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冥烛》 第一章 考察队遇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4 2012年七月,我跟随爷爷的考察队来到四川黑竹沟采集古代彝族史料。 爷爷是科学院有名的学者,精通古生物学,在学术方面有许多重大贡献,他和一些专业的考察队员进入黑竹沟考察,而我作为一名大三的实习生,托爷爷的关系在考察队打个下手,负责将他们每天的考察发现敲到电脑上,传回科学院做分析研究。 我住的客栈是一家当地彝族人开的小客栈,很靠近大山,古色古香的,空气很清新。 老板是个彝族小伙,名叫阿卓,脸瓜子很黑,但笑起来两排白牙很喜庆,我没事的时候除了和他了解一些当地风俗,更多的时候就是站在六楼的阳台上晒太阳,遥望远处大山里的风景。 黑竹沟由两条南北走向的山脉夹击而成,是一道幽深的峡谷。由于四川自古就多雨,所以峡谷里的植物长得相当茂密,几乎到了难以下足的地步。巨大的乔木都在极其拥挤的峡谷中竞相生长,为了争取更多的阳光,一棵棵都长得粗壮而高大,很多树木都超过三十米,几万年的森林罕有人类涉猎。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震撼之余,也感叹这里的原始风貌保存之好,难怪当地人说在黑竹沟曾经看见过翼龙,也不知道彝族人的祖先是如何在这幽深的峡谷里繁衍生息的。 和我一起留守客栈的还有一个一米九多的胖子,全名叫王淳雄,小名大雄。 他二百多斤重,皮肤黝黑,说起话来一口的京腔,鼻音很重,因为他说话比较好玩,很快我们俩成为了朋友。 这天夜里空气闷热,天边黑云翻腾,几声闷雷过后,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一边看着外面的大雨,一边和大雄闲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大雄问我:“你小子在看啥?考察队这么多年在野外,又不是没遇到过大雨,咱们可是装备了老美产的防风帐篷,风雨无阻。”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告诉他我的预感很准的,有一天我不停的打喷嚏,结果家里的小白就被汽车压死了,还有一次我无缘无故的头晕,隔壁的花猫就跳水里淹死了,而这次,我左眼跳得厉害。 大雄听后大笑,说道:“你丫的真能扯,那咱们考察队也没带宠物啊……” 因为担心爷爷的安全,我向考察队打去了一个电话,结果不出所料,电话信号断了,根本不通。 大雄劝我不要太担心,但我还是一夜心神不宁的,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川子,不好了,考察队出事了!”大雄厚重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来不及穿衣服,一个翻身下了床,打开门正看到大雄焦急的站在门口,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大雄对我说:“你穿好衣服下楼再说。” 我急忙穿好衣服来到楼下,看到大厅里除了大雄和客栈老板,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青年,他全身湿淋淋的,脸色非常憔悴,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 我认识这个人,它是考察队的植物研究员,叫做冯泽。 大雄见我下来,对我说道:“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军区,他们马上派车过来。”我看那冯泽目光呆滞,只是一直发抖,看样子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 大雄对我说道:“他是连夜从山里逃出来的,支支吾吾半天,只说考察队在峡谷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古代遗迹,考察队的人全都进了那座遗迹,留他在外面联络,昨天晚上雷雨大作,那座山发生了垮塌,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洞里。” 我有些诧异的问道:“我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只在景区外围考察的吗!那黑竹沟腹地是出了名的死亡地带,考察队怎么会深入到那里?”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问这小子,他简直就像一头闷驴,一直就这样了……” 我看了看冯泽的样子,猜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是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因为考察队也许早就安排好了路线,只是没打算告诉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怪不得最近拿回来的资料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动植物考察,估计是打算瞒着我和大雄。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三辆北京吉普停在了客栈外面,十几个身穿制服的军人从车上下来,他们人人背着步枪和一大包装备,带头的是个一杠三星的连长。 只是奇怪的是,那连长身边还领着一个身穿短袖t恤、牛仔裤的女人,大大的眼睛,瓜子脸,长发披肩,是个美女。 与普通的女孩不同,这个女的给我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大雄以前当过兵,听说还是特别野战营里队里的尖子,打过云南边境毒枭组织,于是上前敬了一个军礼,和那个连长握了握手。 那连长三十岁年纪,一张国字脸,长得很和气,对我们说道:“事情紧急,我们有话路上说……” 这时候旁边的客栈老板阿卓对我们说道:“能不能也带上我,黑竹沟那里我很熟,小时候和阿公一起上山采过药,有什么危险我都清楚。” 年轻的连长点了点头,说道:“那再好不过了。” 我、大雄、冯泽以及先前那个女的和连长同坐一辆车。 车很快出发了,向着大山深处行进,路况并不太好,都是铺满碎石的山路。 沉默了一会儿,我当先开口道:“连长,这位美女是?” 那连长呵呵一笑,说道:“哦,忘了介绍,这是国内知名探险家梁倩小姐,刚好在部队搞演讲,听说了你们的情况后,她也跟着来了,她几年前独身深入过黑竹沟,对那边很熟悉。你们也不用叫我连长,叫我老黄就可以了,你是聂教授的孙子聂川吧,我和你爷爷有些交情,听说你已经拿到了古生物研究博士学位,你爷爷也是中国著名的古生物研究者,真是虎爷无犬孙啊……” 这么一个弱女子独自到死亡之地黑竹沟探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由得多看了那个梁倩两眼,嘴里说道:“黄连长说笑了,我在学校也是天天混时间,考试的时候运气好而已。” 老黄呵呵一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对了,听说考察队遇险是有人回来报信的,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呢?” 大雄没好气的说道:“就是这家伙回来报信的,不过他只说了几句话就闷屁了,不知道在想啥。” 他说完这话,旁边的冯泽依旧低着头,没有反应,大雄就怒了,用膝盖顶了一下冯泽,说道:“黄连长问你话呢!” 冯泽全身抖动了一下,忽然抱住头,喃喃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黄从后视镜看了冯泽一眼,眉头紧皱,叹道:“看来他吓得不轻,算了,不要为难他了……” 我们又沉默了下来,大雄发给我一支烟,我们俩把冯泽夹在中间,一左一右打开窗户抽起了闷烟。 窗外的风景是美丽的,大雨过后的山路上没有太泥泞,周围散发出泥土的芬芳,两边高大的树木被雨水冲洗以后翠绿得好似翡翠,偶尔滴答下一滴水珠,在阳光折射下发出亮闪闪的光芒。 我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偶尔瞟一眼副驾驶的梁倩,只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只有路上出现一两只鸟儿和松鼠的时候,她的眼神才会游离片刻,一幅很安静的样子。 第二章 密林惊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4 由于黑竹沟本来就不是四川有名的景点,加上又是旅游淡季,路上几乎连一辆车都看不到,只有一些背包客和当地山民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 我们很快就到了景区大门口,景区管理人早就接到了上级的通知,将我们三辆军车放了进去,车一直开到了黑竹沟的石门关前,再往前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地带了。 当地有一句谚语:“石门关,石门关,猎户入内无踪影,壮士一去不回头”。多年来进入石门关的勘探队、探险家很多都莫名其妙的失踪,最有名的是1950年,国民党胡宗南残部30余人,仗着武器精良,想穿越黑竹沟,结果全部消失。 我并不是不怕死,其实我和大雄完全可以向军队请求援助后就待在客栈等消息,但是我们主动跟过来,一是因为我实在不是一个能忍耐的人,与其让我焦急的等待,不如到现场一探究竟。二是好奇心驱使,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我并不认为黑竹沟有传说中的那么危险。 这些天我从客栈老板那里也听说了,其实进入黑竹沟的人也有很多全身而退的,当地人为了得到麝香、灵芝等珍贵的药材也经常冒险深入其中,我面前的这位梁倩不就是成功的例子么……我们在石门关停好车,老黄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军用装备和干粮。 “昨天刚下过大雨,山里的雾气应该没那么浓,我们抓紧时间进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梁倩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很好听。 老黄笑呵呵的走到冯泽的面前,递过去一支烟,说道:“这位科学家同志,你还记得路吗?” 冯泽脸色苍白的抬头看了老黄一眼,没有去接烟,怯懦的说道:“从这里一直往山谷深处走,在路的右边能看到一片鸽子花海,穿过花海之后是一条小河,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大约七八个小时就到了,可能要在山里过一夜……” 说完之后冯泽又低下了头,老黄拿烟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最后嘿嘿一笑,把烟放回了烟盒。 作为资深的探险家,梁倩带头走在最前面,我注意到她从一进林子就在手里托拿着一个青铜炉子,那炉子只有手掌大小,上面雕饰着一种虎面牛身的怪物,看样子是一件古物。 那炉子里冒出淡淡的白烟,闻起来有种淡淡的清香,让人精神清新。 大雄显然也看到了这只奇怪的炉子,他脸皮比我厚,就上前搭话道:“梁探险家,你手上拿的这个是什么啊?” 梁倩看样子很好说话,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呀,是辟邪青铜炉,我祖上传下来的的,据说是战国时期的古物,里面燃的是麒麟骨,能驱毒虫,驱妖镇邪……” 我一看之下,果然发现她走过的地方很多飞虫都远远的避开了,心说这炉子也真神奇了,但是那驱妖避邪的作用,我却不知是真是假。 大雄摸了摸后脑,他一见美女就犯傻,说道:“嘿嘿,那麒麟骨又是什么东西……” 梁倩看了他一眼,眼睛眨巴了一下,说道:“秘密……” 大雄一直对梁倩纠缠不休,但梁倩什么都回答他,就是不告诉他那麒麟骨是什么。 我感觉有些无趣,看着身边的森林此起彼伏,密不透风得就像是一整块屏风,一路的景色仿佛没有变化一般。 就这样我们向森林深处一直走着,在出发后半小时后路就开始变窄,路越来越难走,我想这地方就算是当地山民估计也很少来吧? 一路上我们也遇见了不少动物,但大多数都是一些猴子和野猪,虽然也算稀奇,但是并没有遇见传说中的什么毒虫猛兽。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我们果然看到了一片鸽子花海。 老黄见我们也累了,就下令部队在这里暂时休息,打开一些豆制罐头开始吃了起来。 我一边吃,一边瞟着旁边的冯泽,自从他进了林子以后就越发的心神不宁,现在也不吃饭,眼神飘忽不定。 再怎么说我俩也同事一场,我想劝他吃点东西,刚要开口他忽然就站了起来,走到老黄的面前,吞吞吐吐的说道:“黄连长,我……我能不能就待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啊?” 老黄见他主动说话,借机问道:“好商量,我们不会强迫你的,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考古队到底遇到了什么?” 冯泽的样子看上去很纠结,他左瞧瞧右看看,发现战士们都在吃东西,我也装作没看他。 他这才俯到老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我没听清他说啥,但老黄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也是科学院的院士,怎么能相信这世上有鬼呢?一定是你看错了吧。” 这下大家都看了过来,冯泽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说出来你们不信,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说出来,这林子里真的有鬼,穿过这片鸽子花树林,就……就能遇见那东西,反正我死活是不会再过去了……考察队的那些人,都是疯子……这里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说完他就要转身往回走,一把被老黄抓住肩膀。 老黄笑嘻嘻的说:“这些年部队也执行过不少任务,遇到过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但最后都是投机倒把的份子装神弄鬼,你一定要跟着我们进去,我要用解放军正义的光辉让鬼怪现形,打消你心中的阴影。” 这时候梁倩也走了过来,笑着对冯泽说道:“老黄说的对,但我也相信你,说实话,妖魔鬼怪我也见过,不过这么多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看到梁倩过来,冯泽的脸更红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旁边一个当兵的说道:“咦?冬子怎么不见了?”周围的人四处看了一圈,一个矮个子兵说道:“这孩子事情多,准是到林子里灌溉庄稼去了。”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老黄也笑了,对我们说:“冬子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战士,去年刚入伍,由于胆子比较小,大家经常拿他开玩笑。”他刚刚说完完,忽然,一声恐惧的叫声,在山谷中回响了起来。 一听到这叫声,所有人登时吓了一跳。老黄反应最快,拔出手枪,站了起来。不过几乎就在同时,惊慌失措的冬子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冬子甚至连裤子都没提好,就跑了出来,他整个右手都是血,脸色白的可怕,显然是受了极度的惊吓。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什么野兽在他灌溉庄稼的时候偷袭他,所以一定紧跟在他后面追出来。 老黄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端起枪,以一个半蹲的姿势,瞄准冬子身后的林子。 果然没过多久,树林里发出一阵骚动,有什么东西从林子里往外钻,我看那动静非常大,判断那一定是个体型较大的家伙。 “鬼……是鬼啊!”这时候冯泽惊恐的叫了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的大大的。 几乎是同时,我耳边的枪声响了起来,有几个人同时向林子方向开枪射击。密集的射击将四五米开外的林子打得绿色的汁液满天飞舞。我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就像是夜猫子哭泣一般,听得人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接着有什么东西往林子深处匆忙的窜去。 是什么样的巨大动物会发出这么难听的叫声?所有人都傻了,没有人敢追上去。过了一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留两个人守着林子的方向,其他人去查看冬子的伤势。 “难道是野人,这下可麻烦了!听说野人智商很高,都是群体活动,说不定回去搬救兵了。”一个当兵的说道。 第三章 山洞寄宿(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5 老黄皱起了眉头,看向我,因为他知道我是古生物学者。 我向他摇了摇头,说道:“光凭叫声并不能确定,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野人,野人从属于猿类,刚才那东西听起来像是野生猫科动物的叫声,如果能搜集一些毛发和血迹就好了。” 老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冬子,说道:“先让冬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冬子显然伤得不深,同伴帮他包扎了一下,已经止住血了。众人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冬子。 冬子缓了口气,面色依旧白的吓人,牙关直哆嗦,断断续续的说道:“刚才我到林子里撒尿……刚一进林子就感觉一阵凉风嗖嗖的,仔细一看,原来林子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小山丘,靠近山壁的地方有一条石缝,里面凉风嗖嗖的吹出来,我也没太在意,想着赶快解决了出来。” “没想到,我刚解决到一半,就听见石缝里似乎有人在嘿嘿的笑。我头皮发麻,就往后看了一眼,差点没把魂吓没了,你猜我看见什么? 我看到一个人正在石缝里往外挤。 我叫了一声,急忙提着裤子就跑,结果还是被那人抓了一把,登时肩膀上火辣辣的痛,也不管那么多了,就跑了出来!” 我心中也不免诧异起来,心想如果是野猪、狗熊,那么刚才那一枪可能打不死它,但是那几枪打得实实在在,如果是人肯定就当场死了。 我抹了一把冷汗,心说难道这林子里真有什么鬼怪?随后老黄带着几个小兵,跟着我到林子里查看。 我在地上看到了深深浅浅的几个脚印,比正常灵长类动物的脚要大一些,但是并没有发现毛发和血迹。 然后我们来到了冬子所说的那个山丘缝隙前查看。 只见那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缝隙边沿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显然那个所谓的“人”并非经常出入这里,不然缝隙应该很光滑。 老黄打着军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只见缝隙非常深,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头,但有阴冷的风从中吹出。 缝隙地步是一些凌乱的石头,上面也没有留下什么毛发。 由于顾虑那东西再次出现,老胡并没有带人进去看看的想法,催促我赶紧离开。 回到人群中,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这地方不太平,咱们还是赶路要紧!路上不要掉队,要方便的人最好三五个结伴去,遇到危险好有个照应。”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继续往深山行去。我依旧走在队伍拖后的位置,老黄拿着枪跟在我的后面,以照应我们这些“弱势群体”。 冯泽被吓得够呛,现在也不敢单身回去了,只得跟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就在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好像看见森林里有个人影站在阴暗的地方看着我们。 但当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心里发毛,急忙加快脚步赶了上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详预感。 我们小心翼翼的穿过了那片鸽子花海。 鸽子花学名叫做珙桐,是国家一级濒危植物,一般在春末夏初开花,花冠硕大,色泽洁白,犹如展翅飞翔的鸽子,十分美丽,因而得名。 我们眼前的鸽子树海正值花期,大片大片的联袂绵延,犹如万鸽齐飞,十分壮丽。 由于是非常珍惜的物种,我也采集了一些叶片和皮质标本,回去好作研究。 这一路一边欣赏周围诡奇的山林景色,一边前行,途中竟然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危险,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冯泽所说的那条河边,顺着河滩继续往下走。 一路上虽然路并不好走,偶尔会有人陷入河滩的泥沼里,但阵阵清风从山谷深处吹来,带动着成片的绿色植物轻轻摇摆,各种蒿类植物和地衣植物发出特别的香气,倒也叫人神清气爽。 接近黄昏的时候,我们顺着那条河走了很久,看到前方一座很陡的山,山上有一个很大山洞。 这个山洞位于峭壁上,距离地面有二十几米的距离,地势非常险要。梁倩身手非常敏捷,拿出登山镐,三下两下的爬进了洞里,这倒是让我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心想这女人果然有过人之处。 她爬上去以后将事先准备好的绳梯固定好,放到了地面上。 站在山下,借助夕阳的余晖,我看到那山洞内测都是赤红的颜色,可能是这地方的岩石含铁造成的。 这时候梁倩从绳梯上爬了下来,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山洞很浅,只有几米深,里面除了几个鸟窝,什么都没有,非常安全,我们可以放心的在这里住一晚,明天继续赶路。现在我们先在山下把夜饭解决了吧,除了冬子休息之外,剩下的人把柴火架起来,老黄跟我进林子去打点野味。” 老黄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我们的梁美女比我还有领导风范,行,我跟你去一趟。” 他们两个带着家伙进了林子,过了一个多小时,带回来一条肥鹿。 我看到不用再吃罐头,心情好了许多。 这支队伍显然很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将那只鹿熟练的扒了皮,然后取出内脏以后,分成许多小块儿,搭起一个铁架子,生火烤了起来。 烤熟以后只洒上一点盐巴,虽然简单了一点,但那山中野味的美妙口感,还是让我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之后我们灭了火堆,从绳梯爬上了山洞,准备休息。 虽然住在二十多米的悬崖上无疑是非常安全的,但老黄还是让人轮流着守夜。我白天已经累坏了,反正也不需要我守夜,也不嫌地上脏,靠着洞壁就沉沉睡了下去。 山洞中只有细微的风声,倒是山下的原始森林里热闹的厉害,晚春季节的每一夜都是虫豸们的音乐会,闹得不亦乐乎。 我睡在洞里也没感觉热,但是就是蚊子咬得厉害,虽然点了蚊香,但山里的蚊子都是成了精的,叮在人身上就是一口。 不一会,洞里除了呼噜声,就是拍打蚊子的声音。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在梦中听见一只巨大的蚊子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居然像是人的呢喃声,于是一下子被吓醒了。 我坐起身子一看,原来没有什么大蚊子,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还有风声中夹杂的一种不知名咯咯声。 我挠了挠头,看着洞外还是一片漆黑,那梁倩正站在洞口,往外望去,看样子恨不得把脖子从洞口伸出去,正在努力的观察什么。 梁倩似乎听到了我的动静,急忙把脸转过来,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小声说道:“下面……有人!” 我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借助洞外微弱的天光,看到梁倩一脸的凝重,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她见我一直盯着她,以为我要和她说话,于是一把捂住我的嘴,轻声说道:“嘘……听。” 这时候我只得屏住气息,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虫豸的声音已经比刚入夜的时候要小得多了,它们懒懒的鸣叫着,偶尔夹杂着几声夜猫子的鸣叫声,听的人心里发寒。 第四章 洞穴寄宿(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5 其实我一边听,还一边往周围的山林瞧着,努力的寻找她嘴里说的那个“人”。 但是奈何外面本来就没有月亮,加上森林里的树木遮挡,简直黑得可怕,偶尔有黑影从眼前急速飞过去,都是一些晚间出没的燕老鼠(蝙蝠)。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见一个比较奇怪的声音:“嘿嘿嘿……”我心脏缩了一下,登时额头见汗,因为这声音实在太像是人的笑声了,而且非常具有规律,每三声笑声为一组,三分钟发出一次。 我心说这也太有规律了,简直就像是一种机械的信号,如果这个声音真是人发出来的,那么这个人一定不正常,不是癫痫了,就是帕金森。 一想到一个畸形的癫痫病人半夜没事藏在林子里对我们发出这样的怪声,我就觉得头皮发麻,就小声问梁倩:“这个……这个该不会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吧?”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经常在山里跑动,山里有什么动物我还不知道么?这绝对是人才能发出的声音,你还记得冬子说那个从山缝里挤出来的人,也是这么笑的。” 我全身冰凉,小声说道:“你是说那家伙还跟着我们?”她点了点头,看着旁边的绳梯说道:“幸好把梯子收上来了,不然的话那东西估计早就爬上来了,现在它估计就在下面转悠呢。” 虽然那声音的确让人瘆得慌,但是既然它也爬不上来,我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对她说:“要不要放一枪把他吓跑?” 梁倩急忙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别惹它了,这山里的鬼神都招惹不得,但愿今晚他能知难而退。” 说完这些我又有点困了,虽然林子里那个东西绝不是什么善类,但是对我们构不成直接的威胁。 于是就悻悻然的打了个哈欠。 但是当我一抬头,忽然就愣住了,整个头皮几乎就炸开了。 我惊慌失措的对梁倩说道:“喂……看来那东西不在林子里啊,你……你看那边!” 她急忙顺着我的手指往上望去,登时也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对面的那座山顶,站着好几个“人”!对面那座山比峡谷里很多山都要矮,我们所在的洞穴,刚好能看见山顶,只见在我们斜上方一百米左右的山顶上,赫然有七八个黑影站在那里。 虽然那座山比较低,但是坡度极为陡峭,向着我们这一面的断崖几乎就是和地面垂直的坡度,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爬上去的。 但是最诡异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些人一个个站得直挺挺的,简直像是石头雕的,但是双眼放射着如同夜猫子一般的绿色光芒,正死死盯着我们所在的山洞。 而最让人胆寒的是,这几个人的脖子都不大正常,脖子的长度远远超过正常人的长度,而且非常的细,就像一颗葡萄被顶在牙签上,随时都可能折断。 梁倩虽然身为冒险家,这时候看到这阵势,也吓得不轻:“这……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上次我来黑竹沟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嘿嘿嘿……”这时候那鬼气森森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我清楚的听到就是从对面山顶上传来的,登时吓得没了魂儿。 “快……快把大家叫醒。”梁倩慌忙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就想叫大家起来,但是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接着就像僧人念咒一般,响起了一个人的低语声。 我抬头看见那些山顶上的“人”仿佛动了起来,慢慢的转过身,渐渐没入了黑暗中。 我们俩虽然惊魂未定,但是也奇怪的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梁倩小声说道:“该不会是要爬过来吧?” 一听这话,我登时冷汗直冒,心说对面那么陡的坡都爬上去了,上我们这里来不是跟玩儿似地?我们俩慌了,到处找能够塞住洞口的东西。 但是这洞口有十米见方那么宽,洞里除了泥巴就是小石子儿,根本没有办法。 忙了一会儿,才发现外面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 我们俩重新回到洞口往山下看了好久,又看了看山顶,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我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心想那鬼怪要吃人可能还要做做扩胸运动,热热身,再做做眼保健操,一抓一个准儿? 这一等,又是两个小时,外面丝毫没有什么动静,那诡异的笑声也没有再响起,连虫豸都不叫唤了,一片冷清。 我渐渐的犯起迷糊,心说这怪物身子骨虚,兴许做做热身运动需要一俩宿。 我半睡半醒的听到耳边都是呼噜磨牙声,心里骂道:“这群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特别是大雄睡的跟猪似地。” 第二天的太阳终于升了起来,由于睡在洞口,我第一个感觉到炙热的阳光射到我脸上。 我微微睁开眼,就看到整个山洞被阳光照射着,由于整个洞壁都是红色的矿土,看起来就如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直冒热气儿。 战士们一个个的都被热浪烘烤着醒来,只有大雄还鼾声如雷,睡得很死。 我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说道:“快起床了!” 第二天我们顺着河道继续向着西边前行。山路比第一天难走得多,全是些密不透风的植物。 如果不是梁倩手里有一张地图,我估计这群人都会迷失在这里。 我忽然意识到黑竹沟的可怕不在于有什么怪物,而是这些茂密的植物,加上平时雾气缭绕,就算没有什么致命的动物袭击,人们也会能迷失。 我们大概走了三十里路,最后穿过一段险峻的落市峡谷,就来到了一座“大”山丘前。 之所以叫做大山丘,是因为这座山虽然体积非常庞大,比周围的山都要高出一些,但是它却一点都不陡峭,而是有着一个圆弧形的顶部。 整个山丘几乎没长几棵树,只有山脚下有几颗歪脖子树。 而整个山体都是赤红的颜色,有许多同样赤红色的乱石覆盖在山丘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处高达一百多米的“坟堆”。 我抬头看到在坟堆的半山腰处,有一处塌了下去,虽然塌得不深,但是非常明显。 再看那塌方的地方,连着一条歪歪斜斜的山路,直通山下。 而在山下的一片草地上,有大约二十几个黑色的军用帐篷,一台发电机正在轰隆隆的运作着,给每个帐篷供电。 我认出那是考古队的帐篷,现在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老黄命令队伍原地休整一下,然后就带着众人来到塌方的洞口,拿着锄头、铁锹开始挖掘。 挖了大概三个小时,直到大家都精疲力竭的时候,才算把洞口挖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大家伙儿都累得不行了,一个个坐在地上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大雄自告奋勇的说要先进去,我想他莫不是要在梁倩面前表现一把吧? 我和老黄都想阻止他,但是大雄已经拿着一把刚才砸石头的锤子跳了进去,然后就听洞里传来咕咚一声水声,接着就是大雄的骂声:“我靠!这里面怎么跟条河似地?” 梁倩已经爬到窟窿边上,说道:“可能是塌方的时候灌进去的吧?” 我心中好奇,也想爬上去,就听见大雄忽然冒了一句:“我靠,这有个人!谁在那里!” 我在下面看到梁倩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急忙掏出腰间的狼眼电筒,往里面照去。 这时候大雄又说了一声:“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梁倩照了一会儿,说道:“那人有点不对劲,你别过去,等我进来。” 大雄没有理会她,而是忽然说道:“喂!你别跑啊,站住……” 我听见洞里哗啦啦一阵水声,想必是大雄去追那个人了,心里焦急无比,急忙往上爬。 第五章 神秘石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6 我听见洞里哗啦啦一阵水声,想必是大雄去追那个人了,心里焦急无比,急忙往上爬。梁倩在洞口喊道:“回来!”喊了两声,大雄完全没有回应,她懊恼的说道:“这家伙怎么这么莽撞。”她叹了口气,看了老黄一眼,说道:“我先进去瞧瞧。” 我也不放心大雄,拿着一把铁锹也钻了进去。 进入洞穴后,我的双脚一粘到地上的水,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那时候正是大夏天的正午,外面的温度至少有三十七八度,而进到洞穴里,竟然让我冷得打了个哆嗦。这时候梁倩默默无声的掏出了腰间的狼眼手电筒,打亮,然后往前走去。 我们俩一前一后的往前走着,走了大约五分钟,梁倩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老黄他们怎么还没进来?” 我摇了摇头,回头去看洞口射过来的亮光,忽然之间一阵山摇地动,我险些没站稳,脸色苍白的问道:“地震了?” 正说间只见洞口的光芒忽然消失了,头顶有石头滚落的声音,我知道应该是刚才的震动再次震塌了洞口,这真是倒了大霉,不知道老黄他们有没有事。 梁倩皱了皱眉,咬着下嘴唇说道:“不像是地震啊,我看这洞里阴森得可怕,一定有问题。” “怎么办?”我有些慌张的问道:“我们现在是在这里等着他们重新挖开洞口,还是继续往前……” 梁倩说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挖开,刚才大雄跟着的那个人不大正常,我们还是到前面去看看吧……” 说完梁倩从背后取下一把手枪,拉了拉枪栓,对我说道:“走吧……”我不知道她哪来的枪,但看她严肃的样子,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但在女孩面前,我还是死要面子的,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梁倩笑了笑,说道:“待会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奇怪,我三年前来过黑竹沟,这里有很多怪事,只是很多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梁倩这么说是想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更加发慌了。 梁倩再也没有多说什么,把手电筒夹在腋下,端着枪,摸索着往前面走去。 我紧贴着梁倩身后,淌着齐腰深的水,往前走着,不时注意着两边的情况,生怕那种长脖子的怪物忽然从旁边的黑暗中冒出来,对我嘿嘿笑。 走了一会儿,我小声问梁倩:“大雄不会有事吧?” 梁倩沉默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待会你就知道了,我看这条通道没有任何岔路,大雄肯定就在前面。” 我们向前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忽然转了个弯,拐向一边。 梁倩对我说道:“这果然是一条人工挖掘的甬道,山洞的话不会有这么突然的拐弯。” 我点了点头,正想说点什么,忽然之间我看到通道的拐弯处慢慢的浮现出半个人的脸! 由于手电的光照着另外一边,那张脸刚好躲在光照很少的阴暗处,正偷偷摸摸的看着我们。 我心里一惊,嘴里小声说道:“大雄?” 看着那张脸,我又觉得有些不对了,因为依照大雄的性子,见到我们来了肯定是大大咧咧的走出来,骂一句:“我靠!你们总算来了。” 我的背脊开始发凉,头上的冷汗不自觉的往外冒,颤抖着对梁倩说道:“那……那里有半张人脸!” 听到这话,梁倩吃了一惊,急忙把手电光射向我指的那边。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那张脸忽然就缩了回去,掩入了拐弯处的通道里。 梁倩显然也看见了什么蛛丝马迹,喊了一声:“大雄!” 然而那边却没有回音,梁倩也没有喊第二声,就重新把电筒夹在腋下,然后从裤包里掏出一根白色的布条,用嘴咬着,在右手掌心上缠了几圈。 我知道她在干什么,那是为了防止开枪的时候后坐力太大,使枪托打滑,伤到自己。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看得我都傻了。 做完这些,他重新端起了猎枪,招呼我:“跟紧我。” 我见她一脸的冷峻,心里十分忐忑。 我们俩硬着头皮的往前走去,本来就只有二十多步路的距离,我们俩竟然走了有一分钟。 最后梁倩靠在转角处的墙上,缓了一口气,然后把手电探了出去,先照亮通道里的情况。 接着他猛的一窜,身子扭了过去,正面对着通道里,我在后面就听见他“啊呀”了一声!接着她就往后退了两步。 见她这样子明明是看到了震惊无比的东西,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害怕了,就伸头去看。 这一看之下,吓得我也是啊了一声,差点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上。 只见手电光芒的尽头竟然是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手电光照射过去,光线十分幽暗,只见棺材旁边似乎靠着三个死人,仔细一看,登时吓得我三魂七魄都飘了。 因为那三个死脸上的皮都被剥掉了,眼珠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嘴巴长得极大,也不知生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三具尸体上苍蝇飞舞,已经开始腐烂,洞里充斥着一股难闻到极点的腐臭味道,我差点没把昨天吃的烤鹿肉吐出来。 梁倩脸色苍白,缓了好一阵子才说道:“你别过去了,我去看看那些是什么人。” 我脸色乌青,那时我还从来没见过死人,第一次就见到这么重口味的,真的一时无法接受。 我缓了一会儿,恶心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立刻就想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很显然,这通道的尽头就只有三个死人,而完全没有见到任何活物,那刚才在拐弯处出现的半个人脸是什么东西的脸?而大雄明明是从这里过来的,现在人又到哪里去了? 我正想着,忽然就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低语,又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用坚硬的东西刮墙壁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是梁倩发出的声音,但是过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大对劲,我曾今在玻璃笼子里养过穿山甲,穿山甲的爪子非常锋利,抓在玻璃上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尖利摩擦声,现在这个声音和指甲划玻璃的声音太像了。 我正准备转过头去告诉梁倩,就听她喊了一声:“棺材里有东西在动!” 梁倩一说这话,我就打了个突,因为这声音根本就是棺材里面的死尸在挠棺材板子了。 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僵尸这种事情。 不过若不是诈尸了,棺材里又能是什么东西呢? 说时迟那时快,梁倩纵身一跃,已经跳上了棺材板子,压住下面,对我说道:“别害怕,粽子我见过,知道它的弱点。” 我看见她从背包里取出了之前的那个香炉,然后点了一根火柴,扔进了炉子里,青烟渐渐升起,一股异香弥漫开来,那棺材下面果然动静小了许多。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之间就听到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就像捏着鼻子说话一样,喊道:“放我出去!” 这个声音我用肚脐眼听都知道是大雄发出来的,心说难道这家伙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到棺材里去了? 梁倩显然也听到这个声音,就“咦?”了一声,对下面喊道:“大雄!你在下面?” 第六章 初见粽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6 这么一问,就听棺材下面那个指甲滑动的声音更加猛烈了,就像要把石头做的棺板扣烂一样。 “是了!”梁倩点了点头,就从棺材上跳了下来。 我也跑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梁倩先把旁边的死人推到一边,然后和我合力去推棺材盖。 那石棺颜色乌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棺盖非常沉重,我俩累得满头大汗才把棺材推开一小半。 说实话,虽然是第一次开棺,但是为了救人,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拿起手电筒,就往棺材里照。 结果一看里面,我就吃了一惊。 梁倩显然也是一惊,摸了摸下巴,说道:“大雄好像瘦了。” 我点了点头,也说道:“嗯,不仅是瘦了,而且头发也白了,不对,是头发、胡子、胸毛、腿毛都白了。” 我们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粗麻布衣的人躺在棺材里,他身材极其消瘦,几乎瘦的皮包骨头。他平躺在棺材里,长着尖利黑色指甲的双手正在不停的挥动。 再看那人的脸,我又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面具!那人脸上带着一块洁白如玉的面具,双眼闭合,嘴角上扬,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这张面具看上去就像是在笑,却又笑得如此的诡异,叫人心中有一种极其厌恶的感觉。 这家伙还有另外一个诡异的地方,那就是面具下面的脖子上长着一层细细的白毛,看上去就像是某种鸟类的羽毛。 再看手背上和腿上都有这种白色的细毛。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书上讲过僵尸的事情。 一般的僵尸有黑凶和白凶两种,这两种僵尸都是全身长着一层细密而坚韧的毛发。 于是我终于知道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了,立刻吓得头顶冒冷气,急退了两步,说道:“不好啊,大雄这么快就变僵尸了,还是白凶!” 就在这时,那长满白毛的大雄忽然就坐了起来,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声。 梁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也向后退了一步,已经把猎枪拿在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那白毛大雄已经从棺材里站了起来,开始用鼻子嗅着周围的气味,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只大号的松狮犬。 不过它那一副样子却不会让人觉得可爱,而是让我出了一身白毛汗。 梁倩脸色苍白,惊讶的说道:“我的辟邪青铜炉怎么不起作用了?难道这家伙不是粽子?” 她知道我无法回答她,只犹豫了片刻,就趁着那家伙还没有开始发狂,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我听见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火舌喷发,那白毛家伙就被打得飞了出去。 原来梁倩手里的那把长枪是一把散弹猎枪,近距离杀伤力非常恐怖。 接着它发狂似地发出一阵好似哭泣一般的嘶吼,又迅速站了起来,使劲了嗅了嗅味道,就向我们这边逼了过来。 梁倩满头冷汗,又慌张的连开了两枪。 而那白毛家伙似乎都把两发子弹当成挠痒了,被轰出去以后,不出三秒钟,又立马爬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向我们迅速逼近。 梁倩再扣动扳机的时候,枪已经没有子弹了,而这个时候我们也根本没有时间换子弹。 梁倩只得把猎枪像棍子一样的抡了起来,把那家伙打翻在地,然后退到我面前,甩了甩手,骂道:“这东西比东风卡车的铁皮还硬!我们退到宽敞的地方再想办法对付它。” 说着她就拉着我向回跑,但是我们俩很快就傻眼了。 原本转角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一道石门落了下拉,把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心沉了一下,心说难道是棺材盖打开的时候触动了机关? 不容我们俩多想,那边又传来了一阵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怪叫,那个家伙像疯了一般的又扑了上来。 我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僵尸的厉害,力大无比、铜鼓铁皮、打不死敲不烂,如果是我自己,遇到这种东西就必死无疑。 梁倩骂了一声,又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往前走了两步,对我说道:“我帮你挡一会儿,你快走。” 她虽然叫我跑,但是我知道根本没路可逃,被逼到绝路了,我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于是就捡起了地上的长筒猎枪,当棍子拿在手里,嘴里说道:“要死一起死吧,就算被它咬死了,我们也变成僵尸再咬回来就是了,到时候谁也不怕谁了。” 梁倩看了我一眼,显然是没想到我还有这种脾气,面色有点诧异。 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没有闲暇再说话了,因为那东西已经冲到了面前。 梁倩毫不犹豫的连开了两枪,把那家伙轰了出去。不过那些东西立刻怪叫一声又爬了起来,愤怒的怪叫着又冲了上来。 “不行了!”梁倩居然爆了粗口,她把枪扔到一边,然后用牙齿固定了一下手上的布带,说道:“准备肉搏吧!” 肉搏?我虽然知道最后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真的到了这时候,我实在无法接受。以我的体质绝对是被僵尸抓着扯成两半的下场。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就看着梁倩直接被那白毛僵尸撞得飞了起来,然后被巨力摔到一边,砰的一声摔在墙上,不知死活。 我心里一凉,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心说:“你丫的老怪物就不懂怜香惜玉吗!” 看着那白毛僵尸向我扑了过来,我急忙一矮身子,躲了过去,然后跳到了棺材后面,蹲了下来。 我紧紧握住手里的枪杆,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还不容我喘息,那僵尸又扑了上来。 我猛的站起来,本来想学着梁倩用枪托去敲,结果一个猛子敲下去,打在僵尸的肩膀上,不但没有把它打倒,自己手里的枪却被震飞了。 当时我的感觉就像是砸在了一架疾驰而来的火车上一般,整个手都快断了。 我感觉虎口一阵剧痛,被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飞了出去,头部刚好撞在后面岩石上的突起部分,耳朵里嗡的一声,就感觉一阵眩晕。 不过这一下僵尸刚好扑空,两只手一起狠狠抓在石头上,磨出一串子火花。 我心说这他妈的要是抓在我身上,就是十个透明窟窿眼啊! 僵尸手指狠狠的插进了岩石中,使劲往外扯,但是一时拔不下来,发出一阵阵极其难听的叫声,就像夜猫子一般刺耳。 我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就感觉粘糊糊的全是血,知道这下伤得不轻,想站起来却一阵阵犯晕,根本使不上力。 我眼前阵阵发黑,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只听见后面的岩石咔咔作响,可能是那僵尸拔不出来手指就使劲往里插,看能不能把岩石插烂。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僵尸肯定不能是大雄,因为即使大雄脑子再简单,也不可能傻到这地步,那么大雄究竟哪里呢?我忽然有些想念他了。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借着落在地上的手电光芒去看远处的梁倩,只见她脖子上有两个大血洞,脸色发青,看来已经离死不远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拼命,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这时候我听见头顶的石头咔咔怪响着,开始裂开一条条缝隙,知道大势已去,等它们把这石头抓烂了,我的死期就到了…… 终于,头顶的石头发出卡啦一阵怪响,落下许多碎石,那具僵尸如释重负,迅速把手从里面拔了出来,完全没有犹豫,就向我脑门抓了下来。 我几乎已经可以预想到我头盖骨被抓烂,脑浆迸裂的情景了,只得闭上眼睛…… 第七章 生吞大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7 “我草拟仙人板板!” 忽然!我听到一声宛如熊一般的怒吼!接着我看着一个黑色物体从我头顶疾飞出来,就像一枚巨型炸弹,轰的一声砸在那僵尸身上! 接着就是一阵宛如摧枯拉朽一般的咔咔声响,那僵尸身上的骨头就像树枝一样折断,像脱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洞里都开始落下碎石。 我那时完全傻眼了,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还以为有人在我后面用打八国联军的土炮向这只僵尸开了一炮! “骂了隔壁的!敢动我兄弟!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看到一只巨熊一般的事物从我身后跳了出来,然后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石壁前,把那把黑乎乎的东西从僵尸肚子里扯了出来,抗在肩上。 我终于看清了那炮弹一样的东西竟然是一把重达百斤铁锤。 过了一会儿,那只僵尸又不知死活的从岩壁凹陷里慢慢爬起来。 于是那个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还蛮禁打的。” 说完他高高的举起铁锤,然后哇的一声嘶吼,双手舞动着巨锤,发出呜的一声怪响,刚爬起出的白毛僵尸又一锤子砸进了旁边的岩壁里。 砰的一声,碎石乱飞,然后是咔咔的碎裂声,就仿佛整个洞壁都要塌了! 巨熊一般的人呼吸有点沉重,呼啦呼啦的直喘气,显然费了不少力气。 就在这时候,岩壁里那只白毛僵尸的怪手又伸了出来。 “还没死?”,那人又将它一把扯了过来,然后使劲一按,把那僵尸按得跪在地上,然后他一咬牙,抬起右脚踩在僵尸肩膀上,狂吼一声,双手用力的一扯。 只听咯啦啦的一阵怪响,那僵尸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整个胳膊居然被他扯了下来,一股股恶臭的黑血洒了一地。 接着那人哈哈一笑,把那只手扔到一边,说道:“知道爷的厉害了吧?” 虽然那僵尸被撤掉一只胳膊,但是还是不停的扭动着,想从那人脚下挣脱。 那人哼了一声,在掌心吐了一口唾沫,拿起一边的锤子,双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一下,我感觉有黑色的粘稠物飞射到了我的脸上。 我心中无比震惊的看着那个人,再看看原本凶恶无比的白毛僵尸,现在被砸得陷入地面,只剩了两条腿露在外面,一动不动了。 至始至终我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我无发形容当时我内心的震惊,虽然我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就大雄,但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他有这么猛,我甚至怀疑他还是不是人。 我只是看着大雄走了过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对我嘿嘿一笑,说道:“没事吧?” 我心里忽然很庆幸,庆幸大雄是我们一伙儿的。 大雄见我眼神呆滞,就伸了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几?” 我说我去你大爷的,这不调戏我吗?就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看看梁倩吧,他比我严重。”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几声咳嗽的声音,然后梁倩虚弱的说道:“暂时还死不了,大雄你怎么会在石头里?” 大雄一手一个把我们架起来,扶到墙根儿休息。 然后指着那棺材后面的墙说道:“这石头是一道暗门,可以从侧面推开,我追着那个怪人来到这鬼地方,然后看见它从这里钻了进去,就跟着它钻进去。结果我一进去石门就关上了,而里面黑漆漆的,简直就像是棺材里面。” “你知道我怕黑,就不愿意再往里面钻,准备回身退出来,结果发现怎么都推不开这道门。本来我想用锤子砸开门的,但是里面太窄了,我根本施展不开。”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石门外面有动静,就知道是有人来了,于是喊了一声,但是没人答应我。” 我和梁倩面面相觑,原来那一声“放我出去!”不是从棺材里发出的,要是早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开那口棺材啊。 大雄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就没事了,结果那条通道的尽头响起了一阵奇怪的铃声,让人觉得心里有点发毛。没过一会儿,我就看见通道尽头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白毛雾,有两只手电筒这么大的绿色眼睛从雾气深处亮了起来,有什么庞然大物向我慢慢走了过来。” “我心头就慌了,正想着怎么逃出来,忽然背后就响起了岩石碎裂的声音,于是我也没再去看走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就飞起一脚把岩壁给踹塌了,接着拎着铁锤走出来,刚好看见有那个白毛家伙要去抓川子,结果就把它给收拾了。” 说完他扛起锤子又走到那个被他踹开的巨石前面,往里面探了探,说道:“真他妈怪了,那东西没有跟出来,咱们要进去看一下吗?” 我刚才三魂七魄都快被吓没了,巴不得他快点把这洞口堵住,免得又冒出来什么东西,于是急忙说道:“别进去了!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和大部队汇合,多找几个人来看看。” 梁倩看来还没缓过气来,一边靠着墙喘粗气,一边点头说道:“对啊,这里情况很不一般,我们三个怕难以对付。” 大雄哦了一声,走过来把我扶了起来。 我本来是不想让他扶的,但是头被撞了一下,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走不动。 “这里臭气熏天,我们还是到甬道里等把……”他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我往外走。 梁倩还算能走,就跟着我们往外走。 刚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阴森森的传来一声:“嘿嘿嘿……” 那声音就好像是在我耳边一般,吓得我一哆嗦。 我全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回头去看,就看见梁倩忽然木然的站在我们后面,脸色苍白如纸,隐藏在阴暗处,一动不动。 我刚想开口问他,就听见梁倩说了一句:“大雄,你笑什么?” 大雄转过身子,说道:“我没有笑啊,我还想问你,你笑什么?” 梁倩窒了一下,转而看向我,说道:“是你?” 我立刻摇了摇头,想开口说话,结果一开口,自己就笑了起来:“嘿嘿嘿……” 我忽然就面如死灰,感觉自己的嗓子根本就不听使唤,而且面部也开始诡异的抽搐起来,就算看不到自己的脸,我也知道我当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狰狞。 大雄一听到我发出这动静,立刻把我放了下来,摇着我的肩膀,说道:“你发什么神经?你这样笑,听得我腿软。” 我看着他,忽然感觉牙齿发痒,手指也十分的痒,忽然很想咬人。 我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万分惊慌,但是我的身体似乎根本不听控制,我冷汗直流,全身开始微微发抖。 接着我就做出了一件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我一下子扑到大雄身上,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直扯下一块皮肉。 第八章 苦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8 大雄疼得哇哇直叫,把我推开,就向后退了一步。 我来不及细想,就觉得整张脸皮都开始火辣辣的发痒,似乎整个头部都不是我的,直往岩壁上撞,以缓解我的痛苦。 我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实在忍不住了,就伸手去抓我脸上的皮,这一抓不要仅,我一指甲挠上去,就刮下来一块皮。 我的脸皮居然就像豆腐皮一样软,一抓就掉皮,这简直叫人崩溃。忽然之间,我想到那些地上没有脸皮的人,感觉自己似乎和它们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我几乎吓得就要尿裤子了,就听见那边梁倩对大雄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快按住他!” 刚说完,我就觉得全身一紧,感觉被一块重达几百斤的卡车轮胎压在身下,接着就有人按住我的肩膀。 “掰住嘴!”我听见梁倩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接着两只好似铁钳一般的手就撑住了我的上下颌。 紧接着我就感觉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喉咙里,忽然脑袋一晕,就感觉极度的想吐。 但是肚子里的秽物被那只手臂挡住,根本就喷不出来,只得发出阵阵干呕的声音,鼻子眼泪一起往外冒。 那实在是太痛苦了,我想我这辈子打死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没过多久,那只手就从我喉咙里拔了出来,两根指头中间夹着一个黑黄色的东西,正发出吱吱怪叫。 我忽然感觉全身一阵轻松,脸皮不再发痒了,于是侧着脸就开始呕吐,结果吐出来的都是带着血丝的淡黄色液体,别提有多恶心了。 吐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儿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秽物和鼻涕眼泪。 这时候大雄把我扶了起来,递过来水壶让我漱了漱口。 我又干呕了几声,才勉强能够说话,问道:“这……这他妈的什么东西啊?” 梁倩刚才已经把那东西捏死了,此刻摊开手,说道:“好吃吗?这叫做苦蠪(读lng),我以为这世界上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如果不是这东西害人不浅,我真该把它送给动物园。” 我听他说得奇怪,就凑过去一看,立刻认了出来,那是一只背上长着金色斑点的小蟾蜍,于是就说到:“这不就是一只蛤蟆吗?什么苦蠪?” 梁倩把那东西扔到一边,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一般的蛤蟆,这东西在春秋战国就被用来制作蛊毒,称为金蝉蛊,是古人创造的古老邪术之一。”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金蟾蛊,但是我终于想起了这东西为什么会跑到我嘴里。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具僵尸身上就带着这种金蟾蛊,而那三个死人也是中了这个毒,然后把自己的脸皮都抓了下来,死前应该十分痛苦。 在大雄砸死僵尸的时候,它的血飞溅到了我的嘴里,而那只苦蠪就是那时候飞进来的。 我们休息了大约十分钟,就听见洞穴深处传来黄他们的声音。 老黄他们很快看到了甬道里的我们,见到我和梁倩都挂了彩,有些吃惊。 我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以后,大家都无比的诧异,有几个战士还特地跑过去检查了一下那粽子的碎尸。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三具没有脸皮的尸体时,老黄更是“咦?”了一声,说道:“这些是考察队的人吗?”。 我刚才被吓得半死,也没来的及去看那三个人的身份,此刻一看,我就吃惊了,因为这三个人穿着款式想通的冲锋衣,像是一群徒步旅行者,但显然是有组织的。 检查了半天,我们再也没有多余的线索,就把白毛僵尸和三具尸体用煤油焚烧了,然后梁倩带领着众人来到了那道碎裂的暗门前,说道:“这洞里凶险无比,我们最好小心一点。” 老黄点了点头,对后面的战士说道:“走吧。” 梁倩重新给枪支装上子弹,打起手电筒,跳上了碎石堆,弯着身子钻进了密道的入口。 为了节约电池,老黄指挥几个手下点起了五六只火把,也一个个跟着梁倩进去了。 这一次我没有最后一个进入,而是紧跟着梁倩身后。 密道虽然修的不宽,但是上下高度有两米多,进入洞口后可以直立着行走,也不是很累。 其实从看到那具石棺开始,我就对矿道里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猜测。 既然有棺材,那么这条矿洞肯定连接着一座古墓。 对于古代的墓葬结构,当时我的仅限于初识,但是既然发现了石棺,而且石棺旁边还有这样的隐秘墓道,我就可以确定,在这条墓道的尽头,一定还有更重要的墓葬。 因为按照古墓的结构来看,那一座石棺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整个墓葬的一座耳室,因为比较大的墓葬一般都配有两个耳室,埋葬着和墓主人生前比较亲近的人物,属于殉葬者。 狭窄的墓道只有二十多米长,也不知道是由什么石头砌成的,看上去古朴而厚实,上面并没有什么雕饰。 以我的经验来看,从春秋战国以后,凡是大型的墓葬都会有壁画一类的东西,而这里却没有,而且修建得十分粗糙,说明这座地穴至少在春秋战国以前。 一出墓道,我们就来到一处极为宽阔的洞厅。 这座洞厅高度有十几米,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悬挂着许多匕首一般锋利的钟乳石,一看就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 我们向洞厅中央走去,没过一会儿就发现在洞厅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座青铜鼎。 那座鼎高有半米,鼎身布满了淡灰色的铜锈,还能粗略认出上面雕刻的古朴花纹,那是栾鸟、猛虎一类的禽兽纹路。由于年月久远,以至于鼎足和地面的岩石几乎都被铜锈粘黏为了一体。 铜鼎这种东西是在商周时期开始流行,后来春秋战国时期虽然发明了铁器,但是铁器容易生锈腐坏,所以一直到了秦汉时期还有许多帝王喜欢用铜器陪葬。 以这个铜鼎的胎体和花纹来看,应该是两千多年前的秦朝铸造的,因为秦朝的铜器胎体比较轻薄,而且花纹非常简单。 刚才看到外面的石棺,我还难以确定古墓的年代,而现在我几乎断定,这里一定是一座秦代的古墓。 不过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我就开始奇怪了,因为在秦代的时候,四川地区还属于蛮夷之地,当时应该没有什么人拥有如此大的财力,能够开山建墓。 而且四川的少数民族和中原有很大的区别,而这座铜鼎放在这里,明显是用来焚烧祭品的祭祀铜鼎,这只有在中原的墓葬中才会有。 这些问题驱使我从梁倩手里借了手电筒,来到铜鼎前细细查看。 不过除了我,好像另外的人对这铜鼎没有丝毫的兴趣,都分散到洞厅里寻找其他线索了。 我首先把手电的光芒对准了铜鼎内部,只见里面是一层很厚的黑灰色粉末,由于年代久远,里面的粉末几乎都凝结在了一起,成为一块石膏状物体。 我在地上随便找了一个长条形的石头,就去搅动里面的粉末,在里面挑出了一些动物的碎骨头和一些玉器的残渣。这就确定了我的推断,这东西在两千年前的确是用来焚烧祭祀物品的容器。 我的好奇心更甚,打起手电去查看鼎身上的纹路。 第九章 铜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8 我的好奇心更甚,打起手电去查看鼎身上的纹路。 靠近我的这一面是一只简单意象化的虎形纹,虎形纹的上方还有两只栾鸟纹,造型古朴生动,透露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而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铜鼎的背面,按理说背面应该是记录墓主人生前事迹的铭文,而我看到的却是一副奇怪的图画。 那幅图画非常简单,就是无数的人跪在地上,朝拜着天空中的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是一个圆球状的物体,周围飞翔着三只意象化的鸟图腾。 这个图案当时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后来一个和它非常类似的图案成为了中国考古界一个非常有名的图案――太阳神鸟。 那是古代人对太阳的崇拜,把太阳比作神灵。 在原始的旧社会,对太阳的崇拜非常普遍,这也不算什么奇怪的现象。 不过现在这个图案和太阳神鸟不同的地方在于在那个圆环中间,却还有两个小的圆圈并排着分布在圆圈中轴线两边。 我不知道这个图案的意思,但是最主要的疑点不在这里,而是地上朝拜的人。 虽然描绘这些人物的线条也非常简单,但是人物的动作已经达到了生动传神的地步,只见上百个人物形态各异的跪拜在地上。 大多数人都是跪姿,但是却有几个人是躺在地上的。 我一开始没有注意这些人之间的一些杂乱的线条,仔细一看,才发现在这上百个人中间,插着一些东倒西歪的戈、剑等兵器,这描绘的居然是一场古代战争的场面。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显然都是在战争中阵亡的士兵。 不过这些士兵死也没个死相,都是张牙舞爪,好像想要爬起来一般。 看到这幅场景,我的心登时凉了一下,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天上的那东西让地上的尸体复活了? 如果是真的,那这就太不可思议了,但是我也有想过,这只是一种意象化的东西,可能是代表太阳使万物复苏的一种夸张表现方式。 但是当我一个个去查看这些人物的时候,一下子就冷汗直冒,因为在这些人的当中还站着几个尤为高大的人物,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些是树木,但是仔细一看,就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些人实际上并不是高大,而是他们的脖子,格外的长…… 我忽然想起了我们在山洞里过夜的时候遇见的那些怪人……心说难道那些人就是图里面描绘的怪人。 一想到这里,我就想让梁倩也来看看这些图画,于是扭过头去寻找梁倩。 找了一会儿,我就看见梁倩站在洞厅的一个角落里,正用火把查看那些石壁,我就准备喊她。 但是我刚要开口,就一下傻了,因为我眼前看见的景象实在太怪异了,以至于我差一点就吓得尿了裤子! 我看见梁倩一个人站在那石壁前,但是映照在石壁上的影子却是两个人。 如果单单是两个人,我还不算惊讶,因为有可能是因为地上的积水反射火把光芒造成的叠影。 但是站在梁倩后面的那个人的影子,脖子比长颈鹿还长! 两千年前一尊古鼎上描绘的怪异场景,居然会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件事情,任凭你想破了脑子,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说难道说这图里的东西真的存在?而且还活了两千多年,到了现在还在作怪? 可是当我看着那个影子的时候,又觉得肯定不会是这样,因为梁倩手上的火把足以照亮他周围五六米的距离,如果他身边还有个人的话,我是绝对能看到的。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因为这个长脖子的家伙,很有可能是鬼! 虽然说鬼是没有影子的,但是鬼也可以只有影子。 一想到这里,我全身冰凉,就连嗓子眼儿都开始颤抖起来,小声喊道:“梁倩……你旁边有东西,看墙上的影子。” 大家都在寻找暗道和石门,所以洞厅里十分安静,我这话一出,不仅梁倩吃了一惊,连周围的人都纷纷扭头来看。 梁倩一转身,火把的光线就移动了一个角度,我就看见那东西的脖子几乎就在一瞬间,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几乎不到半秒钟,那影子就变暗了,然后消失在了岩壁上。 不过即使是这么快的速度,还是有好几个人看见了那个鬼影! 顿时洞内像是炸开锅了一般,众人都惊恐了起来,纷纷远离洞壁,向我的位置靠了过来。 但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胆小,梁倩虽然吃惊,但是依旧留在原来的位置,观察着四周。 而大雄干脆骂了起来:“他妈的,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出来单干!” 当时我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一开始我还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地上积水形成的影子被扭曲了才造成那种光影,但是刚才从那东西缩脖子的动作来看,它绝对是存在意识的东西,而且我觉得它现在就在黑暗中的某处注视着我们。 但是过了许久,那东西始终都没有再出现。 梁倩一手拿着散弹枪,打着火把在墙壁周围继续寻找着,大雄也跑过去帮忙,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渐渐的,众人从议论纷纷中,恢复了安静。而梁倩和大雄也打算放弃搜索了。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在他们俩晃动的影子旁边,慢慢的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然后渐渐的变大。 这时候众人都惊恐的吼叫了起来,我也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不过我还是制止众人发出喧哗声。 果然,在绝对安静的情况下,那东西果然又慢慢的浮现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小黑点,慢慢变成了一个人的影子,最后从正常人的样子,慢慢的伸长了脖子。那过程诡异之极,简直叫人窒息,我看到每个人都鼓起双眼,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粒,还有的人全身抖得如同筛糠。 如果没有亲眼见过这个变化的过程,你可能永远无法了解我当时的恐惧,我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直到那影子完全成型了,梁倩和大雄才宛如从梦中醒来了一般,蹑手蹑脚的向那影子靠近。 我看见他们俩的脸色,简直如同死灰,比死人的脸色还难看,大雄的背上更是湿了一大片,他那股蛮劲儿似乎都被吓了回去,一言不发。 当两个人的影子覆盖住那个怪异的影子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长脖子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他的脸本来是看向一边,但是现在慢慢的转了过来,直到正对着我们! 当时我真的感觉我快窒息了,那个东西,明明就是在看我们。 梁倩和大雄就算胆子再大,也吓得魂不附体,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观察周围。 我也用颤抖的手打起手电,在他们周围扫射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众人几乎连呼吸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但是过了很久,那个影子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动一下。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原来是老黄。 他没有看我,而是指着大雄他们不远处的墙壁,面如死灰的说道:“还有……很多……” 我一看,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差点双腿一软就坐了下去。因为在大雄背后的墙上,又慢慢浮现出了四五个黑影,都在缓慢的变化着样子。 第10章 影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8 大雄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双拳紧握的看着墙壁,衣服都湿透了。 这时候梁倩却诡异的转过头来,脸色惨白的对我们小声说道:“准备好枪……这些东西,在石头里面……” 石头里面?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如果是在石头里面,那么我们的光线怎么可能照得出影子?这和光学原理是根本违背的…… 但是由不得我多想,梁倩就给大雄使了个眼色,说道:“敲!” 大雄二话不说,就拿起手里的大锤,哇的大喊了一声,就向石壁敲了上去。 就听轰隆一声,那石壁居然顿时被大雄敲出了一个大洞,然后裂缝蔓延开来,整面石壁都塌了下来。 梁倩和大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跑了回来,拿起手里的枪,随时准备射击石壁里面跑出来的东西。 尘烟过后,我首先看到的是石壁里有好几个亮点,熠熠生光,看上去竟然好像是火把。 猛一看我还以为里面也有一队人马,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面巨大的铜镜。 我的脑中无数个念头瞬间串联到了一起,顿时苦笑一声,想抽自己两巴掌。 原来那石壁是人造的,虽然看上去和别的石壁没什么不同,但是它采用了一种“灰水晶”作为材料,是可以透光的。 人打着火把站在前面,影子透过石壁映射到镜子上,然后再由镜子反光,把影子重新映射在石壁上,就造成了新的影子。 我猜想那铜镜一定不是平的,一定是个凸面镜,因为那样才能把人的影子散射成细长的样子。 看到这面铜镜之后,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稍微缓和了下来。 人最怕看到自己难以解释的现象,对一些未知的事物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但是如果这些奇怪的现象一旦得到解释,就算这些解释都只是一个骗局,人的心中还是会寻找到某种安慰。 所以当时在场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恶气,急忙打起火把前去查看墙内的情况。 我看见那些灰水晶被大雄一锤子打得稀烂,现在连完整的碎片都捡不起来几块了,感到有些惋惜。 这么大一块纯天然的灰水晶价值不菲,在古代可以价值千金。 灰水晶这种东西就像墨镜的镜片一样,从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从里往外看十分的清楚,早在 秦汉时期就被用来制作一些机关、密室。 不过我也没有心思多去研究那些水晶了,因为那些围在铜镜面前的战士们已经发出一声声惊叹。 “宝贝啊……” 我急忙从人群里挤了进去,去看那面巨大的铜镜。 如果按照我先前的判断,这座墓穴是秦代所建,那么这一块铜镜价值则更高了,那时候铜镜还十分稀少,只有王公贵族才用得起,别说这么大一面铜镜,需要花费上百个工匠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我来到铜镜前面,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面铜镜的确是镜中珍品,它以汉白玉为架,四隅镶金,刻有四六二十四只铜鱼戏荷图案,金光闪闪,动人心魄。即使是我这个半吊子看来,这一面保存十分完整的铜镜完全能算是稀世珍品了。 我在镜子前面站直了身体,发现者镜子果然不是完全平坦的,而是中间微微凸起,确实是一面凸镜。 我和战士们的身影映照在镜子上被拉得老长,看上去有些滑稽。 老黄说等他回去以后一定要多带些队员们再过来,把这面铜镜搬回去上交给国家研究,而现在找人比较要紧,于是招呼战士们不要再去看那铜镜了,找找有没有什么通道。 奇怪的是,大家找了一圈,发现这间石室竟然是一条死路,仿佛遗迹到了这里就到了尽头。 而大家心里也清楚,这绝对不可能,因为如果这里就是尽头,那么考察队去了哪里?难道人间蒸发了? 最后我们把怀疑的对象都放在了铜镜上,因为这镜子这么大,说不定后面有暗道。 我们一行十三个人全部来到镜子前查看,六支火把放在一起发出了非常耀眼的光芒,把我们的影子映照在周围的墙上,影影绰绰,宛如鬼魅。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的一系列怪事使在场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再加上地底压抑的气氛,空气中充满了诡异的阴霾。 现在我只想救出人,马上离开这鬼地方,我觉得现在这种气氛让我难以喘息…… 这时候忽然镜子上的图起了变化,令我大吃一惊。 我旁边的人也是一个个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镜面。 关于镜子的这种变化我很难说清楚,我知道大概知道这是一种利用火把的温度融化镜面上的一种蜡质,然后随着蜡质的变化,镜面的反射角度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镜子还是一个凸面镜,随着蜡质的融化,镜面开始往里凹陷,最后彻底凹了下去。 接着利用凹面镜的聚光效应,把火把的光芒以四十五度角,投向了洞顶某处。 顺着光芒往上看去,我登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因为光芒所照射的地方是一根巨大的钟乳石,那石头就像受潮的纸页,泛着浅黄的颜色,石头上爬满了一种没有眼睛的乳白色昆虫。 这种昆虫显然非常畏惧光亮,吱吱怪叫着,立刻四散逃开。 我认识这种昆虫,它的名字叫做湿地蛰蜂,是蜂类中最毒的一种,由于长期生活在洞穴里,眼睛退化了,所以畏惧强光,而且性格暴躁,被它们蛰一下就会半个身子都肿起来,不及时就医的话,就会休克而死。 我看到蜂群四散爬开,露出了钟乳石上半个人头骨,那头骨镶嵌在石头上,嘴里衔着一个黑色的烛台。 我知道那一定就是开启密洞的机关了,心说这古代人也真有心机,如果普通人肯定想不到机关会在一堆虫子里,因为这些虫子在湿润的洞穴里非常常见,而且非常不好惹,一般人都不会去碰它们。 而我们也是碰巧了用火把去烤镜子,如果是用手电筒肯定发现不了机关。 不过我心中又有了一个疑问,因为一般陵墓建好后,在墓主人下葬以后就不会准备再度开启了,一般都是把墓穴封闭得越死越好,除非他们非常欢迎盗墓贼来借钱花…… 那么这里的墓主人为什么要设计这样一个机关让人进入主墓室呢?我一时无法找到答案……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老黄已经拿起一根燃烧过的火把棍子,捅了一下人头骨嘴里的烛台。 只见烛台发出咔嗒一声响,缓缓的缩进了人头骨的嘴里,然后那头骨的嘴巴竟然天衣无缝的合上了。 接着我听到洞穴一侧响起了轰隆隆的响声,两道石壁退到了一边,路出了一面青灰色的巨大石门。 众人面面相觑,兀自吞了一口唾沫。 我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猜测在这暗门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扇门高度足有十几米,是以青色的岩石打造的,上面长满了青苔一类的植物,只能隐约看见上面似乎雕饰着什么花纹。 我们十几个人来到门的下面,端详起它的构造。 我难以断定这道门的材料,只能说看样子很像是玄武岩。 玄武岩是火山爆发的时候形成的一种岩石,由于氧化的程度不同,玄武岩也有完全不同的构造,有的就像木头一样松软,有的则是坚硬如钢。 这扇门所用的玄武岩显然是后者,它非常厚实,而且左右两个门扉都非常的完整,历经千年而不腐。我把手放在上面,登时感觉到一种来自远古的厚重,它冰凉如玉,透着一股岁月荏苒的沧桑感。 第11章 鬼门大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9 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莫名的崇敬,两千年沧海桑田,仿佛只是一瞬,这种感觉,非常奇特。 门扉的下面被厚厚的苔藓所覆盖,而且门缝下面还有湿漉漉的水珠,显然这扇门里面一定很潮湿。 我们几个人合力开始推门,直到满头大汗,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我心里就很奇怪,猜测是不是还有什么机关?于是就打起火把仔细去观察这扇门。 虽然下面部分的图腾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但是我抬头还是能看到上面一部分的图腾。 那是以苍劲的笔力在石门上刻画出来的一幅远古图腾,我看到那是一张巨大的虎面纹,但是却有人一样的眼镜和鼻子,整个画面线条简单粗狂,透露着一种来自远古的苍劲气息。 我毕竟是学古文的,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图腾,这应该是古代彝族崇拜的虎面神。 古代有很多部落把毒虫猛兽当成神来祭祀的,因为他们见到这些毒虫猛兽只要轻轻一咬就能轻易的杀死人,所以以为它们是能够掌控生死的天神。 比如古代苗人就很崇拜蜈蚣和毒蛇……彝族则崇拜老虎。 我早就听说黑竹沟这地方是峨边彝族祖先居住过的地方,心说这果然不假,现在我们很有可能是在一位彝族祖先的墓中。 虽然我都不怎么去上课,但是我知道峨边彝族在古代是很小的一个支系,应该没有实力开山建墓啊…… 这时候大伙儿全部凑了上来,用力的去推折扇门,可是那门根本纹丝不动,看上去至少有上百吨重,说不定还从里面由某种机关锁死,就算拿烈性炸药来,也不一定能炸开。 战士们纷纷商量着,都没有打开石门的好办法。 正在大家思考的时候,听到冬子在后面“咦?”了一声。 我的思绪被她打断了,急忙去看他发现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冬子,冬子稚嫩的脸微微一红,说道:“我觉得这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的痕迹。” 我们又齐刷刷的去看地上,果然发现了从两扇门闭合的位置开始,地上有两道圆弧形的划痕一直延伸到我们脚下。 这时候大家都顿时醒悟了过来,有的人就喊了出来:“靠!这道门是拉开的,怪不得我们怎么推都推不开!” 我也是一阵苦笑,心说到了这种鬼地方所有人几乎神经都快崩断了,一些简单的问题被搞得这么复杂。 既然那机关能够露出这道暗门,那么又怎么又会在门上再设计机关呢?如果本来就打不开,还不如直接修在那里,也没人能进去。 但是这也怪不得我们,因为一般外开式的门都设有门环,以便于开门。这扇门上光秃秃的,自然让人想到这是一道内开的门。 老黄自然也观察到了这一点,看我沉思着,就对我说道:“这扇门之所以奇怪,我想可能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为活人修的。”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道:“现在虽然知道怎么开门了,但是没有门环,这么重的门还是打不开啊。” 老黄习惯性的擦着手枪,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正在众人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之间,我们清晰的听见了“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非常沉闷,好像是有人在门里用重物敲击门扉一样。 我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吃惊,纷纷退后了一步。 还不及多想,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响。 “咚!”这一次尤为清晰,而随着响声,那道石门居然微微一颤,向外移动半分,露出了一道门缝。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石门的缝隙越来越大了,我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道门里到底有什么危险还不得而知,我本来还想多调查一番,至少等我们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再进去,但是现在发生的情况根本不给我们丝毫思考的时间。 我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是期待、害怕还是什么,甚至想冲过去把门重新合上。 但是显然,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想到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是谁在推门?是那些美国人,还是从墓里面出来的千年僵尸?为什么要以这种撞击的方式开门?” 我额头冒汗,几乎是本能的退后了一步。 我在这座古墓里已经遇到很多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所以现在就算周星驰从门里蹦出来,我也不会感到太奇怪。 但是那道门在被撞开了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撞击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门缝,额头上慢慢的渗出一层汗水。 但是大概过了一分钟,那门里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我发现,从门缝的下面,有一股白色的雾气缓缓的溢出。 我不知道那雾气是否有毒,但是我想起了大雄先前对我说他在密道里看见了浓雾中的一对宛如电筒一般的眼睛。 “难道是……那怪物出来了?”我把手里的枪都握出汗来了,费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忽然从门里传来了一声:“救命……” 所有人都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都是身体一震,因为这声音简直如同地狱中传来的一般,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救命……”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沙哑之极,听的人头皮发麻。 众人对视了一眼,虽然额头还兀自冒着冷汗,但是几个人已经慢慢的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看来是有人受伤了,我们快去救人吧。” 在几个人走过去的一刹那,我忽然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我正想出言阻止她,却听见耳边响起了“哇”的一声惨叫,极其凄惨,宛如夜猫子一般。 接着从那门缝里忽然涌出了一只巨大的黑手! 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只手的巨大,因为它就像一张巨网一般从那几个人的头顶罩了下去! 接着我就听见“咯咯咯”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就像是养鸡场炸了窝一般。 这叫声不是从一处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后成了几乎穿透人耳膜的巨响。 我看到那几个人立刻被黑手压在了下面,然后那只黑手忽然碎裂成无数的小黑点,四散飞开。 有一个小黑点直接飞到了我的脚边,我一看之下,吓得魂不附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花了整整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撕起嗓子喊了一句:“捂住嘴巴!快跑!” 我的声音几乎已经不像是人发出的,而像是敲响了一面破锣。这都是因为极度的恐慌占据了我的全身,当时我再也没有别的念头了,只剩下了“跑!跑!”。因为我看见那只巨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手,而是无数只苦蠪汇集而成的洪流。 我不知道这道门里面哪里来的这么多苦蠪,但是这些剧毒无比的苦蠪每一只都可以要了人的性命,碰上运气不好的时候一只苦蠪可以弄死十几个人都没问题。 只要被这种东西钻入口中就会毒火攻心,抓烂自己的脸皮,最终活活痛死。 我知道只要捂住嘴巴就能暂时保住性命,然后没命似地拔腿就跑。 但是一些反应慢的人显然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旁边的老黄居然对我嘿嘿一笑,说道:“不就是一群蛤蟆,怕什……” 他么字还没说出来,就见几只黑色的影子迅速的飞入了他的嘴巴。 接着他就捂住喉咙,脸立刻就扭曲了起来,以惊恐万状的眼神望着我,仿佛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里面。 第12章 石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09 接着我就听见他的喉咙里响起了嘿嘿的怪声,整个脸都开始发绿。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中毒的表现,那是发自内心的痛苦与恐惧的样子,叫人看得心里发颤。 我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后面的苦蠪就已经涌到了我的脚边,有几只直接就钻进了我的裤管,然后往上爬! 你可以想象,那种冰凉的、潮湿的、布满疙瘩的皮肤和你热乎乎的腿部紧贴的感觉,只是想想就会鸡皮疙瘩掉一地,别说亲身经历了。 我恶心得要死,急忙跺了两下脚,也不管有没有把那些苦蠪抖出来,转身就要跑。 但是忽然之间,黑暗中伸出一只干枯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只手虽然干枯,但是力量奇大,指甲深深陷入了我的肉里,疼得我差点哇哇大叫。 我扭头一看,就看到老黄像恶鬼一般张大了嘴,指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嘿嘿的怪声。 他的脸上已经烂了三条血痕,几乎深可见骨,淌着黑色的血液,那是他自己挠的。 虽然这个老黄一直对我很好,刚刚还说笑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这样,我心里一阵剧痛,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了,自救不暇了,于是就反手抓住他的手,就往外面扯。 但是老黄不知道怎么回事,嘴里发出嘿嘿的怪叫,就是不走,以我的力量根本拉不动他! 这时候我感觉后脖子一凉,苦蠪的洪流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脊背了,我一下子就慌了,想张嘴叫他跟我走。 但是我立刻想到我一张嘴就死定了,于是想挣脱他的手。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老黄白眼一翻,忽然把我向他那边一扯,然后张嘴就要咬我的脸。 我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放开捂住嘴巴的手,用虎口卡住他的嘴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当时已经紧张得快要崩溃了,冷汗像下雨一样的流。 我的手一放开,就有好几只苦蠪从我肩膀上射向我的嘴巴,我急忙闭嘴,紧咬住牙关。 那些苦蠪虽然没有直接飞到我的嘴里,但还是紧紧抓住了我的脸,就像泥鳅一样使劲往嘴唇中间挤,就像疯了一般。 我感觉唇间湿漉漉的,满鼻子都是腥臭,说不出的恶心。 但是我还顾不得恶心,虎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老黄狠狠咬了我一口。 我疼得全身神经都是一跳,但是依旧强撑着没有放开手,血液就顺着虎口流了下来,染红了我一条胳膊。 一手被老黄抓着,一手要捏住他的腮帮子,嘴唇上还有别的东西往里挤,我如果继续留在那里,至少有三种死法。 第一种是被失控的老黄咬死,第二种是被无数苦蠪压在下面活活憋死,第三种是被苦蠪钻进嘴巴毒死,哪一种都不好受。 面对如此混乱的情况,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这次我绝对死定了! 无意中扭头看向来时的那条通道,有许多跑得快的人已经冲到了通道那边。 但就在这时候,我听到那洞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洞里的那些人很快的又跑了回来,一个个面无人色的望着通道内部,许多人裤裆都湿了。 接着我就听见一阵“叽叽”的怪叫从通道深处响了起来,我知道又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 我本来以为当时的情况已经危急到极点了,但是竟然还有新的情况出现。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是我已经经历了许多怪事,神经变得粗壮了不少,估计当时就吓死了。 如果是平常的情况下,我肯定会被通道里冒出来的东西吸引过去,但是现在最危急的情况就在我面前,我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其他。 我的力气没有老黄大,加上他现在已经发了狂,双手乱舞之下,身体往前一扑,就把我扑倒在地,然后就张嘴乱咬。 我刚开始还能躲闪两下,但是身体很快就被潮湿冰冷的苦蠪盖满了,成千只苦蠪压在我们俩身上,使得我们俩很快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过老黄显然还不放弃,终于一口狠狠咬在我的肩膀上。 我痛得怪眼一翻,差点就叫了出来,但还是强忍了下去,头皮绷得快要裂开了。 他咬了我还不算完,双手又举了起来,像两只鹰爪一般向我的脸抓了过来。 我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将脸转向了一边。不过我还是感觉脖子上一痛,肯定被他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痛得几乎就要晕了过去,但是这时候另外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 我侧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全身肉白色的人从通道里冲了出来。 仔细一看,并不是他的皮肤是肉白色,而是那个人全身挂满了肉白色的虫子! 那虫子不是别的东西,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种带有剧毒的洞穴蛰蜂! 随着那人冲出通道,然后硬生生的摔倒在地上,通道里又有大量的肉白色虫子疯了一般的冲出来。 “我的妈呀……”我涕泪横流,终于坚持不住了,直接晕了过去。 **** 幽幽的黑暗笼罩在我的眼前,身体上的痛楚就像消失了一般,感觉身体飘乎乎的,非常舒适。 我已经太累了,在大山里的矿洞里睡的那一觉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而且那一觉只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我真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睡到天昏地暗。但是我的心中忽然又有点害怕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我这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我开始有些心慌,内心剧烈的挣扎起来,直到…… 直到我感觉到了肩膀上的疼痛,还有脖子上的疼痛,以及全身剧烈的酸痛,才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但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一片虚无的黑暗,宛如无止境的夜,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回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一切,我还心有余悸,甚至我感觉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干。 我曾经希望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片阳光灿烂,我躺在客栈里,然后大雄在我的眼前啃着鸡腿,告诉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然而当鼻子里再次闻道那些潮湿的味道的时候,我发现我还在那诡异的洞穴里。 那种压抑的感觉使我想大声狂吼,但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我苦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至少我还没死。” 我能感觉到背上是一片冰凉的石板,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于是想坐起身子。 但是我一动就发现全身疼痛无比,就像是骨头散架了一般。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了起来,然后四处张望起来。 但是我能看见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一直以来,我的身边至少有大雄陪着我,当我真正孤身一人,而且还在这诡异无比的洞穴里时,我才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张嘴想喊,但是立刻吃了一惊。 因为就在我张开嘴的一瞬间,旁边不远的地方就响起了“呱”的一声蛙鸣。 我想到了之前那些恐怖的苦蠪,立刻闭上了嘴巴。 静下心来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就会发现周围并不是完全的安静,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低低的蛙鸣声,这些蛙鸣让人感到极其的不舒服。 我微微的皱起眉头,用手撑地,想从地上站起来。 但是我的手一挨到地上,就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下意识的一缩手。 因为那冰凉的东西显然不是石头,它还有一定的柔软度。 虽然我非常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不过我还是吞了一口唾沫,因为那手感很像是死人。 第13章 神秘数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0 我首先想到的是老黄,因为在我昏迷之前老黄就已经快死了,而且他是离我最近的人。 我越想越有可能,猜测在我后面就是老黄没有脸皮的尸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我越想越害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窜了出去。 但是很快的,我的手又在地上摸到了一件冰凉的东西,那是一张人的脸! 我的手指几乎伸进了那张脸的嘴里,吓得我哇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接着我就往后一缩,不知如何是好。 “好多死人!”我的额头很快又见汗了,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大家都死了?” 我有些害怕,不敢轻举妄动。 接着我就开始发愣,心乱如麻,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最终还是慢慢向前面的那具尸体爬了过去。 我一边摸索着那具尸体,一边心里默念着:“得罪了。” 直到我出了一身白毛汗,才从那个人的衣服兜里摸到了一个打火机。 我把那个打火机捏在手里,往后退了一步,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然后双手颤抖着按着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有一颗微弱的火苗在面前亮了起来,“他妈的,快没油了。”