然,那么就有可能有第二个,谨慎的肖太后是不可能留下这样的把柄的,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本事将肖太后算计上了。
在知道景佑帝将自己中毒的事情交给肖太后之后,苏诗宁就一直都窝在秋华宫养身体,本来因为生产留下的隐患就没有清除干净,这一次又中毒了,如果这一次不能好好地调理好了的话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可不是苏诗宁想要看到的事情。
当然这是苏诗宁明面上的表现,背地里苏诗宁可是十分关注肖太后的动静,有人想要自己的命苏诗宁当然不能掉以轻心,而且苏诗宁关注的人也不仅仅只有肖太后一个,其他的人她也没有放过。
这样还真的让苏诗宁找到了蛛丝马迹,看到调查结果的时候苏诗宁心里不知道该怎么想了,怎么说呢!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毕竟这个人可是做了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德妃还真是恨她入骨呢!竟然一次有意思的算计自己,说起来她经历的所有危险的事情似乎都有德妃的插手呢!
说实话,苏诗宁十分庆幸德妃第一次对她动手的时候,她就将这个人记在心上,不断地安插忍受到德妃的身边,所以对很多德妃的举动才能才能猜出一点来,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和其他的人一样被德妃蒙在鼓里,说不定还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感激对方呢!
就好比这一次,要是没有在德妃身边下功夫的话,她只会将目光放在张皇后的身上,并不知道在张皇后的身后还有一个德妃,然后白白的放过最重要的敌人。毕竟张皇后这样做可是有着十分充足的理由,自己深受宠爱、身居高位、还有三个孩子,唯一的皇子也被皇上所喜欢,这样的自己对张皇后来说确实是一个大敌。
虽然现在张皇后身下有两个皇子,可是二皇子体弱,四皇子不受宠,这样一比较张皇后可不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吗?而且还调拨了三方的关系,肖太后、她、张皇后,三个人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斗起来,德妃说不定就会从中获利。
是!没错,这一次动手的人是张皇后,可是给张皇后献出这样一个计策的宫女却是德妃的人,只能说德妃还真是好手段,竟然将人埋得这样深。
在苏诗宁得到结果的时候,肖太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只不过不同于苏诗宁查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德妃身上,肖太后只查到了张皇后的身上。
虽然肖太后查到了张皇后的身上,可是这样的结果却没有公布出来,毕竟张皇后的身份和一般的妃子不同,不能随意处置。最后的结果是张皇后因为身体不适将宫务交了出来,分给了贤、德二妃,而怀孕的婉贵妃和中毒的苏诗宁则因为身体缘故没有得到这样的资格。
第97章 肖嫔
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里,苏诗宁的生活可是无比的幸福,谁让她现在属于病患,不用出宫门。虽然说现在张皇后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不用她们这些人去请安了,可是肖太后那里可还是必须去的。
作为曾经被肖太后厌恶的存在,苏诗宁一点也不想要在对方心情不好时候还刷存在感。至于肖太后为什么心情不好,那就要追溯到一个月之前张皇后将宫务交出来那件事情上,据说肖太后曾经想要接过这个工作的,可是景佑帝二话不说就让贤妃和德妃出了头。
当然和肖太后比起来,贤妃和德妃这两个在外人看来走了大运的人则是要高调多了,毕竟这还是张皇后第一次放权给别的妃嫔,要知道以前张皇后就算是怀孕的时候都没有放松过对宫务的看管。
听着青竹在自己耳边说的贤妃和德妃这一个月的表现,苏诗宁并没有多少的羡慕,她知道有不少的人在暗地里笑话自己,张皇后之所以被景佑帝强逼着交出宫务,归根到底是因为自己中毒的事情。可是作为受害者的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的补偿,反而是贤妃和德妃得到了利益,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己吃亏了。
事实上在苏诗宁的心里还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满的,在她看来宫务这种东西只会让人觉得麻烦,虽然说可以里有这个机会大肆提拔自己的人,可是别人又都不是傻子,你做了手脚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与其这样,还不如暗地里安排,更何况她还没有忘记现在宫里可是还有着两个孕妇的,如果婉贵妃和肖嫔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最先受到责问的就是管着宫务的人,苏诗宁可不想要将这样的麻烦揽到手里,而且难道张皇后就真的甘心自己这样被夺权了吗?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吗?一想到这一些苏诗宁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大了,还是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好。
当然苏诗宁也不会一直都用中毒这样的借口一直都窝在宫里,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苏诗宁就在一次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自己因为经书中毒这件事情让肖太后不敢有什么举动,这一次苏诗宁去给对方请安的时候没有遭遇任何的刁难,虽然只是无视却也是比以前要好多了。
肖太后这样的态度让苏诗宁可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心里觉得肖太后这一次不会再针对自己,可是却还是有些忐忑的。
就这样,时间不温不火的度过着,就又到了十一月份,天气也是一点一点的变冷,而苏诗宁也到了几乎是除了去给肖太后请安根本不会轻易出门地步。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断飘落的大雪,苏诗宁突然觉得时间过得是这样的快,竟然又到了这个时候,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大着肚子,转眼间就已经生产好几个月了。
就在苏诗宁发愣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就进来一个人。
这个时候能这样不打招呼就进来的除了景佑帝还真的没有别人了,景佑帝身上批着深灰色的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杂着片片雪花。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外面不是在下雪吗?”苏诗宁走过去一边帮着景佑帝京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一边问道,这样的天气按理说景佑帝不应该到处乱跑的。
因为房间里捎着地龙,温度十分的高,而李云熙脱掉了外面的衣服倒也不觉得多么冷,听到苏诗宁的问话,则是笑了笑,也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朕想爱妃了自然救过来了。”
景佑帝的甜言蜜语让苏诗宁脸微微红了一下,嘴上却还是在说着话,“皇上这样说臣妾十分的高兴,可是该说的话臣妾还是要说的,皇上以后可是不能这样任性,如果生病了该怎么办呢?到时候受苦的可是皇上,而且臣妾也是会心疼的。”
当然苏诗宁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如果景佑帝真的因为想念自己而冒着大雪过来,并且因此而生病的话,那么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自己是红颜祸水,她可不能让这样的称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朕知道爱妃这是在关心朕,可是现在不是没事吗?爱妃放心好了,朕的身体好着呢!不会轻易出事的。”苏诗宁的心里活动李云熙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却是十分享受苏诗宁的关心。
听到景佑帝的话,正在给景佑帝倒茶的苏诗宁则是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就算是身体好皇上也不能这样的折腾,皇上龙体安康才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爱妃就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朕过来了也不能走不是?就好好的和朕说说话吧!”李云熙看起来有些受不了的说道,顺手将苏诗宁拉着做到了自己的腿上。
当然做完这个动作的景佑帝又得到了苏诗宁的一个白眼,不过苏诗宁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分的靠在景佑帝的身上,而周围伺候的人也都识趣的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苏诗宁和景佑帝两个人,而景佑帝也没有将苏诗宁放下来,就用这样的姿势开始聊起天来,虽然说得只是一些平常的小事,周围的气氛却是十分的温馨。
窗外的大雪一直都在下着,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而景佑帝也是一直呆在秋华宫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这让的事情自然是让宫里其他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本以为这样的天气皇上不会随意出门也不会掀牌子,谁能想到会出来惠妃这样一个异端。
不仅让皇上冒着大雪去了秋华宫,更重要的是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不说,竟然晚上直接就歇在了秋华宫,这能不让别人心怀不满吗?
于是在第二天的时候,苏诗宁承受着宫里人大部分怨念的视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惠妃娘娘果然是备受宠爱啊!嫔妾昨天肚子疼,却也不好意思打扰皇上,却没有想到惠妃娘娘竟然能让皇上不顾身体的冒着雪去了秋华宫,就是不知道现在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了。”肖嫔一脸羡慕的看着苏诗宁,就好像引人误会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看看这几句话说的,一方面对方怀着孕都不会做不规矩的事情,一方面有暗示景佑帝出现在秋华宫是苏诗宁刷了手段,同时还没有忘记给苏诗宁扣上一个不顾皇上身体的罪名,还真是不简单呢!
苏诗宁将目光放在肖嫔的身上,就在她的对面,按理说请安的时候肖嫔的位置是不可能和她这样的接近的,可是是让对方是肖太后的外甥女呢!再加上对方现在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了,那么坐在这里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太后的撑腰,又或者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有了底气,肖嫔以前的谨慎似乎在慢慢的消失,否则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第一个开口的人,难道她没有看到肖太后微微皱起的眉头吗?
苏诗宁知道虽然肖太后看起来不再找自己的麻烦了,可是却也希望有人能杀杀自己的风头,不过这个人却不能是肖嫔。
看着肖嫔挑衅的目光,苏诗宁只是在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本宫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肖嫔是这样一个八卦的人,皇上喜欢去哪里是皇上自己决定的,难道本宫还能做别的不成?倒是肖嫔,肚子不舒服就应该去请太医,去找皇上干什么?难道皇上会看病不成?你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可是有着龙种的,这样不放在心上怎么可以呢?还是说肖嫔觉得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用上心呢?”
苏诗宁一句一句的反问让肖嫔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她本来只是想要看苏诗宁的笑话,却没有想到对方捉到自己的一点把柄就反击了,而且自己却不能反驳。
抬眼看了坐在主位上的肖太后一眼,肖嫔干笑了一声,说道:“惠妃娘娘这样说可真是冤枉嫔妾了,嫔妾怎么可能不重视肚子里的孩子呢?嫔妾相信有了三个孩子的惠妃娘娘应该是能体会到嫔妾的心情的,而且惠妃娘娘就算是想要转移也不要拿皇嗣开玩笑,要是皇上知道了可是不会高兴的。”
“呵~”苏诗宁没有任何掩饰的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将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有些生气的肖嫔放在眼里,“肖嫔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本宫可没有拿皇上的孩子开玩笑,反而是肖嫔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解释清楚肚子不舒服不去请太医这件事情,这可不像是一个爱护孩子的母亲应该做的事情。”
“嫔妾只是有些不舒服,吃了太医给的安胎药就好了,还不至于到了惊动别人的地步,而且嫔妾也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满城风雨的人,这和惠妃娘娘的为人处世是有些差别。”肖嫔在为自己解释的时候还没有忘记贬低苏诗宁。
“啧!不想要闹得满城风雨于是就不去请太医却做着让皇上去自己那里的打算,肖嫔的为人处世还真是让本宫大大的开了眼呢!”苏诗宁嘲讽的看着肖嫔,这个肖嫔怀孕了就变傻了吗?怎么说话这样的不着调。
“好了!都不要说了,不过是一件事情怎么就值得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肖嫔还想要反驳,可是却被肖太后的话给打断了。
第98章 珍婉仪
“请太后娘娘息怒,臣妾只想着反驳肖嫔,倒是忘记了太后娘娘还在身边,请太后娘娘不要怪罪。”肖太后的语气不太好,苏诗宁是不太放在内心上的,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求着肖太后的,当然面在上的情却还是有的,总不能过于不尊重。
不同于苏诗宁还能在肖太后笑着说出话来,肖嫔则是心里不安多了,比起别人她更加害怕自己这个姑妈,现在对方一看就不高兴,肖嫔当然是不敢说些什么。更何况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是有些冲动了,于是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回归平静,没有再开口。
肖太后看着表现不同的两个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肖嫔要比她姐姐聪明不少,可是却也还是差远了。
明明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在孩子没有生出来之前不要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现在却还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去找惠妃的麻烦,周围有那么多人何至于用到她自己自己开口?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她不知道比起争风吃醋,将孩子生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吗?
至于惠妃,肖太后的感官则是有些复杂,之前那几年虽然她一直都在慈安宫修佛,可这并不代表者她就什么也不知道,毕竟她的冤枉可是让下一任皇帝出自肖家,如果真的什么也不管的话可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她以前吃斋念佛只不过是不想让景佑帝太过于戒备而已,否则就算她是太后,也不可能让一个又一个肖家的女儿进宫。
她当然知道惠妃是一个聪明人,说实话,能爬到高位上的人几乎就没有一个蠢的,虽然心里对惠妃有所几倍,却还是因为前段时间惠妃的表现掉以轻心了。之前惠妃没有任何怨言接受自己无理由的针对并不是真的没有想法,这不!一站到了上风,对方就没有了之前小心翼翼的表现。
而肖太后却还真的不能在做些什么什么,上一次惠妃中毒的事情并没有将调查结果公布出来,虽然不管是她还是景佑帝都知道是张皇后下的手,可是肖太后并不能确定景佑帝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就好像她掩饰再好,景佑帝也知道她不喜欢张皇后,否则的话为什么掌管宫务没有自己的事情呢?
如果继续针对惠妃,然后惠妃再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更何况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得罪人,而是让肖嫔将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出来。盼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再出现什么意外,否则的话等到再出现一个肖家的皇子还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呢!她现在的年纪大了,可等不了那么久的。
心里有事的肖太后并没有让人在慈安宫停留太久,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让人都回去了,当然肖嫔是被排除在外的,直接被肖太后留下了。这样的事情不知发生过一次了,所以并没有人放在心上,当然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就不知道了。.info[]
苏诗宁觉得生活过得不错,可是在后宫里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有好心情的,就算你不想要和别人计较,那些人也不会不顾一切的跑到你的眼前,让你不得不正视她们。
而现在的珍婉仪则就是给苏诗宁这样的想法,事实上有好长一段时间苏诗宁没有关注对方了,毕竟自从被贬职之后对方就一直生活的不愉快,而苏诗宁不可能一直关注一个已经不受宠的妃子的。
前几天的时候,景佑帝在御花园偶遇了珍婉仪,当晚就掀了珍婉仪的牌子,于是这珍婉仪就有了起复意思,苏诗宁本以为好不容易又得到了宠爱的珍婉仪应该低调考虑继续争宠,毕竟现在她还没有站稳脚脚跟。却没有对方确实是争宠了,可是争宠的对象选择的却是她。
大雪过后,御花园南侧的几株红梅开放了,景佑帝特意带着苏诗宁过来观看,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却被突然出现的珍婉仪给打断了。
“嫔妾参加皇上、惠妃娘娘!”珍婉仪态度良好的冲着苏诗宁和景佑帝请安,之前脸上闪过的恰当好处的惊讶也表示这一次相遇并不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当然以上是珍婉仪想要表现出来的,事实上苏诗宁还真的不相信珍婉仪是真的不知道,就连脸上的表情再逼真,珍婉仪眼里得意的情绪却还是流露出来了。
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薄施粉黛,一个清秀佳人就这样映入眼帘。苏诗宁不得不承认,珍婉仪十分的会打扮,虽然长相不是十分难得美丽,可是这一身打扮确是将自己最美好的地方都表现出来了,如果不是过来和自己争宠的话苏诗宁会夸赞一声的。
虽然心里闪过了很多的想法,不过苏诗宁却一直都是安静的站在景佑帝的身边,在景佑帝让珍婉仪站起来之后也附和说道。
“皇上和惠妃娘娘也是来看着几株开了的红梅的吗?嫔妾之前听人说这里的红梅开了,心里就想着过来看看,却没有想到运气这样好,竟然碰上了皇上和惠妃娘娘,真是让嫔妾心里激动极了。”比起以前,现在的珍婉仪可是要会说话多了,就好像刚刚那些话是对着景佑帝说的,却并没有将苏诗宁给拉下。
虽然被人打扰了和苏诗宁的相处,李云熙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不过因为珍婉仪表现的很好,倒也没有太生气,反问道:“珍婉仪也喜欢红梅?”
“是呢!嫔妾从小就喜欢红梅,作为在冬天开放的话,梅花总是让人十分的敬佩。在这满园枯枝落叶中,独自开放的红梅,映衬着还没融化的白雪,在嫔妾的心里是一副最美的画面。可是嫔妾从笑并未学过任何的作画,否则的话嫔妾是恨不得将这美景画下来呢!”珍婉仪似乎是说到了自己心底最美好的东西,脸上带着感动、眼睛放着光,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有些拔不出来。
苏诗宁嘴角微微抽搐,怎么感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着珍婉仪变化有些大呢!据说以前珍婉仪不是一个善解人意、多才多艺的女子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的多愁善感,性格变化是不是太明显了?
“咳~”轻声咳了一下,当然这并不是苏诗宁不满意,只是看到珍婉仪有再次开口的想法下意识这样做了而已,总感觉如果让珍婉仪继续下去她的心情会变得糟糕。
“惠妃娘娘是生病了吗?果然,惠妃娘娘和嫔妾一样是喜欢红梅的,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坚持着来看,对红梅的喜爱是多么的浓烈啊!嫔妾真是自叹不如!”不过很可惜苏诗宁的办法并没有成功,不仅如此还让珍婉仪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这一下子,苏诗宁就不仅仅是嘴角抽搐这么简单了,她感觉她的胃也有些疼,到底珍婉仪镇上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肉麻的话都说的这么流畅,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一样。要不是苏诗宁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假扮的,她还真的以为现在的珍婉仪是另一个长得一样的人。
第99章 炮灰
“皇上!臣妾觉得有些冷了,想要先回去。”苏诗宁觉得自己受到了刺激,一点也没有赏花的想法,想快一点回去好好的整理一下心情,一点也不想要在这里被珍婉仪刺激。
苏诗宁是在征求景佑帝的意思,她根本不用顾及一个无关紧要的珍婉仪的面子,先不说现在的珍婉仪并没有多么受宠,就单单就身份而言,珍婉仪也算不了什么。也许等珍婉仪成为一宫之主的时候,苏诗宁会注意一下对方的心情。。可是现在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惠妃娘娘是因为嫔妾所以才想要回去吗?真是对不起!嫔妾并不是故意的惹惠妃娘娘不高兴的,嫔妾以为惠妃娘娘不讨厌嫔妾的,现在看来是嫔妾自作多情了。如果惠妃娘娘不想要见到嫔妾的话,嫔妾是可以走的,不要因为嫔妾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影响到了心情,这样的话嫔妾会心里不高兴的。”珍婉仪一脸委屈的看着苏诗宁,神情带着一丝委屈,贝齿轻咬着下唇,浑身透出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
看到这个样子的珍婉仪,苏诗宁突然就笑了,本来她并不打算和珍婉仪有什么冲突,之前看着珍婉仪的表现也只是当做看一场戏。不过现在她突然想改变主意了,虽然赢了珍婉仪算不上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如果让珍婉仪过于高兴了苏诗宁会觉得心里不舒服,既然这样她何必要让自己不舒服呢?
“皇上!您瞧,珍婉仪是多么的深明大义啊!知道臣妾因为他打扰了臣妾和您两个人的相处,就主动提出来要离开,这还真的让臣妾感激不尽呢!好不容易和皇上您出来一趟,臣妾一点也不想要有其他的人来破坏,就单单这一点珍婉仪就做的很好,虽然说出来的话让臣妾觉得不太喜欢。”苏诗宁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景佑帝,手也大胆的牵起了对方的手,没有觉得在外面这样做有任何的不适。(..info好看的小说)
李云熙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明知道这个时候苏诗宁是故意惹珍婉仪生气,却还是配合的说道:“珍婉仪一向都是个识趣的,这一点自知之明也在预料之中,爱妃发现的晚了一点。”
珍婉仪的脸色在景佑帝说完话之后就有些发白,虽然从景佑帝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夸人的,可是结合之前苏诗宁说的话,这样的夸奖珍婉仪一点也不想要。
“皇上这样夸赞珍婉仪,可是让臣妾有些吃醋呢!珍婉仪是很好,可是皇上也不能忘了臣妾,否则的话臣妾这心里可是会不高兴的哦!”苏诗宁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是在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不满,不仅是因为这个时候景佑帝没有看珍婉仪一眼,同样的还有就是手上突然加大的力气。
李云熙伸出另一只手替苏诗宁整理了一下落下来的一丝头发,神情略带一些无奈,说道:“爱妃这样说可真是冤枉朕了,爱妃在朕的心里可是十分重要的,怎么可能会轻易忘了爱妃呢?刚刚朕不是在顺着爱妃说话吗?怎么爱妃还不高兴呢?”
余光看着珍婉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苏诗宁嘴角的弧度就越来越大,可是脸却微微一偏,说道“皇上就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骗臣妾,心里说不定是怎么想的呢!”
凑近了在苏诗宁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趁着她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扳正了苏诗宁的脸,“这样的表现让爱妃满意了没有,朕可是保证朕对爱妃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任何的虚假。”
苏诗宁脸上带着红晕,给了景佑帝一个白眼之后,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身体却是半靠在了景佑帝的身上。
苏诗宁和景佑帝旁若无人的在挑着情,可是让一边的珍婉仪看红了眼,就算她现在要比以前成熟了很多,眼前的场景却还是她不能接受的。
“惠妃娘娘是不是太过分了?皇上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在后宫里,每个人都是皇上的女人,你这样善妒是不对的。”受到刺激的珍婉仪终于没有忍住,开始教训起苏诗宁,只不过尚存一点理智,还知道不能直接表达自己的醋意,反而是站在一个道德的高点来谴责苏诗宁。
苏诗宁转头,看着嫉妒的盯着自己的珍婉仪,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怎么珍婉仪还在这里?刚刚听珍婉仪说的那样通情达理,本宫还以为珍婉仪早就识趣的离开了,没有想到人还在这里啊!”
珍婉仪克制着自己给苏诗宁这个洋洋得意的女人一巴掌的冲动,僵硬的解释道:“嫔妾还没有给皇上和惠妃娘娘告别,自然是不能独自离开的。”
而苏诗宁这个时候表情也是一变,冷声呵斥道:“原来珍婉仪还知道规矩啊!既然这样的话,,谁给珍婉仪权利在本宫和皇上说话的时候随意插嘴,又是谁给了珍婉仪权利能够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责本宫?”
苏诗宁的声音让珍婉仪浑身颤抖了一下,抬起来来,神情带着一丝倔强,“这难道不是因为惠妃你首先行为不端,所以嫔妾才会一下犯上的,就算嫔妾做错了,惠妃你也是脱不了干系。”
“皇上,嫔妾知道在您的心理嫔妾算不了什么,可是有些话嫔妾却是不得不说的。”珍婉仪反驳了苏诗宁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了景佑帝的身上,“惠妃娘娘备受您的喜欢,嫔妾虽然心里十分羡慕却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是您过于纵容惠妃娘娘也是不对的,宫里那么多姐妹有将心放在了您的身上,惠妃娘娘却毫不顾忌的吃醋,这不是一个妃子应该做的事情啊!请皇上三思。”
目光灼灼盯着景佑帝的珍婉仪并没有看到苏诗宁吃惊的表情,当然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人看向她不可思议的眼神,自认为这样一番与众不同的话能够得到景佑帝的青睐。
李云熙目光放在看似一脸坦诚的看着自己的珍婉仪身上,这是今天他进到珍婉仪之后第一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还是那一张还算不错的脸,不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呢?
而景佑帝这样的举动却是让珍婉仪十分的兴奋,她以为她这是成功地让景佑帝对自己产生了好奇,只要继续努力她就能够让景佑帝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值得喜欢的人。
珍婉仪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得意让李云熙眼神微暗,他其实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这么有信心,认为自己一定会宠爱她,只是觉得有些荒唐而已。
“爱妃,看样子今天是赏不了红梅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对珍婉仪没什么兴趣的李云熙,回头对着苏诗宁说道。
苏诗宁悄悄的看了一眼珍婉仪,对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点了点头,“臣妾都听皇上的。”
之后李云熙就再也没有看珍婉仪一眼,牵着苏诗宁的手慢慢的离开了。
这样的情况不在珍婉仪的预料之中,等到景佑帝和苏诗宁已经走了好几步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丢下了,珍婉仪自然不会就这样放弃,于是就想着跑过去继续自己刚刚的事情。
可是一直都跟在景佑帝身边的魏安怎么可能会让珍婉仪这个一看就已经被皇上讨厌的人打扰到别人呢?直接挥手,让人抓住了珍婉仪,然后堵住嘴,让对方不能发生任何的声音,而想要帮忙的珍婉仪的宫女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珍婉仪,奴才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呢!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做不应该做的事情,惠妃娘娘也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随意职责的。”在珍婉仪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魏安就让人放开了珍婉仪和她的宫女,然后急匆匆的去追赶已经走远了的那两个人。
“主子,您没事吧?”珍婉仪的宫女在被放开之后,急急忙忙的来到了珍婉仪的身边,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珍婉仪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听到身边宫女的话,耳边回想着魏安警告的话,然后心里是越来越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个命定的主角竟然比不上惠妃那个炮灰?她不服!不服!
果然,就好像那个人告诉自己的一样,在这个宫里自己最大的敌人就是惠妃,只要把惠妃踩到了脚下,她的光环才无人能敌。
“主子?主子?”没有得到回答的宫女声音是更加的焦急了,她心里想着不会是主子因为刚刚的事情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一下子接受不了了吧?
“喊什么喊,我还没死呢!”珍婉仪不耐烦的推开了身边的宫女,神情中带着一丝戾气。
“奴婢知错了,请主子恕罪!”虽然得到了训斥,可是宫女却还是不敢说些什么,她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一点也不好的。
“真是个没用的人!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这里已经没人了吗?还不快点回去。”珍婉仪不满的说道,在她看来看到了自己不好的一面的宫女也是被迁怒的对象。
“是,主子!”宫女连忙低着头跟在了珍婉仪的身后,可是却还是得到了一通骂,而离开的主仆二人也不知道在她们走了之后,一个小太监突然从旁边的假山里出来,急匆匆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第100章 腊八粥
珍婉仪的事情在苏诗宁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刺激,但是却认为那是珍婉仪应该得的。(..info)毕竟苏诗宁觉得是对方先挑衅的,她反击回去自然是应该的,要不是因为对方首先挑衅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做别的事情。
虽然同样都是穿越女,但是因为经历不同,苏诗宁根本就不知道珍婉仪心里觉得自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但又因为一直不得意,再加上有心人在他的耳边挑拨,心里已经开始扭曲,在后来则是因为珍婉仪陷入了一个重大的危机之中。
以后的事情苏诗宁现在自然是不知道的,天气是越来越冷,她是越来越不喜欢出门,一心在秋华宫照顾三个孩子。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就是苏诗宁能够感觉到现在是属于暴风雨前的平静,为了防止自己牵扯到任何的麻烦中,她只能大门紧闭,不参与任何的事情。
事实证明,苏诗宁的做法是正确的,在腊八那一天,各个宫里都有分配有腊八粥,可是就是这腊八粥引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苏诗宁的秋华宫有自己的小厨房,宫里分过来的腊八粥自然是没动的,就在她甜美的腊八粥的时候,就传来婉贵妃早产的消息。
还没有等苏诗宁反应过来,肖嫔出事的消息又传了过来,将手上的勺子扔回碗里,苏诗宁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两个人怀孕的时间差不多的缘故,两个人总是出事,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两个人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好运了。
当然感叹完之后,苏诗宁还是要准备出门的,本来苏诗宁就打算去婉贵妃那里,毕竟就算肖嫔有肖太后当做靠山,分位比起婉贵妃也是差远了,苏诗宁自然是要选择婉贵妃的。
在半路上听到景佑帝也去了关雎宫的消息之后,自然就更不能改变自己的主意,至于肖嫔那里派个人过去问问就好了。
苏诗宁去的并不算早,一踏进关雎宫主殿的院子,她就听到产房里传来婉贵妃惨叫的声音,在晚上听到这样的声音还真是一种折磨。
景佑帝和其他的早就过来的妃嫔都在房间里等着,除了一个贤妃正在忙里忙外,毕竟贤妃现在是掌管着宫务的。不过苏诗宁并没有看到德妃的身影,看样子应该是去了华舒宫,毕竟两个管事的妃嫔不能都在关雎宫。
苏诗宁刚刚做好,凳子还没有坐热的时候,婉贵妃那边的事情就有了结果。
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虽然说有‘七活八不活’这样的俗语,但是最后婉贵妃生出来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早在婉贵妃的肚子里就已经死了。
而且这还不算完事,在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没有成活之后,婉贵妃直接就晕死过去,加上之前服用了对身体有害的药物,差一点就没有被抢救回来。
就算太医尽了力,最后也只能保证婉贵妃的姓名无忧,只不过本来身体就不算是太好的婉贵妃这一下子算是彻底伤了元气,就算以后调养好了也必须每天都要吃药,身体对外界坏境的承受能力也大大的降低。
听着太医在景佑帝面前一字一句的汇报,苏诗宁倒是很想要知道婉贵妃是怎么想的,没有做母亲的能力,就连身体也毁了,不知道对方该怎样接受这样的现实,可以说经过今天的事情婉贵妃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而比起婉贵妃来,肖嫔的情况则是要好多了,同样的吃了被人动了手脚的腊八粥,肖嫔则是因为支持了几口就躲过一劫,经过一番抢救最终还是保住了孩子。
婉贵妃和肖嫔是怎么出事的,在两个人还在抢救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两个人都是吃了宫里分配下来的腊八粥所以才会出事。
至于为什么两个拥有小厨房的人没有和自己准备的腊八粥,反而是喝了宫里分过来的,她们的贴身宫女都给了解释,因为送到她们身边的腊八粥都是两个人都很喜欢的,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喝了几口,谁知道就这样出事了。
而且经过调查,发现只有华舒宫和关雎宫的腊八粥是有问题的,其余宫里的则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一看就知道是专门针对两个孕妇的。
而也因为腊八粥的缘故,贤妃和德妃也牵扯进来了,毕竟宫务是她们两个人在管着,腊八粥也是这两个人共同参与的,现在腊八粥出了事情,自然就和贤妃和德妃脱不了干系。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而且当时时间也不早了,景佑帝并没有直接给出决断。
在第二天,调查结果才出来,下手暗害婉贵妃和肖嫔的人是叶芳华,在找到叶芳华的时候,叶芳华也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对方这样做则是替自己的姐姐报仇,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自己的姐姐的死和婉贵妃以及肖嫔的姐姐有关,于是就想要两个人后悔。肖嫔的姐姐已经去世了,所以叶芳华就将肖嫔选为目标。
叶芳华一点也没有隐瞒的将自己怎么买通了宫女、怎么在腊八粥里下毒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然后就直接服毒自尽了,因为服用的是烈性毒药,所以来不及抢救对方就已经死了。
虽然事情已经弄得清清楚楚了,不过作为掌管宫务的两个妃嫔,贤妃和德妃很显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最后景佑帝又将宫务还给了张皇后。
沉静了好几个月的张皇后再一次起复了,如果说在整个事情里还有人得意的话那就是张皇后了,贤妃和德妃丢了差事、婉贵妃失去了孩子、肖嫔身体也变得不太好,而叶芳华直接是没了姓名,和这几个人比起来张皇后还真是好运的不得了。
这就让苏诗宁不得不怀疑所有的事情都是张皇后一首安排的,毕竟到现在位置唯一的受益人就只有张皇后一个人。
可是叶芳华死了,她生前接触过的人苏诗宁也并不知道,虽然之前苏诗宁重点关注过对方,可是在上一次动手之后叶芳华一直都没有其他的举动,她还以为对方已经报完仇了,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就在苏诗宁困惑不解的时候,李云熙却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
李云熙看着手上的报告,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难看,浑身的气势让在一旁伺候的魏安都抬不头来,只能默默地等着景佑帝自己发泄出来。
对宫里的女人,李云熙虽然知道有些是不简单的,也知道所有的人都在勾心斗角,但是只要在他的底线范围之内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这个人的举动已经大大的触动了他的底线,从几年前开始,宫里发生的所有的大事都能和对方联系起来,有的事情要不是因为自己一直紧盯着都不一定竟然和那个人有关系。本来还看在对方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而想要放过她,现在看来是不能再纵容下去,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后宫会被那个人给毁了的。
第101章 大雪
看着坐在主位上张皇后得意的脸,苏诗宁真的很难让自己不去怀疑婉贵妃和肖嫔的事情和张皇后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那个想法也没有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是除夕晚宴,也就是距离婉贵妃早产已经过去二十多天的时间了,而张皇后亲自主持张罗宴会,至少让外人知道她这个皇后做的很稳的,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会怀疑对方的缘故。张皇后在被夺了权之后一直表现的很平静,这首先就不符合对方的性格,再加上婉贵妃和肖嫔是在除夕之前出事的,这就让张皇后身上的怀疑更加严重了。
不过苏诗宁心里虽然有想法,但因为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再加上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于是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就罢了,还不至于表现出来。
就在苏诗宁认真的吃着东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刺人的目光,顺着目光看过去,虽然距离有些遥远,但是苏诗宁却一眼就认出来看着自己的人是苏夫人。苏诗宁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她的好大姐现在可是没有资格出席这样的晚宴的,苏夫人生气也是应该的。
在看到苏诗宁看过去之后,苏夫人的目光则是更加的强烈,可是苏诗宁却没有再理会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至于她这样做让苏夫人脸色多么的难看,苏诗宁根本就不在乎,现在她可不是以前那个被苏夫人随意拿捏在手里的庶女了,根本就不用看对方的脸色。
就在苏诗宁收回看向苏夫人目光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了坐在身边的德妃,虽然德妃打扮的一如往昔,可是苏诗宁却感觉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而且脸上的妆也太浓了一些,给人一种在掩饰什么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发现让苏诗宁眉头不自觉得皱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任何事情和德妃有关心,虽然之前丢了管理宫务的差事,可是苏诗宁并不认为对方会因为这个而到现在还缓不过劲来。那么德妃的一场则是要注意了,对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变成这个样子。
低头喝了一杯果酒,苏诗宁突然觉得应该仔细调查一下德妃身上发生了什么,要是对方在算计自己的话那就有些糟糕了,早一点调查出来也能好好的预防一下。
苏诗宁虽然觉得自己的行动都是十分的隐秘,可是却不知道她的行动都被一个人看到了眼里,那就是坐在张皇后身边的景佑帝。
李云熙虽然是在欣赏着歌舞,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真的是心无旁骛的看着表演,于是恰好就将苏诗宁的举动看到了眼里。
在看到苏诗宁因为德妃而皱了眉头之后,李云熙则是低头轻笑了一声,通过对德妃的调查,他当然知道苏诗宁一直都在注意着德妃。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在这个宫里除了他还有谁知道德妃曾经做了什么的话,那就只有苏诗宁了,甚至于对方都比自己发现德妃真实面貌要早一些。他虽然早就有所察觉,可是真正知道背后的人是德妃却是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而苏诗宁可是进宫不到半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
对于苏诗宁怀疑的德妃的表现,那是李云熙做的手脚,德妃一直表现的很好,而且在她身边还有自己的大儿子和四女儿,就算想要做些什么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要好好的掂量一些,总不能无缘无语的就降罪一个没有过错的妃嫔。这是让李云熙一直觉得十分憋屈的,随着德妃动的手脚越来越大,李云熙的耐心也越来越小,虽然不能明面上对德妃做些什么,可是一些小手段却是必须的,比如说让人心神不宁的熏香,总要让对方过的不是那么舒坦才好。
李云熙看着德妃精致的脸庞冷笑了一声,也许曾经德妃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样的,毕竟不管是对方的才行还是性格都是那么的合口味,可惜这个不一样并没有持续太多的时间,就在德妃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耐心中消失了。
在他的心里,德妃就是一个心机很深、野心很大的女人,比起宫里的其他女人没有任何的差别,确切的说是更加的讨人厌,至少那些人并没有将自己当做一个傻子,要不是还没有弄清楚德妃的来历他才不会一直这样忍耐。
不知道为什么,苏诗宁总感觉现在有些冷,并不是说现在的温度是多么的冷,而是心中的一种感觉,似乎是在有人在算计什么。
当然这个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晚宴结束之后苏诗宁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抓紧回去好好地睡一个好觉。
除夕过后,就代表着新的一年又要到来了,按理说新年新气象,众人的精神面貌应该是不错的,可是真是情况确实恰恰相反。
事实上所有的事情和后宫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前朝景佑帝的心情不好了确实直接影响到后宫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是这样的,在景佑十五年到来之后的半个月时间里,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最近的一场则是已经下了三天了,而这场大雪不仅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有种越下越大的趋势。
对于宫里的人来说除了天气冷了一些之外就没有别的感触,可是对于外面的平民百姓来说,却是一场灾难。而作为整个国家的主人,景佑帝现在自然是不能放松的,不断有坏消息传过来,这就让景佑帝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
虽然苏诗宁在宫里消息闭塞,却也知道有不少的地方发生了雪灾,不少的房屋被大雪压塌。再加上天气寒冷,百姓的生活自然是不会好,有很多地方已经有人开始准备离开家乡躲灾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景佑帝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后宫了,每天都是和他的心腹大臣开会商议赈灾事物,在这一点上苏诗宁知道景佑帝会做的很好,因为他一直在努力做一个明君。
也就是因为景佑帝不在后宫出没,后宫的女人也难得陷入平静之中,互相讽刺这样的事情也是少了很多,更多的人则是关心景佑帝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出现在后宫之后。
不过这个平静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而打破这个平静的则是德妃,在一天早上给张皇后请安的时候,德妃主动提出削减长乐宫的用度用于赈灾事业,并且还拿出不少的首饰和银票直接捐献,明晃晃的表明了自己对景佑帝的支持以及对外界百姓的关心。
说实话,在看到德妃的行为之后,苏诗宁都能感觉到张皇后的浑身上下的怒火,可是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其实,苏诗宁并不觉得德妃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就算她想要赢得人心至少也应该和张皇后商量一下,又或者得到景佑帝的允许,这样直接就拿出来只会让张皇后对她不满,而且却也从景佑帝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
而苏诗宁不知道的是德妃心里也是在滴血的,因为早就知道会有这样这样的事情,她早就准备好了对策,在去年的时候还提出了蔬菜大棚这样的想法,她明明记得景佑帝在知道这个想法的时候十分的高兴,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赏赐。
削减用度以及主动捐款这件事情,德妃也不是不想要先得到景佑帝的认可,可是关键问题是德妃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景佑帝了,就算想要说明这件事情也没有机会。
而德妃又不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张皇后,她可是没有忘记书中的自己首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张皇后,却被对方抢了功劳,于是德妃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提出来的。
反正所有的人都能为自己作证,第一个为景佑帝分忧的人是她,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吞了自己的功劳,也就能为自己的孩子攒下一份人心,等到以后张皇后去世的时候自己登上皇后的宝座也就顺理成章一些。
算计的很好的德妃并不知道她认为会十分感动的李云熙在知道她做了什么之后,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李云熙承认德妃的做法确实为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可是他同样的也没有忘记对方可是好久之前就准备这件事情的。
要知道,在德妃隐隐约约在她耳边说起大雪的事情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今年会有这样的天气。而有的事情调查的多了,李云熙的想法也就多了,对于德妃的未卜先知心里也有了计较。
李云熙知道德妃这一次是想要人心,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想要德妃得到这一些,以前的时候他可以不在乎,可是现在却不行了。
于是在肖太后找他想要将功劳按在肖嫔的身上的时候,他则是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虽然肖太后这伙人同样的十分讨人厌,但是比起德妃来,李云熙更愿意让肖太后得意,他可是十分期待德妃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的表现。
德妃什么样的表现?自然是快要气疯了,虽然有着景佑帝的赏赐,可是却没有觉得任何的开心。
她只担心张皇后会抢了自己的功劳,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肖太后,这个时候德妃只以为是肖太后逼迫景佑帝的,并不知道景佑帝的想法,还在心里想着该怎么报复肖太后呢!
第102章 灾星
宫里宫外现在流产着一个流言,说今年大雪不停是因为有灾星降世,如果不能找出灾星并且将其收服的话,大雪的天气则会一直持续下去。
说实话,苏诗宁在咋一听到这个说话的时候,心里除了觉得可笑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虽然她亲身经历的穿越就是一个不科学的事情,可是这并不能让苏诗宁成为一个迷信的人,关于天气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和灾星联系起来的。
可是苏诗宁不相信,并不代表着其他的人也不相信,看着没有任何停下来意思的大雪,有不少的人开始认为流言是正确的,纷纷开始找各种高僧道士询问灾星的下落。
就在朝堂上也有人开始向景佑帝提议,让护国寺的法安大师算一下灾星的人选,只不过一直都被景佑帝给拒绝了。
事实上景佑帝不是不知道流言,只不过心里却是不相信的,当然景佑帝的不相信和苏诗宁的不相信还是不一样的。
苏诗宁是因为上一世的教育才觉得不相信,而景佑帝则是因为自己的敏锐的政治嗅觉,对于突然出现的流言,景佑帝认为那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其实景佑帝也是想要询问一下法安大师的一件,作为护国寺的主持,景佑帝还是相信对方的能力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不凑巧,在半年之前法安大师因为有事悄悄地离开的护国寺,只不过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就在流言传开的地五天,终于有人透漏出灾星的位置,而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法安大师的师弟法宏大师。
事情是这样的,虽然景佑帝明确拒绝了让人去找华安大师这件事情,可是有的人却还是不死心,还是去了护国寺,虽然没有见到法安大师,可是却是见到了法宏大师。因为法宏大师是法安大师的弟弟,所有就算有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的称号,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让对方测算灾星的位置。
一开始法宏大师拒绝了这个要求,可是架不住别人的一直请求,于是就无可奈何的测算起来,毕竟他也想要知道灾星的位置,正好解决了现在的事情。
“皇城西、小月合、毒五月、灾星现。”在说出这四句话之后,法宏大师就直接吐血昏迷了。
虽然法宏大师吐血昏迷了,可是因为对方的表现,却让人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开始按照对方的话开始找灾星。
但是只有四句话,还是不太明白的四句话,要根据这个找到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一个书生发现了解开四句谜底。
书生认为灾星是宫里肖嫔肚子里的孩子,为此他给出了合理的解释。(..info好看的小说)
皇城西――肖嫔居住的华舒宫正好是在整个皇宫的西侧,符合皇城西这样的判断。
小月合――小和月合起来,而肖嫔的肖正好就是上小下月。
毒五月、灾星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肖嫔肚子里的孩子将会在五月出生,五月又称为毒月,很显然五月出生的肖嫔的孩子就是灾星。
在书生说出这样话的第二天,就被以造谣生事的理由逮捕了,与此同时只要有人谈论书生就会被人逮了起来。
可是这样的举动却没有让书生的话消失,反而是愈演愈烈,到了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肖嫔肚子里的孩子是灾星,开始在皇城内呼吁直接处死肖嫔肚子里的孩子。
而首先动怒的不是景佑帝,而是武安侯,之前那个书生逮捕就有武安侯的参与,毕竟现在被人针对的可是他们肖家的女儿,如果武安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才奇怪呢!
一开始武安侯还觉得事情能够被控制住,可是随着事态越来越严重,武安侯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惜这个时候就算是用武力镇压也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在朝堂上武安侯的对手已经开始利用这件事情开始攻击武安侯的势力,这就更让武安侯行动困难。
而在宫里,肖嫔的情况同样的也不怎么样,虽然有太后一直在那里顶着,可是在听说了流言之后,肖嫔却还是不得不多想。
虽然太后告诉她这是有人在利用流言兴风作浪,可是在看到自己已经鼓起来不晓得肚子的时候,肖嫔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这是一个灾星。
因为心里想的事情很多,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而精神和身体不太好的肖嫔,现在则是更加的烦躁,可是却因为流言问题不能随意出门,时间久了,肖嫔就开始暴躁起来起来。
就在流言沸沸扬扬的时候,大雪突然停止了,这就让肖嫔稍微松了一口气,也能到外面散散步。
当然肖嫔顾着自己的肚子,并没有走太远,只不过是距离华舒宫不远的小路上走几步而已,就在肖嫔走到一个假山后面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两个宫女的谈话。
“哎!你说,肖嫔为什么还没什么事情,不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灾星吗?”一个宫女略带疑惑的问道。
“可是那也只是一个流言而已,现在大雪停止了,自然就不存在什么灾星不灾星的问题了,而且肖嫔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上的饿,皇上怎么可能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呢?”另一个宫女回答道。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那个说法可是从华安大师的师弟嘴里传出来的,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流言呢?”还是第一个宫女,“要是真的只是一个流言的话,为什么外面武安侯到处在抓人呢?听说在上朝的时候有不少的官员都在请求处死肖嫔肚子里的孩子,还说就连肖嫔也一块给处死呢!毕竟生有灾星的人也是不吉祥的。”
第二个宫女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得提高了声音问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肖嫔可是太后的侄女,谁敢这样做?”
“我有个姐妹在皇后那里当差,听见皇后这样对自己的心腹说的,当时皇后的神情特别高兴。想想也是,如果除掉肖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皇后自然是高兴的。”第一个宫女解释道。
“照你这样说的话,肖嫔现在可是危险极了。”
“那是当然的,宫里可是有不少人看不惯肖嫔的,只要稍微的动动手脚,肖嫔就能消失,这样一个好机会谁会放过?”
随着两个宫女话题的深入,肖嫔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在她身边的宫女也是瑟瑟发抖,等着自家主子发脾气。
可是让宫女觉得奇怪的是,虽然自家主子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可是对方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转身离开。
第103章 流言
宫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在大雪停了一天之后又开始下了起来,而且看起来要比之前大了不少。这让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气的人们再一次提起了心。
当然关于肖嫔肚子里的孩子是灾星这个观点则是让更多的人开始相信,就在请求处死肖嫔肚子里的孩子呼声越来越大的时候,肖嫔却流产了。
说来也怪,就在肖嫔流产的的第二天,天气就真的放晴了。
和上一次大雪突然停了一天却又开始不同,这一次是真的没什么事情了持续好几天都是好天气,这一下曾经对肖嫔的孩子是灾星这件事情抱有怀疑态度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就连苏诗宁自己也动摇了心里的一些想法,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是事情到了这里就算她不相信也不行。否则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肖嫔前脚流产,大雪后脚就停止了,难道还有人提前知道大雪会在哪一天停止不成?
对于这一点苏诗宁可是一点也不相信的,就连二十一世纪的天气预报都不能做到这样准确,这个时候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点呢?就算不是什么灾星,也只能说肖嫔实在是太倒霉了,谁让她流产的时机这么好呢!如果再晚一天的话应该就没事了。
而苏诗宁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知道大雪会在哪一天停止,特意安排肖嫔在这一天流产也是故意的,只不过是让灾星的名头变得更加的准确一点,如果晚了一天,大雪同样停下来的话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
而这个人就是德妃,作为曾经看完整本书的人,虽然很多年过去了,可是一些大事却还是被德妃记得牢牢的,而今年的大雪就是其中一个。
在德妃看的那本宫斗小说中,“她”这个主角经历的最大的危机之一就是关于灾星的流言,德妃怎么可能会记不清楚呢?在好几年前,她就以及做好了准备。
不同于这一次是德妃在推波助澜,书中则是张皇后和肖太后结合起来共同陷害“她”的,差一点就让“她”被当做祸国妖妃给处死,这样的事情德妃自然不能忘记,于是提前知道故事的德妃就先下手为强了。
知道法安大师不在护国寺的人并不多,而知道的剧情的德妃就是其中一个,提前收买了想要名声的法安大师的师弟法宏,故意流露出那四句箴言,德妃做的很好。
而破解出箴言的书生也是德妃安排人点播的,而流言能那么快传出来也是德妃的功劳,至于让肖嫔下定决心弄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那两个宫女自然也是德妃安排的。总之一句话,所有的事情都是德妃安排的,当然德妃用的是张皇后的名义,不过这一次张皇后并不知道而已。
事实上,一开始这样大的杀伤性的武器德妃没有想到要用到肖嫔的身上,毕竟肖嫔虽然有肖太后撑腰,她也有办法惩治对方。德妃的目标是苏诗宁,已经爬到自己头上的苏诗宁给德妃的威胁可是要比肖嫔和肖太后大多了。
可是在肖太后抢了自己的功劳之后,德妃就改变主意了,首先将肖嫔和肖太后弄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苏诗宁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以后还有好几次机会的,不急于这一时。
苏诗宁对于德妃的算计一无所知,就算她让人一直关注着德妃,却也不可能知道这样重大的秘密,更何况德妃和外面的人联系的途径十分的隐秘。
可是苏诗宁不知道并不代表者其他的人也不知道,作为唯一知道德妃在灾星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的李云熙,现在都快要疯了。
景佑帝其实不信鬼神这样的事情,可是德妃的表现却不得不让他在心里警惕,以前德妃的举动还能稍微找到解释。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什么能够理由能够解释清楚,为什么德妃会知道大雪停止的日期,并且还十分正确的算计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说明德妃不是一个正常人,景佑帝一想到自己曾经还真心的喜欢上对方,就觉得各种后怕。
回想起当初德妃刚刚进宫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李云熙心里则是更加的后怕了,她记得有好几次德妃遇险的时候都十分恰巧的躲了过去,之后自己则是更加的怜惜对方,赏赐和晋位也是毫不吝啬。
当时他觉得只是德妃的运气好,现在看来却有可能是德妃早就算计好了的事情,知道有人会针对她,将计就计,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得到了自己的喜爱。
这样一想,李云熙就不敢和德妃相处了,虽然从德妃的举动中看出来她知道的事情是有限的,可是李云熙并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好在因为灾星和大雪的事情,李云熙一直不出现在后宫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趁着这个机会李云熙则是加快人手让人去寻找法安大师。
就好像是更加印证肖嫔的孩子是灾星一样,在肖嫔流产之后赈灾的事情变得十分的顺利,连续半个月的好天气让清除积雪的工作变得简单起来。
至于肖嫔为什么会流产这件事情,在肖嫔流产的第二天就有宫女主动承认,是因为她的家乡正好处于雪灾重灾区,因为听信了谣言觉得肖嫔的孩子是灾星,所以找了一个机会就给肖嫔下了堕胎药。
最后那个宫女被赐死了,至于肖嫔是不是真的因为这样的原因流产的,也没有其他的人关心了。
当然这个其他人并不包括肖太后,好不容易盼了肖家的女儿怀孕了,肖太后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安排在肖嫔身边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根本不可能有宫女因为那样的原因就对肖嫔下手的。
与其说是宫女因为怨恨下手,倒不如说有人故意针对肖嫔。
于是不死心的肖太后开始调查,最后查到了曾经在肖嫔面前说话的那两个宫女身上,顺藤摸瓜有查到了张皇后的身上。
不仅如此,因为肖嫔在流产的时候发现的一点线索,让肖太后查到当初的灾星流言也和张皇后脱不了干系,这就让肖太后将张皇后列入了死敌。
肖太后本来的想法是等着肖嫔生下皇子之后,找一个机会弄死张皇后手下的两个皇子,然后在将这个黑锅让最有威胁的惠妃和德妃两个人来背。之前肖太后故意针对惠妃,准备等时机差不多了就就将自己不喜惠妃的原因推到德妃的身上,让两个人斗起来,最后因为惠妃中毒而不了了之,所以才想着一口气将两个人都弄下去,这样的话能和肖嫔争斗的人也就没有几个了。
等到惠妃和德妃被打压下去之后,再将这些年来自己搜集的张皇后对别的宫妃下手的证据公布出来,这样的话张皇后就会被废后,那样的话顺利成章的肖嫔就能够成为继后。
肖太后这样的打算,除了自己的心腹没有其他人知道,就算是肖嫔也被瞒在鼓里。不过现在打算也只能是打算了,现在肖嫔因为张皇后流产了,肖太后的计划进行不下去了。
这就让肖太后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张皇后的身上,准备提前将张皇后弄下来。
过于愤怒的肖太后并没有注意到肖嫔在和她说事情和张皇后有关系的时候闪烁的眼神,在安慰了对方之后就准备动用自己早就安排好的人,让张皇后付出代价。
张皇后并不知道肖太后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危险,还在为少了一个对手而高兴。
当初他同时对婉贵妃和肖嫔下手,却没有想到婉贵妃那里成功了,肖嫔那里却失败了,现在肖嫔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她自然是高兴的。
人有时候是有直觉的,至少苏诗宁就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的直觉告诉她,虽然现在宫里看起来十分的平和,可是未来的时间里一定会发生十分重大的事情,这种感觉十分的强烈,强烈到苏诗宁根本就不能忽视。
二皇子突然高烧不退这件事情验证了苏诗宁的想法,虽然二皇子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太好,明明已经到了去上书房念书的时候却还是在凤仪宫。可是这样无缘无故的高烧却不应该存在的,这几年皇后一直十分照顾二皇子的身体,二皇子生病的次数可是大大减少的。
就在张皇后忙着照顾二皇子的时候,宫里却慢慢的开始流传出各种张皇后陷害别人的流言,虽然是流言,可是传的一板一眼的,十分具有说服力。
一开始流言只是在宫里穿着,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却流向了宫外,张皇后被这样的事情气的要死。
她不是没有阻止过,可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再加上自己儿子的高烧,这就让张皇后忙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言越传越厉害,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之前肖嫔的感受。
不是没有人用流言的事情刺探景佑帝的态度,可是景佑帝却一直没有表态,于是虽然流言传的很广,倒也没有想之前灾星那个流言一样变的不可收拾。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张皇后被流言折磨的时候,景佑帝却偷偷溜出宫,接见了一个和尚,如果有人在场的话,就会发现那个和尚是护国寺的主持――法安大师。
第104章 四皇子
二皇子病逝了,这是宫里最近发生的最大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皇子的病症表现为一直高烧不退,不管太医开了多少要都不管用,而他也在坚持了七天之后终于没有再坚持下去。
因为想要安心照顾二皇子,张皇后已经连续七天都没有让人去请安,所以等苏诗宁再一次见到张皇后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明明是同样一个人,但是现在的张皇后却要比之前硬生生的苍老了不少,要不是知道张皇后不会有人假扮,苏诗宁真的会认为现在坐在主位上的人是张皇后的姐姐。
张皇后今年三十多岁,年纪在宫里算是比较大的,比景佑帝还要大一岁,可是因为平常的时候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和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反而因为常年身居高位要比旁人多了一份气势,比一般人更有韵味一些。
可是现在就算张皇后在脸上了铺了厚厚的一层粉也不能掩饰她的老态,事实上用老态两个词来形容张皇后是有些过分的,张皇后只不过是面部状态和真实年龄看起来没什么差别。
关键问题是宫里的女人保养的都很好,这样一对比就显得张皇后老了不少,这是就算身上有气质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苏诗宁倒也不过于吃惊,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是张皇后气质的变化。
以前的时候,张皇后虽然有时候会忍不住心里的嫉妒,可是明面上却还是表现的不错的,她这个皇后当的也比较称职。可是现在的张皇后似乎根本就不加掩饰自己的表情,看向众人的眼神透着怨毒,就好像一不小心对方就能狠狠地咬一口一样。
苏诗宁距离张皇后是最近的,也是最能感受到张皇后变化的人,本来苏诗宁对自己的位置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在张皇后的目光之下就有些坐立不安。
“皇后娘娘请节哀,二皇子去世了臣妾们也是十分的伤心,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皇后娘娘的身体,臣妾相信二皇子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皇后娘娘过于伤心的。”张皇后的异常根本就没有掩饰,再这样的时刻根本就没有人敢提二皇子的话题,就害怕张皇后会拿自己的开刀,可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毫不留情的就在张皇后的伤疤上撒了一把盐。
说话的人是养好身体的婉贵妃,对方在张皇后刺人的目光下说完了自己的话,根本就没有受到张皇后任何的影响。
对于婉贵妃吸引了张皇后所有的注意力,苏诗宁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她确定之前并不是她的错觉,要是婉贵妃不说话的话,张皇后一定会叫她的。
“二皇子的事情还轮不到婉贵妃来插嘴,更何况有些话说起来好听,可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张皇后冷笑的看着婉贵妃,目光从对方略显苍白的脸上划过,“如果婉贵妃能看的这样清楚的话,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下场,本宫可是听说这两个月婉贵妃的关雎宫可是太医最经常出现的地方,这样的事情还真人很难让本宫相信婉贵妃将所有的事情给放开了。”
“呵呵~”婉贵妃笑的十分的委婉,并没有因为张皇后的话就生气,“皇后娘娘这样说可就是错了,臣妾之所以频传太医那是因为伤了身体,可不是放不开,如果臣妾放不开的话也不会这么快就养好了身体。臣妾可是明白的,既然事情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了,平白的自怨自艾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与其沉醉在过去的事情中,还不如好好的活着,让那些希望自己挺不过来的人感到失望,这样才更加的畅快。”
张皇后看着婉贵妃,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只不过在还没有人察觉到的时候就消失了。
她当初做事十分的小心,将所有的事情都安在叶芳华的身上,不管什么人调查都不会有其他的结果,婉贵妃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她早产的事情里起了什么作用的。
“看样子婉贵妃是真的想开了,那么本宫可是要好好的恭喜婉贵妃,希望婉贵妃能一直有这样的心胸,不要因为无所谓的事情而再一次伤了身体,现在婉贵妃的身体可是经不起任何的折磨了,要是婉贵妃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本宫可是没有办法和皇上解释的。”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张皇后再开口还是没有留情。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的认同,臣妾可是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臣妾还等着那些罪有应得人付出代价呢!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婉贵妃拿着丝怕的手微微用力,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是那么激动。“倒是皇后娘娘您可是要注意一点,之前因为二皇子的时候有些事情不好打扰皇后娘娘,现在二皇子已经去世了,那么皇后娘娘可是要好好的澄清一下之前的流言,总不能让宫里宫外的人都以为我们的皇后娘娘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吧?”
张皇后本来就算不上多么好看的脸色,在婉贵妃说完之后就更加的难看。
“皇后娘娘这样的表情还真是让臣妾十分的害怕呢!不过臣妾倒是能理解皇后娘娘的心情,毕竟如果谁将那样的污水泼到臣妾的身上,臣妾也会觉得十分的生气。”婉贵妃并没有在乎张皇后的脸色,如果她真的会因为张皇后的脸色就后退的话,打从一开始她就不会开口说话,“不过皇后娘娘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只要将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了,那么就不会有人因为流言而对皇后娘娘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臣妾相信皇后娘娘一定能很好的解决这件事情的,是吧?”
“那是当然的,本宫行的正坐得端,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本宫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本宫自然会证明本宫的清白。”张皇后咬着牙说道,本来她今天是打算好好的教训几个人出出气的,可是婉贵妃的话却让她打消了心里的想法。
虽然她的孩子已经去世了,可是还有四皇子,养在她身边的四皇子就是她最后的保证。这样的话她就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变坏,之前那些流言就要解释的清清楚楚。
作为和张皇后斗了这么多年的人,婉贵妃自然是知道现在张皇后心里想的是什么。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张皇后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想要将她拉下皇后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这么一个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有人放过呢?
就连她自己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张皇后变成过去式,对方毁了自己成为母亲的可能,自己总不能什么也做不是?
苏诗宁在一旁看着婉贵妃和张皇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斗,木着表情看自己身上宫装的绣花,没有任何搀和的意味。
因为失去孩子而受到打击的婉贵妃和张皇后都是苏诗宁不想要招惹的,自然不会再这样的场合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苏诗宁并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反正真个凤仪宫的大殿里就只有婉贵妃和张皇后两个人的声音。
大约过了两刻钟,让人觉得十分难受的请安终于结束了,带着一颗被摧残的心,苏诗宁回到了秋华宫。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给肖太后请安,理由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肖太后在昨天的时候生病了,她们这些人自然是不能打扰对方的休息。
从进入景佑十五年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十分的不顺利,就在张皇后慢慢的将之前的流言都压下去之后,苏诗宁以为事情会慢慢的回归平静。
却没有想到,之前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高、潮根本还没有到来。
张皇后花了半个月将自己的形象挽回,而苏诗宁也在这个月里慢慢的熟悉了处事风格大变的张皇后,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小心翼翼。
而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二月份,天气慢慢的回暖,御花园里不少的树木都开始发芽。
可惜好的天气并没有阻止坏事的发生,在二皇子去世半个月之后,身体健康的四皇子也去世了。
比起二皇子,宫里的人对四皇子的印象并不是十分的深刻,只不过是因为养在张皇后那里所以会给予一定的关注,自然是知道四皇子的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就这样一个健康的孩子说没就没了,根本就没有给人准备的时间。
张皇后在二皇子去世之后开始重视四皇子这件事情,并没有瞒过宫里的人,只要稍微一打听就会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因为之前二皇子的事情,张皇后对四皇子的身体十分的注意,可就是这样四皇子却还是暴毙而亡。
是的!暴毙而亡,这是四皇子去世的方式,从凤仪宫传出来的消息,四皇子在前一天的时候还没什么事情,可是在第二天早上突然就被发现已经死了,太医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解释这样的情况。
四皇子是怎么去世的,苏诗宁自然是关心的,可是她更加关心的是张皇后的状态。
在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之后,张皇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是苏诗宁最关心的事情,她很害怕张皇后会受不了刺激对别人动手。
第105章 后续发展
宫里连续死了两个皇子,气氛有些尬尴,地位上的妃嫔都是平常的时候都不出门,就算必须出门也是小心翼翼的,就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参与到什么事情中去,然后就会成为替死鬼。
高位妃嫔虽然不至于和地位妃嫔一样,不过行事说话却也收敛了几分,这样一来宫里也算是达成了一种平衡,虽然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平衡只不过是暂时的,只要有人稍微动一下就能打破这样的平衡。只不过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人都十分小心地维持着这个平衡,倒也还算得上相处融洽。
而这个时候苏诗宁表面上与其他的人行动一致,内地里却是在秋华宫兴致勃勃的教自己两个女儿说话,顺便逗一下已经能够跌跌撞撞走路的大儿子,倒也是能感觉到几分趣味。
至于其他的人,苏诗宁虽然在戒备着,却也仅仅只是戒备,并没有准备做些什么。不是苏诗宁想的太多,可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苏诗宁不得不做准备,否则的话现在张皇后就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场景。
不过就算苏诗宁已经尽量低调了,可是却还是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毕竟苏诗宁决算再怎么低调在别人眼里也是耀眼的存在,尤其是在受到刺激的时候。
看着被青竹递上来的东西,苏诗宁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虽然秋华宫已经被她锻造成了一个铁桶,可是这并不代表者苏诗宁就真的认为秋华宫是绝对安全的。苏诗宁知道在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安全,难道张皇后的凤仪宫就不安全了吗?可是四皇子还有二皇子还是走了。
就好像现在,要不是苏诗宁早早的就做了准备的话,张皇后的毒药很有可能就已经用在了自己三个孩子身上,苏诗宁现在的心情除了后怕之外还有愤怒。
在整个皇宫里,被苏诗宁最记挂在心上的就是她辛辛苦苦生出来的三个孩子,现在有人竟然想要他们的命,这可是苏诗宁万万不能忍受的事情。苏诗宁觉得在对待张皇后的问题上自己已经够仁慈的了,可是有的人却还是不领情。
自从四皇子去世之后,张皇后行事是越加的乖张,以前那个进退有礼的张皇后再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现在这个动不动就训斥别人,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脾气的张皇后。
对于张皇后这样的变化,苏诗宁能够理解,毕竟连续两次遭受打击,张皇后的性格发生变化也是应该的。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对方将手伸到了秋华宫,还试图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在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之后,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苏诗宁举得张皇后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同情的。
其实苏诗宁对于张皇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她知道有很多人虎视眈眈的觊觎着张皇后的位子,也做过不少的努力想要将张皇后拉下来,然后自己成为继后。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每一个人也都在等着机会。
不过对于苏诗宁来说,不管谁当皇后都是无所谓的,就算她现在儿女双全,但是庶女的身份让她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成为皇后,除非后来母凭子贵。更重要的是苏诗宁知道不管景佑帝看起来是多么的喜欢自己,有众多身份尊贵的妃嫔在前,对方不会选择自己成为皇后的。
既然这样,苏诗宁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该有的都有了,除了身份比不上皇后尊贵之外,苏诗宁可以说是十分的顺心,这样的话皇后也不是必须的。
以前的苏诗宁可能回想着什么成为正式的妻子之类的,可是在进宫的时候苏诗宁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早在她成为景佑帝的妃子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妾了,既然这样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只要自己生后好了就可以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苏诗宁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张皇后的流言流传开的时候推波助澜,可是现在她却后悔了。
苏诗宁自认为是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张皇后的,可是对方却一点也不领情,竟然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既然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要继续忍下去呢?
这一次,苏诗宁决定要好好的给张皇后一个教训,于是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反而是在景佑帝来秋华宫的时候直接将事情告诉了景佑帝。
虽然苏诗宁在告诉景佑帝的时候并没有标明下手的人是谁,不过苏诗宁相信景佑帝会很快就知道张皇后是幕后黑手这件事情的,就算景佑帝自己查不出来,苏诗宁也会将证据送到对方的手上。
而等到德妃的大皇子以及和夫人的三皇子同时生病之后,而且发病症状正好和张皇后想要用在自己孩子身上的毒药一样,苏诗宁才知道原来张皇后想要除掉的不仅仅是她的孩子,而是想要将景佑帝所有的皇子给一网打尽。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苏诗宁第一反应就是张皇后已经疯了,否则的话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难道她一点也不害怕事情会暴露吗?还是说对方真的不想要当皇后了呢?
张皇后真实的想法苏诗宁并不知道,当然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能进宫当太医的人都是有本事的,所以大皇子和三皇子中毒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人看出来了,而张皇后在这其中做了什么也被曝光了。
过于生气的景佑帝则是直接将张皇后禁足,并且还将对方手上的凤印给剥夺了,没有凤印的皇后已经算不上皇后了。
而苏诗宁觉得景佑帝之所以这么轻易地放过张皇后,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大皇子和三皇子最后都被抢救过来了,稍微有些不幸的是三皇子因为中毒比较严重,就算解了毒,身体也变弱了不少。
为此和夫人在景佑帝的面前哭诉了好几次,一开始因为三皇子景佑帝还忍着听和夫人哭,后来则是直接无视了和夫人,每次到了咸福宫也只是看完了三皇子之后就直接离开。
而张皇后被禁足之后,宫务则是被景佑帝分配给了苏诗宁、婉贵妃以及贤妃三人,按理说也应该有德妃的,只不过因为大皇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就排除了德妃。
对于宫务,苏诗宁看的并不是很重,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不明白宫务的重要性。
在现在后宫无主的情况上,有公务在身就代表着你的身份,只要是稍微聪明一点的人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让苏诗宁没有想到的是,她和婉贵妃以及贤妃接管宫务经历的第一件事就是废后。
是的,废后!事实上,在张皇后被无限期禁足以及没了凤印之后,张皇后这个皇后已经是一个摆设了,不过景佑帝却还是留着对方的称号,算是最后一丝情面。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人,就算是这样还有有人不满。
之前被张皇后压下去的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次流传开了,不同于上一次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话,这一次的流言要真实了很多,说的事情有理有据,就好像是见证了张皇后是怎么害人的。
对于这件事情,婉贵妃和贤妃的态度则是放任那些流言,表面上是镇压了,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真的做什么事情。
苏诗宁知道那两个人一个是张皇后的死对头,一个不想要张皇后占着皇后的位置,所以才会流言。可是苏诗宁却不打算这样做,她可是很清楚的,现在宫务是在她的手上,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可是会让景佑帝不满的。
苏诗宁不是没有提醒过婉贵妃和贤妃,在婉贵妃将她和贤妃叫道关雎宫商量事情的时候,苏诗宁暗示过。
不过很可惜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听苏诗宁的意见,于是就算有苏诗宁约束着宫里的人,关于张皇后的流言还是不可避免的再一次传的风风扬扬。
慢慢的事情就脱离了苏诗宁的控制,也不可避免的到了让景佑帝不得不注意的地步。
在接到景佑帝让她去御乾宫的消息之后,苏诗宁心里就有了一些想法,于是稍作打扮就出发了。当然在门口遇见同样赶过来的婉贵妃和贤妃的时候,苏诗宁也没有太吃惊。
如果景佑帝真的想要见她的话,去一趟秋华宫就好了,根本就不用特意让她来御乾宫。
景佑帝这样做一定是询问关于宫务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婉贵妃和贤妃自然是不能拉下的。
苏诗宁进入景佑帝在御乾宫的书房是,景佑帝正坐姿端正的坐在书桌前,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常服,衬得景佑帝更加的英俊潇洒。
景佑帝的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虽然苏诗宁只是瞟了一眼,但是能看出来景佑帝的注意力并不在手上的走着上面。
“臣妾参加皇上!”苏诗宁三人中间以婉贵妃的分位最高,所以她和贤妃是跟着婉贵妃一起对景佑帝行礼的。
“都起来吧!”李云熙抬头看向自己宫里现在分位最高的三个人,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正低着头的苏诗宁三人并没有见到景佑帝的表情,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想法。
“今天朕叫各位爱妃过来呢!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下,希望各位爱妃能给朕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李云熙也没有给苏诗宁三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
第106章 废后
虽然当初景佑帝将宫务交给三人的时候并没有说谁是主谁是辅,不过婉贵妃却一直凭借着贵妃的身份,在三人中间当领头人,不管什么事情都抢先,每一次商量事情的时候也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这一点,苏诗宁没有多么的在意,婉贵妃说的讲的有用的就听一点,没用的就不放在心上,当然如果婉贵妃想要指使她话,苏诗宁却也不会就轻轻松松算了的。不过贤妃就没有苏诗宁这样好的气性,和婉贵妃争辩了不少次,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失败而归。
可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景佑帝慎重的态度,苏诗宁先不说,贤妃也没有什么心思和婉贵妃争夺什么注意力的打算,两个人都是一副以婉贵妃为主的样子。
反观婉贵妃,虽然身边的两个人以她为首是她十分希望看到的事情,可是在心底却也是狠狠地犯了一个白眼,平常的时候也没见这两个人这样老实,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过婉贵妃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皇上这是说哪里的话,有什么事情您问就好了,臣妾等人自然是不会让皇上失望的。”婉贵妃娇笑了一声,额间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却也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份灵动。
现在婉贵妃和一个月之前的婉贵妃相比可以说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个月来心情一直很不错的缘故,婉贵妃的气色很好。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现在看起来更是韵味十足。
李云熙却并没有受到婉贵妃的诱惑,只是点了一下头,“爱妃这样说就让朕放心不好,既然这样的话,呢吗爱妃能给朕说一下为什么关于皇后的流言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样明显在诋毁皇后的流言为什么没有禁止,反而是让它越流越广呢?”
“皇上这样说可真是冤枉臣妾了,从流言一开始流传,臣妾就让人禁止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info[]”婉贵妃微皱着眉头,看起来也是十分的困扰,”如果皇上不相信的话,可是问一下惠妃妹妹和贤妃妹妹,当初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商量的对策,这真的不是臣妾不用心,而是流言的流传根本就堵不住。”
“皇上,贵妃娘娘说的没错,臣妾明明不止一次的约束过宫里的人,可是起的作用十分小。”贤妃在婉贵妃说完话之后,也一脸诚恳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就只剩下苏诗宁没有表态了,到了这里苏诗宁自然是不能说些别的,更何况在明面上她和婉贵妃和贤妃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臣妾也可以作证,关于皇后娘娘的流言臣妾是做了努力的,可是却是没有任何的效果。”苏诗宁在婉贵妃和贤妃的示意之下也开了口,不同于前两个人的谎话,她说的是真的,张皇后的流言在宫里有心人的齐心合力之下根本就是禁不住的。
李云熙将眼前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虽然看起来每个人说的都十分的诚恳,不过李云熙又不是一个傻子,自然不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当初朕将宫务交给你们三个就是因为朕相信你们不会让朕失望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朕高估了你们呢!”李云熙盯着苏诗宁三个人,手不轻不重的敲着手边的扶手,“只是这样简单地事情你们都不能解决,朕真的怀疑你们能不能将偌大的后宫管理好,说实话现在朕都开始后悔了呢!”
景佑帝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多么的大,里面也没有带多少的情绪,可却让苏诗宁等三人觉得有些危险。苏诗宁倒是还好一点,婉贵妃和贤妃两个人则就有些心慌了,心里想着是不是皇上知道她们并没有阻止流言,反而妥妥的推波助澜这件事情了。
“臣妾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请皇上恕罪!”苏诗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了的,虽然不知道景佑帝今天叫她们过来是做什么的,不过至少现在在看起来生气的景佑帝面前,认错是最好的选择。
“请皇上恕罪!”因为有了苏诗宁的带头,就算婉贵妃和贤妃现在不是那么平静,也至少做出了反应。
“爱妃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刚刚朕的话虽然说得是重了一些,不过却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爱妃这个样子可是让朕十分的为难呢!”看着低着头的三个人,李云熙反而是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刚刚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一样。
而这个时候婉贵妃也稳定了心神,她之前是因为景佑帝的突然开口所有才会有些慌了,现在她想明白了,虽然在流言的事情上她推波助澜了,可是明面上她确确实实没有出错,“皇上这样说可是让臣妾十分的愧疚,就好像皇上刚刚说的一样,您将宫务就给臣妾和两位妹妹是因为信任臣妾三人,可是现在臣妾和两位妹妹不能很好地为皇上分忧解难,反而是让皇上因为后宫之事而忧心,这就已经是臣妾等人最大的罪过了。”
李云熙看着一张口就说出一大堆讨巧话的婉贵妃,心里闪过一丝不轻不重的失望。
说实话,对于婉贵妃他是真的喜欢过,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选择当初还仅仅只是一个贵人的婉贵妃成为宠妃是有着自己的私心,可是如果不是婉贵妃比较合他的意的话,现在的婉贵妃也就不会是眼前的这个人,毕竟当初他的选择不仅仅只有婉贵妃一个人,只不过最后选择婉贵妃而已。
婉贵妃入宫的时间是景佑三年,那个时候正是李云熙准备好好的清洗一下后宫的时候,经过三年的争夺,李云熙已经在前朝占了上风,所以才会将目光放到了后宫之中。因为之前一直忙着夺权,对后宫的控制不是很严密,对于肖太后、张皇后和惠妃的事情也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现在他终于空出时间来了,自然不能继续下去。
想要清洗后宫,李云熙是不能亲自动手的,于是就选择了婉贵妃作为一个棋子,将她放在所有人的面前,利用婉贵妃达到他想要的目标。
最后,婉贵妃成功了,一直被太后作为棋子放自己身边的惠妃以及一些心怀不轨的妃嫔,都让李云熙接着婉贵妃除掉了,就连太后也不得不躲在慈安宫当一个与世无争的太后。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李云熙对婉贵妃稍微多一点耐心,虽然会有其他的宠妃出现,不过婉贵妃却一直都是最受宠的,就算是苏诗宁和之前的德妃都没有越过她去。
当然李云熙这样做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婉贵妃这个人足够聪明也足够识趣,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算和张皇后争斗也有一个限度。
如果婉贵妃一直这个样子的话,李云熙觉得一直保持着婉贵妃的独一无二的尊贵其实也没什么,可是自从对方怀孕之后,李云熙就开始慢慢地失望。
而到了现在李云熙则是完全失望了,现在的婉贵妃似乎已经没有之前的聪明,不!不应该这样说,应该是说对方还是聪明的,只不过这个聪明却没有用到正地方。
婉贵妃说完话就等着景佑帝开口,可是却只是看到对方盯着自己不说话,虽然不知道景佑帝现在在想些什么,但是婉贵妃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随后婉贵妃的想法就被景佑帝的举动给打断了,看着满脸温情的拉着自己手的景佑帝,婉贵妃心里除了得意之外就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炫耀的时候,可是婉贵妃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在景佑帝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给了自己左边的苏诗宁一个得意的眼神。
事实上,婉贵妃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皇上的真爱,只不过作为皇帝是不允许做出出格的事情,所以皇上才会一直纳新人,但是最受宠的人却是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婉贵妃从来都瞧不起被人称为宠妃的德妃和苏诗宁的缘故,她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个挡箭牌而已。虽然十分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婉贵妃却还是会吃醋的,所以才会有这样挑衅的动作。
苏诗宁不是没有瞧见婉贵妃的眼神,只不过是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和景佑帝之间的打情骂俏。
是的!打情骂俏,苏诗宁现在已经是十分的糊涂,景佑帝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现在却在和婉贵妃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最后苏诗宁离开,景佑帝都没有再提关于张皇后的事情,就好像一开始的问话不存在一样,虽然苏诗宁满肚子问号,却也只能离开。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三天,景佑帝突然就在朝堂上宣布废后,这个消息可是震惊了所有的人,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张皇后已经成为了一个摆设,可是却没有想到在景佑帝看似放过对方的时候,又出了这样一件事情。
想当然的自然是有人反对,而景佑帝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拿出一份写满了张皇后罪证的证据,直接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于是就在所有人还处于云里雾里的时候,废后就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
第107章 立后
在得知张皇后被废的消息之后,苏诗宁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景佑帝将人叫过去之后却什么也没有说了,应该是那个时候就有了废后的心思了吧!所以才会什么也不管,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一个注定被放弃的人根本就用不到浪费时间。
毕竟虽然嘴上都说着是流言,但事实上有不少人都知道流言里的事情都是张皇后曾经做过的事情,那么景佑帝就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舍弃张皇后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里。毕竟张皇后所做的事情里,做的最多的就是除掉怀有身孕的妃嫔,这一点可以说是踩到了景佑帝的底线。
至于张皇后知道自己被废是什么样的心情,苏诗宁并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不甘心之类的,毕竟在几个月之前她还是哪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谁知道现在却成为了废后,成为全宫上下所有人的眼中的笑话。
苏诗宁只是知道在朝堂上颁布废后的旨意之后,景佑帝去了凤仪宫一趟,在里面待了大约不到半个时辰才出来,之后凤仪宫就直接被封了,而苏诗宁也就在也没有见到过张皇后,知道张皇后因为别人的暗害去世。
对于张皇后被废这件事情,应该是除了张家以及张皇后会不满意之外,根本就没有不高兴的人了。
就连苏诗宁也是觉得松了一口气,虽然张皇后之前就被禁足了,可是少了一个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的人,其实也是不错的,虽然这样想可能会有些对不起张皇后,可是却是苏诗宁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张皇后的被废也让某一些人看到了希望,最能表现这一点的就是前脚景佑帝刚刚废了张皇后,后脚就开始有人以‘后宫不可无主’这样的理由劝诫景佑帝选择新后,当然与其说是劝诫还不如说是逼迫,毕竟景佑帝已经推辞了不少变,可是立后的呼声还是不断。
就算苏诗宁在后宫也能知道现在前朝为了谁当皇后这样的事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各个派别都选择自己中意的妃嫔,就连苏诗宁也在呼声之中,只不过比起其他的人声音要小一些,虽然也算是一个派系,不够却因为苏丞相的不表态并没有成为气候。
现在呼声最高的有四个人。
第一个则是分位最高的婉贵妃。支持婉贵妃的人给出的理由自然就是婉贵妃分位最高、宠爱不断这些,就算婉贵妃没有孩子也没什么,毕竟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不是?
第二个是贤妃。贤妃是武将出身,家世也算得上显赫,身为四妃之一,身下还有大公主和六皇子两个孩子,而且还是从景佑帝未登基之前就陪在身边的老人,成为皇后自然是应该的。
第三个则是德妃。德妃在这三个人中间进宫时间最短,但是关键问题是对方生下了皇长子,废后张氏身下的两个皇子都不在了,那么皇长子的身份就是最尊贵的,更重要的是德妃也是宠妃。
第四个是肖嫔。说实话肖嫔突然显现出来有些出乎别人的意料,毕竟肖嫔分位不高,有没有生育,可是架不住武安侯一直都在推波助澜,反而是自成一派。
当然其他身居高位或者是有皇嗣的人也被提过名,但是和以上三个人比起来则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被提名的妃嫔在宫里见面的时候气氛也是怪怪的。
按理说呼声最高的四个人里面,肖嫔是处于劣势的,如果真的斗起来失败是一定的,可是架不住肖太后又重出江湖,所以说四个人算是达成了一个平衡。
而这些烦心事并没有影响到秋华宫的气氛,本来苏诗宁就觉得自己没有希望成为皇后,在收到苏丞相的信之后就是更加的放宽了心,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子,她都安心在教导自己的三个孩子。
秋华宫侧殿的一个房间里,中间的空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周围摆满了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在地毯上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团子正带着两个小团子在上面爬来爬去。
而在旁边的一个软榻上,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女子正在随意的看着手上的书,只不过目光却时不时的放在三个正在玩闹的孩子身上。
李云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本来还有一丝阴郁的脸上挂上了笑容,伸手将最大的那个团子抱了起来。
小孩子被这样突然抱起来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回身拦住抱着自己的人的脖子,笑嘻嘻的喊道:“父皇!”
童声惊动了半躺在软榻上的女子,同样的也惊动了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另两只团子,因为年纪很小,两只团子并不会走路,可是爬起来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很快就爬到了李云熙的脚下,抱着对方的腿就想要站起来。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喊着。
苏诗宁将书随手一方,站了起来,走到景佑帝的身边将大儿子抱了过来,“大热天的,皇上还是不要抱着钰儿,小孩子玩完了身上都是汗。”
李云熙手上空了,于是就弯腰将脚下的两只团子一手一只的抱起来,笑着说道:“没事,朕也没觉得有什么。”
拿出手帕给景佑帝擦了擦汗,有些不经意的问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之前不是说六皇子的身体不太舒服吗?”
李云熙因为苏诗宁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却是很快的压了下去,“朕刚刚去看过了,不过是吃的多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就出来了,怎么爱妃不想要朕过来吗?”
“臣妾自然不是不想要皇上过来,只不过是听说六皇子的事情所以有些担心而已。”苏诗宁微微一笑,说道:“更何况,臣妾就害怕这一次又和之前一样,皇上没留多长时间就让人叫走了,这样的话不是让臣妾空欢喜一场吗?”
苏诗宁脸上在笑着,话里却是在抱怨。
因为后位之争,宫里的的争斗也变得白热化,每一次景佑帝来到秋华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一定会有人过来叫人。
不是婉贵妃的身体不舒服就是六皇子想父皇了,要么就是大皇子又出了什么事情,再或者就是太后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反正是各种各样的理由层出不穷,就算是知道有些事不可信的,却也让景佑帝不得不离开。
一次两次苏诗宁都忍了,可是次数多了苏诗宁也不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她不介意其他的人成为皇后,可是却也不能任由别人这样欺压自己,想来现在景佑帝也厌烦了这样的事情,既然这样那么也是该让其他人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太过分的。
而听到苏诗宁话的景佑帝则是心里有一丝愧疚,如果是其他的人这样说景佑帝一定会觉得那个人恃宠而骄,毕竟他想要去谁那里任何人都管不着。
可是苏诗宁这里却不一样,本来他今天就因为贤妃为了让六皇子不舒服故意让六皇子吃撑了这件事情不高兴,对那些找理由拉人的妃嫔心怀不满,现在加上苏诗宁这个苦主一哭诉,心里的不满自然是更加的多。
在李云熙看来苏诗宁是宫里最让他能放松的地方,前朝有人逼着立后,后宫之中则是妃嫔的争斗。
可是苏诗宁却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该干什么就什么,一开始李云熙还以为苏诗宁这样的姿态是装出来的,后来则是发现苏诗宁是真的很悠闲。
立后不立后这件事情在苏诗宁的心里根本就不重要,这个发现让李云熙觉得好奇的同时却也让他留宿在秋华宫的次数增加,毕竟难得一个让他能放松的地方。
可是谁知道这样的举动,却让一些人坐不住了,虽然苏诗宁的呼声并不是很高,可是却还是被人警惕,毕竟苏诗宁的父亲可是苏丞相,虽然苏诗宁只是一个庶女。可是如果苏丞相在前朝努力,而苏诗宁在后宫吹耳旁风的话,说不定后位就真的被苏诗宁给夺走了。
于是其他的几个人则是团结一致的开始从苏诗宁这里抢人,只要景佑帝出现在秋华宫,那么必定会有人过来将景佑帝给叫走。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李云熙带着歉意说道,他不是不知道苏诗宁委屈,只不过却下意识的当做没看见而已。
苏诗宁低着头,轻声说道:“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不觉得委屈,臣妾知道皇上不管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只不过是心里有些放不下而已,每一次看到皇上匆匆离去的身影,臣妾都觉得十分的难受,臣妾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应该的,可是就是忍不住。”
李云熙将手上的两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孩子交给身边的宫女,将苏诗宁拦在了怀里,“朕知道,朕都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朕不会再让你伤心的。”
苏诗宁抬起眼来看向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景佑帝,眼里带着泪笑了一下,“皇上说的话臣妾都会相信的,臣妾也知道皇上不会让臣妾受委屈的。”
这样的苏诗宁更是让李云熙觉得心软,心里对于那几个越来越过分的人更加的不满,同时在心里也下了一个决定,而满心都是觉得委屈了苏诗宁的李云熙并没有看到在对方嘴边略带寒意的笑容。
第108章 想法
“惠妃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让皇上不顾生病的六皇子转身去了秋华宫,就是不知道惠妃在见到贤妃和六皇子的时候心里发虚。(..info)可怜贤妃和六皇子母子两个,好不容见到皇上,却被人给劫了胡。”婉贵妃上下打量着苏诗宁,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还有一丝嫉妒。
女人是有直觉的,而婉贵妃也是一直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现在皇上对她看起来还是宠爱依旧,但是婉贵妃却能感觉到有一丝不同,这就让婉贵妃对待苏诗宁的态度算不上多么好。
现在是宫妃给肖太后请安的时间,只不过肖太后还没有出来。自从张皇后被废之后,这样的活动就没有一天停止过,而且随着立新后的呼声越来越大,肖太后更是不吭取消请安。
面对婉贵妃的质问,苏诗宁只是轻声笑了一下,“贵妃娘娘这样说可就是让臣妾十分的不明白了,臣妾为什么要觉得心虚呢?皇上是什么样的人相信贵妃娘娘是清楚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臣妾就置生病的六皇子不顾呢?还不是因为确定六皇子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去的臣妾那里。既然这样的话,臣妾为什么要觉得心虚呢?”
“伶牙俐齿!”婉贵妃不满的吐出四个字来,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不满,“六皇子生病了,皇上就只是在景福宫待了不到一刻钟就离开了,这中间要是没有惠妃你的插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呵呵~臣妾觉得婉贵妃这样的话不应该对着臣妾说,为什么皇上只在景福宫待了一刻钟,臣妾觉得贤妃应该比臣妾更加的清楚。”苏诗宁也毫不示弱,先不说婉贵妃还没有当上皇后,就算她现在已经是皇后了,苏诗宁也不打算让人任意揉搓,“更何况,臣妾如果没有别记错的话,上一次大皇子生病的时候,婉贵妃就以商量宫务的理由将准备去长乐宫的皇上留在了关雎宫,说实话!臣妾并不觉的婉贵妃你有什么资格来责备臣妾,尤其是在婉贵妃做的事情更加的恶劣的时候。.info[]”
先不说,景佑帝昨天除了贤妃的景福宫去了自己那里并不是她设计的,就算是,做过更严重事情的婉贵妃根本就没有资格教训自己。
虽然婉贵妃的分位要比苏诗宁高一级,可是在景佑帝让三个人分管公务的现在,苏诗宁并不比婉贵妃差太多。
当然苏诗宁的一段话将一直在旁观的贤妃和德妃牵扯进来了,虽然是同样的状态,可是贤妃的脸色可是要比德妃难看多了。
贤妃本来就因为婉贵妃提到昨天的事情而难为情,就好像苏诗宁说的一样,别人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景佑帝匆匆离去的原因呢?
景佑帝昨天离开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之前贤妃都是用六皇子身体不好这样的原因将景佑帝从其他人那里拉出来,这一次自然也是不例外。她故意在吃饭的时候多喂了六皇子一点,小孩子吃撑了自然就会难受,本想着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却没有想到却被太医直接指了出来。
自然而然的景佑帝就发了脾气,在好好的教训了贤妃一顿之后就走了。
当然这个理由贤妃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可不会将自己的丑事说出来的,她可没有忘记身边都是自己的敌人。
在贤妃的心目中,这是一件丑事,可是却被婉贵妃和惠妃两个人拿出来作斗争,脸色怎么可能会好看呢?更重要的是惠妃还正好问到了自己的痛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苏诗宁观察的对象不会是贤妃,她故意将德妃说出来,就是想要让德妃加入战圈。
可是德妃却没有上当,就算自己提到的事情是她当初被嘲讽的导火索也是一样。这就让苏诗宁觉得有些失望,她就是见不得德妃旁观的状态。
德妃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婉贵妃却是气炸了,柳眉上扬,看向苏诗宁的眼神十分的不善,“这么久的事情惠妃还提它做什么?本宫当时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更何况大皇子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吗?德妃都不计较着一些,惠妃用得着当这个出头鸟吗?”
婉贵妃火力全开,当然对象是苏诗宁而不是德妃,曾经婉贵妃想过要将德妃当做自己的对手,可是在苏诗宁出现之后德妃在婉贵妃的眼里就没有这样的资格了。
在她看来,德妃也只不过是幸运了一点,所以才会生下皇上的大皇子,又因为大皇后母凭子贵,所以才能到了德妃这个位置。
虽然外面立德妃为后的呼声也挺大的,但是婉贵妃却一直认为德妃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只是时时刻刻的盯着苏诗宁。
理所应当的,正在认真对付苏诗宁的婉贵妃并没有看到德妃嘴角若隐若现的微笑。
一个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却十分愚蠢的女人,这就是为什么德妃会留着婉贵妃的缘故,在自己没有爬上来之前对方就是自己的耙子,当然就算是她已经成为了德妃,对方还是她的靶子。
说实话,如果德妃并不是穿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婉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在站住脚跟之后就会对对方动手。
可是德妃却早就知道婉贵妃的心里活动,别人只看到了婉贵妃盛宠十余年,是一个心机深厚、聪明识趣的人,可是德妃却早在书中就知道婉贵妃只不过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而已。
她能够成为备受宠爱的婉贵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景佑帝想要她成为婉贵妃。
而婉贵妃能在后宫之中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她自己的本事是一个,但是却也少不了景佑帝的帮助,这一点没有人比看过整本书德妃更加的了解。
因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认为自己是景佑帝的真爱,其他的人都是自己的靶子。
张皇后在的时候倒还好,可是张皇后不在了之后,婉贵妃的性格就慢慢的表现出来,如果说以前还有一些小聪明的话,那么现在就真的是很容易就被人识破。
德妃知道这样的婉贵妃会慢慢的被景佑帝所不喜,这也是为什么德妃故意在婉贵妃面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没有危险的人。
让婉贵妃的目光不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她才能做自己的事情,顺便在婉贵妃变成一颗没用的棋子之前利用对方的手,除掉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样想着,德妃嘴角的弧度变得越来越大,这就让一直隐隐的观察对方的苏诗宁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虽然德妃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苏诗宁却感觉对方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而且被算计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被德妃一弄,苏诗宁就没有和婉贵妃呛声的想法了,正好这个时候肖太后也出来了,于是接着这个机会苏诗宁就闭上了嘴。
只不过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德妃,希望能从德妃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只不过德妃的表情管理十分的成功,所以苏诗宁没有发现任何的信息。
肖太后出现之后,和以往一样,利用自己的身份打压了一下几个能和肖嫔争夺皇后位子的人,这才之让众妃嫔离开。
对于肖太后的话,苏诗宁是右耳朵听、左耳朵出,事实上她都有些厌烦了,就算苏诗宁对于政事不太通,但也知道肖嫔成为皇后的几率十分小。
开什么玩笑,有孩子的高位妃嫔不少,凭什么要让一个地位妃嫔、而且没有生育经验的妃子成为皇后呢?只不过是肖太后和肖嫔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就算苏诗宁知道前朝肖嫔的呼声不小,在心里却也从来不认为景佑帝会让肖嫔成为继后,如果景佑帝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话,那么一定是景佑帝疯了。
事实证明,李云熙还真的没有疯,在有的官员再一次提立新后这件事情的时候,李云熙直接就发飙了。
将所有的官员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并且还撤掉了几个蹦跶的最厉害的关于安置后,李云熙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决定不立皇后。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李云熙也在考虑着要不要再重新选择一位皇后。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纵容大臣们一直举荐的原因,虽然在他的心里并不觉得有人有资格成为新的皇后,当然李云熙其实是看好苏诗宁的。
只不过,李云熙也知道如果真得让苏诗宁成为皇后的话会有很多人不服,所以也就只是在心里有这个想法而已。
事实上,如果李云熙并没有发现德妃的异常的话,德妃其实也是可以的。德妃的家世虽然不是多么的显赫,可是却也是不错的,再加上大皇子的加持,据算有人有异议也是能压住的,可惜这只是如果,在李云熙的心里,他就算是选肖嫔也不会选择德妃的。
第109章 情敌
宫里工作的宫人以及低分位的妃嫔这段时间都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就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为了别人的出气筒。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这就要牵扯到前几天皇上宣布不立新后这件事情上,皇上顶住了压力决定不再选择一个新的皇后,这就让心里觉得自己一定能成为皇后的几个人心里十分的不高兴。
会掩饰的,比如说德妃虽然会发脾气,不过在面上却表现得毫不在乎,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别人,这样还算是比较好的。
可是更多的却是不会掩饰的,婉贵妃、贤妃以及肖嫔,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心情不好自然是折磨别人,而最容易被波及到的自然就是宫人和没有什么地位的妃嫔了。
当然这不是说这几个人没有找高位妃嫔的麻烦,只不过既然是高位妃嫔自然不会忍着,也不害怕报复,当场就反击回去了。
对于这个结果,苏诗宁是满意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景佑帝最后让皇后的位置空着,不管是因为还顾念着废后张氏的旧情还是因为什么,少了一个压在自己头上的人苏诗宁自然是高兴的。
当初,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苏诗宁高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德妃不高兴。
虽然德妃已经掩饰了,可是苏诗宁还是能察觉出来的,事实上苏诗宁都已经准备动一点手脚,让德妃没有可能成为皇后。只不过还没有动手,景佑帝就已经宣布了不立新后的消息,这就让苏诗宁省了力气。
不过开心完之后,苏诗宁就将注意力放在自己两个女儿的周岁宴上,这一次两个孩子的周岁宴是她亲手准备的,所以自然要更加的上心。
而且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宫里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庆祝一下了,景佑帝特意开口这一次双胞胎的周岁宴可以办的大一点。
苏诗宁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一定会招来嫉妒,可是她并不在乎,自己女儿最重要的时刻自然是要好好的对待。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岁宴那一天,看着再一次见到面的秀姨娘和两个弟弟,苏诗宁在心里不得不感谢一下景佑帝,就算她现在是从一品惠妃,想要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很困难的。
抓周、庆贺、宴会,各种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苏诗宁心里担心的有人会找事这一点也没有发生,这就让她的心情更加的愉悦。
而更让苏诗宁开心的是秀姨娘带来的消息,今年她的大弟苏浩成就要参加秋试,苏诗宁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大弟弟读书不错,现在终于能够施展自己的才华她当然是高兴的。
不过高兴之余,苏诗宁却也有些惆怅,记得当初她进宫的时候苏浩成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现在就已经要变成一个大人了。
更重要的是在现在的朝代,男子十五岁就已经到了说亲的时候,对于自己未来的弟妹苏诗宁也是十分的在乎的。
不过虽然苏诗宁想的很多,可是这些事情她能帮上的忙并不是很多,更重要的还是苏丞相那里。
不过苏诗宁倒也比较放心,先不说苏丞相本身就对秀姨娘以及她的孩子不错,就算是看在自己这个惠妃的面子上,对方也不会做些什么。
双胞胎的周岁宴办的十分的浩大,这一点确确实实让不少的人心里嫉妒,尤其是有孩子的那几个妃嫔。
只不过很快那些人就没有嫉妒苏诗宁的心思了,今年是景佑十五年,虽然前半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却还是按照它原来的轨迹进行着,那件事情就是选秀。
对于选秀这件事情,景佑帝曾经露出口风推迟一年,毕竟前半年刚刚发生雪灾。
可是景佑帝这样的想法却被大臣们劝诫回去了,景佑帝现有皇子皇女十一位,看起来数量很多,可是皇子就只有四个,数量还是有些少的。
既然要选秀,那么最受影响的自然是宫里的妃嫔,本来自己的敌人就已经够多了,现在又要进来一批鲜嫩的女子,自然是让不少的人紧张。
不管是表现的多么淡定的人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的,就连苏诗宁也不能例外,苏诗宁并不在乎景佑帝宠幸别人,但是她却不能让人威胁到自己。
这一次的选秀是由婉贵妃、惠妃、贤妃以及德妃共同主持的。
肖太后曾经试图让肖嫔参与进来,可是却被景佑帝一口否决了,因为这件事情肖太后就生病了,就连端午节的时候都没有出现。
因为是四个共同主持的,所以苏诗宁的工作量并不是很大,当然也因为是最先见到秀女画像的人,苏诗宁很快就能知道哪一些人会比较出色一些。
在苏诗宁看来,这一届的秀女最出色的有五个。
三个是凭借身份让人注意的的,当然虽然是凭借身份,但是自身的综合实力也是不差的。
第一个,云南王的女儿――柳常清,云南王是贤弟风的异性王,虽然没有兵权,但是云南在云南这个地方却算是土皇帝。而柳常清长得国色天香,被誉为云南第一美女。
第二个,随远候的嫡长女――孟淑艳,随远候是武将出身,可是孟淑艳却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流传出来的诗句十分具有文采。
第三个,内阁大学士吴海蓝的孙女――吴梦怡,和孟淑艳以才闻名不同,吴梦怡则是靠着自己的美貌出名,是新任京城第一美女,同时和孟淑艳并称为京城双珠。
当然苏诗宁在听到什么第一美女、第一才女之类的称呼的时候,心里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曾经和她一起进宫的人里面还有京城四姝的,只不过现在都已经被她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至于后两个则是自身的综合能力,虽然说是综合能力,事实上最重要的还是长相。
比起被人恭维起来的各种称号,这两个人却是真真正正的让人不得不注意。
一个是远安县出身的姜梅娥,虽然只是画像,可是一身淡粉色秀女装穿在对方的身上,再加上略带冷淡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记住了。
另一个是威远县出身的宋安然,如果说姜梅娥是一个冰美人的话,那么宋安然就是一个火美人,虽然名字叫做安然,可是气质却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任何的首饰装饰,却能让人看到她浑身的活力。
苏诗宁可以打保证,如果她注意到的几个人都进宫的话,那么宫里又会发生不小的变化。
可是现在说这样的话还早,谁知道这几个人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呢?毕竟不管是同届的秀女还是宫里的妃嫔都不想要自己多一个强有力的敌人。
第110章 吴梦怡
“娘娘,沈修媛和吴秀女在御花园里发生了争执。”青竹从外面走进来,告诉了苏诗宁这样一个消息。
苏诗宁正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养神,听到青竹的话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搀和到一起的?”
不能怪苏诗宁有这样的想法啊,沈修媛这个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苏诗宁的面前了,现在却和最有可能进宫的秀女发生了争执,这就让苏诗宁不得不好奇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明天就是殿选了,这一届的秀女被允许有半天的休息时间,也不知道吴秀女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跑出了储秀宫,正好碰上了在御花园散步的沈修媛。”青竹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本来这也没什么,不过好像沈修媛故意找茬,却没有想到吴秀女也不是一个任人揉搓的,当下就直接吵了起来,于是就惊动了别人。”
坐直了身体,苏诗宁青梅手上的凉帕擦了擦脸,稍微精神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的吗?见这样,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毕竟本宫也还是管着这一届秀女的事情的。”如果有可能的话,苏诗宁是不想要过去的,毕竟现在天气这么热,就算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温度下降了很多,可是外面的热气却还是不小的。
可是没办法,虽然只是四分之一,可是苏诗宁既然身上担着选秀的责任,她就不能躲在秋华宫不出门,必须要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苏诗宁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到的时候婉贵妃三人已经在那里了,不过这倒也是应该的,因为秋华宫是距离最远的一个宫殿,苏诗宁最后一个过来也是应该的。
苏诗宁一过来就看到了正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沈修媛,这是苏诗宁不会认错的。
那么另一个身穿淡粉色宫装的秀女就应该是吴梦怡了,这是苏诗宁第一次见到真人,不得不说对方这个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还是应得的。
身着一件淡粉色宫装,瞪的有些大的眼睛散发着怒气,可是眼角却带着一丝媚意,玫瑰色的唇瓣带者婴儿皮肤般的柔嫩,皮肤光滑白皙,丝绸般的长发柔顺美丽。
明明在所有的人里装扮是最简单的,可是却也不能忽视她,可是第一眼会注意到别人,可是在看到对方以后就会转不开眼睛,真真不愧是已经预定了的进宫人选。
就在苏诗宁观察吴梦怡的时候,吴梦怡也在悄悄地关注着她。
身着蓝琉粉缎裙,裙上绘着淡蓝色的花朵,分外美丽,如雪的绸纱散散的披在身上,裙角边几点透明的珠花散散的装点着,腰间一根透明丝带三圈系住,臂上一根琉璃色丝带系成一个蝴蝶结,眉心上绘出一朵银莲。温婉柔和的发轻轻向上盘起,两鬓的发松松的散落下来,一朵琉璃珠花斜斜地插在发髻上,长长珠玉璎珞随着脚步不停地晃动,让人不自觉得就看眯了眼。
就算吴梦怡对自己的长相十分的有信心,可是在见到这个样子的惠妃以后却还是产生了一丝自卑以及压迫。
就算是她见到姜梅娥和宋安然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个时候吴梦怡突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惠妃进宫短短六年就成为四妃之一,这样一个美人皇上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宫里身份最高的四个妃子今天吴梦怡都已经见到了,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给她影响最深的不是据说是第一宠妃的婉贵妃,反而是惠妃。
在吴梦怡的心里,婉贵妃装扮十分的华丽但也缺少了一些韵味,贤妃打扮的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德妃气质很好,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可是却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至于惠妃,不管是长相还是周身那种看似淡薄却又不过于冷淡的气质让她放在了心上
当然这样的想法在吴梦怡的心里也只是一闪而过,在见到宫里最有地位的四个人之后,她对自己成为新一任宠妃充满了信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惠妃给了她威胁,可是吴梦怡却觉得再美的人看的时间久了也会产生厌烦感的,她相信凭借自己的美貌以及活力得到皇上的喜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惠妃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当然吴梦怡的想法,苏诗宁现在不是很清楚,她现在正在了解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实事情很简单,沈修媛和吴梦怡相遇之后,沈修媛因为对方的长相和心怀不满就想要教训对方一下,却没有想到吴梦怡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根本就没有逆来顺受,直接就反驳了。
这件事情虽然是沈修媛主动找事,但是吴梦怡的举动也算不得多么的好,毕竟对方只是一个秀女,直接和正三品修媛吵起来怎么看也是不合宫规的。
“惠妃觉得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做?”婉贵妃询问着苏诗宁的意思,如果只是一个平常的秀女处置了就处置了,关键问题是吴梦怡的身份不一样,对方可是必定要进宫的人,自然不能随意处置。
婉贵妃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苏诗宁的身上,苏诗宁知道这是婉贵妃故意让自己难堪,脸上却还是到这一丝笑意。
“贵妃娘娘在这里,臣妾自然是不敢多说些什么的,臣妾以贵妃娘娘马首是瞻,不管贵妃娘娘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臣妾都会支持的。”苏诗宁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将皮球踢回了婉贵妃,反正她不是身份最高的,有困难就让婉贵妃顶着就好了。
而苏诗宁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完话之后,站在一边的吴梦怡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在吴梦怡的心里是这样想的,作为有着一子两女的惠妃,可是比婉贵妃有着很大的优势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在婉贵妃面前示弱,就算分位低了一级惠妃也不应该觉得自己低人一头。果然,就算成为了惠妃,身份上决定的事情还是不会发生改变,吴梦怡可是没有放机惠妃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
至于婉贵妃,虽然得到了苏诗宁的示弱,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开心,本来她只是想要让惠妃解决今天的事情,这样的话就算有人觉得事情处理的不合宫规也怪不到自己的身上,谁能想到苏诗宁却没有上当呢?
面对婉贵妃带着怒火的眼神,苏诗宁毫不犹豫地就无视了,别以为她没有注意到从刚刚起贤妃和德妃就一言不发,既然这样她何必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揽到身上来呢?
虽然心里气得不轻,可是婉贵妃却不能直接冲着惠妃发活,于是只能讲火气撒到沈修媛的身上。
至于吴梦怡,婉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放过对方是因为皇上透露出的意思,再加上明天就是殿选不能发生任何的意外,可是等到对方进宫那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搓。
“沈修媛身为宫妃却不遵守宫规,罚俸两月,禁足一月以示惩戒。”婉贵妃决定了沈修媛的未来一个月的生活,然后将目光放在吴梦怡的身上,“至于吴秀女,作为秀女却私自离开储秀宫,回去让储秀宫的嬷嬷好好的再教导你一遍宫规。”
看起来婉贵妃是两个人都惩罚了,可是只要长耳朵的人都能够听出来婉贵妃到底在偏向着谁。
“臣妾不服,明明是她犯得错更大,为什么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沈修媛当下就不满意了,她自己又是禁足又是罚俸的,可是吴梦怡却只是重学一遍宫规,明天就要殿选了,宫规什么的根本就相当于没有惩罚。
这个样子的沈修媛让婉贵妃眼里闪过一丝讥诮,看了一眼身边的惠妃,婉贵妃终于知道为什么同一年进宫沈修媛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修媛了。
这一届秀女的身份早在宫里传遍了,她不相信沈修媛不知道吴梦怡的身份,可是无缘无故的找事就算了,现在却还看不明白事情,这样不聪明的人能在宫里生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啊!
“很可惜!本宫并不是在征求沈修媛你的意思,而是在宣布一个事实,就算你不服也没有任何的改变。”婉贵妃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她可不想要为了这几个人在太阳底下一直晒着。
婉贵妃的离开起了一个带头作用,苏诗宁目光从沈修媛气得不轻的脸上划过,也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当然贤妃和德妃也没有继续留下。
“你们这样对待我,我一定会告诉皇上的。”沈修媛不甘心的喊着,可惜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
吴梦怡看着刚刚还气势十足地沈修媛变成这个样子,心里对她的不屑则是更加的强烈了。
“沈修媛是吗?我本来还以为你之前那样的得意是有多少依仗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呢!”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沈修媛,吴梦怡就转身离开了,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慢慢的消失了,她可是很想要知道到底是谁骗她说皇上会在这里出现的。
被一个还只是秀女的人给嘲笑了,沈修媛心里是别提多么恨了,她恶狠狠地看着吴梦怡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得咬出了血。
沈修媛的事情并没有在其他人的心里留下痕迹,宫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没有皇帝的宠爱的话几乎就代表着没有希望了,当然这并不妨碍不少的人将沈修媛当做一个笑话来看,直到皇上在御花园里和一个秀女相遇的消息传来才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第111章 殿选
“孟小仪,看来皇上对这个京城第一才女十分的喜欢啊!”苏诗宁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只不过手上不小心被撕开的纸张却证明她现在的心情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青竹面带担忧的看着苏诗宁,安慰道:“不过是一个小仪,娘娘何必放在心上呢?就算对方是被皇上破格封赏的,那也是比不上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苏诗宁摇了摇头,伸手将被撕开的书页整理好,“本宫担心的并不是这个,皇上的宠爱本来就是虚无飘渺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来争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孟小仪这个人让本宫不得不注意,毕竟能让皇上这样在殿选之前就确定了对方的分位,怎么看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苏诗宁承认,在知道孟淑艳被封为孟小仪的时候她的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和景佑帝面对面相处了三年的人,景佑帝对她是一直不错的,怎么着也是有一些感情存在的,就算苏诗宁知道这样的感情十分的脆弱。
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孟小仪这个人的忌惮,怎么说呢!
就拿今天她见到的吴梦怡来说吧!就算对方再怎么掩饰,苏诗宁也还是能多多少少的感觉到对方心里的想法的,比如说吴梦怡看向她的时候眼里闪过的野心以及自信。
高傲的人往往是对自己充满着自信的,从吴梦怡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作为和吴梦怡并列的人,孟小仪应该是有着同样的想法的。
那么孟小仪的目标自然不会放在宫里那些不受宠的妃嫔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是将她认为值得挑战的人作为对手,虽然苏诗宁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得意的地方,可是却不能否认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应该就是一个被超越的对象,那么孟小仪想要超越自己那么就会弄出一些事情来,这才是苏诗宁担心的事情。(..info)
当然,也许有人会说苏诗宁现在是杞人忧天,毕竟一个是侧五品小仪,一个是侧一品惠妃,怎么看苏诗宁也不应该担心。
但是苏诗宁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说孟小仪的长相或者是才华打动了景佑帝让她被现在就被封为小仪,这一点苏诗宁是不相信的,毕竟如果真的喜欢的话等到明天殿选的时候在说也不迟。
这样迫不及待的表现出自己对孟小仪的喜欢,只能说景佑帝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最有可能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就和当初沈修媛突然异军突起是因为想要安抚沈家的心一样,这就代表着孟小仪的晋升之路会很快,而有些事情只要在景佑帝的底线范围之内他就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就会让孟小仪更加的胆大,这是苏诗宁不想要看到的。
“那又怎么样呢?孟小仪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难道娘娘就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揉捏的人吗?更何况现在孟小仪还在宫里没有站稳脚跟,皇上现在的举动可以说是让对方处在刀尖上,孟小仪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还不一定呢?”青竹却是不以为然,孟小仪就算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一个小人物,小人物就只能在下层苦苦挣扎。
苏诗宁听到青竹的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就扬起一抹苦笑,她现在竟然都没有青竹想的明白,竟然为了一个无所谓的事情这样担忧,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苏诗宁一直以为自己能够理智的看待任何的事情,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刚刚自己那些想法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什么害怕孟小仪站稳了会伤害到自己,从当初进宫的常在到现在的惠妃,她都一步步走过来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孟小仪就失控了呢?
只不过是不想要承认在知道景佑帝对孟小仪特殊相待的时候心里的不舒服而已,心里会不舒服那是因为产生了感情,对一个帝王产生感情正是苏诗宁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轻轻叹了一口气,苏诗宁挥了挥手,“你先去出去吧!本宫想要自己休息一下。”
苏诗宁觉得她应该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为什么今天会失态,明明前段时间看到景佑帝去别人那里也没有任何的想法,为什么现在却会这样的不理智呢?
青竹看着有些颓废的苏诗宁,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放轻脚步离开了。
就在苏诗宁整理自己心情的时候,受到孟小仪刺激的其他妃嫔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只是除了一个人。
德妃则是因为刚刚得到的一个消息脸上露出了微笑,轻轻挑了一下桌子上的香炉,几丝烟雾从里面冒了出来,让德妃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却又隐隐约约的有着一丝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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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看来是昨天晚上的时候没有休息好啊!这可不行,今天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惠妃不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可是会让人笑话的。”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苏诗宁的耳边响起,明明声音是温柔的,可是却让人听出来一丝幸灾乐祸。
半盘半披的流淑髻正中插着金蝶珠眉簪,堆集的云鬓左侧一只精致小巧的银凤,凤嘴衔着两串珠链。另一边则是一支玲珑翡翠金步摇,耳上的双珠明月铛发出柔和绚丽的光辉。青蓝色的蟹爪菊花碧霞暗纹罗衣外套一件萤石绿的云雁丝锦镶毛棉袍。手中轻捧着一把绘有蝶戏牡丹图的竹折纸扇,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这让德妃看起来温柔却有不造作。
只不过这样盛装的德妃让苏诗宁皱起了眉头,虽然知道今天是殿选的日子,德妃这样打扮无可厚非,可是对方脸上的笑容却让苏诗宁十分的不舒服,就好像对方知道了一件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这就不劳烦德妃关心了,本宫自认为本宫的装扮并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本宫也十分的好奇,德妃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本宫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好呢?本宫还真的想要知道德妃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苏诗宁嘴角微微下滑,看向德妃的眼神也带着狐疑。
虽然昨天苏诗宁确确实实在烦恼着,可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困恼,一觉睡到天亮,精气神很足,德妃只是见到了她的背景就说她没有休息好,苏诗宁还真的想要知道是为什么。
而心情不算很好的苏诗宁却没有注意到德妃走近了之后,眼里一闪而逝的疑惑。
“呵呵~”德妃不自觉得动了一下手上的护甲,笑道:“惠妃还真是开不起玩笑,本宫只是在说笑而已,惠妃可以不用放在心上的。”
德妃的回答让苏诗宁十分的不满,她现在十分的怀疑刚刚德妃那样说只不过是想要恶心自己而已。
“本宫倒是觉得德妃的玩笑开的一点水平也没有。”苏诗宁冷淡的说道,“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
苏诗宁说完就首先转身,朝着大殿走进去,而在苏诗宁的背后,德妃也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眼神复杂的看着远处的苏诗宁。
苏诗宁现在觉得很不对劲,她偏过头看向似乎正在认真看着台下秀女表演的德妃,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本来她并没有注意,可是随着殿选的展开,苏诗宁却不得不分心找一下到底是谁在观察自己。
视线是从德妃的方向传过来的,可是每当苏诗宁看过去的时候就会发现对方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这就让苏诗宁十分的困恼,难道一直都是她的错觉?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了,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能感觉错误的话,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确定一定是德妃在看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今天从一开始见到德妃,对方的表现就十分的不对劲,先不说无缘无故的说自己没有休息好,现在又在偷偷的观察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状态下德妃该做的事情。
事实上,现在德妃的感觉也不太好,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被苏诗宁察觉到了,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明明传来的消息是那个东西已经用到了苏诗宁的身上,为什么对方看起来却好像是一点事情也没有,这是不应该的,那个东西的药效德妃知道的很清楚,只要用上了就会见效的,为什么苏诗宁没有受到影响呢?
苏诗宁和德妃就这样都心不在焉的度过了殿选,好在两个人虽然心不在焉却因为之前知道了秀女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事。
这一次被选中的秀女一共有九名,加上已经被册封的孟小仪一共是十名,和之前的都差不多,这就是说宫里又要有十个新人进来争宠了。
第112章 梦颜
“娘娘,今天侍寝的人是吴婉仪。”青竹在苏诗宁的耳边说道,刚刚御乾宫就传出来今天被掀了绿头牌的人是谁。
用竹签插起一块水果,放到嘴里,吃完之后,苏诗宁这才开口,“也就是咱们那个连续侍寝五天的孟良仪终于被皇上给放弃了?还真是有些让人觉得有些失望呢!本宫还等着孟良仪创造一个记录呢!却没有想到还是没有成功。”
听到自家主子的话,青竹的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主子的心情这样的变化多端,明明半个月之前还因为孟良仪伤心呢!现在却能那对方来开玩笑了。
现在选秀结束已经半个月了,而这一届的秀女被皇上宠幸的却只有三个,分别是初封为美人、贵人和小仪的柳常清、吴梦怡以及孟淑艳。
同样的三人在第一次侍寝之后都晋了两级,分别成为了柳芬仪、吴婉仪以及孟良仪。
但看晋升的速度,好像三个人受宠程度是差不多的,事实上按照侍寝天数来说,孟良仪则是将两个人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半个月十五天的时间,景佑帝就让孟良仪侍寝了七天,而最后五天还是连在一起的。而不管是柳芬仪还是吴婉仪却都只有两天的时间,这中间的差距不管是谁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当然从今天晚上开始,吴婉仪的侍寝天数就会增加一天,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像孟良仪一样将景佑帝连续留在粹元宫五天了。不过在苏诗宁的心里却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大出风头了,不管景佑帝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都不会让第二个人拥有同样的风光。当然就算景佑帝想有这个意思,宫里其他的女人也不会让她成功。
苏诗宁看了一眼青竹,无视了对方明显的眼部活动,她知道现在青竹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却不准备解释什么,毕竟青竹并不知道自己曾经中过毒。
只不过,苏诗宁偏头看向今天早上被人刚换了的白兰花,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如果不是小喜子告诉自己,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习惯性在房间里摆几朵盛开的花,会让人钻了空子,还差一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梦颜又名为“梦魇”,中此毒者会加大病人内心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就好比苏诗宁明明觉得自己还没有对景佑帝动心却因为孟淑艳的受封心绪不宁,当然这并不是最恶毒的。
最恶毒的是,中毒之人会在晚上做噩梦,这个噩梦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开始做,梦颜加大了你什么感情,在你的梦里就会用各种方式破坏这种感情。
就比如说,苏诗宁认为自己喜欢上了景佑帝,那么在梦里就会梦见景佑帝因为别人而冷落了自己,各种宠爱收回,对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上心,甚至会因为别人的陷害而将自己打入冷宫或者是赐死,可以说什么最惨苏诗宁就会梦到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梦颜又被称为梦魇的原因。
这个就算是平常状态下的苏诗宁都不能接受的事情,那个自以为喜欢上景佑帝苏诗宁怎么可能会受得了呢?比起身体上的伤害,精神上的伤害更让人崩溃。
那么处于中毒状态的苏诗宁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就是理所应当的,一个失去理智并且争风吃醋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这根本就不用想,争风吃醋就会陷害别人,失去理智就会做事漏洞百出,很快苏诗宁就会自作自受失去景佑帝的宠爱,而下毒的人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这个计划真可谓是十分的恶毒,如果真的让对方成功了的话,苏诗宁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挽回,更何况说不定到最后苏诗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这就要说道苏诗宁的好运了,梦颜这个毒按照现代的说法是属于通过呼吸道传染的,只不过却有两个特殊之处。
第一个特殊之处则是,只有服用了芹菜的人才会中毒,至于会有这样的原理苏诗宁并不知道,而碰巧的是苏诗宁午膳中正好有一样是芹菜,这也就是为什么就只有苏诗宁一个人会中毒的缘故。
第二个特殊之处则是,如果梦颜和荷花的接触之后药效虽然还有,可是却只会在人体内停留半天,之后就会消失。而这一点下毒之人并不知道,所以才会让苏诗宁逃过一劫。
半个月之前,荷花盛开,苏诗宁摆在房间里的话自然是荷花。
而那个下毒之人将梦颜洒在了装有荷花的瓶子里,梦颜自然只有半天的功效,知道这个原因之后,苏诗宁除了感激自己的好运之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对于下毒之人,苏诗宁根本就不用去调查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除了当初表现异常的德妃还会有谁?怪不得在殿选那一天对方一直在观察自己呢!原来是看自己的脸色不像是做噩梦的样子,心里心虚了啊!想到这里,苏诗宁冷笑了一声,德妃还真是一直不死心,整天除了算计别人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了。
知道对自己动手的人是谁,苏诗宁自然不会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既然德妃这样的清闲,那么让对方忙一些就好了,省的对方一有时间就想着该怎么对付自己。
不经意间的将叶芳华和德妃之间的有联系这件事情透露给了婉贵妃,再就是将德妃曾经在良妃流产之后做的某些事情让良妃知道,最后则是告诉贤妃自己在怀孕期间遭遇的事情有德妃插手的痕迹。
这些事情都是苏诗宁这些年来偷偷摸摸调查德妃得到的消息,本来就是想要在合适的时候用上,而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虽然苏诗宁在透露消息的时候只是露出来一点点,并没有将所有的证据表现的很明,如果真的想要证明事情和德妃有关系还是有些差距的,可是苏诗宁相信那三个人不会怀疑的。
而苏诗宁的想法是正确的,虽然每个人都深入调查了,可是在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针对德妃了。
良妃和贤妃以为分位的问题,明面上除了嘴上说几句之外倒是做不出什么更过火的举动,可是婉贵妃就不一样了,作为贵妃对方根本就不用顾忌什么。
更不用说,因为德妃的故意表现的缘故,婉贵妃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自己成为母亲的希望破灭了,婉贵妃的怒火可是无处可发的。
毕竟当初叶芳华是直接就自杀了的,婉贵妃就算是想要报复也找不到人,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能针对的对象,婉贵妃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呢?这根本就不符合婉贵妃的性格。
于是这就决定了德妃半个月来痛苦的生活,婉贵妃一两次的刁难德妃还是能忍下来的,可是随着婉贵妃做的越来越过火,德妃的耐心是越来越小,终于忍不住反抗。
可是德妃的反抗确实让婉贵妃更加的生气,德妃如果能一直伪装的话倒也没什么,可是却因为婉贵妃的找茬暴露出自己并不是婉贵妃心目中老实的样子,这就相当于火上浇油,本来决定缓缓地婉贵妃再一次加强了自己的针对力度。
这就让苏诗宁好好的看了半个月的戏,每天看到德妃隐忍的脸都让苏诗宁十分的欢乐,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孟良仪等三人没有遭遇到来自高位妃嫔刁难的原因。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苏诗宁就真的不在乎其他的事情了,就比如说良妃和贤妃在背后的动作。
德妃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婉贵妃给吸引住了,这也就给了良妃和贤妃一个可趁之机,这两个人偷偷摸摸在算计着什么,具体内容苏诗宁是不知道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没有想法。
对于良妃和贤妃的动作苏诗宁只是看着,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根本就不关心,更何况她觉得德妃也应该受点教训了,每每都在背后做些小动作搅动风雨还真是让人十分的厌烦。
如果不是因为苏诗宁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她还真的想要让德妃一蹶不振,再也没有任何起复的机会,这样的话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有一个想要算计自己的人。
可是德妃在后宫的经营并不是吃醋的,经过苏诗宁这么多年的调查,能查到的也只是表面上的一些,再深入的就不知道了,这就让苏诗宁一直都按兵不动。
当然不管苏诗宁心里对德妃有多少的不满,至少在面子上却是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虽然不管是苏诗宁还是德妃都知道两人是不能和平共处下去了。
苏诗宁虽然想着她和德妃的问题,可是宫里其他的人更加关心的却是皇帝的宠爱。
尤其是今天晚上侍寝的吴婉仪,之前被孟良仪抢走了所有的风光,吴婉仪早就心怀不满了,心里暗暗下决定一定让要皇上知道自己的好。
吴婉仪准备了好久,从衣着打扮到身上气质,尽量想要让皇上一眼就看上,却没有想到她今天所有的准备都成了空。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今天晚上景佑帝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粹元宫,而是半路上被人给劫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侍寝的人由吴婉仪变成了梅才人,这就让吴婉仪从别人嫉妒变成了被人嘲笑。
第113章 梅小仪
一身淡粉色宫装,头发只是被梳成简单的发髻,头饰也只有一只算不得多好的白石玉簪外加几朵珠花,耳朵上是小巧的珍珠耳坠,所有的打扮在宫里众多妃嫔面前是十分的寒酸的。
但是就是这一身寒酸的打扮却没有让梅才人的风光减半,反而是比一些盛装的妃嫔更要吸引别人的目光,这也导致了本来还觉得无所谓的人现在也看梅才人不顺眼了。在后宫里本来就是这样,长相出色的女人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得到了皇上的喜爱。
当然因为碍于现在的场合不是多么的对,所以并没有人在太后的慈安宫找梅才人的麻烦,只不过每个人看向梅才人的目光都不是十分的温和。
而苏诗宁也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看了一眼梅才人,就再也没有将目光放在对上的身上,就算梅才人能够蹦跶,不过现在还不值得苏诗宁给予太多的关注。
虽然梅才人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十分恭顺,可是也许是因为还很年轻,所以心里的野心并没有被隐藏的很好,苏诗宁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出来,反正她是看到了梅才人眼里不输于吴婉仪的野心。
想想也是,在自身没有任任何背景的时候竟然敢从吴婉仪的手里截人,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安分的人。不过看出来归看出了,苏诗宁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进宫之后的女子有哪一个有是没有野心的呢?
就在给太后请安结束之后,景佑帝给梅才人的赏赐也下来了,首先是将梅才人晋为梅小仪,然后就是各种赏赐,可是又让人眼红了不少。
通过这些倒是能看出来景佑帝应该还是比较喜欢梅才人,毕竟晋位和赏赐是宫里受宠的标志,而梅才人两样有已经得到了,虽然在一些人眼里算不了什么。
已经是梅小仪的梅才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尤其是吴婉仪,毕竟梅小仪现在这样的风光是踩在她的头上才有的,如果吴婉仪什么想法也没有的话,那么还真的就奇怪了。
可是这梅小仪人长得漂亮,脑子也是十分的好使,明面上的麻烦全部都一一化解了,反而是让人更恨得的牙痒痒,同时也是让不少的人戒备,毕竟一个长相出色有聪明的敌人可是要比一般的人更加的难缠一些。
“啪!”
一个宫女狠狠地甩了跪在地上的一个身穿淡绿色宫装的妃嫔一巴掌,在这两个人的不远处则是另外站着几个人。
苏诗宁远远地看着,就认出挨打的人是这段是将十分引人瞩目的梅小仪,而看戏的人则是庆妃。
看到这两个人,苏诗宁的目光闪了闪,很快的就明白今天这一出是怎么一回事。
庆妃自从景佑九年生出三公主之后,就已经不太受景佑帝的喜欢,只不过是因为身底下有一个孩子所以景佑帝每个月还是去她那里坐坐,这几天对庆妃来说可是十分重要的,毕竟这是唯一能够在景佑帝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
可是昨天,景佑帝明明已经说好会去庆妃的景云宫,可是谁知道半路上却被人给劫走了,那个人就是梅小仪,这也不怪今天庆妃会找梅小仪的麻烦。
事实上苏诗宁也觉得梅小仪昨天的举动有些魔怔了,她抢了吴婉仪的侍寝机会倒也没什么,就算吴婉仪家世强大,可是在还没有在后宫站稳脚跟的时候是可以得罪的,毕竟两个人谁最后成为赢家还没有任何的定数,早一点晚一点成为敌人根本没什么变化。
可是在自己只有几分宠爱的时候就直接和庆妃对上,梅小仪现在的行为怎么看都不是聪明的,就算庆妃不受宠了,可是她的地位在那里,三公主也活得好好的,那么就是现在的梅小仪不能招惹的存在。
其实苏诗宁并不想要搀和到庆妃和梅小仪之间的事情中去,但是很可惜的是庆妃和梅小仪所在的位置是她的必经之旅,所以就算她心里不愿意也不得经过这两个人。
庆妃看到惠妃出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却不是很明显,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臣妾见过惠妃娘娘!”庆妃行了一个俯身礼。
按理说同样应该行礼的梅小仪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当然在这个时候苏诗宁是不会计较着一些的。
“梅小仪这是犯了什么错吗?”苏诗宁虽然不想要搀和任何的麻烦,但是作为掌管宫务的人,该问的事情却还是要问一下的,毕竟总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直接就离开,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这件事情传到景佑帝那里也不好解释。
庆妃不自在的抚了抚自己头上的不要,解释道:“惊动了惠妃娘娘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个梅小仪刚刚故意摔断了臣妾赏赐的玉簪,臣妾本事一番好意却被她这样糟蹋,所以就让人好好的教训她一下。”
而苏诗宁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在一边已经被摔成好几块的玉簪,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宫里明显上陷害人的把戏也就那么几个,这个庆妃只不过是找了一个最好的接口。
点了点头,苏诗宁说道:“看样子还真是梅小仪的错,既然这样,那本宫也就不说些什么了,不过庆妃也要注意一点分寸,不要太过了。”虽然她不在意梅小仪最后会怎么样,但是却还是要警告一些庆妃,不要将事情做的太过分了,否则的话面子上会不太好看。
“惠妃娘娘说的是,臣妾也只是心里有些气不过而已,并不会多么为难梅小仪的,毕竟现在梅小仪可是宫里的红人,臣妾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不是?”惠妃话里的警告庆妃是听得明明白白的,当下也做出了自己的保证,庆妃又不是什么傻子,虽然现在在报复梅小仪,可是她同样的也知道不能太过分。
苏诗宁听到庆妃的回话,就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也算是满意了,于是就不准备在这里多待。
“庆妃明白就好,既然这样,这里也没有本宫什么事情了,本宫就先走了。”苏诗宁说着就冲着庆妃微微颔首,迈开脚步就打算离开。
庆妃自然也是满意现在的情况的,笑眯眯的准备看着惠妃离开,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都十分老实的梅小仪却有了行动。
苏诗宁从一开始就没有将目光放在梅小仪的身上,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替梅小仪做主,既然这样的话她也不用在梅小仪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却没有想到安静的梅小仪却不打算放过她,虽然庆妃的宫女再看着她,可是却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这也就让梅小仪轻而易举的就拦到了苏诗宁的面前。
“惠妃娘娘!救命啊!庆妃娘娘在说谎,嫔妾根本就没有摔断玉簪,都是庆妃娘娘因为嫉妒嫔妾故意诬陷嫔妾的,惠妃娘娘曾经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应该知道嫔妾是被人陷害的,请惠妃娘娘为嫔妾做主啊!”
梅小仪边说话边在地上猛磕头,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苏诗宁和庆妃同时黑了脸。
苏诗宁动作迅速的朝后推了两步,拉开了和梅小仪之间的距离,看向梅小仪的眼神也带上了不善。
本来她和梅小仪并没有什么交集,可是现在对方将自己拉下水的举动却让苏诗宁心里十分的不满。
比起苏诗宁来,庆妃心里的不满则是更加的严重,这个梅小仪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的坏话,庆妃要是高兴的话那才是怪了呢!
不过除此之外,她更是对梅小仪将事情和惠妃扯上关系心有怨恨,对于当年惠妃身上发生的事情庆妃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她会有所惊慌的原因。
本来惠妃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庆妃十分的满意的,可是现在梅小仪却主动提起以前的事情,这不是让惠妃对自己不满吗?