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当我向周围看的时候,我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借助着打火机的光芒,我看到我身处一处黑漆漆的洞穴里,周围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八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长大了嘴,没有脸皮,死相极其恐怖。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看到尸体的心理准备,但是依旧脑子嗡的一声,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用颤抖的声音对自己说道:“太惨了……” 依服装来看,这些人显然都是和我一起进来的战士们,我还记得不久之前他们还说说笑笑的样子,现在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两行滚烫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呆呆的看着那些尸体,我很快就泣不成声了,不知道是为这些年轻的生命感到悲伤,还是因为害怕,直到火机热的烫到了我的手,我才停止了号啕大哭。 我缓了好久,才又打燃了打火机。 跨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我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和我晕倒时差不多规模的洞穴,周围依旧是那种叫不出名称的黑色岩石,但是洞壁平整许多,仿佛有人工加工的痕迹。 我顺着石壁往前走,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石门紧闭着,那道石门上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花纹。 我登时就反应了过来,我现在肯定已经置身于石门内部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已经来到了这座陵墓的终点――主墓室。 我来到那道石门前面,先是伸手推了推,发现石门已经纹丝不动了,可能是外面的机关关闭了。 不过我还是发现了一个奇特之处,那就是这道石门似乎比我之前摸上去更加冰凉了,而是不少地方都是湿的。 于是我又打燃火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石门。 和外面不同,石门上没有任何花纹,青苔也少了很多,但是有一些不知名的白色虫子在上面爬动。 只不过这种虫子显然没有洞穴蛰蜂那么可怕。 我观察了一会儿,直到打火机发烫,也没有发现打开门的方法。 接着我又把耳朵贴了上去,却有了新的发现。 我听见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那是一种“哗啦啦……”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空灵。 那显然是水声,我心说外面可能已经被水淹了,也不知道大雄怎么样了。 不管怎么样,我能确定就是,如果这主墓室没有别的出口,我肯定就会被困在这里面。 我靠着石门休息了一下,也懒得再去思考了,现在我剩下的唯一一条路就是往墓室深处前进。 现在我也没有资格再谈什么救人了,我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我现在唯一拥有的资格就是找到出口,然后再找人进来帮忙,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 打火机的油快没了,我也实在没有勇气到那些恐怖的尸体上去找手电筒,剩下的油我只能省着点用,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会遇见危险,那个时候说不定一些光亮能够救我的命。 于是我只能用手摸着洞壁,慢慢的在黑暗中前行,还好这里的洞壁比较光滑,也不怕凸出的岩石把手划伤。 我对于这种漫无目的前进充满了厌恶,因为在黑暗中,你永远无法预知前面的将要发生的事情。 我本来以为这主墓穴不会太大,我只需要花几分钟就能到达拐弯处,然后顺理成章的找到摆放墓主人的棺椁,但是当我走了十几分钟,而手上传来的还是那冰凉的感觉时,我的心中开始越来越烦躁。 就在我想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手上的感觉忽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在石墙上面有一道道不规则的凹槽。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顺着那些凹槽抚摸了片刻, “这是壁画……非常古老的壁画。”我轻轻默念。 之说以说这壁画古老,是因为这画是刻在墙壁上的,而只有在极其原始的社会里才会采用这种壁画方式。 石刻壁画在我印象里一般都出现在说明古巴比伦遗迹、埃及金字塔里面,可见它的古老程度。 墓穴当中的笔画一般都是记录墓主人生平事迹的,是一些歌功颂德性质的图画记录,这对于我了解这座陵墓,具有非凡的意义。 但是当我想起打火机快没油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一下。 “点,还是不点……”我挣扎了许久,直到额头都想出汗来了,才叹了口气,还是把打火机放回了兜里。 后来我出了这座墓穴,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有些好笑,当时的那个打火机,简直就像是《最可爱的人》里面描述的火柴一样,被我当成金条一样揣着。 那些壁画虽然重要,但是我只是粗略的摸了摸,然后在脑中想象这些图案要表达的东西。 但是我实在没有雀圣的天赋,一摸就知道是九万还是二条,我只能判断出,这很有可能是一场战斗的图画,因为我摸到很多倒在地上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约摸越觉得心里发毛,因为这壁画的风格太像是我在外面的铜鼎里看到的那种风格了,我觉得我只要再摸下去,就会摸到那种长着很长脖子的怪物了。 但是当我摸到一排人形图案的最末端时,心里还是吃了一惊。 “0017!” “那么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在一场宏大的古代战争壁画里面有四个阿拉伯数字,这就像是在龙井茶里面放了一粒巧克力,叫人哭笑不得。” 我心中思索着,就好奇的往下摸。 由于我心中非常好奇,所以两只手几乎都是撑在墙上摸索,重心都靠在墙那边。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摸着摸着,忽然面前一空,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一下子扑了出去。 第14章 怪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1 “那么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在一场宏大的古代战争壁画里面有四个阿拉伯数字,这就像是在龙井茶里面放了一粒巧克力,叫人哭笑不得。” 我心中思索着,就好奇的往下摸。 由于我心中非常好奇,所以两只手几乎都是撑在墙上摸索,重心都靠在墙那边。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摸着摸着,忽然面前一空,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一下子扑了出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事物,撞得我头晕眼花。 接着我的脸几乎擦着那东西,扑倒了下去,然后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响声,有什么东西被我摔下去的冲力给碰倒了。 那一定是金属物品才会发出这种响声,不过当我摔到地上的时候,手感却是软绵绵的。 在黑暗中扑到软绵绵的东西,比扑倒岩石要恐怖得多,因为那很有可能就是死人。 于是我急忙一转身,翻了过来,仰面躺在地上。 接着我就摸了摸额头,虽然感觉有点痛,但是似乎没有被擦破。 根据触感来看,我刚才很有可能是碰倒了什么光滑的东西上,不过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而是伸手去摸屁股边上那软绵绵东西。 一抹之下,我的心就凉了一半。 “这的确是死人……”我默念着,接着我就摸到了这个人的衣服,很显然他穿的和我不一样,我穿的是白色短袖衬衣,而他穿的却是棉衣! 在他衣服里的躯干已经枯萎了,可能只剩下了骨架。 如果是考察队员的话,一定不会死很久,尸体也不会只剩一副枯骨。 我心想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以前失踪在黑竹沟里的人,也不知道他来这古洞里干什么。 我在那个人身上摸索着,很快的我就摸到了他衣服内瓤里面的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物。 我心中一喜,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个笔记本。这上面可能记录着一些我感兴趣的东西。他身上的棉袄已经朽了,我稍微一用力就能扯烂。 很快的,我就把那块方形的东西从破烂的棉絮里扯了出来。 只是稍微摸索了一下,我就确定这的确一本笔记本,而且纸张保存得非常完好。 我心中好奇,虽然打火机没有油,但是这些棉絮显然能够让我点着,说不定我还可以做一个火把,我可以看看这笔记的内容。 就在我摸出兜里的打火机,扯过来一堆棉絮准备点燃的时候,忽然我听到洞穴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我吓得一缩手,差点就把打火机掉在地上。因为那个声音那就像是用巨石掉在地上一样的沉闷响声,当初石门打开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 我本来以为又有什么东西在敲击石门了,但是很快的那个声音又响了一声。 “咚……”这一次,我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因为这一次,这个响声似乎离我更近了!看来那个东西是受到我刚才发出的巨大响声的刺激,向我这边来了…… “我的妈呀……”我的脑门上的青筋开始乱蹦,“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移动的时候会发出这样的声响?” 我几乎想从这个墙面的凹陷里跑出去,但是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妥,因为外面说不定更加危险。 人在害怕的时候,通常会找个角落窝起来,我也不例外,就向着角落里靠了过去,尽量缩成一团。 “咚!”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靠得更近了,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显然靠过来的东西应该相当的沉重。 随着那怪异的响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更加确定这东西就是冲着我来的。 十米……五米……三米…… 我估算着距离,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心都要从胸膛里崩出来了。 “咚……”最后的一声巨响几乎就在我的耳边,我感觉脚下一颤,连脚趾头都抓紧了。 虽然心中害怕,但是我还是明显听到了最后一声响动的异样之处,那就是伴随着“咚”的一声,还有一些窸窣的“叮当”声。 那是一些小金属物件碰撞的声音,很显然它的身上还挂着一些细小的物件。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我感觉那东西应该停在了前方不远的地方,我感到黑暗中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这种感觉极其不舒服。 这时候我就听见了“噗次……噗次”的声音,那居然是一种极其刺耳的呼吸声。 这种呼吸声之所以能够用刺耳来形容,是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了,只有这个像是牛一般的呼吸声,听起来那么的清晰。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一阵阵腥臭的鼻息扫在我的脸上,登时觉得脊背发寒! 我相信这个怪物是有眼睛的,而应该相当的巨大,但是这洞里处于极度的黑暗,所以这东西的眼睛不能够反光。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我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断,但是那边还是只传来了那种刺耳的呼吸声。 我开始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只是在我心中一闪,就让我紧紧握住双手,额头渗出一排排细汗。 但是我再三考虑以后,还是慢慢的挪动双手,点燃了打火机…… 嚓!的一声,打火机被我点燃了,周围忽然就亮了起来。 但是我也看到一幕让我永生难忘的画面…… 我看到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几乎就在我的脸前面十厘米的位置,它的眼睛是圆睁的,里面布满了血丝,整个眼球像是凝固了一般,死死盯着我。 最怪异的是这东西的脖子,竟然是从缝隙外面伸进来的,显然它的身体太大,卡在了缝隙外面,所以只能把脖子伸进来。 我看到这样的景象,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几乎吓得晕了过去。 这时候我的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呼!”我脖子一凉,感到一股凉风贴着我的耳根吹了过来,然后手里的光芒就灭了。接着一只有力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后一拖,居然拉出了两三米的距离。 我本来以为我的身后就是墙,绝对不可能再有半分后退的余地,所以十分吃惊。 但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听见外面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面前呼呼生风,似乎向我冲了过来。 “啪!” 忽然之间一声巨响在我耳边响起,我看到一条火舌照亮了周围,狠狠射向那张怪脸,显然是有人在我后面开了一枪。 那一枪打在怪物的脸上,直打得他往后一缩。 那子弹的亮光只是一瞬间,我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又黑了。 接着我就听见咣当一声金属响声,似乎是一道铁门被关上了。 紧接着外面又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有东西狠狠撞在了金属上。 那个拖住我的人又把我往里拖了两三米,才放了手。 虽然外面又传来了几声撞击的声音,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已经离我很远了。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心说真是太险了。 “你想死吗?那东西一看到光就会暴躁!”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 不过我听到这个人骂我,却比给我做“马杀鸡”还舒服,我差点泪水就夺眶而出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原来这里还有活人啊!…… 那人骂完我,就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窸窸窣窣的摸索着什么东西。 我本来想问他是谁,但是刚一开口,外面就是咣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痛。 第15章 面具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1 那怪物力气极大,连撞了三四下,每一下都撞得头顶刷刷往下掉石头渣子。 我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要是被它撞在身上,肯定是粉身碎骨。 那怪物在外面又撞了两下,终于发出了一声长啸,放弃了撞击。 然后我就听见“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远了,终于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 这时候我前面幽幽的燃起了火焰的光芒,我看到一张冰冷的脸在火光中亮了起来。 我差点被吓得叫了出来,但是那个人却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你还想把那玩意引过来吗?” 借助他手里火把的光芒,我看清楚了那张冰冷的脸原来是一张面具,看那造型居然也是外面白毛僵尸的那种款式,双眼紧闭,嘴角上翘,诡异之极。 我立即就问了出来:“你是谁?干嘛带着面具……” 那人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往后看看。” 我怔了一下,心说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叫我往后看? 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扭过头去。 这时候我就看见我的背后居然有一面铜镜,虽然没有外面的铜镜大,但是也不小,能够把我的全身照得清清楚楚。 而令我最惊讶的是,我看到自己的脸上居然也带着一个和他一摸一样的面具。 我忽然额头见汗,心说这面具戴在我脸上我居然丝毫没有察觉,真是诡异极了。 我心里有些害怕,想伸手摘掉面具,而那人却说道:“如果你想死就摘吧,如果不是这面具,你早就死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了回去,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没想到那人没有回答我,而是举着火把转过身子,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喂!等等!”我有些心慌的跟了上去,嘴里不依不饶的问着各种问题,比如说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有没有见到其他生还者等等。 但是那人最多也就是“嗯”一声,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到了最后他终于不赖烦了,扭头对我说道:“到了地方你就会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这句话的语气,倒是想到了客栈老板阿卓,但是这个人的声音显然和阿卓有很大的差别,阿卓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川味,这个人说话却是用的带有沿海口音的普通话,和我一个福建的同学口音很像。 沿海地区的人到这鸟不拉屎的黑竹沟来干什么?我有些困惑,但是也不好问。于是就我们所走的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只有大概两米宽,三米高,里面非常潮湿,到处都是突兀的岩石,而且岔路很多。 这些甬道和通往白毛粽子那条通道很像,但是稍微宽敞一些,我心想不知道这陵墓里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密道,当初修建陵墓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如果让我自己在这些密道里钻,可能很快就会迷路。 我们走了没一会儿,前面那个人就停了下来,指着前面说到:“这两个死鬼,你有兴趣吗?” “死鬼?”我愣了一下,绕道他前面去看,结果就发现了前面是一处转弯,而弯道考墙的地上倚着两具尸体。 那是两具烂的只剩下骨头的尸体,被包裹在厚厚的皮大衣中,嘴巴长得老大,看来死前一定很痛苦。 我又看到了两具穿着皮衣的死尸,看样子已经死了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死在这里了,想到在外面遇见的那具尸体,又摸了摸怀里夹着的笔记本,默默念道:“同志,找到你的同伴了。” 我想起刚才那人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奇怪,我没事干嘛对死鬼有兴趣? 那人见我木然的站在那里,就说到:“没兴趣就把他们的衣服穿上,前面很冷。” “前面很冷?”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这三伏天的,就算这地底洞穴稍微凉快一点,但是依旧闷热得很,前面再冷也不需要穿这些皮大衣啊。 那人没有管我的反应,就自顾自的脱掉了一具骸骨的衣服,自己披上了。 我没有办法,心说他都这么做了,那我也没有理由不照办,待会如果真的遇见六月飘雪,受冻的还是自己。 往前走了一会儿,我发现鼻子里居然有白气呼了出来。 同时我也感却前面吹来了阵阵的冷风,不由得把皮衣裹了一下。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我的嘴唇就开始发乌,牙关也有些打颤,周围的温度居然瞬间就降了十几度。 这时候前面那个人也停了下来,对我说道:“到地方了……” 神秘人对我说道:“我们到地方了。” 我愣了一下,只见前面一面石壁挡住了去路,这里俨然是一条死胡同,但是他却说到地方了。 这时候忽然前面光线一暗,只见他身子一矮,忽然消失了。 我吃了一惊,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前面石壁之下,有一个不大的地洞,直径刚好能容一人进入。 那地洞里正冒出丝丝寒气,也不知道连接着什么地方。 一根绳索被铁钩牢牢固定在地洞旁的石壁上,直伸进地洞深处。 那人已经熄灭了火把,拿出一个手电筒,从洞里晃了两下,对我说道:“手电筒没多少电了,快跟我来。” 我忽然之间有些犹豫,心说现在我们已经在大山腹中很深的地方了,而这地洞直直的通向地底,也不知道连接着什么地方,加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寒气,让人渗得慌。 我对那人说道:“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如果要找出口的话,应该在主墓室找啊。” “主墓室?”那人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的意思,忽然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你说我们来的那个地方是主墓室?那叫作怪物窝还差不多!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喂怪物吧。” 说完他就顺着绳索往下爬去了。 我围着那洞口转了一圈,终于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心想这个人既然救了我,那么他也不可能会害我。 说实话,我本来身体就弱,再加上受了伤,爬绳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 虽然我只需要两手抓住绳索,脚蹬着洞壁就能够往下爬,但是那绳子实在是非常粗糙,再加上我臂力不足,好几次都险些直接摔了下去。 幸好下面那人帮了我好几次,我快把牙关咬碎了,手掌磨掉了一层皮,才勉强支撑住。 奇怪的是,看我如此笨手笨脚的,他居然也没有发怒,只是默默的往下爬……往下爬……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而我的心却比空气还要冷,因为我发现,这个地洞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我咬着牙,一边爬,一边心乱如麻的想着问题,忽然之间,我的脑中一阵激灵,心说下面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知道要带我到哪里去,我就这么跟着他,是不是太傻了? 想到这里,我就停了下来,看向下面那个人。 而那个人依旧带着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诡异面具,手里拿着光芒非常暗淡的手电筒,白色的雾气在他周围弥漫着,显得格外的阴森。 他看见我停下来,却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仰着头往下爬。 “仰着头往下爬……” 我想到这里,全身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脸色发青,因为我发现这个人爬绳子的姿势极端怪异,他四肢并用的往下爬,但是头一直仰着,死死盯着我! 我心中震惊无比,先不说这个人仰着头怎么看路,而是他的脖子就像是被拧断了一般,只能仰着头一动不动,始终把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面向我。看着这张面具,又让我想起了之前白毛僵尸所戴的面具,我就更加觉得这个人诡异无比。 第16章 冬子之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1 看着他者诡异的样子,我的四肢空前的感到一阵冰凉,全身都开始发抖。 我忽然很想往上爬,但是手脚抖得厉害,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而那个人终于发现了我没有跟上去,冷冷说道:“爬不动了?” 我看见他的嘴巴的位置丝毫没有动,显然这声音不是从嘴巴里发出来的,这个人……难道是鬼! 我忽然像是发了狂一般,心说既然爬不上去了,我一不做二不休,和你拼了。 那人看着我纠结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什么,就问道:“怎么了?你还下不下去了!” 我忽然冷笑了起来,脸色变得非常狰狞,说道:“下去?老子掉下去也要把你先砸死!” 说完我心中一发狠,双手放开了绳索,就这么自由落体般的掉了下去。 那人显然十分惊恐,骂道:“他妈的,的干什么?疯了……” 一个“吗?”字还没说出来,我已经一脚踹在他脑门上,把他也踹得往下掉! 我心中忽然一阵释然,心说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出了口恶气。 现在大雄、梁倩他们都不知死活,我也受够了,索性一了百了。 我本来以为我死定,一定会一直往下掉,然后摔得脑浆迸裂。 但是令我惊讶的是,我们两人很快就掉到了地上…… 原来离我们下落的位置还有三四米的地方,就已经到了竖洞的底部。 我几乎是骑在那个人身上掉落在地,瞬间感觉下面软乎乎的,很有存在感,似乎不像是压在鬼的身上。 因为在我印象中,鬼都是虚无缥缈的。 那个人“哎……”的一声痛叫,被我压了个结结实实。 接着他就像是疯牛一般的窜了起来,反而把我压在身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我脖子上,嘴里骂道:“你小子想死吗!” 我倒是吃了一惊,不是因为他要杀我,而是因为借助边上手电筒的光芒,我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这一看,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个人的确不是鬼,但是我比看到鬼还觉得惊讶,这个人竟然是客栈老板阿卓! 而且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看到的是他仰面看着我,因为他早就把面具撩了起来,扣在头顶,所以我才会把它的头顶当成脸。 我一时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害怕、惊喜还是觉得丢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问了一句:“客栈老板阿卓?” 那人眉心微微一皱,缓缓移开了匕首,说道:“我本名不叫阿卓……” “那你是谁?”我想到没想就追问道,“还有啊,你不是旅店老板吗?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那人又看了我一眼,重新把面具戴上,说道:“再往前走一段就到地方了……” “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里!”我声色俱厉的问道。 那人停下了脚步,冷冷一笑,说道:“不跟着我走,你马上就会死。” 我被他的态度窒了一下,见他走得远了,只好暂时跟了上去。 我看见他拿着手电筒,借助微弱的光在前面摸索着前进,我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他各种问题。 阿卓没有理我,但是身体停住了,他将手电筒夹在腋下,从衣兜里拿出一根荧光棒,用力扭了一下,扔向前方黑暗的某处。 我看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地下暗河,河道的水流的速度极快,无声无息的往地底深处流去,河面上弥漫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气。 当我看到河边的事物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河滩上躺着至少十几具死尸,穿着不同的衣着,有些已经开始腐烂了。 而最惊人的是,在那尸体堆里,还蹲着一个穿军大衣的人! 那人的身材十分高大,蹲在地上就像一头狗熊,看他军大衣的样式非常古老,破破烂烂的就像坟地里爬出来的人一样。 那人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具尸体,他就这么俯下身子,头部有微弱的动作。 我心中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心说不会这家伙是在吃死人吧? 阿卓似乎也吓坏了,大声问道:“谁!谁在那里!”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迅速的站了起来,扭过头来。 我一看,登时心中就宽慰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大雄! 大雄看到我也很高兴,说道:“小川同志!我就知道红军的队伍总是能在景岗山汇合的!” 我哈哈笑了起来,问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我还以为你被那苦蠪害死了呢!” 大雄叹了一声,说道:“哎,说来话长了……” 原来当初一大群苦蠪从洞里冲了出来,大雄担心我的安危,没有自己逃跑,而是冲进苦蠪群里找我,但是他找了一阵子,发现我已经被数以千计的苦蠪给埋了,虽然心里悲痛,但也只得逃命,于是往洞口跑去。 他边跑边回头看那些苦蠪,发现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大蛤蟆都往墙上跳,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 接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大雄看到那些苦蠪趴在墙上一动不动,还以为它们害怕什么东西,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一股乳白色的浪潮从岩洞的各个缝隙里钻了出来。 一开始大雄还以为是岩壁渗水了,但仔细一看,那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肉白色虫子,一个个都有小拇指大小,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虫子大雄听我说过,叫做洞穴蛰蜂,带有剧毒。 一见到虫子们的出现,那些趴在墙上的苦蠪们就大声鼓噪了起来,一个个像是奋不顾身的战士,瞪大了蛤蟆眼,往虫堆里扑。 大雄看到那些苦蠪舌头好似离弦之箭,在虫子堆里一扫,就卷进十几只。不过刚吞下去,其他的蛰蜂就将它淹没在了下面,然后用巨大的螯撕咬苦蠪的全身,用屁股上的缝针刺进苦蠪的体内。 缝针和苦蠪的皮肤都带有剧毒,那些洞穴蛰蜂咬了苦蠪之后,马上就全身变成黑色,掉在地上死了,而不少苦蠪也被蛰蜂咬死或毒死。 就这样,一场虫与蛤蟆的战争打响了。 这两种极其凶残的物种斗在一起,场面虽然惨烈,但是这些东西都忘了袭击人,不少人因此获救,从哪些毒物手里逃过一劫。 大雄没工夫再看下去,小心翼翼的踩在毒虫身体上往洞穴外奔去,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哪些洞穴蛰蜂从墙缝里爬出,洞穴的顶部开始变得疏松,不少岩块从洞顶落下,破掉的洞顶开始漏下巨大的水柱。 整个洞穴很快变成一条大河,水流将那些毒虫和洞里的人通通卷起,往洞外冲去。 正当大雄以为自己要被山洞吐出去的时候,那水流忽然冲开了石壁上的一道暗门,巨大的漩涡带着虫群和人群坠落向地底。 从洞中落下以后,他本以为会被卡死在山腹中,但没想到那巨洞直通山底的一条暗河,他就掉进了河里。 之后他在湍急的河水里挣扎,有几次差点一头撞死在礁石上,幸亏运气好,被水流带到了一处回水湾,使他能够爬上岸边。 我看了看我们所站的位置,的确是一处山体凹陷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水会打起旋来,水流相对平缓。 上岸后他发现河边有许多死人,其中大多不认识,只有几个一起被冲下来的人,不是被毒虫咬了就是撞在礁石上,眼看已经活不成了,只有那年轻的战士冬子还有一口气。 而且大雄发现这地下暗河奇冷无比,只好脱下了死尸身上的大衣披上,又找到冲击在河岸上的枯枝生了火,照顾冬子的伤势。 听到冬子受伤,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着急,赶紧上去查看他的伤势。 我只走了两步,就看见冬子已经全身僵硬的躺在那里了。 大雄叹了口气,眼睛有些发红……哽咽的说道:“刚死不到一小时……” 第17章 解家盗墓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2 我心中忽然有股无名火,扭头抓住阿卓的领子吼道:“下地洞的时候你叫我穿上皮衣,说明你早就知道这地下有古怪,是不是!为什么你不早点站出来告诉大家危险!也不会死这么多人啊!” 阿卓也不反抗,只是一阵沉默。 然后,忽然间他揪着自己的头发,使劲一扯,居然将整张脸皮扯了下来,露出另外一张脸。 原来这个人还挺帅的,一张白净的脸,眼睛很大,眉毛的弧度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配合瘦高的身材,倒有点男人不应该有的妩媚。 “你们好,我叫解宇霆,杭州人……。”说着他伸出手来想和我握手,而我却没有伸手。 解宇霆也不介意,微微一笑,将手缩了回去,走到了冬子的旁边,蹲下身子开始寻找着什么,嘴里说道:“你们不介意我翻翻他的东西吧?” 我有些吃惊于他的易容术,心说前几天还在网上看见有人生产人皮面具,没想到今天就被我遇见了。 我皱了皱眉问他:“你为什么伪装成客栈老板?” 解宇霆一边翻着冬子的东西,一边说道:“没什么,那个老黄认识我,我不想被他看出来而已。我的阿公是个古董商,年轻的时候也淘淘土,哦,就是盗墓的意思。来这里的原因要问你的爷爷,十年前你爷爷雇佣我阿公一起进过一次洞。”解宇霆从冬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了起来。 我有些吃惊于他的身份,心想干盗墓这一行的人和死人打交道,虽然不算黑社会,但也做的是非法的生意,这个人一定不是一个良民,还是小心点好。 沉默了一会儿,见他继续翻着冬子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 解宇霆又从那的衣兜里拿出了一泡烂的卫生纸什么的,都扔到了一边,对我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找一些线索,看看他们来这里到地有什么目的。” 解宇霆见冬子身上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就站起身来,对我说道:“据我所知,现在抱着不同目的进入这古墓的人至少有五种,第一种就是你们两个,是被骗进来救人的菜鸟。第二种是我,是来保护你和你爷爷的。第三种是老黄的队伍,他是一个国际盗贼组织的中国负责人。第四种是姓梁的那个女人,她来这里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是能确定她和老黄不是一伙儿的。第四种就是你们的考察队,你爷爷和我阿公当初在这洞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但由于当时无法带走,所以他们又回来了……” 大雄却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解宇霆微微一笑,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报纸,上面写的是阿拉伯文,我虽然看不懂,但是上面附载的照片是几个扛着枪的男人,其中有两个是中东人,还有一个欧美人,最后一个就是那个老黄! 他一副笑脸,说道:“这是阿联酋的报纸,内容是通缉这几个国际盗贼,他们劫走了阿联酋的一批国宝,要我全部翻译给你们听吗?” 我接过那张报纸仔细看了一下,确认那个人就是老黄,心中惊讶万分,心说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天朝解放军也敢装。 解宇霆漫不经心的对我说:“你们知道这洞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根据刚进洞的时候看到的那具棺材,只我知道这里应该是战国以前所修……” 解宇霆点了点头,说道:“确切的说,这里是嵬国人以前生活的地方。” “嵬国人?”我吃了一惊,问道:“是山海经大荒篇里面的嵬国?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个种族?” 解宇霆笑道:“算你还有点见识,这个民族不仅存在,而且一直发展到了唐代,由于某种未知原因忽然消失了……而这里就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根据山海经大荒篇有记载,嵬国人是一种全身长毛,能驯服猛兽毒虫的古老民族。我实在无法想象这种异类会是以怎样的方式生存着。 我不说话了,大雄也皱眉思考着什么,看样子这大量的信息我们俩要消化一会儿,而解宇霆也不像是在撒谎,我觉得暂时可以相信他。 解宇霆见我们沉默了,就来到尸体堆里,从里面扔出来一些例如铲子、登山镐一类的东西,看那样子就像是把那些尸体当成一堆塑料废品似的,一点也没有抵触的情绪。 我心说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这场面似乎见得多了。 要是换了我,死活也不靠近那堆死人。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好东西!”解宇霆从那死人堆里抽出了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大概有一米半长,像是一根棍子。 不过当他抓住棍子的两头用力一拔,明晃晃的青色寒光在洞中一闪,十分刺眼。 “我靠!好刀啊!”大雄叫了出来。 我眼前也是一亮,只见这把刀非常修长,刀口泛清色,就像有一层寒霜笼罩其上上去锋利无比,整把刀略带弯曲,接近刀柄的地方有一枚简单的卧虎形图腾。 这把刀的刀鞘很薄,和刀柄一样呈黑色,都是用特殊的木头做成的,合起来就像一根棍子,真是深藏不露。 解宇霆看上去非常开心,用袖子擦了擦刀身,说道:“这是彝族的卧虎斩邪刀,是可以辟邪的,寻常的粽子和妖魔都不敢接近,是毕摩级别的彝人用来镇宅的宝物。” 我知道他说的毕摩就是彝族对巫女的称呼,彝族人善于诅咒和驱邪术,毕摩这种人一向是比较有神秘色彩的。 大雄见他得了宝物,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怎么的,哼了一声:“能辟邪有什么用,那毕摩还不是死在这洞里了,我看那刀还没我手里的大锤好用。” 解宇霆不理他,把刀斜背在背上,又从死人堆里扔出来两把枪,然后跳了出来,说道:“这里面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有古代彝族人,有抗日战争时的国军士兵,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探险者,这跨度太长了,这里又不是沙漠,为什么几百遍年前的尸首都还没腐烂。” 我心中也有此疑问,但是我们谁也没有答案。 我捡起地上的一把黑色短枪,仔细一看,说道:“这枪我认识,当年土八路就靠它打下了半壁江山,这叫做匣子炮。” 之所以叫做匣子炮,是因为弹夹是个匣子,扣在枪肚子上,打起来后坐力很强,声音很响,就像开炮一样。其实这种枪射程也就几十米,威力也不大,而且容易炸膛。 另外一把枪是木柄的军用步枪,当年国军的标配,一次上四发子弹,射程很远,威力也不错,可惜太重了,只能给大雄了。 试了试枪,发现都还能用,不由得心中万幸。不过过了这么久,这枪会不会炸膛就不敢保证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愿意开枪的。大雄退伍以后可能是第一次拿到一把真枪,把它背在背上,就唱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我说:“我去你二大爷的,这是我伟大天朝解放军的凯旋歌,你现在这样子顶多就是个生活腐败、脑满肠肥的土军阀小兵油子。” 第18章 水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2 接着我们从尸体中找到了一把破铁铲,就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费了老大的力气将这些死尸都埋了进去,然后在坟堆前点了三只烟,拜了一拜。 做完这些,我们来到那地下暗河边,就开始发愁。 这暗河至少有三十多米宽,水流汹涌得吓人,虽然水并不算深,但是拿火把一照,发现河中突起了不少的礁石,以这个水流速度冲过去,估计泰坦尼克号都得再沉一次,若是游泳过去,撞在石头上就得在水里捞豆腐脑吃。 于是我问大雄:“你说你是从这条河里逃出来的?” 大雄点头说道:“对啊,你看看,要不是雄爷我命大,早就一头撞死了。” 大雄又问我:“对了,我还没问你们俩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说这个说来话长了,以后再给你慢慢讲。 我刚说完,忽然背后一阵阴风四起,大雄一开始点起的篝火渐渐的熄灭了,我们手上的火把也开始剧烈的晃动。 解宇霆回头只看了一眼,就一把扯出了背上的那把长刀,脸色严肃的说道:“掏家伙!” 由于我们的手电筒都丢失了,只能依靠火把照明,而我又站在最后面,所以根本看不清那边的情况,不过我知道解宇霆一定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雄似乎也犹豫了一下,睁大眼睛看了半天,说道:“我靠,那边好像是个人,我先过去看看。” 大雄一向都是瞎胆大,每次遇到危险的情况别人躲都来不及,但是他却要上去搞个清楚。 不过这次大雄走了两步,就停下,用之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道:“我靠,刚卖的尸体怎么都自己爬出来了……” 一听这话,我心就凉了一半,拿着匣子炮的手已经汗湿了。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往前走了两步,果然看到大雄旁边的坟堆已经被挖开,而在大雄前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正背对着我们。 我认出这个人不是尸体中的一个,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t恤,紧身牛仔裤的女人,她单手拿着一把手枪,正望着洞顶某处。 那衣着和拿枪的姿势太熟悉了,我不由得心跳加剧起来,喊道:“梁倩?” 梁倩似乎早就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微微侧过脸来,指着洞顶说道:“有东西爬上去了。” 大雄一看这个女人居然是梁倩,也是兴奋异常,说道:“梁同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梁倩皱了皱眉头,对大雄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会儿我再告诉你们。” 我想到刚才解宇霆说梁倩不是和老黄一伙儿的,心中感到宽慰,虽然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觉得她还是可以相信的。只不过我并不打算拆穿她,她如果一直跟着我们,必然能看出他的目的。 解宇霆给我打了个眼色,估计也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候,我们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梁倩毫不犹豫,向着头顶开了两枪。 我只看见头顶岩石上绽放出两朵火花,但并没有打中什么东西,但我看见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我们头顶爬了过去。 那东西巨大得好像一辆卡车,仿佛生着很多只手,倒挂在洞穴顶部行走,动作却奇快,一下子往河道的下游方向窜了过去。 是什么样的东西提醒如此庞大,还能行走如风?我们都是吃了一惊,等追过去的时候,那东西已经消失在了河道深处。 “尸体都不见了,被那东西带走了,你们要小心……”梁倩的声音非常微弱,当我们转过头去的时候,她竟然虚弱地晕了过去。 大雄走过去一把将梁倩扶住,对我说道:“井冈山就要到了,同志怎么能倒在路上。” 我说:“你别扯淡了,救人要紧。” 我们从岸边又捡来了一堆干柴,在岸边重新点燃了一堆篝火,将梁倩放在火堆旁,然后我脱下了皮衣给她盖上。 我们检查了梁倩身上的伤势,头上的淤青是在和粽子搏斗时撞伤的,而且身体有多处擦痕,光小臂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可能身上的淤青更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得这一身伤。 我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然后皱眉对解宇霆说:“都可以煮鸡蛋了……这里也没退烧药,这样耗下去她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我暂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得将梁倩的伤势稍作处理,我们三个又无所事事的坐了下来,面面相觑的苦笑。 我忽然想起了孤岛漂流记,心说那美国佬漂到岛上有吃有喝,还能打猎,这地方连鸟屎都找不到一坨,过两天我们就得饿死。 解宇霆对我说道:“我看那些尸体不一定都来过洞里里,很有可能是从外面被冲进来的,说不定我们逆流而上,就可以出去。” 大雄说道:“先不说这水流湍急,我们别说船了,连烂木头桩子都没一截,根本不可能回到上游,而且人也没找到,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大雄喊了起来:“快来看啊,这水里有鱼啊,好大的鱼!” 我和解宇霆早就饥肠辘辘了,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振奋,跑到河边一看,果然在火把的光芒下,那浑浊的水里有几条黑影在游动,大的有半米长,小的也有二三十厘米。 但是这鱼长得这么大,我不由得就皱眉问解宇霆:“这……该不会是吃死人长大的吧?” 旁边的大雄哼了一声,说道:“管它吃什么长大的,先捞上来再说。” 我见他已经脱得光屁股了,拦也拦不住,只听噗通一声他已经跳进了水里。 幸好靠近河岸这里的水流是打转的,比较平缓,大雄就像一头巨型的狗熊一样扒拉着水,边游边喊道:“我的妈呀,好冷!” 我没想到他游泳如此的迅速,瞬间已经扑到了一条大鱼的身上,和那条鱼一起扎入了水里。 我们火把的光线很暗,大雄几乎已经游到了光芒的尽头,我看的有些不真切,不过接下来,我的心就凉了。 一秒、十秒、一分钟过去了,大雄始终没有从水里冒出头。 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几乎要哭出来了,对解宇霆说道:“我下去看看!” 解宇霆一把拉住我,对我说道:“如果这鱼有什么古怪的话,那你下去也就是多送一条命。” 我看到他的脸色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知道他其实也很担心,于是没有再反驳他。 大约三分钟过去了,解宇霆的脸比我还难看,说道:“这个胖子,怎么这么莽撞,苦蠪没有毒死他,蛰蜂没有咬死他,大水没有淹死他,却栽在了这里……” 我知道我当时的脸色肯定比猪肝还难看,对着河面大喊了一声,就要往里跳。 这时候水面忽然冒了几个巨大的水泡,一条巨大的黑色物体从水里猛然的冲了出来。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还我兄弟!”我声音带着哭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那巨大的黑影开了两枪。 第19章 雅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3 还没签约就上了灵异强推,小卷在这里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已经和编辑大谈好了签约,签约后会改书名,希望大家快点收藏,不然就找不到小卷了,感谢大家这几天的支持,小卷给各位亲耐的读者们拜个早年,祝大家生日快乐。 ―――――――――――――――――――― “我靠!别打别打!雄爷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船,给打烂了我们怎么跨过鸭绿江!”大雄的头从那黑影边上冒了出来,一手抱着一条大鱼,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对我吼道。 “他妈的!你小子没死啊,快上来!”解宇霆从旁边捡来一根树棍,向大雄递了过去。 大雄单手一推,把那黑色的东西翻过来,果然是一条小破船。 他费劲的将那条大鱼扔到船里,然后一手拉着棍子一手拉着船,向岸边游了过来。 当我拉住他的手时,发现他已经冻得虚脱了,身体沉得像是一头死猪,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上来,然后又合力把小船拉到了岸上。 然后我就骂了起来:“你丫的,知道革命的本钱是什么吗?” 大雄抹了一把脸,边穿衣服边说道:“是枪火弹药,是打不垮的精神,是红旗的召唤!” 我骂道:“放你的鸟屁,革命的本钱就是战士的生命,你连命都没了,枪火弹药再厉害有屁用!” 大雄穿好了衣服,就蹲在火堆边烤起火来,对我说道:“这点艰难险阻打不倒坚如钢铁的战士。” 解宇霆受不了我们的瞎侃了,打断了我们,问大雄怎么回事。 大雄一边哆嗦,一边说:“那条鱼劲儿真大,我按住它之后被他带进了深水,我一着急一拳给它砸晕了,正想往岸上游,忽然摸到了河底的一块木板,顺着摸下去竟然是一条船。那船破了一个大洞,还被水流冲来的石块压在下面,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石头搬出来,船就浮了上来。” 我从船里取出那条被他打晕的大鱼,一看之下,竟然是一条雅鱼,于是笑道:“今天咱们有口福了,我以为这鱼雅安才有,没想到这里捉到这么大只的。” 雅鱼是四川雅安地区特有的鱼,学名叫做齐口裂腹鱼,别看在雅安到处的馆子都能吃到这种鱼,但是我深知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非常稀有,我以前在碧峰峡吃过一次,一条就要好几百。作为古生物学者,我知道这鱼是吃水藻和小虫子的冷水鱼类,所以不必担心他是吃死人肉长大的。 我们得了一条船,而且找到了食物,前途一片光明,三个人心情很好,把那条鱼去了内脏,架在火上烤了。 虽然连盐巴都没有,但是那鱼本来就肉质细嫩,略带甜味,吃起来口感很棒。 足有半米长的鱼大概也有十斤重了,我们三个大男人狼吞虎咽的全部吃了下去,最后才发现没有给梁倩剩下一点,幸好她一直昏迷着,不然一定会再次气晕。 接着我们在岸边抄来了一些破木片,用几根坚硬的鱼骨头做钉子,将那船上的洞暂时补上。 其实那条船只能算舟,就是湖里打鱼经常见到的那种,本身很脆弱,幸好没被水泡多长时间,腐朽得也不厉害,浮力还很大。 我们在那充满尸臭的河岸边也呆了够长的时间了,迫不及待的将梁倩抬上小船,用她的屁股压住补船的木板,然后就出发了。 大雄拿着火把,站在船的最前端照明,我拿着从尸堆里淘出来的破铲子当桨,解宇霆手里拿了一根结实的长树枝,如果船要撞到礁石了,就得靠他撑住河床,让船避过去。 我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也算是一个划龙舟唱大戏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就往暗河里驶去。 我们的小舟在湍急的河道里浮浮沉沉,被水流带着极速的向下游飘去,耳边是嗖嗖的风声,要不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还真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味道。 大雄手里的火把被风吹得飘忽不定,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蓝色火团,根本没有任何照明的效果。我们就像在古埃及传说里的冥河里前行一般,说不定奥西里斯所化的巨蛇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一路上就听见大雄不断的抱怨:“这里真他妈的冷啊,我靠,幸好雄爷我一身神膘!” 一开始他还得瑟,后来他实在不行了,对我说道:“川子,你丫的手里拿个破铲子当桨,我问你,这水流这么急,需要你划船吗?你来替一下雄爷,我尿急!” 这时解宇霆就笑了,说道:“我说你不是刚才还在得瑟么?你那火苗根本没办法照明,要不是我经常下地练了一双夜眼,你小子早就撞礁石上,摔一个熊趴了。” 大雄骂了一声:“我靠,不早说!你们两个觉得我挡风还挺合适的是吧。” 说完他就缩了回来,在船里坐下,把火把递给我,自己使劲的搓着手。 我正想嘲笑他,那边解宇霆沉声说道:“注意了,前面有一块好大的礁石,做好喝凉水的准备。” 我抬头一看,果然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巨石的影子,大概有十五六米宽,而且那块石头的形状很怪,竟然是一个圆柱形,很像是人造的某种设施。水流到了那个巨大的礁石前面就分成了左右两股,两股水流都刚好只能容我们的舟通过,地势非常的险峻。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只要稍有闪失,木舟就会撞个粉碎。 于是我拼命的用手里的破铲子划水,想往右边的河道靠过去。 解宇霆手里也不停,用手里一米多长的树棒猛戳河床,让我们的小舟不断的往右边偏离。 我几乎是拼了老命,拿着破铲子的手都感觉麻木了,全身的汗如同下雨。 然而,我们一开始的位置是在河心,这么短的距离之下实在没办法让船靠到右边的河床,眼看就要撞上那块巨大的石头,我的心一凉,准备拉着大雄往河里跳。 这时候解宇霆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从船上一跃而起,双脚踩到那块巨石上,然后一个回身,手里的树棒一个点戳,将船头往右推出一米多,然后借助船的反推力,一跃而上,跳到了那巨石上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和大雄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叫好,我们的小舟已经冲进了巨石右边的激流中。 后面的水流开始往下走,我们被河床的坡度和剧烈的水流冲击着,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小舟开始剧烈的颠簸,颠得我们七荤八素,差点从船上栽下去,我急忙回身按住昏迷的梁倩,免得她掉到水里去。 轰隆隆的水声在我们耳边响起,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这种颠簸和耳边的巨响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水面渐渐变得平缓了,船稳了下来,而轰隆隆的巨响也渐渐离我们远去。 我的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对大雄吼道:“怎么办?解宇霆肯定被困在那大石头上了!” 由于刚才的一番折腾,大雄手里的火把已经熄灭了,我只听到他也对我吼道:“那我们现在回去救他。” 这时候就听另外一个人也吼道:“我早就跳回船上了。” 我大喜,心想这解宇霆果然不是一般人,刚才那身手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才能看到的。 大雄重新点上了火把,我看见解宇霆果然坐在船上,放下心来,不由得改了口:“霆爷,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20章 诡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3 解宇霆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杭州一家古董店的小老板啊,小时候和我堂哥一起在戏班子学过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 他说到一半,就打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又说道:“先别提这个,刚才我们路过的那个石柱是古代彝族的祭祀台,按照我阿公的笔记上说,过了祭祀台,就离地下神殿不远了,那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大雄叹了口气,说道:“终于要到了,解放全国的曙光就在不远处啊……”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嵬国人把祭祀台修建在水里,是什么道理。” 解宇霆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曾经在一座古墓里见过关于嵬国人的壁画,对他们脸上带的那种古老的面具很熟悉,只有戴上那种面具,嵬国人所饲养的毒虫才不会来袭击你,而且壁画上说嵬国人能活千年……到底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中骇然,心说这世上如果真有这种怪人,那么他们还算是地球人吗? 这时候大雄来劲了,嘿嘿一笑说道:“我靠,要是被我抓到一只,拿到动物园去展览,雄爷我天天端个凳子收门票,过两年就比比尔盖茨还有钱了!” 大雄总是能在别人说正经事的时候插上一脚,我对他说:“说不定他也想把你抓到他们嵬国去展览!” 解宇霆看见我们俩又在抬杠,说道:“二位小爷,别瞎扯淡了,干正事儿吧!” 我们拿起手里的破铲子和树棒,在越来越平静的河面上前行着,火把的光芒不再闪烁不定,能照出我们周围七八米的距离。 但是我却觉得周围怎么越来越黑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因为那河道越来越宽阔了,渐渐的有成为一座大湖的趋势。 果然,我们往前又划了几十米的距离,我已经看不见两边的洞壁了,前面是无止境一般的湖水,一丝丝冷冷的雾气在湖面上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我们的小舟就像在一片静止的黑色大海上航行,一点点火把的光芒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周围连水声都没有了,一切都极为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前方水平面上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细线,我仿佛还看到在那薄薄的雾霭当中,似乎还有一盏灯火亮着。 解宇霆显然也看到了那盏灯,对大雄说道:“快,快把火把灭了!” 大雄知道他的意思,也没说什么,把火把丢进了水里。 我拿着破铲子的手握得紧了一些,我心中也很清楚,如果前面的人是那些心狠手辣的国际大盗,我们就有危险了。 火把熄灭以后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这时我发现这洞中湖泊并不是完全的黑暗,有一些不知名的发光小鱼在湖里游动着,那幽蓝色的冷光就像稀稀落落的星辰沉到了湖底。 我本以为前面可能是一条船上的灯火,但是当我们的小舟驶到近前的时候,才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一条白线原来是湖面上冻结的冰层。 而在这冰层之上居然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小房子。那些房子大约三米多高,是由石头堆砌的,屋顶是茅草,每一座小房子上都有两个椭圆形的洞孔,应该是窗户。 这些房子蜷缩于黑暗之中,层层叠叠,乍看上去好像是一群奇怪的生物正冷冰冰的看着我们。 我们的小舟离冰面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那盏灯火看得更加真切了,似乎就是那密密麻麻的房子中的一间。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我们周围并没有船只,心中大感奇怪。解宇霆给我们打了个眼色,示意我们上岸。 那冰层距离地面大约有半米高,我和解宇霆顺着冰层上的棱角爬了上去,大雄在后面背着梁倩被我们俩拉了上来,然后我们合力把舟拉到了岸上。 “我靠,这里真他妈的冷,我就想不明白了,就算是地下洞穴,也不可能这么冷啊,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了啊!”大雄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 解宇霆一把按住他的嘴,说道:“小声点……” 他指着离我们最近的一间小屋子说道:“我们先找间屋子安顿一下,再去看看那亮灯的屋子到底是什么在那里。” 来到这座小屋前,我先从那椭圆形的窟窿往里看了看,只见屋子里黑漆漆的,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嵬国出现于山海经中,山海经最早编撰的时间是战国早期,也就是离现在两千四百多年,这样说来我们面前的这些屋子很有可能是两千多年前建造的,也不知道当时神秘的嵬国人是如何在这地底生存的。 但是按照建筑技艺来说,我还是对这嵬国人挺佩服的,因为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这里的大部分房子还屹立不倒。我想可能是因为在地底很少经历各种灾害所致的吧。 小屋没有门,或者说门已经烂掉了,我们在地上看到了一些黑色的碎片,可能是当年用来做们的木头一类的东西。 解宇霆第一个进了屋子,点燃了打火机,我和大雄尾随而入,只见屋子布置很简单,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石墩,看样子是桌子,而靠里的地方铺着一些黑色的物体,应该是腐烂的皮毛一类的东西,现在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最引人注意的是墙上挂着的几样装饰物,我还没来得及赞叹,大雄先叫了出来:“我靠,宝贝啊!” 只见这件破旧的房子里的墙壁上竟然挂着几件类似珊瑚一样的装饰品,枝桠是用纯金打造的,而枝桠上还镶嵌着许多红色的宝石,在打火机的光芒下闪烁着妖异的金光。 在那金珊瑚的旁边挂着一面金箔面具,整个脸的造型和我曾经带过的那个面具非常相似,但是在额头的位置有一枚黑色的宝石镶嵌在上面。 解宇霆看到这两件东西眼前一亮,走过去将这两件东西取了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大喜道:“这些应该就是嵬国人的艺术品,想不到他们有这么精湛的技术,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我见他爱不释手的样子,知道这是他盗墓贼的本性,也不是很奇怪。 而大雄在旁边搓着手,砸吧着嘴巴问道:“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啊?” 解宇霆小心翼翼的把玩着这两件东西,说道:“这东西不是拿来卖的,这对于研究古代消亡文明具有重大的意义,我有个叔叔对这个很感兴趣,我带回去给他看看。” 我正想问他叔叔是什么人,忽然斜眼瞟到了门口似乎有个人影,差点吓得我蹦了起来,指着门口,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那……那边……” 解宇霆非常警觉,将宝贝扔给大雄,刹那间斩邪刀已经拔了出来,两三步抢到了门口。 然而就在解宇霆扑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影一转身就往外跑去,身形非常的敏捷。 第21章 “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4 解宇霆追了出去,我紧随其后,背着梁倩的大雄跑在最后。 借助冰面反射的幽幽白光,我看到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看身材好像是个女人。 但是我跑了两步,忽然发现了一个现象,双腿忽然就吓软了,根本跑不动了。 因为我看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在跑!她的双脚离开地面,根本是飘着走。 大雄也骤然停了下来,大喊道:“解雨霆别追了,那他妈的是鬼啊!” 其实到现在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对于粽子啊妖怪的什么的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但是对于鬼,我是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那种摸不着无法解释的东西,永远都能触到你内心最恐惧的神经。 而且出现在这古老村寨里的鬼魂,一定是那些嵬国人的怨灵,我想着她可能长着一张长满了毛的怪脸,两千年一来一直游荡在这空无人烟的村寨里,全身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 我看见解宇霆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离那女鬼比我们近,一定看的更清楚,为什么不害怕呢?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手里拿着一把斩邪刀就无敌了。 我虽然害怕,但是更担心他的安危,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大雄却死活不敢再往前,我知道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最怕的就是鬼。 那个鬼影以极快的速度向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飘了过去,解宇霆跑的虽然也快,但是根本追不上。 我远远的看见鬼影进了房子,而解宇霆却停在了离房子不远的地方。 等我气喘呼呼的跑过去时,解宇霆拦住了我,对我说道:“你看清楚那东西了吗?” 我点了点头,脸色煞白的说道:“是个飘子……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鬼。” 解宇霆摇了摇头,说道:“鬼是不会流血的……你看。”他指着地上的一串血迹。 我一看之下,果然那是一些已经发黑的液体,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我完全懵了,心说这里又不是反重力空间,如果那个人不是鬼,他怎么能飘着走呢?难道这是嵬国人的特异功能吗? 那鬼影进入那间房子后就没有动静了,我跟在解宇霆后面,小心翼翼的向窗子靠了过去。 我们蹲着身子,贴着墙,慢慢的来到了窗户下面。 我看见解宇霆握刀的手由于太用力而发白,他的脸色也和冰面一样白,看样子非常紧张。 这时候他小声对我说道:“你站起来看看屋子里的情况吧……” 我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得,对他说道:“我胆子小,你先看吧,如果你吓死了,我帮你叫救护车……” 解宇霆微微一笑,深呼了一口气,提着刀就站了起来。 我仰头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什么东西。 但是我只看到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影影绰绰的样子,他的表情却是阴晴不定。 我以为他吓傻了,扯了扯他的裤腿,问道:“解雨霆,你怎么了?” 解宇霆啧了一声,说道:“这里面没人……” 我心说我明明看到那鬼影子进去了,怎么可能没人,他一定是骗我去看屋子里的东西,我才不会上当。 他看了一会儿,见我还蹲在地上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表情严峻的对我说道:“快,我们进去看看。” 他一把我拉起来,我们俩从正门走了进去,一看之下,果然屋子里空无一人。 这间屋子比起我们之前进的那一间稍微宽敞了一些,装饰依旧很简单,屋子中间有一块椭圆形的灰色大石板,石板表面很平整,但是有一切刀劈斧砍的痕迹,看样子以前是用来劈砍某些东西的。 在这块石板上,放着一只矿灯,正放射出淡黄色的光芒。 这只矿灯就是那种四周由玻璃罩着,中间是一个二百瓦电灯泡的手提灯,由于它是用电池的,所以绝对是一个现代化装备。 这说明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先到了这里,然而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在那盏矿灯旁边还放着一个背包和一些塑料包装袋,我走上去一看,就乐坏了,居然是一些饼干和方便面! 以前在宿舍不屑一顾的垃圾食品,那滋味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啊,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正常的东西了,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感觉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沿。 解宇霆拿起一包还没拆封的方便面,对我说道:“是考察队留下的。” 看到这些东西,我忽然像是把刚才的恐怖抛到了脑后似得,打开了一罐可乐喝了起来,那味道一到嘴里,我几乎感动得快哭了,我他妈的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可乐,感觉自己像是个野人。 解宇霆没有阻止我,他是个很有节制的人,虽然我看见他一直在吞口水,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去查看那个背包,在背包里找到了一些荧光棒,一卷尼龙绳子,还有几发子弹。 在他检查背包的时候,我将这个屋子里的陈列都一一看了个遍,这里的墙上也有一些面具一类的装饰物,不过都是木制的,烂的都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以前长什么样。 最能引起我注意的是在最靠里的墙根上有一个方形的石案,案上摆着一个好像是青铜制造的圆盘。 我心中好奇,走过去仔细查看,发现那圆盘的造型很古怪,整个圆盘很饱满,从侧面看起来倒有点像电视里演的飞碟,而在这个飞碟的中间有两个对称的圆形小孔。 “这是个什么东西?要用案子把它供起来……”我扭头问解宇霆。 解宇霆将那些食物已经都装回了背包里背在背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然后来到我旁边,也去看那样东西。 由于我们俩都很认真的去研究,周围忽然就静了下来,然后我就听到一个非常诡异的声音。 “咚咚……咚咚……”听起来像是心跳…… 我看了看旁边的解宇霆,他也看着我,我们彼此都知道,这心跳不是对方的,而是从我们对面的墙里发出的。 “怎么回事?墙里有个人?”我小声的问解宇霆。 我们俩循着声音走到了墙边,然后把耳朵贴了上去,听了一会儿,解宇霆对我摇了摇头。 然而我给他指了指石案上的圆盘,说道:“好像是这个……难道这是个机关,刚才那个人就是打开了什么通道逃跑了?” 解宇霆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个碟子的诡异之处,准备伸手去摸那个碟子,忽然门外“砰”!的一声枪响,只见那碟子在我们面前被打得稀烂,一些红色的汁液溅了一墙,我问到一股温暖的鲜血的味道。 “别碰那东西……”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有气无力的对我们说道,听那声音她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第22章 奇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4 我一看,原来是梁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急忙问她:“这是什么东西?明明是金属的,为什么里面全是血……” 梁倩捂着额头,表情非常痛苦,过了几秒钟才说道:“那是嵬国人供奉的邪神……一碰你就会死……” 她刚说完,我们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好似鬼哭一般的悲鸣,房顶上开始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动。 梁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扭头往门外看去,说道:“终于出来了……” “啪啪!”远处响起了两声枪响,我听到大雄破口大骂:“我靠,别过来……什么鬼东西……” 梁倩虽然受伤很重,但是她一扭头窜了出去,身形依旧十分敏捷。 解宇霆也早就把刀拔了出来,一个鱼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我,就听门外响起几声啪啪的枪响以及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样子敌人的数量不少。 我从裤腰带里抽出匣子炮,以一个非常业余的拿枪姿势,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映入我眼帘的第一个画面就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解宇霆刚冲出去就一个“人”迎面对上,那个人整个身体干枯如同木柴,一张因为死亡而扭曲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张牙舞爪的向解宇霆扑了过去。 解宇霆是何等身手,就地一个打滚,一招狠毒的滚地刀,瞬间卸去了那干尸的一条腿。 再一个起身,刀刃一抹,直接把那干尸的头砍飞了!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人是怎么被砍死的,那刀法之快,绝对血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那招式太帅了。 解宇霆这一刀,就算是粽子也得当场毙命,但诡异的一幕在我眼前发生了。只见那被砍飞的头颅从地上飞了起来,重新向解宇霆扑去,而那被砍去一条腿的身躯也张牙舞爪的不肯罢休。 我心说这太假了,根本不可能!记得小时候曾在封神榜里见过那些死后头颅还可以飞来咬人的妖怪,但是那完全是违反物理定律的,就算这世上真有妖,这干尸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妖怪啊!解宇霆显然也十分诧异,愣了一下,稍一放松就被那单腿的干尸扑倒在地,扭打在了一起。 而那颗头颅扑了个空,毫不犹豫的向我飞了过来。我心中大骇,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拿枪的手全是汗。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颗头已经扑到了我脸前,那扭曲的表情和张大嘴吓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心说完了,这下我的初吻要完蛋!忽然耳边碰的一声,那颗人头在我面前十几厘米的地方被打爆,一股腥臭的黑色液体炸了我一脸。 这下把我恶心的,一边用大衣袖子去擦脸,一边哇的一声吐了起来。梁倩跑到我身边,急切的说:“没事吧?你又不会使枪,到屋里去!” 我吐完又抹了一把脸,对她说:“躲到屋子里有什么用,难道要被这些东西堵死吗!” 梁倩向我背后开了一枪,也不和我多解释,一脚把我踹进了屋子。我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好不容易爬起来,就见另外一只穿着军大衣的男尸向门口扑了过来,我赶紧去摸枪,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已经冲到了门口。 但奇怪的是,他到了门口就站住了,似乎在忌惮屋子里的某样东西。 这时门外响起了几声枪响和骂声,一个肥胖高大的身影从窗口跳了进来,然后是解宇霆,最后梁倩也一个鱼跃跳进了屋子。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脑袋都崩了还能扑人!”大雄紧张的握着枪,对着窗口。 解宇霆握着刀,皱眉望着窗外,手臂上被抓出几道血痕,看样子是刚才那东西干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望向梁倩,问道:“你以前遇到过这种粽子吗?” 梁倩摇了摇头,的脸色更加白了,一直捂额头,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而头上全是汗珠,她歇了一会儿,说道:“我只知道这些东西不敢进屋……刚才我一个人在屋里醒过来的时候,就有一只直守在门口。”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我心想不对啊,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被梁倩称作嵬国神的圆盘也被打烂了。 借助喘息的间歇,我用解宇霆喝剩下的矿泉水洗了把脸,然后站起身子,发现门外和窗口已经被那些东西堵死了,看样子竟有数十只之多。 这些家伙沉默着,死气沉沉的把我们围在屋子里。 借助灯光,我看见门口那穿军大衣的男尸脸已经烂了一半,说不出的恶心,而且他的死相非常痛苦,变成粽子以后更加难看,满身的臭气。 我看了两眼,觉得这东西有些不协调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来。 想了想,我似乎找到了一些端倪,那就是这东西太死板了,简直就像是一块木头板,完全没有生气。 真正的粽子前两天刚进洞的时候我也见过,它们力大无穷,能发出类似夜猫子一样的声音,我至少感觉那是一种还有生命特征的东西,而我眼前的这家伙,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一具木偶,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甚至眼睛看着的方向,都是死的时候所看着的方向。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大家,他们沉吟了半响,梁倩惊异的说道:“木偶……” 然后她努力的思索着什么,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是背尸蜈蚣蛛!” 大雄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背时五公主。” 梁倩不理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支手电筒,然后问大雄要来步枪,向屋顶放了两枪,将茅草打飞,破开一个大洞。 梁倩打开手电筒,顺着屋子破开的大洞向洞穴顶部射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们三个也顺着那道光,好奇的张望。 那洞顶吊着许多巨大的钟乳石,钟乳石表面因为低温而结了一层冰霜,突兀的菱角在手电筒的光芒折射出异样的光辉。 手电筒的光芒在洞顶扫射一圈,忽然我们眼前一道五彩的光晕闪过,仿佛看到有一个巨大蜿蜒的身影在洞顶迅速的移动了一下。 我们都是吃了一惊,想起在地下河边遇见的那个巨大的怪物。 梁倩显然也紧张了起来,手上放慢了速度,只见电筒在洞顶形成的圆形光斑缓慢的移动着,最后定格在一块反射着五彩光芒的位置。 我的妈呀,我的头皮一下就炸开了! 大雄也小声说道:“我靠,好大一只蜈蚣,这他妈的成精了吧!” 梁倩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这不是蜈蚣,这是背尸蜈蚣蛛……” 果然,我们顺着手电的光芒看到,那块反射着五彩光芒的位置是这只蜈蚣的躯干,而在它的躯干两侧,长着一米多长的腿,那腿上有黑色的毛,好像蜘蛛一般,怪不得它能跑这么快。 而最奇特的是,它的腿只有少数几只抓着洞顶,而其他的则是反过来翘着,就像观音菩萨的兰花指。 大雄怔了一下,骂道:“这蜈蚣精真他妈的娘,是个母的吧!” 梁倩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别吵,这些家伙听力很好,而且智力也很高。” 接着她继续用手电筒扫视洞顶,我登时就倒吸了一口气,这背尸蜈蚣蛛起码有两米长,粗略扫视一圈,光我们头上都有十几只,密密麻麻的伏在洞顶,叫人头皮发麻。 第23章 诗兴大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6 各位亲爱的读者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发晚了,没关系,今天四更! ―――――――― 我注意到在这些蜈蚣蛛的中间有一只比较特殊,有一具人的尸体正面向下的粘在它身上,仔细一看,它是被一层透明的丝线绑住的。 忽然,那蜈蚣蛛身体抖动了一下,一只长腿翻翘了起来,十分灵巧的割断了绑住尸体的大部分丝线,只有几根连在尸体的头和四肢上,然后那具尸体就缓慢的往地上落了下来。 解宇霆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我明白了,这东西是用腿上的丝线操纵死尸的各个躯干,怪不得他妈的头砍飞了还能飞回来!而且之所以那些尸体不敢进屋,是因为那蛛丝不能拐弯,它们根本进不来。”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它们平时把尸体背在身上,用特殊的毒液使他们不至于腐烂,然后等它需要捕食的时候,就操纵尸体当做武器,可见其智商很高。我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这种妖怪。” 大雄步枪在手,嘿嘿一笑,说道:“让我一梭子下去,打烂了就行了,管它智商高不高的。” 梁倩摇了摇头,说道:“它们背甲很坚硬,子弹不容易打死它,而且这东西速度极快,很难对付的……” 我说:“我觉得凡是昆虫都怕火,当初我们在河岸的时候这些家伙没有发动袭击,肯定是忌惮我们手里的火把。” 解宇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可是我们去哪里弄火呢,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点的东西。” 梁倩捂着额头,疼得嘴里嘶的一声,然后说道:“既然这里有聂教授他们留下的线索,说不定他们已经到神庙里去了,他们一定有火,而且就算找不到他们,也能到神庙暂避一下。” 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我们似乎是进来救人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也是泥菩萨过海,也不知道爷爷他们怎么样了,不由得心中担心了起来。 解宇霆拔出那把斩邪刀,说道:“只要斩断那些蛛丝,尸体也就不能动了,我先打头阵,把那蜈蚣蛛引开,你们往神殿的方向跑。” 大雄将枪上了堂,站起身子说道:“我掩护你……先给这娘炮来一梭子!”说完他举起步枪,一个点射,打在了一只背尸蜈蚣蛛的背上。 那只蜈蚣蛛虽然背甲强硬,也被子弹打出一个窝,发出一声吱吱的惨叫,虫群一下就混乱了起来,带着那些尸体一起往远处窜了出去。 看见尸群退去,我们趁机从屋子里鱼贯而出,向着村寨深处狂奔而去。 由于冰面很滑,我们几乎是跑几步就摔倒一次,磕磕绊绊的跑出去几十米,就见到那些背尸蜈蚣蛛已经带着群尸追了上来,背后刮起阵阵阴风。 那群蜈蚣蛛果然智商奇高,快要接近我们的时候,有几只绕了一个圈子,到前面截住了我们的去路,然后那些尸体又张牙舞爪的前后夹击而来。 解宇霆也不犹豫,迎着最前面的那具尸体头顶虚空的地方一刀,直接斩断了蛛丝,然后那尸体立刻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接着他踩着那具尸体凌空一跃,就像一只大鹏一般飞了起来,刀光闪过,又是几具尸体颓然倒地。 我刚想叫一声漂亮,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失去傀儡的巨大蜈蚣蛛愤怒的嘶叫了起来,有几只直接从洞顶掉了下来,砸得地上冰屑横飞。 那些落到地面上的蜈蚣蛛极为愤怒,迈开数十条长腿就向我们扑来。 我心说坏了,这他妈的还不如不割断蛛丝呢,那些尸体虽然难缠,但也没有这么大的阵势啊…… 我旁边的梁倩脸色苍白,一个点射打在一只蜈蚣蛛的头上,将它暂时逼退。 她正想对我说点什么,忽然另一只蜈蚣蛛从我们背后扑了上来,那响动极大,呼呼生风。 梁倩一把将我推开,回头想开枪,没想到那蜈蚣蛛嘴里忽然吐出一道白丝,黏住了梁倩的手腕。 电光火石之间,那蜈蚣蛛就将梁倩扑倒在地,几十只足就像两排钢刀,一齐扑打在梁倩身上。 我心中忽然一股无名火起,作为一个男人,我已经被梁倩救了两次,真是个窝囊废 我捡起梁倩掉在地上的枪,眼睛通红,骂了一句娘,扣动扳机,但是那枪居然已经没了子弹。 懊恼的把枪直接砸在那东西身上,然后也扑了上去,疯了一般用牙狠狠的咬它。 正在我绝望的时候,我听到旁边有人骂了一声娘,一个巨大的身影冲了过来。 大雄一把将我拉开,然后举起巨拳,一个左勾拳重重轰在那只蜈蚣蛛的脑门儿上,打得它扬起了头,嘴里吐出了绿色的汁液。 大雄也不管那么多,抓住那家伙的一根足,双手一用力,将它整个甩了出去。 我见那蜈蚣蛛从我头顶飞了出去,急忙上去扶起梁倩,她眼睛紧闭着,肩膀上被蜈蚣蛛抓出好几道大口子,已经被刚才的冲撞砸晕了过去。 大雄又一拳砸飞了一条蜈蚣蛛,对我吼道:“快带她走!” 我只得背起梁倩踉踉跄跄的往前跑去,迎头正碰见解雨臣一刀砍下了一只蜈蚣蛛的头,满身都是绿汁。他见梁倩受伤,一把拉着我往前跑去。 由于有大雄断后,那些凶恶的蜈蚣蛛也没有追上来,偶尔扑过来的几只尸体都被解宇霆砍去丝线。 我们一路狂奔,又跑了一百多米,忽然两旁的房屋都不见了,我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上。 那圆形广场上的冰层不似之前那样粗糙,而是像镜面一样光滑,我和解宇霆脚下不稳,一前一后的摔倒在地。 我还没爬起来,就听见来路上几声枪响,大雄骂骂咧咧的也冲了过来,带着一大群蜈蚣蛛和尸群。我心说这下完了,也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花样滑冰。 忽然碰的一声,大雄重重的摔在我的旁边,看那阵势能把牙摔掉了。 借助冰面微弱的反光,我看见他满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少地方都有血痕,惨烈之极。 他可能摔得有点晕,过了几秒才翻了过来,坐起身子,果然吐出两颗白牙。“哎呀,我的妈呀,摔死你雄爷了……”他看着手心里的牙齿,非常悲痛的说。 “你们快看!那些蜈蚣蛛停住了!”解宇霆在旁边说道。 我心中一阵欢喜,扭头去看,果然那些蜈蚣蛛和尸群都停在了圆形广场边沿,愤怒的向我们嘶嘶怪叫着。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那些蜈蚣蛛居然发出了阵阵哀嚎,四散开去了,带着那些尸体没入了黑暗之中。 小说里经常写道,当主角遇险快死的时候,总是有奇迹发生,我想我可能还是有点小说主角的运气吧?或者这些蜈蚣蛛是真的不会花样滑冰…… 我这么想着,仰望洞顶,竟然看见了漫天的繁星! 这是真的,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天空了,就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犯人,忽然被通知可以释放了一般,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顿时来了诗意,对一旁的大雄说道:“漫天星辰好似珠落玉盘,一弯钩月挂于西天之上,众云烘托,飘渺生姿。” 我说出这话,大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拉着我的手说道:“聂同志!你没事吧?你是摔傻了吧!” 抹了把眼泪,对着天空指了指,说道:“你看!” “我靠!老子从来不知道月亮这么美!”他的嘴巴张的老大,也不忘抒情一番。 解宇霆也抬头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能这些蜈蚣蛛是怕月光吧……” 第24章 冰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6 我看头顶的那个巨洞通向地面,但看样子足有一百多米深,而且四周的洞壁我们是爬不上去的,如果要从这里出去,除非我们有架直升机,不由得心中大为失望。 大雄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又抒情道:“这新鲜空气就是甜,比他妈的冰糖葫芦还甜,我们现在是井底蛙,也不知道这弯钩月,能不能在脚下映出一个月半弯。” 说完他低头去看冰面,忽然就怔住了。 我看他表情有异,就问他怎么了,他长大了嘴,已经说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才指着地面,说道:“这……这是,是什么东西!” 我心说什么东西把你王大胆吓成这样,急忙低头一看,我的个妈呀,我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说道:“这……这是……我靠!” 解宇霆也脸色苍白的望着冰面,连连咂嘴道:“这不可能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只见我们脚下的冰层非常地透明,大概只有两三米厚,月光穿过冰面,射向了冰层下的水里,而那水里则有一件巨大无匹的事物。 我只能说,那可能是一种动物,身长有近百米,整体呈黑色,看起来像一条巨大的蛇,但是我们在它的腹部看到了类似足的东西,一共有四条。 我的第一感觉这是一条龙,但是和龙比起来,似乎又差了很多,因为这家伙的头上只有一只独角,而且脑袋和鳄鱼一样是扁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蛟! 令我们最震撼的还不是这类似蛟龙的东西,而是它的身体卷住的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盘,那金属制的外皮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由于隔着冰层我不大看得清楚,但从碟子中间有两个洞来看,这东西应该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种圆盘,这被称为嵬国人的神…… 我们都惊呆了,一个个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东西,即诡异又震撼,有些让人不知所措。 我感觉我们脚下的冰面真是太脆弱了,如果那东西是活的,要从这里冲出来的话,这冰面根本挡不住,在这巨兽面前,我第一次感觉人类是如此的渺小……看了一会儿,心中生出了一种恐惧感,人类自以为已经熟知地球上的一草一木,现在看来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太多,人类,竟像一只蚂蚁。 过了一会儿,大雄又说道:“你们看,这冰面上好像有一些纹路,像是人工刻画出来的。” 我一看果然如此,刚才在侧面的时候完全看不见雕刻的痕迹,而现在来到冰面中央,才看见上面竟然刻着一幅幅精湛的图画,人物山水都有,栩栩如生。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了这些图画的顺序,从西到东,展现的是嵬国人曾经发生过的大事。 第一幅图是一座大山,山下树木浓密,不少梅花鹿和大象等动物生活在树林里,刻画的惟妙惟肖。 下面的一幅图是两群手持长矛和斧子的人从森林两边冲了进来,其中的一方满身长矛,带着诡异的微笑面具,而另外一方带着羽毛的头冠和虎面面具。 我知道这描绘的是一场部落战争,那满身长毛的应该就是嵬国人,而对面的虎面人,应该就是四川的古代少数民族,大概是彝族或藏族的祖先。 (注:本文内容都不可考,没有影射或贬低任何民族的意图。) 第三幅图是惨烈的战斗画面,不少人被砍掉了手脚或者刺穿了膛,血流成河,两边都死伤惨重。 看到第四幅图,我着实吃了一惊。 那幅图上依旧是血流成河的场景,但是一个手拿珊瑚杖的高大嵬国人站了出来,我注意到他的面具略有不同,眉心上有个巨大的宝石。让我想起了之前在屋子里看见的那个黄金面具。 那高大的嵬国人用手指着天空,而天空中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闪光物体,形状好似圆盘,中间有两个对称的洞。 下一幅图的内容是从那巨大的圆盘中射下两道光芒,罩住了那些躺在地上的死人,不少死人就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而那个圆盘看上去不就是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uf吗?难道嵬国人的神,是来自地外的文明? 我继续看下去,发现后面的图画越来越离奇。 那些复活的人没能保留原来的样子,而是脖子变得奇长无比,一个个长着狰狞的脸孔。 随着那个带着黄金面具的人珊瑚杖一指,那些长着奇长脖子的怪人就向敌方冲了过去,它们力大无穷,直接将对方撕烂,有的还挖出内脏大口吃了起来。 很快,嵬国人的敌人们全军覆没,然后那巨大的金属碟子降落到了地面,那些长脖子的怪物从一个孔洞走进了金属碟子中。 看到这里,我们三人对望了一眼,大雄先骂了起来:“这他妈的太玄乎了,外星小绿人把咱们人类的祖先用来做生化试验,这是不人道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这画儿里的内容不一定是真的,古人都喜欢浮夸,那时候人类都很愚昧,一旦遇到无法解释的现象就胡编乱造。你看以前打仗的将领,只要是厉害的都会施展妖法,弄得跟天兵天将似的……” 解宇霆认真的看着我,对我说道:“那我们在石洞里看到的长脖子怪物,是什么东西?” 经他一提醒,我一下想起了那恐怖的怪物,它那样子不就跟画里复活的死人一样吗?想到这里我顿时脸色就白了,心说这难道都是真的? 大雄说道:“这嵬国人这么牛逼,怎么后面就不明不白的消亡了?你们俩别打岔,我们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一幅画是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椅上,周围跪着许多奇装异服的人,有的手里拿着兽皮还有的拿着贝壳、珠宝,全部都一副臣服的样子。 下面的图画都是一些集体围猎、歌舞生平的画面,最后一幅画是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站在城邦的高处俯瞰奴隶们搬运巨石、修建房屋的情景。 看到这里,大雄骂了一声:“这连环画儿就这样完了?关于那巨大的圆盘和冰层下的这条蛟一点都没提啊!” 我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古人的壁画是有主题的,我看这冰面上的图画主要是为了歌功颂德的,要知道他们的文明如何失落,可能我们要到别处去找……” 大雄挠了挠头,问道:“到哪里去找?” 我还没开口说话,解宇霆就用手电筒指了指广场尽头一座石头大殿,说道:“咱们到地方了,这应该就是嵬国神殿……所有的谜底都在这里了。” 我顺着手电的光芒,看到那是一座建筑形式原始而粗犷的石殿,说是石殿,实际上就修了个门面,大殿的大部分都在山体里,一打开门就进入了大山腹中。 门面的构造也非常简单,就是两根巨大的石柱顶起一块三角形的巨石,两根石柱中间是一道石门,有十几级台阶从广场通向石门。 大雄背起昏迷的梁倩,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在冰面上以免滑到,头顶是巨大的洞穴和飘渺的星空,脚下是如镜子一般的冰面,以及冰面下巨大的不明生物,这场景若是在空中俯瞰,绝对是一大壮观奇景,让人心生渺小之感。 第25章 神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6 我们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刚越过了脚底巨兽的头顶,地面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我似乎看见冰面下的东西动了一下。 “啾……” 一声好似鸟叫的空灵吼声从冰层下传了出来,回荡在洞内,我们都是吃惊不小,一个个脸色吓得惨白,纷纷往下看去,只见那巨兽的头似乎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活的! 我们目不转睛的看着湖底的巨兽,过了好一会儿,那东西没有多余的动作,大雄就骂了一声:“这!这东西他妈的是活的?怎么可能!” 解宇霆也错愕的看着脚下,惊叹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万一它从下面游上来怎么办?” 这时大雄强作镇定的嘿嘿一笑,说道:“你想多了吧,咱们四个,它连塞牙缝都看不上!” 我摇了摇头,说道:“别看了,我看这里不大安全,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点了点头,又往下面看了两眼,才提心吊胆的往神殿走去。 这道石门没有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一道厚重,而且门是虚掩着的,看来是有人已经进去过了。 当我们来到门前的台阶下时,大雄三步两步的走到了最前面,从兜里摸出了自己刚摔掉的三颗牙,往房顶上瞅了瞅。 解宇霆好奇道:“黑胖子,你在瞅什么?”大雄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落齿要扔到房顶上才能长出新牙。” 解宇霆眼睁睁的看着大雄把牙齿扔到了神殿殿顶上,然后又看了看我,就像在告诉我,你看,有个傻逼! 我无赖的一笑,说道:“别见怪,下次我带他出来先给吃点药,你习惯就好。” 大雄不理我们,扔完了牙齿满足得一笑,然后背起梁倩自顾自的走上了台阶,推门进入了神殿。 我知道叫不住他,又怕他像上次一样诡异的消失了,急忙追了上去。 在推开石门之前,我留意了一下门上的装饰,发现左右各有两个像是海螺一样的符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推门进去,殿内的光线很暗,但借助月光我能看到门的背后也有两个同样的海螺标志。 细细观察之下,我还发现门上有一些细小的裂痕,可能是由于年代久远所致,看起来就像蓬乱的树枝。 这时大雄说道:“你确定聂教授他们进来了吗?这里面怎么黑灯瞎火的!” 解宇霆紧随我进来,打亮了电筒,扫视了一周,发现大殿里竟然空空如也,在我们面前十几米的距离内,既没有想象中的神鬼雕塑,也没有贡台香炉,甚至连地面上都是一尘不染,只有一块块一米见方的黑色石头铺成一条向前的大道,左右的墙壁也是用同样的石头谱成,墙壁上没有放灯盏的灯台,突兀地伸向无尽的黑暗中。 由于这神殿是修在山腹中的,所以有一条很长的甬道并不过分,所以我们就这么默默的走着。 一开始还说说笑笑,关注着周边的变化,但是半个小时以后,当甬道的情况还是一层不变的时候,我们都沉默了下来,视觉也开始疲劳了。 这时候前面的大雄停了下来,我以为他看到了甬道的尽头,急忙问道:“怎么了?你雄爷也会累。” 大雄愤愤不平的骂道:“雄爷我不想走了,这他妈的太耍人了,半个小时怎么也够穿过一个山洞了,这山是有多大?” 解宇霆打趣道:“同志有情绪是正常的,但是说不定穿过这片山洞就是一片世外桃源呢,满树的仙桃,满地的西瓜,还有穿薄纱的仙女在荡秋千……” 大雄啧了一声,说道:“小川同志,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你还是学文的呢,这辞藻还没有解雨霆来得体贴,知道你雄爷喜欢什么。” 我没好气的说道:“行,八戒赶紧往前走吧,嫦娥姐姐穿薄纱在前面等你。” 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话,继续前行着,又走了一个小时,结果周围的景色依旧没有变化。 大雄又停了下来,说道:“解宇霆,你说那些荡秋千的美女会不会满身黑毛……” 我和解宇霆都是满头大汗,双腿开始发软,已经没心情和它打趣,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怒火,刚想骂一声娘,就听见旁边的解宇霆说道:“别说话,你们听……” 看到解宇霆紧张的表情,我知道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于是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一开始我什么都没听见,只听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但是仔细一听,我发现正是在我们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一种弦外之音。 “屏住呼吸,别出气儿。”解宇霆小声说道。 然后我们三个都憋住了气儿,大雄还捏住了梁倩的鼻子。 随着我们的呼吸声消失,那个弦外之音更加明显了,一个急促而剧烈的喘息声从我们前方的黑暗中传了过来,听起来不像是个人,除非这个人呼吸困难。 在这幽深的黑暗中,那个喘息声显得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我们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大雄是我们之中胆子最大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喊道:“谁在那里!” 