狠狠地瞪了一眼梅小仪,庆妃有些小心地看向惠妃,说道:“惠妃娘娘不要停这个人胡说,您和她怎么能一样呢?当年您是被冤枉的,可是这个梅小仪却是真的不老实。”
苏诗宁看了一眼庆妃,自然是将庆妃心里的想法看了一个明白。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将庆妃记恨,不管是她还是梅小仪遭遇的事情都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且当初她已经反击回去了,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任何人的。
“庆妃说的话本宫明白,不过本宫觉得庆妃对待以下犯上的妃嫔还是太仁慈了,要是本宫可是不会容忍一个犯了错的宫妃在别人的面前随意诋毁自己。”本来苏诗宁不想要就庆妃和梅小仪的恩怨发表任何的意见,可是刚刚的事情却让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庆妃一听惠妃的话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知道对方没有迁怒自己的想法,庆妃在心里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向梅小仪的目光却不是那么和善了。
“惠妃娘娘,您怎么能这样说呢?你这样做对的起皇上对您的信任吗?看着高位妃嫔随意欺凌地位妃嫔,不仅不帮忙反而是推波助澜,您不觉得这样做根本就是在助纣为虐吗?”梅小仪猛地抬起头来,表情悲愤的喊着。
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并不知道为什么梅小仪会有这样的表现,可是在看到从身后走出来的景佑帝的时候,她终于明白梅小仪这一番姿态是给谁看的了。
第114章 梅小仪后续
看着梅小仪尽量掩饰,却还是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得意,苏诗宁却没有任何的紧张,虽然梅小仪这一番作态看起来很容易成功的样子,可是苏诗宁却对对方的计策不抱有任何的期望。
不是说梅小仪的计策不好,说实话,如果是别人的话很有可能会认为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让景佑帝心里又不好的看法,可是苏诗宁却没有这样的担心。
当然苏诗宁这样的自信并不是说她相信景佑帝对她的感情或者是怎么样,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景佑帝并不相信梅小仪的话,苏诗宁能感觉出来景佑帝对她的态度,这一点计策景佑帝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臣妾参见皇上!”因为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所以苏诗宁根本就没有表现的慌张,反而是十分镇定的给景佑帝请安
只不过在梅小仪和庆妃的眼里苏诗宁这样的表现只不过是在强装镇定而已,事实上在心里说不定是多么的着急,想着该怎么躲过一会景佑帝的追问。是的,不管是梅小仪还是庆妃都在等着苏诗宁出丑。
虽然之前的时候庆妃表现的一点也不想要和苏诗宁对上,但是在看到知道梅小仪在算计苏诗宁之后却又乐滋滋的开始看戏,只要事情和她牵扯不到,看戏也是意见很高兴的事情。
庆妃因为分位的缘故不想要和苏诗宁交恶是没错,但是这并不妨碍庆妃喜欢看到苏诗宁倒霉,毕竟两个人又不是关系多么的好。
毕竟在宫里一个人表现在再怎么无欲无争都不可能真的是这样想的,更何况庆妃还不是什么没有野心的人,既然有野心在心里看不惯苏诗宁的春风得意也是自然的。就算庆妃觉得自己的修养好,也是见不得自己小心翼翼的养着一个女儿,利用女儿得到宠爱的时候,苏诗宁却毫不犹豫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info[]
“爱妃请起,不知道爱妃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朕刚刚听到有人在指责爱妃呢?这是怎么一回事?”李云熙就算没有偷听,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宫里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让李云熙觉得有些吃惊的是苏诗宁竟然被牵扯进去了,相处了这么多年,李云熙可是知道苏诗宁是多么的不想要搀和任何的麻烦,真是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在今天参与到了这样的事情,更重要的事似乎还被人给算计了一把。
景佑帝的态度很好,可以说和之前对苏诗宁说话的语气是一样的,苏诗宁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在等着景佑帝发火的梅小仪和庆妃可是失望极了,本来以为景佑帝会直接质问苏诗宁的,却没有想到皇上的态度是这样的好。
将梅小仪和庆妃的表情看在眼里,苏诗宁轻笑了一声,说道:“皇上问的这个问题,臣妾其实也是十分的好奇呢!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却被人指责以权谋私,对不起皇上的看重,臣妾可是十分的糊涂呢!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事情竟然让梅小仪得出这样的结论来,臣妾倒是很想要仔细的问一下梅小仪呢!毕竟虽然臣妾不太在乎别人对臣妾的看法,但是却也不能随意就让人将污水泼到自己的身上来不是?”
听到苏诗宁的话,梅小仪脸上的诧异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她以为惠妃会岔开这个话题,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提起这件事情,难道她就一点也没有担心吗?还是说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出事呢?
虽然不明白惠妃为什么要这样做,梅小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既然惠妃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失宠,那么自己也不能什么事情也不干不是?她倒是要看看被众多秀女当做榜样的惠妃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她就不相信皇上就真的什么也不怀疑就相信惠妃。
“皇上!”梅小仪一脸委屈的看向景佑帝,头上露出之前用了磕头产生的红晕以及脸上的巴掌印,眼里含着泪,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丝哭腔,让人看着更加的可怜,“嫔妾并不是故意这样指责惠妃娘娘的,可是嫔妾觉得心里十分的冤枉啊!庆妃自己摔断了玉簪嫁祸给嫔妾,并因为这样的理由惩罚嫔妾,可是惠妃娘娘不仅当做没有看到,反而是和庆妃一起来教训嫔妾,嫔妾这才一时不忿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更重要的是嫔妾为皇上感到不值,皇上这样信任惠妃娘娘,惠妃娘娘却因为一些私心纵容一些人做坏事,嫔妾一点也不想要皇上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伤心。”
庆妃本来是在看戏的,可是在听了梅小仪的话之后却是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这个梅小仪说的话可是将自己也给弄了进去,这可不是庆妃想要见到的事情。
“皇上,梅小仪的话可是没有任何的可信度。”庆妃也不再保持沉默,如果惠妃倒霉的代价是自己也要出事的话,庆妃还是觉得让梅小仪认清楚自己的地位更好一些,“梅小仪只是一个小仪,臣妾作为侧二品妃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呢?这白玉簪子皇上应该也是认识的,这是臣妾最喜欢的一个簪子之一,怎么可能会主动打碎呢?还不是因为梅小仪一脸好奇的看着臣妾的簪子,臣妾这才给她看的,却没有想到梅小仪一点也不小心,竟然给打碎了,臣妾心里十分的恼怒就惩罚了梅小仪。”
“而惠妃娘娘则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路过,却也不是像梅小仪说的那样什么也不管,而是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确定是梅小仪的错这才不准备管的。却没有想到梅小仪却是拦住了惠妃娘娘的脚步,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而且还提起当年惠妃娘娘被刘良仪欺负那件事情。”庆妃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是按照对她有理的方向说的,“就是这样惠妃娘娘还是没有和梅小仪置气,可是梅小仪却还是不依不饶的,非说慧妃娘娘掌着公务却不干实事,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这样的话别说是惠妃娘娘了,就是臣妾听了也觉得心寒,更何况惠妃娘娘这个当事人呢?梅小仪在这里喊冤,臣妾倒是觉得惠妃娘娘才是最冤枉的,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给针对了。”
庆妃这一番话可是好好地拍了惠妃的马屁,这和她一开始的态度并不一致,而庆妃决定这样说话的原因则是看到了景佑帝的态度。
在场的三个妃嫔中,庆妃成为景佑帝的女人时间是最长的,虽然不说多么了解景佑帝吧!但是一些事情却还是能看出来了的,比如说现在的景佑帝根本就没有怪罪惠妃的意思,就算梅小仪做了这么久的戏也是一样的。既然这样庆妃就不能得罪惠妃,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现惠妃有没有看到,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说一些豪华比较好。
“不是这样的,皇上,庆妃在说谎,嫔妾根本就没有……”梅小仪自然是知道庆妃这一番话会造成什么影响,当然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这就想要开口说话。
“闭嘴!”李云熙冷声打算了梅小仪的话。
梅小仪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呗打断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却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一些,只是愣愣的看着不同于之前自己看到的景佑帝。
梅小仪知道自己长得十分的漂亮,在知道自己能进宫之后也励志成为宠妃,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最受瞩目的人并不是自己,可是她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皇上的注意。
虽然一开始只是想要获得更高的地位,可是景佑帝的长相以及温柔给了她更多的惊喜,于是想要的就更多了。
也就是因为在之前那几次和景佑帝见面的时候对方温和的笑容,让梅小仪以为自己能够在景佑帝的心里留下一定的位置,可是现在看着景佑帝的冷脸,梅小仪却觉得浑身发冷。
“不过是一个小仪,谁给你的权利指责从一品惠妃的?更不用说你本身就做错了事情,难道你觉得朕会因为你几句话就会惩罚惠妃吗?谁给你这样的自信呢?”李云熙看向梅小仪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本来他还觉得这个梅小仪有一点可取之处的,现在看来那一点可取之处根本就比不上她的缺点。
李云熙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庆妃说的话并不是真实的,梅小仪也确实是被庆妃陷害的,如果仅仅是这件事情的话,他不介意给梅小仪一点面子。
但是现在梅小仪竟然直直的对上了苏诗宁,这就是景佑帝不满意的地方了,李云熙在后宫中觉得最满意的妃子就是苏诗宁了,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侍寝没有几次的梅小仪就舍弃对方呢?
至于庆妃,对方为自己生了一个公主,这个功劳景佑帝是没有忘记的,但是对方自己只是稍微多宠了一下梅小仪就坐不住了,这就让李云熙觉得不太满意。
梅小仪刚刚从景佑帝的冷待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样的话,脸色则是掩饰不了的苍白,再配合她额头上和脸上的伤势,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
可惜的是,唯一能够怜惜她的李云熙却没有任何的举动,今天梅小仪的举动踩到了李云熙的底线,李云熙自然是要好好地惩治她一番。
第115章 过渡
将梅小仪禁足半月之后,李云熙就带着苏诗宁离开了,而留在原地的就只有庆妃和梅小仪。这样的举动很明显的表现出了他对苏诗宁的不同,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会被别人嫉妒羡慕恨的原因
庆妃虽然因为景佑帝对待她和惠妃不一样的表现,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也有一些不甘心,可是在看到梅小仪苍白的脸色的时候却是得到了安慰,心里也没有了多少的不甘心。庆妃早就知道自己和惠妃是没有办法比较的,所以就算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触,有些事情见得多了,心里自然也就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当然如果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加不如的人,庆妃自然是会觉得自己的情况其实没有那么的不好,至少她在皇上的心目中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地位,而不至于落得和梅小仪一样的夏侯仓。更重要的事本来庆妃今天只是想要小小的教训一下梅小仪,既然这样梅小仪比庆妃自己更加的倒霉自然就是庆妃想要看到的事情。
虽然庆妃今天来找梅小仪的麻烦,就是想要让梅小仪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毕竟如果她真的什么也不做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人认为自己太过于软弱,这样的话随便一个稍微受宠的人就能和自己对上,那么她这个侧二品妃的面子该往哪里放呢?
但是说实话,庆妃却还是不敢做的太过分,否则的话也不会用什么玉石簪子作证据,就算是要找麻烦也必须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却没有想到梅小仪自己开始作死,庆妃其实能理解梅小仪心里的想法,可是理解归理解,这并不妨碍庆妃对梅小仪的嘲笑。
“怎么?梅小仪是没有回过神来吗?这人啊!是一定要有自知之明的,不要觉得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皇上多看了你几眼就认为自己成了多么重要的人,事实上也不过是众人中间的一个而已。”庆妃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梅小仪,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微笑,在她的耳边说道,“其实本宫也是十分的好奇呢!到底梅小仪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能这么有自信的觉得自己能和惠妃比肩了。难道梅小仪不知道不管是在谁的眼里,梅小仪你和惠妃的差距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比较性。就算比了,也只会落得现在这样一个下场。”
“惠妃有着皇上的宠爱、身底下还有一个皇子两个公主,现在还是掌管宫务的三个妃嫔之一,梅小仪到底是有什么自信觉得自己在皇上的心目中会比惠妃更加的重要呢?只是凭借着一张脸吗?呵呵!本宫承认梅小仪你这张脸却是有吸引人的能力,可是惠妃比你差吗?”庆妃看到梅小仪因为自己的话越来越苍白的连,眼里的快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她可是没有忘记因为梅小仪昨天的举动,自己今天遭遇了什么样的讥笑,现在能为自己报仇,庆妃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的,她可不管自己的话给梅小仪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而且庆妃却也不是对惠妃一点怨言也没有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在梅小仪耳边一直提起惠妃来刺激对方。
这样的话如果梅小仪能够再一次站起来的话,那么惠妃就是她想要报复的对方,庆妃虽然不能直接和惠妃对上,但是添一点小麻烦却还是可以的。
梅小仪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比起之前在景佑帝面前装可怜,现在的梅小仪显得更加的狼狈,而且没有任何表演,这就让庆妃心里觉得十分的高兴。
觉得心里的火气都发的差不多了,庆妃则是冲着梅小仪冷笑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了。
而离开的庆妃却没有看到本应该受到重大打击的梅小仪眼里闪过的讽刺,否则的话也就不会认为梅小仪没有什么威胁了。
梅小仪等到庆妃的身影不见了之后,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拒绝了自己身边宫女的帮助,面色平静的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土,眼神根本就没有之前那样的绝望。
“走!我们也会去吧!”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宫女,梅小仪朝着自己宫殿的方向离去。
梅小仪虽然野心很大,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是真的很蠢,今天她遭遇的事情虽然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不过却是一个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时候,她可是没有忘记这段时间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她相信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一定会很合某些人的心意,而且比起自己一开始的计划,禁足忠厚可是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可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梅小仪昨天从庆妃哪里抢人,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是被人算计了而已。
梅小仪可是一点也不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和庆妃作对的资本呢?将自己的位置看的清清楚楚的梅小仪自然是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没办法,因为她现在的根基很小,所以进了别人的圈套也是应该的。
在察觉到自己被人算计了之后,梅小仪就知道庆妃一定回来找自己的麻烦,那个时候梅小仪就想着利用这个机会避一下风头。梅小仪自然是知道这段时间她已经太过于出风头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招来自己应付不了的麻烦,还不如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自己隐藏起来,而且她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替代自己站到风头浪尖上的。
不过有一点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梅小仪早就做好了被庆妃刁难的准备,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被庆妃刁难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惠妃。
对于惠妃这个人,梅小仪是嫉妒的,也是羡慕的,不过更多的却还是跃跃欲试的,她想这只要努力了,她就会成为下一个惠妃,而且会比惠妃过得更好。
梅小仪知道在和自己同年进宫的那些人里面,几乎所有的人都将惠妃当做自己的榜样,毕竟进宫之后,都是做着成为宠妃的美梦的,而惠妃则是宠妃里面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
只不过梅小仪更加的识时务一些,虽然她也将惠妃当做自己的目标,可是她更加知道自己的能力,在没有在宫里站稳脚跟的时候她和惠妃根本就没有能够比较的地方。于是她只能按耐住自己心底的野心,一点一点的积累自己的人脉,这样他才能最快的成为别人不能随意刁难的存在。
可是有些事情心里明白是一件事情,可是当真正遇到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就好比今天梅小仪的表现。
明明只要安分的被庆妃刁难一番,然后利用这个借口装病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可是却因为惠妃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心里产生了不忿。所以才在看到假山后面明黄色衣角的时候一时冲昏了头脑,竟然想要利用这样的机会将惠妃拉下来。
如果是处于正常状态的梅小仪,就算心里不满意也不会做这样毫无胜算的事情,就算惠妃真的做了什么事情皇上也不会产生什么想法的,反而会让她得罪了惠妃,这是一个得不偿失的事情。
但是关键问题是,梅小仪首先是被庆妃的耳光打起了心里的怨恨,虽然知道庆妃的刁难不会太简单,可是作为从小也是娇养长大的小姐,梅小仪还是不能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不在乎,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
其次就是惠妃的态度,梅小仪觉得自己就算在惠妃的心里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至少也能让对方产生一定的威胁感,可是惠妃的表现去却让梅小仪知道那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惠妃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梅小仪的存在,梅小仪自以为自己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可是在惠妃的心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这个发现让梅小仪不能忍受,梅小仪不觉得自己比惠妃差了什么,只不过是因为时间的原因,所以才会让对方站到了自己的前面,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惠妃不能逾越的存在,有着这样想法的梅小仪自然是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于是就做出了在景佑帝面前指责惠妃这样的事情。
虽然梅小仪已经没有了理智,不过基本的判断却还是存在的,她知道今天她的行为并不会让景佑帝对惠妃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可是却能让景佑帝对惠妃心里有那么一丝不满。可能那个不满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得到,但是只要有了那么以后得事情就好办了,以后早晚会有机会让景佑帝对惠妃失望,进而让惠妃失宠。
梅小仪将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好了,可是最后却还是漏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高估了自己的地位,有时候人就是这个样子,自以为认清楚了自己却还是会高估。
这也就是为什么梅小仪会这样倒霉的原因,虽然明白自己刚进宫,侍寝的次数也不算多,可是却还是因为之前的风头迷失了自己。觉得就算自己在景佑帝的心目中比不上惠妃的存在,却也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却没有想到却还是自作多情,景佑帝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的面子。
梅小仪不得不承认今天她受到了刺激,不过更多的却还是让自己沉淀下来了,今天的耻辱她会记在心上,早晚有一天会还给庆妃和惠妃的,现在她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地低调,然后再找一个机会重新回到争宠的话行列之中,到那个时候她可不会再犯一些不该犯的错误了。
梅小仪的想法不管是苏诗宁还是庆妃都是不知道的,毕竟她们两个都不算是了解梅小仪,自然是不知道梅小仪其实并没有今天表现的那么愚蠢,尤其是梅小仪表演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真挚。
可是这两个人不知道,并不代表着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德妃可是知道梅小仪厉害的。在知道梅小仪今天遭遇的事情之后,德妃则是开始了之前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当初在利用大雪不断这件事情害了肖嫔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德妃就已经好好地回忆了当初自己看书的剧情,想着找一个机会将惠妃彻底的打压下去。
之前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梦颜,可是却没有见效,这让德妃十分的失望,要知道在书中梦颜可是害了不少人的命。不过与此同时也想到了一个新的计策,在这一届进宫秀女中间可是出现了好几个值得注意的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梅小仪。
德妃可是记得的,在书上,最后梅小仪一路向上爬,不仅生下了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还差一点威逼到书中自己的地位,要不是最后因为一件事情而被赐死,说不定在书中胜利的人也不会是里面的自己。
也就是那个时候,德妃决定在梅小仪进宫之后利用梅小仪和惠妃打擂台,既然当初梅小仪能够走得那么远,就证明她的本事不差,再加上自己的暗地里的帮助,惠妃一定能够被扳倒。
至于成功之后梅小仪该怎么处理,德妃表示她可是从书中知道了梅小仪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将秘密暴漏出来,就算梅小仪那个时候已经成了气候也没什么的。
要知道在书中,梅小仪就是因为这个秘密被处死的,虽然表面上是因病去世的,知道德妃好好地掌握着这个证据,那么梅小仪就是一把最好的刀,而且只要梅小仪没用了就可以随时扔掉,还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反复
德妃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事情并不是一定要按照德妃的心思进行的。
德妃一边要应付着婉贵妃的刁难,另一边则是想着该怎么算计苏诗宁,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就让人钻了空子。
当初苏诗宁将德妃做的事情告诉婉贵妃、贤妃以及良妃的时候,因为动作很隐秘,所以德妃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虽然觉得这几个人突然针对自己有些突兀,可是在调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在加上这三个人中间婉贵妃火力过于集中,这就让德妃忽视了贤妃和良妃,于是就发生了一件让德妃十分悔恨的事情,也同时开启了德妃的报复。
第116章 异象
如果让人说出现在后宫之中气氛最严峻的地方,应该有不少的人会选择德妃周围。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件事情就有些说来话长了,进入九月份虽然有不少的话都开始落败了,但是也是有这个季节开得很盛的花,比如说菊花、桂花之类的,再不济也还有虽然已经泛黄,但是却还是长满叶子的树木。换一句话说,就算是到了秋天,有植物的地方也应该是能看到的绿色的
就比如说现在御花园里还到处充满着赏景的宫妃,虽然她们的目的是想要和景佑帝来一个偶遇,可是有一天醒来就发现长乐宫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本来应该生长着的树木和花朵都衰败了,确实秋天正是大部分植物落叶的时候,可是一夜之间全都落光了那就太不正常了。更何况在长乐宫种植的可还有常年不会落叶的植物,这一切都说明发生的事情很不寻常。
这样的事情一发生,可就是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当天景佑帝就带着婉贵妃、惠妃以及贤妃出现在了长乐宫。
景佑帝在看到长乐宫的场景之后就大发雷霆,让人好好地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顺便也让德妃以及大皇子和四公主转移了居住的地方。毕竟长乐宫发生的异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景佑帝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妃子和孩子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可是却没有想到的是,德妃刚在长乐宫附近的花语轩住了一个晚上,花语轩院子里的植物就变得和长乐宫一样了,这就让景佑帝之前的安排都变成了做无用功。
这样事情的发生,让宫里不少的人看向德妃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毕竟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有些过于巧合了,怎么看异象都是跟着德妃行动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德妃前脚住进了花语轩,后脚花语轩就变了一个样子呢?要知道异象本身的发生就让一些人心里恐慌了,毕竟在这个时候神鬼之类的东西在某些人的心里是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当然这样的说法也只是在一些人心里稍微的嘀咕一下,或者说是在小圈子里随意谈论那么几句,并没有人敢直接说出来。毕竟德妃也不是吃素的,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等的非空出时间来,那就是自己倒霉的时候了,毕竟德妃并不是什么圣母。
可是等到德妃再一次换了居住宫殿,异象还是发生之后,就算德妃也不能阻止别人的闲言碎语了。
在第三次跟随着德妃发生异象之后,宫里就开始有了流言,毕竟这样的事情是最容易产生流言的。
虽然是同一件事的流言,可是却是有两种不同的版本。第一个版本:德妃做的坏事太多,所以现在遭受了诅咒,所以才会跟随着德妃不断地发生异象,只要德妃认罪异象就能结束了;第二个版本:大皇子本身带煞,以前的时候因为年纪小所以就没有表现出来,可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煞气就很难控制住。周围的人赶不上植物敏感,所以植物首先遭殃,可是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遭殃的就不仅仅是大皇子,而是大皇子身边的许要将大皇子送的远远地,才能阻止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苏诗宁在听到两个版本的流言之后,沉默了好久。
她早就知道贤妃和良妃两个人一直打算算计德妃,虽然一直在旁观,不过却也是在安安等待着。只不过当事情真的发生之后,苏诗宁却不得不承认两个聪明的女人想出来的办法还真是狠毒,她都能够想象得到德妃在知道有这样的流言之后心情会使多么的气愤毕竟这是有人想要断了德妃的后路,。
在宫里大部分时候流言也是一种斗争手段,就好像当初关于肖嫔的流言和张皇后的流言一样,一个是让肖嫔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是张皇后被废的开端,运作好了就是一个最好的打击别人的手段。
而现在关于德妃的流言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两个不同版本的流言针对的却是德妃最重要的软肋,就算不是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地变成真的,不管是真的相信异象是鬼神作怪的人是在心里希望德妃倒霉的人都会让流言变成事实的。
要么是德妃本身,要么是大皇子,异象的结果要在这两个中间选择一个。
如果相信了第一个版本的流言,那么德妃几乎就算是废了,就算大皇子是皇上的长子,可是没有母妃护着的皇子根本就是一只羊放到了狼群中央,迟早就一天会被吃掉的,就算勉强活下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
而如果相信了第二个版本的流言,那么大皇子就算是废了,没看到流言里面说的是大皇子的煞气会害了身边的人吗?这样的大皇子怎么可能成为太子进而成为一国之君呢?
虽然知道不管是大皇子还是德妃都是被人算计的,可是苏诗宁却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当初德妃算计自己的时候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她凭什么要顾念着敌人呢?更何况德妃现在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要是她不是算计了那么多能够给她造成威胁的宫妃,她也不会让贤妃和良妃合起来一起算计。
而且之后德妃所做出的决定也让苏诗宁更加的心寒,从长乐宫发生异象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的时间,可是异象产生的原因却一直没有找到,这就让宫里的流言更加的甚嚣直上。
毕竟找不到原因就只能归结到鬼神上面,同样的也可以说现在德妃的处境十分的困难,如果她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那么她就要选择放弃自己或者是放弃大皇子。
就在众人等着德妃做出选择的时候,德妃却做出了一个让人有些吃惊的决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宫里的流言又增加了一条,那就是不管是德妃还是大皇子都不是造成异象的主要原因,只要原因是四公主,体内带煞的人并不是大皇子而是四公主,只不过因为四公主不太经常露面,所以大部分忽略了她,但实际上真正造成异象的人却是四公主。
苏诗宁一听到这个流言,就知道这不是良妃或者是贤妃做的,她们既然是想要报复就不会选择四公主这么一个威胁程度低的人,而宫里其他的人也是差不多这样的想法,既然不是别人传出来了,那么就只能是德妃自己弄得了。
在想清楚这件事情之后,苏诗宁的心情很复杂,她以为德妃虽然对别人恨,可是应该会对自己的孩子是真心的,可是现在为了大皇子却放弃了四公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德妃让人传了这个流言,怎么来证明呢?
异象是贤妃和良妃让人弄出来的,德妃不可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她说四公主是罪魁祸首可是如果将四公主带走之后还是发生异象不是还是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吗?还是说德妃心里有其他的算计呢?
因为想不明白,所以苏诗宁就比以前更加的关注德妃那里的情况,就想要看看德妃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
至于为什么苏诗宁不落井下石,在德妃倒霉的时候报仇,苏诗宁表示她更喜欢看着别人找德妃的麻烦,而且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动手之后能够全身而退,德妃在宫里的人手其实在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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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德妃让人送进来的?”苏诗宁看着被小喜子递上来的一大包东西,目光中带着一丝火气。
苏诗宁以为现在德妃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要将自己从困境中摆脱出来,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有闲心让人送东西进秋华宫,这就让苏诗宁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喜子回答道:“是的,娘娘也是知道的德妃娘娘在这宫里是安插了人的,因为这段时间德妃娘娘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奴才就让人多注意一下德妃娘娘的人,却没有想到会发现有人讲东西偷运进来。而且还是连夜就埋在了自己院子的东南角,奴才就将埋得东西悄悄地挖了出来。”
苏诗宁的目光放在那一包东西上面,上面还能看出来带有小部分的泥土,更重要的是从里面还隐隐约约的传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这个发现让苏诗宁皱了眉头。
“好了,本宫知道了,去请孙太医过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这一包东西苏诗宁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却感觉应该是孙太医应该知道的。
“是!奴才知道了。”小喜子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娘娘,要是微臣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就应该是德妃娘娘身边不断发生异象的原因,这里面的东西会产生刺鼻的气味,对于植物还说是有害的,只要分量够足可以导致一个宫殿的植物全部落败。”事实上孙太医还真的认识那包东西,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苏诗宁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相信孙太医是不会说谎的,既然这样,那么德妃将这一包东西送进宫就证明她是知道自己身边的异象是人为的,既然这样也能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她会将罪名放到四公主的身上。
等到四公主被移走之后,知道异象缘由的德妃自然不会让异象再次发生,而德妃这样做也不是真的放弃了自己的小女儿。
她还有后手不是吗?将这包东西送进秋华宫,不管是打着让秋华宫也出现异象还是等着让人去告密,都会将事情牵扯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德妃在做些别的手段让目光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那么事情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异象的产生是因为自己想要陷害德妃,毕竟在后宫之中有儿有女的妃子中能给自己造成威胁的就只有德妃,只要除掉德妃或者是大皇子,就不会有人有威胁了,这也算是自己动手的动机。
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德妃的动作,那么最后就会变得束手无策然后被景佑帝给处置,至于四公主那就被确定是冤枉的,不仅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反而可能因为遭遇的不幸让景佑帝心怀愧疚,然后从不太出众的公主一跃变成景佑帝最喜欢的公主。而德妃却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反而会让自己成为最大的赢家。
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苏诗宁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她以为德妃根本没有注意到良妃和贤妃的举动,却没有想到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还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再一次对自己动手。
对于德妃,苏诗宁可真是要恨之入骨了,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德妃一次又一次的针对自己,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德妃已经下了两次狠手。先不说她们两个明面上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就算是暗地里也是德妃一直无缘由的针对自己,虽然可以说是德妃觉得自己是一个威胁,可是这动手的频率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苏诗宁从来就不是受了委屈还不反击的人,德妃又一次对自己出手,这就让苏诗宁心里对德妃本来就已经不多的耐心变得更加的稀少,既然德妃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针对自己,那么自己如果不反击的话也不太好。
虽然德妃现在并没有在长乐宫,可是苏诗宁在这些年将德妃当做敌人也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的,她按在德妃身边的人虽然还没有成为最亲近的心腹,否则的话也不会不知道德妃早就有办法从困境中走出来。但是却也能做一些事情不被德妃发现,以前的时候苏诗宁想着留着这个棋子然后发挥她最大的用处,现在看来确实最好的动用棋子的时候。
既然德妃想要将事情嫁祸给自己,那么苏诗宁就让她自食其果,相信到时候知道事情和自己预想中不一样的德妃,脸色一定会很好看的。
如果后宫之中有人知道二十一世纪的词语的话,那么已经会用‘神转折’这三个字来形容现在宫里发生的事情的。
事情的起因是长乐宫发生异象,过程是产生了对德妃不好的流言,结局竟然却和惠妃怜惜到了一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在传出四公主是异象产生的原因之后,德妃根本就不承认这样的事情,可是却在贤妃和婉贵妃两个人的强迫之下将四公主送走了。不过四公主被送走之后,异象确确实实是跟着四公主离开了,这样几乎就确定四公主是带煞之人。
可是就在众人想要送了一口气的时候,惠妃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却突然在景佑帝面前举报惠妃,说是在秋华宫发现了异物。
景佑帝让人检查了一下小宫女所说的异物却发现那是一种能够导致植物快速衰退的药物,如果是平常的话这样的事情顶多会引起一个小风波。但是宫里的人都不是傻子,德妃身边发生的异象换句话说不就是植物快速衰退的一种表现吗?现在在秋华宫发现了这样的东西就让人不得不怀疑所谓的异象是人为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除掉德妃?
第117章 证明
“皇上,臣妾知道有些人在背地里会觉得臣妾碍眼,可是却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一心一意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德妃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憔悴,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拿着丝帕擦着自己的眼角,“可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臣妾却不能再继续忍下去了,天琅和安宁就是臣妾的命根子,可是现在却有人用这样阴损的办法想要对付臣妾的两个孩子,臣妾心里实在是苦啊!看不惯臣妾就对臣妾动手了,对于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德妃这一番话再加上她的表现,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只是担心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只不过在无人注意到的角度,德妃的眼里却是闪过精光。
而自以为所有事情都会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德妃并没有注意到主位上,正在听着自己冤屈的景佑帝虽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脸上露出内疚以及心疼的表情,可是眼里却是隐含着阴冷,看向她的目光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的目光。如果德妃真的注意到了景佑帝的目光之后,也许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自信了。
景佑帝的情绪隐藏的十分深,除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注意到这一点,毕竟不会有人认为景佑帝会在心里是那样的厌恶德妃。
苏诗宁则是冷眼看着德妃的表演,听到对方说完了之后这才冷笑了一声,“听德妃话,似乎是认定了是本宫在陷害你,就单单只是凭从秋华宫发现的那件东西吗?本宫还可以说是别人嫁祸给本宫的,毕竟如果是本宫做的话,为什么针对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四公主,而不是更具有威胁的大皇子呢?”
“难道到了现在,惠妃还不打算承认自己的罪名吗?证据确凿的事情还说什么嫁祸,惠妃倒也能说的出口,除了你还有谁这样看不惯本宫呢?”德妃本来是打算在一旁推波助澜看着苏诗宁一点一点的陷入困境,可是当看到苏诗宁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苏诗宁嗤笑了一声,看向德妃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德妃这是着急了吗?证据确凿,谁告诉德妃说证据确凿的,难道德妃以为你让安插在本宫宫里的人拿出一件对本宫不利的东西,就真的能够证明本宫确实做了什么事情吗?说不定就是德妃自导自演的这样一场戏呢!毕竟本宫有对你动手的理由,但是反过来德妃不也有陷害本宫的理由吗?”
苏诗宁的话让德妃的眼里闪过惊慌,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苏诗宁的镇定是装出来的话,那么现在却不是那么肯定了。
她自认为安插在苏诗宁身边的人隐藏的很好,但是听对方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了,这就让德妃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苏诗宁早就有准备的话那可就是要糟糕了。可是在心底又下意识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啊,毕竟所有的事情她根本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苏诗宁发现的机会根本就不大。
虽然心里想了很多,可是德妃表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放在苏诗宁的身上,认真的观察这个时候苏诗宁的脸色,以判断这个时候苏诗宁到底有没有说谎。
可是让德妃失望的是,她根本就看不出来苏诗宁有没有说谎,这个发现让德妃心地更加的不安,她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整个计划她安排的天衣无缝,却还是不可抑制的在担心苏诗宁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毕竟自导自演这样的话真的是太有针对性了。
“惠妃不要说些有的没的,你说德妃在你的身边安插了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不能因为的胡言乱语就证明陷害德妃的人不是你,与其在这里费力挣扎,还不如快一点认罪,这样的话皇上看在你养育了一个皇子和两个公主的份上也不会对你严惩,可是如果你死不认罪的话,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婉贵妃才会管这个时候德妃的心思是怎么样的,她只知道今天是将惠妃绊倒的大好时机,不能有任何的浪费,不管惠妃是不是被人算计的,今天就只能成为自愧祸首。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一次惠妃真的被绊倒了,那么她身边的孩子就会成为自己,毕竟在宫里身份足够抚养惠妃的两个孩子的人就只有她这个贵妃。两个公主婉贵妃倒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五皇子却是婉贵妃必须要弄到手里的人,现在五皇子刚刚开始记事,养到身边正好,她现在是不能有孩子了,抚养了一个深受宠爱的皇子刚刚好。
婉贵妃一开口,苏诗宁就知道对方在打算些什么,这个发现让苏诗宁眼神微冷,婉贵妃想要她的孩子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在她早早的发现了德妃的算计,否则的话现在自己的下场一定不好,先不说德妃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其他的人也会轻易的放过她,毕竟盯着她的人并不在少数。
“本宫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婉贵妃能够代表皇上发表意见了,从刚刚开始皇上就没有说事情是本宫做的,而且就算皇上真的是这样认为的,那也应该给本宫陈述的机会。像婉贵妃这样什么事情也不问就将事情按在本宫的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婉贵妃和德妃的身份互换了呢!”既然知道婉贵妃心怀不轨,苏诗宁自然不会对婉贵妃有什么好脸色,而且她也没有必要给婉贵妃好脸色
说完话之后,苏诗宁根本就没有给婉贵妃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而看向景佑帝,“皇上,臣妾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臣妾不利,皇上在心里有可能也是在怀疑臣妾,可是有些话臣妾却是不得不说,否则的话臣妾就真的会白白的被冤枉了。”
苏诗宁现在根本不知道景佑帝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一点苏诗宁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如果整出异象这件事情的人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话,景佑帝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在这个时代这么多年,苏诗宁自然是知道鬼神这样的事情是多么的不被人喜欢,利用鬼神来害人,自然也就是不被人给容忍的,这个现象在后宫中则是更加的严重一些。
不过苏诗宁在心里却也没有太多的担心,她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自然是不会让事情和自己有任何的牵连,她还要看着那些想要看自己热闹的人失望呢!
事实上,景佑帝在心里根本就没有怀疑苏诗宁,确切的说他比苏诗宁更加的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不管是贤妃和良妃做的事情还是德妃做的事情,又或者是苏诗宁做的事情。在景佑帝的面前,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隐瞒,也就是因为这个,景佑帝才会觉得以前自己的决定有些不对,确切的说应该说是速度太慢了,这只会让德妃的行为更加的嚣张,这可不是景佑帝的原意。
他可以留下德妃这个人,却不能再继续让这个人掌握着太多的人手,按照景佑帝一开始的打算,是想要看看德妃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按兵不动。不过现在景佑帝却决定改变主意了,如果让德妃陷入困境,他才会暴漏的更多,那样的话还能更快的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至于担心德妃的行为会伤害的其他的人。就好比现在的苏诗宁,苏诗宁因为自己的原因发现了德妃的算计,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其他的人也会和苏诗宁一样有这样的能力。
“惠妃这样说是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这样的话朕自然是不介意惠妃说些别的,只要惠妃和之前的事情没有关系那么朕自然也不会冤枉你。”李云熙早就知道苏诗宁的打算,现在自然是顺着苏诗宁的话说下去,其实他也是对德妃一会儿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乱了套之后的表情十分的好奇,毕竟德妃做了这么多恶心人的事情,总要让他收回一点利息不是?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则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景佑帝给自己辩解的机会,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不是问题。
目光不经意间的从德妃的身上划过,苏诗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倒是要看看等到自己将所有的事情是说出来之后,德妃还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吗?
苏诗宁的目光德妃自然是察觉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目光充满了危险,突然有些后悔这样不管不顾的针对苏诗宁了。可是现在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心里各种担忧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第118章 证据
“多谢皇上给臣妾这个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苏诗宁福了福身,表示自己对景佑帝的感谢,景佑帝的态度在这里,就算其他的人再怎么不满也不会说些什么,这就让她之前做的准备能够一一的展现出来。
婉贵妃就是见不得惠妃这样的表现,尤其是刚刚自己被对方讽刺了一番,现在更是看惠妃不顺眼,于是就不傲慢的说道:“惠妃就不要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既然皇上给你了机会,那么你就快一点证明自己的清白,说些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不会是想不出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快一点说出来,省的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苏诗宁自然是知道现在婉贵妃的心情不算是多么好,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和婉贵妃计较这一些的时候,等到自己安全了再和婉贵妃好好地算账也是不迟的。苏诗宁可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婉贵妃在景佑帝心里的地位下降,作为景佑帝身边的人,苏诗宁还是能隐隐察觉出来了,这样就让苏诗宁的报复少了一点后顾之忧。
“多谢婉贵妃提醒,臣妾这就会证明的,就不劳婉贵妃担心了。”苏诗宁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扫视了一下所有的人,这才开口说道,“臣本宫知道皇上以及其他的姐妹认为德妃身边产生的异象是本宫做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从本宫的秋华宫搜出来的那一包东西,那是最关键的证据。不仅说明了德妃身边的异象是人为的还说明了这件事情和本宫有关系。不过本宫却要说那根本就不是本宫的,而是德妃通过安插到本宫身边的人放进去的,目的就是讲异象的事情按在本宫的身上”
“呵!”德妃不受控制的冷笑了一声,看向苏诗宁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惠妃你从刚刚开始就说是本宫安插了人陷害你,可是证据呢?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要讲求证据的,难道只是凭惠妃的几句话就能改变些什么吗?毕竟比起惠妃嘴里的胡言乱语,那包能造成植物快速衰败的药物就是从你的宫殿里搜出来的不是吗?比起毫无证据的泛泛而谈,本宫更看重的市政局,如果惠妃拿不出证据的话那么还是不要随意无赖别人比较好。”
德妃现在已经不管苏诗宁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就算她知道是自己算计的那又能怎么样了吗?不能拿出证据来那就是什么作用也起不了?这样想着的德妃压下心底的不安,一股脑的开始针对苏诗宁,只有将苏诗宁完全打压下去她才会安心。否则的话身边一直有一个不在掌控中的人物,她会觉得十分的难受的,总感觉自己有些事情一直在失败和苏诗宁脱不了关系,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苏诗宁也是不能再继续存在下去了。
斜眼看了一下德妃,将对方眼里得意看到了眼里,苏诗宁轻笑了一声,“德妃怎么知道本宫就没有证据呢?明知道有人会陷害本宫,本宫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不就是显得太傻了一些呢?本宫可不是什么也不计较的热,既然有人将手伸到了本宫的身边,本宫自然会让那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一点就不用德妃担心了,德妃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本宫将证据拿出来的时候该怎么解释吧!”
“皇上,请允许臣妾让呈上证据,毕竟只有证据足够了才能够证明臣妾的清白。”苏诗宁说完话就将目光转向了景佑帝,只有景佑帝允许了她才能继续之后的工作。
李云熙看着苏诗宁自信的样子,自然是知道她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于是就点了点头。
得到景佑帝的允许,苏诗宁让身边的青竹将带在身边的东西拿了出来,东西并不很多,只不过是两张字条以及一件朱钗。
苏诗宁首先将那只朱钗拿了起来,稍微晃动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德妃,“别的先不说,这只朱钗德妃应该很熟悉的吧!本宫就是觉得奇怪了,本应该属于德妃的朱钗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宫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宫女身上呢?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哪个小宫女还正好是举报本宫的人,德妃,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是巧合呢?还是某些人的算计呢?”
在看到那只朱钗之后,德妃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是一点侥幸心理也没有了。她记得清清楚楚的,这只朱钗并不是她赏赐给别人的,毕竟这只朱钗存在感比较强,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苏诗宁的手上,要说这中间没有什么猫腻根本都不可能。要知道昨天的时候她还看见这只朱钗出现在自己的首饰盒中,这就说明苏诗宁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不是嘴上说着强装镇定的。
捏着丝帕的手不断地渗出汗来,德妃突然有种自己就要在劫难逃的感觉,她的计划明明是天衣无缝的,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让苏诗宁从被动站带了主动地位置上,让自己的行为有些困难。
可是德妃同样的也知道现在她根本就不能示弱,现在看来她是不能达到绊倒苏诗宁的目的,但是却也不能让苏诗宁反咬自己一口。如果操作好了的话,她也只不过是因为别人的算计中了圈套,以为苏诗宁想要陷害自己,同样的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不是计划的实施着。这个时候德妃十分的庆幸,异象这件事情是别人算计她的,而不是她主动算计别人的,这让的话替死鬼根本就不用仔细寻找就能够选定,而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轻轻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做了决定的德妃面上则是一片疑惑,“这只朱钗是本宫的没错,可是已经不见了好几天了,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本宫也没有时间去找。为什么出现在惠妃手里本宫也觉得十分的奇怪,本宫还想要问呢!属于本宫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惠妃哪里呢?”
苏诗宁早就知道德妃不会就这么容易的就认罪,心里倒也没有多么的失望,“德妃这样说倒也是可以,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不过这两张字条德妃是不能否认了吧?要知道这可是德妃身边的大宫女亲自传递出去的,这可是造不了假了吧?上面的字迹德妃应该也是熟悉的吧?毕竟是自己身边人写的字怎么着也是应该认识的。”
宫女中大部分是不认识字的,但是识字的人也是不少的,尤其是那些跟着自己主子一块进宫的人,而德妃身边的大宫女就都识字。
德妃早就知道苏诗宁是有准备的,可是看到被对方拿到手里那明晃晃的字条,心里却还是有些顺不过气来。为什么在苏诗宁的手里会有这样一个明显的证据呢?
她从来都是谨慎小心的,做事自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这些字条应该就是和朱钗一样早就被人准备好了,德妃虽然心里气的不轻,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苏诗宁的手段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多了。
“皇上,朱钗德妃可以说是早就丢了,可是这两张字条却可是做不得假的,臣妾请皇上看看上下写的是什么,在让德妃身边的宫女良辰写几个字,您就会知道这些字条是谁写的了,这可不是臣妾随意找了几张没什么用处的字条就用来诬陷德妃身边的宫女。”苏诗宁没有等德妃的反应,反正她也没有想要从德妃那里得到什么有力的反应,景佑帝的态度才是关键。
景佑帝看了一眼身边的魏安,魏安立刻动身从苏诗宁的身边接过了朱钗以及字条然后地递到了景佑帝的面前。.info[]
如果说现在在场的人里面还有人能稍微知道景佑帝对德妃的态度的话,那个人就是魏安了,毕竟有些事情可是要经过魏安的调查的,那么魏安知道一些比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就是理所应当的啦。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魏安现在对德妃则是充满了同情,算计了这么久,到最后却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任何人都不会感到高兴。
而且魏安同样的也知道,就算这一次惠妃娘娘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到最后皇上也不会让德妃娘娘的计划成功的。就好像上一次德妃娘娘想要对惠妃娘娘下毒,也是皇上动了手脚,否则的话惠妃娘娘也不一定能躲过那一劫。
不过也就是那个时候魏安知道了一直感观不错的德妃竟然下手那么狠,他一直都知道宫里的女人都是不简单的,却还是吃了一惊。要知道一开始德妃入宫的时候就表现的和比人不一样,魏安到现在还记得德妃看向皇上的表情。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一个女人堆皇上动了真情,德妃表现出来的爱意虽然让魏安觉得有些可惜,可是他也知道就是因为德妃这样的表现,皇上才会将德妃放在心上,谁知道那竟然只不过是做戏。
结合他调查的一些事情,魏安觉得要不是他心里承受能力不错,他是真的不能直视德妃哪一张温和的脸,这样一个差一点骗过所有人的女人真的不能掉以轻心。
李云熙看着魏安手上拿着的东西,首先拿起来的则是那只朱钗。
之所以德妃没有否认这只朱钗的存在,那是因为这只朱钗虽然算不上独一无二,可是却也是曾经大大的出名过,可以说一般人都差不多能认出来。
当初德妃还只是宜贵姬的时候,当时有个宫妃因为看不惯德妃的受宠,将宜贵姬叫到自己的宫殿,亲自摔碎了一只朱钗嫁祸给了宜贵姬,并用这样的理由惩罚宜贵姬。
后来在宜贵姬不小心暴露出自己身上的伤口之后,他就将那个妃嫔给贬级,又赏赐给了当时还是贵姬的德妃一只类似的朱钗,而那只朱钗就是现在被他拿在手上的这一只。
看到这只朱钗,李云熙的心情也是有些复杂的,记得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很喜欢德妃的。
比起婉贵妃还带着一丝目的的宠爱,德妃是因为自身的性格和处事方式让他放在心上的,更重要的是德妃那种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爱意让李云熙觉得十分的受用。没有一个男人是不享受女人的爱的,就算他对爱情这样的事情不怎么信任也是一样的,德妃的表现让他以为对方是不一样的,就算心里不承认,李云熙也知道在不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他愿意让这个对自己爱的惨烈的女人过得更好一些。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德妃才能生的那么快,在对方千辛万苦生下自己第一个儿子的时候,李云熙都想过如果德妃一直都是这样满意的话,他不介意宫里有两个贵妃的。
那个时候李云熙根本就没有废后的想法,虽然当时的张皇后就已经让他十分的不满意了,但是李云熙却没有想过让对方下台。而皇贵妃之后皇后不在的时候才能立的,能想着给德妃一个贵妃的位置就能看出来那个时候德妃在李云熙的心目中其实是占着一定的比重的。
要不是因为发现了后宫中有一股不被掌控的势力,就算后来有了苏诗宁,德妃该有的脸面李云熙还是会给的,可惜到最后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不管是德妃展现在他面前的性格还是爱意,都只不过是对方获得自己宠爱的一种手段,虽然后宫中的女人这样做的也不少。可是她们不管展现出什么来都是靠自己的摸索,要的的也仅仅是宠爱,但是德妃是除了宠爱之外还有种把他这个皇帝放到手心里耍弄的感觉,这就让李云熙觉得很难接受,更多的还有一种自尊心给伤害了的感觉。
异星现世,天下大乱。
想起法安大师对德妃的评价,李云熙就觉得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后来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他现在还在德妃的愚弄中生活着?然后会因为对方的蛊惑做出一些对国家不利的事情?甚至很有可能就会立德妃的大皇子为太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让他在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呢?
也就是因为这样,李云熙对苏诗宁才会更加的看中。
他同样的也没有忘记法安大师说的令一些话,如果不是有了一个变数的话,那么自己就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到最后也不会发现什么,只会按照别人算计好的举动来做事。
李云熙记得自己问法安大师那个变数是谁的时候,法安大师说的话,变数的存在能够压制异星,那么对方一定也是出现在后宫之中,而且还是异星怎么算计不了的存在。
而根据法安大师的话,李云熙将后宫的人选一个一个的排除,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苏诗宁的存在进入了李云熙的眼前。
在猜出苏诗宁就是那个变数的时候,李云熙心里一方面是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另一方面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
其实苏诗宁是变数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被猜出来,首先也就是苏诗宁慢慢转移了自己对德妃的兴趣,也同样的因为德妃针对苏诗宁的一些事情他才能知道原来德妃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李云熙还没有察觉到问题,可是在摘掉德妃和苏诗宁两个人的身份之后,有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事情突然就想明白了。
比如说为什么在苏诗宁根本就不出色的时候,德妃就迫不及待的就针对对方;又比如说为什么德妃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算计一个就成功一个,不会有任何的失手,可是每一次都会在苏诗宁那里失手。
本来李云熙就挺喜欢苏诗宁这个人的,对方为自己生了三个孩子,在整个后宫中算是独一份了,而且也十分的识趣,这就让李云熙对苏诗宁的感觉更加好一些,觉得自己的喜欢并没有白费。
不过李云熙心里却还是有一些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他已经知道德妃对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是知道的清楚的,这也是为什么对方怎么算计都能很好地躲过别人的视线的原因。毕竟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知道未来的事情,又或者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告诉别人的事情,更何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德妃还安插了很多人在别人的宫里,这就让事情更容易成功。
对于苏诗宁,李云熙却是有些拿不准了,看起来苏诗宁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能躲过德妃的算计也只不过是因为比其他人更早一点发现了德妃的破绽。
可是在知道自己是因为苏诗宁才能躲过异星的影响,李云熙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明明之前的时候对方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女人,可是转眼间却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这个转变让李云熙接受起来虽然有些快,但是心里的别扭也是不少的。
虽然心里想了很多的事情,事实上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其他的人也只是以为景佑帝正在观察朱钗,并不知道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李云熙将手上的朱钗放到一边,拿起摆在一起的两张字条。上面的字迹算不上多么好,只能算得上是比较清秀,一看就知道应该是一个女人写的。
字条的内容也很简单,两张字条,一张写的是如何安放送进秋华宫的药物;另一张字条则是写的什么时候去举报惠妃。
虽然内容很简单,不过却也是证明了苏诗宁的清白,事实上景佑帝现在看也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自己手上的字条是如何出现的,李云熙和苏诗宁一样的清楚。
“现在惠妃将证据拿出来了,德妃是不是也应该让身边的宫女出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李云熙将目光放在德妃的身上,之前苏诗宁提到的那个宫女,李云熙十分的有印象,那是德妃从进宫开始就跟在身边的宫女,长得虽然并不是多么的出色,可是却是十分的能干,一开始德妃还没有太多人脉的时候,这个良辰还有一个美景可是撑起了德妃身边所有的事情。
可以说德妃曾经做了什么事情,这个宫女应该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人之一,同样的如果这个宫女被拉下水的话,那么德妃就相当于砍断了半条臂膀,损失可是不小,没有一段时间是不能恢复过来的。
同样的这也是李云熙觉得苏诗宁聪明的地方,因为从头到没都一直旁观着,李云熙自然是知道苏诗宁的打算。今天苏诗宁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德妃本人,而是德妃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
虽然苏诗宁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可是做法却是符合了自己的心思。德妃现在身边有着他的两个孩子,除非发生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对方很难被打压到谷底,与其费力不讨好,还不如将德妃的臂膀给砍断。
李云熙并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虽然对德妃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同样的也因为对德妃的感观,让他对德妃的两个孩子没有办法做到喜爱。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就不承认那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德妃是异星,可是孩子却是无辜的,也许他不能做到给对方和其他孩子一样的宠爱,可是却也不会让他们过得不顺心。
德妃因为景佑帝的话脸色白了不少,看了一眼身边面色平静眼神却止不住慌乱的良辰,她知道良辰是不能保住了,“皇上既然这样说,那么臣妾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良辰是她从一开始就在身边的人,如果失去了的话一定会很麻烦的,可是一个宫女总要比她自己陷进去要好多了。
良辰本来还能稍微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在听到德妃的话之后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一直信任的主子,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放到自己的身上,这个发现让良辰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她知道自己这是被放弃了,跟了德妃这么多年,对于德妃脸上的表情良辰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但是也就是清楚才会觉得心里十分的难受。
她以为在这个时候对方会稍微为自己辩解一下的,却没有想到德妃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自己,虽然知道这是应该的,可是良辰却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冷。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顾家的家生子,她的家人还在德妃的手里,这就意味着她不能背叛德妃,除了在必要的时候将所有的罪名揽到自己的身上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希望看在自己为德妃解决了一个麻烦的份上,对方能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家人,这让的话自己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第119章 良辰
心里有了决定的良辰也终于在一次稳定了心神,然后神情冷静的从德妃的身后站了出来,看不出任何因为旁人的指责而表现出来的慌张。这个时候如果变现出来太多的慌张的话,只会让人觉得不对劲,在没有更多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只能保持冷静。
“奴婢良辰参见皇上、各位娘娘!”良辰跪下行礼,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慌张,可是只有良辰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就算她经历过再多的事情也不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虽然这么多年来和德妃在一起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可是以前都是德妃在算计别人,又或者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像这样毫无准备的就被摆到了台面上却还是第一次,就算良辰的心里素质十分好,承受起来也是有一定的难度。
“你既然一直在这里,那么就应该知道朕叫你出来是因为什么,只要你写几个字证明这两张字条不是你写的,那么所有的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写出来的字是一样的,朕相信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李云熙低头看着良辰,也同样的将她和德妃之间的交流看在了眼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按照德妃的性格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良辰这个宫女,不顾这样也比较不错,省的中间因为什么事情而将所有的计划给改变。
良辰听到景佑帝的话身体不自觉得抖了一下,只不过幅度比较小很难让人察觉出来,只可惜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良辰的身上,所以说还是被人给看到了。而这一点良辰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则是满脑子想着自己该如何表现才能让自己从这个困境走出来,不过可惜的是,她根本就想不出任何好的办法。
良辰低着头,声音略带发抖的说道:“奴婢从来没有写过字条,也没有和惠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有联系,如果写几个字能证明奴婢的清白的话,那么奴婢愿意证明。”这个时候良辰唯一能做到就不不承认,现在她还没有看到景佑帝手里的字条,不知道上面的字是不是黑自己的一样,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也不能承认。
事实上,这个时候良辰心里还是心存侥幸的,她只是一个宫女,虽然能认识几个字也能写出来,可是她和别人接头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用过字条,因为这样很容易就留下证据,良辰跟在德妃身边久了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虽然说现在惠妃拿出了两张字条说是自己写的,可是她知道她根本没有写过,这就证明她只要证明那两张字条不是自己写的就可以了,这样她就会从这件事情里脱身,同样的也就不会被自家主子给抛弃。这样想着的良辰心里突然多了一丝信心,她就不相信惠妃会将她这样一个宫女的字迹模仿出来,只要证明惠妃的证据是假的,那么一切事情就都好了。
想到这里,良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是啊!刚刚她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要被抛出了顶罪了,可是却忘记了自己还没有被判定有罪,一切都还是有可能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朕也希望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朕并不想要看到让朕担心的人竟然在一直算计着朕”挥了挥手,就有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文房四宝送到了跪在地上的良辰的面前。只不过更多的人并没有看向良辰,而是在思考景佑帝后来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不自觉得将目光放到了德妃的身上,景佑帝这样明显的暗示还真的没有人猜不出来。
而德妃则是紧绷着脸,就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听出景佑帝话里的一丝,只不过捏着丝帕的手却是加大了力气。她的余光看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苏诗宁,心里是恨极了,这一次她是不能给苏诗宁造成什么伤害了,可是她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下一次的时候她可不会给苏诗宁燃和有逃脱的可能了。
良辰拿起笔,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就开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现在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其实良辰不是没有想过要故意写的丑一点,这样的话就算惠妃手里的字条真的和自己的字迹很像也不会被认为成是自己的。可是很快,良辰就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异想天开,毕竟就算她现在故意写丑了,可是惠妃还是有可能拿出自己以前写的字,这样的话自己的动作就是白做了,反而会被认为是心虚,所以才会改变自己的字迹。那样的话自己的嫌疑更加不可能摆脱,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
到了最后良辰自然是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的字迹展示出来了,而良辰刚一放下笔,在旁边等着的小太监就将她身前的东西给收走了。看着被小太监端着的东西,良辰在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虽然之前的时候她想了很多,可是总感觉有些事情在慢慢的越来越糟糕,有那么一瞬间良辰都想要将小太监手里的东西抢过来,只不过是因为还有一丝理智所以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被收走的良辰的字自然是被送到了李云熙的面前,其实根本就不用看,李云熙也知道良辰的字迹应该适合之前那两张字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毕竟是专门为良辰准备的。
不过为了不让其他的人看出任何的破绽,李云熙还是仔细的对比了一下,然后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还一个良辰,好一个德妃身边的宫女,谁给你的胆子来陷害惠妃的?”
将手边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扔到了良辰的脸上,李云熙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只要是个人都能能看出来这个时候的李云熙十分的生气。而同样的也因为李云熙的举动,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几乎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不过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字迹应该是符合了,这样想着不少人看向德妃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
虽然都知道德妃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可是她竟然干将那样的事情用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嫁祸给惠妃,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不过一想到如果这一次惠妃不是早有准备的话,现在很有可能会被绊倒,就有人觉得德妃这样的举动是值得的,不过很可惜德妃的行为早就被人察觉到了。
良辰没有躲,正好被景佑帝扔过来的东西砸了一个正着,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原因,她刚刚写的字和惠妃交给景佑帝的字条同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良辰一眼就能看出来上面的字迹是一摸一样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良辰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下意识的良辰就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德妃,却发现对方正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而这样表现的德妃让良辰本来就下沉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她知道自己是不用做任何的挣扎了,今天是一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良辰猛地一磕头,嘴上就开始喊冤,“皇上请息怒,奴婢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这两张字条上的字和奴婢的一模一样,可是奴婢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话,也没有让人陷害惠妃娘娘。”
虽然知道到最后自己一定是逃不过去的,可是良辰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就认罪了的话只会让人更加的怀疑,既然她已经决定了替德妃顶罪,那么就要做到让德妃一点罪名也不粘,否则的话她的牺牲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皇上,良辰看起来并不想要认罪的样子,既然这样,请允许臣妾请证人上场。”苏诗宁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良辰的反应在她的算计之中,所以她还是有其他的准备的。
而苏诗宁一开口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不过已经见惯了这样场面的苏诗宁自然是没有什么慌张的表情,只是一直看着景佑帝。
景佑帝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现在他既然是在配合着苏诗宁的行动,就会违背苏诗宁的意愿。
得到景佑帝回答的苏诗宁则是微微一笑,就让带过来的人进了门。
“奴婢如棉参见皇上、参见各位娘娘!”如棉一进门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不过还是很快的就镇定下来了。
苏诗宁笑眯眯的看着如棉,开口问道:“如棉,本宫相信你应该是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将你叫过来,你仔细的说一下你曾经见到良辰所做的事情。”
“奴婢知道,是这样的,那一天晚上奴婢因为在白天的时候丢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手链,于是就想着趁着晚上人不多的时候去找一下。”如棉低头应了一声,就开始回顾之前的事情,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能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到,“因为奴婢今天白天的时候是在御花园当值的,所以主要的搜寻范围就是御花园奴婢曾经活动的地方,最后在一个假山的旁边扎到了手链。”
“奴婢兴奋的将手链捡了起来,正想要回去的时候,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其中有一个人的声音奴婢是知道的,那就是德妃娘娘身边的良辰,因为良辰一直跟在德妃娘娘身边,所以奴婢是认识的,所以才能听出来对方的声音。另一个奴婢就不认识了,因为害怕有人发现奴婢半夜出来活动,所以奴婢下意识的就躲了起来,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良辰和那个陌生宫女之间的对话,具体意思就是说讲什么东西放到惠妃娘娘的秋华宫,然后等一个恰当的时机举报出来,听到对话的奴婢都要吓傻了,奴婢根本没有想会听到有人在算计惠妃娘娘。”如棉将事情说的还算是比较清楚,虽然她没有说另一个宫女是谁,但是事情发展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能猜出来那个宫女应该就是之前举报惠妃的人,如棉的话让良辰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皇上,她在说谎,奴婢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在晚上对方怎么就这么容易的就能听出了是奴婢的声音呢?还有她说听到了奴婢和别人商议谋害惠妃娘娘,可是证据呢?难道只是凭她的三言两语就能证明奴婢真的做了这些事情吗?要是这样的话奴婢是一点也不服的,因为奴婢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良辰自然是不甘示弱的,而且现在的她很有信心,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和秋华宫的那个宫女接头,所有的事情都是其他人做的,那么也就证明这个如棉根本就不可能听到自己和别人的密谋。
可是正在据理力争的良辰却是忘记了一件事情,那两张字条也不是她写的,可是也是出现了,那么拿出一个证据来证明良辰曾经在御花园里和别人接头又有什么困难的呢?可惜也没有什么时间让良辰想明白这件事情了。
如棉因为良辰的话而瑟缩了一下,然后脸上就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开口说道:“皇上,奴婢说的话都是真的,良辰说奴婢没有证据,可是事实上奴婢是有证据的。因为奴婢是等良辰和那个宫女离开之后才现身的,然后就在她们说话的地方发现了一张丝帕,上面绣着良辰的名字,这可是造不得假的。”
说着如棉就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个绣着几朵梅花的丝帕,然后将其中的一角展示出来,上面还真的绣着良辰两个字。而如果见识到了良辰字迹的人就会发现,丝帕上的两个字也是十分的熟悉。
而良辰则是在如棉将手里的丝帕拿出来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十分的苍白,只要稍微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这样的丝帕是她的,因为她所有的丝帕都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她比较喜欢梅花有习惯性在丝帕的一角绣上自己的名字,她以前的时候只不过是想要不想要自己的丝帕和别人的弄混了,却没有想到这会成为证明自己陷害惠妃的证据。
“事情到了这一步,良辰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快一点认罪,顺便将你身后的人说出来,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
按捺不住的还是婉贵妃,和刚刚针对惠妃是有着一样的理由,虽然说大皇子的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可是皇上的长子这个优势却是旁人所没有的,这样的话就算大皇子现在已经记事了婉贵妃也是不介意的。
再一次看婉贵妃突然插嘴,苏诗宁却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气氛,反而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看着婉贵妃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算计自己,不知道德妃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心情怎么样啊!德妃自然是觉得将婉贵妃留的事情太长了,如果早知道婉贵妃在这个时候会打自己的主意,她早就会让对方在和张皇后的斗法中香消玉损,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这件东西。
而德妃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和婉贵妃斗气的时候,只有将所有的事情从自己的身上摘干净,虽然会损失良辰这个助手,可是也要比自己被怀疑要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难道你忘了吗?在顾家的时候我们是如何小心翼翼的躲过别人的算计,进宫之后又如何相依为命的吗?在整个宫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呢?”德妃伤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良辰,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脸称谓都发生了变化,不过这一点却明确的说明了德妃并不知道自己身边大宫女的所作所为,自己只不过是被人背叛了而已。
良辰本来是低着头的,在听了德妃的话之后猛地颤抖了一下,比起别人来,良辰自然更加的明白德妃这一番话的意思。
看起来好像是德妃单纯的想要向别人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事实上除了这一点,德妃话里还有更重要的一个意思。
那就是她给了良辰指定了替罪羔羊,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可是作为从小就跟在德妃身边的人,良辰自然是明白的,德妃是想要三小姐成为替死鬼,否则的话也不会提到顾家。
当初德妃还是顾家大小姐的时候,生活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顺心,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虽然德妃是顾家嫡长女,但是因为夫人并不得老爷的喜欢,所以连带的德妃这个大小姐也并不受宠爱,更因为自己比其他姐妹要出色的长相被人嫉妒着,到处被人找事。
其中二小姐和三小姐因为是刘姨娘的女儿,仗着自己的姨娘深的宠爱更喜欢欺负大小姐,而夫人有没有能力帮助大小姐,这就让大小姐的生活十分的难过。
知道有一次大小姐被而小姐和三小姐合起火来推到了池塘了,差一点丧了命之后,醒来之后就开始变得聪明起来,不仅将欺负人的两个小姐给算计了,还赢得了老爷的喜爱,更是在那一年选秀的时候进了宫成为了宫妃。
事实上,自从大小姐进宫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之后,在顾家嫡系一脉就过得好多了,虽然说刘姨娘还是最受宠的,却也不敢轻易地就针对夫人。
现在德妃提到顾家,则是给良辰找了一个合理的背叛的理由,良辰作为德妃身边的大宫女自然是不能随便因为不靠谱的理由就背叛了的。而刘姨娘的存在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一个深受宠爱曾经掌管着整个顾家管家大权的姨娘,因为自己的女儿进宫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的消息而,买通了嫡女身边的宫女,做一些对嫡女不利的事情,这不是能说的很通了吗?
“娘娘!是奴婢对不起您的信任,可是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啊~奴婢的家人都在刘姨娘的手里,奴婢就算不想要背叛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奴婢的家人因为奴婢而死。”良辰冲着德妃猛地磕头,这一番话一方面是说明了自己的背叛的理由,同样的也是希望在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之后对方能善待自己的家人。
“于是你就背叛了我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的,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而且你想要对付我为什么要将陷害惠妃呢?惠妃和你可是没有丑的,你这样做让我这个做主子的情何以堪,如何再面对惠妃呢?本以为是自己的敌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被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被陷害的,还说了那么多得罪人的话,你让我该怎么办?”德妃继续情绪激动,一方面继续证明自己的清白,另一方面则是将之前自己和苏诗宁的争锋相对进行了解释,那个时候她以为苏诗宁是陷害自己的人,所以态度才会不好现在证明那只不过是一个误会,心里也是十分的的愧疚。
“娘娘,是奴婢的自作主张的,在察觉到娘娘身边的异象是人为的之后,奴婢就将这个消息隐藏起来,因为刘姨娘的催促,奴婢必须要做出一些事情来,否则的话奴婢的家人就会有危险。”良辰顺着德妃的话继续解释,“事实上奴婢也成功了,娘娘您因为不断发生的异象以及宫里的流言慢慢的变憔悴,这样的娘娘是奴婢不想要见到的,于是就想着将这件事情嫁祸给惠妃娘娘,然后告诉刘姨娘说是娘娘知道了事情的真想,然后嫁祸给了惠妃娘娘。奴婢知道惠妃娘娘一直都瞧不起娘娘,心里想着为娘娘除掉一个敌人,所以才会动用了安插在秋华宫的人,这样的话奴婢在刘姨娘那边有了交代,而娘娘也没有受什么损失,还除掉了惠妃娘娘这个一直看不惯娘娘的人。”
说实话,要不是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德妃安排的,苏诗宁还真的要为良辰好好地鼓掌,瞧这话说的有条有理的,不着痕迹的就将德妃身上的罪名给扯得一干二净。
到最后也没有忘记再拉几个人下手,什么叫做异象是人为的?本来她是罪人,现在证明了她苏诗宁没有做过,那么真正做过的人还是要被牵扯进来的。而且什么叫做惠妃娘娘一直瞧不起德妃?呵呵!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就瞧不起德妃了?要不是德妃一直不放弃的针对自己,她至于要和德妃作对吗?可是到了良辰的嘴里就好像自己和德妃之间的争吵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和德妃一点关系也没有。
“啪啪啪!”最后苏诗宁还是没有忍住鼓起掌来,既然今天她已经准备好了,自然就不会让良辰和德妃之间的主仆情深几许表演下去。
德妃眼眶通红的看着苏诗宁,眼里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惠妃这是在干什么?”
“本宫鼓掌自然是因为看了一场好戏啊!德妃和自己的宫女想要表演主仆情深,本宫虽然心里觉得有些恶心,不过却也还能稍微忍受一下。但是能不能将本宫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了再表演,那个时候本宫是不会有任何的一件,当然也希望到那个时候德妃还能表演的出来。”苏诗宁笑盈盈的看着德妃,眼里的讽刺虽然略加掩饰了,可是却还是让德妃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差一点就维持不住。
德妃快速的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解的看着苏诗宁,“惠妃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知道是本宫的宫女做错了事情,可是惠妃不是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吗?既然这样为什么惠妃还得理不饶人呢?本宫是觉得真的很难过,良辰是跟了本宫十几年的人了,本宫一直将对方当做本宫的姐妹,被背叛了难道就不能表达一下自己的伤心吗?”
“本宫没有说德妃不能表现自己的伤心,之前的本宫也已经说了,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后德妃再表现自己的难过也不迟,要知道良辰到底是背叛还是替主受罪还没有决定呢不是吗?德妃现在就这样急匆匆的给对方定了罪,真的很难让本宫相信德妃是将良辰这个宫女当做姐妹而不是当做一个能逃脱罪名的工具。”苏诗宁自然不会因为德妃的指责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
德妃和良辰因为苏诗宁的话不自觉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惧。
“惠妃娘娘!奴婢知道奴婢陷害您这件事情让您觉得十分的生气,可是奴婢的娘娘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希望惠妃娘娘不要因为自己的私心就觉得娘娘是在针对您,事实上娘娘十分钦佩惠妃娘娘,一直都想要和惠妃娘娘交好的,只不过以前都碍于惠妃娘娘的态度而却步。如果惠妃娘娘真的想要迁怒的话,那就归罪奴婢一个人好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是在不行奴婢可以以死谢罪的,奴婢之前做的事情已经让娘娘十分的伤心了,并不想要因为奴婢的原因让娘娘被惠妃娘娘给记恨在心上,这样的话奴婢会心里不安的。”良辰当即就开始冲着苏诗宁求情,只有将苏诗宁现在的行为解释成迁怒才能让德妃和今天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
面对良辰的求情,苏诗宁则只是冷笑了一声,“呵!本宫可是十分羡慕德妃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宫女,到了现在还在为德妃说话,这真的很难让本宫相信这样一个人会背叛良辰。”
“惠妃娘娘……”良辰还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宫也不想要听,你也用不着说什么以死谢罪的话,本宫可是担待不起,本宫也没有什么迁怒德妃的想法啊。本宫做事从来都是讲究实事求是,希望等到本宫拿出其他的证据来的时候,你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苏诗宁可不会给良辰继续说话的机会,在这个宫女的身上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第120章 继续
良辰的话被打断了,德妃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心,可是除了接受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而且她更加重视的是苏诗宁话里所透露出来的意思,苏诗宁的话让德妃的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想到苏诗宁手里还有可能掌握着其他的证据,这就让德妃心里十分的不安,总感觉她会在今天狠狠地跌一个跟头,而且很有可能跌到之后很难再爬起来,她可不相信苏诗宁会给自己留情。
“皇上,本来呢!臣妾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德妃就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认错。却没有想到德妃身边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宫女,德妃也没有任何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一丝,这就让臣妾不得不将其他的事情也说出来了。本来臣妾并不想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的,可是德妃在陷害了臣妾之后还想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就让臣妾不能接受。”苏诗宁既然准备和德妃撕开脸面,那么就不能在今天让德妃不受任何损失的就回去,这样的话不就是太便宜德妃了吗?德妃对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反击回去苏诗宁也会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除掉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的确是让德妃损失不少,可是对方回去之后还是四妃之一的德妃,这怎么能行呢?最好是能将对方从从一品的位置上拉下来,这样的话才能稍微解一下心里的恨意。
李云熙对苏诗宁的打算知道的清清楚楚,也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会配合对方的举动,德妃现在一点也不适合继续在从一品的位置上了,这一点上李云熙和苏诗宁算是达成了一致。.info[]
“听惠妃你的意思,你是还知道一些事情了?”心里的想法归心里的想法,表面上的工作李云熙还是要做的,至少不能让其他的人看出来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样的话谁知道德妃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然后利用自己的优势做出一些他不能解决的事情来,这可不是李云熙想要看到的事情。
“回皇上的话,是这样的。本来臣妾只是有些生气德妃想要陷害臣妾这件事情,于是就调查德妃的一些事情,却没有想到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苏诗宁一字一句的说道,当然她说的并不是真话,德妃的做过什么她早就知道了,有些事情她调查起来自然是快的,也不可能是刚刚知道,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不能这样说。
李云熙的目光游离在苏诗宁和德妃之间,在外人看起来似乎是在考虑苏诗宁的话是否值得信任,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也是他心里信任德妃的表现。毕竟苏诗宁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李云熙还在犹豫,只能说明德妃在他的心目中是不一样的。
在场的人都明白景佑帝这个举动代表的一丝,就算现在她们正等着看德妃的笑话,也不能掩饰心底的嫉妒。平常的时候也没有看到皇上对德妃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却没有想到德妃实际上能给皇上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这就让一些人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心里不舒服看向德妃的眼神自然不是那么的友善。
而这样的结果正好是李云熙想要的,只有引起这些人心底对德妃的妒忌,那么这些人才会在德妃落败的时候动手,然后逼迫德妃动用自己在宫里的人手。
“咳!皇上,惠妃还在等着您的回答呢!”根本就不用苏诗宁催促景佑帝,自然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毕竟没有人会喜欢看到自己的男人因为别的女人而犹豫。
李云熙听到婉贵妃的话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这才说道:“既然惠妃这样说了,那么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讲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吧!”
“多谢皇上,臣妾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也就只有两件而已,不过就是这两件事改变了臣妾对德妃的看法。臣妾一直以为德妃虽然一直都看臣妾不顺眼却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应该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现在想来那只不过是臣妾的偏见。”苏诗宁现在是毫不留情的说起德妃的不好,反正几天之后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和好的机会,既然这样她何必在对方的身上浪费时间呢?
“第一件事就是叶芳华的事情,以前的时候臣妾就有些怀疑叶芳华明明分位并不是很高,为什么能将做那么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呢。现在臣妾终于明白了,这是因为叶芳华身后有着德妃的帮忙,那么一些事情就能解释的清楚了。叶芳华想要为自己的姐姐报仇然后恨上了宫里的一些人是事实,可是这中间要是没有德妃的帮忙根本不会成功。”苏诗宁知道德妃做了很多的事情,可是却是选择了叶芳华的事情来当做一个证据,这也是有理由的,德妃利用叶芳华做的手脚可是很多的,而且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也都是有能力给德妃造成影响的人。
德妃在听到苏诗宁的话之后,身体不自觉得颤抖了一下,她现在终于确定苏诗宁想要做的不仅仅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同样的德妃也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举动苏诗宁也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这样充足的准备,要知道叶芳华的事情她可是做的很隐秘的,一些蛛丝马迹早就抹得干干净净,想要查出来可不是几天的事情就能拿出来的。
而同样的脸色发生变化的还有在一旁的婉贵妃,要知道婉贵妃流产可是和叶芳华有关系的,她一直以为和张皇后有关系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德妃。
虽然之前的时候婉贵妃就从别的地方知道叶芳华和德妃有关系,可是却也是一直怀疑是不是别人只想要想要利用自己针对德妃。现在惠妃说出来了,婉贵妃在心里则是一点怀疑也没有了,毕竟对方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就证明她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
这就让婉贵妃看向德妃的眼神带着一丝阴狠,上一次流产不仅让她的希望破灭了,而且让她的身体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这个仇可是不能轻易地就能忘记的。
婉贵妃表情的变化并没有任何的掩饰,这就让不少的人看在眼里,尤其是当事人德妃,可惜这个时候她根本就不能说话。
“而且事实上在德妃的帮助下叶芳华针对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婉贵妃,叶芳华之所以在婉贵妃的事情上暴露出来,那是因为她自认为将仇都报完了,于是就毫无怨言的被推出来当做替死鬼。”苏诗宁等了一会儿就继续说道,“比如说之前肖贵姬的中毒身亡,良妃遭遇的第一次危机以及最后的流产,这些都有叶芳华的手笔,同样的也就有的德妃的手笔。”
这一下脸色发生变化的就不仅仅只有婉贵妃一个了,肖贵姬那个没有人在乎,毕竟在这里的人几乎都不喜欢肖贵姬,可是良妃却不一样。
虽然良妃的心情十分的激动,很想要狠狠地给德妃一个巴掌,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这样做的时候,于是就克制住了。
她在等着,等着德妃的罪名确定下来,那个时候德妃就要好好地接受自己的报复。
第121章 顾昭仪
要说在这段时间在宫里发生最大的事情,那应该就是曾经的德妃因为想要陷害惠妃,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惠妃狠狠地算计了一番,从德妃变为了顾昭仪,并且为了她曾经害过人抄经书祈福。一下子从一个受人羡慕的宠妃变为了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妃子,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事实上在知道德妃做了什么事情做之后,大部分人的心里觉得德妃接受的惩罚还是轻了,就算她身边有着大皇子和四公主也不应该在算计了那么多人之后还能是一宫之主。可是不管别人心里是多么的不满,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就不可能发生任何的改变。谁让对方在皇上的心目中有些不一样呢!就算是看清楚了德妃是什么人,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心里已经对德妃失望,却还是没有让德妃受到太大的损失。
不过心底的不满却还是能发、泄出来的,现在的顾昭仪可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德妃,就算还是一宫之主,可是她得罪的人却都是有能力报复她的人。
也就是因为知道有这个原因,所以一些心理对顾昭仪不满意却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对她做些什么的人就调整好心态看顾昭仪的热闹。就算他们没有任何的能力和顾昭仪对上,可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在该看戏的时候看戏,当然能够在一些缝隙里稍微动点手脚也是必须的。
除此之外,宫里的人对惠妃也有了更多的认识,这惠妃明显的就是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别人伤筋动骨的。要知道宫里的人能给惠妃造成威胁的人虽然有几个,可是威胁最大的人就是曾经的德妃现在的顾昭仪,当然反过来亦然,这也是为什么顾昭仪想要对付惠妃的原因。
在惠妃没有拿出证据来之前,任谁也想不到顾昭仪会下那么狠的手先对自己动手,在别人毫无准备的时候就将矛头朝向了惠妃,可以说是惠妃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就面临了顾昭仪的算计。
不管是知道会惠妃是冤枉的还是觉得惠妃的确做了陷害顾昭仪事情的人,都认为惠妃这一次不可能逃脱了,一堆人等着看惠妃的笑话,毕竟不管是算计还是怎么一回事,明显美欧任何准备的惠妃是处于劣势的。
谁知道惠妃却真的表演了一场好戏,可是惠妃自己并不是戏中人,反而是来势汹汹的顾昭仪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戏子。
惠妃用一只朱钗和两张字条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顺便将德妃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给除掉了,可以说是让顾昭仪算是严重。虽然在顾昭仪和那个宫女的表演之下顾昭仪看起来没有牵扯到任何的事情中,可是宫里的人也都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猫腻呢?顾昭仪的心腹如果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给收买的话,那么为什么顾昭仪那个庶妹在进宫之后就那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踪影呢?要是那个庶妹的姨娘真的这么有本事的话,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落得这样的下场呢?
就在众人以为顾昭仪会就此逃过一劫的时候,惠妃有了更多的行动。做好了准备的惠妃自然不会让事情在这里就停止了,接着拿出了其他的证据,首先翻旧案,虽然看起来只是翻了一个旧案,可是一个叶芳华得罪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一个人,不管是婉贵妃还是良妃都不是那么好招惹的。然后就是搜出证据来证明所谓的异象只不过是顾昭仪自己安排的,和其他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说道这里就不得不承认顾昭仪的心机深厚。
明明异象是她自己弄得,可是如果仔细调查的话只会查到贤妃和良妃的身上,而且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贤妃和良妃这段时间和顾昭仪的关系算不上多么好。这样的话顾昭仪就真的是被人算计的,就然她针对惠妃这件事情还有所怀疑,作为受害人的她也不会受到太多的惩罚。
这样的话就算是顾昭仪给自己留的后路,如果惠妃算计不成的话,那么贤妃和良妃就会成为替死鬼,而惠妃的事情也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是顾昭仪家里一个不安分的姨娘做的手脚而已。
可是顾昭仪千算万算却是没有想到惠妃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也就让顾昭仪所有的打算都变成了空,不仅没有算计到任何人,反而是让自己陷入了困境,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现在的惠妃可以说是春风得意,最大的威胁已经被铲除了,皇上的宠爱一点也没有少,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生赢家,可是让不少的人嫉妒羡慕恨。
而被人羡慕的苏诗宁却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因为苏诗宁了解顾昭仪,自然是知道顾昭仪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虽然现在顾昭仪的处境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可是苏诗宁也明白暂时的胜利根本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只要顾昭仪还存在一天,那么她就要提防着对方。
苏诗宁可不会认为对方在宫里这么多年,真的会因为今天这一件事情就什么人也拿不出来了,只要顾昭仪还有人手,这就意味着苏诗宁根本不能放心,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又会对自己动手。虽然在旁人看来顾昭仪现在是元气大伤,再加上别人的针对根本不可能做其他的事情,可是谁知道顾昭仪故意的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动手呢?
这也是苏诗宁为什么保下贤妃和良妃的原因,毕竟贤妃和良妃并不是真的被算计的,顾昭仪身边的异象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两个人的计划,只不过被顾昭仪将计就计了而已。
她现在将顾昭仪安插在贤妃和良妃身边的人给找出来了,在旁人的眼里贤妃和良妃自然是顾昭仪的一个棋子,可是在贤妃和良妃的眼里就不是这个样子。
因为苏诗宁找证据的时候安排的得当,贤妃和良妃并不认为苏诗宁知道异象是她们做的,反而是很感激苏诗宁,因为没有苏诗宁的话她们差不多也会倒霉,虽然这个感激并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
不过在面对顾昭仪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虽然她们知道异象这件事情顾昭仪并没有冤枉她们,可是被顾昭仪收买的人可都是她们的心腹,这就意味着有很多的事情曾经不被人理解的现在有了解释,这就让贤妃和良妃十分的记恨顾昭仪,同样的也和顾昭仪成为死敌。
这就意味着贤妃和良妃和苏诗宁有了共同的敌人,这样的事情是苏诗宁喜闻乐见的,自然不会希望贤妃和良妃出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两个人也被弄下去的话,那么宫里高位上能拿的出手的人也就没有几个了,虽然这样的话会让苏诗宁轻松那么一点,可是她也没有忘记婉贵妃还在一边虎视眈眈,更重要的是太后也还在那里的。
在异象被证明是人为的之后,顾昭仪就重新回到了长乐宫,可是和她想象的风光无限的回到长乐宫不一样,她现在是灰溜溜的回到了长乐宫,而且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良辰也不见了,可以说现在的顾昭仪算是惨重。
而且顾昭仪同样也明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她不可能有什么安静的生活,先不说已经确定了是敌人的人,就是那些和自己没有什么大仇恨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奚落的机会的。
这一些在知道自己失败之后顾昭仪都已经想到了,也不会将这一些放在眼里,虽然可能处理起来会麻烦,可是顾昭仪知道等到这一些没了兴趣之后就会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毕竟在宫里最重要的事实是争宠,而不是每天都花时间在她的身上,尤其是今年刚刚选秀结束,新近秀女的功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的时候。
现在顾昭仪的心情很平静,虽然在别人看来她现在的情况很值得同情,可是顾昭仪却不是这样想的。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失败,让顾昭仪看清楚了很多的事情,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心在苏诗宁越来越受宠的时候就乱掉了。
否则的话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不放过苏诗宁呢?要知道一开始她针对苏诗宁的时候苏诗宁可没有那么的受宠,还不是因为一个明显的不再自己掌控中的变数让她乱了脚步。
也就是因为越来越明显的针对才会让对方早就有了准备,否则的话也不能反击的这么彻底,毕竟一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苏诗宁也不可能什么也察觉不到。
如果当初的时候她就以平常心对待苏诗宁的话,也许苏诗宁就不会有现在的地位,也不会在心里对自己有这么多的戒备,那么算计起对方也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在和苏诗宁第一次正面交锋的过程中她已经输的不能再输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顾昭仪就真的就这样认命了。
这一次的失败是因为她的举动过于急躁了,她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一定会改正过来,这样的话下一次交手的时候她就不会输。
更重要的是,顾昭仪打算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她要保持着低调,借用别人的手对付苏诗宁,这样的方式才是最安全的,以前她这样做的时候可是没有一次失败的,相信苏诗宁也不可能知道这一点的。
第122章 宫女(一)
“娘娘,外面下雪了。”青竹在苏诗宁的耳边说道。
苏诗宁听到青竹的话,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果然看到雪花不断地从天上飘落下来。虽然隔着一层窗户,可是苏诗宁还是能感觉出来雪花有些大,应该不一会儿就会让地上都铺满了雪。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孩子们那里多看着一点,不要让他们贪玩伤了身体。”比起外面的天气,苏诗宁更担心的是有可能会因为冬天而身体不舒服的孩子。
青竹递给苏诗宁一杯热茶,说道:“娘娘放心好了,照顾小主子的人都是能信任的,她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苏诗宁知道青竹说的话是真的,也就不在说些什么。
苏诗宁这里的气氛比较融洽,可是其他的地方却不会是这样的场景,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和苏诗宁一样顺心的。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一个身穿淡绿色宫装的宫妃身上。
吴婉仪冷笑的看着五折自己的脸不说话的梅小仪,眼里带着一丝解气,“怎么?梅小仪的伶牙俐齿呢?怎么消失不见了呢?我还想要好好地感受一下,谁知道梅小仪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哑巴,真是让我失望极了呢!”
梅小仪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只不过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愤恨的光芒。
按理说这个毫无反击之力的梅小仪应该是让吴婉仪觉得十分的舒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有种憋屈的感觉,这就让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吴婉怡又给了梅小仪一个巴掌。
“我想梅小仪现在应该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人呢!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该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去贪图,否则的话你的下场会比现在还要惨。”吴婉仪因为觉得梅小仪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做事倒也没有太过分,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梅小仪就离开了,当然这个稍微教训一下只是在吴婉仪看来。
梅小仪等到吴婉仪离开之后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她今天只不过是觉得有些闷了,所以就找了一个人可能不太多的时间出来散散心,却没有想到这么倒霉就遇到了吴婉仪。
梅小仪在心里知道吴婉怡十分的讨厌她,所以在自己失去宠爱之后就一直躲着对方,却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然后挨了两个巴掌。
这两个巴掌让本来梅小仪有些浮躁的心变得更加的不平静,现在距离梅小仪禁足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了,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大事,可是那并不是梅小仪关注的重点。
梅小仪本以为在她禁足解除之后,只要稍微懂点小脑筋就能再一次引起皇上的注意力,却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成功。
先不说她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皇上,就算是见到了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些事情根本就做不出来,这就让梅小仪心里十分的烦躁,今天她会出来散心也是想要冷静一下然后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梅小仪可是不傻,她自然是知道在宫里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的话,等待自己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前一段时间她得罪了一部分人的时候。
现在吴婉仪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动手不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报复回来吗?想到这里,梅小仪的手狠狠地攥在了一起,她想也许她应该答应那个人的提议了,虽然说那个人现在的处境看起来并不怎么样,可是那又有什么问题呢?只要对方能让自己重新获得宠爱,那就是一个很好地合作对象。
吴婉仪和梅小仪之间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只不过并没有人放在心上,在大多数人的心里,梅小仪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那么被吴婉仪报复回来那也是应该的。
于是更多的人是抱着看好戏的想法注意着吴婉仪和梅小仪之间的事情的,毕竟都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而苏诗宁虽然并没有看好戏的想法,却也没有在乎那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在那两个人没有爬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苏诗宁是不可能在这两个人身上放入太多的注意力的。
可是有的时候事情就喜欢出乎别人的意料,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梅小仪已经失宠不会再爬起来的时候,对方竟然在御花园里偶遇了一次皇上,然后再一次得到了宠爱。
而且在侍寝之后,直接被皇上晋升为梅良仪,一下子成为十五年进宫的人里面分位最高的人,虽然孟良仪同样的也是正五品良仪,可是梅小仪可是有封号的,这样就要比孟良仪高半级。
这样的变化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毕竟梅小仪之前的时候明明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皇上了,谁能知道一见到皇上会引起皇上这么大的注意力。
“嫔妾参加惠妃娘娘!”
有些时候有些人你不去招惹她,但是她却会在你的眼前出现,比如说现在的梅良仪。
“原来是梅良仪,真是不好意思本宫刚刚并没有注意到你。”苏诗宁虽然在心底并不是多么的喜欢梅良仪这个人,不过表面上的工作却还是要做的,尤其是对方看起来还是比较得景佑帝喜欢的时候,苏诗宁可不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情。
梅良仪站起来,一脸微笑的看着苏诗宁,“惠妃娘娘身份高贵,自然不会注意到嫔妾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物,惠妃娘娘能记住嫔妾嫔妾心里就十分的高兴了,怎么可能有更多的要求呢?那样的话就显得嫔妾太过于贪心了。”
梅良仪的态度看起来听恭敬的,话也说得比较谦虚,但是总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味道。
苏诗宁这才抬眼看向梅良仪,比起以前梅良仪简单的装束,现在的梅良仪的妆容要华丽不少,头上的头饰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廉价,总而言之,梅良仪身上的变化并不算小。
梅良仪看到苏诗宁打量自己,不自觉得挺了挺腰,想要将自己最美好的地方展示出来了,手也看似不经意的放到了耳边的珍珠耳坠上,面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眼里的却是闪过一丝得意。
而苏诗宁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不知道梅良仪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竟然拦着自己挑衅。但是苏诗宁却没有一点想要配合对方的一丝,梅良仪连身边的威胁都没有解决干净,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对上自己,真是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傻还是怎么一回事。
“不好意思,梅良仪能让开吗?本宫还有事情,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苏诗宁可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和梅良仪演戏,先不说现在的天气并不是适合在外面多待,就冲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她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和梅良仪耗着。
梅良仪本以为惠妃会找自己的麻烦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就让梅良仪心里燃气一把火。虽然惠妃的眼神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但是梅良仪就能感觉出来对方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里,所以才会面对这么明显的挑衅才会无视。也许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这样的想法不可抑制的在梅良仪的心里产生,让梅良仪本来十分的得意的神情慢慢的消失了。
可是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梅良仪都不能阻挡着惠妃离开,谁让现在她们两个的地位相差这么远呢!
梅良仪的表情变化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掩饰的那么好,至少苏诗宁是将对方心底的不甘看的清清楚楚,不过这并没有被苏诗宁放在心上。在宫里对她产生不甘情绪的人多了去了,她根本就不会一一的都记在心上,更何况今天梅良仪的遭遇也是自找的,要不是梅良仪非要在这里拦着自己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对梅良仪发表任何的的意见。
越过梅良仪之后,苏诗宁就带着人快速的回到了秋华宫,然后就见到了一直在房间里等着的景佑帝,这就是苏诗宁不想要和梅良仪浪费时间的原因。
之前的时候苏诗宁是去和关雎宫和婉贵妃以及贤妃商量一下过年的事情,在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来找人的孤男寡女,这才知道在她在关雎宫的时候,景佑帝去了秋华宫。
“皇上呢?”在青竹的帮助下,苏诗宁将身上的厚厚的披风脱了下来,一边问着景佑帝的情况。
“皇上正在房间里等着娘娘!魏安公公在身边伺候着呢!”青梅一边回答着,一边和青竹一起将苏诗宁有些凌乱地衣服和头发整理好。
苏诗宁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人朝着景佑帝所在的房间走去。
“皇上请用茶!”一身淡粉色宫装的宫女手里举着一杯茶,白皙的手腕露出来,手上戴着一对白玉镯,衬得宫女的手腕更加的纤细;头微微的低着,将自己姣好的脖颈露了出来,头上的珠花微微晃动,更是动人心扉。
魏安站在景佑帝的身边,将这个看似举动正常,但是却怀着心里的宫女的举动看在眼里,悄悄地看了一眼景佑帝。在看到景佑帝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宫女的长得确实不错,只可惜皇上不感兴趣,而惠妃娘娘也不会将这样一个人一直放在身边的。
第123章 宫女(二)
苏诗宁是一个傻子吗?当然不是,所以就算是她进门的的时候那个奉茶的宫女表现的很正常,可是对方脸上明显的精细的妆容,以及被自己修改的更能显示出自己腰身的宫女服,都让苏诗宁明白这个宫女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之前的时候又做了什么,这个发现让苏诗宁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别说是苏诗宁,就是苏诗宁身边的青竹和青梅都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两个人都安分的跟在苏诗宁的身后,可是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却是都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应该在这里的宫女一眼,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两个人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守规矩的宫女。
开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算不上小,所以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注意到了苏诗宁的到来,不同于其他两个人面上没什么反应,房间里的宫女不自觉得抖了一下,只不过这个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李云熙将手边的书放到桌子上,脸上带着笑意问道:“事情都忙完了?”
在李云熙等待的这段时间,早就有人给他解释了苏诗宁之前去干什么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苏诗宁看景佑帝的表现就知道他没有将身边的那个宫女放在心上,这个发现让苏诗宁松了一口气,她可一点也不想要从自己的宫里出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嫔。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旁人的笑话先不说,单单是自己心里的恶心她就受不了的,她能接受景佑帝不只有她一个女人,毕竟这是她不能改变的饿,可是如果景佑帝睡了自己的宫女那就要另说了。
“事情并不是很多,事实上臣妾和贵妃还有贤妃早就有了打算,今天只不过是更加确定一些。”苏诗宁走到景佑帝的身边,顺便回答景佑帝的问题,眼神一点余光也没有给景佑帝身边的宫女。
可是这个样子的苏诗宁却是让宫女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身形也有些稳不住,开始有了一丝晃动。
而事实上,苏诗宁可并不是一点也没有观察这个宫女,不得不说这个宫女想要爬高枝是有一些资本的,本来就比一般人出色的脸庞,在稍微一打扮之后更是增添了不少的颜色,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倒也算得上小家碧玉。
摸了摸被放到一边的茶杯,苏诗宁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的茶有些凉了,你再去倒一杯来。”
苏诗宁并不打算守着景佑帝的面就处置这个明显的吃里扒外的宫女,只是将人打发走了,如果对方走了之后不会再回来,那么苏诗宁会稍微给对方留一点情面,只是将人赶出去。但是如果继续执迷不悟的话,那么苏诗宁可也就不会心软。
而事实证明,就算苏诗宁想要给别人一条活路,别人也不一定稀罕,看着再一次端着茶杯进来的宫女,苏诗宁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看来她的好心并没有被别人接收到,既然这样她也就不用给人什么好脸色了。
如果景佑帝刚刚表现的有那么一丝对这个宫女感兴趣的话,苏诗宁就算心里觉得恶心也不会做些什么,可是现在景佑帝明显的当做没有看见,那么苏诗宁就不用客气了。
燕语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惠妃察觉到了,可是她不想要放弃,她做了这样的事情,惠妃是不可能饶过她的,除了继续努力成为皇上的妃子之外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青竹看着不是好歹的燕语,眼里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可是她同样的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将这个表现的这么明显的时候,于是笑着朝着燕语坐过去,动看似轻松实则用力不小的将燕语手里的茶杯夺了过来,横了一眼燕语这才将茶端到景佑帝的身边。
“皇上,这茶有些热,稍微冷一下才能喝。”燕语被青竹夺了工作,在心底自然是不满意的,于是就不甘示弱的开口说道。
李云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从刚刚起就十分大胆的宫女,眼里的情绪有些不明。
燕语在看到景佑帝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就将自己训练了好久的微笑展示出来,身体不自觉得站直了,将自己的身材很好地显示出来,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的,也不认为皇上会看不见。
正满心等着景佑帝发现自己美好的燕语,并没有注意到景佑帝眼里闪过的一丝厌恶,还在做着成为皇上妃子的美梦。
李云熙偏头看向身边的苏诗宁,苏诗宁嘴角的微笑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李云熙知道苏诗宁的心情可不会想脸上表现的那么明显,“爱妃宫里的人看来是要好好地教育一番了,什么时候一个宫女都能对朕指手画脚了呢?”
“这还是要问皇上,谁让皇上的魅力太大了,本来好好地宫女都不自觉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这不都没有瞧见臣妾这个主子,一心都放在皇上的身上了。”苏诗宁心里却是因为燕语的行为有火气,不过倒也不至于多么的生气,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宫女而已,景佑帝都没有看上,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燕语因为景佑帝和惠妃的话脸色变得苍白,她以为自己一定能得到皇上的主意,可是现在皇上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看着惠妃微笑的脸,燕语在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她突然想起惠妃的手段了,她现在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也就意味着还是会被惠妃随意蹂躏,想想燕语就觉得浑身发冷。
将燕语眼里的惊惧看在眼里,苏诗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要是真的害怕的话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不过现在看没有靠山所以才认清楚了事实而已。
“好了,朕知道爱妃这是生气了,不过朕可是冤枉的,朕可是一心一意的在等着爱妃回来,什么事情都没做的,至于别人有什么心思可是她本身心思不正,可是和朕没有任何的关系。”将苏诗宁的手抓到手里,李云熙为自己喊冤,那些宫女动了什么心思可是和他没有关系的,他可没有主动诱惑这些人。
苏诗宁对景佑帝的话心里有些嗤之以鼻,要不是景佑帝之前有过前科怎么可能会有宫女动心呢?不过面上却是十分的受用,“皇上的话臣妾自然是相信的,可是臣妾心里就是不舒服,臣妾只不过是晚来了一会儿,就看到了这样的事情,臣妾以为对宫里的人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还有些人非要在臣妾的心上插刀呢?”
虽然苏诗宁之所以会说这样的话,是故意说给燕语听的,不过却也是包含了她的一部分真心,对于自己宫里的人苏诗宁一向都是温和的。只要不怀有二心,上次什么的也都有,可是要比别人动不动就拿身边的宫人出气要好多了,为什么还是有人不知足呢?
成为景佑帝的妃子就真的好吗?一个宫女,身后没有任何的背景,就算爬上了景佑帝的床又能有何呢?当初十分受宠的珍容华现在不也是默默无闻了吗?为什么还是有人不吸取经验呢?
“爱妃何必因为这些养不熟的人伤心呢?既然心里有了别的心思那就不要留在身边好了,有这样的人在爱妃的身边朕也是不放心的,今天她能因为夺宠背叛爱妃,明天她就能因为利益伤害爱妃,这样的人还是早早的弄到宫刑司比较好,省的爱妃看了心里难受。”李云熙看到苏诗宁脸上的伤心,自然是要说好话的,至于引起苏诗宁心里不高兴的宫女自然就成为了被迁怒的对象。
燕语如果一开始的时候还抱着一定的侥幸心里,现在终于意识到她的处境是怎么一回事了,看着景佑帝侧脸,燕语觉得随意说出将自己送到宫刑司的景佑帝是那么的遥远。到底她是因为什么才会认为只要自己稍微诱惑一下,皇上就会喜欢上自己的呢?燕语突然就有些闹不明白了,之前的时候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诗宁看着燕语苍白的脸色以及眼里的后悔,心里没有任何的起伏,现在后悔了有什么用,之前她给对方机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抓住?
“臣妾知道皇上的话是为了臣妾好,可是这个宫女伺候臣妾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就这样送到宫刑司臣妾也有些雨欣不忍,将人弄到浣衣局就好了,只要不要臣妾再看到对方就好。”苏诗宁自然不会让燕语去宫刑司,去了宫刑司的宫女都是犯了大错的,燕语被这样弄进去有些不伦不类的,而且自己的名声也算不得好,将人弄到浣衣局就差不多了。
“皇上,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就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不管是宫刑司还是怀疑局都是燕语不想要去的地方,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去过,却也知道这两个地方都算不得好,宫刑司是要命的,而浣衣局虽然要不了命,可是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燕语想着自己求情就能得到原谅,毕竟她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虽然有了不对的心思,可是却也没有成功,不会有事的。可是其他的人就不是这样想的,燕语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就被人堵了嘴拖了出去,心里再多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124章 梅良仪流产
“本宫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惠妃将一个宫女给送到了浣衣局,也不知道这个宫女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让惠妃这么狠心。”婉贵妃将手边的茶杯放到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诗宁,宫里发生什么事情根本就瞒不了多久,在燕语被送去浣衣局的第二天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个不安分的宫女被惠妃送走了,而婉贵妃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嘲讽苏诗宁。
苏诗宁坐在一边,表情并没有因为婉贵妃的话发生任何的变化,“臣妾从来不知道贵妃是这样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不过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宫女而已,也值得贵妃这样在乎,说实话,还真是让臣妾受宠若惊呢!”
“八卦不八卦的本宫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只不过是稍微对惠妃的宫女有些好奇而已,希望惠妃能给本宫解释一下,也不至于让本宫听着宫里的谣言而受了蒙蔽。”婉贵妃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机会,她可是要好好地让惠妃丢一次人。
苏诗宁抬眼看向婉贵妃,目光从婉贵妃身边的饿一个宫女身上划过,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怎么还用臣妾来给贵妃解释吗?贵妃可是比别人更加的明白这一点,毕竟臣妾宫里的宫女是吃里扒外,而贵妃身边的宫女可是贵妃亲自安排的不是吗?”
之前就说过,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婉贵妃在自己的宫里选了一个姿色不错的宫女每天带在身边也不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的。比起苏诗宁的宫里是宫女自己不安分,婉贵妃主动寻找夺宠的人更是让人值得笑话一番,毕竟这证明婉贵妃自己已经不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了。
婉贵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不少,因为她心底最不想要让人知道的事情就这样被苏诗宁被点了出来,要知道婉贵妃最不想要承认的就是自己已经不受宠了。
虽然景佑帝去关雎宫的次数并不算少,可是留宿的次数却很少,就算留宿三次里面有两次也只是躺在床上睡觉,什么事情也不做。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婉贵妃也不会想要推出一个宫女这样的方法来的,可是她必须要景佑帝的心还在她的关雎宫,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做。
“惠妃真是耳聪目明,本宫身边多了一个宫女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真是不知道在整个宫里还有什么是惠妃不知道的。”就算自己不想要被人知道的心思被苏诗宁点出来了,婉贵妃也不会在苏诗宁的面前认输,真个宫里婉贵妃最不想要的就是在苏诗宁的面前丢了面子。
手拿着帕子轻轻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苏诗宁继续微笑着,“贵妃说这话就有些厚此薄彼了,贵妃在宫里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身边多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宫女自然是要因人瞩目的。(..info无弹窗广告)更何况贵妃对臣妾的关心程度也是一点也不小,臣妾宫里不过是少了一个宫女,贵妃不也是知道的很清楚吗?这样关心臣妾的贵妃自然也是让臣妾要关心贵妃,总不能浪费贵妃对臣妾的心意不是。”
苏诗宁其实在心里觉得十分的好笑,明明一开始是婉贵妃先拿燕语这个宫女的事情说事的,现在又明里暗里指责自己,真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婉贵妃看着似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苏诗宁,心里的不满别提多么的多了。
“贵妃和惠妃就都少说两句吧!毕竟今天我们可是有正事的,不能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这个时候在一旁看戏的贤妃终于开口了,并没有让婉贵妃继续说下去。
婉贵妃被贤妃这样一打岔,一些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去了,她有些拿不准贤妃到底是真的不耐烦了还是在帮惠妃的忙,可是却也知道不应该继续下去了,毕竟今天她不是来和苏诗宁找事的。
今天苏诗宁、婉贵妃还有贤妃再一次聚集在了关雎宫,还是为了过年的事情,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办这样的事情,不能出现任何的错误。
苏诗宁在关雎宫待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虽然说是商量着做事,事实上婉贵妃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苏诗宁去了大部分都是在听婉贵妃说话。
今天注定苏诗宁休息不了,她刚刚回到秋华宫,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下,就传来吴婉仪让梅良仪流产的消息。因为这件事情,苏诗宁不得不放弃休息的想法,丝毫没有停顿的去了梅良仪所在的枫香阁。
秋华宫距离枫香阁并不算近,所以苏诗宁到达枫香阁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不管是婉贵妃还是贤妃都是已经早到了,当然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
看着跪在地上,神情有些慌乱的吴婉仪,苏诗宁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安分的站到了贤妃的旁边,在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苏诗宁觉得自己还是不发表任何意见比较好。
婉贵妃看着苏诗宁的动作,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这个苏诗宁还是识点趣的,至少没有一过来就随意开口。
“吴婉仪,梅良仪现在因为你而流产了,你可知罪?”婉贵妃冷眼看着吴婉仪,心里不知道是多么的高兴,她十分讨厌宫里这些新鲜的面孔夺走了皇上的注意力,现在能少一个敌人她自然是高兴地。
吴婉仪猛地抬起头来,大声说道:“贵妃娘娘,不是嫔妾做的,嫔妾好好地过来给梅良仪赔罪,可是谁知道还没有说几句话梅良仪就倒在了地上,她是自己倒下的和嫔妾没有任何的关系。”
“和你没有关心?”婉贵妃反问道,“如果和你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你身边的宫女和梅良仪的宫女都说是你故意的绊倒了梅良仪,然后导致梅良仪流产的呢?你告诉本宫为什么这些人都异口同声的指认你呢?”
婉贵妃的反问让吴婉仪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个宫女,这个宫女并不是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可是却也是在进宫之后收复的一个比较信任的,却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
婉贵妃不是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中有猫腻,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归根到底还是吴婉仪自己不安分,所以才会让人抓住了这样一个明显的把柄。
吴婉仪环视了周围的人,将所有人眼里的情绪看在眼里,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绝望,难道她就要折到这里了吗?
第125章 梅良仪
看着吴婉仪的脸色,苏诗宁其实在心里已经觉得对方是被人算计的,说实话!虽然吴婉仪这个人为人处世有些不留情面,可是要说对方故意将梅良仪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却有些不太可能。.info
就算她提前知道了梅良仪怀孕的消息,想要弄掉对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将自己牵扯进去,这个事情就算是宫里最不聪明的女人都能明白的事情,苏诗宁不相信吴婉仪不知道。
而且吴婉仪和梅良仪两个人,虽然都对苏诗宁的态度不好,可是要是比较起来,苏诗宁更喜欢吴婉仪一些。原因就是吴婉仪要更能看透一些,也就意味着吴婉仪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很容易就被掌握在手心里。
可是梅良仪就不一样了,虽然交锋的次数并不是很多,苏诗宁却能感觉出来梅良仪是一个难缠的人,但看对方在被打压下去之后很快又升上来就能看出这一点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之所以得出吴婉仪是被人算计的这样的结论,苏诗宁凭借的可不仅仅只有对吴婉仪的了解,更多的还是因为之前她发现的一些事情。
“怎么没话说了吗?依本宫看你就是因为嫉妒梅良仪,所以才会下狠手,宫里怎么会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呢?梅良仪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的孩子,就这样被你给弄没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不管苏诗宁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婉贵妃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吴婉仪打压去的想法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在这个宫里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敌人,就算今天的事情和吴婉仪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也不会放过对方的。
在婉贵妃的心里,不管是吴婉仪还是梅良仪都是很讨厌的,但是现在梅良仪流产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差不多废了,就算对方能够在流产之后恢复身体,可是在她养身体这段时间婉贵妃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彻底失宠。剩下的吴婉仪自然是也不能好好的再留下来,能利用梅良仪的流产的事情让吴婉仪失了宠爱,怎么看都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了,能够不花费太多的经历就解决两个敌人,婉贵妃可是喜闻乐见的。
婉贵妃心里的想法虽然并没有说出来,可是在场的人差不多都能猜出一而来,事实上和婉贵妃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是婉贵妃说话,其他人并没有插嘴的原因。.info毕竟新进宫的人里面,不管是吴婉仪还是梅良仪都十分的有竞争力,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那么这两个人消失是最好的办法。
吴婉仪虽然为人冲动一些,可是却也不是什么也看不懂的人,也就是因为这样,吴婉仪心里才会十分的绝望,才会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现在吴婉仪十分的后悔,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说什么也不会在今天过来找茬的。这样想着的吴婉仪很显然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既然她身边的宫女都已经背叛了她,那就证明就算今天她不过来着梅良仪的麻烦,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贵妃娘娘,嫔妾知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嫔妾是将梅良仪害的流产的人,可是就算是这样,嫔妾却还是不能承认,不是嫔妾做的事情嫔妾不能承认。嫔妾可以对天发誓,梅良仪流产的事情和嫔妾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嫔妾说谎的话,嫔妾就不得好死。”吴婉仪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她只能发誓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的是,在场的人根本就不在意吴婉仪到底是不是害的梅良仪流产的人,她们只是不想要吴婉仪继续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着这样的心思,吴婉仪的誓言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婉贵妃冷眼看着吴婉仪,神情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虽然你的态度表现的很真诚,可是本宫做事是讲究证据的,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指认你,本宫不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认为你是清白的,这样的话对梅良仪就太不公平了,这样的事情本宫是不能做的。”
“可是……”吴婉仪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发誓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当婉贵妃真的将自己的态度表现的这么明显的时候,吴婉仪还是十分的不甘心,梅良仪流产这件事情根本就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凭什么要背这个黑锅呢?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不管吴婉仪你说些什么,只要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来,那么一切都是白搭的,既然这样,那么本宫也就不能继续姑息你,做错了事情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婉贵妃不想要在吴婉仪的身上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就打断了吴婉仪的话。
吴婉仪看着婉贵妃高高在上的脸,心里的绝望终于达到了顶点,她知道今天自己真的要栽了。
“粹元宫吴婉仪因嫉妒梅良仪受宠,狠下心肠将怀有身孕的梅良仪害的流产,现在证据确凿,先将吴婉仪贬为……”
“等一下!”婉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人给打断了。
婉贵妃脸色不好的看着苏诗宁,在婉贵妃看来这个时候打断她说话的苏诗宁是故意的,这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表现。
“不知道惠妃有什么想要说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断本宫的话。”婉贵妃语气不好的冲着苏诗宁说道,要不是因为苏诗宁同样也是掌管着宫务的人,婉贵妃的语气可能会更加的恶劣一些。
苏诗宁当做没有看到婉贵妃难看的脸色,看了一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吴婉仪,笑着说道:“贵妃娘娘,真是不好意思,臣妾并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打断您的话。只不过臣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来,也许能够证明吴婉仪的清白,所以才会出声的。”
“哦?本宫倒是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证明吴婉仪的清白,要知道现在可以说是证据确凿的。”婉贵妃虽然心里十分讨厌苏诗宁的多事,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不顺着苏诗宁的话来说。
苏诗宁对婉贵妃眼底的冷光选择了无视,说道:“是这样,最能够证明吴婉仪害的梅良仪流产的证据,就是因为吴婉仪身边的宫女也之人吴婉仪推了梅良仪,可是臣妾在前几天很不巧的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被吴婉仪带在身边的这个宫女和梅良仪似乎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关系,而偏偏是这个宫女之人吴婉仪推了梅良仪,这就让臣妾有那么一丝怀疑。”
虽然苏诗宁讲话说完,吴婉仪脸上的惊喜再也掩饰不住,而本来脸色十分平静的宫女却是面色有些慌张。
“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这个宫女和梅良仪有关系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说不定就是因为和梅良仪有关系所以这个宫女才会选择说出实话,而不是配合着吴婉仪说谎话,要知道梅良仪可是流产了,难不成梅良仪会拿这样的事情来看玩笑吗?”婉贵妃虽然在眼底闪过诧异,不过却还是有怀疑。
苏诗宁轻笑了一声,对于婉贵妃的话也早有准备,“贵妃娘娘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可是如果梅良仪根本就没有怀孕呢?臣妾可是知道在前两天的时候梅良仪刚刚来过例假的,就这么两天梅良仪突然就怀了孕,臣妾还真是挺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得到的呢!”
第126章 彩云
“惠妃!你可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话吗?梅良仪已经流产了,你现在说她是假孕,这件事情可是很难让人信服,毕竟没有人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要知道那可是欺君之罪。”婉贵妃看着苏诗宁,虽然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可是该说明白的话她还是要说清楚的,说实话她并不相信梅良仪是在假孕,毕竟梅良仪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要是暴露了的话梅良仪可就真的完了,婉贵妃觉得梅良仪这样一个聪明人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贵妃说的没错!虽然臣妾并不知道惠妃为什么想要替吴婉仪开脱,毕竟之前并没有看出来惠妃和吴婉仪之间关系有多么好,可是却也不能因为惠妃毫不证据的几句话就证明吴婉仪是清白的,梅良仪的流产是假的,如果仅凭惠妃的几句话就确定这一些的话不是太草率了一些吗?毕竟惠妃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和夫人接着婉贵妃的话说道,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苏诗宁的眼神也隐隐的带着一丝挑衅。
婉贵妃看了一眼和夫人,对方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在帮着自己说话,可是婉贵妃却也不是真的不知道和夫人的想法,对方只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的手来打击苏诗宁,这一点婉贵妃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要不是看在她们两个的目的是差不多的话,婉贵妃还真的不想要与和夫人有什么交情,要知道两个从进宫开始就互相看不上眼,现在一个有着皇上的宠爱和权力,一个有着皇子,算起来是属于半斤八两的人。当然看着和夫人首先联合和夫人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谁是半斤谁是八两。不过虽然婉贵妃和和夫人的交锋中一直处于上风,可是对方身边的三皇子在婉贵妃看来就是一根刺。
苏诗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和夫人,将和夫人的想法也看的清清楚楚,景佑帝现存的皇子有四个。在顾昭仪被景佑帝厌弃之后,大皇子的威胁就小了很多,而贤妃的六皇子身体虽然好了很多,可是却还是一个病秧子,威胁性同样的也不是很大。
这样的话,就只剩下和夫人的三皇子和自己那里的五皇子,那么和夫人看自己不顺眼也是应该的,毕竟和夫人从来就不像是没有野心的人。既然有野心,那么和夫人将自己当做敌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和夫人被苏诗宁的眼神瞧的有些恼怒,就好像在苏诗宁的眼里自己一直都在无理取闹一样,这也是和夫人看不惯苏诗宁的一个原因,一个比自己的小的女人爬到了自己的头上不说,还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这就让和夫人觉得难以忍受。更何况对方的五皇子要比自己的儿子受宠,这让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的和夫人更是不想要看到苏诗宁春风得意,只要有机会就想要给对方找茬。
收回自己看向和夫人的视线,苏诗宁开口说道:“和夫人心里的疑惑本宫自然是知道的,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本宫怎么可能会随便开口呢?就好像和夫人之前说的一样,本宫和吴婉仪之间关系并不是很好,要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的话,也不会为吴婉仪说话的,毕竟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是吗?”
婉贵妃看着苏诗宁,想要看出来苏诗宁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却从苏诗宁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既然惠妃说自己有证据,那么就将证据拿出来,这样本宫才能判断惠妃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吴婉仪是被冤枉的还是确实有罪,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谈。”到了这里,不管婉贵妃相不相信苏诗宁的话,她都不得不将主动权交给苏诗宁,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
苏诗宁微微一笑,说道:“贵妃既然这样说了,那么臣妾就将臣妾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诗宁接过婉贵妃的话,心里没有任何的慌张,“贵妃想要治吴婉仪的罪,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吴婉仪让梅良仪流产了,这个罪名成立的前提是梅良仪确实怀孕了,而且还因为吴婉仪的缘故而流产了。本宫知道刚刚应该是有太医给梅良仪诊断过了,否则的话各位不会这么确定梅良仪流产这件事情,但是如果这个太医和梅良仪串通好了呢?”
“当然,本宫知道一定会有人说梅良仪只不过是一个良仪怎么可能会能买通太医院里的太医,但是梅良仪如果有了别人的帮助,那么买通一个太医就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毕竟梅良仪背后的人手段并不小。”稍微停顿了一下,苏诗宁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和夫人看着苏诗宁不慌不忙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说道:“听起来惠妃说的好像十分有道理,可是证据呢?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惠妃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不会是惠妃没有证据,只不过是自己在胡乱猜测的吧?”
“当然不是,证据什么的只要再去请一个太医给梅良仪诊一下脉不就有了吗?本宫在来之前,已经派人去了太医院,相信很快就会有太医过来了,更何况,本宫这里还有着梅良仪和那个帮助她的人交往的证据,只不过本宫想要先将事情讲清楚而已,和夫人请不要太着急。”苏诗宁否认了和夫人的话,虽然对方的胡搅蛮缠让苏诗宁觉得有些厌烦,不过苏诗宁现在并不想要和和夫人计较什么。
婉贵妃在听到苏诗宁已经派人去请太医的时候,眼里精光一闪,看向苏诗宁的眼神略带不满。婉贵妃看到苏诗宁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有了准备,可是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去请太医,而且明知道吴婉仪是被冤枉的,却还是等到自己出发吴婉仪的时候才开口,这一切都值得婉贵妃在心里给苏诗宁记上一笔。
虽然在心里婉贵妃又多了一分对苏诗宁的不满,不过她还是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的,并不会将自己心中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
和夫人被苏诗宁的话给堵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却也只能忍耐下来,毕竟现在并不是置气的时候。
“彩云是吧!”苏诗宁突然将目光放在之前指认吴婉仪的宫女身上。
“奴婢彩云见过惠妃娘娘!”彩云跪在地上,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得攥在一起,本来她以为自己的任务会完成很好,可是惠妃所说的话却让彩云不得不多想。
“作为吴婉仪的宫女,能被吴婉仪带在身边应该是比较得吴婉仪信任的人吧!既然这样,作为吴婉仪的心腹你为什么会说出对吴婉仪不利的话呢?”苏诗宁似乎没有看到彩云不同寻常的紧张,张口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奴婢……奴婢……”明明之前想好了的说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彩云却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说不出来了吧?那么本宫就说几句话,你听听看,是不是正确的。”苏诗宁没有给彩云继续说话的时间,直接就打断了对方的话,“那是因为彩云你根本就是另有主子的,吴婉仪根本就不是你忠心的对象,这样的话,你所谓的背叛就很正常了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奴婢只是……”
“闭嘴!听本宫将话说完。”苏诗宁一声呵斥,让彩云好不容易能说出来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你这是想要不承认吗?你以为要是本宫不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的话能将话说的这么肯定吗?还是说你以为你隐藏的足够好,本宫就不知道你的主子其实是顾昭仪?”
苏诗宁的话可算是引起了一定的轰动,谁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低位妃嫔之间的事情,竟然牵扯到了顾昭仪,这就让一些人看向苏诗宁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彩云还存着侥幸心理的话,那么顾昭仪三个字在苏诗宁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瞒过对方。
这个发现让彩云的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她不知道明明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在走,为什么却在最后的时刻都功亏一篑。
“顾昭仪?惠妃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一出事情还和顾昭仪有关系?”婉贵妃在这个时候开口,最重要的就是听到了顾昭仪三个字,毕竟所有的人都以为顾昭仪现在在养精蓄锐,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还不安分。
苏诗宁扬起一个笑脸,说道:“自然是这样,要不是因为事情和顾昭仪有关系,臣妾怎么可能会知道梅良仪的事情呢!毕竟臣妾的时间也是宝贵的,不过也亏了臣妾对顾昭仪多了几分注意,否则的话也不会知道原来梅良仪的背后竟然也有着顾昭仪活动的身影,说实话,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臣妾也觉得十分的吃惊呢!”
说实话,要不是查出来梅良仪和顾昭仪之间有关系,今天的事情苏诗宁根本就不会管,毕竟吴婉仪被冤枉了可是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但是如果吴婉仪是被梅良仪和顾昭仪合伙给陷害的,那么苏诗宁就必须要证明吴婉仪的清白,顺便再给顾昭仪一个礼物,顾昭仪这么快有开始活动起来,这可是让苏诗宁十分的不放心呢!
第127章 顾充容(已替换)
“顾充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不会是又想着算计别人吧!哎呀!这一次可是要小心一些,眼光放亮一些,可要再被惠妃娘娘发现了,否则话又要被降两级了。(..info)”庄充容讽刺的声音在顾充容的耳边响了起来,看向顾充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顾充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难看,如果是以前的话她根本不会将庄充容这样一个人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却不行,不仅是因为她现在和庄充容的分位相同,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被景佑帝给厌恶,没有什么资本和庄充容对上。
就算是庄充容并不受宠,可是在现在,对方却还是要比自己好那么一点,至少对方运气好了还能得到景佑帝的临幸,自己确实没有这样的机会。
想到这里,顾充容就对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因为那个人的话,自己到现在还是宠爱、子嗣都不缺的德妃,而不是一个充容。连带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都被景佑帝不喜,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景佑帝了,见不到景佑帝她就没有办法让景佑帝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也就只能忍受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对自己的讽刺。之前的时候,顾充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这就让她对苏诗宁的怨恨更加的深厚,明明她和梅良仪针对的人并不似苏诗宁,为什么她却要插一脚呢?不仅让自己的计划流产了,而且还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的困难。
庄充容看着眼前的顾充容,心里别提是多么的畅快了,记得当年顾充容压在自己的头上是多么的得意啊!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就让庄充容在心里觉得十分的平衡,当初顾充容给自己的,她现在要一一的还回去。庄充容永远都记得,那个时候她们刚进宫,顾充容在自己面前劫走了皇上,让自己成为宫里所有人嘲笑的对象,并且因此流掉了自己的孩子。否则的话现在皇长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有着这样想法的庄充容对惠妃可是十分的感激,要不是因为惠妃不止一次的抓住了顾充容的把柄的话,自己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怎么?顾充容觉得我说的话难听了?呵呵~既然觉得难听,那么就不要做让人瞧不起的事情,都已经从德妃贬为昭仪了,竟然还不安分,现在好了,成为充容,和我一样的分位,现在顾充容觉得满意了吗?”庄充容毫不留情的刺激着顾充容,看着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心情就越好。
事实上,庄充容对顾充容也是十分的看不上眼的,宫里的女人没有什么人手上是干净的,这一点庄充容并不能否认。但是想顾充容这样作死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之前陷害惠妃被惠妃反击回去,从德妃贬为了顾昭仪,本来就是一件十分难看的事情,不说保持低调,想着该怎么挽回皇上的心意,反而有兴风作浪,可不是又让人给抓住把柄了吗?
“庄充容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要先回去了。”除了当初刚进宫的时候顾充容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其他的时候她都是被人羡慕的存在,可是现在却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来找自己的麻烦,这就让顾充容有些接受不能。
庄充容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顾充容吗?当然是不可能了,以后顾充容躲在自己的宫殿里不出门,说不定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既然这样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苏诗宁远远地看着顾充容被庄充容纠缠着,脸上也没有了一贯温和的笑容,反而是带着一丝不耐烦,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在当初选择将顾充容和梅良仪,不!应该说是梅常在之间的利用假孕陷害吴婉仪的阴谋说出来的时候,苏诗宁就已经想到顾充容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说,在真正看到这样事情的时候,她的心情很好。被以前看不起的人纠缠着的顾充容,很好的让苏诗宁以前因为顾充容而产生的闷气而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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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吴婉仪来访!”
午休醒来,苏诗宁就从青竹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微微有些吃惊,毕竟吴婉仪可不像是会来自己这里的人,就算五天之前,自己帮她解决了那么一个大忙,也没有见她有什么表示。
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苏诗宁任由身边的宫女给自己穿衣,开口问道:“吴婉仪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说过来干什么?”
“回娘娘的话,吴婉仪已经来了有两刻钟了,奴婢告诉过她您正在休息,本来是想让她先回去的,不过吴婉仪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等您醒来,至于过来干什么,奴婢看吴婉仪的表情似乎比以前恭敬了不少,看样子是有事求着娘娘。”青竹仔细的回答着,只不过在提到吴婉仪的时候眼神则是有些不屑,青竹可没有忘记之前的时候吴婉仪脸上的不满是多么的明显,不过是一个婉仪而已,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就好比,上一次自家娘娘帮了她的忙,一声谢谢就完事了,也没说来秋华宫表示一下。现在是有事想要求自己娘娘了,又一脸恭敬的出现在这里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有那么大脸面吗?
苏诗宁不是没有看到青竹脸上对吴婉仪的不满,不过她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毕竟怎么看苏诗宁对吴婉仪也是有想法的。
等到苏诗宁收拾好,来到会客厅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
虽然吴婉仪已经掩饰的很好了,可是苏诗宁却还是看到了对方眼底隐藏的不耐烦,这个发现就让苏诗宁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就是这样的态度还想要过来求人,着吴婉仪是不是以为自己太好说话了啊!
“不知道吴婉仪来本宫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苏诗宁将自己心底的情绪收拾好,开口询问吴婉仪今天过来的理由,当然语气算不上多么的好,毕竟对于苏诗宁来说这里的事情来说,她的身份也不用给吴婉仪多么好的态度。
吴婉仪的脸色微微一僵,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根本就不想要来惠妃这里,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去自己的阶级敌人那里求情。可是没办法,想到昨天家里的人传进来的消息,这就让吴婉仪不得不来这一趟。
“惠妃娘娘,嫔妾今天过来求您帮忙的,如果您帮了嫔妾这个忙之后,嫔妾以后就为你冲锋陷阵,在所不惜。”吴婉仪强忍着心底的不甘心,对着惠妃奉上自己的忠心。
吴婉仪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会成为比惠妃更加出色的人,可是她进宫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在皇上的心目中还没有那么的重要,这就让她不得不对着惠妃低头。
看着吴婉仪脸上不情不愿的表情,苏诗宁真是要气笑了,难道吴婉仪真的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厉害吗?这么有自信,为什么之前的时候差一点就被人给陷害了,明明是受害者却没有得到景佑帝一丝一毫的补偿?
“呵呵~吴婉仪是凭借着什么,认为本宫一定会答应你呢?一个对本宫有着怨言的帮手,吴婉仪你想要冲本宫效忠,本宫还不敢答应呢!要是本宫相信你了,你在本宫的身后捅一刀该怎么办?更何况本宫并不认为吴婉仪你有足够的优点让本宫觉的你是一个值得拉拢的人。”苏诗宁说话可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给吴婉仪留,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还有这听听吴婉仪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想法,可是吴婉仪一开口,就让苏诗宁打消了这个想法,这样一个让自己心情不好的人,她根本就不应该给对方机会。
“你~”吴婉仪愤恨的看着苏诗宁,对方脸上的不屑以及讽刺真的是要刺瞎了她的眼,心里别提是多么的愤怒了。
苏诗宁目光从吴婉仪的脸上划过,看起来是一点也不在乎吴婉仪的态度,只不过说话的语气又加重了一点。”吴婉仪最好是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收起来,这样的表情让本宫的心情很不好,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吴婉仪本来是想要顶嘴的,可是在最后的时刻却忍住了,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在哪里,如果不听话的话,可是很有可能就会被惩罚的。
吴婉仪可是一点也不想要带着伤回去,就是尽量将脸上的表情控制好,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表情,说道:“嫔妾知道嫔妾之前的态度让惠妃娘娘不是那么喜欢嫔妾,但是只要惠妃娘娘帮了嫔妾的忙之后,嫔妾一定会改正以前的缺点,不会在和以前那样和惠妃娘娘作对的。”
吴婉仪在心里不管是多么的愤怒,今天过来的目的却还是没有忘记,只要帮着家里的人度过这一次劫难,她一定要让惠妃付出代价。
要不是因为能帮忙的人就只有惠妃,她也不会来这里受难。
“不好意思,本宫对你说的话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吴婉仪想要找人帮忙的话,还是去别人那里好了,说不定会有人接受吴婉仪的忠心。”先不说吴婉仪的态度让苏诗宁多么的不满,吴婉仪受了自己这么多的讽刺却还是没有离开,这就让苏诗宁知道吴婉仪所求的事情应该是不小,这就让苏诗宁更加的不想要吴婉仪将事情说出来。
“惠妃娘娘……”吴婉仪还是不想要放弃,因为她知道能帮上她忙的人就只有惠妃。
“本宫有些累了,青竹!送客!”苏诗宁开口打断了吴婉仪的话,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帮忙,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和对方说话浪费时间。
“吴婉仪,请!”青竹在苏诗宁的身边,对于吴婉仪早就不满意了,现在终于得到了自家娘娘的指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执行自己听到的命令。
吴婉仪的脸色因为苏诗宁主仆二人的举动不断地发生变化,虽然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继续留下来请求惠妃帮忙,可是感情上却是一点也不想要留下来。
当然在这个时候吴婉仪就算是想要留下都不可能了,看着眼前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走的宫女,吴婉仪一挥衣袖离开了。不过在除了秋华宫的大门之后,吴婉仪就下定决心,她一定会让惠妃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婉仪今天来你这里了?”李云熙端着茶杯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似乎自己说的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苏诗宁拿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回答道:“皇上也知道这件事情?说实话,臣妾和吴婉仪之间没有什么交情,她突然过来还真的让臣妾觉得有些吃惊呢!毕竟上一次吴婉仪出事她都没有踏进臣妾的秋华宫,臣妾还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来臣妾这里。”
苏诗宁并没有提吴婉仪今天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因为她知道景佑帝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也不会问关于吴婉仪的事情,毕竟只是一个婉仪,如果不是景佑帝特意观察,怎么可能这么准确的知道对方的举动呢?
“是吗?那么吴婉仪过来和爱妃说了什么吗?不知道爱妃能不能和朕说说。”李云熙对于苏诗宁的话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继续问道。
苏诗宁现在确定景佑帝这是在试探自己,心里对于吴婉仪想要自己帮的忙更加的好奇,之前的时候她就猜到应该是和前朝有关系的,所以才会在吴婉仪开口之前就将人给赶走了,而现在景佑帝的表现更加的证明了苏诗宁内心的猜测,要是和前朝没什么关系的话,景佑帝也用不着在这个时候故意提起。
心里各种心思在翻转,苏诗宁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好像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样说道:“吴婉仪过来说是想让臣妾帮她一个忙,还说以后会站在臣妾这一边,只不过臣妾并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也没有听吴婉仪说想要臣妾帮什么忙。皇上,你也是知道的,吴婉仪一向都不喜欢臣妾,对于吴婉仪的话臣妾自然不会相信,也就没有和她纠缠太多的时间,稍微敷衍了一下就让人给回去了,皇上可是没见到,吴婉仪回去的时候脸上可是不高兴极了呢!”
李云熙听到苏诗宁的话在倒也没有太过吃惊,毕竟吴婉仪来秋华宫是下午的时候,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在秋华宫发生了什么李云熙自然是知道的,苏诗宁对待吴婉仪的态度他也是很清楚。
既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李云熙现在开口的目的自然不是想要打探什么,只不过是给苏诗宁一个示意,示意对方不能搀和到吴婉仪的事情中。
“爱妃做的很好,朕看吴婉仪也不像是一个安分的,爱妃不理她是最好的选择。”苏诗宁不知道吴婉仪想要她帮的忙是什么,可是李云熙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吴婉仪是吴大学士的孙女,而前段时间吴大学士的嫡长孙也就是吴婉仪的亲生哥哥吴昌言因为贪污受贿被抓了起来,而负责这件事情的就是苏丞相,吴婉仪想要苏诗宁给苏丞相写一封信,让他放过吴昌言。
对于吴昌言的事情李云熙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对方根本不是被冤枉的,确确实实贪污了不少的东西,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呢?也就是因为自己在朝堂上的态度表现的十分明显,吴家那些人才会将注意打到苏诗宁的身上。说实话,他这一次是想要拿吴昌言杀鸡儆猴,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可是他的想法苏诗宁不一定知道,为了防止苏诗宁做出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来,李云熙才会将话题放到吴婉仪的身上。
虽然知道苏诗宁就算听到了吴婉仪的请求也不会做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想要给对方提一个醒。
苏诗宁听出了景佑帝话里的意思,对于自己没有理会吴婉仪觉得做的真是太对了,“皇上既然这样说,那么臣妾也就放心了,刚刚皇上突然询问起臣妾关于吴婉仪的事情,臣妾还以为皇上这是要替吴婉仪打抱不平呢!这可是让臣妾好生担忧了一场,要是皇上真的因为吴婉仪给怪罪臣妾的话,臣妾可是会伤心死了。”
说话的同时,苏诗宁还一脸后怕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真的在担心一样,只不过有些灵动的眼神却表明这只不过是苏诗宁随口说出来的话。
李云熙看着苏诗宁的表现,轻笑了一声,“原来爱妃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这样可是让朕觉得十分的失望,朕只是听说吴婉仪过来打扰了爱妃,所以才会开口一问,爱妃也太不信任朕了吧!吴婉仪不过是一个婉仪,怎么能和爱妃相比呢?”
拿着手边的丝帕遮了自己的嘴,苏诗宁因为景佑帝的话笑的十分的开心,眼睛因为笑意变成了月牙形,“臣妾自然是信任皇上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臣妾不会胡思乱想,宫里这么多优秀的姐妹,臣妾自认为不是最好的,总会担心皇上不再喜欢臣妾,吴婉仪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对皇上也是一往情深,这不就让臣妾心里着急了嘛!”
苏诗宁的话看起来好像是在为自己解释,可是却是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景佑帝,她是因为太关心景佑帝所以才会担心对方被别的人给抢走了。
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大度一些,可是适当的表达一下自己的醋意也是应该的,毕竟现在看着景佑帝好像是喜欢她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宠妃出现,在对方对自己失去兴趣之前还是要好好地维护一下两个之间的感情,在这个后宫中没有什么比皇帝的宠爱更重要的了。这是苏诗宁在后宫之中理解最深刻的一个道理,而她所经历的事情也告诉她这样的想法是没错的。
李云熙感受着苏诗宁话里带着酸气,心里确实觉得有些享受,毕竟对方吃醋也是因为将自己放在心上的缘故,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好的鼓励。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李云熙就真的认为苏诗宁说的话都是真的,也许苏诗宁的话是真心话,但是他并不认为苏诗宁会将一个吴婉仪放在心上,如果真的担心吴婉仪会夺宠的话,那么她对待吴婉仪的态度就不会是那个样子,就是确定吴婉仪没有什么威胁性,苏诗宁才会毫无顾忌的得罪吴婉仪。如果处于吴婉仪状态的人时另外一个,苏诗宁做事根本就不可能这么不留情面,只能说吴婉仪在苏诗宁的心里算不上什么。
“你啊!歪理倒是一大堆,朕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在整个宫里朕对你是最好的,真亏的你能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来。”李云熙调笑的看着苏诗宁,整个宫里谁不知道他最喜欢的女人就是苏诗宁,而且事关苏诗宁的事情他大多数都会站在苏诗宁这一边的。
对于景佑帝说的话,苏诗宁是不能否认的,以后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是在现在景佑帝对她已经足够好了,要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宫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看自己不惯的女人,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嫉妒自己在景佑帝心目中的位置。
“皇上的心意臣妾自然是知道的,臣妾现在不是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吗?皇上就放过臣妾这一回吧!以后臣妾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苏诗宁讨饶道,景佑帝都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要是她这个时候不太堵软盒一些的话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事实证明苏诗宁的做法是正确的,景佑帝很快就放过了这个问题,之后的时间苏诗宁和景佑帝又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然后就选择了就寝,当然,景佑帝留宿在秋华宫这个消息被吴婉仪知道以后,粹元宫里的瓷器则是遭了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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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吴婉仪来秋华宫请求苏诗宁帮忙的第二天,苏诗宁就知道了吴婉仪想要她帮的忙是什么,当然并不是景佑帝告诉她的,而是苏诗宁特意将消息传出宫,从苏丞相那里知道的。
在知道吴婉仪是为了她那贪污行贿的哥哥之后,苏诗宁就更加的庆幸自己没有听吴婉仪讲话说完,作为和景佑帝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苏诗宁自然是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景佑帝在政事上从来都是严格要求自己的,对于贪污受贿的人根本就不会放过,吴婉仪的行为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要是当时她一个脑袋发热被吴婉仪说动了的话,那么倒霉的人就会多了她一个。
又过了几天,就传来吴婉仪的哥哥被个职查办的消息,苏诗宁对于这件事情也就是听了那么一耳朵,并没有太多的注意,毕竟那是吴婉仪的家事,和苏诗宁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只不过吴婉仪似乎将这件事情赖到了苏诗宁的身上,每一次见到苏诗宁的时候眼里的怨恨都是遮挡不住的,要不是苏诗宁见到吴婉仪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对方除了眼神之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苏诗宁早就忍受不了了。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很快就要到了过年的时候,因为苏诗宁手里还掌管着宫务,这就让苏诗宁在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忙得不轻,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对于吴婉仪又或者是其他的人明里暗里的争宠行为看在眼里,可是却没有搀和,当然这也是因为景佑帝出现在秋华宫的次数足够多,否则的话苏诗宁也不会是这样的淡定,就是因为有底气所以才会站在制高点,看着别人在斗争。
过完年之后,苏诗宁则是轻松了很多,虽然还要忙着元宵节的相关事宜,可是婉贵妃是大头,所以也没有花费她多少的精力。
元宵节当天,到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做工精致、设计精巧,毕竟都是宫里出品,这就让苏诗宁的心情更加的愉悦。
只不过苏诗宁愉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被一件事情破坏了心情。
本来嘛!欣赏完花灯,苏诗宁带着一脸的意犹未尽准备回秋华宫,却没有想到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在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假山突然就倒了下来。
看着朝着自己倒过来的假山,苏诗宁一下子没有什么想法,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时候她应该快点逃走,可是脚下却一点也移动不了脚步。
之后的事情,在苏诗宁的记忆力就有些混乱了,她记得当时应该是有人将自己拉到了一边,对方的力气很大,自己也确实躲开了被假山压在下面的处境,可惜的是却还是被飞溅出来的石头打到了头,整个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第128章 后续(一)
刚刚醒过来的苏诗宁有些分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睁着眼愣愣的看着头顶的纱帐,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入手并不是平滑的肌肤,反而是一块纱布,这就让苏诗宁知道自己感觉到的疼并不是幻觉,自己的头确实是受伤了。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发现,苏诗宁终于将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想了起来,在想起所有的事情之后,苏诗宁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对于假山突然倒下来这件事情,苏诗宁根本就不相信是意外,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经过设计的,每天也都会有人检查,更何况因为过年的原因有不少的地方都是刚刚翻新过,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呢?还那么凑巧的在自己经过的时候出事,就算有人告诉她这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苏诗宁都不会相信。
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苏诗宁发现除了头上有些疼之外她并没有其他的伤口,这个发现让苏诗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将身上的被子拿开,苏诗宁坐起来,然后从床上下来,准备去镜子那里看看自己头上的伤势如何,有没有可能破相,毕竟她的脸也是一个武器,如果留下伤疤的话可是会有些难办的。
不过在苏诗宁还没有走到梳妆台的时候,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听到声音的苏诗宁看向门口,苏诗宁本以为进来的会是青竹等人,却没有想到会是景佑帝,不过苏诗宁却是来不吃惊,因为她看到景佑帝怀里抱着的两个孩子以及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母妃!”在看到站在房间里的人之后,那个小身影带着哭腔就冲着对方跑了过去。
苏诗宁伸出手将跑向自己的男童抱住,脸上不自觉得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天钰这是想母妃了吗?”
自己差一点被人算计的伤了命,这让苏诗宁的心里十分的暴躁,只不过她却不想要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在几个孩子面前,在孩子成长到能知道这样的事情之前,她不想要孩子们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受到什么影响。
虽然宫里的孩子不太太真,可是在自己还能给几个孩子保护的时候,她想要让孩子们多享受童真几天。
“母妃,你终于醒了。”李天钰这个时候可是顾不得撒娇,在看到自己的母妃安然无恙之后,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苏诗宁将怀里的孩子拉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一张已经花了的小脸。
这个发现让苏诗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小了很多,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里天钰知道多少,但是现在看来给他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
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哭的,想到这里,苏诗宁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给力天钰擦脸的动作更是放轻了不少。
“不哭啊!母妃现在没事,咱们天钰也是大孩子了,怎么能在妹妹们面前哭呢?这不是让两个妹妹担心吗?”苏诗宁一边哄着李天钰,另一边观察了一下两个女儿的情况,两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脸上带着一丝茫然,看样子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就让苏诗宁放下了心,看样子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应该就只有儿子一个人,两个小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天钰听到苏诗宁的话,伸出手自己摸了摸泪,看着被自己父皇抱着的两个妹妹正瞪大了眼睛瞅着自己,这就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平常的时候,李天钰在两个小的面前都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现在自己哭这么丢脸的事情被两个妹妹看到这里,这就让李天钰觉得自己让人看了笑话。
“哥哥,哭!羞羞!”左边的小女孩看到母妃和哥哥的视线都看向自己,小小的身体动了动,伸出手在脸上划了两下,小嘴里还说着话。
“羞羞!”右边的小女孩说的话虽然比不上左边的小女孩,可是想要表达的情绪却也是很好地表现出来了。
看着两个长相几乎一样的小女孩做的动作,苏诗宁脸上不由自主的就带上了笑容,看向自己大儿子的眼神也是带着戏谑。
“母妃~”被两个妹妹嘲笑本来就让李天钰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的母妃还在这里看笑话,这就让李天钰心里有些不愿意了。
“好了,好了,母妃不说话了好不好?”苏诗宁也知道适可而止,要是逗过了头就不好了,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抱着双胞胎的景佑帝。
“皇上,两个孩子应该挺沉的吧!还是让臣妾来抱吧!”从刚刚起景佑帝就没有开口说话,而苏诗宁的注意力也大部分都集中在三个孩子身上,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苏诗宁能一直无视在场的景佑帝。
苏诗宁说着话,就要伸手将景佑帝身上的两个孩子接过来,虽然每次来秋华宫,景佑帝都会抱抱每个孩子,可是两个孩子的重量并不轻,苏诗宁可不敢让景佑帝一直都抱着。
只不过苏诗宁的动作并没有得到景佑帝的回应,景佑帝抱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有想要将孩子交给苏诗宁的打算。
“皇上~”没有得到回应的苏诗宁疑惑的看着景佑帝。
李云熙看着眼前的苏诗宁,心里其实还是有着无奈的,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这样积极地想要抱孩子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太医说苏诗宁只是头上有一点伤,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苏诗宁就真的能将自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苏诗宁的心看起来也太大了一些吧?
“天钰,你也看到,你母妃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身体也没有什么事情,现在你是不是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李云熙没有理会苏诗宁,而是低下头对着苏诗宁身边的李天钰说话。
李天钰看着说话的景佑帝,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可是却不敢说任何反对的话,只不过看向苏诗宁的眼神带着依依不舍。
被自己的儿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苏诗宁当下就要开口准备留下李天钰,她也能看出来自己儿子眼底的青色,不过想着他是可以在自己这里睡觉的。
“你刚刚醒过来,身体还要等着太医的检查,不适合天钰休息。”在苏诗宁开口之前,李云熙就先开口了,直接将苏诗宁想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这一下苏诗宁也不好说些什么,她也知道景佑帝说的话是正确的,先不说太医的事情,就是她从青竹那里了解情况就不是李天钰能听的,还是让孩子会自己的房间休息比较好。
李天钰这一下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可能留在这里了,虽然脸上还是有着不舍,却还是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当然离开的自然不会只有一个李天钰,李云熙怀里的两个小女孩也被他交给奶娘,让奶娘直接带回去了。
“回床上去躺着,你不知道你刚刚醒过来了吗?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行!”这是李云熙从一开始就想要说的话,只不过之前的时候三个孩子都在,苏诗宁也忙着和孩子培养感情,李云熙不好开口说话。
看出景佑帝说话的时候情绪有那么一丝不快,苏诗宁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十分顺从的坐回了床上。不得不说,苏诗宁虽然看起来十分的精神,可是精神还是有那么一点恍惚的,之前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什么,现在却能明显的觉得有些累。
而苏诗宁不知道的是,她的脸色很好地将她现在的情况表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景佑帝那么快的打发几个孩子离开的缘故。
“皇上,臣妾能问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臣妾刚刚醒过来,脑子有一些混乱,只是记得臣妾差一点被假山压到之外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苏诗宁并没真的躺下,而是将一个枕头放到身下,半坐在床上。
苏诗宁的问话让李云熙眼神暗了不少,他没有回到苏诗宁的问题,而是来到苏诗宁的身边。将枕头从苏诗宁的身下抽出来,然后用力将苏诗宁放下,等到苏诗宁躺好之后又给她盖好被子。
景佑帝的这一系列举动让苏诗宁十分不解,心里有些疑问可是在看到景佑帝明显不太好的脸色之后就选择了闭嘴。
“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其余的事情都不要关心,安心的养好自己的身体。”苏诗宁的安分让李云熙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给苏诗宁都收拾好之后这才对着苏诗宁是说道。
“可是……”苏诗宁可不想要睡觉,虽然她现在觉得有些累,可是她更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放心好了,等你睡醒了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会解决完的。”李云熙打断了苏诗宁的话,用手将对方的眼合上了。
苏诗宁对景佑帝的话有着疑虑,可是对方的态度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苏诗宁除了按照景佑帝的话做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心里想着事情,苏诗宁以为自己会睡不知道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刚合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129章 后续(二)
听着苏诗宁的呼吸慢慢的变平稳,李云熙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床上躺着的苏诗宁,眼神有些复杂。
静静的待在苏诗宁的身边,李云熙用视线描绘着苏诗宁的脸上的线条,就这样整个房间里除了苏诗宁的呼吸声之外就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大约一刻钟过去之后,李云熙终于站了起来,动作轻柔的从房间里离开,期间苏诗宁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在房间门口,魏安和青竹正在守着,看到门被打开之后,两个人都低下头等着开门的人出来。虽然他们谁都没有抬头,可是却都知道出来的应该是景佑帝。
“你们娘娘睡着了,让人准备一点吃的,她醒过来之后应该会饿的;然后再让太医过来一趟,给惠妃诊一下脉。”李云熙对着青竹吩咐道,从昨天晚上苏诗宁出事到现在,她什么东西也没有吃,本来刚才醒过来应该是吃点东西的,可是苏诗宁的脸色太难看了,所以李云熙先让对方休息。
“奴婢遵旨!”青竹屈身回道,将景佑帝的话都记在心里,同时也因为景佑帝这么看重自家娘娘而感到高兴。
听到回答的李云熙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对于苏诗宁身边的大宫女他还是挺信任的,该怎么照顾苏诗宁对方应该是知道的。
之后李云熙就带着魏安离开了秋华宫,现在苏诗宁已经醒过来了,他也不能一直都留在秋华宫,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
御乾宫
“这就是调查结果了?”看着手上的奏折,李云熙语气平淡地问着身边的魏安。
“回皇上的话,是的!”虽然景佑帝的声音很平淡,可是魏安却没有任何一点放松,要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可是越生气语气会越平淡的,他可不想要被迁怒。
李云熙听到魏安的话之后,就将眼前的奏折打开认真看了起来,而随着时间越长李云熙的脸色就愈加的难看。
“呵~朕都不知道惠妃原来是这么多人的眼中钉呢!瞧瞧这参与的人,还真是不少呢!”将奏折扔到桌子上,李云熙脸上就挂起了一个冷笑,说出来的话更多的也是带着讽刺的味道,能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李云熙心情并不怎么样。
魏安听到景佑帝的话之后将头低的更加的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因为他知道景佑帝说话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答。
不过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那个调查结果是从他的手里送到景佑帝面前的,他也是看过一两眼,里面写的什么也是知道的。
说实话,惠妃娘娘差一点被假山砸到这件事情会牵连到那么多人,魏安在心里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什么吃惊的。实在是惠妃娘娘现在的风头太盛了。
宫里的女人最看重什么呢?无外乎是三种东西,那就是宠爱、权利以及子嗣。
宠爱,惠妃娘娘已经越过婉贵妃成为后宫第一宠妃;权利,惠妃娘娘是掌管着宫务的三妃之一;子嗣,惠妃娘娘身底下有一儿两女,是宫里孩子最多的妃子,尤其是三个孩子都很得皇上的喜爱。
之前能唯一和惠妃娘娘一争高下的德妃也被惠妃娘娘打压成了顾充容,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顾充容是不可能再起来了,既然这样,那么惠妃娘娘成为众矢之的也是应该的。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容华的小计策,惠妃娘娘能轻易的躲过去,却因为在太多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差一点就要了惠妃娘娘的命。
要不是惠妃娘娘身边那个深藏不漏的太监在关键时候拉了一把惠妃娘娘,那么惠妃娘娘现在很有可能就会被假山压到整个身体,并且因此而丧命。
李云熙并不知道魏安心里在想东想西的,他现在是满心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对苏诗宁的宠爱会让不少的人心里有着想法,不过以前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因为嫉妒怨恨这样的事情在后宫根本就属于十分正常的事情,他不能改变什么;另一方面他是相信苏诗宁的能力,苏诗宁进宫这么多年,该经历的事情也都经历了,别人的针对也能很好地应付,直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
李云熙到现在还记得在他看到昨天晚上苏诗宁周围的情况时候内心的愤怒,苏诗宁一脸苍白的躺在地上,头上不断地有血流出来,在她的周围则是凌乱的碎石,这样的场景真的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不好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李云熙以为苏诗宁已经死了,要不是冷静下来将苏诗宁抱在怀里的时候能察觉到她明显的呼吸,他真的有可能让当时在场的人为苏诗宁赔命。
等到太医诊断,苏诗宁除了头上一个不算大的伤口之外,其他并没有受伤的时候,李云熙才将心里那一口气狠狠地吐了出来。
其实李云熙是知道苏诗宁的运气一直都算不错的,毕竟是被称为变数的人,如果运气不好的好,也不可能早顾充容的算计中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
以前的时候,李云熙顶多也就是感叹一声,可是昨天晚上可是真的太感谢苏诗宁的好运气了,也就是因为苏诗宁有着好运气,所以她的身边才会有一个很厉害的太监。
也就是因为苏诗宁的好运气,平常不被她呆在身边的太监却在今天跟在她的身边;也就是因为苏诗宁的好运气,那些想要算计的人才会在今天动手,正好让那个太监救了苏诗宁一命,让苏诗宁躲过了一个生命危机。
虽然苏诗宁的身体没有大事,可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李云熙却是不打算放过的,那个时候李云熙并不知道会有那么多的人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他想的是一定要让设计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现在已经知道了结果了,李云熙也没有任何想要改变主意的意思,虽然人数比自己想象中的人多了一点,不过该付出代价的人他却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假山时间的主谋是珍容华,对方研究出一个能够产生巨大威力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苏诗宁经过假山的时候假山那么巧的会倒下来的原因。
这件东西平常的时候是安全的,可是只要拉一下它的引头就会发生爆炸。它被放到假山的内部,引线则是放在小路上,等苏诗宁带着经过的时候,因为天色比较黑根本有人就会踩到引线,然后假山就被炸开,在假山下经过的苏诗宁就会倒霉。
事实上,在一开始知道动手的人是珍容华的时候,李云熙心里是吃了一惊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李云熙都要快要忘记在后宫中还有这样的一个女人,一开始他会宠幸对方也只不过是因为顾充容似乎对这个人十分的有兴趣。为了就近观察对方,李云熙才会在对方勾引自己的时候将计就计的收了对方。
后来李云熙发现对方身上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人不懂得看脸色不说,为人处事也十分差劲,这就让李云熙没了兴趣,再加上顾充容一直没什么举动,这就让李云熙慢慢的忘记这个人。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能研究出这样的东西来,而且还差一点要了苏诗宁的命。
除了珍容华这个主谋之外,婉贵妃、贤妃、和夫人以及太后都通过不同的方式进行了推波助澜,不仅帮助珍容华做事而且还转移了苏诗宁的视线,让苏诗宁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珍容华的算计,毫无准备的就遭遇这样的事情。
当然李云熙也没有漏掉撺掇珍容华的顾充容,在知道顾充容在这件事情充当的角色之后,李云熙就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对一个毫无特色的人感兴趣了,原来目的在这里。
参与到假山事件里的人身份都不小,如果是以前的话李云熙很有可能只会惩罚珍容华,毕竟从珍容华动手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这个人的命运。
可是现在,李云熙却不打算这样做了,珍容华这个主谋他是不会放过的,可是那些推波助澜的人他也不会让那些人过得痛快。
不过,李云熙却是决定这一次放过顾充容,顾充容做过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也还有价值,他是不会现在就处置对方的,不过顾充容曾经做的事情他是不会忘记的。
不过其他的人可是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珍容华直接是被剥夺了封号,然后被打入了冷宫;婉贵妃和贤妃则是被剥夺了宫务,然后就是禁足两个月;和夫人直接被贬为和妃,禁足三个月;至于太后,李云熙不能明面上处罚对方,只不过太后的身体突然出现了问题,慈安宫每天都会有太医出没。
等到苏诗宁再一次醒过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结果,在听到景佑帝做的事情之后苏诗宁沉默了良久。
她记得在她睡过去之前,听到景佑帝说过事情他会解决,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却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景佑帝的举动却让苏诗宁知道对方是真的实现了诺言,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景佑帝做出现在这样的决定,在心里却不得不感谢景佑帝做的那些事情,要是苏诗宁自己来调查这件事情的话可不会让那么多人同时受到惩罚。
第130章 身体恢复
“诗宁,身体还没有好就不要做什么劳累的事情了,把工作交给身边的人吧!”李云熙看着身体刚刚有点起色就开始忙起来的苏诗宁,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虽然说太医已经确定苏诗宁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可是李云熙在心里还是一点也不放心,总感觉苏诗宁现在的身体还是不太好,想要对方好好地修养,而不是因为不怎么重要的事情而费心神。
苏诗宁听到景佑帝的话,将手边的账册推到一边,轻笑道:“臣妾知道皇上这样说是关心臣妾,可是臣妾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这点事情还算不了什么的,而且皇上将宫务全部交到臣妾的手上,臣妾也不能让皇上失望不是?”
之前的事情让景佑帝将婉贵妃以及贤妃的管理宫务的权利给剥夺了,这就意味着管事的人就只有苏诗宁一个人,前几天苏诗宁处于养伤状态也就积攒了不少的事情,这不刚刚恢复就想要处理。
李云熙的目光从苏诗宁手边的账册上划过,虽然只是瞄了一眼,却很容易的就猜出苏诗宁之前处理的事情是什么,应该是宫里宫装的换季。
现在马上就要到二月份,春天的脚步是越来越紧,气温也是在不断地上升,宫里伺候的人身上的衣服都应该要换一换了。
“诗宁做事朕怎么可能会失望呢?诗宁从来都是让朕满意的,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朕喜欢看到诗宁现在这个样子,宫务虽然重要,但是诗宁的身体更加重要,朕不希望因为宫务而让诗宁你的身体得不到休养。”李云熙认真的看着苏诗宁说道,自从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不没有称呼过苏诗宁为爱妃而是选择叫对方的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
差一点失去苏诗宁这件事情让李云熙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苏诗宁和宫里其他的女人是不一样,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不过他却不再喜欢用爱妃那样一个统一的称呼叫苏诗宁,总感觉那样缺少了一点东西。
对于景佑帝突然称呼自己名字这件事情,苏诗宁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诧变成了现在的毫不在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景佑帝突然变得煽情了,但是一件明显对自己有益的事情她还是不会多说些什么的。
站起来,苏诗宁伸手帮景佑帝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说道:“皇上的关心让臣妾内心十分的感动,臣妾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也不想要皇上因为臣妾的事情而感到为难。可是这宫务既然皇上交给臣妾了,臣妾自然就要做好,不过皇上放心好了,臣妾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臣妾每天也就值拿出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做这些事情,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虽然知道景佑帝是在关心自己,可是苏诗宁却还是不会放弃宫务的,如果婉贵妃和贤妃都没有受处罚的话,苏诗宁自然不会这样积极,等到身体养的好好的之后才会出门。
但是现在掌管宫务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有些事情就不能躲过去了,否则的话就是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其他人的手里,尤其是婉贵妃和贤妃不甘心的情况之下。
李云熙看到苏诗宁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情愿,却也对苏诗宁的话有了一定的认同,“既然诗宁这样说了,那么朕也就不多说谢什么了,诗宁自己照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臣妾就知道皇上会明白臣妾的心意,不会为难臣妾的。”苏诗宁脸上的笑容变的灿烂了一些,景佑帝的妥协让她多了一份底气。
秋华宫这里气氛融洽,可是其他人那里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要知道前段时间景佑帝处理的那几个人可没有几个会什么想法也没有,尤其是在自己的计策没有成功,反而让自己的暴露了得到了景佑帝惩罚的时候。
而其中婉贵妃的情绪是最严重的,因为被禁足两个月,婉贵妃不能出门找别人的麻烦,自己在关雎宫则是不断地有瓷器需要进行更换,每当有景佑帝又去了秋华宫的消息传来之后,关雎宫的东西都需要换一换,宫人们也是十分的紧张。
其实也不能怪婉贵妃这样的生气,她自认为在苏诗宁出事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的过错,顶多也就是视而不见,苏诗宁一开始没有察觉到是自己不够谨慎。
可是现在皇上不仅因为苏诗宁的事情而迁怒自己,还罢免了自己的权利,这就让婉贵妃有些接受不能了,尤其是皇上每天都会去秋华宫,而自己是求见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这一次景佑帝前往秋华宫,再一次让婉贵妃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拿着关雎宫的装饰以及身边的宫女太监出气。
发生在关雎宫的事情本应该是其他人不知道的,可是宫里的人没有太傻的,还是能察觉出什么来的,而苏诗宁也在景佑帝离开之后得到的关雎宫的消息。
漫不经心的转着手腕上碧翠玉镯,听着下面人对关雎宫的汇报,苏诗宁的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虽然说婉贵妃等人已经被景佑帝给处理了,可是这并不意味着苏诗宁就真的就这样算了,那些人是想要自己的命,现在是自己命大才活下来,苏诗宁怎么可能不会反击呢?前几天是因为身体的原因
“来人,去关雎宫给婉贵妃传话,既然是禁足那么婉贵妃就好好的反省,不要闹出太多的动静来,摔东西本宫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要自己花钱买,尚工局的东西可不是平白刮来的,经不起婉贵妃的祸害。”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给婉贵妃一个教训,那么苏诗宁就不会留情面。
苏诗宁知道,自己这样的话一定会让婉贵妃气的不轻,当然这也是苏诗宁的目的之一,如果万股非的心情好了的话那么苏诗宁的心情才不好呢!
事实也没有出乎苏诗宁的意料,在苏诗宁让人讲话递给婉贵妃的时候,婉贵妃都快要气炸了。
从婉贵妃进宫到现在,除了一开始因为地位不高受了一些委屈之外,根本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就连当初的张皇后在面对她的时候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在心里忍着。
苏诗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惠妃竟然敢这样做,这能不让婉贵妃心气不平吗?而怒火上身的婉贵妃自然也不会听从苏诗宁的安排,关雎宫的瓷器很快就又报销了一堆。
只不过这一次婉贵妃的宫女去尚工局领瓷器的时候,却没有领到任何的东西,这就让婉贵妃更加的上火。
第131章 安芳华
“娘娘,婉贵妃又闹腾起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青竹在苏诗宁的耳边说道,话里带着满满的不耐烦,眉头也是皱的紧紧的。
当然这并不能怪青竹会有这样的表现,实在是婉贵妃是越来越过分了,每天除了折腾就是折腾,而且每一次都非要闹到苏诗宁这里来,时间长了青竹自然就对婉贵妃多了些不耐烦。
把玩着刚刚被送过来的几支朱钗,苏诗宁的表情十分的淡定,“闹就闹吧!反正已经是禁足了,闹得再厉害也不会出了关雎宫。”
一开始的时候苏诗宁还会对婉贵妃折腾的举动说点什么,一方面是她现在大权在握必须要有一个态度,另一方面也是对婉贵妃的一个报复,苏诗宁知道婉贵妃心高气傲,被自己这个一直赶不上她的人呵斥心里一定会受不了的。可是渐渐地,苏诗宁就没有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她发现现在的婉贵妃还真是毫无理智可言,再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是一点也不值得的。
“可是就这样放任真的好吗?皇上不会因此而怪罪娘娘吗?”虽然青竹在心里觉得苏诗宁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却不得不关心景佑帝的看法,毕竟虽然婉贵妃已经没有以前的风光,但对方毕竟是宫里分位最高的人。
青竹的担心苏诗宁也是知道的,不过她却没有青竹那样的担心,“皇上不会的,先不说婉贵妃现在的举动只不过是让皇上更加的厌烦,就算婉贵妃在皇上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在禁足期间不好好的修身养性,每天都折腾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本来就是婉贵妃的错,就算是归罪也怪罪不到本宫的身上来。(..info)”
“娘娘英明!”青竹听完之后,脸上的担忧消失不见,没有之间那样的愁眉苦脸了。
“娘娘,安芳华和苏贵姬在御花园里发生了争执,安芳华被苏贵姬从桥上推了下去,落入冰水里,人虽然被救了上来,但是却一直昏迷不醒。”青梅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门外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嘴里没有停顿的就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青梅的话让苏诗宁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敛起来,回头看向青梅,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奴婢这是刚刚得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不一会儿应该就会有人过来给娘娘禀报了。”青梅回答道。
“安芳华、苏贵姬,还真是十分有意思的两个人呢!青梅,你仔细给本宫说一下,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两个宫妃,苏诗宁听了也就是听了,到时候根据事实情况作出惩罚就好了,但是私情牵扯到现在风头正盛的安荣华和她差不多已经忘到脑后的嫡姐,事情就不会是那么简单了。
安荣华,去年入宫的秀女,虽然曾经在选秀过程中和有过盛宠的梅常在起名,可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却十分的低调不引人瞩目。不过却在梅常在因为假孕陷害吴婉仪之后异军突起,在短短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连升四级,从正六品贵人升为了侧四平芳华,还被赐封号“安”,可以说是风头十分的强劲。
苏诗宁也早就注意到这个安芳华,虽然到了苏诗宁这个地位并不害怕什么异军突起的人物,可是有些事有些人却是不得不关注的。
苏诗宁并不会因为别人得到了太多的宠爱就会主动对付对方,不过要是别人做了什么事情,苏诗宁也不介意稍微动动手脚,可是这个安芳华却从一开始行事就十分的谨慎,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的算计都轻而易举的就躲过去了。
至于苏贵姬,苏诗宁的嫡姐,曾经的淑妃,虽然以前确实做过不少针对苏诗宁的事情,不过在最后一次失败之后就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一直都专心抚养自己身边的那个公主。
当然苏诗宁知道对方会做出那样的姿态是因为外面自己的父亲做的努力,也是因为这样苏诗宁才没有对苏贵姬一网打尽,在确定对方是真的安分之后就再也没有做别的事情。
可是现在按理说应该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却突然搅和在一起,这就不得不让苏诗宁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是自己的嫡姐并没有像之前表现的那么老实呢?还是说她以为谨慎小心的安芳华想要借此生出什么事端呢?又或者说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又有什么藏头露尾的人在算计着什么呢?
一时之间,在苏诗宁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可能,这就让苏诗宁面部的表情是越来越严肃,身上的气势也不自觉地放开了。
也就是因为苏诗宁这样的表现,青竹和青梅两个人则是愈加的小心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安芳华和苏贵姬在御花园相遇了,从一开始苏贵姬对安芳华的态度就算不上多么的好,不过因为安芳华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言辞,苏贵姬也没有做出什么不正确的事情来。本来两个人出现在御花园的目的也不同,所以只是随便的交流了几句就要分开,可是就在两个人就要擦身而过的时候,苏贵姬突然就伸手推了一把安芳华,安芳华没有什么准备,就被从桥上推下了河。”青梅将自己执导的事情说了出来,在讲述事情说道苏贵姬的时候,青梅的眉头不自觉得皱了起来,很显然对于苏贵姬如此的沉不住气是十分的不满意的。
苏诗宁听到青梅的话陷入了沉思,按照她现在对苏贵姬的了解,看见比自己受宠的安芳华会选择酸几句这是正常的,听青梅的话也能看出来苏贵姬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想要做些什么。
明明已经打算分开了,却在一瞬间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说实话苏诗宁并不相信那是苏贵姬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算现在苏贵姬已经落魄了,可是对方是曾经成为四妃之一的人,就算在性格上有着明显的缺点,却也不会做出这样明显被人抓住话柄的事情来,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猫腻,为什么在几秒钟之内,苏贵姬就改变了注意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苏贵姬保持不了冷静呢?
下意识的苏诗宁就排除了苏贵姬的怀疑,目光也不自觉地放到另一个当事人的身上。
不得不说,在排除了苏贵姬的怀疑之后,安芳华就变得可疑多了,苏诗宁猜测是安芳华做了什么所以苏贵姬才会做出那样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第132章 包庇
“惠妃娘娘驾到!”
在贤妃和婉贵妃同时被禁足之后,苏诗宁已经是宫里分位最高的人,在她出现在庆延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收敛了之前的表情,看起来老实了很多。电子书小说下载
苏诗宁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明显有些不在状态的苏贵姬,心里的感觉就有些不太好,同时也更加确定今天的事情对方是被人算计的。为什么苏诗宁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只要是因为苏贵姬眼里的恐慌和不知所措实在是太明显了,如果不是被人算计的,苏贵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表现。
“安芳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苏诗宁很想要问问苏贵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却也知道现在并不适合上来就问这样的问题,毕竟另一个当事人的情况还不明晰。
在场的人里面,除了苏诗宁之外分位最高的就是吴夫人了,吴夫人是跟着景佑帝的老人,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宠爱,只不过因为养有二公主还能被人记住而已,平常的时候吴夫人都十分的低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也就是因为这样吴夫人在一般情况之下并不会被人注意到,也就是因为现在婉贵妃和贤妃不再,所以才会将对方显了出来。
不过今天吴夫人却不得不开口了,毕竟现在最适合开口的人就是她了。
“安芳华的情况有些糟糕,首先人是从高处掉下去的,再加上这个时候天气过于寒冷,安芳华虽然很快就被人救了上来,却也在冰水里停留了太长的时间。现在人还在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太医正在开药。”碍于苏诗宁的面子,吴夫人说的是安芳华掉下去而不是被人推下去,不过就算她没有提到关于苏贵姬的事情,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的。
听完吴夫人的话,苏诗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虽然来得时候就知道安芳华的情况并不好,在听到真实情况之后还是觉得有些糟糕。作为受害人的安芳华的情况这样严重,也就意味着苏贵姬的罪名变得严重起来,虽然她和苏贵姬两个人早就不相往来了,可是却架不住会有人在中间生事,说是自己看不惯安芳华受宠,所以才会设计出这一切来,苏诗宁十分怀疑今天苏贵姬会出事就是有人想要营造出这样的现象来。
“本宫知道了,安芳华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人该和本宫解释一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管苏诗宁心里想的是什么,该走的过程却还是要走的,否则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指责包庇。
“惠妃娘娘这不是多此一问吗?早场所有的人可是都知道安芳华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给苏贵姬推下了桥,这么简单的事情惠妃娘娘难道不知道吗?”吴婉仪娇笑的说道,毫不犹豫的就将苏贵姬作为真凶说了出来,对于吴婉仪来说只要能给苏诗宁添麻烦的事情她就十分的愿意做,。
苏诗宁看了一眼吴婉仪,对方眼里的得意十分的刺眼,“听吴婉仪的口气,似乎十分的笃定呢!那么本宫就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了,事情发生的时候吴婉仪在现场吗?”
“不在,不过虽然嫔妾并不在现场,可是……”
“既然不在现场,那么吴婉仪闭上嘴就好了,本宫问的是当时在场的人,而不是吴婉仪这样道听途说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苏诗宁并没有让吴婉仪将话说完,也并不打算继续让吴婉仪胡搅蛮缠。
“苏贵姬,你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扫视了一周,苏诗宁并没有发现安荣华的宫女在这里,于是顺利成章的苏贵姬就成为被询问的第一个人。
“啊?”苏贵姬突然被点到名,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呆滞,眼神也很迷茫。
这样的苏贵姬让苏诗宁十分的不满,看到这个人苏诗宁很难相信这个人是曾经压在自己头上的那个淑妃,而且前段时间见面的时候对方也没有这样的反应不灵活啊?
苏贵姬看到苏诗宁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表现让对方不满意了,如果是以前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在心里酸上一酸,可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了。
作为在宫里这么多年的老人,虽然在别人的眼里是属于失败者的身份,可是有些事情苏贵姬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比如说如果她想要摆脱嫌疑,依靠的就只有她一点也不想要见面的庶妹。
“请惠妃娘娘恕罪,嫔妾刚刚正在担心安芳华的情况,一时之间没有听到惠妃娘娘的问话。”想明白了的苏贵姬也顾不上她曾经认为对着自己的庶妹低头是多么屈辱的事情,没什么要比自己的的未来更重要了,如果今天她定了罪的话,惩罚是一定会有的,如果她再一次被贬级的话可就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已经将五公主当做自己亲生女儿的苏贵姬自然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诗宁的表情因为苏贵姬的话而缓和不少,虽然不知道苏贵姬之前在想些什么,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样的苏贵姬让苏诗宁放心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么本宫就不追究了,现在苏贵姬是不是应该将之前你和安芳华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好让我们这些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诗宁看着苏贵姬,再一次问话。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嫔妾听说御花园西南角的梅花开了,因为今天天气比较不错,所以嫔妾就想要过去看看,谁知道在半路上正好碰到了安芳华。”苏贵姬这一次没有走神,认认真真的开始叙述之前的事情,“因为嫔妾和安芳华的性格有些不合,所以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当然那只不过是小争执,不管是嫔妾还是安芳华都没有放在心神,可是就在嫔妾和安芳华说完话准备分开的时候,嫔妾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到嫔妾回过神来的时候安芳华已经掉下桥去,而嫔妾却是那个动手的人。”
“嫔妾知道嫔妾这一番话看起来好像是在推脱自己的责任,也没有人会相信嫔妾的话,可是惠妃娘娘,嫔妾可以发誓,虽然嫔妾对安芳华有那么一丝不满,却也没有想要对安芳华做些什么。”苏贵姬知道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将事情一点也不漏的说出来,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呵~说大话谁不会啊!因为嫉妒推了人就是推了人,既然做了就别一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如果没一个做坏事的人都像你一样说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就做了坏事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坏人吗?”吴婉仪又是第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开口讽刺的,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苏贵姬能说出什么证明自己清白的话来呢!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真是好笑死了。
吴婉仪在心里十分瞧不起苏贵姬,作为嫡女还是早进宫的人,丢了自己淑妃的位置不少,还被一个庶女压在头山,现在更是对着自己的庶妹低头,怎么看苏贵姬都是一个十分软弱的人,这样的人还真的不应该继续生活在宫里。
苏贵姬虽然没有看向吴婉仪,可是对方眼里的不屑和讽刺还是感受的清清楚楚的,虽然说这样的眼神在她成为贵姬的时候曾经感受到不止一次过,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苏贵姬觉得心里怒火中烧。就算她现在只是一个贵姬,可是比起去吴婉仪来说,却也是对方在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超越的存在,既然是这样吴婉仪这个连自己都不如的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呢?
虽然很想要直接就喷回去,可是苏贵姬却还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场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等到今天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去处理吴婉仪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就算现在她落魄了,可是宫里的人脉却也不是吴婉仪一个刚进宫不久的人能够赶得上的。
“现在还不是吴婉仪插嘴的时候,在本宫没有允许你说话之前,吴婉仪最好将自己的嘴管的严实一点比较好。”苏诗宁冷眼看着吴婉仪,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吴婉仪如果真的因为苏诗宁的话就闭嘴了的话,那么她就不是吴婉仪了,“惠妃娘娘这是在包庇苏贵姬吗?这也难怪,作为姐妹,相互照顾其实也没什么的,不过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惠妃娘娘这样的包庇似乎有些不太好吧!要知道安芳华现在可还是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的,惠妃娘娘这样做不就是太让人寒心了吗?说实话,嫔妾现在很怀疑,有着私心的惠妃娘娘适不适合处理今天的事情了,惠妃娘娘要是因为苏贵姬是自己的姐姐而做出什么不正确的决定,这可是对安芳华一点也不公平的。”
“首先本宫并没有包庇任何人,就算苏贵姬是本宫的姐姐也一样,这一点本宫可以发誓;其次本宫做事公不公正并不是吴婉仪说了算的,至少吴婉仪是没有质疑的资格的;最后,虽然本宫很想要问问在这里比吴婉仪分位高的人有的是,吴婉仪是凭借着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呢?”苏诗宁看着洋洋得意的吴婉仪,表情十分的平静,在知道出事的人里面有苏贵姬之后,对于吴婉仪这样的质问她就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回答起来也是十分的迅速。
吴婉仪的脸色不是多么的好,任谁被人当着面点出来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分量都会是这样的表现,这也就让吴婉仪更加的记恨苏诗宁。
“嫔妾当然知道嫔妾没有资格指责惠妃娘娘,也没有能力指手画脚,嫔妾之前的话只不过是将嫔妾心里的话讲了出来,惠妃娘娘这样大的反应是觉得嫔妾说到了你的痛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嫔妾就在这里对惠妃娘娘道歉,嫔妾并不知道原来惠妃娘娘根本就容不得别人的一点怀疑,这件事情嫔妾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做错了,不管是惠妃娘娘想要包庇什么人也好,还是惠妃娘娘利用自己的职权做些什么都好,嫔妾都不会再说任何一句话。”吴婉仪说了一大堆的话,听表面意思好像是在认错,可是却给苏诗宁扣了两定大帽子,不管是包庇他人还是以权谋私可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苏诗宁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吴婉仪接触,吴婉仪的攻击力强了不少,至少现在自己还真是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吴婉仪的态度看起来足够的真诚。如果她真的因为吴婉仪的话而动怒的话,那么就会说明自己这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所以才会发怒。
吴婉仪嘴角带着微笑,看着苏诗宁脸上没有任何的着急,说实话,进宫这么久她也学乖了不少,至少在说话上已经学会了迂回,而不是每一次都被人给说的还不了嘴。
“本宫知道吴婉仪一直对本宫有些偏见,所以现在情绪有些激动也是应该的。”当然如果让苏诗宁就这样认输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本宫还是希望吴婉仪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看着本宫处理安芳华的事情,等本宫将事情处理好了吴婉仪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再说出来也不迟,像现在这样打断本宫的问话,说实话,本宫只会觉得吴婉仪是在无理取闹。”
“嫔妾怎么是在无理取闹呢!只不过是因为惠妃娘娘你……”
“既然吴婉仪不想要无理取闹,那么请闭上嘴好吗?因为你一个人已经耽误了其他人太多的时间,本宫是在这里处理安芳华的事情,而不是在调节吴婉仪你的心情,这一点本宫相信吴婉仪应该是清楚的吧?”苏诗宁打断了吴婉仪的话,苏诗宁知道如果让吴婉仪将话说出来事情会变得糟糕,既然这样她当然不会让吴婉仪将话说完。
“可是……”
“好了,吴婉仪,惠妃娘娘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你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吴夫人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了吴婉仪的话,当然她这样的举动并不是说她在偏向苏诗宁,只不过是看不过吴婉仪一个小小的婉仪在这里捣乱而已。
先不说现在惠妃还没有处置苏贵姬,也看不出来有任何偏袒苏贵姬的想法,就算对方真的偏袒了苏贵姬,这里的人又都不是死的,还用得着一个吴婉仪来当出头鸟吗?这吴婉仪是不是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呢?
第133章 中邪
到了现在不管吴婉仪心里有多少的话想要说出来,在现在分位最高的两个人意见一致的情况之下,她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说下去了。
最后吴婉仪只能恨恨的看了一眼苏诗宁,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苏诗宁看了一眼吴夫人,对于这个时候吴夫人开口说话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激的,虽然吴婉仪她并不是解决不了,可是她开口解决就赶不上吴夫人开口的效果好。
“虽然吴婉仪的话有失偏颇,但是苏贵姬,说实在的,你所说的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你说你不是故意将安芳华推下去的,单单只凭你的一面之词是说不了任何事情的,这样不明不白的说辞只会让人觉得你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没有了吴婉仪的捣乱,苏诗宁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苏贵姬的身上。
苏贵姬看到苏诗宁的态度,就知道对方是想要保下自己的,“惠妃娘娘的话嫔妾明白,不过嫔妾的话也不是没有任何的证据的,嫔妾之前说过嫔妾在推安芳华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做了什么。这是让嫔妾最不解的地方,嫔妾的行为就好像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嫔妾十分怀疑是有人对嫔妾动了手脚,想要借嫔妾的手上还安芳华。”
“说了这么多,苏贵姬你还是没有证据,毕竟比起别人利用你上还安芳华,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你因为嫉妒故意上还安芳华,如果没有证据的话,那么真凶就只能是你,你也要为还在昏迷中的安芳华赎罪的。”苏诗宁态度还算得上不错,不过就算态度不错也不能改变苏贵姬的处境。
苏诗宁的态度苏贵姬当然是知道的,于是就将自己发现的一件事情说了出来,“嫔妾既然敢说自然也不是没有什么证据的,嫔妾是在问道安芳华身上的一阵香味才会突然就意识空白的,所以嫔妾认为嫔妾当时是被人咬用药物控制了。”
“呵呵~听苏贵姬的话好像是认定了自己是清白的,可是按照你说的话,如果真的是因为什么香味而导致了你的荒唐举动的话,那为什么安芳华和她身边的宫女却没有出现任何的情况呢?苏贵姬,你不觉得你给出的所谓的证据真的是分苍白吗?难道说,苏贵姬认为这么苍白的证据真的会有人相信,又或者说你觉得你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太胡扯了。”这一次开口的人并不是吴婉仪,当然并不是吴婉仪不想要说话,只不过是开口的速度并没有赶上他人而已。
“清白不清白的自有惠妃娘娘做决断,和沈修媛应该没有任何的关系吧?”说实话,苏贵姬真的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知道想要自己的人并不在少数,不管是曾经她得罪的人,还是她作为苏诗宁的姐姐而碍了某些人的眼,可是能不能不要她说几句话就有人出来打乱。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其实很平常,她曾经也这样做过,可是当事情牵扯到自己的身上的时候,苏贵姬还是觉得十分的厌烦。
沈修媛看着苏贵姬不耐烦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苏贵姬这是什么态度?本宫只不过是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而已,怎么就让苏贵姬这样不舒服了呢?还是说本宫的话让苏贵姬觉得凭借一句话就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会看本宫不顺眼?”
“沈修媛进宫多长时间了?”苏诗宁看着不断地攻击苏贵姬的沈修媛,开口问道。
沈修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在她看来,苏诗宁在这里问这样一句话是对她的一个十足的嘲讽,作为同一年入宫的人,苏诗宁难道不清楚这件事情吗?可是她却不得不回答,“臣妾入宫已经九年了,不知道惠妃娘娘问这个干什么?”
“既然入宫已经九年了,那么该懂的事情也应该都懂了吧?吴婉仪因为刚进宫不久所以才会沉不住气,沈修媛进宫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沉不住气呢?不管你对苏贵姬的话有多少的怀疑,能不能等证实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之后再开口,你这样贸贸然的突然就打断别人的话并不是可取的,这一点沈修媛应该是知道的吧?”不管是吴婉仪还是沈修媛都是苏诗宁得罪过的人,也知道对方在这个时候开口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添堵而已,心里明白是一件事,反击则又是另一件事。手机txt小说
沈修媛被苏诗宁突如其来的教训给弄蒙了头,就觉得这个时候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讽刺,心里有了更多的不甘心。
“苏贵姬,你说你是被人用药物控制的,说起来还是你的一面之词,这一点在没有证实是真还是假之前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苏诗宁虽然十分讨厌沈修媛的突然插话,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到现在还是苏贵姬自言自语。
“嫔妾知道,为了证明嫔妾的清白,嫔妾有一个不情之请。嫔妾知道现在安芳华的情况并不是多么的好,可是嫔妾还请惠妃娘娘搜一下安芳华的身,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嫔妾没有说谎。”苏贵姬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虽然她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现在她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苏诗宁看着苏贵姬,问道:“苏贵姬你这是说真的吗?你的意思是说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去搜孩子啊昏迷中的安芳华的身?你觉得你这样的要求合适吗?”
“嫔妾知道这个要求不合适,可是只要能够证明嫔妾的清白,嫔妾愿意在安芳华清醒之后对她认错。”苏贵姬的回答也是毫不犹豫,由此也能看出她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
“抱歉!这件事情本宫不能做主,苏贵姬的要求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说实话,现在苏诗宁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虽然她心里已经决定想要将苏贵姬从今天的事情里捞出来,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会因为苏贵姬做任何的事情。
先不说别的,就冲现在的情况,安芳华明晃晃的是受害者,她如果因为苏贵姬的几句话就去搜查安芳华的身,这让她以后如何做事?
“惠妃娘娘你不能!”苏贵姬从苏诗宁的话里听出了她的意思,猛地抬起头了看向对方。
苏贵姬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因为她看到了苏诗宁一直维护自己的态度,所以才会认为自己跌要求会被答应,却没有想到苏诗宁竟然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后退。
“本宫为什么不能?苏贵姬不要忘记了一件事情,本宫之前对你态度不错,那是因为本宫看在你是本宫的姐姐,而且又不像是做出伤害安芳华事情的人。但是本宫良好的态度并不是苏贵姬你肆无忌惮的依仗,安芳华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现在本宫让人去搜她的身,苏贵姬这样说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呢?”苏诗宁本以为今天的事情会让她和苏贵姬的关系稍微缓和那么一点点,现在看来还是她天真了,苏贵姬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心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竟然不顾她的处境。
苏贵姬之所以这么做不就是认为她出了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吗?真是让人觉得讨厌呢,因为有所依仗就随意妄为的行为。
苏贵姬看着冷眼看向自己的苏诗宁,心里微微一震,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苏诗宁真的不是她能随意算计的了。
她以为以前的收手,还有今天的维护,都证明自己这个姐姐在苏诗宁的心里还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因为外面的父亲还是在宫里其他的女人看来她们两个是一体的这样的原因。也就是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苏贵姬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因为她觉得如果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话,苏诗宁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的,却没有因此而踩到了苏诗宁的底线。
到了这个时候,苏贵姬突然就明白了苏诗宁的想法,她之前之所以维护自己,只不过是不想要因为自己而陷入什么麻烦之中,可是却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一定要救自己。
“惠妃娘娘的话嫔妾明白了,嫔妾知道是嫔妾刚刚的举动过于放肆了,请惠妃娘娘不要怪罪。”苏贵姬一下子就泄了气,现在就希望苏诗宁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
“苏贵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虽然你之前的要求本宫做不到,不过本宫觉得安芳华身边的宫女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本宫已经让人去叫安芳华身边的贴身宫女了,希望到时候会有所发现。”苏贵姬这么快速的认错,让苏诗宁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语气也稍微的缓和了一点。
苏诗宁说的好听,可是苏贵姬却没有苏诗宁一样的好心情,因为她对安芳华的宫女根本就不抱任何的希望。
“娘娘,梦园来了。”青竹带着一个仪容有些狼狈的宫女来到了进了房间。
“奴婢梦园参见惠妃娘娘和各位娘娘。”梦园的脸色能看出来曾经哭过,不过在这样的场合却没有任何的怯场,单单是这一点就值得苏诗宁感叹了。
“起来吧!本宫相信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本宫会让人叫你过来,苏贵姬和你家主子之前发生的事情,本宫相信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就只有你最清楚了,现在守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好好的说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诗宁看着眼前的宫女,直接就点名了主题。
“是。”梦园应道,“今天奴婢的主子想要出门散散心,在半路上碰到了苏贵姬,奴婢的主子和苏贵姬并没有太多的交情,所以就只想要打个招呼就离开的。不过却因为和苏贵姬有些意见不合,所以就发生了一点小争执,不过争执过后,主子和苏贵姬也就心平气和的道别,本来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的,可是就在苏贵姬和主子侧身而过的时候,苏贵姬就好像中了邪一样,突然就将奴婢的主子给推下了桥。”
梦园的话可是让不少的人吃了一惊,说实话,有不少的人一惊做好了这个宫女会说出是苏贵姬故意将安芳华推下去的话,却没有想到是在为苏贵姬开脱。
“你这个宫女可真是忠心耿耿,自家主子还在昏迷中,现在就在这里为罪魁祸首说话,说实在本宫很怀疑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沈修媛本来是等着苏贵姬倒霉的,现在事实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自然是接受不了了。
“惠妃娘娘明鉴,奴婢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属实,奴婢的主子现在还在危险之中,奴婢也是十分的心疼。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奴婢才会将真话说出来,目的就是让惠妃娘娘帮助奴婢将陷害奴婢主子的人找出来,虽然奴婢主子确实是被苏贵姬推下去的,可是奴婢也不是傻子,事情是怎么样的还是知道的,一个人突然表情发生变化,力气变得不是一般的大,这一点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正常情况。”梦园冲着苏诗宁磕了一个头,虽然没有回答沈修媛的问题,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将沈修媛的话一一给反驳了。
“沈修媛,如果你再突然开口,打断事情的进展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苏诗宁呵斥沈修媛,对于一直学不乖的人,除了用强硬的手段她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
“臣妾知道了。”沈修媛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看到冷脸的苏诗宁,也知道自己再开口真的会被惩戒,于是就闭上了嘴。
“梦园是吧!”苏诗宁看到沈修媛老实了,这才将目光看向梦园,“本宫相信你是真的为安芳华着想的,因为在本宫印象中的安芳华是一个聪明人,既然你是她的贴身宫女,这就证明她是相信的你,这就说明你不会背叛她。”
“奴婢谢惠妃娘娘相信奴婢的清白,奴婢被人误会其实没有关系的,奴婢只是希望惠妃娘娘能够找一点找到那个幕后真凶,为奴婢的主子报仇。”梦园十分感动的说道。
“这件事情不用你说,本宫也会做到的,不过有些事情本宫还是要问你的,你所说的苏贵姬和中邪一样是怎么回事?”苏诗宁早就注意到这句话了,只不过因为沈修媛的突然打岔,现在才问出来而已。
“是这样的,奴婢当时就跟在奴婢主子的身后,在苏贵姬突然有动作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本以为苏贵姬是因为看不惯奴婢的主子所以故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却没有想到看到让奴婢吃惊的画面,苏贵姬的表情狰狞,眼神却十分的空洞,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却让奴婢看到了对方行为上的僵硬,与其说苏贵姬是主动将奴婢主子推下去,还不如说是苏贵姬被人控制了。”梦园回忆了当时的场景,人也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很显然是被吓到了,“而且那个时候苏贵姬的力气十分的不正常,按理说苏贵姬和奴婢主子都站在桥的正中央,就算苏贵姬突然动了手,奴婢主子也不应该被推出一米左右,然后人从桥上跌落下去,要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奴婢还拉了一把奴婢的主子,可是却根本就没有拉住。”
“这个宫女的话也让嫔妾想起来了,之前的时候嫔妾一直沉浸在自己害了安芳华这件事情上,于是就忽略了一些事情。”这个时候苏贵姬也开口了,现在是能证明她的清白最好的时刻,她怎么能不努力呢?“嫔妾和安芳华确实是站在桥中央的,而且嫔妾回过神的时候位置也没有发生变化,当时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如果嫔妾真的想要对安芳华不利的话,这个位置根本就做不了什么的。”
“让奴婢更加觉得苏贵姬是无辜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奴婢手上的这个荷包。”梦园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荷包,“这个荷包是奴婢主子这段时间经常用的,本来也算不上多么的起眼,可是在奴婢主子被救上来的时候竟然有人想要从奴婢主子身上偷偷拿下来,也幸亏那个时候奴婢主子还没有真正的失去意识,下意识的就抓住了这个荷包,并且叫到了奴婢的手上,同时在昏迷之前交代奴婢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如果说之前梦园的话还让人觉得怀疑的话,现在她拿出来的荷包让不少的人打消了心底的怀疑,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先前苏贵姬说过自己闻到一阵香味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现在听梦园的话,有人在打安芳华荷包的主意,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猫腻那才是怪了呢!
“惠妃娘娘,嫔妾能不能闻一下这个荷包。”苏贵姬在看到梦园将荷包拿出来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喜意,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一下。
苏诗宁看着兴奋的苏贵姬,点了点头,现在事情已经算是柳暗花明了,只要苏贵姬证明这个荷包就是之前她问道的香味就可以了。
苏贵姬从梦园的手上接过荷包,放到鼻尖闻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因为这里面的味道就是当初自己闻到的,可是还没有等她完全笑出来整个人有事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看着狰狞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苏贵姬,吴婉仪不受控制的大喊了起来。
“就是这样,当时苏贵姬就是这样的表情。”梦园在这个时候大喊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她曾经在心里纠结过要不要按照安芳华的来做,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的主子看事情看的清楚,明明处于危险之中却还是化解了这样的危机。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梦园的话了,毕竟现在苏贵姬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来人啊!快一点拦住她,没看到她已经发疯了吗?”吴婉仪这个时候都快要哭出来了,这样一个人直冲着自己过来还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
吴婉仪的呼声还是有用的,她身边的宫女迅速的挡在她的身前,可是却被苏贵姬一把就推开了,这也算是验证了苏贵姬现在力大无穷的表现。
“啊!”吴婉仪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苏贵姬,恐惧的叫了出来。
就在苏贵姬的手放在吴婉仪的脖子上马上就要用力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朝旁边到了下去。
在苏贵姬倒下去之后,在场的人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一直跟在景佑帝身边的魏安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这里,打晕了发疯的苏贵姬。
第134章 毒草
“孟太医,苏贵姬这是怎么了?”苏诗宁看着出来的孟太医,第一个开口问道,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看起来十分关心苏贵姬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惠妃娘娘的话,苏贵姬这是中了毒,所以才会有之前的表现,只要将苏贵姬身上的毒给解了,然后在调养上两个月就会恢复正常了。”替苏贵姬诊治的孟太医回答道,说道苏贵姬中毒这件事情孟太医的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吃惊,说实话他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中了这样的毒。
“怎么会中毒?那么是不是说之前苏贵姬之所以会有那样的表现就是中毒的表现。”虽然之前看到苏贵姬的表现,苏诗宁就差不多想到这样的结果,可是真的从太医的嘴里听到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掩饰住自己的吃惊,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演戏给身边的景佑帝看,好让太医将苏贵姬中毒这件事情解释的更加的清楚一些。
“事情是这样的,微臣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过一种毒草,这种毒草被连续服用三天之后就会潜伏在人体内,平常的时候并不会发作,可是只要闻到毒草附近的一种花的香味,中毒的人就会精神恍惚,人变得力大无穷,并且会出手伤害自己心里讨厌的人。等到事后却又没有人任何的印象,而安芳华身上的那个荷包里面有毒草附近的话,所以苏贵姬才会对安芳华以及吴婉仪动手。以前的时候微臣只不过以为这是一件传说,却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害人的东西,而且还被用到了苏贵姬的身上。好在苏贵姬身上的毒被发现了如果在晚一个月的话,到时候就算微臣知道苏贵姬中了什么毒也无力回天了。”孟太医十分的唏嘘,在后宫中的女人果然是危险的,这样无数医生都找不到的东西竟然被发现了,还用到了宫妃的身上,真是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要不是他曾经看到过还真的不知道苏贵姬中的是什么毒呢!
“竟然是这样,这下毒之人真是太恶毒了。”苏诗宁十分激愤的说道,“皇上,这样的人不能再留在宫里了,现在她能对苏贵姬出手,下一次说不定就会对其他人动手,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能就这样放过。就因为幕后之人的算计,现在安芳华还躺在场上昏迷不醒,吴婉仪也受到了惊吓,现在苏贵姬更是中了毒,三个宫妃都受到了牵连,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李云熙现在的心情一点也不好,任谁亲眼看到自己的妃子变身,然后被告知对方是被下了毒都会是这样的表现。更重要的是苏诗宁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去,现在下毒人是对苏贵姬动手了,下一次如果是用到自己的身上该怎么办?他这个一国之君不就相当于生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吗?
李云熙之前只是听说安芳华被苏贵姬推下了河,所以才在忙完了政务之后过来看看,毕竟安芳华是这段时间他比较喜欢的,苏贵姬和苏诗宁之间的关系也让人不放心。却没有想到一来到庆延宫就看到苏贵姬像发了疯一样对吴婉仪动手,那个时候,本来还怀疑苏贵姬是因为嫉妒对安芳华动手的李云熙就知道不管是苏贵姬还是安芳华都是被人算计的。
而事实证明,不管是苏贵姬还是安芳华都是无辜的,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诗宁说得对,幕后之人不能放过,查出来一定严惩不贷。”李云熙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不管这个动手的人是谁他都不打算放过。
“臣妾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苏诗宁听景佑帝的语气,知道对方并没有想要自己钦此出手的打算,“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苏贵姬和安芳华之间的事情该怎么办呢?还有被吓到了的吴婉仪,虽然说安芳华和吴婉仪都是受害者,可是现在也证明苏贵姬是被人陷害的,而苏贵姬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如果让她承担责任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毕竟苏贵姬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那些行为都是在自己一时不清醒的时候做下的,和她本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苏诗宁的话,李云熙就知道苏诗宁是想要报下苏贵姬,否则的话就算苏贵姬中了毒,那也是因为她自己被人钻了空子,更何况她是真的伤害了人。txt小说免费下载更何况孟太医也说过,毒发的人会对自己讨厌的人动手,要不是苏贵姬心里对安芳华和吴婉仪有意见的话,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贵姬既然不是自愿的,伤害安芳华和吴婉仪的事情就这样算了,不过等她醒过来以后诗宁可是要告诉她,以后不要这么容易就被人给算计了,下一次朕可就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明白了苏诗宁的打算,李云熙也不介意给苏诗宁一个面子,毕竟如果真的惩罚苏贵姬的话苏诗宁在宫里的威严也会有所损伤,再加上给苏丞相一个面子,饶了苏贵姬也是可以的,“至于安芳华,这一次她受了惊,就晋为安嫔吧!随便赏赐点东西下去,而吴婉仪,朕看她也没有受什么伤,回去好好养着就行了。”
不过吴婉仪就没有苏贵姬那样的好运了,先不说李云熙本来就不喜欢吴婉仪这个人,再加上他现在已经知道吴婉仪曾经为难过苏诗宁,自然更加没有什么好印象。
如果苏贵姬选择的人不是吴婉仪的话,李云熙就算不被那个人晋位,也会赏赐那个人一些东西以示安慰,只不过吴婉仪却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
“臣妾在这里替苏贵姬谢皇上宽恕之恩,相信苏贵姬醒过来之后也一定会十分感激皇上的。”苏诗宁的目的就是保住苏贵姬,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人她也就不在乎。对于安芳华的晋位苏诗宁在知道对方受伤之后就已经有了猜测,现在苏贵姬没事,被苏贵姬推下河的安芳华自然是要好好安慰,不过苏诗宁到没有想到景佑帝竟然这样厌恶吴婉仪,明明看到吴婉仪被苏贵姬伤害,竟然也没有任何的赏赐。
李云熙看了一眼苏诗宁,“要感激的话还是让苏贵姬感激诗宁你吧!要不是因为你的话,就算今天的事情苏贵姬是无辜的,该受的惩罚还是要受的。”李云熙说的是实话,要是不是因为苏诗宁的求情的话,那么苏贵姬就算不会被降级,其他的惩罚也是有的。
“臣妾就知道皇上对臣妾很好,臣妾知道这件事情上臣妾有自己的私心,可是苏贵姬怎么着也是臣妾的姐姐,看到她那个样子臣妾真的不忍心,而且五公主也一定不想要换一个母妃的,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也不想要五公主伤心的。”苏诗宁抓着景佑帝的手晃了两下,丝毫没有掩饰的就将真话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在面对景佑帝的时候说实话可是要比说谎话有效果多了。
而李云熙的脸色果然也比之前的时候好了很多,看着对着自己撒娇的苏诗宁,表情有些无奈,“好了,朕不是已经放过苏贵姬了吗?已经是的那个母亲的人了,还这样的表现就不怕别人笑话。”
“谁敢笑话臣妾,有皇上护着臣妾,臣妾相信,其他人可一点也不敢笑话臣妾。”苏诗宁一脸的不在乎,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一些大逆不道。
当然这样的大逆不道正是李云熙喜欢的,如果苏诗宁一直表现的十分客气的话,李云熙的心情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孟太医作为太医院的一员,虽然经常给宫里的妃嫔看病,可是同时见到皇上和惠妃相处这还是第一次,可是也就是这第一次就知道惠妃是多么的受宠了。
他以前不是没有见到过皇上和其他的妃子相处,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在皇上的面前这样的肆无忌惮,也就是这个时候孟太医知道宫里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惠妃。
苏贵姬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寻找幕后黑手,寻找这个幕后黑手有两个方面可以下手。
第一个就是苏贵姬是如何中毒的,只要找到苏贵姬中毒的方式,那么就很有可能找到下毒的人是谁;另一个则是安芳华身上的那个荷包是如何来的,既然那个荷包出现在安芳华的身上,那就证明安芳华也是被算计的人,只要找出算计安芳华的人就可以了。
苏诗宁让自己的人按照这两个方向来寻找,本以为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事实上结果也是很快的就被调查出来了,可是苏诗宁却没有想到两个方向的调查结果是不一样的。
苏贵姬那一方面则是查到了和妃的身上,苏贵姬中毒其实原因很简单,前段时间苏贵姬曾经有些着凉,所以就请了太医开了药。药里面添了毒草,连续吃了三天药的苏贵姬自然而然的就中了毒,因为毒草在没有被花香诱发之前是不会对人体有任何的影响,所以苏贵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中了毒,知道那一次和安芳华见面闻到了荷包里的香味,直接就毒发,然后做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做出的事情来。
自然而言的,替苏贵姬看病的太医就进入了苏诗宁的视线,那个太医姓王,是在宫里待的年岁不算长也不算短,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派去给苏贵姬这个不受宠的妃子看病。按照以往的表现,这个王太医的表现十分的安分,并不像是会下毒的人。
经过调查,确实是他在苏贵姬的药材里添加了毒草,一开始的时候王太医根本就不承认这件事情,只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开的药里出现毒草。到了后来证据被拿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再说任何的话,不管怎么质问都不说话,不过事情也没有就这样算了,最后在王太医的家里找出了一些王太医和和妃联系的信件,而这个时候他也承认给苏贵姬下毒这件事情是和妃交代他办的,承认自己的罪名之后王太医就直接服毒自尽了。
而安芳华那一方面却查到了婉贵妃的身上,虽然婉贵妃被禁足了,但是之前的时候对方可是掌管着宫务的,所以安芳华身上的荷包就是婉贵妃在尚衣局的人给她送过去的。因为安芳华很喜欢这个荷包里的香味,所以就一直带着,谁能想要自己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荷包差一点就丧了命,要知道在寒冷的冬天掉入结了冰的河里,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一个不小心可就真的会要了命的。
这样一来,和妃和婉贵妃两个人就同时成为了嫌疑人,事情看起来也好像是和妃和婉贵妃两个人合谋达成的,目的是想要弄死安芳华,同时将苏贵姬牵扯到这件事情来。
选择这两个人的原因也很简单,安芳华的风头有些太盛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更容易达成目的,而苏贵姬则是想要将苏诗宁拉下水。
谁知道事情出了纰漏,安芳华竟然活了下来,而且最重要的证据也没有被销毁,让这两个人的算计暴漏出来了。
以上应该是苏贵姬和安芳华事件最好的解释,可是苏诗宁却不相信和妃和婉贵妃算计了这一切。
虽然说在宫里结盟以及背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她一点也不相信婉贵妃和和妃和结盟,先不说两个人曾经的恩怨,就冲现在婉贵妃和和妃的态度,这两个人也不可能在一起算计别人。与其说她们两个结盟想要算计别人,还不如说这两个人也只不过是别人的一个挡箭牌而已。
和妃和婉贵妃是同一年入宫的,当时最受宠的人是婉贵妃,那么和妃就是第二宠妃,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让和妃和婉贵妃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
第一宠妃和第二宠妃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交情,第一宠妃要害怕第二宠妃越过自己,于是就不顾一切的打压第二宠妃;而第二宠妃想要成为第一宠妃,就要不断地从第一宠妃的手中抢夺宠爱,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成为朋友呢?
而最后的结果,看现在和妃和婉贵妃的分位就能看出来,之前和妃因为生了三皇子被晋升为和夫人,在前段时间因为算计苏诗宁而被贬为和妃。
事实山,在这三皇子出生之前,和妃是有过一次机会成为夫人的,只不过却因为婉贵妃在景佑帝做决定的时候突然插了一脚,到最后还是和妃。
这样的仇恨按照和妃小心眼的表现,她是不可能忘记的,根本不可能和婉贵妃成为盟友。如果是一个足够有耐心的人,处于和妃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还真的会和婉贵妃合作,可是和妃却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或者说在面对婉贵妃的时候她忍不了内心的不满。
至于婉贵妃,看她现在对苏诗宁的态度就知道她没有将苏诗宁放在眼里,既然这样一个早就被她当做手下败将的和妃怎么可能会被她放在心上呢?婉贵妃这个人是自命不凡的,以前景佑帝的宠爱让她失去了自知之明,她瞧不起任何人,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和妃和婉贵妃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
想到和妃和婉贵妃的性格,苏诗宁知道不管是和妃还是婉贵妃都只不过是幕后之人的障眼法而已,真正动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两个人。
这个时候顾充容进入到苏诗宁的视线,说实话,苏诗宁手上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顾充容在这中间动了什么手脚。可是没办法,看到和妃和婉贵妃被人当做替死鬼的时候,苏诗宁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顾充容,谁让顾充容有太多的前科呢?想让苏诗宁不怀疑她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苏诗宁很快就发现,这一次她还真的错怪了顾充容,这件事情和顾充容还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动手的人是一直在养病的太后。
太后虽然是在养病,事实上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设计出这一切。在婉贵妃和贤妃都被禁足,宫里就只剩下苏诗宁一家独大,这就让太后看到了机会,就算现在肖嫔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太后却还是没有放弃将肖嫔扶持起来的想法。
或者说太后已经陷入了魔怔,她以为只要苏诗宁被厌弃了,那么肖嫔就一定会成为后宫中的第一人。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饿,先不说苏诗宁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算计的,就算苏诗宁被算计成功了,还有吴夫人、良妃的人等人,这些人可不会让一个小小的嫔就压到自己的头上。可惜这一点太后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下意识地让自己忽略了这一点,毕竟太后已经失败过太多次了。
说实在的,如果苏诗宁查出来的人是其他的人,只要处置了就好了,可是这个人如果是太后的话,苏诗宁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太后并不是她能动的人。最后苏诗宁也只能将调查结果送到景佑帝的手上,她相信景佑帝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反正她是不会搀和到太后和景佑帝之间的事情的,说不定就会引火上身,这样的事情苏诗宁是不会做的。
在苏诗宁将调查结果送到景佑帝的手上之后,就一直注意着景佑帝的表现,而在当天晚上,景佑帝就踏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慈安宫。
景佑帝在慈安宫待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没有人知道里面的谈话是怎么样的,只是知道等到景佑帝从慈安宫出来的时候,慈安宫为侍卫围住,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在第二天,景佑帝突然就公布太后将要前往避暑山庄养身体这样的消息,当天下午太后就被人送走了,在任何人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虽然有些事情并没有说清楚,宫里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太后突然就出宫养身体了,可是这其中并不是没有人发现猫腻的。
当初苏诗宁将调查结果送到景佑帝的手上这件事情可是有不少的人都知道的,第二天太后就被人送走了,要说这中间没有什么猫腻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想到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很快就有人猜到太后就是那个给苏贵姬下毒的人,想到这个可能,有不少的人选择的沉默,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事情。
因为太后的被突然送走,宫里一下子沉默了很多,就连一直闹脾气的婉贵妃也一下子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老实的不能在老实。
不过也有人例外的,那就是吴婉仪,吴婉仪十分的不甘心,为什么同样是受害者,安芳华成为了安嫔,苏贵姬也没有受惩罚,就只有她什么也没有被关照呢?这一点也不公平。
第135章 柳容华
“主子,您现在身体还没好,还是不要在外面待太长时间了。八零电子书”梦园小心翼翼的扶着安嫔,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安嫔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不用太担心的,我的身体我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这么点时间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安嫔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体,虽然说之前的情况是危险了一点,可是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可是……”梦园还是很不放心,她可是没有忘记自家主子之前的情况和太医的嘱托,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不过梦圆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了,因为安嫔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不要可是了,你就相信你家主子我吧!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看到安嫔这个样子的表现,梦园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虽然说她是在关心对方。可是归根到底她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有些话说一遍就可以了,如果说太多次就会让人觉得厌烦了。
“对了,我听说这段时间吴婉仪闹腾的很厉害?”沉默了一会儿,安嫔突然问道,虽然说这段时间她都一直在养病,对外价发生了什么事情消息并不是多么的灵通,不过却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梦园听到吴婉仪三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是的,据说是因为不满前段时间皇上对主子以及苏贵姬的处置,到处抱怨,而且还经常说惠妃娘娘的坏话。”
梦园虽然只是一个宫女,却自认为要比吴婉仪聪明多了。说实在,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吴婉仪这样愚蠢的人,先不说将内心对皇上的不满表现的十分明显,在明知道惠妃是宫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的时候,毫不收敛自己的不满,这是在找死吗?
听到梦园的话,安嫔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也符合她的性格,从一开始她就凭借着自己的身份瞧不起任何人,没想到,过了这么就还是没有任何的收敛,这样的花样作死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吃惊。”
作为和吴婉仪一同选秀的人,安嫔对吴婉仪的了解要比旁人更多一些,她想她是不可能忘记那个时候的一些事情。在选秀的时候,当她因为过于出色的长相和毫无背景的家世,让不少的人欺负,其中出了不少力的人就由被人巴结的吴婉仪。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如果能亲眼看到吴婉仪倒霉安嫔可是十分愿意的,以前不想要和吴婉仪对上是不想要节外生枝,现在是吴婉仪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死,安嫔可不会有任何的不满。电子书小说下载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按理说奴婢都能知道的事情惠妃娘娘不应该不知道的,可是到现在惠妃娘娘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不将吴婉仪放在心上还是怎么样。”虽然梦园在心里也赞同安嫔的说法,可是也是有一些其他的疑问的,比如说已经好几天过去了,惠妃都没有对吴婉仪的表现作出任何的表态,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这就让梦圆的心底有不少的疑问。
安嫔却没有梦园那么不解,想了一下她之前对惠妃的印象,说道:“惠妃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也不会真的不在乎吴婉仪这个人,现在选择按兵不动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主子知道些什么吗?”梦园偏头看向安嫔,问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不过是确定惠妃不会真的放过吴婉仪的。”说实话,对惠妃这个人,安嫔还没有琢磨透,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和惠妃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梦园听到安嫔这样的话,心里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主仆二人又随意说了一些别的话题,就会放休息了,要知道安嫔已经远离争宠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要好好地将身体养好,然后在皇上还没有忘记她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争宠的行列。
对于安嫔和梦园主仆二人的谈话,苏诗宁是一点也不清楚的,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分出任何的精力,现在的安嫔还不够格。
听着青竹对苏贵姬行为的汇报,苏诗宁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就让人看着点,本宫不希望苏贵姬的举动被其他人知道。”
“奴婢知道了。”青竹低头应道,以前青竹对苏贵姬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而上一次苏贵姬竟然需要自家娘娘解围这件事更是让青竹对苏贵姬的感观大大的下降。
可是现在在知道苏贵姬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青竹稍微恢复了一点对苏贵姬的好感,说实话对吴婉仪那个人,青竹已经忍够了。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些身份的婉仪而已,没有高位不说,就连皇上的宠爱也没有,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得意的呢?竟然不知廉耻的到处造谣,要不是自家娘娘一直不发话,青竹还真的想要好好的教训对方一下,现在苏贵姬将这个工作给揽了过去,青竹在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青竹的想法苏诗宁并没有太过深思,事实上对吴婉仪这个人,苏诗宁真的是毫不注意,在知道景佑帝根本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时候,苏诗宁就已经将吴婉仪划为毫无威胁的人了。
吴婉仪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苏诗宁不是不知道的,只不过没有任何想要追究的心思而已。反正按照吴婉仪的性格,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给算计的,既然这样为什么她还要动手呢?当然那,虽然说苏诗宁并不打算亲自对吴婉仪动手,却并不代表着在知道其他人想要算计吴婉仪的时候什么也不做,既然苏贵姬想要报复吴婉仪,她也就要好好地利用这样一个机会。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得三月就到了,天气是是一点一点的变暖,而御花园也逐渐的多了一丝绿意,每天出现在那里的宫妃数量也在不断地增加。
而安嫔也已经养好身体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虽然修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安嫔的宠爱却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继续是受宠妃嫔之一。
只不过前段时间折腾的十分厉害的吴婉仪就没有这样的好远了,在这个季节变换最容易生病的时候,吴婉仪十分荣幸的成为几个生病的人的其中一个。
因为生病的不仅仅只有一个吴婉仪,一些身体不怎样的妃嫔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季节变化的影响,于是吴婉仪的生病也就没有被众人放在眼里。
而知道吴婉仪的生病是人为的苏诗宁,这个时候却顾不上吴婉仪,因为她现在正在给自己的儿子启蒙。
虚岁四岁实际上还不到三周岁的李天钰已经到了该学习认字的时候了,按照宫规,皇子到了六岁的时候才能去上书房学习,在这之前皇子们都是要自己启蒙的。
事实上苏诗宁本来是打算等到李天钰三周岁生日过后再想着要不要给他启蒙,可是这个打算却在和景佑帝的讨论中改变了注意,宫里的皇子皇女开始认字的时间不定,可是一些聪明的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就好比景佑帝,当初他就在四虚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认字了,这样就算苏诗宁心里心疼自己的孩子也只能选择现在开始。
不过有一件事却还是让苏诗宁满意的,那就是虽然现在开始启蒙,事实上每天要做的事情并不算多。
“娘娘,柳容华怀孕了。”青竹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苏诗宁正在检查刚刚李天钰练的大字,突然听到青竹的话,一个不小心将手上的纸张撕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回了神,苏诗宁用手轻轻地将纸上的小口抚平,抬头说道:“怀孕了?还真是一个好消息,着宫里也好长时间没有什么好消息了,这柳容华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将宫里的那盏琉璃花灯以及那几件青花瓷器给柳容华送去,顺便让告诉柳容华好好的养胎。”
“奴婢知道了,这就会给柳容华送去。”青竹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不过面对苏诗宁的吩咐也只能点头称是,毕竟这是最应该做的。
“不过本宫到没有想到第一个拔得头筹的人竟然是柳容华,本宫还以为按照安嫔受宠的样子,去年进宫的那一批人里面,第一个怀孕的人会是安嫔呢!”等到青竹离开,苏诗宁突然开口说道,她没有掩饰自己的疑问,说真的,比起柳容华,她更加看好安嫔。
只不过怀孕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说你看好谁就能怎么样的,这样的事情靠的更多的还是运气,安嫔四要比柳容华受宠,但是现在看来安嫔的运气是比不上柳容华的。
“这样的想法可不止娘娘有,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想的,也都在盯着安嫔的肚子,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比起安嫔相信其他人更希望是柳容华怀孕吧!毕竟安嫔现在的身份已经能抚养孩子了,而柳容华却还是差一点,如果运作得当的话柳容华的孩子可是归宿不定。”青梅在苏诗宁说完话之后,接口道。
听到青梅的话,苏诗宁脸上扬起一个微笑,是啊!柳容华现在还只侧四品容华,距离正四品还有两级的差距,这个差距看起来不远,可是如果有心人运作得当的话,这两级的差距就能让柳容华十分的憋屈。
“青梅,你说本宫让柳容华能亲自抚养她的孩子,她会不会感激本宫?”苏诗宁突然开口问道。
青梅的表情因为苏诗宁的话微微一愣,却还是给出自己的回答,“说实话,奴婢并不知道柳容华会不会感激娘娘,不过却知道如果孩子生下来是个皇子的话,柳容华一定会将娘娘视为最大的敌人,到时候可是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额,奴婢并不赞成娘娘让柳容华抚养孩子这样的想法,毕竟人心都是贪婪的。”
青梅作为苏诗宁的心腹,对于一些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就比如说虽然柳容华平常看起来很安分,事实上却因为自己的家世而在觊觎着皇后的位置,而很显然自家娘娘是对方最大的敌人。比起吴婉仪那样无脑的人,柳容华这样的人更加的不容忽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就会咬你一口,让你没有大受打击。
“你说的很对,不过在对本宫动手之前,本宫认为柳容华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该怎么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而不是怎么将本宫拉下去。”青梅的话苏诗宁并不否认,不过她并不担心,在柳容华生下孩子之前她是没有什么心思想起他的事情的,要知道柳容华虽然聪明,可是宫里其他人也不笨。
第136章 阻拦
时间又过去半个多月,一下子就到了四月份,御花园里唇色盎然,柳容华的肚子也已经满了三个月,与此同时婉贵妃和贤妃的禁足也都已经结束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婉贵妃和贤妃的重新出山让宫里的气氛稍微发生了变化,不过苏诗宁的目光却没有完全集中在这上面。她生的双胞胎女儿两周岁的生日快要到了,苏诗宁正满心满意的找着合适的礼物。
在两个女儿生日当天,苏诗宁早早的就让人准备好了礼物,还让人做了一桌子好菜,等到景佑帝过来就可以了。
只不过苏诗宁为自己女子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却还是被人给破坏了,这就让本来不打算搀和宫里一些事情的苏诗宁改变了主意,她可以不主动对别人动手,但是如果有人来挑衅她的话她也不会什么事情也不做的。
“娘娘,皇上还是没有来。”青竹小心翼翼的在苏诗宁的耳边说道,现在已经是卯时三刻了,皇上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青竹能明显的感觉到苏诗宁身边的低气压。
“派人去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拖住了皇上的脚步,之前皇上是在忙着政务,到现在总不至于还在忙吧!。”今天景佑帝会过来,这是苏诗宁早就和对方说好的事情,昨天晚上的时候景佑帝还说过会早一点过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这让苏诗宁不得不多想一些事情。
“是!”青竹低声应下,出门让人打听消息。
苏诗宁看着桌子上明明灭灭的烛光,眼神不断地闪烁,要是景佑帝真的有事要忙那就算了,要是让他知道是有人故意阻挡了景佑帝来秋华宫的脚步,她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过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青竹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多么的好。
“娘娘,皇上在两刻钟之间就从御乾宫出来了,现在去了柳容华那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青竹说话的时候脸色十分的难看,皇上答应今天回来秋华宫这件事情青竹是知道的,可是现在皇上却出现在其他人那里,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苏诗宁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任谁被放了鸽子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重要的是景佑帝这么一弄,其他人可是都会看自己的笑话。
“母妃,父皇今天不过来了吗?”安宁也就是苏诗宁的大女儿有些懵懂的问着,虽然年纪还很小,安宁却能听明白一些事情。
苏诗宁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说道:“怎么会呢?你们父皇可是答应你们今天会过来的,他可不会说谎的,只不过是被一些小事耽误了,等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母妃……”李天钰的年纪要大一点,有些事情也要更加的明白一些,所以他知道之前的对话是怎么一回事,更知道父皇今天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乖!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想太多。”苏诗宁看出了自己的儿子的担心,安慰道,“你们现在房间里休息一下,母妃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青梅,你在这里看着三个孩子,不要让她们出事,青竹,和本宫一块出去。”苏诗宁对着身边的两个人吩咐道。
华兰宫,李云熙正在看着太医给柳容华诊脉。
“皇上,嫔妾这里不是很严重的,皇上还是快一点去惠妃娘娘那里吧!今天是两位公主的诞辰,一定很希望见到皇上的,可不能因为嫔妾就让两位公主生气,到时候惠妃娘娘可是要怪罪嫔妾的。”柳容华一边表情有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另一边则是在劝说身边的景佑帝。
“你不要说话了,朕已经让人去通知惠妃会晚一点过去,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朕不能就这样离开。”李云熙淡淡的说道,看不出来着急也看不出来不着急。
柳容华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皇上这样说嫔妾也就放心了,也是嫔妾不好,要不是嫔妾没听太医的话随便出门,现在也不至于让皇上这样为难。”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继续说话,朕不是说过不怪你了吗?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不要让自己出事。”看到柳容华不听劝的一直在说话,李云熙终于有了表情,看向柳容华的眼神也是有些不满。
柳容华虽然很难受,却还是看到了景佑帝的表情,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了,于是就闭上了嘴,不再说些什么。
“你们这是在拦着本宫吗?谁给你胆子这样做的?”苏诗宁站在华兰宫宫外,看着强势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宫女,面色有些不善。
“惠妃娘娘请恕罪,奴婢也不是真心想要这样做的,可是皇上有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所以惠妃娘娘还是请回吧!”面对苏诗宁的质问,站在她对面的两个宫女都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给出了合适的理由。
当然这个理由却是让苏诗宁更加的气愤,先不说景佑帝是不是真的这样吩咐过,着两个宫女连通报一声都不通报就拦着自己的脚步,这难道不是在挑衅吗?
“皇上有令?呵呵!你们这是以为本宫是傻子吗?既然皇上不让人进去为什么拦在这里的不是皇上的人,而是柳容华的人呢?什么时候柳容华身边的人都能传达皇上的命令了呢?本宫还真是十分的好奇呢!”苏诗宁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宫女,冷笑的说道。
“惠妃娘娘这样说,那么奴婢也无话可说,皇上在奴婢主子这里,奴婢自然是要为皇上分忧解难的,这一点惠妃娘娘就算惠妃娘娘看不顺眼也是没有办法的。”既然被柳容华特意安排在这里阻拦苏诗宁,口才自然是不错的,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苏诗宁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有底气的两个宫女,气的都要笑了,本来她只是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说一开始,苏诗宁还想着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么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这柳容华在今天将景佑帝给劫走并不是被人陷害的或者是凑巧,而是她自己的算计。
“堵嘴!绑到一边,本宫不想要看到这么以下犯上的人。”和两个宫女在大门口争执并不是苏诗宁的风格,她直接吩咐身边的人将人给绑到一边就好了。
因为是晚上,苏诗宁出门带的人要稍微多一些,所以很快就制服了那两个宫女,一路上苏诗宁也遇到了好几拨阻拦,不过却都被苏诗宁给挡了回去。
“惠妃娘娘您这是?”魏安看着气势十足的走过来的苏诗宁,脸上带着十分的不解,当然目光更多的还是从苏诗宁身后的几个被绑着的宫女太监身上停留。
“魏公公,你这防卫工作做得是越来越好了,本宫只不过是想要过来看看皇上和柳容华,这一路上就遇到了好几波人阻拦,这样的事情本宫还是头一次遇到呢!”苏诗宁余光看着老实了不少的宫女太监,冷笑了一声说道。
魏安虽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还是能听出来苏诗宁话里的怒气。
“惠妃娘娘请息怒,奴才……”
“息怒?呵!本宫倒是想啊!可是有些人并不想要本宫这样做,本宫就问魏公公一件事好了,皇上来了这华兰宫,有没有吩咐去给本宫传个话?”苏诗宁打断了魏安的解释,直接将自己的话问了出来。
“回娘娘的话,皇上有过这样的吩咐,因为柳容华突然肚子疼,皇上不好直接离开,就让奴才派人人去给娘娘传话,说是会晚一点过去。”魏安在回话的同时稍微解释了景佑帝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兰宫的原因。
“呵~可是本宫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的传话,皇上在柳容华这里还是本宫见皇上迟迟不出现派人打听出来的。”苏诗宁继续冷笑,“本宫想着皇上这么晚了还留在柳容华这里,不会是柳容华出了什么事情吧!特意带了太医过来看看情况,谁知道到了门口却被人给拦住了,说什么皇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柳容华的休息不让本宫进门,要不是本宫实在是担心柳容华的情况冲了进来,说不定到现在还被人拦在宫外呢!”
听完苏诗宁的话,魏安就是一个激灵,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生气了。
“惠妃娘娘请息怒,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吩咐过,皇上最看重的就是惠妃娘娘了,怎么可能会让人阻拦惠妃娘娘呢?这一定是有人假传圣旨。”魏安当下就开始解释,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景佑帝被一个黑锅的。
除此之外,魏安对柳容华也充满了不喜,虽然具体的事情她还没有弄清楚,但是今天这一切是柳容华算计的却是跑不了了。
“本宫也是这样觉得的,毕竟皇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本宫还是知道的,所以本宫次啊会毫无顾忌的闯进来,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样大胆,这样不将皇上和本宫放在眼里。”苏诗宁已经知道做小动作的人是柳容华,也不打算放过对方,既然柳容华怀着孕都不安分,那么苏诗宁也就没有必要让对方继续安稳下去。
第1章 联姻
殷朝怀化二十三年初冬,十月初四,太子大婚。.infotxt小说下载/《乐〈文《小说
卤簿仪仗浩浩荡荡从同文馆出,绵延数里,往大内太子所居庆宁宫而来。
太子妃所乘厌翟车由四匹骏马所驱驰,车中容八人同乘,卧具茶具十分齐备,宽大舒适,郑司赞却如坐针毡,不时看一眼太子妃。
太子妃乃是异国公主,闺名君婼,从两千余里之外的大昭国,远嫁联姻而来。三日前抵东都,入住同文馆,皇后殿下派她前往,教导太子妃礼仪。
公主刚过及笄之年,秀美的脸上带些稚气,因长途劳顿,又不适应寒冷气候,脸色有些苍白,婚礼定的来年春日,郑司赞想着时候尚早,便与公主说歇息两日再着手引导不迟。
谁知昨日一早,庆寿宫一道懿旨,改为今日大婚,想来是皇上病势更沉,皇后殿下急着用喜事冲煞,好去除皇上的病气。
公主并不知情,鸿胪寺对大昭国送亲的使节言道,来年殷朝将推行新历,而依据新历,今冬立春,来年两头无春,不宜婚娶丐世神医。
郑司赞隔着纱幔看一眼浩浩荡荡行进有序的迎亲队伍,想来大内六局这两日均是手忙脚乱,别人终究是办成了,自己这差事眼看就要办砸。
贴身服侍公主的两位宫女,一位叫做摘星一位叫做采月,摘星活波跳动,是闲不住的性子,悄悄将纱幔扯起一条缝,低声嚷道:“公主快看,我们行走在东都有名的御街之上了,听说容十余匹马并行呢,春日里的时候,两边御河中各色果树开花,最是好看,惜如今是冬天,挂了喜幔看起来也光秃秃的。”
公主顺着摘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另一位宫女采月性情沉稳,轻唤一声公主,看一眼郑司赞,低声提醒道:“今时不同往日,公主要格外注意仪态。”
公主嗳一声,忙交叉两手正襟危坐,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眸看向郑司赞,微笑说道:“有郑司赞教我,不会行错的。”
语音轻柔,听起来仿佛带一丝撒娇的意味,郑司赞看着公主,双博鬓上九树花钗葳蕤垂下,衬着精致俏丽的脸庞,细瘦的腰身上着了九重青色翟衣,裙裾层叠繁复,尊贵雍容之外,多了份弱不胜衣的楚楚之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虽说贵为公主,说到底是个孩子,郑司赞收敛了焦灼说道:“之前未来得及引导公主礼仪,眼看要入大内,奴婢唠叨几句,公主勿要嫌烦。”
君婼笑道:“郑司赞教导我便是帮我,怎会嫌烦?郑司赞尽管开口便是,我会洗耳恭听。”
说着话两手顽皮抚在耳廓上,做倾听状。郑司赞一笑,心头轻松许多。从跽坐到万福礼,样样说得仔细,君婼公主仔细倾听着,看郑司赞舔唇,便命摘星倒茶,郑司赞唇沾一下水面,又要接着讲,君婼轻轻摆手:“赴东都之前,母后曾请了熟识殷朝礼仪的鸿胪寺卿仔细讲解,不过鸿胪寺卿毕竟是粗手大脚的男子,不及郑司赞娓娓道来引人入胜。”
说着话唤一声采月,笑道:“采月性情稳重,曾陪伴我一起受教,让采月将郑司赞刚刚所教礼仪一一演示,郑司赞在旁指点,我这花钗翟衣,实在行动不便,就看着牢记于心,郑司赞,好吗?”
郑司赞喜出望外,采月已有模有样演示起来,竟是精通娴熟,郑司赞抚着胸口道:“这下就放心了,吓死奴婢了。”
君婼笑起来,摘星在旁道:“郑司赞别看我们公主年纪小,要是想学什么,是废寝忘食的劲头,就说我们公主的治香术,其精妙在大昭国,无人比。”
采月说多嘴,君婼笑道:“让郑司赞知晓也没什么,听说,殷朝视治香术为邪术?”
郑司赞摇头:“也不是,大内各处殿宇都有金猊金兽,做熏香之用,洗过的衣服都要在熏笼上熏过,走起路来都带着香风。不过,因前朝的时候,发生过几起利用香方害人的事,是以大内的香统共就那么几种,何处用何香,都要由尚宫局裁制,并报由皇后殿下许。”
君婼只点点头,瞧不出是否赞同,采月忙对摘星道:“日后我们一切依制而行,不炫耀你那些治香的小伎俩,给公主添乱。”
摘星笑说知道了,君婼看一眼采月,“采月女史,我也知道了。”回头对郑司赞笑道,“采月不好说我,借着摘星敲打我呢,采月是大昭皇宫有名的女史,背地里都叫女夫子,为人最是认真严谨一板一眼。”
采月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不依道:“公主又取笑奴婢。”
君婼揶揄看她一眼:“好采月,这殷朝大内又不是龙潭虎穴,你紧张什么?对吧,郑司赞?”
郑司赞笑笑,摘星却蹙了眉尖:“昨夜里就寝前,采月跟我说了,她最近便览史书,她说但凡远嫁异国的公主,下场没几个好的……公主,早知如此,我们求过皇后殿下,不要来到东都才好。”
采月斥声胡说,摘星分辨道:“我没有胡说炮灰坑仙路全文阅读。我还听说,如今的太子是二皇子,去岁大皇子俭太子暴薨三月后,二皇子被册封为太子,另有传闻,俭太子乃被二皇子所鸩杀,当今皇上,也是被二皇子气病的。”
这次不等采月说话,君婼皱眉道:“摘星妄语,素闻殷朝以仁孝治天下,怎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事,皆是坊间无聊的传言罢了。”
郑司赞重重点头:“谣言止于智者,公主慧明。”
君婼抿抿唇:“不过,我也很好奇,想问问郑司赞,太子,是怎样的性情?好相处吗?”
说着话脸上浮起薄晕,羞赧得低下了头。
郑司赞看她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情状,沉吟着费了踌躇,说太子好性情好相处,那是假话,郑司赞不想骗她,若说太子性情孤僻六亲不认,自己岂不成了搬弄口舌是非的恶奴?她是尚仪亲自调教出来的,断不会在背后说大内各位贵人的坏话。
君婼不闻郑司赞言语,抬头紧张看着郑司赞神情,惜郑司赞神情滴水不漏,看不出丝毫端倪,郑司赞无奈一笑,敷衍道:“奴婢在内宫当差,与太子殿下所居庆宁宫素无往来,实在是不了解太子性情。”
君婼闻听抚额笑道:“是我糊涂了,让郑司赞为难。”
微阖了双目,面上隐有倦怠之意,御街长约十多里,队伍行进尚未过半。
郑司赞悄悄看她神色,公主极聪颖,想是从她先前的沉默中窥知太子性情,微微抿着唇,似乎有些失望。
没话找话笑问摘星道:“听闻大昭国皇帝皇上与皇后殿下,膝下只有一位公主,想来十分不舍。”
摘星笑道:“皇上与皇后殿下有多疼爱公主,听听我们的名字就知道了,采月摘星,恨不能将天下星月采摘下来给公主玩耍,还有两位皇子,如珠似宝一般捧在手心里。”
君婼端坐着轻咬了唇,郑司赞不由放柔了声音问道:“公主是想念故土吗?”
君婼咬得更用力些,出一会儿神摇头笑道:“事有利弊好坏,我只想好的一面,我从小心慕殷朝文化,想到东都游历,这下得偿夙愿,果真是富庶繁荣如花似锦。郑司赞,跟我说说殷朝的习俗吧。”
她的忧伤稍纵即逝,郑司赞叹气,怎能不思乡呢?却不纵着自己愁苦,只去想欢快的,脸庞上转瞬已染了明媚的笑意。
郑司赞便说起公主刚来那日的暖炉会,依东都旧例,每年十月初一生火取暖,皇上给朝臣御赐锦袄,各衙门为官吏下发石炭,寻常百姓呢,则约了亲朋好友,将炭火烧红了,围坐着烧酒烤肉,吃喝笑谈。
君婼笑道:“怪不得刚来那日,看到临街商铺中,户户围炉而坐,看了心中好生温暖。”
郑司赞便提起冬至,说是如过年一般隆重,引得君婼一脸向往。闲话间,摘星喊一声下雪了,君婼侧过脸向外看去,就见零星细碎的雪花飘落,雀跃着欲要伸出手去,采月一挡,忙忙缩回来,看一眼郑司赞笑道:“大昭国四季如春,从不下雪,只见过山顶的积雪,盛夏时也留着一抹白。”
郑司赞笑道:“这是今冬的初雪呢,乃是公主带来的祥瑞。”
君婼双眸亮起,诚恳问道:“果真吗?下雪意味着祥瑞?”
郑司赞本来不过是一句应景的话,看着她双眸中的恳切,只得说了声是,君婼说声如此甚好,复侧过头去看雪。
郑司赞看着她脸上的兴奋,心中默默祈愿,但愿啊,但愿这场雪真能带来祥瑞,能让皇上龙体康复。
第2章 牵巾
迎亲队伍穿过御街,到达大内正门宣德门,太子妃蒙了盖头下厌翟车。(..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乐`文`小说`し
采月与摘星抚着君婼登上镶金擔床,不由小声惊呼,里面竟容纳六人共乘。君婼坐下来,郑司赞解开金鱼钩子上的紫色丝绦,珍珠帘子在君婼面前缓缓垂下,将擔床内外分割开来。
摘星笑嘻嘻掀起君婼的盖头,君婼透过帘子看向宣德门,但见巍峨高耸,深青色石墙碧色琉璃瓦,雕梁画栋朱栏彩槛,眺望着微笑道:“好生气派。”
外面礼赞官呼一声起轿,十二名天武官抬起擔床悠悠而行,君婼颇为遗憾放下盖头,笑言道:“没看够呢,也没数数屋脊上有多少个吻兽。”
郑司赞笑道:“每逢盛大节日,皇上皇后太子会登上宣德楼与民同乐,或者皇上慈悲大赦,也会登楼宣告,公主日后贵为太子妃,自然要同去的。”
君婼欣喜而笑,队伍绕过外宫墙往庆宁宫而来,庆宁宫愈来愈近,君婼有些紧张,交握的双手不由用力了些。
殷朝太子,未来的夫郎,究竟是怎样的人?传言说他孤僻冷酷,若如是,自己与他合得来吗?
甫听到远嫁联姻的消息,她跑去央求父皇母后,以为撒撒娇,此事也就过去了。却正好听到父皇与母后争执,才知大昭国国力不济内忧外患,才知自己这十五年,享受了公主的尊荣,却未尽过一分公主的责任。
当母后抱着她哭泣的时候,她便笑着说:“若以一己之身,换得大昭安稳繁荣,君婼求之不得英雄联盟之美女军团最新章节。”
母后更加伤怀,君婼笑道:“仔细想想也不是坏事,以到我向往的殷朝,又贵为太子妃,他日太子登基,我就是皇后,日后殷朝世世代代的君王,身上都流着大昭的血,都得善待咱们大昭国。”
她本该是哀伤的那个,却反过来安慰父皇母后,嬉笑着化解二皇兄的怒气,并积极研读殷朝风物志,并请来三位精通殷朝文化礼仪的先生教授她。
她多次想过问一问鸿胪寺卿,话到嘴边,又因女儿家的羞怯咽了回去。鸿胪寺卿似看出她的心事,临行前斟酌着言语道:“殷朝太子此人,幼时寄养在外,三年前回到东都,避居不问政事,去年俭太子暴薨,殷朝皇帝一病不起,现太子三月后册封,殷朝皇后无所出,太子生母为德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臣知道的只有这些。”
鸿胪寺卿就事论事,言语极为谨慎,不带任何偏颇,君婼知道再问也是徒劳,默默对自己说道,到了东都成了亲,就都知道了。
擔床稳稳停了下来,君婼松开双手,对自己鼓励一笑,定能合得来的,怎么会合不来?自己在大昭国是人见人爱的,抵东都后入住同文馆,接触的殷朝各式人等,也没有厌烦自己的。
下了擔床被扶上肩舆,由掌扇密密遮盖,感觉不到雪花,从盖头往下看,看到采月与摘星的手一左一右扶着舆杠,郑司赞在左侧行走,脚步轻缓,红色罗裙轻轻摇曳,裙角却不会扫到地面,足上双履也不曾露出一点。
御街与宫道上喧天的鼓乐换为婉转的丝竹笙管,悠悠扬扬捧出喜气,升腾在庆宁宫上空,有孩童的蹦跳嬉闹声夹杂其中,更添热闹。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突如其来,君婼身子一缩,郑司赞带着笑意低低说道:“刚刚经过庆宁正殿,按制先入寝宫坐喜床,之后牵巾拜堂。
君婼忙端正了身子,过了正殿下肩舆,脚下铺了赭黄色毡席,两名喜娘引领着,采月摘星搀扶,缓步进了寝宫,坐在喜床上。
寝殿里熏了苏合香,香气馥郁,君婼端坐着心想,取苏合香,大概因其和合之意,只是今日人多,苏合香味道稍浓,若是用清雅的梅花香,则令人神清气爽。
想起自小沉迷的治香术,唇角一翘,化解了紧张焦虑,与太子合得来则好,若是合不来,有喜爱的香谱香方和各种香料作伴,就算身处深宫,也不会孤寂无依。
正翘唇笑着,听到郑司赞扬声吩咐:“送公主过门的大昭国贵客,请快饮三杯,辞别公主。”
君婼心头一窒,听到二皇兄的声音响起:“君婼,二哥走了,以后,常来信……”
说到信字,声音已是发哽,吞咽一下方接着道:“二哥会常来东都探望……”
底下没了声息,君婼心中一急,唤一声二哥掀起盖头,只看到二哥的背影,采月与摘星带领随嫁众位宫女,跪倒在门外丹樨上,趴伏在地,口说:“恭送二皇子。”
二哥没有回头,只硬声道:“尔等须全心伺候公主,方保尔等家人安稳。”
绣花红绫的袍服宽大,广绣似要曳地,逃一般疾步而去,君婼紧紧抿了唇,手抚上心口,里面拧得生疼,却流不出点滴眼泪。
郑司赞一叹,公主的性子好生刚强,身子挡在门口,待她和缓些,方招呼正在哭泣的采月摘星道:“眼看太子就要前来牵巾拜堂,还不快去伺候公主?”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忙跟着郑司赞进来,摘星略略上掀盖头,采月长身跪坐于前,仰着脸为君婼匀一匀脸上妆容,刚说一声好,门外响起礼赞官的喊声:“太子殿下驾到。”
耳边传来笃笃的脚步声,沉稳而缓慢,君婼心头突突跳了起来,从盖头下些许的空地看过去,只看到一双赤色饰金高履,朱裳下摆的云纹被抬脚落脚带出波浪,仿佛大昭国昆弥川微风下的水面蔬香门第最新章节。
来人走得近了,停下脚步,身上没有戴香,许是衣裳沾了雪花之故,有清冽的气息飘过鼻翼,冲淡殿中浓郁的香气,冰冷得酣畅。
君婼深吸一口气,郑司赞将彩缎放入她手中,缓缓牵引着,须臾听喜娘唱道:“绾作同心结,连理结同心……”
许多人跟着唱和,唱和声中,彩缎被牵动,君婼跟着移步,郑司赞搀扶着,迈过毡席进入庆宁殿,仪式繁盛有序,郑司赞不时低声提醒,乐声中礼成,有中官进来焚香宣读册封太子妃圣旨,并授宝册宝印,君婼伏身大礼拜谢。
牵着彩缎回到寝殿,喜娘唱喏声中,交拜后坐于喜床,君婼身子僵直着,等待太子执玉如意挑开盖头,感觉轻风近前,突听有人唤一声太子殿下,玉如意哐当落地,然后是急而快的脚步声,向门外跑去。
门外传来杂沓的声响,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喊着,太子殿下前往紫宸宫,又有人大声嚷着什么,乐声停了下来,短暂的喧嚣之后一切回归寂静。
君婼心头有些慌乱,忙唤一声郑司赞,采月在旁道:“郑司赞带着摘星出去打听消息,嘱咐公主稍安勿躁。”
君婼低嗯一声静静坐着,采月拿一个大迎枕放在她身后,让她略靠着些,盖头并不敢除去,低声问道:“公主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君婼摇头:“喝了水万一小溲,这衣衫繁复,不好脱。采月,我再忍忍。”
采月拿汤匙舀了水为她润润嘴唇,君婼舔唇道:“这样就很好了。”
廊下铜灯燃起来的时候,郑司赞方和摘星回来,摘星嘴快,嚷道:“前殿的人都跟着太子进宫去了,只剩了我们这里还亮着灯,感觉大难临头似的。”
君婼一愣,就听郑司赞说道:“采月为太子妃去了盖头,摘星命人传膳,用膳后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日。”
盖头取下,君婼看向郑司赞:“出了何事,还请郑司赞直言相告。”
郑司赞压低声音道:“太子大婚之日被召进宫中,金吾卫又得到命令,待命准备全城戒严,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只怕是凶多吉少。
君婼点点头,启唇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便略略倚靠着迎枕,合眼假寐。
端着托盘的小宫女们鱼贯而入,饭菜的香味飘进鼻端,君婼起身移步到桌旁,在圈椅上坐着净了手,摘星捧着银碗银针,采月布菜,郑司赞在一旁随侍。
一日折腾下来,君婼早已饿极,却依然是秀气的吃相,小口小口细嚼慢咽,采月每道菜夹一两筷子,都不过三,君婼吃得六七分饱,说声好了,便起身擦牙簌口,然后小坐片刻,复起身在地下迈着细步,来回在殿中走动,消食后方吩咐沐浴更衣。
郑司赞连连点头赞许,看一切妥当,恭敬行万福礼告辞,君婼换一声采月,亲手将一对金锭递了过来,郑司赞笑着接过称谢,告退走出。
殿门关闭帐幔低垂,君婼吩咐摘星换了梅花香,很快陷入熟睡,沉而无梦。
沉睡中有人闯了进来,大力推着她,君婼勉强睁开眼,采月带着些惶急道:“来了几位中官在外候着,说是舆车已备好,请公主即刻进内宫去。”
君婼连忙坐起,迷惑中殿内纱灯盏盏亮起,借着灯光看向漏壶,漏刻尚未指到三更。
这时郑司赞捧了素衣走进,压低声音道:“先帝驾崩新皇即位,请君娘子移居内宫沉香阁。”
第3章 哭灵
宫道上很静,只闻舆车车轮的辚辚之声,君婼尚有些迷糊,一觉醒来,喜庆的婚礼成了丧礼,发髻简单挽着没有任何饰物,素着一张脸,再看看身上的素衣,乃是白色的织锦做成,怎么看都觉得压抑。(..info棉、花‘糖’小‘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她对殷朝皇权交替时的礼仪所知甚少,却也知道为人儿妇要服重孝,哭丧举哀。
她猛然一惊,从混沌状态中回过神,揭开小窗帷幔,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小雪早已停了,宫灯照着地面的青石板,没有积雪,只留微微的湿意。
回过头唤一声郑司赞,略有些紧张问道:“进了宫中,我是不是要披麻戴孝,到灵前为先帝举哀?”
郑司赞点头:“太后体弱多病,德太妃整日吃斋念佛,顶多早晚去灵前哭上一场,当今皇上以外,先帝尚遗两子,都未成年,其余每个时辰上香哭灵,带头的只能是君娘子了。”
君婼手揪住了衣带,看一眼采月,采月也正紧张看着她,摘星在一旁嚷道:“我们公主不会哭……”
采月瞪她一眼,底下的话就咽了回去,郑司赞正色道:“必须要哭的,这是身为儿妇的孝道伦常,若是民间,是要边哭边唱哀歌的,宫中自有中官代替,君娘子只需哭出头一声,底下自有命妇宫人们跟着。”
看君婼一脸为难之色,安抚道:“君娘子想想伤心事,比如千里远嫁,从此故国只在梦里俗人回档。”
君婼叹口气,半晌悠悠说道:“郑司赞听说过麋鹿?大昭国民间叫做四不象,头脸像马、角像鹿、颈像骆驼、尾像驴,十分有趣。”
郑司赞虽老成持重,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年纪,好奇问道:“这样有趣?当真想见上一见。”
君婼笑笑:“大昭国点苍山脚下有许多麋鹿,我八岁那年曾大病一场,病中有一头幼鹿闯入宫苑,我将牠养在身边,牠与我每日作伴,有牠为我解闷开怀,病很快好了起来。病好后嫌宫中憋闷,带着牠去山间游玩,碰到一头母麋鹿,能是牠的娘亲,牠头也不回随着去了,我十分伤心,是心中再疼,也流不出眼泪,太医说是大病一场落下了病根。从那以后,就没流过一滴眼泪。”
郑司赞惊讶不已,这世间竟有人不会哭吗?想起昨日大昭国二皇子走送,君娘子一滴眼泪没流,当时以为她性情刚强,谁知竟是不会哭?
历代的规矩,皇后居于坤宁殿,庆寿殿传出的太后懿旨,让君娘子入宫住沉香阁,这就意味着不一定能册封为后,若是国丧期间表现不尽人意,她在大内就再无出头之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看一眼君婼,郑司赞郑重说道:“国丧非同小,君娘子刚刚成亲,多少双眼睛盯着,上有太后与皇上,下有妃嫔命妇宫人,君娘子必须要哭,且要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带头的时候务必嘹亮哀切,待众人都哭起来,不出声,但要有眼泪。”
君婼低了头,喃喃说道:“大昭国以佛教为国教,君民亡后,都举行火葬,简单而庄重,不过,我得入乡随俗,不是吗?”
她阖目沉吟,郑司赞斟酌着压低了声音:“奴婢有一个主意,将大葱大蒜捣成泥装在瓶中,哭的时候拔开瓶塞闻一闻,若是不行,在鼻尖抹上一些。”
摘星拊掌说好主意,郑司赞窘迫说道:“这是无奈之下,奴婢的馊主意,君娘子一听罢了。”
采月斟酌道:“主意是好,大葱大蒜辛辣,别人闻见气味,岂不会生疑?”
郑司赞说也是,君婼依然闭着双目,似昏昏欲睡,摘星唤一声公主,君婼茫然睁开眼:“一时想不出法子来,我先补会儿觉,不养足了精神,怎么哭灵?”
说着话又闭了双眼,不大的功夫果真睡了过去,头跟着舆车摇晃东倒西歪,采月叹口气坐过去让她倚着后背,郑司赞看着公主的睡颜,这样情形下也能睡着,倒是有几分入主后宫的气魄。
沉香阁多年无人居住,宫人们已布置一新,并大开了门窗,阁内依然有些灰尘的气味,君婼吸吸鼻子笑道:“湿气过重,摘星,换个香炉吧。”
摘星答应一声,从一只大箱中拿出一座青铜博山炉,引燃了,须臾便有艾叶混着檀香的香气随鼻息缓缓而入,郑司赞要阻拦,君婼摆手道:“这会儿没有旁人,此香乃是祛疫避瘟香,化湿清热,芳香辟秽,若是有关节风湿,常年熏之,每日避户一个时辰,虽不能痊愈,却能止陈痛。”
郑司赞似信非信,说话间,屋中灰尘湿气已去,只觉舒适。笑说道:“奴婢的师傅,是尚仪局的尚仪,患风湿之症多年,一到严冬雨雪天气,夜里疼得睡不着觉,白日里还要强撑着掌管事务,昨日一场雪,师傅她老人家不知怎么熬。”
君婼便吩咐摘星取一个锦盒过来,里面码着塔香,递给郑司赞,郑司赞看一眼漏壶,尚有些时辰,捧着锦盒脚步匆匆走了。
君婼唤采月过来,低低嘱咐道:“准备薄荷,樟木,桉叶,丁香,鹿角粉,辣角,胡荽子,一起煮了,越浓越好,加白醋装入小瓶中,口塞紧了,快去。”
采月说一声是,君婼瞪她一眼,采月小声嘀咕着去了:“那样辛辣的香方,嗅久了,眼睛鼻子不烂了才怪……”
君婼笑笑,喝一盏茶吃几口小点,闭目养一会儿神,大宫女芳芸带着几位分派来的宫女进来拜见,君婼命摘星一一赏赐了,眼看已是四更邪恶之手最新章节。
郑司赞匆匆回来,服侍君婼换了斩衰服,斩衰服用粗麻布制作,不缉边缝,君婼隔着夹衣,犹觉磨得皮肉生疼,发髻上系了丧带,脚上着菅屦,每走一步都象踩在荆棘上。
宫道两旁挂满了灵幡,大行皇帝停灵紫宸殿,紫宸殿前丹陛上铺了白毡,宫灯罩了白纱,殿内白色的幛幔、白色的屏风,白色的几案,服侍的宫人们头上缠了白布,腰间扎了白绫,因太子大婚又赶上国丧,个个累得脸色泛青,在一片白中若鬼魅幽灵。
君婼被引领来到灵台前,在右侧站立,随后进来几位披麻戴孝的女子,左侧站着两位未成年的孩童,一身重孝迷蒙着双眼,手掩着唇悄悄打哈欠。
随着左班都知一声喊,举哀,君婼愣住,这就要哭?郑司赞在旁捏一下她手臂,微微摇头,门外有人哭一声大行皇帝陛下,诸多女官簇拥着一位中年贵妇匆匆进来,郑司赞在耳边说一声太后,君婼忙忙拜下身去,太后扑过来扶棺大哭,又有宫女搀扶一位中年美妇哭着跟进,跪在太后身后大哭,不用说,这位,乃是皇帝的生母,德太妃。
又是一声喊,齐举哀,大殿中白牙牙跪倒一片,哀哭声中,殿外唱起挽歌,因为是首次哭灵,程序繁复,一重又过一重,君婼跪得双膝生疼,悄悄抬头,殿内不知何时已挤满了人,左侧是皇子宗室重臣,右侧乃是后妃内命妇外命妇,殿外也是哭声震天,阔大的丹陛上跪满了人,白茫茫一片,仿佛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宫内宫外倾朝而来,只不见一个人,刚刚即位的新皇。
太后哭得几度晕厥过去,被搀着走了,太后刚走,太妃也离去,众人起身到偏殿略略吃几口早膳,便又过来跪着守灵。
随着左班都知一声喊,郑司赞狠狠掐一把君婼,君婼愣愣扫过殿内,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举了袖子遮住脸,飞快扒开袖中瓶塞,深深嗅了一口,眼泪鼻涕涌了出来,张口一声哀嚎,大行皇帝陛下……
底下哭声响成一片,君婼如释重负,放下袖子面朝众人,任由眼泪哗啦啦流淌,殿中命妇看得赞叹不已。
初次告捷,以后三日哭灵便顺遂许多,只是君婼的情状狼狈,因不停嗅辛辣香料,不哭的时候也是鼻涕直流,双眸红肿只剩一条缝,一身细皮嫩肉被麻衣磨得全是红痕,膝盖上脚底下全是青紫。
守孝期间素斋并禁止沐浴,素斋倒罢了,禁止沐浴害苦了她,只觉从头到脚都是溲的,身上黏腻,夜里睡不安稳,白日到了灵前更苦,满殿的人都不沐浴换衣,弥漫着汗酸与脚臭味儿,即便鼻子不甚通畅,也能闻到,听说要停灵二十七日,真正是生不如死。
小敛三日就该大敛,大敛时辰一到,又是举哀,君婼驾轻就熟,举袖嗅瓶长嚎一声,便跪着低头静默,在众人哭声中,任眼泪鼻涕流淌。
郑司赞递过帕子,鼻涕没了,一股股异味钻入鼻中,不由蹙了眉尖,扫一眼殿中众人,想着且得哭呢,不如想些高兴的事。
便想起了阿麟,她收养那头小麋鹿,二皇兄瞧见笑说:“西周太师姜尚,传说以麟头兽为坐骑,这麟头兽,其实就是麋鹿。”
她便给小麋鹿取名阿麟,阿麟一点也没有麟头兽的威风,顽皮时以大欺小,吓唬苑中小兽小鸟,有一次欺负一只小锦鸡,不防母锦鸡冲了过来,扑棱着双翅啄牠,阿麟便哀声鸣叫着冲到她身边求助,一双兽眼湿漉漉得,十分委屈怜。
君婼正偷笑,鼻端传来一股冷冽的清香,似乎在那儿闻到过,君婼满心愉悦抬头看去,殿门外进来一人,来人身形高瘦,深衣青裳外罩白麻,脚蹬乌头履,头戴白帢冠,察觉到君婼的目光,长长的浓眉微皱,一双深邃的眼朝君婼看了过来。
第4章 赴宴
双目红肿鼻头通红,脸上东一道西一道,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唇角却翘着,眉间舒朗开阔,就这样一副怪异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哀伤又愉悦,毫不避讳盯着他看。..infotxt电子书下载/︾︾文︾小︾说|
皇帝微微侧头,中官铭恩哈着腰趋前一步,低低说道:“是大昭国君婼公主。”
皇帝微不察挑了挑眉,想起南诏国遣使请求联姻时带来的那幅画,画上昆弥川水面如镜,远处点苍山投映其中,山尖一抹白雪若云,与如洗碧空交相辉映,临水一位少女,着玉瑟半壁锦月色柳花裙,跽坐于象牙席上,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花海,如茵绿草中各色玉茗花竞相怒放,衬托着少女比花朵更为娇艳的容颜。
那幅画工笔考究美轮美奂,令他印象深刻,在她身旁停下脚步又看一眼,依然在看着他,只是脸上添了忿忿之色,似乎有些不平?
君婼确实不平,此人穿了粗糙的斩衰服,竟也能这样好看,最主要的是他身上香喷喷的,他肯定沐浴了,想到沐浴,君婼又想哭,一低头,耳边传来一句话,意态由来画不成,归来却怪丹青手。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丝疲惫的嘶哑,君婼一愣,抬头就见他一挑唇,唇角一丝嘲讽稍纵即逝。
君婼张张口,他已移步至灵前上香,神态恭敬却无一丝哀戚,君婼待要仔细观察,身后郑司赞小声提醒:“不直视天子龙颜。”
原来这就是新皇,自己的夫君,君婼再偷瞄一眼,低下头去心想,穿着斩衰服,还有身上清冷的气息,与牵巾拜堂那日一模一样,怎么就没想到?这几日被秽气缠绕,人也变笨了。
门外一声呼号,是太后来了,德太妃紧随其后,太后瞧见皇帝,便停了哭声,沉声道:“怎么?你今日得了空?”
似乎没听出她的语气不善,皇帝只微微点头,太后青着脸道:“这都三日了,你竟未来过先帝灵前霸剑神尊最新章节。”
皇帝唤一声母后娘娘,哑着声音道:“天地君亲师,非是臣不孝。”
便抿了唇再不多说,太后怒不遏:“怎么?未登基,就摆出君王架势?”
皇帝点头:“登基大典就在明日。..info”
太后气得身子轻颤,“你竟如此心切。()”身后太妃趋前一步,小声为皇帝分辨,“麟这三日忙着前朝事务,一日只睡一个时辰,眼睛熬红了,这嗓子也哑了。”
皇帝不耐烦皱眉道:“打听得太多。”
太妃喏喏住口,君婼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想想大昭皇宫内帝后恩爱,兄友弟恭,父母子女其乐融融,殷朝口口声声仁孝治国,太后竟与新皇在先帝灵前争执。
皇帝上了香一摆手,左班都知呼一声大敛,哭声四起,殿内跪着的人都站起,按次序绕棺而哭,仪式隆重而冗长,一个多时辰方入殓阖棺,君婼跪回去的时候,直觉快要晕厥。
好在污浊的空气中,清冷的气息一直不去,且离她很近。
她又悄悄抬头,原来他很好看,好看得超出她的所有臆想,只是性情怪异,出言冷漠不逊,尤其是那抹嘲讽的笑意令她恼怒,为君王者,该海纳百川,他怎么那样乖戾?对自己的母妃都吝于一丝温和。
清冷的香气拂面而来渐渐远去,门外中官喊着,皇上起驾往福宁殿。
大敛礼毕以休憩至黄昏,君婼爬一般上了肩舆,刚坐稳便沉沉睡着,到了沉香阁外,怎么推也唤不醒,采月与摘星索性将她抬了回去,郑司赞也搭一把手。
圣命下达的时候,君婼犹在酣睡,任由采月与摘星将她泡在浴桶中洗刷,用了三桶水才洗干净,最后一桶水中泡了玉茗花的干花瓣,洗得从头到脚飘着清香,织锦素衣用含露香薰了,穿好衣衫君婼方醒来,闻见自己香喷喷得,展颜笑道:“怪不得梦见沐浴,真舒畅。”
郑司赞在旁道:“君娘子起身梳妆吧,福宁殿设了素宴,皇上派人传旨,让君娘子过去。”
君婼缩一缩身子,小声道:“若是推说我身子不好……”
采月在旁道:“公主,此处不是大昭皇宫,公主使出撒娇必杀技,便能横行天下。”
她听到皇帝设宴,让公主前往,心中替公主高兴,言语间便轻快起来。君婼咬咬唇,无奈笑道:“是啊,君命不违,对吧?”
坐到绣墩上,郑司赞为她简单挽了髻,白色丝带绑了,不能上妆也不带任何钗环首饰,君婼环顾四周,沉香阁中没有等身大铜镜,让采月与摘星一人捧一个,一上一下拼接,从镜中打量自己,自言自语道:“两眼还是肿着,鼻头也发红,冷热巾帕交替敷一敷,鼻头抹点粉,是不是好一些?”
郑司赞摇头:“不,太后也会赴宴。”
君婼不解看了过来,郑司赞笑道:“国丧期间,君娘子若是太过风姿绰约,难免让太后不悦。”
君婼恍然大悟,忙笑道:“多谢郑司赞提点。”
郑司赞笑说不敢,君婼想着,郑司赞待人和气,又真心为我着想,呆会儿宴席后,若太后心情好,便请求将郑司赞派在沉香阁伺候,自己身旁也多个得力的人。
头一次正式拜见皇帝与太后,君婼心中紧张,一路沉默着来到福宁殿,采月与摘星不入内,铭恩引领她进入大殿,大殿空旷,因在丧期,布置十分素净,皇帝听到通传,只在屏风后嗯了一声,吩咐道:“入席坐着吧,大礼免了,没空。”
君婼只得隔着屏风行个万福礼,席间各几上已摆了茶果,君婼不敢坐,只站着等候,又过一会儿,两位女官陪着太后走进,君婼待太后坐定了,忙过去大礼参拜,太后嗯了一声:“免礼吧,坐到我旁边来重生拥你入怀全文阅读。”
君婼推辞不受,在下方右首几后做了,太后点点头:“因逢国丧,宫中忙乱,没来得及见你,这几日宫中对你颇有夸赞,说你知礼识矩,我甚放心。”
君婼忙说:“妾皆是分内之责,若何处行错了,请母后娘娘不吝指点。”
太后嗯了一声,便再无言语,不大的功夫,皇帝从屏风后走出,君婼忙起身下拜,皇帝也着了织锦的素衣,依然带着白袷冠,脚上换了云头履,较之白日所见随意了些,过来对太后见礼,太后只嗯一声。
皇帝对君婼说一声免礼,便自行入席,君婼看皇帝面无表情不辨喜怒,再看太后脸上神情刻板,心想是不是殷朝皇宫里的人都是这样表情?忙收了笑容正襟危坐。
御膳传了进来,皇帝只摆摆手,铭恩便吩咐众人退下,随侍的人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无人举箸,僵持中皇帝唤一声铭恩,铭恩哈腰走进,皇帝微微点头,铭恩缓声说道:“太后殿下容禀,先皇病重数月,朝堂由胡国舅主政,秋冬交替之时,豫州徽州地方官奏报,言说数月无雨,只怕来年冬麦欠收,胡国舅言道,京城方圆百里风调雨顺,地方官一派胡言,传令将地方官撤职查办,豫州徽州干旱,以至麦苗枯死,户部尚书在先皇灵榻前哭求皇上,皇上即位后着手此事,该复职的复职,该查办的查办,发下赈银并命引渠浇灌补种。”
太后面无表情听着,暗中咬牙不止,自己肚子不争气,娘家兄弟也不争气,先帝厌恶太子,趁着先帝病重,在朝堂中托人多次举荐,他才有了机会,谁知竟愚蠢至此,我朝疆域万里,你只看百里之内,越想越怒,横眉道:“一个内宦,也敢妄议朝政。”
皇帝摇摇头:“臣不能多言,他只是转述臣的话。”
太后不肯罢休:“只是户部尚书一面之词,未听说派人前往豫州徽州探访。”
皇帝施施然喝一口茶:“大昭国二皇子君冕带人前来送亲,途径徽州豫州,送亲队伍亲眼所见,二皇子没有理由捏造。”
皇帝多说了几句,声音又嘶哑起来,看向君婼说道:“怕太后娘娘不信,特邀了君娘子前来,太后娘娘与大昭国皇后乃是闺中密友,相交多年,两相来往密切,方促成此次联姻,自然能信得过大昭国公主的话。请问公主,来路上豫州徽州是否大旱?”
君婼愣住,从未听母后说过,与殷朝太后相识,这三日在灵前,太后也从未看过她一眼,没有她这个人一般,怎么突然就成了闺中密友?皇帝说这话何意?
看她发呆,皇帝又唤一声君娘子,君婼回过神来,皇帝耐心又问一遍:“请问公主,来路上豫州徽州是否大旱?”
太后脸上带出笑意,亲切唤她的闺名:“君婼,要实话实说。”
因太子大婚之日夜里先皇崩逝,她恼恨之下怪罪在君婼头上,本来指望她能为宫中带来喜气,让先皇转危为安,谁知先皇病势加重撒手尘寰,想来是她福薄,便不打算册封为后,只让她居沉香阁,并吩咐下去,以君娘子呼之。
其实太子即位,太子妃移居内宫,册封为后之前以殿下呼之,她特意如此吩咐,宫人们心领神会,知道这位异国公主入主中宫希望渺茫,差事上便只是敷衍,太后深谙此道,乃是特意为难于她。
不想今日被新皇将了一军,君婼一句话,牵扯着国舅的官途,便马上变出笑脸出言拉拢。
一边是太后,一边是皇帝,向着其中一个,便得罪另一个,君婼的犹豫只有一瞬间,便打定主意抬起头来。
第5章 求方
君婼抬头说道:“来路上豫州徽州干旱,地面龟裂成纹,许多百姓捧着枯死的麦苗,跪在田地里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800()看小说到”
其实百姓一边哭一边骂皇帝昏君,此话却不能说,君婼看太后立目瞪了过来,又补充说道:“君婼以佛祖之名起誓,句句属实。”
皇帝与太后,她势必要得罪一个,想起路经旱地时的惨状,她选择实话实说。
眼看太后就要发难,君诺脖子一缩低了头,皇帝唇角浮起很淡的笑意,言道:“明日登基大典,想来庆寿殿已然做好筹备。”
太后深吸一口气:“祖制新君即位七后登基大典,皇帝恁地心急。”
皇帝笑了:“祖制不曾说过,若有人企图篡位改立,该几日后登基,是以臣擅自做主,改在明日,朝中几位重臣无异议。”
确无异议,只因皇帝此言一出,谁也不想冒着企图篡位的罪名拖延新皇登基,人头与祖制,自然先保住人头再说。
太后心中一惊,俭太子暴薨后,她曾想着拖延册封二皇子,等待三皇子成年,没曾想先帝因伤心一病不起,这二皇子不知使出何等手段,竟顺利册封。先皇驾崩那夜,本想着对太子封锁消息,不想先皇咽气前一刻,他冲了进来,不知是何人走漏了消息。
太后一声哀叹,都怪自己体弱,多年卧病在床,竟连内宫也把控不住,眼下先保住国舅的官职要紧,遂言道:“就依皇帝所言,皇帝定了年号?”
“天圣。”皇帝淡定答罢,举箸夹菜。
啪得一声,太后拿起面前几上银箸,重重拍在几案上,声音失控有些尖利:“天圣?大言不惭,你置先帝于何处?”
皇帝慢条斯里用几汤匙石髓羹,方说道:“司天监说,天圣二字上承天地之灵,下秉江山之韵……”
又是啪得一声,太后怒道:“司天监那些孽臣,从来都是见风使舵逢迎拍马。”
皇帝叉一小块素肉,朝着太后指了指:“太后娘娘向来奉司天监如神明,臣出生的时候,若非太后娘娘请来司天监测臣的时辰八字,臣怎会被送出宫去?”
太后语塞,好半天板着脸道:“是宸妃那个贱人撺掇邪恶之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皇帝嚼几口素肉:“登基大典后尊太后为上圣皇太后,德太妃为皇太后,太后娘娘以为如何?
太后没说话,神色却轻松许多,吩咐一声布菜,尚食带着众宫女弯腰走进,皇帝摆摆手,铭恩又带人退下,皇帝瞧着太后:“不过,胡国舅非撤职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太后面容又整肃起来,硬声说道:“无凭无据。”
皇帝摇头:“来往奏折文书,被罢黜的官员,枯死的麦苗,都是铁证,若是太后娘娘执意要眼见为实,出宫往徽州一趟。”
皇帝说话多了,声音更加嘶哑,若砂纸磨过铁器,君婼按捺住要捂耳朵的冲动,等待太后继续与皇帝唇枪舌剑。
不想太后住口不言,抿了唇倔强坐着,本就黄的脸上,又刻出几丝皱纹,更见生硬。太后想的是,徽州有一处皇家行宫,皇帝这话,难不成是威胁老身?太后楞神间,皇帝吩咐一声,外面候着的人恭敬进来伺候,殿中人来人往,冲淡了僵硬肃冷。
太后豁然站起:“老身身子不适,先回宫去了。”
皇帝唇角一扯,眼眸中几多嘲讽,起身一揖:“恭送太后。”
君婼忙跟着起身恭送,太后没听到一般,也不用女官搀扶,挺直了后背傲然出殿,君婼有些无措看着太后的背影,知道太后与母后是闺中密友,太后在她眼中便多几分亲切,却转眼得罪了太后,瞧也不瞧她一眼,如何是好?
那边皇帝说一声公主且坐,君婼忙复坐下,僵坐着不曾举箸,皇帝自顾用膳,约半盏茶功夫,皇帝放箸起身,绕过几案,来到君婼面前,君婼忙忙起身,皇帝探究看她一眼,别过脸说道:“朕还有事,公主慢用。
君婼行万福礼称妾遵命,皇帝点点头,抬脚往殿外而去,君婼吁一口气,坐下略略用了几口,欲要起身离去,一抬头吓一跳,皇帝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站在殿门口看怪物一样瞅着她,依然是探究的目光,君婼忙福身问道:“皇上有吩咐?”
皇帝看着她似欲言又止,君婼别扭站着进退两难,为难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开口:“妾用好了,这就告退。”
皇帝摇摇头,说声等等,君婼看向他,四目相触,皇帝先躲开去,莫名说一句:“果真人靠衣装。”
君婼心中喜悦,自己今日在紫宸殿情状太过狼狈,不想夜宴上能挽回些美名。
喜悦着,便渗出几丝得意,又一福身告退,出了殿门采月与摘星迎了过来,未说话,身后有脚步声匆忙而来,君婼如今熟悉了那股清冽香味,知道是皇帝,站住回头,皇帝古怪看着她,对采月与摘星摆了摆手,二人忙远远避开。
皇帝十二分别扭,又顿了会儿,似下了决心,咬咬牙开口问道:“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君婼愣愣看向皇上,随即忐忑说道,“皇上是问,人靠衣装吗?非是妾不懂规矩,郑司赞说既然皇上赐宴,妾以沐浴梳妆,去了麻衣菅履,皇上若要怪罪,责罚妾就是,别责罚郑司赞……”
皇帝皱了眉头,摆手道:“不是,朕不是问那个,朕是问,公主如何做到不伤心的时候,还能涕泪横流?”
君婼大惊失色,忙忙跪了下来:“皇上错怪妾了,妾伤心的,十分伤心。”
皇帝嗤一声笑,略略弯下腰,盯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十分伤心?先帝又不是大昭国皇帝,公主说伤心,自己信吗?”