他刚一问完,我就看见从前面的黑暗中飘来了一股浓稠的雾气,然后两只碗口大小的绿色眼睛就亮了起来。 大雄骂了一声:“我靠,是那长脖子怪物,快撤!” 我和解宇霆也吓了一跳,心说看来这怪物还不止一只,之前在石门后的密室里的那只用枪都打不死,我知道硬拼是没用了,只得拔腿就跑。 我在队伍的最后位置,所以逃跑的时候跑在最前面,但是才跑出十几米,忽然装在一块硬物上,直撞得我七荤八素,满嘴都是血。 我脑袋蒙了片刻,解宇霆已经把我扶了起来,对我说道:“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前面有一道石门。” 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绝对没有这扇门,我们好像也没有碰到什么机关,这么大的一道门关上,肯定会有动静的,而我们都没有听到。 解宇霆手里的电筒在门上晃了一下,我立刻就惊呆了,因为那石门上有两个海螺的标志,而且还有那些类似树枝一样的天然裂痕,显然就是我们来时的那道门。 我对解宇霆说:“这真他妈的怪了,我认识这是我们进来时的那道门,咱们走了这么久,难道只走出去十几米吗!” 解宇霆也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问道:“你没有看错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绝对没有,就是那扇门!” 解宇霆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说道:“不管那么多了,先出去再说……” 接着我们三个合力扣住那道门上的裂缝,直把指甲都抠出血来了,才把门拉开了一条缝,我们三个都挤了进去,然后再合力的把门关上,长出了一口气。 我心想也不知道那恐怖的怪物是不是也能学我们一样把门抠开,如果它只会野蛮冲撞的话,那么这扇内开的门从里面要撞开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我正胡思乱想,忽然前面的大雄就大叫了一声,说道:“我靠!这怎么回事!” 我急忙回头去看,满以为自己能看到熟悉的镜面广场,以及漫天的星辰,没想到一看我就呆了。 面前的空间根本不是我们进门时候的那样,而是一间只有一百多平米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放着一个发灰的石棺,而地上则满是那种金属碟子,看样子有数百个之多。 “这里怎么满地都躺着嵬国人的神啊!这神也太不值钱了!这是葱油饼吗,两块钱一个,一烙一大堆!”大雄惊讶的说道。 我们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这间密室,石门就传来碰的一声巨响,感觉像是被大卡车撞击了一下,地面都微微的震颤了起来,墙上刷刷往下掉灰。 我知道是那长脖子的怪物撞在了门上,但没想到它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样子三五下就能将门撞开了。 我们三个人人自危,但又只能站在门口,因为梁倩曾经说过碰到那个金属圆碟也会要人命,所以没有人敢去踩它们。 三个人没有说话,用肩膀死死顶住石门,准备迎接下一次撞击。 第26章 一大堆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7 但是等了五分钟,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那东西是不是放弃了?”大雄开口问我。 我说:“不知道,要不你出去看看?”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爷累了,叫它等我休息一会儿!” 我们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这时三个人才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靠着石门坐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解宇霆才有力气打开电筒去仔细查看四周。 这间密室的四壁也是由黑石砌成,不过东西两边的墙上有两个灯盏,应该是为逝者所点的长明灯,现在已经灭了。 中间的石棺和我们在刚进洞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具相似,灰色的棺身有一些祥云和孤鹤的雕饰,线条十分简单。 和中原墓葬有所不同的是,这石棺两头都是一般大小,就像个匣子。 我想这有可能是民族的差异,也有可能我们看到的只是棺椁,里面别有洞天。 我不是盗墓贼,从来不会去做开棺的事,所以没有多大的兴趣。 然而旁边的解宇霆则是眼睛一亮,一直盯着那棺材看。 我知道这和贪财无关,解宇霆家里必然是非常有钱的,而且他这修养和气质也算上层人物了。 但是盗墓的人看见棺椁就想开,就好像扫地大妈中了五百万,看到街上的垃圾还是忍不住想捡起来一样,这也算是一种职业道德吧,我很理解。 但是我也知道,就算他再牙痒痒也没用,现在我们面前全是那些金属碟子,那是要命的东西。 大雄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嘟囔道:“真特么憋屈,就因为这婆娘一句话,咱们就怂了,我靠,与其这样憋死在这里,还不如拼一回!” 说完他就抓起旁边的一个金属碟子,愤怒的向棺材砸了过去。 我正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跟淌河似的从碟子堆里走了过去,然后跳到石棺上,对我们喊道:“同志们,抗美援朝的队伍已经穿过了三八线,让我们解放南朝鲜,给棒子们一点颜色看看!” 我看他没事,也松了一口气,捡起一个碟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种金属碟子非常冰凉,看材质似铜非铜,金黄色中带有红色光泽,整体非常的坚硬,外表很光滑,现在肯定要都要利用机器加工才能打磨得如此规范,而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纯手工打造这一件,要想造的如此完美,起码要用一年的时间,这地上的几百个碟子都是极大的工程量。 再看那碟子中间的两个小孔,我一直以为是两个洞,但现在摸上去,竟然只是两个黑斑,由于正面和背面的两个洞都处于对称的位置,加上碟子的表面是突起的,所以很容易给人两个洞的错觉。 我心想如果冰画上的那个巨大的碟子表面也是两个斑的话,那么那些长颈鬼人是怎么进入碟子里的呢? 难道这个东西真的是太空船一类的吗,这洞是舱门,在必要的时候开启。 我正想着,旁边的解宇霆说道:“这里的碟子已经死了……” 他说这话让我想起了我们在嵬国遗迹的小屋中看到那个碟子,外观和现在这个一样,但是却有心跳,而且被打烂的时候有血液一样的东西,很像是某种动物。 而我现在手里的这个碟子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所以解宇霆才说它们是死的。 也许正是因为碟子是死的,所以才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但是我越想越糊涂,像贝壳这样的生物虽然也生活在一个全封闭的空间里,但毕竟想透透气的时候还是会张开。 但现在手里这东西则是完美的封闭着,之前认为的两个洞也是不存在的,那么这个生命体是如何生存的呢? 再想想那冰画上的巨大发光碟子,怎么看都像是某种飞行器,难道说其实这碟子本身并不是生物,而是在里面关着外星生命吗? 我把这个疑惑告诉了其他两个人,大雄就对我说道:“这还不简单,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在地上找了找,看到一开始那个被自己扔出去的碟子已经破了一个洞,于是跳下石棺把它捡了起来。 拿手电筒一照,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碟子被大雄摔掉了一侧的铜皮,露出里面的东西,里面竟然全是头发,密密麻麻的头发里有一只已经死亡的不知名动物,但是因为年代太久远,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大雄好奇的用手指去碰了碰些头发,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头发竟然像一条条小蛇一样竖了起来,向大雄的手指咬去。大雄骂了一声:“我靠,什么鬼东西!”急忙甩手。 解宇霆更加吃惊,一把抓住大雄的手,将那些黑色的头发都扯了下来,由于过于用力,竟然扯掉了大雄手指上的一层皮。 我心中骇然,因为这头发咬上大雄的手指不过一秒钟,竟然能够扎根如此之深,如果再迟一些,这些奇怪的头发岂不是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谢雨车把那个破碎的碟子扔得远远的,脸色非常的白,几乎没有人色。 我看他如此反常,就问他:“怎么了?你见过这种东西?” 解宇霆点了点头,说道:“我堂哥曾经和一个朋友在四姑娘山的一个洞里见过,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被它附上的话会死人的,我们小心点为好。” 大雄在一边骂骂咧咧的吸着手指,说道:“别想了!我看这棺材里躺的老家伙身上一定有线索,咱们开棺发财吧!” 我们三个打起手电来到石棺边上观察了片刻,解宇霆很熟练的对我们说:“这是棺椁,里面还有一层內棺,看来这个人身份不是一般的平民,棺椁是石函式的,要从足底抽出来……” 解宇霆亲自走到了棺材的足底部位,对我们说:“你们俩退开一些,可能有机关。” 我们俩退到了离那棺材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大雄还不忘伸长了脖子去看。 解宇霆在棺材板下面摸索了片刻,说了一声:“有了!” 我知道他是找到了下面可以扣住的机关,只见他双腿蹬地,用力往后一拉,那石函发出霍的一声怪响,被他抽开了近半米的距离。 他立刻抽出了斩邪刀,往后跳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们三个很戒备的看着石函被拉出的一截,都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过了一分钟,解宇霆才招呼我们围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石函内传了出来,让人精神清明了许多。只见在石函内还有一层发黑的木棺,是樟木制成的,我们闻到的就是樟木的味道。 我听说过古代做棺材的材料用阴沉木是最好的,樟木次之,想必棺中人的身份还算可以。 解宇霆又拿手电照了照里面的的樟木棺,发现质地坚硬,但造型十分古朴,并没有什么雕饰。 他一脚将石函的盖子完全踹了下去,露出了完整的樟木棺。 他看了看,对我们说道:“没有放防腐的石灰,可能里面的粽子已经烂成枯骨了。” 我心说那太好了,那就没办法诈尸了! 解宇霆手握斩邪刀,对大雄说:“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把地面上的铜碟清理一下,万一要是诈尸,我们也好跑路!” 大雄嗯了一声,又是踢又是踹,把通往门口的铜碟都踹到一边。 解宇霆这时才用手里的斩邪刀去铅棺材上的铜钉,那钉子已经锈得不行了,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关键的几个位置的铜钉拔了出来。 然后他从背后拿出那个一直被我们背着的破铁铲,卡进棺板缝里就开始撬。 第27章 拥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7 撬了三下居然没撬开,看来这樟木棺保存得还是极好的。 大雄说了一声让开,然后握住铁铲的柄,用他二百多斤的体重一压。 就听砰的一声,棺材板被他撬得飞了起来,重重落在远处。 我骂道:“你丫的就不能轻一点吗!这是文物!” 大雄不理我,伸长了脖子就往棺材里看,然后就“咦?”了一声,回头往门口看去。 门口的梁倩正靠墙躺着,昏迷不醒。 我心说他看梁倩干什么,结果一看棺中人,我也吃了一惊,小声说道:“太像了,棺材里这个人怎么那么像梁倩呢?” 两千多年前的古尸长得和梁倩非常相似,这本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但是我之所以不觉得害怕,是因为我看出棺材里这人是个男的。 转念一想,古往今来这么多人,长得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得不说这具古尸保存的非常完好,他身穿白色狐袄长袍,长发披肩,一副苍白的脸庞在狐毛衬托下显得俊逸潇洒,估计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嘴角还竟然还有一丝微笑,真的可以用栩栩如生来形容,如果不是在这封闭的棺材里躺着,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我靠!这家伙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跟拍mv似的,死的也太好看了!”大雄啧啧称奇。 我没理大雄,而是注意到了这古尸腰带上的一块玉牌,上面用楷体古字写着:嵬王巳丑。 解宇霆和我同时吃了一惊,嵬王必定是这个人的称号,而后面的应该是制作腰带的时间,巳是指蛇年,丑是十二月。 按照这个人的称号来看,他一定就是嵬国的某一代首领。 但是这个人长得如此俊秀,和山海经中描述的满身黑毛的嵬国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心说不对啊,那冰画上的嵬国人也是他们自己所画,为什么那上面也是满身长毛的人,而这位嵬王却是这个样子。 自从进入这个地底遗迹以来,发生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事情,我只觉得脑子里乱的不得了,懒得再去想为什么这嵬王没有长一身黑毛了,也许他用了脱毛膏?虽然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脱毛膏这种东西。 这时解宇霆已经熟练的跳进了棺材里,从包中取出尼龙绳,打了个绳套,然后套在了古尸的脖子上,喊了一声:“起!”手上一用劲就把古尸拉的坐了起来。 解宇霆坐在古尸的身上,和那张苍白的脸孔面对面。 虽然这古尸长得非常俊秀,但毕竟是个死人,看到眼前的场面我还是有点脊背发凉。 解宇霆闭着眼睛,嘴里低声念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然后对旁边的大雄说道:“还等什么,摸东西!” 大雄哦了一声,打起手电筒,走到棺材旁。 我也凑了过去,只见那古尸坐起来后,下面露出了一个陶瓷枕头,整体呈白色,上面有海螺、贝壳一类的花纹,从胎面来看,像是唐代邢窑的白瓷,我想起腰上的玉牌,也是唐代最为流行的楷书,心里猜测这难道是一句唐朝的古尸? 前面听解宇霆说嵬国兴于战国,止于唐朝,若果这棺中古尸真是唐朝人的话,那么一定能找到嵬国灭亡的线索。 大雄把枕头抱了起来,递给我。 我拿在手上观察了一番,一看果然是唐代的邢窑瓷,而且这还是个匣枕。所谓的匣枕就是说这个枕头是空的,里面还有空间可以装东西。 不过这个枕头的边沿缝隙已经被蜡质封死,看来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腐坏。 大雄又在古尸旁边的空间摸了起来,手法十分之笨拙,就像一只狗熊在小河里摸鱼,而且他刚才吃了头发的亏,所以现在尽量把头扭向一边,害怕自己的脸碰到古尸的头发。 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密室里本来就黑乎乎的一片,只有我手里的电筒光照着棺材里,我甚至看不清对面解宇霆的脸。 地上那些铜碟折射着手电筒,发散出妖异的光芒。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阴风吹得古尸的头发轻轻飘起,鼻子里浮起樟木的异香…… 我看着那古尸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还活着,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扭过头看看着我,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正想着,忽然大雄就惊恐的说道:“我靠,不好了,这里多出来一只脚!” 我一惊,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就听对面的解宇霆骂道:“我去你二大爷的,你能不能好好摸,那是我的脚!” 我心中暗自好笑,想讽刺一下这自称胆大的大雄,就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哼哼……” 一听这笑声,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因为这声音明明是从面前古尸发出的,难道说,这家伙果然还活着? 大雄显然也听到了,一下就跳了起来,说道:“我靠,你们听见了没,这家伙在笑!” 他刚说完,那古尸又笑了,这次我听得非常清楚。“哼哼……” 那种带着嘲讽与不屑,非常自傲的笑声听得我浑身全是冷汗! 正当我和大雄吓得魂不附体的时候,对面的解宇霆说道:“你们过来看看。” 我们转到解宇霆那一边的时候,看见他已经把古尸的胸襟解开了,露出了胸脯和肚子。 我看见古尸的胸脯上有一块皮很本来的皮肤有很大的不同,就像是贴上去的猪皮,颜色要深上许多。 解宇霆的手按压那块皮的时候,古尸的鼻子里就会发出哼哼的声音,就像一块皮囊似的。 我知道这是胸腔挤压出来的空气流经鼻腔所致,所以松了一口气。 “这嵬王的胸腔好像是空的。”解宇霆对我们说道。 大雄眼睛一亮,问他:“那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解宇霆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暗器。”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把那块奇怪的皮肤划开,我们就看到了嵬王的胸腔里竟然像是被烧焦了一般,黑乎乎的一片。 而在那黑乎乎的洞里,还有一团蓝色发亮的东西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果然有宝贝啊!是夜明珠吗!”那团幽幽的蓝色光芒映在大雄双眼里闪闪发亮,他着魔了一般伸手想去抓那团亮光。 这时候解宇霆一把抓住他的手,像一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拉着大雄就跑,一边跑一边对我说:“走远一些!”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就听轰的一声,那古尸全身都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一个火球。 那火焰十分耀眼,温度也高的可怕,我的眉毛瞬间就被火燎得发出一阵焦臭。 我惊讶的望着那古尸,又退了好几步,只见那火焰已经点燃了樟木棺。 我们三个都被巨大的火焰逼到了墙角,整个屋子被火光照的通明。 这时我注意到本来躺在门口的梁倩受到火焰的炙烤,微微皱了一下眉,竟然醒了。 这时意想不到的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见那全身着火的古尸竟然从站了起来,吓得我们一个个呆在了那里。 那古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依旧还有人形,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它竟然向一只火凤一样飘了起来,向着梁倩冲了过去。 我见它张开双手,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感觉诡异之极。 而对面的梁倩刚刚醒来,目光呆滞,居然不知道躲开。 第28章 嵬王帛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8 我们眼看着那燃烧的古尸冲到了梁倩面前不远的位置,然后忽然之间化为无数的火星,飘散开来,灰飞烟灭了…… 密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樟木棺上的蓝色火焰还微微的亮着。 过了好久,大雄才吞了一口唾沫,问道:“川子,你……你看到了么?” 我也是一脸错愕的表情,向他点了点头。 “这真他妈的奇了,为什么我感觉那个嵬王是想去拥抱梁倩,难道他们俩真的有什么关系吗?”大雄挠了挠后脑。 我说我不知道,扭头看到梁倩还愣在那里,好像是被吓坏了,于是走过去想把梁倩扶起来。 没想到忽然之间梁倩就站了起来,神经质一般的盯着我看,嘴里说道:“不好了……我要赶紧去!” 说完这句话她一扭头就推开了石门,钻了出去。 “喂!外面危险!”我来不及抓住她,只得跟着她跑了出去。 大雄和解宇霆在后面喊了两声,也追了上来。 甬道还是那条甬道,两边是黑漆漆的石墙,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梁倩瘦小的身影很快没入了黑暗中,我打开手电,却已经看不到她了。 我体质本来就不行,这几天累得几乎只剩一口气了,双腿就像两根面条,跑了两步就追不上了,大雄和解宇霆很快赶了上来。 他们见我跑不动了,就停了下来,也是一副气喘呼呼的样子。 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们三个这几天担惊受怕,连觉都没好好睡过,都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现在有镜子,我估计自己和那些干尸也差不多的样子了。 旁边大雄撑着膝盖,一边喘粗气一边说道:“我……我靠,要不是雄爷我肚……肚子饿了,一定要把这小妞抓回来问问,那嵬王是不是她祖宗……” 我说:“你……你得了吧,还有心思贫嘴。” 解宇霆也在一边说道:“我……我们还是别追了,这女的本来就不是跟咱们一伙的,现在咱们仨这样子,上去遇到什么妖精鬼怪的,不仅救不了人,我们都得交代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也只有这样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再从长计议……” 他们俩都表示同意,于是我们三人就像打了败仗的老兵一样,壮烈的拖着脚步,回到了密室里。 棺材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了一副光秃秃的石椁,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冒着黑烟,就算还有什么宝贝估计也给烧烂了。 解宇霆对我说:“你注意到了没有,这次进来没有变地方。” 我点了点头,靠着墙壁就坐了下来,眼神有些发直。我向解宇霆要来一支烟,点了起来,然后开始思考这甬道的奥妙到底在哪里。 于是我开始假设,开始利用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去假设一种情况来说服自己。以前当有人问我一些不知道的东西时,我总是能编造一些自认为非常合理的解释,让对方信服,然后自己也认为这是对的。但是现在,我连假设的构想都没有一个成立的,我感觉脑子都快炸了。 我旁边的解宇霆抽着烟,左手拿出一个翻盖手机,玩着黑白版的蛇吃蛋,然而眼神却是游离的。我知道他也在想这其中的奥秘。 大雄好像还剩了一点力气,叫我们俩散开,然后将几百斤的石椁推到了门口,挡住了门。 他拍了拍手,说道:“真他妈的烫,不过这下安全多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我对他说:“这门是外开式的,推门进不来,但是拉还是能拉开的,这叫什么安全。” 大雄不耐烦的哎了一声:“唉!小川同志,别说了,赶紧睡觉吧,再不睡我‘大熊’就变成大熊猫了。” 我他满脸污渍,本来就黝黑的脸上黑眼圈几乎扩展到鬓角了,就笑了起来,说道:“你现在就已经是大熊猫了,还是几年没洗澡那种。” 大雄居然不理我了,把地上的铜碟清理了一下,躺在地上就睡了起来。 解宇霆在旁边玩着手机,对我说道:“你也睡吧,我来放哨。” 我看着他手机上的蛇吃蛋游戏,那蛇已经长到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居然还没死,而他的眼睛几乎都没看屏幕,心说这小子真是个高手,看来他的确还没有多困。 我刚想到这里,他的鼻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呼噜声,居然是睁着眼睛就睡着了,简直让我哭笑不得。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睡着之前,还不忘按了个暂停。 我看大雄也打起了呼噜,无边的困意也袭了上来。 但是我还是强打着精神,去看手里抱着的那个瓷枕。 自从在这个遗迹里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我已经形成了一种危机感,总是有一种感觉,就是如果自己就这么睡了,这个瓷枕一定会出现什么问题,里面藏着的东西将和我永远擦肩而过,所以我现在必须打开它看个究竟。 于是我打起手电筒,从解宇霆的腰上拔出了他的随身匕首,开始去挑瓷枕缝隙里的那些蜡质。 将封蜡都挑干净以后,我拉着枕头右侧的一个小孔一扯,就把整个内屉抽了出来。 我用手电照了照,里面是一卷裹好的丝质帛书,还有一个玉笏! 我先把那个玉笏拿出来一看,正面写着“大唐灵御寺少卿梁虺公”,背面画着一只似蛇非蛇、似龙非龙,长着独角的动物图腾。 笏就是古代官员面见皇帝的时候手上拿的牌子,材质的不同代表身份地位的不同,玉笏是所有笏里面最高级的,可见这位嵬王在当时的朝廷里地位是很高的。 少卿这个官职在唐代是从四品,但是这个灵御寺是什么部门?。 我知道唐朝最高司法机关叫做大理寺,专门负责审查案件,还有专门负责外交接待的鸿胪寺,但是灵御寺我确实没听说过。 接着我又去翻看那张帛书,由于枕屉里放了几片郁金香叶用于防腐,现在这丝质帛书保存得极好,拿出来还是崭新的一般,上面墨迹浸出的痕迹还依稀可见。 帛书没有标题,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一开头是这样的:“吾本嵬国十三代王,名梁野跋,隋大业三年,卜于照台,烛神灵启,曰天下颠覆,秦王世民将王于天下,遣吾助之,后天下归一,大唐立,秦王设灵御寺,淳风公为寺卿,吾乃助之……” 我看了一遍,大体意思是这个嵬王本名叫做梁野跋,受了占卜的启示,利用“烛神”的神力协助李世民打下唐朝基业,后来唐朝成立了灵御寺,让李淳风担当最高长官,这个梁拔野就协助李淳风办事。 灵御寺这个部门是专门负责除鬼捉妖的部门,有术士百人,一次西域盐泽地区有巨虺作乱,李世民派梁野跋前去除妖,梁野跋带三十人大战巨虺,最后活捉了这只虺,带回长安,皇帝记他大功一件,赐爵治虺将军,后来他因感念这件事,把自己名字改成了梁虺。 我知道李淳风这个人是唐代著名的风水学家、天文学家,身藏奇术,一直以来都很神秘。他和另一位天文学家袁天罡所著的《推背图》是一本很高明的预言书,曾成功预言了中国后世发生的很多灾难,以及科学进步。 盐泽指的就是新疆罗布泊,而虺指的其实是一种水蛇,根据《述异记》记载:“水虺,五百年为蛟。”可见虺是蛟的幼年期,但还不属于龙。 看到这里,我心想我们在外面冰层下看到的那只巨大的怪物,不会就是那只虺吧?这些人是怎么把这么大的东西搬到长安的,现在为什么又在四川,这些我都难以想象得出。 第29章 军民一家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8 后面的一段文字写的就比较悬了,我难以相信这内容的真实性。他说自己利用兽语和虺沟通,并且说服它为大唐效力,在与西域交战的时候这条虺立了大功,被赐名乌金神蛟。 梁野跋为大唐屡立奇功,地位越来越高,他的两件宝贝烛神与巨虺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嵬国人寿命奇长,到了六十岁时还像个少年,于是引起了朝中人的不少非议,加上其他官员的排挤与诋毁,最后梁野跋被赐衣锦还乡。 但是因为梁野拔的两件宝物太厉害,李世民害怕他造反,扣留了烛神,令他“乘虺沿河而归蜀中”,河就是指黄河。 梁野拔为官多年,在大唐学到了不少治国之道,回到族中之后励精图治,将人口扩大了一倍,又借助巨虺之威征讨蛮夷,周围的部落纷纷臣服纳贡,连临近的强国吐谷浑都要礼让三分。 十三年后的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驾崩,有天火坠于嵬国部落旁,山火大作,烧死族人家畜无数,留下百米巨坑,三天三夜燃烧不灭。 后来梁野拔花三年时间在黑竹沟地下建起冰宫,举族迁入地下,白天男人们就从巨型天井的绳索爬到地面捕猎、耕种,女人就在地底湖凿冰捕鱼。 但是嵬国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太平,冰宫后面的山壁上有一个天然古洞,夜晚常有鬼哭之声,还有不知名的鬼影常在洞口徘徊,接近洞口的人畜都会莫名其妙的被吞噬。梁野拔曾多次派族中健壮的战士去洞中盘查,结果都有去无回。 一年后,烛神被唐高宗赐回,梁野拔大喜,借助烛神之力亲自深入鬼洞,在洞里遇见了什么这里没有详述。洞底是一口天然石井,温度极低,按帛书原话所述为“鬓发速白,取火不暖,裹裘三层而冻骨,彻寒无匹。”。 后来梁野拔围着井口转了几圈,最后决定与烛神一起进入井中探查。 写到这里,后面的字不知道为什么被梁野拔一笔涂掉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后面就是最后一段了,这里描写得比较壮烈。 我猜测可能是他们在那古井里打开了一个叫做“鬼眼”的东西,因为梁野拔说:鬼眼即开,幽火群出,袭人便灼,焚尽骨肉,嵬国难逃灭顶,吾杀戮甚重,建冰宫而天意难违,烛神散尽其法力而困幽火,吾杀尽族人以血祭,又以淳风公“妖图”镇鬼眼,后自吞幽火亡身于此,特留此书以告后世。 我看他最后的字迹已经十分潦草,显然是在情急之下写的,也许就是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不然他也不用涂掉中间一段,而不是重写,因为他根本没那个时间了。 放下手里的帛书,关掉手电,周围重归于一片漆黑,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有刚刚焚烧时的焦臭味。 这帛书的内容极其简略,其中还删掉了很大一部分,情节也是十分离奇,还存在很多疑惑,我猜想烛神就是那个巨大的铜碟,因为在外面的冰画上我见到过它显灵的样子。 幽火莫非就是那些小铜碟里的虫子?而那些头发又是什么东西呢?还有那只巨虺为什么会抱着烛神沉睡在冰湖下面呢? 当初嵬国人发现山洞的时候是个天然的山洞,而现在有甬道有密室,显然已经被人开凿过,而且开凿的人还在这里设下一个非常玄妙的迷宫。 梁野拔说他杀光了所有族人,而又是谁给他制了棺椁呢?我想修迷宫和制棺椁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而且应该是发生在这个梁野拔死后的事,因为梁野拔既然留书于后世,就没有置人于死地的理由,然而帛书上却并没有提及如何通过这个迷宫。 一想到不知道还要在这迷宫里困多久,我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耳边响起了大雄和解宇霆的鼾声,我也终于支撑不住了,将帛书收好,就靠着冰冷的墙壁,躺下睡觉了。 我已经累到了极点,从来没感觉睁着眼睛会如此的累,所以躺下之后,立即意识变得模糊了起来,我估计自己这一觉要睡三天三夜。 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密室里的地面冰冷,空气潮湿,我只觉得全身酸痛,并没有觉得睡得多爽。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仿佛看到门口黑魆魆的影子,一下子进来了好几个人。 我一下警惕了起来,想努力的挣扎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根本动弹不了,我知道这是鬼压床了。 人类在睡眠的时候全身肌肉放松,意识处于半模糊的状态,就会产生幻觉,感觉自己身边有人,但是大脑依旧暗示着睡眠的状态,让肌肉无法苏醒,所以人不能动。 而鬼压床产生的“身边有人”的感觉通常都是幻觉,所以我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躺了一会儿,我又觉得不大对劲,因为我的意识并不是模糊的,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群人慢慢的走到了我的头顶方向,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一排木偶一般低头盯着我看。 不知道有没有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就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有个人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你看,那时候你就算能够动弹,也会吓得全身冷汗,动也不敢动,害怕扭过头去看见一张大白脸。 这时候我的感觉也是一样,虽然知道可能是幻觉,但全身的白毛汗很快就打湿了衬衫。 我用余光去瞟旁边的大雄和解宇霆,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时候那几个人耸动了起来,似乎在小声的讨论者什么,我还没听清,随着一缕火光点亮,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在石门前被苦蠪折磨而死的老黄,他半边脸和脖子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是他中毒时自己抓的,现在正瞪大了眼睛怨毒的看着我,眼眶里渗出的黑血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一股冰凉、粘稠、腥臊的气息让我头皮都炸了。 我吓得几乎背过气,瞬间感觉呼吸阻塞,嘴里发出咕噜的声音,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火光。 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在我面前燃烧着,有几个身穿破烂军服的人围在火堆旁。 火光影影绰绰的照着这些人的脸上,印出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每一张脸上都有或大或小的划伤,脏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但我能看出他们似乎都有些不安。 我认出这些人就是和我们一起进洞的老黄的部下,看来这支国际盗贼还是有幸存者的。 我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一动手腕就火辣辣的疼。 我皱了皱眉,对那些人说道:“解放军同志,怎么回事啊,军民一家亲啊,怎么把亲人绑了。” 第30章 血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19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留着小胡子的人说道:“别他妈油腔滑调的,你是那个姓解的朋友,会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我装傻的问道:“姓解的?哪个姓解的?跟我在一起的只有一个胖子和客栈老板阿卓啊。” 还没说完,那个人就举起了手枪,厉声说道:“闭嘴,不然老子毙了你!” 我自讨没趣的撇了撇嘴,嘟囔道:“凶什么凶……” 说实话要是平时我被绑架了绝对吓得尿裤子了,但是自从经历了这么多离奇古怪的,生死奇遇之后,我居然还能在被绑架的情况下有心情开玩笑,这连我都没想到。 这时候周围的黑暗里忽然响起了几声渣渣的吵杂声,就像是收音机没有信号的时候发出的杂音。 由于这里安静的可怕,这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诡异。 只见那个小胡子从衣袋里拿出一个沾满了泥的对讲机,贴着耳朵停了起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现代化电器设备了,这几天就像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看着那个对讲机,觉得格外的亲切,有一种原来我还生活在现代的感觉。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早已不在之前的那个密室里了,这是一个非常开阔的地方,地面虽然还是凹凸不平的冰层,但是能够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一些高耸的影子,从形状来判断,应该是一些小型的冰川。 这里的空气非常冷,我虽然穿着一件破皮袄,但是也不由得直哆嗦,周围没有风,只有一阵一阵的冷雾飘渺不定,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我看那个小胡子贴着对讲机听了半天,里面却只有渣渣的噪音,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个小胡子听了片刻,对讲机里的杂音戛然而止,于是他皱了皱眉,对其他几个人说道:“老大在前面发现了一些线索,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但是记住了,一旦看到火光就马上趴下来,千万不要出声。” 然后他狠狠的盯了我一眼,说道:“你如果不想死,最好也照做。”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心想刚才他是怎么听懂那串噪音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摩斯电码?还有他们的老大应该就是那个老黄,难道说我昨晚不是在做梦,那个老黄真的还活着?想起那张恐怖的脸,我现在还直打哆嗦,但是如果那是个活人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这几天什么样的死尸都见过了,一个烂脸活人对我来说也并没有多恐怖。 那小胡子说完,就用手里的工兵铲铲了一些冰渣,将地上的篝火灭掉,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根荧光棒,用力一拧,一团幽冷的蓝色光芒就亮了起来。 由于光线强弱对比太大,我一时还没有习惯,只觉得周围一下子漆黑一片,只有那团蓝光在前面微微晃动。我心里一个激灵,心说这真是逃跑的好机会。 不过当我刚迈出一只脚,就感觉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一个冷酷的声音说道:“别耍花招,走!” 我暗暗叫苦,其实我现在跑也能跑,就怕他们放乱枪把我打死,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的跟着那团蓝光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渐渐的适应了光线的变化,那团冷冷的蓝光照亮了那个小胡子的脸,以及周围几个人的影子。 我看他们表情紧绷,都把枪端着,似乎随时准备开火一般,看来他们已经深知这里的危险,我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们往前走了一会儿,周围的冷雾变得更浓了,能见度只有几米,那些影影绰绰的冰川不时出现在周围,大多都有五六米高,发射着荧光棒蓝色的光芒,晶莹剔透,就像一只只虬异的狼牙直指天空,有种说不出的凛冽的美感。 我心中感叹,原来在这地底世界还有这样的奇景,真是太美了,什么云南龙潭溶洞,什么北京石花洞都太不值得一提了。我正想着,前面的小胡子忽然蹲了下来,然后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其他人也一个个紧张的蹲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出的盯着前方。 我也不想死,于是蹲了下来,只见小胡子的前面是一座形状比较奇特的冰川,面向我们的一面是非常平滑的,就像一面镜子。 所以我们能透过这个大冰块模糊的看到冰块对面的情形。 我看到冰块后面有一团幽幽的蓝色光芒在晃动,起初还以为是荧光棒在冰面上反射出的光点。 可是当小胡子把荧光棒放进了背包,才发现原来冰块后面是一个人那个人长得极其高大,大概有两米多,身上披着蓑衣,手上拿着一件类似钢叉一样的长柄武器,看上去十分的魁梧,就像一头巨熊。而在这个人模糊的人影的嘴巴位置却发出了悠悠的蓝光,似乎有一种四条腿的发光生物趴在他的嘴里。 在我们的注视下,那个不知名的生物似乎动了动,在寻找着什么。 我们屏住呼吸,等了大概有五分钟,那团幽蓝色的火焰忽然慢慢变暗了,那只生物的影子也模糊了起来,最后一刻我看见那个巨人的嘴巴慢慢的闭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胡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拿出一个本子,用荧光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不要说话,它们对声音特别敏感!” 其他人纷纷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又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我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膝盖,被人胁迫着,也跟了上去。 绕过那个冰川,小胡子又举起了手里的荧光棒,来到那个巨人的跟前。 我终于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它并不是披着蓑衣,而是全身长着一层黑黝黝的长毛,好像一头雄壮的狮子,毛上满是冰渣,看样子在这里冻了不知多久了。 我知道这必然就是嵬国人的尸体了,本以为嵬国人会长得非常可怖,但现在看见他健壮的身姿、飘逸的毛发,加上粗狂的轮廓,倒觉得威风凛凛,甚至比很多一般的人类都长得好看多了,有一种野性的美。 这个嵬国人的颈子上有一道伤痕,伤口很深,现在已经被冻得发青了,显然这就是它的致命伤。 我曾在藏区看过一些关于血祭的岩画,一般的平民百姓都是惨死在刀下,只有那些真正的战士,在需要献祭的时候会自行了断,还要一只手拿着大碗接血,死的时候以武器撑住地面,最后一刻也不会倒下。 碗里的血最后会被取走,全部倒入血池之中,然后再由萨满围着血池跳舞祷告,最后焚烧祭文,完成血祭。 我看这个嵬国人的左手果然成爪状,放在胸前,可能以前就是拿着碗的,不由得敬佩起眼前的这个战士。 小胡子神色紧张的在那个嵬国战士的身上搜寻了片刻,似乎没有找到什么实用的东西,于是摇晃了一下荧光棒,示意我们继续前行。 我心说这小胡子胆子也真大,万一在查看的时候那个战士的嘴巴忽然张开怎么办?看来他们虽然忌惮藏在尸体嘴巴里的那种生物,但对它们的习性似乎很了解。 我们继续往前走着,我发现周围的冰川渐渐稀少了,然而那些战士的尸体却多了起来。 他们有些已经倒在地上,只有少数的还站在那里,沉默在迷雾深处,似乎是在注视着我们。 第31章 小胡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0 我心里有些发寒,大致扫了一眼,附近的尸体至少有几百人,远处的旷野里不知还有多少,看来这里就是那个嵬王所说的屠杀族人的地方,我感叹嵬国果然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强大民族。 这些由于低温而不腐的尸身,似乎在默默的讲述一个壮烈的故事,我不由心生感慨。 如果嵬国人活到今天,那么是怎样的一幅情景。 如果大雄在的话,他一定会说:“我靠,那还想不到吗,各大品牌洗发膏肯定更好卖了!”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个死胖子跑到哪里去了,看到哥落难了居然也不来营救大兵瑞恩。 我正想着,忽然之间耳边传来了一声清吟,非常渺远而空洞,然后地面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那些站立的尸体纷纷往下掉冰渣。 小胡子等人下了一大跳,拉着我就趴了下来。 那些嘴里的生物果然对声音特别敏感,这一下子身边的尸体纷纷都张开了大嘴,我见到成千上万的光点从四面八方亮了起来,一张张巨大的嘴诡异的张着,冒出幽蓝的火焰。 我发现按住我的那个人全身都开始发抖,嘴里嘀咕着:“完了,这下完了,我还不想死。” 小胡子听到有人说话,立刻掏出了枪,恶狠狠的瞪着我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似乎在说:“再说话就毙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我看见成千上万的光点从尸体的嘴巴里飞了出来,在天空中组成了一条流动的银河,非常的壮观。 我们每个人的脸都被映照得幽蓝发光,怔怔的望着天空中的奇景,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我看见一小群蓝色的光团向我的方向径直飞了过来,围着头顶开始打转。 我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多厉害,但是看着周围的人害怕的样子,我也不免心里有些打鼓。 刚才还跩得不得了的小胡子现在竟然抖得像是筛糠一般,这么冷的天气背心都湿了。 那些光团一直在我们头顶盘旋,我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恨不得把脸埋进冰里,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几乎把我掐出血来。 我心说他妈的你就差把尿吓出来了,有这么可怕吗? 于是我抬头一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眼前忽然之间几团细微的亮光一闪,脑子嗡的一声,就像被人一砖拍在脑门上,差点晕了过去。 我心中大骇,急忙扭头趴下。这时我发现鼻子里火辣辣的痛,鼻血就像泉涌一般喷了出来,眼睛直冒金星,而且耳鸣得厉害。 我急促的喘息了起来,额头上冷汗直冒,就这么趴着,缓了大概五分钟,脑袋还是有些发懵。 这时地面忽然又震动了一下,远处再次传来那种空灵的吼声。 一听到这个吼声,忽然之间头顶的那些东西都躁动了起来,发出沙沙的叫声,通过地上的光影,我看到它们迅速的飞离了我们上空,向着银河般的洪流汇聚而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所有的光团都消失在了黑暗中,周围又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我双手反绑着,脸贴着冰冷的地面,鼻子里的血流在脸的下面形成了一个血块,黏糊糊的发出阵阵腥味,说不出的难受,但我还是不敢动,因为刚才的经历实在太恐怖了,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不知多久,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知道是那些人终于放下了警惕,纷纷动了起来。 我也慢慢的爬了起来,在肩膀上蹭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块,发现血已经不流了,但是脑袋有点发晕。 小胡子重新扭了一根荧光棒,在我们面前晃了晃。我看他脸色白的可怕,短发上冷汗已经冻成了冰渣,就像刚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死人一样,没有一丝活气,知道他刚才吓得不浅。 他点起荧光棒之后来到最近的一具古尸旁,在他张大的嘴巴里查看了一会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些东西都走了,可以讲话了。” 我听他说可以讲话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问道:“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胡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打了个手势,说道:“继续走吧……” 我早已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无奈的一笑,只好跟着这群人继续往前。 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势,我发现越往前走周围的古尸也渐渐的变少了,而洞壁似乎也变窄了。 起初左右望不到头的巨大洞厅,现在慢慢的能看到两边的洞壁,而在洞壁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洞。 我心说这里果然很有可能是一处火山,因为那些洞壁上的小洞,只有在岩浆冷却的时候才会形成这种地貌。 周围的洞壁渐渐围拢,最后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个大约十米宽,五六米高的大洞。 我们一行人在洞前停了下来,我在小胡子的脸上发现了一丝犹豫。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因为看着眼前的这个巨洞,我心里也有些发憷。 这是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洞口,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大小的小洞,洞顶倒挂着许多冰锥,在荧光棒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缕寒光。 洞内深处黑得可怕,虽然没有风,但是却有阵阵若有若无的呜呜声,就像是有人在里面低声哭泣。 我看见离我们最近的地方,靠着洞壁倒着几具嵬国人的古尸,他们身形偏瘦小,可能是妇女或者儿童。 这些人不像外面的战士古尸那样威武,死状扭曲,有的张牙舞爪,有的捂着胸口张着大嘴,眼睛空洞无神,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叫人不寒而栗。 在这本来就压抑的地底世界里,看到此情此景,可能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洞里就是阴曹地府的入口吧。 那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是纷纷拉好枪栓,把枪举了起来。 这时小胡子将手里的荧光棒往洞穴里一扔,一道光弧从我们面前闪过,落在了洞内七八米的位置。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望去,只见那荧光棒照亮了两边的岩壁,岩壁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好像宽度更窄了。 小胡子看了几眼,举起手里的枪,对我说道:“你……走前面!”我心里暗暗叫苦,但是作为人质,我也有自身的觉悟,我不趟雷谁趟呢?索性老子也当回地藏王菩萨就是了。 还好这小胡子不是看见一群粽子后再叫我上,这洞穴虽然很古怪,但是毕竟还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但是我也不是传说中的乖乖牌,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回头对小胡子说道:“有没有烟?我要壮壮胆。” 小胡子白了我一眼,但还是从衣兜里掏出一根中南海递给我,由于我双手还被绑着,只好帮我点上了火。 我叼着烟,大吸了一口,感觉精神振奋了许多,迈开大步往洞里走去。 小胡子在后面用枪指着我说道:“别走那么快,要是你耍什么花招,马上一枪毙了你。” 我没有回答他,走了几步,背后亮起了狼眼手电的光芒,那群人开始巡视这个山洞。 我也一边走着,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我的前方是一望无尽般的黑暗,两边是普通的岩壁,我的鞋踩着地上的冰渣,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被洞穴的扩音效果放大,显得格外的诡异。 背后的狼烟手电筒将我的影子拉的极长,一直衍生到黑暗的尽头处。 我呼吸着洞穴特有的冰冷空气,那种冻土特有的腥臭味刺得我鼻腔发痛,我忍不住扭过头,在肩膀上蹭了蹭鼻子。 当我回过头来,猛然发现,似乎在前面的洞穴深处有一个站立的人。 第32章 深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0 当我回过头来,猛然发现,似乎在前面的洞穴深处有一个站立的人。 那个人站在远处的黑暗中,刚好重叠在我的影子之下,没有被手电的光芒照亮。 周围是薄薄的冷雾,朦朦胧胧间,就像鬼魅一般,似真似幻。 我看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冻死的嵬国战士,但当我迈步上去查看时,这个人忽然动了一下。 我忽然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未有多想,便差点喊了出来,激动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因为前面这个人,竟然好像是爷爷! 我看不清他的脸,刚想开口问他,就见这个人竖起了右手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 我的声音硬生生被哽了回去,接着那个好像爷爷的人打了一个古怪的手势,他双手举起,左手伸出四个手指,右手握拳,然后左手变成三个手指,右手摊开。 我一头雾水,心想难道爷爷是在暗示我什么数字吗?左手是四,右手是十,然后左手变成三,右手变成五。 四、十、三、五,这些数字有什么联系? 我还没想明白,那个人就快速转过身,跑入了黑暗中。 我见他走了,心中着急,想追上去,却被人一把拽住领子,狠狠的往后摔倒在地,摔得眼冒金星。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小胡子在后面骂了起来:“你他妈的装什么神,对着一面悬崖指手画脚,跳大神呢?” 我听他这话,不由得一抬头,愕然发现在我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果然就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惨白的寒气浮动,不知道有多深。 我登时冷汗都下来了,心里非常清楚刚才看到的爷爷绝对是幻觉,因为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掉下去的!难道刚才是爷爷的鬼魂?爷爷已经死了?那他想给我表达什么呢? 我心中忽然有些失落,扭头看见那群国际盗贼们脸上都是一副嘲笑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注意我很久了。 小胡子一把将我拉了起来,说道:“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安静了下来,全部都侧耳倾听。 我压了压自己急促的呼吸,一种不寻常的声音很快进入了我的耳朵。 我听见这巨大的地底深渊并不安静,而是充满着一些混杂的声音,首先是呜呜的风声,虽然我不知道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怎么会有风,但是那像是哭泣一般的低鸣声,还有脸上拂过的冰冷刺寒都告诉我这里是有风的。 其次是夹杂在风中的一种轻微的声音,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空气发出的呼呼声。 小胡子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深渊里有生物?”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而且还不少,说不定就是刚才那些光团。” 小胡子用狼眼手电筒在深渊中氤氲的雾气中搜索了片刻,但由于雾气太浓,根本看不清,他又往深渊对面照了照,赫然发现在几十米开外的对岸,竖着一面巨大的石碑。 虽然深渊中的雾气不断的蒸腾起来,但是我们还是能够清晰的辨认出石碑上的字迹。 那是两个很简单的字,我认出是篆书,字面的意思是:“幽河。” 这巨碑少说有五六米高,由一只龙爪赑屃驮着,赑屃的眼睛不知道是由什么宝石做成的,黑幽幽的反射着狼眼手电的光,竟然好似活物,赑屃巨大的身子静静的趴在雾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但是最令我们惊讶的不是那只栩栩如生的赑屃,而是在赑屃巨大的头上,蹲着一个人影,正背对着我们,查看赑屃头部上的什么东西。 我看那人身材瘦削,披着长发,一看就是个女的,不由得想起了梁倩。 那女的感觉到了背后的手电筒光芒,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子。 我看她从腰间掏出一样黑乎乎的东西,还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后面的小胡子就喊了一声:“躲开!”啪啪!两声枪响,贴着我的脸飞过,打在了我们后面的岩壁上,吓得我一缩脖子。 看见那女的开枪,这边的人纷纷还击,啪啪的枪声响了起来。几声枪声过后,那女的已经不见了,赑屃的头上好像留下了一个箱子模样的东西。 小胡子猫着腰,用手电搜索了片刻,确认没有那个女的的身影了,才说道:“这娘们儿能过去,肯定我们也能过去,大家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桥之类的东西。” 他留下一个小兵守着我,然后大伙儿都四散开,沿着深渊边沿开始搜索。 我有点没缓过神来,因为刚才那个女的开的两枪绝对是冲我来的。 如果她是梁倩的话,没理由杀我的,而且二十米的距离也不算远,按照她的枪法,突起发难,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可是那两枪似乎是故意打偏。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由得回头去看来时的洞穴内壁。还没等我发现什么,忽然一声惨叫刺痛了我的耳膜。 不远处的小胡子急忙回过身来,用手电照向惨叫传来的方向。 一看之下我差点就吐出来了,只见在我背后不远的地方,一只巨大的蜈蚣蛛将一名小兵按在地上,巨大的像钳子一样的口器已经深深嵌入了那人的太阳穴,红的绿的汁液从脑腔里喷涌而出,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那蜈蚣蛛背上有两个凹洞,应该就是刚才梁倩两枪打的,梁倩在无形中又救了我一次。 蜈蚣蛛感觉到了光,猛地一甩头将死尸甩开,然后迅速的躲入了黑暗中。 这群人身为国际盗贼,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见到这种场面却没有人慌张,他们迅速集合到我旁边,然后几只狼烟手电筒同时亮了起来,打向不同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束手电光照见一团巨大黑影正迅速的扑了过来。 拿着手电筒的那个人忽然调亮了光芒强度,周围顿时变得如同白昼。 那蜈蚣蛛极怕强光,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身体迅速蜷曲起来,竟然像一个巨大的铁球般从头顶砸了下来。 我没想到这畜生还有这招,那直径两三米的巨球呼呼生风,要是真砸在身上,非被砸成肉饼不可。 我心说妈呀,这下完了,马上就要变成保龄球瓶了,忽然就听见耳边发出叮的一声。 我一看之下吓得脸一下就白了,因为小胡子刚刚拔掉了一颗手雷的安全栓! 他这是要拼命了,我一个狗吃屎就卧倒了下去。 刚趴下不到一秒,就听见头顶碰的一声,脑袋一下就迷糊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才感觉自己有了知觉,由于手一直被绑着,只得艰难的翻过身子,仰着头去看周围的情况。 刚一看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离我的脸不远处,就有一只蜈蚣蛛的腿深深的插进地面,要是我的头再往前一点,肯定脑袋早穿了。 地面上散落着四五只狼眼手电筒,有两只在不停的闪,看样子是要短路了,光芒晃动下,我看见七八个人都俯卧在地面上。 这几个人俯卧的姿势就像一朵散开的菊花,一看就是手雷爆炸的时候很有秩序的扑了出去。 这时他们的身体都动了起来,看来没有人被炸死。 我一下就恼了,因为这些人显然早有准备,扔手雷的时候也根本没考虑过我的安危,如果不是我趴下得够快,估计还会有人把我当挡箭牌。 我低声骂道:“妈的,幸好老子命大。” 那些人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人理我,而是将地上的蜈蚣蛛残骸清理了一下。 第33章 红莲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1 那些人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人理我,而是将地上的蜈蚣蛛残骸清理了一下。 立刻有人问道:“胡队长怎么不见了?” 众人都摇了摇头,有一个说道:“不会是掉下悬崖了吧?”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手电,纷纷来到悬崖边上查看起来。 看到手电的光芒,深渊的迷雾里就有人叫了起来:“快下来!下面有一座桥!顺着崖边的石阶下来。” 我听是那个小胡子的声音,心中暗骂:“这家伙怎么还没死!”我们顺着崖边走,果然找到了一个人工修建的台阶,斜斜的往迷雾中延伸下去。 那台阶修建在悬崖峭壁之间,极为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也没有护栏,十分的险峻。 我早就知道这帮家伙会让我走前面,所以不等他们拿枪指着我,就主动下到了台阶上。 我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着,感觉脚下的石阶还算结实,于是放下心来。 台阶并不算太长,我走下去十几米然后折了个弯,就能看见迷雾中有一条黑乎乎的巨大事物纵贯深渊两边。 当我下到那所谓的桥上时,才发现其实它是由无数的黑色长条组成的,看样子绝对不是石头,倒有点像树根。 背后的几个人也随我下到了桥上,打起了狼眼手电筒四处查看。 很快我在前方不远处的迷雾里看到了小胡子,他向我们招了招手,说道:“快来看,这桥有古怪!” 我们走过去围成一圈,就看小胡子蹲了下去,指着桥面一处破裂的地方说道:“你们看,这桥竟然是由无数头发编成的!” 我一看之下,果然如此,因为那桥面破裂的地方有无数根头发翻了起来,迎着寒风微微摇摆。 看来这桥是由很多头发编成一股水桶粗细的绳子,然后再把几十根绳子并排起来架在悬崖之间的,这实在匪夷所思,心说这要多少人,留多少年的头发才能造出这么一座头发桥啊! 我看这座头发桥深深的插进了背后石壁上的几个圆洞里,不知道深入洞中还有多长。 那个小胡子说道:“刚才我被手雷的冲击力震飞,掉下了这个悬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刚好落在这桥上,捡回了一条命。” 这时一个小兵问道:“老胡,手雷是你丢的,为什么你没有卧倒呢?” 那个小胡子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做贼似得瞟了我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哦……这个,当时动作太大了,没有收住。” 随即他又骂道:“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多问题,老子当时如果不是穿了防弹衣早死了,你们应该高兴。” 看小胡子发脾气,那些小兵一个个都哑口无言。 小胡子白了他们一眼,说道:“这桥怎么看都很古怪,我们还是快走吧,早点和老大汇合。” 说完他打起手电当先往对面走去。 我见他刚才神情古怪,总觉得事有蹊跷,但是又抓不住重点。 头发做成的桥非常强韧,走在上面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掉下深渊。 但是我发现,这座桥越是接近对面,就变得越来越窄,当我们走到离对岸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几乎就只能容一人通过了。 这时我们已经能看清对面的状况,但是只看了一眼我们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胡子看了看前方的事物,然后一脸错愕的回过头来,说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在头发桥的尽头处,山崖被开辟出了一个平台,平台中央立着一根白色的石柱,大概有五六米高,石柱上雕饰着一只没有腿的奇鸟,形态好似凤凰。 而最为奇特的是,在这根柱子上用手腕粗细的铁链绑着一具棺椁,棺身黑色,但用大红色的颜料画着五朵盛开的莲花,那血红色的莲花每一个都有人头大小,层层叠叠的花瓣画得繁复精致之极,仿佛要从铁链中挣脱而出一般,有种跃然眼前的感觉。 不过在精致的同时,又透着十分的妖异,因为从棺椁的两侧,有无数的头发生长出来,密密麻麻的,坠到地上,然后铺满地面,最后延伸过来,形成了我们所站立的这座桥。 这就意味着,我们脚下的这座桥,其实是由同一个人的头发编织而成的,这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从棺椁的漆饰来看,里面应当是个女人,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女人,只是头发就能编成一座几十米长的桥? 我不由得对棺中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我的妈呀!胡队长,你快看!”一个小兵吓得脸色苍白,用手电照着棺材边上的某处。 我们顺着光芒看过去,一下子全部都怔住了。 只见在棺材周围,密密麻麻的趴满了大大小小的蜈蚣蛛,几乎所有蜈蚣蛛身上都裹着一层头发,它们一动不动的,好像是死了。 而在石台的下方,还有数不清的蜈蚣蛛,但全部都和石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不用害怕,好像这些头发能够克制这些大虫子。”小胡子说道。 我说:“就是因为这样才害怕吧?那大虫子那么凶,靠近棺材都得死,而我们必须从棺材旁边经过,谁知道那些头发会不会克制我们。” 小胡子白了我一眼,说道:“说得好,那你先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当时我真想抽自己,心说他妈的你少说一句会死吗,如果被棺材里的粽子吞了,都是你自找的。 小胡子笑呵呵的看着我的脸色变化,用枪指了指对面,说道:“还等什么,人质同志。” 我叹了口气,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穿过最后一段头发桥,跳到了石台上。 其实刚才那头发桥虽然牢固,但是看着脚下黑洞洞的深渊,听到耳边呼啸的冷风,心里一点都不安稳,现在脚踏实地了,反而觉得安心了起来。 我眼前的这个石台是从悬崖边上伸出来的,以前可能是一块凸起的巨石,被切去了一半后,悬在了这里。 整个石台大约有一百多平方米,全部铺满了头发,白色的石柱和血莲棺位于石台中央靠里的位置,最里面的石壁上有一些粗糙的石阶通向上面。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当我一踏上石台,就有一些头发像是蛇一样抬起了头,仿佛随时都要攻击我。 我心里一阵错愕,因为这些头发显然都是活的,如果我不是穿了长裤,可能就和那些大虫子一样,被扎死在这里。 我小心翼翼的踩着这些头发前行,不时能看到一些裹在头发里的干尸,有人、有蝙蝠和昆虫,都是被抽干了精髓,心说难道这棺椁里的古尸靠这些东西吸收营养,要坐化成尸妖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暗暗吃惊,对那血莲棺又忌惮了几分。我小心翼翼的绕过台子中间的石柱和棺椁,向着一侧的石阶快步走去。 快走到山壁边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家伙还站在头发桥上,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心说这些家伙也太胆小了,现在正是大爷我逃跑的好机会。但是仔细一看,那些家伙的脸上似乎有错愕的表情,而且小胡子对我挤眉弄眼,食指指了几下着我前方。 我知道可能在我前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吓得这些人一个个脸色惨白,一下子脖子就变得无比的僵硬。 第34章 佛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2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我的手开始发抖,心中暗暗的警告自己。 但是这时候我感觉脖子上有些发痒,感觉到一种毛绒绒的东西正在爬上我的脖子。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我崩断了,而眼睛则不由自主的往旁边一瞟。 这一看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只见在我后面是一团凸起的头发,层层叠叠的包裹着一个好像人形的东西,在那头发缝隙中,有半张惨白的人脸,一只独眼正冷冷的盯着我。 而这个“人”已经伸出了长满黑毛的左手,搭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时候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仰头,狠狠咬了那东西的手一口,直咬得它手骨发出咔的一声。 于此同时,我看到它手上的毛迅速的向我扎来,只不过我早有准备,迅速的放开了它的手。 见我松口,那东西发出一声闷哼,迅速的把手缩了回去。 我看到这机会,拔腿就跑,三两步冲上了对面的石阶爬了上去,回头一看,发现那东西并没有跟上来,而是慢慢的矮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平地。 我坐在石阶顶上喘了一会儿,发现对面的那帮人都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头发桥呆呆望着我。 我刚才吃了一嘴毛,现在使劲吐了几口口水,笑道:“你们这群王八蛋倒是过来啊!大爷我现在自由了,有种再来抓我!” 一番嘲笑过后,有几个人迅速的掏出了枪。 吓得跳了起来,急忙蹬了两步,爬到了崖顶,后面啪啪想起了几声枪响,都打在了石壁上。 我不敢回头再去看他们,摸黑往前跑着,深入了黑暗之中。 不一会儿,我隐约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魆魆的巨大影子,看形状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巨大的石碑。 我估计那群人肯定要过一阵子才能追上来,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女的在赑屃头上留下的盒子,于是决定爬上去看看。 但是我的手一直被反绑着,爬上去十分不方便,于是学着电视剧里演的,在赑屃身上找了一块锋利的甲片,花了好大的功夫将手上的尼龙绳磨断。 活动了一下早已发麻的胳膊,我试着小心翼翼的爬上了赑屃巨大的头,很快找到了之前那个女人留在赑屃头上的东西。 由于四周几乎一片漆黑,我只能通过手感判断这是一个塑料制成的匣子,个头还挺大的,表面很平整,但好像在一侧有几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我按了几下侧面的按钮,这匣子没有反应,于是我继续摸索,在它的另一侧,摸到了一个圆形的突起,好像是照相机的镜头。 我心中暗骂:我靠,这不是一台投影仪吗?还以为什么宝贝呢!在科学院打杂的我经常帮别人调节投影仪,我手里的应该是一台新式便携投影仪,采用充电电池为能源,工作时间为五小时左右,具备录播功能,体量很小,便于野外使用。 这种高科技投影仪在外界是买不到的,主要是因为它具备录像和播出的功能,是属于科学院野外工作的精密仪器。 所以我猜测这东西应该是爷爷的考察队留下的,里面必定录制了一些机密内容,可是现在没电了,我也没办法把它播出来。 我决定把这东西带上,它有一条皮质的背带可以背在身上,而且分量蛮重的,关键时候还可以用来防身。 我把投影仪背在背上,站在赑屃巨大的头上,忽然愣住了。 我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能见度极低,而且这里的雾气浓的吓人,用手随便在空气里抓一把,几乎都能感觉到雾气的阻力。我现在心中有个问题,那就是在这地底巨大的空间里,空气是从哪里来的?像这种深入地下的密闭空间,应该不会有如此充足的空气的。 我甩了甩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妈的,现在关键是找到爷爷他们,不然说什么都是空话。” 我想既然这台投影仪被遗弃在这里,爷爷他们应该就在不远处了,进入这古代遗迹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一线救人的希望。 望了望黑暗的深处,我咬了咬牙,顺着赑屃尾巴的方向,向黑暗中走去。我向前没走几步,后面就响起了枪声和咒骂声,显然那群国际盗贼和头发里的怪物已经交上了火。 那头发里的怪物虽然诡异,但在我看来毕竟是血肉之躯,应该挡不住他们一顿扫射。现在如果被他们追上来,非得把我像鳝鱼一样剐了,于是我不由得暗暗加快了脚步。 这一路竟然出奇的顺利,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是路面非常的平坦,周围也很开阔,完全没有石壁和冰川之类的东西被我撞到。 我时不时的打燃打火机查看着地形,但是只能照亮周围半米的距离,冰雾浓得可怕,有时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 越往前走我感觉空气越冷,我只能不让自己的脚步停下来,不停的搓着手,感觉眉毛和几天没刮的胡子都冻成一块儿了,整个脸都失去了知觉。 按照那个死鬼嵬王的帛书来看,越冷的地方就越接近所谓的鬼眼。 那鬼眼能毁灭一个强大的种族,显然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我并不是不怕死,说实话,我之所以还往前走的理由有三个。 第一个是好奇,人类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很多人为了知道一个秘密而不顾生命,像鬼眼这种东西,如果不让我看一眼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我会难受死。 第二个是因为爷爷他们很有可能就在前面,他们估计早就知道了鬼眼的存在,才会一路来到这里的。 说实话,我爷爷到底知道多少秘密还真的很难说,他们一群老弱病残的研究员能够穿过重重危险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第三是为了活命,我知道往回走是绝对走不出去的,如果找到鬼眼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逃生的机会。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当我再次打亮打火机的时候,前方不远的雾气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起初我还以为又掉茅坑里遇见什么巨型怪兽了,但是当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是一座大约三米高的巨大石雕。 这座石雕由普通灰色岩石制成,刻画的是一只全身长满鳞片的不知名神将,他手拿钢叉,威武挺拔,但是面部表情扭曲,显得非常憎恶。 它一只手平伸向前方,手腕上缠着锈迹斑斑的粗铁链,手掌竖起,仿佛想要挡住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手往前看去,在对面朦胧的雾气中,看见了另一只手掌伸了过来,显然对面也有一座雕塑。 我不理解嵬国人的信仰,但我估计这些东西就像汉族的牛头和马面一样,是作为震慑恶鬼、辟邪驱灾的象征。 这两只巨大古老的雕像伫立在茫茫黑暗世界当中,被岁月锈蚀出满身的黑斑,显得格外的诡异。 我往前走了两步,惊异的发现,前方又出现了两座造型相仿的雕像。 我顿时明白了,现在我身处的地方应该是一条神道,这在陵墓和古代遗迹中很常见。 神道上的牛鬼蛇神雕塑,目的是为了镇邪,还有就是显示民族或墓主人的威仪。 我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错愕于这些雕像数量之多。这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一声锁链拖动的声音。 那清脆的声音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一下站在了原地,虽然天寒地冻,但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第35章 鬼影重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2 我回想着刚才的所见所闻,能够与锁链联系起来的,就只有那些雕像手腕上缠绕的锁链。 粽子我也见过不少了,但是石雕能动的,我真的还无法想象。 愣了两秒钟,我立刻打起火机回头去看后面,只见氤氲的雾气翻滚着,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雾气中移动。 “叮叮……”清脆的锁链声再次响起,我感觉这一次离我又近了一些!我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的往旁边一闪,躲到了一尊雕塑后面。眼前是浓得像墨汁一般的黑暗,我只能竖起耳朵倾听。 很快,一个蹒跚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这个脚步走得非常艰难,每一步的间隔时间很长,我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将死之人艰难的挪动脚步的画面。 我心中极为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里出现,如果是我认识的人,显然他需要我帮他一把了。 不过很快的,我打消了帮助这个人的念头。 因为我细听之下,发现这个人每挪动一下脚步,就有细微的锁链声响起。 我吃了一惊,心说难道这个人带着脚镣,或者被铁链绑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人的身份应该是一个犯人,而在这千年不见天日的古代遗迹中,怎么会有犯人呢? 我不由得想起了嵬王帛书里那些被用来血祭的族人,不服从的都是像犯人一样带着脚镣被押赴刑场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说他妈的这次绝对是真的见鬼了,那嵬国冤死的族人阴魂不散啊! 我正想着,忽然另一个齐齐擦擦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比之前那个来的快一些。 我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吵杂的脚步声,带着叮叮当当的锁链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斥着整个黑暗的空间,这是至少上千人才能发出的动静。 我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二十多年没见过鬼,第一次就见了这么多,实在运气够好。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参杂着一些哭声和呢喃,虽然我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是我感受到了他们的绝望和无奈。 我听到无数的人窸窸窣窣的从我边上走过,好几次想要打燃手里的打火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那些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才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我想起早年在一个云南导游那里听过的一个故事,说是云南有一个地方经常闹鬼,估计很多人都知道。 这个地方位于云南陆良,具体的名字是惊马石的战马坡。 每逢打雷下雨天气变幻的时候,就能听见战马嘶鸣、金戈交错的声音,一开始人们非常害怕,以为是阴兵作怪。 后来经过科学家的研究,发现这是因为当地的土壤中含有制作磁带的硅,以及大量的磁铁矿,可以把古代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遇到特定的环境再回放出来。 以前我也看过许多类似的资料,刚才也有想到是这种情况,但是当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心中认定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于是有底气多了,定了定神,打算追上去看看。 于是我在确定那些东西已经走远了以后,点起了打火机,慢慢的跟了上去。 俗话说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我刚打燃打火机,往前走了两步,就见到一个人正站在前面不远处,背对着我,慢慢向前走去。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光芒,慢慢的回过头来。 这一回眸,我看到了一张沟纹纵横的脸,一对无神的眼睛望着我,就像死人一,表情十分僵硬。 不过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而是心中无比的震惊,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大喊了一声:“爷爷!你怎么了!”说着我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骨瘦如柴的老人。 爷爷看到是我,似乎眼睛恢复了一丝神光,大口喘了几口气,一双枯瘦的手慢慢的放到了我的脸上,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川……快,快去救救大家,鬼眼,鬼眼……” 他说了几句话,又开始大声的喘息,我怕他几口气喘不上来,于是为他顺了口气,说道:“爷爷你休息一下,慢慢说。” 我解下腰间的水壶,给他喝了几口。爷爷缓了一会儿,说道:“没时间了,快,快去前面。” 我见事情紧急,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只能背起爷爷,快步往前走去。 爷爷的状态并不好,伏在我的肩上不停的咳嗽,然后摸索了片刻,递给我一支手电筒。 我打起手电,比打火机的光芒强了很多,能够看清脚下是一条两米宽的青石板路,两旁是黑魆魆的巨大石雕影子,每一座石雕都手拿不同的武器,另一只手向前平伸。 手电的光芒在这些巨大的石雕上留下明暗恍惚的光影,一张张凶煞的面孔显得十分的诡异。 我不断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不一会儿在地面上发现了许多血迹。这些血迹还没有干透,被人的鞋子踩过之后,形成了一个个血脚印,密密麻麻的数也数不清。 我特地用脚踩了踩,发现这些血还没有干,显然不是幻象!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因为刚才从这里走过去的竟然是一群活人,数量如此多的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这实在匪夷所思。 但是此刻的情况已经由不得我多想,我几乎是小跑着往前。 不知跑了多久,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之前从未想到,在这古代遗迹中会有如此巨大的雕塑,心中暗暗吃惊。 那是一尊佛像,目测有四十多米高,几乎占据了整个眼前的空间。这佛像的姿势非常奇怪,整个身子是九十度弓起的,一手拿金刚禅杖,一手向地面伸出,五指并拢,整个手臂上的肌肉凸显,衣衫飘舞,看上去孔武有力。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星爷的一部电影中,最后的杀招如来神掌,从天而降的那最后一击。 我用手电照了照,发现这佛像腰部以下是雕刻在石壁上的,而上半身则雕刻在洞顶,所以才有这样的姿势。 佛像的脸部和其它佛像也不一样,虽然也是垂耳大眼,但面部表情非常的狰狞,双眼圆睁,呲牙咧嘴。 它的双脚一前一后的踏在一只恶兽身上,这恶兽形似巨狼,四肢伸展,后腿蜷曲,仿佛随时都要扑出去一样,满嘴獠牙和凶横的眼神叫人望而生畏。 我对佛教虽然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天上的神仙带狗出来的只有两位,一位是二郎真君,还有就是更加牛逼的地藏王菩萨了。 地藏王菩萨带的狗叫做谛听,当年真假美猴王的时候,连阎王爷也查不出谁是真谁是假,但是谛听立马就能听出来,虽然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但其法力已经可见一斑了。 而眼前的这位地藏王菩萨作为谛听的主人,更是三界之中一等一的法力高强,据说只在如来之下,专治各种恶鬼邪魅,从来没有不服的。 我曾在九华山旅游的时候,见过地藏王的雕塑,那是我见过的佛像中面目最和善的一位,可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愤怒的地藏王。 站在堪称宏伟的这座地藏王菩萨下,我感觉到无比的震撼,愣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 穿过前面浓稠的一团雾气,一股腥燥的血液味道铺面而来,闻之欲吐。 第36章 怪物之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3 黑竹沟的经历就要完了,下一个冒险地是新疆罗布泊,一切谜团都会有眉目,别忘了点收藏,各位盆友。 ―――――――――――――――――――― 我惊讶的发现,在我的面前跪着许许多多的人,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服装各异,有现代人的打扮,也有古代人的打扮。 这时候爷爷在我背后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些都不是人,不要碰他们,继续往前走,到鬼眼去……” 我看着这些男男女女,有的白发苍苍,有的年纪还小,甚至有些穿着小学生的校服,每个人手腕都被铁链绑着,默默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看了半天,发现这些人面色苍白,眼睛无神,的确不像是正常人,可是这些不是人又能是什么东西呢?难道是鬼?可是在我眼里,他们都有血有肉,甚至一些手脚划破的人还在流着鲜血。 但是转念一想,爷爷也不可能骗我,只能从人群中穿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只知道每穿过一层雾气,前面就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看到如此骇人的景象,我的呼吸变得非常的困难,脚步也越发沉重起来,就算神经再大条的人,恐怕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会吓傻。 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就见地藏王菩萨那只从洞顶垂下来的巨大的手臂已经近在眼前了,我发现只是那只巨大的谛听也有二十多米高,虎视眈眈,动人心魄,更感觉自己的渺小,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爷爷在我背上又咳嗽了两声,说道:“小川,看,那就是鬼眼。”我顺着他的手指往前看,只见在那只巨大的地藏王手掌下,是一口直径大约五六米的天然井,正往外冒着寒气。 那口天然井造型浑圆,但是没有井壁,井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插着四柄金光闪闪的金刚杵,一看就不是凡物。 我还看见地藏王菩萨的那只举手几乎压在井口上,掌心画满了各种符咒,而那只谛听的双眼也狠狠盯着井口,眼中闪着幽蓝的光芒,就像两团火焰。 我只看了不到一分钟,忽然就感到一阵耳鸣,隐约中听到有无数的禅音在我耳边响起,胸口闷得不得了,几乎想吐。 我甩了甩有点发晕的头,继续往前走,但是只走了两三步,就愣住了。 因为在那鬼眼的旁边站着四个极为高大的人,它们个个身穿金甲,手拿沾满鲜血的巨斧,极长的脖子垂在胸前,脸色白的吓人,巨大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地面。 我看出这东西就是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种怪物,不由得腿软了起来。 爷爷在后面掐了我一把,说道:“别怕,他们已经死了。” 我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这四只怪物的胸口上都有好几个血洞,像是枪支造成的。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种东西还会死,之前我以为这东西可能是死尸之类变成了,但是如果挨了重创也会死的话,说明它们也是某种生物。 如此奇怪的生物我之前在书籍上并没有见过,我心想如果能够在它们身上取一些肌肉组织回去化验的话,说不定会有惊人的发现。 于是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举着手电,慢慢走了过去。 爷爷见我向那些怪物走过去,疑惑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回答道:“我想看看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爷爷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于是我慢慢走到那四只古怪的生物面前,发现它们的身体比一般人要高上四五十公分,即使现在脖子都已经垂到了腰间,但肩膀的位置还是比我高。 它们的面孔非常狰狞,我埋着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其实长得不像是人。 因为它们的眼睛是长在头部偏两侧的地方,鼻梁和嘴巴都是突起的,整张脸像极了某种鱼类。 但是白得如纸一般的皮肤上,似乎并没有鳞片。 这些东西身上穿着样式非常古老的铜甲,整副铜甲由上千片铜片组成,每一片都打造得很精致,但现在已经锈得不行了。 我注意看到它们的腰带上,有一个奇怪的铜牌,样子和嵬王腰间所戴的差不多,但是已经看不清上面的花纹了。 我又将这怪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再也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就去看它们的伤口。 那伤口似乎是由大口径的枪械造成的,有拳头大小,洞穿了整个胸部,伤口的边沿非常粗糙。 于是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消毒袋,然后用手扯了一块皮肉下来,发现这东西的皮肉都是黑色的。 将皮肉装好,爷爷就在背后催促我了:“快点!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我点了点头,往井口方向走,很快就发现了几个倒伏的人,他们呼吸急促,表情非常痛苦。 从服装上看,这几个人正是考察队失踪的那几个人,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到井边,想要救人。 “站住,别动!”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一个激灵,抬头一看,只见在不远处佛掌的手背上,站着一个女人,正是梁倩。她表情十分冷漠,用枪指着我。 背上的爷爷咳嗽了两声,说道:“小姑娘,怎么又是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梁倩冷笑了一声,说道:“聂教授,这话该我问你吧,我没想到为了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连自己的孙子都可以利用。” 爷爷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厉声说道:“住口,你少含血喷人。” 梁倩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忽然看向我,声音变得柔和了起来:“聂川,一路上我看你是个老实人,你快把这老头放下来,这个人已经丧心病狂了,根本没把你当孙子。” 不等爷爷辩驳,梁倩挥了挥手上的两张泛黄的旧纸片,说道:“聂教授,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我是绝对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你!”爷爷眼睛圆瞪了起来,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我看着爷爷的样子,那熟悉的眼神,还有一言一行都不会假,出于亲情,我是绝对不会放下他不管的。 就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几声枪响,一个人骂骂咧咧的从雾气里穿了出来。 我回头一看,心中大喜,只见一个一米九几的黑胖子朝我冲了过来,正是大雄。 我顿时胸口一热,骂道:“我去你二大爷的,你个死胖子跑哪去了!“ 大雄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摆了摆手说道:“先别提这个,我靠,你别听这个婆娘的,她才有古怪。我给你说件事,你别害怕,那只大蛟还活着,它要冲出来了,我们快溜吧!” 我脑袋现在已经无法再接受更多信息了,但是还没等我缓过来,只见黑暗中青光一闪,一个人影飞也似的窜了起来,落在地藏王悬空的手背上。 当我看清那是解宇霆的时候,他已经一刀向梁倩斩了过去。 梁倩反应也算快,闪身躲过这一竖劈,正想招架,解宇霆已经一脚横扫过来,踢飞了她手里的枪。 接着解宇霆一把抓住梁倩手里的旧纸片一扯,只听撕拉一声,其中一张纸片被他扯下来一半。 梁倩大怒,嘴里喝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向解宇霆的脖子割了过去。 解宇霆刚才一击破绽大开,现在重心无法转换,眼看就要一刀被割断脖子,忽听我身边一声枪响。 啪!的一声,刚好打在梁倩手里的匕首上,溅出一团火星。梁倩吓了一跳,估计手上被震得发痛,只好一个后空翻,像一只燕子一般落下来。 我旁边的大雄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二八大杠老式步枪,打一发要拉一下枪栓,等他再拉上枪栓的时候,梁倩早已消失在了雾气当中。 第37章 分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4 解宇霆不肯甘心,紧随着追了上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感觉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这两个人已经完成了一场激烈无比的争斗,看得我傻了嘴。 缓了半天,我对一边的大雄说道:“你他妈的什么时候枪法这么准了!” 大雄还在摆弄那支枪,骂道:“他妈的别提了,刚才那枪打歪了!” 我一阵无语,背上的爷爷一阵剧烈的咳嗽,气喘呼呼的说道:“快……快追,把图拿回来,不然全完了!” 这时大雄却抬头说道:“您消停一会儿吧老爷子,还想着图呢,现在逃不逃的出去都是个问题。” 他刚说完这话,忽然之间整个地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一声宛如呼啸般的吼声响彻了整个洞厅。 不少巨大的石块从洞顶落了下来,其中一块脸盆大小的就砸在我脚边,吓得我一缩脚。 大雄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拉着我的手说道:“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说完他拉着我就往外跑。 然而背后的爷爷使劲拍了拍我,说道:“救人!救人啊……” 大雄停了下来,说道:“老爷子,算了吧,这些人一个个不知死活,您又这样了,我们三个根本救不了他们。” 爷爷不听大雄的,从我背上挣扎着爬下来,嘴里说道:“我不能丢下他们……小川你快跑吧。” 我知道我无法丢下爷爷,看了一眼大雄,无奈的跟了过去。 大雄一跺脚,说道:“得了,大不了一起死吧!”我往前走了两步,就快要赶上爷爷了,但这时候地面忽然又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我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了下去,只听头顶咔咔作响,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开裂了。 紧接着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轰鸣,地面被砸得冰块横飞,飞起的碎屑刮伤了我的手臂好几处。 我来不及顾及手上的疼痛,慌忙的睁开眼睛,马上就被吓傻了。 原来刚才的震动使得头顶巨大佛手断裂,整个手掌落了下来,将鬼眼所在的井口完全压死,而爷爷他们刚好也被压在了下面。 这上千斤重的巨大佛手压下来,爷爷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刚才如果我再往前几步,也会被压成肉泥。 一股强烈的悲痛涌了上来,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爷爷死了,从小到大最疼我的人死了,小时候给我当马骑、每次出去考察都会带回来好多玩具的爷爷就这么死了? 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我自责刚才没有拦住他,爷爷的死都是我的错。 接着,我疯了似的向前面的乱石堆冲去,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爷爷!……”我刚跑了两步,地面又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头顶的佛像又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大雄一开始显然也被爷爷的死吓傻了,现在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在背后喊道:“聂川同志!你瞧瞧头顶,整个佛身快掉下来了,再不走你也得交代在这里!” 我看着不少飞石砸在周围的地面,心灰意冷的说道:“你快走吧,爷爷死了,我给他陪葬。” 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是我头一次对人生心灰意冷,我觉得我失去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从小到大,我都把爷爷作为偶像,小的时候经常给伙伴们鼓吹我的爷爷是科学院著名的学者,后来懂事了,就把爷爷当成了我人生的目标,从小在爷爷的教导下学习古文字,大学也读了文字学,我的一生都是在爷爷的影响下成长的。 “他妈的,非得逼你雄爷是不是!”大雄几个大踏步走上来,把我一把揪住,就像抓鸡子一样把我夹在腋下,顶着纷纷如雨的乱石就开始狂奔起来。 我一米八的个子,居然被这家伙夹着跑,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觉得这姿势实在太丢人了,开始挣扎起来。 大雄这家伙大手就像一把钢钳,任凭我怎么扭动,都拗不过他。 我心中悲愤、绝望、焦躁参杂在一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使出了女人才用的一招,狠狠一口咬在大雄的肚子上。 大雄嗷的一声叫了起来,骂道:“你他娘的,这是第二口了,等出去了我得找只发情的母藏獒,把你和它关在一个笼子里来报这个血仇。” 我心想这招太损了,回忆起之前被苦蠪折腾的时候也咬过他一口,再想起他一路上无数次的救我,心中有些愧疚起来。 我知道我这条命不仅是自己的,大雄多次舍命救我,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就这么死了太对不起他了。 虽然我不知道爷爷花了一辈子时间秘密研究了些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他死了,我得帮他完成最后的心愿才是,最关键的是,我他妈的还是个处男,现在还不能死。 想通了这些,我沉声说道:“放我下来,我不死了。” 大雄瞪了我一眼,想了半天,说道:“我才不信,除非你笑一个。” 我骂道:“这他妈的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调戏爷,赶紧的!” 大雄看我有心情骂他,不怒反笑,把我放了下来,说道:“这才是我们的小川同志嘛!” 我没有心情和他多说,默默的跟着他往前跑了一会儿,问道:“你说那巨虺要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大雄全身的肥肉都在颤,但居然还跑的飞快,这么巨大敏捷的胖子,也是我这辈子仅见的奇葩。 他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个说来话长了,要从嵬王的墓室说起,那时候我们和你走散了,我和解宇霆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地方可以潜水进入冰层下面,我们在水下和梁倩遭遇,她从巨虺身上拿了什么东西,导致那东西现在在水下瞎折腾,整个洞迟早被它搞塌,至于细节我回头给你慢慢讲。” 我皱了皱眉,思考了片刻,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往回走能出去吗?”大雄没好气的答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回想起那个让人头疼的迷宫,我心中无比的绝望,而且就算走出了那个迷宫,前面就是嵬国民居遗迹,以及那条暗河。 那条暗河的水那么湍急,我们的小船根本不可能逆流而上的!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看那迷宫能不能直接通向外面,也许多进几次门能够出现通往外面的空间? 我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道路两旁跪伏在地上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个全然无知似的,表情木讷,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让我打消了提醒他们逃出去的想法。 很快,我和大雄已经跑出人群,穿过一层层迷雾,从巨大赑屃旁跑过,回到了血莲棺所在的平台旁边。 由于那血莲棺实在太过诡异,我们只好停了下来,各自打起手电,查看下面的情况。 一看之下我就惊呆了,因为正中间那口被铁链绑住的血莲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铁链,棺材板落在一边,周围满是木屑,一片狼藉。 我骂道:“妈的,这群国际盗贼太猛了,这么邪乎的棺椁都被他们盗了!” 大雄瞪了我一眼,说道:“盗个屁,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棺材的一边,多了几个头发堆,就像几个草堆一样扎在那里,每一个都有一人多高。 想起之前从地面凸起的这种头发堆,我有些毛骨悚然,心说难道那帮国际盗贼都被缠在了头发里了? 那棺材里的古尸又到哪里去了呢? 我正想着,就见大雄拉了我一把,他小声的说道:“快看……粽子……” 第38章 老龙出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4 他的手电照着悬崖边的某处,一看之下我就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在悬崖边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件半透明的暗红色的丝质长袍,袍子上绣着许多金色的花朵,十分妖艳。最令人惊讶的是,她似乎是以裸身披着这件若隐若现的丝袍。 她此刻背对着我们,一头长发及地,和地面上铺着的那一层头发融为了一体。 看着他丝袍下若隐若现的优美胴体,那苗条的曲线叫人脸红。 我咽了口唾沫,感到面颊一阵燥热,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期待这个女的转过身来。 我正看得出神,地面忽然又强烈的震动了起来,我和大雄一不小心就从悬崖上滑落了下去。 我听见耳边呼呼生风,然后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从五六米高的悬崖摔在石台上,如果不是有头发垫着,估计也能摔成残疾。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我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手电的光芒急忙往悬崖边上照去。 不见了,刚才那个穿红衣的女人居然不见了,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她也没站稳,一个狗吃屎掉下悬崖了? 然后我用手电扫视了一圈每个角落,发现那女的真的不见了。 大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看着那打开盖子的棺材发愣。 我再次确认周围没有那女人的踪迹后,也走到了大雄的边上,拍了拍他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文物吗?” 大雄指了指棺材说道:“你看,这棺材好奇怪,它居然是和柱子连通的。” 我一看果然如此,只见那棺材里面并没有底板,整个腔子都是空的,通向柱子内部,而内部还有一个洞通向地面深处。 大雄拍了拍我,说道:“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出路。” 我把耳朵凑近棺口,仔细听了听,发现从地面的那个洞中传来了些许悉悉索索的锁链声,不由得头皮有些发麻。 因为我想起了那些跪在鬼眼前面的人,他们走路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对大雄说:“要下去你下去,我可不去,这里面邪乎得很。” 说完这话,我看他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于是说道:“这石台本来就是悬在半空中的,说不定这地洞是通的,一进去就把你漏下去了,古代防盗墓不是没有这种机关。” 他脸色一变,说道:“妈的,原来是这样,想坑雄爷我还嫩了点。” 我们俩回头来到悬崖边,发现头发桥还在,不由得一阵欢喜,正要抬脚踏上头发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喊声:“救命……救救我……” 我回头一看,确定是从一个头发堆里传出来的,于是看了看大雄。 大雄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困在这里的都是那群国际盗贼吗?那我们不用管这些杀人如麻的土匪了。”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些家伙虽然十恶不赦,但是毕竟是人命啊,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大雄似乎是被我咬怕了,也不跟我争,随我一起回到了石台上。我循着声音找到了一个头发堆,用衣袖裹着手,扒开那些纷乱的头发,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这个人原来是小胡子,只见他脸色煞白,眼神憔悴,眼袋极重,跟几天没睡觉了似的。 这时候大雄在旁边喊了起来:“老胡!这不是老胡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小胡子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苦笑一声,然后又看了看大雄,说道:“说来话长了,等出去了再说吧,这血莲女尸太厉害了,我们的人都死了。” 说实话,看着小胡子被困在这里我心里其实挺爽的,但是看在他和大雄好像熟识的份上,我们还是合力把他救了出来。 期间我一直留意周围的动静,却始终没有看见那红衣女子再出现。 大雄背起虚弱的小胡子,和我一起踏上了头发桥。 由于害怕忽然的震动把我们甩下深渊,我们走得十分小心,所以速度非常的慢。 我走在前面,打起手电探路,大雄背着小胡子走在后面。头发做成的长桥犹如一条黑龙穿梭在巨大深渊之间的迷雾之中,我们如同踏在云端行走。 如果换了平时,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处绝美的景色,如果开发成旅游景点的话,肯定收门票都一辈子吃不完了。 但是现在我穿着全身破洞的大衣,蓬头垢面,满身伤痕,衣领里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周围是如同鬼泣一般的风声,凌冽的气流刮在脸颊上,就像刀子一般痛。 所以我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精神也紧绷到极点,只想快点找到出口,出去喝碗热粥,好好睡个几天。 我正想着,后面的大雄忽然“咦?”了一声,对我说道:“小川同志,你快看,这深渊里好像有光。” 我走到桥边,往下斜瞄了一眼,看见浓重的雾气中果然有一团忽明忽暗的光点在晃动。 一开始我还以为深渊中有人在用手电给桥上打信号,但是没过一会儿另外一个光团就亮了起来,接着是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到最后整个深渊都亮了起来,无数的光点组成了一条巨大的长河。 我看得目瞪口呆,想起之前在嵬国战士嘴里发现的那种寄生动物,不由得心里有些发寒。而我所害怕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因为我看见那些光团越来越大,似乎是向着我们飞来了。 大雄在后面推了推我,紧张的说道:“快走,快走,是幽火!” 幽火?就是曾经毁灭整个嵬国族群的幽火吗?其实我之前就怀疑这些东西就是嵬王帛书里所述的幽火,可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这种东西竟然千年后还存在。 我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于是没命似地往前跑去。 跑了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无数翅膀拍动的声音,不一会儿成千上万的光团都升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洞厅。 那群幽火集结成一个巨大的火团,盘旋在我们上空,隔了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温度。我发现那些幽火飞上深渊的目的似乎不是为了我们,它们看起来非常的焦躁,一边飞行,一边发出蝙蝠一般吱吱的叫声,非常吵杂。 还没等我们明白是怎么回事,深渊底部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鸣叫声。 “啾……”那声音空明,但是极具穿透力,仿佛就在耳旁。接着地面就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整个头发桥像是秋千一般,开始在深渊左右的摇摆起来。 我们三个吓得趴了下去,听见周围岩壁咔咔的开裂,水缸般大小的石块从头发桥两侧纷纷落下,打在山壁上,轰隆隆的响成一片,如同雷鸣一般。 我感觉天旋地转,只能紧紧的趴在头发桥上,死死的抓住桥身。我忍受着剧烈的晃动和耳边的噪音,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甩出来了,这时却发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那头发桥的桥身并不细密,有许多缝隙可以看到桥下的情况,我发现那深渊里竟然有一对大得离谱的三角形巨眼反射着幽幽的蓝光,正杀气腾腾的向上冲了起来!我的妈呀,这一看我真的感觉快要尿裤子了,吓得大腿都开始抽筋起来。 我不管桥身还在晃动,回头大声对大雄喊了一声:“快往前爬!”刚喊完,就看到大雄背着小胡子已经飞快的爬到了我的前面,回头对我喊道:“我靠,老龙出山了,要命啊!” 第39章 数字的意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4 我心说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这大雄跑的也忒快了,急忙手脚并用的追上去。 没爬出多远,就听背后劲风忽起,一个巨大的事物用爪子攀着岩壁冲出浓雾,就像泰坦尼克号出水一样,发出一声巨大哀鸣,向着那幽火组成的光球冲了过去。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借助幽火发出的光芒,我还是看清了这巨大事物的样子。 那是一只头部宛如鳄鱼的怪物,满身的黑色甲片,细密而光滑,和鳄鱼不同的是,它的眼睛长在头部正前方,和传说中的龙有些相似。 我注意到它的两条胡须非常长,就像两条蛇一样,湿漉漉的,还不停的扭动着,非常奇特。 说实话,这东西确实把我震惊了,我没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巨大而神秘的生物,如果现在有相机把它拍下来,一定会轰动世界的。 其实在我小的时候就怀疑这世上真的有龙,比如十二生肖里面,其它十一种都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为什么偏偏只有龙是幻想出来的呢?我看过一些资料,说是因为龙是中华民族的象征,所以不得不把它编入十二生肖。 但是我顿时觉得很好笑,既然龙这么重要,为什么不把龙排到重要的位置呢。 十二生肖的第一位是鼠,而中国是个非常喜欢双数的民族,崇尚的是阴阳协调,所以吉祥的词语都和双数有关,比如成双成对、四季发财等,而我们中华民族的象征――龙,却排在十二生肖的第五位,这确实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相信,在十二生肖形成的尧舜时代,可能龙只是一种常见的动物罢了,至少蛟、虺是很有可能存在的。 说时迟那时快,我脑中瞬间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巨虺已经张开了巨口,向着幽火组成的光球一口咬了下去。 那些幽火闪避不及,不少都被那巨虺吞噬。 但是显然那些幽火也不是善茬,那些逃脱的幽火凶猛的扑了上去,就像一群嗜血的蚊子,爬满了整个巨虺的头。巨虺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叫,整个头都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嗷――巨虺这一声嘶吼将周围的雾气都震散了,水汽凝结成无数水珠,劈头盖脸的打在我们身上,形成一场倾盆大雨,十分猛烈。 我没想到这巨虺的一声吼居然有如此的威力,这简直就是一场人工降雨,难怪古书上说神龙能够呼风唤雨。 被大雨这么一淋,巨虺头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了,洞穴内忽然又暗了下来。我知道那巨虺还伏在岩壁上,不敢怠慢,也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围观这只神奇的生物,催促着大雄往前爬。 爬了一会儿,大雄在后面对我说:“这么说来,干了一千年的架,最后是巨虺赢了?”我说:“没那么简单吧,幽火的数量绝对不止这么多。” 我刚说完,就看听见前方传来无数拍动翅膀的声音,对面的洞口忽然亮了起来,接着成千上万的幽火从洞中冲了出来,竟然像是一条火龙般,吱吱叫着向我们身后的巨虺冲去。 由于我们离对面洞口只有几米的距离了,灼热的气流几乎烧卷了我的眉毛。 但是因此我也看清了那些幽火的真面目,这些家伙竟然真的是蝙蝠。这是一种全身白色的蝙蝠,面目长得很像老鼠,但一对獠牙呲出嘴巴,显得格外的狰狞,它们身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但是却不会被烧死。其实那也不是什么火焰,而是死人骨头里都有的磷粉。 我想一定是这些蝙蝠住在死人体内,钻进死人的骨头里,然后将身上沾满磷粉,作为一种进攻或防御的武器。 人们常说的鬼火主要成分就是白磷,由于白磷见到空气就会燃烧,而且温度极高,沾到人的身上难以扑灭,瞬间就可以将人烧成灰烬,所以被古人误认为是幽冥之火。 我想这也是幽火这个名称的由来吧!由于长期住在死尸体内,以死尸为食,所以这种蝙蝠对人有很强的进攻性,当年的嵬国就是因为打开鬼眼,招出了这种东西,才会导致灭族吧。 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这的确是一种难以抗拒的天灾。 而这么说来,鬼眼里面应该有很多的尸体,才会住着数量如此之多的幽火。蝙蝠这种东西的确对声音特别敏感,而眼睛几乎是瞎的,之前小胡子他们的做法完全正确。 现在我们也学着之前的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些幽火果然没有注意到我们,没一会儿就从我们的头顶全部飞了过去。 我和大雄又趴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子,往对面洞口跑去。当我踏上地面的时候,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让人很安心。 接着我把大雄也拉了上来,一起进入了洞穴内。 离开之前我们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群幽火正和巨虺缠斗在一起,场面十分之壮观,让我觉得就像神话传说中的火龙和水龙之争,我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能看见这样的奇景。 但是那巨虺的身体如此之庞大,尾巴一横扫,整个洞穴就开始剧烈的颤动。 我看到无数的幽火被巨虺打落,掉在头发桥上开始燃烧,头发燃得极快,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 我心中无比庆幸,因为如果我们再晚一会儿,肯定已经葬身火海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看到解宇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过桥了没有,会不会被困死在对面。 大雄见我看得出神了,忍不住拉了我一把。 我看着整个摇摇欲坠的洞窟,反应了过来,随着他一起往外跑去。 穿过洞穴就是之前我被小胡子他们绑架的地方,我们打着手电慌乱的往前跑,只见那些冰封的嵬国战士全部都张着大嘴,嘴里一片漆黑,都是被幽火烧的。 看着成百上千的古尸张大嘴对着你,这种场景让我终生难忘。 不过幸好这些都是死物,我们绕过这些诡异的尸首和冰川,途中有经历了好几次剧烈的震动,头顶的冰锥和石块犹如雨下,冰川开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一切混乱无比。 幸好我们运气还算好,只是被擦伤了几处,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这个洞厅的尽头。 我一看之下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洞厅也是由一扇石门连接着外面的通道,也就是说这里和嵬王墓室一样,属于迷宫中的一间。 那么现在我们推开石门的话,又会回到那条离奇的甬道中,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 于是我停了下来,背靠着石门,免得被头顶的落石砸到。 顶着周围噼里啪啦的如同放鞭炮似的嘈杂声,我大声问大雄:“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洞厅的,是不是已经有方法走出这个迷宫了!” 大雄也学着我,靠墙站着,皱眉说道:“我和解宇霆也是乱进门,碰巧到这里的。” 我心说这下完了,我们多半是逃不出去了。 大雄见我一脸郁闷,大声说道:“但是与其被埋在这里和这些千年死鬼为伴,我们不如出去试试运气!” 这时候大雄背上的小胡子插嘴道:“你爷爷他们肯定知道这个甬道的秘密,不然也不会这么准确的找到这里,他难道没跟你说什么吗?” “爷爷!”我打了个激灵,想起之前被小胡子他们绑架的时候,在迷雾中看见的那个好似爷爷的影子,他给我打了好几个手势。 十、三、五,这几个数字难道就是走出迷宫的关键吗?我不及多想,拉着大雄一起推开了石门,冲了出去。 第40章 冰是热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5 一开始我往前走了四步,然后又退了回去。 大雄问我在干什么,是不是钱丢了,我没理他,拉开石门一看,还是之前那间,急忙又退了出来。 然后喃喃自语道:“不是四步,那是什么意思呢?” 大雄在一边插话道:“丢了四十块钱?不要了吧,现在逃命要紧。”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他娘的能别打岔吗!” 我想了想,打起手电筒,在墙上找了起来。 之前进来的时候,感觉甬道的石壁上都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现在仔细查看了一番,我发现其实上面是有一些突出的烛台的,只不过那烛台很高,建在离地面三米多的位置,加上颜色和石头是一样的,很难被发现。 我兴奋的喊了一声:“有了!”然后拉着大雄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用手电扫着墙上的烛台。 大雄不明所以,一直在旁边唧唧歪歪的问个不停,而我实在没有心情理他。 到了第四个烛台下面,我们大概已经跑出去四五百米了。 这时我坚信这些并不是烛台这么简单,因为没有人会把烛台建的这么稀稀拉拉的,根本达不到照明的效果。 过了第四个烛台,我领着大雄扭头往回走。 大雄不干了,拖着我的手腕说道:“呔!小川同志,你果然还是放不下那四十块钱,行行行,我给你就是了!” 我不想理他,挣开他的手,回头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了石门,急忙拉门进去。 一进门我就呆了,大雄随我后面进来,也呆在了那里。 而他背后的小胡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仿佛忘了病,叹道:“好宝贝啊……” 只见我们面前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里堆满了金条和瓷器,靠墙的地方斜斜靠着几件古画卷轴,古画旁边是一个打开的乌木宝箱,箱子里放着一块用红布包着的印绶,还有一副银甲、一把宝剑,剑鞘由象牙打造,上面镶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俨然是一把七星宝剑。 我想起嵬王帛书里衣锦还乡的描述,猜想这些钱必然是李世民所赐,而那铠甲和印绶则是那个嵬王唐朝为官时所穿,只是一副银甲估计都是无价之宝。 小胡子从大雄的背上跳了下来,对我们说道:“这个不拿太对不起自己了吧!” 大雄骂道:“我靠,老胡,看到明器你病都好了一半啊,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倒斗成性了吧,这些金银这么重,拿了怎么逃跑?” 然后他看了看我,咳嗽了一声,说道:“但是为了保护文物,那把宝剑和书画倒是可以带出去两件,捐给博物馆!” 倒斗就是盗墓的别称,这个我知道,以前我一直不清楚大雄的来历,现在看来他和这个盗墓的老胡称兄道弟,大概也知道了大雄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我还不是个考古学者,就算我是个考古学者,那些内部门道我还是清楚得很,这种无主的古物,只要让学者自己遇见了,都有自行处理的权力,所以我对此并不反感。 大雄看我这个老研究员的孙子没说什么,就跑上去拿了一卷书画和那柄宝剑,而老胡则选了一个瓷瓶,把里面塞上几个玉佩。 临走时大雄把那副银甲的头盔戴在头上,还不忘抓了几个金元宝放在裤兜里,悻悻然的说道:“太可惜了,要不是时间紧迫,雄爷我一定叫一辆卡车都拉走,全部……全部捐献博物馆?” 他的语气说到最后带着疑问,显然连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我听得好笑,说道:“拿完快走吧,这些东西带不带的出去还是个问题。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聂同志,你就不拿了吧,你白白净净的,是个正直人物,这些金银只能玷污了你文化人高洁的双手,等哥们儿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听这话酸得很,好像是在骂我,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放你娘的屁,麻利的开溜吧!” 按照爷爷提示的数字,我出门后在第十个烛台返回石门,来到了一间屯满兵器的石屋,可惜这些铁制的兵器都烂的差不多。 出了这间屋子,我们又在第五个烛台的时候返回石门,竟然来到了之前的那间嵬王墓室,看来这也是这个迷宫很重要的一间屋子。 这时候大雄开心了,对我说道:“咦!竟然回来了,小川同志,有门儿!” 我心中也是一宽,对他笑道:“是啊,快找到那四十块钱了。” 按照爷爷最后提示的数字三,我们来到了最后一扇石门前。面前的这扇石门依旧是那扇刻着海螺图案的石门,门上自然裂开的裂缝,一切都说明着这扇门和之前的没有什么不同。 我把手放在石门上,一股寒意沁润着整个手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和大雄合力将石门拉开。 一股寒冷的新鲜空气从石门外扑来,比甬道内腐败的气息好了不知多少。 我和大雄欢呼一声,果然看到了嵬国古代遗迹出现在了眼前。 明亮的月光从头顶的巨洞洒下,照亮了我们面前刻满冰画的圆形广场,不远处黑影重重,是嵬国的古建筑群。 我们三人来到广场中央,抬头望了望四周的石壁,观察了很久,结果和之前的判断一样,我们根本没办法从头顶的巨洞出去。 因为现在我们所在的空间像是一个倒扣的碗,而那个巨洞就是一根吸管插在碗底,所以我们要想进入洞内,除非长了八条腿。 大雄观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自由就在眼前啊,可惜黎明遥不可及。”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如我们学孤岛漂流记,在地上画个ss,看看有没有人能来救我们。” 我对他说:“你画个is都没有用,先不说飞机能不能从洞口上面飞过,就算有人在上面,看见的也是一片漆黑。” 大雄又说:“那好吧,我们用蜡烛摆个ss总行了吧!” 我笑道:“你咋不摆个桃心向无所不能的凤姐求爱,看看他能不能下来把你收了,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先点了。” 大雄瞪了我一眼,扼腕说道:“聂同志,你今天是故意和我找茬是不是!” 我说:“怎么着!师父不在,八戒要欺负大师兄了?信不信我一根猴毛收了你这黑熊精。” 大雄背上的小胡子听着我们俩这么能扯,几乎要翻白眼了。 我们见他受不了了,便不再说话,互不相让的向广场尽头的嵬国遗迹走去。 走到遗迹边上,我就一阵绝望,只见那些蜈蚣蛛密密麻麻的趴在洞顶,扬起触须打探着空气里的气味,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这时候洞穴又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不少蜈蚣蛛从洞顶震掉了下来,对着我们就是一阵狂吼。 大雄向着那些试图逼近我们的蜈蚣蛛放了两枪,拉着我往回走,重新回到了广场中间。 那些蜈蚣蛛始终忌惮着月光,只能远远的对我们咆哮。 大雄把小胡子放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站在他们旁边,有点无可奈何,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对他说道:“好吧,我看用蜡烛摆个ss还是挺靠谱的。” 大雄一听我说这个,眼睛瞪得老圆了,一下子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动作非常夸张。 我哼哼笑了一声,说道:“行了,演技太假了,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大雄指手画脚的,半天支吾出来一句:“这……这冰面怎么会是热的。” 第41章 脱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5 我看他不像开玩笑,于是蹲下身子去摸冰面,果然一阵暖意从冰层传来。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还没让我们搞清怎么回事,咔咔的冰面碎裂声就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无数的水蒸气从冰层的裂口中迸发而出,我们发现周围的冰层都开始沦陷。 我尽量稳住身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其实我之前就发现这遗迹的结构太像一座火山了,最开始进来的那座大山就是一座死火山,而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它的另一个火山口。 只是我没想到这种死火山还会喷发,可能是因为地底的巨虺觉醒,破坏了地脉中的灵气吧,这是风水学的解释。 嵬王是唐朝时候的风水大师,所以他很可能利用风水来设置陷阱。 想到这里,我对大雄喊道:“妈的,我就说这巨虺身体再庞大也没有造成地震的威力,这是要火山爆发了!我们现在就在火山口上!” 嵬王的头盔太小,大雄的大脑袋扣不住,只能歪着带,现在看上去十分滑稽。 他扶了扶头盔,说道:“咦?那不正好吗,让它把我们喷出去。” 我骂道:“等它把你喷出去,你就变烤猪了。” 我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可能是件好事,这里的水温度这么低,火山喷发前的高热量会把水烧热,水的体积会大量的膨胀,加上大量的气体涌入湖底,前面的地底河一定会倒灌,把我们从河口冲出去。” 大雄又愣了一下,砸了砸嘴说道:“咦!你这个大学生,果然有点学问,他娘的,等我出去了也要交钱读个北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这水温马上就要达到沸点了,到时候不被淹死也被烫死,我们快到河边去找船。” 说完这话,我们一阵疾奔,但是冰面已经变薄,一踩就破,我们好几次落入水中,然后艰难的爬上冰面,继续往前狂奔。 幸好现在的水温有融化的冰块中和掉温度,不然我们早就成饺子了。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很快,我们又遇到了别的问题,那就是遗迹中的蜈蚣蛛。 看到我们冲进了遗迹,洞顶的蜈蚣蛛就嘶叫着纷纷落到了地上,但是很快的就砸破了冰面掉到水里。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家伙居然会游泳,在水里行动非常迅速。 幸亏大雄有一身蛮力,他估计也是拼了,像狗熊一般抱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像大锤一样的挥舞起来,冲过来的蜈蚣蛛都被它砸开,登时飞出去老远,绿汁飞舞。 我们继续往前跑着,周围的嵬国古屋由于太重,冰面不能承受,发出咔咔的响声,刺破冰面沉入了湖底。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沉沦,有种末日的感觉。 在冰面上奔跑并不容易,我们几乎跑两步就会滑倒,本来就满身是伤,现在膝盖和手肘更是鲜血淋漓,那场面太惨烈了。 大雄每次摔倒都会护住脸,免得把他的下门牙也摔掉就太不雅观了。还好他带着嵬王的银盔,也没有摔得太严重。 就这样,我们一边与蜈蚣蛛搏斗,一边躲避塌方的石屋,还要顶着落入冰下的危险,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停船的位置。 还好那艘船还在,而且已经下了水,解宇霆正坐在船上向我们招手。 我喊了一声:“亲人呐!”纵身一跳,首先跳上了船。 大雄在后面扶着小胡子,然后一把将他推了过来。 然后他站在岸边犹豫了起来。 我大声问他:“想啥呢!快上来!” 大雄摸了摸脑袋,说道:“妈的,我的头盔和画儿丢了,等我回去捡!” 我骂道:“你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 我还没说完,洞顶一只巨大的蜈蚣蛛忽然落了下来,落到大雄的背上,张开巨大的螯就往大雄肩膀上咬了一口,登时鲜血喷涌。 大雄吃痛,嗷了一声,反手抓住那蜈蚣蛛的一只腿,把它扔得老远。 我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因为这东西必然有剧毒。 大雄摸了摸伤口,骂了一声:“妈的,老子着道了,不要了!” 说完他一使劲跳了下来,船也往下一沉,几乎要翻了。我急忙按住他,看了看他的伤口,只见伤口已经发黑了。 我头上急出汗来,撕烂了他的烂棉袄,学者古人的方法,用嘴把血液吸出来。 吸了几口,大雄嘿嘿笑了起来,一把推开我,说道:“别吸了,好痒!” 他刚笑了没几声,就像是哮喘病人一样,捂着脖子开始抽气,脸一下就变绿了,显然是呼吸困难的表现。 解宇霆急了,一把推开我,说道:“这毒太厉害了,你快漱漱口,让我来!” 我一边从水池里捧了一捧发烫的水漱口,一边看着解宇霆从兜里掏出一个一次性针管,给大雄打了一针。 刚想问那是什么药,发现自己的舌头僵住了,嘴巴就像吃了半斤花椒,根本不听使唤。 接着我的头就开始发懵,感觉整个腮帮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看着解宇霆满头是汗,把大雄平放在船上,开始按压胸口,给他做人工呼吸,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但是那毒确实厉害,我感觉周围的一景一物都开始打转。我听着周围山呼海啸一般的响声,感到水面在极速的上升,然后船开始动了,向着远处的暗河漂去。 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我感觉我的脸颊上满是泪水,最后的一个心愿就是:大雄,你千万别死啊…… ******************* 前日,在四川省峨边县发生50级地震,震源为黑竹沟景区,景区内有部分山体滑坡,幸无人员伤亡,地震局表示此次地震是汶川大地震余震,虽然成都地区震感较明显,但专家预计近期内不会再次发生强烈余震。 我手中拿着遥控板,躺在靠窗的一间病床上,望着窗外阳光和煦,草坪上几只嬉戏的鸟儿,听着耳边的新闻播报,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地震局果然不靠谱。” 这时候病房门开了,解宇霆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黑色的修身西装,双手插袋,走了进来。 他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唷,我们的木乃伊在看电视啊,感觉怎么样?” 我全身上下无处不伤,要缠两天绷带,现在看上去的确和木乃伊一样。 而且现在我的舌头还处于麻木的状态,虽然勉强能说话,但是说起话来就像傻子一样,还会不自主的流口水。 所以面对解宇霆的调戏,我尽量保持风度,微微的一笑,感觉自己像个黄花大闺女。 解宇霆右手也缠着绷带,脸上贴着创口贴。 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我该回杭州了,堂子里出了点乱子,大雄那个胖子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但是还处于休克状态,可能要休息个把月,你也别担心了,好好养伤。” 接着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和一摞钱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道:“关于鬼眼这件事,还有很多谜团,我把从遗迹中找到的东西拿回去研究一下,有什么发现会给你打电话的,这纸条上是我在杭州的住址和电话,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来找我。你的家人已经知道你住院了,但是要过段时间才能赶来,这些钱你就先当住院费花吧。” 我看着那摞钱至少有十万,心说我河大雄哪里花得了这么多钱啊?难道他把我当成合伙人了,下次还要找我去倒斗? 说完这些,解宇霆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背对着我挥挥手,说道:“放心吧,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第42章 金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6 听他这话,我竟然有些安心的感觉,这才发现,原来经历了一场生死过后,我已经把他当成兄弟了,虽然解宇霆的背景身世还是个谜团。 等解宇霆关上门,我松了口气,重新躺倒在床上。 我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嵬国古迹、巨虺、鬼眼,当我从医院醒来时,一度以为这些都只不过是个噩梦,但是现在,解宇霆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有种预感,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想起爷爷的惨死,我不由得心中一阵绞痛,长叹了一口气。 “过两天爸妈来了,我要怎么向他们交代呢?”我陷入了无限的哀思和彷徨失措。 当天晚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看我眼神呆滞,劝我不要太担心了,说我只不过是肌肉劳损过度,加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只需要休息两个星期就能下床了。 我用写字板问他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他说是发生地震那天有护林人员的直升机在黑竹沟上空查看灾情,发现有三个人晕倒在一条小河边,就把我们救了回来,其中一个人还被毒蜘蛛咬伤,回来抢救了很久。 他还苦口婆心的劝我,年轻人不要太爱冒险了,那些深山老林根本不适合我们这些城市青年去历险,下次再饿晕了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但是也很感激这个医生,然后他就向我要了住院费…… 第一天的时候,我连下床都困难,只要稍微一动,手脚就疼的厉害,那是全身肌肉拉伤的表现。 到了第四天,我已经可以下床了,但是由于肌肉劳损过度,走路步子不能迈大了。 其实最要命的是上厕所,每次蹲下来腿都会痛得全身冒虚汗。 当天父母都从北京赶到了医院,医生建议说我可以出院休养,于是老妈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临走的时候我去重症监护室看了看大雄,见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呼吸均匀,不知在做什么梦,竟然在傻笑。 我一次性付完了他的所有住院费用,然后在父母的搀扶下离开了医院,回到了成都的家里。 我本来就是成都人,只是爷爷去北京工作以后,在那边分了两套房子,在我小时候老爸到北京去教书,也就住在了北京,最后户口也转了过去。 但是老家的房子一直都没有卖,我所有童年的记忆都印刻在成都西郊的这所老院子里。 老院子后来是由二叔接管的,当年二叔很穷没有房子,现在已经开起了酒楼,但还是舍不得这座老院子,每天没事,还精心照顾着爷爷当年留下的花草。 见到我们回来,二叔非常高兴,带着堂妹聂绮兰出门迎接我们。聂绮兰是我们兄弟姐妹里最小的一个,因为二叔结婚最晚。 但是她也是我几个之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听说刚上初二,现在已经收到上百封情书了。 小的时候成都西郊还有很多农田,她经常赖着我一起到田里捉蚂蚱回来油炸着吃,是个缠人的小妖精。 不过七八年不见了,现在她已经成了一个半大姑娘,看着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我毫不客气的上去捏了一把她的圆脸,兄妹俩这才嘻嘻哈哈的进了院子。 进屋后二婶已经做好了饭,听说我爸爱喝红星二锅头,特地买了几瓶窖藏的,给我们下菜。 我看桌上的菜也不过是回锅肉、水煮牛肉之类普通川菜,但自家做的就是和别处吃的不一样,对于太久没吃家乡味的我来说,闻起来就快把舌头咽下去了。 酒过几巡,叔婶和爸妈互问家常,聊得很开心。 一开始我本来也很开心,可是吃了几口菜以后,我就开始纠结,开始痛苦。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爷爷的事情。 二叔从小最受爷爷疼爱,听说最近几年心脏有些问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 我这表情挂在脸上,怎么也藏不住,心思缜密的堂妹聂绮兰很快发现了我的反常,就问了一声:“哥,你怎么了?” 他问了这句话,其他四个人顿时停下了谈笑,表情都肃然了。 我假意笑了笑,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只是有点心事。” 这时候二叔一直看着我,我爸却低下了头,去摸烟。 我看二叔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想跟我说。 看了好久,他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说道:“侄儿,来,跟二叔碰个杯。” 我们各自干了杯子里的白酒,老爸点了烟,找了个黑暗的角落坐了下来,而我老妈则开始抹眼泪,二婶也不断的叹气。 这时二叔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科学院昨天就通知我们老爷子出事了,我们早有心理准备,我知道你跟他进了遗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都可以告诉我们。” 我心里一松,叹了口气,仔细回忆了一下,就摘取要点把事情的经过给他们说了一遍。 其中涉及鬼眼和红莲血棺的情节太过离奇,所以众人都不敢相信,一个个面面相觑。 只有堂妹听得一惊一诧,兴奋得很,吵着下次考察要和我一起去。 我知道我所叙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范围,作为普通人,一定会感到害怕。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妈就过来摸着我的脸说道:“小川啊,这事情太危险了,科学院以后你别去了,让你爸给你安排个教书的工作,好好娶个媳妇儿过日子吧。” 说实话,以前我最听我妈的话了,而且胆子也很小,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逃避。 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觉得我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我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某种使命,已经无法庸庸碌碌的做一个普通人了。 虽然我这么想,但嘴里还是答应了老妈的要求,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 一家人默默无声的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心情再吃饭了。 我们不能给爷爷办丧事,因为这种情况下只能算失踪,要等科学院的搜查结果。 就这样一直坐到很晚,我们才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清理从医院拿回来的个人物品,这些东西全部装在一个巨大皮箱里,放在老爸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我打开一看上面贴着医院的编号和我的名字。 我把皮箱搬出来,发现分量还挺沉的。 这时候堂妹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那口箱子,对我抿嘴一笑。我知道她一定是好奇我的冒险经历,想看看那些从嵬国遗迹中带出来的战利品,于是揉了揉她的头发,也没说什么。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皮箱一拉开,一股酸臭难闻的气息就喷涌而出。差点熏了我一个一个趔趄。 堂妹也捂着鼻子退后了两步,皱眉问我:“哥,你是不是把死耗子也打包带回来了。” 我捂着鼻子在箱子里摸了摸,把一件旧皮衣扯了出来。 那件旧皮衣被泥浆和各种杂物糊满了,到处都是破洞,就像是从腌菜坛子里刚捞出来的一样,发出猛烈的恶臭。 我把皮衣扔到一边,心中汗颜,捂着嘴对堂妹说:“你哥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冒险的,当时没觉得,现在才发现它这么臭,可它是救了我的命,不然我早冻死了,所以我决定留下它。” 我觉得堂妹已经成了我的粉丝,她使劲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探险服。” 我微微笑了笑,再看皮箱里,感觉一阵错愕。因为我看到了一些金晃晃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几根金条。 第43章 平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7 金条上沾满了土,但是光泽还是那么夺目。 “哇哦!哥,你发了……请我吃饭。”堂妹在旁边跳了起来。 我撇了撇嘴说道:“别瞎闹,这是文物,要捐给国家的。”我从兜里摸出面纸,将一块金条上的土擦掉,在底部看到贞观通宝的字样,看样子我猜测的没错,这些钱的确是李世民赐给嵬王的。 我心想解宇霆的能耐的确不小,这东西医院检查的时候肯定要被扣留,不知道霆爷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皮箱里还有一本破烂的笔记,是我在苦蠪窝里找到的,在洞里时我一直没有来得及看,后来逃跑时多次落在水里,现在已经没办法辨认上面的字迹了,轻轻一翻就烂成了渣。 剩下的就是那台投影机和从怪物身上得到的肌肉标本。 我先拿出投影机,只见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刮痕和凹陷,仿佛当时山崩地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可是当我去摸投影仪侧面的时候,心中却是一凉,因为储存卡不知道被谁拔走了。 我记得当时拿到投影仪的时候储存卡是在的,一路上谁也没有动过投影仪,难道是在我晕倒以后的事? 我仔细回想,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小胡子干的。 因为小胡子没有和我们住一家医院,而且据医生的描述,当时救援队发现我们的时候只有三个人,显然不包括小胡子。这个小胡子到底是什么人,等大雄醒了我一定要问问他。 没有储存卡的投影仪就是一块废物,我叹了口气,把皮箱收好放进了屋里。 最后剩下的就是怪物的肌肉标本,由于过了不短的时间,放在塑料袋里已经开始发臭了,可是家里并没有研究要用的设备。 于是我只能给研究所的一个好朋友打电话,让他拿去帮我化验。 由于详细化验需要至少3个月的时间,所以接下来我就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父母和二叔他们得知了情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有堂妹比较失望。 有一天晚上我给解宇霆打了个电话,想问他知不知道那个小胡子的事情,但是电话那头是个女的,语气就像是全地球人都欠她钱似的,说她是某房产公司的咨询员。 我以为按错了号码,又打过去两次,结果都是那个女人。最后被她痛骂了一顿,说再打骚扰就报警。 我十分郁闷,不知道是霆爷写错了,还是故意耍我,只能就此罢休。 接下来的时间二叔和老爸一直在和科学院联系,科学院得知爷爷还活着,答应尽力搜查线索,可是短期之内应该不会有结果的。 虽然我们每天都生活在焦虑当中,但是没人能这么没完没了的耗下去,于是又过了一星期,爸妈决定回北京继续上班,二叔也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堂妹去上课以后,每天小院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也难得清闲,爷爷失踪以后科学院也没有再来找我,那本来就是没有工资的义务工作,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人管你。 我一边恢复身体,一边照顾爷爷的那些花草,感觉小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到后来,我甚至觉得在嵬国遗迹中经历的事情就是一场梦。但是每当来到医院看望大雄的时候,我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某个星期四的晚上,医院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大雄已经从昏迷的状态醒转过来了,我一听乐坏了,急忙收拾了一下,在门口打了个的,直接往医院赶去。 当我来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大雄的床是空的,一问之下才知道有一群人把大雄给接走了。 我一边斥责医院不等我来就放人,一边给大雄打电话,害怕他遇到什么危险,可是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我这才想起来我们俩的电话在嵬国遗迹里早就丢了,我的号码是回来保号的,而大雄的号码并没有帮他办理保号手续。 我询问那几个护士是什么人把大雄接走的,一个年轻护士告诉我是好几个男的,其中有两个穿着旧军装,而大雄似乎还是很情愿的根他们走的,不像是绑架。 我心里略微一松,心里猜想一定是小胡子他们把大雄接走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以为大雄出院以后肯定会给我打电话,可是接下来的一个月,这家伙竟然杳无音讯,至此,和我一起到黑竹沟冒险的那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了踪影。 我和大雄一直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对我,心说去你大爷的,别让老子再遇见这胖子,不然先一顿胖揍。 纠结了几天,我感觉很无奈,我也是个正常人,有自己的生活,于是找了一帮高中同学,成天喝酒唱歌,渐渐的将那些事情都忘记了。 生活似乎回归平静,即将博士毕业的我无所事事,反而开始有点怀念那种刺激的冒险生活。 这天我百无聊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成都东边的龙泉湖游玩,夏末季节的龙泉湖绿树葱茏,远山青青如美人的眉黛,微风徐徐吹来,比城市里安静,并且清凉。 我迎着傍晚的霞光站在湖边的杂草里,看着湖对岸几个老人在那里悠然的垂钓,一切是那么和谐。 深吸一口气,我准备转身离开,但是在我转过身子的那一刻,忽然瞥见了水里的倒影,发现背后不远处的斜坡上有三个穿黑衣服的人似乎正在从背后看着我。 我有些吃惊,急忙转过身子,往斜坡上望去,而那三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那斜坡上就是我来时的公路,那三个人一定退回了路上,应该没有走远。 我满腹狐疑,加快了脚步往斜坡上走去,当来到马路上时,发现并没有行人,只有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我扶起停在路边的山地自行车,然后骑了上去,往越野车相反的方向行去。 然而不出所料,我没走多远那辆车也发动了,而且速度非常的慢,竟然是死死的跟着我。 我从来没被人跟踪过,心里有些紧张,以至于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因为我想起新闻刚报道过最近有器官贩子绑架年轻力壮的大学生,拉到黑房里取肾的新闻。 不过我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心里还是比较冷静的,于是我故意反复的调整自行车的变速器,以至于很快山地车的链条就脱落了,我好趁此机会下来修车。 我心里想的是如果那辆车不想让我发现他们在跟踪我的话,必然不会很明显的在我背后再停下来。 果然,那辆越野车见我停下来并没有停车,而是从我旁边缓慢的开了过来,我故意拿出电话给一个做警察的朋友打了过去,心说如果那些人要下来绑架我,我可以立即呼救。 那辆车上的人果然吃我这套,缓慢的从我旁边开过去,一个穿黑衣的男人从后座车窗里一直看着我,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车超过了我,向远处开去,我在电话里和朋友瞎扯着,直到那辆车转过了一道弯,消失在了一座小山后面,我才急忙的骑上车,往着相反的方向极速的骑行而去。 这一路我骑得很快,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急忙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二婶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我并没有告诉两位长辈今天经历的事情,然而奇怪的是,今天他们一家三口在吃饭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而是每隔一会儿就用一种犹豫不决的眼神看着我。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二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不是找到爷爷的遗体了。 二叔有些犹豫,和二婶交换了一下眼神,才说道:“大侄子,不是你爷爷的事情,而是你,你老实告诉二叔,是不是最近惹到什么人了?” 第44章 监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8 我有些莫名其妙,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有啊,怎么这样问?”二叔看了看堂妹聂绮兰,示意她把东西给我看。 聂绮兰从桌下拿出一个装鸟的小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手指粗细的青蛇,正嘶嘶吐着信子。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青竹标,但是仔细一看就愕然了,这只小青蛇的眼睛是红色的,而在它的脑门儿上居然还有一只眼睛,真是太奇异了。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堂妹,问道:“这是……”堂妹微微一笑,将笼子门打开,让那只青蛇爬了出来,缠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二婶微微一笑,说道:“这是青蛇见,是我们苗家的控妖蛊术之一,它头顶上的眼睛其实不是眼睛,是云南深山里的一种磁石,把它种在怀孕的母蛇头顶,等它产下卵了,把蛇卵放在装满水的瓦缸里,控蛇者就能看见母蛇看见的东西。” 堂妹接着说道:“这种青蛇很有灵性,经过训练以后,可以神不知鬼不的监视某人,在获取必要的信息后,这种青蛇会趁人不备钻进人嘴巴里,将宿主毒死。” 二婶点头说道:“不过这种青蛇见是格蚩爷老(蚩尤)那年代厉害的蛊师才能用的,传到现在已经废掉十之七八,早就没了窥视的能力,只能用它的卵放在皮鼓里,以听见别人的声音而已。” 我听完以后连连点头,对于二婶的话我是很听的,因为二婶的故事我们家都知道,其中极富传奇色彩。 我二叔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成天游手好闲,有一次纠结一帮朋友去云南赌玉,因为山里下大雨迷了路,鬼使神差的穿过一片原始森林,来到了一座苗族古村。 对苗族比较了解的人应该知道,苗族分为熟苗和生苗,熟苗汉化比较严重,基本都说汉语,有些甚至不穿民族服装,而生苗则是指那些隐居山林的苗人,他们保留着非常古老的传统习俗,基本不和别的民族接触,如果有人闯进他们的村寨,那么多半会被处以极刑。 我二叔当年来到的就是怒江边上的一座生苗古村,这座苗族古村一直认为自己是蚩尤的后代,耻于和炎黄子孙为伍,只要汉族人进入村子,就要被抓起来熔炼血蛊。 所谓血蛊就是把人手臂上的血放出来,在血水里加入蛊毒,然后将整个人皮扒下来,用有毒的血水抹满整个躯体,这时候人会刺痒而死,承受极大的痛苦和折磨。 死后将尸体晒干,磨成粉末可以成为最厉害的血蛊,用于诅咒别人。 跟二叔一起去的人都惨死在血蛊之下,只有二叔自己被一个苗族姑娘给救了。 其中的曲折磨难极多,最后苗族姑娘和二叔一起逃出了寨子,并且结婚生子。 当然,那个苗族姑娘就是二婶了,她曾是寨子里的巫女,对于蛊毒之术了如指掌。 记得小时候几个小痞子欺负堂妹,回来被二婶知道了,在家里为他们施了蛊,结果那几个小痞子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怎么治都治不好,一个个都虚脱得不成人形了,最后那几个人的父母到二叔家跪地恳求,二婶才说只有吃自己的粪才能治好,结果……可想而知,但是那几个人之后果然就好了。 从此之后二婶就被左邻右舍称为神仙,说来也怪,自从神仙嫁给二叔,二叔就真的像是神灵保佑,几年就发家致富,在商场上战无不胜。 有神仙撑腰,小时候我和堂妹横行霸道的,谁也不敢惹了。 二婶年轻的时候是极美的,她人比较清瘦,但头发乌黑浓密,眼睛很有神,皮肤很白,平时喜欢穿素雅的民族服装,出尘脱俗很是不凡,现在虽然上了点年纪,但上街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小伙子偷着瞄。 此刻她正看着我,不知道我的思绪已经穿越时空兜了一大圈了,对我说道:“这条青蛇见是在你床下发现的,虽然这不是什么非常狠毒的蛊术,但也致命,你想想是不是在黑竹沟遗迹的时候惹上什么人了,特别是少数民族的人。” 我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没有少数民族的人,而是那一次进去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根本就不了解那些人的底细,我哪里知道谁是少数民族的人? 要说得罪的话,其实我也没得罪什么人,我想唯一会害我的人就是那个国际盗贼的头领老黄,也不知那个人到底死了没有。 二婶见我回想不起来,就叹了口气,说道:“我深知苗疆蛊术的厉害,这次我收了这只青蛇见,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虽然二婶绝对不会让你这娃儿出什么事情,但是敌在暗,难免有个闪失。” 说完她从桌下拿出一个圆形的瓷罐,大概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胎色是百鸟嬉戏,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二婶揭开瓷罐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全身长毛的蜘蛛,让我把手伸出来。 我一看那只蜘蛛全身长着褐色的长毛,八只眼睛犹如黑宝石,一动不动的站在二婶手心,不由得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哪里还敢把手伸出来。 我吞吞吐吐的问:“这……这是要干什么?现场制作蜘蛛侠?” 二婶抓住我的手臂,微微笑道:“这是青丝缚,把它的丝缠在你手上,如果有人再对你使用蛊术,我就能找到施蛊的人。” 得知不是要被蜘蛛咬,我放下心来,只见二婶的手指轻柔的抚摸那只蜘蛛的背部,一缕青丝就从它的丝囊里排了出来。 二婶捻住丝的一头,将它缠在我的手臂上。 我见那蛛丝果然是青色的,感觉十分神奇,而更为神奇的是,那蛛丝碰到我的皮肤后就自动化去了,仿佛融入了我的血液里。 我惊异了一会儿,抬头时看见堂妹对那只青蛇见爱不释手,不愧是苗族巫女的女儿,不由得无奈的一笑。 对于蛊术我并没有多少好感,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下。 回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觉得有点乱,也不知道那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跟踪我。 我开始揣测对方的势力有多大,单凭能够使用蛊术监控来看,这伙人就绝对不是一般的势力。 我难以想象,在政府安防机构极为发达的大城市,还有谁能如此夸张的监视一个人。 而且我有什么好监视的,我这个人既没有巨大的权力,也没有掌握什么国家机密,谁会大费周折的来严密监视我,这实在匪夷所思。 我心乱如麻,想走到窗口透透气,一来到窗口,就看见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窗里亮着几部手机的光芒。 但是当我仔细看时,那几部手机几乎在同一时刻都熄灭了。 我心中奇怪,但也不敢多看,急忙将窗帘拉上,坐回了床上。 我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抽着,想起好几天前就见过院门前停着这辆越野,一开始还以为是邻居家不知做什么生意发达了,买了辆车,现在想来,原来我老早就被监视了,心里暗骂:“妈的,这到底要是干什么?” 第45章 枪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29 我心情十分烦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了没一会儿,忽然门口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二叔在门外说道:“小川,你朋友给你打电话。” 我有些纳闷儿,心想我电话也没关机啊,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到底是哪个朋友? 打开门,二叔把电话递给我,我放到耳边,那边一个紧张的声音说道:“小川,是你吗?我是穆云,你给我的动物肌肉组织有点问题,我刚才想把化验结果亲自给你送过来,可是到你们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几辆车,那些人怎么会在你们家门口?” 穆云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老乡,现在在四川某生物研究局。 我听他好像知道跟踪我的那些人的底细,急忙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你知道?” 穆云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两年前,我们局里发生了化学物质泄漏的事故,当时情况十分恶劣,所有人员都撤离了,整个市区大半的消防队都派了过来,可是依旧没有控制住险情,接着没过多久,就来了一队挂着军牌的越野车。然后警察将隔离线拉到了五百米意外,让我们撤离,第二天,那些泄漏的化学物质都被控制住了,所以这些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应该是和上头有关系的,特种部队什么的。” 我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些人?” 穆云回答说:“因为他们的越野车车门上都有一个类似火焰一样的图案,而且都挂军牌儿,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这些人好像是在监视你,我都不敢直接打电话给你。” 我摸了摸下巴,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真是上头的人,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折来监视我? 穆云听我没说话,又说道:“我不知道你小子去了什么地方,这标本也很不寻常,这样吧,明天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越是鱼龙混杂越好,我把资料给你。” 我心想这哥们儿还挺讲义气,心里一暖,想了想,说道:“你还记得以前我们老到城乡结合部的一家奇点网吧上网吗?就在那里见面。” 穆云说了一声好,就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 二叔一直在门外看着我,此刻问我怎么。 我对他说:“没什么,我感觉外面那些人的目的应该是我,二叔,明天能借辆车给我吗,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我感觉要出事。” 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别怕,二叔也下面也有些人,你就在这里,二叔难道还保不利了你?” 我知道我不能告诉二叔,我是被上面的人监视了,就对他说:“二叔,我有办法,你给我弄辆车就行了,你的那些人斗不过这些人,可如果让我出去,我保证过两个月就好胳膊好腿儿的回来,还有,这事儿先别告诉我爸妈。” 二叔从小就最疼我,听我这么说了,他只是皱眉,对我说道:“那你一切小心,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这些人要是想对我不利,早就冲进来了,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这一晚我没怎么睡好,好几次推开窗帘,都看见几辆黑乎乎的越野车不知疲倦的扎在我们家门口。 第二天不到六点,我借了二叔的车,硬着头皮开了出去。 我以为我起得够早,能够侥幸逃脱,可是那些人见我开车出门还依然一辆辆发动了起来,跟着我一路往城西行去。 被人跟踪的我心里非常不爽,故意抄小道,在城里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将它甩掉,然后才从城西出城,到了以前我和大雄一起上网的奇点网吧。 这家网吧处在城乡结合部最混乱的地方,这里发廊、按摩房林立,各种小摊多不胜数。 刚回成都的时候,大雄说要带我和穆云来找刺激,可是站在那些洗脚房门口,我们就被那些粉黛如锅底,香水当沐浴露的货色们给吓退了,最后只好找家网吧上网。 后来我们仨都觉得这件事比较好笑,就记住了那家网吧。 这家网吧我们只来过一次,而且环境非常的混乱,按照反侦察原理来说,应该很难被他们找到。 我把车停到了一家私人修车店里,给了点钱,让他们用布给我遮起来,然后向那家网吧走去。 来到网吧二楼,一股浓烈的烟味弥漫在整个大堂,其中夹杂着厕所冲干净的臭味。 每一张桌子上都坐着一个专心打游戏的人,有的人把鞋子脱了横躺在发黑的沙发上,正呼呼大睡。 我也点了支烟,让嘴里的味道好闻些,然后寻找穆云那瘦高的背影。 我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向我挥手致意。 第一眼我就认了出来,那像是英雄联盟里狗熊一样的身影,不是大雄还能是谁。 大熊怎么会在这里,我心里吃了一惊。 然后我就准备上去呼他熊脸,出这几天的恶气。 我大步走了过去,正想开口骂他,就见大雄板着个脸,拿起座位上的双肩包,拉着我往外走,边走边说:“有话一会儿再说。” 我见他这幅表情,开涮的事情就暂时忍了下来,一路跟着他下了楼,往狭窄的街道深处走去。 这条街上两旁都是卖水果和小吃的小贩,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往着,非常拥挤。 我们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对面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大雄骂了一句:“妈的,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走!”他拉着我往反方向跑去,我回头一看,那群人已经发现了我们,一个个恶狠狠的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我们没跑几步,对面七八个人忽然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堵住了去路。 大雄咬了咬牙,对我说道:“干翻两个再说。” 说完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根短棍,看样子是金属的。周围的人似乎见惯了打架斗殴,见大雄拿出了棍子,也没有很惊慌,只是下意识的往旁边散去,准备看热闹。 我见那几个人从散开的人群里冲了过来,但身上连一件防身的家伙都没有,只得把大雄的双肩包扯了下来,当做武器。 大雄打架我是见过的,特别是在黑竹沟的时候,那种满身铁甲的蜈蚣蛛都被他直接打飞,这几个人不出意外五分钟后都会趴下,我只需要在这段时间自保。 说时迟那时快,大雄怒吼一声,就像一头熊一样冲了出去,用手肘将正面冲过来的人顶了出去,直飞了一米多才摔倒在地。 这时有两个人从侧面扑了过来,有个人手上还拿着警棍。 大雄毕竟不算敏捷,刚刚收势不住,被拿着警棍的那个人一下架住了脖子,但是他抬起一脚,将另一个人踹翻出去,然后抓住警棍,一矮身,将背后那个人倒摔出去。 这时又有一个拿警棍的人猛地一下抽在大雄背上,发出咚的一声,心中也为大雄感到疼。 大雄吃痛,身子颤了一下,但很快缓了过来,一矮身抓住那人的一条腿,将他掀翻在地。 我来不及再去看他,因为已经有四个人从背后冲了上来,扑向我。 我心中暗暗叫苦,抡起背包就向其中一人打去。 这背包起码有二十斤,我本想这一下应该砸晕一个,没想到这背包直接被那人抓住了,把我向那边扯去我只好松手,想借由向前冲的力量踢翻一个再说。 可惜我动作慢了,一个人已经从一旁扑了过来,将我压倒在了地上。 我吃了满口泥,心中窝火,挣扎了几下,却始终难以挣脱,顿感一阵绝望。 我扭头看见那个人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顶在我的后脑勺上,冷冷的说了一句:“别动,不然老子崩了你。”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底,心说这是什么人啊,还能带枪,警察?不像啊!这时候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掏出了手枪,指着正在发狂的大雄。 见到有枪,人群里一声惊叫,看热闹的人就像麻雀一样推搡着纷纷躲开。 大雄本正揪着一个人的头发往地上磕。看到手枪后脸色一变,但双手依然不肯放开。 我心想这下完了,这些人如此凶神恶煞一般,不知道要拿我们怎么样,说不定拉到没人的地方给毙了。 正想着,忽然正前方一声汽车长笛,一辆面包车打着大灯,毫不减速的冲了过来。 那些人吓了一跳,纷纷避让,大雄也是一闪身躲了开去,而那辆汽车便直直的开向我。 压住我的那个人一个翻身已经跑了,而我刚坐起来,不急避让,那车头已经离我只有两米了。 这时只听吱的一声,面包车急踩刹车,竟然在我面前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众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包车门已经打开,大雄冲了回来,一把将我提起来,跳上了面包车。 我们刚上车,就听前面司机喊了一声趴下。 我一缩脖子,就听见背后啪啪几声枪响,车窗玻璃应声而碎,掉了我一脖子。 司机埋着头急挂倒档,车子呜的一声往后倒退,也不知撞到了人没有,一直退到了街口。 接着司机一踩油门,掉头上了大路。 这像是香港枪战片一样的场景让我有点缓不过来,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实在把我吓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这时面包车已经沿着大路往郊外开出去很远了。 大雄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自己也拿了一瓶大口喝了起来,然后气喘吁吁的问我:“川子,怎么样,没事吧?” 我把矿泉水随便一扔,提着大雄的领子,不知哪里来的怒气,吼道:“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大雄叹了口气,也不挣脱,说道:“唉……你先别火大,老子还憋屈呢,你以为只是你被监视吗,咱们都一样,不然我也不会不跟你打声招呼就出院了。” 我看他表情很诚恳,就放开了他,问他经过。 他告诉我,原来他在医院早就醒了,可是醒来时发现每次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后面总是要跟几个不知身份的男人。 大雄警惕性很高,知道估计是医院和这几个人串通了,等他醒来了要对他不利,于是装作还在昏睡的样子,寻找逃跑的机会。 装了三天死,终于等到小胡子的人来看他,于是他借了一套衣服,装成小胡子的人,一起混出了医院。 出院后大雄来到了小胡子在郊外的住所,尝试着给我打电话,可是电话始终打不通,而当天晚上就有好几辆越野车开到了小胡子家门口。 大雄猜测一定是我的电话被监视了,害的自己也暴露了行踪。 第46章 化验结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30 大雄猜测一定是我的电话被监视了,害的自己也暴露了行踪。 幸好小胡子也不是一般人,他这种做文物生意的人为了躲条子,早就挖了一条暗道。 逃出来后大雄就在奇点网吧所在的城乡结合部找了一间房子先住下,并且找到了同是死党的穆云,然后办了一张新卡给二叔打电话,最终联系到了我,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跟踪了。 我听完后皱了皱眉,问大雄:“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我们?”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接着我们俩都沉默了下来,各自点起了一支烟。 这时候我无意间瞟见,开车的人竟然就是小胡子。 小胡子也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尴尬的一笑。 我正想说点什么,大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你爷爷并没有死。” 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你说我爷爷没死?” 大雄按住我的肩膀,笑道:“别激动,是老胡告诉我的,当时我们从火山里被地下河冲了出来,所有人都晕倒了,但是老胡最先醒来,他醒来时发现一群人正从山头下来,就躲进了树丛里,然后他就看见你的爷爷带了一批人救了我们。” 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因为爷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也完全不知道,他虽然还活着,但似乎准备就这么隐匿下去,也不知道家里人的担心。 大雄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哎,总之这一切都和鬼眼有关系,如果能知道鬼眼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那么这一切自然就有了答案。” 我苦笑道:“可是鬼眼已经被深埋在黑竹沟地底了,现在一切的线索都断了。” 这时小胡子回过头来说道:“到地方了,上楼再说。” 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大雄身上,现在往窗外一看,原来车子已经开到了一个叫做“三道堰”的地方。 这里有一条波涛滚滚的大河,河岸两边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分布着各种农家乐、茶楼,河风清凉,叫人神清气爽。 我们在河边的一家叫做“凤栖楼”的茶楼下停了车,茶楼保安看着我们满是弹孔的面包车,显得有些惊讶,询问道:“几位先生,需要我帮你们喊个人把车开到修理店去吗?” 小胡子嘿嘿一笑,用一口京腔说道:“这倒不必了,您要是能给我找个买主把这车当破烂儿收了也行,不然这车我们以后也是不能要了。” 保安和气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列位楼上请,这事儿交给我。”我一听这保安后来说的话,居然也是一口京腔。 上楼以后,一股清幽的檀木香味弥漫在大厅里,玄关是一架摆满各式瓷器的古董架。 我虽然对古董没有太多研究,但这些瓷器一看就是上了年代的古物,绝非赝品。 这时候大熊拍了拍我,说道:“我和老胡还要去接一个人,穆云已经在里面等你了,你先过去。” 我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转过玄关,就远远看见穆云一只手端着茶,眼睛却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资料,茶已经不再冒烟了,显然已经凉掉了。 我没有打扰他,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才微笑着轻轻敲了敲桌子。 穆云似乎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我,过了一会儿,才缓了口气,同时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开口说道:“小川,快来看看,标本分析的结果,还真是令人惊喜。” 穆云很瘦,但偏偏有一米九的身高,穿着一身宽大的西服,激动起来感觉整个人充了气似的,有一种变大了的错觉。 看他这么高兴,我就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穆云扶了扶眼镜,指着桌上的资料,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一种已经灭绝的古代鱼类的活体标本,快说说,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听这话,我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了起来。 古代鱼类?这又从何说起? 这些标本明明是我从那些长脖子怪物身上弄到的,它们哪里像鱼了,明明是一种能用双脚走路的陆地生物。 可是转念一想,当时我仔细观察过那几个怪物,的确有非常多的疑点。 比如说在陆地上的生物一般都会长毛,就算是河马一类长期呆在水里的动物也会有细微的体毛,而那些怪物的身上却十分光滑。 再比如那些怪物的眼睛是长在头的两侧,或者说眼睛之间的距离比一般的陆地动物间距要大,而且鼻梁相当突出,这也比较符合鱼类的特征。 再有一点,就是我在山体石洞里和这种怪物初次正面交锋的时候,它对光线和温度十分敏感,我点起火柴立马激怒了它,所以这也比较符合大部分鱼类的特征。 穆云见我表情惊奇,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沓资料,颇有神秘感的对我说道:“这是我老爸在研究所工作的时候写的一些笔记,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一些灭绝生物和受辐射变异的生物比较感兴趣,而我老爸正是新中国第一批古生物研究者,这些笔记我都是烂熟于心。你给我的这些标本,和三十年前,他们在罗布泊发现的一种生物标本非常相似,这种鱼类,被称为千年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通过肌体化验,这些鱼类的实际年龄超过一千年,甚至在两千年以上,肌体内的核苷酸基本都已经破坏,可是仍能保持活性,所以又被称为僵尸鱼。” 我摸了摸下巴,问道:“那有标本照片吗?” 穆云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可是当时那东西已经死了,你知道罗布泊在六七十年代基本已经干涸了,当时老爸他们的科研队来到一处已经干涸的湖床时,从淤泥里捞出了一个大家伙,当时拍的照片在这里。” 他翻开那些资料,从里面找到了一张黑白照片递给我。 我拿起来一看,就见到几个人站在野草丛生的荒地里,地上有个黑乎乎的动物尸体,长得有点像是蛇颈龙,但是鱼鳍有分叉,有点像是人的手。 我爸和穆云的老爹是故交,我们见过许多次面,我认出照片中他老爹正带着塑料手套从动物腹部掏出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其他几个人围在一边,都捂着鼻子,显然当时这东西已经腐烂发臭了。 穆云趁我在看照片,又说道:“那时候我老爸他们也对标本做了分析,可是最后不管是从形体还是组织构成,都没能判断出这是什么东西。” 我放下照片,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十分疑惑。 因为按照穆云的描述,这东西因为湖水干涸而死,显然是鱼类,可是我看见的,只是和它外形相似,但是习性却全然不同。 而且我所见到的东西,还穿着一身陈旧的铜甲,如果是鱼,怎么会懂得穿衣服,或者说,为什么会有人给它们船上衣服? 第47章 吴老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3-12-31 穆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就是这种东西的肌肉组织里,含有少量的被编号为0017号物质的神秘物质,这种物质以前只在少量的陨石内部发现过,它不在化学表里,具体特性不明,但能产生大量的辐射能量。” “0017号物质!”我由于太吃惊,不小心念了出来,因为0017不正好是刻在嵬王墓室里的神秘数字吗?难道这个0017指的就是这种未知物质? 穆云怔了一下,说道:“对啊,怎么了?” 我问他:“为什么这种物质被命名为0017?” 穆云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因为这是世界上发现的第十七种未确认物质,但其实,据我所知,这种物质其实是最早被研究的陨石物质之一,早在汉代,就有文献记载,有天火追落在蜀地,并引发大火,后来被烧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而且每当雷鸣的天气,陨石还会发出嗡嗡的怪声,有时还发光,于是官府派人去挖出了这颗陨石,并派人进行了研究,发现这东西竟然能够自己发出热量,而且和他接触过的古代官吏都染上了上吐下泻的恶疾,关于这颗陨石的各种特性都被记载在县志里。” 天火坠落四川?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就问他:“是不是隋末坠落黑竹沟那一颗?” 穆云鼓起眼睛看着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没时间回答他,接着问道:“那颗陨石最后怎么样了,现在能看到吗?” 穆云喝了一口凉掉的茶,说道:“据说是被唐朝的奇人李淳风练成剑了,一直佩戴在身上。” 李淳风、黑竹沟、陨石、神秘密码,这些东西都联系在了一起,我似乎琢磨到了什么,但是似乎又乱得不得了,我想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穆云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小川,我说了这么多,你也别瞒我了,这标本,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想起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破事儿,心想一定不能再让这哥们儿再卷进来了,就说到:“好兄弟,这事儿你管不了。” 穆云非常认真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子,说道:“那好,你一切小心,有事叫我,不说上刀山下火海,能帮的兄弟一定帮忙。” 我目送他离开茶楼,这才点了杯茶,拿起那些资料看了起来。 上茶时我发现这里的服务员全是一色旗袍的古典美女,不似旧上海的那种艳丽,而是真正的清新脱俗。 一看茶单我就愣了,一碗普通的竹叶青都要五百多块。 这时候小胡子和大熊从一侧的房间走了出来,小声商量着什么,往我这边走。 来到我的面前时,小胡子就微微一笑,问了一句:“哟,还没点茶?我来吧,这里的毛峰可是出了名的。” 于是他拿过菜单,随意点了三碗茶。 我心里那个痛啊,这三碗茶得普通白领一个月的工资啊,待会儿喝不完得把茶叶渣子打包,回去冲到没味儿为止都不一定够本儿。 正在我担心小胡子会不会让我自己付账的时候,大雄拍了拍我,笑道:“别怕,这家老板是老胡的朋友,这茶是免费的。” 我哦了一声,心想是我小看这小胡子了,于是问了一句:“不知胡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胡子笑了笑,说道:“我爹妈都是挂令的摸金校尉,我是美国国籍,所以和那帮国际盗贼有交情,可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我心里有些吃惊,说道:“摸金校尉那不是古代寻龙点金的正宗盗墓贼吗,我还以为从民国以后就没有了。看来中国的非物质遗产倒是大部分都侨居国外了。” 小胡子笑了笑,说道:“兄弟你真会开玩笑,我爹妈和你爷爷交情不错,在黑竹沟地下的时候,多有得罪了。” 这时候大雄插嘴道:“好好好,叙旧就暂时到这里,留到后面慢慢说,吴老板快到了,先把资料收起来吧。” “吴老板?那是什么人?”我有些莫名其妙。 大雄神粗眉毛一挑,秘兮兮的说道:“吴老板可是个大人物,是解宇霆的朋友,这次从杭州过来找你,可能是嵬王遗迹的事情有了进展。” 我们在茶楼上瞎扯着,喝着一千块一碗的毛峰,感觉美国总统也就这么回事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小胡子,哦不,我还是称他老胡吧。 老胡接了一个电话,急忙站起身来,给我们打了个招呼,往楼道口走去。 我知道可能是那个吴老板来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领着三个男人已经上楼来了。 老胡急忙掏出烟,递了出去,嘴里说道:“哟,吴老板,还说下楼去接您呢。” 年轻人微微一笑,把烟推开,一口普通话很正宗:“胡老板,我不抽烟,你不记得了。” 老胡表情有些尴尬,而那个年轻人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朋友见面,不必这么客气。” 说完这话,年轻人往这边瞧了瞧,眼神很淡然。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吴老板其实挺有好感的,因为我觉得他和我是一类人,带着几分文气,可是后来我发现在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和沉稳,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是装不出来的,加上他的这口行话,我隐隐觉得他不是一般人。 他一坐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扫了我们一眼,沉声说道:“我是受解宇霆的委托而来的,但并不代表我想参与你们的事情,说白了,我只是顺便路过这里,给这位……聂先生,带一些东西。” 说完他摸了摸衣兜,从里面拿出一团透明塑料布包着的东西,他麻利的撕开塑料布,嘴里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背包或者带公文夹的习惯。” 说话间,他已经拆开了塑料布,显露出里面的几张破旧纸片。 看到这陈旧发黄的纸片,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皱起了眉头。 年轻的吴老板嘴角撇了一下,算是一个微笑,说道:“听解宇霆说,这是你们去黑竹沟地下遗迹带出来的东西,解宇霆那小子去黑竹沟多半都是为了这个,可惜最后只抢到了一小部分,不过也够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吴老板故意卖了个关子,而我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小心翼翼的夹起其中的一片纸,观察了起来。 虽然很模糊,但是我能看见一些像是蚯蚓爬过的一些类似文字的东西,还有一些像是埃及象形文字一些的图案,虽然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民族的文字,但是我能看得出,这很古老。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文字,我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雄也夹了一片纸看了起来,然后很快的就惊叹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画符?” 老胡拍了拍他,示意不要乱讲话。 吴老板没有理他们,而是非常认真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嵬国的文字。” 其实一开始我有这么想过,不过后来仔细回想,在嵬国遗迹中,我并没有看见过有关文字的壁画或者明器,所以我以为,嵬国是不存在文字的,而且嵬王帛书上面用的字体也是汉字。 现在既然知道了这是嵬国的文字,我就问吴老板:“是不是解宇霆研究出了这些文字的意思?” 第48章 新的旅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1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这文字十分复杂难懂,虽然也结合了象形文字的特征,可是这里面的象形文字和古埃及的不同,并不是画一匹马就代表马,这里的每一个字都有特殊的意义。我们吴家和解家都是土夫子世家,世世代代进过不少的古墓,其中有很少一部分关于嵬国的记载,这些记载中说,嵬国人有自己的文字,但并非是自己创造的,而是由神创造的,这种文字只有在祭祀或者巫术中才会使用,具有非凡的力量。“ 吴老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怀疑,这是嵬国人的一种符咒,。本来这么想是没错,但是我们继续研究,发现了隐藏在这符咒中间一副图画,你看这里。“ 他将几张琐碎的纸片拼到一起,我们就发现,这文字书写的形式并不是横平竖直的,而是依照某种弧度写的。 那弧度分为内外两层,是两条平行的曲线,一直往下延伸到纸张撕毁的地方,所以我们无法看出这图案的全貌。 吴老板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说道:”这样看你们不可能看懂,可是你们配合这张照片一起看,可能会有眉目。“ 吴老板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人耳朵形状的物体,我们本来以为真是什么动物的耳朵,可仔细一看,这竟然是某个地方的航拍图。 这时我已经想起来了,这是中国曾经的第二大湖――罗布泊干涸以后的航拍照,五十年前那里还有水,可是现在已经是一片荒漠了。 看了看照片,再看看那符文的排列,的确和罗布泊的轮廓十分吻合。 于是我惊讶的问道:”吴老板……这是?“ 吴老板淡然一笑,说道:”我敢保证,你爷爷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罗布泊,现在有太多的线索指向那里,你难道不想亲自去看看吗?我最近正组织一个国际考察队到罗布泊考察,我们已经调查了很久,这次要去的地方很可能和嵬国有关,你要一起吗?“ 我回想了一下,第一次遇到有关于罗布泊的事情是在嵬王帛书里,那里面提到巨虺就是来自罗布泊的某湖泊,我想嵬王能带出巨虺,那就也能带出这种长颈怪物,说不定那里正是它们的发源地。后来是穆云提到长颈怪物的标本和罗布泊有关,再则就是这小黄页,是解宇霆、爷爷、梁倩都想得到的东西,而它也和罗布泊有关,看来下一个目的地真的可能是罗布泊。” 可是那种荒无人烟的隔壁沙漠,可能比黑竹沟还要恶劣,中国已经有好几个科学家消失在了那里,此去必然凶多吉少。 但是爷爷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他变成今天这样,我确实也没办法不管。 我这个人很怪,因为我宁愿死,也不肯背着身边的秘密装作没事。 于是我犹豫了一下,扭头问大雄:“你去吗?” 大雄嘿嘿一笑,喝了口茶,说道:“这么有趣的事情可少不了我雄爷,而且最近成都风声也紧,出去就算是避一避也比被人监视着舒服。” 我心里一想,的确是这个理,于是看了看吴老板,说道:“这次我可以和游客一样不下去,在外面等你们吗?” 吴老板淡淡一笑,说道:“当然可以。” 说完他站起了身子,往楼梯口走去,还不忘边走边说道:“那现在我们就出发吧,这地方也不能久待。” 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赶紧跟了上去。 可大雄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十分犹豫。 我问他怎么了,大雄面有难色,对我说:“妈的,这毛峰一千多一碗,我得把茶渣子打包了。” 说完他就要去叫服务员,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小声说道:“有点出息!” 大雄不情不愿的下了楼,而我偷偷的把杯子端起来,将茶喝了个见底,才跟了上去。 一到楼下,我就傻眼了,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十几辆悍马停在了路边,周围还有许多保安在哪里守着,阵仗非常大。 我看这些悍马都是北京的牌照,就明白了,这些都是黑牌车,网上查不到的。这时大雄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问道:“小川同志,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嘴角的是不是茶末子!” 我有些尴尬,抹了抹嘴角,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 大雄不依不饶,还想再说什么,小胡子已经走了过来,对我们俩说道:“现在就出发吧,明天早上就能到若尔盖。”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问道:“就不能明天一早出发吗,现在这么晚了,四川北部的路可不好走。” 小胡子指了指对面一群头发花白的人,小声说道:“看到那些专家了没有,这次我们的队伍可不是专业盗墓的配置,准确的说,我们是中老年旅游考古队,这次要一边旅游一边考古,旅游是重点,考古是顺带的,这些老家伙看了天气预报,说后天若尔盖就要开始下雨了,明天是看草原日出的最后机会,所以必须今晚出发。” 我问道:“可是这次的组织人不是吴老板吗,应该听他的啊。” 老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盗墓是要枪毙的,所以必须是以考古的名义下地,这些专家都是国内有身份的人,我们需要他们的身份作掩护。” 我愣了一下,问老胡:“我和大雄可不拿古墓里的东西,盗墓的是吴老板,枪毙的话,不会枪毙我们吧?” 大雄呵呵一笑,说道:“小川同志,你想啥呢,你包里的几根金条可是我放的,那东西如果查出来,现在就抓你去枪毙了,现在你已经是个盗墓贼了。” 我无比汗颜,心说我怎么就成盗墓贼了,反驳道:“我……我们进黑竹沟的队伍可是正规考察队。” 大雄叹了口气,说道:“你在科学院挂职了吗?什么职位?” 我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老胡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其实盗墓贼和专家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想你爷爷房间里摆的古董应该也不少吧?你觉得那是怎么来的?” 见我不说话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没那么容易被枪毙的,大雄这小子就会吓唬人。” 我们说着话,那边一个身材高大,满面红光的老头拍了拍手,喊道:“好了,好了,大家上车,出发了。” 我和大雄很幸运的被分配在了吴老板的那辆车上,吴老板不会开车,开车的人是个维族人,听说是这次的向导。 我们两个人坐在后座,旁边还有一个吴老板的助手,姓王,也很年轻。 很快车子就发动了,我把车窗摇下来,看着那条夜色中发出轰隆隆水声的大河,耳畔吹来微凉的河风。 第49章 老故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1 黑票票的童鞋们看好了,今天第二更 ******* 离开三道堰县区,一行车队渐渐的没入了黑暗之中,两旁是苍茫的大地,月光清冷,映照出远处天地相接处一蓬蓬连绵的树林。 按理说九点过我不会有困意的,但是由于车里没有人讲话,我竟然感觉有些困了,就把座椅调到躺下的角度,准备睡觉。 睡前我看了一眼车上的几个人,吴老板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大雄早已鼾声如雷,而那个姓王的助手竟然在看自己的手心,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我不管那么多了,跟司机聊了两句,就盖着外衣,闭上眼睛。 我心里想着这次出行也没有跟二叔说一声,他们一定会很担心。但是转念一想,我消失好几天也不是头一次了,而且二婶在我身上种了蛊,要是我真有什么事的话,她应该能察觉,所以即使我不能打电话回去,他们也不会太担心吧?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可能是白天的打斗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也不知睡了多久,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忽然感觉头磕在了坚硬的事物上,我一下子就从梦中醒来了。 我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是磕在汽车门儿上。原来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山路上,正在转过一道很急的大弯。 这时旁边的大雄嘿嘿一笑,说道:“你还真能睡啊,小川同志,我们进山都半小时了,这山路七弯八拐的,差点没把你雄爷的胃甩出来,你居然现在才被摇醒,让我想到了某种动物啊。” 我没心情和他吵嘴,看了看手机,才半夜四点过,就问他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司机抢先用一口新疆普通话回答:“噢,我们刚过了茂县,现在前往松潘的路上。” 我哦了一声,不了解四川的人可能不知道松潘,但是一提九寨沟可能都知道了。 松潘县就在九寨沟县旁边,九寨沟和松潘的黄龙景区合称九黄景区,是世界自然遗产。 其实要去新疆,走广元市是最近的,但九寨这边明显风景要好很多,作为一个以旅游为主要目的的考古队,走这边合情合理,只不过这里的山更加陡峭,山路艰险无比。 看着车子在山里上下盘转迂回,我很快就体会到大雄说的把胃都要甩出来的感觉了,但是我比他好,我并不晕车,只是觉得有点眼晕。 旁边的大雄拿着个塑料袋,放在下巴底下,双眼发直,每过一个弯就发出呕吐的声音,看得我很想笑。 师傅答道:“咦,修在天上算什么,我们新疆的路,可以和地狱的黄泉路媲美,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无人区,那公路根本不是人走的。 遇到沙尘暴什么的,可以连整个车子都给你吹到天上去的。” 这时一旁在玩手机的吴老板忽然开口道:“师傅,你走过新疆那么多的路,对罗布泊有什么了解吗?” 师傅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正要跟你们说起这个呢,罗布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仙湖,那是魔鬼之湖! 吃人不吐骨头的,这次幸亏是我带你们去,不然在这七月份,没有人肯带你们去的。” 没等我们说话,师傅又继续说道:“我说你们这些科学家,真的很奇怪,六月和七月是罗布泊最危险的时候,经常有沙尘暴,而偏偏这个时候的探险者最多,你们知道彭加木和余纯顺都是在这时候遇难的吗?” 吴老板淡然的说道:“这两个人的事我都有所耳闻,彭加木是因为食物和水没带够才遇难的, 而余纯顺是因为没有携带现代的导航机器,迷路而死。 我们这次带有足够的食物和水,仪器也是最先进的,不可能有事。” 师傅摇了摇头,说道:“哎,既然我拿了你们的钱,就不应该多说什么的,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先提醒各位老板,除了气候和风沙,罗布泊最可怕的地方是一些未知的因素,关于罗布泊的种种传说,估计你们也有所耳闻。” 这时候我插嘴道:“哦,你说的是不是僵尸的事情, 还有那个罗布泊耳洞的地方有一个通往地下一万米的洞穴,曾经是俄罗斯地心研究基地。” 师傅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若羌县,关于罗布泊发生的大事我都听长辈们说过,那些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僵尸,也没有地洞。不过有一件事情是我叔叔亲自给我讲的,绝对真实,不知道各位老板想不想听一下。” 大雄最爱听故事了,当先吼了起来:“快讲来听听,雄爷我快闲出个鸟了!” 师傅清了清嗓子,望着前方车队的灯光扫过过刀削斧砍一般的悬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的叔叔和我一样,也是罗布泊的向导,不过现在已经不干了。他活跃的时代是九几年的时候,那时核爆试验已经停了下来,到罗布泊探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一次,我叔叔带着一群年轻的背包客,想要自驾穿越整个罗布泊干涸的湖面,那时正是深秋十月,天气较为凉爽,一路都很顺利。但是车行到了楼兰保护站附近, 我叔叔的车的底盘被一个突出地面的大石头顶了一下,导致机油泄漏,不得不下车修理。” “当时叔叔的车上有三个背包客,为了不耽误他们的行程,叔叔建议这三个人到前面的两辆车上挤一挤,他修好车马上就赶上去。 那三个人下车以后,叔叔就拿出工具箱,爬到车底去修理了。” “这里要说一下,离开楼兰保护站以后,车队就已经进入了罗布泊干涸的湖面,也就是黑褐色的一大片茫茫戈壁,除了少数突起在沙漠上的土丘以外,这里草木不生,飞鸟尽绝,连虫子都没有几只,更不会有人烟。” “那时是下午四点过,本来太阳应该很毒辣,但叔叔躺在车下十几分钟后,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四周刮起了风沙。 沙漠上的尘暴就是这么突然,刚才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可能你就会葬身沙海。 不过叔叔看了一下这风沙并不算很大,估计一两个小时就会过去,并不影响行车,就没有太在意。”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叔叔感觉有些口渴,于是准备从车下钻出去。 就在他把头扭向车头一侧时,忽然看见从车子的正前方走来一队人!叔叔大吃了一惊,心想这戈壁大漠的,怎么会有一队步行的从罗布泊深处走来?而且看这些人的步伐非常整齐,就像是受过训练一般。” “叔叔屏住呼吸,等待那一队人接近。当那群人走过来的时候,叔叔才发现原来这些人竟然都是赤脚行走的,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这些人的脚趾甲很长,趾头的缝隙里全是黄沙,脚面上的皮肤干裂,一看就走了很长的路。 而这些人所穿的裤子是深青色的,裤腿已经烂成了一条一条的了。” “但最然叔叔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每一个都背着一把枪,枪托是木质的,从双腿后面垂了下来,可能是老式的步枪。那队人没有人说话,走路时发出非常轻微的声音。当来到叔叔车旁时,这队人忽然停了下来,然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人,径直的往汽车走来。” “这时候叔叔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大气也不敢出。就看着那双大脚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然后在驾驶室的门前停下,似乎在往车里张望。 第50章 奇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2 那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身子不停的晃动着,然而他身后的那一队人却纹丝不动,僵直的站在那里。” “由于太过紧张,叔叔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类似狼一般的野兽的叫声,也像是蒸汽火车的鸣笛声。那个人听到以后,就低低的说了一声听不清的话,转身回到了队伍里。然后整支队伍又继续往前走,知道消失在了茫茫沙尘之中。” “我的叔叔吓得满头都是虚汗。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在确定那队人不会回来之后,才艰难的从车底钻了出来,但是当他看到车子的第一眼,就吓傻了。 因为整个驾驶座的那扇门,从门把手开始,就像被拧麻花一样,整个车门呈现出螺旋状的扭曲,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出来的。” “我叔叔吓坏了,从另一侧上了车,死赶活赶的追上的前面的车队,让他们一起返回了若羌,从此之后就再也不做向导了。如果有幸的话,我可以请各位老板到我叔叔家做客,那辆老式吉普还在他们家车库停着呢。” 听完这故事,我瞌睡一下都没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如果司机的叔叔早一点回到车上,或者那三个背包客并没有下车,那会是怎样的结果,这太可怕了。 大雄听了也是非常的感叹,说道:“这个,师傅,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1964年,在罗布泊地区荒原上,发现过一支一百多人的国军马步芳、马鸿奎余部,他们在荒漠上流浪了二十多年。