君婼低下头,再抬头时已是一脸诚恳:“伤心与否,妾乃一片赤诚为先帝举哀,全力尽到妾之责任,妾想着千里之外的故国,自然便哭得出来俗人回档。”
皇帝直起身子,手叉在广袖中看着她:“你当时,明明在笑,唇角翘起眉飞色舞。”
君婼知道死也不能承认,更加恳切说道:“妾没有。”
皇帝没说话,也不让她起身,一个站着一个跪着相对沉默,谁也不动。
良久皇帝缓声道:“朕幼时出宫寄养,十七岁方回东都,又因一些宫廷变故,与先帝没了半分父子亲情,哭不出来,明日登基大典后总要去哭一场,紫宸殿停灵二十七日,移梓宫至寿皇殿,也得哭。”
君婼不知皇帝此话何意,更低了头不敢说话,皇帝接着问道:“公主擅治香,是不是有能让人泪流不止的香方?”
君婼身子一震,抬头看向皇帝,皇帝双眸中带些急切,莫非他在试探我?我一旦招认,就以大不敬之罪和私自治香之罪处置我。
皇帝似看出她心思,皱眉道:“朕很忙,没有闲暇跟你兜圈子,许多臣工尚在垂拱殿候着,这样,太后刁钻刻薄,不好对付,刚刚你也瞧见了,朕对付她游刃有余,日后她若为难你,朕护着你,作为回报,如何呀?”
君婼决然道:“真的没有这样的香方,妾发誓。”
皇帝盯着她,逼近一步,清冷的香气席卷而来,君婼仰身向后躲避,就听皇帝说道,“你以佛祖名义起誓,朕就信你。”
大昭国尊佛教为国教,君婼从小礼佛,焉能用佛祖说假话,却也不肯承认,紧闭了唇不语,若老僧入定一般。
皇帝踱了几步,手捏紧了又放松,倒是小瞧她了,计划得不够周详,认真想了想,冷凝了声音道:“明日登基大典,朕方有些急切,没有也不要紧,朕不哭,大不了被说不孝,无人敢对朕如何,不过你……”
皇帝一声冷笑:“若强行搜查沉香阁,会坏了明日的大事。过了明日,朕便天天派人盯着你,一旦你露出蛛丝马迹,便派人搜身,罪证确凿后,赐下鸩酒白绫。”
君婼迅速权衡利弊,笑一笑说道:“皇上横竖是要妾一死,区别只在于是自己招认还是被查获罪证。”
数年没有情绪起伏的皇帝,不由有些急躁,竟如此难缠,绕着君婼踱步一圈方冷静下来,嘶哑的嗓音里带着刻意的冰冷,其实是掩藏恼怒,对君婼道:“殷朝大内不许私自治香,你知晓?”
君婼点头说知道,皇帝嗯一声:“朕许君娘子在沉香阁治香,所需香料,由内藏库充足供应,不遗余力。”
君婼惊喜抬起头来,殷朝大内禁止治香,原想着偷偷摸摸为之,自己所带的香料虽有几大箱,总有用尽的时候,四时药草花瓣,都需要新鲜的,若有了皇帝的御命,殷朝物华天宝,自己在沉香阁的后花园中任意施展。
接触到皇帝轻蔑的目光,忙低下头恭敬说道:“妾虽没有皇上所说的香方,不过妾确实会治香,既得皇上允许,妾这就回到沉香阁配置,明日一早必送至御前。”
皇帝抬脚就走,君婼忙趋前几步,更加恭敬说道:“妾盼着旨意早日下达,也好放开手脚配置香方。”
皇帝脚下未停,昂首阔步下了丹陛阶,君婼怅然望着,难不成惹恼了皇帝,不会有旨意了?再一想,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假哭,自己做得没错。
只是明日一早,这催泪的香要不要给皇帝送去?
第6章 女官
皇帝惯独处,厌恶许多人跟着,两队小黄门只敢在阴影处徘徊,随时等候召唤,就连铭恩也不敢跟得太近,只隔着丈余尾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し
忽听皇帝一声唤,忙小跑步跟了上去,皇帝哑着声音说道:“铭恩探听得不实,这大昭公主并不傻。”
铭恩忙道:“小人没说过公主傻呀,小人说的是貌美聪慧。”
皇帝哂笑:“大昭国子民说她貌美,她站在月下,月亮便羞得躲入云层,她信以为真,夜里从不出屋门,不是傻,难道是聪慧?”
铭恩叹口气,自己说这掌故出来,重在言说公主之美,岂料皇上听到的却是傻,忙道:“道听途说,也不见得是真。”
皇帝低笑一声:“朕倒相信确有其事,她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负,朕说人靠衣装……”
说到这个,皇帝脸上略略有一些些赧然,其实自己是为了索要香方,当时不好说出口,脱口来了那么一句,想自己这二十年,还没有如此绕着圈子求过人,想做什么放手去做,想要什么就去要,不给就抢,今日倒是开了先河,威逼利诱,险些就低三下四了……
昂头吁一口气,将尴尬不适抛在脑后,接着说道:“朕说人靠衣装,她就得意起来。”
铭恩小心翼翼试探:“小人觉得公主很美,乃是倾国倾城之姿。”
皇帝不说话,加快了脚步,倾国倾城?肿眼泡眯缝眼红鼻头,再想想今日灵前那一幕,皇帝摇头吩咐道:“铭恩,传旨意到沉香阁。”
君婼刚进阁,铭恩就携旨意来了,圣旨开篇很有诗意,言说明窗延静昼,默坐消尘缘,人之喜香,犹如蝶之恋花木之向阳,是以御命特准君娘子于沉香阁中研香治香,以作调和身心只用,切不伤人害人,若犯,杀无赦。
君婼接旨叩谢,铭恩笑嘻嘻道:“小人替皇上另有一请,公主有治喉疾的香丸?”
君婼未说话,郑司赞含笑说道:“太医院定有良方。”
铭恩摇头:“太医院的汤剂开了十几服,均不见效蔬香门第最新章节。”
其实见效与否,他也不知,只知道端到御前,回头铜盂就满了,他婉言提醒,皇帝怒道:“苦比黄连,再多话,赏给你喝。(..info无弹窗广告)[起舞电子书]”
君婼笑着递过一个银盒:“这个是我做的糖霜,加了薄荷青果罗汉果,常含口中防喉疾。不过我非郎中,只能防病不能医病。”
郑司赞急忙道:“皇上的药自有太医院定夺。”
君婼倒出一颗放入口中,笑道:“中贵人放心?”
铭恩笑说放心,自己也拿一颗吞下,笑道:“沉香阁至垂拱殿,要两刻,正好是钦定的试食时辰,小人告退了。”
郑司赞看着铭恩背影,微蹙了眉头,觉得这位公主莽撞,新皇含了那糖霜,若治愈喉疾便罢,若是无效,再或者加重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回过头脸上含了笑:“皇上特意下旨准许君娘子治香,想来是与君娘子相谈甚欢。”
君婼懒懒倚了美人榻,准备养足精神应付黄昏时的哭灵,听到郑司赞此话,扶额苦笑道:“皇上与太后娘娘商量明日登基大典的事。”
郑司赞笑道:“太后娘娘是有了尊号?”
君婼点头:“不错,太后娘娘很满意。”
郑司赞嗯了一声,试探着问道:“提起册封皇后之事?”
看君婼摇头,想想刚刚的圣旨,御准君娘子在沉香阁治香,岂不是让她日后长住这沉香阁?再想想她行事轻率鲁莽,心下十分失望。
她求了尚仪引导太子妃礼仪,藏着一份私心,原想着将太子妃伺候好了,求太子妃留她在庆宁宫,庆宁宫与内宫不同,礼仪规矩松泛一些,她已经二十岁了,若太子妃高兴,一两年后放她出宫嫁人,她还能有后半辈子。
她不想象师傅一样,不过三十多岁,两鬓已染了青霜,还得强撑着掌管事务,虽有尚仪品阶,说到底依然是宫中仆役,一辈子望到头,老死宫中再无指望。
君婼不解郑司赞为何忧心忡忡,笑说道:“赴宴前本想着求了皇上,让郑司赞日后就在沉香阁管事,今日时机不合,只好改日再说。”
郑司赞心中嘀咕,若她还是太子妃,自己求之不得,她如今境遇不明,自己不敢在她身上押宝,紫宸殿停灵还有二十四日,这段日子察言观色,且看皇上如何待她,再做定夺。
当下跪倒在地磕头道:“君娘子瞧得起奴婢,奴婢感激涕零,只是师傅病痛缠身,奴婢想着这边的差事了结后,便回到尚仪局侍奉师傅她老人家。”
君婼含笑点头:“郑司赞孝心嘉,那我便不勉强了。”
她倦意上来打个哈欠,趴在了迎枕上,歪头看一眼漏壶,满意笑说道:“我小睡半个时辰。”
不一会儿便睡得沉了,因连日劳累,鼻息略重,夹着小猫一般的呼噜声,郑司赞更是摇头,本朝勋贵世家的千金,睡觉时断不会有这样不雅的动静,再看一眼采月摘星,二人正在廊下烹煮什么,一个不停搅动陶罐,一个拿扇子吹火,低声笑谈着,对这样的动静充耳不闻,想来是习惯了。
郑司赞说声去探望师傅,出了沉香阁往尚仪局,途径后花园看到有人探头探脑,瞧见她便往大树后一躲,她掖了手唤一声:“锦绣?”
有人从树后探出头来:“看到我了?”
郑司赞摇头:“宫中都讲究大方行事,这样鬼鬼祟祟的,也就你了英雄联盟之美女军团全文阅读。”
锦绣叹一声,从大树后挪步出来,手指微抬指指沉香阁,低声问道:“郑姐姐,太子即位,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怎么上头吩咐下来,让称作君娘子?”
郑司赞笑道:“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锦绣有疑惑?”
锦绣笑笑:“我也明白的,只是,这刚成亲,又没犯什么错。”
郑司赞摇头:“你是只明白其一不明白其二,这其中文章就多了。”
锦绣趋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当时皇上本不愿意,是太后拿不孝的大帽子扣下去,国舅又联络朝臣多番上表,才无奈应了联姻。”
郑司赞笑笑:“打听这些做什么?大昭公主貌美,本以为能讨得……”
二人站在树下说话,不防枯枝间寒鸦一声促叫,郑司赞惊得刹住了话头,她与锦绣八岁时同时进宫,相交多年,见到她便放松了警惕,心中那些盘算,是对谁也不能说的。
顿一顿说道:“你不在景福殿呆着,跑出来打听沉香阁做什么?”
锦绣哎呀一声:“郑姐姐,自从俭太子出事,宸妃所居景福殿就成了冷宫,我在那儿等死不成?”
当年她与锦绣同被尚仪看重,宸妃所居景福殿缺掌事,在二人中挑选,宸妃是火一般的性子,喜爱锦绣爽直明快,便要了锦绣,当时宸妃乃是俭太子生母,又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能到景福殿掌事,在内宫是莫大的荣耀。
郑司赞没被挑中,还被宸妃说是性情刻板,生了大半年的闷气,看到锦绣也不搭理。锦绣一路风光,升到了掌设,不过,随着宸妃自尽,锦绣也就停在了掌设这个位置上,又因她是宸妃的心腹,太后便命她掌管景福殿,说是掌管,殿中只留一名半疯的中官,另有两名白了头发的宫女。
郑司赞生过闷气便想开了,一心伺候着师傅,师傅将看家本领都教给了她,因行事稳妥大方,很快升到司赞,比锦绣高了两阶,再见着锦绣方又亲密一些。
有时候远远瞧见景福殿,想起锦绣,觉得她是进了活死人墓,这辈子难以重见天日了,想来她也不甘心,就盯上了刚入宫的几位贵人,想着抱得粗腿,再翻身出人头地。
郑司赞了然一笑:“锦绣打得好算盘。”
锦绣叹口气:“再不想出路,难不成老死景福殿吗?师傅不肯理我,郑姐姐若有好事,也想着我些。”
郑司赞为她拂去肩头衰草,笑说道:“知道知道,能不想着你吗?眼下宫中大事一桩接着一桩,锦绣先回去吧,莫要惹事。”
锦绣望一眼沉香阁,犹不死心追问道:“太子妃入宫不册封为后,有前例?”
郑司赞笑道:“虽少,也是有的,就算没有前例又如何?先帝丧三日,新皇举行登基大典,有前例?”
锦绣啊一声:“明日吗?我竟不知。这些人眼里,再没了景福殿。”
郑司赞笑说不错:“锦绣是爱偷懒的性子,明日只需紧闭了景福殿大门,来或不来,没人会在意,我就不成了,这登基大典,宫中尚仪局最为忙乱,我瞧瞧去。”
说着话摆摆手摇曳而走,看锦绣嘀嘀咕咕走远了,方从一颗大树后绕出来,与锦绣一通唠叨,耽搁了时辰,来不及回到尚仪局,远望着沉香阁的飞檐静静站立一会儿,迈着小碎步匆匆回阁中而来。
进去时,君婼已换好斩衰服,正坐着看书,瞧见她额头细汗,笑说道:“郑司赞不用着急,还有一刻钟才到时辰。”
第7章 糖霜
垂拱殿议事毕,皇帝回到福宁殿,御案上的奏折小山一般,在心中大骂国舅,自从让他主国政以来,他只忙着拉拢亲信排斥异己,是以积攒下这么多奏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520。
府中新纳美姬无数,夜夜笙歌,对外说自己是监国,酒囊饭袋也能监国?
先帝崩那夜,他便将国舅下了狱,只瞒着太后,免得她在登基大典前添乱,今日宴席之上,先拿国舅罪名压着,再拿一顶上圣皇太后的高帽子一戴,她便乖乖就范了。
皇帝敛了眉眼翘了唇,在御案后盘膝坐了,埋头一本本批阅奏折,手中朱笔刷刷刷动得飞快,眼看着眼前小山矮了一截,放下朱笔活动一下手腕,伸手去拿一旁小几上的茶盏,茶盏旁放着一个银盒,看到其中浅褐色的小方块,粒粒晶莹,拈一颗仔细瞧瞧,忍不住放在口中,清凉中带着甘苦,一颗下去,灼痛的喉咙舒适许多。
连吃几颗喝口茶起身踱步,殿外夜色已深,铭恩进来将连枝灯上烛火拨得更亮,瞥一眼几上小盒,糖霜已下去一小半,笑着退了出去。
皇帝踱步几圈,复坐回去,右手批阅奏折,左手不时伸出去拈一颗糖霜,伸着伸着手指头摸了空,歪头一瞧,银盒里已经空了,愣愣瞧着银盒,目测着大小,默默计算自己吃了多少颗。
唤一声铭恩,铭恩进来,也瞧着小几上的银盒发愣,怎么一颗不剩了?皇帝看他一眼,指指银盒:“还有吗?”
铭恩笑道:“小人这就去沉香阁找公主讨去。”
皇帝沉了脸:“君娘子给的?”
铭恩忙道:“小人前去传旨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不想就有,皇上这会儿嗓音清亮了许多。”
皇帝摆摆手,铭恩又补充一句:“君娘子亲口吃了一颗,小人也吞一颗,余下的都穿了银针试毒。”
皇上不耐烦挑了双眉,铭恩忙告退,皇帝指指几上银盒,铭恩忙过去捧在掌心里,,乐颠颠出了殿门,径直往沉香阁而来。
公主哭灵回来已歇下,采月听说要糖霜,忙盛满一盒子,笑说道:“做这个很费时日,罐子里不多了,请皇上慢些用邪恶之手最新章节。”
回到福宁殿,皇帝的寝殿已放下帐幔,想来因明日登基大典,早早歇下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txt全集下载]
铭恩捧着银盒在殿门外暖阁中听候吩咐,三更刚过一半,就听到寝殿内传来响动,铭恩一瞧,是皇上起来了,忙说道:“时候还早,皇上再歇息一会儿,四更天起不迟。”
皇帝没瞧见他一般,穿着寝衣脚上只着了布袜,一声不响出了殿门,径直下了丹陛阶,铭恩拿了龙纹鹤氅赶紧追上,小声喊着,皇上倒是披件衣裳啊,依然不理会他,在甬道上闲庭信步一般……
一弯新月挂在夜空,高而阔的殿宇在御庭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铭恩看着皇帝全身僵直着,一步一步,莫名觉得有些瘆人,打个哆嗦心想,也许是冻的。
知道皇帝的脾气,也不敢追上去披衣,带几名小黄门打了灯笼远远尾随,就见皇帝过了一重又一重宫殿,一直到了大庆殿,进殿中登上御阶,在髹金雕龙椅上端然坐了许久,复起身照原路返回,进了福宁殿,绕过碧纱橱,倒在龙榻上,又沉沉睡去了。
铭恩越想越觉得奇怪,怎么跟夜游似的?以前只是爱做噩梦,难道这几日太过劳累,恶化成夜游了?万一被人发觉,一国之君有这些怪毛病,传到某些人耳朵里,岂不成了拿捏皇上的把柄,铭恩打定主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琢磨一会儿,又安慰自己,兴许皇上只是去提前演示一下,不一定就是夜游,以后多观察才是。
四更天时,铭恩进去将银盒放在皇帝面前,服侍皇帝穿了白纱中单,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昨夜睡得好?”
半晌皇帝嗯了一声,原来口里含着糖霜。
铭恩又试探道:“看守大庆殿的中官说,三更时看到皇上了。”
皇帝又嗯一声:“朕也梦到去大庆殿了。”
口中依然含着糖霜,铭恩说声是,皇帝不耐烦道:“你近日越来越啰嗦了,是不是老糊涂了?”
铭恩只敢在心里分辨,我不过三十有四,怎么就老了?怎么就糊涂了?
就听皇帝道:“既老糊涂了,今日登基大典后,便回巩义继续守皇陵吧。”
铭恩一愣,皇帝吩咐道:“更衣。”
几个小黄门头顶着衮冕进来,之后是尚服局的诸位女官,众人默然有序围着皇帝忙碌,铭恩在旁看着皇帝上着曲领大袖青衣,下穿朱色裙裳,腰间系大带,蔽膝大绶,脚蹬高头赤舄,以傲视众生的尊贵,挺拔站立。
铭恩鼻子一酸,曾被弃之如敝履的皇子,终于要登基为帝,惜日后不能在他身旁伺候了。
皇帝戴冕冠前,突然朝铭恩看了过来,唇角的笑意一闪而逝,铭恩揉了揉眼睛,许是看错了,十二旒的冠冕,垂下十二寸长藻,长藻上白珠成窜,将他与帝王隔开,他再不敢直视,哈腰低下头去。
紫宸殿今日垂帘丧事暂停,君婼换了盛装,依然是花钗翟衣双博鬓,跟着两宫太后在大庆典偏殿等候,德太妃今日容光焕发,待君婼拜见过,瞧着君婼对太后低笑道:“公主长得真好,在宫中许多年,美人走马灯似的,没一个能比得上她。”
太后娘娘也十分有兴致,点头说道:“早就跟你说过。有老身为皇上保媒,怎么会有错?”
君婼低着头似没听到一般,郑司赞随侍一旁,仔细察言观色,摘星悄悄向外探头探脑,采月卯足了精神,替公主留意,生怕她行错一步。
因是国丧期间,鼓乐设而不作,外面传来鸣鞭之声,众人起身向外,有礼赞官引领入大庆殿,殿内文武百官按次序站着迎候圣驾,君婼站在右首两宫太后之后,大殿外中官一声宣,皇上驾到俗人回档最新章节。
皇帝走了进来,铭恩和左班都知一左一右虚扶着,君婼远远看着皇帝昂然而行,脚下步伐流云一般轻盈,冕上垂下的玉珠却只轻轻晃动。心想,难不成提前练过?
皇帝登上御阶,在髹金雕龙椅上端坐了,龙椅宽大,足容三人坐下,两旁扶手形同虚设,铭恩瞧着皇帝身影一叹,这就是常说的孤家寡人四面不靠,远远瞧一眼君婼,前两次皇上与公主见面,公主情形颇为狼狈,今日装扮一新,但愿皇上能瞧见。
皇帝目不斜视,接受文武大臣各路使节表贺,颁下诏书宣布年号为天圣,尊太后为上圣皇太后,德太妃为皇太后,并大赦天下。
宣德楼上钟鼓齐鸣,登基大典礼成,皇帝还宫换回斩衰服,来到紫宸殿扶棺,面容沉静,未发一丝哀嚎,只定定看着先帝牌位,双泪长流不停,打湿了前襟,底下重臣命妇瞧着哀戚,跟着长声哀哭,两宫太后也嚎啕开来,君婼举袖掩面,从缝隙里瞧着皇帝,手掌不时捂一下鼻端,双泪汩汩而落,原来他将瓷瓶藏在了掌心,这样倒也便宜。
从紫宸殿出来,皇帝轻轻吁一口气,耳边传来铭恩不停的抽泣之声,皱了眉头硬声道:“铭恩十分伤心?”
铭恩哭道:“想到日后不能侍奉皇上,小人伤心……”
又哀哭起来,皇帝没理他,回到福宁殿,拿过一道圣旨对承恩道:“去,到外面丹陛上大声宣读。”
铭恩揉揉眼睛,皇帝说声快去,过一会儿铭恩哭着进来了,进门跪倒在地叩头谢恩,原来皇上下旨封他为左班都知,侍奉先帝的左班都知,奉御命看守皇陵去了。铭恩哭道:“原来皇上逗小人的。”
皇帝唤一声铭恩:“大昭国二皇子,贿赂你多少块大理石?”
铭恩心中一凛,忙忙说道:“小人的兄长在家乡为小人的爹娘建墓葬,小人确实想用几块大理石,小人也知道大昭国盛产大理石,小人没收过大昭国的贿赂,连个大理石子儿都没见过。”
皇帝探究看着他,铭恩诚惶诚恐,半晌听皇帝说道:“不是逗你,是警告,日后只尽心侍奉,不私自与后宫来往,更不帮着任何人来驾前邀宠。”
铭恩抬起头,帝王眼光沉沉,铭恩敛肃了情绪,趴在地上磕头道:“小人知道了,小人就算粉身碎骨……”
皇帝摆摆手,铭恩不敢再啰嗦,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退去,皇帝说声等等,将银盒掷了过来,铭恩小心说道:“皇上喉疾已愈,不再吃糖霜了,皇上忘了,小时候牙疼……”
皇帝一拍桌子:“不许再提小时候的事。”
铭恩忙答应一声,捧着银盒出去,边走边想,小时候就爱吃糖,有一次从厨房偷了一罐,吃下去又吐又泄不说,夜半开始牙疼,疼得在炕上打滚,牙都换得比别人早,好在没有长歪。
我既是左班都知了,今日我就做主,不能再去沉香阁要糖吃。
皇帝看着书,手不时去几上拈来拈去,几次落空恼火不已,大喊一声铭恩,铭恩哈着腰走进,笑说道:“沉香阁没糖霜了,公主说,这种糖霜熬制繁杂,半年后才能再有。”
皇帝咬一下牙,似乎微微有些酸涩。
夜半皇帝就寝,铭恩在殿外伺候,正靠着暖炉昏昏欲睡,殿门哗啦一声大开,皇帝一手捂着腮帮,一手恼怒指着他说道:“都是你,好好的,给朕吃什么糖霜。”
……
第8章 雪茶
君婼早起觉得口干舌燥,簌了口含一颗糖霜,看着罐子唤声采月,采月忙过来道:“铭中官又来要过一盒子,就剩这些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起舞电子书=乐=文=小说”
君婼诧异道:“吃那么多颗下去,不怕牙疼吗?”
采月笑道:“嘱咐了铭中官,让皇上慢些用。”
君婼说声妥当,换衣往紫宸殿而来,今日上圣皇太后分外和气,哭过一场便携了皇太后的手,唤了君婼,一起往偏殿而来。
众人坐下吃茶歇息,皇太后小心说道:“皇上昨夜牙疼,折腾了一宵没睡,我想着瞧瞧去,又怕……”
上圣皇太后斜她一眼:“自己的亲儿子,想瞧便瞧去,还要老身陪着你不成?”
太后忙忙应道:“正是此意,求姐姐陪我一道去。”
上圣太后摇头:“去做什么?碰一鼻子灰?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从出生便扔出去不闻不问,他难免怨忿,且慢慢来吧。”
君婼听到皇帝牙疼,敛了眉眼喝着茶,心中暗想,一天一夜吃了两盒子,也太嘴馋了,比摘星还馋,又一想高高在上的帝王那冷冰冰的面孔,断定不是嘴馋,应是急着治愈喉疾。
两位太后相携回宫,君婼唤来采月,嘱咐去福宁殿给铭恩送些青竹雪花茶,干嚼以缓解吃糖过多引起的牙齿酸疼。铭恩笑眯眯收下了,进了殿中,却不敢说是来自沉香阁,只说是太医院送来的。
皇帝一听要干嚼茶叶,皱了眉头,茶叶冲泡尚,干嚼则又苦又涩,说声搁在一旁,铭恩瞧一眼皇上脚下铜盂,忙揭开瓷罐道:“此茶名曰雪花,产自雪山之上,皇上瞧瞧?”
皇帝瞟了一眼,就见罐中一粒粒形如雪花的白色空心草,偏过身子仔细瞧了瞧,铭恩忙道:“此茶乃是杀青揉捻后装入生长一年的嫩甜竹筒内,用文火烘烤制成,味美清香,鲜嫩回甘,皇上尝尝?”
皇帝迟疑着,抚一下肿胀的腮帮,手指拈一粒放入口中,试探着嚼两下,舒展了眉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铭恩忙递过一把银勺,看皇上舀一大勺,抢一般捧起瓷罐,将一个小瓷盒装满,其余的攀着木梯放于博古架的最上层无上至尊。
下了木梯看一眼皇上,埋头于御案,一手捂着腮帮,一手批阅奏折,心中暗自叹息,皇上嘴刁,御膳房每次传膳,动不了几筷子,怎么一碰公主给的东西,就成了馋嘴的孩子?大概果真是天作的姻缘。txt小说下载
皇上已出言警告,他不敢再提起沉香阁半个字。
夜里瓷盒空了,第二日一早他进来奉茶,御案前茶盏中飘出清香,皇上正翘着唇角喝茶,抬头瞧一眼博古架,瓷罐已不见踪影。
铭恩出了殿门在廊下站着,心想,许是皇上顺利登基,心情愉悦,便带出一两分的孩子气,心下不由为皇上高兴。
早膳后在垂拱殿,听到豫州徽州今日降雪,皇上难得朝奏报的宰辅微笑了一下,礼部侍郎看龙颜大悦,忙奏报说黄河流经的吉县,近日挖出一座千年石像,石像额头上刻着天圣二字,预兆今日之殷朝,真龙诞于九天,帝王……”
皇帝掌击在御案上,啪一声巨响,礼部侍郎身子一抖,底下的话咽了回去,皇帝沉着脸盯着他,眼光锋利如剑,冷声道:“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白读了,这样的无稽荒谬之谈,你也敢到朕面前来上奏。”
礼部侍郎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果真是有啊,皇上,臣不敢捏造。”
“果真有也是巧合。”指指他道:“到吉县任县令去,为官一任该做些什么,想明白了再回朝。”
礼部侍郎谢恩后,哭着告退,吏部尚书瞧一瞧形势,忙奏道:“礼部主事张拱为官多年,饱读诗书克己奉公,臣奏请补礼部侍郎缺。”
皇帝哂笑:“张拱?皇太后之弟?朕的亲舅舅?”
吏部尚书说是,皇帝站起身:“他为礼部主事,都是白领朝廷俸禄,革职吧。”
吩咐毕拂袖而去,朝臣们看着皇帝背影,小声议论起来,宰辅尾随而来,婉言提醒:“皇上,国有国法官有官制,不一言就立一言就废。”
皇帝倒没恼,点点头道:“宰辅说得有理,一应的程式公文,便后补吧。”
铭恩哈着腰远远跟着,看皇上进了福宁殿,还是这样的脾气,一丁点没改,不久殿内飘出淡淡的茶香,铭恩严肃望着天空高远,琢磨道:“皇上究竟将雪花茶藏哪儿了?若是用完了,再找我要,如何是好?”
打发小黄门去内藏库太医院尚食局问过,晴天霹雳,都没有,内藏库正使让小黄门传话曰:“雪花茶产于雪山,产量极小,乃是大昭国皇宫御用之物。”
铭恩又多一层忧心,皇上博览群书,若知道此茶来自大昭国,又坐实了我欺君罔上的罪名。
铭恩忧虑重重,悄悄来到沉香阁拜见君婼,自从登基大典后,紫宸殿一应仪式松泛了些,君婼午时回阁中稍事歇息,正懒懒歪在美人榻上,采月捏腰摘星捶腿,舒服得小声哼哼,听到铭恩求见,忙起身端坐了。
铭恩看到君婼,又犹豫了,不知能不能说,君婼看他一脸为难,便遣散左右,铭恩看君婼随和,心想公主虽未和皇上圆房,是牵巾拜过堂的,是正经的夫妻,有何不能说的?
便絮絮从糖霜说到雪茶,又说皇上嘴刁,没见过对吃食上心,君婼手掩了唇:“原来皇上嗜甜吗?”
铭恩点头:“就是想问问公主,那雪茶,还有?”
君婼笑着拿过又一个瓷罐,揭开来只剩了底儿:“采月与摘星喜欢,一路上只剩这些了。”
看铭恩苦着脸,笑说道:“且天气日趋寒冷,雪茶性凉,不宜多饮百炼飞升录。我还有一种寿耳茶,温补养胃,皇上喜甜,冲泡前加一块糖霜即。”
铭恩抱着寿耳茶,千恩万谢走了,摘星进来噘嘴道:“咱们的好东西,都给出去了。”
采月在一旁道:“不是给铭都知,是给皇上。摘星说说,皇上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脸太冷太硬,连亲娘都不认的人……”采月捂了她唇,摘星闷声嘀咕,“亲兄弟都以杀的人……”
君婼蹙了眉:“摘星,不再说这样的话。”
一个嗜甜的人,能有多坏?君婼眯了双眼趴到榻上,就听采月在耳边道:“公主喜欢皇上吗?”
君婼摇头:“只见过几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我不怕他。”
昏昏欲睡中唤一声采月:“有书信吗?”
采月未回答,便没了声息,已是睡着了。
过了三日,皇帝找铭恩要雪花茶,听到铭恩说稀有,不悦道:“既稀有,又何必拿来,吊朕胃口?”
铭恩忙道:“是为了给皇上治牙疼,不是为了泡茶。”
皇帝更加不悦:“治牙疼,为何偏要拿茶过来?”
铭恩看寿耳茶饼通体发黑,知道让皇上瞧了定会不喜,便照着君婼所教之法冲泡,揭开壶盖芳香四溢,取一把扇子顺着殿门往里扇,不一会儿皇上踱步而出,皱眉看着他。
铭恩忙捧了茶水进去,只给茶水不给茶叶,且一日只有一盏。糖霜从一颗到半颗,渐渐便去了,皇帝也不觉,数日后,用膳胃口好了许多。
紫宸殿停灵二十七日后,梓宫移至寿皇殿,等着皇陵建成择日下葬。
那日,皇帝再次双泪长流,天公也在助他,零零洒洒飘下雪花,人皆曰,皇上孝心动天,苍天也为之垂泪哭泣。
天子守孝以天代年,皇帝守孝二十七日后,除了斩衰,开始临朝听政。
后宫中更松泛了些,君婼只用每日早晚前往寿皇殿,两宫太后逢七才往。
君婼补足了觉,便自得其乐,享受得来不易的清闲时光,时令入了十一月,已是严冬季节,一场大雪后,她带着采月摘星,去后苑扫树枝上的雪,以备治香之用。
从后苑回来,就见阁外梅树下站着两位女子,一位罩了雪貂斗篷,一位穿莲青斗纹穿花鹤氅,因在丧期,都是素净的颜色,站在含苞的红梅树下,分外好看。
君婼守灵时见过这两位女子,总跪在离她不远处,因其时情形狼狈,谁也顾不上理谁,只在心中猜测是先帝的嫔妾。
两位女子过来盈盈下拜,口称君姐姐,君婼一愣,郑司赞在旁小声说道:“这两位乃是婉娘子与蓉娘子,入宫后居流云阁,离沉香阁不远。”
君婼在大昭国听到的是,殷朝太子没有妃妾,怎么突然来了两位娘子?
郑司赞看着这两位娘子,婉娘子容貌妍丽性情活泼,蓉娘子温顺柔和举手投足间娇怯怯的,一动一静相得益彰,听说这两位在皇上为皇子时就在王府伺候,皇上册封太子后,跟着入住庆宁宫,虽无名无分,皆言太子待二人亲厚,如今入内宫有阁份,将来不是妃也是嫔。君婼公主虽说地位更尊,却比不上二人与皇上的情分。
今日二人不期而至,是何来意?
第9章 二美
君婼微笑着回礼,婉娘子站直身子伶俐笑道:“近来宫中多事,未来得及拜见君姐姐,今日特来探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蓉娘子垂着眼帘,似乎羞于与人对视,声音低弱说道:“失礼之处,还望君姐姐海涵。”
君婼请二人进了阁中,婉娘子踏进门槛,嗅一下笑道:“好香,听闻君姐姐擅治香,果真名不虚传。”
蓉娘子便笑着附和,君婼请二人坐了,命人上茶,进了寝室脱下湿了的鞋袜,换了衣衫出来,婉娘子赞叹不已,刚刚在外面一身青,依然掩不住她的明媚,这会儿换了衣衫,细钗软履,身上月色窄袖锦袄,同色裙,只裙角绣一枝鸢尾,飘逸而来,在榻上倚靠了,笑看着两位不速之客。
蓉娘子指甲悄悄掐进掌心,用足心思精心装扮,似乎都不及这公主随意的一颦一笑,为何要来?虽然她未入殿居住,她以太子妃之尊入的东宫,自己拿什么跟她比?
君婼抿一口茶,看一眼两位娘子捧着的手炉,两手捂了茶盏,掌心渐暖,茶香在掌心温暖下更加馥郁,略略沉吟后笑说道:“我入东都之前,听闻殷朝太子没有妃妾,二位突然前来,倒叫我手足无措。”
二位娘子不想她如此直接,端着茶盏的手颤了一下,就听伶仃仃两声细想,婉娘子笑道:“皇上为王爷时,妾便入了王府,只是无名无分,蓉姐姐也是一样……”
蓉娘子接过话头笑道:“皇上一直待我们很好,虽无名无分,却也心满意足。”
婉娘子看她一眼,她假装不觉,只对着君婼羞涩一笑。
大昭国乃是一夫一妻,君婼虽知道殷朝男子三妻四妾,听说太子没有妃妾,她便想着自己嫁过来,也不让再有就是,谁知竟然藏着没有名分的两位,不为外人所知,如今这情形,都叫她姐姐,只怕是要有名分了。
无端便对皇帝多出一分厌恶,既然左拥右抱,为何不明着三妻四妾,还要藏着掖着,这两位女子也好生奇怪,无名无分的,竟然说很满足,认为皇帝待她们很好。
婉娘子话多,问起君婼大昭国风土人情,君婼说起故国景致,婉娘子笑说有生之年要去瞧瞧,君婼笑道:“更有一桩与殷朝不同,大昭国男子只娶一妻,妻亡续弦,断不会纳妾。.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婉娘子不由神往,蓉娘子却咬了唇,她言外之意,难道是要独霸后宫吗?断不能让她得逞重生之名流商女最新章节。
想着便怯生生说道:“妾二人身份卑微,虽心中惦记皇上,不敢前往福宁殿,君姐姐身份尊崇,若是见了皇上,不用提起妾二人,只要让妾二人知道皇上安好,妾二人便安心了。”
说着话已泪盈于睫,郑司赞心中一声冷笑,这是看着皇上守丧期满,过不了几日会来后宫,若来后宫,头一个来的,便是这沉香阁,牵巾拜堂后没有洞房,总要补上,才能给大昭国交待不是?
君婼一笑:“瞧得出来,蓉娘子相思辛苦,不过,我也从不去福宁殿。”
婉娘子在旁道:“蓉蓉若想皇上,自己去福宁殿瞧瞧就是,大不了被轰出来,皇上还能将你砍了头不成?”
蓉娘子一咬唇:“君心难测,妾不敢去。”
婉娘子笑嘻嘻道:“过会儿离了这里,我便去一趟。”
蓉娘子惶急看着她:“虽说皇上喜爱你直来直去的性子,也不是没给过你冷眼,就老实些吧。”
婉娘子登时放下脸来,不悦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皇上那是与我顽笑,不是给我冷眼。”
蓉娘子笑道:“你自然是不肯认的,依皇上的性子,怎会跟人顽笑?”
婉娘子嗤一声笑:“你对皇上又知道多少?我与皇上情分不同,我以命救过皇上一命。”
蓉娘子不说话,婉娘子忿忿说道:“怎么?你当我是吹牛?那会儿俭太子提防皇上,欲要杀之而后快,我碰上了,便扑过去挡了一下……”
蓉娘子听她提起俭太子,起身过去一把捂住她嘴,低声道:“信口胡说,不要命了吗?”
婉娘子身子一个激灵,涨红了脸,低了头再不说话,蓉娘子歉然看向君婼,就见君婼手支了颐,似笑非笑看着二人,蓉娘子一惊,今日为何而来?怎么能当着她的面,与婉婉斗起嘴来?
怀了歉意说道:“妾二人这些年深居简出,被宠坏了,一时忘形,请君姐姐勿怪。”
君婼点点头,回头看一眼漏壶,蓉娘子忙站起身道:“君姐姐既疲乏了,妾二人这就告辞。君姐姐这屋中香气清雅,令人心旷神怡,能赏妹妹一些?”
君婼笑道:“非是我小器,只是皇上准我治香,未准我随意赠人,这样,蓉娘子若能求得御准,我定派人送至流云阁。”
蓉娘子脸上泛出欣喜来,当真是一个去见皇上的好理由。
君婼送走二人,仰起头看摘星折梅,捧回到阁中插入案头梅瓶,看着艳红的花苞,枝桠间尚留着残雪,眉开眼笑赞叹道:“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当真好景致。”
蓉娘子与婉娘子没走几步,一位小宫女匆匆而来,瞧见蓉娘子定住脚步,欲言又止,婉娘子此时已忘了刚刚的惊怕,朗笑道:“蓉蓉害羞,调/教出的人也这般模样,有话就说。”
小宫女行个万福礼,恭敬说道:“太后的外甥女儿,夏大姑娘又进宫来了,打扮得仙女一般,去了庆寿殿。”
蓉娘子一个眼色,小宫女忙避得远远的,婉娘子嗤笑道:“当年先帝为太子指婚,夏家寻死觅活,死也不肯答应,最终以外祖母去世,守孝三年回绝了,她的母亲来自生番,谁知道她的外祖母真死假死,这会儿看皇上顺利登基,就又巴巴进宫来了,真是厚脸皮。”
蓉娘子点头:“上圣皇太后,这是想让外甥女做皇后呢圣血弑天全文阅读。”
婉娘子问道:“难不成,要废掉大昭国公主?”
蓉娘子摇头:“尚未立,何用废?”
婉娘子愣住,蓉娘子笑道:“你且琢磨去吧,我到后苑走走。”
来到福宁殿外上了丹陛阶,铭恩瞧见她小跑步迎了出来,笑嘻嘻挡住去路:“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蓉娘子请回吧。”
蓉娘子便问谁在殿内,铭恩摇头:“这个,蓉娘子不便打听。”
一个人哈着腰退了出来,原来是庆寿殿殿头方允,方允出了殿门,擦着额头冷汗对铭恩低声道:“不过一顿膳,怎么就气成这样?”
铭恩不说话,不防殿内一个茶盏掷了出来,听到皇上怒声说道:“朕这些日子就寝用膳都得掐算着时辰,她们倒有闲暇在后宫做文章,无知妇人。”
方允身子颤了一下,带着身后小黄门逃一般离去。蓉娘子瞧一眼殿内:“是为夏大姑娘?”
铭恩点点头,蓉娘子面现喜色:“就知道皇上厌恶她。”
铭恩看她一眼,皇上是厌恶她,皇上又何曾喜欢你?你有什么高兴的?拱拱手客气说道:“蓉娘子请回吧。”
皇上唤一声铭恩,铭恩哈着腰跑了进去,听到皇上大声吩咐道:“传旨下去,朕要为先帝守孝三年,三年不会踏足后宫,让她们死心便罢。”
蓉娘子腿一软,紧紧攥住丹陛石栏,三年,三年后自己二十有一,还有何指望?远远眺望着庆寿殿方向,或许投靠太后是个不错的主意。
皇帝守孝旨意一下,前朝大赞皇帝孝心动天,后宫却各有打算。
上圣皇太后因夏大姑娘进宫,才知自家兄弟早已被发配到边疆,只是对她封锁了消息,心下暗恨不已,听到皇帝要守孝三年,暗自高兴,也好,这三年不用担心皇嗣出生,有些事还缓缓图谋。
皇太后心中担忧,想到皇帝的冷脸,也不敢说什么,生怕说多了,惹他更厌恶自己。
郑司赞斟酌一番形势,自请回到尚仪局去,未几,被调往庆寿宫当差。
惟君婼自得其乐,梅花香中加了雪水,香气更加清雅,萦绕满室,与采月摘星围炉而坐,烹茶品书,带来的一箱子书读完大半,不觉已是腊月。
这日收到大昭国来的书信,皇后在心中殷切思念,君婼读着信,心口钝钝得闷痛,信末,皇后叮嘱,君婼与殷朝皇帝恩爱齐眉,共保两国江山安稳。
说到底,是要保一国江山,大昭于殷朝而言,有无,而殷朝于大昭,乃是依靠。
君婼恍然,自己是带着使命嫁过来的,何以竟忘了?一直以为,皇帝登基她便是皇后,宫人们一直以君娘子呼之,让采月问过,原来皇帝册封后才是皇后,若皇帝不册封,就只能是娘子的身份了。
皇后与妃子或者宠妃区别何在?皇后才是这后宫的主人,所有妃子说到底,不过是皇后的臣属,即便有两宫太后,这宫中也是皇后的天下。
既然区别如此之大,似乎只有做皇后,才能达成使命。
如何做到?她向来被宠着疼爱着,不知如何去讨好他人?思来想去,皇帝嗜甜,若是为他研制出几样特殊吃食,另外,再来几场偶遇,能讨他欢心?
君婼看着铜镜中,据说这容颜,倾倒众生,这殷朝皇帝,是众生中的一员?
第10章 示好
君婼颇费了些心思,从大昭来东都沿路的美食都写下来,仔细回味着,最后选定一样,泰宁糍粑,不过她下了功夫进行加工改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800(.千千)()文小说|
皇帝爱吃糖霜,爱喝雪花茶,他的口味偏甜,但是清甜,要做到甜而不腻,再带些清香气。
雪水煮茶倒入糯米中蒸饭,蒸熟后趁热捣碎,捏糍粑的时候包入糖浆,糖浆中加了青果去腻,掺了刺玫花汁上色,她嘱咐宫女们捏得小一些,龙眼一般大小,圆圆的白白的,一粒粒排列整齐,一股股清香扑鼻,宫女们一般捏一边悄悄咽口水,捏好后再用雪花茶熏蒸,出锅后表皮晶莹剔透,隐隐看到其中一抹粉红。
摘星不停伸出手,都被采月打了回去,君婼待晾凉尝了一个,蹙眉道:“滋味尚,只是这糖汁儿晾凉后便凝结成团,不好,若是一咬能流出来,就更妙了。”
宫女们七嘴八舌出主意,这个说再加些水,那个说不如加些油,另一个笑道,加油更得凝结成块,芳芸笑道:“前几日去御膳房,西域进贡一种柰油,油而不腻,这样冷天也不结块,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君婼眼睛一亮,殷朝宫中御膳房,多用牛油羊油猪油,柰乃是果木,提炼出的油定会不同,便吩咐芳芸去御膳房讨一些来。做好的一盘子糍粑便赏给了宫女们,众人欢天喜地围坐着大饱口福。
饱口福还在后头,君婼下足了功夫,做了十数次方满意,装入双层的镶金紫檀食盒,早想好一个雅名,叫做玉香糍。
挑半上午的时候去,估计这会儿皇帝下朝后正好饿了,一身素净的装扮,披了月白的鹤氅,带着采月摘星往福宁宫而来,铭恩远远瞧见,从丹陛上迎了下来,瞧着摘星手中食盒,伸臂虚拦一下,笑道:“公主这是……”
君婼前行几步,采月和摘星往静处避了避,君婼瞧着铭恩神色,笑问道:“铭都知,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铭恩含笑道:“公主专程来为皇上送吃的?”
君婼点头:“我在沉香阁做了三日,试了十数次方做出来,该是合皇上的胃口仕途天骄。.info”
铭恩摇摇头:“公主若早几日来,兴许是好事,如今却是来的不是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看君婼疑惑,压低声音道:“这几日的事,公主未听说?”
自从皇上守孝三年圣命下达后,这宫中便再没什么人跟她来往,就连郑司赞,君婼在心中都当她是自己人了,不想到了庆寿殿当值,在寿皇殿遇见过几回,见了她十分客气,好似忘了沉香阁近月余的相处,君婼心中有些难受,只是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笑一笑说道:“还请铭都知指点一二。”
铭恩忙道:“指点不敢说,皇上守孝三年不入后宫,都急了,蓉娘子来送过一次参汤,婉娘子呢,等在皇上前往龙章阁的路上,皇上对两位娘子客气些,虽不悦倒没发作,只说下不为例。不想那夏大姑娘也来这一手,带人托着食盒等在皇上下朝后回福宁殿的御道上,还说是奉了上圣皇太后懿旨,皇上碍于人多没有发作,径直前行,夏大姑娘就在身后跟着,黏上了一般,甩都甩不掉,仗着上圣皇太后,有恃无恐……”
那日皇帝上了丹陛阶跨进福宁殿,回头一瞧,夏大姑娘也跟了进来,坐下来笑了一笑:“装的什么?打开来瞧瞧。”
夏大姑娘一喜,忙忙屏退宫女,亲手揭开食盒盖,乃是精致的四色小点,皇帝拈起一颗,瞧着夏大姑娘十指上朱红的丹蔻:“是你亲手所做?”
夏大姑娘红着脸点了点头,皇帝笑道:“指甲上的丹蔻和到了面中?”
夏大姑娘张了张口,尴尬失措,皇帝手上小点扔进口中,一下没嚼便吐了出来:“甜腻糊牙,手艺太差,拿着食盒回去吧。”
夏大姑娘眼泪都要下来了,皇帝瞧她一眼:“这就受不了了?下次再来,便不会这样客气,太后若再召你进宫,找个托辞推了,否则,夏家跟你舅父家一般下场,去吧。”
夏大姑娘慌得顾不上唤人伺候,捂了脸便走,皇帝唤声等等,指指食盒道:“带上你的东西。”
夏大姑娘臊着脸过来,皇帝好整以暇看她抖着手盖食盒,唇角微微一扯,说道:“三年前朕初回到东都,上巳节的时候,俭太子的伴读出言羞辱,其余人作壁上观,夏姑娘仗义执言,虽说你意在引起俭太子注目,却也算是帮朕解围,是以朕今日待你客气,听说那日夏姑娘脚下扔了多株兰草,回去嫁了人再进宫来,朕会对你更客气些。”
铭恩在外瞧着夏大姑娘捂嘴哭着出来,下丹陛阶的时候踉跄着脚步,后背一直在颤抖,不知是该同情还是该替她庆幸,今日皇上在早朝听到奏报,豫州徽州一场雪后,补种的冬麦苗泛青,另有奏报说粮草冬衣抵达边城,戍边将士军心振奋,皇上心情大好,若非如是,不知会如何对待这位夏大姑娘,在御街上将食盒扔她脚下也是极有能。
君婼听到铭恩一番话,看来这位皇帝讨好不得,唤摘星过来,将食盒递给铭恩,笑道:“若非铭都知善意提醒,我也得灰头土脸出来,这玉香糍送于铭都知尝尝,以表我的谢意。”
铭恩茫然道:“玉香词?竟是写的诗词吗?”
摘星笑道:“糍粑的糍,是我们公主想的雅名。”
铭恩笑说果真雅,君婼看他接了过去,忙带着采月摘星抽身就走,边走边想,好在有铭都知,不过有郑司赞在前,这铭都知不信,她也不那么笃定。
又想到皇帝对夏大姑娘一番话,果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留,还说是客气,不客气会怎样?将她带的东西扔到脸上?看来皇帝非怜香惜玉之人,自己还是安生呆着,泰然处之,日后时光长着呢狩宋。
当日福宁宫一场素宴,她觉得上圣皇太后非皇帝对手,不过再怎么也是太后,是后宫中最尊贵的人,她与母后是闺中密友,应该照拂我吧,君婼自我安慰。
沉香阁遥遥在望,摘星笑道:“这玉香糍,我学会做了,回去蒸一大锅来吃。”
采月就笑,君婼思忖着笑道:“母后定会给上圣皇太后来信吧?”
采月笑容略滞,进了阁中摘星跑远了,采月方道:“皇后殿下与上圣皇太后虽有交情,鞭长莫及,上圣皇太后待公主如何,如今也能看出几分眉目,公主,万事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君婼点头说有理,采月忧心忡忡:“这沉香阁若一座孤岛,我们孤立无援。”
君婼笑道:“别苦着脸,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先熬到梓宫移至皇陵安葬,早晚不用前往哭灵,得了闲暇再慢慢打算。“
采月叹口气:“安葬后,公主便得每日前往庆寿宫与宝慈宫,晨昏定省,风雨无论。”
君婼笑道:“不用哭就是好事,再说了,到两宫太后处多走动,方能探听虚实,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采月不说话,君婼推她去与摘星凑热闹捏糍粑去,看着采月过去,听着宫女们低低的说笑声,君婼逗弄着廊下的画眉,尚有三载,后位,徐徐图之。
铭恩揭开食盒悄悄尝了一个,美妙的滋味从舌尖通过喉咙进入肚腹,从头到脚都轻快起来,不敢再尝第二个,这样的美味只有皇上能用,膳点传过来的时候,铭恩添一碟香玉糍,为皇上斟一盏寿耳,端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进去,皇帝正埋头写字,御案旁小几上茶已喝干,膳点一下未动,只有那香玉糍,一粒没剩。
铭恩瞧着光盘子直笑,这事儿就奇了,好象但凡经了公主玉手的吃食,皇上就喜欢得不得了。
看皇帝姿态闲适,小心说道:“后苑中红梅绽放,皇上要去瞧瞧?”
皇帝头也不抬:“看花赏月,故作风雅。”
铭恩便不敢再说话。
第二日膳点端来,皇帝瞅一眼问道:“昨日那个圆子……”
铭恩忙笑着回禀:“叫做香玉糍。”
本以为皇帝又要说附庸风雅,谁料竟笑了笑:“那圆子确实取了香之精玉之魂,滋味美妙,名也甚好,哪位御厨做的,传下去打赏。”
铭恩不敢提沉香阁,背着人将剩下的几个圆子吃了,只吃得口舌生津眉开眼笑。
亲自将赏赐送到沉香阁去,笑对君婼说皇上十分喜欢,君婼一笑,心中暗想,只喜欢不成,离不开才好,回馈铭恩一盒柏子愈疾香,笑说是:“此香强经壮气,乃是我为自小服侍我的中官所治,中官如今年近八十,没有遗淋之痛。”
这宦人去势,老来都有淋尿的毛病,身体弱些的,三十来岁夏日腰间就得裹着厚厚的巾帕,铭恩也常怀担忧。他出了沉香阁,打开香盒,就见盒盖里面详细写了用法,想来是公主怕他尴尬,便没有口述,
铭恩抹着眼泪,一抬头瞧见后苑疏木掩映下的太清楼,太清楼藏书无数,皇上忙过这阵,总得去吧?皇上生活极有规律,一旦养成规律,公主也按规律去后苑游玩,总能碰上吧。
第11章 遇险
隔几日皇上在殿中踱步的时候,太清楼押班来了一趟,铭恩代奏说是《禹迹图》拓本已藏入太清楼,请皇上得了闲暇前往一观。(..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皇帝一听大喜,却说来回走动虚耗时光,吩咐铭恩道:“派人拿来给朕瞧瞧。”
一看之下称赞不已,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除去每日早朝与批阅奏折,又添一项事务,福宁殿内历书算学算筹天象堆了半间屋子,有需要的书,就写个字条给铭恩,铭恩便差识字的小黄门去太清楼,找押班去拿。
皇帝独自研究几日,眼睛都熬红了,唤来工部与司天监,每日数个时辰奏对,传旨下去修订新历指导农耕,并命重新绘制疆域图。
铭恩听着皇帝嘶哑的声音,心中直言罪过,都是自己一个念头惹的祸。
天气更加寒冷,君婼无事便窝在阁中围衾看书,带来的一大箱子都看完了,开始挑喜欢的看第二遍,采月在旁剔着后苑挖来的花根,摘星啃着一块点心笑道:“公主好些日子没做新鲜吃食了。”
君婼唔一声,放下书揉揉眼睛,隔窗看着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夹着冷风,似乎要下雪,笑说道:“这样,咱们午间煮米粲来吃,汤中一定要放柰油。”
采月与摘星笑着去小厨房忙碌,刚至午间,窗外雪花应景飘下,君婼一声欢呼,命人将几移入廊下暖阁放在暖炕上,面窗而坐,看着雪景,净了手亲自氽烫,让摘星采月芳芸都坐了,为她们分入碗中,摘星采月习以为常,芳芸连说不敢,君婼笑道:“这只是我的小乐趣,芳芸这会儿坐着就是服侍我。”
芳芸小心翼翼吃一口下去,齿颊生香,看着君婼双手灵巧氽烫,这位娘子总有享受不完的小乐趣,天空中的飞鸟,地上的蚂蚁青蛙,每一样都能认真看上许久,说性子象孩子吧,坐下来也能坐得住,抄写佛经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君婼忙碌间一抬头,一人冒着雪走了进来,仔细一瞧,是铭恩,铭恩抖落肩头雪花,行个礼深吸一口气笑道:“在阁外远远便闻见了香味炮灰坑仙路全文阅读。”
君婼笑着让他坐,铭恩死活不肯,在门口脚踏上坐了,摘星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粲摆在面前,汤上飘着油花,孝期不能食荤,放了各色菜蔬配料,吸一口气夹一筷子,色香味俱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热门小说(.千千)吃着想到皇上,这几日太过忙碌,火气上窜,口中长了水泡,胃口极差,看见饭菜就皱眉头。
心想,皇上啊,怎么就不来后宫呢?若经过沉香阁,闻到这香味,小人就不信,皇上还能忍住不进来,小人没帮上公主丁点的忙,也厚着脸皮进来了不是,就为了这口吃的。
连吃两大碗,临走的时候搓搓手,嘿嘿笑道:“小人嘴馋,能再赏一碗?”
君婼便教他氽烫之法,摘星准备了三层食盒,一层清汤一层米粲一层配料,小心翼翼捧着走了,回到福宁殿,在廊下小茶炉上将汤煮沸了,当着皇帝的面氽烫,皇帝笑道:“倒也新鲜。”
这次用得香,额头微微出了细汗,身子也舒畅许多,笑问铭恩道:“何处学来的?”
铭恩趁着皇上高兴,实话实说:“小人去太清楼的时候,闻到香味,禁不住嘴馋,循着香味便到了沉香阁,原来是大昭国的美食。”
皇帝嗯了一声:“这几日看了许多地理书,大昭国山川秀美,风物与殷朝大为不同。”
铭恩听出夸赞,趁机说道:“前些日子的青竹雪花茶、香玉糍皆来自沉香阁,茶是大昭国特产,香玉糍乃是公主亲手所做,公主擅用香料,做出的美食无人能及。”
皇帝没说话,铭恩觑一眼脸色,辨不出喜怒,便不敢再说话。
皇帝起身踱步,背着手道:“以为这后宫之中,她是个安分的,不想也如此多事。”
铭恩更不敢出声,心里默默抽自己嘴巴,这下好,好事成了坏事,看来自己不是个做媒的料,以后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帝瞧他一眼:“不是聪明人,便不要打许多主意,老实做事就是。”
铭恩脖子一缩,收拾食盒退了出去。
腊月悄无声息过去迎来过年,丧期诸事从简,节日也不操办,除夕没有宴席,上圣皇太后吩咐御膳房,给各处送了些精致素食,便算是过节。
元宵也不挂灯,二月二过后,山陵使上奏,先帝陵寝已建好,皇帝亲送先帝灵柩前往巩义皇陵,君婼再不用前往寿皇殿,也不用假哭,松一口气,两宫太后处晨昏定省,不过走个过场说几句客套话,于她而言,比起哭灵轻松许多。
皇太后礼佛爱清静,没过几日便嘱咐她不用再来,上圣皇太后刻板,礼不废终日挂在嘴上,君婼一刻也不得懈怠,这日晨起请安,正坐着说话,进来一个半大孩子,此乃先帝第三子,新皇登基后封为礼郡王,年九岁。
为先帝守灵的时候,每日都能见着,虽未交谈过,君婼却知道礼郡王的性子,知礼和气软善,灵前人多事杂,每瞧见较他位尊辈高的,都要摇摇一揖行礼,随侍的人敢悄悄跟他喊饿,他就笑着说,那就找些吃的去,先帝四子睿郡王小他三岁,总欺负他,哭的时候推他到前面去哭,不哭的时候挤他到后面,自己当领头的,他也不会生气。
君婼瞧见他笑了起来,礼郡王跟上圣皇太后见过礼,也笑着过来跟君婼见礼,刚坐下,其生母兰太妃进来了,脸上带着些病容,有些恹恹的,礼郡王顾不得礼节,豁然起身问道:“母妃怎么了?是身子不适?”
兰太妃笑道:“夜里睡得不踏实,并无大碍。”
礼郡王便道,“母妃定是又思念父皇了,儿也想父皇穿越火线之生化枪神。”抹着眼泪一连声问请了太医,太医怎么说,兰太妃未说话,上圣太后笑道:“瞧瞧这母子情深,知道你母妃想你了,一早让人传话给她,知道你要进宫,早起来三趟了。”
礼郡王紧紧揪住了兰太妃袖子,兰太妃眸中有泪,对上圣太后福身道:“谢太后娘娘垂怜,自己的孩子,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君婼瞧着兰太妃面容,晦暗中发青,似乎是中毒的迹象,铭恩随着御驾临行之前,语重心长嘱咐过,让她在宫中时时小心在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不祸从口出。
君婼抿抿唇起身告辞,未出殿门,听到礼郡王低低的哭声:“儿也想念母妃。”
心中一叹,摘星采月跟了上来,三人出了庆寿殿绕行至后苑,金明池已破冰,微风吹过绿水轻漾,池边垂柳抽出绿芽,摘星蹦跳着折一枝做柳笛,君婼回身一瞧,其余宫女们远远跟着,低唤一声采月,说起兰太妃,采月忙道:“公主做得对,我们眼下只能明哲保身,不能管这些闲事。”
君婼摇头:“终究是忍不下心,采月也知道,我看到鸟儿受伤都要救治的。”
采月宽慰道:“许是公主看错了,兰太妃膝下有礼亲王,谁敢暗中下手?再说宫中太医众多,若是中毒,定瞧得出。”
当日夜里,兰太妃殁了,太医说死于心绞痛。
君婼得知消息后悔不迭,若是悄悄给兰太妃传个话,也许以避免大祸。
到兰太妃灵前祭奠时,看礼郡王哭得死去活来,更觉愧疚。
她是遇事追根究底的性子,旁观宫中众人,细细琢磨,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上圣太后与皇帝。
观那日情形,上圣太后待兰太妃分外和气,知道她思念儿子,特意派人告知,让她母子见上一面,兰太妃也敢直言见不到儿子之苦,定是和上圣太后和睦。
再说,不管谁当皇帝,上圣太后都是太后娘娘,她没必要下此毒手。
定然是皇帝,君婼咬牙心想。
听闻俭太子薨后,朝中分为两派,一派拥戴皇帝,一派主张册封礼郡王,定是他怀恨在心,先除了礼郡王的依靠兰太妃,日后再下手除去礼郡王。
且如今他不在宫中,便有了冠冕堂皇的脱身借口。
君婼头一次遭遇宫中凶险,加上愧疚,怏怏不乐多日。
二月十六夜里,君婼早早睡下,梦里兰太妃向她哀哀哭诉,哭着哭着眼中涌出血泪,君婼惊醒过来,隔窗瞧见天空圆月至了中天,大而明亮,既睡不着,不如去金明池赏月。
在大昭国的时候,母后疼爱她,轻易不许出宫,偶尔出去也是前呼后拥,天晴月明的夜晚,众人睡得正沉的时候,再燃上一炉香,她便能独自出门,去昆弥川旁尽情玩耍,香快燃尽的时候,再迅速跑回。
如法炮制,拎了鞋出了阁门,躲过内寺所巡夜队伍,提着裙一溜烟跑了起来,云淡风轻,鼻翼有嫩草的香气,跑着跑着,心中越来越轻快,忘了连日的不适。
金明池水染了月色,波纹漾着银光,月影倒映在水中,带着微微的褶皱,一下一下轻荡。
踏上一块大石,弯腰去撩水中月亮,月影碎成一块一块,又渐渐聚拢。
眼前情形,仿佛回到了昆弥川旁,君婼欢快笑了,不防备身后有人影悄悄靠近,蓦然出手,照着她后背用力一推。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冰冷的池水从口鼻中涌了进来……
第12章 施救
先帝皇陵下葬,皇帝二月十六傍晚回到东都,进了宫未回福宁殿,绕后宫往太清楼而来,铭恩始料未及,只能在心中不停向佛祖许愿,眼看途径沉香阁,心中默念,公主今日一定做了好吃的,香味飘到皇上鼻子里,忍不住进去瞧瞧,也未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乐-文-小-说--520-
除了新发的青草香,什么都没有,铭恩失望得来到后苑,又不停许愿,公主常来后苑,这会儿一定要在,因兰太妃殁,处处添几分凄凉,金明池一片空寂,虫鸣鸟叫都不闻,更无一个人影。
来到太清楼,天圣帝一个眼神,铭恩伸出手臂,跟着的人齐齐停了下来,天圣帝独自进了太清楼。
归途中碰到了护送兰太妃灵柩的队伍,说是上圣太后懿旨,让兰太妃速速下葬陪伴先帝,礼见到他眼泪汪汪,哭成了泪人,最守礼的孩子也顾不上礼仪了,抱着他阿兄阿兄喊着。
四年前他回到东都,住入前朝一个破败多年的王府,除去正殿做了修葺,从外面瞧着雕梁画栋,寝殿与后殿都漏雨,庭院中角落里长了杂草,他隐忍渴盼多年,回来后看到如此情景,心里的荒草压抑不住,也跟着疯长。
应邀赴宴,俭太子的伴读都敢出言羞辱他,其余人作壁上观。
无人肯跟他来往,只有礼会常常过来探望,说他的王府清净,求他带着自己到东都闲逛,他十有八/九拒绝,偶尔拗不过出了王府,他对东都陌生,其实是礼给他做向导。
他一直不明白礼为何亲近他,直到册封太子之日,凑巧听到睿与礼的对话,睿问道:“三哥一直疏远大哥,与二哥亲近,难道早就预料到大哥会死,二哥会做太子吗?”
礼摇头:“每次去外祖父家,看到舅父家表兄弟兄友弟恭,我十分羡慕,也想过亲近大哥,大哥当着父皇的面对我们亲切,背着父皇就换了凶狠的模样,有一次我听到大哥对他的伴读言道,若是没有这几个弟弟,便少了许多威胁,我听得冷汗直流。二哥脸上虽冷淡,每次我去他府里,由着我吃喝玩闹,我爬到树上抓鸟,他便站在树下看书,其实是怕我掉下来上荒。[..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睿连连点头:“二哥上次秋猎拔了头筹,大哥眼红,拿箭指着他,二哥转身不慌不忙走了,后背对着大哥的箭,我也觉得二哥是英雄。小说是,我母妃说,要离二哥远些,就算册封为太子,他将来也不会继位。”
礼笃定说道:“我不做皇帝,睿也不要做,这皇位只能是二哥的。”
看睿犹豫,便循循善诱:“睿想想啊,我们兄弟四个,大哥何等富贵威风,我们两个锦衣玉食,二哥同样是皇子,出生便送往皇陵,小时候内侍宫人欺负他,将他关进地宫,吓得高烧不退,险些没命,二哥这样苦,我们该对他好些。”
睿瞠目气愤道:“内侍宫人恶,找出来,一一砍头。”
他隔着树丛远远看着,两位弟弟拉勾郑重约定,不和他争皇位。
冰冷的心中掠过一丝温暖,亲人之间的关爱,原来是这样滋味。
其实他只是懒得去管礼,是以由着他胡闹,他站在树下,只是看书,并不是护着礼,有许多位宫人跟着,就算摔下来,也不会有事。
两位弟弟一场郑重的谈话过后,嬉戏顽闹起来,钻入假山洞,一直爬到了山顶,看着高处两个小小的人影,他心中轻轻一揪,静静移步到假山下,树丛隐了身形,仰头默默看着。
直到宫人们来寻两位小皇子,他方悄然离去。
他从未跟任何人有过身体上的接触,也不会说安慰的话,只任由礼扑在他怀中痛哭,眼泪鼻涕糊在胸前,礼哭得全身颤抖,一边哭一边说道:“父皇没了母妃也没了,只有阿兄了。”
他一手僵硬覆上礼的后背,另一只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给抚一抚他的头,还是为他擦擦眼泪。
直到礼哭得趴在他怀中睡了过去,方起身命令就地扎营,换了衣衫,来到棺椁旁命令开棺,看一眼兰太妃遗容,七窍中有黑色的血流下,申诉着冤屈。
回到帐中下旨,追封兰妃为懿和皇后,加封礼郡王为礼亲王,并命主持先帝丧葬的山陵使随着礼亲王折返皇陵,安置懿和皇后与先帝合葬。
先谴一支队伍连夜回到东都,命内寺所拘捕兰太妃殿中宫人,为兰太妃开方诊脉的太医,勘验敛尸的尚宫局诸女官,严加查问。
右班都知候在太清楼,听到皇帝脚步声,忙迎出来磕头行礼,皇帝摆摆手坐了,右班都知低头仔细禀报,敛尸时尸身七窍尚未流血,只是面容发青,与心绞痛一般症状,太医并未受人指使,的确未诊出中毒迹象,以忧郁成疾治疗,贴身服侍兰太妃的两位宫女殉主,一切天衣无缝。
右班都知退下后,皇帝挑一本书看,夜半方出。
风清月明,且踱步慢行,前方就是金明池,路过的内寺所巡夜看到帝王,恭敬行礼后侧立道旁,待皇帝通过。
静谧中突然有人喊了起来,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皇帝顿住脚步皱了眉头,带头巡夜的押班心中一凛,多日风平浪静,怎么偏赶上皇上进后宫,就生了事端?忙忙带着队伍跑去救人。
铭恩听到动静也赶了上来,义薄云天护在皇上身前。
皇上说一声多事,绕过他径直往前,铭恩贴身尾随。
昆弥川碧波千顷,君婼在盛夏的夜晚,常常偷偷入水,识得一些水性,被推落水中下意识屏住呼吸,奋力向水面游动,金明池水深达数丈,刚破冰的池水冰凉刺骨,君婼头刚伸出水面,腿部一阵猛烈的抽搐,手臂胡乱拍着水花,又向池底沉了下去巫妖酒馆。
沉下去的瞬间,朝着岸边大喊一声救命。
失去意识前,听到有人大声喊了起来,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皇帝远远站着,看人被打捞上岸抬脚就走,铭恩叹一口气,也不知人是死是活,近来后宫颇不太平,该做几场法事去去晦气。
落水的女子躺在岸边石凳上,押班弯腰一试鼻息,还活着,再看腹中鼓胀,伸手就要摁到胸前施救,先前喊救人的宫女扑了过来,嚷道:“是沉香阁的君娘子。”
押班手一哆嗦,忙止住了,皇帝的女人,他不敢碰。
指指那位宫女道:“你来,在娘子胸前大力摁压,吐出腹中呛进去的水,醒过来再送回沉香阁。”
铭恩听得清楚,愣一下跑步追上已走远的皇帝,小声道:“皇上,落水的是君婼公主。”
皇帝嗯一声,脚下未停,铭恩忙道:“公主身份尊贵,无人敢碰,这会儿天气寒冷,若不及时送回阁中,不淹死也冻死了。”
皇帝说声你瞧着办,便大步向前,铭恩声音大了些:“前头兰太妃刚去,公主就落水,说不定两者有些牵连。”
皇帝顿住脚步,铭恩趋前一步:“若是有了人证……”
皇帝转身往池边而来,宫女使劲摁压着君婼胸口,不见有水吐出,惶急看着押班道:“中贵人,是不是不成了?”
押班诚惶诚恐看着去而复返的皇帝,铭恩几步窜到君婼面前,看她衣衫尽湿脸色青紫,忙将手中捧着的龙纹鹤氅覆在她的身上,抬头偷觑一眼皇帝脸色,不辨喜怒,心想,皇上应该不会在意这等小事。
皇帝弯腰看了一眼,说声让开,众人忙忙避让,皇帝伸手一探,揪住君婼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让她趴伏在另一只手臂上,往高一提,另一手抽出来扶一下,两手抓住脚脖,将她头朝下提了起来,须臾就听哇得一声,君婼吞进腹中的池水,将皇帝一双镶金乌舄吐得湿透。
皇帝皱了皱眉,一脚踏在石凳上,弯腿支住君婼腰身,腾出手打横将她抱起,欲要复放回石凳上,君婼昏睡中伸出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袖。
扒开她手,另一只手臂环了上来,紧搂在腰间,脸贴向他胸前蹭了几蹭,与礼扎在他怀中痛哭的姿势一般模样。
愣神间,铭恩在一旁道:“皇上,若不尽快回去换衣,公主只怕要落下病根。”
皇帝抱着她大步前行,怀中的人很轻,蜷着身子,水从发间至额头眉眼蜿蜒而下,淌满青白的脸,较前几次碰面形容更为狼狈。
进了沉香阁,众人犹在昏睡,皇帝将君婼扔到榻上,转身要离去,身后幽幽一声叹息:“不相信皇帝……”
皇帝顿住脚步回过头去,榻上的人依然昏睡着,哼了几哼接着说道:“礼,听姐姐的话,兰太妃是被皇帝毒死的……”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皇帝施施然坐了下来。
采月与摘星从门外冲了进来,冲到榻前慌乱喊着公主,铭恩在门口道:“别只顾着哭,赶紧为公主热汤沐浴后,盖了厚被捂着吧。”
采月先回过神,忙忙吩咐众人烧水,沉香阁内乱成一团,无人瞧见暗影中坐着的皇帝.
铭恩候在门外胡思乱想,皇上不肯走,定是对公主动了恻隐之心,皇上夫妻恩爱指日待。明年生个爱的小阿麟给我带着,省得每日在皇上面前战战兢兢。不过话说回来,皇上小时候也不曾爱过……
第13章 诱哄
君婼唤着大哥从梦中醒来,翻个身懒懒趴在床上发愣,梦中她掉进昆弥川,大哥将她捞上来,象小时候一般抱着她,还冲着她笑,她耍赖抱住他腰,死活不肯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乐`文`小说`し大哥在梦里脚也不跛了,抱着她健步如飞。
怏怏叹一口气,要是美梦成真就好了,大哥自从打猎受伤后,心似乎也跛了,避居到昆弥川湖心的玉矶岛,连她也不见。
正叹气的时候,猛听有人问道:“兰太妃被毒杀,你如何知晓?”
君婼吓一跳,一个人影坐在窗下榻上,纱灯的光影笼罩着,看不太清楚,丝丝缕缕缠绕而来的清冷气息,令她一个激灵,是皇帝吗?
君婼揉了揉眼睛,难道是梦中之梦?皇帝起身,背着手踱步到她面前,衣衫整齐却赤着脚,居高临下瞧着她,君婼忙翻身坐起,发觉身上只着了中衣,扯被子捂了自己,愣愣瞧着皇帝。
皇帝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她难缠,略略沉吟说道:“公主为何以为是朕毒杀了兰太妃?”
君婼揪着被子,忙道:“妾没有说过。”
皇帝瞧着她:“公主说的梦话,朕亲耳听到。”
君婼摇头,皇帝知道她死也不会承认,不与她纠缠,问道:“公主懂朝堂政事?”
君婼端一下肩膀,笃定说道:“身为公主,自然懂得。”
“公主若懂得半分朝堂政事,怎么会被哄骗着远嫁到殷朝来?”皇帝唇角一翘,看着君婼脸上不服气的神情,耐下性子说道,“大昭帝后怎么说服公主的?是不是说大昭国内忧为患,公主有公主的责任,若以公主一己之身,换得大昭安稳繁荣,乃是大昭子民之福。”
君婼愣住,当日她确实听到了这样的话,方下定决心远嫁。皇帝看着她神色,满意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且此话不能当着你的面,要由别人口中说出,让你碰巧听到,是以,轻易激起你满腔热血,要以身报国。”
君婼垂了眼眸,她去求父皇母后的时候,殿内父皇在发怒,母后涕泪涟涟,母后殿中两位女官没瞧见她,在殿外廊下低低交谈,她躲在廊柱后,将二人的谈话听得清楚,一个说皇上狠心,另一个便说出了那样一番话篡天。(..info)[800]
君婼两手揪着被子,揪得死紧,她不信,大昭皇宫无人会这样设计害她。[.]皇帝移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她对面:“大昭国力较之殷朝虽弱,却也并无内忧外患,无需公主联姻讨好殷朝。”
君婼大声道:“是殷朝遣使前去求亲的,我大昭无需讨好你们。”
皇帝轻轻摇头:“是大昭遣使求联姻在前,有一幅画为证,乃是大昭有名的才子齐世晟所作。”
是的,世晟为她画过一幅画,说是给大哥看的,她精心梳妆打扮配合,突然有一日,世晟说那幅画丢了。
她惶然咬了唇,揪得被子的锦面滋滋细响,半晌气愤道:“大昭皇宫若民间百姓家庭一般其乐融融,非你能懂,你休要挑拨离间。”
皇帝双眸中滑过嘲讽:“大昭皇宫如何,与朕无关。说这么多,只是告诉你,你不懂半分朝堂政事,是以,休要胡乱推测。”
君婼气愤之下口不择言:“就是你,趁着不在宫中毒杀了兰太妃。”
皇帝成功将她激怒,翘唇问道:“朕为何要毒杀兰太妃?”
君婼仰脸瞧着他:“就因礼曾与你抢夺太子之位,你怀恨在心,又或者,你初登皇位,大局未定,礼对你形成了威胁。”
皇帝一笑:“自作聪明,如若礼对朕是威胁,朕直接杀了他就是,何须去动兰太妃?”
君婼眼睛扑闪着,避开皇帝的目光,低垂了头,好半天喃喃说道:“也有道理。”
皇帝郑重道:“一个太妃的死活,朕并不放在心上,是礼,是朕要护着的弟弟。你手中有任何凭据,交给朕。”
君婼咬了唇,腮帮憋得通红,似乎是自己想错了,他若想对礼下手,大以直接动手,无需迂回去害兰太妃。
皇帝看她不语,声音和气了些,哄孩子一般:“你若交出凭据,就是大功一件,你不是想做皇后吗?无需做美食讨好,朕下月就册封,你来做内宫之主,如何?”
君婼仰脸看向他,床幔的影子投在脸庞上,晦暗不明,看不清彼此,复低下头去:“那,皇上以为,是谁要害兰太妃?”
皇帝一愣,她倒问上问题了,不回答反问一句:“公主为何夜半孤身到金明池?是自己跌下去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君婼迷迷蒙蒙看着他,自己从噩梦中惊醒,起身隔窗看到天空明月,兴起池畔赏月的念头,燃一炉香使众人睡得更沉,拎鞋溜出沉香阁,沿途躲过三次内寺所的巡夜,然后到了金明池,一轮圆月如玉盘高挂天空,倒映入水,分不清何处天上何处人间。
然后,有人自身后一推,冰冷的池水将她淹没……
一一想了起来,愤恨说道:“是有人将我推下去的,落水的瞬间,我瞧见了身后的人影,披头散发的……”
说着话哆嗦一下:“难道是夜里的鬼魂?”
跳下床自言自语道:“我不信,哪里有什么鬼魂,难道是因为兰太妃之事,有人欲对我杀人灭口?我只对采月说过,不能……”
赤脚跑到门边哗啦拉开门,大叫一声采月,皇帝抱臂往椅子后背一靠,虽说难缠,也算是小有进展。
采月答应着跑了过来,君婼带着怒气问道:“是谁推我下的水?内寺所审问出来?我要见一见这个人,亲口问问,为何要害我。”
采月瞧一眼背对门口坐着的皇帝,压低声音道:“正审问那个女官呢最强大脑全文阅读。”
“女官?”君婼说声等等,沉吟道:“带她来给我瞧瞧。
采月抬手指一指皇帝,声音更低说道:“公主,内寺所不会放过她的。”
君婼一回头,才想起皇帝的存在,跑到桁架旁扯一件褙子穿上,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赤脚,呀一声低叫,忙忙去找鞋袜,一侧脸瞧见皇帝也赤着脚,红着脸掩了唇笑。
采月瞧见这情形,忙掩门退了出去,轻轻推一推靠墙歪头睡着的铭恩:“铭中官,皇上赤着脚呢。”
铭恩拍一拍头,忙忙差两个小黄门给皇上拿鞋袜去,吩咐道:“多拿几双,这里也备着些。”
采月满意得笑。
君婼笑一下,看皇帝冷眼看着她,便收了笑容,背过身穿了白绫袜,皇帝凝声道:“回归正题,兰太妃之死,你有凭据?”
君婼轻轻摇头:“没有凭据,我只是在庆寿殿看到兰太妃脸色,所做的猜测,当夜里,兰太妃就殁了。”
皇帝愣了愣,兜个大圈子,原来只是一个猜测,追问道:“能猜到中了何毒?”
君婼摇头:“我只会治香,不会用毒。”
皇帝默然中,听到君婼小声说道:“若是我能适时提醒,兴许兰太妃还活着,礼也不会没了母妃。我只顾明哲保身……”
皇帝看向她,灯影中低着头,长发晕着光散在肩背上,两手用力交握在一起,缩着身子端坐在他对面,两腿微微发颤,白绸里衣漾出细细的褶皱,抿一下唇说道:“宫中死人并不稀奇。”
君婼抬起头,一双远山眉微蹙,眼眸有些凄迷,红润润的菱唇上咬出了齿痕,轻叹一声道:“原来宫中的人命如草芥蝼蚁,即便是贵为太妃。”
皇帝站起身,踱步至窗前,看着窗外幽深的夜色,背对着她低低说道:“无凭无据,暂不能惩治元凶,只是礼,朕会给他最好的。”
君婼看着他的背影,高大挺拔,似乎能令人信赖,不期然他回过头,依然是冰冷的容颜,挑起的唇角带一丝讥嘲,看着她问道:“若公主是礼,是愿意知道真相,还是愿意被隐瞒?”
君婼咬一下唇:“虽然残酷,妾依然愿意知道真相。”
皇帝一笑抬脚向外,君婼喊一声皇上,忙忙说道:“只是礼年纪尚小,如今既无法惩治元凶,不如择机再说,如今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抑或做出冲动之举,飞蛾扑火。”
皇帝点点头:“想来君晔爱妹之心,若朕之爱护手足。”
君晔是大哥的名字,君婼一愣,爱妹之心?大哥对自己何尝有爱?皇帝已跨出门外,吩咐铭恩穿鞋,身后有人扯住了衣袖,君婼急切看着他:“皇上认识我大哥吗?大哥跟皇上提起过我?说了些什么?”
皇帝默然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君婼从铭恩手中接过皇帝的鞋袜,屈膝蹲身下去:“妾来服侍皇上。”
皇帝后退一步避开,说声不用,君婼依然低着头,手摁在胸前,声音涩涩得:“事已至此,是不是有人设计骗妾远赴东都联姻,妾不想去追究,妾只想知道,皇上所说大哥的爱妹之心从何而来,妾一直以为,大哥讨厌着妾。因为,七年来,我每旬皆乘舟前往玉矶岛,大哥从来不见,我已多年没见到过大哥的模样,只从世晟的画中……”
君婼紧咬了唇,心口闷痛着,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没了声息。
第14章 真相
采月看君婼软着腿跌坐在地,慌忙要过去搀扶,铭恩伸臂一拦。(..info无弹窗广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しw0。
皇帝又后退一步,弯腰看着君婼,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一手紧摁着心口,一手提着他的鞋袜。掰开她手拿过自己鞋袜,坐在石阶上穿了,再回头看一眼君婼,起身说道:“兰太妃之死,非尔之错。至于君晔,朕多年前偶遇,那时,他尚未跛脚。”
君婼身子一震,心中的希望一点点凉了下去,大哥没有跛脚的时候,与她十分亲密,笑看着她唤她婼婼,带着她骑马打猎,在山间四处游玩。
君婼叹口气,站起身恭敬福身下去:“恭送皇上。”
皇帝大步而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铭恩摇摇头,匆匆跟了上去。
采月过来扶住君婼,关切看着她,君婼笑笑:“大哥不理睬我,我也能好好的,我只是盼着,大哥能象以前一样……”
那时候的大哥,神采飞扬温文俊朗,是所有大昭少女心中的情郎。
采月劝慰道:“公主别想了,趁着天色未明,歇息一会儿。”
君婼躺回床上闭上眼,屋中尚残留着一缕清冷的气息,呀了一声到:“皇上今夜来了沉香阁,坐了那么久,我竟没有想起来要对他示好。”
采月隔着床幔打个哈欠:“公主落入水中无恙便是造化,勿要想那么多。摘星知道有人推公主落水,跑到内寺所观刑去了,也不知是何人指使,公主日后且小心吧,勿要再燃香让我们昏睡,左右万不离了人……”
耳边传来略重的鼻息之声,君婼已沉沉陷入梦乡,采月摇摇头,掩了门出来,摘星迎面走进,对采月摇头道:“内寺监亲自审问,都动了拶刑,女犯疼死过去,用凉水泼醒,几次三番依然不认,只说是看到池水中动静,唤人来呼救,是她救了公主,口口声声要见公主一面。”
采月沉吟道:“是哪处殿中女官?”
摘星道:“是景福殿的掌设,内寺监唤她锦绣重生拥你入怀。”
采月嗯了一声,“为何认定是她?”摘星叹口气,“救了公主的押班说,当时只有她在金明池旁,且是夜半,太过凑巧,疑心她另有企图,想要让公主前往指认,夜深不敢打扰,先将女犯收监,说是明日再审。.info[]【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二人在暖阁中坐了,周遭静谧下来,便有些后怕,摘星道:“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对皇后殿下与二皇子交待?”
采月摇头:“真那样,也不用交待,跟着去了就是。摘星,悄悄将公主催眠的香毁了吧。”
摘星脖子一缩:“你不知道吗?动公主的头都以,不能动她的香。”
采月叹口气,大昭如今的陈皇后为继后,元后姓秋名荻,才是公主的生母。
秋皇后诞下君婼当日血崩而薨,陈皇后将知道秋皇后的人悉数逐出宫中,秋皇后遗留之物全部焚毁,千算万算漏了一样,就是君婼手中香谱,君婼刚识字,看到这本香谱便爱不释手,长大后更是悉心钻研,有时候会抚着封面笑说:“秋氏香谱,为何是秋氏香谱?”
其时采月也不知真相,笑说大昭国似乎没有秋这个姓氏。
陈皇后对君婼爱若掌上明珠,无人会想到她非公主生母,就连二皇子君冕,也不知情。
赴东都之前,采月出宫辞别家人,家门外墙角蹲着一位老妪,瞧见她伸出手来:“女史,给些施舍吧。”
采月走了出去,从荷包中拿出两块碎银,老妪瞧瞧她身后的两位宫女,身子直往后缩,采月回头笑道:“你们吓着老人家了。”
两位宫女避得远了,老妪伸手过来,不接银子,一把攥住她手,声音沙哑说道:“陈皇后非公主生母,公主生母姓秋名荻,为陈皇后所害,公主与大皇子才是一母同胞,与二皇子同父异母。”
采月震惊看着老妪,老妪浑浊的双眼落下泪来:“我是秋皇后的陪嫁侍女,为陈皇后所害,我命大,拼着一口气从乱葬岗爬了出来,这些年在炀城乞讨,远远看着公主一日日长大,如今公主要去东都,我不能看着她了。女史,公主拜托给你,秋皇后的事,择机告诉公主。”
采月僵立着,不敢相信听到的,想起秋氏香谱,想起大皇子对陈皇后的冷漠,又想起公主此次联姻,陈皇后种种晓以大义之举,是啊,若公主是亲生,她怎能顺水推舟,让女儿远嫁?
采月回过神,已不见老妪踪影,她将秘密埋在心底,随君婼踏上前往东都的行程。
来路之上,曾试探鸿胪寺卿,鸿胪寺卿笑而不答,入了同文馆,采月便问过同文馆主事,主事笑道:“殷朝街头巷尾皆知,乃是大昭国遣使求殷朝联姻,皇上没理睬,太子更是不愿,是皇后一力主张,亲事方成。”
后又得知,殷朝皇后与陈皇后乃是闺中密友,采月细细思量,陈皇后将公主远嫁,只怕是为二皇子争夺储君之位扫除障碍,因为二皇子知道公主对大皇子的在意,公主在大昭一日,二皇子便不会对大皇子下手。
殷朝皇后又是为何?她对新册立的太子不满,为他纳一位异国公主做太子妃,听起来光鲜,异国公主没有依靠,本就缺少根基的太子,少了姻亲相助,日后轻易便废除。
但殷朝皇后没料到,先帝那样快便驾崩,新皇出手准而快,迅速定了乾坤。
采月大瞪着眼睛想着心思,不觉天边已经发白,摘星睡梦中一个翻身,胳膊架在了她脸上,采月拔开去,腿又向腰间压了过来,采月拍拍她脸,听到君婼在寝室内呀了一声重生异能女。
采月进去时,君婼已下了床榻,面容带着些倦怠,下眼睑晕着青,拍着脸说道:“昨夜一直想不起来,刚刚睡梦中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采月,我们去一趟内寺所。”
进到内寺所监牢,牢中干草上坐着的人听到锁链声响,抬头看了过来,看到君婼爬着扑了过来,紧紧攥住铁栏大声道:“君娘子,君娘子救救奴婢,不是奴婢推君娘子下水的,奴婢只是碰巧遇见,喊人来救君娘子。”
君婼看着她血肉模糊的双手,看一眼带她前来的押班问道:“是她呼救的吗?”
押班忙说是,君婼点头:“那,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推我下水的是位男子,应该是内侍,披头散发的,瘦骨嶙峋,眼睛瞪得很大,脸上带着怪笑……”
锦绣喊道:“是李全,景福殿的疯子李全。”
押班唤几个黄门去拿人,君婼指指锦绣吩咐道:“将她放了,送回沉香阁。”
押班恭敬道:“君娘子亲自指认,本应释放,不过因昨夜惊动了圣驾,要知会了铭都知,再报于驾前,方能释放米掌设。”
君婼对锦绣安抚一笑:“都怪我昨夜里糊涂,一时想不起来,害你受苦了,你放心,我去求皇上,回头你就在沉香阁养伤,伤好后在我身旁伺候。”
锦绣忙忙磕头称谢,话音里带了哭腔,看着君婼出了牢门,带着眼泪笑了起来,一根根看着自己的手指,咬牙道:“老娘受这一遭罪,能离开景福殿重见天日,值了。”
君婼吩咐摘星带人回阁中为锦绣拿些伤药,也不上肩舆,只独自慢行,采月跟在不远处,几位小宫女更靠后些,君婼思忖着,打起了小算盘,借着锦绣之事,去一趟福宁殿,也算是名正言顺吧。
时辰尚早,回去用过早膳,到庆寿殿给上圣皇太后请安,昨夜之事因皇帝嘱咐,众人紧守了口风,上圣太后尚不知情,君婼说着客套话,略略坐一会儿,便告退出来。
殿门外碰到蓉娘子,彼此行过礼,君婼上了肩舆,笑对采月摘星道:“回去沐浴更衣。”
一行人身后蓉娘子静静站着,望着君婼背影,一直到望不见。
揉着手中帕子,牙都快咬碎了,以为皇上前往巩义未归,谁知昨夜里悄悄回来了,且进了后宫,四更前后从沉香阁出来,皇上为何进沉香阁,又与那公主做了什么?她心中油煎火烹一般,婉婉没用,大哭一场便倒在榻上死了一般。
冷笑一声,岂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坐大,掸一掸锦裳,迈步进了庆寿殿。
君婼回到沉香阁,沐浴熏香精心妆扮,素色的衣衫纯净的容颜,挽了素髻,发间插一支白珠簪,簪头两颗明珠缀在发间,同色明珠的耳坠子,只珠子略小,三颗明珠晕着柔和的光,掩映着明眸皓齿。
君婼从铜镜中仔细端详,满意点点头,站起身摇摇向外,众宫人瞧得直了眼睛。
采月与摘星跟在身后,出了阁门,郑司赞带着两位小宫女迎面走来,到君婼面前福下身去:“上圣皇太后请君娘子过去叙话。”
君婼看着郑司赞神色,依然是滴水不漏,心想我刚回来又让去,定没有好事,一笑说道:“上圣皇太后之命,妾不敢不从,只是皇上刚刚传了口谕,让妾前往福宁殿,请郑司赞禀报上圣皇太后,出了福宁殿,妾即刻前往。”
丹陛阶下等到下朝归来的皇帝,君婼盈盈福身下拜,软糯糯唤一声皇上,目光中含着些羞怯局促,皇帝嗯一声瞧她一眼,微微侧过头去,铭恩忙哈腰趋前一步,皇上每瞧见不认识的人,就是这样的姿态神情,意思就是问他,这是谁啊?
第15章 求情
皇帝没等他说话,迈步前行,铭恩小跑步追着,低声道:“皇上,是君娘子。(..info无弹窗广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文︾小︾说|”
皇帝头也不回:“朕知道是她,今日为何这副模样?”
铭恩忙道:“前几次皇上与君娘子相见,君娘子总是处境狼狈,今日才是真面貌,小人早就说过,公主乃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皇帝顿住脚步,侧脸拧眉看着铭恩,铭恩不解这样的神情何意,揣度着不敢说话,皇帝继续前行,铭恩忙道:“皇上昨夜救了君娘子,君娘子定是特意谢恩来的。”
皇帝迈上丹陛阶,一眼瞧见方允在殿门外候着,唤一声铭恩道:“让君娘子来。”
铭恩欢呼一般说声遵命,皇帝冷着脸道:“告诉她,休要装腔作势。”
君婼听到铭恩的话,满心忿忿,我怎么就装腔作势了?我哪里装腔作势了?想想前几次见面,先帝灵前眼泪鼻涕糊一脸,赴宴时肿眼泡红鼻头,昨夜更狼狈,成了落汤鸡,我今日正常一回,就是装腔作势,我合该狼狈吗?
沿着丹陛阶拾阶而上,君婼忿忿一会儿想明白了,是不是姿势太窈窕了,声音太甜腻了,眼神太娇羞了?自己为了向皇帝示好,确实有些装腔作势。
铭恩在旁适时提醒:“皇上喜爱性子坦率说话直接的。”
君婼忙忙收了身段眼神,心想我也很累的,知道吗?皇帝一次要香方,一次要兰太妃被毒死的罪证,何曾坦率直接过?我还以为皇帝喜欢兜圈子呢。也是,自己做不到的,就苛求旁人,许多人都是如此。
进了福宁殿,君婼拜见过,皇帝指指御案上的紫金砚,吩咐道:“过来研磨。”
君婼拿起描金雕龙墨锭,迟疑一下道:“皇上,妾不会。”
皇帝转头看着她,虽未说话,君婼仿佛看到深邃的眼眸中迸出来两个字,左眼是蠢字,右眼是笨字,君婼陪个笑脸道:“妾在大昭,有一个小宫女专侍笔墨的,妾只管写字,妾会留意去学。”
心念一转,持墨锭朝皇帝手边递过去,“要不,皇上教妾?”
皇帝没理她,唤一声铭恩,铭恩进来将砚台墨锭移至小几上,不轻不重在端砚上打圈磨墨,君婼凝神看一会儿笑道:“铭都知,我试一试英雄联盟之美女军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txt小说下载”
铭恩看一眼皇帝,皇帝指指黄石雕眠龙镇纸,对君婼道:“拿着。”
君婼笑道:“这个我会。”
两手捧起来压在玉轴红绫圣旨上,皇帝提笔书写,君婼侧头瞧着,大意是祖制皇子十二岁出宫建府,长于深宫之中养于妇人之手,多不成器,是以改祖制,年六岁授郡王,即出宫居住。
为何是六岁?君婼想了想,礼九岁,睿六岁,是将睿也算上了。在沉香阁沐浴的时候,想明白了,皇帝不受上圣皇太后压制,上圣皇太后欲扶持礼取而代之,是以毒杀兰太妃,在礼十二岁之前,将礼养于庆寿殿,擒于鼓掌之间。
君婼悄悄看一眼皇帝,他果真是护着两位弟弟的,皇帝搁下笔,铭恩取出玉玺盖上大印,说一声传方允,方允硬着头皮进来,他怕进福宁殿,怕见这位皇上,上圣太后不愿意见皇帝,总让他来传话。
方允拜见过皇上后肃然站立,说是上圣皇太后有话问皇帝,皇帝看他一眼:“怎么?朕还得给你行个礼不成?”
方允忙说不敢,哈腰下去道:“上圣皇太后原话,老身听闻皇帝昨夜宿在后宫沉香阁,气恼伤心不已,守孝期间不能有房事,难道皇帝忘了?”
君婼闻听,脸涨得通红,皇帝瞧她一眼,身子略前倾些,对方允道:“传朕的话,进了后宫不见得就是夜宿,就算夜宿,也不见得行了房事,去吧。”
方允不动,皇帝嘴角噙一丝嘲讽:“上圣皇太后若不信,派尚宫局查验公主清白。”
君婼恼怒看向皇帝,皇帝一笑:“公主不愿?要不,来查验朕的清白?”
语气中含了些轻佻,含笑瞧着君婼,君婼又恼又窘,情状落在方允眼里,便成了郎情妾意,皇帝说声去吧,方允忙忙告退走出,飞奔去庆寿殿禀报。
方允一走,皇帝掌击在御案上,对铭恩道:“朕没有闲心跟太后纠缠,传命让内寺所增派百名内寺所卫,将庆寿殿看好了,没有圣命,任何人不准出入,对外就说上圣皇太后旧疾复发卧病在床。”
铭恩领命去了,皇帝看一眼君婼:“你不用对朕言谢。”
君婼尚未从窘迫中回过神来,惶惑着随口道:“妾是来求皇上放了锦绣。”
皇帝挑一下眉:“昨夜之事,你清楚了?谁推你下的水?谁救的你?”
君婼点头:“清楚了,景福殿一个疯了的内侍,叫做李全,推妾下水的,妾瞧见了水中倒影,是锦绣呼救,引来巡夜的内寺所卫,是押班带着内寺所卫救了妾。”
皇帝觉得有些好笑:“那公主以为,朕为何出现在沉香阁?”
君婼笃定道:“皇上欲向妾询问兰太妃被毒杀的凭据。”
皇帝点点头:“那,朕怎么知道公主有凭据?”
君婼略羞赧道:“妾有时候说梦话,兰太妃殁后,心中愧悔,夜里总做噩梦,许是说梦话被沉香阁中宫女听到了,除去妾从大昭国带来的几个,其余的,都是进宫就有的,想来其中有皇上的人。”
皇帝嗯了一声:“就是说,沉香阁有朕的眼线,盯着公主一言一行,睡梦中也不放过。”
君婼不说话,心想这不明摆着的吗?皇帝看一眼刚搬进来的几大箱奏折:“朕还真是忙啊,前朝文武百官,后宫太后太妃太嫔娘子,都要派眼线,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知道天尊。”
君婼陪个笑脸:“所以说,皇上日理万机呢。”
皇帝笑出声来,摆摆手道:“上圣皇太后病重,后宫无人主事,两位尚宫会每日前往沉香阁教导你,一月后册封,这一月中,你留意宫中女官,靠的调往你身旁侍奉,日后辅佐你。用心就是,去吧。”
君婼愣愣听着,册封?册封皇后吗?也未示好也未邀宠,怎么就册封?
皇帝看着她呆愣愣的神情,又摆一摆手,拿起一封奏折,半晌君婼问道:“皇上是说,锦绣去妾身旁侍奉吧?”
都要册封皇后了,她还在想着那个宫女?也当得上执着二字。皇帝头也不抬:“不。”
“为何?”君婼不肯罢休,“多亏她呼救才引来内寺所卫,算是妾的救命恩人,她受了冤屈,手指上了拶刑,血肉模糊。”
皇帝耐下性子:“夜半三更时分,她出现在金明池畔,她与李全同是景福殿的人,她指示李全推你下水,再以恩人之态投你所好,也未知。”
“是,”君婼不服气道,“妾于她,毫无利用价值。”
皇帝暗自叹一口气,年纪太小,虽不笨,却天真轻信,让她入主中宫,只怕有些难为她,是上圣皇太后必须处置。循循善诱道:“都知道你是未来的皇后,想要伺机投靠你的宫人很多。”
君婼摇头:“宫中分明无人愿与沉香阁来往。”
皇帝有三分无奈:“景福殿如同冷宫,沉香阁再失势,也好过景福殿。说不定那宫女每夜带着疯子守在金明池畔,就盼着有皇子公主妃嫔经过,好借机施救。”
君婼磕下头去:“皇上不许妾收留锦绣,妾就不接受册封。”
皇帝正眼瞧向她,粉白的颈低垂,发髻上的珠钗微颤,声音沉了沉:“果真吗?为了一个宫女,你宁愿不要后位?”
君婼回过神,抬头惶恐看了过来,皇帝眼光深邃,唇角一丝嘲弄,君婼忙道:“妾愿意接受册封,皇上放了锦绣,算作对妾的赏赐,妾会留意她是否存有异心。”
“如何留意?”皇帝索性合上奏折,饶有兴趣看着她。
君婼一顿,老实说道:“妾尚未仔细去想,总之,妾防着就是。”
皇帝点点头:“这会儿就想,说不出子丑寅卯,锦绣就没命了。”
君婼两手撑地跪着闭了双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皇帝好象不爱戴香,身上为何这样好闻?没听说过有天生异香的男子,福宁殿熏的龙涎香味道稍浓,若换以闻思香,通经开窍养性安神。
抬眼看一眼皇帝,又在埋头批阅奏折,修长的手指握着朱笔管,侧脸专注沉静,象极大昭国无为寺中供奉的婆罗多弥勒菩萨像,伟岸俊美,从容优雅,区别只在菩萨慈悲亲切,而皇帝,拒人于千里之外。
君婼悄悄观察着,心中琢磨,是为了维护帝王的尊严装的呢?还是生性冷淡呢?对生母那样漠然,为何对两位弟弟那般周到?
皇帝察觉到她的目光,问道:“想好了?说来听听。”
君婼蹙了眉,还没想呢,皇帝微微摇头:“起来回去吧,锦绣,自有她的去处。”
君婼忙道:“妾想好了,妾直言问她便是,且看她如何作答。”
皇帝有些意外,手中笔顿了一下:“倒也不失为良策。”
第16章 桃心
君婼心中一喜,起身便要告退,皇帝说声等等,看着君婼道:“那个宫女……”
君婼忙说叫做锦绣,皇帝点点头:“让锦绣到福宁殿来,朕想听一听,公主如何直言问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txt全集下载章节更新最快”
坐在偏殿交握了双手,望一眼屏风后,略略有些紧张,皇帝大概在看书,不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在静谧中异常清晰。
锦绣被带进来时,换了干净的衣衫,两手裹了白布,君婼看着她,高挑身材容长脸蛋,爽利亲的模样,她看到君婼伏身下拜,君婼端了架势说一声免,轻咳一声道:“锦绣,我来问你……”
舔一下唇回头望一眼屏风,翻书之声已停,几乎能想象皇帝侧耳倾听,唇角挂一丝嘲讽的样子,君婼双手握得更紧了些,深吸一口气接着言道:“锦绣,是不是你指使李全推我下水?”
锦绣跪伏在地:“奴婢没有……”
君婼摆摆手:“你在景福殿没有出头之日,便与李全候在金明池等待时机,一旦有宫中贵人经过,李全将其推下水中,你再以恩人之态出现,这样,你就重见天日。”
锦绣磕一个头道:“君娘子容禀,奴婢做梦也想逃离景福殿,不过奴婢再大胆,也不敢拿宫中各位贵人的性命冒险,奴婢此次助了君娘子,不过是巧合。李全夜半发疯跑出景福殿,奴婢怕他惹事追了出去,他因发疯跑得飞快,奴婢追上时便听到君娘子挣扎与呼救。”
确实是巧合,不过当时锦绣已追上李全,死死揪住他的手臂往回拖,转眼瞧见了水边人的背影,纤细柔美,她认出了君娘子,略一思忖指着她对李全道:“那不是宸娘子吗?害了李全的宸娘子。”
李全看一眼,锦绣推他一把:“还不快去报仇?”
李全冲了过去伸手一推,锦绣听到噗通一声,跑过去喊救命,内寺所卫刚刚经过,想来不会走远。
抬起头看着君婼,秀丽的脸上稚气未脱,身形也纤瘦些,再过两三年,准会出落成不世出的美人,这样的美人,皇上定会宠之爱之,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又磕下头去恳切说道:“奴婢是随遇而安的性情,最大的愿望就是过一两年能够被放出宫,趁着还不太老,如寻常女子一般嫁人生子,宸娘子去后,宫中再无人能想起景福殿,奴婢成了活死人,今日既遇着君娘子,还请君娘子收留,只要能离开景福殿,就算进沉香阁做一名粗杂宫女,奴婢也愿意。..infotxt全集下载/”
君婼嗯了一声:“请问锦绣何时进的宫?对后宫中熟悉吗?”
“了若指掌。”锦绣说道,“奴婢八岁进宫,如今二十有一,已是一十三载,宫中一草一木,奴婢闭着眼睛都能认得。”
就听君婼问道:“比之郑司赞,锦绣如何?”
锦绣一笑:“奴婢与郑司赞同是尚仪大人的弟子,都经过尚仪大人悉心调/教,六年前,景福殿挑人,挑中了奴婢,是以,奴婢为掌设时,郑司赞才不过是个彤史。”
君婼点点头:“锦绣被困景福殿,尚仪为何没有助你?”
锦绣叹口气:“师傅受人挑唆,对我十分恼恨,是以不闻不问。”
君婼手支了颐,此时已忘了屏风后的人,凝神看着锦绣:“那么,挑唆之人,是郑司赞?”
锦绣笃定说道:“我与郑司赞情同姐妹,断然不会是她吕清广本纪。”
即便是身陷逆境,也不曾怀疑过自己的姐妹,对师傅的情感也未曾变过,君婼说一声好,对她招招手:“锦绣过来。”
锦绣起身依言过去,君婼摊开掌心,掌心中一块浅褐色透明糖霜,笑说道:“从此刻起,米掌设是我的人了,这块糖霜是赏给米掌设的。”
锦绣接过去一口吞下,喉间清甜中藏着淡淡的苦涩,君婼笑问道:“滋味好吗?”
锦绣笑说好,君婼点头:“这是我做的,清心润喉,锦绣喜欢就好。”
锦绣忙说喜欢,君婼看着她,脸上慢慢隐了笑容,正色说道:“米掌设听说过我擅治香?”
锦绣心中一凛,脸上笑容不改:“皇上特许娘子研制香料,宫中人人皆知。”
君婼瞧着她,压低了声音:“再告诉米掌设一个秘密,本公主不只擅治香,还擅用毒。”
锦绣白了脸喉间呕了一声,忙忙捂了嘴,君婼唇角绽一丝笑意,似嘲讽似悲悯,锦绣两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君婼心中偷笑,模仿来的笑容,很有效。依然正色道:“此糖霜中有本公主独门秘制毒/药,米掌设每日临睡前,记得跟本公主讨要解药,否则,睡梦中便会魂归天外。”
锦绣磕下头去,颤声说道:“奴婢定拿命效忠公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若有二心,便让奴婢终身孤苦,不能嫁人,不能生儿育女……”
锦绣说着话落下泪来,君婼交握了双手,忍着不让她起来,笑说道:“只要锦绣忠心,三年后定放锦绣出宫,这三年中,托家人为你择良婿就是。不过,一旦你有异心,本公主绝不手软。”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君婼端坐的身子微动,薄晕生了双颊,哼,都是这殷朝大内,让本公主变得邪恶了。
吩咐人带锦绣回去养伤,一回头皇帝施施然从屏风后走出,睨着她道:“擅用毒?”
君婼低了头,绞着两手道:“不过是吓一吓她。”
皇帝摇头:“偏生还将她吓住了。”
君婼笑起来:“是啊,没想到这样简单。”
皇帝瞧着她,雀跃的模样若吃到糖的孩子,精致的面容上晕了一层薄绯,殿外阳光透进窗棂照在她脸上,看到脸侧细细的短短的绒毛,发间和耳垂的珠子煜煜发光,却及不上她双眸中的璀璨。
君婼看着皇帝的目光,双手不由捂了脸,刚刚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皇帝转眸抬脚向外,身后君婼喊一声皇上,顿住脚步,她已跑到面前,与他面对面,仰脸儿看向他,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齐齐呆愣。
皇帝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问道:“公主,还有事要奏?”
似乎是头一次看他看得如此清楚,金蝉翼善冠下黑发如墨,宽广的额头,长长的浓眉下两眼深邃明亮,鼻梁挺而直,每一处都那么好看,最好看的是他的嘴唇,双唇轻抿的时候,若一个扁扁的桃心,红而盈润,若是照着做一款口的点心,君婼偷偷吞咽了一下。
皇帝又唤一声君娘子,君婼嗳了一声回过神来,忙忙说道:“妾担忧一个月学不好。”
皇帝嗯一声:“几个月能够?”
君婼想说越长越好,又不想示弱,咬一下唇道:“三个月天尊。”
“半年。”皇帝扔下两个字,大步而走。
吩咐一声往龙章阁,沿丹陛阶向下上了御道。
君婼望着皇帝挺拔的背影,圆领青服素而无纹,深青色革带缀乌角銙,行在湛蓝天空下开阔的御道上,脚步从容不迫,似乎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君婼咬一下唇,点心,我一定要做出来。
回到沉香阁忙碌开来,宫女们一看又要有新鲜吃食,闲着的都围拢过来帮忙,锦绣也笑着过来,叉着手看热闹。
红梅花汁液和糯米面,捏成扁桃心形状,刷一层柰油,上火蒸熟,出了锅君婼一看眉开眼笑,一次成功。
端了盘子拈一颗细嚼慢咽,果真好滋味,宫女们眼巴巴瞧着,君婼一颗不给,摘星眼看着盘子里只剩一颗,冲了过去,君婼眼疾手快,拈起来放进嘴里,摘星跺着脚喊公主,君婼舔着唇道:“这个点心,不能给你们。”
摘星不服气,问为何,君婼笑道:“不能就是不能,本公主一个人的。”
摘星嘀咕说小气,拉几名嘴馋的,照着公主之法做了,拿到君婼面前,君婼一看笑着摇头:“形状不对。”
摘星问怎样不对,君婼笑而不答,拿起书没看几行,手支了颐怔怔出神。
良久方回过神唤一声锦绣,锦绣闻声而进,等了许久,君婼方出声问道:“锦绣对于皇上,知道多少?”
锦绣知无不言:“皇上出生后,司天监言说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出生三日即被送往皇陵,十二岁应召进宫,父皇母妃见面不识,宴席间先帝考量才学,皇上夺得头筹,一首离都赋,才名惊东都,为俭太子所嫉恨,回皇陵的途中,派人追杀未果,宸妃更使出别样手段,挑出两名艳冠东都的行首前去迷惑,欲要夺皇上之志,后来两位行首不知所踪。”
君婼又出一会儿神,压低声音问道:“俭太子,真为当今皇上所害?”
锦绣摇头:“俭太子非先帝亲生,皇上搜集到证据,求到上圣皇太后面前,上圣皇太后设鸿门宴,证据确凿,宸妃抵赖不过,先帝震怒,给俭太子赐了鸩酒,宸妃上吊自尽。先帝经此事后气得一病不起,上圣皇太后欲把持朝政,又与皇上对立,不过,她终究没斗过皇上。”
原来如此,君婼笑了,他果真没有那样坏,不会为了皇位残杀手足。
锦绣看着她如释重负的笑容,揣度着说道:“惜奴婢所知甚少,铭都知是在皇陵中打小服侍皇上的中官,对皇上的事知道的最多。不如,奴婢伺机接近,套他的话。”
君婼似没听到,自语一般道:“那两位不知所踪的美艳行首,难道是婉娘子与蓉娘子?”
锦绣摇头:“年纪不符,公主既在意她们,奴婢这就去与铭都知打听,”
君婼忙忙摆手:“我才没有在意她们。”
锦绣心想,不在意也要打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君婼面前转个圈笑道,“公主看奴婢如何?”君婼不解,锦绣笑道,“奴婢若去迷惑铭都知,铭都知会动心吗?”
君婼呀一声:“锦绣喜欢铭都知吗?铭都知人很好,铭都知是中官啊,难道锦绣不在意?”
锦绣哭笑不得,孩子就是孩子,尚不如何利用身为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以为只有动心才会施展。
第17章 观稼
夜里君婼方想起册封皇后之事,锦绣一拍手:“我的公主,册封越快越好,有不会的册封以后再学不迟,都是从不会到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乐`文`小说``520`”
君婼啊一声,锦绣又道:“这些带尚字的女官,都不是省油的灯,手段也只是用来驭下,对上极为忠心,多年养出的奴才,奴性刻到了骨头里,宝册宝印在谁手中,她们就听谁的。就说上圣皇太后,多年卧病在床,后宫宸妃代管事务,也不过风光一时,上圣皇太后病体稍好,只需一声令下,宸妃便处处受制。”
君婼看她一眼,锦绣陪个笑脸道:“奴婢是不是话太多了?”
君婼摇头:“已经与皇上说好了,还能改吗?”
锦绣叹口气:“怕只怕夜长梦多,这后宫之中,不甘心的大有人在。”
庆寿殿被困后,宫中风平浪静,两位尚宫每日过来教导君婼,锦绣听得暗自摇头,都照着这样做,岂能驾驭后宫?
手上的伤好了,闲来无事常去后苑,终遇见前往太清楼的铭恩,上前横在道上,一福身笑道:“小女子锦绣见过铭大人。”
铭恩顿住脚步定睛一瞧,鼻头一酸,这位女子好生面熟,有些象娘亲年轻的时候,秀丽亲,待听到她的名字,脸上浮出几分笑意:“原来是米掌设。”
锦绣哎呀一声笑道:“怪难为情的,铭大人唤小女子锦绣便是。”
说着话眼眸中含了几分嗔意,朝铭恩轻轻一勾,铭恩就觉有些眩晕,吸一口气稳了脚步,锦绣呀一声,走近些,香风扑鼻,铭恩楞神间,锦绣手搭在他肩头,铭恩身子轻轻颤栗,锦绣手已离开,随手往后一抛,笑道:“铭大人肩上落一只飞虫。”
铭恩盯着那只修长白净的手,怎么也移不开眼睛,锦绣笑道:“还求铭大人,多照拂我们沉香阁。”
铭恩痛快答应着,眼光从那只手上移到脸上,这会儿又不象娘亲了,似乎是梦中出现过的人,锦绣又一福身,说是公主还有差遣,腰肢轻摆摇曳而走,铭恩看着细高窈窕的背影,心扑通扑通得跳。
后又有几次偶遇,锦绣常能知道皇帝行踪,只是苦无让君婼接近之机。
清明过后淅淅沥沥下一场春雨,这日一早锦绣捧着一个木盘进来,揭开来君婼亮了眼眸,木盆中洒了土,洒了水后湿漉漉的,湿土间嫩绿的禾苗刚刚冒头,禾苗后是几处小茅屋,茅屋间点缀花木,花木下站着一对彩绘的小面人儿,君婼仔细端详着笑道:“是一个小村落呢。(..info)()(.千千)怎么做的?锦绣教教我,我做一个昆弥川与点苍山重生长安全文阅读。”
锦绣笑道:“这个叫做谷板,七夕时摆在乞巧楼前应景的,奴婢照着宫中观稼殿的样子所做。”
“宫中?”君婼一愣,“宫中会有这样的所在?”
“有啊。”锦绣笑道,“皇上每年亲自下田种稻,一来观察稻田长势,二来体验百姓耕田之苦。”
君婼雀跃起身:“走,我们逛逛去。”
观稼殿就在眼前,却不是茅屋,君婼看一眼锦绣,锦绣忙道:“茅屋是奴婢想出来的,觉得那样更有归农之意。”
君婼笑说不错,远眺着殿前稻田,摘星手一指嚷道:“有人在耕田。”
锦绣低了头笑,若不是有人在耕田,我又何必煞费苦心让公主来此?
有小黄门过来,笑着将君婼引领至观稼殿对面亲蚕宫,君婼登上石阶遥遥看了过去,就见田间一位农人,农人头戴斗笠,一身短打布衣,赤脚穿了草鞋,一手挥鞭赶牛,一手扶犁翻土,弓腰低头认真而专注。
一牛一人犁着地渐渐走得近了,来到临近亲蚕宫的地头,君婼看到粒粒晶莹的汗珠,从农人脸上滴下渗入土里,感叹道:“果真是汗滴禾下土。”
对面观稼殿石阶上奔下一人,跳到田里递一块帕子喊道:“皇上擦擦汗,皇上渴吗?”
皇上?君婼凝神看了过去,铭恩一手持着巾帕一手捧着水壶,皇上脚下未停,斥道:“农人耕田时,有人伺候着擦汗倒水吗?多事。”
铭恩忙忙后退,脚下一声鞭响:“刚翻过的土,让你踩实了,快滚。”
铭恩踮着脚尖退了出去,君婼往前走了几步,扶石栏往稻田里观瞧,这才瞧出皇帝动作笨拙,一手挥鞭一手扶犁,时见手忙脚乱,好几次铁犁险些砸在脚上,几个来回后熟练一些,牛又不听话了,磨蹭迟缓,皇帝几次举起鞭子又放了下去,哄马儿一般抚摩牛的耳朵与脊背。
铭恩忙喊道:“皇上,牛累了,得歇一会儿。”
皇帝嗯了一声,将铁犁放下,牵牛来到田埂,拣一块青草茂密的地方,解开牛的箍嘴,看牛低头吃草,方在田埂上坐了,从腰间解下水壶喝几口水,一转头瞧见君婼,没瞧见一般转头看天,又喝几口水,突然朝君婼招了招手。
锦绣忙道:“皇上让公主过去呢。”
君婼来到田埂上,皇帝拍一拍身旁,说声坐吧,君婼迟疑着,被锦绣摁坐了下去,看着皇帝额头上的汗珠发愣,皇帝唇角一翘:“怎么?公主喜欢耕田?”
君婼摇头:“没耕过,听说宫中有这样的所在,过来逛逛,不想瞧见了热闹。”
锦绣心中大叫一声姑奶奶,怎么能说是看热闹呢,前几年随着宸妃过来,大臣们怎么说的?对了,说是体稼穑之艰难,知民生之疾苦,唉,少嘱咐公主一句话,前功尽弃。
没想到皇帝一笑:“倒是实话,不象那些人,说什么体稼穑之艰难,知民生之疾苦。”
锦绣心中一个激灵,泥雕木塑一般侍立在君婼身后,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与想法.
君婼顺着皇帝手指方向,瞧见观稼殿中紫衣朱衣青衣按班站满了大臣,殿前丹樨上站着两位史官,正拿纸笔记录,铭恩站得稍前,依然是一手巾帕一手水壶,踮着脚尖随时准备冲过来伺候。
果然皇帝招一下手,铭恩即刻冲了过来,皇帝吩咐道:“传旨下去,今日朕所做之事,在场所有大臣回去都要照做,做过后写了体会心得交于朕,若有请人代做者,摘去乌纱帽仕途天骄。”
说着话站起身,君婼也忙忙站起,皇帝瞧她一眼:“想与朕一起耕田?”
君婼老实摇头,眼看皇帝牵牛向田间走去,追过去唤一声皇上,指着对面的亲蚕宫,殿宇旁桑林环绕,枝头桑叶绽出新绿,陪笑道:“五月后,皇上许妾养蚕吧。”
皇帝一挑眉,亲蚕乃是皇后之责,她心急了?是她身旁有人撺掇?目光扫向她身后的锦绣,锦绣心中一凛,额头冒出细汗来,皇帝的目光刀子一般,令她惊怕不安。
君婼又唤一声皇上:“妾在大昭国就喜爱养蚕,将牠们养得白白的胖胖的,给每一个蚕宝宝取了名字,爱动的叫飞飞,懒得动的叫小赖,小胖,小白,馋嘴,贪睡……”
采月远远听到,看一眼摘星,二人交换着无奈而担忧的眼神,养的时候兴致勃勃,待蚕儿吐丝而亡后,总得心疼悔恨,几日几夜不得安宁。
蚕也有名字?皇帝有些头疼,摆摆手道:“准了。”
君婼喜滋滋福下身去,说一声多谢皇上,皇帝嗯一声牵牛就走,君婼追了上去,举起袖子为皇帝擦拭额头汗珠,皇帝侧脸要躲,君婼另一手扶上他肩头,令他避无避,任由袖子在脸前轻晃着,飘来清幽的香气。
君婼小心擦拭着说道:“汗液流入眼睛里,眼睛会发辣生疼……”
冷不防皇帝抓住她手,不耐烦甩开说声多事,君婼愣一下,掏出袖中巾帕递了过去,皇帝不接,君婼一伸手为他掖在腰间布带上,小声说道:“农人耕田,也是要擦汗的。”
皇帝抿一下唇牵牛下田,君婼轻吁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扯下巾帕扔到我脸上。
站在亲蚕宫石阶上看了些时候,两个小黄门过来了,说是皇帝让她们回去,后几日不许再过来。
君婼怏怏而走,对看不到播种施肥耿耿于怀,回沉香阁的路上,锦绣沉默不语,君婼唤她一声,抬起头抚着胸口发愣,半晌方道:“吓死奴婢了。”
君婼细问,却不肯再说,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只管让公主常碰见皇上,至于说什么做什么,全由公主自己把握,若是再自作聪明,便自己掌自己嘴巴。
稳定了心神,笑对君婼道:“皇上准许公主亲蚕,今日不虚此行。”
君婼不解,锦绣笑道:“亲蚕乃是皇后分内之事,皇上既准了,就等同于向宫中宣告,公主就是皇后。”
君婼笑说皇上早就准了,锦绣摇头:“上次只是皇上与公主私下的话,亲蚕则会众所周知。”
果不其然,午后君娘子将于五月亲蚕一事传遍了内宫。
那日内寺所围了庆寿殿,上圣皇太后气头上的时候,礼来辞行,说是宫外设了王府,要出宫去,过一会儿睿也来了,身后跟着蕙太嫔,蕙太嫔说起兰太妃追封为懿和皇后与先帝合葬昭陵,上圣皇太后一口血吐了出来,果真就一病不起。
这些日子刚缓过来,想着设法让郑司赞出宫,联络娘家弟媳,命她携几名一等外命妇进宫探望,只要有人进宫,皇帝圈禁她的消息定会传出宫外,届时再联络皇亲国戚与故旧大臣,弹劾皇帝不孝。
刚打好算盘,就听到君婼要亲蚕的消息,想起当日方允的禀报,说是皇帝与公主在福宁殿眉目传情,难道这宫中就要易主?自己做皇后的时候,处处被宸妃压制,想要反击,怎奈身子病弱,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熬到如今,贵为太后身子也强健,尚未享受几日尊荣,又要被夺去?
咬牙切齿间,郑司赞含笑走了进来。
第18章 在意
第二日一早,君婼在廊下与锦绣头碰头做谷板,捏一个点苍山挖一个昆弥川,然后是小巧的宫殿,泥土里洒了麦子,瞧着雏形直笑,问摘星与采月象不象。(..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小说し
二人眼眸中闪现出泪光,身后几位从大昭陪嫁来的宫女已哭泣出声,君婼摇头叹气:“以为能缓解思乡之苦,反倒招你们伤心了。”
说声不要了,抬手就要毁去,摘星扑过来两手圈着护住了:“伤心归伤心,能看看也是好的。”
看君婼一脸不忍,噘嘴道:“公主给奴婢几个做桃心小点,我们就高兴了。”
君婼断然摇头:“那个小点,只有本公主一人能吃。”
摘星嘴噘得更高,君婼眼眸一转:“这样,去后园采一些白蒿,给你们做蒿饼,拌入鸡卵麻油,放一些西域来的白色昧履支粉……”
摘星吞一口唾沫,拉一把采月:“走吧,采白蒿去。”
采月随着摘星脚步,叹一口气道:“好些日子没有公主的书信了。”
摘星嚷道:“写不写在别人,我们着急无用。”
采月咬咬唇,也罢,公主若能将那些人淡忘,更好。
君婼笑看着几个宫女随着采月摘星跑出去,又蹲下身去摆弄谷板,冷不防有人冲了进来,指着她哭道:“凭什么?你凭什么就能陪着皇上耕田,还能给皇上擦汗,皇上怎么不将帕子扔到你脸上?”
君婼站起身,婉娘子一脸泪痕朝她冲了过来,锦绣一错身挡在君婼面前,擒住婉娘子手腕,厉声道:“放肆。”
婉娘子大力挣扎,她有些功夫底子,眼看就要挣脱,锦绣一咬牙,扬手左右开弓甩在脸上,清脆的几声响,跟着婉娘子的人涌了上来,其中一个年长的女官指指锦绣:“放肆的是你,竟敢打我们娘子。”
锦绣放开被打得发愣的婉娘子,一笑说道:“婉娘子状若疯狂,不将她打醒,再冲撞了我们殿下,哪个吃罪得起?”
锦绣说着挺了挺胸膛,那位女官朝君婼弯下腰去,是啊,未来的皇后,谁敢得罪?
婉娘子挨了几记耳光,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捂了脸嚎啕大哭我的明末生涯全文阅读。君婼冷眼看着她,心中不屑,这就是陪在皇帝身边多年的人?皇帝的眼光真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txt电子书下载/
婉娘子哭声渐弱,仰脸看着君婼,喃喃道:“你凭什么……”
君婼居高临下:“皇上准许我陪着耕田,皇上愿意让我擦汗,皇上没有将帕子扔出来,婉娘子该问皇上去。”
呜的一声,婉娘子又哭了起来,一行哭一行说:“我陪在他身旁四年,爱慕他四年,我厚着脸皮跪着恳求,说是孤苦无依无处去,不求别的,只求能有容身之所,其实我只是盼着能留在他身旁,时日久了能引来些眷顾,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有一心痴爱的人,都说我和那个人有几分象,那怕当我是个影子也好,是,四年了,他连我的头发丝都没碰过……”
哭着指指君婼:“你该跟我们一样的,皇上处处待你不同,你和那个人,无丝毫相象,为什么……”
门外有人惶急喊着婉婉,蓉娘子搭着一位宫女手臂走了进来,对君婼盈盈行礼,随即蹲下身柔声安慰:“婉婉又口无遮拦,就你这副模样,皇上能喜欢你吗?”
婉娘子指指她:“那你呢?柔和娇羞,别的男人瞧见你,都会心生怜惜,皇上又何曾看过你一眼?”
蓉娘子笑一笑:“婉婉有所不知,皇上虽未碰过你,与我却有肌肤之亲,我怕你伤心,便谎称没有。”
婉娘子一把揪住她将她掀翻在地:“如此说来,你是皇上唯一碰过的女人?秋蓉,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蓉娘子趴在地上看着婉娘子:“皇上说我身子太弱,总是承受不住雨露,我就对皇上提起你,皇上不肯……”
身后有人喝一声住口,君婼冷声道,“我爱清静,你们且回吧。”一回头对锦绣道,“这两位娘子,日后无我的许,不进入沉香阁。”
锦绣心想,说也说得差不多了,对跟着二位娘子的女官客气一笑:“殿下发话了,请回吧。”
几位宫女连扶带拉,将婉娘子带走了,蓉娘子却说等等,福身下去含笑说道:“听闻皇上准君姐姐五月亲蚕,妾娘家就是养蚕的,届时能让妾在旁相助?”
锦绣刚要阻拦,君婼痛快说,蓉娘子抚一抚鬓角,笑道:“皇上如今与君姐姐亲近,妾心中为姐姐高兴,能与姐姐一起伺候皇上,乃是妾的福气。”
君婼没说话,转身回了屋中,锦绣对蓉娘子恭敬说一声请,蓉娘子冲着屋里大声说告辞,方姗姗而走。
君婼在屋中闷坐一会儿,听到采月与摘星回来,来到廊下看众人摘洗白蒿,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蒿饼轻薄香脆,锦绣饱了口福包一些在帕子中,握着往福宁殿而来,铭恩远远瞧见她,下石阶迎了过来,锦绣含笑递了过去:“公主赏的,奴家给铭大人留了一些。”
铭恩双手接过,手指碰到锦绣绵软的掌心,心中悠悠一颤,不敢直视锦绣的眼,最近夜里总做些稀奇古怪的梦,说出来能将人羞死。
两人相对而立,谁也不动,锦绣心想,堂堂左班都知,也太容易上钩了。
远远跑来一个小黄门,大喊着师傅,跑到近前在铭恩耳边说一句话,铭恩手一颤,手中蒿饼落在地上,饼屑从帕子中崩裂出来,碎了一地。
紧扶住小黄门,颤着腿弓着身子上了丹陛阶,锦绣愣愣瞧着,出了何事?
不一会儿,就见皇上冲了出来,三步并做两步跑下丹陛阶,大喊着吩咐,备马,备快马,快去……
声音发着颤,脸上神情惶急无措,锦绣看直了双眼,这是皇上吗?那个笃定从容眼光锋利如刀的皇上?
铭恩手拿披风跟在皇帝身后一溜小跑,眼里再没有锦绣,锦绣叹口气,虽说轻易上钩,一见着皇上,眼里便没了别人,就说让公主前往观稼殿,铭恩也没有暗里做主,而是求了皇上,不想皇上竟允了,该是为了让朝臣看到后宫和谐吧一道升仙最新章节。
刚刚的小黄门从身旁跑过,锦绣一把揪住问道:“出了何事?”
小黄门哭丧着脸:“姑姑,不能说,说了师傅会打折小人的腿。”
锦绣狐疑着回到沉香阁,与君婼说起刚刚所见,君婼笑一笑:“也不奇怪啊,皇上总会有在意的人。”
锦绣摇头:“都说皇上为人冷酷六亲不认。”
君婼翻一页书:“都是外间揣测,皇上也是人,是人就有人心,就有柔软的一面。”
锦绣叹口气,公主年纪小,又被宠着长大,公主眼里,是没有坏人的吧?想到此一个激灵,也不是说当今皇上是坏人,只是想起先帝,宸妃怎样固宠,她作为司寝的掌设,最为清楚不过,床榻间手段百出,先帝尚有一次感叹,爱妃不比当年了,凌晨皇上走后,宸妃哭了一日。
公主虽美,宫中三年一次选秀,美女辈出,只有美是不够的。
君婼手中书许久没有翻动,唤一声锦绣问道:“锦绣以为,婉娘子与蓉娘子,哪个说的是真话?”
锦绣未开言,君婼又道:“婉娘子说皇上有痴爱的人,锦绣听到了?”
锦绣斟酌着言辞说道:“奴婢以为,皇上碰过谁没碰过谁,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都不重要,皇上痴爱谁也不重要,只要她不进宫来。”
君婼瞧着她,锦绣接着道:“自古以来,皇上三宫六院,咱们皇上也不会例外,公主所需做的,先是册封为后,然后便是稳固后位,要稳固后位,只有皇上眷顾不行,因为总有一日会容颜凋零,到时候能倚靠的,只有儿女,尤其是皇嗣,公主要趁着头几年皇上新鲜,拴住皇上的人,多生几位皇子,只要嫡长子是公主所生,此生无忧矣。”
君婼沉默着,紧紧咬住了唇。
连续几日恹恹的,夜里看书到很晚,三日后的午夜,出来对采月道:“我想出去走走。”
看采月蹙眉,笑一笑道:“我不到金明池,只想看看月下花开,能跟着的人都跟着,若不放心,差内寺所卫。”
采月不肯放行,锦绣闻声过来悄声对采月道:“好几日不出屋门,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我们看着就是。”
采月依然不肯,摘星揉着眼睛嘟囔道:“公主以往沾床就睡,跟小猪一般,这几日夜间总翻来覆去。”
采月方拿了披风,一行人出了沉香阁来到后苑,月下迎面走来一人,赤着双脚,身上只着了白色中单,散着的墨发垂在腮边,走到一颗大树旁,绕树踯躅不前。
鼻端一缕清冷香气,皇上?君婼凝神看得清楚,不由移步过去,身后铭恩悄无声息跑了上来,拦住君婼,耳语一般:“皇上伤心之下犯了夜游之症,夜游不能惊醒,一旦惊醒,人会被吓死。”
君婼唬了一跳,夜游之症?静静看向皇上,皇上停了脚步靠着树干,朝她看了过来。
双眸中氤氲着水汽,湿漉漉的,若迷路的孩童,更象当年闯入内苑的小麋鹿阿麟,与母鹿走散的阿麟,就是这样看着她,迷茫中含着恳求,无声得在说,帮帮我……
第19章 梦游
高高在上冷着脸,即便笑也含着一丝嘲讽的帝王,夜半月下,衣衫不整靠着树干,无助而凄楚得盯着她,君婼的心柔软成水,抬脚就要过去,铭恩伸臂一拦,君婼笃定看着他:“铭都知,我能医好皇上。.info[]。520。”
想到她的糖霜她的雪茶她的香玉糍她的米粲,还有她无意间对自己的大恩,公主是无所不能的,铭恩信赖后退。
锦绣远远瞧着,忙转身带着众人回返沉香阁,她不知是何事,却知道这是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
君婼来到皇帝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手,手掌很大,掌心有细细的茧,君婼一时握不住,想要换个姿势,大手却不容她躲开,紧紧握住了她的。
君婼低而柔和说跟我走,他竟听话的随她迈开脚步,月下两个人影相叠缓慢前行英雄联盟之韩娱巨星。
他的姿势僵硬,却一直紧握着君婼的手不肯放开,掌心渗出一层薄汗,君婼手一滑,他攥得更紧了些,拉到胸前捂在了心口上,君婼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缓慢沉稳有力。
君婼回头看着他,倔强得抿着唇,半敛了眼眸一步一步前行,君婼紧盯着他,随着他的脚步,生怕一不小心将他惊醒。
月亮隐进云层,铭恩只敢打着灯笼远远跟随,君婼小心留意他的脚下,生怕他会有闪失,额头鼻尖挂了汗珠,抬起空着的手拭一下汗水,不防脚下一崴滑倒在地,牵引着皇上也倒了下去,重重砸在她身上,砸得五脏六腑抽疼,却顾不上自己,小心翼翼看向皇上,会惊醒吗?
他紧闭了双眸,面容沉静,扁桃心般的唇就在她面前,君婼吞咽一下,双唇不由贴了上去,触碰之下头晕目炫,柔软而芬芳的滋味,远非点心能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800
铭恩一溜烟跑了过来,君婼慌忙松开,却依然定定看着他的双唇,挪不开眼。
铭恩趴到地上仔细观瞧,松一口气道:“摔一下竟睡熟了。”
朝身后一招手,四个小黄门抬舆过来,抬了皇上要走,怎奈睡梦中依然攥着君婼的手不放,君婼不用铭恩相求,陪在舆旁,跟着一路进了福宁殿。
皇上寝室中燃了安息香,君婼摇头,这香太普通了些。待铭恩伺候皇上躺回龙床,看皇上睡梦中眉头紧皱,君婼小声吩咐:“去沉香阁找采月,要一盒梅花香来。”
铭恩出去吩咐小黄门,君婼在龙床一侧坐了,龙床十分宽阔,皇上高大的身躯躺在其上也觉孤单,扯一块巾帕轻轻为他拭去额头汗水,任由他紧攥着已经发麻的手。
燃了梅花香,他睡得安稳了些,眉头舒展许多,君婼抽出手,已然有些红肿,凝望着他睡梦中的容颜,良久方起身向外。
铭恩哈腰候在廊下,君婼道:“铭都知,太医院该有擅针灸的郎中吧,若是施针,皇上睡得安稳了,便不会夜游。”
铭恩摇头:“皇上夜游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登基前一夜有过一次,看到的人都打发到皇陵去了,这次又犯了。”
君婼沉吟着:“皇上自己知道?”
铭恩连连摆手:“万不让皇上知道,皇上性子好强,不会容许自己有这样的毛病,说不定会做出极端的事情。以前在皇陵,为了摆脱夜夜纠缠的噩梦,曾故意深夜跑进地宫,也难以奏效。”
君婼啊一声坐了下来,抿一下唇道:“铭都知,我想听听皇上小时候的事。”
铭恩窥一眼龙床,皇上最厌恶他提起小时候的事,不过公主想听,皇上这会儿又睡得沉,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唉……”铭恩长长叹一口气,“皇上出生三日被送往皇陵,伺候皇上的宦人宫女在宫中原本有些地位,享受惯了,去了皇陵后无人问津缺衣少食,便恨上了皇上,先是白眼冷落,后来饥一顿饱一顿,直至连打带骂,两岁多的时候,一个大宫女掐皇上,皇上反抗,咬住她的手指险些咬断,掌事的中官与这宫女是假夫妻,变着法子为那宫女出气。其时太皇太后薨逝,安葬太上太皇的景陵地宫被挖开,等待合葬,那中官在深夜趁着皇上熟睡的时候,将皇上扔进了地宫……”
君婼的心拧在一起,铭恩抹了抹眼泪:“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从熟睡中醒来,周围漆黑一团,摸索着四处奔跑,力竭昏睡过去,醒来又奔跑,直到三日后,山陵使进地宫视察,看到他昏倒在梓宫旁,睁开眼瞧见身后的棺木,声嘶力竭大叫起来,高烧多日不退,山陵使吩咐随行的太医救治,方死里逃生。从那以后就很少开口说话,开了口也语不成句,夜里睡下就做噩梦,梦见自己在地宫中不停奔跑,狰狞的棺材在身后飞着追赶,反反复复,摇也摇不醒,只能等他自己挣扎着醒来逆臣最新章节。”
铭恩说着已是哽咽,君婼心口鼓胀着发疼,夜已很深,连枝灯昏暗下来,耳边漏壶中流沙之声清晰闻。
铭恩静默些时候平稳了情绪:“太皇太后下葬后,山陵使回到东都复命,提起二皇子之苦,宸妃在先帝面前装慈爱,赐死先前服侍的宦人与宫女,另派人前往皇陵伺候,派去的掌事中官三年后丧命。小人其时在宫中因迟钝没眼力价,遭人厌恶,差事轮到小人头上,被派往皇陵。小人到了皇上身边时,皇上已经五岁,头发蓬乱衣衫褴褛,野孩子一般蹲在一块大石上磨刀,轻易不看人,看人的时候目光野狼一般,似乎瞬间就会扑过来将人剁碎。”
“吩咐人给他沐浴换衣,挣扎着不肯,手中刀乱劈乱砍,先前伺候的人提醒小人要小心,这才知道那个掌事不敢打骂他,却经常对他冷嘲热讽,有一日骂他有人生没人养,他发了蛮性,当众将人一刀捅死。小人也害怕,只能趁夜里他睡着,夺了怀中抱着的刀,将他扔进浴桶,第二日醒来梳洗换衣后一瞧,竟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孩子,只是目光依然野狼一般,盯着小人,与小人说了第一句话,砍死你……”
铭恩回忆着不由笑了:“小人关心疼爱,每日与他交谈,给他讲身为皇子应该有的威严与尊荣,没听到一般,从未有一个字的回应,直到半年后,有一日他溜进厨房吃一罐子糖,夜里牙疼得在炕上打滚,深井中汲了冰冷的水给他含在嘴里,几个时辰后,他从炕上爬起,居高临下站着对小人道,本皇子赐尔一个名字,铭恩,铭记本皇子赐名之恩。”
“从那以后,小人就叫铭恩了,他也开始与小人说话,小人肚子里没有墨水,搜肠刮肚讲一些听来的故事,他很聪明,讲一次便记得清楚,这样聪明的皇子,小人觉得应该读书写字,他却连笔都没有握过。”
“小人悄悄给德妃捎信,皇上八岁的时候,来了一位年长的姑姑,带了两大车的书,姑姑为皇上启蒙后,皇上扎在书堆中如饥似渴,三年后即能写得一手好文章。皇上是天生的帝王,软硬兼施几次震慑后,身旁的人都服服帖帖,悉心伺候。”
君婼心中一松笑了起来,铭恩道:“皇上心中视姑姑为母,只是皇上不会表达,面上总是冷冷的,交谈也甚少,皇上回东都时,曾命姑姑跟着,姑姑说清净惯了,要留在巩义,皇上置一所宅院,将原本跟随皇上的人,都留在了姑姑身旁伺候。回到东都后,无论多繁忙,每月都要回巩义探望,借口说是想念那儿的冰粉。”
“皇上甫登基,封姑姑为懿淑夫人,此次扶先帝灵柩前往巩义,回程中又去探望,劝懿淑夫人来东都进宫居住,寝殿都已安置妥当,就在最清净的延和殿。懿淑夫人不肯,皇上一急,便下了圣旨,懿淑夫人不能抗旨,三日前动身前来,来路上染了风寒一病不起,皇上赶到驿站的时候,人已经没了,竟没见上最后一面,皇上心中痛悔难当,三年前本已减少的噩梦,又回来了,整夜都在挣扎,今夜更甚,犯了夜游……”
铭恩埋头叹息,君婼紧抿了唇,突然寝室中传来响动,君婼跑进去时,龙床上的人紧缩了眉头蜷着身子,两手紧握成拳不停挣动着,似乎有看不见的锁链紧紧将他束缚。
君婼探出手指,轻轻触碰他的拳头,拳头猛然松开来攥住她的手,攥得死紧,紧闭的双眸睫毛轻颤,嘴唇微微翕动,君婼伏下身抱住他肩,低声说道:“皇上登基后不能随意出宫前往巩义探望懿淑夫人,心中又牵挂思念,是以逼她进宫,懿淑夫人染了风寒只是巧合,非是皇上之过。”
怀中的人朝她依偎过来,紧挨着她,渐渐安静下来,君婼手指轻抚上他的眉眼,看着他泛青的眼圈,两岁被扔进地宫,五岁被逼持刀杀人,十几年间夜夜噩梦,就连睡觉也不会停止的折磨,你是如何熬过来的?
与你相较,我在大昭皇宫中娇生惯养为所欲为,简直是一种罪过。
陪着他直到晨光微曦,铭恩进来小声道:“皇上该起了。”
君婼站起身,笃定对铭恩道:“皇上的夜游之症,我来医治。”
第20章 靠枕
精神百倍回到沉香阁,沐浴更衣后简单用过早膳,命采月摘星将几大箱子的香料悉数拿出,一个一个贴了签的银盒摆在地上,宽阔的屋中只容窄道通行,君婼穿梭其间,摘星跟在身后,手中托盘上是几个陶罐,君婼指一样采月拿一样,共有十二种配方,每种都用了几十样香料,看得锦绣咋舌不已。..infotxt小说下载%乐%文%小说し
研磨成粉混在一起,洒在一种薄得透明的白布上,锦绣问采月:“这样薄的布?是怎样织成的?”
采月笑道:“此乃点苍山脚下朝珠树取树皮,树皮中一层白衣趁湿取下,风干后透明如纸。”
锦绣惊叹中,采月与摘星手搓成捻,盘在一起为塔状,午后十二种塔香制成,君婼吩咐锦绣道:“吩咐内寺所将李全押来,若不肯,找铭中官就是。”
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她的眉目执著凛然,含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发号施令也不若以前带着丝撒娇,而是从容不迫毋庸置疑。
锦绣快去快回,铭恩拉着李全,李全目光闪烁脚步畏缩,君婼看向锦绣:“他这副模样,是正常的吗?”
锦绣忙说是,君婼命采月摘星在外面反锁房门,守着谁也不许进来,对锦绣道:“有法子令他发疯?”
若说有,公主那夜被推入金明池,会疑到我头上?锦绣瞬间犹豫后重重点头,唤一声李全,李全扭头看向她,锦绣猛然手指向外,惶急说道:“宸娘子来了……”
李全在屋中转起圈来,一步快似一步,锦绣适时道:“宸娘子要打死珍珠。”
李全大叫一声,撕扯着头发就往外冲,撞得门扉哐当作响,嘴里嘶叫着珍珠珍珠,铭恩看他疯狂的样子,忙忙伸臂拦着,将锦绣护在身后,君婼离得远,蒙了口鼻从容燃香,香气袅袅,锦绣昏昏欲睡,李全依然拍打着门扉大喊大叫。
每种香燃一个时辰,待香燃尽大开门窗通风,几番下来,傍晚时分试到第三种,李全身子一歪倒了下去,锦绣忙拍手道:“成了。”
君婼摇头:“他是被连番刺激,累死过去的。”
铭恩看看窗外天色:“小人该回去伺候皇上了,今夜里,如何是好?”
君诺抿了唇眉头轻蹙,瞬间打定了主意:“这样,夜里拿皇上接着试香。”
铭恩吓一跳,锦绣在一旁忙说不,君婼看着铭恩:“若是运气好,也许今夜就能成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千千)”
铭恩慨然点头:“也顾不得许多了,皇上白日里伤心痛悔,夜里睡不安稳,被折磨得瘦了一圈,早朝时头晕,险些栽倒在御阶上,还强撑着看奏折呢,只要皇上能好,大不了砍去小人的头,一切依公主所说某死骑的位面监察员。”
锦绣还要阻拦,君婼目光一凛:“糖霜罐子快要空了,这几日怕是没有闲暇去做新的。”
锦绣嘴角一抽低了头,君婼笑笑:“米掌设知道进退,不该说的,不会多说。”
锦绣忙忙称是,看来她刺激李全发疯,公主已对她起了疑心,心下忐忑着,君婼吩咐一声沐浴,沐浴过睡了两个时辰,铭恩打发人过来,说是皇上已经安寝。
君婼带着锦绣往福宁殿而来,锦绣低低唤一声公主,君婼嗯一声,锦绣颤声说道:“公主被推下金明池,确实是奴婢指使李全所做,奴婢所做皆是为离开福宁殿,就算公主杀了奴婢,奴婢也不会后悔,若公主留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定忠心事主,公主想要的,奴婢拼尽全力,助公主得到。”
君婼又嗯一声,沿路再没有开口,锦绣心中七上八下,福宁殿遥遥在望,不防君婼回头,盯着锦绣道:“铭恩是个好人,你不许再引诱他,你打任何主意,都要经过我允许,方去做,知道了吗?”
锦绣扑通一声跪下:“公主慧明,奴婢没有跟错主子。”
君婼说声起来,一抬头石阶上下来一人,铭恩苦着脸跟在身后,瞧见她若看到救星一般,轻手轻脚比划着手势。
君婼迎了上去,手指轻轻碰触皇帝手掌,皇帝伸手握住她手,牵着她径直前行,君婼回头朝铭恩做个手势,随着他的脚步,在月下缓慢而行。
穿过重重宫门绕过御花园,一直来到延和殿前,延和殿雕梁画栋修葺一新,皇帝怔怔站住,小声说一个字,君婼仔细倾听,又没了声息。
他站了许久突然跪了下来,喃喃唤一声娘,这次君婼听得清楚,看着他,心中悠悠一颤,铭恩说过,他心中视懿淑夫人为母,却因性情冷淡,没有说出来过,懿淑夫人病故,他心中留下永久的遗憾。
他长身跪着,半闭的眼眸中,有两滴泪落下,君婼心疼得缩在一起,伸手将他轻揽在怀中,原来冷淡的帝王,心中那样渴盼着亲情。
许久拉他起身,如昨夜里一般相随前行。
回到福宁殿燃了香,看着他在梦中挣扎一夜,心中明了试香失败。
第二日夜里试到第九种的时候,已是四更,皇帝终于睡得安稳,君婼心中不敢放松,第三日夜里皇帝一夜酣眠,没有噩梦挣扎,更没有夜游,君婼方松一口气,此时已是四夜不得安眠,眼圈熬得青黑,早晨回到沉香阁,一头栽倒在拔步床上。
沉睡中被人推醒,气得挥拳头砸了过去,锦绣忙忙躲开,弯着腰恭敬说道:“铭都知派了小磨过来,皇上在福宁殿大发脾气,请公主过去一趟。”
君婼揉着眼睛看看窗外,低垂的窗幔遮不住明媚春光,不解道:“大白日的,难道犯病了?”
起来简单梳洗更衣,匆匆往福宁殿而来,未上丹陛阶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进殿门一方砚迎面砸了过来,君婼侧头躲过,就见铭恩跪在一地狼藉之中,皇帝指着他,怒气冲冲喝道:“是朕对你太过宽和,竟敢动朕的东西。”
皇帝十二岁从东都回到皇陵,就再未见过情绪起伏,每日里无喜无怒,今日这么大的脾气,将铭恩吓得不轻,流着泪不住磕头,身子颤颤得发抖。
君婼与皇帝连续四夜相处,看过他的脆弱无助,感觉过他的信赖,也几次偷偷亲过他的唇,心中已视他为亲近之人,疾步过去,伸出手指碰了碰皇帝手掌,皇帝一愣,这几日的梦中,总出现这样的情形。
君婼笑问道:“皇上在找什么?”
皇帝没说话,铭恩在旁颤声道:“公主,是一个枕头,皇上就寝时总靠着的那个枕头不见了无上至尊最新章节。”
提到枕头,皇帝从呆愣中回过神,怒气更炽:“多嘴。”
是啊,堂堂帝王,离不开一个枕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君婼看看眼前情形,皇上的夜游之症,若还是不说,铭恩就要遭殃,皇上既好了,说出来也无妨。打定了主意笑一笑道:“枕头是妾拿走的,妾看着很旧了,给皇上做了一个新的药枕,清心养神……”
皇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怒瞪着她咬牙道:“你拿走的?给朕拿回来。”
君婼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忍着疼道:“皇上,妾已吩咐人扔了。”
“扔了?”皇帝用力一捏,君婼疼得嘶了一声,皇帝沉声道:“去找,找不回来朕要你的命。”
铭恩爬着过来阻拦:“皇上,公主是一心为了皇上,扔了的东西,内藏库很快就处置了,再无处寻。”
君婼手腕生疼,感觉断了一般,挣扎几下皇帝钳制得更紧,深邃的眼眸中厉色如昆弥川水中怒涛,似要将她吞没。
君婼腿有些发软,苍白着脸闭了眼眸:“难道皇上要为了一个枕头,置妾于死地?”
皇帝冷笑一声:“在朕心中,枕头比你贵重千万倍。”
君婼瞠了双目怒气陡升,连续三日,治香试香,连续四夜,我没有合眼,就为了你,本公主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上心过,怎么?本公主尽心尽力医好了你,竟不如一个破枕头?
忍着疼也是一声冷笑:“皇上认为贵重,在我眼里不值一文,一个破旧的枕头,我给扔了,皇上想杀便杀,我因一个枕头丧命,也载入史册了。”
皇帝脸色铁青,放开她嫌恶一般掸着袖子:“史册上才不会有你。”
君婼看着手腕上一圈淤青,更加恼怒,指着他反唇相讥:“哈,那皇上呢?摆脱不了噩梦,夜里在宫中游荡,迷恋一只枕头的皇上,就算能载入史册,也是贻笑大方。”
说着话嘲讽而笑,皇帝不置信看着她,喝一声铭恩,铭恩哭着道:“皇上连续三夜梦游,小人不敢说……”
皇帝喝一声住口,指指门口对君婼道:“还不退下?休要在朕面前碍眼。”
君婼昂然而走,来到殿门外手指紧紧抠住了廊柱,深吸几口气,回头瞧一眼殿内,也许那个枕头对皇上十分重要,我不问究竟揭了皇上短处,我怎会如此失控?口不择言?
殿内皇帝颓然坐下,原来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铭恩爬着收拾地上碎片,突听一声铭恩,皇帝看着他,目光深不测,铭恩手一颤,磕头道:“皇上的事,是小人告诉了君娘子……”
皇帝点头:“你既认了,就去延和殿守着懿淑夫人的牌位,替朕尽孝。”
铭恩泪流满面:“求皇上留小人在身边伺候,皇上的枕头没了,只怕夜里又要做噩梦,小人不放心。”
皇帝没再理他,坐下来批阅奏折,一脸沉静,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铭恩哭丧着脸退了出来,收拾了小包袱往延和殿去了。皇帝看几封奏折,伸手到小几上,茶壶中没有寿耳茶,心气一浮躁,又想起陪伴自己三年的枕头没了踪影,拧眉说一声混账。
一日心浮气躁,怎么也压不下去,夜间就寝时,一只大靠枕放在龙床上,抓起来扔在一旁,一阵清幽茶香扑面而来,迟疑一下拎了过来,靠着睡下,外间金猊中香气袅袅,竟是一夜香甜无梦。
第21章 生香
铭恩被轰到延和殿后无事做,听说皇上安好,嘱咐小磨等徒子徒孙小心伺候,老着脸整日泡在沉香阁,既蹭吃蹭喝,又瞧见锦绣。.info热门小说()。しw0。
君婼近几日恹恹的,常常趴在榻上发愣,众人也不敢问,摘星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也用不了几口,铭恩倒大饱口福,只是,锦绣对他客气冷淡,令他揪心。
揪心了几日,忍不住当面对锦绣道:“我虽被皇上贬到延和殿,却依然是这宫中的左班都知。”
锦绣听出他言外之意,忙陪笑道:“中贵人误会了,锦绣非是那等趋炎附势之人。”
铭恩定定看着她:“锦绣为何对我冷淡?”
锦绣心中警惕,难不成他真动心了?万万不,我还指望着三年后出宫嫁人呢,他若仗着权势跟皇上讨我,我这辈子难道嫁一个宦官?想好了实话实说:“之前是为了公主,有意接近中贵人,公主已经严厉斥责过我,公主对中贵人护得紧。”
铭恩暗自叹一口气,自己不男不女的,从未有过不该有的念想,自从见到锦绣,总做一些荒唐梦,梦中自己还是个男人,锦绣是自己的妻子。
锦绣看他垂了眼眸,慌忙道:“中贵人若怪罪,便责罚锦绣。”
铭恩抬头笑笑:“一个阉人也敢痴心妄想,该责罚的,是我才对。”
笑容里落寞凄楚,锦绣心虚低了头,耳边铭恩说道:“锦绣有任何事,尽管对我说,我会竭尽全力。”
说着话起身走了,腰杆挺得前所未有的直,锦绣看着他背影,原来他身形挺高大。
铭恩来不及哀悼自己尚未萌芽的爱情,小磨迎面跑了过来:“师傅,昨夜里皇上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的,早起有些烦躁,下朝后在殿内不停踱步,一个时辰起来踱步十多次了。(..info无弹窗广告)
铭恩拔腿就要过去,小磨拦住了:“皇上没有召见,师傅贸然前去,皇上这会儿脾气又不太好……”
铭恩点点头,原地转着圈道,“别扰我,我仔细想一想……”一拍额头道,“对了,那香,金猊中的熏香是不是燃尽了?”
小磨说是:“昨夜就燃尽了,皇上就寝前,换了安息香。热门”
铭恩一溜小跑进到沉香阁去求君婼,君婼听后十分冷淡:“那香用完了?用完就没了。[.]”
铭恩陪着小心:“公主能再治?”
君婼凝神细思着摇头:“那日我气极了,回来就将香方撕了,这会儿早忘了,几十种配料,要一一想起来,谈何容易。铭都知不用忧心,皇上英明神武,自己定能战胜噩梦,无需任何人相助。”
铭恩苦着脸:“公主就不觉得皇上怜?”
君婼一笑:“那是小时候,如今高高在上九五至尊,哪里怜?”
铭恩哈着腰:“公主,非是皇上无情,只因那枕头……”
君婼挑了双眉:“铭都知再提起枕头,这沉香阁,日后就别来了星际特别行动全文阅读。”
铭恩脖子一缩退了出来,瞧见锦绣又是一缩,都快没脖子了,锦绣倒是大方,没事人一般问道:“中贵人有何为难?”
铭恩哀叹一声:“少不得厚着脸皮往福宁殿一趟。”
摇着头昂首挺胸走了,锦绣诧异,这铭都知怎么不哈着腰走路了?就听君婼一声唤,忙忙进去时,君婼正哗啦啦翻着一本书,一边翻一边说:“都看三遍了。”
锦绣忙道:“听说龙章阁有许多孤本……”
君婼看着她,锦绣慌忙补一句:“皇上闲暇时常去。”
君婼嗯一声:“锦绣,若得罪了皇上,皇上还会准我养蚕吗?”
原来惦记着养蚕的事呢,锦绣也蹙了眉:“谁知道呢,不太熟悉皇上性情,只是,这五月眼看就要到了。”
君婼咬一下唇,站起身道:“不管,皇上这会儿该是不在,我先看书去,梳洗换衣,去龙章阁。”
进了龙章阁,大殿内书架林立空寂无人,挑一本《太平广记》盘膝坐在窗下,翻看着渐渐入神,高兴处咯咯直笑,悲伤处掩卷叹息,愤怒处恨得捶着锦垫,每看完一个故事都要自言自语总结几句。
正兴起时,身旁有人道:“休要聒噪,静以修身宁静致远。”
君婼吓一跳,抬头看去,皇帝手中拿一本书,站在两排书架中间,皱眉瞧着她。他何时进来的?还是自己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
君婼咬咬唇,不想看见他,又放不下手中的书,福身说妾告退,手背在身后往外退去,皇帝手臂一伸,说等等,君婼顿住脚步,难道发觉我偷书了吗?低了头说道:“皇上忘了?皇上嫌妾碍眼。”
皇帝顾左右而言他:“你,戴的什么香?”
君婼摇头:“妾没有戴香。”
触到皇帝怀疑的眼神,君婼耐心说道:“有些香料对书不好,尤其是竹简的古籍,易遭腐蚀,是以妾没有戴香。”
皇帝拧眉细思,这样的香气十分熟悉,到底在何处闻到过?
他不说话,手臂也不放下,君婼举起手臂,撸一撸袖子,笑道:“皇上就让妾走吧。”
皇帝看着她手腕上浅浅一圈勒痕,抿一下唇道:“那日,那日是朕急躁了,那个枕头,那个枕头是……”
他这是道歉的意思?君婼意外瞧着他,双眸有些血丝,肤色晦暗,心中一叹:“妾知道,是皇上痴爱之人送的。”
说完又觉造次,紧张瞧着皇帝,皇帝并没有恼怒,眼眸中神情若那夜梦游至延和殿前,怅惘痛悔,君婼小声道:“天下都是皇上的,既是痴爱,为何不让她到身边来?”
皇帝摇头:“朕遇见她的时候,她已为人妇且夫妻恩爱,朕年少轻狂,不知隐藏对她的爱意,给她们夫妻添了许多困扰。”
君婼低了头,心中隐隐酸疼,他果真是心有所属,却又钦佩他作为帝王如此隐忍,对着一个枕头睹物思人魔天记。盯着他脚上的云头履,低低说道:“是妾错了……”
皇帝摇头:“非你之错,朕心中明白,早扔早了,只是下不去决心。”
君婼吸一口气,仰脸儿看向他:“皇上,还准许妾亲蚕吗?”
皇帝笑笑:“自然,君无戏言。”
君婼甜笑起来,双眸璀璨煜煜生辉,关切笑问道:“皇上这些日子夜里睡得安稳?”
皇帝点头,君婼笑颜如花:“是我做的燃香,想来用尽了,回去再为皇上做一些。”
皇帝嗯了一声:“铭恩向你讨来的?”
君婼笑说是,皇帝瞧着她,似有些难为情,许久方道:“君婼吩咐铭恩,还回福宁殿伺候吧。”
君婼响亮嗳了一声,皇帝缩回手臂,自顾到榻前看书去了,刚看两行,耳边又是一声皇上,抬起头,君婼扬一扬手中的书:“皇上,能拿回去看吗?”
皇帝指指小几另一旁:“此处的书都是孤本,若带出去,难免遗失。”
君婼暗道一声小器,老实在几旁坐下,皇帝似看出她的心思,眼睛看着书言道:“非是朕小器,即便朕准了,值守的押班也不敢准,是太史局的规矩,太史令很凶,对朕也不甚客气。”
君婼小声嘟囔:“谁敢对皇上不客气?”
皇帝抬头看她一眼:“自然了,朕尊重他是史学泰斗,便纵容着他。”
君婼了然一笑埋头书中,不防皇帝扔过一支笔来,低声道:“心得写在书上,朕准了,太平广记平常也没人看。”
君婼小声说知道了,阁中一室静谧,只偶闻书页翻动之声。
龙章阁外锦绣急得直跺脚,打发小宫女传话给铭都知,想方设法引皇上到龙章阁来,好与公主来个偶遇,夫妻二人尽释前嫌,一个拿到香料一个亲蚕,岂不是两全其美?
等啊等,铭恩小跑步来了,擦着额头汗水道:“寻遍了宫中,皇上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
锦绣想了想,一指延和殿方向:“寻过了?”
铭恩一拍脑门:“不,还是锦绣聪慧,这就去这就去。”
锦绣抻着脖子看着延和殿方向,等啊等啊等啊等……
阁内君婼一个哈欠打破静谧,有些赧然看着皇帝,皇帝放下书唤一声来人,一个小黄门悄无声息托着木盘进来,放下一壶茶两个茶盏,倒退着走出,皇帝执起茶壶,亲自倒满两盏,笑对君婼道:“尝尝。”
君婼端起来呷一口,惊讶道:“是大昭国的青竹雪花。”
皇帝点头:“朕吩咐鸿胪寺卿跟君冕索要的。”
君婼带来的雪花茶早就喝光,已想念多日,一盏喝下去齿颊生香,笑道:“皇上今日较往日健谈呢。”
皇帝愣了愣,是啊,今日话多,不知为何?鼻端香气幽幽而来,想起姑姑病故后接连几日噩梦连连,梦中就是这样的香气,令他暂得安宁。是,公主说她没有戴香。
敛眸喝茶,这样的香气,令他失了惯有的警惕怀疑,想要放松下来稍事歇息。
看一眼君婼,君婼也正看着他,四目相投,君婼展颜一笑,皇帝却躲开去,低头敛眸,唇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22章 看蚁
铭恩找遍了后宫跑断了腿,回到龙章阁前,已不见锦绣,正恍惚的时候,皇帝施施然出来了,铭恩惊得张口结舌,他与锦绣费尽心机安排偶遇,不想人家两个早遇上了,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白费的力气,嗐,天生不是做媒的料。(..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
皇上心情好,唇角挂一丝笑意从他身旁经过,又折了回来,顺手摘下小孩巴掌大的扇坠,扔进了他嘴里,含笑说道:“嘴张得真大……”
扇坠晶莹剔透,含在口中清新冰凉,铭恩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忙忙跪下,口齿不清道:“谢皇上赏。”
赏你的三个字被堵在皇上口中,皇上黑了脸,指指他道:“别抖机灵。”
龙行虎步昂然而走,铭恩哭丧着脸去沉香阁蹭饭,公主对他道:“皇上召铭恩回福宁殿伺候呢。”
铭恩顾不上用饭,哈着腰一溜小跑意气风发回了福宁殿,见到皇帝趴地上就哭:“皇上算让小人回来了,皇上,小人惦记皇上,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皇帝皱眉看着他:“再絮叨,还回延和殿去。”
铭恩打住了,抹抹眼泪过来斟着茶道:“皇上在龙章阁,看到公主?公主肯给些香?”
皇帝扫他一眼,铭恩缩一下脖子,再不敢说话。
夜里就寝前,摘星带着两位小宫女送了塔香过来,这次不是一迭,而是层层叠叠装满一个大铜盒,铭恩取一迭熏入金猊,其余的攀上梯子宝贝一般藏了起来。皇上靠在床头看书,听到铭恩挪动梯子的声音,双眉轻挑。
铭恩出大殿追上摘星,含笑说道,“公主若亲自来,多好。”
摘星对皇帝没好感,哼一声鼻孔朝天:“做了也就是了,还得亲自送过来?我们公主在大昭皇宫是说一不二的,来到殷朝好,还得做吃食治香料,讨好你们。”
铭恩忙道:“这么大气性,快回去吧。”
摘星愤愤走了,铭恩回到殿中,就看到皇上正从梯子上下来,忙忙跑过去搀扶,皇帝袖子拂过他手,径直进内室去了,铭恩看皇帝两手空空,追上去问道:“皇上找什么?小人来找。”
皇帝不理他,躺回床上翻个身面向里,好半天问道:“沉香阁送点心来了?”
铭恩笑道:“不是点心,皇上,是助眠的塔香。”
皇帝再没说话,铭恩以为睡着了,悄悄退了出去,皇帝手摸一下脸,好象有些热。.infotxt小说下载
沉香阁内,锦绣伺候着君婼就寝,小心说道:“公主该亲自送往福宁殿才是,也能见见皇上。”
君婼举起双手,看着红肿的手指怏怏道:“这样丑,没法见人呢。”
锦绣笑道:“公主急着赶制塔香,与我们一起动手,搓捻子搓得手都肿了,就该让皇上看到,让皇上知道公主为了皇上,费了多少心思太平血。”
君婼脸埋在枕中:“才不要让他知道,锦绣不许告诉铭恩,若有阁外的人知道,我不给你解药。”
锦绣低了头喏喏答应,心中不由偷笑,她早问过采月,公主并不会用毒,且每次吃的解药和当初下的毒/药都是糖霜,色泽味道一般模样,前几日趁着公主魂不守舍,有一夜假装忘了索要,公主也没有提起,第二日依然好好的,便知道公主只是为了吓她,好笑之余觉得公主爱,索性抛下私心杂念,一心忠诚守护。
第二日薄阴天气,君婼抬头望着天空薄薄的云,唤来摘星道:“看蚂蚁搬家去吧?”
摘星雀跃不已,采月坐着看书:“每次阴雨天气都看,早看腻了。”
摘星朝她做个鬼脸,锦绣在旁笑道:“蚂蚁搬家有什么好看?不就是下雨前蚂蚁成群结队,比平常多些。”
君婼笑道:“一个蚂蚁窝就是一个王国,有蚁后,雌蚁,雄蚁,工蚁,兵蚁。”
锦绣愕然:“在奴婢眼里,都是蚂蚁,公主这样大的学问。”
君婼摇头:“说起来惭愧,打小挖蚂蚁窝,挖了不知多少个,残害了许多小蚂蚁,才涨的学问。”
说着话捂了脸:“我打小好奇,看着点苍山山尖四季被白色笼罩,就猜想是什么,大哥告诉我是雪,我不信,后来,后来……”
哐当一声,采月扔下书跑了过来,笑道:“我们跟着公主到后苑,说不定能看到蚁后,米掌设见过蚁后吗?”
锦绣摇头,君婼放下手展了双眉笑道:“蚁后只有头象蚂蚁,身体又白又胖,有些象蚕宝宝。”
锦绣好奇不已,端详一下君婼身上衣着,白色短襦月色裙,唉,孝期不能穿红着绿,公主这莹白脸蛋细瘦身子,若穿了鹅黄柳绿,不知有多好看,若是万一碰到皇上,再一想,皇上轻易不进内宫,都是白费心机。
一行人出了门来到后苑,墙根下蚂蚁成群结队,君婼拍手笑道,“这儿的蚂蚁比我见过的都大,真好。”说着话就去找墙角蚁洞,摩拳擦掌说道,“这样大的蚂蚁,窝也一定大,还没有挖过。”
采月笑道:“公主不是说过,再不残害生灵了吗?”
君婼忙对采月陪个笑脸:“说说而已嘛。”
脸上到底有些不甘心的怅惘,蹲在地上扯过锦绣指着蚁群道:“看着啊,这些扛着东西的,是工蚁,管搬东西挖巢,就象小磨啊芳芸啊,整日埋头干活不知享受,也不敢享受,这些带翅膀的,是雌蚁,什么不用做,这些头圆须长的,是雄蚁,也不干活,雌蚁与雄蚁,就象锦绣与铭恩这样的……”
锦绣不依喊一声公主:“铭都知确实不用干活,奴婢怎么就不干活了?奴婢不是还……”
君婼嘘一声,指着墙角兴奋道:“快看快看,蚁后出来了,这个蚁后肚子是黑色的,身旁簇拥着的,就是兵蚁,负责守卫打架,就象内寺所卫或者内宫外的侍卫,蚁后嘛……”
身后采月重重咳嗽一声,君婼笑道:“整日躺着不干活,还都得听她的,体型这样硕大,就象皇……”
锦绣随着采月的咳嗽声转头一看,险些魂飞天外,皇帝负手站在她们身后,因她们都蹲着皇帝站着,更觉得高大,山脚下看山巅一般,重重重压扑面而来,令锦绣快要窒息,皇帝身后铭恩一蹦一蹦的,企图越过皇帝肩头,好向她们做个手势,无声得提醒。
锦绣重重掐一把君婼,君婼啊一声说疼,锦绣扑通趴到了地上,大声说道:“奴婢参见皇上,奴婢只顾贪玩儿,不知皇上在此,罪该万死重生长安。”
跟着君婼的众位宫女都跪了下去,皇帝没听到没看到一般,只看着君婼,声音里含一丝笑意:“公主,蚁后,象宫里的哪一位?啊?”
君婼回过神,陪了个大大的笑脸:“象谁?象妾,皇上看啊,妾整日不干活,只管吃饭睡觉,来了这半年胖了许多,不就是象妾?”
皇帝摇摇头:“朕分明听到,前面有个皇字,铭恩,听到了吗?”
铭恩忙道:“小人站在皇上身后,离得远,没听……太清楚……”
皇帝唤一声米掌设,君婼忙挡在锦绣身前:“妾本想说,象皇太后,没想到皇上会在此处,心里害怕,就改了口……”
说着话低了头,偷眼打量皇帝神情,依然是看不清喜怒哀乐的模样,心中直叹气,看个蚂蚁也能碰上,倒了八辈子大霉,没错,我是想说蚁后象皇上的……
皇帝看她一眼挪动脚步,绕过跪着的宫女,目光越过君婼肩头打量着墙角的蚁群,自言自语一般问道:“哪个是蚁后啊?”
君婼转身一指:“就那个个头最大的,是其它蚂蚁的好几倍,腹部胀鼓鼓的……”
皇帝哦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些,下巴无意间摩挲过君婼头发,清冷的气息笼罩而来,君婼身子一僵,定定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皇帝看了一会儿,说声恶心,君婼心中一嗤,小虫子多爱,说虫子恶心的,都是怕虫子吧?象二哥一样。一嗤之下便不再紧张。
皇帝直看到蚁群消失,方收回目光道:“殷朝的军队,若能如此严谨有序,则江山无忧。”
君婼脱口说声不能,跪着的众人吓一跳,铭恩也悄悄跺脚,公主嗳,咱顺着皇上不行吗?皇帝却反应冷淡,哦了一声问道:“为何?”
君婼笑道:“蚁群如此,乃是蚂蚁的天性,做为蚂蚁,生来便是如此。而人呢,孟子言,食色性也,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是以人的天性非此,需要教化与训练。但是无论怎样教化,在危急关头,人的天性就会显露出来。是以,战场上无常胜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
皇帝一笑:“这是公主的见解?还是他人的高论?”
君婼抿一下唇老实说道:“我才懒得想这样多,是世晟说的。”
锦绣与铭恩对视一眼,暗自喟叹低头,公主啊,怎么就不会揣摩圣意?
身后的皇帝默然,依然离她很近,清冷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而来,君婼惴惴回头,皇帝敛着眼眸在思量什么,头顶一声炸雷,君婼小声道:“皇上,要下雨了……”
皇上抬眸:“那就回去吧。”
转身抬脚就走,走几步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有小黄门过来撑了油伞,君婼撑起两手护着头顶,眼巴巴看着皇帝的背影,心中嘀咕,赶紧走赶紧走,皇上不走我们不敢动,赶紧走了,我们好跑回去。
锦绣捶胸顿足,怎么就不知道带一把油伞?还是铭都知伺候皇上周到。摘星低声骂阁中留着的人,也不送伞过来。采月四处观察,寻找避雨的地方。
铭恩在皇帝身旁低声嘟囔一句,公主没有带伞。
上次公主落水,他说不会淹死也会冻死,皇上回一句,你瞧着办。这次不过淋场雨,想来也是不搭不理大步前行。是以铭恩并没有指望皇上怎样,只是随口嘟囔,颇有些埋怨锦绣的意思。
没想到皇上脚下顿住,回头看向君婼。
第23章 听雨
君婼两手交叉护在头顶不住跺脚,鼓着腮帮努着嘴,前倾着身子眯了双眼看着前方,盼着皇帝走快些,冷不防皇帝回头朝她看了过来,身子后仰着一个趔趄,锦绣与摘星一左一右扶稳了,君婼躲避着皇帝的目光看向采月:“别找避雨的地方了,都是树,打雷下雨的时候,不能站在大树底下。(..info好看的小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しw0。”
嘴里说着话,脸上浮起粉红,那样狼狈的样子,又被看了去。
不期然冷香来袭,抬起头皇帝已来到面前,伞下让出半边,朝她招了招手。
君婼不置信扑闪着水灵灵的眼,呆愣着不动,皇上说话了:“朕顺路经过沉香阁。”
君婼嗳一声跑到伞下,油伞阔大,将雨帘隔绝在外,君婼不敢靠得太近,与皇帝中间隔着半尺,缓步前行,不由想起那几个夜里皇上梦游,二人手牵着手在月下形影不离,那是梦中的他,经过上次福宁殿的风波,君婼已经明了,自己的记忆也只能留在皇上的梦里了。
皇帝却挨她近了些,脸上添几丝迷惑,就是这样的香气,他曾梦见过,如今梦中也会寻找,却找不到了。今日突然要来后苑,也是为寻觅这一缕香气。
君婼缩了缩肩,皇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公主知,伞是怎样来的?”
君婼抿一下唇,僵着后背道:“相传鲁班先师在外做活,其妻云氏每天往返送饭,遇上雨季常常淋雨。鲁班先师便沿途建造了一些亭子,若有雨来,云氏便在亭内暂避。亭子虽好,若碰到疾雨突如其来,依然会淋得湿透。云氏笑说,若能有个随身携带的小亭子就好了。鲁班先师受其妻启发,依照亭子的样子,裁了一块布,安上活动骨架,装上伞柄于是便有了伞。另有传说,伞乃是云氏为关心终日在外劳作的丈夫所作。无论是谁,这伞是先师夫妻恩爱、相互体贴而来。”
皇帝静静听她说完,淡淡哦了一声,君婼顿住脚步,带些不服气道:“皇上不信?”
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听过的故事,小到记不清几岁,大概是母后讲的,她每看到伞就能想起,确信无疑,除了鲁班先师,谁能有这样的巧手?
皇帝跟着她停下脚步:“其实就是一个孩童模仿大人戴斗笠,顽皮顶一片荷叶遮雨,便启发能工巧匠做出了伞,而已霸剑神尊。.info[]热门”
一把伞中,能讲出一个夫妻恩爱的故事,才是君婼喜爱的,听到皇帝所言,心中老大不快,执拗问道:“难道皇上不认为鲁班先师是圣人吗?”
皇帝点头:“确实是圣人,不过不能所有的精巧之物,都是鲁班所创。”
君婼心中连喊无趣,也就冲淡了紧张,与皇帝在伞下并肩而行。
出了后苑,待要往沉香阁方向,铭恩在旁道:“皇上,今日雨大,不如就近去延福宫用午膳。”
提议后忐忑等着,不想皇上说一声,众人便转身往延福宫而来,与沉香阁南辕北辙。
君婼早听说延福宫乃是专供帝后游玩之所,景致与别处不同,也曾路过,围墙内露出亭角飞檐绿树繁花,却进不去。
起了兴致随着皇帝脚步,进了延福宫,果真是别有洞天,没有阔大高耸的宫殿,只见小桥流水假山凉亭,花树繁盛流水隐隐,处处透着婉约柔美。
进临水的听雨轩坐了,近处檐下滴水如线,远处雨帘如幕,落入水面雨珠泛成圆,一圈圈向外漾着涟漪,交汇在一处荡出闪烁的波纹。
水中小荷露出尖角,远处亭台如画,君婼跽坐于几后席上,捧一盏热茶笑道:“皇上,妾还是相信伞是鲁班与其妻做出来的。”
皇帝说随你,君婼看着皇帝,认真说道:“一把伞载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很美,谁不愿意相信呢?”
皇帝点头:“公主也说过,即便残酷,还是愿意知道真相。”
君婼眨着眼睛:“妾说过吗?”
皇帝唇角露一丝笑意:“近日见过礼?”
君婼恍然想了起来,便问道:“礼,还好吗?”
皇帝一笑:“很好,他住了朕昔日的王府,已经修葺一新,他爱诗文,请了两位博学大儒教授,睿喜舞刀弄枪,朕的侍卫首领亲去传授。”
君婼展颜道:“皇上待两个弟弟真好。”
皇帝搓一下手,似有些难为情,低头一气喝干盏中香茶,君婼起身过去为他斟满,看着他的眼问道:“皇上,夜里还会梦到懿淑夫人?”
皇帝抿一下唇,点了点头,君婼小心说道:“皇上有闲暇,便去延和殿瞧瞧,铭恩将懿淑夫人的遗物都放在殿中了,只是不敢对皇上提起。”
皇帝敛了眼眸:“是朕霸道蛮横,逼着姑姑……”
底下便没了话语,静默着,两手紧握成拳,微微有些发颤,君婼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边,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头滑过,皇帝抬起头,眼底的水光微不察,君婼心头一窒,皇上梦游的夜里,就是这样的一双眼,让自己坠入了深渊。
君婼笑道:“懿淑夫人定知道皇上的孝心,天底下哪有娘亲不知道儿女的心呢?”
皇帝松开拳头,突然攥住了君婼的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定定看着她,急切问道:“果真吗?姑姑知道朕视她为母,知道朕为探望她每月特意前往巩义,也知道朕为了让她颐养天年,才硬要下旨逼着她进宫,姑姑都知道吗?”
君婼郑重点头:“定是知道的,懿淑夫人那般疼爱皇上,自然知道皇上在想什么。”
这些日子盘桓心头的折磨焦虑消散许多,皇帝松一口气:“待雨停了,朕就去延和殿瞧瞧重生拥你入怀。”
回过神忙忙松开君婼的手,看着略有些红肿的手掌,脸颊上浮出赧然,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君婼顺着他目光看向自己双手,是昨日搓捻子搓肿的,也不揭破,总之,都是因为你。
皇帝心怀愧疚没话找话道:“想来公主待陈皇后之心,若朕之待懿淑夫人。”
君婼愣了愣,不解看着皇帝,皇帝声音柔和了些:“陈皇后乃是大昭皇帝继后,朕听说,公主视陈皇后如生母。想来也是养恩大于生恩。”
君婼笑了笑:“母后确实是继后,元后只生大哥一人,我与二哥乃是一母同胞……”
突然一凛顿住了话头,怔怔看着皇帝,双唇颤微微翕动:“但我更亲近大哥一些……原来,原来……皇上如何得知?皇上,是真的吗?我,并非母后亲生?”
过往的疑之处丝丝缕缕缠绕而来,只因以为是生母,是以从未觉得奇怪,今日想来,原来如此,原来自己非母后所生。手揪住胸口的衣衫,紧紧咬住了唇,脸上褪去血色,苍白而羸弱,皇帝瞧着她,不置信问道:“难道,你竟不知……”
君婼腿一软跌坐在席上,依然怔怔看着她,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两手更紧揪住胸口,越揪越紧,想要说什么,双唇抖着,怎么也说不出话,皇帝站起身想要扶她,她身子向后一躲,埋头在臂弯中,没有哭声,只听到上下牙齿磕碰着,零零丁丁作响。
皇帝仓皇喊着铭恩,逃一般出了水榭,指着身后道:“铭恩,朕闯祸了……”
铭恩看着惊慌的皇上,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看错了?又揉了揉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英明神武的皇上,怎么会闯祸,小时候是闯过祸,那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皇帝急得原地转了一圈,指着水榭拧眉道:“朕说错了话,朕以为她是知道的……”
看铭恩依然呆愣着,一把推开头顶油伞吼道:“快去,去找沉香阁中随侍的人过来,好好宽慰公主。”
铭恩抻脖子看一眼水榭中:“皇上怎么不宽慰公主?”
皇帝也凝目看着,里面悄无声息,对铭恩喝道:“还不快去,再不去,我,我砍死你……”
铭恩喊小磨快去沉香阁,看着皇帝,颇有些责怪的意思,皇帝捻了捻手指:“别那样看着朕,朕不会宽慰人,万一再说错话,雪上加霜……”
话没说完一头冲进雨中大踏步走了,铭恩跑进水榭时,君婼已晕倒在席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嘴角有血丝蜿蜒而下,怵目惊心。
铭恩连忙扶君婼起来靠坐着,为她盖了披风,在榭中急得转圈。
不大的功夫,锦绣摘星采月从雨中冲了进来,采月摁锦绣坐下,让君婼靠在她怀中,咬牙朝人中掐了下去,摘星迅速将君婼鞋袜脱下,将她双足捂在怀中,弯腰快速搓着冰凉的手心,一边搓一边哭道:“公主伤心的时候哭不出来,得不到宣泄,就会心口疼着晕厥过去,在大昭皇宫,无人敢惹我们公主伤心。今日怎么回事?谁惹了公主,我跟他拼命。”
嚷嚷着狠狠瞪向铭恩,铭恩身子一颤:“这个,等公主醒了,我们才能知道是谁惹了公主,只是公主哭不出来,又是怎样一回事?”
采月喝一声摘星,摘星嚷道:“就该告诉他们,都知道了才不会惹到公主。我们公主八岁时生过一场大病,病好后就不会哭了,再伤心也流不出眼泪,只会心口发闷发疼。”
锦绣抱着君婼的手一紧,另一手将她的披风掩得更紧了些,抬头看向铭恩,铭恩冲她点了点头,锦绣会意,就是皇帝干的。
第24章 夜探
傍晚时雨停了,皇帝站在窗前,远远看到铭恩回来,慌忙回到书案后坐下,捧一本书埋头假装看得专注。(..info)txt全集下载()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520。首发
铭恩进来时,皇帝从书后偷眼看他,就见铭恩罕见得板着脸,看不出是喜是忧,也不知她好些没有,皇帝轻咳一声,唤声铭恩,铭恩恭敬问皇上有何吩咐,皇帝又轻咳一声,问道:“雨停了吗?”
铭恩心里哼了一声,知道自己闯了祸,竟也不去瞧瞧公主,这会儿问也不问,只关心还下不下雨?
哈腰说道:“小人忧心忡忡,没有留意,这就去瞧瞧,雨停了没有。”
说着话抬脚向外,皇帝说一声等等,放下书问道:“为何忧心忡忡?”
铭恩假装没听到,出殿门气了些时候,方忍气进殿禀报:“小人在丹樨上仰脸站了许久,一滴雨水没有,想必是停了。”
皇帝没说话,依然在埋头看书,不时从书封里偷看一眼铭恩,铭恩哈腰侍立,目不斜视。
猛不防一本书扔了过来砸在头上,皇帝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冷眼瞧着他:“让朕看你脸色,反了你了。”
铭恩扑通跪下,嘴里说着小人该死,语气却颇有些不卑不亢的意味。
皇帝任由他跪着,踱步出殿门,站在丹樨之上,碧空如洗,雨后的风中带着清凉,遥望着沉香阁方向,上次因枕头跟她发作,她也没有跟朕记仇,见心性开阔性情欢快,这次应该也能释然吧?
又一想,涉及到身世,一直以为的生母原来是继母,似乎不能跟枕头风波相提并论,举步下了丹陛阶,往沉香阁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是朕说错了话,她该不会愿意看见朕。
进了殿门铭恩依然跪着,皇帝径直进了内室,静谧一会儿,有声音传了出来:“铭恩,你是个笨蛋,知道吗?”
铭恩说小人知道,皇帝又道:“在朕的身边伺候,就该知道揣度圣意,朕这会儿想知道什么?你猜猜看,猜不中就撤了你的左班都知太平血。”
铭恩不答,自顾说道:“这世间有人不会哭,皇上信?”
就听皇帝一声嗤笑:“高兴便笑,伤心便哭,乃是人的天性。(..info无弹窗广告)[800]”
铭恩摇头:“小人问过了太医,若是曾经受过刺激,锥心的伤痛留在心中,这样的人伤心的时候便没有眼泪,只会心疼胸闷,因得不到宣泄,伤心过度便会晕厥过去,皇上听说过?”
皇帝没有说话,过一会儿一阵风般来到他面前,说声起来,铭恩忙爬了起来,皇帝两眼直盯着他,带着些紧张:“铭恩是说,公主有那样的病?”
铭恩点头:“延福宫听雨轩中,公主伤心过度晕厥过去,脸比纸还要白,嘴角流着鲜血,是一滴眼泪也没有。”
皇帝趋前一步,看着他咬牙道:“怎么不早说?”
铭恩不敢直视他带着怒意的目光,低了头小声道:“既是皇上惹出来的,皇上不该去瞧瞧吗?这一下午沉香阁乱成了一锅粥,公主晕厥几个时辰不见醒来,请了两位太医,一位主张施针,另一位不敢,采月摘星拦着不让,就连锦绣也没了主意,只知道哭,若是皇上在,有个主心骨,众人也不至于失了主张。”
皇帝伸手扣住他肩:“这会儿呢?醒了?好一些?”
铭恩疼得缩着肩膀:“醒了,只是不说话,也不看人,锦绣说是不是痴傻了,公主是快活豁达的性子,生气也是一会儿就过去了,从未见过今日这样,怜兮兮的,没娘的孩子一般,造孽啊……”
铭恩一声长叹,皇帝放开他,指指他道:“说谁呢?谁造孽?”
皇上的性子别扭,不说还罢,别扭一阵,自己想通了,说不定还能去瞧瞧,自己一说出来,说不定就不去了,是公主的情形,不能等,皇上去得越早越好,太医院如何医治,皇上也能拿个主意,就算是冒险,皇上做的决定,从来没错过。铭恩壮着胆子道:“皇上,瞧瞧公主去吧。”
果然,皇帝硬声说,不去。铭恩心直往下沉,又听皇帝道:“瞧见朕,更得惹她伤心。”
皇帝看了许久的书,铭恩劝着早早安寝,总摇头说等等。漏壶指向子时三刻的时候,忽然起身大步向外,铭恩忙打了灯笼跟上,两队小黄门远远尾随。
看见沉香阁的飞檐,皇帝指了指,命铭恩去叩门。
君婼睡前喝下一盅柏子汤,摘星又熏了香,依然睡得不安稳。睡梦中自己尚小,梳着双丫髻,一身粉色宫装,与父皇母后在花园中,父皇将自己高高举起,端详着笑道:“越来越象你母后了。”
父皇背对着母后,看不到母后脸上笑容蓦然凝结,冷眼朝她看了过来,触到她惊疑的目光,笑容又浮在脸上,眼眸中依然冰冷,低头掸一掸衣襟,笑说道:“是呢,咱们的公主长大后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父皇哈哈大笑,母后踱步过来,从父皇手中接过她抱在怀中,她紧紧搂住母后双肩,扎在怀中撒娇,母后笑着,长长的广袖遮住了她的脸,她以为母后与她捉迷藏,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母后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脸。
有一次她戴了母后的凤钗,披了母后的珍珠衫,摇摇曳曳模仿母后的高贵仪态,被二哥撞见,蹲下身与她顽笑,点着她鼻头道:“婼婼长得不象母后,还没我象呢。”
说着话抱她到铜镜前,脸挨着她脸,指着镜中道:“看,快看。”
她仔细瞧着,果真是不象,母后是圆脸,她是鹅蛋脸,母后是一双狭长的凤眼,她则是大大的杏眼,她看着铜镜,蓦然大哭起来,那会儿她还会哭,眼泪珍珠一般成串滚落,慌得二哥连忙打自己的嘴,笑说道:“二哥逗婼婼的,婼婼最象母后了,就是缩小了的母后,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哪里都象重生长安最新章节。”
她方破涕为笑,刮着二哥的脸看着铜镜中,”哼,明明是二哥不象,二哥象父皇。”再看一眼笑道,“我与大哥象呢,与二哥不怎么象。”
二哥黑了脸:“他不是我的大哥,婼婼以后不许理他。”
君婼便问怎么了,二哥恨声道:“他成日捉弄我,爬到树上说鸟窝中有刚孵出的小鸟,让我上去瞧瞧,我怕先生责罚,他说帮我看着,我刚上去,他一溜烟爬下去,大喊先生,先生跑过来,正瞧见我从树上下来,罚我跪了两个时辰,且被父皇申斥。”
君婼搂着脖子撒娇:“大哥顽皮,二哥别与大哥记仇。”
二哥咬牙道:“这倒罢了,今日一早更甚,突然从树丛后跳出来揪着我暴打一通,然后扯散自己头发撕烂衣衫,跟先生说是我打他,先生罚我跪了一日,父皇罚我抄写一百遍金刚经。”
君婼笑说我去找大哥,骂他去,见了大哥,大哥背对着她不理她,一连声唤着,大哥转过身,赤着一条腿,膝盖处鲜血流淌,生了锈的铁夹子卡在腿中,伤口深见骨,耳边有声音说,都是你,是你害的……
君婼捂住双耳大叫起来……
她蜷着身子,双手双脚不住挣动,似乎在做噩梦,皇帝伸出手,指尖轻点在她肩头,不见醒来,手掌捏住摇了几摇,依然睡着,看看她苍白的脸,拇指食指紧扣,在她额头上啪啪啪用力弹了三下,清脆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不由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两眼紧盯着君婼。
君婼在睡梦中前额剧痛,疼痛着睁开眼,放开捂着双耳的手,迷蒙看着床前,一个人站在拔步床的地坪上,灯影中看不清楚,鼻端清香飘来,君婼心中一拧,闭上了眼。
心中对他愤恨埋怨,他一句话,自己从万般娇养的公主,成了没娘的孩子。二哥疼她,却不是一奶同胞,大哥从八年前,未曾与她说过一句话。
心中酸涨着拧得越来越紧,皇帝看她睫毛急速颤动着,两手紧紧揪住锦被,有些慌张得退出拔步床的围栏,就知道她不愿意见到自己。
忽听君婼唤一声皇上,声音涩涩的说道:“皇上对大昭皇宫的事,知道得比我还多,想问一问皇上,大昭国一夫一妻,缘何二哥比我年纪要大?我的母后又是如何死的?我的大哥腿怎么残的?为何多年不肯理我?我的二哥,知道我与他,非一奶同胞?”
皇帝没说话,看她如今情形,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沉默中就听公主道:“难道皇上又在梦游?”
就让她以为朕在梦游,皇帝刚要点头,猛然顿住了,既是梦游,哪能点头呢?
僵硬转身扎着手脚出了门,就听身后君婼说道:“奇怪,皇上今日梦游,竟衣衫齐整,以往都是散着头发着了中单赤着双脚……”
那样狼狈吗?皇帝脸上一热快步而走,走几步回头指一指采月:“你,随朕前来。”
采月一愣,摘星展开双臂拦在采月面前,虎虎问道:“皇上想做什么?”
皇帝瞧她一眼摇了摇头:“你太笨,知道的应该不多。还是你来,叫什么?”
采月拔开摘星的手,行礼说道:“奴婢采月。”
摘星又要阻拦,锦绣对她使个眼色摇了摇头,皇帝眼波横了过来,指一指阁内:“公主醒了,还不快去伺候?”
……
第25章 诱导
皇帝沉着脸端坐于御案后,眼眸中似藏了寒芒,刺得采月不敢直视。(..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半晌缓声开口,审案一般,问了很多问得很细,且十分刁钻,采月跽坐于锦垫上,仔细思量斟酌作答,额头汗珠涔涔而下,不敢抬手去擦,流入眼睛里辣辣得生疼,脊背上汗湿重衣,粘在身上十分难受,似受严刑拷打一般。
皇帝从公主日常起居问到每年生辰,皇后多久见一次公主,见到后言行举止如何,又问及君冕与君婼如何相处,问罢天光已亮,起身踱步片刻又坐了回去,状似随意问道:“君晔的腿为何受伤?是哪一年?公主又是哪年生的大病?与君晔受伤有关联?”
采月身子一颤,皇帝冷凝了声音:“说实话。”
采月趴伏在地上叩头:“奴婢以说实话,不过不让公主得知,公主若知道,定心碎神伤。”
皇帝嗯了一声:“你们自以为是欺瞒着她,她不知实情,便永远不会哭,人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你们再护着,她也难免有伤心的时候,依朕看来,真正的心碎神伤,便是哭不出眼泪,苦痛得不到发泄,只能凝结在心中。时日久了,你以为,她的心脏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伤心?”
采月趴伏在地不肯起来,皇帝又道:“大昭国大皇子与二皇子皇位之争早晚会爆发,到时候,公主护着哪一个,都难免伤痛。”
采月一怔,直起身子抬起头来:“公主八岁那年,指着点苍山山巅上积雪,笑对二皇子说,二哥,那不是雪,是云,二哥骗我的火影之路之阴阳师的崛起最新章节。二皇子笑道,婼婼不信,爬到山巅去看。公主说母后不许,二皇子便说,夜半月明的时候,二哥带婼婼前去。公主好奇心极强,夜半果真溜出宫去,未见到二皇子,便独自上山,第二日一早,宫中不见了公主,内禁卫倾巢出动,往山间寻找。”
“二皇子哭成了泪人,他只是逗公主的,没想到公主会当真,大皇子踢了他一脚,拔脚就走,他走在队伍前面,行至半山腰听到公主呼救,原来公主陷在猎人的陷阱之中,大皇子不顾一切跳下去救公主,腿被捕兽夹夹住,模糊的血肉间能看到断了的白骨,公主声嘶力竭大叫,寻声而来的内禁卫将大皇子抬了上去,其中一人说道,不赶快下山,大皇子命便保不住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公主止了哭泣,默然跟着众人回到宫中,不吃不喝也不睡,只守着大皇子,两日两夜过去,大皇子命保住了,右腿却从膝盖处截去,公主固执亲眼看着断腿被取下,抱着那一截断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醒来后不记得大皇子如何断了腿,大皇子对她说是行猎所伤,公主信以为真。”
“公主大病一场半年方愈,慢慢的,便发觉公主不会哭,皇后殿下命众人不许提起大皇子因何所伤。其时大皇子已避居昆弥川玉矶岛,再未见过公主。公主每旬乘舟前往,大皇子皆不见,但公主从未间断,风雨无阻……”
采月说着已是哽咽:“有一次返回的时候起了大风,大风卷起怒涛,险些将船打翻,是大皇子的伴读世晟公子驾船追了上来,公主方化险为夷,即便如此,大皇子也未露面。”
皇帝点点头,复起身踱步,良久说声知道了,对采月摆一摆手:“退下吧。”
采月趴在地上叩头:“大皇子因公主断腿之事,求皇上勿要让公主知道。”
皇帝未知否,采月起身告退,回到沉香阁,就见阁中来了七位太医,执掌太医院的提点大人居中坐着,众人似乎刚为公主请过脉,正在讨论病情,讨论得十分激烈。
一位说针灸一位说用药,另一位说刺激泪腺,还有一位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一位白胡子的捋着胡须:“依在下看,君娘子心脏较弱,若是总不能流泪,日后只怕有心绞痛或者心衰之症。”
采月一惊,就听提点大人道:“各位群策群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老朽难以跟皇上交待。”
这时锦绣从内室出来,对采月招一招手,采月向各位太医行个礼,匆匆走进。
君婼靠坐在床上,瞧见采月咬了咬唇,拍一拍身旁,采月过去在脚踏上坐了,君婼攥住她手拉她坐在床上,头枕在她肩头,慢慢靠向她怀中,涩涩唤她一声,采月……
采月抱住她泪如雨下,君婼说一声莫哭,采月已哭出声来,君婼拍一拍她的后背:“采月知道实情吧?因为采月告诉过我,万事要靠我们自己,且许久没有书信了,我每次问及,采月就顾左右而言他,采月如何知道的?”
采月抹了抹眼泪,说起赴东都前遇见的那位老妪,又说起陈皇后在联姻事件中的顺水推舟,不象亲生母亲所为,君婼靠着她,低头默然不语。
采月任由她靠着,安静陪着她,想起老妪所言,元后乃是为陈皇后所害,此事尚未证实,决意不对公主提起。
君婼靠着她闭一会眼,小心翼翼问道:“是采月,大哥既与我一母所生,为何不肯理我?”
采月不语,就听门口有人说道:“君晔并非不肯见你,他避居玉矶岛只是个幌子,他多年在外游历,朕曾遇见过他数次。”
君婼抬起头来,皇帝挺拔站着,抿唇瞧着她,只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紧张。
君婼忙忙离采月远了些,咬唇低了头,皇帝看一眼采月,采月低头退了出去,皇帝跨进拔步床围栏,站在地坪上弯了腰瞧着君婼,依然苍白着脸,双唇都没有血色,眼眸却亮的出奇,闪烁出期冀的光芒我的明末生涯全文阅读。
皇帝点点头:“有一次酒后,君晔说他厌恶大昭,我就说不如留在殷朝做官,他摇头,说大昭皇宫中有最挂念的妹妹,早晚都要回去。”
君婼的唇颤了起来:“皇上是在哄我?”
皇帝脸一板,“君无戏言。”看君婼目光中犹自惊疑,又补一句,“朕才不会为了哄你,编瞎话损了朕的威严。”
君婼低头说是,皇帝偷眼睨着她,观察她的神色,想起刚刚太医院提点所奏,侧过头向外看了看,攥一下拳下定了决心,这不会哭的毛病,朕来为你医治,总流不出眼泪,犯了心衰之症,如何统御六宫?朕的皇后,一定要身体康健才行。
打定了主意看着君婼:“公主年幼时,看着点苍山山巅上的积雪,都想些什么?”
君婼大眼睛扑闪着:“别人说是雪,我觉得是云。”
“那,公主想不想上去一探究竟?”
“想。”
看君婼点头,皇帝循循善诱:“那公主有没有偷偷爬上山去看看?”
君婼迷惑着,闭了双眼道:“有一次,夜半月明,我溜了出去……”
她凝神苦思,发间有汗水滴下,皇帝看着她苍白的脸,她刚知道陈皇后非生母,再知道君晔断腿乃是因为她,会不会受不住?这样举措,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突然就动摇了,忐忑着捻捻手指,身子俯得更低了些,嘴唇堪堪擦过君婼耳边的发丝,大声说道:“别想了,你没有上去。”
君婼唬一跳,从冥想中回过神来,定定看着皇帝:“刚刚,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皇帝有些慌,忙忙道:“君晔告诉我的,说你总对着点苍山夸口,却从不敢上去。”
君婼不服气咬一下唇:“我不是胆小鬼,既然想,我就会上去。”
闭了双眼喃喃说道:“我分明上去了,然后,然后……”
似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皇帝前所未有的挫败,直起身子旋身向外,脚步飞快出了沉香阁。唤一声铭恩吩咐道:“嘱咐锦绣与采月看好了,若是想起什么,赶快请太医来。”
走几步又回头:“也要告诉朕知道。”
一回头铭恩依然跟着,顿住脚步怒目而视,铭恩忙道:“早朝的时辰到了,皇上尚未更衣。”
皇帝低低说一声混账,健步如飞,若非顾及帝王威严,只怕就要跑起来。铭恩跟在身后心想,采月告退后就提醒皇上更衣,皇上没听见一般,疾步出了福宁殿去往沉香阁,进阁的时候,自己又出言提醒,皇上说声知道了。
进去后迟迟不出,太医院诸位太医出来,也不见皇上身影。这会儿出来骂上人了,铭恩心里嘀咕着,听到前面皇帝道:“朕没有骂你。”
铭恩一愣,没有骂小人,那是骂谁?骂公主,不能啊,为了公主的事,一宵没有合眼,难道皇上自己骂自己?铭恩低了头偷笑,皇帝身后似长了眼睛,喝一声:“别偷偷摸摸。”
铭恩心中一凛,头低得勾了下去,就听前面皇帝道:“铭恩,朕似乎,又闯祸了。”
铭恩抬起头,茫然看向皇上,怎么?又闯祸了?
第26章 闹剧
皇帝那日下了早朝,突然吩咐出宫到东都各县巡视农耕,铭恩没有跟去,拎着小包袱住进沉香阁,赶也赶不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し
每日都有几位太医过来,锦绣采月摘星不错眼睛盯着,生怕她有任何闪失,看着她们紧张疲惫,君婼突然就觉得自己没用,她们跟着自己,从来都是开心的,如今却有些凄惶。
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想,索性闭了双目,顺着皇帝那夜几句问话的引导,任往事汹涌而来,如是几个昼夜。
四月三十夜里,君婼在睡梦中惊醒,灯光下愣愣瞧着枕头上湿了一大片,用力朝脸上抹去,一脸的泪水。
她在睡梦中都想起来了,循着皇帝的诱导,一点一滴,原来,大哥的腿因她而残,大哥伤愈后拄着拐杖来探望她,对她说过:“婼婼不要自责,只要婼婼安好,要了大哥的命也愿意,何况区区半条腿?”
大哥又说:“大哥喜欢婼婼,大哥厌恶婼婼的母后,日后便不见婼婼了,婼婼勿要怨愤大哥。”
原来如此,大哥并没有责怪自己,只是自己陷入自责的泥潭,固执得选择了遗忘。悄悄得不惊动任何人,闭了双眸任泪水一次又一次淌满了脸。
四更天的时候下了床,漱口后含一颗糖霜,静静得敷脸。
锦绣醒来时,看君婼坐在绣墩上,一脸轻快瞧着她,呀一声喊了起来:“采月,摘星,公主好了,公主下床了。”
君婼微笑起来:“快要饿死了,有吃的吗?”
摘星忙说有,献宝一般一样一样端了来,香玉糍,米璨,桃心小点,时令瓜果,绿绿的凉拌菜,还有几盅清粥,搓着手道:“公主尝尝。”
采月为公主布着菜,悄悄察言观色,是否想起了往事?想起来多少?
公主安静用膳,似乎这些日子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用过膳在廊下踱步,铭恩过来含笑说道:“公主今日该亲蚕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君婼换了衣衫,出沉香阁往亲蚕宫而来,一路清风扑面,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鸟儿在树丫间啁啾鸣叫,活泼轻快,君婼展眉笑了起来。
登上亲蚕宫的石阶,能望见观稼殿前的田地,刚冒出头的禾苗柔嫩浅绿,与亲蚕宫周围的桑树林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800
君婼深吸一口气进了亲蚕宫,为了通风亲蚕宫所有窗户大开,罩了碧色窗纱以防蚊蝇,阔大的地面上一排排竹架上架了竹箕,两位尚宫并几位专事亲蚕的女官恭敬迎候君婼,蓉娘子正瞧着竹箕上的蚕种,君婼进来的时候,听到她呀了一声,笑道:“蚕蚁出来了重生长安全文阅读。”
君婼摆摆手让众人免礼,兴冲冲走到蓉娘子身旁,就见比蚂蚁还小的黑点均匀洒落在竹箕底部的富阳土纸上,仔细瞧着,见轻轻蠕动。
有宫女抬了桑叶进来,拿剪刀剪碎,均匀洒入竹箕,君婼一个一个架子挨个看着眉开眼笑,大昭并不养蚕,只因她喜欢,二哥便从殷朝为她带蚕种回来,每次只能存活几只,今日瞧着大殿中一排一排的架子,听着细细的蚕食桑叶的声音,轻快笑了起来,连日来的愤懑一扫而光。
君婼全心投入,早睡早起,一整日呆在亲蚕宫,亲自拿软毛刷将蚕蚁从纸上移到桑叶上,每隔一会儿补桑叶,不嫌脏污亲自动手处置蚕砂,拿了笔墨仔细记录。
两日后蚕蚁身上的细毛退去,黑褐色的身子渐渐发白,七日后变为青白色,休眠一日后蜕第一次皮,君婼的记录中,蚕蚁改为蚕宝宝。第一次蜕皮后,蚕宝宝吃桑叶的声音越来越大,站在殿中,耳边沙沙作响,有一次外面下大雨都没听到。亲蚕的女官说这叫做二龄蚕,待五龄后就要结茧吐丝。
想着蚕宝宝两岁了,君婼雀跃不已,挨个走过竹箕一一观察,低了头仔细记录,仔细问身后女官养蚕的学问,问来问去犹觉不够,便去龙章阁找一些养蚕的书籍来看。
来到龙章阁,礼亲王迎面而来,看到君婼愣了愣,拐进小道旁躲避,君婼唤一声笑着迎了过去:“不认识我了?怎么瞧见了还躲着?三月不见又长高了。”
礼回头瞧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位妇人,抿一下唇过来行礼,君婼笑着回礼,问道:“王府里都好吗?”
礼笑说都好,君婼点点头:“今日怎么进宫来了?”
礼笑道:“到龙章阁找几本书看,皇兄特准的,许我进龙章阁。”
君婼笑道:“巧了,我也上去找书,那就一起吧。”
礼后退几步摇了摇头,君婼笑道,“怎么?已经去过了?”说着话压低声音,“龙章阁有大昭国的贡茶,青竹雪花茶,想不想上去尝尝?”
礼往身后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夫人轻咳一声,君婼正眼一瞧,心中不由起疑,这些人虽着宫人服饰,神色间却没有寻常宫人的恭敬,而是带着倨傲,其中一位涂脂抹粉的更是奇怪,瞧着她上下打量,目光放肆且带着几分嘲弄。
君婼绕过礼向几位妇人走去,笑道:“怎么?礼亲王府上的下人如此无礼,见了我竟不拜见?”
几位妇人交换个眼色,齐齐拜了下去,那位妇人下拜的时候,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些勉强的意思。
君婼看向锦绣,锦绣走了过来,笑问道:“请问各位的姓名年纪,出宫前都在何处伺候?”
几位妇人一愣,礼跑了过来,笑对君婼道:“嫂子,就是常跟在我身旁伺候的,别吓着她们。”
君婼摇摇头:“既是常在礼身旁伺候的,礼便说说,她们姓甚名谁,在六局中是何职衔品阶。”
礼指着几位妇人稍作迟疑,君婼唤一声摘星:“请左班都知拿了宫中名册,一一核对,看看礼亲王说得对。”
摘星带着两名宫女拔脚就走,礼唤一声等等,瞧着君婼,突然大声道:“我思念母后,进宫乃是为了探望母后。”
君婼指指几位依然屈着膝的夫人:“她们呢?”
礼未说话,其中一位妇人轻咳一声,站起身对君婼道:“妾乃是钦定一品护国夫人。”
那位涂脂抹粉的也站直了身子:“我们特意进宫来探望上圣皇太后,没有病中不许探望的道理仕途天骄最新章节。”
君婼点点头:“那就请了皇命,大大方方进宫探望,何必乔装改扮偷偷摸摸?”
众人语塞,礼在一旁道:“嫂子,是我做的主,趁着皇兄不在宫中,瞧瞧母后去,嫂子也知道,皇兄这人六亲不认……”
君婼喝一声住口,逼视着礼道:“皇上若六亲不认?礼能如此轻易将人带进宫中?”
礼避开她的目光低了头:“自然,皇兄对我很好,母后如今形同圈禁,乃是皇兄不孝。”
礼的声音大了起来,抬头无畏看着君婼,几位夫人脸上也现出忿忿之色。
君婼看着众人,咬了咬唇,我若是皇后,一声令下将她们押在宫中,便自行定夺,眼下只能先将她们稳住。
看一看身后跟着的人,双方人数差不多,不如将计就计前往庆寿殿,那里有上百名内寺所卫看守,对付这几个人该是轻而易举。
略略思忖后笑道:“礼孝心嘉,走吧,我陪着各位前去探望上圣皇太后。”
一道来到庆寿殿,郑司赞正攀着石栏往外观瞧,瞧见礼亲王展眉一笑,再一看他身旁的君婼,不由愣了愣。
内寺所押班过来行过礼,手臂一伸挡住君婼去路,恭敬说道:“君娘子还请留步。”
君婼笑道:“礼亲王为何以通行?”
押班一低头:“君娘子容禀,皇上下令,礼亲王与睿郡王在宫中通行无阻。”
君婼心中明了,是以,她们找上了礼,目光礼身后的众位夫人,笑问她们呢?押班道:“只有礼亲王一人进。”
君婼笑道:“这几位是乔装的诰命。”
押班愣了愣,给身后卫兵使个颜色,就见两位卫兵飞一般走了。
不大的功夫,铭恩与内寺所监匆匆而来,一行卫兵将几位夫人团团围住,君婼看向铭恩,铭恩轻轻点头,君婼心下一松,为今之计,先将她们困在宫中,待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郑司赞站在丹樨上瞧着君婼身旁侍立的锦绣,眼底掀起惊涛骇浪,锦绣遥遥冲她招手,心说郑姐姐真倒霉,怎么偏偏来了庆寿殿伺候?上圣皇太后被困,她岂不是也被囚笼中?虽说这后宫就是个樊笼,好歹地方大一些。
二人遥遥相望,各自打着不同的主意。
几位夫人中那位浓妆艳抹的最为放肆,朝卫兵手中刀剑冲撞过去,嘴里嚷道:“反了你们了,也不瞧瞧你们围着的是谁。”
僵持中,礼扶着上圣皇太后走出庆寿殿,上圣皇太后居高临下站着,手中龙头拐砸在汉白玉栏杆上,哐当哐当作响,声如宏亮说道:“天圣皇帝将老身囚禁,是为大不孝,今日便豁出老命,让天下皆知老身之不幸。”
说着话挥着龙头拐冲下丹陛阶,举拐砸向内寺所监:“今日老身拼了,与尔等竖子同归于尽。”
上圣皇后太后疯了一般,内寺所监被砸得眼冒金星,其余人不敢硬拦,上圣皇太后又砸向带头的押班,内寺所卫群龙无首,面面相觑不敢行动。
锦绣怕伤着君婼,护着她连连后退,君婼看着疯婆子一般的上圣皇太后,唤一声铭恩,他是左班都知,职衔最高的中官,虽说是不管事的虚衔,此时站出来喝一声,也能稳住局势。
却不见铭恩身影,张目四顾,就见铭恩抱了头一溜烟小跑,逃命一般跑得远了。
第27章 饕餮
君婼叹口气,上圣皇太后是擒贼先擒王的策略,若非铭恩跑得快,早就被龙头拐砸在头上。..info热门小说只是这铭恩,今日怎么如此没种,难道因皇上不在宫中,他被打回原形,变回一只没虎威假的狐狸?
上圣皇太后一通发威,指着被打得晕倒在地的内寺所监与值守押班喝道:“放几位夫人出宫去,谁敢阻拦,就是他们的下场。”
内寺所卫纷纷后退,眼看着这些诰命就要扬长而去,她们一旦出宫,皇上不敬太后的恶名便会传遍朝堂内外,势必对刚登基的皇上不利。
君婼向礼看去,礼叉着手曳着袖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急之下说一声慢着,上圣皇太后朝她看了过来,轻蔑一笑:“别以为你养几只蚕,你就是皇后了,此处没你说话的份,给老身速速滚走。”
从未有人敢跟君婼说过这样不敬的话,一个滚字让她怒从心头起,指指众位内寺所卫道:“皇太后发疯打死了人,还不将她拖回去?”
众人迟疑间,上圣皇太后举着龙头拐朝她冲了过来,锦绣伸臂一拦,硬生生挨了一杖,疼得双泪直流。
摘星是火爆脾气,瞧着上圣皇太后不依不饶,又朝公主打了过来,撸袖子招呼一声冲了上去,一低头顶向上圣皇太后腹间,上圣皇太后四仰八叉倒了下去,大声喊着来人。
郑司赞带人冲了过来,锦绣忍着疼伸臂阻拦:“郑姐姐,劝太后回去吧,这样闹,实在不成体统。”
郑司赞一声冷笑,回头使个眼色,身后宦官宫人涌了上来,庆寿殿人多,君婼带的人少,眼看混战不避免,一干内寺所卫站着不动,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不知该帮着哪一方。
君婼喝一声住口,没人听她的,都撸袖子朝对方冲了过去,上圣皇太后扯着嗓子喊,打死她们,都打死她们……
喊着喊着换成了放开我,放开老身……君婼越过人群,就见铭恩去而复返,指挥着几名内寺所卫架起上圣皇太后,将她抬上了丹樨,郑司赞听见情势不妙,喊一声住手,摘星许久不曾打架,正打得兴起,不容对手喘息,喊一声接着打,双方又混战在一处。
混乱中两位孔武有力的婆子大步过来,横身挡在双方中间,喝一声住手,众人耳边嗡鸣,都停了下来。
久未露面的皇太后搭着一位宫人手臂,缓步走了过来,一身缁衣面容慈和,柔声说道:“这是殷朝大内,不是市井街巷,成何体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txt小说下载/”
指一指丹樨上,“将上圣皇太后放下。”又瞧一眼众位夫人,夫人们忙忙下拜,皇太后笑一笑说道,“你们想着上圣皇太后,孝心嘉,你们也瞧见了,这样的疯癫之态,见人就打,唉,造孽啊……”一脸悲悯看着地上满头是血的内寺所监和押班,叹一口气道:“还不快抬回去治伤?”
丹樨上上圣皇太后又嚷了起来:“老身没有疯,老身被囚无计施,今日好不容易……”
皇太后声音突然突然拔高,仰头瞧着丹樨朗声道:“姐姐说得越多,越显疯癫之态。”
上圣皇太后住了口,皇太后笑了一笑,“没有疯子肯承认自己疯癫重生长安。”回首慈和瞧着众位夫人,摆摆手道,“都回去吧,听到的看到的实话实说,三缄其口则更好,老身会请求皇上,饶恕各位贸然进宫之罪。”
那位浓妆艳抹的夫人喊一声太后,脸上带着不服,皇太后笑了一笑:“原来是夏夫人,多年不见,依然是青春貌美。”
夏夫人得意抹一抹鬓角,皇太后笑道:“想当年,夏夫人因是胡姬所出,多年不许入宫。”
夏夫人面现悲愤之色,她那个贵为皇后的长姐,从不将她放在眼里,先帝崩后,突然与他们家热络起来,想来是几位姐妹都不在东都,两位兄长一位流放一位胆小怕事,长姐方想起有她这样一门亲戚。
皇太后摇摇头,笑问:“贵府上大姑娘定亲了?承国公家小公子不错,不如结一门亲事。”
自家姑娘心高,之前瞄着俭太子,如今又盯上了皇上,上次进宫回府后大病一场,闹着要做姑子去,传言沸沸扬扬坏了名声,竟无人肯再上门提亲,悄悄求过上圣皇太后,上圣皇太后不知怜悯,竟连声骂姑娘无用,做娘的十分心酸。今日若是能求得皇太后指婚嫁入国公府,虽不如进宫显赫,也算得上一门好亲,夏夫人噗通跪了下去:“求皇太后为小女赐婚。”
皇太后笑说准了,夏夫人喜滋滋站起,招呼几位夫人道:“咱们走吧。”
回头瞧一眼庆寿殿,哼,嫡亲的长姐,都不如皇太后为我们打算,我为何要冒险管你的闲事?
总算走得干净,皇太后抚一下额,朝呆立的礼招一招手,礼走了过来,皇太后手抚上他肩头,带几分嗔怪道:“你这傻孩子,怎么为虎作伥?上圣太后毒杀了你的母妃,你皇兄想为你报仇,她是堂堂太后,没有真凭实据,处置了她难堵天下悠悠众口,是以将她囚禁。”
礼挣脱她的手喊道:“我不信,母后传话说想我了,我才进宫探望,且母后一直厚待我。”
皇太后叹口气:“傻孩子,她与你亲近,就为挟制你与皇上抗衡,她今日利用你的孝心,将外命妇带进宫中,乃是为了让她们给朝官传话,好让他们弹劾皇上,逼着皇上对她解禁。”
礼拼命摇头:“我不信,我不信……”
皇太后更加慈和:“礼去翻看内寺所档记,你母妃的遗体勘验记录十分详细,只是孩子,不心切报仇,一切都听你皇兄的才是。”
礼哭着跑了,铭恩打发几个人跟着,皇太后瞧向君婼,君婼忙忙福身下去,低头道:“今日是妾多事。”
皇太后一脸倦怠:“好孩子,你做得很对,瞧瞧今日闹出的笑话,乡野百姓都得笑话咱们。见宫中不一日无主,你用心养蚕等着册封为后,好生辅佐皇上。”
君婼心中一暖,过去扶住她的手臂,皇太后自嘲一笑:“我是个窝囊废,别看刚刚像模像样的,其实心里哆嗦两腿发颤,不过为了自己的儿子,只得端出皇太后的威风,唉……九十七日未见过我的儿了……”
皇太后长声叹息,君婼心有戚戚,扶着她一直送到宝慈宫。
夜里就寝前,锦绣吊着胳膊对君婼道:“今日皇太后变了一个人般,奴婢觉得奇怪,日后不不防。”
君婼笑道,“你呀,看谁都觉疑。”
锦绣没吊着的手臂挥了挥:“公主没见过德妃昔日在宫中的模样,畏缩怯懦,宫中宴饮的时候,总是低眉顺眼,轻易不肯开口,宸妃总嘲笑她胆小如鼠。”
君婼想了想:“其时宸妃霸道皇后蛮横,也许是为了自保。”
锦绣沉吟道:“公主言之有理,昔日虽宸妃受宠,先帝隔三差五也往德妃宫中,宸妃每次都咬牙切齿摔东西责打宫女,有一日夜里问起皇上,为何放不下德妃,皇上笑道,爱妃虽花样百出,德妃柔和顺从,再说,她也为朕生下一子,因命数不好送往皇陵,朕总觉得亏欠于她仕途天骄。”
君婼点头:“那便是了,不提了,想起今日一场闹剧,就觉得头疼,锦绣也早早歇息,好好养伤。”
锦绣站着不动:“公主,皇太后轻易不出宝慈宫,怎么宫中之事样样皆知?还有那两个高大魁梧的婆子从何而来,实在成谜。”
君婼打个哈欠摆手道:“睡了睡了,明日一早看蚕宝宝去。“
蚕至三龄的时候,身体已经白白的长长的,只是尚不够胖,君婼眉开眼笑看着,耳边是更加响亮的沙沙声,在她听来如同天籁。
依然挨个走过竹箕一一观察,低了头仔细记录,走一半有些累了,抬起头揉了揉脖子,隔窗瞧见对面观稼殿外丹樨上静静立着一人,头戴白色绢纱翼善冠,身穿团龙绣月色长袍,有风吹过,鼓荡起轻薄的衣衫,飘飘摇摇得摇曳出临仙之姿。
有风吹过,带来他清凉的气息,君婼遥望着,皇上,何时回来的?
站立着的人身形忽动,下了丹陛阶,朝亲蚕宫而来。
君婼心中一跳,低头间耳边有声音响起:“朕,来瞧瞧禾苗长势。”
君婼舔舔唇,不敢抬头看他,只问道:“长势,好吗?”
“好。”皇上痛快作答,“宫内宫外都很好。”
君婼哦一声,没了言语,静谧一会儿,皇上问道:“这样多的蚕,公主一一取了名字?”
君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太多了,取不过来。”
皇上一声轻笑,君婼笑道:“不过,其中几只个头最大的,取了名。皇上来看……”
说着话走到大殿中央最高的竹箕旁,食指伸出去挑起一只:“这只特别能吃,除去休眠蜕皮,不停的吃,个头也最大,取名饕餮,皇上瞧瞧?”
食指伸到皇上面前,皇上瞧着那蛹动的虫子,骤然后退数步。君婼笑出声,果然是害怕虫子,举着饕餮追了上去:“皇上别怕,皇上瞧瞧嘛,多爱啊。”
皇上定住脚步,拧眉道:“谁怕了?朕才不怕。”
愣愣看着君婼举到眼前,猝然别过头去,强硬说道:“朕不是怕,朕只是觉得,恶心,很恶心。”
君婼见好就收,拈着饕餮放了回去,轻笑道:“那,我跟着皇上,去瞧瞧禾苗长势?”
皇上忙不迭点头,逃一般出了亲蚕宫,摇头自语道:“蚕吃桑叶的声音,竟如此惊人。”
君婼笑道:“所以才有蚕食鲸吞之说,除去休眠蜕皮和偶尔的休憩,牠们一直在吃,方能迅速长大。是,春蚕到死丝方尽,再过半月,牠们的寿命也便终了。”
君婼说着话,声音低了下去,十分难过。皇上看她一眼,摇头道,“蚕的使命如此。”又看她一眼,声音柔和了些,“不必难过。”似乎依然难过,搓一下手指向田间,“禾苗稻苗麦苗,分得清楚?”
君婼抬头看了过去,便忘了伤心,跃跃欲试说道,“妾猜猜看。”想了一会儿,歪头看着皇上,“皇上猜猜,妾能说对?”
皇上笑了起来:“怎么,自己认不出,又要将朕一军?”
第28章 蚕祸
君婼照旧每日前去亲蚕宫,皇上也每日前来观稼殿,或清晨或黄昏,一个隔窗一个凭栏两两相望,只是谁也不主动到对方身边去。(..info好看的小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千千)乐—文
这日一早,君婼踏上亲蚕宫石阶,心想,今日皇上来?只要瞧见皇上身影,我就厚着脸皮过去。攥一下拳给自己打气,一定,一定要过去。
耳边传来一声轻咳,抬头望过去,皇上立在丹樨上看着她,动了动唇没说话,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君婼笑着先开口:“皇上,禾稻又长高了吗?”
皇上点点头,意思是高了,便问君婼:“公主的蚕呢?”
君婼笑道:“已经是四龄蚕了,再过八/九日,就要作茧了。”
君婼笑着又惆怅起来,惆怅着说道:“皇上进去瞧瞧,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十分爱呢。”
话语里含着些撒娇央求,皇帝拼命摇头,想想都恶心,上次为了跟她说几句话,才强忍着恶心进去的。
君婼说声皇上稍等啊,迈步进了大殿,听着沙沙沙的声音,看向竹箕,竹箕的桑叶已被蚕儿吃去大半,心想今日宫女们勤快,添桑叶比以往早些。
唤一声饕餮,来到大殿中央,因饕餮体型巨大,总挤压别的蚕儿,君婼亲手为牠编一只小小的竹箕,将牠单独放置,过去瞧一眼,饕餮懒懒得躺着,身子底下桑叶一口未动,君婼手指碰一碰牠,笑道:“夜里忙着吃,晨起贪睡不是?”
将饕餮藏在掌心,跑出去握着拳道:“皇上猜猜,妾掌心里是空,还是实?”
皇帝说声孩童把戏,带几分勉强开口道:“空的。”
君婼将手伸到他面前,缓缓展开手掌,眯了眼看着他笑,皇帝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又长又大又胖又白的肉虫子,忍不住低叫一声,君婼作势拂过皇上衣袖,笑道:“放在皇上肩头了。”
皇上拧着脖子看向自己肩头,看不太清楚,用力抖几下看向脚下青砖,没见有虫子踪影,一脸紧张瞧向君婼,君婼依然眯着眼笑,皇上抓起她手掰开手掌,空空如也,又看向自己肩头,望一眼周围的宫人,声音压得很低:“快拿下来,朕承认害怕,行了吧?”
君婼另一只手掌松开,饕餮正静静躺在掌心,皇上松一口气,瞧着君婼无奈笑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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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指指她掌心:“快,将虫子放回去。”
君婼点头:“嗯,小家伙也饿了。”
将饕餮捧在掌心进了殿中,就觉周遭有些异样,唤一声郑尚宫道:“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郑尚宫说声是啊,举步往竹箕中看去,一看之下心惊不已。君婼回过神:“郑尚宫,这样寂静,怎么没了蚕儿吞食桑叶之声?”
如今蚕儿已是四龄,食量惊人,平日站在殿中,耳边沙沙之声不绝于耳,若风过松涛,一浪接着一浪从不断绝,这会儿为何如此寂静?
郑尚宫喝一声司记司言,有四位女官疾步走进,郑尚宫指指竹箕内:“如何一回事?你们不要命了?”
众人心头一阵惊跳,另一位薛尚宫也跑了过来,看着竹箕内呀得一声,君婼满怀期冀看着她:“薛尚宫,是蚕儿提前休眠了吗?”
薛尚宫摇头:“蚕儿生病了,郑尚宫,我瞧着,瞧着象是……”
君婼扶住身旁廊柱,央求道:“再仔细瞧瞧,昨夜里我还来过,都好好的。”
郑尚宫板着脸一一观瞧竹箕,突然厉声道:“蚕砂发稀,定是吃了沾水的桑叶,查,查今日早起的桑叶。”
君婼身后摘星啊的一声,慌忙问道:“郑尚宫,蚕儿吃了沾水的桑叶,就会生病吗?”
郑尚宫点点头:“不错,蚕儿的桑叶不能沾水,是以宫女们采摘桑叶都在午后,就是为等着晒干露水,若是早起所采,便要一片一片擦干后晾晒。”
摘星扑通跪了下来:“公主,是我,我也喜爱这些蚕儿,特意早起摘的桑叶……”
君婼说声住嘴,怀着期冀看向郑尚宫:“郑尚宫,还请尽快设法医治。”
薛尚宫脸色灰败:“蚕儿一旦吃了带水的桑叶就会拉稀,一拉稀多半都会死去,无药医。”
君婼咬了唇看向摘星,摘星一把揪住她裙摆:“公主,公主莫要伤心,公主不能伤心,是奴婢该死,奴婢听了一位宫女的话,说蚕儿吃早起带露水的桑叶,长得最快,吐出的丝也最好,金黄透明,是奴婢愚蠢……”
君婼手指紧抠着廊柱,看着竹箕中蔫头耷脑的蚕儿,摘星的声音很近,近得有些聒噪,又很远,远得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些守护了近一个月,就快要结茧吐丝的蚕宝宝,都要死了,有的蚕儿身体已迅速萎靡下来,君婼手指挑起一只,蚕儿不若以前一旁攀着她指尖,而是软软得滑了下去。
君婼眼泪成窜滴落下来,皇上在外久候君婼不至,以为她沉迷那些蚕儿,摇头一笑便要离去。
殿内摘星跪着央求君婼不要伤心,采月紧咬了唇,怀疑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锦绣从惊呆中回过神,奔出殿门,一眼瞧见皇上正沿石阶向下,大喊一声道:“不好了,蚕都死了。”
皇上身形顿住,转过身看着她,锦绣福下身去,皇上顾不上理她,疾步上了石阶跑了起来,冲进殿中看向君婼。
君婼喊一声皇上,扑过来一头扎进怀中泪如雨下,皇帝扎着两手往后躲了躲,怕摔着君婼,又忙往前靠了靠,君婼一把抱住他,嚎啕出声。
皇帝手足无措,举着双手任由她抱着,她的泪水滂沱,滴滴落在他胸前团龙绣上,透过锦衣打湿他的心口,令他心绪浮躁,一阵一阵湿热着难受。
缓缓放下两手,依然不知该放在何处,压下心浮气躁努力想了一想,他的神驹追风每狂躁时,他一手抚着马鬃一手抚着耳朵,追风便能安静下来上荒全文阅读。
一手抚上君婼脖颈,一手捏了捏耳垂,君婼依然嚎啕着,将他越抱越紧,哭着哭着摇了起来:“皇上,蚕宝宝都死了,死了,皇上,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皇上扫一眼竹箕中蚕儿,有的已经僵死,在他眼中只是恶心的虫子,君婼爱若珍宝,君婼爱若珍宝的蚕儿死了,怎么办?朕也不能令牠们复活。
一眼看到身旁小箕中的饕餮,正欢实扭动着身子,忍着恶心伸出手指,触到绵软冰凉的蚕体,忙缩了回来,怀中君婼哭得更凶,咬了牙闭了眼摸索着,将饕餮捏在手中,唤一声君婼。
君婼听不到,依然在哭,皇上捏住饕餮在她脸上蹭了蹭,君婼哭声顿了一下,皇上忙道:“君婼快瞧瞧,饕餮好好的,饕餮没有生病,也不会死。”
君婼松开皇上,鞠了两手,皇上将饕餮放在她掌心,君婼挂着眼泪笑了一下:“饕餮没有吃带露水的桑叶,饕餮很聪明。”
皇上忙忙点头:“是啊,别哭了,还得照顾饕餮呢,别的蚕儿也不会都死,还会有活着的……”
提起别的蚕儿,君婼眼泪又落了下来,皇上抿一下唇:“饕餮还在君婼掌心,小心别捏死牠。”
君婼小心翼翼捧着停了哭泣,皇上拿过小箕:“牠饿了。”
君婼慌忙将饕餮放了进去,耳边传来沙沙之声,皇上将小箕放在君婼手心,小心说道:“捧好了,别摔着。”
君婼低低嗳了一声,虽依然垂着头,总算不哭了,皇上松一口气,将她护在身后,转身看向殿中众人。
转身间,眼眸中暖意冷却,凝结成冰,带着刺人的锋芒,众人慌忙跪下,郑尚宫声音打颤,简短禀报了始末。
皇上指了指摘星正要发落,袖子被身后的人扯了一下,顿了顿沉声问道:“能想起那宫女的模样?”
摘星摇了摇头,皇上咬牙道,“就知道你愚蠢,蠢不及。”身后的人手指头碰一下他的手掌,吸着鼻子说,“摘星是我的人。”
皇帝点点头:“摘星便由公主发落。”
殿门外有人冲了进来,瞧着竹箕中的蚕儿泪眼婆娑:“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死了?”
皇帝看一眼竹箕旁梨花带雨的女子,微微侧头看向刚从观稼殿赶过来的铭恩,铭恩小跑步趋前大声道:“皇上,是蓉娘子。”
蓉娘子愣住,心中升起恨意,刚刚在殿门外看得清楚,皇上虽没有抱她,却任由她抱着,将眼泪鼻涕糊在龙袍上,别扭笨拙得哄她不算,竟然,竟然忍着恶心捏起一只蚕,蚕死了,不追究她的罪责,连她的婢女也轻易绕过。
为什么?就因为她生得美?皇上为皇子时,就常有美人主动献殷勤,后来贵为太子,身边更是美女如云,比她美的大有人在,从未见皇上动过一下眼皮。本以为皇上天生冷情,他为何会对这公主动容?
再想一想自己,本是名门之后,忍辱与那江湖粗野女子婉婉称姐道妹,来到皇上身边三年多不得眷顾,一直忍着,盼着日久生情,此时方知,皇上对自己见面不识,根本想不起自己是谁。
蓉娘子咬了牙跪倒在地:“蚕死事小,君娘子亲蚕失败事大,妾为君娘子求情,请皇上从轻发落。”
她一句话,大殿内陷入静谧,郑尚宫与薛尚宫对视一眼,看向正低头记录的两位典记,刚刚殿内一团乱,蓉娘子一言提醒,都想了起来,君娘子亲蚕失败,依据祖制不能册封为后。
第29章 移祸
采月看向蓉娘子,幕后黑手会不会是她?
蓉娘子跪着低着头,一副柔弱的娇态,采月紧张看向皇上,一切,都指望着皇上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起舞电子书()|
君婼手指从皇上身后绕到身前,点一点他掌心,小声道:“妾都快伤心死了,还要责罚吗?”
指尖稍点即逝,皇上索性将手背到身后,想着她再点的时候,也方便些,等一会儿不见君婼再点,又将手移到身前,心想她手臂从背后绕过来的时候,感觉也很好。
大殿中静得怕,蓉娘子悄悄抬眸,偷眼看向皇上,皇上嘴角噙一丝笑意,敛眸不知在想什么,蓉娘子又唤一声皇上,声音柔得似要滴出水来。
皇上抿一下唇哂笑:“你倒是明白,只是,你为何到此?”
冰冷的声音中带着讥嘲,依然是敛着双眸没有看她,两手又悄悄背到身后,蓉娘子忙道:“妾幼时,家中是蚕户,十分怀念跟着爹娘养蚕的时光,便求了君娘子,一起过来帮忙。”
皇上没有说话,看向郑尚宫,下巴朝两位典记一扬,郑尚宫会意,过去从二人手中将档记抽出,皇上唤一声铭恩,铭恩接过去,嗤拉一下撕作两半,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笑道:“小人这就烧了去。”
两位典记惊呼不,在郑尚宫凛然的目光中捂住了嘴。
皇上笑笑言道:“蚕死了,再养一茬就是,这次活下来的,送到沉香阁,给公主养着玩儿,至于下一茬……”
目光扫向众位女官:“传旨意下去,一二品外命妇都进宫来。每人分管一个竹箕,谁的竹箕出了差池,褫夺诰命。”
侧脸看向蓉娘子,蓉娘子心中悚然一惊,这似乎是皇上头一次正眼瞧自己,没有她在梦中渴盼的欣赏怜惜,连看向众女官的冰冷都没有,只有漠然,无视的漠然。
皇上冷冷开口:“你既擅养蚕,下一茬亲蚕事务便由你来掌管,命妇们谁出了错,你都要连带受罚。”
蓉娘子呆愣愣磕下头去,僵硬说妾谨遵皇命,心中又苦又凉,那些外命妇都不是好惹的,回头都得推到我的头上,我又不是未来的皇后,尚宫女官不会象上次那样尽心,说不定还会暗着欺负,就算流云阁全体出动,人手也不够,不得累死我吗?养好了是君娘子的风光,养不好全是我的罪责我家农场有条龙。.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老天爷,妾冤啊,妾不该听信上圣皇太后的撺掇,破坏君娘子亲蚕,想着想着又恨上了,都怪她,原来皇上身边只有我和婉婉,她偏偏要从大昭嫁过来,亲蚕上不能将她如何?还要另外设法。
没人理睬她,都在忙着收罗存活下来的蚕儿,君婼亲自捧着竹箕,竹箕里每增加一只,便掉一次眼泪,皇上在她身后跟着,看她掉一次眼泪,便升起一次碾死那些虫子的冲动。
君婼一哭再哭,两眼红肿得烂桃一般,皇上忍无忍,夺过她手中竹箕扔给锦绣捧着,粗声硬气道:“随朕出来。”
看君婼不动,挑眉道:“怎么?敢抗旨?”
君婼方抽抽嗒嗒挪动脚步,来到殿门外,皇上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道:“蚕死了,你哭,蚕活着,还是哭,为何?”
君婼吸几口气,抽噎着说道:“死了伤心,活着高兴,都是要哭的。”
说到哭字,眼泪又刷刷刷淌了下来,皇上捻捻手指:“能流眼泪了,不会再心悸心衰,挺好。”
又看一眼君婼,转身大步走了,转瞬下了石阶,也没往观稼殿,径直越行越远。
铭恩小跑步追了上去,壮着胆子道:“皇上,就又走了啊?”
皇上顿一下脚步,侧头看着他:“她啼哭不止,朕想碾死那些虫子,又想大声吼她,再不走,就忍不住了。”
铭恩小声嘟囔:“皇上这是心疼了啊。”
皇上摇摇头:“心没有疼,君婼会哭了,她的心也不会那么疼了。”
铭恩叹口气,皇上啊,此心疼非彼心疼啊。
皇上治国谋天下,乃是经天纬地的英主,十二岁回东都短短两日,结识数名高官之子,其后悄悄互通信息。
俭太子淫逸骄奢,皇上十六岁,就掌握了俭太子与其门下许多罪证,对俭太子不满的朝官多番弹劾,先帝为护着俭太子,在皇上十七岁的时候,被逼无奈召皇上回到东都,封王赐府。
其后三年秘密筹谋,竟寻到俭太子非先帝亲生的铁证,先帝赐死俭太子后一病不起,上圣皇太后妄图掌控皇上未遂,联络俭太子旧部阻碍皇上入住东宫,皇上夜里潜入紫宸殿,逼迫先帝下了圣旨,入东宫后,上圣皇太后疯狂反扑,在朝堂上孤立皇上,先帝的病情瞒着皇上,皇上在先帝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带人冲进紫宸殿,兵不血刃顺利即位。
其中惊心动魄,铭恩并没有亲眼瞧见,只知皇上与身边护卫幕僚追随的臣属们,连续几个昼夜没有合一下眼。
铭恩哈腰跟在皇上身后,想着这几年的种种,不由感叹,皇上雄才大略智谋过富,于这男女情/事上却分外迟钝,有句老话,人不得全瓜不得圆,大概便是这个道理。
铭恩想着低声问道:“皇上果真不认得蓉娘子?”
皇上嗯一声:“她和婉婉很象,朕分不清谁是谁。”
铭恩哭笑不得,皇上为王爷时,几位幕僚看皇上喜爱萧夫人,因她罗敷有夫苦苦隐忍,便寻得神态上有几分肖似萧夫人的许婉,设计遣刺客在客栈中谋刺皇上,许婉舍命相救,被刺伤手臂,皇上问许婉要何赏赐,许婉便说身世孤苦,愿意追随皇上,皇上将她带回王府,待若上宾,命府内下人以姑娘呼之。
其后众人看皇上只是待许婉客气,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又寻来与许婉性子南辕北辙的秋蓉,秋蓉柔弱顺从,一副娇媚之相,谎称是许婉的表妹,前来投靠许婉,皇上也准了霸剑神尊全文阅读。
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皇上竟然分不清谁是谁,唉……
铭恩没再说话,皇上突然开口问道:“为何称呼她为娘子?”
铭恩忙回道:“是上圣皇太后的吩咐。”
“多事。”皇上随口说道:“这些日子繁忙,倒忘了婉婉,君婼住坤宁殿后,封婉婉为郡主,为她寻个中意的男子,嫁了吧。”
铭恩答应着:“那蓉娘子,不,蓉姑娘呢?”
皇上脚下加快:“这次亲蚕,若能一只蚕儿不死,令君婼开颜,瞧在婉婉面上,让她跟着婉婉出宫。”
铭恩答应一声,皇上皱了眉头:“后宫中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以后铭恩请君婼瞧着办,休要再来烦朕。”
铭恩心头一喜,大声回答奴才遵命,皇上健步如飞,很快走得远了。
君婼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狠狠抹一下眼泪,今日流得太多了些,又当着许多人的面,实在是丢人,默默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许再哭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进殿,瞧见被卷起的蚕儿,眼泪又簌簌落了下来,郑尚宫忙道:“都埋在桑树下化作桑肥,公主看好?”
君婼点头说好,大殿中已收拾干净,锦绣与采月抬着竹箕过来,摘星自从皇帝出了大殿,便扯起嗓子嚎啕大哭,哭着哭着没了声息,好一会儿嚷了起来:“采月,公主会哭了呢。”
采月一愣,瞧着君婼含泪笑了起来,锦绣在旁忙道:“不是有那样一句话,祸福相依什么的。”
君婼抹着眼泪:“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锦绣连连点头:“还是公主有学问,不似我们这等粗人。今日虽说蚕儿们出了些事,公主会哭了,再有蚕没养成,皇上也没有丝毫责怪,还处处回护公主,依奴婢看啊,皇上心疼公主呢。”
君婼闻言忘了哭,愣愣看着锦绣,咬一下唇问道:“锦绣,皇上,果真心疼我了吗?”
锦绣忙说果真,看向采月,采月笑着点头,摘星嚷道:“就是就是,若非公主开口,皇帝定会将奴婢千刀万剐。”
君婼脸上挂着泪珠绽开了笑颜,许久方说道:“其实我四月三十日夜里就能流泪了,只是没让你们知道,皇上几句问话,让我想起了旧事,我的毛病,是皇上治好的呢。”
三人笑起来,君婼环顾殿中,又是泫然欲泣,锦绣忙道:“咱们回去吧,公主这两眼肿的,回头还怎么见皇上?”
君婼一路捂着脸回到沉香阁。
一日捧着饕餮时哭时笑,傍晚方好了些,夜里睡下时两眼依然肿着。
躺在床上又想起那些白胖的蚕儿,眼泪淌了一脸,不期然有人说道:“八年攒着的眼泪,今日都得流光,竟没完没了。”
君婼闻听连忙坐起,紧捂了脸从手指缝里偷眼看皇上,神情罕见得温和,嘴角带着无奈的笑,低了头道:“妾丑死了,不想让皇上看到。待明日好了再去求见皇上,妾会好的,妾会将伤心的事忘掉,只记着高兴的。”
皇上不说话,伸出指尖点一点她的手背,君婼放下双手,扬起了脸,看着皇上慢慢咬了唇,身子往床里侧缩了又缩,空出大半个床面。
皇上歪头瞧着她,君婼缓缓低了头,脖颈染一层粉红,在朦胧的纱灯下,旖旎轻晕入眼。
第30章 共眠
君婼唇都快咬破的时候,皇上坐了下来,轻咳一声道:“君婼,是有话要和朕说?”
君婼嗯了一声再没开口,沉默中皇上出声道:“大昭皇宫的事,都想起来了?”
君婼重重点头,皇上抿一下唇问道:“伤心吗?”
君婼又重重点头,皇帝嗯了一声:“君婼说得对,将伤心的忘掉,只记着高兴的。..info(800)︾︾文︾小︾说|”
“是。”君婼抬起头,“皇上,说着容易,做起来太难。”
“都挑容易的事来做,人生岂不无趣?”皇上肃容道。
君婼身子又往里缩了缩,咬唇道:“皇上,妾就爱做容易的事,不爱做太难的。”
半晌沉默,君婼惴惴抬头,皇上正看着她,四目相投没有躲避,笑一笑道:“随你。”
君婼咬咬牙:“妾会尽力遗忘。”
皇上又笑一下,又说两个字:“随你。”
君婼又低了头,两手揪着衣带,搓啊搓啊搓,搓了许久红了脸,想起自己只着中衣,伸出手却够不着衣桁,皇上顺着她伸手的方向,扯一件衣衫下来扔给她,不解问道:“君婼冷吗?朕倒觉得,有些热。”
君婼披衣裹得紧了些,附和一句道:“都入六月了,夜里是有些热呢。”
皇上说声是啊,又没了声音,君婼哭了一日十分疲惫,提不起精神与皇上没话找话,静谧中有些昏昏欲睡,抬眸看皇上没有走的意思,悄悄挪动身子靠了床柱,低着头偷偷打盹。
很快陷入混沌,先是头一点一点的,然后身子东摇西晃,晃了一阵,就听扑通一声,身子歪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响起了小小的呼噜声。
皇上从头看到尾,看她歪倒在床上舒展了身子,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然后睡得沉了。心里有些羡慕,自己从未睡得这样踏实过,近日虽熏了助眠的香,噩梦依旧不时来袭。
起身待要离去,又退了回来,看一眼漏壶,已是三更,五更就该早朝,瞧着空了大半个的床榻,犹豫着躺了下来。
身旁幽香扑鼻,是在噩梦中带给他安宁的香气,渐渐合了双眸,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君婼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支起身子看向窗外,漆黑一团,想来时候尚早,待要躺回去,惊觉身旁有人,想喊锦绣,清香迎面而来,是皇上?
懵懂着想起入睡前,皇上曾经来过,竟没走吗?
雀跃着俯身看去,纱灯遥远,只看到暗影中的轮廓,悄悄支起身子挪过床尾小几上的纱灯,皇上睡得十分安稳,长眉舒展鼻息均匀,君婼瞧着笑了起来,皇上的睫毛长而浓密,且微微有些卷曲,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又缩了回来星际特别行动全文阅读。(..info无弹窗广告)热门小说
目光从睫毛移到鼻梁,停在扁桃心状的唇上,双唇在灯光映照下,晕出润泽的光,君婼喉间轻轻咽了一下,探出指尖,离着半寸,一圈一圈描绘那轮廓。
描绘着想起皇上梦游的那几夜,她守着皇上,曾几次贴上这双唇,那芬芳的滋味,比任何香料任何美食都要令她沉醉着迷。
君婼舔一下唇俯下身子,唇轻轻碰上他唇,忙又侧过脸去,万一皇上醒来,岂不是羞死人吗?
强忍着支起身子将纱灯放了回去,看不见便不会受到蛊惑,身子往里再往里,紧贴着里侧围栏,紧闭了双眸,那股清香从鼻端钻入,一直到了心底,心里便有了奇怪的滋味,这样的滋味从未有过,无法用语言描述。
愣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滋味是痒,身上痒以挠,心里痒又该如何是好?
心里痒得难受,翻个身看着依然安睡的皇上,探出手去,手指戳戳皇上手臂,皇上一动不动,睡得这样熟,我又心里痒得难受,就偷偷解一下痒。
悄无声息挪了身子过去,唇贴上皇上的唇,一贴之下心里更痒了,便轻轻吮了一下,果真解痒。
君婼窃喜着,又试探着吮了一下,这次吸吮得微微用力,君婼就觉脑袋里嗡得一声,正惶恐的时候,心跳骤快,快得静夜中似乎能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似乎要跳出身子外面来。
君婼慌忙用手去捂,一只手不行,还是跳得飞快,另一手也捂上前去,身子失去平衡,重重砸在皇上身上,唇依然贴着皇上的唇。
君婼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皇上眉头一皱,两眼缓缓张开,定定瞧着她。
君婼回过神,两手依然捂着心口,身子往下一滚,结结巴巴说道:“皇上,妾,妾做梦了……妾打小睡觉不老实,总爱在床上滚来滚去,惊扰了皇上……”
好半天听皇上嗯了一声,君婼缩着身子面向里侧,心依然怦怦跳着,声音如此之大,皇上能听到?小声道:“皇上,似乎有动静……”
皇上说声没有,翻身向外闷闷说道:“明日还要早朝,勿要聒噪。”
君婼再不敢出声,心跳也渐渐缓了下来,合上眼困意袭来,昏昏欲睡的时候,皇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被你一扰,再难以入睡。”
君婼忙撑起精神,说妾惶恐,就听皇上问道:“想见一见君晔?”
君婼一怔,确实有许多话要问大哥,又听皇上道:“朕将他抓来见你。”
君婼摇头:“待大哥想要见我的时候,自会前来。”
皇上嗯了一声,在黑暗中舔一舔唇,唇上残留的芬芳入口传入喉间,眉梢染上笑意,忍着不转身去看她,只悄悄回味,多年噩梦缠身,今日竟做了美梦。
静谧中君婼突一声喊:“皇上,蚕儿分明是被人所害,是枉死的。”
皇上挑一挑眉,这会儿才想明白?又舔一舔唇道:“之前,朕一直以为你很愚笨。”
君婼瞪大了双眼,皇上说道:“说大昭国公主自信有羞月之貌,夜间不敢出宫。”
君婼气愤说道:“无稽的传言,皇上也信。果真那样的话,我不只愚笨,而是个傻子了。”
皇上一声轻笑:“后来看你治香术精妙,便知你聪慧。”
君婼笑起来,皇上又道:“今日亲蚕宫之事,在场众人俱都明白有人设局害你,你竟这会儿才想明白?”
君婼红了脸,辩解说道:“妾只顾得伤心,再说了,有皇上在场做主,妾心中有依靠,便没有多想相思入骨,总裁的心尖前妻。”
皇上听到依靠二字,唇角一扬转身瞧着她的方向:“君婼以为是谁?”
君婼咬咬唇:“那日上圣皇太后大闹一场,皇上知道?”
皇上说声知道,君婼小心问道:“那,皇上如何处置?”
皇上道:“君婼,只有怀疑不够。”
君婼哼了一声:“那便由着她在宫中作恶?”
皇上笑笑:“笼中的鸟儿,再怎么扑腾也冲不出樊篱,扑腾得越厉害,羽毛掉得越多,最终,会折了双翅。”
声音中有些森然,君婼缩一下肩:“礼知道了真相,还好吗?”
皇上声音柔和了些:“礼哭着要找上圣太后报仇,朕派了人护送他到皇陵祭母,朕答应,待他回来,定处置上圣太后。”
君婼有些忧心:“是皇上……”
皇上笑道:“处置她容易,因她的身份,朕一直在忍耐。”
君婼哦一声,皇上说容易,那就是容易,她没有丝毫怀疑。
二人又没了话,君婼捂了唇偷偷打个哈欠,窗外天光点点亮起,她细瘦玲珑的身子晕在晨光中,粉白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蝶翅一般扑闪着,双眸中藏着迷茫的困意。
皇上瞧着她,唤一声君婼,君婼嗳一声,皇上问道:“君婼戴的香,给朕一些。”
刚刚在她身旁,睡得异常安稳,是以开口索要,君婼摇头:“皇上,妾没有戴香。”
明明幽香扑鼻,皇上向她挨近了些,君婼躲了躲,皇上伸手揪住她的衣袖:“莫非是衣裳的熏香吗?”
君婼索性举袖子到皇上鼻端,皇上摇摇头,君婼手臂轻轻擦过鼻尖,被皇上一把攥住,半晌放开,似乎是她身上的体香。
皇上身子后撤,看着她,半晌垂了双眸,脸上染了几丝红色,她的身子,竟这样的香。
彷徨着翻个身,半晌又转身过来,君婼在皇上辗转的时候,已沉沉睡着,皇上犹豫着伸出手指捅一捅她肩,没有任何反应,抿一下唇,脸朝她胸前迅速挨了过去,深深嗅了一下,就是这样的香味。
做贼一般迅速离开,看君婼依然睡得沉,松一口气坐起身有些懊恼,如此,日后离不开她了。
穿了鞋下床匆匆而走,铭恩小跑步跟上,偷觑着皇上神情,唇角挂着笑意,看来今日心情好。不一会儿又皱了眉,似乎又不太好?
回福宁殿的路上,皇上神情几度变换,铭恩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君婼睡到日上三竿方起,起来瞧着那一箕蚕儿,闷闷说道:“以后再不养蚕了。”
锦绣正宽慰,铭恩来了,拜见过君婼笑道:“传皇上旨意,大昭国遣使前来探望公主,请公主前往紫宸殿相见。”
君婼手中桑叶掉落在地:“铭都知知来使是哪一位?”
铭恩摇头:“今日早朝时,鸿胪寺卿奏曰大昭遣使,皇上听了欣然应允,未下朝便命小人前来传旨,小人所知并不详细。”
第31章 竹马
紫宸殿偏殿中,一位青年男子临窗而立,朝丹樨下不住张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乐&文&小说.{w}{0}.
御道上一行人匆匆而来,君婼走在前面,与那副画中一样的装扮,玉瑟半臂锦月色柳花裙,乌发盘了凌云髻,髻间金玉璨然,额前明珠葳蕤,心揪着疼了起来,她盘了发髻后,更美丽十分,却不是为我。
君婼提裙上了丹陛阶,快得几乎要跑起来,上了丹樨瞧见偏殿窗前的人影,欢快喊一声世晟。
终于顾不得仪态,跑了起来。
世晟迎了出来,站在门口笑看着她。
君婼跑到他面前,堪堪停住脚步,仰脸望着他,又唤一声世晟。
依然是玉树临风的模样,朗若清风灿若明月,绣金白袍碧色玉带,广袖曳地,笑看着她也不行礼,只启唇轻唤一声,阿婼。
君婼鼻子一酸,眼泪潸然落下,不愿意想起故国宫中,惟愿忆起世晟,只有世晟,一片诚心待她。
世晟看着她,袖中掏出锦帕,抬手为她拭泪,微笑着道:“阿婼会流眼泪了。”
君婼吸着鼻子点头:“世晟,我会哭了。”
此时皇上从垂拱殿下了早朝,驾还福宁殿。
行在御道上,途径紫宸殿的时候,想起今日君婼与大昭使节相见,抬眸朝紫宸殿丹樨上看去,就见到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正手执巾帕为君婼拭泪。
脚下凝住唤一声铭恩:“这大昭来使姓甚名谁?”
听铭恩说一声齐世晟,抬头看向君婼,今日装扮与那副画中一般模样,见用心,紧抿了唇往丹樨上而来,站在不远处,二人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随侍的人都被铭恩轰走,君婼与世晟浑然不觉,世晟为她拭着眼泪,心中不住起伏。
曾想过许多法子均未凑效,来到殷朝不过半载,从流不出眼泪到泪落如雨,她是在这宫中终日伤心?脸上笑容不变,心早已拧在一处。
君婼夺过他手中巾帕抹一下脸,看着他道:“世晟,我知道了许多事,我非母后亲生,大哥的腿因为我才断,这些事,世晟知道吗?”
世晟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她如何知道的?是谁如此歹毒?
君婼忙道:“世晟,不是采月摘星的错,机缘巧合之下,我得知了往事,世晟,我愿意知道真相,也会试着去接受。..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大哥如今,还好吗?”
世晟看着她,她虽贵为公主,在自己心中,她一直是懵懂柔弱的小女子,需要去呵护关怀,原来离了故国,她会这样坚强我家农场有条龙全文阅读。摇头道:“我已不再做大皇子伴读,大皇子是好是歹,我一概不知。”
君婼愣了愣:“世晟与大哥是好友,就算不做伴读,也该……”
世晟罕见的急躁,打断她说道:“我与大皇子从来不是好友,区区伴读,在大皇子眼中,不过一介奴仆。”
君婼唤一声世晟,世晟摇头道:“阿婼并不了解大皇子。”
君婼低了头:“大哥是因为腿残,性情大变吗?”
记忆中的大哥,是活泼狡黠的性子,反倒二哥刻板一些。
世晟愤恨说道:“一切都是他贪恋皇位的借口。”
君婼咬咬唇:“都是因为我。”
“跟阿婼无关。”世晟看她难过,心中一急,捉住她手,低低说道:“阿婼,看着我。”
君婼抬起头,世晟眼眸中的光彩十分陌生。
看着二人执手相看泪眼,皇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世晟低声在君婼耳边说道:“阿婼权且忍耐,假以时日,我定带你离开这殷朝深宫。”
君婼不解,世晟眼中闪过痛悔:“是我棋差一招,让阿婼受苦。”
君婼及笄礼后,他回到西卫城齐王府,想要禀报父王母妃,求着母妃至炀城进宫提亲,不想回去后,母妃病染沉疴,他在病榻旁寸步不离侍奉,月余后,母妃病情稍有起色,他提起欲要向公主求亲,母妃落泪道:“奉皇后懿旨,母妃不得已装病拖着你,如今公主已前往东都,与殷朝太子联姻。”
他发疯一般冲出王府,骑马往东都方向追赶,父王带人追了上来,将他绑回王府关在清风轩,他逃无逃,便绝食抗议,君晔出面劝过齐王,他方能出府。
君晔对他说道:“婼婼联姻已成定局,你就算追到东都,也是飞蛾扑火。不如等待时机,以使节身份出使殷朝,代我瞧瞧她去。”
世晟揪住他衣领咬牙道:“自己嫡亲的妹子远嫁联姻,你呢?曾阻拦?”
君晔冷笑:“婼婼不在大昭,我方放手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为何要阻拦?”
君晔一句话,世晟与他决裂,此时东都传回消息,公主与殷朝太子大婚之夜,殷朝皇帝驾崩,公主已经是未来的殷朝皇后,大昭皇宫中彻夜饮宴庆祝,独一人徘徊于宫墙之外,思念如昆弥川中浪涛,翻滚咆哮。
他知道,如今情势不能冲动,只能徐徐图之。他苦苦压抑相思,在大昭朝堂中虚与委蛇,终于,皇上下旨派他出使殷朝。
痴望着她,想不起何时对她动了心,她每旬乘舟前来玉矶岛,大皇子在与不在,均说不见,她依然固我风雨无阻,其时只觉得她执着得近乎发傻,怜惜之下总是抽身前往客堂招待,为她烹茶,与她说一些亲切的话。
她年纪渐长后,每次前来都会带一册书向他请教,见她聪慧,将自己写的文章拿给她看,她总能读懂其中精要,比许多吹捧他的文人墨客更懂得他。渐渐的,每次写就新篇,总是第一个给她看。她不知,有的文章,只写给她一个人看。
每到日子便盼着她来,若来得稍晚些,心中便焦灼难安,后来索性驾舟相迎,瞧见她跳到她船上,与她同舟相谈,常常忘了早晚,惹得君晔不悦。
有一次她走后起了大风,乘舟追上去,她的船正在浪涛中颠簸,一个大浪过去,船上不见她的身影,他跳到湖水中抓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攀着船舷,直到有侍卫驾着大船前来救援,回到大船的甲板上,抱她在怀中,惊吓恐惧之后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从那日起,便暗暗在心中发誓,一辈子呵护着她霸剑神尊。
她到了及笄之年,那日怀揣着祖传的玉璧前去见她,看到她跽坐于花海间,正与采月低低笑谈,是以有了那幅画,他将画挂在书房之中,瞧着聊慰相思,谁知画被母妃取走敬献陈皇后,随着求亲使节送给了殷朝太子。
画中的她美如仙子,若是太子因她容颜心动,自己岂不成了她远嫁的帮凶?每每思及此,心中自责愧疚不能自已。
今日她的穿着若画中一般,是因见他特意如此?世晟想着,看向她颈间玉璧,那是齐王府历代王妃方佩戴之物。
君婼抽出手,抹一抹眼泪看向他:“世晟,我再不想回大昭去了。”
世晟心中一急:“难道,阿婼在大昭,便了无牵挂?”
君婼摇头:“自然不是,我牵挂大哥,大哥并不牵挂我,二哥若知道我的身世,只会左右为难,若有牵挂,便是世晟了,想来那么多年,只有与世晟间的种种,是真的,其余的,云里雾里真假难辨,我只盼着,能忘掉才好。”
世晟双眸中光华绽放,君婼看着他,“世晟还是那样好看。”
二人相视而笑间,君婼鼻端清香来袭,眼眸一转,看到不远处立着一人,背对着他们凭栏而望,似乎在欣赏蓝天白云。
皇上何时来的?君婼心跳莫名加快,笑了起来,想要为世晟引见,再一回头,已不见皇上身影。
君婼心头升起些怅惘,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半晌回过神笑道:“只顾叙话,望了请世晟进去坐着,失礼了,快快有请,用香茶招待世晟。”
进了偏殿亲手奉上茶,笑说道:“世晟,我在殷朝,很好呢。”
世晟一怔,未说话,锦绣带着几位宫女走进,在旁静静侍立,偷眼瞧着那位世晟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正深情望着公主。
想起刚刚皇上突然出现在面前,阴沉着脸冷声吩咐:“都去公主身旁伺候。”
说完大步而走,却未往福宁殿去,而是吩咐铭恩备马,驾幸琼林苑,琼林苑中有御用的围猎场,想来皇上起了狩猎之兴。
君婼看锦绣进来,笑道:“快,唤采月与摘星来见过世晟公子。”
摘星冲进来拜见,采月随后走进,一眼瞧见世晟,低了头眼眸中含了泪水。
世晟趋前一步阻止她下拜,含笑问道:“采月好?”
采月说一声好,已是哽咽难言,世晟笑道:“采月是想家了?”
君婼笑道:“说起来,世晟是采月的启蒙老师,采月心中视世晟为先生呢,见到世晟自然高兴。”
采月忙说不敢,世晟笑道:“若采月愿意,唤我一声先生,如何?”
采月一喜,忙拜倒在地,唤一声先生,世晟点头应了一声,君婼哈哈笑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就差六礼束修了。”
铭恩在门外听到君婼笑声,心肝一阵阵发颤,都到了宣德门外,皇上骑在马上拧眉吩咐他,速速将大昭使节赶出宫去,日后无御命,不互遣使节。
这是两国断交的意思吗?铭恩顾及君婼,进到偏殿,只客气言道:“觐见时辰已到,请公主返回沉香阁。”
第32章 断交
御驾来到琼林苑,下令不许侍卫驱赶野兽,皇上铁青着脸策马冲进围猎场,纵马在林间疾驰,马跑得几乎要飞起来,手中箭更快,嗖嗖嗖嗖,不是行猎消遣,倒象是上阵杀敌。(..info好看的小说()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520。首发
午膳也不用,猎物堆成了小山夕阳西坠的时候,皇上依然没有回返的意思,众人担心皇上安危,铭恩更揪着心,跑过去劝谏,没听到一般,理都不理。
直至傍晚,昏暗中一头麋鹿迎面奔来,皇上弯弓搭箭,御用的金桃牛角双曲弓拉满弦,弓弦震颤着嗡嗡作响,箭在弦上,眼看就要射出,却硬生生收了回来,因用力过猛,左手手臂扭伤,琼林苑中的屠杀方才作罢。
也不用御医包扎,只手策马回宫,进入福宁殿解下猎装,手臂已经肿了起来,命铭恩拿过伤药胡乱抹了些,盘膝坐在几后发愣,麋鹿,是大昭国独有的物种,利箭待要脱手的时候,突然想到君婼,若射杀了这头麋鹿,君婼会伤心吧,是以收了回来。
狠狠捶一下几案,随手抓一册书看到三更,睡下后辗转反侧,不到四更起来在殿中来回踱步,左手臂隐隐作痛,就算射杀麋鹿,她也不知,为何要冒险撤箭?
又想到齐世晟,大昭遣使怎么偏偏是他?君婼提起过他多次,一口一个世晟叫得亲热,见到他丝毫不避嫌疑,由着他拭泪,与他执手相望,还说齐世晟是她在大昭国唯一的牵挂。
皇上咬牙不已,踱步越来越急,心中小火苗一簇一簇冒起,越烧越旺,从小几上抄起茶壶喝几口凉茶,冷静下来升起懊恼,因为君婼,已数度失却冷静自持,非己风范,坐回几后合眼凝神,以后不要见她为好。
君婼因见到世晟,对蚕儿的伤痛淡了些,亲手照顾存活的一箕蚕宝宝,用足了心思。
夜里睡下觉得少些什么,天未亮醒了过来,心里有些发空,是不是梦到了什么?蹙眉细思,想不起来。
坐起身看向昨夜皇上睡过的地方,似乎很久没见到皇上了,歪头想了想,不过一日,又想想,一日都不到,早间在紫宸殿外丹樨上看见了,虽然只是背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呆愣了许久又躺回去,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中捶床,失眠的滋味这样痛苦,那皇上被噩梦纠缠,岂不是更痛苦吗?昨夜忘了问问,皇上如今睡得好不好我的明末生涯全文阅读。[超多好看小说]
晨起精心装扮了抬脚向外,锦绣忙追出来问何处去,君婼咬一下唇:“昨日见到世晟,心中高兴,今日要去谢过皇上。”
锦绣忙道:“公主,此时皇上未下早朝呢。”
君婼脚步顿住,喂一会儿蚕宝宝,与牠们说几句话,到廊下逗弄一会儿画眉鸟,唤一声锦绣道:“我想到福宁殿等着。”
一副急不待的样子,锦绣笑道:“只是向皇上致谢,不用如此着急,公主不如为皇上准备些小点,这样方见用心。”
君婼蹙着眉,心神不宁的,做不出美味的点心,不如不做。对锦绣道:“也不只是致谢,还想问问皇上,近来睡得安稳,昨夜忘了问了。”
锦绣虽心思灵巧,于男女之事上也懵懂,心中有些迷惑,觉得君婼有些颠三倒四,也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急切。
君婼说着话已出了沉香阁,锦绣忙忙跟采月摘星招呼一声,带几个小宫女跟了出去。
君婼进了福宁殿,侍奉皇上笔墨的小黄门正在收拾文房,君婼吸吸鼻子:“是三七活血膏的味道。”
小黄门回禀道:“皇上昨日行猎,扭伤了手臂。”
君婼忙问伤得重,小黄门道:“有些红肿,听铭都知说,夜里睡得不安稳。”
君婼心提了起来,出殿站在丹樨上张望,望了许久,就见皇上从御道上远远而来,拔脚要下丹陛阶相迎,看着皇上身后尾随的侍从顿住了脚步,那么多人看着,还是回殿中等候。
转身回了殿中,又过许久,殿门外传来笃笃的脚步声,君婼的心随着那脚步,怦怦怦越跳越快。
皇上迈步进殿,一眼瞧见君婼站立相侯,转身便要离去,就听君婼唤一声皇上,脚下顿住一回头,君婼脸色绯红,一双明眸水灵灵的,咬唇看着他。
举步到御案后坐了,凝声问道:“有事吗?”
声音十分淡漠,君婼愣了愣,皇上是不是朝堂上有不高兴的事?
低了头避开他冰冷的眼:“皇上的手臂,要不要紧?”
不想理她,心头升起一丝欢快,她挂念着朕,冷着脸道:“不要紧。”
君婼咬咬唇:“皇上昨夜,睡得不安稳?”
在你身边最安稳,皇上心绪浮躁起来:“睡得不安稳,因为手臂伤了,手臂伤了,是因为你。”
君婼唬一跳:“为何,为何是因为妾?”
皇上咬牙:“行猎时有一头麋鹿,朕本欲射杀,想到了你,将满弓的箭撤了回来,才扭伤的……”
说到麋鹿,愤恨中添几分委屈,君婼跑了过来,不由分说掳起衣袖,半条手臂红肿发亮,小心翼翼捧着吹气,满怀关切问道:“皇上,疼不疼?”
身侧幽香扑鼻,手臂上吐气如兰,疼痛变成麻痒,丝丝缕缕钻入心底,皇上心绪更加浮躁,狠狠瞪一眼君婼,猛得抽回手臂:“不疼,一点也不疼。”
君婼笑道:“皇上,疼就说嘛,妾不是那些挑剔的大臣,跟妾用不着逞强。”
“朕没有逞强,就是不疼火影之路之阴阳师的崛起。”皇上梗着脖子。
“肿的发亮,怎么会不疼?这样,妾回沉香阁做好吃的送过来,如今天热,凉米璨,好?”君婼笑着道,“米璨过了深井水,入口冰凉爽滑,咬起来劲道十足,再配以各式小菜与凉粥花汤。”
皇上听得口舌生津,扭头不看君婼明媚生动的脸,生硬说道:“不爱吃,你做的饭菜,很难吃。”
君婼有些不服气:“那之前……”
皇上打断她的话,指一指御案上几厚摞奏章:“朕还忙着,无事退下吧。”
君婼咬咬唇:“有事,妾昨日见到世晟十分高兴,特来谢过皇上。”
世晟?十分高兴?特来谢过?皇上看着她挑了双眉,脸上更添淡漠,声音也更冰冷:“朕已下旨,将齐世晟赶回大昭,日后没有朕的旨意,两国间不许互派使节。”
君婼本想着谢过皇上后,再请求见一见世晟,昨日时辰太短,有许多话没有说完,一听世晟走了,心中有些发急,竟然被赶了回去,还不许互派使节,瞪大双眼看着皇上,声音也大了些:“殷朝是要与大昭国断交吗?”