你叔叔遇上的,会不会是这些士兵的残部啊?” 师傅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不过六几年的时候,罗布泊还存有湿地,有野马、野骆驼等动物在那里生活,而九几年的时候,罗布泊已经干涸了,没有人能够在那里生存下来的。” 他说完,我们都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我之前也查过一些资料,在罗布泊附近确实早有传说,说有人看见过性情残暴,力大无比的奇怪人类出现,而且这些人打也打不死,只能用火烧。 我们正想着,汽车跟着前面的车队又拐过了一个急弯,一丝曙光出现在了天际。 我眼前一亮,只见前面的山峰挺直如佛祖的手指,山中烟雾缭绕,树木墨绿如帛,连绵起伏之间有种飘渺难匹的壮阔。 我打开车窗把头伸了出去,只见车下就是悬崖绝壁,一条莽莽大河从悬崖下面流过。 河水上烟波浩渺,被一层薄雾所笼罩着,好似一条身披薄纱的巨龙,正奔向日出的方向。 看到眼前此情此景,吹着清晨略带湿润的清风,我顿时精神大好,心中感慨这绝美的风景。我们的车队闪着应急灯,在蜿蜒的山路上穿梭着,就像黎明之前最后舞动的萤火虫。 我欣赏着风景,任由车子前行着,大约一小时后,太阳从东边露出了小半个头,眼前的山峰忽然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大草原,一声辽阔的鸟叫声从头顶传来,我看到在日出的方向,有三只老鹰在朝霞里盘旋着,风景美的几乎让人落下泪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老学者要连夜赶路了,这种风景,的确是人间的一大奇景。 大雄这时候也不吐了,望着远处,一幅“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的表情,对我说:“小川同志,我靠,你们四川的风景竟然和妹子一样美,雄爷我真想不走了,在这里找个妹子一起策马奔腾。” 我笑道:“你先减减肥,你这身膘,什么马都被你压死了。” 吴老板坐在前面,望着眼前的风景也是出了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那个姓王的助手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讲话,就像个木头。 最后我们找了一处开阔地,把车停了下来,那些老科学家们早已按耐不住了,拿出长枪短炮就开始拍。我也后悔没带相机,只能拿着我的手机,随便摆弄摆弄。 我记得,那是我们行程中最后一次看见如此大片的绿色,到了后来,新疆的荒漠戈壁,给我留下了极度恐怖的回忆,那是我一生的噩梦。 六天以后,我们的车队不缓不急的开到了新疆若羌县城,一到这里我就感受到了戈壁的炎热,平均近四十度的温度让我们一行人都有点缓不过来,呆在车里或宾馆里还好,一出门,哪怕十分钟,马上连内裤都会湿透。 在县城里休整了一天,我们把汽车的备用缸也加满了油,就算不断的行驶也能坚持五六天。 然后买了大量的罐头、午餐肉,还有几十桶水、食盐,相当于我们三十多个人半个月的分量。 在若羌的那天晚上,我们特地到托克逊的拌面城里吃了当地特色的牛肉拌面。 我们一人抱着一个大馕饼,一手端着新鲜的羊肉汤,一边吃一边喝,直到肚子圆鼓鼓的,连连称赞这里拌面确实好吃。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前往罗布泊了。 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古楼兰遗址,因为那些老学者很多都对楼兰古国十分感兴趣,虽然现在关于楼兰国的考古早已结束,许多事情已有了定论,另外的事情成为了永久的谜团。 但他们还是想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发现。 我也非常想看看两千年前丝绸之路上鼎盛一时的繁华之地,所以非常乐意的打包上了车。 望着窗外沙尘滚滚,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天空蓝的可怕,头顶没有一只鸟,远处只能偶尔看见一两棵枯死的胡杨树,我的心里就有点打突,要在这种地方呆上至少一个星期,这真是一场煎熬。 车内空调开得很大,可我偶尔挨到车门的时候,就会感觉手是放在了烧开水的锅盖上,可见车内外的温度差距是非常大的。 几天的闲扯下来,我已经知道了开车的师傅名字叫做尼加提,今年三十岁。 成为了朋友以后,大家都叫他老尼。 这时老尼一改平时闲扯的调调,表情非常严肃的告诉我们:“各位老板,不是我啰嗦,来罗布泊嘛,有几件事一定要遵守,不然的话会遇到不必要的危险。” 吴老板笑了笑,说道:“你说吧,老尼,我一定叫他们按你说的做。” 老尼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罗布泊这个地方嘛,有很多军事禁区,那都是有监控的,你们不要擅自进去。还有不要随便碰遗迹里面的东西,不然被抓到就不好说了。如果下车的话,不要单独行动,这戈壁滩很容易迷路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如果遇见沙尘暴,那么一切都要听我的,我说马上离开,就要离开。” 我们对他的话都表示同意,毕竟身为资深向导,尼加提也是对我们的生命负责。 在楼兰停留了片刻,我们给佛塔遗迹等景物拍了几张照片,又顶着烈日在遗迹里走了一遭,除了感叹楼兰遗迹的疮痍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于是大家都受不了热浪,重新回到了车上。 按照老胡的外公所描述的内容,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地是库木塔格沙漠,也就是当年著名植物学家彭加木失踪不远的地方。 当我们的车越过余纯顺墓地,穿越罗布泊干涸的湖面时,我感受到了真正的荒芜。 车窗外是绵延无际的灰黑色盐壳,没有树、没有云也没有人,天蓝的可怕,大地沉默着,只有风偶尔刮起一阵狂沙,就像一只巨大的黄色幽灵,从远处浩浩荡荡的飘过。 第51章 吴家往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2 当我们快要到达罗布泊的另一端时,天已经渐渐黑了,路变得不大好走,不少雅丹(即维吾尔语中陡峭的山坡)出现在前方,我们的车有时候会爬过沙坡,稍不注意坡上突起的岩石就会将车的底盘划得咯咯作响。 还好我们的车都是清一色进口的悍马,不然可能要被弄坏两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找了一个背风的雅丹群后面扎营,把十一辆悍马摆成一个圈,然后各自扎起了帐篷。 我本来以为那些年迈的科学家们坐了一天车,会感到疲倦,结果他们都很有精神,在那个高大的科学家带领下,他们一下车就风风火火的走向那些巨大的雅丹,又是拍照又是抚摸,有的甚至掰下来一块土用舌头舔舔。 倒是吴老板带来的十几个人都比较老实,我见他们从车子里拿出一些小凳子,然后拼了几个矮桌,围坐在那里。 其他几个人从车里拿出一些成捆的蔬菜和新鲜的肉,竟然开始做饭了。 我和大雄对望了一眼,大雄又看了看小胡子,然后摸了摸肚子,问道:“老胡,今晚咱们吃什么……我可不想啃饼干。” 老胡正想说点什么,吴老板从我们后面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三个是我请来的客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吃火锅吧。”大雄一听有火锅,嘿嘿一笑, 说道:“那敢情好!我还带了筷子和碗呢!” 我本来是不好意思和吴老板一起吃饭的,可是大雄拉着我,我也不大好推辞,只能和吴老板坐了过去。 吴老板的手下都在忙活着,他的助手小王也不在,我们四个人坐在一张矮桌旁边,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于是我开口问道:“吴老板,你的助手呢?” 吴老板指了指雅丹群那边,说道:“他去拍照了。” 大雄奇怪道:“这天都黑了,拍什么照啊?”吴老板笑了笑,说道:“他去拍月亮。” 大雄哦了一声,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古怪。 我心说没想到那个一路上闷不吭声的家伙还有这癖好,他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自闭症吧? 一时无话可说,大家又沉默了,我看向远处的那些科学家,他们还在那里看雅丹呢,不由得问道:“吴老板,这次你请来的这些科学家是什么来头啊?怎么什么都没见过似的。” 吴老板哦了一声,说道:“这些人是新加坡的华裔科学家,是新加坡国学会的研究团,那个带头的老头姓袁,听说是新加坡著名的学者。这些人毕竟很少来内地,可能会比较没见过这么大的荒漠吧。” 我心说怪不得进来的时候都没什么阻碍,现在的政策是很支持中外交流的,但是这样一来,这些人必然会比较受上头关注,这对我们盗墓来说,是不是自找麻烦呢? 我不知道吴老板打的什么算盘,一时也没法开口问。 这时大雄笑道:“原来是新加坡同胞啊,你还真别说,我认识的新加坡人都是这么有精神。” 我们坐了一会儿,吴老板的助手小王从雅丹群那边走了回来,果然胸口挂着一个单反相机。 小王径直的走向我们坐的那辆车,然后拿出一个手提电脑包,将相机的记录卡抽了出来,然后来到我们的小桌前坐下。 他把手提电脑拿出来,然后把相机记录卡插上去,翻看刚才拍到的照片。 我们也很好奇,凑上去看。 这时候小王开口了,声音很平淡:“老板,附近的地形我都拍下来了,你看看。” 吴老板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睛看那些照片。 我们看到那些照片是站在高处从不同角度拍摄沙漠的图,全方位都有,因为今晚的天气很晴朗,月光十分明亮,所以空旷的沙漠视野很好,月光下浅灰色的沙丘连绵无尽。 吴老板一张张仔细的看着那些照片,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大雄却嗷了一声,显得很惊讶,说道:“吴老板,你会看风水!” 吴老板弹了弹烟灰,摇了摇头说道:“风水我倒是会一点,不过既然是风水,那就要在有风有水的地方,这沙漠里只有风没有水,自然也看不出什么风水了。” 大雄摸了摸后脑勺,问道:“那你在看什么?” 吴老板没有抬头,淡然的说道:“看地形。” 一听这话,大雄和我都不明白了,重复了一句:“看地形?”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是确定地下遗迹的关键。” 我一听有点蒙,其实这一次我来罗布泊,目的也是不大明确,吴老板也从没提起过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只是说和嵬国有关系,现在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应该是一座西域古国的遗迹。 于是我问道:“吴老板,我们要去的那座西域古国遗迹应该是和嵬王有关吧?”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吴家前辈曾经来过新疆这地方,进过一座古代皇城,从壁画上判断,这座皇城本来是由陨石撞击地面形成的,后来被改为侍奉神明的地宫,那神明的样子,像极了嵬王地宫里的烛神,但那次下地十分凶险,我一个叔叔在古墓里失踪了,当时天气恶劣,我家其他前辈们都撤离出来,这次我来,多半都是为了寻找亲人遗骸,还有就是调查那时候一些不明真相的事情。” 吴老板说道这里,仿佛回忆起了许多往事,而大雄却在一边嘟囔道:“我看是明器没拿完,这次来补上吧……” 我用手肘顶了一下大雄,示意他不要胡说。 吴老板也没有生气,看了看大雄,淡然的说道:“其实我们吴家对嵬国也十分有兴趣,我曾经经历的一些事情,有很多也和嵬国有关系,所以这次也是我自己的事,只是顺便帮你。” 听他这么说,我就笑了起来,说道:“吴老板,多谢了,可是这沙漠里常年大风,每一座沙丘都是移动的,所以那古代遗迹不可能有任何参照物,即使你的前辈们留下什么记号,可是那个地方的地貌肯定早就面目全非了。” 吴老板点了点头,笑道:“这我当然知道,但是这里的沙漠和其它地方有所不同,你知道哪里不同吗?” 大雄哼了一声,说道:“吴老板,咱们错了就该承认嘛,这沙漠有什么不同的?哪里的沙漠不是沙?” 吴老板没有生气,而是胸有成竹的说道:“当然有不同,这里以前是中国的第二大湖,即使七十年代干涸了,但是现在地底还存在少部分水分,说不定还有地下盐泽。” 听他这么说,我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关键。 吴老板看我若有所悟,目光便投向了我,说道:“地下盐泽的水分蒸发得虽然已经十分缓慢,但是盐泽上方的沙子含水量一定会比其他区域的沙子高,这样的话,一阵大风刮过来,你猜会发生什么?” 我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了!因为含水量比较多,所以沙子更重,更不容易被风刮走,那么淤积在一处的沙子就比其它地方多,那么沙丘就会更高!” 吴老板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根据吴老板的外公所述,那古代遗迹的入口位置是在一片尤其高大的沙丘环抱之中。” “等等,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搞懂,再给我讲讲!”大雄鼓着眼睛看着我们俩。 吴老板看了一眼大雄,然后对我笑了笑,我也对他点了点头,达成了默契,决定不理大雄。 伴着大雄的吵嚷声,我们继续观察那些照片,但是看了很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有些浮躁,站起身,想去雅丹群那边抽支烟解闷。 大雄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想问我刚才的问题。 第52章 叹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探险类书籍上架艰难,如果真的还觉得可以,请收藏一下吧,一个书架位子就可以拯救一个作者,看在小卷这么辛苦码字的份上,就把我收了吧! ********* 雅丹群是地质术语,在xinjiāng,一般都将这种风蚀的岩石群称为“魔鬼城”,因为这些岩石的样子长得非常古怪,内部像是迷宫一样,人进去很容易迷路,如果风大的时候,风吹过这里就会发出鬼哭狼嚎一样可怖的声音。 不过今晚的风不是很大,我们扎营的地方又是在背风处,所以周围非常的安静。 在这样的地方,安静是纯粹的,因为连虫子都是很少的。 那些新加坡科学家已经回去了,各自回到帐篷里吃我们带的速食,也许还要整理一下资料,所以我们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靠着一块怪石,一边望着远处营地的灯火,一边抽着烟,头顶是群星连绵的银河,一轮皎月正挂西天,身下是被月光映出的凌乱影子。 抽了半支烟,我问旁边的大雄:“死胖子,我问你,那个老胡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就那么信任他吗?你知不知道他在黑竹沟伙同那些国际盗贼来绑架我。” 大雄用胖手弹了弹烟灰,笑道:“老胡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你们在黑竹沟的事情我都听老胡说了,他可不是在绑架你,相反,他救了你好几次,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救我?每次探路都叫我先上,这算哪门子救?要不是我运气好,早被粽子给吞了。”我看着大雄,脸sè有些愤怒。 大雄想了想,深吸一口烟,说道:“这么跟你说吧,首先,老胡和那些国际盗贼并不是一伙儿的,你肯定也发现了,那些家伙并不怎么买老胡的账,然而作为他们的向导兼小队长,老胡总要装出个样子,他让你探路,我猜一定是看到没有危险才让你去的。” 我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大雄说的那么回事,于是态度缓和了下来。 大雄拍了拍我,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嵬王墓室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都睡着了,不过我和解宇霆先醒,到甬道里去查看出路,留你一个人在那里休息,在那时候你就被那群国际盗贼给抓住了,若不是老胡保你,他们肯定会先杀了你。” 我回想了一下,按照那个老黄的作风,的确很有可能,看来我的确是误会老胡了。 我还想问他和老胡的关系,忽然,在安静无比的夜里,一声极为清晰的“噗”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不远处传来。 我们俩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大雄小声问我:“谁在我们背后放屁?”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丫才放屁,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动物园的河马从水里冒出来时吐气的声音。” 大雄摸了摸后脑,问道:“河马?这沙漠里哪来的河马?” 我说我哪里知道,咱们爬到高处看看。 于是我们在周围转了一圈,找了一个比较高的雅丹爬了上去。 由于风蚀形成的千层饼一样的结构,爬这种东西根本不费力。 站在雅丹顶上,我们举目四望,只见天空中月明星稀,光线非常充足,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在月光下反shè着灰白sè的颜sè。 再看我们脚下的雅丹群,密密麻麻的巨石排布成一个结构复杂的迷宫,奇石造型古怪,夜里就像一只只蛰伏在沙漠里的怪物,石间的通道就像大脑里的神经回路,错综复杂,幽深可怖。 我心说怪不得xinjiāng人把这种地貌称作魔鬼城,那些崎岖的细长通道里真不知隐藏着什么,也许那些丝绸之路上枉死的幽魂,还有千年来在沙漠探险中不幸遇难的亡魂就在这些魔鬼城里徘徊。 由于魔鬼城内太黑了,我们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而沙漠里也十分空旷,根本没什么异样,所以我们就更加疑惑了。 我们看了一会儿,地面上营地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句xinjiāng普通话:“两位老板,你们在看什么,爬的那么高。” 我回头一看是向导老尼走了过来。 我正想跟他解释,那种噗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十分清晰。 尼加提一听,脸sè忽然就变了,非常着急的喊道:“你们快下来!那是魔鬼的叹息,再看下去,你们会……会被魔鬼带走的!” 老尼一急,说话就更加不着调了,我一听就乐了,魔鬼的叹息,这好像是哪部山寨电影的名字啊。 我们告诉他我们不信什么魔鬼,要继续看下去,老尼就急了,一边喊着,一边要爬上来把我们俩拉下去。 这时候大雄扯了扯我的袖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诶?小川同志,快看那里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手指往那边看去,只见远处的荒漠里,几座沙丘之间有六七个黑影在移动。 一看那黑影我就知道不是人,因为虽然隔了老远,我也看见那些东西的体型比人类巨大了很多。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只见那群黑影离我们近了不少,是几只四足奔跑的动物! 作为生物学者的我,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喊道:“相机,快拿相机!” 因为我知道,在沙漠里奔跑的动物可不会是哪家跑出来的水牛,那一定是野马、野骆驼一类的珍稀动物,这些几乎已经绝迹的动物可是非常罕见的,若是拍下一两张照片,肯定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我们俩四处摸了一下,拿出两个手机开始拍照。 打开手机里的放大器,我终于看清楚,那的确是一群野骆驼。 这几只野骆驼长得十分彪悍,比一般的骆驼大了不少,腿胫上的肌肉分明,身形矫健,跑起来腹部两侧的长毛飘飞,充满了野xing的力量感。 由于沙漠里夜间的温度比较低,这些野骆驼一边奔跑,一边从口鼻里喷出白气,看上去十分劳累。 大雄看着,就奇怪道:“咦?你看这些野骆驼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跑得好急,是不是有野狼什么的。” 我点了点头,把镜头移向骆驼群后面,找了半天,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老尼已经爬了上来,一看到远处的情景,就傻住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字型,喊了一声:“天呐!”就跪了下去,嘴里念着伊斯兰特有的悼词。 我知道,许多xinjiāng人都把野骆驼作为神明一样来崇拜,许多传说故事里都描述着野骆驼帮助沙漠里的迷路人脱困的故事,所以老尼现在才这么激动。 “哦,伟大的真主阿拉……”老尼几乎是抹着眼泪站了起来,对我们说道:“两位老板真是有福缘的人啊,在沙漠里看见野骆驼,真是……真是大吉利的事啊,感谢两位老板的福泽,让我有生之年也能目睹它们,我的儿孙也会受到福泽啊……” 我让他淡定,说道:“先别开心,我看这群野骆驼好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老尼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水,表情淡然了许多,想起之前恶魔的叹息,他的眉头又紧锁了起来,刚想开口劝我们,忽然就见到那群野骆驼停了下来。 那些骆驼立在原地,仔细看去,似乎正戒备的盯着面前的一片沙地。 由于骆驼群比刚才近了许多,我看清那些野骆驼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眼角全是湿漉漉的粘液。 而在它们的嘴角,也正滴落着唾液,显然这是体力消耗过度的表现,这对于耐力极强的骆驼来说,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威胁着它们的生命,它们是不会这么拼命的。 老尼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奇道:“怪了,这沙漠里的狼早几十年就绝迹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肉食动物,这些骆驼在怕什么呢?” 他想了想,脸sè就变了,嘟哝道:“难道……难道是魔鬼?” 第53章 蓝精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求收藏,躺倒打滚,各种求。 ** 虽然听到他这么说,但我们根本没空理会他,因为我们听到那群野骆驼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叫,竟然开始往后退。 而它们面前的沙地上,有一团沙子就像是气球一样,慢慢的鼓了起来。 还没等我们看清怎么回事,一声清晰的“噗”的声音就从那片沙地传来,然后那几只骆驼就消失了! 几乎是不到半秒的时间,几只体型巨大的骆驼就在我们面前凭空消失,这简直匪夷所思。 我和大雄对视了一眼,而老尼已经吓得跪了下去,眼睛紧闭着,嘴里一直在祷告。 我呆呆的望着那片沙地,只见空中有几缕黄沙飘荡着,其余什么异状也没有,似乎那群野骆驼从没来过这里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我和大雄还是说不出话来,而老尼愤怒了,对我们吼道:“你们两个真的想被魔鬼带走吗?再不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们俩几乎是被他拽着爬下了岩石,回到营地坐下,还是惊魂未定。 过了好一会儿,大雄才问我:“是流沙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流沙没那么快,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真的是魔鬼?” 说完我们三人又沉默了下来,不远处的吴老板看我们神情有异,就走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张嘴想告诉他,可是老尼抢先道:“没什么事,只是刚才两位老板爬雅丹差点摔下来,所以脸sè不大好看。” 吴老板看了我一眼,哦了一声,说道:“锅底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休息一下,就过来吃饭吧。” 吴老板转身走开,老尼就轻声的对我们说道:“魔鬼还在我们附近徘徊,不要节外生枝,惹怒了它我们都要倒霉!” 见识了刚才诡异的一幕,我们都无话可说,心想也许迷信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世上古怪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任何都能解释清楚的。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很沉默。 吴老板看了半天照片,显然并没有什么发现,显得心事重重,而他的助手还是一副苦瓜脸,自顾自的吃饭。 吃完饭,大伙儿就各自回帐篷,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点出发。 我心里有事,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就拿着手机打游戏。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刚想放下手机睡觉,就见到帐篷外面有一个体型巨大的影子晃了晃。 我心想半夜三更的这是什么东西!一时吓得头上冒冷汗,就从枕头下面拿出了匕首。 帐篷外一缕月光将那个影子映照得非常清晰,似乎是个人影,他正扭动着身子以一个笨拙的姿势往我的帐篷里钻。 我双膝跪地爬到帐篷门口,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就从门口探了出来,我一胳膊就把他的脖子夹住,抡起匕首就要刺。 忽然就听那人哎哟了一声,那人小声说道:“唉唉唉!是我,别打,别打。” 我一听是大雄的声音,就松开了手,问他:“半夜三更的,不打一声招呼就往我帐篷里钻,你想干什么?” 大雄摸了摸脖子,叹道:“哎哟我的妈呀,没想到你小子的力气这么大,快掐死老子了。” 我看着他,没有讲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就问我:“你小子也睡得着吗?那骆驼消失得太离奇了,咱们要是睡了,说不定下场和那骆驼一样,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至少心里踏实一些。” 我皱了皱眉,就说道:“你这个胖子,就是瞎胆大,要看你去看,别拉我下水,如果真有什么危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雄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那么胆小了,难道你还真信了这世界上有什么魔鬼?咱们要用科学的眼光看待问题,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弘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我听他都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就叫他打住。 大雄嘿嘿一笑,从腰里掏出一样东西给我看。 我看那是一把五四仿军用手枪,就吃了一惊,问他哪里来的。 他说是晚上吃完饭吴老板给他发的“装备”,还有一把长的在帐篷里。 接着他又说道:“有这家伙,你还怕什么,咱俩就去看看,就算是格格巫蹦出来,也怕吃枪子儿。” 我实在拿他没办法,加上有家伙在手里,心里也多了些底气,就跟着他走出帐篷,往骆驼消失的那块沙漠走去。 沙漠的夜里非常冷,我穿着一件皮夹克还是感到丝丝寒意从脖子往里钻。 营地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从帐篷里传来的高低起伏的鼾声,显然所有人都睡了。 我们走出营地,绕着魔鬼城走,不久就进入了广袤无边的沙海。 大雄走在前面,哼着:“在那山地那边海地那边有一群蓝jing灵。” 我在后面接着唱:“哦,可爱的格格巫,哦可爱的格格巫。” 大雄就回头骂道:“唱错了!你这歌词要是被蓝jing灵爸爸听见了会气死的。” 我说:“蓝jing灵爸爸不会气死,但是如果老尼知道我们俩偷跑出来找‘魔鬼’,肯定才会被气死。” 大雄哈哈的大笑起来,说道:“那家伙,长了一副大胡子,竟然那么胆小,想起他祷念‘哦,伟大的真主阿拉’,我就想笑。” 他刚说完这句话,忽然脚下一绊,就一跤摔倒在地。 看他出丑,我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真主阿拉显灵了吧?” 大雄挣扎着从沙地里做起来,然后就去刨脚下的东西,一边刨一边骂道:“他娘的,怎么回事,这沙漠里还有石头不成?” 他刨了一会儿,就从沙地里抓起一根东西,就像是肠子。 我吃了一惊,急忙跑过去看。 只见那东西黑乎乎的,用手指戳上去有些弹xing,表面上有许多干裂的裂痕,全都塞满了沙粒。 “这是什么?一条死蛇?”大雄问我。 我摇了摇头,觉得这东西似乎十分眼熟,想了想,我忽然想起来了,就骂道:“我靠,这是一根电缆,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大雄仔细看了看,说道:“果然是电线。” 他顺着那根电线的一端刨开沙子,刨了三四米出来,然后这根电线就开始往地下延伸而去。 大雄越挖越深,大概挖了一米多,却始终见不到另一端,然后我们俩用力拔了一下,电线纹丝不动,说明深入地下的长度肯定还很深。 大雄挠了挠头,问我:“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这沙漠的地下有一家电子游戏厅?” 我没有心情开玩笑,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们得回去叫人来挖一挖,说不定和我们要找的墓葬有关系。” 大雄嚷道:“你开玩笑吧?两千年前的古墓里通电吗?是不是粽子也看电视,也上网啊,那老子以后也要做粽子。” 我瞪了他一眼,对他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在亚特兰蒂斯遗迹中科学家探测到了核辐shè痕迹,也就是说在15000年前曾经发生过核战争,区区电线算什么?” 大雄还想说什么,就听我们背后“噗”的一声,吓得我一缩脖子。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清晰而真切,仿佛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有点像是篮球爆炸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突然。 我们紧张的环顾四周,看是否有什么异状发生,但过了一分钟,似乎并没有什么事。 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我们才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是那群骆驼消失的地方了,这里的两座沙丘形状比较特别,应该算是附近最高大的,所以我留心记了下来。 俯瞰那里的黄沙,只见沙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既没有血迹,也没有残骸,甚至连一丝不协调的痕迹都没有,那群骆驼倒好像是被沙漠给吃了一样。 第54章 人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4 我们俩壮着胆子滑下沙坡,来到那里的地面查看。 可是不论我们怎么看,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起初我们还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流沙,可是到了后来,发现这里的沙层十分稳固。 大雄在原地转了几圈,抓了抓头,说道:“这可就奇怪了,这里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啊。”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想刨开沙层看看,大雄紧握着手枪给我放哨。 我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刨开沙子,大概刨了半米多,忽然发现地面下有一块黑东西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大吃了一惊,头上忽然就出了一层白毛汗,对大雄说:“这好像是一颗人头啊!” 大雄急忙凑过来看,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埋在沙地里的东西整体呈圆球形,毛发只有一寸长,并且非常稀疏,肤色黑绿色,干枯布满了皱纹,却看不到五官,极为可怖。 大雄胆子比我大,惊诧了一会儿,就拔下腰里的匕首,刨开那颗人头上的细沙,用刀尖戳了一下,一股绿色清汨的汁液就从皮下流了出来。 我俩看了一会儿,大雄就笑了起来,说道:“小聂同志,你是不是神经太敏感了,这只是一颗枯萎的仙人球,作为生物学者,竟然没有发现!” 我凑上去一看,不由得有些惊讶,那的确是一颗仙人球! 我说这就太奇怪了,中国的沙漠里没有野生仙人掌类植物,只有美洲和澳洲的沙漠里才能见到,难道说这是人工移植至此的吗?那又是什么人移植的呢? 而且这棵仙人球无论大小还是形状都太像一颗人头了,特别是上面的刺,因为干枯而扭曲起来,非常像人的头发。 由于我们手头没有工具,没办法再深挖下去,于是我们决定回去再说。 我和大雄收拾了一下东西,一看手表都半夜一点过了,就往沙丘上爬去,准备往回走。 来到沙丘顶上时,大雄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登时吓得差点从沙丘上滚落下去。 我他问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对我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下面有点不对劲。” 晚上出来得比较匆忙,我没有来得及戴眼镜,所以往坡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大雄顺着沙丘往下滑,滑到一半时停了下来,然后在原地张望起来。 我远远听见他念道:“我靠,不可能吧……” 见他一直在那里看,我也想滑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见大雄已经从后腰里掏出了枪。 啪啪两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划破了夜空的沉寂,我全身也是跟着一颤。 大雄开完两枪就四足并用的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对我狂喊:“快跑!那东西正从坑里爬出来!” 我愣了一下,感觉不可思议,不由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在软绵绵的沙丘上就开始打滑,顿时摔倒,向着沙丘的另一边滚落下去。 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不知滚了多少圈,终于停了下来。 刚定住身子,就见大雄像一团肉球一样滚了下来,我急忙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我跑过去扶他起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快走!快走!数量太多了,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也没空多想,我们就在沙漠里狂奔了起来。 但是没跑几步,就听前面不远处“噗”的一声,一缕黄沙扬起两米多高。 大雄急忙拉住我,喘着气说道:“别动!有蹊跷。” 我们站在原地,额头见汗,但是四周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大雄回望了一眼,就听他低低说了一声:“我的妈呀,完了!” 我也回头去看,就见背后的沙丘上有一些黑色的影子正在蠕动,密密麻麻的不知有多少。 它们移动的方式像是蜥蜴,样子长得的却像人,但拖着很长的尾巴,个头很大,背部有两个像是眼睛一样的白色斑点。 这些东西爬得极快,有些甚至顺着沙丘就滚了下来,最近的一只离我们不过二十米了。 见那些东西已经极速的向我们爬来,我扯了扯大雄的袖子,说道:“还等什么,开枪啊!” 大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叫我不要说话,然后扭头四下张望,小声说道:“你没有感觉到吗,沙地下面有动静,有个大家伙在我们脚下,你一动,或者一出声马上就会像那些骆驼一样被吞掉……” 听他这么说,我平静了一下呼吸,感受地面的动静。 果然,我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从脚底传来,虽然极其的细微,但是那绝不会是体型小的东西能够办到的。 我心中暗想,这是什么?是巨蛇还是蝎子,难道是只巨大的蚯蚓?这沙漠里食物匮乏,怎么可能有巨大生物呢?它吃什么? 想着想着,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这时候那群蜥蜴一样的东西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五六米的地方,一股难闻的犹如某种植物被碾碎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小声对大雄说:“快跑吧,站在这里只是被谁吃掉的问题。” 大雄示意我等等,然后指了指前面。 往前看去,我顿时有些吃惊,因为那些似人似蜥蜴的东西竟然在我们五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一字排开。 这时候我看清楚了,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人,而确实是巨大的蜥蜴,只不过因为头部比较小,脸比一般的蜥蜴短,而且脖子细长,所以长得比较像人,我是被先入为主的想法给误导了。 但即使是蜥蜴,也是非常奇怪的,首先这种体型巨大的蜥蜴十分罕见,世界上最大的科莫多巨蜥也不过如此,而在中国境内并没有这么大的蜥蜴。 以我的知识和阅历,竟然说不出这些蜥蜴是哪一种从属。 但看着那些蜥蜴头上无数的棘刺竖了起来,我才知道之前我们在沙地里挖出的仙人球竟然就是这个,大雄个二货居然还用刀戳人家的头。 蜥蜴属于冷血动物,在白天日头高的时候比较活跃,到了夜里一般都蛰伏在沙地里睡觉,因为沙地下面能够保存一定的温度。 如果不是受到外部强烈的刺激,这些冷血动物一般不会在夜间攻击人的,所以我们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把这东西给挖出来。 群蜥发出嘶嘶的声音,颈部长有白斑的地方微微鼓起,似乎是在警告,也好像是在表达愤怒,将我们围了起来,但就是不敢近身。 我们进退两难,想起一般小说里描写的就是在遇见什么奇怪的生物后,往往得益于它的天敌及时出现,两边火拼之下主角得以逃脱,这剧情确实老套,但是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世界上任何的物种都有天敌,并且它们肯定生活在同一片区域里,这是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是自然定律。 如果这地下真有什么巨大的生物,除了捕食这些蜥蜴之外,我想不出它还能靠什么填饱肚子。 不过事实好像和小说里有所不同,那些蜥蜴只是等待了片刻,然后其中一只体型巨大的家伙发出高亢的叫声,其它的蜥蜴纷纷都冲了上来。 听着无数尖爪刨地发出的沙沙声,看着眼前无数的黑影席卷而来,我的头皮都快炸了,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拉着大雄拔腿就跑。 一边往前跑,我一边期待着地底下的那个大家伙忽然冒起来和那群巨蜥火拼,可是跑出去二十多米,地下却再也没了动静。 这时候我想起我妈对我说的一句话,在野外遇见凶猛的动物千万不要和它们比速度,两只脚永远跑不过四只脚。 刚想到这里,一条黏糊糊的事物就从背后飞射而来,缠住了大雄的脖子。 第55章 袭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4 大雄骂了一身,转身抓住那条东西往后一扯,就像钓鱼一样,将一只两米多长的蜥蜴扯了过来。 大雄挥动巨拳,朝那个飞过来的东西头顶一砸,只听吱的一声,那东西应声摔倒在地,头扎进了沙地里,拼命的扭动身体。 “妈的,这东西带刺儿!”大雄的手被蜥蜴头上的刺扎出几个血洞,疼得呲牙咧嘴。 他将缠在脖子上的东西扯下来,我才发现那是巨蜥的舌头! 这时四面风起,我听见耳边嗖嗖响,知道不妙,急忙矮身扑倒在地,就见几条黏糊糊的东西从我背后飞了过去,竟然全是舌头。 大雄挥手将几条舌头打落,骂道:“狗日的畜生,把你雄爷当苍蝇了吗?看枪!” 他抬手就打,几声枪响之后,冲在前面的几只巨蜥头顶开花,发出惨烈的哀嚎,倒了下去,但是更多的巨蜥踩着同伴的尸体又冲了上来。 我几下爬了起来,几乎是四足并用的往前跑,大雄说他给我断后,又开了几枪。 我又往前跑了几十米,回头看见大雄几乎要被黑色的洪流给淹没了,顿时心中一凉。 还没等我喊他,我前面忽然几条黑影窜动,竟然是几条巨蜥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下我彻底绝望了,心说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当初真应该听老尼的话,半夜三更的跑出来,即使喊救命也没有人能听见。 我慌张的四望,看看身上有没有带什么武器,但是找了半天,才发现除了手机我什么都没带。 情急之下,我只好解下皮带当武器,将它甩得啪啪作响,以期望威慑这些畜生。 不过那些巨大的蜥蜴移动极其迅速,一只从我脚边上闪了过去,我抡起皮带去打,沉重的皮带扣子将地面激起一片黄沙,反而迷住了眼睛。 这时候我脚下一紧,估计是被蜥蜴的舌头给缠住了,被它的巨力一扯,我重心不稳,仰面摔倒在地。 我心里骂道:“我靠!我真是太弱了,这次要是让老子活着回去,下次一定要去泰国练拳!” 巨蜥缠住我的脚踝往后拖,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忽然眼前一黑,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黑影向我扑了过来。 我伸手去挡,但是完全没用,那东西扑在我身上,起码有三百斤重,差点没把我压得吐血。 刹那间,我手臂吃紧,感觉锋利的爪子刺进了手臂的肉里,疼得我一阵窒息。 等我反应过来时,身上的巨蜥已经张开大嘴就向我面门咬来,我吓得不轻,扭头去躲。 一阵劲风扑面,情急之下我的脸虽然躲了过去,却感觉肩膀一阵剧痛,感觉温热的血液从肩膀喷涌而出。 “我的妈呀,真的要死了。”我心中一阵慌乱,双脚乱蹬,却毫无作用。 更糟糕的是,这时候我听见旁边一阵非常难听的骂声,扭头看见大雄向我跑来,没跑几步就摔倒了,然后巨蜥如浪潮一般将他掩盖了起来。 “完了!”我万念俱灰,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虽然我叫的比杀猪还难听,但是那只咬住我的巨蜥似乎没有松口的意思,但是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死死的压住我。 过了十几秒钟,我旁边的沙地忽然传来沙沙的响声,一些沙土碎末掉落在我的脸旁。 我扭头一看,只见两只丑陋的巨蜥正在我旁边刨挖着沙地。 它们前爪非常灵活,很快在地面上刨出一个坑。 “怎么着?要把老子活埋了?”我心里想着,感觉这些畜生的行为有点古怪。 回想之前关于蜥蜴的记忆中,并没有说过这些家伙还会储藏食物之类的事情啊,肉食性的蜥蜴一般都是抓到猎物以后马上就吃掉的。 然而我又忽然想了起来,在一本书里描述说有些蜥蜴是不会在晚上吃东西的,因为晚上温度太低,蜥蜴的消化功能不能运作。于是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把我们带回窝里,等着明天太阳升起来再吃!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果然不错。那两只蜥蜴在我旁边挖出一个大坑,目测起码有两三米深,然后那只压住我的巨蜥就开始将我向那个大坑里拖动。 那只巨蜥倒爬着把我往坑里拖,我的肩膀剧痛,但是却不敢挣扎,生怕它锋利的牙齿把我手臂给扯下来。 来到洞口时,巨蜥整个身体一扭,将我先抛进了坑里。 我的身体下坠,以为马上要吃一口沙子,结果没想到的是,我感觉已经下落了七八米,却还没有落地。 正在我惊异之时,背后忽然一痛,我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吐血。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艰难的翻过身子,举头望向四周。 我先看了看脚下,是半米来厚的黄沙,可能是从上面漏下来的。 再看看头顶,只见月光从洞口上洒下,离我竟然有十多米高,心想如果不是摔在这些沙子上,可能我至少都得残废了。 三个巨蜥的头部在洞口投下影子,我看见它们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就往洞里爬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躺下装死,但是我刚躺下,就见几只蜥蜴推着一个胖子从洞口掉落下来。 我心中大汗,我急忙原地打了个滚,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那胖子就掉在我的旁边,一看正是大雄。 月光穿过洞口透进来,却无法照亮周围的环境,但我还是看出大雄满身是伤,而且从他掉下来一声没吭看来,这家伙至少已经昏迷了。 虽然担心他的死活,但是我不敢有任何动静,因为就算蜥蜴在晚上不进食,它们还是可以把我们先咬死。 我闭上眼睛,听着头上窸窸窣窣的响声,感觉无数的蜥蜴正在往下爬。 那些响声越来越近,最后来到了我们耳畔。 接着我闻到了刚才那种植物被碾碎的怪异臭味,以及强烈的腥臭在我们周围飘起,不时有坚硬的鳞片碰到我的手臂,每碰一下心里就是一颤。 煎熬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围的响动渐渐变弱了,但我还是不敢妄动。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周围早已经安静了下来,我感觉到空前的疲倦,竟然意识有点模糊了起来。 我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失血过多了,快要挂了? 这时候我感到有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一个人小声说道:“小川,你没事吧?” 我听到那是大雄的声音,不由得心里一喜,睁开了眼睛。 当我看到那张满是伤痕的胖脸时,心里踏实了一些,看来这家伙只是一些皮外伤。 大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摸着后腰,呲牙咧嘴的说道:“这些狗日的畜生,可摔死雄爷我了……” 我看他没事,就看了看四周,登时就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我们周围的地上密密麻麻的躺满了大大小小的巨蜥,一个个长得面目狰狞,有一些一个趴在另一个背上,叠罗汉似的正在睡觉。 只是月光能照见的地方起码就有上百只,而更远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 我心里暗骂一声,大雄已经打开了手机里的电筒软件,开始查看四周。 一看之下,我们同时就“咦?”了一声。 我本来以为这里是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而一照之下我们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间房子内部。 这间房子内壁涂着灰色的水泥,已经剥落的不成样子了,对面墙上有大窗子,窗台边有几个空花盆,显然这里以前是在地上,而后被黄沙所掩埋。 大雄小声说道:“我靠,咋回事?这房子是谁修的?” 第56 电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5 我也十分吃惊,没办法回答他,但是以前这里应该是会客厅之类的地方,因为我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断腿的茶几和几把烂木椅,都落满了黄沙。 在房间中央,也就是我们落下的地方,是一堆黄沙,沙子下面似乎还埋着一些纸张一样的东西,不过已经被蜥蜴的排泄物弄得污秽不堪了。 我皱了皱眉,胸口开始火辣辣的疼,才想起之前受的伤。 脱掉上衣,我才松了口气,原来我的皮夹克本来就十分有韧性,加上衬衣里面还穿了一件保暖内衣,所以蜥蜴的牙齿并没有刺入很深,但是肩膀上依旧留下了五六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并且伤口发黑,有感染的趋势。 幸好大雄随身带了白酒,他扯了一截烂袖子,替我擦了擦伤口消毒,叫我把衣服穿上,然后自己再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小声对我说:“那些东西睡得很熟,等到白天我们就完了,现在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点了点头,就跟着他蹑手蹑脚的往门的方向走。 还好这些蜥蜴虽然躺得非常密集,但中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我们俩人小心翼翼的穿过蜥蜴群,来到门口不远的地方。 但是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大雄忽然就停了下来,骂了一声:“我靠……真邪乎……”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扭过头来,诡异的看了看我,脸色极为难看,然后就说道:“他娘的,你自己看吧……” 他侧身让我看前面,我一看之下顿时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感觉眼前的景象太离谱了,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有人住?” 原来在我们面前就是一扇木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以至于上面木板之间的门缝比较大。 最奇异的是,在那些门缝里,竟然投下了微弱的灯光! 大雄看了看我,苦笑道:“该不会被我们说中了吧?这里是个地下游戏室,专门给粽子提供优质服务。” 我也苦笑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心中有种极度怪异的感觉。 这时候大雄皱了皱眉,摆手叫我安静,然后用手扶着耳朵,开始聆听着什么。 我心里一沉,不知他又听到了什么,于是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开始我只听见一些细微的呼吸声,那是脚下的蜥蜴睡觉所发出的。 过了一会儿,我才从这些呼吸中分辨出了些许不同,但是越听,我就越震惊,因为那竟然像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大雄小声问我:“听见了吧?小聂,你怎么看!” 我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就摸了摸下巴,说道:“大人我看这事儿他娘的有蹊跷!” 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大量间谍在地下搞破坏的故事,心说难道是那些残余间谍的地下基地?那他们需要多少物资才能生活到现在啊?而且就算活到现在,也得八九十岁了吧。 如果对面是一群推着轮椅七老八十的老年人,那我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还怕个什么?当下就对大熊说:“走!去看看!” 来到门前,我看见门上的锁是那种七八十年代最早的圆柄自动锁,拧了两下无法拧动,还刷刷往下掉红色的锈渣,看来已经坏掉了。 踌躇片刻,大雄蹲下来去摸那些门板,然后叫我退后一些。 我以为他要使用暴力,生怕吵醒了身后的那些蜥蜴,急忙制止他。 但很快,大雄已经轻松的将下面一块门板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 原来这种老式木门是用一片片的长条形木板拼接起来的,虽然这里气候干燥,但经过岁月的腐蚀,这些木板还是极为容易从门框里取下来的。 不过这种门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中间有一根结实的木梁,所以我们只能在取下两片下面的木板后,以爬狗洞的姿势爬出去。 我当先爬了出去,而随后的大雄因为太胖却卡住了,他挤了两下,又退回去,又取下一块门板,才勉强爬了出来。 大雄擦了擦汗,对我说道:“他娘的,这不委屈你雄爷我的虎躯吗,走我们去看看这里住的老粽子长什么样。” 门外是一条极长的走廊,走廊地面铺着一层细沙,两壁是用水泥糊上的,但也已经非常斑驳,露出里面的黄砖。 天花板是黄色的,也许以前是白色的,但是已经腐蚀了。一盏昏黄的电灯就挂在我们头顶上不远处,灯泡上落满了沙土,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看着挂着灯泡的快要烂掉的电线,大雄问我:“你说这里修了多少年了,什么灯泡能点这么久?而且这里修建的时候新疆肯定还没完全通电,这里如果没人管理的话,早就没电了吧?” 我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说道:“世界上寿命最长的灯泡已经连续工作一百多年了,现在还亮着。我们如今用的钨丝灯泡是很容易烧断的,但是五六十年代使用的一种碳丝灯泡能保持很长的寿命,但是瓦数不会超过十瓦。” “而电力嘛也比较好解释,沙漠上具有充足的太阳能、热能以及风能,人类很早就可以利用这些能源发电了,不过太阳能和热能在白天比较充足,我看这座建筑至少也有四十年左右的历史了,考虑到当时的电力储存能力,我感觉这里是风能发电的可能性比较大。”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啊,小子,哪儿看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儿多看点书,别除了明器就是妹子。” 大雄哼了一声,说道:“你懂个啥,我是为延续人类种群而努力,这是高尚的事业!” 我看他又要开始胡扯了,就叫他打住,说道:“好,你厉害,咱们还走不走了。” 大雄瞪了我一眼,说道:“走!怎么不走,老粽子的明器还没摸到呢!” 我问他:“这里是近现代建筑,能有什么明器?” 大雄不削的说道:“你懂什么啊,一看就是外行,我曾经在古董市场看见一个六十年代的老式照相机,能卖五十万,还有那些电影放映机、留声机都是很值钱的,不比古代明器差。” 我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感觉那些东西都是炒作出来的,但是又不好打击他。 我们摸索着往前走,很快就离开了那盏灯泡的照明范围,进入了黑漆漆的走廊深处。 大雄点起手机上的电筒软件在前面探路,我们发现这走廊两边再也没有出现其它房门,但是中间有两条分叉路,都被黄沙给堵死。 路上我们不时看见一些坏掉的灯泡,我心里就在想,我们起初看见的那一盏可能只是侥幸亮到现在的,这里真的很可能没有人了。 我正想着,前面忽然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一个男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十分真切。 大雄回头看了看我,小声问我听见了吗。 我叫他不要说话,仔细一听,那声音正是从我们前方传来的。 听了一会儿,我们都没听出那个男的在说什么,但是他诡异低沉的声音在这无人的地下,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大雄是何许人也?为了他所谓的明器,根本不会害怕。 很快,一扇破旧的大铁门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以前似乎是涂着绿色的漆,如今锈斑已经从漆水下长了出来,一碰就往下掉渣。 大雄指着铁门上的一处,对我说道:“你看,这里原本是写着什么字的。” 他把手机凑过去,我看清楚那里的确以前用红色的涂料写着一些字,但是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只有少数几个能勉强认出。 第57章 实验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5 这些全是英文字母一般的文字,例如“m”、“y”,但还有一些奇怪的字母,比如反过来写的大写字母“r”。 大雄皱了皱眉,说道:“这个像是r一样的字我认识,这是俄语中的r,读音是ya,意思是我。这里写的是我xx危险,禁止xx,最后还画了个骷髅。” 我没想到大雄还能看懂俄语,问他哪里学的。 他就说他其实是东北人,小学有个俄罗斯族同学,就跟着他学了一些。 我点了点头,看着门上的字,想到它的意思,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一般用红色的字迹写出来的都是警告语,既然这个人在这个地方写下这些话,显然就是要警告想要进入里面的人,那个骷髅头代表着死亡,也许进入这里面会死。 大雄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不过想了想,他就对我说:“自古华山一条路,现在回去也是等着那些巨蜥来吃,我想前面就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过了这么多年也该不存在了吧?咱们不如闯一闯?” 我叹了口气,说道:“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办。” 商量决定以后,我们先是把耳朵贴在铁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却发现什么声音都没有,之前那种男人低声说话的声音竟然消失了。 大雄问我:“是不是那家伙听到我们的动静了,所以不再说话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雄踌躇了一下,然后才伸手去推那铁门,但是门却丝毫没有动,一用劲就刷刷往下掉渣,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小虫从门缝里爬了出来,慌乱的四处乱窜。 见他无法推开,我也上去帮忙,我们俩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终于那扇铁门向内微微移动了起来,缓缓的打开。 铁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重的霉味就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晕过去。 大雄一边咳嗽,一边骂了起来:“我靠,这什么味道,太难闻了!” 我拉着大雄往后退,暂时退到门外,等那味道先散去一些再进去,不然很容易中毒。 这种强烈的霉味一般是因为密室内封闭太久造成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毒,只是二氧化碳含量比较重,人容易窒息。 而且只有水分充足的地方东西才会发霉,所以我怀疑这扇铁门后面是比较湿润的。 等气味散的差不多了,我们才探头进去,用手机一照,我们俩都皱了皱眉。 之前的猜测的确不错,这里面是有水,但并不是一般的水,是用来浸泡标本的溶液。 在美国电影中时常看见这样的情景――某间实验室被主角偶然发现,里面有许多巨大的标本罐子,罐子里装着奇形怪状的生物和器官,有的看起来根本不是地球上的东西,这时候往往有个罐子里的标本还是活的,会冲出来袭击主角。 但是现实毕竟和电影有许多差别,我们面前的这些放标本的罐子内的溶液都十分浑浊,有的甚至是漆黑的,不少罐子都破掉了,有的在不断往外漏水,有的却已经蒸发干涸了。 来到一个破掉的罐子旁,我们仔细看了看,发现从罐子里流出的东西已经完全干掉了,那是一种沙漠植物的标本,可能是芦荟之类的东西。 罐子里的溶液流到木桌上,导致木桌腐烂发霉,使得这里的环境非常恶劣。 大雄捂着鼻子对我说道:“这里应该不是普通的房屋,可能是某种研究基地。” 他指了指一个标本罐子上的俄语对我说道:“而且这不是中国的研究基地,很可能是俄国人的。” 我点了点头,回忆起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中苏关系非常好,当时有大批俄国科研小组进入中国进行各种研究合作,可能这里的建筑就是当时俄国人建造的研究所。 不过俄国人的研究项目许多是不向外公布的,传言苏联人在罗布泊进行过一系列神秘的研究,比如挖出一个通往地心的洞穴,也不知是真是假,总之这个研究所一定不寻常。 我们仔细查看了四周,发现这里主要研究的似乎都是植物,不仅标本瓶里泡着大量的植物,而且研究室左侧的工作台上放着几个老式显微镜,旁边的消毒盒里全是植物切片。 我是干什么的?对于植物学我太在行了。但令我奇怪的是这些植物有些是沙漠中能生长出来的,有些则是沙漠中不可能有的,比如我看到了只有在森林中才能生长的一种绞杀植物藤蔓。 大雄不管这些,自顾自的摆弄着那些显微镜,看能不能卖钱。翻弄了一会儿就失望的把它们都放下了。 他又翻开工作台下的每一个抽屉查看,拿出一叠一叠发黄的资料。 我凑上去看,只见那些资料上全是手工记录的研究笔记,还有许多手绘的植物外形以及切片结构。 我虽然对植物十分有研究,但毕竟看不懂俄语,就问大雄里面写的是什么。 大雄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嘛,还真看不懂了,我也是俄语的初学者,只能看懂一些口语,像这种科学术语是及其复杂的,就是叫一个普通俄国人来看都不一定能看懂。” 我想想也是,不管是语法还是发音,俄语都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语种之一,那些科学术语更是晦涩难懂。 没有办法,我只好拿了几张看起来比较有意思的放进兜里,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大雄没有翻到明器是不肯罢休的,完全忘了我们现在是在找出路。 他继续翻弄着那些柜子,而我还在看那些资料,揣测里面的意思。 这时候大雄忽然叫道:“小川同志快来看这个!” 我凑近一看,大雄竟然将工作台的一块案板翻了起来,露出下面抽屉和墙壁之间的夹缝,并且在里面找到了一块铜质的小牌子。 我就乐了,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大雄啊,你上辈子是只耗子吧?这都能被你摸到!” 大雄没有听出我话里的调侃,昂头说道:“开玩笑,爷可是倒斗界的大鲨鱼。” 我以为他要自比奥尼尔,从体型来说倒是挺贴切的,可没想到他接着说道:“能在一百公里的空气里嗅出一块明器的气味。” 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就没有理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将那块铜牌夹了出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垢,我只看了一眼,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块长方形的铜牌顶上是一颗麒麟头雕饰,两侧雕刻龙纹,手工极为精美,正面刻着三个古篆字:“御灵寺。” 我立刻就想起来,“御灵寺”,这不是嵬王帛书上面记载的唐代官府中的神秘组织吗?嵬王自己就曾在这个组织中任职,按照帛书所述,这个组织内的人不仅个个身怀艺术,打交道的对象也全是些妖魔鬼怪。 大雄听我讲过嵬王帛书的内容,看到这个也是非常震惊,吞了半天口水,问我:“难道嵬王那个小白脸来过这里?” 我不置可否,将铜牌反过来,就见背面是竹影山川纹,中间一行小字:“御灵使屯官王奂” 我嘶了一声,说道:“不是嵬王,是御灵寺的另外一个人,叫做王奂。” 大雄骂了一声:“狗日的,怎么到处都有这个什么狗屁御灵寺,好像跟我们杠上了似的。” 顿了顿,他又惊喜的说道:“咦?我伟大的中华真是了不得,连俄国鬼子的队伍里都有我们的官吏,天朝威武啊,唐朝那时候俄罗斯是叫什么来着,琉球还是高丽啊?” 第58章 声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6 我没好气的骂道:“那时候还没俄罗斯呢,这个人的名字一听就是中国人,什么俄国鬼子。” 仔细回想之下,似乎想不起历史上有什么叫做王央的人,只靠一个牌子再怎么琢磨也无济于事。 大雄问我:“科学家,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啊?” 这东西是个重要的线索,不能让他拿去卖了,于是我说道:“别成天钱钱钱的,这东西很重要,研究价值大过经济价值。” 大雄就不愿意了,来抢我手上的牌子,嘴里嚷道:“诶,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摸到的,处理权归我,我允许你拍张照片拿去研究。” 不过他抢了一会儿,忽然就一个激灵,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急忙去拔腰上的手枪。 我被他吓了一跳,也急忙扭过头去看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大雄拿着枪,严肃的对我说:“刚才有个男的从你后面过去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怀疑大雄是不是看错了,而刚才我确实也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就像有人在我背后打开了冰箱门,现在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 大雄是个急性子,当下就叫我一起去看看。 他端着枪走在前面,我在后面用手机给他照亮,穿过一排排摆放标本的罐子,玻璃反射出妖异的白光,黑暗深处的角落里,似乎正有什么等着我们。 我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呼吸都显得非常谨慎,生怕有什么东西忽然钻出来。 就在气氛极度紧张的时候,忽然,那种模糊不清的低声说话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非常的清晰,似乎就在耳旁,但是我们依旧听不清那男的在念叨什么,只知道似乎并不是中文。 鬼气森森的说话声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就像恶魔的序曲不停的钻进我们的耳朵,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尽力镇定自己的心绪,我们继续往前走着,那个声音就越发的清晰了起来,仿佛越来越近了。 最后我们在实验室尽头看到了一扇木门,声音似乎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但是一看这扇木门,我们俩都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扇木门是由铁链锁起来的,不论是链子还是铁锁都锈得不能再锈了,显然不可能还有人进出。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那个男人不是妖怪就是鬼魂,因为没有人能够在一间封闭几十年的房子里活这么久。 我和大雄面面相觑,虽然地下的空气非常冷,但是我们俩还是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清晰的呢喃声就在耳旁絮绕,简直就像催命的幽冥之音,我和大雄却都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钟,大雄才费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小声问我:“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我也是抹了一把冷汗,感觉小腿有些发软,问他:“不进去还有别的出路吗?” 大雄左顾右盼看了看,说道:“估计是没有了。” “狗日的,有没有什么辟邪的东西?”我问他。 大雄摸了摸周身上下,说道:“没有,我上个月去法华寺,有个方丈摸了一下我的头,这能不能算开过光了?不如待会儿我头先进去?” 我知道这时候说说笑话能壮胆,就说道:“你他娘的那猪脑袋就算开过光了,也只有中国鬼能怕你,这洋鬼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了想又对他说:“你能不能听一下这洋鬼在说什么,我听说冤鬼都是有心愿未了的,如果他是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帮他弄来,说不定他就去投胎了?” 大雄嘿嘿一笑,说道:“亏你想得出来,万一他需要一个花姑娘怎么办,上哪儿给他弄去,难道让你戴着假发跟他演一出人鬼情未了吗?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要是鬼真有那么厉害,早就满大街吓人了,我看我们就这么冲进去,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说完他就搓了搓手,点起一根烟,往后退了两步。 他助跑两步,一脚飞起踹在那门上,只听碰的一声巨响,整个门被他踹得木屑四溅,顿时洞开。 那声响简直就像一只手榴弹爆炸那么响,在空旷的地下简直如雷贯耳,头顶刷刷的往下掉沙粒,我几乎以为房子快塌掉了,急忙捂住头。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头顶没事,我才松了口气,就骂了起来:“我说你怎么跟一头蠢牛似的,踹门用这么大力气,你是要拆房子吗!” 大雄往黑漆漆的门洞里望了一眼,说道:“你知道个屁,老子要吓吓那只洋鬼,叫它装神弄鬼!” 我心说他本来就是鬼,还装什么。 转念一想,这么大的动静的确让我们胆子壮了不少,就算是一大活人在房间里,看见有人这么撞门进来,估计也得吓得躲起来吧? 趁着胆儿肥的时候,我们俩各自打起手机,鱼贯而入,大雄挺胸抬头,手里端着枪,就差说一句:“举起手来,缴枪不杀了”。 但是没走几步,那个男人的呢喃声再次清晰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就像是在耳边。 我有些发憷,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会议室,左右两面墙上都是黑板,上面还有一些尚未脱落的粉笔痕迹,屋子里摆放着许多折叠式木椅,但大多都烂的不成样子了,铺满了灰尘。 我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却又无法确定,似乎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钻进我们的耳朵似的。 继续往前走了没几步,前面的大雄忽然停了下来,我差点撞到他的身上,就问他怎么了。 大雄把手机照着前面,晃了晃,极为严肃的对我说道:“正主就在前面!”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紧张的伸长脖子去看前面,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在大雄手机光芒的尽头,也就是会议室最前面一排的位子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其实在这种地下世界里发现一个人,多半人都会判断这一定是一个死人,而死人我见得多了,不应该这么害怕。 但是一来我耳边絮绕的那些声音在我发现这个人的时候,就全部指向了他,那些声音确实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的。二来这个人坐着的姿势太诡异了,他坐的很端正,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头部直视前方,完全是一个活人才能做出的姿势。 如果这个人死了,他的头肯定会偏到一边,或者垂下去,不然这不符合自然规律。 大雄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人的诡异之处,回头看了看我,脸色不大好看。 然后他就喊了起来:“喂!那边那个人,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听他这么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我们闯进了别人家,还问别人在这里干什么,这不是搞笑吗? 不过这里的气氛使我根本笑不出来,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人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这个人会回答我们,或者转过头来。 但是那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似乎就当我们不存在。 我对大雄说道:“这应该是个洋鬼子,你用俄语问他试试。” 大雄摆了摆手,说道:“这家伙一定是个聋子,就算听不懂也该回头看看,咱们过去瞧瞧。” 我们小心翼翼的跨过那些破旧的木椅,摸索到了那个人身后。 果然,那个低沉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大雄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站在原地,他先过去看看。 我提心吊胆的看着大雄慢步走了过去,直到他绕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第59章 迷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6 然后大雄的表情竟然没有很大的起伏,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个人,皱了皱眉头,放开声音对我说道:“过来吧,是个死人。”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一宽,但是当我看到这个死人的样子的时候,不由得也感到十分的疑惑。 这个死人最不同寻常的就是他的死法,他是被什么东西从头顶贯穿而死,贯穿他的那个东西还残留在他的体内,所以脑袋和胸腔被那个硬物撑着,头才不至于低垂下去。 看他死的姿势,当时应该非常突然,因为在他面前的墙上是一面大白幕,就是放幻灯片的那种白幕,可见他死的时候应该正在开会。 死人穿着一件苏联军用棉大衣,没有戴帽子,脸已经烂的只剩骷髅了,嘴张得很大,表情非常痛苦。而在它的膝盖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录音机,录音机的线插在一旁墙上的插座上,那个低沉的男人说话声,就是从这个录音机里发出的。 大雄看了看那个录音机,说道:“狗日的,咱们俩竟然差点被这东西给吓死。” 我也叹了口气,心说果然还是不能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啊。 仔细看了看那个录音机,我发现它的喇叭被死人的一只手遮住了,而死人带着很厚的皮手套,所以捂得那个录音机声音模糊不清。 将那只手挪开,录音机的声音顿时响了很多,语言也不再那么模糊不清,大雄似乎能听懂,就让我安静。 录音机里录制的一段话很长,似乎是一个人在自述,这个人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我能感受到他话语里其实是有绝望和悲伤的。 大雄仔细的听着,一开始表情很淡然,到后来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整个人都凝固了,脸色白的吓人。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大雄如此慌张,就问他怎么回事。 但是大雄只是摆了摆手,叫我不要说话,然后扭过头去,继续听着里面的内容,听到最后他几乎满头是汗,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显得非常不安。 等那录音机里不再发出声音,大雄果断的走过去,将电源拔掉,看也不看我,找了个还算结实的椅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就坐了下去。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录音机里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整理一下思绪。 果然,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就扭头叫我:“小川,你……过来。” 于是我也学着大雄,吹了吹旁边的一个凳子,也坐了下去。 大雄扭头看着我,表情十分纠结,想了半天,对我说:“小川啊,如果我说我们俩已经不是人了,你信吗?” 要换了平时,我一定会反驳说你才不是人,但是看他这种表情,我心里却沉重了起来,问他:“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人,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双手互相捏了捏,然后很纠结的对我说:“其实也不是,其实我不是说我们不是人,我是说我们正在变成不是人的东西。” 我听他都语无伦次了,就拍了拍他,说道:“慢慢讲,别着急。” 大雄指了指那个骷髅,艰难的说:“这家伙其实并没有死。” 一听这话,我看向那具骷髅,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问他:“这怎么说。” 大雄擦了擦头上的汗,对我说道:“首先,我要说的是,这收音机里播放的内容竟然全是对我们俩说的,你想想,这尸体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不可能知道我们俩进来,为什么里面的内容会是特地讲给我们两个听的?” 我想了想,说道:“是不是你小子弄错了,说不定这录音是播给每个进入这里的人听的?” 大雄摇了摇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狗日的,关键是,录音的内容里,清清楚楚的提到了我们两个的名字。” 听到这话,我大吃了一惊,问道:“怎么可能?” 我想了想,又说道:“会不会是这个人生前的时候,刚好认识两个和我们同名同姓的人?” 大雄知道我这是在自己骗自己,于是只是摇了摇头。 我心里非常的乱,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问道:“好吧,告诉我它都讲了些什么?” 大雄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其实也没有太复杂,这家伙说只要进入到铁门之内的人,绝无可能出去,这里有一种从地底散发出的毒气,本来是封存好的,可是许多年前发生了泄漏事故,这种弥漫而出的气体并不会马上要人性命,但人若是浸泡在气体中会逐渐失去意识,肉体将会发生改变,心灵也会腐蚀成为怪物。” “肉体被腐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伸出手,在手电的灯光下照了照,竟然看见手背上长满了绿色的毛发。 看着如此渗人的场景,我顿时觉得呼吸也困难了起来,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不可能……”我使劲甩了甩头,感觉这件事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又一直想不到。 看着不远处背对我们坐着的那具骷髅,然后看了看大雄惨白的脸,忽然有种不和谐感。 这时候我忽然察觉到那种不和谐的原因出在哪里了。 现在的大雄,不管是脸色,还是性格,都与我认识的那个大雄有很大的不同,那种充满着忧郁、绝望与死气的眼神绝对不会出现在大雄的脸上。 我所认识的大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绝境,都是一副笑呵呵,死就死的态度。 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我旁边你的这个大雄,竟然穿着和骷髅一样的军大衣! 想到这里,我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大雄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候大雄只是抬头望着我,眼神呆滞,嘴角慢慢的弯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我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抓起身旁的一张椅子,就往那个大雄扔了过去…… 大雄用手臂挡开椅子,然后向我扑了过来,和我扭打在一起。 “喂!聂川同志!你要干什么?谋杀革命战友?”一声怒吼从我的面门响起,然后脸蛋就被人使劲的拍了几下。 我急忙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张大脸看着我,眼神里尽是不解。 而我的双手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顿时醒悟过来,我放开了大雄,揉了揉太阳穴,呢喃道:“原来是在做梦啊,看来是我太累了。” 大雄依然皱着眉毛,说道:“我看你不是做梦吧?是梦游,你看看你肩膀上是什么东西?” 我照他说的低头一看,立刻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坐到了那具骷髅的身上,而它已经成为枯骨的两只手臂正搭在我的肩膀上。 随着我的挣脱,那本来就不堪一击的枯手顿时被扯断了,掉在地上发出几声脆响。 而那个骷髅的身体也因此前倾了一些,一双空洞的眼腔似乎正愤怒的看着我。 大雄见我有些惊慌,急忙拍了拍我,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我的胆量毕竟比以前大了很多,缓了一下,已经回过神来,对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雄摸了摸下巴,说道:“不知道,可能是我在听那个录音机的内容的时候吧,不过我也挺纳闷儿的,刚才我用余光还看见你走了出去,还问你出去干什么,你没有回答我,结果你什么时候走回来睡下的,我竟然没有察觉。” “走出去?”我用手电照了照门口的位置,惊讶的问道。 我虽然有一部分记忆丢失了,但是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根本没有往门外走过,这就奇怪了。 第60章 第三个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7 我用手电打量了一下周围,小声对大雄说道:“我感觉这里不只我们俩。” 大雄额头顿时见汗,也小声问道:“怎么说?” 我想了想,对他说:“直觉。” 大雄松了口气,说道:“别瞎猜了,说不定是我看错了,这里都锁住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有别人。” 我不置可否,又四处照了照,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异样,才问大雄:“那录音机里到底记录的是什么?” 大雄哦了一声,说道:“哦,是这样的,这是这个俄国人的自述。他曾是研究员,被派来研究盐湖地底植物群种,他们的研究组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深洞,而且从洞中取出了大量的植物样本,他们发现这些植物样本非常不寻常,第一是这些植物之前他们从未见过,二是因为这些植物竟然有一些动物的特征,有些具有非常复杂的行为方式。 长期与这些植物接触,人开始变得有些失常,一开始是暴躁易怒,常常失眠,到了后来会变得恍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比如彼此伤害。 终于有一天,实验室里发生了血腥的大屠杀,这个死鬼和另外一名中国科学家王央神智还算比较清楚,他们趁乱逃跑,但是逃出去之前遇见了空前的沙暴,王央出去后在沙尘暴中失踪了,这个俄国人艰难的回到了这里,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不再逃生,将门锁死以后,在这里等死,并录下了这段留言,以期望政府找到他们的时候能通过声音找到被掩埋的位置。” 听完后我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所说的那个王央,应该就是你找到的那块铜牌的主人,他和嵬王是在同一个组织,作为一名科学家,协助俄国人来到这里调查,他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 大雄也点头,说道:“那么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呢?他死后又是怎么被人锁在这里的?” 我感觉脑袋有点乱,想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对大雄说道:“这人死前抱着录音机,就是为了让政府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没错,但是他最后是被人杀死的,杀死他的那个人既然不想留下活口,为什么听见录音机在响,而没有连录音机一起销毁呢?” 大雄非常吃惊的望着我,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 由于内心的疑惑,我们都没有说话,周围变得非常的寂静。 这时候我和大雄同时都清晰的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哐当声,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铁门。 我一怔,小声说道:“有东西来了!” 大雄也瞪大了眼睛,小声“嘘”了一声,二话不说,关了手机上的灯光,然后让我也关掉,这样周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关掉手机的同时,大雄脱掉那个骷髅的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大雄把骷髅搬起来,让我坐了上去,让我抱着那个录音机。 之后大雄就搂着那个骷髅,猫到了一个角落里,小声说道:“别动。” 当他走远了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他妈的是要我当诱饵啊! 但再怎么后悔,周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间几十年前修建的房子在大漠底下沉睡了如此之久,并且还有一个死人在这里待着,真不知道没人的时候,这间房子里发生过什么事。再想起几十年前这里很有可能有一次自相残杀,我心里就更加毛骨悚然了,默默的念着阿弥陀佛。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周围已经陷入了绝对安静的状态,只有我强行压住的微弱的呼吸声。 我身上穿的苏联大袍子并不好闻,虽然这里气候干燥,这衣服不会发霉长虫,但是那种腐朽的棉花味还是不好闻的。 由于这件衣服是死人穿过的,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自己手臂贴着这件大袍的地方开始有些发痒。 就在我想把衣服袖子挽起来的时候,忽然身旁有一个异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听这声音我就傻了,脖子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手心顿时冒出了冷汗。 因为我听见的,竟然是当初录音机里那种男人的呢喃声,而我手里抱着的录音机,是没有插电的,插头正被我踩在脚下! 我心说完了,这次是真人版的…… 不由我多想,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门口进来了,耳朵里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这个东西移动得很快,迅速的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不远处。 冷汗从我的额头冒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我感觉衣领都湿透了,心里骂道:“我的妈呀,还真有东西,早知道就让大雄装死人了,真该扇自己啊。” 正想着,我手里的录音机忽然挪动了一下,被人扯了扯,似乎是想拿出来。 同时,我感觉到离我鼻尖不远处,正有一对眼睛注视着我,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即使周围都是一片漆黑,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如果我要是动一下,马上就可以和这个人kiss上了。 那个人扯了一下录音机,而我不肯松手,他就又扯了一下,用力比刚才猛。 我心里其实十分纠结,心说要是被这人拿走了,那么他可能会马上跑掉,可是现在要让我抓住他,我也没有勇气啊! 就在纠结的时候,大雄忽然在角落里喊了一句:“小川,怎么样。” 他虽然声音很低,但是显然我面前的那个人也听见了,急忙一松手就要跑。 我心里一急,也不管那么多,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用破锣般的声音喊道:“抓住他了,赶紧!” 那人显然被我吓了一跳,发出呜的一声,似乎是个女的。 黑暗中我听见大雄沉重的脚步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然后他的手机灯光也亮了起来。 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但是还没等我看清,大雄已经扑了上来,将那人按倒在地。 那个女的闷哼了一声,就嚷了起来:“放开我,死胖子!” 大雄咦了一声,就说道:“我靠,还是个娘们儿!” 说完他就用手机去照那人的脸,一看我就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是梁倩! 五分钟后,我们三个人各自找了张椅子坐成一排,梁倩打亮了一盏矿灯,揉着被大雄压痛的肩膀,看着我。 而大雄在黑竹沟就一直对梁倩存有敌意,现在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 说实话,和梁倩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我还是挺意外的。从黑竹沟地下逃脱出来,我其实有想过这个美丽女子的下落,虽然心里想的是以她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事,但我并不敢确定。 在黑竹沟事件中,她一直扮演了一个神秘的角色,虽然我不了解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但是由于多次被她救命,我还是挺感激她的,现在看见她活生生的在我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一安。 但是随即我又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女人又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冒了出来,这件事可能会变得无比复杂。 看我们俩的神情,梁倩忽然笑了笑,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道:“好吧,你们可以问我三个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你实情,但仅限三个。” 我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但继而又变得纠结了起来,因为我要问她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想了想,我觉得自己不能太贪心了,想起之前她也说过我的爷爷不是人,是从鬼眼里跑出来的妖怪,于是我就问她:“你能告诉我,关于我爷爷的事情吗,还有你拿到的那两张黄纸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说我爷爷也是在找这个东西?” 第61章 问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7 梁倩皱了皱眉头,对我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得很清楚,只不过在黑竹沟的时候,我比你们先找到鬼眼,你爷爷找到鬼眼后就不大正常,他带着几个科学家下到了鬼眼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他自己了,而守在鬼眼旁的那几个科学家,也是被你爷爷打晕的。后来他还骗你去救那些科学家,其实是想引你过去,带你进鬼眼。而那两张黄纸吗,我实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一大半都被霆爷抢走了,我只能告诉你,那是古代的一种封印。” 其实从吴老板那里我已经知道了那黄纸究竟是什么,此刻听梁倩这么说,虽然说的也是实话,但显然是故意隐瞒了很多,因为如果梁倩没有看懂那黄纸的内容,是不会到罗布泊来的。 梁倩顿了顿,又说道:“我说你爷爷已经不是人了,是有道理的,我们族人早就和鬼眼打过交道,从鬼眼里爬出来的,都是来自黄泉里的妖怪,我们族在唐代以前是望族,就是因为被鬼眼里的邪火灭了族,才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还有我们在黑竹沟山洞里看见的那种长脖子怪物,也是从鬼眼里出来的,可想而知,你爷爷既然进了鬼洞还能全身而退,那必然也不再是人了。” 既然她一开始说了要讲实话,我也不怀疑她的描述,但是究竟她到底有没有隐瞒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候一旁的大雄插嘴道:“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嵬国人的后代。”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想你们也看过嵬王的遗书了,当年嵬王想要杀光所有的族人来献祭鬼眼,但是他的妹妹年纪尚小,为保存嵬国遗脉,他悄悄放走了他的妹妹,我就是嵬王妹妹的后代,现在有嵬国血脉的人,就只剩下几个人了。好了,这是第二个问题。” 看着梁倩俏皮的伸着两根手指,我就想揍大雄一顿,这么简单的问题,猜也猜得出来了,竟然浪费了我的一次问问题的机会! 这时候大雄开口又要问,我知道按照他的逻辑一定会问梁倩去黑竹沟干什么,但是这问题其实并不重要了,既然是嵬国人的后代,回到自己祖先的遗迹里,理由就太多了,而且肯定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急忙打断大雄的话头,抢先问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来到这里?” 大雄愣了一下,看向我,我就瞪着他,一副看傻逼的表情,他顿时就懂了,没好气的问道:“就是啊,为什么!” 梁倩犹豫了起来,秀眉紧蹙,想了想,然后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你们一定要知道吗?” 我和大雄都点了点头,大雄开口道:“赶紧交代吧,坦白从宽!” 梁倩踌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们都知道嵬国是被鬼眼里飞出来的幽火所灭,这看起来好像是天灾,但是其实不然,我觉得这是早有预谋的。其实我的祖先,也就是嵬王,他早就有猜测,当时的嵬国国力鼎盛,又有烛神和巨虺护法,如果造反,对朝廷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威胁。加上嵬国人不是炎黄子孙,拥有超长的生命和奇异的外表,所以是极有可能建立另外政权的,在见识了嵬王强大的能力后,皇帝是绝对不会对嵬王安心的,肯定会想方设法灭掉嵬国。”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嵬国的灭亡是早有预谋的?可是谁又能操控鬼眼呢?” 梁倩摇了摇头,咬着下唇说道:“我不知道,在黑竹沟里我并没有拿到什么线索,现在只能从鬼眼着手,所以我混进吴老板的队伍里,一路跟着你们过来,你们被巨蜥袭击的时候,我有开枪帮你们,可是蜥蜴数量太多了,动作又快,实在没有办法。进到这里以后,我想到你们不一定会相信我,所以也没有现身。” 听她说到这里,我仔细想了想,似乎她的话并没有什么破绽。捏了捏兜里的铜牌,我想着要不要让她看看,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她,就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 梁倩说完以后,解下水壶喝了一口,对我们说道:“好了,三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就是俄国人挖的这个地洞很有可能连接到了鬼眼,所以才会挖出这些奇异的东西,我们在这里一定要小心。” 大雄嘟囔道:“你个小娘们儿先别发号施令的,我们还没完全信任你是革命伙伴,待会你最好老实一点。” 梁倩冷笑了一声,不去理大雄,对我说道:“走,我带你们去看样东西。” 说着,她拿起矿灯,推开门当先走了出去,我跟在他后面,而大雄还坐在原地,一幅不买账的神情,嘟囔着:“你说走就走吗,我偏不走!” 我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说道:“能成熟一点吗,王淳雄同志,快点少墨迹!” 大雄不甘愿的站了起来,说道:“你这家伙,肯定是被这小娘们儿的美色给迷惑了,竟然这么相信她,等着倒霉吧。” 我不理大雄,跟着梁倩一路穿过摆放容器的大厅,来到另一端的一扇门前,这扇门是铁制的,但是没有上锁,地上掉满了铁锈,显然刚才梁倩进去过。 梁倩没有开门,而是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神秘的说道:“你们现在看看自己的手机,就会发现这里有点不寻常。” 手机?我有些莫名其妙,关手机什么事?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应用软件,并没有改变。想了想,又翻了翻通讯录,猜想着里面会不会多出一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可是也没有,最后我甚至打开游戏,看看游戏里的金币是不是多了,但是依旧没有变化。 我抬头看着梁倩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正疑惑间,旁边的大雄忽然像是踩到自己尾巴了似的,嗷的一声叫了起来,指着他的手机给我看,嘴里语无伦次的说:“小川,你看这里,我靠……太他娘的不可思议了!” 他指着手机最顶上的信息栏,激动得晃个不停,我不耐烦的抢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异样啊。 他还有一条未读信息,还是五天以前发的,发件人叫春哥,那是我们在酒吧认识的一个推销啤酒的,老是发些广告,没什么奇怪啊。 我想了想,就说:“难道……春哥找你搞基?” 大雄呸了一声,指着信息栏上的电池符号说道:“是电量啊,你看看,电量是100%!” 他这么一说,我也是大吃一惊,心说我靠这怎么可能,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也是满电。 我从营地里出来的时候,电量绝对已经到百分之五十以下了,到了这里,手机手电筒一直开着,说什么也过了五六个小时了,竟然电量自动满了,这太神奇了。 再想起之前的电灯、录音机,我就知道了,一开始我们猜想是风力发电,可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这里似乎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给所有电器提供能源,甚至不需要电线。 大雄对我说:“这下可发了,我们出去以后,只要让政府把电线都接到这里来,以后什么三峡电站,什么葛洲坝都可以拆了,到时候国家一开心,给我们发几栋海滩别墅什么的,再找两个菲佣……” 我听他又开始瞎扯了,就不去理他,问梁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倩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秘密应该就在这扇门里。” 借助梁倩手里的矿灯,我观察了一下这扇门,上面有一个很模糊的闪电标记,而周围的电线都通过一些小孔穿进了这扇门后面的空间里,所以这应该是一间配电室之类的地方。 第62章 地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8 梁倩伸手推门,那铁门发出一声极为难听的嘎吱声,向里洞开。 她将矿灯往里照了照,我和大雄就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门内是一间长方形布局,空间并不算大的房间,房间两边假设着各种管道和电线,而十几具死状惨烈的干尸就伏倒在这些电线和管道之间。 这些干尸奇形怪状,但都穿着发黄的白大褂,褂子上满是破洞,还有一些斑驳的血迹,因为年月太长而发黑了。 看来录音机里记录的不错,这里的确发生过一场血腥的残杀,我甚至还能闻到当年的血腥味。 如果不是被困在这里,我真的很想早点出去,以免像这些人一样发了狂。 望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我们穿过这个狭长的房间,往深处走去。 路过时,大雄随便在路上捡了一柄烂斧子,去把一些倒在管道上的干尸翻过来,只见他们表情扭曲,有的还缺胳膊少腿,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叫人心生寒意。 不过大雄是个瞎胆大,死人他倒是不怕。 但是我看着也不爽,就问:“你他娘的在干什么,这里有你亲戚?你要全部翻过来看看?” 大雄瞪了我一眼,骂道:“你亲戚才是粽子,我只是有点奇怪,这些家伙的身体似乎有点不正常啊。” 我停下脚步,看向那些干尸,问道:“哪里不正常了?” 大雄抓了抓后脑,指着一具干尸的胳膊,说道:“你看,这里气候如此干燥,尸体都被风干了,可是他胳膊上哪里来的青苔?” 听他说得奇怪,借来梁倩的矿灯一照,我就嘶了一声,只见那干尸的手臂上长了一层茸茸的绿毛,但是不是尸变那种绿毛,而是真的类似一种苔藓类植物,每一根毛发顶端,还有一颗非常细小的黄色小球。 