皇上点头,脸上带几丝得意:“不错,朕说了算。”
君婼气极:“妾是大昭国的公主,皇上不如与妾也断交。”
“断交就断交。”皇上痛快作答。
君婼哼了一声,也不请辞,转身出了殿门,奔下丹陛阶眼圈已是发红。锦绣忙问出了何事,君婼愤愤道:“还皇上呢,不讲道理的皇上。”
锦绣忙忙伸手捂住她嘴,君婼将她手扒拉下来,气愤说道:“竟然将世晟赶走,竟然要跟大昭断交,跟我也要断交呢。怎么就得罪他了?前夜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翻了脸,哼,阴晴不定,是不是小时候…….”
提到他小时候,心中一缩不说话了,呆愣一会儿摆手道:“不提了,锦绣,我们回去,午膳我来做,凉米璨,让铭都知也来。”
午间铭恩心满意足一通饱餐后,哼着小曲回到福宁殿,屏声静气进去,看着几上饭菜一下未动,觑一眼皇上脸色,陪笑道:“今日公主高兴,亲自动手做了凉米璨,赐了小人两碗,那叫一个好吃……”
皇上手中的书砸了过来,喝一声滚。
铭恩抱头向外,险些与锦绣撞上,锦绣手中拎一个食盒,毕恭毕敬屈膝道:“公主惦记皇上,命奴婢送了午膳来。”
皇上没听到一般,只专心看书,锦绣无措看向铭恩,铭恩轻轻点头,锦绣会意,将食盒打开来,瞬间香飘满室。
锦绣一一拿出,大盘小蝶大碗小盅摆满了几案。
锦绣拎着食盒走了,皇上从书后看一眼铭恩,不悦道:“滚出去。”
铭恩在廊下侍立,一刻钟后听到皇上起身,进去一瞧,盘干碗净,皇上正在殿中踱步。
躬身轻手轻脚收拾着,小心说道:“公主忙碌一个时辰,众人吃得欢快,公主一口未用,似乎有什么心事,叹着气悄悄抹眼泪。”
皇上停下脚步:“不是说,公主今日高兴吗?”
铭恩忙道:“做美食前瞧着笑眯眯的,做好后又不高兴了,亲自动手为皇上装了食盒,一边装一边噘着嘴……”
没听到皇上言语,只听到笃笃的脚步声,追出去就见皇上的身影在御道上越行越远,往沉香阁方向去了。
第33章 妒忌
沉香阁中君婼并没有伤心难过,因想起他小时候的经历,对他没了任何怨愤,依然回去用心做了美食,让锦绣送于他,自己也吃得尽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800)小说/乐+文+小说し
铭恩捏造君婼伤心落泪,只是为了促使皇上与公主和好。
君婼站在廊下逗着画眉消食,身旁采月为摘星诵读太白先生的诗: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采月诵读着,又为摘星解惑:“因先生此诗,方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说,指男女从小认识,天真无邪亲密无间。”
摘星哦了一声:“明白了明白了,邻居家的狗蛋就是我的竹马。不过,狗蛋那会儿穿着开裆裤淌着清鼻涕,想起来有些恶心,真羡慕公主,有世晟公子那样的竹马。”
采月没有说话,君婼笑道:“若说两小无猜,只有世晟……”
说着话一回头,皇上站在阁门外花丛后,青着脸咬牙切齿看着她,君婼开口想要说话,皇上已旋身而走。君婼望着皇上背影,气性真够大的,还在生气,不过,皇上为何而来?
拔脚追了上去,扯一扯他衣袖:“皇上,午膳合胃口?”
“不合。”皇上怒气冲冲,“朕一口未用,命人扔了。”
君婼哦一声:“皇上还真是胃口奇特,别人都说好呢。”
皇上转身看着她:“别人?朕是别人吗?”
君婼唤一声皇上:“皇上生气的时候,小孩子一般,究竟何事不悦,跟妾说说。”
说着话又扯扯袖子,另一手手指点在掌心,皇上后退一步皱眉道:“别动手动脚的。”
君婼却顺势捏住他手掌:“皇上说与妾断交,妾十分生气,是想到皇上……想到皇上手臂受伤,就不生气了,妾都不气了,皇上也别气了。”
皇上眉间松动了些,脸色也有回转,君婼一只手捏着他的大手,觉得很累,另一手也捧了上去,两手捧着他的大手掌,轻轻摩挲着道:“堂堂一国之君,不是该喜怒不形于色的吗?”
皇上抽了抽手,又往前递了递,只扭着脸不看她,也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君婼又唤一声皇上,皇上扭着脸开了口:“朕小时候,有一个小宫女常常与朕一起玩耍,叫做……”看一眼身旁怒放的芙蓉花,“叫做芙蓉,人如其名,长得比芙蓉花还要好看,瓷娃娃一般,两个大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若两弯月牙……”
君婼放开他手,脸上没了笑容:“原来皇上小时候不象妾想的那样孤单怜炮灰坑仙路最新章节。800(.千千)”一句话不解恨,咬咬唇道:“是,性情为何如此古怪?”
皇上脸扭过来:“朕才不古怪,古怪的是你。”
君婼愤愤道:“妾怎么古怪了?”
皇上想了想:“就知道吃,还不古怪?”
君婼哼了一声:“以后每日都要做新鲜吃食,却不给皇上。”
皇上咬了牙,指指她,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二人在芙蓉花间互相瞪着两不相让,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铛铛铛的铜锣声,有人喊着走水了,端水盆的挑水桶的宫人,陆续从身旁跑过。
二人齐齐朝远处望去,开头只见青烟,因风大,火借风势,很快已看到火光,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皇上望了一会儿,转身看一眼君婼:“坤宁殿失火了。”
看君婼神情迷惑,笑一笑道:“坤宁殿乃是皇后寝宫,今日毁于大火,司天监定会大做文章。当年太上太皇即位后,因坤宁殿失火,迫于各方压力,册封皇后一拖再拖,当时的太子妃因子嗣落落寡欢,又受到惊吓,一病不起亡故了,一年后,太子侧妃被册封为皇后。”
君婼哦了一声:“皇上似乎,很高兴?”
“不错。”皇上瞧着她轻笑,“烧得好。”
君婼瞪着他:“如此说来,皇上盼着妾也抑郁而死,好册封别人做皇上的皇后,选谁呢?青梅竹马的芙蓉?一心痴爱的那位夫人?流云阁中的婉娘子,或者蓉娘子,皇上册封之人,很多,对了,宫外还有个夏姑娘……”
“闭嘴。”皇上喝了一声,“你又如何?与那齐世晟又哭又笑,让他为你拭泪,拉着手眉目传情,朕瞧得一清二楚。”
“那又怎样?”君婼理直气壮,“皇上若与故友重逢,说不定还搂搂抱抱……”
还想搂搂抱抱?皇上原地转个圈,指指君婼道:“亲蚕宫之事,知道内情者甚少,容易下手处置,今日坤宁殿失火,废墟乃是物证,一二品外命妇在亲蚕宫养蚕,都亲眼瞧见,是为人证,人证物证俱在,你,你,你别再想着依靠朕。”
君婼闻听紧咬了唇,低了头忍着伤心道:“皇上,果真不做妾的依靠了吗?”
听到她嗓音发颤,果真二字堵在喉中,怎么也吐不出,默然着紧抿了唇。
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走……
铭恩疾步跑了过来,看一眼垂头丧气的君婼,再看看脸色铁青的皇上,小心说道:“皇上,坤宁殿失火了。”
皇上冷声道:“烧了好,宫中没有皇后,反正也无人去住。”
铭恩忙道:“内寺所正带着宫人灭火,在一处枯井中发现了婉娘子,有些失魂落魄的。”
皇上嗯了一声,铭恩又道:“内寺所卫上了刑,婉娘子只说是路过坤宁殿,瞧见花团锦簇装饰一新,进去逛了逛,要离去的时候,火从殿门外窜了进来……”
皇上又嗯一声,只看着君婼,似心不在焉,铭恩又唤一声皇上,皇上不耐烦道:“不是婉婉纵的火,让内寺所放了她。”
铭恩说声明白,一溜小跑去了。
君婼心中沸腾开来,他叫她婉婉?她出现在坤宁殿,明明诸多疑点,他下令放了她?
你就如此相信她如此护着她?君婼心中浪涛汹涌,气愤唤一声皇上,无人应声,抬头已不见皇上踪影穿越火线之生化枪神。
君婼心中憋闷不已,坐在芙蓉花旁石凳上怔忡出神,他盼着我死,他不肯再做我的依靠了,要做别人的依靠,君婼眼泪滴了下来。
他大概去流云阁探望婉娘子去了,婉娘子受了刑,他心疼了。
他夜里会宿在流云阁?君婼眼前浮现一副画面,一张阔大的床榻上,皇上仰面躺着,左边是婉娘子,右边是蓉娘子,一都面冲着皇上,三个人亲密笑谈。
君婼咬了牙,哼,且等着,这就回去治香,用香迷惑皇上,一旦册封为后,就将那二人赶出宫去,是,赶走这二人,还有一个芙蓉,算了,芙蓉只是个小姑娘,不追究了,皇上痴爱的那位夫人怎么办?住在皇上心里,是赶不走的。
君婼沮丧着又愤恨起来,这一切不能怪几名女子,要怪就怪皇上,愤恨之下不由自言自语:“就是,都怪皇上,招惹那么多女子,将本公主变得更加邪恶,真正恶。都说大昭是化外之境,殷朝是礼仪之邦,大昭是一夫一妻啊,殷朝男子凭什么三妻四妾,皇帝更过分,三宫六院诸多妃嫔,你忙得过来吗?不嫌累吗?哼,既如此,女子何不三夫四郎,再豢养许多美男,这样才公平……”
就听耳边有人说道:“想得美……”
抬起头,皇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负手站着,默然看着她。
刚刚所说被他听了去,君婼两颊飞红,脸上挂着泪珠,恨恨起身往沉香阁而去。
皇上看着她的身影,低低叹气,忍着要追上去的冲动,早朝时想着她的香气,罕见的走了神,害得宰辅将奏对说了第二遍,为了定下心神,打定主意日后每夜宿沉香阁,想到夜里有她陪伴,又走了神,宰辅只得又说第三遍。
在众位大臣疑惑的目光中暗自咬牙,都是你害的,身上那么香。
正尴尬的时候,鸿胪寺卿出列奏报,说大昭国遣使探望公主,想都没想说一声准,给铭恩使个眼色,只为让君婼早些见到来使,纾解思乡之情。
谁知来使竟是齐世晟,怎么偏偏是他?
想到齐世晟咬牙切齿,要不派人杀了他?是蚕儿死了君婼都那样伤心,若她的竹马死了,她定会痛断肝肠。
想到竹马二字,瞧着眼前芙蓉花哼了一声,捏造出一个芙蓉似乎不足以解气,以后再多说几个,芍药蔷薇牡丹腊梅,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是,再多也是捏造出来的,齐世晟却是真实的存在。
愤懑着回到福宁殿,金猊中香气清幽,皱眉不悦道:“此香,朕不喜欢。”
铭恩忙哈腰道:“今日早起的时候,公主带过来的,叫做闻思香,言说夏日炎热,此香清心安神。”
皇上抿唇不语,铭恩觑着脸色道:“要不,换回龙涎香。”
皇上摆摆手,铭恩又问:“明日庆寿殿之事,公主是否一同前往?”
皇上拿过一册书:“明日之事,明日再说。”
“是。”铭恩小心翼翼道,“明日诸多大臣命妇到场,公主若以皇后身份前往,今夜做些准备才好。”
皇上突有些暴躁,声音大了些:“再提起公主二字,罚你到坤宁殿当差。”
想到那焦黑的断壁残垣,铭恩身子一抖,再不敢说话。悄悄退出殿门,打发小磨去给锦绣送信,公主去与不去,沉香阁都事先做好准备,免得到时慌乱。
第34章 清算
坤宁殿一场大火,上圣皇太后十分得意,早起站在庆寿殿丹樨上凭栏遥望,清风徐来朝阳初升,是个晴朗的好天气。(..info无弹窗广告)()看小说到
一群人遥遥而来,上圣皇太后眯眼看去,天圣皇帝在前,其后是礼部官员并数名一二品外命妇。上圣皇太后得意笑了起来,唤一声杜鹃。
杜鹃乃是郑司赞闺名,郑司赞躬身答应,上圣皇太后指向远处:“杜鹃不赞成老身的手段,说是会惹恼皇上,瞧瞧,都来了,老身身份在此,他再桀骜不驯,又敢如何?”
郑司赞含糊附和着,新帝在朝堂上的雷霆手段,令人闻之心惊,俭太子旧部泰半归顺,顽抗的或告老或革职,或获罪抄家流放,朝臣中再无人肯与上圣皇太后联手,且上圣皇太后娘家势微,上次利用礼亲王,带进几位外命妇,本想着能做些文章,不想皇太后短短几句话,一切盘算付之东流。
郑司赞苦苦思索,皇帝虽说对后宫淡漠,对两位王爷却极为关照,再看看修葺一新的延和殿,想想一无是处的铭恩,领着左班都知的虚衔,只是照顾皇上饮食起居,宫中事务都是右班都知掌管。
想到皇上小时候的经历,缺疼少爱的,都说皇上冷酷绝情,也许,那只是对敌人,对皇上好的人,皇上也会加倍眷顾。
郑司赞大着胆子揣度圣意,便劝上圣皇太后对皇上慈爱些,化干戈为玉帛,哄好了皇上,安享太后的尊贵与荣华,上圣皇太后不以为然:“不过一个野孩子,让老身去哄他?凭什么?当初帮他对付俭太子,只不过是觉着宸妃碍眼。”
唉,这样的眼界,这样的胸襟,怪不得被宸妃压在头上多年天尊全文阅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郑司赞看着俞行俞近的队伍,上圣皇太后在后宫花招迭出,今日只怕是清算来了。
郑司赞心惊肉跳,看着一脸喜色的上圣皇太后,自己看走了眼跟错了主,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回头瞧一瞧殿中金兽,香气袅袅扑鼻而来,好在另有准备。
上圣皇太后换了礼服端正而坐,等候众人前来拜见。
突听殿外有中官的公鸭嗓响起:“昨夜,庆寿殿一名宫女突发疫病,为防时疫在宫中蔓延,关闭庆寿殿。”
随着这一声呼喊,响起急而快的脚步声,上圣皇太后猛然站起向殿门冲去,殿门在她面前轰然关闭,大开的朱窗次第封上,上圣皇太后冲外大喝一声:“大胆元麟佑,你要对老身如何?”
元麟佑是皇帝的名字,乳名阿麟。
门外众人伏身下拜,口称给上圣皇太后请安,愿上圣皇天后吉祥安康。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压住上圣皇太后的怒喝,上圣皇太后怒声喝骂:“废物,一群废物……”
郑司赞恭敬扶着气得身子乱颤的太后,心里暗暗叹气。
众人请安罢,一个温煦的声音响起:“母后莫要惊慌,只是为着母后安康,暂时关闭庆寿殿,待时疫一过,定设宴为母后压惊。”
上圣皇太后怒喝道,“混账,你安得什么心……”皇帝的声音比她更大,带着怒气道,“瞧瞧,你们出的好主意,吓着了太后……”话音一转又和煦许多,“母后莫慌,臣这就进去作陪。”
外面有人大声劝阻,“皇上万万不,保重龙体要紧。”还有的说,“皇上孝心惟天表,是时疫凶险。”有妇人的声音响起,“皇上牵挂太后,白布蒙了口鼻再进去。”
殿门吱扭一声开了,皇帝的身影从光影中迈步走进,没有蒙口鼻,一脸关切望了过来,身后众臣命妇宫人跪了一地,都带着哭腔:“皇上孝感动天,乃是殷朝之福天下表率。”
上圣皇天后呸了一口,皇上身后的殿门迅速合拢,皇帝没有行礼径直向前,拖一把椅子与上圣皇太后面对面坐了,看着她笑了一笑。
上圣皇太后龙头拐咚咚杵在地上:“元麟佑,你居心不良,其心当诛。”
皇帝摇摇头,夺过她手中龙头拐递给郑司赞,笑说道:“事到如今,母后依然毫无悔改之意,也好,这些日子在后宫兴风作浪,朕烦不胜烦,今日一并清算了,还宫中安宁。”
上圣皇太后紧绷着脸,皇帝低声说道:“母后,懿和皇后,就是兰太妃先前的住处,海棠树下埋一只御赐莲花银碗,前些日子松土的时候挖了出来,银碗漆黑,内寺所查验过了,银碗中有番木蟹与柳叶桃,因是先帝所赐,兰太妃十分珍爱,生前常用来盛参汤。”
上圣皇太后脸色一变,皇帝声音更低:“前些日子君娘子亲蚕,蚕吃了带露水的桑叶,死去大半,挑唆摘星的小宫女找着了,招供是方允指使。”
上圣皇太后身子往后仰了仰,抖着手嘶声道:“方允,方允呢?”
皇帝看着她:“方允正在内寺所受刑,还有,母后,昨日坤宁殿失火,母后指使之人遗落了火石,火石上面刻着庆寿殿字样。”
上圣皇太后两腮的肌肉颤了起来,指一指皇帝大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帝笑笑:“臣为母后想好了出路,其一,认罪被囚,为天下臣民耻笑,将来不得与先帝合葬。其二,到徽州行宫去避时疫,过些日子以徽州气候适宜为由,不再回到东都,一辈子都以太后之尊奉养,薨逝后葬入昭陵英雄联盟之美女军团。”
上圣皇太后怒瞪着皇帝,皇帝摇摇头:“母后识时务些,朕就这会儿有些耐心。外面史官正在记录,朕不避时疫探望母后,天家母子情深,这样两相受益,母后不想在史书上留下恶名吧?因毒杀太妃被罢黜的皇太后,世人如何评价不说,胡氏一族蒙羞,后代子孙永无出头之日。”
皇帝看一眼漏壶:“朕很忙,给母后一刻钟,好好想想。”
殿中静谧,漏壶中滴水之声清晰闻,滴答滴答,皇帝靠坐着,似笑非笑看着皇太后,半刻钟后,皇太后颓丧闭了双目,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皇帝点点头站起身,往门口而去,身后郑司赞弯腰在耳边一句低语,太后睁开眼,唤一声皇帝。
皇帝回过头,太后颤着手道:“老身近来头晕目线,既有太医跟着,就给老身瞧瞧。”
四位白布蒙了口鼻的太医走了进来,太医院提点凝神为太后把脉,副提点突然说道:“此处气味有异。”
皇上一挑眉,副提点扯下面上白布,几步来到熏香的金兽旁,揭开来看向里面塔香,颤着手对郑司赞言道:“这样的塔香,还有吗?”
郑司赞忙说有,从搁架上取下一个漆盒,打开来递到副提点面前,副提点拈一颗闻了闻变了脸色,颤声喊提点大人,捧了塔香过去:“提点大人瞧瞧,这其中……”
提点大人掰开闻了闻,又递给另外两名太医,四人头碰头商量几句,提点大人朝皇帝躬下身去:“启禀皇上,此燃香中掺了阿芙蓉,阿芙蓉乃是毒物,久嗅成瘾,或神智昏聩或狂性大发。”
上圣皇太后哀叹一声:“难怪老身常感头晕眼花心浮气躁,上回说是老身在庆寿殿外拿拐杖打人,老身一点也不记得,随侍的这几个人也越来越不听话,在宫中一再惹事。”
皇帝吩咐道,“找两位尚宫来。”
上圣皇太后说一声不用,耷拉着眼皮道:“尚宫局给老身与皇太后,还有几位太妃,都配的灵虚香,都禀报过老身,老身都知道,这些日子用的燃香,乃是君娘子孝敬的。”
皇帝额角一跳,副提点躬身说道:“阿芙蓉本是西域所产,少量服用医头风。大昭国皇帝有头风之症,于十年前引进,并在皇家内苑种植。”
皇帝嗯了一声,坐在窗下榻上,沉声道:“如此,便请君娘子前来。”
郑司赞一福身道:“公主入宫之初,奴婢曾在沉香阁伺候,公主善良热忱,这其中,定是另有隐情。”
上圣太后抓起几上茶盏掷了过来:“明明是她有意加害老身,你还为她辩解?”
皇帝两手抚在膝头不动声色,想要带她同来的,是又气她,因她一夜不曾安稳入睡,便故意不让她来,不让她看热闹。
她看蚂蚁都那样投入,今日这样的热闹,定是爱看的。
想着她又有些心浮气躁。
门外一声通传,君婼敛衽走进,恭敬拜见过太后,太后只冷哼一声,又过来拜见皇上,皇上垂眸不看她,只淡淡说一声免礼。
君婼恭敬在一旁侍立,上圣皇太后指指她,冷声说道:“君娘子献给老身的香料中有阿芙蓉,你是何居心,还不从实招来?”
君婼一惊看向皇上,皇上依然不看她,君婼低了头,他昨日说过不再做我的依靠了,我只能依靠自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静静看向上圣皇太后,上圣皇太后的目光凶狠而残暴,唇角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第35章 追问
君婼毫不退缩,看着上圣皇太后缓声说道:“妾奉了皇上御命,以在沉香阁中治香,不过,妾治的香只给过两处,一处是福宁殿,另一处便是郑司赞曾向妾讨过祛疫避瘟香,言说是为尚仪治疗风湿所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し”
郑司赞点头说是,皇上不置否。
上圣皇太后一声冷笑:“如今事发,你的诡计败露,自然是百般抵赖不肯承认。”
君婼摇头:“但凡妾治的香,都会有一处标记,请查验庆寿殿中的燃香有。”
副提点拿了香过来,君婼看向皇上,略有些紧张:“还请皇上查验。”
皇上伸手接了过去,君婼道:“妾的燃香,捻子上每隔两寸,便有一个秋字,且捻子为朝珠树树皮做成,妾治香,从不用纸。”
皇上点点头,上圣皇太后厉声道:“你既为害人,自不会留下印记。”
君婼看向她:“没有印记,则是无凭无据,这宫中会治香的,不只是妾一人,大昭皇宫中虽种植阿芙蓉,太医院药房中也有。”
上圣皇太后咬牙道:“伶牙俐齿,传内寺所对她用刑。”
君婼想起当日锦绣在牢中惨状,身子不由瑟缩一下,皇上看了过来,开口问道:“为何是秋字?”
君婼低了头:“妾的治香术,皆缘于手中一册秋氏香谱,妾便在香上留下秋字印迹,以表感激,前些日子方知,秋,乃是妾母后的姓氏。”
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两手紧握成拳,微微发着颤,皇上拍一拍身旁:“坐着回话。”
君婼说声不敢,冷不防皇上伸手拉她一下,她跌坐在皇上身侧,待要起身,皇上伸手摁在她肩头,朗声道:“陈州秋氏,朕曾有耳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提点躬身说道:“秋氏祖上曾是治香世家,因前朝宫中香丸一案家道中落,嫡系旁支避居各处,渐渐没了消息。想来公主乃是秋氏后人。”
君婼有些意外,难道母后是殷朝人氏?怔忪中,皇上伸手悄悄握一下她的手,起身道“燃香之事,着内寺所彻查,不过母后……”看太后一眼道,“臣刚刚所言,没有更改。”
太后脸色灰败下去,郑司赞呆愣着,她的盘算尚没有实施,皇上就要离去?她本想着借机站在公主一边,盼着公主为自己说句话,兴许能脱出牢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唤一声公主,君婼朝她看了过来,看她目光中含着央求,顿住脚步待要说话,皇上冷眼看向郑司赞,郑司赞低下头去,皇上目光如刀,似能将她看穿穿越1862最新章节。
对君婼说一声走吧,并肩来到殿外,待众臣与命妇告退,缓步下了丹樨,看一眼君婼,捻捻手指道:“要为郑司赞求情吗?”
君婼摇摇头:“当日我曾挽留郑司赞,郑司赞言说要回尚仪局服侍师傅,我感她一片孝心,没几日,她却去了庆寿宫当差,我问过郑尚宫,她乃是自动请命,上圣皇太后发狂持杖打人那日,她带人与摘星互殴,我尚记得,她竟忘了吗?今日看皇太后失势,转眼又向我投靠,如此反复之人,不用。”
皇上嗯了一声,目光中有赞许之意。
君婼唤一声皇上,双手捧一个香囊递了过来。
皇上两手背向身后,君婼笑道:“这香囊驱疫避秽,皇上戴着。”
说着话,细长莹白的手指伸向皇上腰间玉带,指尖碰触而来,皇上的身子瞬间紧绷,僵直了四肢,皱眉躲避一下说道:“朕没事,无需戴什么香囊。”
君婼揪住玉带不放,低头系紧,说一声好了。皇上瞧着她:“朕染不染时疫,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呢?”君婼笑看着皇上,“本来很气皇上的,是刚刚在庆寿殿,皇上护着妾了,便不气了。”
皇上扭过脸不看她:“朕没有护着你,朕只是秉公而断。”
君婼手指点在他掌心:“皇上分明护着妾了。”
皇上不说话,君婼又道:“皇上不护着妾,这会儿妾就要被押往内寺所受刑,当日锦绣受了拶刑,手指血肉模糊,妾曾亲眼见过,如今想起尚觉心惊。”
皇上依然沉默,本想逗逗她的,看到她有些怕,便不忍心了,后来又提到她的母后,怕她伤心,忙忙带她出来。
君婼又道:“上圣皇太后的目光那样凶狠,妾也有些怕。”
说着话,手指头在皇上掌心不停划拉着。
“行了。”皇上反手握住她手,“怕她做什么?过几日她要去徽州行宫,宫里日后便太平了。郑司赞与太医院副提点其心诛,便让他们跟着到行宫伺候。”
君婼展眉笑了,问起皇上怎么与太后说的,皇上简短言说,君婼叹口气:“妾也想瞧瞧上圣太后的狼狈模样呢。
皇上看她一脸遗憾,心中颇有些愧疚,该带着她的,揉揉眉心道:“内宫中的琐事,君婼要多用心,朕顾不过来。”
君婼嗳了一声痛快答应,牵着皇上手道:“皇上既累了,不如与妾往后苑走走,这会儿暑气未盛,又有些凉风,金明池畔十分舒服呢。”
皇上没说话,却随着她挪动了脚步,君婼喁喁低语道:“昨夜里,妾睡得不安稳,皇上睡得安稳吗?”
皇上笃定说道:“十分安稳。”
君婼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前方经过流云阁,君婼望一眼低了头,咬咬唇道:“婉娘子,好吗?”
皇上摇头:“自有太医院为她医治。”
君婼又哦一声,眼眸一转:“婉娘子与蓉娘子,皇上更喜爱哪一个?”
皇上道:“都不喜爱,只是婉婉于朕有救命之恩,又是心直口快的性子,朕更顾念她一些剑之狂全文阅读。”
君婼怏怏的,踢踏踢踏,一边走脚尖不停磕踢着脚下鹅卵石:“那皇上要如何册封她们两个?妃还是嫔?”
皇上挑了眉:“铭恩没有告诉君婼?”
“告诉什么?”君婼停住脚步。
“又是这些琐事。”皇上皱了眉头,低头看一眼玉带上的香囊,耐下性子道:“婉婉于朕有救命之恩,她无家归,朕便收留她,秋蓉是她的表妹,前来投靠,她们不是侍女也非姬妾,只是客居于王府,是太后多事,接她们入宫……”
君婼心头雀跃着,依然不放心:“是,蓉娘子与皇上不是有过肌肤之亲?”
皇上咬牙说一声无稽之谈,转身就走,走得很快,衣袖带出一阵风,从君婼身旁席卷而过,君婼追了上去喊一声皇上,手指去勾他腰间玉带,皇上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受辱的模样。
君婼迟疑道:“妾也觉得,秋蓉配不上皇上。”
看皇上脸色好转,咬唇说道:“是,妾妒忌那个芙蓉。”
芙蓉?皇上愣了愣,是谁啊?
“她跟皇上青梅竹马,在皇上孤单的时候陪着皇上,妾十分妒忌。”
皇上有些狐疑,昨日好像说的是芍药,难道是芙蓉?君婼手指依然勾着玉带,皇上捉住她手让她挪开,方能自由转身,转个身瞧着她,半天说道:“朕讨厌齐世晟,十分讨厌。”
“为何呢?皇上?世晟风度翩翩文采斐然,大昭国男女老少,都喜欢他呢。”说到世晟,君婼笑得眉眼弯弯。
皇上抬脚就走,君婼跑了几步,没追上,怏怏往沉香阁而来。在阁外看到一簇簇娇艳的芙蓉花,咬牙吩咐采月与摘星:“将花都掐了,做香粉胭脂,多余的泡澡。”
摘星嘟囔道:“公主爱花惜花,花开正艳的时候,是不让摘花的。”
君婼跺跺脚,是啊,跟几朵花置气,真没出息。
夜里正躺着叹气,冷香来袭,皇上站在地坪上绷着脸瞧着她,君婼忙起身相迎,许久皇上开口问道:“君婼也喜爱齐世晟吗?”
君婼点了点头,说喜爱,皇上抬脚走了,走的时候摔了一下门,出沉香阁在拐弯处踹几下墙,又是一夜睡不安稳。
第二日君婼前往福宁殿,得知皇上又去了琼林苑打猎,忧心忡忡,扭伤的手臂还没好呢,如何打猎?小磨过来说道:“脚也伤着了,铭都知劝过了,不听,皇上这几日夜里睡不好,铭都知临行前嘱咐,问问公主,是不是皇上夜里用的熏香受了潮?”
君婼摇头说不会,思来想去皇上近几日有些奇怪,要不等夜里回来,跟皇上详谈,想到谈话,心中升起挫败感,每次都是她叽叽呱呱不停得说,皇上偶尔才回应几句,且常常不欢而散。
哼,君婼心想,明明是他性情古怪,还说我古怪。
牵挂一日,天黑都没有回来,就寝前又打发锦绣去问,回来依然摇头。
心情烦躁不肯就寝,被锦绣硬摁着睡下,辗转反侧间,清风吹起帷幔,皇上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猎装,攥紧了拳头紧盯着她:“你有多喜爱齐世晟?”
君婼爬起来,关切盯着他脚上乌舄:“皇上的脚伤好些?”
皇上一拳砸在雕花围栏上,震得拔步床重重晃了一下,目光有些阴骘:“回答朕的问话,你有多喜爱他?否想过嫁他为妻?”
第36章 纠缠
“想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超多好看小说]し”君婼老实点头,手朝皇上伸了过去,“是,皇上今日为何……”
皇上猝然后退,怔怔盯着她紧抿了唇,手握着围栏,因用力过猛,嘎巴巴作响,君婼唤一声皇上,两手捂上他的手:“皇上这几日心情不快,是不是朝堂上有什么为难的事?妾虽不懂,皇上与妾说说,省得憋在心里。”
想要挣开她的手,却贪恋她的芳香,闭一下眼道:“朝堂上没有能让朕为难的事。”
“那?”君婼眼巴巴望着他,“皇上因何事不快?皇上,我们秉烛夜谈,好不好?”
君婼说着话拍一拍席面:“皇上坐嘛。”
皇上坐了下来,连续四夜未眠,快要撑不住了,今日去琼林苑无心狩猎,只是策马在林间穿梭,满脑子都是她。
君婼东拉西扯,想到什么说什么,直说得唇干舌燥,听不到皇上说话,叹一口气笑道:“早料到是这样,我说,皇上沉默,不过以前间或嗯一声的,表示在听。”
歪头一瞧,皇上靠了床柱,不知何时已睡得沉了。
君婼不由笑起来,也不假手旁人,为他脱了猎装与乌舄,仔细看过手臂与脚趾,抹了伤药,躺在他身旁,看着他熟睡的脸,看了很久,方笑着合上了眼。
身子本紧挨着拔步床里侧围栏,合了眼便悄悄往外挪,一点一点挪过去,手臂挨到他的手臂,便不敢再动,氤氲在他的气息中,甜蜜睡了过去。
睡梦中皇上翻身向里,手搭在君婼腰间,君婼小猫一般哼哼几声,向皇上依偎过来,皇上手臂紧了紧,将她的身子圈在怀中,脸贴向她的后颈,发间的幽香入鼻,靠得更近了些,鼻尖摩挲着轻嗅,睡梦中翘起了唇角。
软玉温香在怀,一夜酣眠无梦。
天光亮起时,皇上从睡梦中笑着醒来,看向怀中依然酣睡的人儿,不由一惊。
一惊之下抽出手臂,愣愣瞧着她,怎么宿在了沉香阁,昨夜又梦游了?
一点一点想了起来,想起君婼说喜爱齐世晟,要嫁于他为妻,抿了唇起身下床。
君婼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伸个懒腰软糯糯唤一声皇上,听不到应答,皇上已走出拔步床围栏,君婼赤脚跳了下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皇上等等,妾有话要说。.info[](.千千)”
皇上抬手要扒开她手,感觉她的脸轻轻贴上后背,身子僵住,两手覆上她手,再舍不得动,君婼说道:“昨夜入睡前突然想明白了,皇上妒忌世晟,所以生气,是吗?”
皇上扒开她手:“不过一个小国王世子,朕为何妒忌他?朕没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君婼手又环了上来:“皇上妒忌世晟,若妾妒忌芙蓉,会妒忌,只因在意,妾在意皇上,皇上在意妾吗?”
“不在意英雄联盟之美女军团。”皇上硬声道。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连忙回头看向君婼,君婼瞧着他,两手揪了衣带,低了头一步步退回床边,小声道:“如此说来,妾乃是自作多情。”
眼看她的腿弯就要撞在床边,皇上忙伸手一捞,将她捞在怀中,口是心非说道:“你在意朕,那齐世晟呢?”
君婼两手推拒着要离开他的怀抱,皇上不许,抱得更紧了些,芬芳满怀,心怦怦怦急跳,君婼叹口气说道:“世晟与我乃是以文会友,我视他为兄,放眼大昭,世晟似乎是唯一的夫郎人选。”
心跳得更急了些,几日来急躁的情绪平稳下来,紧闭的心扉缓缓打开,二十年来空洞的心房被她填满,紧抱她在怀中,埋头在她发间,低唤一声君婼,带着轻颤的余音。
君婼抬头望着他,呢喃道:“是天意吗?我遇见了皇上,七情六欲若开闸的洪水,泛滥不收拾。”
“朕……”皇上抿一下唇,“对君婼,患得患失,孩子一般笑。”
于他,这便算是表白了,君婼两手环在他腰间,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急促而强劲的心跳,笑着仰起脸闭了双眸。
红润的菱唇嘟了起来,皇上想起那夜,睡梦中醒来,君婼的双唇贴着他的,柔软而甜蜜。
低下头去双唇碰一下她的双唇,又猝然分开来,满脸涨得通红,别过脸急急说道:“朕该早朝去了,该走了。”
脚下却挪不动,君婼两手攀住他肩,踮起脚尖看着他,双唇猛然紧贴住他的唇,他无措而彷徨,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君婼轻轻吮了一下,皇上脑子里嗡得一声,君婼更加用力,皇上头晕目眩,身子靠上围栏,低低说道:“君婼,快停下……”
君婼一停,皇上双唇压了过来,用力吸吮着,嘟囔一句不许停。
纠缠在一处难解难分,将彼此的唇吮得又红又肿,笨拙慌乱间牙齿不住磕碰在一起,伶仃作响,唇有些疼牙有些酸,却谁也不肯放开。
门外铭恩高声提醒:“皇上,该更衣早朝了。”
皇上不理,君婼一个激灵推开皇上,皇上身子贴了过来,君婼红着脸道:“皇上,该早朝去了。”
皇上放开手,轻喘着看着君婼,君婼红着脸低了头,看皇上抬脚要走,扯一扯衣袖道:“皇上就在沉香阁沐浴,打发人回福宁殿取朝服就是。”
皇上也红了脸:“如此倒省事。”
君婼忙唤一声锦绣,隔着床幔低声嘱咐,一切就绪,皇上穿着里衣跨进屏风后。
君婼懒懒趴在床上扶着唇偷笑,听着屏风后的水声,心中一跳,闭着眼舔了舔唇。
赤着脚悄无声息下了床,踮着脚尖来到屏风前,眼睛贴到屏扇间隙,一眼看过去,紧紧捂了唇。
皇上衣衫褪尽后,比穿了衣裳更要好看几分,即便是登基大典那日,着了华贵的衮冕,也不及此刻水汽氤氲中的风致。
长发垂落下浴桶边沿,润了水若画中勾抹的水墨,灵动飘逸。长发间英挺的脸上有水珠滚动,添几分少见的温润,星眸半敛红唇微肿,修长的双臂结实的胸膛露出水面,令君婼想要探入水面一看究竟。
看着看着皇上站起身跨出浴桶,君婼的目光一路向下,随着皇上转身弯腰,处处看得清楚,紧捂了唇心中不停赞叹,修长而精瘦,从头到脚若斧凿刀刻过一般,增之一分嫌多,减之一分便少。
玉璧微瑕,后背上有几道疤痕,眼看皇上就要出来,君婼忙忙返回床上,闭眼假寐天尊。
就听皇上道:“君婼,为朕更衣吧。”
忙答应着起身,皇上已着了中单,从桁架上取下繁复的朝服,一层一层一件一件,平日总被伺候着衣来伸手,有些手忙脚乱,皇上极有耐心,张着双臂配合着她,看她拿错了还出言指点。
总算穿好,鼻尖已挂了汗珠,皇上瞧着她,突低头吮在鼻尖上,君婼低低啊了一声。
皇上站直身子,眼眸中含了笑意:“君婼,朕日后便宿在沉香阁了。”
君婼捂着鼻尖点点头,皇上抬脚要走,君婼忍不住揪一下他的衣袖,带些心疼问道:“皇上后背上的疤痕,怎么来的?”
皇上看着她,眼眸渐渐有怒气升起,指着她道:“你偷看朕?”
君婼有些惴惴:“妾,妾为皇上准备衣衫,路过的时候,那个屏扇有缝,不小心,瞧见的。”
皇上紧抿着唇没说话,大踏步走了,出了沉香阁脸红了起来。
走几步唤一声铭恩,铭恩看着神清气爽的皇上,忙忙答应,就听皇上吩咐道:“跟锦绣打听打听,公主习惯于何时沐浴。”
铭恩疑惑着应一声是,过会儿皇上又开口道:“不许去打听。”
铭恩又说一声是,皇上心想,朕自己打听,君婼偷看朕,朕也要看回来。
又想到她身上那么香,脱光了岂不是更香?香盈满室?想着便笑起来,铭恩在皇上身边十五年,从未见皇上这样笑过,愉快中带着狡黠,且有些偷偷摸摸。
下了早朝径直往沉香阁而来,不见君婼身影,芳芸刚要回禀,皇上摆摆手:“朕猜猜看,是到了后苑?”
看芳芸点头,便笑了起来,芳芸吓一跳,皇上原来是会笑的。
来到后苑,一眼瞧见墙角搭了梯子,君婼站在梯子最顶端,一手扶了树枝,另一手拼命够蜘蛛网,嘴里嚷嚷着:“还是够不着,锦绣上来,举着我些。”
皇上疾步过去,仰起脸沉声道:“君婼,快下来。”
君婼摇头:“才不要下去,这张蜘蛛结的网又圆又正,今日一定要捉住,明日便能得巧。”
皇上听不懂,皱眉看向锦绣,锦绣忙道:“明日七夕,民间有习俗,夜里放一只蜘蛛入纸盒,第二日打开来,若蛛网结得圆而正,便能得巧了。”
皇上哼了一声:“是你给公主出的馊主意?”
锦绣低了头,皇上对着君婼大声道:“再不下来,打断锦绣的腿。”
君婼忙说这就下去,手脚并用往下爬,皇上张开双臂圈着梯子,确保她万一掉下来,掉在他怀里。
君婼下到一半,皇上一伸手将她拎了下来,冷眼看向随侍的众位宫女:“都打发到浣衣局去,还有锦绣……”
君婼忙扯扯她衣袖:“皇上,妾为了上梯子,也是这样吓唬她们的。”
“朕不是吓唬。”皇上拧眉。
君婼陪个笑脸道:“皇上绕过她们,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上嗯了一声,抬头看向那只又大又黑的蜘蛛,阳光下看到肚皮上的花纹,忍着恶心道:“朕上去为你抓。”
第37章 补课
皇上那日为君婼抓到蜘蛛,与她一起回了沉香阁,亲手为她折了纸盒,看她欢天喜地,方回了福宁殿批阅奏折。.info[]txt全集下载`乐`文`小说`し
因恶心,一日没有用膳,沐浴三次,一双手洗了搓搓了洗,红得快要脱皮,夜里对君婼说是奏章过多,染了朱笔上的红泥,君婼湿了巾帕为他擦拭,看他拧了眉疼得不停吸气,追问是不是伤着了,皇上点头说是琼林苑行猎时候,拉弓射箭给磨的。
君婼小心翼翼为他抹一层油脂,蹙着眉尖絮絮叮嘱,行猎不能太过频繁,且春季的时候,鸟兽孕育,行猎有伤天和,皇上应当下令,取消春季行猎。又嗔怪道,近日连续受伤,先是手臂,后是脚趾,如今手也伤了,皇上要小心些,又说铭恩侍奉不力,不过除了铭恩,哪个敢近着伺候皇上呢?
皇上看她絮絮叨叨,若叮嘱丈夫的小妻子,低头瞧着她瓷白的脖颈,抿了唇笑。
君婼吹着气待他手干了,躺在他身旁接着絮叨,提起月余前已经结茧成蛹产籽的蚕儿,尤其是饕餮,吃得最多个头最大结的茧也最大,子孙也最多,明年定要将牠的子孙放在亲蚕宫最中间的竹箕上,后又说起今日抓到的蜘蛛。
皇上喉间一阵翻滚,合眼装睡,君婼自言自语了一阵,听不到回应,支起身子道:“睡着了?”
看他一眼俯下身,唇刚贴上他唇嘶了一声,说好疼,手指抚上他的摩挲几圈,垂下手臂睡了过去。
皇上悄悄起身来到廊下,唤一声锦绣问道:“民间的七夕,都有何讲究?”
锦绣想起抓蜘蛛的事,心下惴惴,皇上皱眉道:“不知道?”
锦绣压抑着紧张,低头说道:“七月初七夜晚,最热闹的莫过于潘楼街东门外的瓦市子,商贩叫卖各式精巧之物。有黄蜡浇铸的水鸟鱼龟,加以彩绘雕刻,叫做‘水上浮’;有带小茅屋与花木呈现田舍村落景观的‘谷板’;把西瓜雕成各式花样,乃是‘花瓜’;用油和面加上蜜糖做成咧嘴笑的娃娃头,叫做‘果实花样’,买一斤以上果实花样,便送一对带盔甲的武士,叫做‘果实将军’,各式秧苗嫩芽用红绿布绑成一束,叫做‘种生’。这些都齐备了,在院中搭一座乞巧楼,将这些摆在楼棚中,在加上酒菜笔砚针线,夜里月下,女孩儿们穿针引线焚香行礼,叫做乞巧。..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皇上凝神听着,并扳着手指头数,锦绣迟疑了一下:“奴婢,是不是太罗嗦了?”
皇上摇头:“说得很好。还有吗?”
锦绣忙道:“还有一样最有意思,就是用泥塑的持荷童子,用金银珍珠象牙翡翠装饰,装上木雕的彩绘栏座,用红纱或碧笼罩上,叫做磨合罗上荒最新章节。寓意极好,是送子的意思,就是这名字古怪。”
皇上又扳一根手指:“磨合罗,听起来象是是梵文……”
身旁有人打着哈欠道:“磨合罗是佛祖释迦摩尼的儿子,十五岁出家,常化身为持荷童子。”
皇上侧头看过去,君婼睡眼惺忪,手掩了唇不住打哈欠,娇嗔道:“皇上不睡吗?”
皇上来到她身旁,温言说道:“怎么醒了?”
君婼又打个哈欠:“那皇上呢?怎么醒了?”
“被你的呼噜声吵醒了,出来问锦绣几句话。”皇上瞧着她。
君婼蹙了眉尖:“皇上胡说,妾从来不会打呼噜,妾是娴雅淑女,再说了,哪有美人打呼噜的道理。”
皇上低笑出声:“朕胡说的,君婼是美人,睡觉一丝声息也无。”
君婼重重点头,满意笑了。
躺回床上,皇上依然扬着唇,只是习惯性的离君婼远远的,君婼眸子一转蹭了过来,小猫一般钻入怀里,闷声说道:“皇上不在身边,妾睡得不安稳呢,以前都一睡到天亮的。”
皇上迟疑着往外躲了躲,身子挨上最外侧的围栏,退无退,君婼挨他更近了些,看他紧张窘迫,脸颊也灼烫起来,转过身背向他小声说道:“皇上,就如昨夜那般,不好吗?”
皇上沉默着,过了许久,迟疑着伸过手臂搭在君婼腰间,君婼身子向后靠了靠,窝在他怀中喃喃道:“皇上的身子清凉,夏日里靠着最舒服了。”
皇上朝她挨近了些,君婼的手抚上他的手:“是,冬日里,皇上岂不是很冷?”
皇上往后退了退:“冬日的时候,君婼就不愿挨着朕了。”
君婼摇摇头:“到时候,我来暖着皇上就是……”
皇上搭在他腰间的手臂蓦然收紧,君婼笑道:“皇上是不是天生体寒,我为皇上做温补的香丸吧。”
皇上下巴挨着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因为夜里睡不好,白日里忙碌,朕便一年四季冷水沐浴,这样,能保持清醒。”
君婼顿了一下,猛转过身紧紧抱住了他,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皇上有些手忙脚乱:“怎么又哭了?朕打小口拙,铭恩来了后方能说整句子,如今也不大会说好听的话,朕心里,是愿意君婼高兴的。”
君婼嚎啕起来:“我心疼皇上。皇上背上的伤疤,是不是小时候被人打的?”
皇上看着她的泪眼,明白了心疼的意思,紧抱着她抿了唇,半晌说道:“朕忘了……不过,君婼偷看朕沐浴,朕总得看回来。”
君婼破涕为笑:“看就看,来东都前,尚寝讲过,早晚是要裸裎相见的。”
说着话捂住了嘴,皇上有些紧张:“大婚前那夜,尚寝前去庆宁宫,被我赶了出去,都讲了什么?”
君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过身去说道:“困死了,睡了。”
闭了双眸涨红了脸,心怦怦跳着,身后皇上说道:“明日就召尚寝来,让她仔细讲一遍,君婼要不要一起听?”
君婼大声说不要,紧闭了眼再不说话。
合眼窝在皇上怀中,清冷带香,舒适得不肯睡去,皇上悄悄支起身子,趴过来看着她,看着她依然红肿的唇,想起她刚刚嘶声喊疼,脸上浮起赧然,自言自语说道:“这个,也要问问尚寝,这会儿就问巫妖酒馆。”
皇上静静待君婼睡着,二次起身。
尚寝在美梦中被揪了起来,听说皇上召见,手忙脚乱梳洗着,想起太子大婚前那日,她带着手下女官,并几名宫女,抱着书册图画几个模型,另有一男一女,为太子殿下现场演示。
心中知道多余,不过是走个过场。太子殿下虽说没有姬妾,也十九岁了,怎么能没沾过女人?听说王府后花园阁楼中就藏着两位。
到了庆宁宫,张灯结彩人影憧憧,因亲事突然提前,都在连夜布置,忙碌中透着喜气。见到太子吓一跳,浑身紧绷似要出鞘的利箭,脸色苍白两眼都是血丝,神情冷冽怖,扫她一眼问何事。
她强压着紧张,镇静说出来意,太子脸上浮起古怪,嗤笑一声道:“宫里的闲人很多。”
摆摆手说声退下,她给身后女官使个眼色,将书册图画模型放于几上,忙忙退了出来。
其后皇上登基,先帝无所出的妃嫔都移居别宫,宫中许多殿阁都空着,她乐得清闲,差事都让底下人去办,于皇上,因知其冷酷古怪,是能躲则躲。
今日,天子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忐忑着匆匆来到福宁殿,皇上端坐于水月清风纱屏之后,待她拜见了缓声说道:“去岁十月初三夜里,刘司寝曾前往庆宁宫,其时朕焦头烂额,无暇听刘司寝所言,今日,将那日要说的,都说说吧。”
刘司寝抬起头,因隔着纱屏,瞧不清神情,沉吟着又想起一事,当夜在庆宁宫,出了正殿,听太子沉声道:“带走你的东西。”
她忙进去收拾几上物件,太子一眼扫到那几个模型,脸上有血涌了上来,倏然别开脸去。
心中不禁怀疑,当时太子一十九岁,竟未经人事?太子大婚之夜先帝驾崩,如今正在孝期,如此说来,天子依然是童男子?
刘司寝直觉匪夷所思,压下心头惊疑恭敬道:“皇上如今正在守孝……”
“朕知道。”皇上打断她,“你说就是。”
刘司寝忙打发女官前去司寝局面拿各式物事,拿了来一一摆在纱屏面前,书册图画呈上,刚开口讲了几句,就听皇上喝一声住口,吩咐道:“不用再讲,东西留下就是。”
刘司寝恭敬道:“找一男一女来演示,皇上要不要……”
“不要。“皇上斩钉截铁。
刘司寝待要退出,皇上说声等等,半晌又道,“还是不要。”
皇上待刘司寝退出,从纱屏后出来,弯腰看着那几个模型,其中两个小人儿相抱,唇齿间两舌交缠,皇上拿起来仔细看着,看着看着涨红了脸,下次不会再弄疼君婼的唇了。
拿过一个锦盒,将模型书画一股脑扫了进去,登上架子搁入多宝阁顶部,想到铭恩老上去,又拿下来进入寝室,想到每日都有司寝的人前来,抱着锦盒环顾几周,想到一个地方,只有自己碰,就是书案下放国玺的抽屉,打开来将锦盒放在国玺旁,过一会儿迟疑着抽了一本画册出来。
图画妍丽鲜活,喉间轻轻吞咽一下,身体各处陌生的火苗一簇一簇冒起,不由口干舌燥。
将画册扔回去,坐一会儿安静下来,唤一声铭恩抿抿唇道:“铭恩,朕想做一个磨合罗。”
缘来如此(三)
由于之前妖族长老那无情的举动,让我一直心存芥蒂,所以我一直都不肯跟狗皇帝回妖族。狗皇帝也就任由着我去,但妖族不可无王,他只能每天辛苦地往返于小院和妖族之间。
王爷和渣国师去灵山已经好一阵子了,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每天闲下来,便会想他们的伤势有没有恢复。
狗皇帝看出了我的心事,便将族中的事情交付给长老处理,带了我去了灵山。
我们停落在界碑前面,仰头看着伫立在面前的葱翠大山。虽然没有想象中云雾缭绕的仙山模样,但是整座山像是沐浴在淡淡的雨色中,浑然天成的一种青翠欲滴的感觉,还是让人感到心中荡涤一空,顿觉空气清新不少。
我刚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就隐约听到有人高呼“娘娘”的声音。好像是渣国师!
我连忙原地转着身体,寻找声音的来源。远远地看到山道上,有一团人影风驰电掣般地往我这里奔过来。我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就已经风一样地扑到我们面前,高兴得又蹦又跳:“娘娘!陛下!你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看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我也跟着他跳了几下,问道:“你知道我们会来?”
“是啊!是啊!”渣国师连连点头。这么多天不见,他的脸庞越发变得棱角分明,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雌雄莫辨了,一眼看过去便是个翩翩美少年。
“三天前,我就占卜到娘娘会来灵山了,只是不知道确切的是哪一天,所以就在那边设了个回光术,正好可以照见山脚这边的情形,只要娘娘一到,我在壁洞里也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渣国师一边说一边献宝似地指着半山腰一处忽闪忽闪的白光。若不是他明说,我还真以为那是树叶上的水珠在折射着太阳光而已。
“你现在都已经会设回光术了啊。”我看着他笑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渣国师讪讪地笑了,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朝他身后望了望,只看得一条空荡荡的山路,便开口问道:“珠玲姐姐,还有王爷呢?”
渣国师的神色蓦然顿了顿,瞅了瞅狗皇帝,才迟疑着说:“珠玲和王爷……在家主大人那里。”
“流光家主?”狗皇帝眉毛一挑,先我一步发问了。
渣国师有些理亏似的地点了点头。
“你们家主在灵山?”我不爽地一扬眉,上前就揪住渣国师的袖子,“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还跟我说要陪我回京找家主?!你个浑蛋!”
渣国师慌忙支吾着解释:“家主、家主大人也是刚刚才来的。”
“刚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怒了!天知道我为了见这位家主,走了多少弯路。真想把这家伙按到地上,狠狠地痛扁一顿。
“娘娘!我说的是真的!娘娘!”渣国师忙不迭地求饶。
“渡羽没有说谎,家主大人确实是刚到灵山不久。”
在我们闹成一团的时候,珠玲出现在了前方的山道上,远远地朝着我们微笑。
“陛下,娘娘,请随我来吧!家主大人也正在等候着两位。”
“珠玲姐姐!”我姑且放过渣国师,快步奔了过去。珠玲伸手牵过我,领着我们往山上走,一面笑着说:“正要去寻你们呢,你们倒自己来了。”
我笑嘻嘻地说道:“还是珠玲姐姐好,会想到找我们,不像某个渣国师,明明知道我那么想见家主大人,也不来报个讯!”
虽然我现在去见家主已没有很明确的目的,但他的神秘让我的好奇心节节上升。
“不是这样的,娘娘……”渣国师跟到我身边,委屈地小声解释着。
珠玲对着我淡淡一笑:“那你还真是误会渡羽了,家主大人确实刚刚才到。”
说着,她略回了下头,见狗皇帝跟渣国师一道过来了,便说道:“是因为京里出大事了。”
狗皇帝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所以家主才到了灵山?”
我看着他的样子,估计他刚才就已经料想到,能让流光家主离开流光家避至灵山,估计事态已经严重得超乎想象了。
珠玲点点头,脸色凝重地说道:“延王被君泰衡给杀了,现在妖族灭世的谣言广为盛传,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啊?!君泰衡!”我不由失声惊呼。那次他说他会帮王爷实现最后一个心愿,没想到,他真的去做了。
狗皇帝的神情顿时大变:“我到妖族的时候,他就留信离开了,说妖族交给我了,希望我不要让他失望,说他还有一个承诺要去实现。当时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没想到竟是如此……”
我们消化着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路抱着复杂的心态上山,直到见到流光家主。
流光家主,从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起,我就一直憧憬着见到这个人,也曾为了见他而不懈努力,但当真正见着他的时候,我却惊异地发现,他完全不是我曾经所想象过的任一种样子。
“很意外?”流光家主看着我,淡淡地笑着。
其实说他在笑,也只是心底深处有那么一种感觉罢了。因为他已经将近半身石化了,无论是脸、脖子,还是露在外面的手,都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石青色,以至于我刚看到他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尊不是石像,而是真人。
狗皇帝见我呆愣着不说话,知道我是被怔住了,就伸手将我往身侧揽了揽,关切地询问家主:“这是……”
“这就是我一直不露面的原因。”流光家主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病痛。但这样却让人看着更加难受,神志清醒,却无法行动,这与瘫痪又有何区别。
“流光世家卜测天运,匡济家国,泄露的是天机,逆的是天运,家主便是这一后果的承受者。”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太没用,家主也不会这么快就……”渣国师一脸羞愧,恨不得刨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渡羽无须自责,当初择你为国师,我便已有此准备。你和珠珠,都是我一手选择的,虽然其中有许多坎坷,但却从未后悔过。当初选择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还处于懵懂期,现在你的灵力渐渐苏醒,能够独挡一面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珠珠的力量也稳定了下来,今后,就看你们的了。”
“力量稳定?”我怔了怔。我明明是没有力量了啊,以前我还可以变成猪,最近都变不了了。
家主看看我,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淡笑着说:“渡羽的灵力埋藏得很深,要被命定之人亲吻定了性别之后,才会渐渐苏醒,而珠珠的情况,则正好相反。”
我一惊:“就是说我被命定之人……亲了之后,就不会再变成猪了?!”
所以我在被狗皇帝亲了之后,我再去亲任何人都没有再变成猪?!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家主闭了下眼睛,表示确认。
“现在东望无主,朝野陷入一片混乱。”家主转过目光,凝视着狗皇帝,“陛下,请回国吧,东望需要你。”
我抬头看看狗皇帝,其实我心底是不愿意他回东望去的,他现在是妖族的王,已经经常忙得看不到人影了,若再当回望帝,那我就别想每天见着他了。
狗皇帝回头看看我,握紧我的手,对流光家主说道:“我就算了吧,我毕竟也是妖族的人,回京的话,估计对动荡的朝局有害无益。延王一死,左相必然失势,朝中还有右相以及一干老臣在,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在皇亲中选出优秀的后继者,不会让东望至此一蹶不振的。我如今只想好好地统领妖族,早日让四国接纳它。”
流光家主看看狗皇帝,也不再说什么。
“家主呢,有何打算?”
“我的气数将尽,新的家主却尚未诞生,我必须留在灵山,以此地的灵力将自己的生命延续到下一任家主诞生为止。”
看着他如此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生命将要终结的话,我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刚要开口,忽然怀中一沉,低头望去,却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跳入了我的怀里,正仰着头,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王爷!是王爷!”我欣喜地捧着它欢呼了起来。
狗皇帝也伸过手轻抚着王爷的头,微微笑着说:“看起来精神不错。”
王爷又一下子跳到狗皇帝的怀里,将脸在他胸前蹭了蹭。虽然王爷现在还无法说话,但是只是这样看着它,便觉得很满足。
大家都在,真好。
缘来如此(完结)
在灵山住了几天,大家最关心的话题不知怎么慢慢变成了我跟狗皇帝的婚事。结果就是,在我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婚礼定在七天之后!
要结婚的人是我啊,居然都瞒着我!闻讯我着实恼了好几天,即使天天看着渣国师、珠玲他们带着妖族的人忙里忙外地筹备婚礼,我还是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的“二婚”那么快就要来了。虽然人家“头婚”的对象现在变成了一只小狐狸,但是,要重新结婚也得问问我的意见不是!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嫁了,真是不甘心呀……
可看到狗皇帝每天都笑容满满的样子,我也就只能默认了。
这天一大早,我就被熙熙攘攘的人声吵醒了。睁开眼,发现外面来了很多人,屋子里也站满了穿着红衣的婢女。那些婢女见我醒了,立刻笑嘻嘻地上前帮我更衣。我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就由得她们胡乱折腾去,等被推到镜子前,才一下子惊得醒了个透。
镜子里的我竟然穿着凤冠霞帔!难道,今天就是我成婚的日子?!天,过着猪一般的日子,竟真的迷糊得像一头猪了,我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
“恭喜娘娘与陛下大婚!请娘娘快出门上轿,否则就要错过吉时了哦。”一旁的婢女看我只是对着镜子发呆,忍不住催促道。
我赶紧应了一声,在婢女的簇拥下上了前来迎亲的轿子,进了轿子后就偷偷拉起轿帘往外看去。长长的迎亲队伍一眼望不见首尾,我只觉眼前忽地一晃,低头发现整支队伍竟然腾空而起!我赶紧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是几位灵师操纵了整支队伍。
一队穿着大红衣服的人马在缭绕的云雾间缓缓前行,这种景象如梦似幻,让我怔了很久,大大地兴奋起来。
到了妖族的领域,一出轿子,我就看到狗皇帝在高高的大殿上微笑地看着我。玉白石砌成的大殿里挂满了红色的饰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我在珠玲的扶持下一步一步走向狗皇帝。那条鲜红的地毯是这样的长,两旁站满了妖族的群臣和前来观礼的四国宾客。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我慢慢地、一步步走向站在红毯那一头的狗皇帝……
当我走到狗皇帝面前,发现婚礼的礼官居然是渣国师。他激动地念完召文,就示意我们可以行礼了。
什么?就这样?我迟疑着没有动。
狗皇帝的脸色有点尴尬,小声地问我:“珠珠,你怎么了?要反悔吗?”
我微微摇了摇头,拉起他的手撒娇道:“我突然想到了我们家乡举行婚礼的程序,可以那样做吗?”
狗皇帝看看我,宠溺地点了点头,于是我就兴冲冲地朝渣国师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耳语了一番。只感到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喜滋滋地站回原位,不一会儿就听到渣国师在安静的大殿上冲我问道:“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不论疾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直到生命结束?”
四下观礼的群臣宾客听到这话,一下子骚动起来。我却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含情脉脉地望着狗皇帝回答:“ido.”
狗皇帝听了这段现代版结婚誓言,也微微有些脸红,尴尬地看着我。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小声嘱咐道:“你等会儿记得要学我的样子回答。”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渣国师开口,我转头偷偷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想起仪式还没有结束,于是赶紧转向狗皇帝问道:“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不论疾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直到生命结束?”
四周观礼的宾客闻言,纷纷把视线聚焦在狗皇帝身上,顿时全场寂静无声。
众望之下的狗皇帝脸更红了,迟疑地向四周望去。
只见渣国师紧紧地抓着衣袖,嘴微微张开,好似急着替狗皇帝说出那句誓言;珠玲抱着还是狐狸身的王爷笑眯眯地站在渣国师旁边,王爷不安分地想从她怀里跳下来,却又被狠狠按住;星华、月华两位灵师也来了,站在人群后掩嘴而笑……
原来在这个世界,我已经有了那么多关心我、爱护我的朋友,真好!唯一不好的是——狗皇帝怎么那么扭捏,一句“ido”有那么难说吗?真不像个男人!
“不许成亲,我反对!”
我正不爽地想着怎么逼狗皇帝开口,大殿外却远远地传来了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声。我回头一看,咦?昭帝?那刚才那个声音……
“反对的不是我,我是来观礼的,哈哈……”昭帝见众人把目光一下子对向他,赶紧摆了摆手,冲我们快步走来,“恭贺凌渊老弟大喜啊!”
还没待狗皇帝回答,他就径直绕过狗皇帝把我拉到一边:“宜妃娘娘,今儿个本王可是送了大礼,希望娘娘还记得欠本王的那条龙!”
“龙……”我呆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当初向他搬救兵救狗皇帝的时候,曾经夸下海口说一定会弄条龙给他作为谢礼,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一直记得。当下干笑了两声,豪爽地挥挥手,“呵呵,不就是龙嘛,妖族里多的是。好说,好说。”
一旁的正牌新郎不甘被冷落,赶紧器宇轩昂地吩咐侍从带昭帝就座。哈哈,吃醋了!我笑眯眯地等着狗皇帝乖乖站回我身边“宣誓效忠”,开玩笑,我可是放弃了现代猪一般的生活,跟他在这边历经苦难。多么辛苦啊!
可是,刚刚还粗声大气的新郎一站到既定席位上,洪亮的声音立刻变得细如蚊鸣,脸也有些不自然的微微泛红。在我一再的目光威逼下,才清清嗓子说:“那个……爱……”
“不许成亲,我反对!”
不待狗皇帝说完,刚才那个声音又突然冒了出来。而且……好像还近了?
我又回头看去。怒!竟然是凤天娇这个女人气势汹汹地站在大殿外!她还有完没完了?!
我正待提起裙摆跑过去,却听到渣国师小声说了一句:“变!”
我顿时感到眼前一晃,凤天娇居然变成了一颗树!
原来渣国师的法力已经提升到这种程度了啊!这可是我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看到渣国师像模像样地使用法力呢。我回过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声地夸奖他:“渣国师,你的法力越来越厉害了嘛。”
“嘿嘿……”渣国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其实本来想把她变成一盏宫灯什么的,没想到变成了一棵树。”
什么?好吧……样子也没差太多,我不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再看向陷入古代情操观天人交战的狗皇帝。唉,迂腐。
趁他不注意,我赶紧低头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抬头时,眼眶已微微红润,还有些许泪水隐隐浮动其中。狗皇帝见状大惊,忙不迭地询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悲戚戚地掩袖哭泣道:“原来陛下并非真心想与我成亲……迟迟不肯说‘ido’,其实是在等天凤的女皇陛下吧……呜呜……”
见四周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狗皇帝着急得不知所措,深吸了一口气,用豁出去了的架势拉起我的手一叠声地叫道:“爱嘟!”
“呜呜……”此番告白非但没引得我破涕为笑,反而愈发伤心了,“呜……陛下果然是迫于舆论压力才与我成亲,果然……也罢,这个亲还是不要成的好,正好天凤女皇也在,我看这个霞帔直接递给她就好了……”
当然,超乎我这个现代人想象,和所有宾客掩嘴惊呼的是,狗皇帝竟然用一个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打断了我喋喋不休越来越上瘾的话。
那就是——吻了我!
狗皇帝红着脸松开我,看着我嘴角一抹贼笑,只能无奈看着我,宠溺地笑笑。忽地,他眼眸一转,促狭地凑到我耳边说了句:“据我所知,青丘国里并没有龙。”
“啊,什么?!”我顿时爆发出一声惨叫。
没有?为什么没有?!明明有狐狸,有凤凰,为什么没有龙?!
神哪,叫我去哪里弄条龙给昭帝啊,啊……
“所以,我的珠珠娘子,如果接下来你不希望被昭帝满天下追着要龙,就要好好躲在本皇帝的羽翼下啊!”
不要啊……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八十六章 最毒妇人心
?延王与王爷会面的地方,是在浔山的烟雨亭。虽然一路上安置了重兵防守,但对于君泰衡来说,显然就是形同虚设,我们一直来到楼前才被流光渡月拦下。他一眼就认出我来,蹙了蹙眉,却只是径自对君泰衡说:“亲王殿下,请留步。”
君泰衡倒也平静地将脚步停下,转了转目光,望向沐浴在断壁飞瀑之下的亭子。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王爷侧对着我们坐着,而延王则凭栏背面而立,像是欣赏飞流直下的瀑布,又像是在说话,只是被流水的飞泻声遮盖了,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延王真奸诈啊,故意选在这种地方,我竖起耳朵,怎么听都听不到!正暗自骂骂咧咧着,忽然耳中一清,蓦地听到了一个有些遥远的声音:“对于我来说,我只是拿回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虽然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我也已经尽我所能地把这场争斗的伤害减轻到最小幅度,如果现在凌渊反扑回来的话,那么,将对京城人民造成多大的伤害,就不可预估了……”
这个声音,是延王?!他在劝说王爷?咦,我为什么突然又可以听到了?!难道是……我抬头看向君泰衡,应该是他施了什么法术之类的吧?
“亲王殿下,这边请。”流光渡月冷不防说了一声,那边延王的声音就蓦地戛然而止。看来是被他现了,然后设法给破除了。这新任国师果然是很有本事,跟我们的渣国师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君泰衡点了下头。就要启步跟过去,这时亭子里地王爷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回了下头,我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不由怔了怔。王爷匆匆地转开目光,回头对延王说了几句话,就起身从亭子里走出来,周身白光倏地一闪,王爷的身影就从眼前消失了。
“王爷……”我下意识地追出几步。立马就有两名侍卫过来拦住我的去路。抬眼怔怔地望着明朗如故的天空,心底长长地叹一口气,看来王爷真的恨死我了,连见都不想见我了。
“啊咧,这不是五皇弟身边的小宫女么?”好整以暇,又带些兴灾乐祸的声音,正是那个从亭中徐步出来的延王。“怎么,这许久不见,就成了七皇弟的人了?”
这色狼,一开口说地话就这么不中听!按捺下心头的鄙夷和唾弃。连忙在脸上堆上笑容,谄媚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今天是来投奔新皇陛下的。”
“哦?”延王盯着我看了会,随即扬唇笑了。“你倒真是识时务。”
“那当然!良禽择木而栖嘛!不过。我当然不会让陛下白白地收留我,我这里有很多望月凌渊的第一手资料!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相信我一定会对陛下有帮助的!”
真是难得有像你这么没有节操的人哪!延王似笑非笑地。说的话也不知是褒是贬。“不过,我很喜欢,今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做个小女官吧!”
“多谢陛下!”连忙谢恩。
之前拦住我的两个侍卫,见我成了同伙,就相继退开了。“来!”延王朝我勾了勾我手指,我连忙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进了亭子。他示意我在他对面坐下,居然还为我斟上了一杯酒,微笑着说:“你说有很多五弟的第一手资料。说来听听,比如,他们现在在哪了?”
“回陛下地话,他们已经进京了。前几天,奴婢在街上还看到了他们来着!”
“进京?”延王眉头微蹙,声音厉了厉。“国师!”
“微臣在。”流光渡月迅来到亭前。
“你不是设了结界么。为什么乱党进城。你那里却毫无反应?!”
“啊,进城了?!”流光渡月吃了一惊。“怎么可能。难道是……”
“难道?什么?”延王不悦地又提了提声音。
流光渡月左右为难了一会,咬咬牙,解释说:“陛下,实不相瞒,那日微臣奉命前去迎接昭帝陛下进京,曾在昭帝的队伍中见到了渡羽。但当时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所以为免惊动昭帝陛下,微臣就先带他们进城了。现在想想,乱党竟能无声无息地进京,那唯一的可乘之机,也就是这一次了……”
“你是说,昭帝……”延王的话说了一半就顿了顿,忽然“砰”地拍响了桌子。“流光渡羽回京这么重大地事情,你居然也瞒住不报,是谁借你的胆子?!”
流光渡月连忙跪地解释说:“陛下息怒,流光渡羽完全不足为惧。而且他一回京,一到流光家,就被家主大人遣去了灵山受罚,现在已经不在京城,并且永世都不能再出灵山半步了。”
什么?!渣国师被囚禁了?!永世不能再出山半步?!这么惨?!
那看来我为了见到流光家主而努力的目标又加了一个,那就是:一定要把渣国师弄回来,不然他一个人囚禁在山里,哪里也不能去,多可怜啊!
“哦,这样……家主大人真是深得我心。”延王这才平歇了怒气。“不过乱党已经进京了,现在不是追究是谁的过错的时候,你……”他伸手指指我。“这几天就跟着国师,尽快找出乱党地落脚点,碍手碍脚的,全部格杀勿论!”
“是!陛下!”很狗腿地马上应诺。延王将着那双桃花眼朝我瞥了瞥,暖昧地笑着说:“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谢陛下!”连忙夸张地跪下,长长地拜了三下,心底暗自诅咒:折你的寿,早死早生哇,死色狼!
延王带着侍卫队回了宫,留下我和流光渡月去找狗皇帝的落脚之处。流光渡月斜了我一眼,冷冷地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问的是初级目的,还是终极目的?”幸好他刚才没跟延王说迎昭帝进城地时候我也在,不然又要费一番解释了。
流光渡月将眉头紧紧地蹙起:“两个都说。”
我“呵呵”笑了笑:“初级目的,就是把讨人厌的狗皇帝抓出来,以牙还牙,而至于终极目,那就需要国师大人帮忙了。”
“什么?”
“我想见流光家主。”我要回去!
“家主大人是不随便见人的,就算是流光家的人,也有大半的人,一辈子都见不着家主大人地面。”流光渡月语气中,带着很明显地得意之色。
“但国师大人一定可以,不是吗?”
流光渡月抬眼看看我,用质疑的语气说:“那你接近渡羽,也是出于这个目地?”
“你是指跟他回流光世家?”想起那次我就郁闷啊,要不是我临阵喝醉的话,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见到,还回学校去了。“别提了,功亏一匮!”
流光渡月用有些心寒的目光看看我,冷冷地说:“女人果然可怕。”
“你说啥可怕呢?”这人莫名其妙的。我伸手去拍他的肩,想问他觉得这笔交易怎么样,没想到他却像是避洪水猛兽似匆忙避开了。“我知道了,如果你真能抓到乱党,我就带你去见家主大人!问题是,你知道乱党在哪吗?”
“当然知道!”我拍着胸口说。“就在永川巷那里!”
桶子们,上架了,貌似进的是单订,不知道有多少桶子们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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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八十七章 给他点颜色瞧瞧
[===========]到达永川巷之前,流光渡月或许对我还心存了些疑虑,但当我带着他窜进永巷尽头的一间屋子,一下子出现在狗皇帝他们面前的时候,他显然愣了一下,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狗皇帝也一下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他周旁的侍卫反应过来,护着他快速地退后,他依然惊愕地张大双眼看着我,不敢置信地喃喃了声“珠珠”。
我朝他“哼”了声,伸手在流光渡月肩上一拍:“看你的了,国师大人!”然后快速地退后,到门外躲起来看。
狗皇帝身边还是有几个能人在的,流光渡月一人之力对抗了几招之后,就明显不敌,当即回身拖了我,两个人落荒而逃。
“你为什么不早说他们就在那里,我就多带些人了!”逃出一段安全距离,流光渡月就气急败坏地责问我。
我翻翻白眼:“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带你去抓乱党,是你自己不带人,关我什么事?”
“你……”流光渡月瞪着我,有些气不打一处出。“那现在怎么办,打草惊蛇了!”
我豪气地拍拍胸脯,说:“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能抓到他们一次,就绝对能抓第二次!”我有死肥猫那么厉害的眼线在外面,还怕不能随时摸清楚狗皇帝的动静?该死的狗皇帝,等着瞧吧!不折腾死你,俺就不叫温珠珠,嘿嘿!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混进宫去看看宫里现在的情况。看看元妃娘娘和阡陌她们。
流月渡月带了我回宫向延王禀报当时的情况,那家伙当然不敢说因他决断错误,不相信我,直接两个人冲过去,结果打草惊蛇了。他只说是狗皇帝那边有好些厉害地人物,一时不好对付,一定要好好地筹划。
听完回禀,延王就从榻上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地踱了一趟,回头说:“我会让陈将军和毕将军全力地配合你。务必尽快扫清乱党,以绝后患。”
“是,陛下。”流光渡月领了命就下去了。我后脚正要跟上去,延王便在身后徐徐地唤了声:“你留下。”
我犹豫着转回头,点着自己的鼻子问:“陛下是在叫我吗?”
“是啊。”延王望着我,笑盈盈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的话,奴婢叫温珠珠,掌上明珠的珠。”
“呵呵,瘟猪猪。真是有趣的名字。”延王抿着嘴笑。“今天能找到皇弟的下落,你的功劳不小。来,皇帝陛下给你些赏赐。”
赏赐……不用了吧?连忙恭敬地行礼说:“为陛下出力,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不敢奢求赏赐。”
延王一听。龙颜不悦了:“嗳,本王赏罚分明,有功就是有功!要给你赏赐,你就收着,哪来的那么多话!”
这家伙。还真麻烦。为了不惹怒他,只好应了声“是”,慢悠悠地挪步过去,刚走近,他就伸手在我腰上一搂,直接搂着我坐到他的腿上,低头就往我脸侧亲来。
“哇,陛下!”我大叫一声,连忙推开他。挣扎着从他怀里逃了出去,瞪着他说。“陛下怎么能这样欺负手无缚鸡之力地小宫女,这可不是为君之道!”
“嗳,这算哪门子欺负?”延王将着眉头一扬,很不以为然地说。“这是本王给予的赏赐,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哦!你若是不喜欢。本王这里还有更重的赏赐!”说着。他又摸起手边的小扇子,轻轻摇着。笑得无比暧昧。
“要是每次都是这种赏赐,那我宁愿不要立功了。”我小声嘀咕着。延王听到了,不悦地将眉头一扬:“你威胁我?”
“奴婢心里有自己喜欢的人,陛下要是再这么欺负我,我可不来了!”捉起袖子,装模作样地揉揉眼睛,抽抽噎噎地假哭。
“好了好了。”延王有些烦琐地挥挥手。“是本王错了,下次你要什么赏赐,就给你什么赏赐,这样行了吧?”
“谢陛下!”我早打听清楚了,延王这个人,就是一个风流才子型的人物,特别风骚,特别受广大妇女同志的爱戴。一直以来,只要他一挥手,立刻就会有一大片的女人围上去,所以他是很不屑用强的。而且委委屈屈地哭哭啼啼一下,他肯定就没辙。
“起驾去东宫!”延王收好扇子站起来,启步往外走。
“恭送陛下!”
话说,东宫,是洛妃娘娘住地地方吧?嗬,这对奸夫淫妇哪,现在倒是光明正大地勾搭在一起了,鄙视他们,唾弃他们……
延王走了之后,就有女官过来领我去住的房间。比起狗皇帝来,延王还是大方许多的,那时狗皇帝分配的是双人房,现在住地却是单人房,而且屋子里的摆设明显好很多,不是一个档次的。
“对了,这位姐姐,西宫的那位元妃娘娘,还在吗?”
女官一边帮我整理东西,一边说:“你是说元太妃娘娘呀,暂时还住在西宫,不过据说过些日子,就要搬去皇陵那的行宫住了。”
“皇陵?去那干啥呀?”
女官轻叹了口气:“元妃娘娘对先皇陛下一往情深,虽然现在已经天人永隔,但还是要到离他最近地地方,陪伴他一生,真是让人感动呢!”
“元妃娘娘……”我的心蓦地紧缩了一下,与洛妃娘娘不同,她是全心全意地爱慕着狗皇帝。听闻他的死讯,她一定很伤心吧?我要不要把狗皇帝没死的消息告诉她?但是那样的话,我又将以何种面目去见她?她之前托我查探狗皇帝是否另外有属意的女子,难道要我去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半途冒出来的小三?而且现在正因为他不承认对我的感情,而跟他赌气,在想办法打击报复他?
唉,头疼哪!
晚上,开着窗,和衣而睡,琢磨着要不要重新布置下我的作战计划。忽然感觉到脖子上烫了烫,连忙从八宝锦里把君泰衡交给我地那块玉摸出来。上面绿盈盈的光芒跳跃了一下,低低地传过来他的一句话:王爷过去找你了。
呃,王爷?
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就倏地从开着的窗口掠了进来,落到我的面前,渐渐地显出了王爷那俊挺的模样。“猪猪!”他一看我,就神情激动地快步上前紧紧抓住我地双臂,质问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喜欢皇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背叛他、出卖他?”
“王爷……”原来是这件事情。“他找你了?”狗皇帝,想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反而去找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猪猪,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王爷眼底地指责,又渐渐地变作了心疼。“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猪猪?”
“王爷,我没事。只是我喜欢狗皇帝,但他却缩在龟壳里不肯出来面对我,所以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没有我是不行的,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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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八十八章 皇妃二选一
[===========]“猪猪。”王爷缓缓地牵过我的手,用哀伤的目光凝视着我,却一句话也不说。
“王爷?”他这样的神情让我有些不安,正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他却一把抱过我,将我紧紧地搂入怀里,轻蹭着我的额角,喃喃地说。“可怜的猪猪,你等我。”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就松开我,转身又化作一团白光,从窗口一闪而出。
“王爷!”我追了过去,但外面寂静的夜空中早已没了王爷的身影。
王爷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我可怜,我可以理解,让我等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听我说要给狗皇帝点颜色看看之后才这样说的,他该不会是要帮我去对付狗皇帝吧?不要啊,我是故意跟狗皇帝作对,折腾折腾他,但领人过去他老巢之前,我会事先让君泰衡那只肥猫去通知他,不会让他真的被抓到的。
赶紧把玉重新摸出来,连叫几声君泰衡”,没反应,不由焦急地吼了声“死肥猫”,那边才传来他冷冷淡淡的声音:“什么事?”
“快去找王爷,看他要干什么!”我的话音未落,他那边就收了音,像是急匆匆地过去了。我在屋子里忐忑不安地晃了好几圈,那边终于又传了君泰衡的声音:“王爷没事,他说他有事要回一趟青丘国,估计是要去看看族人迁移得怎么样了。”
“哦,是这样。”一口气松出来了,是我想多了。王爷比我想像中坚强很多。虽然他之前生我的气,但当他得知我要对狗皇帝不利的时候,还是急匆匆地过来问我为什么,还担心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地事情了。唉,王爷真的是很好的人呢,是我太辜负他了,等搞定狗皇帝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好好地补偿他呢。
怀抱着这个想法入睡,梦里还梦到王爷问我过得开不开心,狗皇帝对我好不好。还说如果狗皇帝对我不好的话,他一定会帮我好好骂他的。在梦里听着觉得好开心,但是等醒了也知道那是在做梦,梦里的一切,果然是最美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就是跟着流光渡月在京城里到处乱晃,这边猛扑一下,那边突进一下,追得狗皇帝一众到处躲,也把自己这边的一伙人折腾得身心俱疲。心力交悴。
“该死的!每次都差一点点!”
又一次围捕行动失败之后,流光渡月恨恨地一掌在石墙上拍出一个印来,唬得我缩了缩脖子,赶紧说:“看来是真地打草惊蛇了。”
“那怎么办?”流光渡月似乎完全没有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我摸着下巴佯装思考。琢磨了一会,说:“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主动权在他们,我们很吃亏的。看来。我们只能用最后一计请君入瓮啦!”
流光渡月沉吟了一会:“你是说,三天后陛下的赦封大典?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6k(6k文學網”
“是啊!”我点头说。“他们进京这么久,一直按兵不动,一定是在寻找最佳时机。那一天,他们一定会出现,我们事先在会场周围设置好陷阱,等着他们来,那样不就变成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我们占优势了不是?”
流光渡月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那我们必须好好布置了,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陛下怪罪下来,我们可承受不起!”
“对!对!还有三天,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延王的赦封大典准备放在相国寺的天坛举行。接下来的三天。我就跟在流光渡月身后,里里外外地张设结界。布置陷阱,简直就是张设了一个天罗地网。我生怕一不小心把某个地方陷阱给记漏了,还特意自制了个小本本,他设一个,我就记录一个。
“你在干什么?”流光渡月觉察到,凑过头来看我的小本本。
“我在做记号啊,在哪里还有漏洞,不能让他们有可趁之机不是?”
流光渡月凑过来在我的本子看了两眼,看不懂,皱皱眉说:“你乱七八糟的画了些什么东西?”
“那个……我是在计算方位哪!”其实他指地那些,是我作用记录的简体中文字和阿拉伯数字,这个世界的文字还是繁体的,而且写出来也不是方方正正地,跟我们现在写的字很不一样,所以我不大认得他们的字,他们更加不认得俺的字。
流光渡月瞅瞅我,不再说什么,继续忙他的去了。
晚上,将在相国寺设置地结界系统地整理了一遍,发现真的是天罗地网,本领再高的人来,恐怕也只能是自投罗网。抱着重新绘制出来的清晰图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明天五更天的时候,延王的赦封大典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满朝文武以及邻国的君主使臣都会齐聚到相国寺。大典上,延王会新任命一些官员,也会以升调的名义削弱掉一些人手里的权力,这当然是延王砍掉狗皇帝地旧臣,安插自己党羽的绝好良机。要是会上狗皇帝的盟军都被借机拔除的话,那他的复国之路,就更加艰辛了。
----只是,这个家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找我!
他明明知道这几天是我带人追得他不得安心!他也应该知道我是故意跟他做对!但是他为什么就是不来找我,不来问我为什么。而且眼看着这么重要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他为什么还这么沉得住气?他真地宁愿明天冒那么大地险去硬闯,也不肯来见我吗?!
我快要郁闷死了!
我坐不住了!
我要去找他!
联系好君泰衡,偷偷溜出宫,由于今晚大家都在准备明晨大典的一些最后收尾工作,所以也没人有空来注意我。君泰衡带着我来到狗皇帝他们暂时栖居地湖边,远远地看到狗皇帝静静地坐在湖水的石块上,银色的长发,折散着银白的月光,泛起一片梦幻般的朦胧色。
我们一出现,立刻就被觉察到了,马上防御结界启动,月色下,我看到了淡紫色的一个半圆形。“这次,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没带人。”
当先的两位灵师警惕地看着我,显然对此不与置信。倒是邓将军看看我,迟疑了下,挥挥手示意那两名灵师退下,任我缓步来到狗皇帝身后。
狗皇帝明明知道我来了,却不肯回头看我,连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声。
“你真的打定主意不再理我了吗?”
狗皇帝还是一声不吭,我把怀里抱的小本子丢到他怀里:“这里面有我画的相国寺的图,有波浪线的表示有结界,打叉的表示有陷阱。”
狗皇帝拾起本子,却只是捏在手里,不翻开看,也不说话。
“明天我会在相国寺等着你们平安进来,因为赦封大典之后,还有一场婚事要宣布。”看狗皇帝还是没有反应,我缓缓地加了一句。“我和延王陛下的,婚事。”
这下,狗皇帝终于回头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
我冲他“呵呵”地笑了起来:“这还多亏了你,要不是卖这些天你的行踪卖得百发百中,我也不会这么快得到延王陛下的宠爱和信任。在我的撒娇请求之下,他终于答应封我做贵妃娘娘……”
“我不答应!”狗皇帝霍地站起身,情神激动地说。“你必须跟凌皓在一起!”
“呵呵,那不好意思啦。现在放在我面前,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前朝的宜妃娘娘,一个是新朝的贵妃娘娘,陛下,你说我选择哪个比较好啊?!”==========+fx.===============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八十九章 两情相悦是今生所求
?“珠珠!”狗皇帝瞪着我,眉心皱成深深的“八”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
虽然心中对于他即将作出的选择感到忐忑不安,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释然的样子,摊摊手说:“我就这样了,你准备怎么办?”
“你……”狗皇帝避开我逼视的目光,望向月色下宁静的湖面,目光有些犹豫,又有些烦躁。我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让他做这样的选择题。第一次是王爷带着我去责问他,他很干脆地把我推开了,还痛骂了我一顿;第二次是我让他在他与王爷之间做选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王爷;俗话说,事不过三,这次,也就是最后一次了。延王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如果他爷爷的要是敢再把我推给延王的话,那……那我也豁出去了,把他们卖了去换见流光家主的机会,我回家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狗皇帝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动,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重。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吗?对他来说,有没有我,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吗?心一阵阵紧缩着,暗暗告诉自己,等一会,再等一会,我数到一百,要是他还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走。
一……二……三……四我默默地、缓慢地数着,但心跳却随着数字的变大跳动得越来越快。
九十八……九十九……九十九……
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数出“一百”这个数,收回目光。扬唇苦笑一声:“算了,我走了。”从他身上收回目光,转身的那一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眼。抬手想擦去马上就要奔流而出泪水,却蓦然觉手紧了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心头被一股莫名地情绪占据,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你会后悔的。”狗皇帝的声音在身后徐徐响起。“珠珠。”
我回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那也要你给我一次后悔的机会啊。”
狗皇帝的脸色有些苍白。流转的目光再也掩藏不了心中澎湃的情绪,倾过身子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耳侧低低地说:“你真的让我无计可施----也无路可逃。”
听到他这句话,我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哭,一边笑。对啊,谁让他招惹到我了,谁让他那天支吾着想表白被我抓到把柄了,既然跨出了那一步,就别想缩回去。不然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把他抓出来。
“知道我厉害了吧!”双手环上他的腰际,用力地回抱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将满脸地泪痕全部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狗皇帝牵着我在湖边坐下,我就抱过他一条手臂,紧挨着他坐。
“为什么不愿意跟凌皓在一起?”
我呶呶嘴,他怎么还在执着这个呀。“其实我本来是跟王爷在一起也无所谓的啦,谁让你一直拼命地把我往那边推。那我就不乐意啦!这就叫逆反心理!”
“这么说,如果我不……”
“没有如果啦!”我打断他的话说。“刚才是开玩笑的。对于我来说,王爷就像是亲人一样,可以很亲切地在一起,但却没有那种非他不可的感觉……”忽然想到不对了,怎么好像一直都是我在解释我为什么不喜欢王爷,而喜欢他,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当下推了他一把,责问说。“那你呢。是不是有没有我在身边,你都无所谓啊!”
“我……”狗皇帝欲言又止,然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是不想让凌皓伤心,我答应过母妃和倾妃娘娘,一定要好好照顾凌皓……”
“那你就拿我当人情送哪!”不满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也不是。”狗皇帝从我怀里抽出手臂,搭到我肩上。将我整个地搂往怀中依偎着。“我现在朝不保夕。不想让你跟着受难,还是跟着凌皓比较好。妖族已然稳定。而且他也有保护你的能力……”
“才不是!我在狐族被欺负得可惨了!”可怜兮兮地捉着他的衣襟,试图博取同情。“他们全部都会法力,就我一个人不会,王爷不在的时候,他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
狗皇帝拥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正暗自窃喜他肯定是听说我被欺负了,所以心疼了,没想到下一刻就听到他低低笑了两声说:“猪果然是猪,到哪里都这么没用!”
“你才是猪呢!”我怒,又说我没用,打他。“我这么辛苦,牺牲色相地混进敌营,把这些东西都打听得这么清楚,你还说我没用?!”
狗皇帝捉住我拍打他地手,淡淡笑着说:“带兵来抓我们的时候最有用!”
活该,让你这浑蛋躲着我!抿嘴乐呵得不得了,蓦然想起,我见了色,竟然就忘记回去了。当即把本本往狗皇帝怀里一塞,说:“这个你拿好,我要先回去了,他们起疑心的话,就糟了。”
“珠珠。”狗皇帝却拉回我,让我在他身旁坐下,沉声说。“不要回去了。”
我连忙摇头说:“这不行,我偷偷跑出来,要是被流光渡月现,起了疑心,连夜把结界重新设了一遍,那不是糟糕了。”虽然那么浩大的工程,在这几个时辰之中重新翻工一遍不大可能,但是,还是要小心为上
正要起身,又被狗皇帝一把拉了回来。“不要回去。”
“一定要回去啊……”
狗皇帝眉头一锁,扬起我给他地那个本本,说:“你要是回去,我就把这个扔了。”
“你?”靠,恐吓我!居然用要把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图给扔了来要胁我!怒啊!用吃人的目光瞪着他,瞪了半晌,终于还是不想他真把我的本本扔了,明天自己去硬闯冒险。呼出口气,抱腿坐回他身侧,说:“好吧,我不回去了。”
狗皇帝这才点点头,把本子收回怀中,又说:“明天泰衡先生陪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靠,狗皇帝,得寸近尺,连明天都不让我去凑热闹了!郁闷啊,先表白的弊端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被吃得死死地了!不过算了,我现在已经今非猪比,一不会法术,二不会武功,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留在这里等消息吧!有了我亲手描绘的地形图,狗皇帝他们安全进入相国寺,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朝中大多的臣子应该都是被“狗皇帝已死”的谎言给蒙骗的,如果狗皇帝站到他们面前的话,估计能一下子拉许多人过来。毕竟,狗皇帝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一直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呢!“好,我留在这里,不过还是让泰衡先生陪你们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狗皇帝轻摇头,牵过我的手,缓声说:“我不想让凌皓卷到这场纷争中来,你也一样。”
“嗯。”我看着他,抿嘴笑笑。想不到狗皇帝还真是个循私护短的人呢,想当初每天抽着我,让我变成龙,去给他争光,现在倒啥都不肯让我去做了。呵呵,这下我可安逸了。将头枕在他地膝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狗皇帝轻抚着我的长,看着宁静的夜空下,被月光的银辉染亮一片的湖面,低低地叹息。明天,不知道将是一场什么样地狂风暴雨。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章 谁是妖怪?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当被潺潺的流水声唤醒的时候,才发现狗皇帝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在我脑袋下垫了一个软软的大包裹来取代他双腿的位置。
我揉着眼睛,起身抬眼往四下看,发现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斜靠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的泰衡。“他们都走了?”
“那么大的声响,你居然还能睡得那么安稳,真有你的。”泰衡冷冷淡淡地说。
“我知道你想说我是猪嘛!直接说好了,不用这么客气!”听得多了,也听习惯了,我就自动地把“猪”当成了带一些溺爱味道的昵称。抱膝坐在湖边,看着澄清的湖里倒映出我的身影,想到昨晚狗皇帝终于被我逼得承认他对我的心意,心里不由地就是一阵美滋滋的。想当初我们刚见面的那段日,狗皇帝对我那个差呀,每天骂我个狗血淋头,恨不得把我宰了做菜,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我说话就温柔了起来。看来是我强大的人格魅力把脾气火爆的狗皇帝成功地改造成了温柔体贴的小绵羊,嘿嘿嘿嘿,得意中……忽然肚“咕”地叫了一声,汗,饿了。
“右手边有食物。”
泰衡在身后懒懒地提醒了一句,我回过头,果然,右手边的草地上有个小包裹。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还有带着氤氲热气的包和一个鸡蛋,还有个水壶。欢欢喜喜地拿起来,正要回头向泰衡道谢。他就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不用谢我,是望帝准备的。”
“哦,呵呵。”原来是狗皇帝给我留地,这家伙体贴起来还真是细致入微呢!咬一口包,香浓醇厚的肉汁一下流入口中,真好吃呢!
泰衡倏地一下从树上停落到我身侧,淡淡地问:“真意外,你竟然真能安份地留在这里。”
我抬眼瞅瞅他,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嘿嘿!
泰衡有些无语地看着我笑,沉默了一会,又问:“真的不想去看看?”
我怔了怔,抬眼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到,对哦,狗皇帝只说不想让我和王爷这边的人陷入这场争斗,但没说看也不准我们看啊。说起来,我还真的很担心狗皇帝他们这一去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会不会有危险……这只肥猫的法力那么厉害。首发再加上我知道结界设置地具体位置,所以如果我们……
“去!去!我去!”我几乎是跳着从石头上蹦了起来。
泰衡笑笑说:“那走吧。”说完,在我腰上一带,就携着我飞身入空。将手遮在眼檐上。挡住迎面呼啸而来的风,远远地眺望相国寺的所在地。不知道现在狗皇帝怎么样了,有没有安全地进去,有没有成功地将乾坤扭转回来,真担心啊……
到达相国寺的时候。却惊异地发觉,结界没有了。我奇了奇,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不知道是原本设的结界都被狗皇帝一行人给破除了,还是事情有了变故……泰衡带着我从半空中跃进相国寺,不敢直接而皇之地出现在人潮拥挤的天坛,只好先落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厢房,然后躲躲闪闪地往天坛那边靠近。
没走多远,就有一个奇怪的发现。相国寺里除了巡逻的侍卫之外,好像还有很多平民百姓。难道延王的这个赦封大典是对外开放地?这个年代,政权的透明化程度就有这么高吗?
渐渐靠近天坛,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纷囔声,似乎有一大批的人在高声大叫“妖怪”,紧接着那一片地天地都似乎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心头一惊。加快脚步就要往那边奔去。
“不要冲动。”泰衡却一把拉住我。伸手拦下一名从天坛方向逃命似地逃出来的人,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得了了!有、有妖怪!”那人似乎被吓坏了。脸色发青。“有妖怪要谋害皇上!好多文武大臣都被迷惑了……我们东望,要完了!”
啊,什么,妖怪?!延王是妖怪?!不是吧……难道他之前忽然失踪的那几年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说真正的延王其实早就已经……狗皇帝!想到狗皇帝现在或许正处在危险中,不由地一阵心惊胆战,连忙加快脚步,推挤着迎面逃出来地人群,奔力地往天坛那边挤去。千万不要出事啊,狗皇帝!
“这么多人,等你挤到那里都不知道要几时了!”
泰衡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话音未落,我的手臂一紧,双脚就已经离地了,原来是被他凌空拖了起来。肥猫轻飘飘地跃身一跃,就飞到了天坛上空。我低头慌忙地拥挤的人潮中搜索着狗皇帝的下落。
啊,看到了!狗皇帝在几位灵师的保护下站立在天坛之下,看样没出什么事。呼出一口气,终于安心了。目光一转,看到了在几位大臣陪伴下拥挤在人群里的延王,他们双方,一高一低,正在对峙,气氛十分紧张。
“陛下!”我当下也顾不得他之前的叮嘱,赶紧冲下去,奔到他身边,却意外地发现他竟然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我似的,只是一脸惨白地盯着天坛之下地人山人海,一动也不动。我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推了推,轻唤了声:“陛下狗皇帝的神情动了动,刚刚回过神,就听到下面纷涌的人群中有人高喊起来:“他们援兵开始来了,大家不要退缩了,要趁援兵到齐之前,赶紧把妖怪全部抓起来!”
“保护陛下!抓住妖怪!”
“大家上啊!”
一时间,群情激涌起来,我惊愕地看着灵师们护着延王快速地退后,一堆平民百姓模样的人赤手空膊地朝我们纷拥了过来。一张张脸上全是激愤、痛恨的神情,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大有要将我们踩成肉泥之势。
怎么会这样?
我顿时呆住了,难道那些人口中称地“妖怪”,并不是指延王,指地是狗皇帝?!但是,狗皇帝不是妖怪啊!怎么会这样?!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一章 想说放弃
?“邓将军,你保护陛下先走!”
独孤将军带着将士们挡到我们前面,灵师们快地结印设下结界,挡住来势汹涌的人潮。
“有劳将军了!”邓将军朝独孤将军匆匆一抱拳,回身劝狗皇帝。“陛下,走吧。”
狗皇帝的神情比较落寞,我以为他是因为计划失败了,没能一举推翻掉延王而有些灰心失望,连忙从旁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下次再来。”狗皇帝转过目光看着我,眼神黯淡落寞得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拉过他的手,说:“走吧。”他没有拒绝,任我拉着他走,往前走了几步,忽而又想起什么,回头对独孤将军说:“别伤害他们。”
独孤将军远远地应了声:“陛下放心。”
狗皇帝这才收回有些依恋的目光,跟着我们直接从天坛上跃入空中逃离相国寺,回到昨晚我们栖息的湖边。狗皇帝一路上沉默无言,到这里后也是一言不地坐回到那块石头上,面对着泛着鳞鳞微波的湖面出神。邓将军和几位一起逃出来的将士也沉默不语,气氛凝滞得有些可怕。
我试着打破这种僵化的场景,忿忿地说:“延王真是太过份了,居然用法术迷惑了那么多人,睁着眼说瞎话!”话一说完,却现,气氛更加凝滞了。我有些不解地转头看看狗皇帝,又看看邓将军。
“宜妃娘娘……”邓将军有些为难地看看我,却欲言又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感觉出不对,连忙快步过去,小声问:“怎么了,邓将军?”
“娘娘……”邓将军为难着,迟疑了会,说。“陛下的色……”
狗皇帝的色?狗皇帝是银啊,有什么问题吗?
“陛下地色特殊,先皇时期就曾下令严禁讨论,违者诛九族。关于这点在朝官员是知道的,但京城百姓却是不知。延王在控制京城的这一段时间里。放出了陛下遇害的讯息,还说陛下与国师大人都被一银妖魔所害……”
我顿时目瞪口呆:“所以他们就把狗皇帝当成害人的妖怪了?!”那些人怎么这样,延王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真是愚民啊!“那文武大臣怎么不帮狗皇帝解释啊!”
“娘娘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邓将军无奈地摇头。“百姓们都认为是害死陛下的妖魔前来夺取皇位,一时间民情激涌,站出来为陛下解释的大臣,都被认为是被妖怪所迷惑。更重要的是三朝元老左相汤大人,一言断定陛下是妖怪……”
“啊,左相!”我心里一跳,天哪。我居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亏我一直想着能帮上狗皇帝的忙,却把这么重要地事情忘记告诉他了!左相汤文清,那是洛妃娘娘的父亲啊!我亲眼看到他们勾结在一起的,商量着要害狗皇帝的呀。我怎么能忘记?!“陛下!”我回身来到他面前,懊恼得快哭了:“是我不好,我忘记告诉你,洛妃娘娘跟延王是一伙的!怎么办啊,现在说。还来不来得及啊,陛下?”
“珠珠。”狗皇帝伸手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身边,低声说。“算了。”
“陛下?”看着他假装释然的表情,更是心酸得难受。他是那么重视那些百姓们,在被他们误解,被他们深深伤害的时候,还不忘提醒独孤将军不要伤害到他们,但他却被狠狠地遗弃。忽然想起离开京城的那时。夹道热情恭送的百姓们,狗皇帝明明是那么想出去看他们,看看他们生活得怎么样,日子过得好不好,却怎么也不肯出去,纵然再坐立不安。也只敢在窗帘地缝隙里往外偷偷地张望。恐怕狗皇帝担心的就是被他所热爱的百姓们自己的一头银看到。会引起没必要地骚动吧?
“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狗皇帝低眉轻笑了两声。“这皇位本来就是皇兄的,是他忽然失踪了。才会落到我头上。本来,他回来了,我就应该还给他的,但是我却舍不得,舍不得我重新整顿的朝纲,舍不得一位位亲手扶持上来的将士们……”
邓将军闻言,连忙说:“陛下勤政爱民,事必躬亲,是自古以来难得一见地好皇上,只有陛下才能让臣等甘心伏。眼下情况虽然于我们有些不妙,但陛下万万不可放弃,天无绝人之路,我们齐心合力,不怕想不到其它办法。”
“对的!不能轻言放弃!”我也抓紧他的手臂,朝他使劲地点头。
狗皇帝看着我们,半晌无言,久久地才说出一声:“我到附近走走。”
“陛下小心。”
我自然是跟着过去,在他身后缓缓地走,两个人都沉默着。走到一棵榕树下的时候,他却停住了脚步,回身拉过我,并肩倚靠在树下:“珠珠,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想要跟我在一起吗?”
我怔了怔:“你真的要放弃了?”
狗皇帝轻颔:“原本以为皇兄是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人,会怠慢政事,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也颇得民心。我想对于百姓们来说,只是皇上是好皇上,无论是谁当,都是一样的,那我也没什么好执着的了。”
我抿嘴笑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执着的了。其实对于我来说,你最好不是皇帝,不然你既要忙国家大事,又要忙三宫六院,我这么懒,肯定要饿死啦!”
“知道懒,也不知道勤快一点!”狗皇帝淡淡一笑,还是有种抹不去地落寞,毕竟辛苦这么多年,到头来却现自己是不被需要的,这种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有你勤快就行啦!两个人都勤快的话,做事情的时候会打起来的!”偎到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真好啊,狗皇帝不当皇帝了,那我们就可以去找个地方,两个人好好地过日子了。不过,去哪里好呢?天凤是绝对不能去地,青丘国满地妖怪,据说比较混乱,那留在东望,还是去大昭呢,这是个问题?
“陛下。”邓将军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狗皇帝的身体震一震,像是蓦然从美梦中惊醒了一般,缓缓地回过身。
邓将军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陛下,独孤将军到现在未到,末将回去看下。”
狗皇帝点点头:“万事小
“是。”
看着邓将军渐渐远去地身影,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安。果然,下一刻,狗皇帝就拉过我的手说:“珠珠,我要去一趟皇兄那里,你在这里等我。”
“不要去!很危险!”我知道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些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着他的将士们,但是这个时候去找延王,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付狗皇帝呀!
“我必须去,不然我无法安
“那我也要一起去!”
狗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让泰衡先生陪我一起去,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吧?”
“这----”虽然还是不放心,虽然还是很想一起去,但是看看站在那边树下、飘然若仙的君泰衡,又想想啥也不会的自己,只能轻轻点点头。
“呵呵,不用商量谁去谁留了?”天际忽然响起一个难掩得意之色的轻笑声。“因为,我来了!”
我惊愕地回过头,就只见一道明光从眼角划过,下一瞬间,流光渡月和延王的身影就如水纹般波动着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二章 斩草不除根
[===========]“皇弟。”延王似笑非笑地站到我们面前。“原来你也就这么一点能耐,我还真是高估了你。”
“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我插话打断他,不让他继续故意刺激狗皇帝。
“呵呵。”延王转过目光看看我,我还以为我之前骗了他,他不会轻易放过我,没想到他瞟了我两眼,却毫无芥蒂地笑盈盈地说。“你这小宫女做事还真是没有原则,变来变去的,不过这回你可压错宝了,他,输了,呵呵呵。”延王说着,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这种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让人非常不爽。正要与他争个高下,狗皇帝却伸手将我拉了回来,对延王说:“我决定退出这场角逐,传国玉玺我也可以双手奉上,只要你愿意当作我根本就没有回来过这一趟。”
“你的意思是,你放弃皇位,而我当作一切没有发生,天坛上那些站出来帮你的臣子,还是我的好臣子,是么?”延王似笑非笑地说,看狗皇帝沉默地点头承认,不由又“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你太天真了,皇弟。”
“你觉得我会笨到放一个祸患在外头不算,还要留一堆的炸药在身边吗,我可不是你,我不会这么仁慈,我亲爱的皇弟。”
“当初倾妃与我母后争宠,趁我带兵出征时,设计让妖族之人攻击我,囚禁我。当我熬过三年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逃出来的时候,我就发誓,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就算被你们设计夺了去,我也照样可以夺回来!”延王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既然当年。你敢于放我离开京城,还赐给我封邑,那你也该做好会有今日的心理准备,为你的心慈手软付出代价!”
狗皇帝地脸色一下子僵住了。“陛下……”我拉了拉他的手臂,不愿他被延王引导着走。
“而且赦封大典上出现害人的妖怪。想要谋君篡位,如果妖怪不除。京城的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食不安,寝不宁,皇弟也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越听越怒,终于忍不住说。“既然当初狗皇帝都放过你一条生路。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做皇帝,你就算要找人报仇,也该找当初害你地倾妃娘娘……”
“珠珠,不要说了!”狗皇帝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倾妃娘娘对他们母子有恩。但是就算有恩。他也不必要拿自己去承受延王地仇恨啊!
“你以为我会放过那个女人的儿子吗,我只是一个、一个地对付,慢慢来。”延王冷笑起来,笑得我通身发寒,他连王爷也不放过……
“好吧,看在你是无辜捡了便宜受了灾的份上,我也不赶尽杀绝了。我给你一个选择。那就是为了安抚。明天一早。我一定要贴皇榜出去,你希望到时候悬出去的是妖怪已经伏法的公告。还是所有被妖怪蛊惑地臣子们被诛的公告……”
“你!”这个混蛋,他是在用那些大臣们的性命在要胁狗皇帝!
延王将着一双桃花眼朝我瞥了一眼,冷冷地笑:“差点忘记了,之所以能将这些叛臣贼子们看个清楚明白,小宫女的功劳不少。若不是你鞍前马后地忙个不停,我这一计请君入瓮,吃不准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沁入骨髓,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到他身边是去做卧底地吗?难道他让我跟着流光渡月,也是故意让我知道设置结界地位置,然后让我引着狗皇帝他们安全地进去?他好瓮中捉鳖,把其它站在狗皇帝这边的人全部引出来,最后以百姓们的反应,给狗皇帝以最后沉重的一击。真是好狠的计策呀!
这个混蛋!我扑身过去,狠劲地一把抱住延王的腰,回头朝狗皇帝喊:“陛下,快,我抓住他了,快动手!杀了他!”
“珠珠……”见狗皇帝怔怔地望着我没反应,我心中大急,抬头朝着君泰衡站立的地方大声喊:“泰衡先生……”
“这个时候地投怀送抱,我可消受不起。”延王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话音未落,他抬手在我肩上轻轻一按,身影倏地一下转瞬间就已经在丈许开外。我低头看了看空落落地怀抱,心头的寒意更浓,我们真地不是他们的对手吗?
“国师。”延王轻唤了一声,流光渡月就会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奉了上来。延王看了眼,轻声笑笑,对狗皇帝说:“你若是选择第一条路,就把这个喝下去,若是你要选第二条路,那我也绝不阻止,二话不说,我与国师马上走人,你们也可以随时出京。”
“不过,我没什么耐心,我只数到五,一、二……”
我心中一慌,果然,延王刚数到“二”,狗皇帝就伸手从流光渡月手中接了瓷瓶过来。“陛下!”我大叫一声,扑过去抢了瓷瓶过来,狠狠地砸碎在地上,大声地朝他囔囔。“不行!不行!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珠珠!”狗皇帝拉住仍然不解气地拼命踩那青瓷瓶的碎片的我。“我不能眼看着他们……”
“我宁愿你见死不救,被万人唾骂,也宁愿你被凤天娇抓去,做个男宠,我也不要你死!只要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就绝对不可以选这条路啊,陛下!”
“珠珠…见他脸上还有犹疑之色,我连忙又说:“而且,对于他来说,那些大臣有异心,他也不可能留下他们的啊!”
“呵呵。”延王在一旁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知道了,国师,我们走。”
目送他们两道身影扬长而去,回头看看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的狗皇帝,低唤一声:“陛下!”他抬起低落的目光看着我,伸手揽住我的肩,将我紧紧地拥入怀里,厮磨着我的鬓角,低低地唤:“珠珠。”
回想起,初次见面时,他高高地坐在皇座之上,银色的头发与金质的皇冠交相辉映,比阳光还要璀璨。如果我早点把洛妃与延王的奸情告诉他的话,如果不去出席四国盛会给了延王可乘之机的话,如果我不是自作聪明,结果帮了倒忙的话……或许今天也不会失败得这么彻底。
但是,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放弃,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有办法的!坐回来,相顾无语,依偎在树下,看着湖面在微风的带动下,粼粼而动。真希望此刻能够永恒,不用再去担心谁胜谁负,也不用去操心谁生谁死……
“陛下!陛下!我想到办法了!”我晃晃他的手臂。“我们可以去找流光家主!他一定是知道这一切的,他也应该知道陛下和延王,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好皇上的!”
狗皇帝轻抚着我的头发,沉默地点点头:“明天去吧。”
见他似乎已经重新振作了,搂紧他的手臂,不由一阵心安。但第二天早上,一觉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又没有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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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三章 隐藏BOSS在身边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第九十三章隐藏boss在身边
“陛下?”站起身,在四处张望了一阵,不见狗皇帝的身影,心里不由地慌了,他不会是真的……冲到树下,仰头大声呼喊倚树而睡的君泰衡。“泰衡先生!”
君泰衡刚睁了睁眼睛,远空中就传来了另一个欣喜的呼唤声:“猪猪!”我连忙回过头,只见王爷倏地从空中一跃而下,落地不稳地几个踉跄,跑出几步才重新稳住步伐。“王爷?”等他跑进来,我却是骇然一惊。他雪白的衣衫上竟然满是血痕,脸上也遍布着一块块的淤青和已然凝固的血块。“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给,猪猪!”王爷却不回答我的问话,而是摊开手,将紧紧攥在手里的一个玉质小瓶子递给我。“这是灵山之巅的忘忧水,猪猪喝了这个,就再也没有烦恼了!”
“忘忧水?”我有些怔怔地接过来,看着他苍白而憔悴的脸庞。“你伤成这样,就是为了去取这个?”
王爷点点头,催促我说:“猪猪快喝,忘忧水离开灵山三天就会失去功效的!”
“但是……”我迟疑着,虽然现在的确是有很多烦恼,但忘记逃避,并不是解决的办法啊。“王爷……”正要跟他道歉我不想喝这个,没想到却蓦然看到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卟”地一声,从后方一下子没入了王爷的身体。
我愕然地抬起目光,看向持剑站在王爷的那个人。当看清他地脸的时候。我觉得我快疯掉了:“泰衡先生!!”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君泰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握着剑柄,毫不留情地将剑拔了出来,绚目的鲜血红艳艳地洒了一地。
“王爷!”我扶住王爷倾倒下来的身体,惊慌地用手去捂他的伤口,鲜血却从我的指缝里汩汩而出。我又惊又怕,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王爷。王爷,你怎么样?”
“猪猪,好难受……”王爷无力地靠在我身上,目光有些涣散。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抬头愤怒地朝君泰衡怒吼。为什么会是他,这个从宫里到狐族,一直都守护在王爷身边的人。一直被我们深深地依赖,当作最信任地人!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君泰衡冷冷地笑。“要怪就怪无情无义的狐族人吧!是我带领他们从荒山里走出来,也是我让他们能在青丘国最肥沃地土地上有了一方栖息之地,但当他们知道过世的公主还有子嗣留存的时候,他们就毫不犹豫地遗弃了我,让我去把他找回来!凭什么,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却得不到承认。他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所以,我要杀了他!”
“可恨的是倾妃太狡猾了,她在皇宫里设了结界,我一进去就被打回了原形。我在紫阳宫呆了五年,都没有找到杀他的机会。千方百计找的毒药。又被你这只死猪给吃掉了!而他觉醒后,我根本就不是他地对手。我一直等啊等,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你这死猪为了皇帝性情大变,我很容易就让他相信你是为爱走火入魔,哄他去灵山盗仙水救你。灵山乃是人间神山,硬闯必定会元气大伤,我就能有可趁之机。”
“你太过份了!就为了这样的理由!你想要当狐族的首领,你只要跟王爷说,王爷一定会让你当的!王爷才不稀罕这样的东西!”皇位,首领之位。为什么所有的争斗都是围着“权力”这两个字?!
“以我的能力。何需他让给我?”君泰衡冷冷地一笑,倏地回剑再次指向王爷。“君陌夜。你也不要怪我,你这样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做一族首领!想要土地,就用武力去争取,你却要用自己地身体去交换,你以为这种牺牲是光荣吗,我告诉你,这是奇耻大辱!”
“当初倾妃死后,狐族一片混乱,是我让他们有了今天的景状,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成效在你手里毁去。不过,我也不会亏待你。你不是很喜欢这只猪吗,想永远跟她在一起吗,我会满足你的!”他说完,提剑一把朝我们刺来。
“你这浑蛋……”我抱着王爷奋力地朝一边滚去,险险地躲过了一剑,但还没回过神,第二剑立马又接踵而至。眼看着就要躲不过去了,骤然间狂风大作,黄沙漫天而起,迷糊了视眼。
“娘娘!娘娘!”熟悉的呼唤声,混乱中觉得双臂一紧,硬是被人拖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呼”地一声,乘风飞出了几万里。回过神,这才看发现,救我们逃出生天的,竟然是渣国师和渣蛇!
“你们!”我喜出望外,抓着渣国师地手,一时说不出话来。
“娘娘!终于又见到娘娘了!”渣国师也开心得不得了,随即看到我怀里昏迷不醒的王爷时,紧张兮兮地问。“他怎么了?”
“王爷硬闯灵山,受了重伤,又被君泰衡那个混蛋刺了一剑,要赶紧找个大夫看看……”
“啊!”我的话还没说完,渣国师就惊异地叫了声。“硬闯灵山的,原来是王爷啊!”
我怔了怔,蓦然想起,对哦,渣国师不就是被关在灵山受罚么!
“昨天还是前天,我占卜到娘娘有难,正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灵山忽然地动山摇起来。珠玲说应该是有人硬闯,后来震得越来越厉害,我就趁乱逃出来了!能赶上救娘娘,真是太好了!”
“珠玲姐姐也在灵山?!”
渣国师点点头:“被家主授予任务却没有成功完成的,都要到灵山受罚,不然会遭天谴的。”
渣蛇带着我们来到青丘国最大的一家妖怪医馆,据说这里的大夫也都是妖怪,专门给妖怪看病。我们花重金请了最资深的一个白胡子大夫给王爷看伤势,看过之后,他一边开药方,一边说:“你们来得及时,性命应该可以保住,只是可惜了一身的修为。”
“修为?怎么说,大夫?”我紧张地问,我们来到医馆地时候,王爷已经气若游丝地变回了白狐地模样。难道说王爷以后都要这个样子,再也变不回人形了吗?
他叹着气说:“那一剑真是狠哪,直接刺碎了对于妖来说至关重要的圣元。一身修为全失,能不能重新修炼都是一个问题,说不定,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了。”
“王爷……”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地王爷,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住了似的,难受得喘不过气来。王爷是担心我才会被君泰衡骗,才会去闯灵山,才会变成这样。如果我不是自作聪明跑去做卧底的话,王爷就不会误会,也不会被延王反利用害了狗皇帝……对了,狗皇帝!狗皇帝一大早不见了,不知道是去买早点了,还是真的去延王那里,我要去找他!
当我叫了渣蛇准备出发的时候,渣国师却急吼吼地奔过来阻止了我:“娘娘,太危险了!要是碰到君泰衡,他会杀了你的!还是我去吧,而且王爷也需要人照顾。”
“你就不怕被流光家的人看到,绑着你回灵山了?”渣蛇起身从院子里的矮墙上一跃而下。“我去吧,我一来不用受罚,二来也没人认识我。我去最安全,你们安心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虽然还是放心不下狗皇帝,但这无疑是不会再节外生枝的最好办法了。当下把之前昭帝给我的玉牌给了渣蛇:“如果在外面找不到陛下的话,就用这个玉牌去找昭帝陛下,可能会有帮助。”
...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四章 国师怕打雷
为了便于医治王爷的伤势我们在医馆附近租了个小院子。幸好青丘国是个比较贫困的国家物价比较低所以从流光世家里带出来的钱也足以让我们在这里过相当一段不错的日子了。
给王爷喂了药睡了一会他就起烧来似乎还做了恶梦睡梦中一直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折了块湿布巾叠到他额上将被他的爪子挥开的被子重新拉回来盖严实隔着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身体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他睡觉。等到恶梦过去他再次沉沉睡去之后我才转身坐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喝。
“娘娘!”渣国师兴冲冲地跑来坐到我对面。“我为陛下占了一卦是吉卦!”他从刚才开始就窝在那边角落里“叮叮当当”地不知道在做什么原来是在占卦啊。“卦象显示陛下这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逢凶化吉就像鲤鱼跃龙门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他是皇帝本来就是龙好不好?”
“呃?”渣国师抓抓脑袋看着拈在手里的几个铜钱迟疑地说。“但是卦象明明是这么显示的。”
“那就说明你占的卦不对。”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有什么有纠结的?
“不可能呀!”渣国师郁闷了挠挠头琢磨了一会忽然问。“娘娘你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不是躺在床上睡觉?”
“是啊。”不过被弄到这里来之后我还真是没睡过几个好觉。
“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不是冰奇菱?”
“是冰淇淋。”听他把这么简单的一个词音得那么奇怪我就忍不住纠正他。随即想到不对地地方。“你怎么知道的?”我似乎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提起过冰淇淋啊!
渣国师不答反问:“那娘娘最讨厌的人是不是章鱼叫兽?”
章教授是我们古代文学史的导师为人特死板每堂课都点名没到就扣分考试时就有得好看了。我已经在他手里挂了两个学期了补考还不让我恨死他了只是……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渣国师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我算卦算出来的。”
“真的假的?”渣国师竟然还有这能耐?
“当然是真的。”渣国师当即又得意起来昂然地拍拍胸膛说。“我还知道娘娘最想买的东西是米奇新出地粉色包包娘娘最大的愿望就是有很多的奴仆吃饭穿衣都不用自己动手娘娘最喜欢的人是陛下第二喜欢的人是王爷第三喜欢的人是刘德华……娘娘。刘德华是谁啊为什么我不认识?”
靠凭啥我喜欢的人你要都认识啊!还有。谁允许你这个混蛋随便算我的隐私了这无疑是把我扒了个光溜溜摆到台面上不由忿然地一拍桌子:“你乱七八糟地算这些卦干嘛啊你无聊啊!”
渣国师见我生气了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是我无聊了娘娘不要生气。”等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他又委委屈屈地说:“在灵山的时候一个人呆在山洞里面壁思过真地很无聊。所以我就卜娘娘的卦问知娘娘的一点一滴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样感觉就像是娘娘陪在身边一样。”
“你……”我抬起目光看看他。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暗恋我吧?应该不会吧应该是纯粹无聊吧他肯定也有卜测过别人的只是测我地时候。测出来好多他闻所未闻的东西。所以才越问越多吧。嗯对。一定是这样的话说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还没搞清来着。大方地挥挥手。“算了下次卜卦别乱问人家隐私了。”
“嗯嗯。”渣国师连忙点头认真地说。“下次问卦前一定先向娘娘请示。”
“我说地是不许再问卦了!”这家伙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是是。”渣国师又连连点头过了会又问。“那直接问娘娘么?”
“你……”这家伙跟他完全就是两个星球的怎么说也说不清楚!不理他了坐回床边去看王爷的情况。
天渐渐地黑了渣蛇却还没有带消息回来。渣国师又为狗皇帝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得还是跟前面卜的那次一样是绝地逢生的意思。虽然有些相信渣国师的卜卦技术了但还是免不了担心。起风了天空中也堆了厚厚的云层估摸着快要下雨了看来有消息至少也要到明天了。
于是转回屋将王爷房间门窗都关好自己洗漱了一番准备睡觉了。趴在床沿眯了一会就睡得腰酸背痛噩梦也连着做了好几个。揉着腰坐起来看到床挺大的空着也浪费于是就爬上床去躺到王爷身边顺便将他搂到怀里焐着。
白狐狸真的好可爱呢雪白雪白地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两个粉粉肉肉的爪子为什么我心里会有一种王爷就算是这个样子也挺好的感觉呢?或许在我心里对王爷的感情其实跟王爷对我是一样吧?
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梦乡忽然“轰”地一声天边一记炸雷怀里的王爷不安地动了动我也跟着醒了过来。伸手摸摸他地脑袋似乎并不那么烫了顿时安心不少。刚要再次闭上眼睛入睡门外忽然响起一个鬼哭狼嚎地呼喊声:“娘娘!娘娘!”紧接着“砰”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正巧这时外面一个闪电打下来将那道黑暗中的人影映射得无比吓人。
“渣国师?”我惊异地坐起身正要翻身下床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娘娘!”渣国师就“哇”地大叫一声奔过来一把抱住我将脑袋直往我颈窝里钻颤巍巍地直嚷嚷。“打雷了!天谴来了!我要被雷劈了!我要死了!娘娘!”
我有些无语本想嘲笑他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雷但看他真地是怕得浑身抖连忙拍拍他的背安慰说:“只是打雷不是什么天谴。正常的打雷下雨而已你呆在屋子里不要乱跑就不会霹到你的不怕哈!”
“不是的!不是的!我泄露天机害陛下亡国又不在灵山受罚一定会遭天谴一定会被雷劈的!”
“不会的现在已经打了好几个雷了你不是还好好地在这里吗?”
渣国师瑟瑟抖的身体顿了顿似乎终于从惊惶失措中醒过神来了喃喃地念叨:“不是劈我不是劈我吗?”
“是啊不是劈你。”我拍着他的肩轻声笑笑。“你也没透露多少天机天谴不会这么快谴到你的不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的娘娘……”渣国师终于松开我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唉娘娘我看我都快成娘了。“快回去睡吧。”
“哦……”他犹豫地应了声刚要起身屋子里忽然闪了一下外面又是一记炸雷。他当即又被吓得“哇”地一声直接爬上床躲到我身后瑟瑟抖。
我叹了口气说:“还是留下陪我一起照看王爷吧。”
这场雷雨一直到凌晨才停歇渣国师也一直拉着我的衣角缩在我身后缩到天亮。送他回房睡觉的时候跟他说:“等渣蛇回来还是让他送你回灵山吧。”
渣国师一听这话原本的睡意也顿时全无:“娘娘不是说只要我呆在屋子里就没事的吗?”
“这次是普通的雷雨当然没事万一真的……”虽然我不是太相信有什么天谴但是看他吓成那个样子也怪可怜的。见他沉默不语我伸手推开门轻声说:“进去吧好好休息。”
渣国师闷头进了自己的房间我刚转回身准备回房他又倏地开门出来了一脸严肃地跟我说。“娘娘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再也见不到娘娘了所以我不回灵山。”
“娘娘让我跟在你身边。如果我真的遭天谴了我就在死之前把你送回你来的地方好不好?”
“你……”看着他格外认真的表情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抿嘴淡淡笑笑。“不要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再说。”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五章 突然消失的狗皇帝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第九十五章突然消失的狗皇帝
躺回床上,本来是准备睡个回笼觉的,但脑海里左右思忖着的全是渣国师刚才说的话。他还记得我当初让他送我回去的话,那个时候,刚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我是真的真的很想立刻回去,但是现在的话……侧过身看着身旁睡得沉稳的王爷,又想起生死未卜的狗皇帝……如果现在真的可以回去的话,也不可能走得那样无牵无挂了吧?无错不少字
都是因为我,王爷才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真的不能恢复的话,那我就有责任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一辈子。不自禁地将王爷往怀里搂了搂,却看到他忽然挥了挥爪子,眼睛似乎动了动。“王爷?”我轻轻地唤了声,王爷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王爷!你醒了!”我欣喜地坐了起来,把他摆放端正,拉过背子盖好。男女授受不轻,虽然王爷现在是狐狸的模样,但我擅自抱着他睡,似乎也不太好。想当初我还是小猪的时候,王爷摸我的时候,我也尴尬得很。“王爷,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感觉到难受吗?”无错不跳字。
王爷却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眼神忧郁得快滴出水来了。
“王爷,怎么了,口渴了吗?”无错不跳字。
他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过了半晌,才缓缓地摇摇头。
王爷为什么不说话,我很奇怪。“那饿吗?”无错不跳字。
王爷还是轻轻摇摇头。
“王爷……”我心中浮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迟疑着。“你说不了话了吗?”无错不跳字。
王爷地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水气。凝视着我,徐徐地点点头。我看着他,心酸的眼泪不禁簌然而下,忍不住又把他抱到怀里,哽咽着声音说:“王爷,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原形的。不会让君泰衡那个混蛋的野心得逞的!”
王爷伸出爪子抓住我的衣服,将脑袋埋到我怀里。使劲地蹭了蹭。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听到君泰衡地那番话后,当时就呆住了,没有忿恨,也没有怨怼。或许他是默认了君泰衡说的话,觉得他地话有道理。王爷是个心地纯善,没有野心的人。他只想带着族人平平安安地生活,不想拓展,更不想战争,所以当狗皇帝让他们去定州时,他也就带着族人们高高兴兴地过去了。
或许对于他而已,现在卸掉了这么大的一个负担,还长长地舒了口气吧。但是,我无法容忍君泰衡那个混蛋。为了一己私欲,这样地伤害王爷,将王爷打成这个样子!我更加不能眼看着这个凶手理直气壮地取代了王爷的位置,让狐族人为了他的野心卷入战火。就算王爷真的不想再当这个狐族首领,那至少我也要让他们知道君泰衡的真面目,不能让他们浑然不知觉地。跟着那个恶魔地脚步走!
抱着王爷重新躺下,不多时,他就蜷在我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不过两只爪子还紧紧地揪着我的衣襟,生怕我会走掉似的。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将熬掉的睡眠补回来,肚子也已经咕咕叫了。出门去街上打包了些饭菜回来,然后去把渣国师叫起来一起吃饭。我觉得我现在都成保姆了,可怜我最大的愿意可是躺在床上不动,就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都倒过了,唉!
把王爷抱在怀里。像以前他抱我一样,用筷子夹菜过来喂他吃。国师坐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十分羡慕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笑。就夹了块肉到他碗里,他顿时高兴得不得了,三下两下就把饭扒光了。
“对了,陛下的头发,出生就是银色地吗?”无错不跳字。
渣国师愣了愣,说:“我见到陛下的时候,陛下已经是银发了。不过我听珠玲说,陛下小时候是正常的黑发的,后来好像是把陛下从大昭接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受到了伏击,性命危在旦夕,关键时刻是倾妃娘娘救回陛下一命,但陛下的头发从此就变成银色了。”
“哦。”我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原来倾妃娘娘不仅救过狗皇帝母亲地性命,还救过他的性命哪,怪不得他对王爷这么照顾,对倾妃娘娘也那样尊敬,宁愿代替她去承受延王的恨意。
“我想了下,陛下的发色之所以会变成银色,应该是倾妃娘娘救他时,耗费了过度的灵力。因为在那以后,倾妃娘娘就元气大伤,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啊!”原来为了救狗皇帝,倾妃娘娘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啊,怪不得!“那头发的颜色能变回去吗?”无错不跳字。因为曾经被身为狐妖的倾妃娘娘救过,所以头发变成银色,这种理由,是肯定不能说给百姓们听的,而且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接受的。如果发色一直变不回去地话,狗皇帝就一直过不了百姓这一关。
渣国师看着我,茫然地摇摇头。
“唉。”我叹了口气,这要是在我们现代就好办了,直接带他去美发店,想要染成什么颜色,就染成什么颜色,一百来块钱就可以搞定了,哪像现在这样麻烦。
正想着,怀里地王爷忽然蹬了蹬脚,我以为是我愣了好久,没喂他东西吃,他急了。当夹了菜送过去的时候,他却不肯吃,回头钻在我怀里,怎么挖也挖不出来。忽然想起来,倾妃娘娘是王爷地母亲,我刚才一直执着于狗皇帝的头发变成了银色,他大概是误以为我是把狗皇帝被误解成妖怪的事,怪罪到倾妃娘娘的头上了吧?无错不少字
“王爷……”正要跟他解释清楚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忽然院子里就有了动静,似乎有人来了。渣国师刚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渣蛇的身影就从门外一跃而进,冲我们一声大喊:“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激动地站了起来,怀里的王爷差点摔了下去,幸好及时回过神来托住了他。“怎么样,陛下呢?”
“没找到。”渣蛇进来后,就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口水,又撕了一只鸡腿啃了起来。“我按娘娘说的去求见了昭帝陛下,昭帝说延王请他赴宴的时候,中途延王称身体不适,匆匆退席。我想延王不是不知轻重之人,能重要到让他不惜得罪昭帝而中途退席,恐怕只有陛下去找他这件事情了。”
我听着连连点头。
“昭帝也比较在意这件事情,所以就派了人暗中去查探。但据说,延王退席后,就一直在紫阳宫闭门不出。然后傍晚的时候,就出现了异动,像是爆炸了一般,整个京城震动了起来。然后紧接着,就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雷电交加了。”
天现异象……
是因为狗皇帝遇害了,还是真如渣国师所说的狗皇帝是绝处逢生,遇水化龙了?眼角顿时不安地跳动起来,左眼跳……有句俗话是怎么说来着,左眼跳灾,右眼跳财?还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渣国师,你再帮陛下算个卦看看。”
“哦,好的!”渣国师应了声,立刻又钻到角落去,“叮叮当当”了一阵,突然“啊”地惨叫了一声,神色慌张地跑回来,颤巍巍地说。“娘娘,陛、陛下,不见了!”
...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六章 狐族的新首领
?第九十六章?:青丘国的危机
“不见了?”我“蹭”地站了起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不见了,就是……”渣国师也有些慌神,呆愣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突然占不出来了……”
“占不出来了?是不是因为你太紧张了,要不,你再重新占一遍吧?”不由分说地就把渣国师推回角落重新占卦。站在他身后,看他“叮叮当当”地摇了一阵,然后在地面排着铜钱,横着排了一遍,又竖着排了遍,掐指算来算去,抬头哭丧着脸对我说。“还是不行,娘娘,卦象显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没有?”
渣国师也慌神地快哭了:“我也不知道,之前明明还是可以占到的,为什么突然间……如果陛下真的遇了不测的话,应该会出现大凶之卦。现在这个跟这个、这个跟这个一抵,就什么也没了,显示就是没这个人。”渣国师在特制铜钱上指来指去向我解释,我完全听不懂。,却知道他的意思说的是,狗皇帝,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祸,也不知道是不是福。狗皇帝到底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会消失到哪里去?会不会正如我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他突然消失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渣蛇。快带我回望京!”说完,一把把渣蛇从桌子前拖起来,冲到院子里,催着它变成龙,刚抱着王爷爬上去。“娘娘!”渣国师大叫一声,也追了出来,赶紧揪住龙尾巴,狠命地挣扎着翻身上来。
升腾上天,渣蛇非常驾轻就熟地往望京飞去。与其它国家不一样,青丘国的上空是非常忙碌的。各种各样地妖怪载着人来来往往。时而有迎面相对而来的人们互相打着招呼,有的还会停下来,寒喧几句。我们就没有这样悠闲的心情了,一路上归心似箭,恨不得下一秒钟就能到达目的。
低着头,心急如焚地寻找望京的所在地,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踩着云飞身追上来,直到他连唤了好几声“姑娘请留步”,我才回过神,转过头看向紧追在身侧的白衣少年。有些眼生。但却又觉得似曾相识。“有什么事吗?”