再看其他的干尸,都不同程度的长出这些东西,有的脸上都有,看上去极其的恐怖,而且佛让我想起了什么。 梁倩见多识广,催促我们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这些东西很不吉利。” 他刚说完这话,我们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叮里哐啷”的响声,吓得我们都是一缩。 我举着矿灯往上照,只见我们头顶是一根老式的通风管道,管道是铝制的,并没有太生锈,但是已经有多处漏洞。 刚才的声响就是从管道内传来的,显然有什么活物在里面。 停了大概有三四秒,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们听到许多爪子摩擦金属的声音,动作非常的快,从我们头顶横穿而过,瞬间去往了房间更深处。 大雄抹了一把脸,骂道:“狗日的,这又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刚才那种巨蜥。”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很有可能,忽然在前方矿灯光亮的尽头处,有一张脸倒吊着从铝制管道里探了出来。 看到那张脸,我瞬间就打消了那家伙是蜥蜴的念头,因为那明明是一张长满绿毛的人脸,上嘴唇已经烂没了,露出一派森然可怖的牙齿。 大雄在我边上骂了一声,举枪就要打,却被梁倩拦了下来,她娇喝一声:“别浪费子弹,打不死的,快跑!” 我本来不知道为什么梁倩要说这东西打不死,可是仔细一看才头皮发炸。 原来在这绿毛怪物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弹孔,光脸上就有五六个,而它的天灵盖也被削去了一块,露出里面发黑的肌肉组织,可能之前在研究所的人和它搏斗过,但结果可想而知。 大雄显然也看见了,骂了一声:“我靠,这什么怪物啊,这么多枪眼,就是粽子都能挂了。” 说话间,那怪东西已经扭动着身子拼命往外挤,面目显得极为狰狞,奈何那洞口比较小,暂时将它卡在那里,只能出来一边肩膀。 “现在怎么办,是冲过去还是往后撤!”我满头大汗的问旁边的梁倩。 梁倩咬着下唇,说道:“现在这东西出不来,我们趁机冲过去。” 说完她就带头冲了出去,大雄和我紧随其后。 这长方形的房间也就10多米长,我们猫着腰从那怪物身下过去,它张牙舞爪的伸出一只手来扯我们,险些把我的背给抓烂。 房间尽头的门是一扇隔温水泥门,门上有个方向盘一样的铁盘子,看上去有点像大型军舰里的那种防水门。 我和大雄冲上去,使劲的转动上面的铁盘子,几乎没使多大劲,就听卡的一声,门开了。 我们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将门拉开一道缝,就鱼贯而入,然后大雄重新将门关死。 还没来得及喘息,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在我们面前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挖掘场,十几只大型射灯从我们四面八方射来,将巨大的挖掘场照射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附近杂乱的停着许多老式挖掘机,还有各种掘洞机、夯土机。这些老旧的机器全都生满了铁锈,沉默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但我还能想象当年这里的繁忙的景象。 苏联的重工业和机械技术早就非常成熟了,可是我想不到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多大型机器运到这荒漠里来的,特别是那种老式的巨轮挖掘机,每一辆都高五六米,有上百吨重。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在这些机器围绕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直径达到五六十米的巨大地洞,里面黑漆漆的见不到底,倒是有风声呜呜的在洞内回响。 而且我们发现,这个挖掘场并不是封闭于地下的,而是露天的,我们头顶可以看到星空,此刻天色已经发白,看样子已经要天亮了。 大雄脸上难掩惊讶之情,骂道:“狗日的,还真有个地洞,我靠,俄国鬼子到底在这里干了什么。 我皱眉观察了一下四周,我们出来的那间长方形屋子里,有许多电缆和管道从我们脚下延伸出来,一直通往地洞的方向,而在地洞周围,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电缆和管道连接过去。 整个挖掘场环形的区域外侧,四面八方都分布着许多门,我能想象这里应该是个太阳形状的辐射状建筑群,当年在这里工作的人,应该不下几百人。 梁倩指着地上的电线,对我们说道:“这些电力的来源,显然都产生于地洞之内,这不是地热或风力发电,地洞内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的情况有点复杂啊,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回到地面上的路,那我觉得,还是回去多叫一点人来比较好,特别是那绿毛怪物,我们三个估计对付不了,而且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 听我说这话,大雄就不干了,嚷道:“诶,小川同志,你怎么能这样呢,现在什么明器都没摸到,就一个破青铜牌,一个烂录音机而已,等大家都来了,好东西都被吴老板的人摸走了!” 这时候梁倩就皱了皱眉,问道:“什么破铜牌,难道这里还有青铜文物?” 我瞪了大雄一眼,大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个……对啊,这里会有什么青铜文物,我说的是一块奥运会奖牌,可能这里曾经有个奥运会运动员吧。” 我摸着额头,狂汗不止,尴尬的笑了笑,对梁倩说道:“回去以后我会给你看看那块铜牌的,可能对你的调查有所帮助。” 梁倩有些不高兴,皱眉对我说道:“我什么都对你说实话,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看她表情真诚,眼神里甚至有几分委屈,完全没了之前干练的风姿,顿时觉得她原来也是个柔弱的女子,脸上一红,干咳了两声,不去看她。 梁倩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好吧,反正也无所谓,从黑竹沟开始,你就不信我,那各干各的吧。” 第63章 风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8 说完她就一个人往前走,沿着挖掘场圆形的内壁寻找着什么。 大雄拍了拍我,笑道:“哎呀我去,我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会娇嗔,小川同志,把握机会啊。” 我推开他,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刚才乱讲话我还没和你计较,别来惹我。” 梁倩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二三十米,然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我们,什么也没说,就沿着一架梯子往上爬去。 我们见她找到了出路,也跟了上去,大雄嘴里不情愿,但似乎对这鬼地方也厌倦了,骂骂咧咧的跟了上来。 爬上梯子,是一条黄沙铺就的大路,路两旁有一些已经垮塌的窝棚,而我们的正前方,竟然是无数高耸的雅丹巨石。 大雄啧了一声,说道:“原来他娘的这地洞是挖在雅丹群中间的,怪不得这里的游客也不算少,可始终没人发现这里。” 梁倩不说话,沿着大路往前走去。 我知道沿着这条路必然能走出去的,因为我看到了一些散落在路边的汽车残骸,显然以前这里是通车的,车都能出去,何况是人。 一路无话,我们沿着大路直走到天越来越亮,一开始路旁还有一些被搬倒的巨石和一些人工修造的痕迹,到了后来,就只是雅丹群中间的宽大缝隙了,即使有人能走到这里来,也不会发现这里曾经有路。 梁倩开始在巨石上刻了一些记号,一是害怕在完全自然的雅丹群里迷路,二是可以作为回来时指路的痕迹。 又沿着雅丹群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在我几乎以为自己迷路了的时候,忽然眼前的石头群都消失了,苍茫的大漠出现在了眼前,热浪滚滚的黄沙正在散发着一种独有的气味。 辨别了一下方向,我们惊喜的发现,原来这片雅丹群就是我们扎营时倚靠的那一片,我们出来的位置离营地并不远。 走回营地的时候,我已经又困、又累、又渴、又饿了,感觉双腿酸软,四肢无力,疲惫到了无以复加。 不过营地里的人都才起床,一个个拿着毛巾和牙缸子走来走去,不远处,吴老板的人正在那里生火做早饭。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吴老板的人似乎不像是专业的倒斗人士,一个个都跟炊事员一样贤惠,该做饭的时候做饭,平时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老胡和吴老板坐在一起,还在看着笔记本上的东西,顿时让我觉得有点好笑,这两个人似乎像是来旅游的,哪里像我们一样,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 老胡抬头看着我们灰头土脸的从营地外面回来,顿时感觉有点奇怪,就迎了上来,问我们去了哪里。 我和大雄将事情大致经过讲给吴老板和老胡听,听得老胡和吴老板都是惊愕无比。 随后吴老板安排队里的医生帮我给伤口消毒,然后缠了绷带,叫我好好休息。 吴老板告诉我,这些新加坡的科学家嫌天气太热,要在这里暂歇一天,研究雅丹群的构造和年代,而刚好我们也可以休息一天,他先派人过去调查一下地洞,说不定那和我们寻找的古墓有什么联系。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也是一安,因为在研究所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我的伤有多严重,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手臂痛得厉害,全身都是软的。 按照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自然是不能再进行那么激烈的活动的,现在能睡上一天,的确是件美事。 回到营地以后,梁倩就一直没有说话,我本想把铜牌给她看,一想又觉得不是很合适,于是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回到帐篷里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十分好,但是可能是因为心里一直在纠结爷爷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做梦,梦见了很小的时候住在小院子里的时光。 那时候爷爷是我们一家人的骄傲,作为科学院的研究院,那时候远近都知道我们家有一位大科学家。 我和对街的小孩子最喜欢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玩耍,每次爷爷骑着自行车下班,都会给全院子里的小朋友都买一些糖果,所以所有的小孩子都会管他叫爷爷。 那时候我不懂事,就不许别小孩子叫他爷爷,因为那是我的爷爷,为此我还经常和那些小朋友大打出手,然后回家就会被爸妈打,这时候爷爷就会来哄我,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带我去买好吃的,并且告诉我他是我一个人的爷爷。 当我再次梦见那张慈祥的面孔,梦见黄昏时骑着自行车的老人,不知不觉我已经热泪盈眶,从梦中醒了过来。 “爷爷,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在干什么……”我轻轻的叹了一声,抹了抹眼角的泪。 这时候我听见帐篷外传来“呜……呜……”的声音,就像有人在哭泣。 我好奇的透过帐篷缝隙往外看了看,只见天还是黑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拿出手机一看,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十点过了。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啊,现在天应该大亮了,为什么还是黑的?” 急忙穿好衣服,忽然一阵沙沙的响声从帐篷后面传来,就像是有人向我的帐篷泼水。 我吃了一惊,急忙钻出帐篷。 这一下差点没要了我的命,只见帐篷外狂风呼啸,卷着无数的沙粒漫天飞舞,犹如万马崩腾的阵势,不时还夹杂着碎石飞舞,耳边只是呜呜的怪声,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在周围。 我被狂风吹了一个趔趄,吃了满嘴满眼满鼻孔的沙,急忙抓住固定帐篷的铁杆子,扭过头去,艰难的钻回帐篷。 “好大的沙暴……”我心有余悸,呸了几口嘴里的沙子,然后用水壶里的水冲了冲眼睛。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沙暴最厉害的时候,七月的沙暴能把一辆卡车吹上天去,过一会儿这个帐篷就要不保了,于是急忙戴上防风镜,然后用围巾把头和嘴包住,再带上皮手套和探路棒,背上背包,带了些水和食物,就冲了出去。 刚一出帐篷,就听后面噼里啪啦的发出一连串怪声,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埋下了头,就看见几块篮球大小的石头从我头顶呼啸而过,再扭头一看,我的帐篷已经被石块压塌了,如果我晚醒一会儿,肯定就要完蛋了。 惊悸之余,我猫着腰在营地里穿行,只见不少帐篷已经塌了,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但我周围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我心里奇怪这些人都去哪里了,但是没有人能给我答案,好像这一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使得所有人都消失了似的。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尽全力向雅丹群那里移动,因为巨石能帮我挡一挡风沙。 越是向雅丹群移动,一种奇异的怪声就越是强烈,我知道那是魔鬼城被风吹起的声音,有时像是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老少妇女发出的嚎哭,有时像是狼群虎豹的吼声,有时则像是地狱中鬼卒押送鬼魂时发出的呵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魔鬼城发出的声音能够慑人心魄,原来这些声音竟是如此的奇妙,让人遐想无限。 我艰难的挪动着,但还是时不时的被风沙掀翻,只要倒地就会滚出去好远,幸好手里有折叠探路棒,我才能借由稳住身体,然后再爬起来。 第64章 避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9 不知费了多大的劲,在摔了无数次,感觉快被风暴吹走了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雅丹群的阴影,风顿时小了许多。 再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似乎有人在一块巨石下站着,手里挥动着丝巾一类的东西,还有手电光在前面舞动。 我拿出手机回应了一下,就看见几个黑影向我跑了过来。 三个人走过来,看我都快要累倒了,赶紧一个人将我背了起来,另外两个扶着我,向雅丹群跑了过去。 来到一个被风蚀形成的弓形巨石下,我看见老胡迎了过来,摘下我的围巾问我:“你没事吧!风沙来得太突然,我们本来是想过来接你的,可是风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折损两个人!” 耳边是及其嘈杂的呼啸声,我勉强听清他说的话,本来是想骂人的,但听他说折损了两个人,我也压住了火气,呸了一口嘴里的沙子,大声问他:“那现在怎么办?其他人呢?” 老胡指了指魔鬼城深处,说道:“吴老板带着大雄他们进去了,昨天到现在一直在里面没有消息,现在我们就去找他们。” 我点了点头,重新蒙上了围巾,指了指前面。 因为我去过,而现在大雄和梁倩都不在,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带路。 进入魔鬼城以后,耳边的怪声更加大了起来,但是风沙和飞石明显少了许多,只是天空依旧黑得可怕,不时有撞击在头顶雅丹上的石块掉下来,就像下雨一样。 老胡顶着乱石给我递过来一个头盔,我看了看,上面还有采矿用的射灯,就把它拧亮了戴在头上,一边走,头顶一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砸击声。 走着走着,我就听见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老板,你们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这场风沙要刮上三天三夜,现在我们得往回走,不然会被困死在魔鬼城里的嘛!” 我回头看了看,原来是向导老尼,他此刻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清真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刮跑了,头顶上杂乱的头发油得发亮,正被风吹得像海藻一般荡漾。 他一边做着祷告的手势,一边扯着老胡的袖子。 而老胡完全不理他,一条黑色的围巾遮住了他的口鼻,我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我心里知道,现在往回走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想要退回若羌,我们也得在这里等到风沙小一点再说。 不过很快我就打消了暂避的想法,因为老胡扯了扯我的衣角,指了指前面。 一看我就惊呆了,只见我们前面的路竟然越来越高了,原本高大的雅丹群竟然已经被沙子埋掉了两三米,越往前走,沙子就堆得越高,这风沙如果再刮下去,过不了多久这片雅丹群就会被完全掩埋到地下。 看到眼前的这种情景,大家心里都知道,今天要不想死在这里,只能去地洞躲一躲,因为那里本来就处在地下,这么多年风沙侵袭,那里的房屋结构依旧牢固,是个完美的避难所。 于是所有人都不再多话了,老尼也闭了嘴,一行人顶着风,艰难的往前走。 走在松软的沙层上,每踩下去一脚,就会陷到大腿,然后灌一鞋子的沙,所以走起来十分艰难。 大约半小时后,前面的风声越来越响,各种奇异的声响已经达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这时我透过防风镜看见走在最前面的老胡向我们挥了挥手里的电筒,似乎是让我们停下来。 我缓缓走到老胡身边,后面的人也缓缓靠了过来,这时我们才发现,原来前面两三米的地方就是那个巨大的地洞了,周围古老的机器已经被黄沙埋了一半,强烈的风暴将滚滚黄沙往洞里灌,发出轰隆隆的回响声,就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 老胡将手里的军用狼烟电筒调到最高亮度,然后往洞里照了照,可是那惨白的光束就像泥流入海一般,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尽头,什么都看不清楚。 老胡皱了皱眉,从背包里取出一根尼龙绳,把一端递给我,然后指了指离我们最近的一台重型挖掘机。 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绳子钩在挖掘机的轮毂上,用力拉了拉,确保足够稳固后,给老胡竖了个大拇指。 老胡看了看周围的人,右手手掌向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意思是我们呆在这里,他先下去看看。 然后他将手里的绳子抛进了深渊一般的洞口,带上皮手套,抓着绳子,双脚蹬着洞壁,慢慢往下爬。 我们留在洞口的人不敢过于向前,因为刚刚积起来的沙层并不牢固,稍微一失足就有可能滑进万丈深渊。 老胡毕竟是专业的盗墓贼,每隔一分钟就用灯光向地面打一次信号,表示他很安全。 就这样连续打了四次信号以后,我忽然看见绳子一下就松了,我心中一寒,还以为老胡出了什么意外,但很快他的手电光芒又亮了起来,向着天空直画圈。 这个信号的意思是下面安全,于是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老胡找到了能够立足的地方,所以放掉了绳索。 于是我们纷纷顺着绳索往下爬去。 我是最后一个爬下去的,远远的我就看到所有的人都站在洞壁延伸出来的一块平台上,平台有一定的斜度,但是由于洞内太黑了,根本看不出长宽。 落到地面时,从脚下的触感来看,这是一个由岩石打造而成的平台,离地面至少有二十多米,应该是人工所为。 老胡打着手电一直往前走,很快走到了石台的边沿,我们也凑了过去,只见他拿着手电往下方照去,而那束光芒就像泥流入海一般,完全被幽深的黑暗所吞噬。 老胡沉吟了片刻,看了看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很深……” 我点了点头,拿下遮住脸的围巾,呸了两口,说道:“用照明弹试试吧。” 老胡嗯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照明枪,上了堂,然后直直的往深渊深处放了一枪。 炙热的白色光芒立刻从漆黑的空间里绽放开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耀眼的光球极速下落,让我看清我们所站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平台,而是一条悬挂于洞壁上的岩石道路,整条路盘旋着往下延伸,不知道有多长。 而在我们头顶也有一些断掉的岩石路遗迹,可能这条路以前是直通地面的,可是多年的风化与掩埋,导致上面的一截被毁坏了。 老胡注视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对我说道:“没错了,你看这些路上遗留的车轮印子,可想而知,这里应该就是当年俄国鬼子用大型机车运送挖出来的岩石和土壤的通道。” 我表示同意,显然这是个好消息,至少我们不用攀着绳子爬下不知有多深的地洞。 不过看着那个一直往下落的光球,我的心里还是越来越吃惊,因为这种镁光照明弹虽然只能持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是一分钟自由落体怎么也能落下几百上千米了,而直到那个照明弹的光芒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却还没有停止下落。 看到此情此景,周围的人脸色各有不同,有的是惊愕有的是害怕,但有些年轻的盗墓者竟然显出很兴奋的神色。 我的心中也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要知道就算是在现代化机械的帮助下,要挖开一个几十米宽,上千米深的地洞,其工程量不比建造埃及金字塔小,这无疑又是一处人类奇迹的存在,只不过这无比壮观的奇迹却有一种诡异的神秘感。 第65章 探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09 求可怜,求收藏! **** 在这茫茫大漠中,苏联人耗费巨资建造了这样的东西,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见到照明弹完全消失,黑暗重新降临,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有几只手电筒的光随着人的心跳而微微颤动。 我旁边的老胡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我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往下面走一段,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知道他的意思,毕竟现在还无法确定大雄他们是否就在这洞穴深处,所以没有必要走的太深,因为不论这个地洞有多么神秘,而老胡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西域三十六国的一座古墓,而并不是探查这地洞,如果大雄他们没有在这里,这地洞也就只是一处躲避风沙的避风港而已。 在场的人都没有异议,跟着老胡往下走了一段,直到头顶的一层路面能够帮我们挡住落下来的沙子和石块的时候,他才让所有的人都坐下来休息。 这些盗墓者虽然年轻,但都很守规矩,各自找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喝水、吃饼干,有的甚至拿出psv打起了游戏。 而我却无法放松警惕,可能是一到地面以下,我就缺乏安全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事情似的。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量,依旧是满格,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我们身处的空间,并不寻常。 抬头仰望洞口,我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些垂向洞中的电缆贴着洞壁延伸下来,随着路面的螺旋形势,也一圈一圈的围绕着,通向很深的地方。 我想这些电缆应该是将洞穴里的能量输出至外面的实验室的,也没太在意。 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不安定的因素后,我才回到了集合点,也靠着墙休息起来。 我闭目养神,大概过了几分钟,旁边有人拍了拍我。 我立即睁开眼睛,就看见向导老尼正在我旁边坐着,脸色苍白如纸,全身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我急忙问他怎么了,他的眼睛向四周瞄了瞄,做贼似得对我说:“聂老板,你们不能去这地洞下面,如果你们执意要去,就请你把这个还给吴老板,我就先走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看是一张支票,竟然是五位数。 一开始我还以为吴老板要对老尼不利,还很担心,现在看来,吴老板还算是个聪明人,这么多钱对于一个小向导来说,的确能封死他的嘴。 可是从现在老尼的表现来看,似乎即使给他再多钱,他也不愿意跟我们下去似的,我问他是不是新疆有什么关于地洞的传说和禁忌。 他就说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为了钱把性命给丢了,你们是干盗墓的,犯不犯法暂且不说,这种地洞古墓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不想冒这个险,而且到了这里,我想你们也不再需要什么向导了,我打算明天风沙小了就出去。” 我看着他诚恳的表情,说道:“好的,其实这件事跟你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们带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支票是你应得的,明天你就走吧,我会给吴老板解释的。” 老尼非常感激的说道:“真的吗?聂老板你真是个好人,真主一定会保佑你的,你放心吧,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对了,最近几天我都会在附近接应你们的,如果你们出来了,我可以带你们回去。” 我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今晚你就在这里待着,不用跟我们一起下去了。” 老尼感激的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握着我的手,眼睛有些湿润。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我,说道:“这是沙漠中一种神鸟的爪子,是我祖父那一辈传下来的,具有辟邪的作用,这些年我一直戴在身上,都很平安,现在就送给你吧,这地洞诡异得很,说不定真有什么妖魔,希望它能保佑聂老板你平安无事。” 我接过那个精致的如同鹰爪一般的饰品,将他放进兜里,谢过了老尼。 接着我们又扯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老胡就招呼大家起来,继续赶路了。 我给老胡说了一下老尼的情况,老胡皱了皱眉,考虑了一会儿,说道:“好吧,到时候你要给吴老板解释清楚,估计他也不会说什么。” 然后他扭头看了看老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朋友,谢了,路上小心……” 我本以为老胡这一关不好过,因为他平时都是黑着个脸,没想到他倒也是个讲道理的人,这倒是增加了我对他的好感。 大雄的朋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其实我一直都这么想。 我给老尼留下了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一盏矿灯头盔和手电、绳索,然后就跟着老胡的队伍继续往洞穴深处行去。 我们早就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不过围绕着洞壁一圈一圈的往下走,很快就感到了麻木,但是并没有下降多少米。 这一路我们仔细查看了路面以及墙壁,还是有所发现的,比如在一些细沙覆盖的地面上,会发现一些人走过的痕迹,还有墙壁上落满灰尘的电缆,有的灰被人擦掉了,显然吴老板他们是来过这里的。 趁着休息的间歇,众人集中了一下意见,所有人都觉得吴老板他们就在下面某处,所以我们还得深入。 不过老胡提出不能再这么沿着路走,他建议将绳索固定在路边,然后往下爬,怕累了再找一处平台休息。 如此一来我们的效率果然提高了很多,不过对于这里体力最差的我来说,简直就是要了我的老命。 没爬多一会儿,我的手都快磨破了,攀在绳子上的两只脚抖个不停,衣服早就被汗打湿透了。 老胡见我这样,微微一笑,说要背我爬。 我毕竟是个纯爷们儿,就算是死,也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婉言拒绝了。 就这样往下爬了三四百米,脚下的黑暗却还是如此的幽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叫人绝望。 我一边往下爬着,一边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洞口处洒下微弱的天光,已经变得非常小了,顿时让人生出一种井底之蛙的感觉。 这时我忽然之间仿佛看到有一个黑影从洞口处闪了一闪,吓了我一跳。 那黑影几乎能遮蔽半个洞口,如果按照正常的比例来说,那将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东西。 不过在沙漠中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生物存在?之前看到的那种巨蜥的体型已经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我正在怀疑是不是我的眼睛由于长期的手电灯光晃动而产生了幻觉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光点在头顶洞口的位置晃动了起来。 我双腿夹紧绳子,抬头仔细的看,只见那是一个人手里拿着电筒胡乱的晃动着,仿佛在给下面的人什么提示。 “应该是老尼,怎么回事?”我心里微微吃了一惊,看老尼慌乱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及我多想,一种奇异的声响断断续续的从头顶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一种非常难听的摩擦声,就像是用图钉在黑板上滑动的声音,一阵阵的响起,叫人非常不舒服。 周围的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头顶的灯光,都抬头好奇的张望,老胡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在下面喊道:“别傻愣着,快下来!到路面上来!” 第66章 吃人墙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0 听到老胡的语气有慌张,我们几个还爬在绳索上的人急忙的往下爬,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踏上实地的时候,忽然就听一声极为难听的“吱嘎”声从头顶传来,然后一个庞然大物呼啸着,以无可抵挡的凌冽气势直冲了下来。 那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我们面前的黑暗中划过,感觉几乎是贴着路面的,如果我们刚才还挂在绳子上,就算不被砸成肉泥,也会被强劲的气流给卷走。 几束手电的光芒捕捉到了一个大致的轮廓,然后我们都是大吃了一惊,几乎个个都吓得合不拢嘴。 因为落下来的东西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辆巨型的柴油挖掘机,正是当年苏联人用来挖掘这个地洞的重型机械。 而且我隐约看见,在那辆挖掘机的驾驶室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心说这太邪门儿了,难道说是有人将挖掘机开下来的? 老胡脸色煞白,过了一会儿才骂道:“他娘的!这风暴太大了吧,这挖掘机至少有几十吨重!” 我有些担心老尼的安危,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手电光芒已经消失了,不过上面的路面并没有被破坏,所以他应该没事。 看了几秒钟,脚底的深渊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撞击声,但由于非常远,听得很模糊,我猜测那应该是挖掘机掉落到洞底发出的声音,看来这个洞并不是通往地狱的,至少还有个底。 我正想着,忽然头顶的亮点又出现了,是老尼拿着手电筒晃个不停,我心说难道又要掉下来挖掘机了?那可大大的不好。 于是我冲上面喊道:“不要站得太靠近悬崖,我们知道了,会小心的!” 不知道老尼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但他的手电似乎比刚才第一次晃动得更加猛烈了,我隐约感到,这不是有东西要掉下来,似乎是更加危险的事情。 这时候有人喊道:“你们快看下面,那是什么?” 我来到悬崖旁边,往下一看,就见到有一红一黄两个光球,在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百米的地方亮了起来,显然是信号弹。 老胡也看见了,说道:“下面有人给我们发信号,可能是大雄他们。” 以想到能和大雄他们会合,我们都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往洞穴深处行去。 我想大雄他们应该是在下面找到了什么其它的空间,否则是没办法在这洞里待这么久的。 我们一边往下快步走,一边注意头顶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落下来,虽然提心吊胆,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大块的东西再从上面掉下来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黑暗的洞穴中忽然发出噗的一声怪响,就在我们背后不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个清晰的怪声,都吓得急忙停了下来。 几束手电的光芒在我们跑过的那一段路上来回搜索着,却没有见到任何异样。 而我的内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四处张望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又一声清晰的“噗”声出现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我仿佛看见有一个黑影闪了闪,快速的在前面划过。 “难道是之前那些巨蜥?”我心想,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之前的巨蜥动作不可能有这么敏捷。 这时候有人惊呼道:“糟了,龅牙小张刚才还和我在一起,现在好像不见了!” 我们点了点人数,确实少了一个! 冷汗顿时就从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没有任何挣扎和喊声的情况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警惕的将枪上了堂,尽量靠在一起,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老胡沉吟了几秒钟,问刚才那个年轻人:“刚才他从你旁边消失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那个年轻人脸色发白,紧紧的握住手枪,回头说道:“我也没感觉到什么,只是一阵……”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忽然之间一声清晰的噗的声音从我耳边闪过,然后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竟然就此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顿时傻在了那里,一个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骂道:“狗日的,那个什么魔鬼的哭泣,终于还是盯上我们了!” 紧急情况下,老胡扯起嗓子喊了一句:“绳子!快,都把绳子拿出来,把人互相绑在一起!” 众人恍然大悟,急忙从背包里拿出绳子,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都连在了一起,并且把绳子都打上了死结。 这时老胡又喊道:“灯!把所有能打亮的灯光全部打上!” 在场的人全部照做,把什么矿灯、防风等、手电筒、探照灯,甚至是蜡烛和荧光棒纷纷都点了起来。 登时间,我们周围的一切都被照的清清楚楚,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做完这些,所有的人都靠在了一起,十几双眼睛盯着洞穴的各个方向,不留一丝死角。 只要有什么奇怪的事物出现,肯定会被无数只手枪打成筛子。 可能是受了灯光的影响,那个奇怪的噗的声音没有再次出现,我们个个屏住呼吸,只听见头顶上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声狂风呜咽的声音。 正当众人以为那个奇怪的现象不会再次出现的时候,忽然人群里爆发出“噗”的一声,然后我们腰上的绳子都被扯得动了一下。 接着就有人喊道:“有人被墙壁给吃了!” 虽然已经经历了太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不过当我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还是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只见绑在我们腰上的绳子有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直直的伸进了墙里,那绳子的尽头本来应该是连着一个大活人的,现在被整面石壁给吞了进去。 我们虽然非常错愕,但毕竟救人要紧,于是几个有力气的汉子拽着那绳子使劲的往外扯,但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怎么也扯不出来。 由于害怕伤到墙壁里的人,我们决定不再扯,打着探灯仔细的查看那面墙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在灯光的照射下,我很快就发现了这面墙不同寻常的地方,那就是这一片的颜色和旁边有所不同,呈现出很深的青色,就像是长满了苔藓。 虽然看出了这面墙的异样,但是没有人敢伸手去摸。 沉吟了片刻,老胡建议用炸弹将这面墙炸开。 不过就在众人准备炸药的时候,我们腰间的绳子忽然又被剧烈的扯动了一下,那一片绿色的墙壁居然移动了起来。 那一片绿潮以极快的速度往一侧挪动,力量非常大,我们所有人都被拉了一个趔趄。 老胡大喊一声,死死抓住了绳索,用身体顶住巨力。 我一看也跟着照做,虽然我和队伍里的这些人素不相识,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不能就此不管。 但是没能坚持多久,我就听见耳旁绷得一声,绳子竟然被那巨力硬生生的扯断了。 老胡大骂了一声娘,掏出腰里的手枪,啪啪就朝着绿潮移动的方向开了两枪。 清脆的枪声回荡在洞穴之中,但是很快,我们就再也找不到那一片绿色的东西了。 老胡下令让所有人远离墙壁并且不许轻举妄动。 我们站在深渊边上,灯光将周围照得很亮,但是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不安。 “老胡,你以前见过这东西吗?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我皱着眉问道。 老胡摇了摇头,叹道:“没有……” “咯吱……咯吱……” 第67章 死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0 正当我们人人自危的时候,那种不吉利的咯吱声又从洞顶的方向传了过来,一些轮胎大小碎石被洞顶的震动抖落下来,砸在盘环的石栈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心中忽然砰砰的猛跳,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没过几秒钟,头上的洞顶忽然出现了三个巨大的黑影,呼啸着往下落了下来。 顿时间天崩地裂一般,碎石横飞,巨响连天。 其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以雷霆之势,砸塌了我们头顶的几层栈道,势如破竹的向我们所站的地方冲了下来。 老胡已经来不及再喊什么,扯着我的胳膊就开始狂奔。 我们一边往前跑,一边就听见头顶咔咔的怪响,栈道碎裂的声音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所有人。 往前跑出二十多米,我们前方的石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门洞,老胡拉着我一前一后的钻了进去。 后面的人紧随我们进入门洞,一时间跑进来七八个人,但是还有五个因为碎石的阻碍落到了后面。 老胡一咬牙,将头伸了出去,招手喊道:“快……” 快点的点字还有没说出来,只听头顶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夹杂着无数的碎石砸了下来,带起一阵狂风将老胡吹了回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扶住老胡。 只见老胡一张黑脸已经惨白如纸,脸上被瓦砾渣子划出好几道血痕,双眼通红的快要渗出血来。 周围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老胡缓了一会儿,怔怔的说道:“他们……被压扁了……” 看着老胡略带哭腔的痛心表情,所有人都沉默了,毕竟是五条年轻的生命。这些人的身手刚才我已经见识过了,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不过如此厉害的几个人就这么轻易的陨落,换做是谁都会感到痛心,更别说这些都是老胡的得力手下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眼前幽幽的黑暗仿佛一个黑洞,把人往下吸,若是驻足凝望就会不由自主的被那鬼魅一般的魔力所控制,坠下无敌深渊。 悠远的风声回旋在空旷无际的洞穴里,扬起一阵阵宛如呜咽般心伤的旋律…… 沉默了许久,老胡揉了揉脸,站起身子来。 他给自己脸上刮伤的部位贴上创可贴,然后默默的往砸塌的栈道那边走去。 我们怕他想不开,都跟了上去。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去,只见落下来的那东西果然是一辆巨型的挖土机,而且就卡在我们下面三四层的栈道上,停止了下落。 奇怪的是,经过十几层岩石栈道的碰撞,那变了形的挖土机竟然前灯是一闪一闪的,衬着无边无际的黑暗背景,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我们惊异为何隔了这么多年这辆锈迹斑斑的挖掘机还能打亮车灯的时候,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那一明一暗的车灯映衬下,那扭曲的车门,竟然缓缓的被什么东西给顶开了,然后,一个黑影从车内缓缓的爬了出来。 我和老胡对望了一眼,显然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看来这些挖掘机并不是被大风刮下来的那么简单,而这车里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如果是寻常的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使是坐在车里,肯定也是粉身碎骨了。 显然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都没有出声,都是死死的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但是如果不是人,又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开汽车的车灯呢?难道是什么动物不小心碰到了车灯开关? 我的心里刚刚产生了这个想法,然后就被眼前的事实给否定了。 只见在车灯的闪烁下,一个穿着白袍子的人形东西爬出了车门外。 我们看着他从车里缓缓的爬出来,然后站起身子,找了附近的一个较大的碎石坐了下来。 微微的风吹动那个“人”的衣服,而他仿佛抬起头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到那个人看向我们,老胡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忍不住喊道:“谁!” 不知道是风声太大,还是距离太远,又或许那个人根本不想理我们,他只是默默的回过头去,然后站起身,走到挖土机残骸底下,开始搜索着什么。 老胡有些懊恼,但是由于我们的照明设备都在刚才的意外里被砸坏了,他在身上找了半天,只找出几根荧光棒。 老胡没管太多,拧亮了一根荧光棒,就向那个人扔了过去。 淡红色的光芒在碎石瓦砾堆里弹了几下,最终落在离挖土机残骸不远的一处石头上。 借助有些微弱的光,我们看到那个穿白袍的家伙在挖土机下面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找到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使劲的往外拖。 “怎么?难道他是在救人?”我问老胡。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声音颤抖的说道:“不对……他好像是找什么……” 老胡早就已经红了眼,那几个手下本来就死的凄惨,现在他决不允许这个奇怪的人乱碰他们的遗体。他也不顾周围还有塌方的危险,用飞虎爪固定了绳子,然后将绳子往下一丢,顺着绳子就开始往下爬。 我的体力已经不支,没办法跟上去,但是有四个人还是跟了下去。 五个人落到地上,就慢慢向那个白衣人包围了过去,我看老胡他们都紧握着枪,但是心中还是有一丝担心。 荧光棒的光芒已经比较暗了,只有闪烁的车灯照得眼前的光景忽明忽暗。 老胡心里比较急,自己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很快便接近了那个人。 在距离那个人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老胡端起了枪,说道:“站起来!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那个人愣了一下,又缓缓的站起身子,然后慢慢的转脸过来。 车灯一闪一闪的,让我视线非常模糊,过了两秒钟,老胡和那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任何动作,但我隐约间,仿佛看见老胡拿枪的手抖了起来,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而且站在老胡身后的几个人仿佛也愣住了,场面寂静得可怕。 过了好半天,老胡才哑着嗓子叫了一句:“我靠……着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随后就听啪的一声枪响,老胡冲着那个人就开了一枪。 枪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内,久久不散。不过当我定睛看清楚下面的场景时,却发现那个白衣人不见了。 正当我惊异之时,更加诡异的状况发生了。 只见本来躺在地上的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忽然扭动着身体,缓缓的爬了起来。 我心里非常清楚,那具尸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全身的筋骨都被石头压碎了,只存在一个人形而已,但直白的说,还不如一团烂肉。 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次站起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震惊甚至让我来不及害怕,显然老胡他们几个人也是那样,见到那东西缓缓站了起来,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不过老胡毕竟是盗墓的老手了,反应还是稍快了一些,见到那个人扭动着身体向自己扑了过来,立即扣动扳机,只听碰的一声,手枪的冲击力将那团烂泥一样的东西打得后退了两步。 不过那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属于人类的惨叫声,而是再次站直了身体,向老胡他们移了过去。 虽然看不到老胡的表情,但我知道一定非常难看,他哑着嗓子喊道:“撤,撤回崖壁上!” 几个人一边后退一边往回撤,手里的枪偶尔冒出一道火舌,将扑过来的那东西打退。 第68章 罪魁祸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1 我站在崖壁上的洞口处,看着下面的场面,心里干着急。这时我背后忽然感觉一阵寒意,急忙扭头去看。 眼前的景象登时将我惊呆了,只见在我的背后,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可怕怪物。 这个东西虽然形似人类,但是满脸就像发了霉似的,长着绿色的浓密毛发,两只眼睛漆黑得如同两个窟窿,张开满嘴的尖牙,正发出呵呵的怪声。 这一下子吓得我几乎就要尿出来了,双腿软得一动都不能动。 我心说这下完了,今天必然会死在这怪物手上,背后是绝壁悬崖,我已经无处可逃。 果不其然,当我正想到这里时,那绿刺怪物伸出长满绿刺的爪子,就向我扑了过来。 看到眼前十只如同尖刀一般的黑色爪子向我的脖子抓来,我感到一阵绝望。 但是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矮身躲过了这一击。 不过那怪物扑过来的声势太猛,我被它的身体一撞,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我胸口一痛,差点吐出血来。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往后倒去,耳边呼呼生风。 我知道我背后就是二十多米高的悬崖,崖下是参差不齐的乱石,如果真的后背落地,肯定撞得脑袋开花。 于是我手脚乱抓,还真被我抓到了绳子,那是老胡他们爬下去时留下的。 我身处半空中,虽然抓住了绳子,但是身体还是狠狠的荡到了石壁上,额头磕在一块突起的尖石上,顿时耳朵里嗡的一声,火热的血液顺着额头就滴落了下来。 我缓了一秒钟,根本没办法休息,双手紧握着绳子,迅速的往下爬去。 不过很快,头顶响起一阵吱吱嘎嘎的划动声,那怪物竟是以锋利无比的爪子,攀着岩壁倒挂着往下爬,那速度是极快。 看到那怪物迅速的向我冲了下来,我心中生出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崖底传来了一声枪响。 啪的一声,正好打中那怪物的背部,把打得它往后一缩。 我心中暗自庆幸,回头看到老胡举着枪正站在我的正下方。 但是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正当我想要开口问他的时候。 我的四面八方都响起来那种挠动岩壁时发出的吱吱嘎嘎声。 我心里顿时一沉,只见十几双闪着绿芒的眼睛从岩壁的四面八方亮了起来,正向着我所处的位置包围过来。 心中骇然无比,我见离地面已经只有两三米了,松开绳子往下落去。 落到地面时,老胡扶了我一下,才不至于把屁股摔出血来。 我抬头看见那些怪物离我们越来越近,不由得冲老胡喊道:“快!找个地方先躲一下。” 然而身旁的老胡却是一动不动。 我心中焦急,问他怎么了,而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往哪儿跑?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四周环顾了一眼,只见刚才跟着老胡的那几个兄弟,已经躺在了远处的一片血泊之中,顿时一阵讶然。 “狗日的,这吃人的地洞!”我骂了一声,看向老胡。 老胡对我惨然一笑,拿出一颗手雷,说道:“也只有学狼牙山五壮士了,这么多兄弟都死在这里了,我也没有颜面再活下去,这颗光荣弹,就当是献给九泉之下兄弟们的礼物,待会儿那些东西过来,咱们就和它们同归于尽!” 我听老胡这么说,心里也是无比的绝望,不过最令我不甘心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死在什么东西手上。 这些家伙说是粽子,却比一般的粽子要灵活的多,说不是粽子,那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体质,却是没有别的东西能比的。 最奇怪的是,被那怪物咬过的尸体,竟然能够活过来,这又是怎么解释? 难道说这世界上真有生化危机里面演的让人变成丧尸的病毒。 还别说,以前看过不少调查资料,说俄国人在新疆无人区培育新型人体病毒的还真不少。 我想着,不由得看了看刚才被怪物撞伤的地方。 就发现我的肩膀位置,也就是刚才被撞的位置,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绿色小斑点。 我伸出手指想要沾一点来看看,没想到那些绿色斑点一发觉我的手伸了过去,就立刻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从我肩膀上移开了。 我吃了一惊,心说这是什么东西?是虫子? 可是那些绿点比头发尖儿还小,根本看不清楚,我看它们的样子,倒像是青苔一类的植物,于是我有了一个猜想。 我看见有几个斑点移动到了我的手肘的部位,这一次我吸取经验,没有用手指去按,而是拔了一根头发去挑。 果然,有一个绿色的斑点被我挑了起来。 可是当我想把它拿到眼前看清楚时,那东西忽然就从头发上弹了起来,落向了地面。 虽然没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发现了,这些东西是感觉到了热量才会动,这很符合植物的特性。 我怀疑,那个什么魔鬼的叹息,还有死尸的移动,都和这东西有关。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当年我有过段这样的经历 我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所在的研究小组讨论过关于生化病毒这个问题。 我们做了许多实验,但是始终没有发现能够让死人的肌体复苏的细菌或者病毒。 但是当时有一个同学说他在一本美国哈弗大学的研究杂志中看过,有一种能够控制动物神经的藻类植物,有着复杂的行为习惯。 杂志上说,亚马逊河流有一个原始部落曾经被一种叫做树热藻的藻类所感染,以至于部落之间互相残杀,死掉的人入土七天后都不会僵硬,而是会一直痉挛。 当时他这么说,我并没有当真,一来是因为没见过,二来这不符合科学道理,因为除了这种树热藻,之前并没有藻类能够感染人的案例。 如果真是这种藻类作怪的话,那野骆驼消失就有解释了,首先野骆驼作为哺乳动物,身上是有热量的,而这种藻类大量集中在一起,就是靠感知热量而捕食猎物的,当这种藻类达到一定的数量,就会瞬间将动物的身体溶解得连骨头都不剩。 在这些藻类溶解生物的时候,会排出动物体内大量的气体,所以会听见那诡异的“噗”的一声。 如此想来,之前被吞进墙壁里的那个人,也是给吃掉了而已。 但是这种藻类诡异就诡异在它们没有固定的行为方式,当它们都吃饱以后,会在动物或者死尸体内形成神经网络,控制它们的身体来进行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比如亚马逊部落的互相残杀,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身为古生物学者的我,只要知道对方的底细,那么就好办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念头只是在我心中一闪而过,十几个黑色的影子已经向我们靠了过来,将我们团团围在中央。 我和老胡肩并着肩,满头都是冷汗,他的小指已经扣在了手雷的拉环上,待会儿一旦那些怪物都扑过来,他就要拉响手雷,我们俩就会死在这里。 十几个黑影迅速的向我们逼进,很快我就见到了几张狰狞的绿脸从老胡的手电光里探了出来。 我知道这些都是由那些树热藻附身而暴走的尸体而已,于是急忙拉住老胡要拉拉环的手,问他:“有没有盐?” 老胡愣了一下,问道:“盐?什么盐?” 我估计他是太紧张,于是提高声音说道:“盐就是盐,用来炒菜的盐巴!” 第69章 铃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1 老胡的表情还是充满了疑惑,不过我知道他这种长期在野外的人,身上一定有盐,这是野外生存必备的东西。 果然,老胡不再多问什么,以极快的速度从背包的一个侧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瓶子,正是食盐。 我毫不犹豫的从他手上抢过了食盐,与此同时,一只怪物也向我们凌空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刻,我拔开盐罐子,将盐向那怪物的面门撒去。 那怪物身在半空,根本无法可多,脸和食盐一接触,忽然就跟被电击了死的,发出吱吱怪叫,跌倒在地。 老胡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普通的盐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当那怪物跌倒在地以后,捂着脸狂叫,震慑住了其他的怪物。 很快,在我们能够目视的情况下,那怪物的脸迅速塌陷了下去,就像一个干瘪的气球。 接着,那些绿色的藻类就像一片潮水一样从怪物身上剥离开,逃向了一边。 完全剥离以后,我们看见,那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个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已经认不出相貌。 我本想再撒点盐,把那片绿潮也消灭掉,可是奈何那些东西跑得太快,瞬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接着,那些后面的怪物也暴躁了起来,纷纷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一边撒盐,一边往后退,逼退了好几只怪物,可是由于数量太多了,这点盐根本不够用。 我们一直退到崖壁下面,再也无路可退。 可还剩下十几只怪物将我们团团围住,更加糟糕的是,我看见从尸体上退下来的绿潮,急速的在地面上游走,然后很快又找到了新鲜的尸体附身,卷土重来。 老胡见状,已经是满头大汗,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也是衣领都被汉湿了,心中升起一股绝望,对老胡说道:“光荣弹呢?看来我们还得学狼牙山五壮士了,我可不想被这些玩意儿变成行尸走肉。” 说话间,怪物迅速的缩小了包围圈,已经离我们非常近了。 我抖了抖手里的瓶子,已经没有食盐了。 老胡这时十分识相的拿出了那枚光荣弹,毫不犹豫的拉开了拉环。 “5、4、3……”我倒数着爆炸的时间,虽然不甘心,但是似乎已经没有时间再做什么了。 就在我们陷入绝望之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深渊下面的某处传了过来。 那铃声清脆渺远,如果不是场内十分安静,根本不可能听得出来。 铃声似有节奏般一阵阵的响起让人心神稍安,但又散发出几丝魅惑。 这不是一般的铃声,我心里想着。 忽然灵机一动,夺过了老胡手里的手雷,向着一只怪物的方向扔了过去。 然后我急忙按照老胡的肩膀往下压,随即轰的一声巨响,我们刚蹲下身子,手雷就炸响了。 我的耳朵嗡的一声,强烈的冲击波将我们冲倒在地。 那一刻我看见几只丑陋的怪物尖叫嘶鸣着被炸飞出去,然后是漫天的尘埃。 缓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站起身子,但是此时我们面前竟是空无一物了,只有无尽的黑暗,延伸到深渊的边沿。 一阵诧异过后,我们走回了手雷爆炸的位置,借着老胡的手电筒光芒,四处照了照,而那些怪物真的一只也不见了。 老胡左右环顾了一下,说道:“没时间再研究了,赶快离开这里!” 我们俩沉默不语,走到崖壁前,拽了拽垂下来的绳子,确定依然牢固以后,就顺着绳子爬上了岩壁上的洞口,我也紧随其后,慢慢的爬了上去。 来到洞口的时候,我看到老胡犹豫了起来。 他双眼盯着我,缓了一会儿,指着背后的背包说道:“现在我们的装备和食物还足够撑两三天,这个洞穴是不错的避难所,如果我们继续深入的话,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我苦笑了一声,对老胡说道:“我可不认为这个洞口是安全的,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继续深入,看看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老胡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拉了一下枪栓,将狼眼手电筒含在嘴里,举着枪往洞穴深处走去。 一边向前走,我一边打量这个洞穴的构造。 只见通道四面都是光洁的岩石墙壁,触手冰凉,都是一些普通的玄武岩。 通道里有一些烂木头架子和朽坏的铁锹等物,都烂的不成样子了,几乎和地面融为了一体,发出一种刺鼻的霉臭味。 不过还好这通道并不算太长,我们走了没有五分钟,就看见一扇满是铁锈的铁门斜斜的靠在木质的门框上。 老胡给我打了个手势,叫我原地等待,然后他举着枪上前,轻轻的推了那扇门一下。 可没想到那扇门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已经烂的和门框脱离开来,只是轻轻一碰,就发出嘎吱一声极其难听的声音,轰然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我和老胡都被吓了一跳,怔在了那里。 黑暗中窸窸窣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我们惊动了似的。 静等了好一会儿,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我和老胡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打着手电,进入了这间地底石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欧式的长桌摆放在屋子中央,而在各个靠墙的地方,摆着几个高大的金属资料柜。 老胡皱了皱眉,将手电的光芒移向那张桌子上摆放的东西。 只见那桌上凌乱的放着许多资料档案,只不过因为年代比较久远了,那些纸张已经腐烂发黑,连上面的霉菌丝都枯死了。 老胡用手上的军刀挑起一叠发黑的纸张,可那些纸一离开桌子就马上烂成了碎渣。 一些黑的的小虫子从纸下惊慌失措的乱转起来,顺着桌子往下爬。 老胡回头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已经没法辨认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就算有几张是好的,那俄语我也不能认识啊。 老胡继续在桌上摆弄着那堆东西,我也跑到墙边的那几个大柜子调查起来。 靠左和对面的柜子几乎是空的,只有抽屉里有几张废纸,画着一些不认识的东西,还有一些类似伏特加的空酒瓶,里面已经霉臭了。 只有屋子靠右的那个大铁柜下面的两扇门紧紧的锁着,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存放在那里。 我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登山镐,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把那铁柜撬开,只见里面整齐的叠着几个牛皮资料袋。 我拿起其中一个牛皮袋子,看见上面用红色的字迹标着号码,而且封口处都以蜡密封,看来是一些比较重要的机密文件。 我有些兴奋,用刀子把封口的蜡质切开,然后倒出了里面的一叠文件。 与之前在外面发现的那些描述植物的文件不同,这一叠文件内虽然也是用俄语记录的,但是里面的图形大多都是一些建筑图。 这些建筑造型比较独特,有点像是小型的金字塔,只有一个圆形的出入口。而在这些屋子的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其茂盛的成都不必美洲亚马逊雨林差。 我拿起一份文件,站了起来,转身对老胡说道:“怪了,这些俄国鬼子的文件里居然描述了一片雨林,这片雨林会在哪里呢?” 老胡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我见他在墙角的某处摸索着什么,感到十分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只是在看看这房子是不是有其他出口。 听他这话,我也没多想,就继续去看柜子里的那些文件。 一共六个文件袋,记录的内容都差不多,可能是在雨林中发现的某个古文明的神迹,也不知道是不是玛雅文明。 我看到一些奇怪的面具图案,以及祭祀用的手杖等东西,都很符合古文明的特征。 翻到最后一个文件袋时,忽然一个金属的东西从袋子里掉了出来,发出叮当的声音。 第70章 电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2 我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发现这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由于年代比较久了,盒子已经发黑,不过上面斜斜的写着一串小字,依然清晰可辨。 “长白山牌洋火。”我默默的念出来,顿时感觉非常亲切。 记得爷爷给我讲过,当年刚解放的时候国内非常缺乏粮食,所以中国就生产一些牙刷、肥皂、火柴等小玩意出口给苏联,以换取面包等食物。 而这个长白山牌洋火,就是当年东北生产,出口给俄国的火柴。 看着这么精致的手工铁盒,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怀旧气息。 我费了点力,把盒子抽开,只见里面有三根大头长火柴,还有两根俄国产的细雪茄,还有一枚普普通通的银戒指。 这可是好东西啊,我看着那雪茄几乎要流口水了,因为早就听闻俄国烟草十分优质,这两根几十年的老雪茄想必抽着够劲。 然后我又拿起那枚银戒指看了看,只见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串俄文。 看戒指的大小应该属于一个男人的,这戒指上的俄文,有可能是这个人的妻子吧? 也许,当年这里的一个科学家在紧急的情况下不小心把着装戒指的铁盒放进了资料袋里吧? 看他如此珍藏这枚戒指,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可惜…… “哎……”我叹了口气。 我正想着,背后的老胡忽然小声说道:“过来,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皱了皱眉,急忙将铁盒子合上,然后走了过去。 来到老胡边上,他正用手里的电筒细致的打量着墙角的一面墙壁。 我有些奇怪,想要问他怎么回事,老胡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感到有些无奈,也细细的打量那面墙壁,只见那墙面是两个大铁柜中间的位置,是用水泥糊的,因为年代太久,现在水泥已经脱落得不成样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砖体。 除了有些潮湿,长了一些细小的青苔之外,这面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于是我又看了看老胡,却听他小声说了一个字:“听……” 我轻微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呼吸的声音尽量的压下去。 这时候,一个非常微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仿佛是有人在墙后说话。 我有些好奇,将耳朵尽量的贴近墙面,仿佛听清楚了,是一个男人微弱的声音:“三个月亮……三个……” 我发现这个人的声音略带着杭州味儿,知道必然是吴老板带来的人,也来不及考虑他话里的意思,就对老胡说:“这里面有个人,赶紧救他出来……” 老胡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研究半天了,这面墙里面应该就是石壁了,这个人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我伸手触摸那面墙,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然后使劲的推了推,也没有什么反应。 正在着急,就看见老胡退了两步,开始打量这面墙的格局。 然后我见他从背包里取出两块黑色的炸药包,对着墙面比划着。 我吃了一惊说道:“老胡你疯了?里面可还有个大活人,你要是把墙炸了,人也会死。” 老胡满不在乎的瞟了我一眼,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低声道:“不要以为摸金校尉只擅长寻龙点穴,我五岁就用炮仗炸过鸡蛋,壳炸碎了,蛋黄不会散,你就放心吧。” 我没想到这个黑家伙还有这样的技能,满脸不信的看着他将炸药贴在墙上,然后我们俩后退到门外。 老胡看了看表,叫我捂耳张嘴,我还没来得及照做,就听嘭的一声响,然后就是稀里哗啦的碎石落地的声音。 还好这炸药并不算响,不然我一定又会失聪一段时间。 等了几秒钟,老胡首先回到了屋子里,打起了手电,用手扇着周围的硝烟,缓缓的往里走。 我跟着老胡后面来到了墙根儿,就看到墙面开出了一个一人来高的大洞,方方正正的好似一道门。 于是我拍了拍老胡的肩膀,笑道:“嘿,哥们儿,手艺不错啊!” 老胡把我的手拿开,说道:“我还没精确到这种程度,这里应该原来就是道门儿,后来被砌死了,里面的岩石结构比砖墙坚固,所以本来的门洞就露了出来。”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和大雄相比,这个老胡的性格倒是很认真,也很直,虽然没有什么幽默感,却更加可靠。 一说一笑间,我们已经从刚才恐怖的气氛中缓和了过来。 老胡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门洞里。 我紧随其后,刚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用手电筒一扫,很快我就发现了在墙角处的地方,有个人靠墙躺着,他浑身是血,上身赤裸的蜷缩在那里。 我和老胡急忙上前查看。 我蹲下身子,轻轻抬起这个人的头,看清楚了他的样貌,竟然是吴老板的那个助手小王。 小王双目紧闭,脸上有多处擦伤,看上去狼狈不堪。 而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有好几道深深的血痕,特别是背后,有几道深可见骨,但似乎已经被人处理过了,洒上了碘酒和一些白末,所以才止住了血。 老胡深深皱眉,从背包里取出绷带和酒精,把几道重要伤口包扎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了下来让他披上,喂他喝了一口水。 然后老胡翻起小王的眼皮,只见他眼球微微往上翻,瞳孔缩小,已经是重度昏迷的状况。 “我们得找个干净安全的地方让他修养,不然这小子死定了。”老胡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潮湿的资料房,显然不适合病人修养,我们现在只能背着他继续往深处走。 老胡知道我体力不行,就把他的背包给了我,然后自己背起小王,让我在前面领路。 我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我们炸开的这个口子似乎连着一条横向的通道,现在我们有两个方向可以走。 老胡皱了皱眉,说道:“别犹豫了,走哪边都一样。” 我无奈的一笑,按照人的自然反应,我选择了左边。 一边前行,一边打量这条通道,它宽约三米,高两米,红砖砌成的墙壁让我想起了煤矿地道里用来加固的墙砖,看来以前这条通道很容易发生坍塌。 果然,往前走了没多久,一些砖块散落了一地,墙面上出现了半米来宽的裂缝,一直延伸到地面。 其实这也难怪,新疆是个地震多发的地区,经常有七级以上的地震,这里勉强还能够通行,实在已经不易了。 正在我还在想象这么一条地下通道能够通往什么地方的时候,前方的黑暗处,忽然出现了一盏一闪一闪的红灯。 我和老胡有些诧异的对望了一眼,便急忙上前查看。 走到近处,我们惊讶的发现,通道尽头是一个铁笼子,具体的说,是一架类似铁笼子一样的电动升降机。 这架升降梯的门紧闭着,铁丝已经锈成了深褐色,网子上还挂着一些枯萎的藤蔓般的东西。 老胡推开我,拿出一把军刀,熟练的一撬,就把闩锁撬开了,然后使劲一拉,将铁丝网门拉到了一边。 他试探性的伸了一只脚进去踩了踩升降梯的底部,虽然发出一阵吱吱的难听声音,但似乎还承重。 于是他对我点了点头,自己先走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的走了进去,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定这升降梯不会塌掉,这才去看那红灯一闪一闪的操作台。 操作台位于升降梯一角,台子的侧面有一盏警示灯不停的闪烁,台面上只一个红色的按钮,旁边写着“dwn”的字样,看来还是美国货。 第71章 地下森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2 我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疑惑的问老胡:“这升降梯只能下,这是什么设计?” 老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声说道:“这很正常,那个年代的升降梯有的就是上和下分开的,也许上来的升降梯在通道的另一边。” 我哦了一声,觉得很有道理。 老胡上前两步,将打开的铁丝网门重新拉了回去,对我说:“还是关上吧,我怕待会儿有什么东西钻进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有些发毛。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了退缩的理由,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红色的按钮按了下去。 升降梯发出一声令人揪心的吱嘎声,然后猛的颤动了一下,才缓缓的往下降落。 我这缓缓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美国货就是结实,这么多年了还能动。 随着升降梯的下降,周围已经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但是这地底的世界,竟然不是完全的安静。 我听见从升降机下面传来了呜呜的风声,空洞而虚无,好似无数人在哭泣。 我问老胡:“下面为什么会有风?” 老胡摇了摇头,他已经把小王放了下来,靠着升降梯一角闭目养神。 我有些无趣的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半夜一点过了,可是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这时候老胡开口低声说道:“别多想了,我们四个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叹了口气,也是摇头不语。不过仔细一想,老胡说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 忽然我就打了个激灵,心说不对啊,老胡说“我们四个”,可是连小王在内,我们一共才三个人啊! 难道说,还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而我却看不到?那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想到这里,我额头已经见汗,试探性的问老胡:“你刚才说……我们四个?” 老胡还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上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去,只见铁丝网编成的升降梯顶上,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趴在那里! 我心中大吃一惊,以为自己的话应验了,可这时候老胡却笑了笑,说道:“是个死人,已经干了不知多少年了,不过相逢便是缘,这位兄弟要跟我们走一程。” 我实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跟我开了个玩笑,神经紧绷的我差点被他吓死。 于是我有些哭笑不得,骂了一声晦气。 老胡没理我,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有没有烟,我的抽完了。” 我想起之前从火柴盒子里发现的雪茄,刚要拿出来给老胡分享,忽然升降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我急忙扶住一旁的铁丝围栏,定住身子。 这时候我们下方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升降梯下落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老胡一手抓着铁丝围栏,一边用手电去照升降梯下面的情况,只见电梯井里狭窄的空间里,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簇簇的藤蔓植物,那些植物被升降梯挂住,然后扯烂,绿汁四溅。 我和老胡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这地底深处,怎么可能长出如此茂盛的植物呢? 长满植物藤蔓的电梯井只有短短十几米,很快,升降梯就穿过了这一片区域,开始稳定了起来。 老胡拿着手电筒继续四处查看,只见一扇被藤条枝叶缠满的秀吉把斑斑的铁门出现在电梯井的一侧。 那扇铁门旁边以前是有个升降梯卡槽的,也就是说以前升降梯可以在这里停住,可是现在已经坏掉了。 当升降梯划过铁门的时候,一束手电的光芒从茂密的枝叶缝隙中射了出来,随即一晃而过。 我心中一跳,老胡已经喊了起来:“有人在那里吗?谁在那里!” 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而升降梯也渐渐下降得更远了。 “奇怪,如果有人的话,应该能听见我们的声音的。”我对老胡说道。 老胡皱着眉,没有回答。 接下来两人便又陷入了沉默。 老胡见我面色不大好,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我说道:“拿去。” 我伸手接过来他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种老式的自卷烟草,很干燥,拿到鼻子前闻了闻,烟叶有种特殊的香味,让人精神稍缓。 “这烟哪里来的?”我不禁问。 老胡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沓放干燥的烟叶,然后他又指了指我们头顶,说道:“还记得上面那位朋友吗?刚才升降梯晃了一下,这烟估计是从它兜里掉出来的,我就说咱们四个果然有缘嘛。” 我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俩抽着闷烟,随着升降梯继续下降,也不知过了多久,经过了好几个门洞,也没有停下来过。 难得的平静让人昏昏欲睡,我和老胡都没有再说话,靠着升降梯开始打顿儿,周围除了隐隐约约的风声,就是小王偶尔的轻咳,一切显得非常平静。 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忽然升降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直接吓得我跳了起来。 老胡更加警惕,一手抓住升降梯壁,另外一边枪已经在手里了。 这一次的震动非常剧烈,但是很短暂,我们的升降梯直接停了下来,一更黑色的东西刺穿了升降梯的底部,从我们三人中间突兀的插了进来。 老胡打亮了手电,只见从底部伸进来的东西,竟然是一棵树的枝丫,而且树枝上还长满了深青色的树叶,非常茂密。 我暗自庆幸这树丫没有从我屁股下面戳进来,不然…… 老胡皱着眉,说道:“地底下长树?” 我也感觉非常奇怪,但似乎想起了什么,掏出从资料室里拿出的文件,给老胡看。 那资料上画着一片近似于亚马逊河流一般的原始森林,看来似乎就在这地底深处。 老胡拿着资料,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问我:“你是说,这图里描述的地方,就是这里?” 我摊开手掌说道:“恐怕是吧,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胡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有可能只是被长在电梯井壁上的植物给卡住了,说不定下面还有很高,这样吧,你在这里守着伤员,我吊着绳子下去看看。” 我点头道:“好的,一切小心。” 我把老胡的背包还给他,他从里面拿出一捆尼龙登山绳,一端用挂钩挂住升降梯底部的铁丝网,一端从树枝伸进来的缝隙里锤下去。 然后他拿出钢丝剪,将缝隙剪得能够容下一人通过,才顺着绳子往下爬。 我用自己的手电从上面给他打光,可是老胡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叶里,绳子依然是垂直的,显然还在承重。 不过几分钟以后,绳子忽然松了下去,老胡在下面喊道:“果然到底了,我靠,这里果然有很多树!” 我也感觉很好奇,就问道:“下面安全吗?” 老胡答道:“目前还算安全,下来吧。” 我应了一声,将小王背起来,然后解下自己的皮带,将他牢牢的绑在身上,正想顺着绳子往下爬,忽然树木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我听到了老胡的喘息声。 怔了一下,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候绳子重新绷紧了,显然老胡在网上爬,他一边爬,一边喊道:“别下来,上去!上去!” 还没等我再问他,老胡已经从树叶里探出了头,我见他神色慌张,就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第72章 绿刺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3 老胡一登上升降梯,就往后退了两步,将枪掏了出来。 这时候树叶又骚动了起来,一张丑陋无比的绿刺怪脸探了出来。 我几乎心脏一下就停止了,只听耳边啪的一声响,老胡开枪了,一枪将那个丑陋的脑袋打得缩了回去。 然后我们就听见噗通一声,那东西发出吱的一声怪叫,似乎是掉下了树枝。 “怎么回事,这次好像不是那种被树热藻附体的怪物,而是另外一种,难道这里还有两种怪物吗?”我扭头问老胡。 老胡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种绿刺怪物看上去更有一种凶厉之气,我们还是小心点。” 这话光说完,周围的树冠里都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手电的反光里,有好几对发着蓝色荧光的眼睛出现在树冠当中。 老胡一边拉着我往后退,一边准备往裂缝处再开两枪枪,忽然一只长满绿刺的大手就从铁丝网外伸了进来,直接卡住了老胡的脖子。 老胡吃痛,手里的枪也掉到了地上,他急忙拔出腰间的军刀,狠狠的扎入那只胳膊。 可是那种绿刺怪人显然不知道痛,那只手臂还是狠狠的卡住老胡的喉咙,脑袋也不断的往铁丝网内挤,发黑的牙齿不断的咬合着,发出咔咔的声音。 见老胡情况危急,我急忙俯身下去捡地上的手枪,可是刚一蹲下身子,那手枪便从地面铁丝网的缝隙里掉了下去。 我恼火的拍了拍大腿,想要站起身子,但是一只绿刺怪手从缝隙里伸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脚踝,让我动弹不得。 于此同时,在树枝伸进来的缝隙处,几个丑陋的脑袋已经探了出来。 “火……用火……”就在危机时刻,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背上的小王半睁着眼睛,正在对我说话。 “火?”我默念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现在哪里去找火?” “对了!”我灵机一动,想起之前在资料柜里找到的火柴盒子,急忙摸了出来。 我取出其中一根,才旁边擦了好几下,一颗微弱的火苗才从黑暗中绽放了出来。 我心中一爽,本以为点起了火,那些绿刺怪物就会像潮水一般的退去,但是事实上,那些东西非但没有撤退,而且朝着我愤怒的嚎叫了起来,表情异常凶猛。 我心说糟了,也许这只是那个小王的一句梦话,现在我是孙猴子扇火焰山,要引火自焚了! 正想着,那缝隙里的几只绿刺怪物一起往升降梯里挤,但很快,由于彼此妨碍,卡在了一起。 但是那怪物的力气确实不小,其中有一只扭动着身体,将旁边的铁丝网挤得变了形,一下子蹦了上来,就要来扑我手上的火苗。 我一手护住火苗,侧身让了过去,而另外几只也逐个钻了上来。 我心中一阵绝望,看着手里微弱的火苗,一种无力感已经占据了全身。 “怎么办……怎么办……”我额头的冷汗宛如下雨,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几只绿刺怪物将我围在中间,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火焰,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蓄势待发,一幅要将我撕碎的样子。 升降梯里空间狭小,我的腿还被死死的抓住,根本没有空间与它们周旋,情况已经是九死一生。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脚下的树木发出一阵轻颤,一种奇异的噗噗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些绿刺怪物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凝神戒备,警惕的四处张望。 然后它们纷纷往后退去,终于退出了升降梯底部的裂口,消失在了树冠中。 一旁的老胡也摆脱了绿刺怪物的纠缠,咳嗽了两声,骂道:“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当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树冠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噗噗声,就像是雄鸡闪动翅膀一般的声音,其中还参杂着蛤蟆一般的咕咕声。 这时候我手里的火柴已经烧到了底,我只能把它扔掉,重新打起了手电。 我们都知道,这牢笼一般的升降梯终究不是长待之所,如果那些绿刺怪物再来一次,肯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于是我把背上的小王绑得更牢了一些,顺着绳子往下爬去。 背上背着一个人,我爬得非常吃力,但幸只下降了一米多,我的双脚就已经踩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上。 休息了一下,我抓着绳子,踏着层层叠叠的树枝往下爬了大概有十多米,终于从树冠里钻了出来,然后我放开绳子,落下了地面。 过了两秒钟,老胡也从下面跳了下来。 我用手电四处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前方是茂密如织的高大树木群,树木之间都是密密如萝的藤蔓,这种藤蔓生满倒刺,长着手掌大小的蒲扇叶片,茎干上略带暗红色细纹,从来没有见过。 整个林子被一层幽幽薄雾所包围着,充满神秘诡奇的色彩。 老胡也拿着手电在地上搜索了片刻,然后找到了刚才从上面遗落下来的手枪,将它擦了擦,重新别回了腰间。 然后他便拿着手电往树冠上搜索,不过找了半天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问他:“要不要上去看看?” 老胡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能吓走那些绿刺怪物,估计也不能是什么善类,我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望着前方茂密的森林,对老胡说道:“这林子太安静了,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显然老胡也有同样的感觉,对我说道:“待会儿一切小心。” 老胡在地上随意的捡了一根树棒,然后用树棒挑开挡路的荆棘藤蔓,实在挑不开的就用军刀割开,所以我们行进得非常慢,而且很快衣服就被挂开了好几道口子。 不过还好的是,这里的树木似乎都是常青类植物,地上的落叶并不是很多,不会像其它原始森林那样一踩一个深坑,所以也不用担心蚂蝗之类的昆虫。 走了大概几十米,周围依旧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鸟叫、甚至连微弱的虫鸣都没有,然而树木却如此的茂盛,如此的诡异,仿佛那并不是树,而是地下世界中扭曲的森罗墓碑。 我们手电的光非常有限,在空旷的洞窟里还好,能够照到前面七八米的地方,然而到了这满是树木的地下森林,光圈更多对准的就是粗糙的树皮,或者扭结在一起的藤蔓,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 不过还好,很快,我们就有了新的发现,因为老胡的手电无意中照见了树木上的一些痕迹。 那是一些被斧子砍过留下的伤痕,由于年代久远,那些伤痕已经发黑翻卷了起来,应该是当年俄国人留下的。 我和老胡继续前行,前面的树木和藤蔓就开始变得稀疏了起来,林子里不时出现一些被砍伐过后形成的木桩。 再往前走时,竟然有一束昏暗的灯光从树缝之间透了出来。 我都兴奋了起来,因为说不定吴老板他们的人就在前面,许久没有看见活人的我们,终于能找到伴儿了。 我俩一边叫喊着,一边从树林里穿梭出去,来到了灯光的源头处。 结果看见的是一根已经枯死的树,树上挂着一盏老式电灯,而在枯树不远的地方,有两座帆布搭建的军绿色帐篷。 这一块区域显然是前人清理过的,大概十几米的范围内没有树木和藤条,是一个临时居住的营地。 看那两座帐篷破旧不堪的样子,我确定里面不可能还有人住,之前激动的情绪渐渐变为失望。 老胡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走吧,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我和老胡来到近处的帐篷前,他先把枪掏了出来,然后把树棒递给我,让我用棒子把帐篷门挑开。 第73章 帐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3 我手拿树棒,小心翼翼的将布帘子挑开,老胡摆了个专业的持枪姿势瞄准门内,同时嘴里的手电光也照了进去。 他探查了片刻,把枪放下,说道:“没事,进去吧。” 随即我们两人进入帐篷里面,只见里面简单的摆着两张长桌,桌子上是凌乱的文件,还有一架显微镜,显微镜旁放着一个木头试管架子,架子上零星的放着几根试管,馆内的植物标本早已干枯了。 而在帐篷的另一角,放着一张木头床榻,床榻上放着一张灰熊皮制成的毯子,看上去还没有腐烂。 关键是在床边的小柜子上,还放着一个药箱。 老胡走过去,将毯子挑起来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腐烂或者生虫,就让我把小王背了过去,放在床上。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防水布给小王当被子,然后我们开始查看药箱。 由于地底的温度比较低,药箱里的绷带和酒精还没有变质,我们取出酒精给小王的伤口消了毒,然后重新帮他包扎了一番。 我问老胡要不要给他打一针青霉素,老胡摇了摇头,告诉我青霉素的保质期最多也就三年。 在屋子转了一圈,我发现屋子中央放了一个无烟炉,旁边的炭块还很干燥,于是拿出打火机帮小王生了火。 老胡坐在床边,用手背探了探他的体温,说道:“比之前好多了,这小子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命。” 在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以后,我心里着实为小王感到高兴,因为在这地底洞窟里,死,是很寻常的事情。 安顿好小王,我们算是了解了一件大事,周围这片诡异的密林尚属未知,要探险,我们必须先恢复一下体力。 我从背包里拿出两盒豆制品罐头,放在无烟炉上考热,然后分给老胡一盒,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就着压缩饼干开始吃着。 老胡吃得比我快,囫囵两口把罐头喝了下去,然后喝了两口水,就拿出军刀在那里削那根木棒。 我们的登山镐早就丢了,甚至忘了是什么时候丢的,所以老胡将木棒子削尖,以便于携带,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用来防身。 我吃着手里的食物,看着老胡。 他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削他的东西。 旁边的暖炉送来一阵阵温暖的气流,让人全身放松下来。 我本想问老胡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但是等到想说的时候,发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着,在我眼里,老胡削木头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我们实在太累了,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梦中醒来,才发现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勺子,罐头里的黄豆倒了一裤子。 而且我是头靠着木床边躺在地上睡的,背后还埂着小王的一只鞋,一起身全身就疼得不得了。 不过我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在这地底世界里根本不分白天黑夜,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只有那一盏不知亮了多少年的昏黄电灯,还在投影一点点光线。 老胡比我还惨,整个人完全躺在地上,树棒丢在一边,还在打着呼噜。 我感觉这是我第一次比别人早醒,不由得觉得有些自豪,我决定先漱洗一番,然后待会儿倍儿有面子的叫老胡起床。 没有牙膏牙刷,就用手指搓,喝一口矿泉水漱漱,然后嚼一片口香糖。 剩下的矿泉水用来搓了一把脸,搓下来的水全是黑泥,我都不敢看自己的脸到底有多脏。 弄完这些,我扭头想去喊老胡,却看见老胡已经坐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灯光射进来的那边。 他见我看向他,十分紧张,向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动作让我之前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起来,我心里暗骂:“这是存心不让人安生啊,又是什么事?” 我扭头看向老胡看着的那个位置,只见昏黄的灯光从远处射来,在帆布的帐篷壁上投下一棵树影,帐篷外没有风,所以那树影纹丝不动,一切显得尤为安静,仿佛这里是被遗忘的一个静止的空间。 本以为我会看见一个人影什么的,可是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丝毫没有觉得哪里奇怪,于是我又看向老胡。 老胡对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问他:“怎么了?外面没事啊!” 老胡贴近我的耳朵,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外面那棵树,电灯是挂在什么位置的?“ 我回想了一下,立刻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对啊,我们进来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那棵树上的电灯是挂在靠近帐篷这一侧的,也就是说,如果按照物理定律,这棵树的影子会投影到外侧,绝不可能被映射到我们帐篷上。 而除了那棵树,灯光和帐篷之间,并没有其它植物。 眼前的这现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我们睡觉的时候,院子里长出了一棵树,二是有人挪动了电灯的位置。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足以让我窒息。 但是看了一会儿,我就对老胡说:“这的确很奇怪,不过只是一棵树而已,咱们出去看看!“ 老胡按住了我的肩膀,小声说道:“别动,千万别动,这棵树……是活的。” 我再次吃了一惊,树是活的?这是什么意思? 老胡接着说:“刚才你漱洗的响动惊醒了我,我一坐起来就看见那棵树的影子,那时候它是在动的,它的一根枝丫在左右摇摆,就像人的手。” 我压抑住心中的惶恐,小声骂道:“难道这地底下的树成精了吗?” 也不知道是知道我们察觉到它了还是怎么的,虽然我们一直盯着那棵树的影子,不过它却丝毫也没有动过了。 等了一会儿,我有些不耐烦道:“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棵树而已,又不是倩女幽魂里的姥姥,咱们还是出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妖精。” 树精这种东西古已有之,最常见的就是关于山客的传说,据说在解放前还有人看到过。 山客一般喜欢躲在密林中,如果有单身走夜路的人,就容易碰见,它善学人笑,笑声古怪,但通常不会现身。 如果你把一篮鸡蛋放在山客栖息大树旁的话,第二天它会拿走鸡蛋,给你放一大捆柴火,古人常以此种方式换取柴火。看过的人有的说它们是一种会走路的树,有的则说像人,总的来说是种不错的妖怪。 虽然我不信这世间真的有什么妖怪,但是眼前的景象,我也没有再用其他方式解释的办法了。 老胡干的是挖坟掘墓的勾当,当然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胆怯,随即点了点头,拉好枪栓,就随着我一起缓缓的向帐篷门口移动。 放轻脚步慢慢移到帐篷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那影子依然纹丝不动,我们便推开帐门冲了出去。 老胡以出门就端起了枪,指着那棵怪树的方向,喊了一句:“别动!” 这时我的目光也投了过去,但是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我和老胡一直以为的树精,竟然是一个人! 那个人身穿脏兮兮的大衣,在衣服上插了很多树枝,双手张开,望着天空,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树。 第74章 森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4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因为之前看到如此众多的绿刺怪物,是否还要前行确实成为了一个问题。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我对老胡说道:“刚才在升降梯里,一簇火苗逼退了那些怪物,对吗?” 老胡点了点头,不禁摸了摸脖子上被那怪物刺伤的地方。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我揣测,那些怪物并不怕火,因为它们只是极力的想要扑灭火焰,并没有畏惧,也许火焰只是会引发一些它们害怕的事情。” 老胡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个办法,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点一把火,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很快我们便找来了几根枯死的树枝和一些枯叶,搭成了一个简单的篝火堆。 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树叶,火焰很快串了起来,并爬升到了树枝上,接着一个明晃晃的火堆燃烧了起来,在这空旷的地底空间里,放射出一丝温暖之意。 我和老胡并没有时间享受火焰带来的温暖,而是各自严正以待,注视着周围的变故。 一分钟、两分钟…… 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和老胡对视了一眼,都是无奈的一笑。 最后经过一番商量,我们还是决定要深入密林,一探究竟。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从帐篷里找到了一些破棉絮和塑料,做成了两个火把。 我们给小王留下了一些水和食物,为了防止回来时迷路,我们没有熄灭篝火堆,因为篝火灭了以后,烟雾还能飘两三个小时,是极好的路标。 接着老胡在前,我在后,两人相伴着往密林深处走去。 我们行进的方向是三个光球落地时的其中一个,如果能顺利到达的话,我们就可以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进入林子后不久,我就发现,显然我们走的这条路之前是经过修葺的,许多挡路的大树都被砍掉了,以至于行进的时候,并没有之前那么吃力,也许这正是以前俄罗斯的研究者开辟出来的一条道路。 一边用火把四处探查,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行,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老胡停了下来,回头对我说道:“你来看看这个。” 我走到老胡身边,看到他指的地方时一丛刺生类灌木,也就是通常说的荆棘。 成片的荆棘丛被压塌了一条缝隙,能够容一人通过,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我蹲下看了看,这种刺生灌木是非常见的品种,其特点是刺多少叶,能在夏季结出拇指大小的球状浆果。 不过因为长期的地下环境,使得这种刺生灌木已经发生变异,变得更加枯瘦,而刺也比一般的长,而且植株更加密集。 从这些荆棘断裂的地方来看,应该是有人用刀砍的,而且缺口还很新鲜。 于是我对老胡说道:“我看吴老板很有可能刚从这里过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老胡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举着火把,当先走了过去。 之前那人开出的路径并不规则,七弯八拐的绕行在密集的树林里,我和老胡走得不算很快。 我一边行走,一边举着火把观察两边的树木,发现这些树木都是一些常见的耐旱树种,高大的有野生枣树、杨树,低矮的有苏铁等灌木,这样的构成和新疆大部分地区的构成也算吻合。 我看着看着,被一颗树龄在五百年以上的巨大苏铁给吸引了过去,这一棵苏铁比我在地面上见到的许多苏铁还要高大,也不知道在这缺乏阳光和养分的地底,它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就在我为这棵树侧目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和这棵树相邻的一棵高大野枣树的树冠,似乎轻轻的动了一下。 我瞬间警惕了起来,急忙小声叫住了前面的老胡。 老胡问我怎么了,我就给他指了指那棵野枣树,说道:“那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一听我这么说,老胡就警惕了起来,拉了拉枪栓,然后把火把交给了我,打量了手电筒,往那棵树上查看。 看了半天,却没有什么发现,老胡抽出腰间的军刀,说要过去看看。 正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我们头顶的树木忽然也颤动了一下,落下了几片叶子。 老胡本来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响动后,就抓过头来看我。 我也准备往头头顶望去,可是老胡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他急忙对我摆手,让我不要看上面。 我用唇语问他怎么了,他就小声说道:“千万别动……千万……”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抬起手枪,瞄准我头顶的位置。 这时候我的后脖子忽然一凉,感觉有什么一股冷风吹我的后劲上,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我手上的两个火把光芒都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于是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向头顶看了看,可是这一眼几乎让我大小便失禁。 只见我一抬头,就和一张长满尖刺的绿脸四目相对,那家伙正倒挂在树上,像个猴儿一样,鼓着腮帮子吹我手上的火把。 我心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吹灯吗? 看见我抬头看它,那家伙呲牙咧嘴的,张开满嘴的尖牙就要向我咬过来。 千钧一发之时,老胡的枪响了,只听啪的一声,子弹划过我的头顶,将那东西打得往后一缩。 我趁此机会埋头下去,急忙窜到了一边。 可是那绿刺怪物并没有逃走或者扑上来,而是依旧倒挂在树上吱吱乱叫。 其实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之前见到这种东西的时候,它们一般都是粗暴的扑上来,而刚才这东西只是用嘴吹我手里的火把,这行为实在很古怪。 就在我们惊疑的时候,那绿刺怪物竟然不自然的一点一点向树冠里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后拖。 我和老胡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那怪物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最后完全缩回树冠里。 接着,我们头顶的树冠发出了巨大的动静,成片的树冠剧烈摇晃起来,刷刷往下掉树叶,一个体型巨大的黑影迅速的穿梭在树冠中,很快就移动到了远处。 等树木的动静完全听不见了,我和老胡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很惊异。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巨蛇还是大鸟? 我们当然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一定是一只巨大的捕食者。 定了定心神,我和老胡决定继续前行,看看这树林里还有什么怪异。 我发挥自己的老本行,观察着周围树木的姿态,用笔记本一一记录下来,顺便采集一些标本,以便回去做研究。 不知不觉,又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就发现地面越发的潮湿了起来。 前方可能会出现沼泽,所以让老胡先停下。 老胡负责警戒,而我蹲下来,捡起一片枯叶,看了看。 我发现这里的枯叶完全被水分给浸湿了,以至于开始腐烂,叶子背面有一些白色的真菌生物,而翻开地上厚厚的枯叶叶层,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昆虫之类的生物,更没有树蛙、蝾螈一类的喜湿两栖生物。 其实这并不意外,地底洞穴的物种匮乏可以理解,而且没有蚂蟥的骚扰,不得不说是一件好消息。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老胡问我。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意思是继续前行。 于是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穿梭在湿润的枯叶层上,可是没过多久,前面一个巨大的事物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看到那东西的造型,一时令我欣喜万分,因为挡住我们去路的,是一座人工雕塑的石像! 第75章 雕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4 不过与此同时,我又感到一丝惊异,这地洞深处,竟然有人工雕琢的石像,如此说来,这里也极有可能是一处远古文明的遗迹。 对于西域文化,我并没有多少了解,丝绸之路兴盛的那个年代,西域这地区组成非常复杂,历史上的“西域三十六国”其实并不是指只有三十六个国家,而是西域无数个小国的代称,有些国家,比如精绝古国,都是半传说半真实的存在,没有人能说清到底有没有。 虽然罗布泊的地理位置已经偏南,但曾经这里也有无数个西域国家建立过政权,要说这地底下的雕像是哪个国家塑的,我还真难说清楚。 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我决定和老胡先过去看看再说。 老胡野地考察的经验比我丰富,用他削尖的树棍子先戳一戳地面上的枯叶,再领着我往前走,这样可以防止掉进大烟泡里。 大烟泡是东北话,东北地区林子比较多,在原始森林里枯叶长期堆积,遇见下雨天就会变得潮湿,潮湿的树叶腐烂发酵,会在树叶堆里形成易燃的沼气,膨胀的气体会在树叶堆里形成空洞,人一旦踩进去就会陷入其中,就像沼泽一样,没有人帮助很难脱困,很多森林探险的人都是这么失踪死亡的。 我们缓缓的移动到那座雕像旁边,老胡就把电筒含在嘴里,然后用树棍子去挑开雕像上的落叶。 由于火把的光比较微弱,我们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手电照射的那一个亮斑上,只见石雕的身上长满了浓绿色的苔藓植物,在手电的光芒下反射出刺眼的绿色。 随着光斑的移动,我在后面渐渐的看清楚了,这竟然是一座粗犷原始的人物塑像。 这座人物塑像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塌在了这里,经过岁月的腐蚀,已经看不清楚具体的造型,而且有半个身子已经被埋在了树叶层下面。 不过我还是能从那古拙的雕塑工艺中看出,露在树叶层上面的,是一只人的手臂。 这个人物并没有太过夸张的动作,他的左手非常柔和的贴着大腿外侧,就像睡着了一般,给人一种安详感。 借由老胡手上的电筒光芒,我看到这个石像的脸风化得非常严重,但是依稀能看见两条线条勾勒出来的眼睛,以及柔和的鼻子,在雕像的后脑,我看见了披肩的长发,以此判断,这个石像应该描绘的是个女人。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起古人的雕刻技艺,简简单单的线条,即使风化得如此严重,还是能给人一种自然柔和的美感,我相信,能够雕刻出这种塑像的文明一定是思想非常发达的文明。 老胡显然和我也有同感,他作为摸金校尉,见过的文物应当不少,但此刻他也是微微颔首。 虽然从这座雕像上,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甚至看不出雕像的服装,不知道这是个东方人还是西域人。 但由于它的艺术感,我们是还是决定清理一下埋在树叶下的部分。 老胡非常利索,从后腰上取下工兵铲,蹲下身子,小心的清理起树叶。 但是很快,我就听见了工兵铲和石头碰击发出叮的一声。 老胡皱了皱眉,小声说道:“不对啊,这个方向,应该不会碰到雕像的身体部分啊。” 我也好奇的蹲下了身子,小声说道:“继续挖……” 老胡点了点头,将周围的树叶清理掉,我们就看见有一根锥形的石头从雕像的腹部延伸了出来,大概十几厘米。 我们本以为是雕像身上的某间装饰物,但是继续往旁边挖,就发现有更多的锥形物体从腹部长了出来。 老胡埋头继续挖着,可是此刻我的冷汗已经从额头流了下来,缓缓说道:“不用挖了,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胡怔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我,一幅疑惑的表情。 我费力的吞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想,这塑像是在表现那些长刺的怪物出生的场景……” 老胡一听,放下铲子站了起来,骂了一句:“他娘的,这……这也太邪门儿了吧,你是说那种长刺的怪物也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恐怕是的……” 老胡皱了皱眉,不知道说什么好,显然他十分震惊。 我也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这座雕像,那柔顺的线条,那微闭的眼睛,以及自然柔和的表情,都变得扭曲怪异了起来,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老胡对我说:“生出这么个东西,这女人的表情为什么还这么祥和?” 我摇了摇头,说道:“那就不知道了。” 老胡厌恶的看了看前面的雕像,俯身捡起地上的铲子,说道:“走吧,越看越邪乎……” 我用斜眼瞟了那雕像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老胡便打着火把在前面开路,绕过那塑像,继续往前行去。 走了没几步,老胡指了指地上,说道:“你看这里……” 我朝他指的地方看了看,见到地面上的树叶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有些甚至翻了起来。 老胡回头对我说:“吴老板估计就是从这里走过去的。” 我看着地上的痕迹,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抓不住哪里奇怪,只得默默跟着老胡继续往前走。 幸好地面的树叶只是比较潮湿,但并没有多厚,我和老胡很快又钻入了密林之中。 看着周围的树木如此的高大茂盛,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老胡:“我说老胡,你觉得这里既没有阳光也没有充足的土壤养分,这些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我看这些树,最少的也有几十年树龄了。 老胡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诧异的表情,说道:“我说你不是古生物学者吗,这个问题你怎么来问我,我也很好奇。” 我干咳了两声,说道:“这个嘛,我毕竟刚毕业没多久,野外经验当然没有你们专门……专门搞地下工作的丰富。” 老胡肩膀耸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然后说道:“依我看,这里可能是传说中的养尸地,地脉中含有大量的阴气,连死人都能养活了,何况是这些树……” 我偷笑了起来,也不好拆穿他,暂且不去怀疑这世界上是否有养尸地这种地方,即使有也是阴气极重的地方,万物都会枯死,而且身处地下,是没有阳光的,植物无法经行光合作用,就算能成活,也不会有叶绿细胞,植物的叶子都会变成枯黄色。 难道是之前我们看见的那神秘的红色光球给植物提供了阳光?可是太阳光是不可人造的,我还没听说什么人造光能够让植物进行光合作用的。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座古文明的科技程度已经超越了现代,能够利用人造光源进行植物必须的光合作用。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是古代最发达的玛雅文明也不可能超越现代的科技。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前方的树木渐渐的稀疏了起来,我们能够看见不远处的地方,似乎有什么建筑物的黑影潜伏在沉沉黑暗之中。 我和老胡加快了脚步,往那片建筑物的阴影走了过去。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一片庞大的残垣断壁前,我猜想这可能是那个远古文明的一处建筑群。 我站在一处五米多高的断壁下,老胡举着火把站在我的后面,火光在墙面上映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我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第76章 爷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5 我们面前的这座建筑,以前肯定是有顶的,但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穹顶早就塌掉了,方石条砌成的墙壁古老而沧桑,从前面断裂的位置来判断,当年这面墙起码也有七八米高,那是何等高大的建筑。 惊讶之余,我不禁伸出手掌去触摸眼前的这道石墙,那种冰冷厚实的感觉让人遐想无限。 我和老胡开始围着这面巨大的断壁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入口进入断墙内部。 我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机拍摄眼前看到的这些场景,我相信只要这些照片传出去,就会是世界考古史上又一大发现。 围着断壁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墙体完全塌方的地方,不过就算如此,挡在我们面前的依然是一堆两米多高的乱石。 爬上乱石堆,我们俩都打起手里的电筒,往墙内的世界照去,只见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断墙残垣,绵延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垮塌的碎石堆和瓦砾中,已经长出了一片片茂密的树木,这座古老的殿宇,已经变成了树木的天堂。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能从残破的墙壁看出,我们进入墙体的这个位置,以前应当是一个规模比较大的厅堂。 这个厅堂大约有两百多个平方,被周围的断墙勾勒出一个狭长的长方形,通过我大脑里对西域建筑的映像,这种狭长型的大厅以前很可能是众人聚餐的餐厅,或者是某种神殿的偏殿。 老胡做了十几年摸金校尉,对地下古建筑非常有研究,看到眼前如此庞大的建筑群,此刻他也来了兴致,顺着断壁的边缘往旁边更高处的墙壁爬,很快爬到了五六米的地方,俯瞰整个地下废墟的构造。 我站在墙下,仰头望着老胡,他和他手里的火把都在微微颤动,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老胡没有回答我,而是摸索着背包,不一会儿拿出了望远镜,望向前方无尽的黑暗中。 看了一会儿,他做了一个让人奇怪的举动。 只见他忽然看见了什么似的,放下了望远镜,猫下腰,然后将手里的火把放在地上踩熄。 火把一灭,我已经看不见老胡的身影了,但是我听见他对我说道:“快!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接着我就听着咚的一声,老胡竟然从墙上直接跳了下来。 那可是五六米的高度啊,等于从两三层楼上跳下来,即使是特种兵,在漆黑的情况下,也很有可能受伤。 于是我急忙扭亮了手电筒,往他那边走过去。 这时老胡喊了起来:“别!别打手电!” 我怔了一下,看见他没事,就依他说的将手电筒关掉。 这时我听见老胡急急忙忙的向我走了过来,我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老胡费劲的吞了一口唾沫,说道:“是你爷爷,聂海云!” “爷爷?”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从黑竹沟出来的时候,老胡告诉我爷爷没有死,但当时我只是半信半疑,而现在,爷爷真的还会出现吗? 虽然我心里非常的欢喜,但是我也知道,爷爷的出现,那就代表着有些事情似乎是真的。 由于亲眼看见巨大的石头将爷爷压在下面,然而现在爷爷却没有死,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梁倩所说的,我爷爷不再是人这句话,因为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不死。 即使爷爷运气好,跳进了井里,躲过一劫,可是黑竹沟里的那座山都完全塌了,他肯定会被永远困在地下。 想到这里,我强忍住与爷爷相见的冲动,与老胡一起躲在靠墙角处的一棵大树后面,默默的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群人打着火把吵吵嚷嚷的走了过来,这些人大多都是男的,有高有矮,大约有十二三个人。 一开始,我还无法看清每个人的相貌。 可是当爷爷领着他们走近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因为我看到人群里竟然有大雄和穆云! 他们俩都跟在爷爷后面,走到了我们所在的那片废墟中央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爷爷一只手拿着火把,一只手拿着手电,虽然脸上的皱纹比以前多了不少,可是眼眸子里还是一副炯炯有神的样子,周围的人则缄默不语,爷爷显然是他们的带头人。 爷爷打着手电往四周照了一圈,然后顶了顶鼻尖的眼镜架子,回头问大雄:“小子,刚才不是说这边有亮光吗,你看,现在怎么解释?” 大雄脸上完全没有平常嬉笑的样子,而是显得有些惶恐,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双手搓了搓,说道:“这……老爷子,我不知道,兴许看错了吧。” 爷爷狐疑的瞟了瞟周围,然后转向大雄,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次要是再让小川落到吴老板的人手上,我可饶不了你个兔崽子!” 大雄面露尴尬之色,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说道:“上次那个解宇霆,我确实不了解他的底细,所以才出了岔子,我……” 爷爷抬起一只手,阻止他往下说,然后吩咐旁边的人道:“在附近找一找有没有什么人来过的痕迹,然后留在这里守着,如果找到小川,不要废话,先把他打晕了,绑起来再说。” 爷爷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亲情的顾虑,让我的心里一沉。 这真的是我的爷爷吗?我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旁边的四个个精壮汉子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寻了一个方向,开始在乱石、树木中间翻了起来。 这时一个汉子向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老胡看见我十分紧张,拉了拉我,叫我不要出声。 我盯着那个人往我们这边走了两步,然后被一个人忽然从后面拉住了。 一看之下,原来是大雄,他对那个汉子说道:“那边我来找吧。” 那个汉子没有说话,扭头走向一边的废墟。 然后大雄皱了皱眉,一步步的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看着大雄的肉脸,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原来他早就知道爷爷的事情,而且和爷爷还是一伙儿的,也就是说,这个我最好的兄弟,从黑竹沟开始,就一直在骗我。 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朋友出卖,此刻咬了咬牙,心想要是大雄待会儿过来了,老子一定要一脚把他踹翻,让他断子绝孙。 就在这个间歇,穆云开口了,他低声爷爷:“老爷子,小川他不会有事吧?刚才在洞壁上的时候,我看见他们被那种绿皮怪物袭击,差点丧命。” 爷爷哼了一声,说道:“那小子选择和姓吴的站在一边,受点苦也是应得的,即使是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听到爷爷这话,我心已凉了大半,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种态度,已经不再有一分怜爱或者关怀的意味。 就在这时候,大雄大踏步的已经走到了我们藏身大的大树前面,老胡紧张的拉了拉我,让我藏好。 于是我急忙把头缩了回来,脸朝着树干一动也不动,但这样一来,我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了。 我和老胡十分紧张的僵直站在树后,忽然听见树冠沙沙的响,想必是大雄在查看树冠上的情况。 我侧眼看了看老胡,只见他斜眼盯着树冠上,表情十分地复杂。 第77章 第二帮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5 显然,大雄不仅骗了我,而且也欺骗了老胡,如果现在大雄真的发现我们,我真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场景,面对最好的两个哥们儿,他是会狠心下毒手,还是…… 我正想着,这时一张胖脸出现在了我们藏身的夹缝旁。 大雄手上打着火把,那光芒将我们藏身的地方照得清清楚楚,而我和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脸上的表情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先是一愣,然后那双小眼睛惊讶的盯着我的脸。 我看到大雄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想要一脚踹翻他的想法就打消了,只是愤怒的看着他。 大雄看见我毛了,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的回头看了看身后有没有人跟来,然后又看向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快走,离开这里……” 接着,大雄就把头缩了回去,我看见他火把的光芒渐渐远去,然后听见他若无其事的声音:“老爷子,这里也没什么发现,可能刚才是真的看走眼了。”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有一丝欣慰,看来至少他还把我当成哥们儿。 如果我们被抓住,虽然爷爷不可能杀了我,可是老胡就不一定了。 虽然对于老胡,我还是了解甚少,不过在我眼里他并不是个坏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希望他和爷爷发生冲突。 接下来,爷爷的手下在附近搜索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们便决定离开这里。 临走的时候,爷爷还特地让两个人留守。 这下可让我们犯了难,因为我们不可能在这棵树下藏一辈子啊。 望着爷爷他们的火把消失在了断壁残垣之中,我的心里就焦急了起来,因为我知道,这次再和他们分开,很多谜团就会离我越来越远了,爷爷这个人一向行踪诡秘,我甚至不敢想象下一次见到爷爷会是在多久以后。 老胡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贴着耳朵对我说:“你在这里别动,看我的吧。” 我皱了皱眉,急忙说道:“不要杀掉他们。” 黑暗中老胡似乎点了点头,然后我感觉到他猫着腰从树后快速走了出去。 我替他捏了一把汗,因为爷爷的这两个手下从身材来看,也不是什么庸才,应该是身手比较好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单独安排在危险的森林边沿。 我听见老胡往前走了两步,就靠着墙根儿停了下来,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远处的两个人并没有开着手电筒,也没有生火,而是默默的潜伏在黑暗中,我们完全看不见他们。 不过听说专业的盗墓者都有夜眼,而且嗅觉特别灵敏,老胡显然也具备这样的能力。 他在墙边上呆了一会儿,然后就窜了出去。 其实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走路时带起的微风,让我判断到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大约十秒钟以后,我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然后另外一个人似乎想喊什么,可是半个字刚出口,就被咽了下去,然后就是另外一声倒地的响动。 我揉了揉眼睛,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老胡才打起了手电,向我这边晃了晃。 我长出了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就在我抬步往老胡那里走去的时候,仿佛觉得有什么凉冰冰的东西从我后脊背上滑了过去,吓了我一跳。 可是当我伸手去摸衣服里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打起手电筒向周围看了看,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头顶上乌黑一片的树冠。 缓了缓,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向老胡那边走了过去。 当我来到老胡边上的时候,他已经用绳子将两个人捆得根粽子一样了。 这两个人虽然躺在地上,但呼吸都很平稳,显然老胡只是将他们打晕了而已。 老胡蹲下身子,在两个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枪,还有两个对讲机。 于是他给了我一把枪和一个对讲机。 接着他又在两人身上搜索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然后就站了起来,说道:“走吧,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老胡的意思是要跟上去看个究竟,这显然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我们小心翼翼循着爷爷他们离开的方向往前走。 从断裂的围墙穿出去,我们来到了一条塌方严重的巷道里,这里应该是曾经连接餐厅与其他地区的走廊。用手电扫了扫,我发现巷道两边的墙壁同样是用巨大的灰色石条砌成的,但许多石头已经塌了下来,凌乱的堆在巷道之中,石缝里长满了杂草,在我们的手电光芒下,跟着微风轻轻摇摆,一种苍然荒芜的感觉充斥在眼前。 我和老胡不敢放慢脚步,沿着巷道继续往前走,绕过一处塌方严重的石堆,忽然看见这条巷子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处缺口,一些微弱的火光从缺口处透了出来,显然爷爷他们的队伍已经进入了缺口里面的空间。 我们急忙熄灭了手里的手电,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当我们慢慢靠近火光的时候,就发现,爷爷他们似乎停止了移动,他们说话的声音也渐渐清楚了起来。 来到离火光大概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时,老胡拉住了我,然后小声说道:“不要再往前了,拐过去就能撞到一起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我们背后有一棵水缸粗细的大树从乱石缝隙中生长出来,生的枝繁叶茂,枝丫十分粗壮发达,而且有五六米高,刚好可以藏身。 于是我给老胡指了指背后那棵树。 老胡立即会意过来,非常利索的猫着腰来到树旁,然后用力一蹦,攀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然后一个猴子上杠,轻捷地跳上了树枝。 由于周围光线非常昏暗,只有远处爷爷他们的火光照明,所以老胡跳上树以后,我就完全看不见他了。 过了一会儿,老胡从上面扔了一把树叶,意思是让我也上去。 于是我也猫着腰向那棵树下移动。 也许是出于习惯,来到树下的时候,我无意之间瞟了瞟巷子的另外一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有几束炽白的光芒在晃动。 有人来了!我心里有些吃惊,因为从这些人的打着电筒来看,应该不是和爷爷他们一伙儿的。 老胡似乎也看见了有另外一拨人在往这里走来,急忙从树干上伸了一只手下来,对我说道:“快上来!有人来了。” 我费力的往上跳,拉住老胡的手,他一用力把我往上提,但可能是我太重了,我的脚在空中晃了两下,没能爬上去。 于是我急忙去蹬旁边的树干,想借力爬上去。 但是,这棵树的树干上长满了一些绒毛状的寄生苔藓类植物,我一蹬,反而滑了一下,老胡一下没拽住我,我就摔了下去。 落到地上的时候,我又一脚没站稳,直接摔了个狗趴。 这时远处几束电筒光已经非常近了,我只能急忙又站起身子往上跳。 这一次老胡将双腿倒挂在树枝上,然后用双手抱住我,然后一个翻身,才让我爬了上去。 我十分惭愧,捂着屁股想给他道声歉,但是老胡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我和老胡藏身于树冠内,将地面上的情形一览无余。 只见我们下方不远处就是已经塌方的两条石壁,由这两条石壁组成的宫殿走廊左右延伸至无边的黑暗当中。 走廊在离我们较远的那一侧塌出一个大洞,洞外连接着一个大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长方形广场。 第78章 灵御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长方形广场左右宽,前后窄,广场上到处都是房屋倒塌以后形成的瓦砾堆,在靠近走廊的这个方向还有两棵较矮的树,只是已经枯萎了,而在对面的尽头处,耸立着一个进二十米高的尖顶建筑。 这巨大尖顶建筑的背后还有黑魆魆的暗影叠嶂,看样子它连接着一处规模相当庞大的建筑群。 我和老胡藏身于树冠内,将地面上的情形一览无余。 只见我们下方不远处就是已经塌方的两条石壁,由这两条石壁组成的宫殿走廊左右延伸至无边的黑暗当中。 走廊在离我们较远的那一侧塌出一个大洞,洞外连接着一个大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长方形广场。 这长方形广场左右宽,前后窄,广场上到处都是房屋倒塌以后形成的瓦砾堆,在靠近走廊的这个方向还有两棵较矮的树,只是已经枯萎了,而在对面的尽头处,耸立着一个进二十米高的尖顶建筑。 这巨大尖顶建筑的背后还有黑魆魆的暗影叠嶂,看样子它连接着一处规模相当庞大的建筑群。 爷爷一行,大概三十多个人,现在都那一扇古门之前忙碌着。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拿着铁锹、镐一类的工具在青铜门下挖着什么,而爷爷、大雄则是远远的看着那些人,似乎在私下讨论着什么。 这时老胡拍了拍我,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看那里,我觉得你爷爷他们在这儿干了可不止一两天了。” 顺着老胡所指的方向,我看到在青铜门的一边,已经堆了两堆一人来搞土渣子,显然是这些天爷爷他们的人挖出来的。 旁边的老胡说道:“你再看那石门右下角,有一个凹陷,我看是他们用炸药炸出来的,看样子那凹陷至少也有半米深,而这石门其它地方却一点裂痕都没有,我看这门至少有两三米厚,所以你爷爷他们发现用炸药根本炸不开,才想到要从下面挖进去。” 我点了点头,心想就算爷爷他们即使有足够的炸药,但只要用得过量了,整个尖顶建筑也会塌下来,到时候里面的东西都要受损。 我正想到这里,发现走廊另一侧的手电光芒也越来越近了,离我们所在的大树大约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接着,那些凌乱的手电筒光芒就一起熄灭了,显然他们这伙人也看到了爷爷他们的灯光,知道这里有人。 我凝神望着那些手电光消失的方向,推测他们行进的速度,果然过了不到一分钟,就有十五六个黑影出现在树的下面。 他们十分小心,佝着腰来到了树下,大部分人看见石壁上透出的光芒就立刻找了掩护躲了起来,而只有其中一人从破洞往里面偷瞄了进去。 那个人看了大概有十几秒的样子,就回过头去,给藏身的那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我看他手掌往下压,应该是让所有人暂且待命的意思,看样子这些人是一支有组织的队伍。 所有人都听从那个人的命令伏低了身体,而那个人却左顾右盼,最后盯上了我们藏身的这棵树。 我心里吃惊,对老胡说道:“糟了,那家伙似乎也看上咱们这宝位了!“ 老胡轻轻拉了拉枪栓,对我说道:“没事儿,只要他上来,一个不对,就给他吃枪子儿。” 我急忙说道:“你别冲动,万一是认识的人怎么办?” 刚说到这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个人往我们树上看了两眼,然后一纵身,哗的一声跳起来有五六米高,呼的一下就蹿到了我们头顶上的某处, 然后树冠发出轻微的摇晃,那人竟然就这么落了上去。 为了不让对方叫出口,我和老胡互相捂着嘴,登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也随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心里骂道:“这他妈准是妖怪啊,这是吊钢丝呢?一跳五六米高,撞邪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头顶上再无什么动静了,我和老胡才敢放开对方的嘴。 我知道老胡有夜眼,光线这么暗的情况下,看得肯定比我清楚,于是把嘴凑到老胡的耳朵旁问道:“看清楚了吗,是个什么东西!” 老胡的冷汗已经打湿了鬓角,呼吸有点急促的说道:“他nǎinǎi的,好像不是个人形,后腿特别长!” 不是人形还会用手电筒?这太不科学了,我内心无比震惊,小声问道:“咱们要不要先撤,不然待会儿看见咱们在下面,这可就不好玩了。” 老胡不敢乱动,硬着脖子看着前面,小声说道:“逃不了,下面全是……” 我斜着眼往下面看了一眼,心里一下子就更加惶恐了,因为这样的东西,说不定有十几个,要是真的对我们存有恶意的话,我们就真的要倒霉了。 老胡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说道:“别动,先看看再说。” 我心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慢慢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往对面看去。 刚巧,这时候巨石门下面的那个土坑里传来了爷爷一个手下的声音:“老爷子,挖通了,里面很大!” 这句话吸引我和老胡的眼神,我心想自己来得还真是时候,且看看爷爷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包括爷爷在内的所有人都打起了手电向土坑旁围拢过去,无数只手电往坑里照去,不少人跃跃yu试,想要下去,都被爷爷拦在身后,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天,然后说道:“能不能从里面把门打开?”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那个人的声音:“等等,老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个人说了一长串,前面声音挺大,我能听清楚,可是到了后面越来越小,加上我们大概也有五十米的距离,所以没能听清。 可是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从门内传了出来,那声音惨烈无比,简直就在耳朵旁边,吓得我一哆嗦。 围在洞口的人都慌了,纷纷不知所措。 这时候土坑下有人头耸动,人群更加吵杂了,然后一个人浑身是血的从坑里被人拉了上来。 那个人刚爬上坑沿,忽然坑里尘土飞扬,有什么东西紧跟着他出来。 接着那个人似乎被什么拽住了似的,爬上坑沿的身体又往下猛沉了一下。 浑身是血的人发出一声凄而干瘪的嘶吼,然后就听见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坑内的尘土往后带起一股风,有什么东西钻回了坑内。 啪!啪!几声枪声想起,都打在了坑内。 爷爷的人都愤怒的骂了起来,什么难听的话有。 但是坑里已经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只剩下一群人的喘息和呕吐的声音,因为爬上坑沿的那个人,后半截都被扯掉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其他人都在纷纷退后,生怕那东西再窜出来,而爷爷的身体却僵直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狗ri的,灵御寺那帮狗奴才,居然养了这么邪乎的东西在这里镇守!” 爷爷这话一出,我就和老胡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于灵御寺这个组织,我们都有听说。 本来我以为灵御寺只是唐朝时候的一个神秘部门,可是当如今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灵御寺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这个组织,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它和嵬国似乎有着很深的联系。 第79章 草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本来以为爷爷之所以做了这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是因为他和灵御寺有很深的联系,可是现在看来,爷爷是站在灵御寺的对立一方的。 然而眼前的这座尖顶建筑又和灵御寺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禁想起了嵬王帛书中记载的嵬王在罗布泊收服巨虺的事情,难道说,那件事和这地洞深处的遗迹有联系?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爷爷似乎发怒了起来,对旁边的大雄说道:“把这门炸了!连里面的东西一起给我炸成碎片!” 大雄怔了一下,随即嘿嘿赔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对爷爷说道:“老爷子,这样不好吧,怕是把里面的东西也给毁了,不如这样,让我进去看看。” 爷爷的情绪显然十分激动,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下一半,然后才说道:“不行,里面的东西不是一般的粽子一类,你对付不了。” 但是这时候大雄已经将一把双管散弹枪背在了背上,然后走到土堆旁,拿了一把大钢锤抗在肩上,来到了土坑边上,然后回头对爷爷说道:“有这两样家伙,老爷子你就放心吧!” 看着大雄手上的那把大锤,我想起了非常熟悉的画面,不错,这就是这家伙的标配,这样的大雄比较无敌,在黑竹沟的时候,进洞之前,他也是无所谓惧的。 大雄的xing格确实是冲动而直爽的,但这样的xing格,为什么会骗我?这我实在想不通。 爷爷拦不住大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向旁边两个高大的汉子失了眼sè,叫他们跟上去。 在远处目送大雄矮身钻进了洞里,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不过这一次和上次在黑竹沟嵬王遗迹时有所不同,我听到大雄在石门内呯呯开了两枪,然后忽然石门响起咔嗒的响声,然后轰轰轰的向内缓缓开启,显然是被大雄打开了机关。 当门开到能够容一人通过的时候,忽然又发出咔哒咔哒的链条卡住的声音,然后石门就不动了。 大雄满脸满身都是灰白的颜sè,从石门的缝隙里挤了出来,就像个胖版的白无常。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只是落了一身的尘土,可能是那门太久没有开启,移动的时候落下来大把的尘土,大雄没注意,被掉了一身。 他走出来后,呸了两声,然后揉了揉板寸头,拍了拍衣服和裤腿儿,然后粗声粗气的说道:“狗ri的,爷还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刚放两枪就给跑了!” 另外几个人看大雄一副狼狈的样子,急忙给他拿了两瓶水让他冲洗,却被大雄拒绝了,他神经质一般的说道:“嘿,别过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上了年头的土灰,刚才雄爷我故意抹了一身,知道有什么用吗?有了这灰,千年老粽子都问不出大爷我的人味儿。” 我差点笑了出来,看来这小子在哪里都是那副德行,明明不小心弄了一身灰还嘴硬,他哪来的那么多歪理? 老胡看我要笑,就紧张的拉了拉我的袖子,指了指头顶。 我斜眼瞟了一下上面,立马不做声了。 由于爷爷他们在门下面挖的地洞并不在正中间,所以们开了以后,他们可以直接进去,于是三五个人打起了手电和火把,并且都掏出长短家伙,上了堂,鱼贯而入。 我看这些人也都是个个不怕死的,同伴的半截尸体还爬在坑沿上,这些人竟然毫无怨言的就入了虎穴。 虽然大部分人都进入了巨型石门内,但是爷爷显然也留了后手,剩下有五个人留在了门外。 这五个人先是从帐篷里拿出一桶汽油,将土坑里的半截尸体焚烧了,然后就地掩埋掉。 然后他们将大型shè灯和大部分帐篷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一个帐篷微弱的灯光,五个守在那个帐篷周围,凝神戒备。 我想他们留下来一定是爷爷让他们在外面做接应的。 随着爷爷他们进入石门,我们担心的事情就反而转移到了头顶上。 现在周围的灯光都消失了,地洞里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这更加承托出周围气氛的诡异,我们头上的那个东西正在干什么,我们一点也看不到,于是脑中充满了各种浮想。 比如,这家伙上树的时候一蹦就上去了,要是下来的时候要慢慢爬下来的话,我们可就遭殃了。 于是我把身体往树枝外面的方向挪了挪,那样的话,那东西如果顺着树干爬下来,那我就离他会远一点。 我还没来的及挪动身体,就听树顶上哗啦一片响,然后噗的一声,有个东西从树冠里飞shè了出去,直直的越过了两道围墙,落在了广场中的帐篷前,但诡异的是,这么长距离的跳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黑影落在灯光无法照见的黑暗处,过了大概十秒钟,身体才动了一下。 接着一种奇异的铃声就在寂静的地洞里响了起来。 这笛声听上去有点熟悉,听了一会儿我立即反应过来,我们在地洞悬崖上,曾经被那种树热藻附身的怪物包围,然后老胡引爆了手雷,手雷爆炸以后,出现的铃声,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那些的消失是否和这铃声有关系。 我和老胡听到这个铃声,更多是觉得熟悉和惊奇,却没有想到守在帐篷周围的那几个人,一听见这笛声,就无声无息的瘫软了下去,纷纷倒在了地上。 看着这几人倒地,那黑影毫不犹豫,大摇大摆的往石门走去,最后消失在了石门内。 我和老胡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时候如果再不追进去的话,可能会错过一些重要的线索,于是我转身往树干走去,想要爬下去。 老胡却从后面抓住了我,小声说道:“等等,下面还有那家伙的手下呢!” 这时我才想起来,之前刚才那个怪东西,是带着十几个手下过来的,现在那些家伙还藏在树下的乱石当中。 我有些焦急的问道:“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树上呆一辈子吧?” 老胡拍了拍我,说道:“别着急,让我先下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身手不凡,就跟他说道:“那你一切小心了。” 老胡没有理我,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绳子,一头绑在树枝上,一头绑在腰上,然后往下一跃,就跳了下去。 绳子的长度计算得非常jing确,老胡这一跳无声无息的下落到离地面还有半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只有树枝被扯动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 老胡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让双脚能够踩到地面,然后轻轻的解掉了腰间的绳子,猫着腰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 远处投来的帐篷光芒太暗了,我只能看见老胡腰间的手电筒开关处的夜光标识在缓慢移动。 他一直移动到一处乱石堆附近,然后猛的一跃,无声无息的跳到一块巨石的背后。 我想他这一下应该已经在敌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干掉一个了,可是这时候老胡那边却传来了惊讶的“咦?”的一声。 听他能够说话了,我也不再默不作声,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了?” 老胡在原地骂道:“我发现这次进这鬼地洞就没一件事不出点岔子,你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好奇,急忙沿着树干慢慢爬了下去,打起手电筒,三两下的来到了老胡附近。 这时候老胡也打量了手电筒,照了照地上躺着的一个东西。 我凑近了仔细一看,不由得就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倒在地上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由树枝捆绑而chéngrén草人! 第80章 蘑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7 “我的个天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草人能活过来吗?”我有点懵了。 老胡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这草人,然后指了指那草人的腰间,说道:“你看,腰里挂着手电筒,显然刚才打着电筒过来的东西,这家伙算一个。” 我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蹲下身子查看起来。 只见这草人身上没有穿衣物,整个身体都是有还未干枯的树枝和杂草编织而成的,闻起来一股浓烈的草腥味。 就在我进一步观察的时候,那草人的头似乎动了动! 这草人一动,把老胡吓了一大跳,他一失手,手里的仿五四手枪失火,啪的一声就打在了那草人的头上。 熟悉五四手枪的人都知道,这种手枪射程比较短,但近距离杀伤力还是非常可观的,只见那草人的头部啪的一声开了个打洞,木屑草渣飞舞,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看见草人里面的东西,我更是吃惊不小,只见草人的头部里面有一枚生锈的铜碟,大约巴掌大小。 我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铜碟的造型不正是嵬王遗迹中烛神的样子吗?只不过更加陈旧一些。 而且这枚铜碟被五四手枪的子弹打烂了一块,露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死蛤蟆! 仔细一看,我更加惊讶了,因为这蛤蟆我也见过,就是嵬王遗迹中的苦壟! 老虎显然也非常吃惊,从草人身上扯下了两根藤条,小心翼翼的把那铜碟夹了出来,可是当他往外扯的时候,发现铜碟拉不出来。 用手电照了照,原来是铜碟上面的两个黑斑上有像是动物经络一般的东西长了出来,连接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而这时候,随着老胡手里的牵动力,草人的全身都开始痉挛起来,开始手舞足蹈的想要爬起来。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实在觉得太诡异了,这树藤做的东西,竟然好像一个活物。 老虎怕这东西有什么威胁到我们的举动,手里一用劲,把那经络一般的东西全部扯断,取出了铜碟。 这一下非常凶狠,那草人的四肢一下子都瘫软了下去。 老虎夹着那东西,看了看我,问道:“带消毒袋了吗?这东西你拿回去研究一下。” 我急忙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消毒袋,将破损的铜碟装好。 办完这些,老胡站起了身子,指着四周对我说道:“这里还有好几只这样的东西,可是只要不碰它们,似乎不会动了,我怀疑是刚才那个家伙操作着这些草人,而且那个家伙,应该和嵬王遗迹有着莫大的联系。” 我点头称是,把铜碟收好,对老胡说道:“我们现在还是赶快跟上去吧,不然就追不到爷爷他们了。” 老胡还是一贯的冷酷,也没有多说什么,打起手电大踏步的往长廊缺口的位置走去。 我紧随其后,很快就来到了爷爷他们扎的营地里。 老胡走在前面,用手电筒扫了扫地上倒着的几个人,然后回头对我说道:“好像只是晕过去了。” 我也走了过去,在一个人身边蹲了下来,翻开他的眼皮,发现他的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而且眼皮里有很多黑色的血丝,看样子身体状况并不好。 于是我对老胡说道:“可能不止昏迷这么简单,是中毒了。” 我刚说完,那个人的鼻子里就开始流血,脸色也有点发青起来。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个人的脸,最多二十来岁,如果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叫人遗憾。 不过既然来了这里,一切都得听天由命了,我也没办法帮他什么。 这时候老胡说道:“我看不是毒,这是中了蛊,有人提前在这些人身上下了蛊,刚才那个家伙一吹笛子,这些人身上蛊毒发作,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我点了点头,承认老胡的说法,而且我想,刚才见到的那种草人,也是蛊术的一种,看来刚才那个家伙是个用蛊的高手,这可太稀罕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奇怪的事情,因为二婶的蛊术我也是见过的,这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奇人。 我们无暇去管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反而这些人倒下了对我们来说也少了很多麻烦,虽然吴老板他们还是没见踪影,不过此刻跟踪爷爷比较重要。 于是我和老胡也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那座巨大的石门前。 我斜眼瞟了瞟刚才被烧掉的那半具尸体,现在已经被人用泥土给埋了,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有地上的斑斑血迹能够证明刚才血腥的一幕。 鲜血有很多都溅到了石门上,在微弱光线下,显得尤为妖异,我皱了皱眉,有些闻不惯这种新鲜人血的味道,于是捂住了鼻子。 老胡也皱了皱眉,看了看周围,然后当先进入了石门内。 我紧随其后进入石门,一股封闭在树洞内的污浊气息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有点窒息,我和老胡都轻轻的咳嗽了起来,急忙用手捂住鼻子。 门内的世界一片黑暗,前方并没有看到爷爷他们的手电光芒,仔细听了听,在很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了一些人声,显然他们已经不在附近了。 我打着手电走在前面,可是除了地面上的一些木屑和碎石,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比较怪异的是,在这室内的空间里,竟然传来了呜呜的风声…… 就这么往前走了十几米,感觉前面的风声越来越大了。 我正感奇怪,忽然老胡上来一把将我拉住,嘴里喊道:“小心!” 我立马停住脚步,然后一股大风从我脚下吹了起来,将我额头上的头发吹得全部竖了起来。 老胡一把将我拉的坐了下来,然后用手电筒照了照我前面十几厘米的地方,只见一道断崖就在那里,只要我再多走一步就掉下万丈深渊了。 我知道老胡有夜眼,幸亏这样才救了我一命。 老胡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根荧光棒,拧亮了了往前方使劲扔去。 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去二十多米,然后就砸到了什么东西上,反弹了一下,然后往下落去。 仔细一看我以为是悬崖对面有一面墙,但是过了一会儿,我惊讶得连嘴都合不上,因为荧光棒砸到的东西,竟然是一棵大树的树皮。 因为这棵树实在太大了,所以连圆形的弧度都看不出来,只觉得是一面墙。 在我们所在的悬崖边,到大树之间,有一道二十多米宽的深渊,不知有多深。 老胡指了指我们旁边不远处的地方,说道:“那边有一座吊桥。” 他把我扶了起来,向吊桥走去。 来到桥上,我发现这是一座由铜链和石板谱成的吊桥,虽然十分古老,却也很结实。 我们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照了照吊桥的对面,发现那边连着一个黑色的石门。 我们径直走进了石门内,进入了大树的里面。 然后我发现这树洞至少也有两三百平方米,爷爷他们看来已经走到了很深入的地方。 既然爷爷他们已经走远了,我和老胡也不想摸黑儿前进,于是打亮了手电。 第81章 甲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7 我手里的电筒投射出去的光柱照到了地面上,我看见这树洞里面似乎是经过人工修葺的,地面是由一平米左右的青石板铺就的。 但是地面并不平整,而是有一些菌类寄生植物生长着,那些蘑菇大多都是灰褐色,属于普通的树菇类,是无毒的,它们大的有齐腰那么高,从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出来,有些石板都被顶得翻了过来,使得地面凹凸不平。 这么大的蘑菇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在这地底世界,湿度这么大和没有天敌的情况下,长到更大我都可以接受。 我们用手电将四下里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发现除了地板是人工铺就的之外,其它地方并没有太多人工修饰的痕迹,整个树洞的顶部是半圆形的木质结构,但是并不平滑,而是像斧子砍过一般,非常粗糙。 树洞的面积非常大,我们左右两边的树壁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前方则是巨型蘑菇丛生,看不到远处究竟有什么。 老胡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他显然也知道这些蘑菇是无毒的,但是也故意小心的避了过去。 我跟在老胡身后,慢慢的往树洞深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对老胡说道:“我看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树洞,你看头顶的那些树壁上都有开凿的痕迹,显然这是后来被人开凿出来的。” 我们一边探索一边往前走,没走几步,老胡忽然停住了。 没等他说话,我已经发觉了,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簇特别茂密的蘑菇群,大多都有齐腰那么高,而有几株已经超过了我和老胡的身高。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一簇蘑菇里,好像有什么动静,几根蘑菇在轻微的晃动着。 老胡回头看了看我一眼,示意跟上去,然后就拉了拉枪栓,往那一簇蘑菇走了过去。 就在我们离那一簇蘑菇还有五六米距离的时候,最外侧的几根蘑菇茎干忽然猛烈的动了一下,然后一只大概有脸盆大小的黑色甲虫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 我认得这是一只锹形虫,是一种食腐性昆虫,喜欢阴暗的地方,在傍晚和夜间比较活跃。 这种虫在亚洲很常见,巨大的前颚非常显眼,虽然具有较高的攻击性,但是对人没有什么威胁。 虽说如此,但是那是针对比较小的锹形虫,这么大的,可就不知道了。 我和老胡停了下来,看着那只像是小坦克一般的锹形虫。 可是那个家伙,只是微微抬了抬上颚,用它短而笨拙的触角在空气里探了探,然后就回过头去,钻进了蘑菇丛里。 看着蘑菇丛深处那些动静,我知道,这种大虫子可能不止一只。 于是我们继续往前走,拨开齐腰高的巨大蘑菇,往深处走去。 这次我走在前面,想要抓住一只大家伙看看这物种和别处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当我们真正来到蘑菇丛的最深处时,我就立刻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原来在蘑菇丛的中心位置,有一处大概二三十平方米的空地,空地上没有长一根蘑菇,而是堆积了许多东西。 一看这到这些东西,我几乎马上就要窒息了。 因为倒伏在地上的,大多数都是那种绿刺怪物,只不过这里的都是死物。 奇形怪状的绿刺怪物躺了满地,各种姿势都有,就像乱葬坑里的情景。 不过这里显然没有乱葬岗那么恐怖,虽然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但是没有那种尸臭熏天而味道,而更多的是一种烂木头腐烂发出的味道。而且有十几只巨大的锹形虫正在啃食这些绿刺怪物的身体。 这里蜮大多数都是支离破碎的,虽然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但从它们的伤口和肢体断裂的部位来看,这种绿刺怪物的体质竟然是木头的! 也就是说,这种怪物长得虽然好似人形,但是本来应该是肌肉的地方,却全都是木头来代替的。 怪不得这些家伙身上能够长出这么多的尖刺,原来它们的整个躯体就好像是玫瑰花的茎干,这样说来的话,那些绿刺只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说不定还是某种器官。 想起之前在研究所里看见的那几具身上长满绿色苔藓的尸体,本来猜测这些绿刺怪物也是由人类感染了那些苔藓变成的怪物,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这么说来,之前我和老胡在外面看见的那个肚子上长尖刺的女人雕像,极有可能是才是绿刺怪物真正的产生原因。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生出好似木头一般的怪物来?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里,我越看脚下的这些蜮尸体,就越觉得诡异,从上次黑竹沟到这次的罗布泊地洞,让我完全颠覆了之前的学识。 虽然我早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尚未发现的物种有很多,但是当见到这么多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诡异莫名的东西的时候,我才觉得,真是大千世界无所不有。 老胡蹲在我旁边,用匕首挖了一块绿刺怪物身上的组织,研究了一会儿,对我说道:“看起来像木头,却比木头似乎要软一点,你看看。” “哦?”我也蹲下身子,接过他手里的组织,仔细的看了看。 根之前的推测没错,这些家伙的肌肉组织分为两层,第一层是米白色的,好似木头一样的物质,就像人类的肌肉,而在肌肉的表皮上,还有一层绿色的硬皮,就像人类的皮肤,只不过少了皮肤和肌肉之间的脂肪组织。 我用手戳了戳那肌肉一般的部分,发现有一定的柔软度,但比人类的肌肉要硬的多,显然这就是它们身体就像铜墙铁壁的原因。 再加上这些家伙没有血液和骨骼,所以即使中了枪也不会对身体有丝毫的影响。 我猜想,这种绿刺怪物应该也不会有大脑和心脏,因为之前我们见到过一只头部全是弹孔的绿刺怪物,但那家伙依然没有死。 但是生命力如此顽强的怪物,又是怎么死的呢?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答案,因为老胡发现了这些死掉的绿刺怪物,基本上身体都有一部分已经枯萎了。 他用手电筒照着一只绿刺怪唔物的身体对我说道:“你看,这家伙右半边的身体有一个大洞,看皮肤的颜色,好像中了什么毒。” 我点了点头,凑过去一看,只见这只绿刺怪物尸首的右边胸口确实有一个大洞,那洞非常的圆,切口处很平整,贯穿了整个右胸,而那个洞周围的肌肉组织全部变成了黑色,本来墨绿色的皮肤也变成树木枯萎时才会有的黑褐色,连身体上的刺也全部枯萎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么规整的一个伤口,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些绿刺怪物身体上缺失的部分都找不到了,这不可能是偶然,这里一定有一个以捕食绿刺怪物为生的巨大的猎食者。 我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动物能够造成这么规整的伤口。 显然,那不会是这里的锹形虫,这些东西食量都比较小,虽然它们把这里作为巢穴了,但是它们也只是被这些腐烂中的绿刺怪物吸引来的,并不具备捕食它的能力。 这时候老胡指着尸堆中间的一处地方对我说道:“你看那里,袭击你爷爷他们队伍的那个怪物,很可能和捕食绿刺怪物的是同一只。” 我往他手电照到的地方看去,只见在尸堆中央,有许多人类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显然是刚弄上去不久的,刚才我们闻到的淡淡血腥味就是来自那里。 我害怕看见支离破碎的尸体,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里有一只带毒的巨大捕猎者,此处也不宜久留了,万一那东西回来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就算我们很想弄懂盘踞在这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来我们没必要冒着险,二来爷爷他们既然没来这里,现在赶紧去追爷爷才是正事。 于是我拍了拍老胡,说道:“走吧,这标本我也采集了,回去慢慢做研究,我看这里不宜久留。” 第82章 洞中怪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8 就算我们很想弄懂盘踞在这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来我们没必要冒着险,二来爷爷他们既然没来这里,现在赶紧去追爷爷才是正事。 于是我拍了拍老胡,说道:“走吧,这标本我也采集了,回去慢慢做研究,我看这里不宜久留。” 老胡表示同意,站起了身子,将军刀重新插进了靴子里,然后指了指前面,说道:“我们只能从蘑菇丛里穿过去,不然会绕很远。” 于是我们两人继续往前走,从堆满蜮尸体的地方绕过去,然后又重新钻入了蘑菇丛中。 没想到的是,尸堆对面的蘑菇丛比来的方向更加高大茂密,可是我们很快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就是有很多粗大的蘑菇都从中间被折断了,而且断裂的痕迹还十分的新鲜。 而且我还发现,在那些断掉的蘑菇茎干上面,以及伞盖的边沿,都有许多棕灰色的粉末,应该是由别的东西蹭上去的。 那粉末有一种特殊的气味,闻起来非常刺鼻,让人脑不由得脑袋有点发晕。 老胡一边捂鼻子,一边骂了一声:“靠,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捂住了鼻子,然后用手指抹了一点粉末观察了一番,但是并没有看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一定是某种动物留下的。 望着眼前的情景,我猜想刚才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追逐战,很有可能是爷爷他们的队伍遭到了盘踞在这里的这只动物的袭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啪!啪!”两声枪响。 “快,到前面看看!”老胡听到枪响后,反应比我快,已经当先冲了出去。 我急忙跟上,往蘑菇丛的更深的地方飞奔。 耳边的风声嗖嗖掠过,我和老胡很快就跑出了一百来米。 我看见前面的蘑菇已经非常的稀疏,显然就要跑到尽头了。 这时前面的老胡忽然停了下来,幸好我知道他有这么一茬,急忙也停住身体,没有直接撞上去。 “快!灭掉手电……”老胡小声对我说道,自己也急忙关掉了手里的电筒。 等我也关掉电筒之后,老胡就按了按我的肩膀,让我蹲下。 于是我们两人藏身一株水缸粗细的蘑菇茎干后面,往外面瞄去。 只见我们斜上方的位置有几束手电的光芒在晃动,恍惚间,我看见十几个人影爬在树壁上,手里的电筒正在扫射着头顶的树洞顶部。 有人在大骂,有人在给枪支填充子弹,还有的人全身是血,捂住伤口呻吟,那场面非常混乱。 “老爷子,抓紧梯子!小心上面,那东西上去了!”一个粗壮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听出那是大雄的声音,于是往他那边瞅去。 只见大雄爬在人群最高的位置,巨熊一般的身体背对着树壁,手里拿着一把长家伙,正瞄准自己斜上方的黑暗某处。 扑!扑! 这时候我和老胡都清晰的听见,在漆黑的洞顶某处,有一个东西正在扑打着翅膀,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东西的体型应该不小,它的翅膀带起的风吹得地面上巨大的蘑菇都轻轻摇晃起来,一些杂草飞屑更是扑腾了起来。 大雄身处最高处,挥了挥手,喊道:“大家小心,来了!” 它刚一说完,头顶刹那间劲风忽起,一个巨大的黑影极速的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大雄骂了一声:“他妈的,给老子没完了!” 然后就扣动扳机,一道火舌向着那五六米长的巨物射去。 大雄一开枪,下面的人都纷纷扣动了扳机,七八道火舌将夜空照亮,纷纷打在那巨物身上。 可是那巨物并没有发出任何吼叫,而是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反应,把当场的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东西不知什么部位忽然亮起了一团红色的幽光,然后整个身体都亮了起来,无数红色的斑点组成了一个好似人类脸孔的图案。 我很快看清楚,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人脸,大概有四米宽,五米长,双眼空洞而巨大,而且一张嘴也竭尽全力的张着,仿佛要将身下的十几个人都吞下去一般。 “我靠!这是个什么东西!”大雄喊了一声,全身都抖了一下。 那巨物看上去非常愤怒,整个身体基本都是朝大雄撞去,这一下如果撞上,肯定变成馅儿饼。 但是就在怪风呼啸,势不可挡的时候,大雄并没有慌,骂了一声狗日的,双手一松,身体就从高空往下滑。 他的身体刚往下滑了两三米,那张诡异的巨脸就呯的一声撞上了树壁,登时树木破裂时发出的咔嚓声伴随着漫天的木屑飞舞绽放开来,整个地面都是一阵轻颤。 如此巨大的声势淹没了周围所有人的声音,我替大雄捏了一把汗。 大概过了有三秒钟,大雄在那个巨物的下方骂了起来:“狗日的,我没事,老爷子,你抓紧藤蔓,别掉下去了,这东西交给我来收拾!” 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爷爷他们这帮人都是从树壁上垂下来的藤蔓爬上去的,刚才大雄沿着藤蔓往下滑了两三米,这才躲过了那祠撞击。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撞上树木的巨物全身的光亮都暗了下来,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大雄的手电光急忙往头顶照去,可是什么也没有捕捉到,显然那东西发现自己扑空以后,已经再次飞起,融入了黑暗中。 “快!快往上爬,马上就要到栈道上了!”大雄用命令的口吻喊道。 言毕,所有人的都没命似地攀着藤蔓往上爬。 通过他们的手电光芒,我看到大雄说的栈道,那是建在树壁上的木质栈道,一环环的往上延伸。 不过那栈道看上去破旧不堪,只有他们头顶上面的保存得比较好,而下面的估计早就垮塌了,所以大雄他们才需要先爬上藤蔓。 黑暗中我们无法看清楚那栈道的尽头连接着什么地方,但是那里一定隐藏着爷爷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一路艰辛,不顾性命的来到这里。 我们头顶的树洞顶部离地面大概有五十多米高,大雄他们现在已经爬到了二十米左右的位置,离头顶的栈道还有五六米的距离。 一群人没命似地往上爬,生怕那黑暗中的巨物再次袭击过来。 不过他们没爬几米,那种诡异的翅膀拍击声又在不远处响了起来,而这一次的频率更高,显然速度非常的快。 树壁上那些人似乎也意识到这次袭击的不同,急忙停下来戒备,但已经晚了。 只见黑暗中忽然红光一闪,有一根碗口粗细的针状物体飞射而来,瞬间穿透了爬在岩壁上的一个人的胸膛。 那速度比子弹还要快,让人根本措手不及。 那个被刺穿胸膛的人,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暴毙。 接着那针状物体又极速缩了回去,准备再次袭击。 而那个被袭击的人,似乎整个都被吸干了似的,全身枯瘦如柴,无力的从藤蔓上掉了下来。 随着那个人跌落,我看见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跟着他从空中撒落下来,纷纷如雨。 联想起之前这家伙的一些习性,我瞬间打一个激灵,对老胡说道:“我想我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老胡很少对什么事情感兴趣,现在却也扭过头来看着我,问道:“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说道:“我还不敢确定,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老胡忽然露出一副很想掐死我的表情。 这时,大雄他们已经成功的爬上了栈道,沿着环形的树壁,没命似地往上跑。 第83章 螟和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8 远处传来靴子踩踏木板时发出的咯吱声,以及重重的喘息。 通过凌乱的手电光芒,我看见爷爷他们沿着木栈道一直往上爬,最后达到了栈道的尽头。 那是一个从树洞穹顶上开出的洞窟,连接着穹顶上面一层的空间,栈道在洞穴下方变成了楼梯,可以直接从楼梯登上去。 我看见穆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毫不犹豫的爬上楼梯,用力推开上面压着的一层木板,当先钻了进去。 爷爷被一群手下包围着,也鱼贯而入。 最后是大雄断后,他向着黑暗中乱开了两枪,骂了两声才往里钻,可是由于太胖,钻洞时,屁股被卡住了,上面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也拉了进去。 见到爷爷的人全都进入了树洞上面一层,我和老胡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子,揉了揉因为神经紧张而僵硬的胳膊和膝盖。 我往前走了两步,离开头顶巨大蘑菇的遮盖,对老胡说道:“走,咱们也跟上去吧。” 老胡一把将我拉住,说道:“不想活了吧!刚才那东西还在咱们头顶盘旋着!” 我对他微微一笑,说道:“没事,那东西其实很好对付。” 老胡可能很少见到我胸有成竹的样子,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怎么说?”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你还记得那些蜮想方设法的想要吹灭我们手上的火焰吗?” 老胡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一点我一直没搞清楚。” 我又对他说道:“那么小的火焰,根本不可能对那些怪物造成什么威胁,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火焰能够招来他们的天敌,而当时有一只蜮被树上的某种东西抓走了,所以我判断,它们的天敌是一种会飞的东西。” 老胡摸了摸下巴,显然觉得我说的十分有道理,然后又皱眉问道:“然后呢?” 我蹲下身子,从地上沾了一点那些从天空中落下的粉末给老胡看,然后说道:“你想想,夜间活动又能飞的无非就是猫头鹰、蝙蝠和……” 我话刚说到这里,忽然头顶劲风忽起,一个巨大的事物向我们俯冲而来。 老胡反应机敏,一下按住我的肩膀,让我蹲了下去,而他的肩膀传来刺啦一声脆响,背包里的物品就像天女散花一般都飞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没事吧?” 老胡摇了摇头,说道:“别动!” 说完此话,我就听见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翅膀拍击的声音,还有暗红色的微光从四面八方闪烁了起来。 老胡喘着粗气,显得有些紧张,对我说道:“看来这树洞还有其他出入口,这些怪物现在都归巢了,咱们怎么办?” 听他这么说,再看看周围的动静,其实我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我们自然能逃脱,因为我太熟悉这种动物了,但是如果我的猜测是错误的,以那怪物的声势来看,我们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于是我不再卖关子了,对老胡说道:“快!快把照明弹找出来!” 老胡听我这么说,急忙去摸背后的背包,一摸就愣住了,因为他想起来刚才的袭击已经将背包撕烂了,他的东西掉了一地。 老胡急忙打起手电去找,但这一举动使得周围天空中无数个黑影暴躁了起来,纷纷扇动翅膀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抢过大雄手里的电筒扔了出去。 那手电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没落地我们身边就一阵劲风暴起,好几只五六米长的巨大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手电筒所在的地方,顿时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们被突如其来的飓风和飞沙走石掀翻在地,吃惊不小。 但是此刻没有让我们喘息的时间,我急忙翻身,摸着黑帮老胡找地上的照明枪。 刻老胡背包里的东西实在太乱,加上我们内心着急,根本没办法找出照明枪。 正在我们内心急切的时候,忽然蘑菇丛深处的某个地方,发出了几声吱吱怪叫,有什么东西正在往我们这边冲过来。 我听出这声音是由那种绿刺怪物发出的,心就凉了一半,低声说道:“怎么回事!天敌当前,这些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老胡低声说道:“是那些会飞的怪物抓回来的猎物,可是它们现在的目标似乎是我们,所以猎物逃跑了!“ 我恍然大悟,因为这件事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此时此刻,我们头顶黑影幢幢,有无数只巨大怪物在盘旋,而不远处的蘑菇丛里,绿刺怪物的叫声也越来越接近了,俨然又陷入了绝境之中。 不过相比以前,我和老胡显得格外镇定,他对我说道:”你继续找,这些蜮我来对付。“ 虽然我和老胡之间只有一两米的距离,但是我完全看不到他,只听见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可是紧接着,我听到咔咔两声,是子弹卡壳的声音,然后老胡就骂了起来:”妈的,忘了,早就没子弹了!“ 然后我听到他似乎是蹲了下来,捡起了我们之前用来做登山镐的树棒,然后咔嚓一声拔出了靴子里的军刀。 我知道他这是要近身肉搏了,而且他一定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双手在地上乱抓,慌忙的摸索着照明枪。 于此同时,我们附近的蘑菇发出吱吱嘎嘎断裂的声音,十几个沉重的脚步快速的冲到了我们不远处。 我听见绿刺怪物低沉嚎叫声,还有老胡挥舞棍棒时发出的声音,以及他沉重的喘息声。 然后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了我的旁边。 那东西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急切问我:”还没找到吗?“ 我吃了一惊,显然这是老胡的声音,他可能受伤了。 我急忙伸手去扶他,但是一碰到他我就吃了一惊,因为我摸到他的手臂上全都是血,而且还有滚烫的血液如泉涌一般顺着手臂滴到我的手臂上。 惊惧、恐慌的情绪一下涌了上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显然老胡收了非常重的伤! 就在此时,周围狂躁的脚步声又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想上前护住老胡,膝盖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用手一摸,竟然是照明枪。 原来找了半天,这东西就在我面前! 我拉了拉枪栓,发现照明枪里已经有一发弹药,于是毫不犹豫的向着斜上方开了一枪。 赤红色的照明弹带着灼热无比的光芒升上天空,将整个树洞内照射得如同白昼。 我终于看见了头顶盘旋的那些东西,正如我所料,那是一种身体长达五六米的黑色巨型飞蛾,它们扑打着三角形的翅膀急速穿梭在树洞中,那翅膀坚硬而漆黑,质地像是金属,反射着油亮的光华。 而在它们宽大的翅膀下方,各有一团暗红色的斑点,造型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这种红色斑点还分布在它们漆黑的腹部,以及钢叉一般的两根后腿上。 刚才我们看到的人脸,就是由翅膀上的斑点,以及腹部和后腿组成的,怪不得怪脸的鼻子那么大。 我认得这种飞蛾,这并不是一般常见的飞蛾,现在的生物书籍上没有记载过这种昆虫,可是我在一本无名古书上看过,这是一种叫做螟的飞蛾。 古语中形容危害人类的妖魔鬼怪,有“螟蜮”这个词,世人都觉得螟和蜮是两种相生相伴的鬼怪,可那本古书上早有记载,螟喜欢吃人,但通常都是以捕捉蜮为生,也就是说,那种绿刺怪物叫做蜮。 第84章 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9 我们眼前的螟猎杀蜮,已经说明了这本古书的正确性。 关于螟,那本书上还有许多记载,说是这种蛾子能够蛊惑人心,它出现的地方,父子反目、兄弟相煎,反正是无恶不作。 而且被蛊惑的人在施暴以后,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忘记自己是谁。 后来我又查了许多古籍,在一本描述苗疆蛊术的书上,我发现这种螟,也被苗人驯服,作为蛊毒的一种,在唐末时期广泛饲养。 虽然这种螟十分厉害,不过昆虫就是昆虫,它也会有自己的习性,这种夜行性的动物和其他蛾子一样,对于火焰和各种发光的物体都非常敏感,只要见到亮光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那些蜮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害怕我们点起火焰。 而此刻随着照明弹的亮起,无数只螟都更发了疯似的向着照明弹的方向冲了过去。 但由于照明弹的温度非常高,所以冲在前面的螟的翅膀马上燃烧了起来,变成数个巨大的火球,从天上掉落下来,身上的鳞粉也如同漫天火雨一般降了下来。 这时,借助照明弹的光芒,我看见旁边的老胡右手和肩膀连接的地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极为可怖。 而他的脸色也苍白如纸,单膝跪在地上,捂住肩膀,气喘如牛。 我见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就急忙取下背包,想要找绷带替他包扎,可是老胡却摆了摆手手,咬牙说道:”快离开这里,不然那些蜮很快就醒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些蜮被刚才的照明弹闪瞎了眼睛,正吱吱叫着四处乱窜。 可我也知道,这只是强光造成的暂时失明,很快这些家伙就会缓过来,发动下一次袭击。 于是我急忙扶起老胡,向着对面的树壁冲去。 但是老胡受了伤,我们根本走不快。 与此同时,我看了看头顶那颗照明弹,已经打到了斜上方穹顶上,镶嵌进了树壁当中,光芒小了许多,而且正冒出滚滚黑烟,可能很快就要熄灭了。 无数的螟冒着浓烟已经往照明弹的方向冲去,燃烧的翅膀碎片、螟的肢体和无数的墓穴、鳞粉就像枪林弹雨一般落下来,遮挡住我们的视线,使得前面的路显得扑朔迷离。 我们一边躲避着火雨的袭击,一边往前移动,都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没走一会儿,忽然一件金属物质落在我们不远的前方,弹起老高,然后又重重摔在地上。 我和老胡都吃了一惊,老胡此时也不顾安慰,对我说道:”快,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扶着老胡走到那件金属物件旁,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手臂粗细的铜环。 铜环非常古老,上面虽然生满了绿锈,但我还是看那铜圈外侧似乎刻着什么字迹。 我俯身捡起那个铜环,用袖子抹了抹上面的铜锈,就显现出上面刻的图案。 这图案其实是5个古字,我认得这是小篆。 对于古文我有所研究,但是不精通,尽管如此,我还是认出那铜环上刻画的字迹是:大秦灵御寺饲。 我的娘啊,大秦灵御寺,这是怎么回事?灵御寺不是从唐朝开始才有的吗?难道说,从秦朝开始就有灵御寺了? 震惊之余,我和老胡在地上又搜索了片刻,发现在铜环落下的不远处,有一只断裂的螟蛾的后腿。 漆黑并发着油光的后腿上,有一圈青铜腐蚀后留下的铜锈印记,显然这个铜环就是从这只螟的腿上掉下来的。 那铜环上所秒速的文字就和这只后腿对应了起来,所以,这些螟是由秦朝时期的灵御寺饲养的,并且活到了现在。 我们在原地站了没一会儿,背后催命似的蜮的吱吱声又响了起来。 回头一看,五六只被照明弹闪瞎眼睛的蜮们已经恢复了视力,四肢并用的在地上爬行,向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现在这些蜮的天敌已经无瑕顾及它们,于是这些家伙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我们。 老胡说了一声快走,就拉着我踉踉跄跄的往前跑。 可毕竟他受伤太重,没跑两步就跪倒了下去,捂住胸口拼命的喘息,一路上全是他的滴落的鲜血。 我上前扶住老胡,问他怎么样。 老胡紧咬着牙关,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别管我了,你快走……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死。” 听他这么说,我内心血气上涌,严肃的说道:“老胡,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了,这条命是你的,要死一起死。” 我话刚说完,忽然我们背后绿光一闪,一只蜮照着我的面门猛的扑了过来,黑色的尖爪似乎能够将钢板刺穿,我往后退了几步,眼看已经无从躲避。 老胡见势,一个翻身,用尽最后一份力气,一脚将那只蜮踹了出去,但腿上也被那家伙身上的尖刺刺了无数个细小的血窟窿。 老胡呲了呲牙,冷汗犹如雨下,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人色,但他还是一手捂胸,一手捡起地上的军刀,艰难的站了起来,面向那些冲过来的蜮,并对我说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就是个倒斗的,早就准备好死在地下的决心了,这一路唯一觉得对不起你的,就是没有说出关于你爷爷和吴老板的真实关系,但是我并不想骗你,如果你能活着出去,记住,一定要相信吴老板,只有他能够帮助你,也只有你能够帮他。” “老胡!别说这种话,我们快走,还来得及!”我往前走了两步,但头顶忽然有一团燃烧着火焰的螟蛾落了下来,挡住了我和老胡之间。 “快走!别让老子白死了!”老胡在火焰的那一头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想要绕过那团火焰,过去拉老胡,可是这时候更多的虫尸从头顶掉落下来,而且照明弹的光芒也渐渐暗了下去,最终消失。 望着前方越来越模糊的老胡的背影,我被火焰熏得往后退去,直到十几个黑影将老胡扑倒在地,他还在轻声喊着:“快走……” 我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对老胡说的话:“逝者已经无法复活,活着的人要背负着他们的心愿继续活下去,这是一种责任。” 想到这里,我用袖子擦了擦泪眼,转身往背后的树壁跑去。 跑了没多远,我已经能借助火光看见无数的藤蔓植物从树壁的缝隙里垂了下来,于是我加快脚步,向着那些藤蔓冲了过去。 来到树壁下,我并没有急于往上爬,而是拿出围巾,将双手的手掌缠好,然后取出背包里的荧光棒备用,这才找了一处能够直接通向头顶栈道的藤蔓,开始往上爬。 经历了如此多的磨砺,我如今的体力已经今非昔比,爬起藤蔓来已经不是特别费力了。 我双脚蹬着树壁,左右手交替往上爬,没一会儿就往上爬了十几米。 这时我背后不远的地方传来几声巨响,本来螟蛾身体燃烧起来的那几个火团,瞬间都熄灭了。 我知道,那是其他的螟失去照明弹这个目标后,转而扑向了那些燃烧的火堆。 看着火焰的熄灭,我的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怆,因为我本来还想回头看一眼老胡,可是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个救了我无数次的摸金校尉,和我就此永别。 想起他矫健的身手,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我这个拖油瓶,老胡绝不可能会死。 第85章 我的身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19 这一路我们两人作伴,多半是因为形势所迫,但老胡一定也和我一样,早已把对方当成了过命的朋友,所以,现在我要连同他的份儿,一起活下去。 我知道,这些螟有着敏锐的热量感知器官,一旦这些火堆都熄灭了,它们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而现在,我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于是我手里加快了速度,没命似地往上爬。 可几乎就是在同时,我头顶一阵狂风呼啸,一只巨大的螟向我冲了过来。 我急忙双脚一登,放开藤蔓,往旁边跳了过去。 身体还在半空,我就感觉耳旁有什么东西嗖的一声插进了树壁内,发出咔嚓一声。 那显然是螟蛾尖锐的口器,如果被插中,肯定会和之前的倒霉蛋一样,立刻被吸成干尸。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准备抓住旁边的藤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因为我抓住的是一个满身长刺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只蜮已经悄悄的从旁边的藤蔓爬了上来,准备向我发起攻击。 但是它没有想到,我却先跳了过去。 我双手、胸口、腹部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放手,一旦放手,虽然十几米的高度,摔下去还不一定会死,但是下面会有更多的蜮等着我。 于是我强忍着剧痛,死死抓住那蜮身上的刺。 幸好那些刺长得也不深,只有两三厘米长,我的手掌虽然被刺破,但伤得并不严重。 那蜮感觉到我跳到了它的背上,就吱吱的怪叫了起来,竟然没命似的往上爬去。 我心想这东西果然够傻,这样我就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这只蜮似乎是想以极快的速度把我从背上甩下去,于是瞬间就往上爬了五六米的距离。 但是我还是死死的抓住它的肩膀,丝毫没有要落下去的意思。 眼看甩不掉我,这家伙又忽然停了下来,一手抓住藤蔓,另一只手反过来抓我。 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到了它的动作,于是向着它的手够不到的地方挪动。 这蜮可能真的和猴子有某种亲缘关系,见挠不着我,就更加愤怒了,气得嘴里吱吱大叫,双手握住藤蔓,开始剧烈的上下摇晃身体。 它的力气和块头显然比猴子大了许多,这么一晃,扎在我手掌里的尖刺就更加疼了,而且脑袋也被它摇得七荤八素,好几次差点从它背上跌落下去。 不过幸好这蜮也没有摇太久,它晃了几下就吱吱大叫起来,显得非常恼怒。 然后它就开始背着我在左右几根藤蔓上来来回回的跳跃,想要以此甩脱我。 可它哪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死赖到底的准备,顶着剧烈的刺痛,用双腿夹住了它的腰。 最后逼得这只蜮实在无奈了,怪叫了几声,又开始往上爬。 我想它可能是想爬上栈道,然后再想办法甩掉我。 就在这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们下方不远的地方响起了七八只螟拍打翅膀的声音,而且藤蔓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可能是其它的蜮也被下面的螟蛾赶了上来。 还好这也刺激了背着我的这只蜮的情绪,它几乎是跳跃着爬上了树洞的顶部。 接着它带着我纵身一跃,在空中横飞出去五六米的距离,四脚落地时发出打击木地板时发出的独有的咚咚声。 这蜮十分狡猾,刚一落地身子就是一歪,顺势打滚儿,想从我身上碾压过去。 可我也早就知道它有这么一招,刚一落地就放开了它的身体,于是就听咕隆隆的声音,这家伙独自滚出去好远。 虽然我也踉踉跄跄的摔了个狗趴,但是至少比被它全身是刺的身体碾过要好,要知道,这种蜮的体重至少有三百斤。 它往前滚的同时已经发现我不在,于是立刻用爪子钩住地板,划出咯吱咯吱的怪声。 我知道它的下一步动作肯定是反扑回来,将我撕成碎片,以发泄不满,所以急忙从兜里摸出荧光棒,拧亮了一只。 我手里的荧光棒刚刚发出惨绿色的光芒,背后就是几只黑影一闪,更多的蜮被螟蛾追赶着爬上了栈道,截断了我的退路。 我想这些蜮本来是想直接攻过来的,可是看见我扭亮了惨绿色的荧光棒,显然都吃了一惊,暂时愣在了那里。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被下面的那些螟蛾看见我手里的光亮,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利用短暂的时间,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这几只蜮,努力思考如何脱困的方法。 此时我无意中发现,刚才带我上来的那一只蜮体型比旁边的都要大上许多,站直了至少有两米的高度,而且它五指上的黑色尖爪,看起来也要比其它的蜮更加尖锐锋利。 最关键的是,在它的爪子之间,残留了许多衣服碎片和血肉,显然它就是给老胡造成致命创伤的那一只! 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了起来,几乎就要失去理智。 “报仇……报仇……”我几乎将牙关咬出血来,发誓就算拼了命,也要弄死这只畜生,给老胡报仇! 可是我也知道,现在硬拼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于是没有轻举妄动。 碰巧的是,这时候,一只巨大的螟蛾从我旁边冲天而起,然后瞬间拐了个弯,向我手上的荧光棒冲了过来。 我急中生智,将那荧光棒扔向对面的那只巨大的蜮,然后整个身子扑倒了下去。 前倾到底、螟蛾的飞扑还有蜮伸出尖爪将荧光棒划破,这三件事几乎发生在同一秒钟。 一秒钟后,看见一只巨大的螟蛾身体几乎擦着我的后背,撞在了我旁边的树壁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然后我前面的那只蜮开始吱吱怪叫起来,因为它用爪子划破了飞过去的荧光棒后,棒子里的荧光染料洒了它满身。 我使用的这种荧光棒是洞穴探险专用的33mm型号的,里面的荧光染料足以让这只蜮的上半身都变成一个巨大的光源,成为所有螟蛾的活靶子。 然而它的同伴们似乎并不了解这一点,还以为这只蜮身上着了火,急忙都扑了过去,想要扑灭它身上的火焰。 结果一团蜮纠缠在一起,几乎全部都染了一身荧光染料。 这时候,那只撞在树壁上的螟蛾也清醒了过来,转身就向那些蜮扑了过去,扭打在了一起。 由于承受了如此巨大的重量,脚下古老的栈道不堪重负,发出咔咔断裂的声音。 我打了一个激灵,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回身向反方向跑去,然后在后面栈道断裂处,抓住了一根垂下来的藤蔓。 几秒钟后,脚下的栈道发出吱吱嘎嘎一连串极为刺耳的巨响,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负担,彻底垮了下去。 我眼看着那几只发着荧光的蜮和螟蛾连同无数的木板碎片一起跌落下五六十米高的栈道,不由得心中松了一口气。 抓住手里的藤蔓一边往上爬,我一边往下俯视,只见更多的螟蛾向着那几只蜮扑去,那些蜮就像飓风中的残烛,很快就被无数的黑影所淹没。 我不敢放松警惕,手脚并用的拼命往上爬,然后登上了上面一环的栈道,并顺着栈道狂奔起来。 很快,我也来到了爷爷他们爬上去的那个楼梯。 我爬到楼梯顶上,用手推了推头顶的那个木板,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于是心中一凉。 自言自语的说道:“靠!难道爷爷他们从上面把木板顶死了?” 虽然觉得很有这种可能,可我还是不甘心,于是用耳朵贴着那个木板听了听。 第86章 绿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0 我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木板的另外一边死一般的沉寂,但是我的脸颊却被一种黏糊糊的液体给糊了一脸。 我用手抹了抹,发现这是一种不知名的粘液,有一种淡淡的木头的味道,不是很难闻。 “这是什么东西?”我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我现在也无心去研究这些粘液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如果我推不开木板,很快那些螟蛾就会再次发起袭击。 在这紧急的时刻,我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了,再次摸出一根荧光棒,拧亮。 用荧光棒照了照那头顶的木板,我发现这木板确实盖得很严密,但有一些透明的粘液从缝隙里渗出,滴落在木制的楼梯板上。 我又观察了一下周围,我的右下方是没有护栏的深渊,左边就是光秃秃的树壁,并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再看头顶那弧形的树洞穹顶,我有了新的发现,心中也是一喜。 因为就在离栈道不远的地方,穹顶上还有一个破洞,大概有水缸那么大,最重要的是,几根看起来十分坚韧的藤蔓从那个洞里垂了下来。 于是我又从楼梯走了下去,来到栈道的边沿。 我并没有直接跳过去,而是站在悬崖边上估计了一下距离,大概有三米左右,比较远,但好在藤蔓长得比较长,如能有十几米冲刺的距离,还是能够跳过去的。 可是我后面的栈道宽度最多有三米,这样一来的话,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拼一把了。 于是我将荧光板咬在嘴里,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背靠着树壁,然后猛的一蹬树壁,往前冲了出去。 冲到栈道边上,我闭上了眼睛,一往无前的往前一跃。 不得不说,这举动太疯狂了,以前的我是绝对会吓尿的,可是这一次,我发现自己的身手比以前好了很多,只听耳边风声呼呼吹过,然后我的整个身体在即将下落的时候,抓住了一根藤蔓。 我心中一喜,但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就发现这藤蔓非常的滑,因为上面布满了我刚才看到的那些粘液。 这一下我宛如遭到了五雷轰顶,一下子心脏都停跳了。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当我准备往下滑,掉下深渊的时候,我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动,而是稳稳的悬挂在了藤蔓上。 “怎么回事?”我的一身冷汗都被这怪异的现象惊了回去。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既然稳住了,我也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件事,急忙顺着绳子往上爬,然后进入了穹顶上面的一层空间。 一进入洞窟,我举起银光棒观察了一下四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因为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这巨树的内部,竟然还有树。 因为我顺着爬上来的这些藤蔓,都是从这棵古木上垂下来的。 这一棵连我都从未见过的树种,长在洞窟的旁边,大约有五米多高,由于湿气太重,树身上长满了各种苔藓和树菇,使得整棵树看上去就像一只奇形怪状的绿刺妖怪。 不过这时候我也没有力气考虑太多,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经让我有点难以喘息,于是我靠着这棵树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休息了一会儿,取下了背上的背包,准备从里面拿出一些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简单的吃一顿。 可是这时候,右手里的背包带子却甩也甩不掉了,就像是黏在了我的手上。 我感觉非常奇怪,用另一只手抓住背包,用力一扯,将右手扯了下来。 可是一看自己的手,我差点就翻白眼晕了过去。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右手手掌上已经长出了无数绿色的尖刺。 冷汗跟着鬓角流了下来,我看着自己的手,一时不知所措。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说我中了蜮的毒,然后会慢慢变成那种怪物?”我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冷静了一会儿,我费力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将右手的袖子慢慢往上推,然后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些绿色的尖刺,竟然已经长到了手腕关节的内侧。 我的内心生出一股绝望,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因为我想起之前老胡也被这些蜮给刺伤过,可是他却未发生任何的病变啊! 难道说,刺伤我的那一只蜮,是它们里面的王者? 我想了想,根据体型力量来判断,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在原地坐了良久,我终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念道:“总之现在还不会死,先就这样吧,总不可能把手切掉,我宁愿死也不愿意残疾。” 然后我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找出小刀,去削那些绿色的尖刺。 可是结果果然如我所料,只要一碰那些尖刺,我的整个手臂都会火辣辣的疼,根本让人崩溃。 最终,我只能放弃治疗的想法,放下刀子,用围巾将整只右手缠了起来。 然后我取出矿泉水和压缩饼干,胡乱的吃了一些。 又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我将背包收拾好,又站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黑漆漆一片,我想起了之前在黑竹沟地下的时候,被困在黑暗的洞穴里的经历,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但是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慌张了。 无奈的苦笑摇头,我找出手电,打量,然后习惯性的选择了左边的方向,往黑暗深处探索而去。 