白衣少年恭敬地行了一礼:“在下青丘国国师水云绯,奉敝国国君之命,请姑娘借一步说话。”
原来是青丘国的国师啊,怪不得觉得好像见过。不过至于青丘国的国君。虽然说在轩辕台上的时候,一起开过好几天地会,但是他一直很沉默,很没有存在感,所以到现在我也还说不清他到底长的啥模样。“但是。我现在有急事,在赶时间……”
“姑娘可是赶着去望京?”
我怔了怔:“国师怎么知道?”
水云绯淡淡道:“东望新皇登基,敝上也受邀赴会,刚刚回转。昨晚望京出现异象,不仅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皇城里的紫阳正宫还塌陷了一半,据说当时前任望帝陛下也在宫里,所以我猜姑娘和前国师大人。必定也是因为这件事而赶回去的。”
“当时国师大人也在现场吗?”我大喜过望,当下将他原本来的用意忘了个一干二净,径自问道。“国师大人可有看到什么么?”
水云绯也不以为意,缓声回答说:“当时我正在高处夜观星相,应该看得比其他人清楚一点。不过也只是看到有一道白光冲上了天,白光里面隐约有个身影。好像是……”
“是什么?”我立刻问。
水云绯回忆琢磨了一下。说:“好像是……狐狸。”
“狐、狐狸?!”我登时傻眼了,那不是跟王爷那时候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姑娘。方便的话,还请随我去见下敝上,不会耽搁姑娘很长时间。”他说得这么客气,而且之前也非常耐心地停在这里回答了我那么多问题,我如果再拒绝的话,也未免太不过人情了,当下示意渣蛇掉转头,跟着水云绯回去。
青丘国君坐在软青色的轿子里,垂着薄薄的青纱,像是一片烟雾袅绕在我和他之间似的,隐隐绰绰地看得到人影,却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感觉到轿子里地目光的焦点聚集在我怀里抱的王爷身上,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安,下一刻就听到轿子里传出一个清冽的声音:“这位是西南狐族地君陌夜,陛下吧?”
我顿时大惊,他竟然连这样都认得出来,不禁将怀里的王爷抱得更紧了些。“他现在受伤了,无法说话。”
“看得出来。”轿子里传来的声音清淡如水,完全听不出声线的起伏。“那现在狐族的领,是谁?”
“狐族地领?”君泰衡这么快就……
“对,西南狐族派人向我们宣战了。”一别于说话的内容,青丘国君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一般。“让我退位让贤。”
“宣、宣战?!”我惊愕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有些口吃地说。“君、泰衡!一定是君泰衡!他把王爷害成这样,然后不知道用什么谎言欺骗了狐族的大家,自己当了领,这么快就动战火了!”
当我的话音落下,空气里就霎时凝滞起来,只有王爷在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君泰衡伤害王爷取而代之的借口就是觉得王爷妇人之仁,只想守成不想开拓,现在让他得偿所愿掌了权,马上就向四个大国中经济最落后的青丘国宣了战,看来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既然西南狐族是被人蒙骗而妄自动战争,如果陛夜陛下出面地话,那是不是就有可能平息这场一触即的战火?”
“这……”以我在狐族的所见所闻,族人们还是非常爱戴王爷的,如果他们知道君泰衡曾经那样伤害王爷,他们绝对不会轻饶他吧。
“我不想战争。”青丘国主淡淡地表明了他的观点。
“我也不想有战争,但是我也怕王爷会出事。”如果让君泰衡知道王爷还活着的话,他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地。
王爷用爪子在我地手臂上拍了拍,我低下头,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
“那就去吧。”我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跟青丘国主谈条件。“但是你要派人保护我们,保证我们地安全。”
“这个自然。”
“那还要请国师大人帮忙查探前望帝陛下的下落。”
迟疑了半刻就回答说:“可以。”
“还想劳烦国君陛下请最强大的灵师和医师,来医治王爷的伤势,让他能够早日康复。轿子里沉默了会:“也可以。还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完。”
生气了?不过我好像是提了很多要求,有点过份。“没有了,暂时就这些。”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七章 狐狸身上拔根毛
青丘国君还是很讲信用的一个人回到皇城他就派了整个太医馆的人来给王爷会诊。
王爷可怜兮兮地趴在桌子上老老少少的太医层层叠叠地围着他这个拎下他的耳朵这个抬下他的爪子那个把他翻过来摸摸肚子。王爷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眼巴巴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忍心了从人缝里挤身进去把他从“众魔爪”下抱回怀中朝太医们讪讪笑笑问:“怎么样各位大人觉得有希望复元吗?”
我这么一问太医们就三三两两地开始讨论了。一时间屋子里叽叽咕咕地说的又都是些专业名词我在旁边听着完全是一头雾头找不着北。
“我说……”我讪讪地想插句话进去问问但大家讨论得异常激烈我一句话说出去就像是泥牛入海完全地被无视了。“能出来个人告诉我一声吗……”大家还是讨论着没人听到我说话。我无奈了只能抱着王爷坐在榻上茫然地听着他们讨论等等着讨论结果的出来。
“陛下驾到!”
太医们顿时跪倒一片我也赶紧从榻上爬下来抬起头就看到青丘国主和国师水云绯一前一后信步从外面走进来。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留心地看这位青丘国主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帅哥而且打破了我一贯而来皇帝一定会穿黄袍的陈旧观念居然穿着一件轻飘飘的纯白长衫。神情不像狗皇帝那样严肃也不像昭帝那样飞扬跋扈。只是淡淡地看不出喜怒哀乐。
“情况如何?”
他一问马上就有个白胡子太医上前回禀说:“回陛下丹元被毁可以用灵丹保住真气但短时间要恢复法力的话估计不太可能需要重新修炼了。”
他听着会意地点头说:“那尽力吧。”
“是。陛下。”太医们领命纷纷从房里退出去到外面去开药方了。青丘国主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做什么?”
“啊?!”我惊了惊这才反应过来我居然一直愣愣地看着他虽然他长得是比较帅但我更好奇的是他是不是戴了面具。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是那副表情一点都没变过非常奇怪。不过这样被他当场抓住也挺尴尬的。“不好意思。”
国主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马上就转到了另一个话题:“明天我会派使臣前往西南狐族你们是要同去还是先送信过去看一下反应?”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低头看向王爷现他也正仰头看着我朝我轻轻摇摇头。还是先送个信看下情况吧。”直接过去的话太打草惊蛇了。而且在我看来死肥猫的法力估计在狐族的其他人之上万一在他们没觉王爷之前他就率先来下手了那危险还是很大的。
国主也答应了淡淡说:“明天一早。我派人过来取信。”
“嗯好的。”
送走国主之后我就开始纠结信要怎么写。渣蛇一副事不关己地模样躺在旁边榻上抱着一只烤鸡啃。渣国师站在我身旁时不时地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嗖主意。我就当他在说冷笑话只有当遇到不会写的字时。才让他代下笔。其余的一律无视。王爷则趴在我手边认真地看我写信。每当有觉得措词不准确的地方他就用爪子推推我的手示意我改。
折腾了老半天终于写好给狐族长老的信了。拿起信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觉得比较完美了正要折起来放到信封里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万一长老们不相信怎么办?”如果不相信的话他们肯定会通知君泰衡那时候还是打草惊蛇来着!
我这么一说渣国师和王爷也开始重视这个问题重新地认真考虑起来。
“我想到了!”渣国师忽然欣喜地叫了一声一边伸手就往王爷身上揪去似乎是想揪一戳毛下来。王爷惊得“吱”声大叫跳起来一爪子挥向渣国师揪他毛的那只手。刹那间血光闪现渣国师的手上裂开长长地一条血痕疼得他捂着手“哇哇”真惨叫。
我顿时傻了眼抱住惊得从桌上跳到我怀里的王爷怔怔地问渣国师:“你干嘛?”
渣国师哭丧着脸说:“我在想可以在信里夹几根王爷身上的毛。长老他们一定认得出来吧那样不就可以让他们相信了?”
“那你也要先说一声啊!一声不吭就拔毛活该被抓这么一下!”一边指责着他的莽撞一边走到门口叫了侍女去取伤药过来。回头看渣国师站在那里捂着手疼得眦牙裂嘴地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虽然渣国师吃苦头了但说起来他的想法还是可行的。青丘国主都可以一眼认出变成狐狸的王爷来那狐族的长老们也应该会认得王爷地毛吧?
把王爷放回桌子上按住他的脖子说:“王爷不要动哦拔一根下来就行了。”王爷却奋力地挣扎起来“吱吱”地一直叫表示抗议。渣蛇这会才在一旁懒洋洋地说:“毛脱离本体两个时辰左右就会失去所有灵力到时候就跟普通的狐狸毛没有任何区别没人认得出来的。”啊是吗?”我怔了怔。“那有其它什么办法吗?”
渣蛇吐出一根鸡骨头懒洋洋地回答说:“不知道。”但很明显他是懒得想而不是不知道。
最后是王爷琢磨了一会将一只爪子伸到砚台里蘸满墨然后“啪嗒”一声在信的最后盖上了一个梅花形的爪印。我怔了下回头见王爷正提着那只黑乎乎的爪子眼巴巴地瞅着我我会意过来急忙让侍女打盆水过来。
抱着王爷一边给他洗爪子一边担忧地说:“这样真的可以吗长老们会认出来吗?”
王爷点点头将爪子伸到我面前示意我仔细看我捏着他的爪子看了好一会才现原来他爪子地肉垫垫居然是心型的。好可爱忍不住捏了两下王爷就扬起头朝我叫了一声纵身轻轻一跃跳上我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脸侧轻轻蹭着痒痒的忍不住笑。
不过下一秒王爷就被一双手从我身上抱离了去。我怔了怔抬头看去却只见渣国师一边嘀咕着:“脚上全是水怎么就往娘娘身上跳呢!”一边就把王爷往桌子上摆。王爷有些郁闷地叫了声挥起爪子又给了他一爪又抓得渣国师“哇哇”大叫。
信按计划由使臣送了出去我们一边忐忑着狐族的反应一边在青丘皇宫里过着养尊处优地日子。狗皇帝还是音讯全无水云绯也卜测问了狗皇帝地祸福结果也跟渣国师测的一样无影无踪。不过他说从最近地星相变动来看有一颗从来不曾见的星星突然绽放异光大概跟狗皇帝的突然失踪有关安慰我先不要太过于悲观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八章 一国不容二君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第九十八章一国不容二君
三天之后,派去狐族的使臣回来了。青丘国主派人请我们到议事厅,说狐族也派了使者过来。看来他们是相信我信上说的话了吧,松了口气,不过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对付君泰衡那只阴险的死肥猫!那家伙那么坏,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心情雀跃起地跟着侍卫进入议事厅,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客席上的白胡子长老,正是那天我去狐族找王爷时遇到的那个。他一看到我们进来就站了起来,快步恭迎上来,惋叹地说:“陛下竟被伤成了这个样子?”
我点点头:“身体没有大碍,但是法力全没了。”虽然看王爷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但他是因为我才会被害死这个样子,如果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心里就一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无法释怀。
长老叹着气说:“性命无忧就好,法力可以慢慢恢复。”
我轻轻点点头,随即问起我所关心的事情:“君泰衡呢?”
“他已经离开狐族了。”
“离开了?”我奇了奇。
“他承认了伤害陛下这件事情,然后就离开了。”
“去哪里了?”
长老摇头说:“不知。”
我轻轻“哦”了一声,心中有些百味交集。为君泰衡这样坦诚地承认感到有些惊奇,为狐族就这样放他离开而感到有些失望,又为君泰衡这么大一个炸弹流落在外面而感到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转回来伤害王爷。
“那这份战书?”一直沉默的青丘国主插话进来,侍从便捧了一个金色地小册子过来。
长老连忙回身收回册子,向国主躬身说:“误会一场,战书代陛下收回。得罪之处,还望国主多多海涵。”
青丘国主缓声说:“无妨,误会解开就行。”
一场迫在眉睫的战争就这样烟消云散,虽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但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三天之后。我们就向青丘国主辞别,骑着渣蛇,跟随着长老率领的小分队,雄纠纠,气昂昂地踏上了征程。
青丘国主虽然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事实上却是一个非常好心的人。临别时,他不仅答应会继续帮我们寻找狗皇帝的下落。还把这三天来让御医连夜赶制出来地灵药让我稍上,说对恢复灵力有奇效,让我每天按时给王爷服用,一定会助王爷早日康复。
王爷这里的事情,总算是有半颗心放下了,现在最忧心地就是狗皇帝的下落了。水云绯让我安心,但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安心。唉!
“娘娘!娘娘看那边!”渣国师现在倒是不怕飞这么高了,兴致勃勃地四处看风景。
“不是让你别叫我娘娘了吗,怎么又叫了?”
渣国师怅怅然地回答说:“那时娘娘是跟陛下吵架,才不许我叫的,现在娘娘不是跟陛下和好了吗?”
我看了他半晌,也没想出怎么回答他。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原来还挺有些心眼的。这时,原本在我怀里小憩的王爷,忽然三下两下从窜上我的肩,抱着我地脖子,转着脑袋四处看。他毛茸茸的脑袋转来转去,蹭在脖子上,像是在呵痒似的。
“王爷。”伸手把他抱下来,他却不满地“吱吱”直叫,挥舞着爪子。焦急地想向我说明什么。我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还在奇怪之前一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不安起来?
“是不是想去方便了?”渣国师在身后一本正经地猜测。
王爷将眼睛一瞪,又一爪子挥了过去。渣国师“哇”地惨叫起来,连忙紧紧抱住我的腰,将脸藏在我背后。他们这么一闹腾,渣蛇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原本平稳前进的身子忽然颠了一下。我连忙劝止说:“不要闹了……”
话音未落,忽然“砰”地一声,前进的速度停住了。我们身下顿时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接从半空中翻滚着往地面上掉去。
“救命啊!”跟渣国师两个人此起彼伏地高声呼救,眼看着就要砸到地面上,一颗心吓得快从胸膛中跳出来了。怀里的王爷忽然临空跃出,身形在瞬间变大,竟化作了人形。回身一手揽上我地腰,另一手揪住渣国师的衣领,我们下坠的速度顿时放慢,“砰”然落地,三个人一起往前一个踉跄,齐齐地跌倒在地。
听到王爷闷哼了一声,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翻身坐起来,去扶跌倒在侧旁的王爷。“王爷!你怎么样?”王爷的脸色苍白无比,刚坐起身,身体一颤,吐出一大口血。“王爷!王爷!”我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眼看着他无力地靠到我身上,昏昏沉沉地不醒人事,而不知所措。
“药!娘娘!”跌在一旁哼哼唧唧地渣国师,见状也快速地爬了过来,提醒我说。“药!”我被他这么一催,才蓦地从慌乱中醒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八宝锦里摸出青丘国主送我的药,倒出两颗,喂王爷服下。
“对不住了,陛下。”白胡子长老带着他的几个随从在不远处飘然而落。
“长老!”我欣喜地叫了一声,太好了,长老他们找回来了!“你快来看下王爷的情况,他的伤好像更严重了!”
长老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看向我们的目光,无情地有些淡漠。
“长老?”我有些不解了,王爷不是他们最敬爱的首领吗,他不是一直很关心王爷的伤情吗,为什么现在却有些无动于衷了?
“陌月陛下回来了。”
陌月陛下?是谁?这老头忽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天上出现两个太阳,就会天下大乱,同样道理,如果一个部族,有两个首领的话,必须会产生分裂,发生动乱,甚至走向灭亡。”白胡子长老淡淡地说,浑浊的目光中带着坚定。“所以,只能对不住陛下了,恕我不能让你回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地脑海里顿时一片混乱,半天有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是君泰衡吗,是君泰衡让你们这么做地吗?”
“君泰衡已经离开狐族,现在狐族的首领是君陌月陛下。”
不是君泰衡……这个君陌月是谁?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是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地啊!
“陌月陛下是前任狐王之子,是比陌夜陛下更加正统的继承者!”长老的脸上有种看到胜利般的坚定。
“就因为这样,你们就舍弃王爷了?!”我有些受不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王爷之前也为狐族做了不少事,为了给他们争取土地,都不惜牺牲自己,他们怎么可以因为有了血缘更近的继承者,就这样无情地抛弃他!
“能被区区一个君泰衡打成这个样子,事实证明,陛下确实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优胜劣汰,是天地间亘古不变的定律,我也只是遵循着天意办事。不过,我也不会趁此机会赶尽杀绝,我在此设下一阵,如果你们能够从这里出去,那就证明我错了,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们无法出去,那也是天意使然,也无须怨怼。”
“你……我真佩服你啊,长老,竟然能把这样厚颜无耻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长老果然是活得够久,连脸皮的厚度都让我等望尘莫及。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从这里出去!还会亲口去告诉你们那位‘陌月陛下’!现在你们因为他的出现,就遗弃了王爷,如果有朝一日,再出现个陌日陌星什么的,那被弃若敝履的,就轮到他了!”
长老面不改色,倒是他身后的随从,出言说:“小丫头牙尖嘴利的呈些口舌之快,还不如省些力气抵挡诛仙阵的威力吧!”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九十九章 不被需要的人
?诛仙阵?他们设了阵?
我一怔之下,长老和几个随从就倏地化作一道白光,转瞬在眼前消失。“喂,你们!回来!”我放声大喊,试图放下王爷起身追去,渣国师却挽上我的手臂拉住我,哭丧着脸说:“没用的,娘娘,是诛仙阵,他们刚才就没在阵里,那是他们的幻影。”
“是……吗?”
渣国师点点头,沮丧地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外面的人不会现我们,我们出不去了,娘娘!”
出不去了……但是外面的风景,我明明还是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的啊!轻轻地把王爷放在地上,起身试图走出去。不料没走几步就一头撞上什么东西,眼前倏地白光一闪,一股推力直接将我弹了回来。
“娘娘!”渣国师连忙奔过去扶住我。“这样是出不去的,我想想有没有破解的办法!”说着,他就在我面前坐下,绞尽脑汁想起来。冥思苦想了半晌,忽然显出一种恍然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想到了,立马期待地望着他,不想他却回过头,问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渣蛇:“阿龙,你知道吗?”
渣蛇摸着脑袋翻身坐起来,说:“我哪里会知道,我们这种低级小妖,会变身和御风飞行已经很不错了,哪里懂得这么些高深的东西!”
渣国师点着头附和说:“地确很高深。”
这下。渣蛇看不过去了:“你不是东望国的国师吗,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这个……”渣国师有些讪讪的。“太高深了,我还没研究出来……”
唉,我们四个人中,一个蹩脚国师。一条渣蛇。加上一个连猪都不如的我,实在是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唯一有能力的王爷,却又身负重伤。法力尽失。看来正如渣国师所言,我们真地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王爷忽然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王爷!”我连忙回身转回去,从地上抱起他。让他靠在我地膝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再次从八宝锦里摸出颗保护元气的灵丹给他服下。
“猪猪。”阔别已久地王爷地声音,音有些艰难,涩涩地,听在耳里,心头有种苦苦的感受。
“王爷。你怎么不变回狐狸?”那样可以少消耗点元气。对于他来说,就不用撑得这么辛苦。
王爷却摇摇头。伸过手握住我的,用生涩的声音迟缓地说:“我想跟猪猪说话。”
“王爷。”我心中顿时百味交集,鼻子里一阵酸楚,泪水差点翻落下来。“等王爷好起来,我每天都陪王爷说话。王爷现在还是先变回来,保住元气,早点康复。”
王爷却只是看着我不说话。“王爷?”我晃晃他覆在我手背上地手。
“我不想好起来了。”王爷淡淡地说。
“王爷!”我听得一阵心惊。难道刚才长老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吗?被他曾经那么关爱的族人这样对待,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吧!“王爷不要这么想,王爷一定要好起来!”
他徐徐地摇摇头,目光从我的脸上转向天际,茫然得让人心疼:“感觉我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不被人所需要。从小,我就呆在那个院子里,没有人理会我,后来有了猪猪……但是,猪猪有了皇兄之后,就不需要我了,现在狐族也有了新的领,也不需要我了……碍手碍脚地我……”
“王爷怎么会碍手碍脚呢!我们都需要王爷,都要王爷地呀!”我急声分辩,焦急他怎么会有这么绝望的想法。他现在伤得这么重,如果再这样了无生念地话……后果,我无法想像!
王爷听后却苦笑起来:“需要我做什么呢?我跟皇兄说,我帮他打回京城,让他把你还给我,他没有答应,他不需要我这么做,他也不想把你还给我吧……”王爷说着,忽然闷咳了一声,殷红的鲜血又汩汩地从嘴角溢出。“王爷!”我慌乱地用衣袖去擦拭他嘴角的鲜血,哭着说。“不要说了,王爷,求你变回去吧,等你好了,我每天都陪着你说话,好不好?”
王爷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完全没有变回去的意思,忽然瑟缩了下身子,似乎打了个寒噤。我这才察觉过来,天气似乎变冷了不少。抬眼望向阵外的时候,却意外的现外面还是阳光明媚。
“除了诛仙阵,好像还加了阴阳两极阵。”渣国师喃喃地说。
“这又是什么阵法?”我有些抓狂了,狐族那个臭老头太无耻了,说了不会赶尽杀绝,到底弄了多少东西来折磨我们!
“就是一天之中,前面六个时辰会越来越热,后面六个时辰越来越冷……”渣国师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明显感觉到空气又阴冷了许多。王爷的身体伤势严重,身体比较虚弱,已经冷得有些微微地打颤,我赶紧将夹棉的外套脱下来,给王爷裹上。王爷却试图挣脱开去,嘟囔着说不要,让我不要管他。但他刚一侧身,就又是剧烈地一阵咳嗽,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王爷!”我扑过去抱住他,哭着说。“王爷,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跟我闹别扭了,好不好?我知道王爷还是在怪我移情别恋,是我不对,是我辜负了王爷,但是王爷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跟我赌气。因为对于我来说,狗皇帝是必不可少的人,但王爷也是至关重要的人,如果王爷对此不开心,不满意,那我就不跟狗皇帝在一起了……”
王爷的身体隐约颤了颤,不知道是因为我话里的内容,还是因为变冷的空气。我收紧臂膀,将脸沉在他的际,任泪水在脸上恣肆。“无论如何,对于我来说,王爷能够平平安安的,这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所以,也请王爷把这当成至关重要的事情,好不好?无论是不是被别人需要,还是被拒绝被遗忘,都要让自己平平安安的,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王爷?”
“猪猪……”王爷的声音隐约颤,却没有回过头看我。下一秒钟,白光一闪,我紧紧拥护下的身体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裹在棉衣里的白色狐狸。
见他终于认可我说的话了,心里有些释然,又有些沉重,他果然还是介意着我和狗皇帝的事情。用衣服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好,抱入怀中,却又感觉到阵中的空气又严寒了几分,过了会,径自有些细细的小雪花开始飘洒。
不像我因为怕冷就早早地穿起了夹棉的衣裤,衣衫单薄的渣国师这时已经冷得有些瑟瑟抖。“娘娘,我破不了阵。”渣国师一副让我骂他的愧疚样子。
“总会有办法出去的。”我这样安慰着,其实心里也有些慌乱。刚开始冷就已经这样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冻死在这里。看看渣国师,又看看渣蛇,大家都是一脸束手无策的样子,虽然一早也就没指望过他们,但此情此景,未免觉得凄凉。
“先吃些东西御御寒吧。”我在八宝锦里摸了些储备着的糕点和水果过来,让他们围过来一起吃。伸手去拾糕点时,忽然眼角异光一闪,夹在糕点中的,这是……当初君泰衡给我的,可以联系他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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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一百章 原来是你
我在盯着那块玉看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用拇指在玉面上摩挲了两下,叫了声:“死肥猫。”
我想过了,以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可能从这里出去了,继续呆下去,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虽然泰衡这只死肥猫也是极其危险的存在,而且他会不会来也是个大大的未知数,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在我叫了一声之后,玉佩快速地闪了几下光,渣国师看到希望了,连忙凑过来问:“话能传出去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静听那边的回音。
玉上的光渐渐暗了回去,恢复了原状。也不知道是我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传出去,还是他听到了不理会我们。果然向一个曾经想要杀掉我们的人求救,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吧?
雪渐渐大了,空气也越来越冷,我抱着王爷,将身体蜷缩起来,茫然地看着阵外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吗,为什么觉得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娘娘。”渣国师慢慢挪身过来,他的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轻轻发着颤。“我送你回去吧。”
我心里一惊,回想起他曾经说过,如果遭受天谴,那他一定会在死之前送我回去,现在……“你也放弃了吗?”
渣国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垂下头,喃喃地说:“都是我的错,娘娘。明明什么都不会,当初家主选我当国师的时候,我为了能够在家族中享受特殊待遇,就厚颜无耻的接下,现在果然被我弄得糟糕成这个样……陛下丢了皇位,娘娘被困在这里。都是因为有我这么一个用都没有的国师。”
“现在别想这些了,另外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吧?”我安慰着,不想刚刚劝下王爷,渣国师又开始绝望了。
渣国师摇了摇低垂的头。表示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转头看向渣蛇,却发现他已经变回原形,懒洋洋的盘作一团,仿佛已经径自进入了冬眠期。这家伙倒是会随遇而安!
我挪身靠到一脸颓丧的渣国师身边,低声说:“靠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暖和一点。”
“娘娘?”渣国师抬眼看我。
“不到最后都不要放弃,一起想办法啊。天无绝人之路。对不对?”
“嗯。”渣国师缓缓点点头,顾自沉默了一会,忽然又回头问。“娘娘,我能抱着你吗?”
我看看被我紧紧地捂在怀里地王爷,有些明白他的用意,连忙说:“不用,我不是特别冷。”虽然我这样说了,但他却还是张开双臂抱了过来,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低低地说:“那娘娘就当是我冷吧。”
“你……”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靠我在肩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我终于还是没有把他推开,毕竟两个人抱在一起,确实比一个人暖和多了。“有暖和一点吗?”
“嗯。”他轻轻地应。“好暖和。”但我明明可以感觉到,贴在身后地那具身体,正在瑟瑟地发抖。
雪越来越大,渐渐将抱在一起的我们覆盖。已经渐渐地察觉不到冷了,只是觉得好困。眼皮好重,好想闭上。“珠珠!珠珠!”半醒半睡中,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唤我的名字,遥远得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首发
“珠珠!珠珠你在哪里!”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狗皇帝……是他在叫我吗?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好想他……奋力地睁开眼睛,乍然间的视线有些恍惚,当隐隐绰绰地看到那个久违的身影时,心中顿时一阵雀跃。
“陛下!陛下!”不知道哪来地力气,当下就从地上翻滚着爬了起来,快速地朝那个在不远处徘徊的人影冲去。好想他,想见他。就算被他冷冷地瞪一眼。骂一声“蠢猪”也想见他……蓦然间一头撞上了什么,重重地跌回地上。额角的刺痛让使我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正在被困在诛仙阵中这个事实。
那狗皇帝,是我在做梦吗,那只是个幻觉吗?
连忙抬眼往外看去……真的!狗皇帝是真的!那个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搜寻着的人,真的是狗皇帝!他在叫我的名字!他在找我!他平安无事!
“陛下!”我又忍不住再次扑了过去,毫无悬念地再次被弹了回来。
渣国师被我的大叫声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我:“娘娘?”
“是陛下!外面是陛下!”虽然尽管我在这里再怎样大声地叫唤,外面地狗皇帝都无法听到,但我还是忍不住激动涕零地回头对渣国师说。“陛下来救我们了!”
“陛下?”渣国师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快速地挪身坐到我身边,跟我一起眼巴巴地望着在外面打转的狗皇帝。“陛下!陛下!”他大声喊了几句,见狗皇帝毫无反应,便又颓丧下来。“陛下听不见。”
“嗯。”我轻轻地应着,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怅然,两个人明明都已经近在咫尺了,却无法相见。我听得到他的呼唤,他却听不到我的,他几次搜寻到我们面前,都几乎已经是面面相对了,他忧急地往其它方向寻去,我只能怅然地看着他离去。
“陛下,好像不在这里。”他身后是个有些面熟的白衣男,但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狗皇帝沉默地转着目光茫然地往四周看着,似乎要放弃了。看着他转身远去的身影,我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大喊:“我在这里啊,陛下!陛下!我在这里!”当绝望渐渐占据着整个心胸的时候,狗皇帝离去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陛下?”
“我好像听到珠珠在叫我。”
这一刻,我顿时怔住了,泪水哗然而下:他听到了!他听到我在叫他了!
“可是,这里并没有人。”那人有些茫然。
狗皇帝没有理睬他,回过身,沉默地再次扫视了下四周地环境。忽然扬手一挥,骤然间狂风大作,袭卷的狂沙,和着暴雪一起扑朔朔地往脸上刮来。我睁不开眼睛,抬手使劲地遮住脸,身上被“噼哩啪啦”地砸得很痛,当终于被风刮得往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的时候,忽然听得狗皇帝激动地叫了声“珠珠”。
大风在骤然间停歇,我挪开捂住脸的手,就感觉到有人在我身边停落,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我抬眼看着那近在眼前的熟悉脸庞,一时疑在梦中。“陛……下?”
“终于找到你们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地高冠束发,深色衣衫,只是面容似乎消瘦了很多。我定定地看着他,泪水悄然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在我臂上摸了两下,脸色一沉,忧切地问:“身上怎么这么冷?”说着,掀起我地衣袖,赫然瞧见了我手臂上通红的一片片冻伤。眼中愈显心疼之色,躬下身,将我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那个白衣人也扶了渣国师起来,我忽然想到了王爷和埋在雪里的渣蛇,连忙伸手捉住狗皇帝的衣襟,轻声说:“王爷……”
他怔了怔,抱着我转过身。在阵法被破的那一瞬,风雪就都消失了。王爷裹着我的外衣趴在地上,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应该是我刚才奔过去叫狗皇帝的时候,他从我怀里翻滚下去地。而渣蛇也感知到空气回暖,自动地从冬眠中醒过来,扬扬脑袋,跳了起来,很快就又神采奕奕了。
白衣人会意地放开渣国师,去抱了王爷过来,放到我怀里。王爷却只是恹恹地看了我一眼,就埋下头对我,还有狗皇帝地嘘寒问暖不闻不问。
“陛下!陛下!”天际远远地传来一个急切地呼唤声,一听到这个声音,王爷原本耷拉着的耳朵蓦地竖了起来。
“什么事?”随着狗皇帝转回身,目光冷不防对上了迎面飞速过来地两道人影,不由从心底地一个寒颤。居然是狐族的那个白胡长老和他的侍从!他们又来做什么?!没有呵斥的力气,只能恨恨地瞪着他们!
长老看到我们也猛然大惊,失声叫道:“陛下!你怎么……”
“怎么?”狗皇帝有些困惑。而我更是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他口中称的“陛下”,指的是,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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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一百一章 天意如此弄人
?狐族长老看看我们,又看看狗皇帝,迟疑着,改口说:“陛下,天凤的女皇陛下已经到青州了。”
狗皇帝也觉察出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对,避重就轻地轻颔:“先回去吧。”
王爷一听这话,全身的毛都几乎竖了起来。我连忙搂住要往下跳的王爷,抬头跟狗皇帝说:“我们不回去。”
狗皇帝深深地蹙起眉头:“珠珠,你们的冻伤都非常严重,要尽快处理。”
我冷冷地看了狐长老一眼:“但是跟你回去的话,恐怕就不只是冻伤的问题了。陛下要是真的担心我们的伤势,就请送我们回青丘国吧。”
狗皇帝迟疑了一会,对狐长老说:“你们先回去,我陪他们回趟青丘国。”
“天凤的女皇陛下那边……”一想到那个难缠的女皇帝,狐长老就一脸为难。
“就说没有找着我,让她等一会。”狗皇帝转身要走,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白衣人就会意地抢先两步,摇身变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狗皇帝抱着我跨步骑上去,脚底一阵烟云弥漫而起,狐狸迈开矫健的步伐跃入空中,往青丘国方向奔驰而去。
一路上,狗皇帝都没有多问,只是不时地察看我的伤势,我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满是忧虑的侧脸。自从那天他不辞而别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的安全,也无时无刻地不在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他,却从来没有想到,重逢,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他从一个国家的王,变成了另一个部族的领,苍天有眼,君泰衡即使那样伤害了王爷,他的野心终于还是没有达成。但是面对着现在这种情况,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在青丘国租的那个小院,请了大夫过来,治疗我们的伤势。我、王爷还有渣国师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冻伤。只有渣蛇一点事都没有,照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渣国师地冻伤最为严重,还在些烧,就请大夫留下来,时刻注意他的伤情。
我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王爷蜷着身子倦倦地趴在枕侧。当房门轻轻地被推开,他的耳朵竖了竖。立时警觉地站了起来,跃身从窗口跳出去了。
“王爷!”我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快步过来地却是狗皇帝,他将我半起的身子按回床上,拉回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好。“凌皓呢?”
“你一进来,他就走了。”
狗皇帝沉默地在床沿坐下,伸过手顺了顺我额头的头,看着我,相对无言。他也在为难吧,今时今日的地步。
“还冷吗?”他忽然问。我摇摇头,他又覆手贴上我的脸庞。感受他温暖的掌心。随即他又抬手凌空一指,指尖顿时浮现出一朵金色的莲花,放置到我地头顶,通身顿时暖暖的,像泡在温泉中似的。“为什么你会到了狐族?”我看着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件事说来话来。”狗皇帝轻叹一声。“其实我的名字是君陌月,是前任狐王之子,凌皓的母亲倾妃娘娘。是我的亲姑姑。真正的望月凌渊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狗皇帝沉默地点头:“这是我的父亲和姑姑为了夺取东望的江山设下地计划。姑姑成为倾妃之后,很快就以绝色的美貌和才华获得专宠,本以为生下皇子,就能顺利地继承大统。但是凌皓不足月就出生了。结果力量不稳,时不时变回原形,因此失去了成为储君的资格。于是,她就想到了我。她杀死了跟我差不多年纪的望月凌渊,把我过了过来,封住我的记忆和法力,让我成为了他。并代他去了大昭当质子。等她在京城里把有资格的皇子们全部清空了之后。才接我回去继位。”
“她的计划应该是我成为望帝,而凌皓在二十五岁之后返回狐族。接掌狐族,然后我们联手重现狐族的辉煌历史。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弯弯转转,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一段这么深地渊源,倾妃娘娘还真是用心良苦。“那你为什么会恢复记忆?”
“那天我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紫阳宫,没想到皇兄忽然改变主意了,他不想直接杀死我,而是让我饮下忘情之水,忘记一切,然后作为筹码卖给凤天娇。只是没想到,忘情之水竟然打破了倾妃在我身上下的封印,所以,我就直接回狐族了。”
“忘情之水?”就是王爷硬闯灵山偷出来的忘情之水?!将这一串事情连在一起细细地想,真不能不叹是天意弄人。王爷硬闯灵山,受了重伤盗了忘情水回来,让君泰衡有机可趁对他狠下毒手,但忘情水却让狗皇帝恢复了记忆和法力,破碎了君泰衡的野心。延王本来一心想让狗皇帝死,却临时起了贪心,想把他卖给凤天娇,却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让狗皇帝绝处逢,而且变得更加强大。果然是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害人终害己。
“不过,经过这么多事,我也想清楚了,胜败得失,不过是过眼烟云。姑姑为了狐族,机关算尽,甚至搭进了性命,终还是敌不过天意弄人。我现在唯一放不下地,就是凌皓与东望的百姓们。”
听他前面几句,还以为他真的看开了,听到最后一句时,又不免苦笑,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皇帝生就一副领导者的脾气,胸怀天下,忧国忧民,他嘴上说看开了,其实心里惦记的东西,还是不计其数地多。
“凌皓的伤倒是好办,我将我的灵丹过渡给他,他应该就能复元了。至于东望地百姓,等凌皓复元,我将狐族重新交还给他后,珠珠就陪我去望京隐居吧,能看着他们安居乐业,我也就无所牵挂了。”
他这是准备要放开一切,跟我去过平淡地小日子吗?我隐约有种想哭的冲动,虽然知道达成地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感动非常,毕竟能让他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事情了。“那如果他们无法安居乐业呢?”
狗皇帝的神情顿了顿,迟疑着说:“一定会的。”
我在心里苦苦一笑,爱上一个皇帝,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狗皇帝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让我靠到他怀里,温声说:“等我把灵丹渡给凌皓之后,我就变成一个普通人了。所以趁现在我还有法力的时候,你想看什么,我变给你看。”
我想要摘颗亮晶晶的星星,但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手;想要抓朵云彩,像棉花糖一样捏着玩,但我知道那是水蒸汽和小水珠,无法捏着玩;想要看电视,电脑,但是知道他无法想像那样的东西。
“我想要看桃花林,还要下着粉色的花瓣雨。”话音未落,身周的场景就倏地变了,简陋的小屋,变成了花红叶绿的桃花林,一朵朵带着清香的花瓣,在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像一个个欢舞的小精灵。偶尔一两片落在脸颊上,清清凉凉的,清新得让人有种心醉的感觉。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自己去种。”狗皇帝在耳侧低低地说。
我转过头看向他,重重地点点头:“你种,我只负责看。”
狗皇帝捏捏我的脸,无奈地低责了声:“懒猪。”
“我本来就是猪嘛。”终于忍不住绽开笑容。“总之说好了,你种花,我负责摘,你做饭,我负责吃,你铺床,我负责睡觉。”
“我怎么就找了这么一只懒猪。”狗皇帝无奈地笑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搂着我的手却紧了紧,将下颔抵上我的额头,低低地说。“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是答应了吗,呵呵,心里美滋滋的笑,看来找个为人认真,责任心强的家伙,换个角度来着,其实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呢!正安心地窝在他胸前,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忽然“突”地一下,感觉到腿上一沉,定睛一看,却原来是王爷不知道从哪里又蹦到我的腿上,怒瞪着圆溜溜地眼睛,冲着我们就是“吱吱”地一阵狂叫。
我怔了怔,赶紧从狗皇帝怀里钻出来,满目的桃花林也在一瞬间变回了简陋的卧室。俯身把王爷抱回怀里,轻抚了几下他的头,他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安静下来。“我看下凌皓的伤势。”狗皇帝说着,伸手过来想抱王爷过去看,没想到王爷忽然“吱”了一声,一爪子挥过去,狗皇帝的手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一百二章 不要在一起
[===========]“陛下!”我惊呼着抓过狗皇帝的手,看着上面鲜血淋淋的伤痕,下意识地连忙四周找止血的东西。狗皇帝抽回手,轻声说:“没什么,我去隔壁找大夫拿些止血药。”说完,他看了王爷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等门轻轻地掩上,我架起王爷的两只爪子,凌空晃荡着他的身体:“王爷怎么可以向陛下出手?”王爷挥舞着两只爪子,不停地“吱吱”叫着抗议,发现我听不懂之后,直接白光一闪变回了人形。我原本是用两只手把他架在空中,他这么一来,我的手当然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直接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王爷!”我慌忙地想把他推开,不料他却反而趴下身子,使劲地扒住我,说:“猪猪,你说过,如果我不高兴的话,你就不跟皇兄在一起,你说过的!”
“王爷……”在诛仙阵里的时候,我是这么说过,只是那时是如果他再闹情绪不肯变回去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
“我不要你跟皇兄在一起,也不要他把内丹渡给我!我只想跟猪猪在一起!就算一直恢复不了原形也没关系!”他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像是一松手,就要失去似的。“王爷……”侧过头,看着埋头在我颈窝里的乌溜溜的脑袋,有些无奈,扶着他的肩膀说。“起来再说吧。”王爷却只是摇了摇蹭在我肩上的脑袋,执拗着不肯起来,因此也只能这样僵持着。
门忽然“吱”地一声开了,响起的是渣蛇大咧咧的声音:“老大,有人来看你了。”我惊了下,连忙推着王爷试图翻身坐起来,王爷这次倒也不再紧紧地扒着我不放,在渣蛇进来之前,闪身变回狐狸模样。钻到我怀里窝着,推也推不走。
“是谁来了?”我刚问了声,下一刻就看到渣蛇身后缓步出来个窈窕的身影,青衣翩然。乌发如云,赫然却是珠玲。“珠玲姐姐!”我有些喜出望外。
珠玲微微笑笑,说:“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之前还听渣国师说起你,说你也被困在灵山受罚,现在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珠玲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在我床前坐下,缓声说:“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来看看你们之外,主要是要带渡羽回灵山。”
“啊?”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要回去吗?”
珠玲轻颔首:“渡羽这个国师虽然当得挺失败的,但却也泄露了不少天机,而且又没有立下相应的功绩去偿还,所以,他如果不好好地呆在灵山受罚的话,天谴真的会降临。”
我不由深深地蹙起了眉头:“那受罚地话,要多久?”“一辈子。”
我又忍不住“啊”了一声。竟然一罚就要罚一辈子,渣国师明明那么不喜欢灵山……
“没有其他办法吗?”
珠玲沉吟了一会,说:“除非陛下能够重新继位。”
“这……”好不容易狗皇帝都准备要急流勇退了,难道这个时候还要他回去重新投入到争权夺势的漩涡里吗?
珠玲伸手拍拍我的手,轻声说:“其实灵山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寂寞了点,但是很适合清修。”说着,她的目光一转。看到了窝在我怀里地王爷,细细的眉头蹙了起来。“王爷也受了重伤?”
我点点头:“被死肥猫害的。”手机访问:.16k.
“果然是世事难料。”珠玲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王爷的脑袋,温声说。“要不,王爷也随我们回灵山去静修吧。”她的话音未落。王爷连忙用两只爪子扒住我的衣襟,使劲地摇晃着圆滚滚的脑袋,示意他不去。
我只能搂回他,对珠玲说:“再说吧。”
珠玲会意地点点头,起身说:“我去看看渡羽。”
她出门走后,我重新躺回被窝,王爷就钻到被子里紧挨着我躺好。静静地趴在那里。中途狗皇帝进来看我。他就一下子不安起来,跳起来。张牙舞爪地蹦来蹦去,不让狗皇帝在床前落座。狗皇帝无奈,说了声“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傍晚起来吃晚饭,以王爷现在地个头,明明够不着饭桌,他也要一个人蹲在一张凳子上,霸占着位置不让狗皇帝坐我旁边。等狗皇帝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他这才跳回我怀里,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珠玲看看我们,忽然问:“珠珠,你的伤怎么样了,能下地了么?”“嗯。”我点点头。“国师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发烧,我煮了些粥,吃完饭后,珠珠跟我一起过去吧。他似乎还在担心你的安危,烧得迷迷糊糊,还一直在叫娘娘。”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想起困在阵中的时候,我搂着王爷,渣国师搂着我。他嘴中虽然说是自己怕冷,其实他也是想护着我,不想让我冻到吧。虽然莫名其妙地被他弄到这个世界来,一开始有太多的怨言,但是不知不觉之中,心里却有了这么多的牵挂。
从一开始就给予我关怀,一直无条件地信任着我的渣国师;在被所有的人嫌弃是只又懒又没用地蠢猪的时候,给予我完全的疼爱和宠溺的王爷;一起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狗皇帝……我已经无法再安然地懒着、睡着,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一切了。当珠玲扶着我来到渣国师的房间,看着他烧得红通通的脸庞,听他迷迷糊糊地叫着“娘娘”,不禁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我在这里,我没事了,你也要赶快好起来。”神奇地是,渣国师就像是听到了我的说话声似的,渐渐平静下来,进入了安睡。
“王爷。”珠玲轻轻拍拍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肩上趴着的王爷,轻声说。“王爷跟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王爷说。”
王爷回头看了珠玲一眼,很快就转回头来,从肩上跳回我怀里,示意要跟我一起去。看来王爷是铁了心一定要看住我,不让狗皇帝再有可乘之机了。珠玲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说:“那先在这里陪渡羽吧,回头再说。”
晚上睡觉,王爷也坚持睡在我枕边,任谁也劝不走,也只能由着他去了。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到有人轻拍我地肩膀,我在梦中受了一惊,醒转过来,瞪大眼睛看向立在床前的人。发现原来是珠玲,才松了口气。
她从我枕旁把王爷抱了起来,轻声对我说:“我施了昏睡咒,他暂时醒不过来。渡羽的烧已经退了,多在外面一刻,就多一份危险,我准备连夜带他们回灵山去。”
“一定要回灵山吗?”无论如何,我还是有些不忍心。珠玲点点头:“王爷我也带去,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怎么应付他。他是个父爱母爱同样匮乏的孩子,一直以来都是太寂寞了,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抓着你不放。他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我带他回去,不让他再打扰到你们,你和陛下的事情,你们自己思忖着办。不管怎样,都要尽早有个打算,不能走一步算一步。”
“嗯,谢谢珠玲姐姐。”==========+fx.===============
【第五卷】谁设计了谁 第一百三章 忍顾天下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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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谁设计了谁第一百三章忍顾天下只为你
披衣下床,跟在珠玲身后出去送别。正逢渣国师披着厚厚的斗篷从隔壁房间出来,他看到我,低低唤了声“娘娘”,就停下脚步,站在阶前远远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情轻松起来,快步走过去,拍了下他的手臂,笑着说:“这下好了,打雷的时候,就不用再害怕了。”
“娘娘……”渣国师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由于大烧初退,他的脸上还有着异常的红晕,看上去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我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心情,又沉重下来。擤了擤涌上鼻端的酸意,从八宝锦里摸出君泰衡给我的那块玉,塞到他手里。“这个你拿着,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用这个骂死肥猫玩。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让他来找我,说不定他真的会过来……”这我倒也不是信口开河,据狗皇帝所说,他赶过来救我们,就是君泰衡传的讯,并且还告知了我大概所在的位置。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却给了我一个相信的契机,他既然肯传一次话,说不定就可以传第二次。
“娘娘。”渣国师默默地接过去,紧紧地拽在手心,看着我,半晌才喃喃地说。“其实我不怕打雷。”
“我知道……”
渣国师却执拗地打断我说:“我也不怕天谴……”
抬眼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忍不住说:“我也知道。但是我怕。”
“娘娘……”他地眼睛里顿时水盈盈地一片,动情地一把握住我的手,张口想说什么,这时“吱”地一声,身后的门开了。渣国师的身子明显地震了下,立马松开我的手,毕恭毕敬地站着。低唤了声:“陛下。”
“走吧。”狗皇帝缓步过来,停在我身侧。“有机会。我们去灵山看望你们。”
一听这话,渣国师眼中顿时又燃起了熊熊的希望,连连点点头,又转目用期盼的目光望向我。我也跟着点头,说:“一定会去地。”
渣国师这才安心地告别,跟着珠玲离去。看着在珠玲怀中一直安睡的王爷,想着如果他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灵山了,会是一种什么样地反应。“王爷会生气吧?”看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忧心忡忡地问。他会不会认为我欺骗了他,会不会认为我们所有人联合起来算计了他……
狗皇帝伸手揽过我,徐声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能试着从另外的方面补偿他了。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地治理狐族,等他回来。还他一个强盛繁荣的部族。”
抬起头,看着他坚定的侧脸,他终于从被深爱地人民嫌弃的阴影中走出来了,终于又恢复了自信,真好。伸手推了他一下,佯怒地说:“你终于不再卖猪求荣了。以前你不是一直想把我塞回给王爷吗?”
狗皇帝搂过我,在我的额上,轻轻地烙下一吻:“既然已经站出来了,就没有理由再退回去,君无戏言,对不对?”
我扁着嘴问:“如果你不再是君了呢?”
“那也不足以让我改变心意。而且猪猪所向无敌,我想逃也逃不走。”
“你知道就好。”我抿着嘴笑笑,倾身扑到他怀里。他紧紧地环住我的腰搂我在怀,在皎洁的月光下,静静地感受彼此的呼吸。忽然狗皇帝说:“珠珠。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成过亲?”
“我不在乎。”我将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说。“而且,成亲好麻烦的。”当初跟王爷成亲的时候。就走过一遍流程,那还是简易婚礼,还累得去了半条命,差点就饿死在洞房里。
狗皇帝无奈地笑着说:“后面这个才是真正地理由吧,你这只懒猪!”
“人家就是懒嘛……”继续撒娇ing,忽然天空中冷冷地暴出一个嗤笑声。“嗬,真是懒得离谱哪!连亲都不成,那岂不就是无媒苟合?”
这个张狂、不可一世的声音?!凤天娇!
蓦然回头,一眼就看到凤天娇骑着火凤当空而来,在我们头顶上盘旋了几圈,就在身后两个人的搀扶下跳了下来。其中一个,扬手当空一挥,火凤就引颈一声长鸣,然后漫空的火光消失,我们身处的仍然是那个寂静的院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狗皇帝地声音冷冷的。
凤天娇高高地扬起下颔,哼出一声说:“你躲着我,不肯见我,我就自己来了。”
“那你来有什么事?”狗皇帝的言下之意就是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说完快走!凤天娇却丝毫不在意,撇开跟在身后那两人,缓步走过来,大剌剌地挽上了狗皇帝的手臂,娇声说:“听说你成了狐族的王,我就第一时间过来向你道喜,顺便打点行装,直接来投奔你了!”
狗皇帝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淡淡笑笑:“我狐族山小地窄,安置不下女皇陛下的大驾。”
“我就知道你一直嫌我是个女皇,不想被我娶。”凤天娇皱了皱鼻子,难得地显出一种忧愁的样子,随即又释然地说。“所以,为了你,我也不当女皇了,来做你的妃子!”
不做皇帝了?!我被她这句话惊住了,一时瞪大眼睛愣愣地盯着她,看着她再次搂上狗皇帝的手臂,娇笑着说:“不过,也不用封我做皇后了,因为我觉得皇后就是放在那放着看地冷差,随便封个妃子就行了。”
看她一副誓在必得地样子,我就不禁哼了一声。这丫的,她就这么自信狗皇帝肯娶她,不管她是不是女皇,狗皇帝早被她地热情吓怕了,看到她,逃都来不急,会娶她才怪呢!
在我不屑地看她的同时,她也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将我从头到脚地扫视了一遍,说:“不如就封个贵妃吧,她是便宜的,我是高贵的,正好。”
正好什么啊,好你个头!
“你是说你不要皇位?”狗皇帝僵硬地扯动唇角笑笑。
“对。”凤天焦点头。“我把皇位传给皇妹了。”
“要投奔我,来做我的妃子?”
“对,对。”凤天娇欢欣地直点头,就仿佛狗皇帝已经答应她了似的。
“那这两个人呢?是来干什么的?”狗皇帝板着脸,伸手往她带来的人指去。我定晴一看,这才发现她带来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是他们的国师,另外一个面色铁青的竟然是公子小丸,她的宠妃!我不禁满脸黑线,这是什么状况?买一送一,还是买一送二?
“哦。”凤天娇满不在乎地说。“皇妹有了新的国师,所以用不着轻霜了。小丸从小就跟着我,离不开我。所以以后外事让轻霜去处理,内事找小丸,我们就可以做一对悠闲的神仙眷侣了!”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四章 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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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第一百四章绝不放过
看她搂着狗皇帝的手臂做小女人状,我忍不住将狗皇帝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狗皇帝也趁机抽回自己的手,客气地对凤天娇说:“女皇陛下还是请回吧!”
“回哪里?”那家伙故作单纯地眨眨眼睛,一脸希冀地望着狗皇帝。
“该回哪就回哪吧,这里不欢迎女皇陛下。”狗皇帝冷冷淡淡地说完,拉起我回身就走。没走几步,凤天娇就追了上来,侧身拦到我们前面,一双凤目瞪着狗皇帝,忿忿地说:“你还真是狠心,这大半夜的,难道你要让我一个柔弱女子去露宿街头?”
柔弱女子?真是搞笑啊,第一次知道这个名词居然还可以用在一个给男人下药,想要霸王硬上弓,还杀光天底下所有的猪的人身上!
狗皇帝深呼吸,耐心地跟她说:“大门在那边,你们从大门出去,往右边走,不出百米就有客栈。”
“嗯嗯。”凤天娇连连点着头,点完头,回身朗声对国师轻霜和公子小丸说。“你们听到清楚了没有,大门出去,右走,有客栈。”
“但是,陛下……”小丸公子第一个不满地抗议,凤天娇一眼横过去,他也只能扁扁嘴,将下面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你没看到这里只有两间屋子吗,如果你们愿意在这外面打地铺的话,我自然也不介意。”凤天娇已经俨然以女主人自居了。
国师轻霜当下二话不说,拖了还有些忿忿不平的小丸公子。从大门出去了。
凤天娇大功告成地转身挨回来,忍无可忍地狗皇帝终于直接下逐客令了:“还有你!”我不禁暗自窃笑。“这里没有可以供你住的地方,请你离开。”
凤天娇却完全不以为意,直接忽视了狗皇帝语气中的逐客之意,反而将下巴一扬,露出得意,又有些****的神气:“这里明明有两间住房。怎么说没有给我住的地方,莫非……你们不同房?”
我怔了下。不禁抬头看向狗皇帝,没想到他也正低了头看我,两个人的脸都是蓦地一红。心中“突突突”一阵狂跳,赶紧垂回头来,脸上却像是火烧般的灼热。
“这与你无关。”狗皇帝冷着脸回答,拉着我绕过她,直接回房。
“你们是没有同房过。还是吵架了分房睡?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我来说都好消息!我不会放弃地!凌渊!因为上天注定,你是我的!”
一直到狗皇帝拉着我进了屋,关上房门,她还在门外高声喊着,像是在宣誓一样。我跟狗皇帝面面相觑地对望一眼,颇有些哑然失笑。狗皇帝伸手一挥。凤天娇叫嚣地声音就从耳朵消失了,沉寂得有些诡异。狗皇帝低头说:“我施了法。”
“哦。”我应了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狗皇帝拉着我来到床前,轻声说:“再睡会吧,天快亮了。”他一说,我的脸“蹭”地一下又红了。狗皇帝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在我脸侧捏了一下,说:“不要胡思乱想。”
“哪有。”我口是心非地否认,任由他拉我****,搂着我和衣并排躺下。这还是我变回人后,第一次跟他在一张床上睡,当然第一次那种意外情况除外。不禁又紧张,又不好意思,蜷缩在他胸口,一动都不敢动。
狗皇帝低头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你是在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我没吱声。默认了。狗皇帝伸手捋了捋我额前的发丝。低声说:“其实我也在怕。”
“怕什么?”我忍不住提高声音,皱起眉头。难道是在怕我会对他做什么吗?哼,我又不是凤天娇,我才没那么****呢!
狗皇帝沉默了一会,讪然说:“不知道。”然后把我往怀里搂了搂,说。“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赶路,不要让凤天娇缠上。”
“去哪,回狐族吗?”我是真的不想去到狐族那个地方,回想当初在狐族的情况,加上后来君泰衡的反目,狐长老地痛下杀手,已经让我对狐族的好感荡然无存,只留存着深深的厌恶和心寒。
“不回去,离开一阵子,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
“那先睡吧,醒来再决定。”
我“嗯”了一声,将脸贴在他胸前,感受他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气息,一颗心还是在胸膛中不安地“扑扑”直跳。沉寂了一会,以为他已经睡熟了,抬眼偷偷看向他,却冷不防迎上黑暗中他明亮的眼睛,原来他也没有睡。我连忙慌乱地闭上眼睛,埋头到他的颈窝里装睡。
“珠珠。”狗皇帝忽然叫了一声。我抬起头,就有温温热热的唇印了上来,我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份的辗转****,想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不禁全身发烫,紧张得手紧握成拳,身体也隐隐颤抖。
狗皇帝忽然又再度把我拥入怀中,在我耳侧轻轻地喘着气。我侧了下头,他轻声说:“她在外面偷听。”
她?凤天娇?居然在外面偷听?!太无耶了吧!
狗皇帝搂着我轻声说:“睡吧。”这回倒奇怪,他一说完,我就觉得好困好困,寻一个舒服的姿势偎着他入睡。睡醒过来,就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了。睁开眼睛,蓦然看到被我压在身下的狗皇帝,顿时吓了一跳,赶紧翻身从他身上爬下来。这么一来,狗皇帝也醒了,看着我脸红的样子,轻笑着说:“你还真是喜欢压在人身上睡觉。”
“哪有……”我下意识地抵赖。狗皇帝低低笑笑,搂着我坐起来说:“准备准备出发吧。”
“凤天娇呢?”忽然想起这个昨晚在外面听墙脚地家伙。狗皇帝却笑而不语。“被你赶走了?”
狗皇帝轻拥了下我,笑着说:“她暂时不会打扰到我们了。”
我会意地笑笑,一身轻松地跳下床,去院子里打水洗漱。弄好之后,却惊奇地发现狗皇帝居然把头发的颜色变成了黑色,不由怔了怔。狗皇帝解释说:“这样不引人注目一点。”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只是惊奇原来发色也是可以用法术改变的啊,如果那次去天坛前,他变下发色的话,说不定……
收拾好行装,狗皇帝遣了那个随从回去,让渣蛇留在这里看着院子,然后就牵着我的手出去。刚出大门,就看到国师轻霜和公子小丸从前方街角转出来,一看到我们,就快步奔过来问:“我们陛下呢?”
“在后院里。”狗皇帝淡淡地说,在轻霜他们快步绕过我们快步奔去的时候,他又缓缓地加了一句。“法阵在两个时辰后自动撤除。”
呵呵,原来狗皇帝是用法阵把凤天娇给困住了,怪不得能那么肯定地说她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国师轻霜的脚步却定了定,回过头,一贯清秀温顺的脸上掠过一抹阴狠:“要是陛下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五章 夜奔的真实原因
【第六卷】天下为公第一百五章夜奔的真实原因
看着轻霜国师的身影消失在前方门口,我却还在为他刚才那个阴狠的眼神而心里暗自发怵。伸手晃了晃狗皇帝牵着我的手,轻声问:“你没对凤天娇怎么样吧?无错不少字”狗皇帝之前被凤天娇害得那么惨,我还真不敢确定他有没有趁此机会打击报复。
“我只是用法阵把她困住,没对她怎么样。”狗皇帝说得很坦然,不再作逗留,拉起我,启步朝前方人来人往的大街走去。
青丘国的大街上,也满是在别的地方所见不到的奇异景象。漫走在其中,你会看到人们乘坐着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代步工具从你的身旁经过。有乘着大乌龟慢慢爬过的,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悠闲得让人羡慕,但缺点是速度比较慢,有时候遇到抢购或者发生什么新鲜的事情,就不能指望它了,只能从乌龟背上跳上来,用脚丫子跑着过去。
也有超级大只的兔子,一蹦一跳得跑,速度快,又特别可爱,但缺点也是比较致命的。就是兔子比较大只,跳得也比较远,有时候纵身一跳,过去了,还得费劲地跳回来。另外还有骑着凶猛的大老虎,时而“啊呜”一声,威风凛凛,让旁人不敢靠近。当然也有人跟我们一样是步行的,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好的点子,笑嘻嘻地晃晃狗皇帝的手,说:“你快变成狐狸,让我骑着逛街。”
狗皇帝一听,蹙起眉头说:“别胡闹。”
我不满地噘起嘴:“我都驮过你好几回了。现在该换你驮我了!”
“那怎么一样?”狗皇帝不乐意了。
“怎么不一样了?你之前还说趁你还有法力的时候,我有什么想法,都会尽量满足我,现在这就不行了呀!”说说而已啊,那我可不依!
“除此之外!”狗皇帝估计是觉得变成狐狸让我骑着逛街,对他而言太没面子了,脸青得跟棵青菜似地。瞪着我说。“再胡闹,把你变回猪!”
“真过份!”我扁扁嘴。暗自哼了一声,先让你得意好了,来日方长,总能让我逮到机会骑回来的!
狗皇帝带着我到驿站买马,果不出所料,他的目的的还是望京。但是他似乎很不想被我看出来他其实还是放不下东望的百姓,还有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官员们。不停地跟我解释着,说这一路去地风景有多么多么好,这里有什么名胜,那里又有什么美食。我也就不拆穿他了,不让他亲眼看到,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雇下马车,准备好行路的干粮,就要整装出发了。却听到有人远远地叫了声“望月凌渊”。闻声转过头,就看到轻霜国师急匆匆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劈头就问:“陛下呢!你究竟把陛下弄到去哪了?”
“在后院。”狗皇帝没有多理会他,顾自指挥着酒店地伙计帮我们把吃的搬到马车上去。“你的法力不会低微到连普通的法阵都察觉不出来吧?无错不少字”
轻霜国师强硬地绕到狗皇帝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你所说的法阵我看到了,但是陛下并没有在里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我会把她弄哪里去?”狗皇帝有些不屑地笑笑。“要是真不见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自觉无颜见人,自己刨了个洞,钻地底下去了!”
“你!你跟我回去看!”急火攻心的轻霜国师一把拉起狗皇帝地手就要回走。这下我急了,连忙横身钻到他们中间隔开他们:“凤天娇就被困在那个地方,如果不见了,那应该就是她自己走了。你拉了陛下回去也没用。”其实我担心的是这会不会他们的缓兵之计。狗皇帝是故意困住凤天娇,然后我们好趁机甩开她的纠缠。远走高飞,但现在如果是她故意来这么一计离奇失踪的话,那我们回去,不是乖乖地送上门?
“不可能!”轻霜国师怒冲冲地打断。“陛下不会术法,不可能自己走!”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又传来小丸公子的急呼声。“轻霜!轻霜!”他一路高声叫喊着奔跑过来,完全顾不上平时娇媚优雅的姿态。“我捡到了这个!”急喘着气,将手里抓的一个鳞片似地亮闪闪的东西交到轻霜国师手里。轻霜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果然是海家的人!”
“陛下被海归雁捉走了!”小丸公子登时脸色苍白,一时哀伤得如丧考妣,连忙拉住轻霜的手臂,急声问。“怎么办,怎么办啊,轻霜!他们会不会杀了陛下啊?”
轻霜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却不似小丸那般慌忙,沉吟着,一咬唇,目光如炬般直射狗皇帝:“你去向海归雁要回陛下。”
“这是你们天凤的国事,我无权过问。”狗皇帝不置可否地笑,接过伙计抱过来地最后一袋食物,纵身跳上车放好,回身伸手下来拉我上去。
本来看他们一提海家就脸色大变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很恐怖的组织,但狗皇帝说是他们的国事,那应该就是天凤的大贵族吧。至于为啥要抓凤天娇,就不得而知了,正如狗皇帝所说,人家的国事,我们无权过问。
抓着狗皇帝的手上车,腰上一紧,似乎有人抱了上来。慌忙回头一看,却是小丸公子。“你、做什么?”
他狠劲地箍住我,不肯让我挣脱开去:“当初你救人的时候,为了帮你,结果让我家小猪惨死,这次我们要救回陛下,你也不能袖手旁观!”
“这个……”他这么说也没错,那时若不是他带我进去,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救狗皇帝出来。“只是,我们跟那个什么海家完全没有接触过啊,让我们去要人,应该还不如让你们现在的女皇陛下去要人管用吧。”
“天颜陛下是不可能出面的!”小丸公子急声说。
“为什么?她们不是姐妹吗,而且她地皇位不是凤天娇禅让地吗,那现在出面保一下自己的姐姐,怎么说都是情理中地事情吧!”
“这……”小丸公子脸现难色。轻霜国师也从旁否认说:“她不会出面的!”
狗皇帝从车上跃身飞下,将我从小丸公子的钳制中解救出来,护到身后:“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遮遮掩掩的不肯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让人怎么想对策?”
小丸公子一听,激动地看向狗皇帝:“你答应帮忙了?”
“知恩图报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狗皇帝勉强答应,他们这才面现喜色,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凤天娇带着他们从天凤跑出来的真正原因。
原来凤天娇大半夜地带着国师和男宠从天凤跑出来,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为了狗皇帝抛弃皇位,甘愿只做个皇妃,而是因为她逼死了海家的嫡子,从而大大地开罪了这个在天凤有着跟东望的流光世家一样地位的古老家族。
...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六章 海氏家族的秘密
?事情的起因是,这一年是天凤的大举之年,殿试的时候,凤天娇一眼看上了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少年郎。于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他拎成了状元郎,对他百般垂爱。原本理应夺魁,却因此屈居榜眼的那人就大大地不爽了,遣人透露这位新宠状元郎跟海家的小姐海如情两情相悦,正在密切地交往中。
凤天娇这下凤颜不悦了,立马派人请了海如烟进宫来,本想从旁施加压力,让她知难而退,不要跟她抢男人。没想到见到那位海家小姐后,却越看越是觉得面熟。经过几次试探查证,终于确认了,原来这位海家小姐赫然竟是几年前她曾一度打过主意的美少年海如镜。
当初就是因为海如镜的坚决拒绝,加上对海家的顾忌,才没有纠缠到底。这一回新仇加上旧恨,凤天娇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了,不仅将这个鲜为人知的秘密添油加醋地告知状元郎,还一有机会就对海如情进行冷嘲热讽。
状元郎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曾经是个男人,毅然辞官离去,海如情不堪重压,在状元郎离开当晚,自缢而亡。海家当家,即海如情的父亲海如雁查知真相后,怒不可遏,誓要凤天娇血债血偿。凤天娇一时恐慌,带着国师和小丸公子连夜逃出宫。本来她只是想逃出去暂时避避风头的,结果没想到隔天就听说皇妹凤天颜暂代了皇位。她这才确定这次真的是闹大了,于是干脆就不回去了,拖家带口地过来投奔狗皇帝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只能说凤天娇是自作孽不可活。但从而得知凤天娇并不是真的为了狗皇帝而抛弃皇位,却使我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凤天娇并不见得多么喜欢狗皇帝,只是以她任性好胜地脾气,得不到的永远的最好而已。而且她现在自顾不暇,我也不担心她会跟我抢狗皇帝了。只是有些介意的是,他们说的那个海家小姐,曾经是男的,后来变成女的,我忍不住想起了渣国师。渣国师也是这样。有时候说自己是男的,有时候又说自己不是男的,莫非,他跟这个海如情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海家还真是挺蛮横地。”四个人一起挤在火凤凰的背上,往天凤回飞。这凤凰看起来虽然像是在燃烧一样,但是坐在背上却也一点都不觉得热,只是暖洋洋的。像在烤火炉似的,非常舒服。“虽然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海家小姐是自杀的,他们居然也要皇帝赔一条命。”
国师轻霜迟疑着说:“其实海家大怒并不仅仅是因为海如情的死,更主要的是……陛下公然嘲笑了他们家族的可男可女地特殊体质。并以此做为攻击他们的把柄,让海如情羞愤自尽。海家这才会像被踩了尾巴似的。非要陛下偿命不可。”
“哦,原来是这样。”我会意地点点头,原来是因为整个家族被攻击嘲讽了啊。点了几下头,忽然想到了。“你说,他们整个家族,海家所有的人,都是可男可女的体质?”而流光家好像就只有渣国师是这样。
“是啊。”轻霜轻颔。“据说海家地祖先是东海鲛人。幼时没有性别,成年后有了爱人之后,就会自动地变成对立的那种性别。”
“爱上男地,就变成女的,爱上女人,就变成男人?!”我惊奇地问。
“就是这样。”
那渣国师之前是不男不女,后来变成了男人。是因为爱上了女人?好像从来没见渣国师跟哪个女人来往比较密切哪。该不会是……我吧?!我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连忙问:“那如果先爱上了女人。变成了男人,那如果之后又爱上了男人,是不是又变成女人了?”
轻霜皱着眉说:“性别定了之后,应该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吧。”
“啊?”我惊了下。“那个海如情不是就……”
“所以她才会羞愤自尽。”轻霜有些无奈地说。“海如镜作为海家这一代的嫡长子,从小被当成未来的当家培养,所以自小就有些男子气。被人说成从男子变成女子,那就意味着先爱上女子,再爱上男子,这对于在信奉爱情忠贞的海家长大的他来说,自然就是最大的耻辱。”
那渣国师……如果他喜欢上地人真的是我的话,那他不是孤独终生了?我不禁抬眼看看坐在我身后的狗皇帝,他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将我往怀里搂了搂,引开话题问轻霜说:“你们帝驸大人对这件事怎么看?”
“帝驸大人……”轻霜与小丸公子对望了一眼,支吾着说。“应该并不知情。”
汗,不知情。帝驸,相当于皇后吧,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知情。这帝驸被冷落得也有些过份吧。
狗皇帝蹙了蹙眉说:“我们先到海家外面等着,国师,你去请帝驸大人过来。”
轻霜支吾着:“万一帝驸大人不肯去……”
狗皇帝肯定地说:“他会去的,你只管去请。”
轻霜回头看看小丸,小丸用手肘推攮了他一下,示意他去,他才勉强的答应。看来这两个家伙,一个宠妃,一个宠臣,就是那惑上媚主地家伙,凤天娇到哪里都带着他俩,倒是把正主儿地帝驸给撇到一边去,置之不理了。话说回来,这位帝驸好像还是昭帝的兄弟吧,煊赫地出身,竟然被冷落成这样,还真是可怜。
我们一行人在海家附近的一个茶馆里落脚,坐在二楼的雅座,正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海家的大门。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蹲石狮子守护家宅,海家的门口却是一左右两根高耸参天的盘龙石柱。
盘龙耶,我在心里暗自琢磨,龙一般不都是帝王家的象征吗,他们家光明正大地弄这么两条龙,那太那个啥了吧!
端了杯茶,趴在栏杆上看着海家的动静,忽然有道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野范围。一袭青衣,转着脸茫然地在街上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像乡吧佬进城似的,那副傻呵呵的样子,不是渣国师又是谁?!
我连忙欣喜地推了下狗皇帝的手臂:“是渣国师耶!”
“哪里?”狗皇帝奇了奇。
“那!在那里!”我伸长手指向那个正站在一家烤肉店前,对着新出炉的烤鸡直流口水的家伙。大庭广众,真是丢脸哪!“渣国师!”当下忍不住高声朝他喊,想让他注意到我们。一声喊出去,楼下的几个人纷纷抬起头,奇怪地望向我。这才惊觉“渣国师”这名还真是不好这样地叫!回头间蓦地看到桌上的包子,眼睛一亮,当即抓起一个,瞄准那个乌溜溜的脑门砸了过去。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七章 另一个渣国师
“啪嗒”一声,正中,我的眼力真准!
那家伙愣愣地抬手摸摸后脑勺,然后回过身,茫茫然地朝我们这看来。
“这里!这里!”我朝他使劲地挥手。
他出神地看着我,像是终于看清楚了似的露出欣喜的笑容,欢快地跑了过来。很快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蹬蹬蹬”地跑声,我连忙迎上去,虽然对于在这里遇见他欣喜万分,但还是沉下脸责问:“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他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是家主大人叫我回来的。”
“真的吗,家主大人肯让你出来了?”我欣喜异常,看他肯定地点点头,不由大喜过望。“太好了,这下不用再怕天谴了吧?”
他点点头,然后肚“咕”很适时地叫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捂住肚,看着我讪讪地笑。渣国师还是渣得这么搞笑,连忙拉着他回到我们的桌,让他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将桌上的吃的全部推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还有想吃的东西的话,另外再点。”
“嗯嗯。”他连连点头,当下抓起一个包塞到嘴里,又伸长手叫了店伙计过来,点了一只烧鸡,一大盘牛肉。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心想灵山的伙食肯定很差,可怜的家伙不会每天都在挨饿吧!“慢点吃,别噎到。”我在旁边关切地提醒,看他吃得实在急,忍不住伸手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首发这下,狗皇帝不高兴了,抓回我的手。把我往身边拉了拉,沉声说:“流光渡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没矩了。见到我。也不晓得行礼问安?”听他那酸溜溜的口气,我不由心中暗乐,这家伙居然吃醋了!
本以为被狗皇帝这么一怒斥,渣国师肯定吓得赶紧趴到地上去请罪,没想到他居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自抓起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啪嗒啪嗒”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我不由汗了一下,脑后勺有些发麻,果然下一秒钟。狗皇帝就怒了,“啪”地一拍桌,冷喝了声:“流光渡羽,我在跟你说话,听到了没有!”
渣国师还是埋头苦吃,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狗皇帝说的话似地。被彻底无视的狗皇帝顿觉脸上挂不住,伸手抓住桌上的那盘被吃了一半地烧鸡,反手就往外面大街上扔去。“啊,我地鸡!”这回终于引起了渣国师的注意。他惊呼了一声,忽然长身而起,就追随着烤鸡被抛出去的弧度飞了出去。
“你疯啦!这里是二楼!”慌忙站起身,想抓他回来,没想到他的身体却灵活无比,脚尖在栏杆上轻点一闪,飞身入空。将烤鸡揽回怀里,再凌空一个回旋,飞身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我目瞪口呆。这太不可思议了,渣国师居然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太惊讶了!这真的是渣国师吗?!
他把手里的烤鸡往桌上一摆,霍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狗皇帝:“你干什么扔我的鸡?是这位姑娘请我吃地。首发你凭什么扔?”
“这位姑娘?”我更是愣住了。渣国师为什么管我叫“这位姑娘”,他失忆了?!回头跟狗皇帝对望一眼。他也是一脸的狐疑,沉声问:“你不记得我们了?”
“怎么不记得?她是请我吃饭的好心姑娘,你是扔我烤鸡的浑蛋!”
我跟狗皇帝再次互望一眼,果然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当然记得。”他昂然地将下巴一扬,对我说。“既然是姑娘你问,我就不隐瞒了。在下姓海,名如尘,刚从北昆山学艺归来。”
海如尘?我愕然了,不是渣国师,是我认错人了?!不是吧!忍不住将他从头到底细细打量了一番,世上真的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连时而显示出来的那种呆愣愣的神气都一样。不过,从刚才他那一番身手来看,也确实不太像渣国师能做出来的。
“你是海家地人?”狗皇帝问。“没错。”提起自己的家世,他显得有些自豪。“我在家中排行第七,人称海七公,就是我了!”
“你是男的?”我忍不住问。
他一听,一张俊秀的脸庞顿时“腾”地一下红了,拍拍胸脯说:“我当然是男人!我从小就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原来也是个性别没定的小孩。忍不住又想起渣国师,要是真是我让他定了性别,我又无法跟在他一起,那他……
一直在一旁嫌恶地看着他的小丸公开口了:“既然你是海家地人,都已经到家门口了,为什么不进去,偏要来这里骗吃骗喝!”
“你以为我乐意?”海如尘拾起刚才啃了一半的鸡腿继续啃。“海家一有人去世,就要斋戒半年。现在我一踏进那个门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半年我都不能吃肉,我当然要在进去之前吃个够本才行。”
看他大口地吃着肉,我忍不住又问:“你姐姐过世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海如镜从小被重点培养,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见到的。而且我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去北昆山学艺了,三年才回来一趟,我认都不认得他,有什么好伤心的?”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凉薄,但却也是事实。大家族嗣众多,彼此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比普通人家的兄弟要淡漠许多,皇家就更离谱了,就像是敌人一样。正要跟他说,我认识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地人,忽然听得身后喧闹地大街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丸轻轻说了声:“帝驸大人来了。”
我惊了惊,当下回头往外面看去,只见一顶华丽的车辇徐徐而来。丝缎薄纱层层掩藏着车里地人,睁大眼睛盯着看,也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身影。国师轻霜随行在侧,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抬眼朝我们望来。
我回过头问狗皇帝:“现在怎么办?”
“等帝驸这边的消息。”狗皇帝说。“帝驸是大昭皇亲,如果海家连帝驸的面都不卖,我们去估计也没什么用处。”
“嗯。”我应了声,坐身回来。海如尘叼着鸡腿问我:“怎么了,你们跟海家有过节?”
“那倒不是。”我解释说。“就是你姐姐那件事,你们家主震怒,抓了凤女皇,要以命偿命。虽然凤女皇是有过份的地方,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逝者已矣,没必要再搭上条性命,所以……”
“想让家主大人放人是吧?”海如尘倒是个明白了。当下三下五除二地把鸡腿啃完了,掏出手帕,擦擦嘴和手,起身说。“那我也去看看,希望能帮到你们。”
“真的。”没想到这一场乌龙,居然还能有此收获,不由大喜,感激地说。“那太好了,谢谢你。”
“不用不用。”他豪爽地摆摆手。“我这人恩怨最分明了,你请我吃烧鸡吃得很尽兴,我也会尽力地帮助你们!”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八章 东郭先生和女皇
[===========]托着下巴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深宅大院的动静。小丸公子忐忑地坐到我身边,惴惴不安地问:“有看到人吗?”
“没有。”我头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声,继续趴着栏杆观望。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双手扶着横杆,眼巴巴地往海家看。淡淡的眉轻笼着,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忧愁,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忘记说对不起了,害了你的小猪。”
“没什么,本来就是无聊养着玩的。”他无所谓地说着,过一会,又回过头问我。“你说,他们会放过陛下吗?”
我想了想,说:“应该会吧。”
小丸黯然地垂下眼睑,默默地说:“我五岁就跟在陛下身边了,要是陛下出什么事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想到竟然还是青梅竹马,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出言安慰,连忙说:“放心,有帝驸大人和海七公子协力相救,不会有问题的。”
小丸看看我,忽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缓缓地说:“其实,我挺怕帝驸大人的。他向来对人不冷不热,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也漠不关心,这次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帮陛下求情。”
“别想太多了,不会有事的。”正安慰着,旁边的狗皇帝忽然说了声。“出来了!”我连忙直起身看去,果然,帝驸的车辇从海家的大门出来了。跟进去的时候不同,现在似乎还有两个看起来派头不小的家伙亲自出来送行。
“左边那个穿褐色衣服地就是海归雁。”小丸从旁提醒说。
“哦。”离得有些远,看不大清楚长相。远远看去。身材颀长,腰背笔直的,倒是特别精神。“海家当家亲自相送。看来应该是好消息。”
小丸的目光在人群中一阵搜索。没找到凤天娇,不由又不安起来。“好像没看到陛下。”
我探出头使劲瞅了瞅,皱皱眉说:“会不会在车里,跟帝驸一起?”一听这话,他就转过目光,紧盯着车辇里看,虽然再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嘿嘿!我回来啦!”一个身影欢快地从背后窜到我们桌前。
“海七公子?!”
他大剌剌地在我们对面坐下,笑盈盈地说:“不用看啦,已经搞定了!”
“真地?!”小丸公子喜出望外。连忙冲过去抓住他。“那陛下呢,陛下人在哪里?”
“她从侧门出去,已经回宫了。”
“真地,真的吗?陛下没事?陛下回宫了?”小丸公子欣喜得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就冲回宫去,但似乎觉得把我们扔在这里自己走不太好,因此显得有些踌躇。
狗皇帝见状说:“你快去吧,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这么一说。果然正中他的下怀,他连忙说:“那我先走了,有机会再感谢你们。”
我笑着说:“快去吧!”
“嗯。”小丸公子朝我们重重地点点头,然后欢快得像只小鸟似地往楼下奔去了。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16k文学网,电脑站:.16k.手机站:.16k.支持文学,支持16k!回身在海如尘旁边边坐下,倒了杯茶递上,说:“以茶代酒,谢谢你了。”海如尘连忙摆手说:“不要谢我。用不着我,帝驸大人一个人也能搞定。”
我笑笑说:“帝驸大人太远,我们谢不到,只能谢你了。”
“这样啊,那我却之不恭啦。”说完,他就把那杯茶一饮而尽,然后用袖管擦擦嘴。说。“不过。话说回来,托你们的福。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帝驸大人,长得真是……漂亮啊!”
我一听,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狐疑地看向我,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呵呵。”我笑了笑。“我笑你呀,分明是个姑娘,还硬要说自己是七公子。”
他将眉头一竖,不悦了:“我怎么是姑娘了?”
我笑嘻嘻地说:“只有姑娘家才会注意帝驸长得怎么样吧,要是个大男人,肯定只会注意凤女皇长什么样。这叫异性相吸,陛下,你说对不对?”
“你……”海如尘一时语塞,支吾着憋出一句话。“你这是什么荒谬的道理!”
狗皇帝则沉着脸说:“那倒也未必。”
汗,我倒是忘记了狗皇帝与凤天娇之间的过节,要是狗皇帝的话,看谁都比看到凤天娇要好吧!“对啦!对啦!”连忙引开话题。“我们认识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诶!你小时候,家里有没有走丢过兄弟呀?”
海如尘怔了怔:“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之前我就是把你错认成他了。”我掩嘴笑笑。“说起来真不好意思,呵呵。”
“怎么会?”海如尘似乎很惊奇。“真的长一样?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灵山面壁思过,也知道能不能再出来。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遇到长得一模一样地,想着他们如果成为好朋友的话,肯定会有很多趣事吧。
告别海如尘之后,就准备回程了。我想着难得到天凤来一趟,不趁机到处转转看看可惜了,就拖着狗皇帝在皇都凤城里逛了一圈,去了几个据说举世闻名的名胜古迹。不过就是一些美丽的风景,完全没有青丘国那种超常规的有趣事情。于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就准备动身回青丘国去了,我们的马车,还有储备的食物都还暂存在那里呢!
威逼利诱地想让狗皇帝变成狐狸驮我回去,他却像是要他命似的说什么也不肯,磨到最后也只愿意背着我御风回去。想想算了,在背上趴着也挺舒服的,偶尔还能将双腿一夹,喊一声“驾”。狗皇帝气得脸色发黑,威胁说要把我扔下去。我却是搂紧了他地脖子不松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咯咯咯”直笑,他也拿我没办法。还沉浸在对即将开始的旅途满心期待中,忽然又噩梦般地传来了一个让人厌恶的声音。
“渊!凌渊!”远远的,渐行渐近。我蓦然回过头,靠之,怎么真的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凤天娇!身后还是带着国师轻霜!和小丸公子!
“你怎么又来了?!”我忍不住朝她一声大吼。
凤天娇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脸的神采奕奕,笑盈盈地说:“我听说是凌渊救了我,我当然要来感谢了。用你们的话怎么来说着,对,要以身相许……”
“不关我的事。”狗皇帝冷冷地撇清。
我气得不行:“是帝驸救的你,你找帝驸以身相许去!”
凤天娇噙起一抹冷笑,扬眉说:“帝驸?帝驸是谁?国师,有帝驸这个人吗?”
轻霜连忙很狗腿地回答说:“回陛下,没有这个人。”
“你……你们……”气死我了,果然人是不能太好心的,一不小心就成了东郭先生了。
“凌渊,凌渊!”凤天娇连声呼着,策着火凤紧跟上来,很亲热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狗皇帝不理会她,加快速度往前飞去。下一秒,凤天娇就紧跟了上来,像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走。==========+fx.===============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九章 不是情敌不聚头
[===========]回到青丘,坐上马车,狗皇帝在马车外设上了结界,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凤天娇,安静片刻了。没想到,她居然让轻霜用传音入密的法术,自顾自地跟狗皇帝聊起天来。狗皇帝不理会她,她就一个人在那里自问自答。
听得我额角不由地冒汗,抬看看狗皇帝,隐约抖动的眉头昭示着他的怒气已经积攒到一定的程度了。“你有没有觉得,凤天娇最近有些不正常?”我小声问,仿佛会被他们听到似的。
“没觉得。”狗皇帝回答得有些咬牙切齿,看来他快被凤天娇给气疯了。
我琢磨着说:“凤天娇以前虽然有时候比较疯狂,但是大体上的逻辑还算是可以理解的,哪像现在这样,胡搅蛮缠,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受什么刺激了。”
狗皇帝将眉头一拧,不悦地说:“你就别为她开脱了,她就是一个疯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巾,不见手动,便从中间裂成两半。搓*揉成团,一边一个塞到我的耳朵里,顿时间,天地安静了。“这样就不觉得吵了吧?”
“嗯。”我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我听不到凤天娇吵嚷的声音了,却还可以听到狗皇帝的声音,真是太奇怪了。“你呢?”
狗皇帝淡淡地说:“她吵不到我。”
嘁,我才不信呢。吵不到他,他会气成那样?“对了,回望京后,你准备怎么办?”
狗皇帝怔了怔。嘴硬地反问:“什么怎么办?”
我呶呶嘴:“别瞒我了,你要是真放下了,哪里还会心心念念着回京去看看?”
“珠珠……”被我拆穿了心事的某人。脸色有些不太好了。
“我又没怪你。反正我是决定好了无论如何都跟着你的,要是真想把皇位抢回来,那我就给你去做先锋!”
狗皇帝先是看着我愣了一会,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先锋?”
“很好笑吗?”我不悦地拍了他一下,自豪地说。“我变成小猪的时候,还是刀枪不入,所向无敌的!”
狗皇帝笑着搂过我说:“我是在想,两军对阵,打得不可开交。最后一只猪冲了出去,撞飞对方主帅……那就真可谓是空前绝后了!”
“那不是很厉害嘛!”我自豪地说。“我们那就有一个少数民族,他们地祖先在一次大灾难中被猪大仙救了,所以他们就奉猪为民族的图腾,然后几千年下来族人都不吃猪肉呢!”
狗皇帝听后,却只是笑笑,轻轻地搂过我,什么也没说。
午后,马车在尧关停了下来。在关中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独孤将军已经被调回京师了,现在守在边关的是一位姓赵,叫赵守信地将军。狗皇帝听到这位将军地名字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蹙,当即写了封信派人送了过去,然后说想在尧关逗留几天。
我们前脚才找了间清静的客栈住下,后脚凤天娇就领着轻霜国师和小丸公子入住到了我们旁边的房间。还装作一副很凑巧的样子过来打招呼。晚上的时候,更是端着自称是亲自下厨做的糕点,兴冲冲地跑过来献宝。只不过是献给狗皇帝一个人的,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在她的“吃嘛,凌渊”,和狗皇帝地“不吃,滚出去”中。我忍不住悄悄地把小丸公子拉到门外。低声问他:“凤天娇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小丸公子忧虑地蹙起眉,摇摇头。
“她最近绝对不正常啊!”我就不明白了。她明明不是真的喜欢狗皇帝,她受刺激了,干啥一直缠着他啊!“她,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小丸公子困惑地重复了一声。
“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忽然想起站在我对面的这个家伙就是她的男宠之一,连忙追加了一句说明。“就是又有新的喜欢的人了!”
“啊!”小丸公子惊呼了声,怔怔地看着我,脸色渐渐地白了。我觉出不对,心里暗自吓了一跳:“不会真的是吧?”
“我不知道。”小丸公子惨白着脸说了声,转身就回房去了。不对啊,凤天娇住的是我们旁边那个房间,小丸公子进地好像是我们侧对门的房间……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不同房?凤天娇真的另有所爱了?是谁?不会是轻霜国师吧?!
“别再来了!”
“陛下!”
凤天娇被一股风从屋子里席卷了出来,在国师轻霜的搀扶下,才踉踉跄跄地站定。一瞬之间,她的眼底流露出一种绝望的哀伤。“陛下。”在轻霜的下一句叫唤中,定了定神,随即又恢复了平时飞扬跋扈地神情,站直身板,将手里端着的糕点随手往我跟前一扔,高傲地说:“赏给你了。”然后拍了拍手,扭身回屋去了。
我走回屋,却迎上狗皇帝从里屋整装出来,看到我,说:“珠珠,我出去一下。可能很快回来,也可能要挺久。”
“是去见那位赵将军吗?”
狗皇帝轻轻点了下头:“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去街上转转,我回来就去找你。”
“嗯,希望是个好消息。”
送狗皇帝出门后,我就回房窝着。像我这么乖,这么宅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一人个出去逛街。向店伙计要了些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清清爽爽地去床上窝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些事情,觉得有些无趣了,就去翻腾行礼,把可以吃的零食全部翻了出来,在床沿上一字排开,眯着眼睛随手抓着吃。唉,还是这种日子最舒服啊!要是再有个电脑,可以上网就完美了!
“娘娘,小心脚下。”门外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有些像太监。
“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既然是便服出来,就不要再叫娘娘了。”随后响起的是一个低低柔柔的声音,很熟悉。
“是,娘娘。”
“陛下……”婉婉地低叹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也说漏了嘴,顿了顿,改口说。“你说,他会出现在这里吗……”话没说完,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轻轻地咳了起来。
“注意身子啊,娘娘……”
声音越听越熟悉,虽然贪恋被窝里地温暖,懒得再爬起来,但对于那个声音实在觉得似曾相识,犹豫了一下,终还是钻出被窝,跳着脚从床上下来,快速奔到门口。轻轻地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偷眼往外看去。
是我们对面地房间来客人了,两女两男,从背影看一个“娘娘”,一个丫环,一个太监,另外一个带着武器,应该是侍卫。我盯着那个“娘娘”看了一阵,光从背影从看出什么,当进门后,丫环回身关门的时候,她也微微侧了小半个脸过来。
一看清她地面容,我的脑袋就像是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元妃娘娘!竟然是元妃娘娘!手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砰”地一声,门在手底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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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六卷】天下为公第一百十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什么声音?”
“有人!“
门外的人立刻警觉起来,我吓了一跳,当下慌乱地转着脑袋心急火燎地找寻躲藏的地方。一眼瞄到右边有个屏风,赶紧急吼吼地冲过去,一时冲得太急,“乒乒乓乓”地一路桌倒椅翻。
我像兔子一样窜到屏风后面的同时,门也被“砰”地推开了,陌生的脚步快速地踏进屋子,四处搜索。隔着屏风,隐约看到有人影慢慢地朝这边靠近过来,我吓得使劲地往角落里缩,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咚咚”地直跳。
当长长的人影映上屏风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在怕什么?元妃娘娘性情和善,还在宫里的时候,无论是猪还是变成人时,她对我都很好,帮过我不少……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觉得无颜见她吧。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是怀着重重的忧虑,和完完全全的信任来拜托我帮她查找小三的,没想到,不知道从几时起,那个要找的人,居然变成了我自己……
“你们在做什么?”
外面忽然响起了狗皇帝很不爽的责问声,我怔了怔,缓过神,赶紧附身将眼睛贴到两片屏风中间的缝隙上,往外张望。果然是狗皇帝回来了,站在门口,神情凛然地看着那两个外来入侵者。元妃娘娘在丫环的搀扶下站在门口,惊异地睁着一双杏目,紧紧地盯着狗皇帝的背影。半晌。淡淡地嘴唇隐隐颤动了一下:“陛下……你是陛下?!”
狗皇帝似乎这才注意到门外还站了人,迟疑着回身看去,不由怔了下:“元妃?”
“陛下!真的是陛下!”元妃娘娘颤声唤了两声,对此感到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晶莹的泪水就那样沿着脸颊扑簌而下,真正的梨花带泪,我看犹怜。看得我心里也是酸酸的,很难受。
“陛下!”元妃娘娘踉踉跄跄地扑进屋。丫环在身后急呼“娘娘当心”,狗皇帝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陛下!”元妃娘娘纤细的身体投入狗皇帝的怀抱,苍白地小手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将脸埋在他胸前低低啜泣:“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陛下了,我以为……”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狗皇帝搂着她,沉默无语了半晌,低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元妃娘娘啜泣着。“我之前以为陛下真地,遭遇了不测,就搬去皇陵住了。直到上个月,母亲遣人送些自制的糕点给我,我这才听说原来陛下曾经回来过京城,还差点遇害。而这些我居然都不知道……在陛下遭受危险的时候,我居然还那样安稳地过着日子,我……”
“不用自责,这不能怪你。”狗皇帝扶正她的身子,牵着她坐到一旁的茶座上,丫环便会意地过去为两人各自添上一杯茶。
“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刻回家找家主。我无法相信家主竟然这样对待陛下。陛下是宅心仁厚,勤政爱民的好皇上,我们流光家不能好好地辅佐陛下,尽到我们的责任已经够惭愧了,怎么还能够这样见风使舵,助纣为虐?!”元妃娘娘越说越悲愤交集,情绪一激动,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丫环连忙轻拍她地背帮她顺气,狗皇帝忧虑地蹙起眉头:“你这病早两年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又犯了?”
一阵揪心的咳嗽之后。才稍稍的平歇下来。喝了口丫环捧上的茶,喘过几口气。元妃娘娘才轻飘飘地说:“许是这些天连日赶路,受了些风寒……让陛下担心了,真是惭愧。”
“那早些歇着吧。”狗皇帝扶着元妃娘娘起身,回身对那太监模样的人说。“去请个大夫回来。”
“是,陛下!”
目送着狗皇帝他们出去,进了对面的那个房间,心中怅然若失。靠着墙,缓缓地坐到地上,抱着双膝,将脸埋进去。我该怎么办,为什么看到元妃娘娘,我就连从这个角落里迈出一步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如果她像凤天娇那么霸道疯狂,或者像洛妃娘娘那样心怀不轨的话,多好,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驳斥她们,捍卫我对于狗皇帝地所有权,但是现在是元妃娘娘……
“珠珠?”
狗皇帝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我的身体顿时僵了僵,反应过来后,连忙将脸往衣袖上使劲蹭了几下,起身勉强地扯开一个笑容说:“你回来了。”狗皇帝盯着我看了会,上前一步,轻轻地把我搂入怀中,轻抚着我的头低声说:“回头我就跟元妃说明我们的事……”
“别……”我连忙按住他,收到他狐疑的目光后,慌乱地解释说。“她现在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了,过阵子再说吧。”狗皇帝不说话,我连忙转开话题,问。“她现在怎么样了,休息了吗?”无错不跳字。
“躺着了,等大夫过来。”
我推推他说:“那你快过去照顾着吧,她为了找你,从京城跑到边关来,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现在又生着病,你多陪陪她。”
“这我明白,不过……”
“陛下,大夫来了。”门外响起地声音打断了狗皇帝的话。
“快去吧。”我推着他往外走,一边说。“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元妃娘娘,你先不要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狗皇帝复杂地看着我,最终还是缓缓地说了声:“早点休息”。“嗯。”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掩上门,继续怔怔地站了许久,才落寞地转回身窝回床上。东西也没有心思吃了,翻来覆去不停地想着的就是我该怎么办。
有三条路,第一,告诉元妃娘娘,狗皇帝现在是我的了,让她退出。这样做的话,怎么看都是我没有道理吧。不论之前他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他们曾经是夫妻这是事实,我要是这样理直气壮地去说,我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第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退。这我当然不愿意,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不舍得。第三,我们两个,一个元妃,一个宜妃……不行,不行,这比前面那条更难接受。怎么办,怎么办啊,当初头昏脑胀地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我郁结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直到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来,你已经在烦恼了嘛!”我怔了怔,从被子里抬起头,却赫然看到凤天娇站在我的床前。我吓了一跳,赶紧警惕地翻身坐起来,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她不以为然地往房门指指,然后侧身在我床沿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凤天娇最近说话果然有一搭没一搭地。
她看着我笑得有些诡异:“不是来了个讨厌地家伙么,一来就嚣张地霸着凌渊,我们联手给她点厉害看看!”
我不屑地“嘁”了一声,懒洋洋地趴回床上:“我没兴趣。”
“嘿嘿。”凤天娇笑得非常阴险。“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问问那家伙有没有兴趣。”
……她是说,我不跟她联手对付元妃娘娘,她就要跟元妃娘娘联手,对付我?!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一章 她们的一拍即合
我是打从心底里不相信元妃娘娘会跟她这家伙站一块去的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让元妃娘娘知道有我这么一回事就决定先用缓兵之计先拖着。--凤-舞-文-学-网--“让我考虑考虑。”
凤天娇觑着我瞅了一阵勉为其难地说:“也好不过我可没什么耐心最多等到明天一早。”
我没多想就“哦哦”地应下三言两语地把她打走了。长长叹了口气还没叹到底数不清的愁绪又涌了上心头来。到底怎么办才好呢我总不能在这里窝一辈子我迟早也是要出去面对元妃娘娘面对狗皇帝身边不止我一个女人的这个事实的。
怎么办啊怎么办好烦啊……拉过被子把整个人蒙了起来觉自己现在的处境真是见不得光只能躲藏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烦恼。
隔着被子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我随即头底上的被子也似乎被人拉了拉我惊了下又是谁来了该不会是被现了吧……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打开一个缺口觑着眼往看去原来是狗皇帝。松了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问:“元妃娘娘怎么样了?”
“受了风寒一直咳得厉害。”
“那你回来了我这里没什么事我刚才都快睡着了。”
狗皇帝看着我说:“我只是回来看看过会就回去。”
“哦。”我应了声嘴里虽然一直说着让他去陪元妃娘娘事实上心里还是很落寞的。
“总觉得你似乎一个人在做着关于我们两个人的决定我有些在意。”狗皇帝拉过我的手放到掌心握着。“对于我们的事你是怎么想的不要瞒我。”
“我……”我怔怔地看着狗皇帝。忽然有股酸楚涌上心头他竟然注意到了我的情绪还特地地回来问我地想法。--凤舞文学网--只是我要告诉他我在介意他已经娶妻吗?暂且不论跟一个皇帝谈论只能一夫一妻是件多么荒谬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明明是一早就知道他已经有元妃和洛妃两位娘娘了地我到现在才来介意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察觉他一直都盯着我的脸看注意着我的神情变化连忙扯着唇角讪然笑着说:“我还能想什么只是觉得无颜见元妃娘娘而已。那时我与王爷成亲的时候。元妃娘娘也在的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交待。”
“只是这样?”狗皇帝的口气有些怀疑。
“是是啊不然还能怎样?”我勉强的笑笑一定笑得很难看。
“只是这样地话你就不要多想了我会解释清楚的。”狗皇帝轻叹一声搂过我抱了一下就起身准备回元妃娘娘那了。我下意识地捉住他的衣袖。他怔了怔回过头相顾无言了片刻才说:“你先不要解释明天我自己跟元妃娘娘说。”见他的脸色有些犹疑。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我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其实我没想好什么都没想出来!虽然求着狗皇帝答应了但为此还是一个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全在想这件事情。第二天早上起床好重的两只黑眼圈肚子也饿了对着满桌子的零物却又完全没有食欲。走到门口。打开一条小缝偷偷往外观望了一阵确定没有人之后快地溜了出去。
置身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都不认识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终于安心了少许。找了个街边小摊。买了两个肉包子一碗热豆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阔别已久自由和放松地滋味。
吃饱后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零食还有小玩意眼看着就要到大中午了于是又开始烦恼是在外面吃了回去还是先回去跟元妃娘娘坦白不然我这样一声不吭就溜出来狗皇帝也会担心的吧。
终于还是决定先回去了不向元妃娘娘坦白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样一直哽在心头。不如直接挑明了说然后看看元妃娘娘的反应再说吧。虽然知道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会微笑着接受我说些以后大家一起好好服侍狗皇帝的话。但在我心中我却有些期待着她会因此大怒骂我赶我走因为那样或许我才能下定决心离开吧。
一路心事重重缓过神地时候一抬头现已经到房门外了。转过身看着对面房间紧闭的房门虽然刚才已经下定决心了但事到临头还是犹豫再三。终于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半生不熟的轻笑声。举到半空的手顿了顿这个声音……是凤天娇!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昨晚来找我虽然被我用缓兵之计拖着但她似乎说过最晚等到今天早上而现在已经是中午了难道她真的……
“陛下能有凤姐姐这样的人物恋慕真是他的好福气。”
接着响起来的是元妃娘娘有气有力地声音都已经“姐姐妹妹”地称呼上了莫非她们真的结成同盟了?!
“只可惜他对我一直是冷眼相加没个好脸色。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好端端地弃了皇位跑出来不要任何身份只求能跟随他左右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天凤去再不论婚嫁只当个逍遥王爷终此一生也比现在这种景况要强些。”
可恶的凤天娇扮什么可怜扮什么痴情!要不是你自己色迷心窍得罪了海家你会从天凤逃出来吗?还说是为了狗皇帝真是可恶不要脸!
正要一把推开门直接进去找她理论但接下来元妃娘娘说的一句话却又让我的动作生生地打住。
“那位宜妃是什么来由陛下真的那么宠她?”
“你也不知道吗!”凤天娇惊异地说。“我在轩辕台见到她时凌渊就宠她宠得紧我还以为是京城里带着一起过来的没想到妹妹也不知道那看来应该就是从路上捡来地。”
嘁你才是捡来地呢!
“若果真如此姐姐何必跟她计较掉了自己身份。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下贱女子贪图富贵攀了高枝圣眷又岂能长久。”
下贱女子……虽然元妃娘娘或许说得无心但我听得还是心里沉沉地难受。
“陛下从小生活在宫中见惯了名门仕女一时新鲜才会宠幸民间女子。等过段时间这新鲜劲过去陛下就会现凤姐姐的好处了凤姐姐切莫妄自菲薄。”
凤天娇装模作样地低叹一声:“但愿如此了。”
“对了凤姐姐。”元妃娘娘又开口了。“现在陛下的处境实在堪忧看他日夜奔波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却没有帮上忙心中委实有愧不知道凤姐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凤天娇又叹了口气说:“凌渊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都怪我当初妒火攻心一时乱了方寸才会把凌渊害成这样。若是妹妹不见弃凌渊也能接受我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能让凌渊夺回皇位。”
“那真是太好了!”元妃娘娘欣喜地说。“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有了凤姐姐的帮助陛下一定会顺利地重返京城的。如果有需要到我们流光家的地方姐姐也但说无妨我去求家主大人!”
“这么说我之前的所做所为妹妹原谅我了?!”
“凤姐姐也是被那个宜妃气昏了头我一定会尽力相助凤姐姐得到陛下的青眼相加不会再让那宜妃再嚣张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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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二章 临阵逃猪
?我有些明白,元妃娘娘之所以跟凤天娇一拍即合的合作基础了。
凤天娇身后有个庞大的天凤王朝,虽说现在的她已经今非昔比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她真的肯帮助狗皇帝,估计还是能调动不少兵力。再加上元妃娘娘身后的流光世家,二者诚心合作的话,让狗皇帝夺回皇位,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
我知道在狗皇帝的心里,也是从来都不曾放下东望的那一切,不只是为皇位,而主要是为了那一干他培养起来的忠心耿耿的官员们,以及他曾经全力为之努力的百姓们。他一直在为了回京而努力着,我虽然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次次的面对危险。如果我身后有元妃娘娘她们那样强大力量的支持的话,狗皇帝就不会这么一步一步走得这么辛苦吧?
从客栈里出来,又来到大街上,随着人群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忽然,在前方来往的人群中,瞥到了狗皇帝熟悉的身影。我惊了惊,连忙挤到旁边一个卖手饰的小摊前,随手抓起一个玉镯假装在看,一边暗中往狗皇帝那边瞅。
跟他在一起的是一个三十开外的男子,虽然是青衣素服,但笔直的身杆和出众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他们并肩走向前方的大酒楼,门口迎客的酒保一见便急匆匆地跑下台阶迎接,恭敬地连连行礼:“赵将军来了,请进。”
赵将军?在独孤将军被调回京之后,新换到尧关的守备将军好像就是姓赵的吧?!
狗皇帝果然还是要回京去的,可惜我一点都帮不上他的忙,不过这次有了元妃娘娘和凤天娇。或许,应该会轻松地成功吧!
向字画店老板借了纸和笔,写了封留给狗皇帝的信。说我梦到了渣国师拉着我哭。虽然知道是梦,但还是很在意,担心渣国师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所以准备去灵山看看。我让渣蛇送我去,让他不要担心我,确定了国师他们还是安全地我就回来,到时候到望京找他。
写好信。回到客栈,怕遇到凤天娇她们,不敢上楼,就将信交给掌柜,托他晚上的时候转交给狗皇帝。然后再去找了个家小酒楼,把喜欢的菜都点了,痛快地吃了一顿。打着饱嗝走出门地时候,长长地伸一个懒腰,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找个偏僻的小巷子。“砰”地一声,把渣蛇叫了过来。看他像往常一样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猛一看,吓了我一跳:“哇,渣蛇。你吃什么了,怎么突然胖了这么多?”
这渣蛇原本勉强可以算是清秀俊朗,体格匀称,没想到这几天没见,竟然就有了这么突飞猛进的变化。不仅脸变圆了,下巴多了一个,连体型也一下子像是吹了气似地大了好几个码。
渣蛇摸摸肚子,讪讪笑笑说:“快要开始冬眠了,最近多吃了点。”
“你都是妖怪了。还要冬眠?”只听过蛇要冬眠,还真不知道妖也是冬眠?
渣蛇“呵呵”笑笑:“反正闲着无事,就随便冬眠下喽,还是挺怀念那种感觉的。”
原来是懒筋作,想休长假啊,不过,美好的想法到此为止。因为啊。我这个雇主又有行动了。“去灵山看王爷和渣国师他们,去不去?”
渣蛇翻个白眼:“有啥好去的。”
“去不去?”我将声音扬了扬。不善地瞪着他。他立刻回答说:“去!”
哼,这还差不多!当下拖着他去逛街,给渣国师他们买礼物。王爷地要多买一些,上次的事情他一定很生气,这次去一定要好好地安慰他。其实王爷对我的依赖,没有掺杂太多的男女感情,只是单纯地希望有我在身边,陪着他而已。那样的日子,没有太多的负担,我也很喜欢。
一条街逛下来,渣蛇的怀里已经被我买下的东西叠起了一座高高的山峰。他一边摇摇欲坠地跟在后面,一边不满地抱怨说:“老大,你不是有个百宝锦囊吗,放里面不就好了,为啥还要我抱着,很沉地。”
“因为你太胖了,需要多运动减肥,不然太胖了,呆会要是飞不起来,那怎么办?”
“有那么胖吗?”渣蛇小声嘀咕着。
采购妥当,清点了一下礼物数目,悉数收到八宝锦里,就准备出了。来到郊外,渣蛇晃身变成龙的模样,果然被他吃成了好肥的一条龙,圆滚滚的,全是肉。安全起见,让他一个人先绕场子飞上一圈,确定它还能飞行无碍,才爬到它背上去坐好。正要迎风起飞,身后远远地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温珠珠!你给我站住!”
狗皇帝地声音!我惊了惊,还在停下来和叫渣蛇飞快点之间徘徊,狗皇帝已经追了上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他紧绷着一张脸,扬起攥在手中的那封信,怒气腾腾地向我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这么快就拿到信了,这天不是都还没黑吗?“没什么意思啊。”扬起唇,僵硬地笑笑。“只是这么久没见渣国师他们了,有些想念他们,想去看看他们在灵山过得怎么样,呵呵……”
“你这是想逃避吧?”狗皇帝冷冷地打断了我的傻笑。“你是想逃跑吧!”“哪有……”我心虚地否认。
“你说谎!”狗皇帝毫不留情地揭穿我。“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在说谎,我没有说破,并不代表我并不知情。别人退缩时,你倒是可以表现得那样大勇无畏,当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你却是逃得比任何人都要快!”
“我没有!我没有要逃跑,我真的只是想去看望王爷他们,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行动?!”我费力地把话题往我的道理上转。
“好,我相信你没有逃跑。”狗皇帝紧盯着我,难得地平心静气下来。“那你现在跟我回客栈,向元妃当面说清楚这件事情,然后我陪你去灵山。我可以保证,路上花费的时间,绝对比你们两个去要少!”
“这……这不急啊!”是我被逼得有些急了。“等我从灵山回来再说,也不迟啊。而且你不是跟赵将军商量回京大计吗,那个比较重要,不要因为我耽搁了……”
狗皇帝好整以暇地回答说:“再大的计,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但是,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我急。”狗皇帝打断了我地话。“我觉得你要像放弃凌皓一样地,放弃我了。”
我心中蓦然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喂,我说……”渣蛇终于逮着机会,弱弱地插话进来。“你们要谈事情,能到地面上谈吗,我这样一动不动地停在半空,很累的。”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三章 争吵
难得一次的,渣蛇的提议受到了重视。我们从空中降落,在城郊的十里亭里坐下来谈判。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在这件事情上,狗皇帝反常地很沉不住气。“你说没准备好怎么见元妃,好,我先拖着;你说无法向她交待,那这件事就由我去说明,你什么都不用管;后来你又说你已经想好了,要自己跟元妃说,那我也随你去。没想到,你给的交待竟然就是丢给我一张纸,逃去找凌皓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我说了我会去京城找他的,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我只是有些怯场,想离开一阵避避风头,等我有个心理缓冲期了,就会回去面对那被我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一切。首发他干嘛那么生气,冲过来就是对着我一顿臭骂,说得好像是我一直在无理取闹,而他一直在拼命地忍耐我似的。
“你从刚才开始,就不时地提王爷,是什么意思?”我倾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他正在气头上,我不能跟他火星撞地球,但脸上的表情却僵硬得连动一下唇角都觉得费力。
他紧紧地盯着我,缓缓地说:“我觉得,你后悔了,你想放弃我们的将来了。”
“我没有!”我大声地否认。
“你有!”狗皇帝纠正我。“不然为什么不敢站出来,为什么不敢让元妃知道我们的事情?你分明就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现在想要回去找凌皓了!”
“这跟王爷没关系!”我也忍不住怒了,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以为我对他的感情,是和对王爷的感情是一样的吗?“我只是想去看望渣国师,若不是王爷也同在灵山。我又怎么可能会特意去见他!”
狗皇帝看着我,露出有些心寒地表情:“温珠珠,你真是个热情来的时候可怕,热情退的时候更加可怕的女人。当初你跟凌皓在暴室时,也是如胶似漆,现在竟然可以翻脸不认人到这种地步!”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快疯掉了,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如胶似漆,居然用这样的字眼!“你是在怀疑我和王爷?你是认为我先是背弃了王爷,现在又要旧戏重演地背弃你了。是吧?”
狗皇帝忿忿地哼了一声。别过身。似乎是等着我低声下气地去解释,去分辨。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好,我告诉你,就是这样的。我一开始是喜欢王爷,后来不喜欢了,选择了你,但我现在发现你也不是我理想中的那个样,所以我后悔了,我要走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你……”狗皇帝的脸色有些发白,上前来一把抓住我地手腕,几乎把我拎到了他地面前。“你再说一遍!”
“放开我!”我奋力地挣扎起来。“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你放我走!”
狗皇帝死死地盯着我,我毫不示弱地直接迎上他凌厉地目光,再次一字一顿地声明:“放,开。首发我!”狗皇帝抓我手腕的力量却在不断地加重中,当痛得呻吟出声,以为骨头快要被捏碎了的时候,忽然手上一轻,被他往一旁推了开去。当我扶着石栏站稳身体,回头看去的时候,他已经擦身而过。化作一缕白光。瞬间已在千里之外了。
我朝着那抹白光消失的地方怔怔地站着,直到渣蛇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走到我身边,“啧啧”了两声,说:“真是没想到啊,望帝居然这么自卑。首发”
“自卑?”我仿佛听到了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自卑?”一个成天骂别人是蠢猪的家伙,会自卑?
渣蛇盘着腿坐到石凳上,摇头晃脑地说:“被爱人抛弃了,一般的人都会觉得对方是找到了比自己更好的人吧,自卑的人才会认为是对方发现了自己地短处,然后回头去找原来的爱人去了。”
“谁抛弃他了?”我大声地解释。“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这个荒谬的结论的!我的感情是那么容易变质的吗,那么廉价,那么不值得信任的吗?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首发”渣蛇一副事不关己地样,振了振胳膊,从石凳上跳了下来,说:“走吧,继续赶路。”
走出亭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往狗皇帝离开的方向看去。他好像很生气,心里有些担心,但随即想起他居然那么说我!当下将心一横,爬到渣蛇身上,重新起飞,去往跟狗皇帝位于相反方向的灵山。
他性急,我性慢,他做事极认真,一板一眼,我则能拖则拖,能懒则懒,性格上的差异,我们两个也没少吵过架,但以往都只是单纯的生气而已,却不似这次这么心痛。他居然以为我跟王爷以前是那样的关系,然后我背叛了王爷,跟他在一起。难道他之前一直拒绝我,逃避我,一直把我往王爷身边推,就是为了阻止我地背叛!真是搞笑啊,那我成什么了,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水性杨花?啊,气死我了!
“别捶我,老大!”渣蛇被我敲得“哇哇”直叫起来。“要掉下去了!”
我停住捶打他地手,改成揪它的龙鳞:“你说,他是不是很过份?说我翻脸不认人,说我是个可怕地女人,他凭什么那么说我,我哪里可怕了,哪里翻脸不认人了?!”
“唉,老大。首发”渣蛇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自然是三句话两句半对不上,分头冷静几天就好了。”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谁知道他没头没脑地跑来一顿发火,越弄越糟了!现在好了,闹翻了,我都不用回去了,干脆直接在灵山呆着好了!”
“不是吧,老大,你真准备吃回头草啊!”
“什么回头草啊?”浑帐啊,这渣蛇也来瞎凑什么热闹。“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蹬下去啊!”
“不信。”
“我掐死你这渣蛇!把你的假龙鳞全部揪光!”
我们慢吞吞地到达灵山,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停落在界碑旁,仰头看着伫立在面前的葱翠大山,虽然没有想像中云雾缭绕的仙山模样,但是整座山像是沐浴在淡淡的雨色中,浑然天成的一种青翠欲滴的感觉,还是让人的心中荡涤一空,顿觉空气清新不少。
刚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就隐约听到有人高呼“娘娘”的声音。好像是渣国师!我连忙原地转着身体,寻找声音的来源。远远地看到山道上,有一团人影风驰电掣般地往奔过来。我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就已经风一样地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我,高兴得又蹦又跳:“娘娘!娘娘真的来了!真的来了!”看他高兴得像个孩似的,我也跟着他跳了几下,问:“你知道我会来?”
“是啊!是啊!”渣国师连连点头,这么多天不见,他的脸庞越发得棱角分别,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雌雄莫辨了,一眼看过去便是个翩翩美少年,越来越觉得渣国师跟那海家必定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三天前,我就占卜到娘娘会来灵山了,只是不知道确切的是哪一天,所以就在那边设了个回光术。”渣国师献宝似地指着半山腰一处忽闪忽闪的白光,若不是他明说,我还真以为是树叶上的水珠在折射着太阳光而已。“正好可以照见山脚的情形,只要娘娘一到,我在壁洞里也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你现在都已经会设回光术了啊。”我看着他笑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渣国师讪讪地笑笑,还挺不好意思的。
“对了,珠玲姐姐,还有王爷呢?”
“呃……”渣国师顿了顿,迟疑了会才说。“珠玲在养伤,王爷,王爷……被关起来了。”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四章 碧洞镇白狐
?“王爷被关起来了?”我惊愕地问。“为什么,王爷会被关起来,珠玲姐姐又为什么会受伤……难道……”
渣国师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想:“就是那天我们强行把王爷带回来,王爷醒后,生了好大的气,差点把整个灵山都掀翻过来。珠玲为了制住王爷,受了重伤,现在都还没有好。”
我了会怔,王爷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还能引起这么大的暴动,还打伤了珠玲姐姐。“那王爷呢,王爷有没有事?”
“王爷没事。”渣国师一边说,一边领着我们往山上走。“不过,前几天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趴在洞里一动都不动,好像没什么精神,而且听红珊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晕,那也叫没事?“带我去看看王爷。”
“哦。”渣国师怅然若失地应了声,落寞地转到前面去带路。觉出他神情不对,伸手拍了他一下,笑着问:“怎么了,突然之间?”
渣国师回过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娘娘问了珠玲,问了王爷,就是没有问我。”
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啊!渣国师这几天在努力地学习法术,连回光术都会了!”
“对的!对的!”一提起他的事情,渣国师又兴奋起来。“这几天我看了很多书,还学会了隔空取物术,娘娘看!”说完,他就卖弄地抬手指向道旁的树上,然后潇洒地扬手回撤,一小截枯枝就“嗖”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哇。好棒!”我由衷地拍手夸赞,这短短的几日,渣国师竟然就这么厉害了,真的是刮目相看啊。被我这么一夸,渣国师更兴奋了,当下洋洋得意地继续卖弄说。“还有,我还学会了御风飞行术!”说完,他就原地凌风飘然而起,衣袂翻飞。迎风而去。倒还真有几分飘然欲仙的感觉。
“娘娘?”渣国师回过头来。一脸等着我夸奖他地表情。
“国师好厉害啊!”我毫不吝啬地顺着他的意思夸奖他,或许这些都是极其简单的术法,但是,曾经那么渣的国师,在短短的这几天里,能有这样的进步,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一声刚夸完,忽然前方的羊肠小道随着山道一转,迎面而来一株苍劲的迎客松树。
“小心!”我连忙大叫出声,但为时已晚。渣国师已经不可避免地一头撞了上去。我闭上眼睛不忍看那一幕惨剧地生,等到“砰”地一声撞击声,紧接着又是“啊”地一声惨叫响过后,才快步跑过去,把仰面躺倒在地上额头上撞得肿起了一个红通通地大包的渣国师扶起来。“你怎么样?”
“好多星星啊,娘娘……”
汗哪,果然江山易改。渣的本性难移哪。从怀里掏出手绢,用储备的饮用水淋湿,按到他脑门上的大包上。等他差不多从晕眩中醒过神来了,才扶他起来,慢慢地继续往山上走。
王爷被关在后山的碧波洞里,据说以前是关押犯错的仙人的地方,终年背光。洞里阴冷无比。而且洞口加制了重重的结界和层层的灵光。没有灵山君地许可,任是大罗金仙。也绝无可能从洞中出来。
来到碧波洞前,却只看到明灭在洞口的一圈圈水波状的觳纹,完全看不到洞里外的情况。
“在站在这里看,娘娘。”渣国师拉着我站到洞口附近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从这个差不多45度角的方向看去,果然可以看到洞里的情况了。洞里也是一片地碧波缭绕,只有湖心有个白玉般的石墩。仔细分辨,才可以看清,石墩上一动不动地趴了只雪白的狐狸,在满壁飘渺的水纹的映下,显得分外孤寂。
“王爷……”想到他因为我的原因,被一个人孤伶伶地被关在这个地方,而我却跟着狗皇帝到处游山玩水,不由心中一酸,朝着洞中放声大喊。“王爷!王爷!狐狸的耳朵蓦地竖了竖,抬起脑袋回头朝我看来,看清我之后,身体一下子从石墩上站了起来。
他听到了!
“王爷!”我激动地冲了过去,却被挡在洞口之外。洞口那片闪耀地湖光,虽然不会把人直接斥回来,但却像是隔着一面磨砂地玻璃墙,触摸得到,却怎么也进不去,也看到里面的情形。
“王爷!”慌忙又转去45度角方向去看洞里地情况,却现王爷已经无精打采地趴了回去。我的心不禁沉了沉,王爷在生我的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
“流光渡羽,你又不好好面壁思过!”突如其来的一个娇喝声,随即一道火红的身影像流星一般滑落在眼前。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红衣短衫,梳两条麻花辫的娇俏少女,很不雅观地一手叉起腰,另一手直指渣国师的鼻梁:“你,又想逃跑了,对不对?”
渣国师连忙往我身边一靠,昂然地说:“我才不逃跑呢,娘娘都过来了,我还逃什么!”
“娘娘?”那少女讶异地将目光往我身上瞟了两眼。“真的来了?”
“当然啦,我占的卦,从来不会出错!”渣国师洋洋得意起来。“娘娘果然来看我了吧!”
那少女从头到脚地将我打量了几个来回,然后又往碧波洞瞥了瞥,不由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地说:“小样,我看这位娘娘八成是来看平王殿下的!”
“你……”渣国师的脸色变了,有些忿忿地瞪着她。“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
我连忙出声说:“我不是什么娘娘,我叫温珠珠,叫我珠珠就行。”
“猪猪?”那少女听到我的名字,隐约“扑”地笑了声。渣国师则轻轻拉过我的衣袖,小声说:“娘娘,你又跟陛下吵架了?”一下子被踩中痛脚,不由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嗫嚅着说:“娘娘每次一跟陛下吵架,就不准我们叫娘娘。”
我轻哼了声,不理会他,顾自问那少女说:“那个,姑娘,能不能放王爷出来,王爷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担心他会出事。”
少女蹙起眉说:“我也在担心啊,一直不吃不喝,谁来也不理,要是真出什么事,怕是山君也无法交待。”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松了口气。“所以,还是让王爷出来吧,这样关着他,只会越来越糟糕。”
少女为难地蹙蹙眉说:“但是,他出来了要是再乱来怎么办。虽说他的伤势不轻,但是灵狐族一旦暴走,潜在的力量还是很恐怖的。那阵势,之前见识过了,真恐怖,而且那时被他惹下的乱局,到现在还没收拾干净呢。“那怎么办?”总不能让王爷一起在里面关着。“如果,我担保他不会再怒,那可不可以,让他出来?”
“你要怎么担保?”
“这个……”我为难了。
她看看我,说:“要不,这样,你随我去见山君吧。”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五章 来了就别想走
【第六卷】天下为公第一百十五章来了就别想走
在去见灵山君的路上知道了这少女叫作红珊,是灵山神君座下的弟子,平时就负责看管这些因为犯错被发配来灵山静修悔过的家伙们。据她所说,这差事,平日里还是很清闲的,但是自从渣国师这拨人来了之后,她每天就有得烦了。渣国师是没一刻肯安安心心地呆在面壁的洞里的,三天两头地就想往外跑。这趟被珠玲带回来后,谢天谢地终于肯安静了,没想到又来了个王爷。一睡醒就大发雷霆,差点把整个灵山给挪平了,她跟珠玲两个好不容易将他制下来,他却开始不吃不喝闹绝食,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一路抱怨着来到灵山君的洞府,红珊上前跟守在洞府门口的白衣小童支会了声,那小童念了个咒,紧闭的洞府大门便轰然中开,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毫无防备地被冻了个机伶。
“是不是很冷,娘娘?”渣国师发觉我打了个哆嗦,连忙变幻出一件雪貂披风,裹到我身上。“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抬眼看着他,默默地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红珊也发觉我被冻了个哆嗦,讪讪笑笑说:“不好意思,忘记提醒你了,师父他怕热,所以洞里用千年寒冰镇着。呆会进去的时候,一定要紧跟着我们走,千万别碰到什么东西,会被冰封起来的。”
不是吧,这么恐怖。我听得不由又抖了一抖。渣国师连忙走到我另一面的身侧,一本正经地说:“娘娘走在我们中间,就不会碰到了。”
我抬头看看他认真地脸庞,心里有种怪异的滋味冉冉而起。渣国师真的变了,变得厉害了,也变细心了……
一路在渣国师的护送下小心翼翼地走,来到这个冰雪世界的尽头。一张朱红色的床榻。在这片晶莹剔透中分外显眼,上面懒懒地仰面躺了个人。似乎睡着了,脸上盖了本书,看不清面容。乌黑莹亮的发丝披泻下来,铺在榻下地冰层上,两种极端的色泽,形成了鲜明地对比,有些刺眼。
“师父。”红珊轻轻唤了一声。榻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师父。”当她唤到第三声的时候,灵山君才像是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似的,抬起手,将覆在脸上的书挪开一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红珊哪,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专门挑在为师睡觉的时候来找我。”
“我又没有挑。”红珊无奈地说。“是师父太懒了,我每次过来你都在睡觉。”
“唉……”灵山君长长地吐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为师那是在思考我们灵山的将来,和咱们师徒地未来……”
红珊不客气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既然师父不是在睡觉,那就见见这位娘娘吧。”
“娘娘?”灵山君睡意朦胧的语气顿了顿,迟疑着翻了个身过来,用胳膊半撑起脑袋,看向我们。我也这才看清这位灵山神君原来并不是想像中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相反的,却是一个眉目极其清秀的美少年。“哪里来的娘娘?”
我连忙说:“我不是娘娘,我叫温珠珠,是来求神君大人放王爷,呃,凌皓,出洞的。”
“温珠珠?”灵山君将我地名字念了几遍,然后似乎就有些恍然了。“要放他出来,完全可以啊,反正他本来就是被当成拖油瓶顺道拎来灵山的。不过。放他出来之后。你要马上带他离开灵山。唉呀,我可不敢放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要是啥时候再来那么一遭,唉,我这副老骨头也折腾不起啊!”
要我带王爷离开灵山啊,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这样就又要跟渣国师告别了……
“不行,娘娘好不容易来一趟灵山,怎么能这么快就让她走。”果然,渣国师立马就开始抗议了。
灵山君长长地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你们怎么这么笨的神气:“我又没说让她马上走,她要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等呆得差不多了,想走了,就把那只笨狐狸捎上,离开这里,不就结了?”
“这样啊?”渣国师踌躇了,似乎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我不能再看着王爷呆在那里了,我要马上带他出来。”一想到他一个人呆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我的心就一刻无法安宁。“神君大人要是实在担心地话,不妨让我先进去跟他谈谈。确定他不会再闹事了,再带他出来,如果带他出来后,还是发生动乱的话,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绝对不会麻烦到神君一分一毫,这样可以吗?”
我一说完,渣国师马上拍拍胸膛,加了一句说:“我也一起承担!”
渣国师……我感激地看向他。
灵山君看了我们俩一眼,扬起手,抛了个东西给我们。渣国师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了住,递到我眼前,原来是一块半月形的寒玉。
“你将这块玉贴身带着,就可以进去了。不过这玉的有郊期只有两个时辰,如果两个时辰内你不出来,就准备在里面呆个十天半个月吧。”
听他这么说,我登时喜出望外,他这是答应给我机会了啊!连忙千恩万谢,拜别之后,立马就奔去关押王爷的碧波洞。用发带将寒玉系在脖子上,告别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记得在两个时辰之内出来的渣国师,缓步进入洞中。
低头看着脚底澎湃的碧波,又开始惆怅怎么才能渡过这深不可测的湖水,忽然察觉眼角边有异光闪动,连忙转过头去,惊喜地发现不远处有片面盘大小的荷叶:难道这个就是交通工具?
连忙快步过去,先是用脚尖轻轻地点了下,发现出乎意料之外的平稳,这才将一只脚移过去,站稳之后,才放心大胆地整个人站上去。果然不是一般地荷叶,我一站上去,它就开始无风而动了。在湖面上,一直飘移到王爷面前才停下来。
“王爷!”我轻轻唤了声,他没有理我。伸出手,轻轻拍拍他,他一爪子挥开我地手,还是那个姿势趴着,对我不理不睬。想到他这几天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肯定每天都在一个人生气,心里不由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我知道王爷在生我地气,不想理我,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王爷,我答应王爷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现在我回来了,王爷生气,要打人要骂人,就都冲着我来吧,就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他还是趴着一动一动。
“吃点东西,王爷。”我将带过来的糕点放了一块到他面前,他却看也不看一眼。我将糕点往他眼前再推了推,他就一爪子挥过去,把糕点挥落到碧水潭里。
“王爷,你不要这样!你再生气也不能不吃东西啊!”我接二连三地把原本带给他做礼物的糕点糖果放到他面前,悉数被他挥到水潭里。眼看着就只剩最后几块了,我一时焦急,直接伸手过去,想把他从石墩上抱了进来。
王爷一瞬间焦躁地起来,扭着身体“吱吱”直叫,爪子“唰”“唰”地就是两下。我手臂上的衣服顿时应声而破,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从手肘拉到了手腕,伤口在一阵泛白之后,顿时殷红的鲜血急涌而出。
看到一大摊的血,我的眼前顿觉一阵晕眩,王爷跳回石墩上的时候,又一脚蹬在我身上。我立足的地方,原本就只有莲叶那块小小的地方,这样一来,骤然间重心不稳,摇摆了几下,就“咚”地一声跌入碧水之中。
“娘娘!娘娘!”渣国师在洞外急得大叫。
我也在水里奋力地挣扎,只是这水的吸引力好大,我完全抵不过那股将我往下拉的力量,匆匆挣扎了几下,就“咕噜噜”地往下沉去。渣国师大叫“娘娘”的声音,也渐渐地像是隔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
直到“哗”的一声响起,我的腰间一紧,然后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一时呛得我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水。终于喘过气来,定睛看时,才发现已经被救上石墩了,而坐在身侧帮我顺气的人,却是王爷。
“王爷?”我怔怔地看着沉着一张脸的他,明明知道他还在生气,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他,是不是不再折磨自己了。
他忽然一把勾过我的脖子,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双唇狠狠地压了上来,像是发泄似地重重地一阵碾压啃咬。当唇齿间隐约尝到了涩涩的滋味,他才离开我的唇畔,瞪着我,恨恨地说:“既然你不要我死,那我就活着!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有离开的机会!是皇兄他自己留不住你,所以,也怨不得人!”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六章 前有虎,后有狼
?虽然出洞前,王爷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我隐约觉得有些惊悚,但自那之后,他就再也不闹情绪,乖乖地一天三餐按时地吃东西,听话地按照山君给的修炼计划每天修炼,疗养自己的伤势。晚上的时候,就静静地蜷在我的枕边睡觉,于是我也没再在意那天的事,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有些乐不思蜀了。只是会在偶尔失眠的夜里,想起被我扔在尧关的那一堆麻烦事情,不由又懊恼地开始叹气。但侧过头,看着枕畔睡得安静的王爷,忽然也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
这一日,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将早饭和午饭一并吃了,又爬了回去。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王爷在洞中的寒潭里静修,一边随手摸排在床头的零食吃。有时候觉得他们妖怪的修炼方法挺奇怪的,在所谓的灵地这样静静地坐着,居然就能提升法力了?
出乎好奇,我曾经也跑去坐了一会,结果被冻得连滚带爬地逃回床上,裹着被子打了半天的哆嗦才缓和过来。想想王爷还真厉害呢,居然能整天整天地坐在那里。不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朦胧的水气,萦绕着王爷瘦削的侧影,乌黑的丝和单薄的衣衫,被寒潭中弥漫起的雾水打湿贴在身上,留神看,还真有种致命的诱惑。
蓦然察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干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随手抓了个果子来就往嘴里送。张口马上就要咬上了,却冷不防手腕被捉了住,眼睁睁地看着红通通的果子停在我嘴巴前方十公分处。却看得见,吃不着。
“看这一床的吃地!”红珊从我手里抠出果子,放回盘子里,不悦地哼声说。“我就说这几天厨房里的食物怎么消耗得这么快。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啊!我说。娘娘。我们这是山野地方,可比不得皇宫大苑,不愁吃不愁喝的。你这一来,食物的消耗量就增大了一倍,已经有不少树精花妖来抗议了。”
“啊,抗议,抗议什么?”我愣了愣,我吃得多,关他们什么事呀?!
“居然还问我为什么?”红珊地目光扫向我床上那一溜装满零食地盘子,很鄙夷地说:“你当这些果子是哪来地。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底下自个冒出来的?!”
嘁,我当然知道果子是从树上长出来的,但是我果子吃得多了,树居然还会抗议?!好吧,我又忘记了这是一个离奇的世界,有狐狸精。自然就有树精。我吃得多了,他们来不及长,自然就会抗议。“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少吃点。”
“就这么简单?”红珊哼了一声。
“那还要怎么样?”他们是散仙,是妖怪,可以几天几天地不吃不喝。但我是人哪。一顿不吃,就饿得慌!而且这里已经没有肉吃了。要是再连水果都没得吃,那我,我饿死算了!
“当然是,干活!”红珊抬手当空虚晃,白光闪过,手里就出现了一把锄头和一个木桶,往我面前一递,说。“去外面锄地,然后把你吃掉的果核全部种下去,每天早晚浇水,松土……”
“呃,不是吧,要我去种地?”傻眼了,从出生到现在,我还从来没摸过锄头来着。
红珊咄咄逼人地一扬眉:“怎么,不想去?”
“好嘛,我去。”所谓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我赖在这里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天,稍微劳动一下也是应该的,有利于减肥。当下翻身下床,套上鞋子,接过红珊手里的锄头和水桶就往外走。
哇靠,真沉啊!唉,我还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啊!拖着步子往前没走几步,一抬头,就迎面遇上了王爷。他不知何时从寒潭里出了来,看了看我,接过我手里的锄头和水桶,一言不地就往外走。这几天王爷白天变成*人形在潭中修炼,晚上变回狐狸,睡在我旁边。虽然一天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但是彼此之间,却很少有话说,有种很怪异的气氛。
我连忙追上几步,说:“王爷,我来就行了,你回去修炼吧。”
王爷却说:“你去收拾果核,我去松土,我们分头行动,可以省力很多。”
我抬头看看王爷,心中百味交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低下头匆匆地转回去,从被我当成果屑筒地花缸里,把果核一颗一颗摸出来,放到盘子里装好,居然整整装了一满盘子。汗,我咋吃了这么多,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来着。
侧了侧头,现红珊正瞪着我,不由吐了吐舌头,赶紧抱着盘子往外奔。王爷也是第一个拿锄头,换了n个姿势也没琢磨出来应该怎么锄地。我跑过去,自告奋勇地说让我来,结果动作我倒是会,但连锄了好几下,这地居然连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
“我来吧。”王爷从我手里拿回锄头,用我刚才的姿势锄了起来。一下一下,竟然还真有模有样的。我看他锄得顺了,有些跃跃欲试,但力气不够,往往需要王爷从旁搭一下手。王爷忽然说:“猪猪,你还记得吗,我们也曾经这样?”
我心中蓦然顿了顿,我知道他说的是在暴室的那段日子。那时候,我们白天手牵着手一起劳作,到了晚上两张地铺并在一起,头碰头地睡觉……就跟现在的情形一样。
王爷忽然环手抱住我,埋到我地头际,喃喃地说:“我们回去好不好,猪猪?只要猪猪能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真的……”
“王爷……”我的声音有些颤,被王爷这句话感动到不行,只觉有一股子酸涩的味道直涌鼻端,泪水都已经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找转。
如果是狗皇帝的话,他会不会也能这样干脆的告诉我,只要有我,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不,这是不可能地,会这样说地也只会是王爷,在狗皇帝的心里,比我重要地有他的皇权,他的天下,他的百姓。对于他来说,有我在身边自然最好,没有我,也无所谓……
“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好不好?”王爷扶起我的肩,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说。“种些东西,自给自足,什么样的烦心事都没有,好不好,猪猪……”
王爷用那样渴望的眼神看着我,用那么温柔的声音一声声地问我“好不好”,我觉我的魂儿都要被他唤过去了,茫茫然地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答应了?猪猪答应了?!”王爷狂喜地再次把揽入怀中,连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随即又激动地用双手捧起我的脸,急切地将微颤的唇压上我的。
“嗯,哼!”旁边忽然有人干咳了一声,让我从失神中惊醒了过来。原以为是红珊这个监工,想到竟被她看了去,不由羞红了脸,连忙从王爷怀里钻出来,抢回锄头锄地。没想到,不出一会,就听到渣国师怯怯地唤了声:“娘娘……陛、陛下来了……”
陛下?!他来了?!
我的身体僵了僵,蓦然转过身,一眼就看到狗皇帝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如冰,冷冷的注视着我们,而渣国师则跟在他身侧,不时地抹着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今天终于把出版的稿子改好了,松了口气。出版稿前四卷跟这里一致,从第五卷开始,全部改掉了。其实很早就觉第五卷之后的章节似乎进入到了一个我所无法控制的困境,但是一直这样下来了,也不想浪费大家滴时间,把情节全部倒回去重新展,只能把今后的章节再好好地编排一下,重新引向我所能控制的范围,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七章 灵山君的妙计
?红珊从洞里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诡异的对峙场面,不由将着柳眉一挑,忿忿地瞪向渣国师:“流光渡羽,你怎么三天两头地往山上搬人哪,伙食你负责啊?!”
渣国师连忙竖起一根指头连“嘘”了好几声,看了眼身侧即将怒的狗皇帝,匆匆忙忙地迎上去,拉起红珊就往树林里跑去。
“干嘛啊,去哪,喂……”红珊一头雾水的抗议声渐渐地远去,原地只剩下我、王爷还有狗皇帝三个人。我不得不回过神来,正视正面临的尴尬局势。
狗皇帝的目光低了低,望向被王爷紧握着的我的手,我心中一慌,连忙抽回手,王爷却执拗地捉了我的手回去,重新握住。狗皇帝脸色一滞,冷着声音开腔了:“凌皓与国师都没事,你在这里也呆够了吧?”
原来他是想我了,跑来找我回去,却又不肯好好地说话,一开口说的话还是这么不中听。“还没有,我呆够了,会直接去京城找你。”他那天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我的气还没消呢!
狗皇帝冷笑一声:“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走了吧?”
想必他是在气刚才的事情,正要开口,旁边的王爷就抢先接过话茬说了:“皇兄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逼猪猪?猪猪根本就不想去京城,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带她走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我原本是打算嫁狗随狗,无论狗皇帝去做什么,我都风雨无阻地跟着,只是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形,让我始料未及,进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王爷握紧我的手。示意我无须多言,兀自向前一步,对狗皇帝说:“皇兄,事到如今,还是把事情摊开说个清楚明白吧!”
狗皇帝的脸色僵了僵。却还是尽量地平心静气下来:“我也觉得很有必要。”
“之前,猪猪选择跟你走,你们所有的人也都联合起来欺骗我。把我弄到灵山来。我从来没有那么生气、绝望过。那几天我一直在想,既然我这么不被人待见,那我就这样消失吧。大家也落得个清静。但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猪猪回来了!”
“望月凌皓死了,君陌夜也死了,现在的我,是为了猪猪活下来地。就算她再次选择了你,我也不会放弃,你们总会起争执。总会出现矛盾,那个时候,我的机会就来了!必要的时候,就算要刀戈相向,我也在所不惜!”
“王爷?”我惊愕地看向他,没想到灵山一行,居然让他变得这么偏激。
狗皇帝的眼底隐约有些耸动。定定地看着王爷。默然无语。
“谁要刀戈相向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兀自响起,我怔了怔。连忙循声回头看去,便看到灵山君地身影缓缓地在空气中显现了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白纱般的长袍,腰带松松地系着条水蓝色的腰带,在入冬地天气里,看着清凉无比。“我们灵山向来安全第一,和平第一,有需要地,请出山去打。”
狗皇帝朝灵山君轻施一礼,说:“神君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灵山君看了狗皇帝一眼,又撇过目光看看王爷和我,缓缓地踱着步子过来,叹着气说:“我说你们啊,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好好的兄弟俩,何苦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两个人都不肯放手,对不对?”
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灵山君恨铁不成钢地摊摊手,说:“这有什么好起争执的,还要打架,很好解决地事!看我的!”说着,他扬手往我一挥,我顿时觉得身上一轻,随即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掠过,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现左手边多了个人。
转过头定睛一看,却蓦地吓了一大跳:那个人,竟然跟我穿着同样的衣服!等等,脸,也长得一模一样!“怎、怎么回事?”我惊愕地下意识往王爷身边靠去,王爷也受惊得拉着我退开一步。
“怎么回事?”那跟我一样的人,也似乎被这种情况吓了一跳,惊惧地上前拉住灵山君问为什么。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神情,熟悉地声音,活脱脱的另一个我,就像是在照镜子似的。我惊恐地看着她,她也惊恐地看着我,没想到,当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眼前,给人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的,可怕!
灵山君却笑嘻嘻地说:“这都不知道吗,很简单啊!我把你的灵识提取出来,一分为二,然后相由心生,就变成两个一模一样地人了。这样多好啊,一人一个,不用争了,对不对?”相对于我们这几个人地面面相觑,灵山君却是一副完成杰作后得意洋洋的模样。“不过,你们也不必谢我,我也是出于我们灵山地安危考虑。现在好了吧,皆大欢喜,一人领一个,该回哪回哪去。以后还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要多少个,有多少个!”他说完,乐颠乐颠地晃身,倏地从眼前消失,留下我们三个人,不,四个人,面面相觑。
“猪猪。”王爷警觉地盯着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缓缓地后退,朝狗皇帝匆匆说了声:“这个猪猪是我的。”就拉着我慌慌张张地跑回洞中,还不放心地在洞口张设起了结界,防止狗皇帝他们进来。
我怔怔地望着洞外的另一个我,心里禁不住一阵一阵地毛。灵山君说是把我的灵识一分为二,才分出那么一个人来,但是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思想?不,她不会是我的二分之一,那她究竟是谁,或者说,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个猪猪是假的!”王爷忽然说,声音有些颤,怕也是被这种情况震慑到了,就算逃了进来,也还是心有余悸。“这一定是皇兄的诡计,肯定是他们串通好了,要用假的猪猪把你换走!不行!我不能让他把你换走!”说着,他就匆匆忙忙地变幻出一条布带,将我的右手,和他的左手,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我低眉看着我们绑在一起的手,又抬眼看了看王爷紧张的脸,忍不住低唤了声:“王爷……”
“不要被换走,猪猪……”王爷搂了我过去,喃喃地自言自语。我伏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缕缕水汽,乱成一团的心情居然渐渐地平静下来,我仿佛有些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虽然这一天里,王爷都维持着人形紧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但是他重伤未愈,到了晚上,还是不得不变回原形。但却不像往常那样蜷我在枕边睡,而是缩到我的颈窝里,紧贴着我睡,爪子上还紧拴着另一头绑着我的手的布带。
闭上眼睛,却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想着狗皇帝那天即使那样生气,却还是回过头来找我,他的心中也是在意我的。正如他所说的,不管是决定留下,还是决定跟他走,都该给他一个清楚的交待。轻轻地解开缚在手上的布带,确定没有吵醒王爷之后,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走出山洞,微一抬头,就蓦地看到不远处的月光下定定地站了一个人。我惊了惊,定睛一看,赫然却是狗皇帝。“你……一直在这?”我已经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你是什么打算?”狗皇帝不签反问。
“我……”
“我只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狗皇帝淡淡地说。“如果你现在说你要跟凌皓在一起,我马上就走,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如果你再选择跟我走,以后就不许再。”
“陛下……”我看着他,喃喃地说。“我决定,留下了……”
我们之间一片沉寂,半晌,狗皇帝才哂然一笑:“你觉得凌皓离不开你,是不是?”
我沉默着,点点头。狗皇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往山下走去。“陛下……”忍不住跟上几步,但还是强迫自己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在山风中飘扬的衣袍渐渐淡出视线。
当觉出冷意了,才醒回神,摸了摸被冻得冰冰凉的手臂,转身往回走。忽然听到王爷喊“猪猪”的声音,以为是王爷醒了找不到我在着急,连忙加快脚步奔回去。“王爷!”
没想到我一进洞,就看到王爷坐在床上,紧握“我”的手,忧心忡忡地唤着“猪猪”,我登时愣在了洞口。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八章 假作真时
“王爷?”我停在洞口,迟疑着唤了声。
听到声音,王爷怔怔地抬头看向我,一瞬间的惊愕之后,竟渐渐露出警觉的神情,紧张地搂过那一个“我”,瞪着我说:“你来干什么,是皇兄让你来的?!你走!你回去告诉他,我绝对不会让你把猪猪换走的!”
“王爷……”他怀中的人娇弱地唤了声,似有无限的委屈,王爷连忙搂紧她,柔声安慰。那种醉人的温柔,此刻看在眼底,却是那么心痛。
“我才是猪猪啊,王爷……”
王爷怔了下,慌忙低头看他们拴在一起的手,再次抬头愤怒地瞪向我:“骗!你快走!不许你再来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似曾相识的陌生目光,王爷……他又不认得我了,他把我当作是假的了,在他的眼里,我已经完全地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被他所怨怼、警惕的人。要我走……我能走到哪里去?狗皇帝给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只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怎么还不走?你走啊!你再不走,我要赶你出去了!”
“我……走……”看了眼温顺地窝在王爷怀里,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的另一个“我”,心里一股涩涩的、怪异的滋味。落寞地转身出洞,迎着冷飕飕的山风,一脚高一脚低,漫无目的地往山下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陪了夫人又折兵。那样不坚定地在狗皇帝和王爷之间来回摇摆,刚觉得王爷比较需要我而做出了决定,没想到,这么快王爷也不需要我了……这或许就是所谓地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吧。=首发=
抱膝坐在山路上,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和泛着冷光的山间小路发呆。蓦然一个醒神。才想起现在不该是落寞心酸、自怨自艾的时候,我得去找灵山,我要弄清楚他变出来的那个“我”。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伤害王爷?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下使劲地晃了两下脑袋,挥散去满腔地愁绪,起身凭着记忆里的模糊印象摸去灵山的洞府。首发他似乎已经料到我会去,我一到,守门地小童连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带我进去了。这回还特地为我准备好了一件御寒的斗篷。
灵山还是那样懒洋洋地躺在榻上,等小童退下后,才微微地侧了侧身,托着脑袋觑眼看我:“你终于来啦!”
他这话,听得我不禁抬了抬眼,暗自觉得有些惊奇。“神在等我?”
“我一直在等你!”灵山笑盈盈地说。首发随即似乎又觉察到这句话里有歧义,连忙笑着解释说。“放心啦,不是要你再多分出一份的那种啦!我只是想问你,你就打算这样在这里混下去,不准备回去了?”
“回……去?”我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指的回去是什么。
灵山看我露出一副惘然的样,不由摇头说:“你还真在这里呆得忘记回去的事啦!我说的是你那个世界!21世纪!”
“啊……”我讶异地看向他,太吃惊了。惊得我都说不出话来。“山、山……知道……”
“我当然知道!”灵山一捋黑缎般地长发,洋洋得意地说。“我是谁啊?!你会到这里来,还不是我……”
我心中一怔,警觉地看他,竖起耳朵等着他下面的话说出口,没想到他却临时把后半截给吞了回去,笑着说:“我是神仙嘛。流光家的那个家主。又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你一过来。我就注意到了。”
“那神……有办法送我回去?”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现在的事情乱成一团乱麻,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能回去,倒也是一种解脱。
“嗯,这个……”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然后“嘿嘿”笑笑说。“没办法。”
我一下泄气了,真想反问他,继续都没办法送我回去,那之前说那么多,不都是废话吗?!在我颇有怨怼的时候,他又慢悠悠地开口了:“不过,你要是真想回去地话,我倒有个法,你可以试一试。首发”
我立刻问:“什么办法?”
灵山将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半月形:“入我门下,好好修炼。”
“修炼……”
灵山缓悠悠地点头,语重心长地说:“等你修炼到为师这种境界,就可以随心所欲,三界任遨游了!到时候想要回去,还不是抬下脚的问题?”他说得非常自豪,说完之后,却发觉我没有任何表示,顿了顿,有些不爽了。首发“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我暗自苦笑,修炼到他这种程度,才能回去,那不是等于白说。“对了,神你变出来的那个我,究竟是什么?”
“那个啊……总之不会有坏处就是。”灵山居然打个哈哈,就要搪塞过去了。
“但是不知道底细,放任她跟王爷在一起,我不放心。”
灵山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难道你还没有看透吗?”
“看透什么?”
“世间一切皆虚惘,所有的事和物,都是虚幻的存在。=首发=身在其中的时候,或许会感觉到喜悦,或者伤悲,但是,当你经历过后,再回头看时就会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虚的。”灵山又一本正经地教诲起来。“就譬你原来生活地21世纪,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不是已经是一个虚幻的存在了?”
我沉默,似乎的确是有些不真切了,我似乎已经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的界线了。
“而你与望月凌渊、望月凌皓的曾经,在现在看来,是不是也已经变得虚幻了?”灵山循循善诱。“入我门下,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你会大彻大悟,有一番大作为的。”
我看看他,沉默不语,心中对于他突然之间这么热情地要收我为徒而感到非常奇怪,但我这一时之间,也完全不知道我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就呆呆地坐下来,考虑他地提议。
“神。”脚步轻盈地过来地是守门的小仙童。“流光渡羽来了。”
灵山头也不抬地就说:“把他赶走。”话音未落,渣国师地声音就已经破空而来。“娘娘!娘娘你在不在里面?”
我回过神站起身,就看到他快步奔了进来,一看到我,就倏的眼睛一亮,过来紧紧抓住我的双臂,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说:“太好了!娘娘还在!我还以为娘娘走了!”
我淡淡笑笑:“我暂时,还不走……”
“那就好,我刚才看到你和王爷沿着山道往下走,跑过去就不见了你们,以为你们走了,但红珊却告诉我,说你来神这了……”
渣国师松了口气,我却吓了一跳:“你说,你看到王爷跟我下山了?”渣国师愣了愣:“娘娘你不是还在吗,可、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娘娘?!”他惊呼一声,我已经转身往外飞奔了出去。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十九章 真相只有一个
一路狂奔下山没有追到王爷他们又叫渣蛇载着我顺着山下的几条路搜寻过去一直找到后半夜也不见他们的人影。--凤舞文学网--百般无奈只能急匆匆地跑回去找灵山君:“那个人到底是谁她把王爷带走究竟想做什么?”
“那个……”灵山君抓抓脸知道这次无法再搪塞过去了迟疑着抬眼看看跟在我身后的渣国师正了正声音说。“你去帮我把红珊叫过来。”
灵山君此举很明显是要把渣国师遣开准备说一些不方便让他听到的话渣国师还是毫不怀疑地应了声“好”转身就出去了。等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灵山君偷眼瞅瞅我有些讪然地说:“其实那个事情是这样的。”
“什么样?”我对他到现在还吞吞吐吐地不肯说感到严重地不满
“那个我说过我跟流光飞烨是好朋友嘛。几年前望月凌渊继位的时候他选了流光渡羽做国师被我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赌咒说不出一个月肯定会被革职回家。谁知道那家伙居然在国师位上一坐就坐了好几年反害得我一直被嘲笑气得我啊!所以在听说他要召唤护国神兽的时候我就想趁此机会扳回一军戏弄下他们就给他们……”他说着有些心虚地偷眼瞅瞅我支吾着说。“呃送了只猪过去……”
“靠之!”我站不住了。“那为什么会变成我?!”
“先别激动……你过来可不关我的事流光飞烨那家伙弄你过来的。你也知道的流光渡羽懂个屁召唤术啊要不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后面捣腾他能召唤出来个球就不错了!”
“那就是说还是只有流光家主才能送我回去?!”绕了一圈又回去了?!
“应该是吧。--凤舞文学网--”灵山君点头随即托着下巴说。“不过他那个人鬼鬼祟祟的若不是他主动出现的话你根本就找不到他。所以我才让你留在我这里修炼。因为那家伙每年至少会在我面前出现一次让我听他吹牛。”
“但是……我一开始想问的是那个带走王爷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不知不觉地就把话题转到这上头来了?!”还好我比较警觉差点就又被他忽悠过去了。
“那个啊就是那只猪呀……”
“啊。猪?!”我大惊失色。
“就是它被我送过去的时候流光飞烨正好弄了你过来然后就砰地撞上了。小猪的元神没有你地强大就被你硬生生地挤了出去然后找我每天每天地哭我就只能收她在我座下修炼。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你招惹了两个。应付不过来。她帮你分走一个你也就不用左右为难了对不对?”
“但是……”我总觉得这其中并不是像他说得这么简单。“但是我并不了解她她万一对王爷不好怎么办?”
“你就对他很好么?”灵山君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得我顿时哑口无言。
我留恋王爷的温柔。想留在他身边但我却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现在有一个人能全心全意地留在他身边陪着他但我却因为不想把王爷对我的温柔分给他人而横加阻止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一时沉默无语直到洞口传来渣国师他们的脚步声才缓过神来。“神君?”“娘娘?”
灵山君侧了侧身躺了回去。半抬眼皮望向红珊。懒洋洋地说:“忽然觉得有点冷了帮为师再拿床被子来。”
“师父你是残废啊!真是的!被子就放在这旁边。你勾下手指不就可以拿到了?!”红珊一边忿忿地抱怨一边还是去抱了被子过来给灵山君盖上。看他舒服地侧了侧身似乎是准备睡觉了于是就拉着渣国师告辞了出来。
“娘娘。”渣国师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忧心忡忡地问。“现在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看着夜幕中的那一弯冷月如钩叹了口气说:“就这样吧。”
王爷有小猪陪他就不会再孤单一个人狗皇帝有元妃娘娘和凤天娇的帮助一定能顺利地夺回京城似乎一切都没我什么事了。那就这样吧就像灵山君说地在这里好好地修炼等流光家主的到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回去了……
“娘娘在想什么?”忽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我先是惊了下随即察觉过来是渣国师扬唇淡淡笑笑说。“没想什么。”
“骗人。”渣国师转到我跟前皱着眉说。“娘娘到灵山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知道娘娘是因为跟陛下吵架才心情不好但是我不明白陛下都亲自过来了娘娘为什么不愿意跟陛下回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看了渣国师一眼转身坐到山道旁的石墩上托着下巴望着黑漆漆的林子呆。“我原本是一心想跟着陛下地却现他地心里终是无法只有我一个我就开始有些动摇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娘娘……”渣国师跟着坐到我旁边认真地说。“虽然我很希望娘娘留在灵山但是我更希望娘娘和陛下能够幸幸福福地在一起当然不管娘娘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永远站在娘娘这边的!”“渣国师……”我回头看着他心中不由有种深深地感触。从我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渣国师也是唯一一个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地人啊!想起他总是那副渣得理所当然地表情却总又忍不住想笑。
“我不准备走了。”我朝他淡淡笑笑。“留在灵山跟着神君修炼法术。”
“真的?”渣国师欣喜地看着我一双眼睛像夜空中的星子一般明亮。
“嗯我决定了。”我含笑着点头。
“太好了!”渣国师开心地欢呼起来与此同时忽然天边一道闪电当空划过“轰”地一声炸雷当空响起刚惊了下就有一道闪电当头劈了过来。
“哇----”我吓得大叫一声。“娘娘当心!”渣国师惊呼着揽过我带着我一起抱头鼠窜。但是紧接着席地而起的狂风却刮得我们一下子失了重心“骨碌碌”地往山下滚。“娘娘!娘娘!”渣国师奋力地伸出手想抓回我但是任我再怎么地伸长手最多却也只是偶尔的指尖相触然后渐渐远离……
似曾相识地感觉全身无力顺着钳制着身体的强大力量在空中几个翻身就似乎被卷入了另一个世界。有一瞬间的恍神想到我是不是就这样回去了想到再也见不到狗皇帝他们悲伤却又禁不住地涌上心头。已经就这样了只能任浮任沉了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要期盼着回去还是不要回去。
“出现了!”忽然有人欣喜地说了一声。
我的身体在风地带动下悬空翻滚着快下降忽然腰上一紧似乎被人接住了。我定了定神从转得头昏眼花中回过神来却蓦地对上了一张熟悉地脸庞:“渣国师?!”随即惊异地现在他那双澄清的眼眸里清楚地倒映着的是:一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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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章 一切重来
【第六卷】天下为公第一百二十章一切重来
为什么我又变成猪了?在我的记忆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突然又……我困惑地眨眨眼睛,渣国师也同样惊奇地眨眨眼睛,旁边的人已经悄声议论开去了。
“那是……猪吗?”无错不跳字。“是我看错了吗,怎么是只猪?”“这只猪,是神兽大人?!”“太匪夷所思了!”
议论声如潮水一般地涌进我的耳朵,一遍一遍激荡着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呆愣愣地看看把我举在半空的渣国师,再转头看看高高地坐在台阶尽处的黑衣男子和两旁威严的仪仗队,忽然觉得这一幕,竟是如此的熟悉……难道说,时间倒流了?!我回到刚被渣国师召唤过来的那时候了?!
啊啊啊,那是不是代表一切都可以重来了?!如果一切真的可以重来的话,那我,我有好多事情要做啊!比如及早地把延王与洛妃娘娘的奸情告诉狗皇帝,比如不让王爷回去狐族……真的这样的话,后头那让人不愉快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统统不会发生……
我正激动地设想着今后的一切,一个大内宫侍打扮的白面少年快步从高高的台阶上快步奔下来,神情肃穆地附耳到渣国师耳侧,悄声说:“国师大人,陛下有令,马上封锁拜月坛,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渣国师迟疑着点了下头,把我塞到那内侍怀里。回身朝高台上的黑衣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光圈,然后平推出去,渐渐远去,渐渐放大,最终笼罩了整个拜月坛,然后在闪了几下异光之后。就倏地在空气中消失了。
光是这两下就已经看得我目瞪口呆了,那个时候地。渣国师有这么厉害吗?难道只是时间回去了,而渣国师新学来的法术并没有回去?还有,狗皇帝咧,那个时候,狗皇帝看到召唤了只猪过来,不是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吗,怎么变成这么冷静地吩咐封锁现场了?!怎么一切好像又不一样了……
我转过目光。伸长脖子使劲地往高台尽处看去,想看清狗皇帝的面容,没想到却只看到他长身而起,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从另一头下去了。
“国师大人请!”抱着我的近侍客气地渣国师说了声,就领着我们沿狗皇帝离去的方向过去。我还在为自己到底身处何地而迷茫着,前方已经到了一个风景怡人地湖心小亭。四周环水,视野辽阔。可以将周遭的一切悉数看在眼里,而没有半点隐藏。
亭子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身影,当走近了,才发现,那个盛装地黑衣男子,并不是狗皇帝。而是一个面容清俊高远的年轻男子。虽然身着了一身黑衣,却不显肃穆,反给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敬而远之的感觉。
在我们进入亭子之后,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开口说话的是坐在他身旁的宫装少女:“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这少女大约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很**,头上却压了顶明显大了一号的珠玉皇冠。看着都让人替她觉得累。那张粉嫩嫩地脸上。却显出老成持重的神情。“不是召唤护国神兽么,怎么弄了一只猪出来?!”
渣国师一听。连忙惶恐地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这里头必定是出了什么错误,微臣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查探清楚。”
渣国师居然也这么冷静……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了,我并没有回去过去,而是到了另一个地方。究竟是到了哪里了呢,为什么这个人长得跟渣国师一模一样……啊,对了,一模一样,难道是海七公子?
“你是海七公子么?”一句话,不经大脑思索地就直接问出声了。
“啊——说话了?!”抱着我的近侍惊呼了一声,手一抖,直接将我摔到了地了。
海如尘也吃了一惊,那小女孩更是讶异地瞪大双目,下意识地往那黑衣男子身侧挨了挨,惊惧地看着我:“国师,难道你还弄了个妖怪回来?!”
“不……”海如尘顿时有些慌了,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我见状,连忙说:“我不是妖怪,我是……我是灵山神君的座下弟子,我叫温珠珠,跟海七公子曾有一面之缘。”
“温珠珠……”听到我的名字,海如尘的神情顿了一下,估计是想起我了。
“就算你真的是灵山神君的座下弟子,我也不能公告天下,说我天凤地护国神兽是只猪啊!”小丫头满脸赤luo裸的轻视嫌恶之色,跟当初的狗皇帝一模一样。
“那就先不要公告天下了。”一直静坐一旁的黑衣男子终于开腔了,声音也是温温的,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起伏。
“但拜月坛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万一谁跑出去乱说一通的话,我还要怎么见人啊?!”小丫头又气又急,干脆就直接地耍起无赖来。“当初皇姐的火凤多威风,到了我这,就变成一只猪了!那些人,不知道又要怎么说我了!都说海家多厉害,多厉害,怎么就连一个白轻霜都比不过,你没用死了啦!”
她这么一闹,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她就是凤天娇走后,海家扶植上来的新皇帝,凤天颜。出乎意料之外的,她竟然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那一直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的,该不会是她的帝驸吧?无错不少字那也太惊悚了吧,这丫头最多十二三岁,那男的,看上去该有二十四五岁了吧,当她爹还差不多!
“消息已经封锁住了,陛下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这件事情地话,也很简单。”
他徐徐缓缓地说完,我反应过来他说地意思之后,蓦然吓了一跳:他是想要杀人灭口!刚才在拜月坛上,根据我的目测,至少有好几百个人吧,他就这么一句话,就要那么多人地性命。我不由又转过目光瞄了瞄他,想不到,这人长得似个谪仙似的,没想到这么心狠手辣。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我不管了!”小女皇嘟着嘴,一扭身子就从座位上爬了下去,带着几个近侍,直接就走了。起身恭送走圣驾之后,那黑衣男子启步来到海如尘身前,缓声说:“这件事,就有劳国师费心了。”
海如尘之前被凤天颜责备得脸上无光,现在被这样柔声拜托,立时又恢复了几分精神,连忙叩首说:“太驸殿下放心,微臣一定尽力给出一个交待。”
“你是海大人直接荐给我的,我放心。拜月坛的那些人,我会处理好,你尽快找出这其中的问题。”缓缓说着,将目光往我转了转。我还在纠结海如尘唤他的是“太傅”还是“大夫”,就又听得他说。“出于某些考虑,小猪我先带走,若有事,你随时来找我。”
“是,太驸大人。”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傅?太驸!
?这位被称为“太驸”的人带着我回到了他的住处,他刚进屋,就有侍女过来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问他要不要去沐浴净身。他轻颔,吩咐那小太监看好我,就洗澡去了。
这小太监虽然有些怕我这个“妖怪”,但太驸大人有令,他只能提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抱着我,不敢有半分松懈。只是我不习惯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紧紧地抱着,不舒服地挣扭了扭身体,问:“能不能放我下来,我不会到处乱跑的?”
“太驸大人吩咐……”
看他迟疑着不肯放,我不由说:“我要是想跑的话,你也抓不住我,是不是?”
“这个……”他呆了呆,琢磨了半晌才终于肯把我放到椅子上了。我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开始探听消息:“刚才的太傅大人,是什么人,是女皇陛下的老师么?”我一问出口,就知道我仿佛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因为那小太监看我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带了些鄙夷。
“太驸大人,当然是先皇的帝驸,现在的皇太驸。”
“哦哦。”就相当于皇太后嘛,直接说皇太驸我不就知道了,叫什么“太驸大人”,我还当是太子太傅的那个太傅呢。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皇太驸,那不就是说他就是凤天骄的正牌夫君,也就是昭帝的弟弟商天璃喽!奇怪了。小丸公子不是说他生性冷淡。什么事都不管地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管得还挺多地?难道是因为女皇年幼,所以“皇太后垂帘听政”了?!
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商天璃就洗完澡出来了。穿了件宽松的浅朱色长袍,披散着湿漉漉的长,淡淡看了我一眼,就转身坐到梳妆台前。任宫女用干布将他的头弄干。看着这副情景,我却忍不住想起了狗皇帝。
狗皇帝平日里衣着总是剪裁合身而穿得一丝不苟,头也总是整齐的束着,只有在刚洗完澡的短时间内,会将头披散下来。也会难得地穿上这样宽松随意的衣服,坐在窗前一边看书,一边晾干头。若是现我趴在床上傻呵呵地盯着他地话,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一眼瞪过来,骂一声:看什么。蠢猪!
“你是望帝身边的那只猪吧?”
商天璃问得很突然,而那时我也正把他的身影幻想成了狗皇帝,盯着呆。于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愣愣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他应该没见过我才对啊!
“我不知道。”他淡淡地回答说。“我只是听说望帝有只会说话的小猪,所以,才有此猜测。”
只是猜测而已吗,我怎么没觉得他刚才说那话时完全没有带一点疑问的语气来着。“既然太驸大人都知道我的来历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呢?”
“我只是想弄明白,为什么我国的国师,召唤来的却是东望地神兽。”
呃。这个……还真是挺奇怪的!据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天凤新女皇登基,然后新任国师按贯例召唤护国神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召唤到了我,莫非我就是那传说中地神兽专业户?!
“会不会是海七公子和我们渣国师长得一模一样的原因?”
“长得一模一样?”商天璃俊挺的眉头蹙了蹙。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海七公子的时候。就把他错认成了渣国师。”想起那时候的情形。还挺搞笑的。抬眼瞅瞅他,看他面色无异。便又说。“太驸大人哪,我啥时候能走?我本来好好地在灵山,正跟渣国师说话来着,忽然被弄到这里来,不赶紧回去的话,我怕他们会担心!”
侍女弄好商天璃的头,就行礼退出去了,商天璃信手拢了拢头,起身说:“我派人送信去灵山,让他来接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虽然他说得有些不容置疑,但我还是试着争辩说。“渣国师在灵山受罚,不能轻易出山地……”
商天璃淡淡笑笑:“灵山总不至于只有他一人。:ap.bsp;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坚持要找人来接我,而不让我自己回去,或者他们直接派人送我回去,但是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只能“哦哦”着应下。
“而且,过几日,陛下将邀请前任望帝到行宫议事,你不想跟他见面,跟他回去么?”
我不禁呆了呆,狗皇帝要过来?他不是应该跟凤天娇达成统一战线了吗,为什么又会接受凤天颜的邀请,到天凤来?
“我……我不想见他。”
“哦?”商天璃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向我。
“我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我没脸见他。”我想我这样说,他或许会认为我是把狗皇帝成了亡国之君的责任揽到了我这个护国神兽的身上,而加以自责。说完,抬眼瞅瞅商天璃,他神情无异,似乎认同了我的说法。
“太驸殿下。”有近侍在门外轻唤了声。“海当家求见。”
海归雁这个时候求见,估计也是因为海如尘召唤神兽召唤了我这只猪过来。
两个小宫女带着我到旁边的厢房休息,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有近侍带了一名长身玉立地华服男子进来,料想应该就是海归雁,不禁留神多看了几眼。面白无须,看上去最多就三十岁左右地年纪,很难想像他居然已经有个比海如尘还大的儿子,呃,或者说是女儿,古代人还真是早婚啊!
小宫女把我放到床上,我就主动地钻到被窝里去,闭上眼睛睡觉,听着她们在旁边轻轻笑着说:“果然是小猪,这么爱睡觉。”
另一个说:“当初小丸公子地小猪也是,趴在路中间就睡着了,差点让我踩到……”
“唉呀,你要死啦!又提小丸公子,让殿下知道,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殿下才不会呢!”
两个小宫女娇嗔打闹着掀帘出去,我连忙一骨碌翻身爬起来,三下两下地跳到后窗的阳台上,转着脑袋寻找逃出去的路。外面是一个很小型的花圃,再过去就是一人半来高的围墙。窗台的地理位置就比较高,贸然地跳下去后,要爬回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我估摸了下站在这里跳过去的难度,以及跑到墙根下跳高的难度,最后还是决定试下我的立定跳远。
鼓足气,狠劲地往墙头跳去。“呼啦”一下腾空而起,不错,比想像中跳得要远,很有希望。眼看着墙头在眼中渐渐逼近,忽然身后“吱”的一声,好像有人开窗,我吓了一跳,身体蓦然一顿,就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一骨碌摔进草丛里,身体紧接着一滑,就像溜冰似的,一下子滑到了围墙的另一头。原来这墙根下,竟然有条小水沟,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去把小猪抓回来。”
“是,太驸大人。”
郁闷,打草惊蛇了!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早知道这样,就先去墙根那找找有没有出路了!钻在草丛里,快地往前逃跑,当追兵的脚步声“轰轰”地动地而来,而前方又出现了偌大一个花圃的时候,我不及多想,连忙纵身往里一窜,想去里面躲起来……没想到,却“咚”地一声,哇靠,那茂盛的花草的掩映下,居然是一个水潭!
靠之!我不会游泳!
我在水里扑腾着,奋力地往上一挣,却出乎意料之外地“哗”地一下从水面冒了出来,与正巧寻找到这里的商天璃面面相觑。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小看不见
【第六卷】天下为公第一百二十二章太小看不见
商天璃惊异地看着我,随即目光往下移了移,然后就似有些了然了。我怔怔地随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又变回来了,而且又是光着!连忙“啊”地尖叫一声,双手护在胸前快速地沉回水中,一边朝他大声惊呼:“你看到了对不对?!”
相对于我的激愤,商天璃仍然是一派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地回答说:“太小了,没看见。”
“啊——”我又是一声尖叫,抓狂了,他这算是什么回答啊!什么叫太小了,没看见?如果真没看见的话,又怎么知道太小了?!既然都看到太小了,那怎么还能算没看见?!遇到这种情形,一般男的不都应该慌忙地背过身去吗,哪有像他这么镇定的,还转着目光到处乱看!“流氓!色狼!”当即拍着水,狠劲地往他泼去。
商天璃轻轻侧身躲了开去,视线却还是不离我这边,只是轻轻蹙着眉说:“你再叫下去,看到你这个样子的人,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他这么一说,我的叫声立刻停了下来,瞪着他说:“给我一件衣服。”
“我为什么要给你?”他却反问我。
“看到女生落水,给予帮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商天璃淡淡道:“若真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这举手之劳帮之无防,但你是匆忙逃跑时掉进去的,又怨得了谁。”
“你……”我对他地话愤怒不已。随即又惊悟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变成人了,他又没有见过我,他怎么知道我就是那只猪?我还想着趁此机会蒙混出去呢,看来希望要破灭了。
“一只猪脖子上挂个锦囊是不是很奇怪,一个人脖子上挂个跟猪一样的锦囊,就更加奇怪了。”他很冷静地说明,没有半分褒贬的意味。全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我下意识地往脖子上摸去,那个暴露我身份的八宝锦。忽然想起,这里面有我储备的衣服。连忙从里面找了衣服出来,抬头却又迎上了那道平静如水的目光,不由又有些抓狂:“我要穿衣服了!”
“你穿吧。”他回答得很坦然,但是完全没有转过身,或者闭上眼睛地打算。
“你转过去啊!”我那么明显的言下之意,他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啊!
“我背过身。万一你趁机跑掉了怎么办,或者,你希望我叫更多地人来看住你?”
“你……”啊,受不了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怪不得凤天娇不喜欢他,这人完全无法沟通啊,活该被冷落!我心里愤愤地骂他,却完全无可奈何。只能抱着衣服在水里潜到池子边缘,把池边的花花草草拉趴下来,挡到身前,然后侧身向里,快速地穿好衣服从水里爬出来,忿忿地往回走。
径自走回原本安排我住的那间屋子。两个小宫女看到我时,惊奇地问了声:“姑娘是……”随即看到跟在后面的商天璃,便也不再说什么。
“有热水吗?”无错不跳字。现在可是冬天了,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在水里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一爬出来,就冻得我瑟瑟发抖。
小宫女看看商天璃,见他并没有说什么,便说:“有,我马上去准备。”
赶紧奔过去钻到被子里。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商天璃信步走进来,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我,忽然问:“为什么逃跑?”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好气地回答说。“把逃跑的目的告诉监管自己地人,不是很傻吗?就比如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留在这里,你也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我,对不对?”
商天璃看着我,忽然笑了:“说的也对。”他一直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这时忽然的抿嘴一笑,居然出乎意料之外地有种娇艳的味道。他一定不常笑,不然以凤天娇那么好色,估计也不大会计较性格不好之类的。
“太驸大人。”门外有人轻唤了一声,随即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我定睛看去,认出原来是海归雁,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缩在床上裹得像个粽子似地我,轻蹙眉,回头对商天璃说。“太驸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商天璃轻颔首,转身就跟海归雁出去了。
“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裹紧被子,歪着身子随意往床上一倒,开始郁闷。这下好了,被逮了个正着,打草惊蛇了,接下来要逃肯定不容易了。早知道之前变成猪的时候,就直接变得超大无比,横冲直撞地出去就好了,现在要变回去就难了!唉,我这变身还真是没有规律,总是在不该变的时候变,我一点辙都没有!的确应该跟着灵山君修炼修炼,至少把这变身的主动权掌握住才行!
泡个热水澡,睡上一觉,傍晚地时候,海如尘来找我了。他似乎很为这件事担忧,说难得海如镜死后,海归雁开始器重他,让他出任国师之职,没想到一来就摆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召唤了只猪出来,让海家颜面尽失。
我只能安慰他说,这肯定是出了什么错,或者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还告诉他之前渣国师召唤了只猪出来,就是因为灵山君在背后动了手脚,说不定这次也是那家伙干的!海如尘一听我这么说,顿时眼睛一亮,就告辞走了,我估计应该就是找灵山君去了!这样也好,就算商天璃不派人去,海如尘也去了,渣国师他们至少也会知道我在这里了。
不过,经了这件事,我也明了了,虽然海如尘跟渣国师长得一模一样,也都有些涉世不深,不谙世事,但是两个人比较起来,还是渣国师可爱多了。虽然从本事上来说,海如尘比渣国师厉害好几倍,但是渣国师却比海如尘要自信很多。想起当初我刚被他召唤过来的时候,他就拍着胸膛向狗皇帝保证说我一定比其他各国的神兽厉害,之后也无论我表现得再怎么没用,他也一直相信着我。那种毫无依据的自信,也只有渣国师才能做得到吧!
想到这里,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好怀念刚来的那一段日子。虽然狗皇帝横竖看我不顺眼,但基本上也就只是嘴上骂骂我而已,然后渣国师就会哭天抢地地来保我,又有王爷照顾我,陪我,哪像现在这样……狗皇帝为了复国到处奔波,渣国师被囚灵山,王爷下落不明,我在这里不知道干什么好……想起一句话,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无精打采地过了几日,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收到了狗皇帝到了的消息。一大早,商天璃就派人来通知我,让我准备准备。我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将身子转向床里侧,说:“我不去。”很久没看见他了,虽然很想见他,但是一想到见面的情形,我心里就慌得很,不知所措,不知道用什么样地表情去面对他。
“真地不去?”又响起了商天璃那不痛不痒的声音。
“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
“我不会强迫你去,但是不管你去不去,出于邻国友情,我都会告诉他你在这里。如果他提出想要见你,我想到时候,我也是不好拒绝地。”
靠之,这家伙,说得这么勉为其难,说到底还不是在胁我,我不过去的话,他就带狗皇帝来这里嘛!算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猪大逃亡
[===========]我咕咕囔囔地从床上爬下来,商天璃却又让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说让我换上再过去。我展开一看,却是套宫女服,心中迟疑了下,不由又开始琢磨这商天璃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他不是想让狗皇帝知道我在这里吗,我直接去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特地换上宫女的衣服?他到底想干什么来着?
这里头果然还是大大的有问题啊,不能轻易过去,万一被他利用去对付、或者要胁狗皇帝,那不是糟糕了?所同,至少要应该先探探情况,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再行动比较好。
抱着衣服爬回床上,把两边的帐子都放下来。在门外远远地监视着的商天璃果然很快就开问了:“你做什么?”
“换衣服!”我愤愤地回答。“你不会也要看吧,色狼!”
商天璃看着我,似乎有些无语,却也没再罗嗦什么,只是吩咐了部下看住我,等我换好衣服,就马上带我过去。我心里哼哼了一声,拉过被子蒙上头,整个人钻到了被窝里。闭上眼睛,想起以前电视上放的练功都是要先平心静气,眼观鼻,鼻观心,然后全心致志地想着自己希望办到的事情,比如:变成猪,变成猪……拜托了,一定要变成猪啊,不然逃不出去,逃不出去就会连累狗皇帝,拜托啊,拜托,变成猪啊……不停地碎碎念碎碎念着,忽然感觉到身上一凉,心里一顿,变成猪了?!我欣喜地睁开眼睛,却蓦然对上了商天璃那张淡无表情的石灰脸。我怔怔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垂下目光看到他抓着棉被一角的手,才蓦地反应过来:靠啊。他居然掀我的被子!这个流氓,居然掀我这个黄花大闺女的被子!
“流氓啊!色狼啊!”我愤怒朝他大喊。“有事找你不会事先叫我啊?!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没出嫁的大闺女,你就不懂得避嫌吗?!”
“避嫌?”商天璃隐约勾了勾唇角。“公猪才用得着跟一只母猪避嫌吧?”
“靠,谁是母猪。你才是母猪!”我气得一下子蹦了起来,却蓦地发现自己居然一蹦三尺高。低头一看,哇靠,我真的变回猪了!我变回猪了!啊哈哈,太好了!在床上欢快地蹦哒了几下,看着商天璃隐约蹙起来地眉头,赶紧瞄准机会,逃啊!连忙纵身一跃。从商天璃的胳膊底下窜了出去。撒腿就往外狂奔。
“抓住那只猪!”商天璃淡淡地下令,很快身后就传来了追兵的脚步声。
这次已经做好强行突破重围的打算,也不再鬼鬼祟祟地走草丛,直接光明正大地奔在白石大道上。个头太小,跑得太慢,就变大一点,却又发现这宫里的路看来看去都是一样地,完全分不清方向。一不小心就跑迷路了。再变大一点,变成小山那么大。高高的宫墙就变成了一个个及膝高的障碍,以一百米跨栏的速度飞快地往前冲。
没跑多远,面前又出现了一道道的光墙,看来那些讨厌的灵师们又出现了。不过,光墙对我没用,完全挡不住我,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些了,嘿嘿。正得意着。屁屁上又“噼哩啪啦”地一阵乱响。靠。该死的又炸我屁屁,那群浑蛋除了这两招难道就没有别地招了吗?
“用水。”
远远地不知道谁高喊了声。立刻就“哗”地有一大缸子冷水当着我地头淋了下来,冻得我一个哆嗦。低头看看狂奔的蹄子,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变回去。我知道了,刚才说用水的那家伙,十有**就是商天璃。只有他知道我掉到池子里然后变成*人了,所以才会建议用水泼我,想把我变回去,然后抓起来。哼哼,自作聪明了吧!我这变身是没有规律可循的,爱变的时候变,不爱变的时候,我自己也没辙!
“无论用什么办法,不能让它逃出去!”
哼哼,想抓住我,没那么容易!我变成猪的时候,可是天下无敌的,什么法术到我这里都没用!啦啦啦,这么说起来,我这神兽当地也不亏心哪,虽然我没有攻击性,但是我全防、全抗,刀枪不入,万年不死之身,哈哈!
前面又到了一个围墙了,跃身起跳,跨栏,完美的落地,比在学校跑0米栏时还要畅快,正得意着,忽然眼角边忽闪地横进一条颀长地身影,衣袍当风“呼啦”一记翻飞,直接立上了正前方的墙头。我定睛一看,顿时怔在了当地,怎么是狗皇帝……
刹那间,三三两两地灵师追了上来,将我围在了当中。快速地打着各种不同的手势,在我身周结起了一个个结界,试图把我困住。我转着身子,慌乱地看着四围的人群,抬起头忽见狗皇帝冷冷地看着我,顿时不知所措,连忙随便更换了个方向没头没脑地逃去,其间撞飞了多少人,踩坏了多少树木都已经顾不得了,只知道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在一阵大乱之后,终于顺利地逃出去了。一边跑,一边慢慢缩到寻常时候的大小,逃进京城郊外的小树林,回头确定没有追兵后才缓缓地停下狂奔的脚步,靠着树一屁股坐下喘气。刚呼出一口气,就冷不防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为什么会在这里?”
狗皇帝地声音?!
我吓了一跳,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转过身就看狗皇帝就站在我几步开外地身后,冷冷淡淡地看着我,问:“凌皓呢?”
“我……王爷他……”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着,看得狗皇帝不由深深地蹙起眉头。
“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算了,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陪你去找凌皓……”
“不,不用。”我连忙拒绝,随即就收到了狗皇帝冷厉地目光,当即把后半段的话吞了回去,转移话题问。“元妃娘娘她们呢?”
“她们先回望京了。”狗皇帝回答的口气冷淡得像是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在说话。
“哦。”我嗫嗫地应着,都不敢拿正眼看他。
“走吧。”他忽然说。我怔了怔,抬头不解地重复了一声:“走?”
“回宫,我与凤天颜还有事要谈。”
“我不去。”商天璃抓着我不肯放,不知道想干什么,我心里总有点毛毛的。
“我没时间再到处找你。”狗皇帝低头看了我一眼。“你是要自己跟上来,还是要我拿根绳子拴着你走?”
“我……”我郁郁地想,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吗?抬头间,看狗皇帝已经抬步转身走了,我犹豫了一下,只能蹑蹑地跟上去,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不过这猪太小了,要奔跑着才能跟上狗皇帝的脚步。没走几步,狗皇帝就停下脚步,蹲下身跟我说:“上来。”
我迟疑地看看他,心里嘀咕着没敢直接往上跳。狗皇帝瞪了我一眼,不耐烦了,直接抓了我往怀里一塞,起身就走。我重心没稳住,在他臂上一阵狂踩,结果就在他雪白的衣衫上留下了一串黑乎乎的泥脚印。
心头顿时一紧,大叫完了,狗皇帝貌似是有洁癖的!抬头偷眼看他的时候,果然他的脸色沉下来了,当即拎着我来到旁边的小溪,把我丢到水里,冷冷地说:“好好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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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四章 皇帝和猪
溪水很浅我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稳住了身子。--凤舞文学网--诺诺地应了声“噢”就浸泡在水里搓着蹄子洗去上面的沙尘。偶尔偷偷抬眼朝狗皇帝看去却现他正垂着目光看我慌忙又垂了头回来背过身去使劲地搓蹄子上的泥土。
“好了没有?”狗皇帝问了一声。
“哦好好了。”我匆匆地又搓了两下转过身准备爬上岸的时候却现狗皇帝在溪边蹲了下来不由地滞了滞动作。狗皇帝从怀里掏了一块布帕出来摊在了膝上对我说:“上来。”我怔怔地看看他确定他真的是要我跳上去之后才鼓足气一跃而上。
刚站定狗皇帝就卷起布帕裹住我手上轻施力擦拭我身上的水渍。虽然动作不算温柔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却觉得这一刻格外的幸福。悄悄地瞥过目光看他觉察到我的目光他似乎有些不自在了用布帕按着我的头擦了几下忽然说:“变小点。”
“哦。”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还是想也没想就缩小了一圈。狗皇帝将那块已经沾湿的布帕随手往旁边一扔回手拎起我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一下子把我塞进了他的胸襟里然后不作一刻停留地起身就走。
原本被湖水泡得冰冰冷的皮肤忽然接触到这样突如其来的温热全身一下子烧了起来。窝在他胸前一动不敢乱动全世界静得就只有响在耳边的这两串“砰”“砰”有规律的心跳声。
直到憋得出不了气的时候我才终于忍不住了从他胸襟口冒了个脑袋出来喘气这才现已经回到宫门了。我扒着狗皇帝的衣襟睁大眼睛往外看为我们带路的内侍察觉到了惊异地回头看看我狗皇帝也随之低头朝我看来。--凤-舞-文-学-网--我以为狗皇帝会生气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脑袋却现狗皇帝似乎并不介意。于是我就光明正大地露脑袋在外面大剌剌地四处打量。
内侍带领我们进入了一个僻静的宫室引狗皇帝在侧座坐定让我们稍等片刻他这就去请凤天颜出来。他刚一退下就有宫女奉了茶和点心上来看着一盘盘精致的糕点。和散着香气的清茶不由地就有些饥肠辘辘了。摸摸肚子想起刚才只惦着逃命没有吃早饭来着……
狗皇帝低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拾起一块糕点递到我面前冷冷地说:“别掉到衣服里!”
“哦。”我连忙接过来本想小口小口地咬但想到这样极可能让碎沫掉进他衣服里。于是就改成直接一口塞进去。结果忘记把身体变小的情况考虑进去结果一下子噎到了。我慌乱中连咳了几声终于把卡在喉咙口地糕点给吐了出来结果却偏偏好死不死地滑进狗皇帝的怀里了。
“糟了!”我头皮一麻赶紧缩回他衣服里拱着身体使劲往里下钻试图把掉进去的糕点给找出来。却没想到我这么一来狗皇帝的胸前就一鼓一鼓的动十分滑稽。看得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俊不禁。
狗皇帝心高脸皮薄被这么一笑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忍无可忍地揪住我的耳朵一把把我从怀里拖了出来在空中晃了晃万分不爽地瞪着我低斥:“你给我安份点!”
“噢只是……”只是那块香糕还掉在他衣服里呢!不过我后半句我没敢说出来在狗皇帝地怒视下我退缩了。
“陛下驾到!”司仪一声高唱凤天颜到了。狗皇帝只好将我塞回怀里。警告我不许再乱动。我“噢噢”地应了心里暗自在琢磨那块掉进去的糕点怎么办?
凤天颜是被一名长相清俊的少年抱着进来的。巴掌大的粉嫩小脸上却是一副肃穆庄严的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们被抱着坐上了主座才开口说:“能请到望帝陛下到此是我天凤的荣幸不必掬礼快快请坐。”
“能得到女皇陛下的邀请也是在下地荣幸。文字版”狗皇帝客套了几句重新入座。
“东望的变动我也有所风闻对当初皇姐对望帝陛下造成的困扰感到万分遗憾所以这次特地邀请望帝陛下来此除了致以我最诚切的歉意之外还想要助望帝陛下一臂之力。”
我窝在狗皇帝胸前听着惊讶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能将这么段外交辞令说得一板一眼果然是皇家气派啊。不过更让我吃惊的居然是凤天颜主动邀请的狗皇帝主动示好还要帮助他复国?
为什么咧?难道她知道凤天娇跟狗皇帝在一起怕他们达成统一战线将来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所以先下手为难扯出当初凤天娇给狗皇帝造成地麻烦然后再投之以琼瑶拉拢狗皇帝过去?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若女皇陛下真的愿意助一臂之力那自是求之不得。”
“那就好!”凤天颜兴奋地说。“怎么帮你都行我只要你当了皇帝之后娶我皇姐当妃子就行!”
她之前一直端着样子说得端方无比忽然间蹦出这么句孩子气地话我们都愣了下。
“怎么啦怎么啦你不答应吗?”没有听到狗皇帝回答她就开始有些焦虑地扭着身子似乎就想从椅子上爬下来了。
狗皇帝轻笑了一声不答反问:“我若是娶了你皇姐那太驸怎么办?”
“太驸大人有我啊!”凤天颜声音脆脆的回答得纯真无比我在旁边听着却忍不住想入菲菲。把亲姐姐塞给别人然后自己霸占姐夫靠之这可是赤裸裸的哪!
“以前皇姐在地时候就不太理太驸大人所以皇姐在不在对太驸来说都一样啦。而且我很喜欢太驸大人我会好好照顾太驸大人陪他玩肯定会比皇姐对他要好很多啦……”凤天颜还在一派天真地说着忽然有人轻咳了一声之前抱着凤天颜进来的那个少年就俯下身到凤天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听得凤天颜小脸一紧随即皱皱鼻子就不再说什么了于是就开始冷场了。
那少年见气氛不对赶紧又俯身在凤天颜耳边说了几句凤天颜点了点头对狗皇帝说:“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望帝陛下周车劳顿我已经派人安排好房间还望望帝陛下在此盘桓几日我们细细讨论具体的合作计划。”
“有劳女皇陛下费心了。”
哼哼什么叫说定了狗皇帝才不会娶凤天娇呢!不过这显然是缓兵之计看来凤天颜一开始的那些话肯定是有人事先教她让她背好的。后来估计被凤天颜岔了开去随性地说了起来然后就是那一声咳嗽……肯定是商天璃!估计他就躲在这屋子里的哪个地方偷看我们。想到这里连忙转着头往四周看那家伙藏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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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五章 猪是抢的香
在找到商天璃的藏身之处前狗皇帝就在女官的带领下抱着我出门了。--凤-舞-文-学-网--等到了安排的房间狗皇帝把我从怀里抓出来放到桌上忽然说:“他在墙后。”
“啊?”我被他没头没脑丢过来的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你不是在找人吗?”
“噢。”他这么一说我才醒悟过来原来他说的就是商天璃。连狗皇帝都这么说了看来真的是隔墙有耳!商天璃这家伙果然是在垂帘听政!那也就是说之前凤天娇当女皇的时候他的漠不关心是假扮出来的!他到底想干嘛呢?
正琢磨着不经意地一抬眼却现狗皇帝竟然开始脱衣服了!哈为、为啥脱衣服啥情况?这个时候不会是睡觉呃难道是他还挂念着之前我踩脏了他的袖子所以一来就换衣服?正碎碎念着忽然看到狗皇帝胸前有白花花的一片粉末状的东西飘落我怔怔地眨了眨眼睛蓦然间惊醒过来晕死之前那块被我不小心掉进去的香糕!而且貌似在我拱着身体到处找它的过程中反而把它踩得七零八碎在狗皇帝的里衣上黄澄澄地粘了一片惨不忍睹。
“温珠珠!”狗皇帝一声怒喝吓得我赶紧“咚”地从桌上跳下去撒腿就往外跑。“蹭蹭”两下窜出门外随即一个回身贴着门探头往回看看狗皇帝有没有追过来。还没看清忽然有只手直接把我从地上抓了起来随手将一个金色的环状物往我脖子上一套叹了口气说:“终于逮住你了!”
我回身一看竟然是商天璃!顿觉大事不妙赶紧一脚蹬在他胸前。借力纵身往回逃去。但奇怪的是我撒腿使劲地跑啊跑啊却怎么也跑不进那近在眼前的门槛。--凤舞文学网--回头一看靠之商天璃什么时候在我脖子上拴了根绳子拉着我我怎么也跑不进去!
“放开我。浑球!”我回头朝他怒吼。
“不放。”他回答得非常坚定。
“你再不放信不信我变大了一脚踩扁你!”怒啊这浑蛋居然在我脖子上拴个狗项圈!
“不相信。”
靠靠靠!怒!还给脸不要脸那我不客气了!当即变大变大但在我变得足够大可以踩扁他之前。我的脖子已经被那个项圈勒得快断气了!该死的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这东西韧性这么好居然都撑不破!不过。没关系不能变大我还可以变小!变小了我就可以从项圈里出去了再变大一蹄子踩死这浑蛋!
变小变小变小……靠靠靠这项圈居然跟着变小了?!这浑蛋从哪里弄来地这个诡异的东西。不能变大却能变小抓狂了!当即纵身而起。看我的“猪猪无影脚”踢死这个浑蛋!却郁闷得现之前狗皇帝让我变小我忘记变回原来的大小结果一只袖珍的猪的拳打脚踢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似的。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身后救星般地响起了狗皇帝地声音。“陛下!”我连忙转回身跃身往他身上跳没想到跳到半路脖子上一紧。却被拽着往后飞进了另一个怀抱。
“我家宠物猪到处乱跑。惊扰望帝陛下真是不好意思。”商天璃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谁是你的……”我大声抗议。他立刻按着我的脑袋往胳膊肘里一塞我登时被闷得说不出话来。
狗皇帝脸色微微一滞抬眼盯着商天璃看了会:“太驸大人?”
“在下正是商天璃。”
两人对峙着隐约有一种异样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动于是我就蜇伏着不再说话等着狗皇帝开口把我要回去。但是一直等到他们寒喧完商天璃告辞离开狗皇帝都支字未提我这件事对我希冀地看着他的目光也视而不见。
商天璃把拴着我的绳子系在自己地小手指上一下子翻个身把我拽到那头一下子又坐起来喝口茶又把我拖到这一头经常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猛一施力拖得我咕噜噜地满地滚。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忍无可忍了。
商天璃斜倚在榻上回答得波澜不兴:“你是我们天凤的护国神兽我自然要看紧你万一你跑了可教我们如何是好?”
靠之这会儿说得冠冕堂皇了当初是谁要把拜月坛上的人全部灭口就怕被传出去说天凤新召唤来地护国神兽是只猪?!“你们不是嫌弃我是只猪丢你们天凤的脸吗现在怎么又怕我跑了?”
“此一时彼一时神兽是猪是寒碜了点但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徒。望帝既然那么宝贝你你必定有过人之处所以留着你应该会有好处。”
我“嘁”了他一声说到底原来是一个人吃没意思两个人抢着吃才香这道理。“你想错了我除了比别人能睡能吃之外就没什么过人之处了。陛下那是宅心仁厚才会留我在身边照顾我你又不是善良之辈就不用勉强自己了。”
对于我的讽刺商天璃完全无动于衷淡淡笑笑说:“有用没用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我暗自哼哼着有用没用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就算有本事也还要看本姑奶奶乐不乐意使出来!盘腿趴下来找个舒适的姿势睡个觉先。刚睡上眼睛准备打个盹又突如其来的一股拉力拽着我往前一个翻滚直接被拖着下床了。
“靠你又要干什么?”我怒了。
商天璃不急不徐地回答说:“人有三急。”
我顿时傻了眼不是吧他去上厕所也要我跟着?!
被拖着去茅房又被拖着回来这过程中我一直处在黑线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奶奶的欺人太甚上厕所也要我看门?!是可忍孰不可忍怒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抬眼看了眼惬意地躺在榻上看书地商天璃慢吞吞地站起身蕴酿一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往地上跳去。商天璃被扯得坐了起来皱着眉问我:“做什么?”
我学着他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猪也有三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以为他不答应正要加上一句“我也不介意随地解决地哦”却见他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牵着我去了。有别于之前我的满头黑线他倒是一直很淡定。我故意磨磨蹭蹭地拖时间他也不介意一直在外面耐心地等我出去若无其事地牵着我回去到头来郁闷的还是我自己。
晚上睡觉的时候商天璃也不肯撒手让我在床里侧睡。好不容易等他睡熟了用刚才偷偷藏起来的剪刀使劲地剪郁闷地现剪不断!正折腾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唤:“珠珠。”
是狗皇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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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入质天凤
狗皇帝来救我了吗!我立刻站起身转着头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凤舞文学网--
“我在自己房里。”
“噢。”我落寞地盘腿趴回来原来他根本就没动啊我还以为他来救我了呢!有些不高兴地呶呶嘴忽然又听到他问:“我没有来救你会不会生气?”
我顿时怔了怔言不由衷地说:“那倒没有……”只是有些失望而已。
狗皇帝那边又开始沉默似乎是在想怎么跟我解释。好半晌他的声音才又徐徐地响起:“皇兄已经开始动手清理旧臣我必须尽快收回京城。”难得他这样直接地向我坦白他的打算他以前都是自己默默地计划不想让我搀入到这里面来不想让我为他的事情烦恼的。
“京城的形势不容乐观昭帝态度不明青丘国自顾不暇在这种时候凤天颜主动要求借兵给我我是不好拒绝的。因为如果我不要的话这股力量就会并入到皇兄那里去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商天璃抓你应该是想用你来牵制我因为凤天娇也在我这边他们有此一防也是情理之中只是……”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地呆在这里的。”好好地呆在这里做好人质不做好猪质的。
狗皇帝又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晌才沉声说:“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这么快……我不由愣了愣他今天刚刚才到。明天就又要走了?
“我一定回来。”
他又加了句话他要向我保证什么?我趴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有为他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而感到有些落寞失望又为他四处奔波而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而感到羞愧呆愣了好半晌才蓦然想起说了声:“一切小心。--凤舞文学网--”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商天璃醒来见我一动不动地趴在角落里呆不由蹙了蹙眉高高地一扬手我就被扯着咕噜噜滚到他跟前。见我还是没什么反应忽然一巴掌下来按住我的身体像揉面似地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揉。受不了了!翻滚着挣脱出来兀地从床上蹦起来。嘲他大声吼:“搞什么啊浑蛋!”
我一暴走他就显出一副无趣地样子翻身下床一边淡淡地说:“一大早就死气沉沉的我当猪瘟了呢。”
“你才猪瘟呢!你全家都猪瘟!”正心情不好呢还来惹我踢死你这混蛋!看我的“猪猪无影脚”!宁可脖子被掐得疼一会也要变大点狠狠地踹他几脚过得太窝火了!没想到刚跃到半空。他忽然一个转身我就直接踹向了迎面端着水盆进来的小宫女。
“啊!”她惊呼一声我也吓了一跳当即想收住去势手忙脚乱间“扑通”一声。直接砸进了她端的水盆里。一刹那间。我就感觉到身体一沉视线一下子拔高紧接着“啪”地一声那小宫女直接被我压倒在了地上。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也怔怔地看着我眼神从惊愕到恐怖然后高声尖叫起来。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捂住耳朵却蓦地现抬起来的。不是两个猪蹄子。而是两只手!晕我又变成人了。那我现在不又光着了?!在商天璃和这个小宫女面前?!
几乎是在想到这个让人羞愧得无地自容的一瞬间忽然一件衣服披到了我身上顺势就被揽到了一个怀抱里。我惊了惊随即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散出来的熟悉的气息顿时安心下来是狗皇帝。
他搂过我抬手在我颈间一抹脖上顿时一松呼吸进来地空气瞬间都清新了很多。我抬头怔怔地看着他他也深深地凝视着我忽然轻抚我的头将我按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半晌低低地说:“太驸大人筹码换一个吧。”
“陛下……”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听到他这句话泪水就不知不觉地溢满了眼瞒将他胸前的衣服沾湿了一片。原来他也还是放不下我的他也是在意我的。在他的江山面前我也不是那么不值一文的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商天璃淡淡地说:“你觉得我还会换吗?”
“如果我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你们也拦不住我。”
“但那样或许我们就是敌人了。”商天璃也直接挑明了。
狗皇帝抱着我缓缓地站起来对商天璃说:“太驸大人在我和皇兄中你选择了优先与我结交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想要与我合作使双方都受益还是只是想牵制我?”
商天璃没有说话。
“如果是合作的话我认为我们彼此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这样合作才会愉快如果只是钳制地话那我们所谈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商天璃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说得很对小猪留在我这里我可以保证她的绝对安全所以望帝陛下是否也该对我们多一份信任?”
狗皇帝搂着我的手紧了紧其实他应该知道我也明白商天璃本来就是看他对我好才要抓我在身边的在他看到刚才那一幕之后他更加不会放手了。
“陛下。”我轻轻抓紧他的衣襟低声说。“让我留下吧。”只有我留在这里商天璃才会安心狗皇帝也才能顺利。这是我唯一能帮得上他的忙了。
“珠珠……”
“我留下陛下。”
坚定地重复了一声身后忽然响起了凤天颜娇脆的声音:“生什么事情了那么远就听到响起了又是大叫又是盆子摔地地声音……”凤天颜一边说一边撅起粉嘟嘟的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商天璃迎上去牵着她的手过来解释说:“是小猪没留心撞到人了。”
“哦。”凤天颜应了声忽然看到被狗皇帝搂在怀里的我顿时睁圆了一双眼睛惊愕地问。“她是谁?”
商天璃却笑而不语引着凤天颜在一旁坐下:“陛下和望帝陛下一同到我这宫里来是有什么事吧?”
经他这么一提凤天颜才想起正事来说:“望帝陛下有事要回去了所以我就跟他一起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事。”
虽然之前就已经看出来现在的天凤虽然称帝地是凤天颜但决策一切地却是商天璃但这样明明白白地直接说明还是让我有些惊奇。商天璃倒是不甚在意轻颔说:“我送望帝陛下出去。”
见他转过目光看过来我心里顿了顿推推狗皇帝的手臂让他走。狗皇帝低头看我眼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忽然紧紧握住我的手。等他和商天璃一起离开之后我回过神才觉他在临走在我手里塞了一个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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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外重逢
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串金铃。做什么用的?我疑惑地拎了一下,顿时就“叮叮”地一阵细响。微抬头,发现凤天颜坐在对面的椅上,慌忙收回锦囊。凤天颜一副小大人的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见我转过头,就开口问:“你是谁?”
“我……”我迟疑了一下,目光一转就看到刚才被我压倒的侍女侍立在旁。她是亲眼看着我从猪变**的,估计想瞒也瞒不住了,便回答说。“我就是那只小猪。”
“小猪?”凤天颜看我的目光直了直,惊愕地重复了声。“小猪变**了?!”
我点点头,她圆了圆嘴巴,一个挣身从椅上跳下来,快步跑过来,围着我前前后后地看,忽然咦”了一声,奇怪地说:“你的尾巴呢?”
“尾巴?”我呵呵笑笑。“我已经变**了,当然没有尾巴了!”
凤天颜蹙了蹙眉说:“但是大家不都经常说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说狐狸就算变**,也是藏不住尾巴的。”
“呵……呵。”我讪讪地笑。“那是狐狸嘛,我是猪,不一样的。”
“喔,是这样。”凤天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紧了紧狗皇帝披在我身上的衣服,赤身露体的,只裹了件衣服站在这里谈话也够奇怪的,连忙朝凤天颜讪讪笑笑说:“女皇陛下。$$$$首$发$我有些冷,能不能先让我回去穿件衣服?”
凤天颜低头看看我光溜溜地脚丫,点头说:“你去吧。”
我如获大赦地赶紧奔回了房间。直接钻进了被窝,然后让宫女们帮我找套衣服过来。她们似乎有些畏惧我,拿了衣服过来,放在床前的桌上就匆匆地退远了,仿佛我是洪水猛兽,一靠近就会吃了她们似的。还要我从被窝里钻出来去取衣服,真麻烦啊,唉!
当我裹着棉被。蹦跳着下床去拿衣服地时候,门忽然又“吱嘎”一声开了,进来的是商天璃。我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顾自跳回床上去,窝好,装睡。他也不来理我,只是停在门口,远远地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啊?”我愣了下,这家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哪!犹豫了下。从被窝里钻个头出来问:“什么秘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原来你不会控制变身。”
一听这话,我就默了,我还当是什么秘密呢,原来是我的秘密!靠之,我的秘密被人发现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噩耗好不好!翻翻白眼,正准备钻回被窝,他又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我还发现,你要在猝不及防的时候掉到水里才会变回人身。”
啊。是吗,这个……我倒是没发现。&&&首&发回头想想,最近的几次从猪变回人,好像还真的都是因为意外地掉到水里才变回来的。好像是这样地,没错!汗哪,我自己一直都没发现,商天璃才跟我呆了几天啊,居然就被他发现了!汗之,忽然觉得这个家伙真是可怕!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支吾着问:“那,还。还有什么发现吗?”
他盯了我看了会。在我提心吊胆地等着被他再度揭秘的时候,他冷冷淡淡地告诉我:“没有了。”
我怔了怔。然后一下松懈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算松了口气,顺着棉枕滑回了被窝。
商天璃信步过来,停在了屋中间,缓声对我说:“既然你变回人了,我要是再拿绳拴着你走似乎会有些奇怪。”我黑线,何止是有些奇怪,是非常非常之奇怪!
“我答应了望帝不会为难你,从今天起,只要你安心留在宫里,我就不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去这宫里的任何一处地方。”
“哦。”正暗忖这待遇不错时,下一刻就听到他说了个“但是”转折了语意,又不由呶了呶嘴。
“但是,每天早上,我要看到你人。”
“每天早上?每天早上去你那里报道?”我怔了怔,连忙说。“每天晚上,行不行?”早上我要睡觉的啊,反正他也只是想每天考我的勤,以免我偷偷逃走而已,那换到晚上应该也完全无所谓的啊!
“不行。”商天璃冷冷地拒绝。
“为什么啊?”
“因为你会睡懒觉。”
啊啊,既然都知道我想早上多睡一会,为什么偏偏不让我如愿啊!“不是只要我不逃跑就可以了吗,睡觉碍到你了?”
“是这样的。”商天璃还是淡淡的,像是一直置身事外似的。“一般而言,要逃跑都是趁晚上。如果把碰面地时间放在晚上的话,你见了我之后,如果连夜逃走的话,我说不定要第二天晚上才知道,这期间可以被你用于逃跑的时间差不多有十二个时辰,而碰头的时候放在早上,以宫里的守备,大白天地你很难逃出去,能够用于逃跑的时间也就是晚上的三四个时辰……”
听了他的深入分析,我无语了,发现原来在这么悠久的历史之前,就已经有这样地数据狂人了啊!如果这家伙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话,说不定会成为数学家哦!知道跟这样超级理性的人无法争论想睡懒觉的问题,就“哼哈”着答应了,大不了每天早上去给他老人家给个安,然后钻回来睡回笼觉好了!
“太驸殿下。”门外有人恭敬地唤了声。
真是及时啊,我正在发愁怎么把这家伙打发走,我好睡觉来着。
“西南狐族地首领来朝了。”
西南狐族?我怔怔地眨了眨眼睛,西南狐族,不就是那啥嘛!他们现在的首领不是狗皇帝吗,狗皇帝不是刚刚走,怎么又回来了?而且称呼不对啊……如果不是狗皇帝的话,会是谁?难道是泰衡?!
一念还没转毕,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翻身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跟着商天璃出门了。商天璃察觉到我跟着来了,停下脚步,转过身问我:“你有什么事?”
我瞅瞅他,一脸无辜地说:“我没什么事啊,只是忽然想起来要一个地方,正好跟你顺路而已。你不是说只要我不逃跑,这宫里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去吗?”
商天璃不置可否地多瞅了我两眼,不再说什么,启步继续走,我当然立刻跟上。
凤天颜接待那位狐族首领的地方是在御花园,商天璃信步进入花园的时候,我没有跟进去,而是闪身去了一边,躲在树后偷眼往那边亭里看去。
一眼就看到凤天颜了,眉开眼笑的,似乎很开心,不知道在说什么。坐在她对面,侧对着我的,是个很熟悉地背影。我伸长脖,使劲地瞪大眼睛看,当那个人微微地侧了身过来,我地脑海里顿时“嗡”地一声炸开了----晕,那个人,是王爷!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个越看越眼熟地身影,难道不成就是把王爷拐走的,另一个我?!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八章 知道不知道
王爷……
我差点就喊出声来,反应过来,飞快地掩了嘴缩,转身飞也似的逃回了屋。缩在被窝里,心乱如麻。之前遍寻不着的王爷,突然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让我猝不及防,心里面、脑海中全部乱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回到狐族,不知道狐族的那些人有没有再那么过份地对付他,不知道另一个我有没有好好地照顾他,不知道现在他过得怎么样……
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被窝里,连晚饭都没有心情爬起来吃。入了夜,商天璃又过来了,果不其然,他是来告诉我狐族首领的夫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个消息的。我无精打采地懒得理他,他却似乎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见我一副不想提这件事情的样,他就故作高深地说:“难怪你一听说狐族首领过来,你就要跟着去看,原来是有这么一种渊源哪!”
这一计叫“欲擒故纵”,换成是别的事情的话,我一定会去问他又知道什么了,但这件事,我实在开不了口。
商天璃一直用那种似是而非的话怂恿我,引诱我,一副“我都已经知道了”的样,想让我自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但他说了半天,我还是像死鱼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也只能怏怏地回去了。于是出于报复的,第二天一大早。首发天刚蒙蒙亮,就派人过来吵我,说报道地时间到了。让我立刻过去。
我唾弃这种小心眼的男人,暗自骂骂咧咧着,还是穿好衣服过去“请安”。请完安,打着哈欠出房,本想转回去睡觉,忽然想着既然已经爬出来了,就顺道去下茅房,呆会就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免得睡下去了又要起来折腾。
茅房离得并不远,出了小院门,左转,角落里就是。当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转回来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有几个人从商天璃房里出来。一开始没有在意,直到觉得其中一个身影有些眼熟时,揉着眼睛一抬头,对上迎面过来那人地目光,才耸然大惊。竟然就是王爷!
我顿时惊得睡意全无,心神一凛,不由站直了身,呆怔怔地看着他。王爷也蓦地脚步一缓,看着我,面无表情。我一阵心慌意乱,匆匆收回目光,转身逃也似地奔回了屋。“砰”地关上门,靠着门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一阵乱响,等平静下来之后。才想到不对劲的地方,刚才王爷没有叫住我!
按常理,在那种情况下看到自己的夫人,应该会出声喊住的吧?王爷却没有叫住我。难道说,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夫人?!王爷之前不就是因为认不出我们,而把我指成是假冒的吗,为什么他现在又认得出来了?还是说我现在的样,跟以前不同了?
当即飞快地扑去妆镜台前,捧起镜,前后左右,使劲地照。=--首-发=因为之前被催。起得匆忙。没洗脸,没梳头。衣领是歪的,要多邋遢有多邋遢……这个样,在王爷眼里看来,有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人了吧,也无所谓认不认得出来了。
长长地叹口气,无精打采地窝回被窝。想到王爷跟那只猪在一起了,心里就一股怪异地滋味。其实我为什么要觉得心里不舒服呢,虽然她欺骗了王爷,但是如果她能够好好地对待王爷,那不是正好弥补了我不能陪在他身边的遗憾吗?唉,我到底在想什么呢!烦躁地转个身,把脸埋到枕头里,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睡觉!
当慢慢平静下来,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听到“叮叮”地一阵细响。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就没去在意,没想到这个“叮叮”声却一直持续着,大有我不正视它,它就不停之势。忽然想起狗皇帝临走前给了我一串金铃,那串金铃的响起,就是这样的!
连忙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串金铃,只见两个圆圆的铃铛上,荧荧地闪着金光,果然是它在响!拎着它晃了晃,正奇怪它是怎么自己“叮叮”响的,里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睡醒了?”
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狗皇帝的声音,难道这个东西的用处,跟当初泰衡给我地是一样的吗?!连忙抓着金铃缩到被窝里,对着它轻轻唤了声:“陛下?”
“是我。”果然是狗皇帝。“我已经出京了,你那边怎么样,商天璃没有为难你吧?”
“嗯,没有,我很好。”
“那就好。”狗皇帝的声音难得地这样轻柔。“你继续睡吧,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需要找我的时候,就摇响这串铃铛,我能听见的。”
“嗯。”这样说来,我就可以随时找他,知道他的近况了?!这真是个好东西,像传呼机一样,真好!心里暗自雀跃了良久,才蓦地想起有事要跟他说,急忙连唤了几声“陛下”。
“怎么了?”还好狗皇帝没有“挂机”。
“那个,有件事……”我迟疑着,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什么事?”
“那个,我……我看到王爷了。”
我这话一说,狗皇帝那边蓦然间沉默了,许久许久,在我以为他已经“断线”了的时候,才缓缓地说了句:“很好的机会,跟着凌皓,从宫里出来吧。”狗皇帝的声音虽然极力地保持着平静,但起伏的声线里还是可以感受到一股酸酸地味道。
“陛下,其实我有件事瞒着你……”
狗皇帝这次却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静静地等我自己说出
“那天在灵山上你也看到的,山变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出来,然后,你走了之后,王爷就把我们两个认错了,他把我当成是假冒的了……”
“认错了?”狗皇帝惊奇地重复了一声。
“是啊。”我有些忧心忡忡地说。“然后那个我就带着王爷下山了,我追过去找,怎么也找不到。直到昨天,王爷以西南狐族首领地身份来到天凤,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回狐族去了。”
“狐族?”狗皇帝怔了怔。
“陛下,狐族的首领不是你吗,为什么又变成王爷了?”我好奇地问。“难道狐族又换首领了,陛下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狗皇帝怔怔地回答。
心中不由紧了紧,感觉到了不妙了:“陛下,你多久没回狐族了?”
狗皇帝倏地沉默了,他一直为夺回东望而努力着,或许已经太久没回狐族了,连自己都忘记了。
“我回去看看。”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容假貌
狗皇帝回狐族去看了,如果情况乐观的话,他应该很乐意把狐族的首领这个位置还给王爷吧?因为这样一来,他也正好可以全心全力地投入到复辟东望的大计中去。说起来,狗皇帝对于东望真的是特别执着呢,或许是因为东望是他一手从混乱中整顿出来,并导入正轨的,就像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倾注了很多心血在里面,所以才会特别在意吧?
收好金铃,从被窝里钻出头,翻身寻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睡回笼觉。商天璃估计是忙着招待王爷他们,所以也没空来报复骚扰我,所以很难得地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直到觉出肚饿了,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吃饱喝足,又不敢出去随便逛,怕遇到王爷,所以只能窝回床上,坐一会,靠一会,最后还是决定钻被窝,继续睡觉,养足精神,晚上再出去散步。
睡了一会,又被一串细细的铃声唤醒。醒过来,睁开眼睛呆了会,才想起是狗皇帝给的那串金铃,赶紧从怀里摸出来。这铃,好像只有当我的手触碰到它的时候,它才能把狗皇帝的声音传递过来。
“珠珠。”狗皇帝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凌皓还在不在宫里?”
“啊……”我惊了惊,羞愧地回答说。“我不知道。”我看到王爷,就只知道到处躲,都没敢去见他。首发.--
狗皇帝沉默了会。说:“珠珠,你确认下凌皓现在还在不在宫里,如果在尽量拖住。不要让他离宫,我马上过来。”
“嗯。”他一说,我就应下,回头才反应过来,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狗皇帝似乎一边在疾速奔驰,说话都带着些风声。“凌皓去天凤,是去借兵地。”
“借兵?”我奇了奇。“王爷要借兵?”
“嗯,他要打青丘国。”
“不是吧?!他打青丘国干什么?”虽然对此表示难以置信。但是我还是快速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他一回狐族,就向青丘国下了战书,已经连打了两场仗。之前是狐族占的优势,但是,很快青丘国就向大昭求援,大昭的援兵将至,他就去天凤借兵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天凤借兵,商天璃跟昭帝不是亲兄弟吗?”
“就因为是亲兄弟。所以才来天凤地。”
狗皇帝这句话我没明白过来,但时间紧迫,也没时间问个清楚明白了,赶紧先过去看看,万一王爷借了兵就走了,那感觉事态就非常严重了。首发收好金铃,匆匆穿好衣服,就要冲出门去。忽然又想起要是被王爷认出来,又不知道会是怎么一种情况,当下赶紧缩了脚步退回来。
在门口叫过宫女。说我的衣服都脏了,让她帮我拿一套宫女穿的衣服过来让我先穿着。然后就扑身到梳妆台前,抓起那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往脸上涂。这辈除了小学的时候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之外,还从来没化过妆。而且第一次自己动手化妆。还是觉得挺新奇的。先是用胭脂在脸上一左一右地抹个两个红圈圈,就是传说中“红扑扑”的脸蛋了,再将眉头涂黑一片,可以算是放大版地“蚕眉”,再在眼角点两点红痣,呃,就可以算是比较标准的“唐妆”了。
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上面这一切,自度这副样。王爷见到我也绝对认不出来之后。才端起桌上的茶,匆匆出门而去。出了院。不认得路,就探头探脑地往四周看看,看到前方转弯处有个侍女在洒打,连忙端着盘快步过去,用甜甜的声音问:“这位姐姐,请问昨天来的那两位贵客住在何处,太驸殿下让我送这汤过去,我进宫不久,不熟悉路,还望姐姐指点。”
“青丘国来的贵客,住在未眠宫,你沿着这条路直走,到尽处,右手面就是。”那位宫女好心地指点我之后才发现我的妆容,不由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你这是哪里的妆,怎么这么离奇?”
我故作惊奇地说:“是我家乡的盛装打扮呀,姐姐觉得很离奇吗,我还以为太驸殿下会喜欢呢?”
宫女瞧瞧我,脸上是种很诡异地表情,半晌才扯动唇角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不,不离奇,你快去吧,送晚了当心殿下责罚。”
“嗯嗯,谢谢姐姐。”我连忙应了,端着盘,沿她指示的路快步地奔去。
在这条大道的尽处,果然看到了“未眠宫”三个字。门口的守卫看我身着宫装,端着茶盘,低眉顺目地过来,只是拦住我问了声,就放我进去了。被守卫拦住询问的时候,我倒并不紧张,但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王爷,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地,惶惶不安。
忐忑地缓步来到正殿门口,微一抬眼,就看到王爷站在窗口,似乎是在看窗外的风景。看来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我不禁松了口气,心想,应该能等到狗皇帝赶到吧!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不悦的女声音:“你是哪宫的宫女,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我蓦地回过神,抬眼间,却赫然看到“我”迎面走来,不由地呆愣在了原地。见我默不作答,那个“我”不悦地蹙起眉,冷冷地说:“莫非你是个哑
“珠珠。”王爷被惊动了,转身过来。我这才蓦地醒过神,慌忙说:“我,我是,太驸殿下差我来给两位,送,送茶地!”说着,我也不敢转头去看迎面过来的王爷,匆忙进屋,把茶盘往桌上一放,就慌里慌张地奔出门去了。
一口气奔出去好远,等停下了才蓦然想起,我已经化妆成这样了,我怕什么呢?我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王爷现在过得怎么样吗,不是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吗?这样想着,当下又转身回去,但这次没有东西送了,守卫大哥不放行了。正在门口发愁找什么借口进去,迎面快步过来一个大太监。
他匆匆地进去,不出一会,他就领着王爷出来了。我正着急他要带王爷去哪,是不是商天璃答应了借兵,所以现在带王爷去领了还是什么的,迎面又有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附到大太监耳边嘀咕了几声,大太监就脸色一变,慌忙回头四下看,忽然一指点向我,说:“你,带狐王陛下去赏心亭。”
我惊呼一声:“啊,我?!”
大太监对我这种反应显然很不满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斥声说:“还不快去!”一转头,就对着王爷又是哈腰,又是陪笑。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三十章 无法放弃
?我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王爷落后半步在身后跟着。一直感觉到王爷的目光就落在我的身上,有如锋芒在背,不停地在担心王爷是不是认出我了,会不会又说我是假冒的,让我快走开……
在我为此惴惴不安,脚步越来越僵硬的时候,王爷忽然开口叫住了我:“等等。”我的背顿时一直,惶恐着王爷是不是认出我了,慢慢停了脚步,机械地转过身,听候落。
“你要带我去哪里?”王爷看了我一眼,随即就转目示意地望向四周的风景。
“啊?”我怔了怔,这才从胡思乱想中醒过神来,连转头往四周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满头黑线。汗哪,这是哪里,我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刚才走过来的路……赶紧回身往来时的道路看去,顿时脸也黑了,好陌生的路,那边又是什么地方啊?
“那个,这个……”
我支吾着,局促不安地抓抓脸,然后现了一个更加糟糕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听见刚才那个大太监让我带王爷去哪里!怎么办,直说,还是装作心有成竹的样子继续走?我抬眼瞅瞅王爷,终于还是不好意思地笑笑,羞愧地问:“那个,公公是让我们去哪里啊?”
王爷看着我问,眼神有些奇怪:“你没听见吗?”
我讪讪地笑笑,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忘记了……”正踯躇着。王爷却缓声给了我一个地名:“赏心亭。”
“哦哦。”我连声应着,一转身,又想起来了。话说,这个赏心亭是在哪里啊!前路漫漫,不认识,后路也漫漫,更加不认识,我要往哪边去啊?真后悔这几天光顾着窝在被窝里睡觉,我怎么就不出来探探路哪!不过事到临头,没办法了。先硬着头皮继续走吧,等看到人,就可以问路了。只是为什么这条路越走越偏僻,而且走了这么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我茫然地看着前面越来越陌生地路,脚步木然地向前迈着,直到最后悲剧地现,前面没有路了,只有好高的一堵墙。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朝王爷讪讪笑笑说:“好像走错了,在那边。”于是,当下带着他往回走去,王爷也一声不吭,默默地跟在后面。
王爷的脾气真是好呢,换成是狗皇帝地话,这会儿肯定一早就暴跳如雷了,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了吧?正这样想着,忽然眼前一亮,看到前方转弯处有巡逻的侍卫走过去了!
“有人了!”我欣喜地想要跑过去。却蓦地手臂一紧,被人拖了回来。回过头,愕然地现却是王爷抓住了我的手腕。“王……”差点就一声“王爷”叫出口了,回过神赶紧吞了回去。改口问。“狐王,陛下,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带我来见他的?”王爷没头没脑地问,问得我一头雾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不在这里?”
“他……哪个他?”我完全地被问懵了,我是要带他去见商天璃啊,只是我不认得路,之前都出神开了小差。才会走得这么乱七八糟而已。
王爷盯着我的眼睛。却徐徐地松开了我的手,侧过身。半晌沉默不语。我收回手,揉着被他抓出一圈红印的手腕,不解地看着他。
“唉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忽见那个大太监匆匆忙忙地奔过来,一来就训了我一顿。“你怎么搞的,让你带个路,你带到哪里去了?!”说着狠狠地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我没有提防,疼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愤怒地瞪向那该死地太监。随即手臂上就是一紧,被王爷拉到了身边。
王爷很奇怪,我已经完全无法预知他下一步的举动,只能抬头怔怔地看着他。他也低眉凝视着我,沉默不语,忽然手上微一施力,不顾那太监惊呼“狐王陛下”,拉着我来到隔院的小水潭边。
我停下踉跄的脚步,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王爷一动不动,默默地站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一方手绢,弯下腰浸到水里弄湿,然后回过身,捧住我的脸,就用湿手帕擦起我的脸来。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情况,我完全不知所措,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他露出痛惜的神情,一下一下地擦拭我的脸。“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一听,顿时有股酸楚涌上心头,终于忍不住唤了声:ap.bsp;“你要跟皇兄在一起,你们能不能表现得幸福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弃?”
“王爷……”看着他脸上哀伤痛惜地神情,呆怔了半晌,才讷讷地问。“你知道是我吗,王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真的吗?”他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为什么那个时候会那样对我?还是说他是故意跟着另一个“我”走的,那时是已经决定要放弃了吗?
王爷轻抿唇角,带些落寞地笑笑,转过身,将已经被我脸上的胭脂染红一片的手绢重新浸到水里。“我自己来好了。”我连忙扑身过去,抢过来自己洗,王爷就站在身侧,默默地看着我,忽然问:“皇兄呢,他人在哪里?”
“他……马上就到。”我犹豫了一下,回头问。“你是来借兵的吗,王爷?”
王爷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打青丘国呢,王爷?”我不解地问。“青丘国主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们。虽然他帮我们也是出于自己国家的利益,但是他也确实是找了很多人帮王爷治伤,所以也算是我们有恩,对不对,王爷?”
王爷沉默着,忽然问:“是皇兄让你来劝我的?”
我顿了顿,说:“这件事情是他告诉我地,但是是我自己想要劝你的。为了战事四处奔波的已经有狗皇帝一个了,我不想看到王爷也活得那么辛苦。像我们在灵山上那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不是比现在开心很多吗?”
王爷却像是不想提起这件事似地,侧过目光望向别的地方,又开始沉默。是什么时候开始,王爷变得这样习惯沉默,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狐王陛下。”大太监觑着机会挨过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个,太驸殿下已经恭候多时……”
王爷点了下头,说了声“有劳公公带路”,就转身去了。“王爷!”我赶紧三下两下地将手里的湿帕子拧干,捏着一路追了去。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三十一章 立志做皇后的猪
“站住!”
可能是我穿着宫女衣服的原因,王爷被领着走了进去,我却被毫不客气地拦在了门外。没有借口让他们放行,只能等在外面干着急。频频地引颈往里面张望,忽而听到细细的铃声再次响起,连忙从怀里摸出金铃躲到一边,压低声音轻唤:“陛下。”
“我到了。”狗皇帝的声音。“凌皓还在吗?”
“嗯,还在,不过在跟商天璃密谈了。”
大约是听出了我声音中的焦急,狗皇帝出言安慰说:“没事,只要人还在就行,我马上进宫。”他的话音刚落,左侧的大道上就有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在门口跟刚才拦我的那俩守卫低声说了几句,他们就让他进去了,我想他应该就是进去通知商天璃狗皇帝又回来了这件事的吧?
“看来是赶上了。”松了出口气,刚把提着的一颗心稍稍地放下,蓦然察觉到身后有人,暗吃一惊,连忙回过身,却赫然对上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你!”在措手不及的时候,蓦然看到自己的脸,任谁都会害怕吧。我惊呼了一声,伸手指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你。”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声音很冷。“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面对着这样一张脸,我完全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话。
她一脸嫌恶地看着我,冷冷地说:“我告诉你。首发凌皓已经是我的了,你别想再从我手上把他抢走!”
我暗自呶呶嘴,我没有想把王爷抢回来地意思,但也不放心王爷跟她在一起。
大约是看我一副不苟同的样。她不由地加重了语气:“这是你理应给我的补偿!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变成无主游魂,差点魂飞魄散!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要是敢来破坏,新仇加上旧恨一起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憎恨骇得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她地身上会有这么强烈的恨意。为什么?我之前在灵山上看到的她,并不是这个样的!难道,王爷要打青丘国……”
“对!”她很干脆地肯定了我的猜想。“没错!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打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王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说以王爷温吞腼腆地个性怎么可能会想到去打青丘国,原来是她指使的。这明明应该是违背王爷自己心意的做法,他为什么会答应呢?王爷,他。究竟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我,还是另外有什么难言之隐?
“为什么?”她冷笑了一声。“我要杀了水淡寒那个傀儡皇帝,让凌皓做皇帝,恢复青丘狐国的旧貌!到那个时候,我就是青丘狐国的皇后!我还要让凌皓立下典章制度,狐国的历代皇后都要出自我猪之一族。到那个时候,我看还有谁敢嘲笑我们!”
我本来对她竟然为了当皇后这样地一己之私。&&&首&发而让王爷帮她去开国战感到愤怒,忽然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不由怔了怔,问:“有人嘲笑你们吗?”
一提这事,她的目光倏地横过来,瞪着我忿然地说:“哪个不嘲笑猪的,蠢猪,笨猪,好吃懒做。猪头猪脑,说起猪,哪个有好话的?我们走到任何地方都被欺负,做任何事情都被嘲笑!”
“其实这些……”我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蠢猪笨猪什么的,狗皇帝也没少骂过我,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得开心就好,骂就骂吧。又不会少块肉。但看她正在气头上。要是直接这样对她说地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于是改口劝说:“也不能全怪他们,我觉得这些是可以用自己的努力摆脱的,不想被人说的话,自己努力一点,一定会被承认的。”
“就是因为努力了也不被承认我才这么说的!”她突然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吼得我不禁缩了缩脖。“那个傀儡皇帝,为了他,我做了多少事,结果呢,结果却是换来那样的嘲笑,不能饶恕,我绝对不原谅他!也绝不容许人破坏我的计划!包括你,温珠珠!”
“啊?!”她突然喊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没想到话音甫落,顿觉一阵晕眩,身体也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轻飘飘地飘浮起来。随即一股强大地牵引力从背后过来,像一只无形却有力的手,抓着我,跌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在一片混沌中奋力地稳住身,朝着光源的方向奋力地扑身过去,却发觉自己像是被缩小了关在什么容器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风景,却出不去。双手用力地拍打那阻挡我的透明介质,却发现手拍打上去,立刻就有一股反弹的力量把我弹力。力量不大,却足够让手掌疼上好一会了。
“别白费心机了,就凭你,是出不去的。”头顶上响起了那猪的声音。
“放我出去!”我朝她大喊。
“我会放你出去,但是不是现在。”她似乎也从刚才地激愤中冷静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破坏我地计划,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放你出去的。”
“你……你现在想做什么?!”这个女人,她有着那样一个功利性地目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离谱的事情来,我不能让王爷这样被蒙在鼓里欺骗!我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刚才急匆匆跑进去报讯的太监出来了,正想着估计是要去领狗皇帝进来了,下一刻却发现我的视线移动了起来。呆怔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这家伙开始走动了,原来我是被关在她身上的某样东西里面,她尾随着那个太监过去,是想做什么?她想跟去见狗皇帝?!难道她是想以我的身份去见狗皇帝?!
正这样想着,忽然视线一跃,走在前面的太监忽然倒下了。我惊了惊,随即就听到那家伙干笑了两声,说:“你以为我是要出面去骗走望帝吗,呵呵,你还真是不聪明。我把这太监打晕,往草丛里一扔,望帝就得乖乖在坐在那里等王爷他们把一切谈妥,或许还要等到我们领兵出发为止。”
“你……”这家伙还真奸诈!焦急间,猛然想起狗皇帝给我的那串金铃,连忙摸出来摇了几下。平时一晃动它,就能听到细细的响起,现在使劲地连晃了几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费劲了。”又是她得意的声音。“我的须弥坠乃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坠中一片虚无,无边无垠,里面的声响只能传达到我这里,别人是听不见的。所以,别折腾了,乖乖地呆着吧。也是时候回去等王爷回来了,说不定,很快就要出发了。”她原本的声音冷冷的,带了些凄厉,但说到最近一句的时候,却蓦地软糯了下来,变得跟我的口气很像。这家伙!
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得不冷静下来,将这一切拼合在一起,重新考虑。这个家伙,呃,是只猪,似乎是对青丘国的国主有段渊源,好像还是奔着皇后位去的,但努力到最后,没想到因为是只猪而被嘲笑了,于是就立志要报复他。
呃,这个,青丘国主,那个万年死人脸,或许说是面瘫比较合适。在青丘国的时候,接触过一阵,虽然脸上经常没什么表情,但是跟狗皇帝那种一触即发的暴跳如雷不同,也不同于商天璃那种沉默下的阴沉,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青丘国主其实还是挺温和的一个人,很难想像他会嘲笑人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由我去争霸河山
在我盘腿坐下来考虑对策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狗皇帝的声音:“珠珠?”
“陛下?!”我惊了惊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凤舞文学网--一怔之下才反应过来我是被那只“猪”关起来了赶紧又回过头去。果然随着她的转身看到狗皇帝了!看来我真的是被她关在她身上的某件东西里面。这个角度这个高度应该不是项链就是耳环!
“陛下。”我听到了一声跟我极其相似的声音这死猪不会是想冒充我欺骗狗皇帝吧?!怒!狗皇帝千万不要受骗啊!
狗皇帝缓步进近用冷淡的目光看着她问:“珠珠在哪里?”
“陛下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那只猪惊异中又带些疑惑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是珠珠。”狗皇帝说得非常肯定提手拎起金铃惊异地现它竟然在空中不停地响声音有些像在悲鸣。
金铃!我连忙重新从怀里摸出金铃当空一摇就听到狗皇帝手里的那串就像是求救似的“叮叮当当”地直响。原来狗皇帝送我的这串铃铛除了有通讯的用途外还可以送求救信号啊!
“我不想跟你动手你快放了她!”狗皇帝的声音冷厉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了几分这是他耐心快用光的征兆。唉狗皇帝还真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不过他这么紧张我的下落在这点上让我觉得莫名地欣慰。
“呵呵。”那只猪笑了起来大概知道再假装下去也于事无补了。“望帝陛下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好怕的!一害怕之下。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狗皇帝的脸色一沉动怒了:“你这个女人!”说着伸过手就要去扣那猪的手腕。--凤-舞-文-学-网--不料那猪的反应异常敏捷视线一晃狗皇帝就从我眼中消失了然后就感觉到这个身体奔跑了起来。“王爷!王爷救我!”她一边跑。一边还放声疾呼起来没跑几步迎面就有一抹白影飞而来。“猪猪!”
是王爷来了!
“王爷!”死猪娇呼一声就投入王爷怀中抱着他地手臂低声嘤嘤地啜泣。“王爷猪猪不想走……”
一听这撒娇声郁闷得我差点吐血个死猪。别以为王爷已经被你骗了王爷可清楚着!他知道你是个冒牌的!
“有我在猪猪不要怕猪猪。”王爷柔声劝慰了几声。将她揽到身后这才抬眼望向狗皇帝淡然道。“皇兄你来了。”
狗皇帝没空寒喧直接指向我们这边说:“凌皓她抓了珠珠你不要被她骗了。王爷听后哂然一笑:“皇兄。你在说什么猪猪抓了猪猪这怎么可能?”
“她是假的真的珠珠被她抓起来了!而且就关在这附近不尽快让她把珠珠放出来我怕珠珠会有危险!”
对啊对啊!我在心里大声地附和虽然这猪说不会杀我但是这里没有吃的我会饿死的!
王爷沉默了半晌。忽然淡淡笑着说:“皇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请你明白猪猪不想跟你回去我希望你不要强迫她。”
怎么会这样……我惊愕地看着王爷转过身柔情款款地搂过那只猪启步往回走。为什么这样呢。王爷明明知道那个我是假的。为什么还对她抓我这件事情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王爷他。究竟在想什么?
“凌皓!”狗皇帝却跟上一步拉住王爷的手臂。“你是真地认不出还是假的认不出?你真的可以不顾珠珠的安危吗?”
王爷再度沉默一时间气氛格外凝滞。这时远远地站在院门口看着的商天璃出声打圆场说:“望帝与狐王陛下久别重逢似乎有许多话说大家都退下吧。”
他这么一说我才现原来不注意的时候我们所处的院子已经被精兵团团的围住了。商天璃一抬手那些精兵眨眼就四散而去各自继续自己的巡逻工作动作度而有条不紊。商天璃也在精兵们撤退之后转身走了。
狗皇帝缓缓地松开了紧抓着王爷地手王爷侧过身面对着墙角而立。
“凌皓。”狗皇帝的声音舒缓却严厉。“救出珠珠阻止你出兵这两件事是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事情。”
“凌皓!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低着头一直沉默着直到将面前的一株海棠的枝叶扯光了一片才低低地说:“为什么要揭穿皇兄?”
“凌皓?”
“让我就那样放弃猪猪我做不到。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让自己有个心安理得地借口皇兄为什么还要揭穿?”
“王爷……”忽然觉得王爷的声音好悲伤。原来王爷真的一早就认出了他是故意的故意告诉自己我是假的留在他身边的才是真的那样他才可以说服自己离开过上自认为幸福安定的生活虽然明知道那是在自欺欺人。
狗皇帝也沉默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凌皓其实珠珠她……”狗皇帝大概是要告诉王爷我那次其实是选择了留下来跟他在一起地。
“不用说了。”王爷在狗皇帝说完整句话之前打断了他的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领会其中的意思了。“不管猪猪做了什么决定我只知道每一次只要皇兄出现猪猪就会动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直面着墙角背对着我们真怀疑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哭。“不要再管我了皇兄。”
“我怎么能不管你?”狗皇帝沉声说。“我们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兄弟倾妃娘娘临终前也曾拜托过我……”
“你照顾我已经够多了。”王爷低低地说。“但是我真的怕被一个人留在一个地方的感觉所以就算猪猪不是猪猪只要她愿意陪在我身边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留在我的身边……那就够了。”
“凌皓……”
“皇兄猪猪喜欢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地生活皇兄却一如既往地东奔西走总是留她一个人。我知道那种孤独的滋味很难受真的所以皇兄既然猪猪选择了你就请你不要让她失望不要再因了别的事情打扰你们的生活复辟东望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
“凌皓!”
“你信不过我吗皇兄?”王爷忽然回转身来坚定的看向狗皇帝但红红的眼圈却泄露了他心底此时的悲痛。“你信不过大皇兄也信不过我吗!”他忽然提高了声音红通通地眼睛泫然欲泣。
“凌皓……”狗皇帝怔怔地站着半晌才幽幽地吐出一口气。“我们都冷静一下先放珠珠出来。”
听狗皇帝提起我我才倏地醒过神来忽觉脸上一抹凉意伸手一摸却原来已经泪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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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天下为公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两相忘
?王爷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转过目光朝我们这边看为来,低声说:“放猪猪出来吧。”
“王爷……”那只猪意味复杂地唤了一声,过了一会我的眼前倏地黑了,似乎是唯一进光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当狗皇帝把我放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那只猪把关着我的耳环摘下来,丢给狗皇帝,然后就拉着王爷走了。
“有没有受伤?”
我连忙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回头看向狗皇帝,张开口话到嘴边,却完全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只能讷讷地唤了声:“陛下,王爷他……”没想到王爷会突然那么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知道那只猪的真实目的的,只是想着这样也帮到我和狗皇帝,所以才会一直顺着她的意思去做,是这样的吗?
正想得出神,忽然感到有人轻拍我的肩,这才蓦地醒过神来,呆呆地望着狗皇帝的脸庞。狗皇帝按着我的肩,低眉看着我,却什么话也没说。忽然上前一步,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久久地不愿松手。
狗皇帝也没再提阻止王爷借兵这件事,带着我去见商天璃的时候,也只说是有些话忘记叮咛我了,就回来了一趟。商天璃应该是之前有听到狗皇帝跟王爷谈话的,心知肚明,嘴上也便不挑明了。当狗皇帝提出说希望能在宫里留宿一晚,商天璃也殷勤地让人去准备房间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狗皇帝的房间被安排在另一个宫室,离我很远,离王爷也很远。黄昏时分。我整装出门,本来是想去王爷那里的。但在门外数步之遥的地方站了很久,终于还是放弃迈进这一步,转身去了狗皇帝那里。
轻轻地走进跨院,就看到狗皇帝坐在院中的石桌前。低眸看着脚边一从凋零地枯草呆。以致于连我停到了桌前他都不曾现。等他察觉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了很久了。
“陛下。”我低唤了一声,除此之外,无话可说。
“珠珠。”狗皇帝沉默了一会,起身说。“我放心不下凌皓。”
我就知道。以狗皇帝地性格,就算王爷那样说了,他也不可能答应,而且,我也不放心王爷。他从小在深宫里长大,平时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忽然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茫然失措,会失去判断的能力,而一味跟着别人地脚步走吧?那只猪。不管她对王爷有没有恶意,但是她摆明了就是想利用王爷报复青丘国主,我不能束手不管!
“我也是。”
狗皇帝抬眼看向我,缓缓地伸出手,似乎想来握住我地,但半途却停住了,半晌,缓缓地收了回去。
“你做决定吧。”我轻声说。
“珠珠。”狗皇帝唤了我一声。又停住。半晌那轻吐出一句话。“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所以也无所谓失望。在狗皇帝的心里,一直都是百姓最重要,然后是王爷,接下来才是我。一开始或许还有些忿忿,心中经常为此而不快,跟他闹别扭,现在也习惯了。
“当初,倾妃娘娘设下那个大局,就是想要预先布置好一切,让凌皓可以唾手得天下。现在难得凌皓也有了这份心,我必定全力帮助他。他是为了我们才踏出这一步的,我也放心不下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复杂的天下,所以……”
我低声说:“你做决定吧,我都可以地。”
“猪猪。”狗皇帝看着我,有些动容,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拥住我,低声说。“等我一年。”
我埋在狗皇帝的怀里,沉默着,半晌才轻声说:“不了,陛下。”话一说出口,就察觉到狗皇帝的身体震了震,同一瞬间,我的泪水也从眼中悄然滑落。“我想到了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再这样艰难地纠缠下去,我们大家都辛苦,不如各自退后一步。这样,陛下也不用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还想着有我这个后顾之忧,我也不用再为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而惶惶不安。大家都把手松开,手里抓的东西少一点,心里也应该会高兴一点吧。”
“珠珠。”狗皇帝喃喃地唤了一声,良久之后,才低声说。“我也尊重你的决定。”然后松开了紧拥着我的手,直起身,低眉注意着我的眼睛,沉默无语。
我有些不敢抬头去看他地目光,只是讪然笑笑,说:“等你们离开之后,我也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对你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狗皇帝摇摇头:“不会,我放弃的话,就是以凌皓的名义借的兵,商天璃没有借口再留你。”
我淡淡笑笑,说:“那就好。”
相顾沉默了好久,才一起过去王爷那里。一路上本来都是狗皇帝走在前面,我落后两步跟着,走到未眠宫外的时候,狗皇帝停下脚步,我会意地伸手过去,放入他的掌中。狗皇帝抬眸看了我一眼,握紧了我地手,牵着我一起走进去。
刚进门,就有两个侍女迎面出来,低声谈论着说王爷不肯吃饭地事情。王爷站在窗前呆,那只猪正端了糕点放到王爷身侧的茶几上,柔声劝他吃点。眼角地余光忽而瞥到停在门外等通报的我们,她惊了惊,随即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就扭身进内室去了。
王爷得到内侍通报,回头往我们这边看来,目光有些迷离。
“凌皓。”狗皇帝牵着我,缓步来到王爷跟前,用极尽平和的声音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王爷的目光匆匆地从我脸上掠过,转身说:“明天,或者后天,就出了。”
狗皇帝会意地点点头:“我和珠珠可能要多留几日,对了,这个。”狗皇帝从怀中掏出一块玉质的令牌,转到王爷面前,递给他说。“这是调动义军的兵符,你到尧关找郑将军即可。我也会尽量说服商天璃,把之前答应借我的兵,一同并到你那里去。”
王爷默默地点点头。
狗皇帝又跟王爷说了一些跟郑将军接头需要注意的事情,王爷也一一默默地记了,但是直到我们告辞离去,王爷都没有再正眼看我一眼,只有最后道别出门的时候,轻轻地回了我一声:再见。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失踪的渣国师
?是晚,狗皇帝,王爷还有商天璃秘密举行了三方会谈,第二天,王爷就走了。据狗皇帝说,会谈进行得还算顺利。在那之后三日,狗皇帝也带着我向商天璃辞行,离开了京城。狗皇帝的打算是去找郑将军,让他帮忙隐瞒身份随军出征,这样他也好及时知道王爷的动向,如果遇到危机,他也可以及时帮王爷化解。
往南走了两日,在秦河上分手作别。临行前,将狗皇帝送我的金铃交回他手中,故作轻松地扬起淡淡的笑容说:“我怕会忍不住找你。”
狗皇帝一言不地接过去,收到怀中。
“那我走了……再见。”朝他轻轻摆了下手,不去看他脸上的神情,转身就走。走出一段路,狗皇帝没有追来,也没有喊住我,心中不由地有些怅然若失。随即又想到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吗,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我还在犹豫不决什么呢?!用力地晃晃头,下定决心不再回头,加快脚步,“蹭蹭蹭”地走得飞快。
没走多久,就走不动了,在路边找了个块石头坐下来休息,忽然想起了曾经的私人坐骑---渣蛇。这么久没有让那家伙跑腿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享福。他已经养得很肥了,要是再胖下去,飞不动了,我买他的两百个金子可就全泡汤了。赶紧把渣蛇叫了过来,“砰”的一声之后,出乎意料之外的,渣蛇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从地上一蹦蹦起来,然后不满地骂骂咧咧,而是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似的。
“喂,渣蛇?”我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臂,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想恶作剧吧,等我蹲下身去扶他,他就突然“哇”地跳起来,吓我一跳那种?还是说。冬天到了。他开始冬眠了?
“渣蛇?”退后一步,保持安全距离,蹲下身,伸手按着他的背,推了推。“渣蛇……”目光一转,冷不防看到他地耳朵里有血。心中一惊,赶紧抱着他的肩,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翻转了过来。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满是伤痕,七窍流血。气息全无。我吓了一跳。推着他连叫了两声,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死……了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跳了起来,惊惶失措之下,下意识地回身朝来时的路跑去。
“陛下!陛下!”一边跌跌撞撞地狂奔,一边放声大喊,眼看着已经回到了跟狗皇帝分别地地方,却已经不见了他地身影。“陛下!陛下!”我茫然地在河岸边转了两圈,看着空无一人的河堤,和白茫茫一片的江水。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懊悔万分:我为什么要把金铃还了呢。要是没还,该有多好啊!
抱膝而坐,将脸埋进去,慢慢地平息惊慌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渣蛇会死?他不是应该在灵山吗,难道灵山出事了?不会吧,灵山君不是神仙么,会有人去神仙的地盘上杀人吗?渣蛇被杀了,那渣国师呢,渣国师在哪里,渣国师会不会也……
越想越怕,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咬紧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忽然远远地听到有人唤了声,“珠珠”,我抬起头,泪眼迷蒙间,看到狗皇帝从半空中一个跃身下来,健步来到我身边。“陛下!”我忘乎所以地站起来,一头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陛下,渣蛇死了,怎么办,陛下?”
狗皇帝好不容易听清我在哭诉什么:ap.文字版“渣蛇?死了?”
“我把他叫过来,他就一动不动了。”我哭着说,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又把自己吓到了。“难道,难道是被我叫过来的时候,摔下来,砸、砸死了吗?但我不是第一次这样叫他地,不会是这个原因的,不会是地,对不对?”
“冷静点,珠珠。”狗皇帝按着我地肩,摇晃着我。“他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嗯……嗯。”我这才醒过神来,慌慌忙忙地带着狗皇帝按原路返回。狗皇帝在渣蛇身旁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下他的经脉,回头宽慰我说:“他没死,不过受了很重的伤,自动进入了沉睡。”
“真的,真的还活着吗?”我颤声问。
狗皇帝轻点了下头,双手扶起渣蛇,一边对我说:“不过,他这么重的伤,就算沉睡也拖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地方医治,我们赶紧去青丘国。”
“嗯。”我连忙上前搭手,将渣蛇扶上狗皇帝的背。背稳之后,狗皇帝腾出一手揽上我的腰,当即飞身入空,御风呼啸着往前飞去。我恍惚间,似乎这才从一连串地惊变中醒过神来,抬头呆呆地看着身边地狗皇帝,为什么总是在我决定离开的时候,生这样地事情,难道真的是天意不让我们分开吗?
轻轻地将脸偎进他的怀里,随即感觉到腰间狗皇帝的手紧了紧。虽然我说要离开,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是他也是舍不得我走的吧,是这样的吧。
回到我们在青丘国租的那间小屋,我立刻跑去旁边的医馆请了大夫过来,家离医馆近,就是这一点便利。大夫看了渣蛇的伤势之后,却一言不,摸着胡子直摇头。我在旁边看得揪心,想问他渣蛇的伤势怎么样,又怕会得到不好的回答。
“怎么样?”狗皇帝问出口了。
大夫低叹一声,说:“下手真是狠哪,若不是及时憋了口气,进入冬眠状态的话,恐怕现在尸骨都已经寒了。”
“那还有救吗,大夫?”我急声问。
大夫捋着胡子沉思了半晌,回身坐到桌前,提笔就“唰唰唰”地写了起来:“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夫只能说是尽点人事而已。”
“大夫……”也就是说,能康复的机率很小了?怎么会这样,渣蛇这家伙跟谁结仇了,竟然想要他的命……还有渣国师,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渣蛇在一起?“陛下。”我回身抓住狗皇帝的衣袖。“我有点担心渣国师。”
狗皇帝轻轻拍拍我的手,轻声说:“不要担心,我先跟大夫过去抓好药。”
“嗯。”
目送狗皇帝他们出门之后,我转身坐回床前。渣蛇还在沉睡中,样子看上去倒很是平静,只是满脸的伤痕让人看得有些心疼。回身去打了清水过来,将他脸上的伤口清洗干净,然后狗皇帝就回来了。他说药已经拜托药房在煎了,过会会送过来,让我在家里等着,他去灵山看看是什么情况。
满心期待狗皇帝能带好消息回来,但是傍晚时分,狗皇帝回来,却告诉我一个让我更加坐立不安的消息,那就是:在我被召唤到天凤的第二天,渣国师就带着渣蛇下山去找我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久违的肥猫
?我是离奇地被召唤到天凤的,这里头的蹊跷,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灵山君说,我是被流光家的家主从我们那个年代召唤过来,给渣国师当护国神兽的,那为什么海如尘召唤护国神兽的时候,也会把我召唤过去呢?难道也是流光家主搞的鬼?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渣蛇是和渣国师一起下的山,渣蛇被打成了重伤,那渣国师呢,渣国师到哪里去了?他们下了山之后,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是被谁打伤了,又是为了因为什么?这些讯息,我现在都完全无法得知。渣蛇虽然昏迷不醒,但至少人已经在这里了,只要好好的医治,就有一线生机,而渣国师却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喂渣蛇喝了药,就坐在床前起呆来。想来想去,始终觉得渣国师那么迷糊,渣蛇那么懒,都不像是会跟人结仇的人啊,终究是谁,竟然要下这么狠的手。从渣蛇的伤势来看,这分明是想要他们的性命啊!到底是为什么啊,他们到底是碍谁惹谁了?
“珠珠。”狗皇帝推门进来,将从酒楼打包过来的饭菜摆放在桌上,来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说。“先吃点东西吧。”
我抬头看看他,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蓦地站起身来,拉过他的手,说:“陛下,我想到找渣国师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君泰衡!”我急声说。“你还记得吗,当初我被狐长老困在阵里的时候。不正是他告诉你我地大概位置吗!那是因为我身上有他给我的玉,而那个玉。在渣国师要去灵山面壁地时候,我转送给他了!”那时候将玉转送给渣国师的时候。是怕他在灵山上无聊,可以拿出来骂骂君泰衡这个阴险小人,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寻找渣国师下落地唯一契机。“所以,只要找到君泰衡,一定就能确定渣国师的下落了!”
狗皇帝按住跃跃欲试,就要一头往外冲去的我,低声说:“我去找他。”
“我也要去!”
“你留在这里。”狗皇帝将我按回椅子上,温声说。“阿龙他需要人照顾,而且你去见君泰衡。怕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我去回,你留这里等我回来。”
我回头看看躺在床上安睡的渣蛇,也明白狗皇帝的建议无疑是当下最合理的安排,便默默地点点头。狗皇帝拍拍我的肩,温声说:“记得吃东西。”
“嗯。”我应了一声。目送他出门。回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桌上地饭菜,心中一震,赶紧追出去喊住他。“你还没吃饭!”
“我很快回来。”狗皇帝丢下一句,就跃身入空,御风而去。直到那一抹白影消失在了天边,我才转身回房,坐回床前,呆呆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渣蛇。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体温很正常。气息非常平稳,就跟平时睡着了一模一样。可就是不醒。
“渣蛇?渣蛇!”我轻轻推推他的手臂,试图像叫人起床一样地叫他。在现代的时候,见过电视里报道说,家人在床边不停地说话、呼唤,然后成功唤醒了植物人之类的。“阿龙,阿龙。”叫渣蛇叫不醒,又试着叫他自己取地名字,叫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
“吃饭了,阿龙。”继续锲而不舍地叫。
“阿龙,起来分钱了!起晚了,你那一份就归我了哦!”
还是没有动静,不由地又忧虑重重起来,渣蛇会不会一直这样醒不过来?还是说等冬天过去,春天来临,他就能自己从冬眠中苏醒过来了?
乱七八糟地想着,完全没有吃东西地心情,就一直干坐着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有轻响,立刻起身飞奔了出去,果然是狗皇帝回来了!
“怎么样?”我急步迎了上去。
狗皇帝点头说:“知道大概的位置了,对了。”他说着,侧了侧身,我一抬眼,就看到他的身后缓缓地出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死肥猫,君泰衡!
“你,你怎么来了?”我一时惊愕地说话有些结巴。
君泰衡面无表情地说:“不欢迎?”
“没……”我连忙支吾着说。
狗皇帝解释说:“国师的处境可能比较危险,救人如救火,如果只给一个大概范围的话,会很难找,所以就请泰衡跟我走一趟了。”
“哦,是这样。”想起那时我被困的时候,狗皇帝也是寻到周围了没看到人,差点就放弃了。
“本来是要直接找过去的,想着你可能在担心,所以就先回来告诉你一声。”
我默默地点点头:“那你们现在就要去了吗?”
狗皇帝点头:“马上就走,在天凤境内,如果顺得地话,明天就能回来。”
“天凤……”我怔了怔,狗皇帝和君泰衡就准备走了。“陛下。”我跟了出去。
“怎么了?”狗皇帝在月光下回过身看我。
我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说出一句:“一切小心。”其实我是担心狗皇帝他们此一去,有可能会碰到打伤渣蛇地人,但转念想想渣国师和渣蛇都是没什么本事的人,打伤他们地人,也不一定会很厉害吧,狗皇帝应该可以对付他吧?
狗皇帝点点头,迟疑了一会,抓起我的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到我的掌心,轻声说:“这个,你还是留着吧。”
我低头一看,却原来是那串我还给他的金铃,不由地,心中顿时百味交集。
“不要太担心,找到国师的话,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轻轻点着头,等目送他们远去之后,转身回房,看到桌上一动未动的饭菜时,才蓦地反应过来,狗皇帝还是没有吃饭!
停在饭桌前了会怔,心想如果我不叫回他的话,他这会应该已经到尧关,顺利地开展他的计划了吧?唉,都说好了不再见面的,我又麻烦到他了,连“手机”一样用途的金铃也回来了……
对了,之前我都把金铃还给他了,他怎么还能像是听到我的呼唤声似地,那么快地赶回来?他其实一直没有走远,还是……晃晃头,不想这些了,现在渣蛇的伤势最重要。
守在渣蛇的床前,严格的按照医生吩咐的时间喂他吃药,一步也不敢离开,饿了就吃几口桌上的冷菜。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突然接到狗皇帝传来的喜讯:找到渣国师了!
“真的?!”收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惊喜地站了起来,结果弄翻了坐凳,滚屋子骨碌碌地乱滚。
“他没事,很安全,我们马上回来。”
“嗯嗯!”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昭帝的一点即通
本来还以为找渣国师会有好一番折腾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凤-舞-文-学-网--不过是好消息当然是最好不过了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喜出望外之后就开始在床前和门口不停地来回转悠等待着他们的回来。但是没想到我从日落等到日出又从日出等到日落眼看着距离狗皇帝说的“我们马上回来”那时已经过去一天的时间了还是没有见着他们回来。我坐不住了摸出金铃来问狗皇帝他们到哪里了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狗皇帝的回话声。
难道是我弄错了这个金铃的使用方法?闭上眼睛回想之前是怎么用它联系到狗皇帝的但想来想去方法似乎并没有错啊为什么没有回音?难道他们在忙什么事情没有听到吗?还是说他们遇到麻烦了?!
狗皇帝跟我说找到渣国师了的时候的语气很轻松就不像是面临难题的样子难道是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麻烦了?莫非是打伤渣蛇的那个人出现了?那个人那么厉害连狗皇帝和君泰衡都打不过他?或者还是说死肥猫又叛变了?他上次背后捅了王爷一刀现在又捅狗皇帝了吗?
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忘记提醒狗皇帝要注意死肥猫这个危险的存在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坐立不安急得满屋子直打转。但是又不好出门去找。一是渣蛇还需要我地照顾二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还是还在天凤……我就算现在奔出去找也完全不知道去哪里找。
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继续在屋子里守着一边不停地用金铃呼唤狗皇帝但却始终没有一点音讯。--凤舞文学网--当太阳再次从升起的时候我再也坐不下去了。喂渣蛇服了药就去医馆请了位大夫过来帮我照顾渣蛇一个下午的时间。然后自己跑去驿馆那里雇了只青凤沿着去天凤的路。一路寻了过去。
来回地寻了两遍。遍寻不着他们的下落当再一次地停在天凤京都的上空看着繁荣鼎盛。人来人往的京城大道不由地起呆来。狗皇帝只说是在天凤。但是天凤光是京城就这么大了我如何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哪个地方?金铃又完全没有反应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啊!
冷风迎面阵阵地吹来眼睛里一阵酸涩用手背一抹现竟然已经掉下泪来。偏巧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宜妃娘娘在这里一个人抹眼泪
这个声音……我连忙回过身。果然就看到昭帝坐在麒麟上。笑眯眯地看着我。“昭帝陛下!”
昭帝带着我进了城很低调地在一间客栈投宿。听我说明了来龙去脉之后叹了口气说:“凌渊还真是不省心让你一个姑娘家跑来跑去地。”
“不过他既然跟你说已经找到了那就真的是已经找到了。可能是回去的路上被别地事情打断了比如忽然想起跟某位红颜知己有个陈年约定之类地……”
昭帝的这个冷笑话在看到我快哭出来的表情后自觉地停止了沉默了一会正色说:“这件事看起来线索很渺茫像是在大海捞针其实不妨试着大胆猜想一下。”
见他终于开始正经了连忙竖直了耳朵听。:bsp;“凌渊找到了国师跟你说马上回来如果一切顺利地话那从天凤到青丘国之间的距离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但是事实上却是至今都毫无音信所以肯定是出事了。”
这我知道啊狗皇帝他们肯定是遇到麻烦事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焦急。
“设想一下如果他们是在回去地途中遇到了危险。以凌渊和君泰衡的实力打不过的机率很小。就算真的那么倒霉撞上高手中的高手那也不可能败得这么悄无声息至少也该惊动下当地的居民。所以这样排除下来有一种可能性很大那就是他们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人出其不意地偷袭了!”
“真的是君泰衡那只死肥猫!”
面对我的激愤昭帝却好整以暇地笑笑:“如果是君泰衡地话他下手地时机很多比如他跟凌渊一起回来的路上抑或他们两人一起去天凤地路上他不至于要挑个人多的时候再下手这么笨吧?”
我怔了怔认同了他的推理但是转念一想蓦地胆战心惊起来:“你的意思是……渣国师?!”
昭帝含笑地默认我的脑海中“嗡”地一声顿时乱成一片怎么可能是渣国师?!渣国师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一直被狗皇帝责骂但他从来都是毫无怨言地做着份内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偷袭狗皇帝?!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绝对不相信!
但是狗皇帝确实是说找到了渣国师……我的眼皮蓦地一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狗皇帝找到的并不是渣国师……而是海如尘?!
海如尘是跟渣国师长得一模一样我也曾经认错过但是狗皇帝也是见过海如尘的啊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这样再认错的话只可能是海如尘故意冒充了否则没有可能会生这种事情。但是他为什么要冒充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告诉他渣国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很惊奇还找我确认过两遍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估计应该就是去灵山了。但是他如果真的到灵山的话看到跟渣国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人惊奇但狗皇帝去灵山打听消息的时候完全没有听到风声看来他是并没有到达灵山难道是他半途的时候就遇到了渣国师他们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大打出手……
我的脸色蓦然变了变昭帝看看我说:“宜妃娘娘似乎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连忙晃晃头告诉自己那不可能。海如尘不像是那么坏的人而且他跟渣国师和渣蛇素昧平生无怨无仇的用得着下杀手吗?!
昭帝笑笑说:“宜妃娘娘想通就好我找皇太驸有事相商就先行一步了宜妃娘娘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虽然我不怎么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结果但是他竟然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将这件事梳理得这么清楚也够让我感佩很久了。昭帝和商天璃这两个都不是简单的家伙果然不愧是兄弟。
向他道了谢看着他从麒麟上下来准备步行进城的时候我却又忍不住追上去:“昭帝陛下请带我一起进宫!”
昭帝回身看我会意地笑笑说:“有美作伴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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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踪的狗皇帝
我跟着昭帝又进了天凤的皇宫,一路上,我不停地琢磨着狗皇帝找到的是海如尘,而不是渣国师的可能性有多少,却在冷不防间撞上了海如尘迎面翩翩而来。
他一袭飘逸的白色道服,高高的华冠,衬着一张秀美的脸庞,看上去清逸出尘又贵不可言。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站着街边看着新出炉的包子发呆的那副傻样,跟现在的神采飞扬,完全就是判若两人。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我的脚步太慢?
他看到我的时候,微一迟疑,我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地快步迎了上去,站到他的面前,开口直接就问:“是你做的吗?”
海如尘怔了怔,颇觉意外地反问:“你指的是什么?”
我定了定神,从一时的头昏脑热中清醒过来,想起如果不是他做的话,我这么问,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迎昭帝陛下进去,回头再来找你。”说着,他吩咐随行的人带我去附近的亭子里等候。在焦虑地等待他回来的时候,我又不停地对着金铃呼唤了数十遍狗皇帝,却还是一点回音都没有。捧着脑袋,无力地趴到桌上,努力地想接下来究竟我能怎么办?如果是海如尘做的,我能怎么样,如果不是,我又能怎么样?捧着脑袋烦乱地想着,直到听到一声轻唤:“珠珠?”
抬起头,就看到海如尘从亭外快步而来,脚步轻盈,衣带当风,很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x君x子x堂x首x发x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射过来,将他的面容映衬得忽然觉得渣国师和海如尘,两个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渣国师一开始是亦男亦女的中性美,后来渐渐地蜕变成了一个美男。但海如尘却仿佛是倒着来的。总觉得这次见他,比起上次见他的时候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很多。
“发生什么事了?”他坐到我对面,关切地问我。
我看着他忧虑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地,就问他:“望帝陛下来找过你吗?”
“望帝?”海如尘怔了怔。“没有啊,他怎么了?”
“渣国师不见了。他去找,结果跟我说了声找到了之后,他也不见了,怎么也联系不到。”说到这里,我就无助了起来。如果这条线索也断在这里的话,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他有跟你说是在哪里找到了吗?”
“他只说是在天凤,具体在哪里没有说清楚。”
海如尘沉吟着说:“只说是在天凤……这个困难了,天凤这么大,从何找起……不过,办法也有,你身上有他送你的东西吗?”
“他送我的东西……”我迟疑着。(君子堂首发)狗皇帝还真没送过我什么东西,忽然想到他给的那串金铃,连忙从怀里找出来,递上前去。“这个,可以吗?”
海如尘接过去,拎起来看了两眼,点点头说:“上面有他的气息就行,只要他还活着,我就可以用搜魂**找到他地下落。”
“真的吗?”我心底燃起了熊熊的希望。
海如尘点头:“你跟我来。”说完就拉起我的手,顺着台阶快步从亭子里离开。
一路来到海家。坐在所谓的练功房里,看着海如尘忙里忙外。然后不时地躬下腰在屋子地四角布阵。当半截手指长短的蜡烛摆出的八卦阵基本成型的时候,我忽然心中一动,开口说:“如果你要把我关起来的话,能不能把我跟狗皇帝关在一起?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而已。”
海如尘半躬着的身体怔了怔,回头看向我,哂然笑着说:“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又沉默了,我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忽然异常肯定地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与他有关。但是让我说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地道理。我却说不出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吧?
海如尘也没有再追问这句话。低头继续摆放红烛。摆好阵后,回身唤我过去。我没作迟疑地过去,只是在进阵前,捉住他的衣袖,恳求说:“答应我,好吗?”
“什么?”他讶异地问我。“答应你什么?”
我却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
“不要胡思乱想了,马上开始了。如果不集中心念想着你要找到的人,我也是没办法评施法的。”海如尘哂然一笑,拉着我进阵。
我按照他的吩咐盘腿坐下,他把金铃放在我面前的地上,然后嘱咐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着狗皇帝,我都一一依言做了。过了一会,他的念咒声就低低地在头顶上响起,然后一股奇异的风在身旁耳侧穿插而过,“呼啦啦”地,头发和衣服翻飞,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吹起来了。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一直闭着,心中只想着希望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狗皇帝他们。无论是真地被海如尘找了出来,或者是把我也一起囚禁了起来,如何如何都好。只要能见到他们,只要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迷惘地不知所措,其他的一切,都是好地!
风,渐渐地平歇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我依然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但是过了半晌,也没有任何动静。心中迟疑着,缓缓地睁开眼睛,却一眼看到了侧身站在阵外沉默的海如尘。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啊,心中不由地一阵失落见我睁开眼睛,海如尘满是歉意地对我说。“没有找到。”
我讷讷地应了一声,愣愣地出了会神,然后问:“还有其它办法吗?”
海如尘沉吟了许久,说:“连搜魂**都搜不到,就只可能是两种情况;被人用法术封印了起来,或者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我们当然只能当前面一种来设想。这样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后天,十五之日,在天地灵气最弱的时候,再搜一遍,或许能够搜到。”
“那也只能这样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海如尘让我先在海家住下,我提出要回去看看渣蛇的情况,他也二话不说,派了人一路送我回去,临行前还再三地嘱咐我记得后天天黑前去海家。我骑着青凤,在两个海家家仆的护送下,回到青丘国。不知道为什么,海如尘越是表现得这么无辜得无懈可击,我却是越坚定地相信,狗皇帝和渣国师他们无缘无故失踪地这件事情必定跟他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