一开始我以为,树洞的上层应该比较接近自然环境,会是一个古木丛生的森林地区。 但是往前走了没几步,我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离开了之前的那绿刺怪树,我就再也没有发现别的树木。 地面虽然没有铺设地砖,但是显然经过人工的精细打磨,非常平坦。 我手电的光斑在地面上扫过,偶尔只能发现一些白色的菌类孤零零的生长着。 作为生物学者长期养成的习惯,我采了几棵蘑菇,就算不用来研究,关键时刻这种鹅肝菌还是可以用来作为食物的。 我像超级玛丽一样一边采蘑菇一边往前走,然后就发现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呈长方形,约四米宽两米高的物件。 “这是什么?屏风?”我来了兴致,疾步往那黑影走去。 走到近处,我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件青铜制的兵器架,上面有大概十二个格位,放满了长戟、戈、钢刀一类的兵器。 我一看这就是一件秦朝时候的兵器架,因为从宋朝以后,一般兵器架上都放有常见的大刀、红缨枪,可是这上面没有。 加上它是青铜制的,就更加确定这是秦朝时候的武器架。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这里和那些秦朝的灵御寺官员有关系。” 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兵器,只见多数的武器都已经腐朽成一滩烂泥了,只能看出个形状。 这也难怪,因为这里的湿气这么重,金属制品自然腐蚀得很快。 但是我在武器架的最下格,看到一个粗陶做的罐子,大概有人头那么大,上面糊着一层黑乎乎的纸,不知里面有什么。 “难道是酒?什么人会把酒放在武器架上?”我饶有兴致的凑近闻了闻,结果发现这不是酒,而是一种非常浓稠的油,有一点像是煤油的味道。 我心中更加器官,拿出小刀划开了一道口子,凑近一闻,一股呛鼻的煤油味扑面而来,冲得我一个趔趄。 “我靠,这个够味儿。”我揉了揉鼻子,也不管那么多了,一脚踢了过去,将那个罐子踢翻在地。 只听啪的一声,粗陶罐子摔了个粉碎,黑色的煤油也倒了一地。 第87章 古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更新时间:2014-01-20 而在这陶罐的碎片中,似乎有什么金属的物体闪了闪。 我用小刀拨开碎片,就见到了原来那个亮闪闪的东西,竟然是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 那匕首的柄是用象牙打造的,雕刻出虎豹狼纹一类的图案,刀柄的末端有一颗红色的宝石,依旧光彩夺目。 而最重要的是刀身,那刀非常的薄,和一片树叶差不多,刀型为新月形,并发出亮闪闪的银色光芒,和青铜武器发出的暗黄色有着很大的区别。 我知道这一定是秦朝时期稀有的钢制宝刀,因为那时候炼钢技术并不发达,所以钢制器具非常稀少,为了防止生锈,那时候的人也常常用煤油来保存金属武器。 我今天无意中的发现,算是捡了个宝。 我十分小心的将那宝刀捡了起来,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刀身,那光亮更加冷冽了几分,而且这时,刀身上刻画的两个字也被我看清楚了,那是“银鱼”两个字。 看来,这把刀的名字就是叫做“银鱼”的。 这刀握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非常轻便。 早就听说战国秦汉时期的宝刀能够削铁如泥,于是我也抱着一试的心态,轻轻划了一下旁边的青铜架子。 没想到那刀毫不费力的就切进了铜质的武器架,让我觉得非常神奇。 于是我又拿起旁边一把已经腐朽得差不多的铜剑,就像削萝卜一样削了起来。 我心想这银鱼宝刀可比枪还管用,只要有了这东西,就算是那种枪都打不死的蜮,我也可以一刀将其开肠破肚。 而且听说古刀沾有煞气,能够驱邪,越古老的刀,驱邪的能力就越强,这把刀如果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粽子什么的,我也就不怕了。 我这么想着,手里的那把烂铜剑已经被我削到只剩一个剑柄了。 于是将那剑柄随意一扔,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银鱼上的污渍,将它别在了腰间,继续往前走。 其实对于这里的地形,我早就有了一个猜测。 之前看到第一个兵器架的时候,我就已经差不多能够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中军营帐一般的摆设。 在之前那个兵器架的正对面,应该还有一个兵器架,而两个兵器架中间,是通往元帅帅座的通道,通常,在这过道上,还会摆着地毯、动物毛皮一类的饰物。 果然,我往前没走几步,就看见地面上的一张不知名的兽皮已经烂的只剩黑色的渣土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那毛皮一侧的地面上,还有好几个俯卧在地上的黑影。 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我也看出,那些似乎是人。 于是我加快脚步往前跑去,很快就看清楚了,那果然是倒伏在地上的几个死人。 我数了数,这里的尸骨一共有五具半,因为其中的一个尸体,下半身是没有的。 这五个半的死人,死相各不相同,有仰面躺着的,也有侧卧的,那个半截的是爬着的。 但是这些尸骨也有两个相同的地方,一是他们全都穿着一种黑色的右衽长袍,一看就是秦时的汉人。二是他们的腹部都有一把匕首刺入,有的还用自己的手握着匕首,死相也并没有太夸张,很显然,这几个人是自杀的。 离我最近的这一具尸首仰面朝天,左手握住匕首刺进腹中,右手上举,已经腐烂成枯骨的手里,还握着一个黑色的铜质盒子。 我从腰间拔出银鱼,将他手里的盒子撬出来。 打着手电仔细瞧了瞧这盒子,上面没有什么纹饰,或许当年有,但是现在已经满是绿锈了。 我用手掰了一下,发现盒子的接缝处已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 这难不倒我,但是要打开盒子可能要费点力气,所以我先把它放在了一边。 接着我用手电细细打量了一下这死鬼身上穿的袍子,那是绸制的,也只有丝绸制品才能保存到现在。 但这稠段还是比较厚实的,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不太明显的白云鹤翔图,袖口和领口也有金色的花边,线条非常精美,显然这个人的身份在秦朝应该不低。 再看这人的右腰上,挂着两件东西,一件是一块椭圆形的铜牌,另一件是一个白色瓷瓶,只有拳头大小。 由于这人腰上的皮质束带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我索性用银鱼割断束带,将两样东西取了下来。 先看这枚铜牌,它整体呈规整的椭圆形,顶端有一个小洞,是用来穿绳的,牌子正面用小篆字体写着:“灵御寺上造管易”,背面则是和服装上相同的白云鹤翔图案。 管易是这个人的名字,上造,是秦时的一种官职,但也就属于七八品的芝麻官,能统领十几个手下。 再看那个瓷瓶,是有蜡封死的,我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很轻,但是里面有许多颗粒物发出的哗哗响声。 于是我用银鱼将上面的蜡质划开,拿在掌心抖了抖,结果里面掉出了几粒朱红色的药丸。 把那药丸拿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很重的硝石的味道。 于是我明白了,这个人可能之前是个炼丹的火师,属于古代的奇人方士一类的人。 读过秦史应该知道,秦始皇向往长生不老之术,所以当时的炼丹方士通常都会受到宠幸,给秦始皇炼丹的人不下千人。 但是炼丹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制药,一种是火师。 制药就是炼制仙丹的人,但是这部分人最后都没能成功,所以大部分被杀了。 而火师,就是方士一类的人,能够练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能够引起烈火的火丹,引起烟雾的雾丹,还有就是能提神醒脑的香丹,据说有些厉害的火师还能练出蛊惑人心的蛊丹。 我手里的这枚有着浓浓硝石味道的丹药,应该就是一枚火丹,只要把它使劲丢在地上,就会燃起火焰,这在古代被认为是妖术。 我仔细看了看这些火丹,由于蜡封的原因,所以还十分干燥,把它们留下来,说不定会有用。 于是我拿出打火机,重新把瓶口烧烫,然后密封好,将这瓶火丹也收入了囊中。 接下来我又搜了搜其它几个死鬼身上的东西,除了发现这些人都有一枚灵御寺的铜牌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发现,看来除了这名火师,其它几个人都只是普通的武士一类的人物。 这么说来,这火师,不论是按官位或者能力,都应该是这几个人的头领了。 既然是头领人物,那么他手里拿的铜盒子,应该有秘令诏书一类的东西。 我也顾不得地板上有多脏了,就在这几个死鬼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用银鱼宝刀去撬铜盒的接缝处,不一会儿,只听咔的一声,铜盒被我轻松撬开。 借助手电的光芒,我发现在铜盒里有一个被卷成管状的丝帛,应该就是所谓的诏书。 用来捆绑丝帛的红绳已经腐朽不堪,我轻轻一用力就将绳子扯断,展开了丝帛。 一打开这丝帛,我就有些吃惊,因为这上面的字迹暗红发黄,不是用墨水写的,而是一份血诏。 我知道,一般血诏都是极为重要,最高级保密的命令,写血诏的人不是没有毛笔,或者喜欢割指耍酷,只是因为血液代表着生命,或者死亡,用血写诏书,说明这份诏书的内容性命攸关。 之前看到的秦代小篆,因为字都比较简单,所以我勉强能够认识,而现在这份诏书,一来字迹潦草,二来有许多复杂的字,我无法全部辨认出。 第88章 怪事 更新时间:2014-01-21 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字,但是我还是只能看懂:“赵公密令……盐泽……寻……嵬人。” “赵公”我回想了一下秦朝时期姓赵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奸臣赵高。 而且能够发出密诏的人,肯定权势也比较大,赵高的可能性的确比较高。 再看这些字的下方,还有一幅用毛笔画成的简笔画,画中一个瘦弱的中年人负手站在大海的旁边,而海上波涛汹涌,海风凛冽,将此人的衣衫吹起,随风飘舞。 最奇特的是,海面上的天空,有两个太阳。 一个太阳略大,而另一个太阳略小,大的那个太阳光芒稍弱,整体呈椭圆形,而且在椭圆的中心,有两个明显的黑点。 这让我想起了嵬国人所供奉的那种烛神,样子也和这个大的太阳差不多。 几行字加一幅图,虽然联系不是很紧密,但是我也看出,这些秦朝时期的灵御寺官兵极有可能是受了赵高的指示,来这个地方寻找嵬国人的,而那幅画,是关于嵬国人的线索。 赵高发布血诏,显然是背着秦始皇发布的,那么他私自派人来找嵬国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么说来,图中的大海很有可能并不是真的海,而有可能就是指的盐泽,也就是罗布泊。 可是这里产生了一个疑点,我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帛书,并没有发现上面有说如果找不到嵬国人,就要自杀以谢罪的文字。 那这些人为什么要自杀呢? 当然,靠猜的话,我显然也没能力猜出其中的原因,而现在这几个死鬼的身上,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思考片刻,觉得一切显得太乱了,脑袋都快炸了。 无奈之下,我也只得将这件事先放下。 收好丝帛,重新站了起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很快的,我就发现在过道对面两三米的地方,果然还有一个兵器架。 但是那个兵器架,已经倒在地上了,凌乱的兵器散落了一地。 这么沉重的青铜兵器架,要想把它推倒,是十分费力的,如果不是闲着没事,这里的古人应该不会故意将架子推倒。 于是我推测,这里以前一定发生过一场争斗。 走到那个架子旁边,我立马就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武器架上,一个被子弹击中而产生的豁口说明了一切,显然,爷爷他们的人已经来过这里了。 可是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按照爷爷的习惯,这里的几具古尸身上的东西爷爷应该都会进行详细的调查,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爷爷连一具尸体都没有动过。 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因为爷爷他们遇到了非常紧急的情况,二是这些古尸没有他们发现的别的东西重要。 而从发生过枪战这件事来看,前面一个原因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这里说不定潜伏着什么危险。 我正想着,忽然耳边似乎传来了一群人议论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打了一个激灵,知道很有可能是爷爷他们的人过来了,于是急忙藏到了武器架的后面。 将手电筒灭掉,我大气也不敢出的躲在武器架后面,等待爷爷他们的人出现。 而那群吵杂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几乎离我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爷爷他们没有打电筒?”我心中有些疑惑,因为我的面前还是一片的黑暗。 这时候,爷爷他们已经从我面前走了过去,声音也越来越远了。 我清楚的听到大雄的声音:“我靠,我说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洞接着一个洞,没完没了了,老爷子,你说的灵御寺的秦代府邸,真的在这个地方吗?” 爷爷没有回答他,我的耳边只有十几个人向前走,发出的咚咚声。 这就让我更加奇怪了,因为我不知道大雄说的洞穴是什么意思,这个地方,明明就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哪来的什么洞穴? 这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一个踢里哐啷的响声,显然是地上的破烂的铜制武器被什么人踢到了。 “唉哟,这什么破铜烂铁,磕死老子了!”大雄的嚷嚷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不过这声音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听起来很近,却又觉得很远。 过了几分钟,爷爷他们那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了。 我判断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了,于是打起了手电筒,准备跟上去。 可是我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奇怪。 顿时额头上的冷汗就流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妈的,见鬼!” 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我的手电筒照射着地面,地面上积灰很重,如果爷爷他们的人从这里走过,肯定会留下脚印的。 可是现在地面上只有一串脚印,那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留下的。 而最关键是,地面上有一把铜锤被人踢出去老远,在地面的灰尘上,留下了一串明显的划痕。 这就说明,爷爷他们的人刚才确实是从这里走过去的,可是却他妈的没有留下脚印! 这太诡异了,我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奇怪的现象。 在我看来,这除非是爷爷他们都变成了鬼,走路不落地的,不然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知道,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鬼,这种事情,一定有它的解释。 如此想着,我的内心稍微平复了一些,决定还是跟着爷爷他们的声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他们行走的方向是顺着甬道往帅座的方向走,这正好也是我之前设定好的探索路线。 考虑到前面有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握着银鱼宝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出现了帅座的影子。 那帅座非常气派,有三米多宽,近两米高,需要跨上十几级台阶才能登上帅座的高台。 帅座的后方就是树壁的尽头,后面再也没有路了。 走到近处,我看见在帅座台下还倒着三具身穿黑袍的古尸,也是自尽而死的。 我稍微查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走上台阶,来到帅座近前,我用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这巨大的座椅。 这是由乌木制造的雕花帅椅,规格和我在故宫看到的黄帝座椅制式差不多,但是没有那么奢华,雕饰的花纹也只是仙鹤百鸟一类。 其实这么长的座椅,已经不能叫帅座,在古代,这应该叫做榻。 榻不仅可以用来坐,更可以用来睡觉,所以一般的榻上都会放着厚实的毛皮,用来当被子。 我猜测,曾经坐在这个榻上的人,应该长期的执政于这个地方,因为榻这种东西,一般在王府之类的地方才会有,是官员长期办公的地方。 第89章 少女 更新时间:2014-01-21 再看那卧榻背后的树壁上,原本是有一副雕刻图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图画上面用利器划出了无数道的痕迹,以至于上面的图画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想这图画里一定有什么内容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才被划掉。 当然,我也没有时间去细细研究,只是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拍了几张照片,以便于回去仔细看看,当然,这要取决于我能不能从这里回去。 拍完照,我就感觉有些迷茫了,因为爷爷他们的确是往这边走的,现在已经走到了尽头,可根本没看见过爷爷他们的踪迹。 难道说……这卧榻下面是有暗道的? 这么想着,我走到卧榻的旁边,用手敲了敲上面的榻板,发出咚咚的空响。 这说明卧榻的下面是有空间的,可贴近了听,并不像很宽广的样子,不然回声会更加空洞。 这应该是卧榻下面本来就架空的空间。 不管怎么说了,我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最终我还是得把这卧榻的板子撬开看个究竟才能安心。 我看着这床榻毕竟也是一件古物,不忍心破坏它,于是沿着床榻的边沿找了找,还真发现这上面的板子是盖上去的。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将整张床榻的板子都掀了起来。 然后我就失望了,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床板下面有个不大的空洞曾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暗道。 正当我失望的时候,我的背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心想难道爷爷一帮人竟然从我后面出来了? 于是我急忙关上手电筒,然后跳进了那个床榻下面的那个空洞层里,蹲下身子,然后将板子盖好。 我刚盖好板子,就听见脚步越来越近了,于是我大气也不敢出的蹲在那里,一声不吭。 刚才我已经观察过,这床榻下面一部分的花纹是镂空雕刻,我刚好可以从镂空的空隙中往外看。 没过一会儿,前方不远处几束手电的光芒亮了起来,我看见有十几个黑影在向我这边走来。 由于离得太远,我又是对着光线的方向,所以根本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 我吞了一口唾沫,心里默默祈祷,这些人不要过来掀床板才好。 那十几个人越走越近,直接登上了台阶。 等他们登上了台阶,我虽然能看得清楚了一些,但是也只能看见脚。 但仅仅是看见脚,就足以让我差点窒息。 因为这些东西的腿,根本就不是人腿,而是十几个草人的腿…… 我的个妈呀,难道说,我们在树洞大门前看到的那个黑影,竟然跟到了这里? 如果被这些东西发现,那还得了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有点无法控制呼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让自己的脸离镂空的缝隙远一点,免得被发现。 那些草人走到床榻前,却没有立刻开始搜索,而是站立在那里不动,然后自动分为两个横排,左右各六个,站在台阶的两侧,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的到来。 我正为这些草人的古怪行为摸不着头脑,忽然在远处的黑暗中又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那白色人影穿着古代款式的罗纱长裙,身高不到一米六,挽着高耸的髻头,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我想那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少女,而且年龄肯定不大,看样子只有十五六岁。 随着少女的出现,周围竟然升起了薄薄一层雾气,似真似幻,飘渺无比。 可以想象,一棵直径百米的巨大树木长在茫茫沙漠的地下世界中,而嵬国人在这棵大树的内部开凿出这样的洞府,就已经足够奇特了。 现在,在周围黑暗的笼罩中,一个全身发着微微白光的美丽少女独自走在这地下世界,迎接她的是一群有生命的稻草人,这是怎样一副奇景? 白衣少女缓步登上台阶,衣衫飘舞,非常优雅。 而在少女的背后,有一个比正常人还高的黑影在用四脚爬行。 那显然是一只兽类,虽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动物,但是它紧跟在少女身后,显得如此温驯,谦恭。 而且我发现,那黑影背上,似乎还驮着一个人。 随着少女的渐渐走近,我渐渐看清楚了她的相貌,然后我就天打五雷轰一般,差点就从床下面蹦了出来。 天哪,那张柔美的小脸,略带笑意,这个少女,竟然是我的堂妹,聂绮兰! 我敢说,之前不管看到什么,我都没有如此震撼过,可是现在看见堂妹那张青涩的脸,我真的有点喘不过气。 说实话,现在我很想跳出去,问这个丫头到底在这里干什么,穿成这样又是在搞什么鬼。 可是转念一想,堂妹是不可能到这里来的,这个人,说不定只是和堂妹长得比较相似? 看来,我还得再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 少女走上台阶,在床榻前站住,她身后的那巨大动物这才一步步的慢慢也爬上了高台。 这时我看清楚那四脚动物的样貌,突出的大眼鼓得就像铜铃,青灰色的皮肤长满了拳头大小的疙瘩,鼻孔就是两个圆形的大洞,那嘴巴从下巴一直裂到耳根。 最突出的是两根金色的纹线从眼角处向耳根延伸过去,一直生长到巨大的背脊上,看上去极为妖异。 这只动物我很熟悉,就是我们在黑竹沟看到的苦蠪。 但是这么大的苦蠪,我还真是大吃一惊,看来这是苦蠪之王吗? 只见这只苦蠪王对少女极为恭敬,缓步走上来,停在了少女一侧。 然后两个草人走过来的将趴在苦蠪王身上的那个人抬了起来,放在床上。 这时我看清楚,那人竟然是受了重伤的老胡,他脸色惨白,出气比进气多,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我心中又惊又喜,但不免也奇怪了起来,少女将老胡带过来做什么? 这时少女将老胡放在床上以后,就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过了几秒钟,一阵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正是那无比熟悉的清脆铃声。 少女轻轻的摇着铃铛,周围的草人也开始低语起来,嘴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说话,但听不清是什么。 这个时候其实我的心情相当复杂,虽然很庆幸老胡还活着,但是这白女少女不大正常,她能变化成堂妹的样子,说不定是某种幻术,也许她是这树洞里住的狐仙之类的鬼怪。 于是我开始胡乱猜测,猜她是要干什么,活挖心肝还是生嚼双眼? 我对自己说,只要老胡发出惨叫,或者有血渗出来,我就上去和这妖孽拼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听得我额头上的青筋一跳。 这铃声,正是我们之前摆脱树热藻怪物的时候听见的那种空明而诡异的铃声,看来这声音确实是从这个白衣女子身上发出的。 其实现在仔细一想,我在黑竹沟的时候也听到过类似的铃声,就是我们在山洞寄宿的时候,那一群盯着我们的长脖子怪物,就是在听到这铃声以后才消失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铃声对我是有利的,因为每次铃声响起,不好的事情便会消失。 我这么想着,床榻上的老胡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痛苦。 由于心中担心老胡的状况,我极力的从镂空的缝隙中往上看,可是再怎么努力,都只能看见白衣少女的脚。 少女的在不断的小范围移动,像是在拿什么,进行十分复杂的工作。 而在她不断移动的同时,那空灵的铃声一直在响着,旁边的草人一直守卫在那里没有动,而远处的那只巨大苦蠪早就趴在那里,发出轻微的呼呼声,竟然睡着了。 听着那铃声,看着眼前无聊的画面,我总觉得这里有一种奇怪的和谐和安心,于是我开始觉得有点困。 我知道这是铃声在起作用,它在让我身心放松,但是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睡着,这有可能是那白衣少女的蛊惑之术,在树洞外面的时候,我是见识过的。 我一直在坚持对抗睡魔,可是越是对抗,就越觉得困,眼皮比灌了铅还要重,于是终于忍不住,靠着床榻的内壁,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何,这一觉,我睡得特别沉,感觉身心都极度放松,放下了所有秘密和随时丧命的紧张感,只顾闷头大睡。 第90章 壁画 更新时间:2014-01-22 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了,就算是从黑竹沟出来的那段日子,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是抱着对爷爷担心,就是见到那些诡异的画面,常常梦见无数死尸堆积的场面,被噩梦惊醒。 可是这一次,我睡得非常舒服,直到,老胡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喂!小川,快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我迷迷糊糊的半睁眼睛,仿佛看见老胡神色紧张的抓着我的肩膀猛摇。 可是我实在太困了,就扭过头去,嘴里说道:“别闹了……这才几点,让我再睡会儿……” 一扭过头去,我才想起刚才仿佛看见的是老胡的脸,难道说老胡不但没死,还被之好伤? 于是我立马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的面前果然是老胡的脸,精神抖擞的板寸,黝黑的瓜子脸,还有那看上去非常有男子气概的小胡子,以及犀利有神的浓眉大眼。 我知道老胡不开玩笑,可是见他还活着,我实在太高兴了,就打趣道:“老胡!这还没头七,你怎么回来看我了!” 老胡翻了翻白眼,放开我的肩膀,说道:“别开玩笑,你爷爷他们已经不见了,我们得马上去找。” “等等!”我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没有在卧榻底下,而是坐在床榻上面,而那个白衣少女、草人、巨大的苦蠪都不见了。 我又看了看老胡右肩上缠着的厚厚的绷带,就问他:“老胡,是谁救你的,那个人在哪里?” 老胡犹豫了一下,问道:“少女?” 然后指了指黑暗中的某处,说道:“你说的是她吗?” 我向他指的地方瞧去,只见不远处的黑暗中,有几根荧光棒发出微弱的光芒,而在光芒的尽头处,有一个白衣少女正背对我们站着。 于是我,迫不及待的跳下床,向那个白衣少女走去。 老胡在背后叫了一声:“等等”,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但是我没空去理他,因为这个白衣少女实在太古怪了,我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 老胡没有办法,只好拿出一个手提矿灯,跟在我后面。 在我和那个少女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时,我看清了,那竟然只是一尊汉白玉雕刻而成的石像。 我走到石像面前,看清了她的样貌,的确和聂绮兰长得非常相似,不过,现在看来,她们在气质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堂妹稚气活泼,而这个石雕少女身上的,却更多的是自信和沉着。 “这是谁?”我心中惊异莫名,因为刚才我实实在在的看见了这个白衣少女走了过来,而现在,竟然只是一个雕像,这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为什么这雕像和我的堂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难道说这就是聂绮兰的塑像? 我带着无数的疑问细细观察了一下这塑像,不管是衣着还是表情,都和我刚才看到的白衣少女一模一样。 难道说,是石头成精了? 这时候老胡从后面跟了上来,他也算捡回一条命,但说话还是有些费力,对我说道:“她……她是这里的主人。” “什么?”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老胡。 老胡指了指旁边的树壁,对我说道:“你比我先进来,难道没有看见这树壁内部的壁画吗?” 我顺着老胡的手势看过去,用手电光芒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那树壁上,用刻画的方式勾勒出一幅长达二十多米的画卷,就像印在树壁上的繁复花纹,看上去神秘而古老。 但我心里还没放下白衣少女变成石头的事实,又细细打量了一下那汉白玉的石雕,发现确实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才向树壁走了过去。 老胡跟着我一同来到树壁旁,举起手里的矿灯,对我说道:“刚才我看了一些,不过没看懂,这个还要你这个科学家来解释一下。” 我没有说话,看向树壁上的的那些图像,就发现这些图像时有人拿锐器刻画上去的,这个人刻画的功夫非常了得,那些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栩栩如生的景物和人,就连人的面孔和衣着细节,也都勾画得惟妙惟肖。 这些刻画在树壁上的壁画,利用树壁上本来的层次变化和颜色差异,以近乎木雕的技术,描绘出许多时刻壁画无法描绘的细节,实在叫人瞠目结舌。 短暂的惊叹过后,我就被那些画面表达的内容所吸引住了。 首先看第一幅画,那是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天空降落的画面,火球正穿过层层云雾,向着大地砸落而来。 而在地面上,画着一座湖泊,湖岸上有许多阁楼式的民居建筑,有许多平民百姓正指着天空,露出惊骇莫名的表情。 第二幅画面是陨石坠落湖中,激起千层巨浪,将湖边的那些阁楼建筑和城墙淹没,无数的小人在洪水中挣扎,在画面下方,还刻着一串小篆写的小字:天火坠盐泽,巨浪为祸,两国灭。 于是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表达的应该是秦朝,有一颗天外陨火坠落盐泽。从画面上来判断,这颗陨火出奇的大,大约有半个小型城邦那么大,坠入盐泽的时候,激起轩然大浪,淹没了周围的两个小国……” 再看往下看,其后的一幅图画上画的是湖底的情况,因为最上面又许多波浪,而波浪下面有许多翻过来的鱼鳖正在挣扎,而最下面是一个碗型的湖床,而那个巨大的陨石,就像一把利剑一样,刺进了湖床底部很深的位置。 这幅图下面也有小字:天火入湖底三百丈。 我心里默默念道:“这枚陨火扎入盐泽湖盆大约一千多米,形成巨大深洞,造成大量鱼鳖死亡,这太可怕了。” 其后的图画是整个碗型的湖面全部干掉了,水面落到了深洞以下,无数的鱼鳖在干掉的胡床上慢慢腐烂,天空中乌云密布,下着大雨,而湖边则是乌烟瘴气,有人在雾气中表情痛苦的挣扎着,应该是毒瘴密布的意思。 而下面的小字写的是:盐泽干涸两载,鸟兽尽迹,人畜难近。” 接着的一幅图,描绘的是陨石在湖底深洞内依旧被火焰所包裹着,落上去的雨水全部蒸发成了烟雾,烟雾一直上升到天空,使飞过的鸟儿也落了下来。 而且毒雾随着风向越飘越远,远处的一个国家人民开始呕吐,许多人因吸入毒气卧床不起。 “也就是说,陨石在盐泽湖底从未熄灭过,一直滚滚燃烧,使得整个盐泽一直不能蓄水,以至于鱼鳖无法再生,不仅如此,若任凭陨火之中的毒火燃烧,整个西域都将渐渐沦落为毒沼,终将威胁到其他国家。” 而后的图画中,有上百个身披蓑衣的人风尘仆仆的来到盐泽,站在湖边的高处俯瞰整个湖面。这里比较奇怪的是,作画者着重突出这些人的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一个鸡蛋形状透明的外壳中,毒气从他们身边飘过,却无法进入那层外壳。 “这是……”老胡看到这里不由得扭头看向我,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 我也摸了摸下巴,感到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作画的这个人传奇世界玩多了,给这些壁画上的人开了法师护盾? 不过这种超现实的描绘在古代壁画中也属常见,什么羽化成仙啊,什么腾云驾雾啊都是有的,这可能只是作画者的一种想象,也许这些人只是拥有某种可以驱除毒瘴的药物,被夸张化了而已。 第91章 嵬国往事 更新时间:2014-01-22 这幅图下面也有几个小字:先人东迁入盐泽 再看下一幅,我就更加震惊了,因为这画面越来越离奇古怪。 只见图画上描绘的是,有一个身穿蓑衣的高大男人拿着一把珊瑚形状的手杖,临空悬浮在湖底深洞上空,向洞中抛去一颗巨大的种子,种子上已经长出了新苗。 接下来一幅描绘的是那棵种子落到了燃烧的陨石上,并没有被烈火所烧毁,而是在陨石上扎根生长起来。 这幅图的文字说明是:火生巨木,克毒火。 “火生巨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树?”我自言自语的说道,但当我看到下一张画面,就不得不相信这棵树的存在。 因为那副画面显示的是,上百个穿着蓑衣的壮汉,在一棵巨树上开凿洞穴的画面,这些人有的用绳索攀登在树壁上,以手里的斧子、凿子砸击巨大无比的树木表面,而下面的人用板车将木屑树皮拉走,每个人的动作神态都不相同,拥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看来,我们所在的这棵树就是当年那一棵火生巨木了,这洞府也是由那群穿着蓑衣的人开凿出来的,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事……”老胡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们继续往下看,下一幅图是刚才那个手拿珊瑚杖的男人和一个美丽少女坐在卧榻上,训话的画面。 虽然那个少女戴着纷繁复杂的花冠头饰,但我还是认出来,那少女,就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白衣少女,也就是我们背后那座汉白玉雕像的原型。 在卧榻台阶的下面,有十几个跪在地上的青年男子,这些男子看上去不是本族的人,服装上好像是西域特有的皮袄。 我理解了老胡说这个少女是这里的主人,原来就是看了这幅图。 可是这个穿着蓑衣,拥有超能力的民族,为什么要训话西域人呢。 再看图下的小字,上面写着:胡雀国来犯,生擒并释之 意思是,超能力的这个国家抓住了来犯小国的士兵,并且训话后将他们又释放了。这个释也有可能是解释的意思,也就是说生擒了这些人并给他们解释什么。 “这个……好像是在说这个国家和西域国家的外交,你说为什么这个国家明明拯救了整个西域的百姓,还会有国家和他们为敌呢?”老胡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国家确实比其他国家要强大的多,所以引起周围小国的窥逾也很正常。” 老胡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最后一幅画,然后我眼前忽然一亮。 因为这幅图描绘的画面,以前我是见过的,那是一个顶戴华贵的中年男子,站在海边望着海面,而海水下面有两艘大鱼一样的船,潜在水中航行。 这幅情景,加上那个人的服饰,一看我就知道那是秦始皇会见宛渠人的画面,因为《拾遗记》中有记载:有宛渠之民,乘螺旋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名“沦波舟”。其国人编鸟兽之毛以蔽形。始皇与之语及天地衫开之时,了如亲睹。”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幅图呢? 我仔细看了看那张图,和前面的图风格是统一的,这些图都是一气呵成画出来的。 不过后面这一幅图和前面的情节似乎没有联系上,最后这幅图仿佛是独立的。 或者说前面都在讲穿着蓑衣的那个民族自己的故事,而后却讲了一个不是本民族的事情。 但是仔细一想,如果硬要把这幅图和前面的图画联系起来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年秦始皇并不是在海边看见这些宛渠之民,而是在盐泽,也就是罗布泊。 这样说来的话,假设宛渠人就是嵬国人,那么之前我在铜盒子里发现的血诏也就说的通了。 秦始皇不知什么原因和宛渠人见了一面,所以秦朝很多人都知道了有宛渠人存在,后来有一个姓赵的高官,派灵御寺的人来寻找宛渠人,也就是嵬国人。 我猜想,能够差使灵御寺这种秘密组织的高官,又姓赵,那奸臣赵高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那赵高为什么要私自发布血诏,来寻找嵬国人呢,而这些灵御寺的人和嵬国人又有什么故事,导致最后这几个人自杀在了这里?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我将这些疑惑告诉老胡,老胡便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我知道老胡也是个见多识广、心思缜密的人,就没有去打扰他。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就说道:“你说秦始皇终其一生都在找什么?”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长生不老药!对了,会不会是这样……” 老胡点了点头,似乎是和我想到一起了。 我接着说道:“嵬国人长寿,这在巍王帛书里我们就知道了,而秦始皇不知什么原因和嵬国人见了一面,得知嵬国人能活千年,所以以为嵬国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术,所以命令赵高下密诏,让灵御寺来寻找长生不老药。” 老胡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要找长生不老药,用不着下什么血诏,他是皇帝,下一道圣旨就好了,血诏一般都是秘密行动。” “你是说,是赵高想要长生不老药?这也不对,秦始皇是个有名的急性子,他从罗布泊回去以后,一定会马上派兵来剿灭嵬国,拿到长生不老药,这才是他的风格。”我非常认真的说道。 老胡又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是岛国首相,想要长生不老药,而米国人手上有这种药,你敢派兵去抢吗?” 我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老胡来回踱着步子,急切的思索着什么,然后说道:“如果是我,我会回去训练一支特种部队,偷偷潜入米国,然后夺取长生不老药,而不是发动全部兵力去挑起战争。” 我恍然大悟,忽然悟到了灵御寺这个组织的产生原因,原来是这样! 老胡继续说道:“可是,召集和训练特种部队需要时间,你看看,这幅图上,秦始皇有多大年纪了?” 我抬头又看了看,这幅图,上面的秦始皇虽然姿态依旧矫健,但是长须已垂至腰间,少说也有四十多岁了,而秦始皇只活了五十多一点,也就是说,等灵御寺构建完成,秦始皇至少也是风烛残年了,而当时赵高却正当权。 到时候赵高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忽悠神志不清的秦始皇去其他地方找药,比如东瀛蓬莱…… 不过史书上记载,赵高最后也是死了的,也就说,他也没有成功。 老胡看着我神色变化,微微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在想,灵御寺最后败给了嵬国人?但是我的想法恰恰相反,灵御寺肯定灭掉了大部分嵬国人,但是并没有找到长生不老药,害怕回去全部要被斩首,所以才占领了这个树洞,作为地下基地,不然外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灵御寺饲养的毒虫?” 我心想老胡果然厉害,这么分析的话,的确是滴水不漏,那些毒虫应当就是当年用来对付嵬国人的手段,而且爷爷他们进入树洞前,也说是来寻找灵御寺基地的。 我心里不禁感叹,这个嵬国,从遥远的西方来到这里,拯救了整个西域地区的百姓,最后落得如此的下场。秦始皇和赵高这两个人,真是不一般的阴毒。 将整个思路串联了一下,我却还是有一个疑问。 第92章 陷阱 更新时间:2014-01-23 因为我知道嵬国人也不是鱼,没办法住在东海龙宫里面,当时罗布泊已经重新蓄满了水,也就是说,嵬国人想要继续在地洞里生活,一定要防止湖水进入地洞。 我不怀疑嵬国人封闭地洞的能力,但如此封闭的空间,那些灵御寺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老胡笑道:“这还不简单,你看嵬国人如此善良,肯定将雄才大略的秦始皇当成朋友了。到时候灵御寺一行人来到盐泽,带着大量礼物,声称秦皇时日不多,感念当年与嵬国的友谊,特此送来大礼,嵬国人能不让他们进去吗?” “然后灵御寺将他们准备的毒虫猛兽全部放在礼箱中,嵬国人死也想不到,秦国会暗算他们。”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既然嵬国人败了,这几个灵御寺的人又为什么自杀在了这里?” 老胡叹了口气,说道:“你问到重点了,我觉得,这几个人一定是困死在这里的。” 我皱起眉头问道:“怎么说?” 老胡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吗,这里并没有出口。” 我觉得老胡说这话很好笑,于是问他:“没有出口,你怎么进来的?” 老胡表情有些懊恼的说道:“我他妈的也想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可是刚才我已经将这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根本没有出口!” 他看了看我,又问道:“你刚才说有个白衣少女救了我,那到底是谁?” 我没空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我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从一个通往下层的洞穴进来的,老胡为什么会说没有出口? 说着,我就凭感觉往那边走了过去。 老胡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后面叫了两声,也跟了过来。 我越走越吃惊,因为之前觉得挺大的一间屋子,现在没走十几步,就已经走到另外一边的树壁,之前的武器架、和满地散落的兵器都没有了,只有那些躺在地上的死尸还在。 当然,我也没能找到之前进来时的那个洞口。 于是我在树壁前停了下来,越想就觉得越不对劲,因为不仅是出口不见了这么简单,而且我进来的时候,这树壁内侧绝对没有什么壁画,不然我早就发现了。 而且那个汉白玉的雕像也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黑竹沟地下遇见的那个迷宫,那也同样没有合理的解释。 但那时候,进入不同的屋子的话,所有的事物都会改变,而现在为什么只有卧榻和古尸没有移动呢,这真是太怪了。 我相信,这是嵬国人的一种建筑技巧,但是我实在猜不透其中的原理。 “你是不是看见那个汉白玉的雕像活过来了?其实我之前受了重伤,虽然神智一直不清楚,但是我的确也在隐约中看到一个女人在救我。”老胡一边走过来,一边对我说道。 我对他点了点头,说道:“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确实记得,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壁画,也就是说壁画和石像是在我醒来以后多出来的,那石像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线索。” 老胡也表示同意,于是跟着我向回走,重新回到了那个汉白玉雕像前。 看见眼前这个雕像,我就忍不住看向她的脸。 这张脸,真的几乎和堂妹一模一样,这是自梁倩以后,我发现的第二个和古人相似的脸孔,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世上真的有轮回吗?还是说堂妹真的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再打量这个少女的动作,只见她右手平放在胸前,掌心向上,托一个盘子,而在盘子中央,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槽,似乎之前是放着一颗珠子形状的东西。而她右手的动作是四指卷曲,只有食指竖起,这是一个结印的动作,通常只有神仙的塑像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我想,雕塑这尊塑像的时候,工匠一定把她当成神仙一样膜拜,这是一种首领崇拜,或者说,这少女本来就是这个族群的神职人员,比如巫女。 仔细观察这塑像的细节,我发现雕刻塑像的汉白玉已经由于年代太久远,而变得稀松,只要用手一摸,就会往下掉白末,上面的空洞也异常的大。 总的来说,这尊石像应该是用整块石头雕刻而成的,整个线条一气呵成,细节惟妙惟肖,雕刻她的人一定是个能工巧匠。 但是既然是一整块石头,那么这雕像也不像有什么机关暗门什么的。 我和老胡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女施主得罪了,然后将这塑像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然后我们又用力将雕像推了推,但根本推不动,说明下面并没有连着什么机关。 我拍了拍手上的石头灰,对老胡说道:“看来,不是这雕像有问题。” 老胡点了点头,然后就打着手电筒四处的搜寻了起来。 我问他在找什么,老胡就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个塑像没有摆在中央,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有两个塑像,不然就不对称了。” 我看了看这个少女雕塑的位置,按照卧榻为参照物的话,的确没有摆在正中央,而且从壁画的内容来看,这里应该有一个青年男子的塑像,就是那嵬国的首领人物。 老胡比照着卧榻的位置,向着原本应该摆放另一座雕像的位置走去,那是在少女塑像的正右方。 老胡走到了那个位置,然后站定,面朝的方向和少女的塑像一样,也摆出了一个施展法术的姿势。 我走到远处看了看,确实很对称,不管是身高还是体格,老胡作为嵬国人的首领都很合适。 正想告诉老胡这个“好消息”,忽然之间,整个洞穴就开始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我猜想可能是老胡所在的位置促动了什么机关,于是大喊道:“快离开那里!” 但是已经迟了,只见老胡身子一矮,竟然从地面上一下沉了下去。 不过老胡毕竟是个倒斗的,身手极好,就在他落下的同时,从腰间掏出了军刀,死死插入洞壁之中,以至于没有落下去。 但我从远处看他,也只剩下了一个头还在地面上。 老胡身上有伤,虽然暂时没有掉下去,但已经是满头大汗。 见此情形,我立马跑过去,抓住老胡的手,将他拉了上来。 老胡从陷阱中脱险,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但还不忘回头去看陷阱下面,嘴里对我说道:“下面有东西……” 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老胡?我不禁也好奇起来,探出身子向那个地洞里探了过去。 还没看清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我就发现,有一丝微弱的黄色光芒在地洞里亮着,非常神奇。 当我看清楚洞里的东西,就禁不住惊得合不拢嘴了。 这地洞深约五米,内壁十分光滑,不像是洞穴其它地方那般是由木质结构形成,倒好像是皮质,还有一些通明的粘稠液体不断的从皮质的墙面里渗出来,在洞底形成了一个一米多深的水洼。 而在那个水洼当中,横躺着一尊大约一米八高的塑像。 那塑像非铜非石,通明如玉器但又和玉器有着很大的不同,因为这塑像通体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 老胡刚才虽然没有掉落坑中,但是衣服上也沾上了不少的透明粘液。 我用手指沾了一点粘液,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发现这种粘液和我之前在楼层隔板上碰到的一样,有一种淡淡的木头香气。 显然,这种透明液体是无毒的,也没有什么腐蚀性。 也就是说,这个陷阱并没有致命的毒气、尖刺或者其他机关,只不过就是深了一点。 第92 珠子 更新时间:2014-01-23 既然粘液无毒,这深坑内再无其他致命机关,于是我和老胡商议之下,决定让老胡下深坑去瞧瞧。 老胡拔出腰间军刀,刺入深坑旁的地板内,然后将绳索系在刀柄上,另一端垂入深坑。 接着他手抓绳索,脚蹬坑壁,当先往下爬去。 我在上面手拿电筒为老胡打光,过了不久,只听噗的一声响,老胡放开绳索,落入了那坑底的粘液中。 老胡落下的位置是塑像的侧面,他之所以不敢贸然落到塑像身上,是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塑像的材质,万一一踩就碎,破坏宝贝不说,逃离这里的线索就没有了。 我没想到那粘液竟然有如此深,老胡一米八五的个子,跳到里面,那水位竟然齐胸了。 看他脸色并不好看,我在上面关切的问道:“老胡,没事吧?” 老胡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骂道:“他奶奶的,有种跳到茅坑里的感觉。” 我听他说这话,差点笑出来,我心说你什么时候跳过茅坑了? 老胡低头查看那雕像,还不忘对我说道:“你别笑,我曾经也当过特种兵的,当年咱们部队里的训练,就有这么一项,在茅坑里站半天,练习耐力,那滋味儿别提了。” 我也看过不少军事节目,中国的特种兵训练,确实有这么严苛。 由于那些粘液确实太深了,而塑像沉在粘液底部,虽然粘液是透明的,但是老胡根本没办法俯下身子去查看。 于是他抬头对我说道:“这个没办法搞,你再扔一根绳子下来,我们得把这东西拉上去。” 我照他说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绳子也拿了出来,一端拿在手里,一端扔了下去。 老胡费了老大力气,用两根绳子分别绑住了雕像的脖子和脚踝,然后废了老大的力气,从湿滑的绳子爬了上来。 然后我俩就一起将那塑像往上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塑像无比的沉重,以我们俩个大老爷们的力气,竟然丝毫拉不动。 我手上本来就长着倒刺,此刻更是疼的无法忍受,就骂了一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做的,这么沉,我靠。” 刚一说完,我们俩手上同时一松,都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绳子断了?我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立即向洞口走去。 当我来到东边,往下只瞧了一眼,整个人就傻了。 “我靠,这是这么回事?”我不禁喊了出来。 老胡这时也走了过来,手上用力,使劲一扯,就将断掉的绳头扯了上来,而绳子的断口处,已经被烧成了漆黑的颜色。 原来,当我们拉扯绳子,想要把雕像扯上来的时候,那雕像不知怎么的,开始大量的产生热量,然后深坑里的粘液被烧热,沸腾了起来,此刻正咕噜咕噜冒着泡,一股树木的清香伴着水蒸气蒸腾了上来,让我们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怎么回事?那塑像烧起来了?”老胡疑惑的看向我。 我心说我哪知道啊,这也太邪门儿了。 不过仔细一想,我忽然想起来《拾遗记》里面还有一句话记载宛渠人,是这样说的:宛渠人有珠,只需粟粒大小,便可光照一堂,如丢入水中,则沸沫流数里。 意思是说,宛渠人有一种珠子,只要米粒那么大的一颗,就可以光照一间屋子,如果丢进河里,那么沸腾的泡沫可以流几里路。 我想,我们刚才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宛渠人的这种珠子,才会使深坑里的液体沸腾起来。 这种珠子如此神奇,可是一件宝贝,如果就让它这么把能量用完了,无疑使一种损失。 而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少女的塑像,手心的盏里刚好就却这么一个珠子,如果放进去,说不定能打开这里的机关,找到出口。 可是这沸腾的液体一直翻腾个不休,根本就没办法取出那颗珠子。 老胡得知了我的想法,也非常为难,这么烫的水,下去之后还没摸到珠子,估计都煮出肉香了,如今的办法,就只能等那珠子发挥完全的热量后,才能下去捡。 正在我俩心急如焚之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解开右手上的围巾,然后将袖子往上挽,就看见那些绿色的倒刺已经从手肘的地方几乎长到了肩膀的位置,我的整只手几乎都快变成了绿色。 虽然看到如此骇人的景象我感到无比的绝望,但是这只手既然已经废了,何不让它发挥一下最后的作用?就算被煮熟了要砍掉,我也丝毫不心疼。 老胡看见我的这只绿手,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问我:“这?这是什么回事?”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也许中了蜮的毒吧……老胡,你现在用绳子绑住我的脚,把我倒吊着放下去,我来用这只手找出那枚珠子。 老胡摇了摇头,皱眉说道:“你这手虽然成了这样,但也抵挡不了沸水,不要自己折磨自己……” 我用左手拍了拍老胡的肩膀,问他:“现在命重要还是手重要?如果我们困死在这里,这只手更没得治了。” 老胡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然后看向我。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好吧,如果你受不了了,我马上就把你拉上来。” 我让他不要废话,赶快绑腿。 老胡按我说的将绳子的一头绑在我的腿上,另外一头拴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我就趴在地上,头对着深坑的方向,慢慢的往前爬。 老胡一直拉着我,虽然他身上有伤,但是他的底盘还是非常稳的,加上我虽然有一米八,但只有120斤,所以他也不是特别费劲。 终于,我的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洞口。 此刻一阵火燎燎的蒸汽扑腾上来,呛得我狂咳了几声,幸好我事先将围巾蒙住了脸,不然这一下,可能要烫脱皮。 我用绿色带刺的右手扒住洞壁,整个身体一倾斜,就倒了过来。 老胡拖着绳子,在我背后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承重不小。 我回头问他:“没事吧?” 老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我放绳子了,待会儿高度差不多了,就叫停。” 说完这话,他就把绳子往下放,我也慢慢的往下落去。 越是接近沸腾的水面,水蒸汽的温度就越高,迷眼的烟雾里,渐渐的有一种树木烧焦的难闻的味道。 被水蒸气烫过的人都知道,蒸汽的温度比沸水还要高,有时甚至能达到两百度,所以蒸出来的食物要比煮出来的软,而且熟得更快。 我现在身处的这个位置,已经离水面只有一米多了,按理说,应该像是下火海一般难受,但是,我却惊奇的发现,我的右手丝毫不怕烫。 我用右手挡着脸,就稍微好受了一些,然后我在指缝里看见,我离水面只有二十厘米左右了,那些翻滚的气泡就在我眼前不远的地方爆炸着,飞沫不时溅到我手上,可我的右手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我看高度也差不多了,就向上喊了一声:停! 老胡稳稳当当的让我停止了下降,然后我就在指缝里,观察着水面下面的情形。 我眼前的那种透明黏液沸沫翻腾,滚滚白烟四处飘散,我只能看见那个透明塑像的大致轮廓。 但是那个发光的珠子毕竟还是非常亮的,很快,我就在塑像脖子的位置,发现了那个发着黄光的亮点。 瞅准了之后,我正准备用右手快准狠的插进沸水取出珠子,但是忽然只见,下面的沸水发出哗啦一声响。 一张恐怖的怪脸从水面上噌的一声就从我旁边冒了出来。 第93章 冯泽 更新时间:2014-01-24 这一惊差点吓得我尿频尿不尽,因为那怪脸实在太恐怖了。 那是一张烂了一半的人脸,整个右脸几乎就是个骷髅,黑灰色的牙齿从嘴皮里露了出来,显得格外狰狞。 而它的左脸虽然没有完全腐烂,但紫色的血肉烂的也差不多了,上面满是被虫子蛀出的大小坑洞,眼珠已经没有了,稀稀拉拉的头发湿哒哒的搭在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具古代的死尸,被沸水给翻了上来。 可是那死尸唯一剩下的右眼,竟然翻了翻,然后看向我! 我的个妈呀,这下可把我给吓得哮喘了起来。 因为即使是粽子,眼珠子也没法动啊! 我干涩的洗了两口气,后楼发出嘶嘶的怪声,而那家伙似乎也在模仿我,发出嘶嘶的怪叫,然后从水里伸出干柴一样的手,向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如果是普通人,见此情形,估计就吓死了,但我毕竟也是有过许多经历了,此刻不能坐以待毙,不知哪来的力气,右手抡圆了,一个肘击,向那东西的脸上打去。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那家伙的整个脑袋竟然被我打飞了出去,撞在洞壁上磕了个粉碎。 随着脑袋搬家,那东西干枯的双手也慢慢落了下去,重新淹没在沸水里。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眼睛被蒸汽灼得生疼,急忙把头扭向一边。 老胡显然也听见了动静,在上面问我:“怎么了?没事吧?” 我回了一句没事,可刚说完,就有十几只干枯的怪手从四面八方沸腾的粘液里伸了出来。 我知道再不取那珠子就来不及了,于是伸出右手,极快的插入粘液中。 那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还是不疼了,一把抓在塑像的脖子上,将那团亮光扯了下来。 得手后我急忙对上面喊道:“快拉我上去!” 老胡听到之后,就使尽了全身力气,把我往上拉。 这时候几只干枯的手向我伸了过来,但都被我用右手打落。 三分钟后,老胡终于把我重新拉回了地面。 我是被他倒拖着上来的,一路上我也拼命的推着洞壁,费尽千辛万苦,于是累得喘都喘不过来。 老胡比我还惨,脸色惨白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而且他紧紧捂着胸口,显然是伤口又出血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原地打了个棍儿,对老胡说道:“那洞里有粽子,还是鲜活的水煮粽子……” 老胡喘了几口气,说道:“怎么可能?我刚才下去的时候,没有见到一具死尸。”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此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摊开手里的东西,顿时我们面前都亮了起来。 我用手挡住光,这才看清楚,原来这珠子是放在一个水晶瓶子里的,瓶子两端穿着线,被系在塑像的脖子上。 刚才老胡狗马虎,将绳子绑在塑像的脖子上,我们拉的时候,压碎了这个瓶子,以至于粘液渗了进去,导致整个深坑都沸腾了起来。 现在我手里拿着的,是一堆水晶渣子和一颗珍珠大小的发光珠子。 这珠子虽小,但看上去和直视太阳的时候感觉差不多。 老胡看得呆了,一边用手遮住眼睛,一边惊叹道:“这是什么,是夜明珠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夜明珠可没这么亮,这东西可能是嵬国人从西方带来的……”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亮闪闪的珠子,光芒忽然暗淡了不少。 老胡说道:“不好,快把它放到灯盏上去,不然待会儿没用了。” 于是我急忙站起身,快速跑向少女的塑像,然后将珠子放了上去。 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珠子一放到灯盏里,光芒瞬间又亮了起来,而且比之前还要亮得多。 我们俩安静一阵刺痛,仿佛间看见一个白女少女从塑像内部走了出来,急匆匆的往塑像正前方的方向跑去。 我和老胡吃了一惊,抓起灯盏里的珠子,急忙跟上去,跟着少女的背影一直走到了卧榻正对面尽头处的一面树壁前面。 然而前方是一条死路,并没有出口之类的地方。 可是那少女似乎手挥了挥,树壁,渐渐的开始变化,从粗粝苍老的树木内壁,慢慢变成了黑色起皱的皮质,然后在皮质的中央,渐渐出现了一个小洞。 那个洞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一扇圆形的出口,而在出口的边沿,还长满了倒刺一般的白色利齿,每一根牙齿都足有人的手指那么长。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和老胡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惊奇,这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一直是在某种动物的肚子里? 此刻不及多想,因为那少女一惊冲出了洞口。 我们俩急忙跟了上去,一前一后的冲了出去。 可是当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们两边都是一条管状的甬道,直径大约三米,甬道的内壁全是一种黑色起皱的皮质结构,走在上面,就像踩在沙发上一样,极为柔软。 我们左右环视了一下两端的甬道,都没有了少女的踪迹,一时间也不知道走哪边去追。 更为奇特的是,此刻我回望了一眼,结果看见的,竟然是那出口已经不见了,我们的背后只剩下一面墙。 我本想拿出珠子照一下亮,结果一看手里的珠子,光芒却已经暗淡无比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珠子内部有一些细小的光点在闪烁,一开始只有七八个小点,过了一会儿,就会增加一些。 难道说,刚才开启机关,消耗了太多的能量,现在需要慢慢聚集? 我想了想,的确只有这个原因可以解释了,原来珠子也不是随便可以用的。 此刻已经没了退路,老胡催我随便选一边,不然就真的追不上了。 于是我们选择了右边的甬道,重新打起了手电筒,往前方幽深的黑暗处跑去。 一边跑,我一边问老胡:“老胡,你我也算生死之交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老胡虽然穿着厚厚的皮夹克,但是我依旧能看到他脖子上露出的白色绷带,显然他的伤口越来越痛,走起路来,扯动伤口,偶尔也会有呲牙咧嘴的表情。 不过他尽力忍住了,眼睛看着前方,用一贯酷酷的语调说道:“什么问题?” “你和吴老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看着老胡。 听我这么问,老胡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看我,然后又抬头望了望甬道顶上。 我以为他故意要拖延我,就说道:“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不勉强你,但是……” 但是看老胡的表情似乎根本没在听我说话,而还是望着头顶某处。 于是我心中感到奇怪,然后也往上看去。 这时候,我的面前再次出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头顶上的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而从洞里。有一个面色惨白、皮肤发白的人脸探了出来,极为恐怖。 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仔细一看,那人的脸,我居然认识。 这个人竟然是冯泽! 冯泽就是在黑竹沟爷爷他们在地下遗迹遇险的时候,到客栈来给我们报信的那个科学院学员。 在黑竹沟迷宫里,我们被大量苦壟冲散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冯泽了。 我以为他早就死了,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死在了这里。 看来,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这样想来,当初冯泽把我引入黑竹沟地下,是不是早有预谋的? 然而他又是受了谁的指使呢? 第94章 吊坠 更新时间:2014-01-24 想到这里,我对老胡说:“快,把这个人弄下来,我认识他,他身上有很重要的线索。” 老胡点了点头,拿出绳子,做了个绳套,然后像西部牛仔似得,抡了几圈,套住了冯泽的脖子。 然后他使劲一拉,冯泽的尸体就从上面被拉了下来。 接着我们开始检查这家伙的尸体。 只见这家伙全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好的,都被扯成了一条一条的,而他的皮肤也没有一处完好,全是大大小小的擦伤。 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双腿从膝关节以下就不见了,骨头露在外面,肉被什么东西撕扯成了棉絮状,看起来十分恐怖。 冯泽的致命伤在他的右侧肩膀上。 那里他整个肩膀都凹了下去,肩胛骨直接刺进了胸里。 这说明他是被什么钝器匝到肩膀而死。 再搜他的身上,却发现他全身上下的衣服一览无余,不可能还携带着什么东西。 可最后,还是有一件东西让我吃了一惊。 那就是冯泽颈子上带的一枚银吊坠,那吊坠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子,牌子正反面都精心雕琢着一个火焰的图腾。 那火焰图腾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我在二叔家的时候,监视我的那些人越野车上的标识! 这就说明,冯泽绝对和那个监视我的组织有关系。 看来,当时冯泽称爷爷他们遇险,然后将我和大雄带入黑竹沟遗迹,是早有预谋的事情。 得到这样的线索,我的心情有一点小激动起来,看来一切的真相,正在一步步的接近。 至少,我不再是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了。 冯泽这个人是我认识的人,要想获得他的资料并不困难,只要我能从这里出去,查清他的底细,就能搞明白那个以火焰为图腾的组织究竟是干什么的。 想到这里,我望了望头顶上的那个破洞,对老胡说道:“看来冯泽他们的人是从这里上去,然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攻击,然后死在这里的,我们也上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爷爷他们的线索。” 老胡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半蹲着,双掌交错放在膝盖上,意思是要给我搭人梯,先帮我跳上去。 于是我往后退了两步,跃起身子,左脚踩在老胡的双掌上,然后被他一托,就腾空而起,双手抓住了三米高的洞壁缺口边沿。 我全身用力,缓缓的爬了上去。 上到洞顶,我先是警惕的打起手电四处扫视了一圈,结果我就差点吐了出来。 因为在我的周围,全是残肢断臂的尸体,很多已经发臭了,地面被干涸的血污染成了绛红色,场面十分骇人。 手电的光芒在四周照了照,我发现这是一间封闭的密室,只有二十几平方米大小,成四方形。 而且在四壁上,还有很多壁画。 我暂时没有去看那些壁画,而是在发现没有别的危险以后,就把绳子放了下去,把老胡拉了上来。 老胡一看到满地的死尸,表情和我差不多,都是一阵干呕。 不过我俩早已习惯的这样的情形,捂住口鼻,也就没事了。 然后我们俩个子拔出了刀,去拨弄那些尸体,发现这些人和冯泽一样,死了大概有一个月了,很多人都烂的面目全非了。 而且这些人也都带着那种带着火焰图腾的吊坠。 翻弄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没有带什么私人物品,也没有笔记本电话之类的东西,只有每人一部的对讲机,还有一些药物、匕首、手枪、绳子、电筒、火药一类的东西,都是野外探险的装备。 细数了一下,这些尸体大概有八具,之所以说大概,因为很多尸体都是残缺不全的。 我和老胡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着场面也太惨了。 查看完这些尸体,我们就往墙边上走,准备去查看那些奇怪的壁画。 不过老胡走了两步,就用手电照着密室的一角,对我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我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在我们对面的墙上,有五根手臂粗细的锁链从墙体内部伸了出来。 那些锁链就像五条黑色的怪蛇蜿蜒在地上,锁链的尽头连着枷锁,但锁子已经被打开了。 看那些锁链的粗细,显然不是用来锁普通人的,这么粗的链子,如果是戴在人的身上,肯定会把人累死。 一想就知道,这些锁链,当初应该就是用来锁某种巨型怪物。 是谁把这个怪物的镣铐打开的?或者说,是这个家伙自己挣开了锁链?现在怪物在哪里? 我和老胡向那些锁链走去,然后很快发现,在锁链伸出的那堵墙上,有着一幅线条夸张的壁画。 那是用刀刻出来的,类似图腾一般的壁画,画面描绘的是一种接近螃蟹的怪物肖像,那怪物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下面却有八只脚,双手是两只大钳子,獠牙都快倒插到鼻孔里去了。 画面中,这螃蟹怪物身在天空之中,脚下有云雾缭绕,颇有种腾云驾雾的仙气。 但由于线条的粗放,加上怪物本身带着一种妖异的色彩,使得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最重要的是,在这幅图画的旁边,还刻着几个楷书古字:东海女丑神将 老胡看了这几个字,骂道:“这他妈的是什么神,妞神?要是妞神长这样,那古人口味确实太重。” 我捂着鼻子,呸了一声,骂道:“什么妞神,这是女丑……” “女丑?那是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叫丑女算了……”老胡疑惑的看着我。 我就对他说道:“这也是山海经里面的一个民族,就和嵬国人是一样的,山海经里记录的是女丑人生活在海边,擅长驱使巨蟹,可我想可能是山海经错了,这不是驱使巨蟹,女丑人可能就是大螃蟹……” 老胡也见过黑竹沟地下的那些嵬国人古尸,全身长毛的嵬国人都存在,那么这种类似螃蟹一样的女丑国人,也不算奇怪了。 我来回踱了一圈,说道:“看来是嵬国人和女丑人发生了战争,然后战胜了女丑部落,并且囚禁了这东西?并且关在这里……” 老胡摇了摇头,说道:“不会,你什么时候见过囚禁犯人还给犯人画张相的,而且还画的这么威武吊炸天……我猜,女丑应该是嵬国人饲养在这里的……” 他正说着话,忽然之间我们头上忽然传来两个人的说话的声音。 接着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正方形的区域被人挪动了一下,一丝蓝色的光芒从上面洒了下来。 我和老胡十分有默契,见此情形,都就地一滚,滚到了密室的黑暗处隐藏起来。 过了几秒钟,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将上面正方形的通道打开了,然后往洞里瞧了瞧。 我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不过有一个说道:“看来蟹将军是外出觅食了,先将这胖子扔下去,待会儿蟹将军回来,自会享用。”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将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从上面推了下来。 那人被捆得如同粽子,掉下来以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就像一条待宰的猪一样扭动了起来。 胖子被扔下来以后,上面又传来一阵沉重的挪动金属盖子的声音,那一丝蓝色光芒就渐渐的消失了。 我和老胡缓了一口气,都打起了手电,去查看被扔下来的是什么人。 没想到这一看,却发现那个人是大雄。 他的手脚被草绳帮着,嘴里塞了一团乱草,眼睛还被一块黑布蒙着。 第95章 大雄 更新时间:2014-01-25 我和老胡两人十分有默契,用眼神合计了一下,准备调戏一下大雄。 于是老胡上去将大雄的腿解开,然后将他脸上的黑布也扯了下来,只有他的双手还是没有给他解开。 接着我们各自用围巾遮住脸,并用强光照着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我们的样貌。 大雄能看见东西以后,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见我们俩都用手电照着他的脸,大雄的手在背后扭了几下,发现美解开,就十分客气的嚷嚷道:“嘿!我说二位爷,既然救了我,就帮我把手也松开吧,你看我们三个在这新疆地洞里都能遇见,那是多么的有缘分那,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看咱们至少也有一千年的缘分了……” 我心中骂道:“我靠,说的谁跟你是两口子一样……” 见我们两个都不理他,大雄就急了,嚷嚷道:“你们两个家伙怎么回事,我和你们吴老板也算故交,快把你雄爷放了,不然回去有你们好果子吃!” 我心里暗笑,看来大雄是把我们两个当成吴老板手下的小兵了。 不过也难怪他这么认为,因为我们俩都打着手电,用强光照着大雄的脸,他根本看不清我们是什么人。 老胡似乎也是入戏了,见大雄还敢嚷嚷,就上去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故意压低声音说道:“给我老实点!死胖子!” 没想到大雄像头牛似得,他可能感觉到我们要对他不利,趁着老胡踢他的当口,他矮身就向老胡的胸口撞了过去。 老胡没有防备,被大雄一下撞翻在地。 然后大雄就向我冲了过来。 换做以前,肯定就让这小子给跑了,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身手了。 我迅速掏出手枪,指着大雄的脑袋,骂道:“死胖子,想吃花生米?” 大雄立刻停了下来,嘿嘿一笑,嬉皮笑脸的说道:“有话好好说,这位小爷……我不跑了,您说,有什么吩咐吧。” 这时,老胡揉了揉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将大雄踹得跪了下去。 我心说看来老胡这下是来真格的了,这一下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接着老胡绕到大雄前面,用电筒射着他的脸,低声问道:“刚才是谁推你下来的?” 大雄摇了摇头,憨厚的说道:“没看清……” “那你掉下来的时候骂什么老粽子?”我接话道。 大雄说道:“是啊,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活人,一定是粽子绑了老子,我还一肚子憋屈呢!” 老胡沉声问道:“那上面是什么地方……” 大雄愣了一下,反问道:“你问我?你们吴老板不是先上去的吗……哦,我懂了,你们肯定是被大队伍落下了,在这里迷了路,也难怪,这鬼地方他妈的就是个迷宫。那也不对啊,你们要是在下面那些地洞里转悠,早就被螃蟹给吃了。” 老胡又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别给老子瞎扯,问你上面是什么地方……” 大雄答道:“不知道,上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树枝和一些烂掉的塑像,我们刚上去就被螃蟹怪袭击了,一群人都被冲散了,之后我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晕了,然后就被绑了起来。” “你跟着聂海云,居然不知道你们去的是什么地方?”老胡问道。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子在做什么事,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只是个打手,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大雄说完这话,又皱了皱眉,砸了砸嘴,说道:“二位爷,我说,你们两个人的声音,我怎么觉得有点熟。” 老胡又踹了他一脚,骂道:“熟个屁!别瞎套近乎,老实点,带我们上去……” “啊?还要上去啊?”大雄有点苦恼。 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大雄就跟死猪似得嗯了一声,说道:“那好吧,我带路,不过你们去了可别后悔……” 说着他就从我旁边挪了过去,往旁边的破洞走去。 老胡一把拉住他,问道:“咱们不从上面过去?”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别开玩笑了,这上面被一块大铜板压着,我们打不开的,只有上面的机关可以打开,放心吧,我们之前也来过这里,我认识路。” 说着他把大屁股凑向我,一扭一扭的。 我恶心道:“你要干什么?死胖子,欠踹?” 大雄说道:“我屁股兜里有一张地图,没这张图我们会迷路的。” 我伸手在他屁股兜里掏了掏,然后从里面摸出一本黄色封面的小册子,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黄历”两个大字。 我以为地图夹在黄历里面,就翻了翻,结果里面还真是今年的农历年月。 于是我骂道:“你耍我呢?这是什么东西?” 大雄扭头看了看我手上的东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摸错兜了,另外一边。” 我知道大雄揣黄历的事情,以前他说过,人在倒霉的时候经常说:哎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大雄为了不让自己倒霉,经常在屁股兜里揣一本黄历,意思是:黄历算个屁。 我本来以为这小子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还真的揣了本黄历,让我哭笑不得。 此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去摸他另外一边的屁股兜。 结果这一下我就更无语了,因为另外一边的屁股兜,兜底是破的,我手一伸进去,就摸到了大雄的大白屁股上。 老胡见我表情有异,就问我怎么了。 这时大雄忽然放了个屁,臭气扑面而来。 我急忙将手抽了回来,还是被屁味儿给熏得往后直退。 大雄就像一头敏捷的野猪,嘴里坏笑道:“嘿嘿,中计了吧,聂川你这个不老实的东西,吃里扒外,联合胡二万来整你雄爷,今天就叫你尝尝老子的催泪瓦斯屁。” 我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后就骂了起来:“我草拟个祖宗十八代的,你小子怎么那么损……还使用化学武器!” 大雄嘿嘿一声坏笑,然后转脸看向老胡,说道:“胡二万,怎么着,就你那小演技,还想装?快给雄爷松绑。” 老胡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你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大雄哼了一声,说道:“就凭你们俩这演技,猪都能看出来。” 我见再也没有伪装的意义了,就解下脸上的围巾,愤愤不平的说道:“是,我们演技怎么能有雄爷那么好,从黑竹沟一直骗我到现在。” 大雄怔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胡,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我承认,我是骗了你们,可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发誓,如果我对你们兄弟两个有二心,我就……我就永远找不到媳妇儿。” 我完全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就编吧,啊?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故意从上面掉下来,想再次混进我们的队伍呢?” “我!”大雄一时语塞,脸憋得通红。 我冷笑着说道:“你什么你,如果你想证明你还是站在革命队伍这一边的,就把所有关于爷爷的事情告诉我,还有,你和爷爷一起到底在密谋什么。”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看了看老胡。 老胡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神色很淡定,但是我看出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第96章 提示 更新时间:2014-01-25 显然,这两个人,似乎知道的都比我多。 见他们俩不说话了,我内心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火,大声吼道:“你们到底要瞒我多久!老子从黑竹沟到罗布泊,几次出生入死,我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知道爷爷的秘密吗?如果你们身边从小敬爱的长辈,忽然变得冷酷残暴,甚至有人怀疑他不再是人,你们会有什么感受!那可是我的爷爷,你们永远不能明白爷爷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双眼通红,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感觉胸口气血翻涌,一阵阵的绞痛。 这时大雄叹了口气,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轻声说道:“小川,你以为,我们不告诉你真相心里就好受吗,就拿我来说,内心所受的煎熬不比你少,我每天都在做噩梦。” 他顿了顿,又说道:“可是现在我如果告诉你真相,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害了你,因为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你如果知道了,会疯掉的。” 老胡听他这么说,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苦笑道:“大雄,原谅我,以你的身份,我真的以为你会站到聂海云那一边,没想到,你和吴老板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保护聂川。这样想来,保护聂川的最好方法,就是到聂海云身边去,为聂川铺平道路。没想到,你还是个双重卧底,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没听懂他们俩的对话,因为我还纠结在另外一件事,于是我对大雄说道:“好,我相信你,也许你说的对,也许最后的谜底是我承受不了的,那么既然不想让我知道谜底,何必又要把我带进黑竹沟、带进罗布泊?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两次冒险都是你、解宇霆、吴老板、老胡一起安排的,对不对。” 大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第一次我是不愿意让你进入黑竹沟地下的,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完全不参与这件事,好好做你的大学生,不必为了命运而挣扎。” “可是后来,解宇霆告诉我们,就算你不去黑竹沟,以你爷爷的性格,迟早还是会让你卷入他的阴谋的。所以当时你爷爷派冯泽来骗你进入黑竹沟的时候,我并没有出手阻止。更何况,当时黑竹沟唯一一条出去的路都被你爷爷的人给监视了。当时解宇霆的人没有你爷爷的人多,我们不能拆穿你爷爷的阴谋,不然我们大家都会陷入危险,于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由我和解宇霆一路保护你进入地下。” “其实在打开刻有数字的那道门时,你爷爷的人,也就是老黄他们已经被大量的苦蠪冲散,没有能力再控制你了。” “那时候我们应该带你离开黑竹沟的,可是当时山洪冲垮了洞口,我们已经出不去了,所以最后,我们才决定带你一起深入最深处的鬼眼处。” “其实这非常冒险,如果你到了鬼眼,被你爷爷他们的人抓住了,那么他的阴谋就得逞了,那时候整个四川都会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数以百万计的人都会死。” 听到这里,我已经完全震惊了,因为爷爷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制造灾难?这……又是为什么呢?而且鬼眼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能够产生灾厄?而且非要用我才能触发。 大雄继续说道:“而第二次怂恿你来到罗布泊,的确是我和吴老板计划好的,因为毕竟你是整件事的关键,如果说在黑竹沟你是促成阴谋的唯一钥匙,那么在罗布泊,也只有你才能破坏你爷爷蓄谋已久的阴谋。我想你爷爷一定不愿意在这里见到你,所以你要小心了。” “什么意思?”我听的越来越莫名其妙。 大雄苦笑了一声,说道:“见到你的爷爷,你自然就知道了,走吧……” 说完他就向那个破洞走了过去。 这时老胡也过来拍了拍我,说道:“也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切都解决掉,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你就别猜了。” 我冷冷一笑,说道:“我不是工具,最讨厌听人摆布,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看!我有鼻子有眼,脑袋也不笨。” “哦?那最好了,希望你能猜出来吧。”老胡神秘的一笑。 这时候大雄在洞边嚷嚷了起来:“喂,我说老胡,既然我都坦白从宽了,那还是帮我把绳子解开吧,不然我怎么下去。” 老胡耸了耸肩,走到大雄旁边,抽出军刀,踢他把反绑的手腕解开。 大雄活动了一下被勒的发红的手腕,从破洞里跳了下去。 由于下落的震动,使得我的整只右手都剧痛了起来,于是我捂住胳膊,呲牙咧嘴。 “怎么回事?受伤了?”大雄关切的走过来,把我右臂的袖子挽起来,然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靠,你被绿刺怪物附身了?” 我此刻没空理他,干脆将整个袖子都扯了下来。 然后我就发现,那绿色的尖刺,已经长到我的胸口右侧了,照这样下去,我整个人很快都会变成绿刺怪物。 这时老胡插嘴道:“你这只手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如果长遍全身的话,估计会死人的吧。”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如果这刺不会蔓延的话,我倒是挺喜欢这只手的。” 大雄这时笑了起来,说道:“你丫想什么呢,你这手擦个屁股都能把自己扎死,撸管子什么的你是别想了,以后交了女朋友,我看你们生活也不能和谐。” 我就知道大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白了他一眼,重新用围巾把手缠起来。 然后我就禁不住喊了出来:“糟了!” 他们俩同时看向我,问道:“怎么了?”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骂道:“都怪这大雄他妈的胡说八道,现在我想拉屎!” 一听这话,连老胡这个一本正经的人都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而大雄还在一边挤眉弄眼,一边添油加醋的说道:“要不要哥哥给你擦屁股啊!” 我说:“去你大爷的,就算被自己扎死,我也不会让你给我擦屁股。” 大雄撸了撸嘴,说道:“我一番好意,不领情就算了。” 我让他们俩留在原地等我,而我往前走了一截,在甬道拐弯的地方找了个好位置,然后蹲了下来,解开裤腰带。 我一边拉屎,一边拿出手机看,然后吃惊的发现,手机的电量竟然变少了,现在只有百分之八十六。 当然我不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得继续翻弄我的手机。 拉着拉着,我就感觉裤袋里一阵炽热的暖意。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拉到裤腿里去了,结果摸了摸裤兜,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而是我裤兜里的那颗珠子在发出强烈的暖意。 我把珠子摸出来一看,只见它正大放异彩,亮得几乎不能直视。 “这是怎么回事?”我回想了不久前珠子大放光明的时候,是在汉白玉石像的玉盘里。 “难道说,这珠子和那个白衣少女产生了感应?” 想到这里我便意全无,拉起裤子,站了起来。 这时候,就听后面的大雄和老胡都骂了起来。 大雄嚷嚷的声音最大:“我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爷子已经成功了?” 听到骂声,我急忙往回走,就见到惊人的一幕。 只见大雄和老胡手里的电筒光束都照着地上冯泽的尸体。 而冯泽早已皮肤发皱高度腐败的身体,竟然在缓缓的颤抖。 接着,他断裂见骨的双腿竟然慢慢的复原,长出新的骨肉。 第97章 地 更新时间:2014-01-27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告诉自己。 可是当冯泽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彻底相信了,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我疾步向那边走了过去,让老胡和大雄将冯泽摁住,不然待会儿说不定这东西会暴起伤人。 可我还没走过去,冯泽已经开口说话了:“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后他又看向大雄和老胡,皱了皱眉,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聂教授成功了……” 听到冯泽说话,我们三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诈尸,也不是被树热藻附体,而是真实的复活! 这怎么可能,人死了,大脑就会变质,思想、意念一切都会消失,就算让机体恢复活性,人的灵魂早就不在了,为什么人真的能够复活,这是不科学的! 可是任凭我们再怎么不信,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但是最令人意外的是,冯泽复活以后,却没有很开心的表情,而是露出一副害怕的神色,抓着自己的头发,疯疯癫癫的念道:“不要,不要……让我死吧,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接着他就去抓大雄的手,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杀了我吧,快杀了我……我不该再出现在这世界上……” 大雄却一把抓住冯泽的领子,说道:“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冯泽的脸惨无人色,全身颤抖着说道:“快杀了我,杀了我,来不及了。” 说着说着,这家伙身下屎尿横流,一下子就自己晕了过去。 我深深皱起眉头,虽然我早知道冯泽胆子小,可是要吓得他大小便失禁,那会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一个问题都没问出来,这小子就自己晕了,看来还是得自己去查。 大雄咬了咬牙,丢下瘫软的冯泽,对我们说道:“快走吧!我们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大雄又去掏他的屁股兜。 我问他干嘛,他就拿出了那本黄历,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地图……” “什么地图?”我疑惑的问道。 大雄不耐烦的嚷嚷道:“你没听过诸葛孔明先生的经典语录吗,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把地图就画在这本黄历上的,是你太笨,以为这只是一本简简单单的黄历,谁能想到,一本普通的黄历,内藏玄机……” 我一阵无语,对大雄真的是服了。 大雄让老胡给他打起手电,然后翻到黄历其中一页,指给我们看:“你瞧,这就是这里的地图!” 我看了一眼,只见那一页纸上全是扭扭曲曲的线条,纵横交错,就像无数条蚯蚓纠缠在一起,但看似混乱,却又有某种规律,我仿佛在其他地方见过。 于是我问道:“这里的地形这么复杂吗?”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那可不,要不是我卧底在老爷子身边,肯定弄不到这图,如果弄不到这图,你们俩就准备在这树洞迷宫里转到死吧。” “老实告诉你们,当年灵御寺为了防止外人窥探这秘密基地,在这迷宫里做足了文章,甚至利用了玄学,和奇门遁甲之术,那都是要人性命的。” 我看大雄得瑟的样子,恨不得抽他,不过现在还不想得罪他,而是问他:“那我爷爷是怎么得到这里的地图的?” 大雄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冯泽,说道:“诺,他们就是先遣队,老黄他们的队伍在一个月前就来过这里了,并带回了这张图。” “老黄?你是说那个国际大盗的头子老黄?难道他真的还活着?”我惊讶的问道。 大雄答道:“那可不,老黄可是你爷爷的得力手下,看到螃蟹怪密室那个破洞了没?当时老黄、冯泽一干人等都被困在那间密室里,其他人都死了,只有老黄炸开那个洞逃走了。” “你是说,国际大盗也是我爷爷的手下?从小到大,我可不知道爷爷有这么大的势力……” 我惊讶的说道。 大雄一副不赖烦的表情,嚷嚷道:“这些都是小事,有时间我慢慢给你讲,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老爷子,不然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这时老胡在一旁插嘴道:“我说,你们仔细看看,大雄画的这里的地图,像不像人的大脑回路?” 听他这么说,我一看,果然如此,这些线条虽然杂乱,但是一看之下,和人类大脑皮层上的褶皱非常的相似。 这时我和老胡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忽然都看向对方,说道:“难道说……” 老胡抢在我前面说道:“你还记得在少女雕像的那间房子里,我们落下的那个陷阱吗?” 我答道:“当然记得,地板下面竟然像是某种动物的黑色皮肤,而且那种粘稠的液体……” 大雄在一边听的一愣一愣的,问道:“什么粘液……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都没时间搭理他,老胡继续推测道:“如果这样说来,那种带着树木芬芳的粘液,极有可能和人的脑溶液一样,是器官里渗出来的。” 分析到这里,我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这个结论,太吓人了。 老胡看着上躺着的冯泽,说道:“这家伙该不会就是知道了这个,才吓晕的吧……” 大雄听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心里还是比较着急爷爷的事情,就催促道:“好了,说完了没有,再不抓紧,我自己先走了。” 我和老胡两个都回过神来,不过表情都异常的凝重。 大雄指着地图上的一根红色的线条说道:“这是刚才我们走过的地方,我都记下来了,只要沿着这条线走,我们就能到上面去。” 于是我们不再多话,合计了一下,沿着通道就开始往前狂奔起来。 大雄人虽然胖,但是跑起来跟个小旋风似得,跑在最前面,而老胡因为有伤,跑在我们最后。 我们不知疲倦的奔跑,两边是一成不变的木质通道,七弯八拐的往前延伸着。 大雄走的路线非常奇特,有时候感觉是在原地绕圈子,但是绕了两圈之后,竟然出现了新的岔路。 他偶尔还会推开一些暗门或者钻入非常低矮的小洞。如果是我们自己在这里走,肯定是找不到这些机关暗道的。 狂奔了大约三十分钟,只有遇到岔路我们才会停下来确认一下路线,最后甬道就变得越来越宽,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处向上的台阶。 那台阶路也是完全的木头构造,每一级大概五六米宽,一共一百来级,古老沧桑,与周围的木头结构浑然一体。 在台阶路的最顶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出口,出口处亮着微微蓝色光芒,一些藤蔓植物沿着门框爬了进来,显出一副神秘而生机勃勃的景象。 我们抬头望了望,大雄就奇怪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啊,记得不久前和老爷子他们过来,上面是没有光的。” 我们也管不了上面什么时候亮起了神秘的蓝光,顺着台阶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爬。 寂静了上千年的甬道里,想起了腾腾腾的回声。 不知前方有什么样的事物在等着我们…… 第98章 武士 更新时间:2014-01-27 往上爬了三四十阶,前面的大雄忽然停了下来,嘴里说道:“等等!” 我和老胡相继停了下来,问他:“发生什么事?” 大雄低声说道:“门口有人,是那些把我从上面扔下来的千年老粽子……” 听他这么说,我也从衣兜里拿出眼镜戴上,然后果然看见在那扇发着蓝光的出口旁边,左右各站的一个身穿铠甲的武士。 仔细看了看那两个武士,我就有些吃惊起来,因为他们身穿的那种红色的皮甲,以及头上戴的破斗笠,加上手里拿的略带弧度的长刀,与东瀛武士的装扮实在太相似了。 于是我惊讶的对两人说道:“怎么回事?这两个千年老粽子,好像是日本人。” 大雄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我一开始看见这些千年老粽子就觉得他们的衣服惊很得奇怪,但一时没想起来,小川你漫画看得多,一眼就看出来,这的确好像是日本古代的衣服。” 看见这两个武士装扮的家伙,再想想之前看见的类似螃蟹一般的女丑人,很容易把它们联系到一起,看来,这些家伙,也极有可能是东瀛赠送给灵御寺的怪物之一。 于是我问大雄:“你确定这些家伙能动?”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准备好家伙吧,这东西很厉害,力大无穷,这是一场恶战。” 说实话,自从不知哪里爆发的怪力,打败了之前的绿刺怪物,我就对我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现在遇见这种情况,我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反而有点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感觉。 于是我抽出了别在皮带里的银鱼刀。 老胡也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和军刀,我知道他的子弹应该不多了,待会儿说不定就是一场血拼。 大雄看着我手里的银鱼刀,有些眼馋,他自己赤手空拳,正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是台阶顶上的那两个武士的脑袋忽然动了动,缓缓的举起手里的长刀,向着我们这边就走了过来。 看他们走路笨重而又机械的样子,就感觉到这两个家伙果然不像是活人,难道说,真的是千年粽子?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个武士虽然走路笨重,但是从上面冲下来的气势依旧非常猛烈,很快就接近我们了。 走在前面的那一只,举起刀,就往大雄的正脸砍了下来。 大雄见对方来势凶猛,但并没有要躲的意思,而是双掌齐出,以一个童子拜佛的姿势,用两个手掌接下了对方的斩击。 我心说这胖子还是那么莽撞,居然空手接白刃,要是有个闪失,脑袋就开花了。 不过看见大雄堪堪接住了对方这一刀,我心里略微缓了一口气。 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大雄接住那刀的同时,鼻子里就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双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了下去。 他的脚下腾起一片尘土,楼梯台阶也发出咔咔沉重的声音。 以大雄的力气,居然在一刀之下,就被砍成这样,可见对方力气之大。 大雄接的虽然吃力,但他是何许人也?怎么能丢了面子。 除了暗算能放到这个熊一样的胖子,我就没见大雄正面冲退吃过亏。 只见大雄一个旋身,身体像一条胖蛇一样从刀刃正下方挪开,然后双手一放,那刀不减去势,一刀砍入了大雄身旁的台阶上。 接着大雄举起手肘,冲着对方的脑门儿就是一砸。 大雄这下用力非常猛,那武士被他一砸,就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两级,然后仰面躺倒了下去。 不过就在这时,紧随其后的另一名武士也举起刀向大雄砍来。 大雄虽然力气大,但动作很慢也是我监事过的,眼看他已经无法可躲,我的耳朵后面就是啪的一声。 老胡开枪打中了后面那名武士的眉心。 对方草帽被打飞了,但脑门儿上只是蹦出一团火花,身形稍微顿了顿。 大雄趁着这一两秒的时间,从前面退了回来。 他一边甩着手,一边骂道:“我靠,这东西力气太大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不是粽子。” 我回忆起大雄在黑竹沟徒手活剥粽子的时候,就发现,那时候的粽子虽然力大无穷,但是也被大雄给拆了个七零八落,而这次的两个武士,显然力气还要更大。 这时老胡说道:“我看我们不能正面冲突,这两个家伙皮糙肉厚,很难对付, 不过好在它们活动不是很灵活,我们得绕过去。” 就在我们说话的间歇,两个武士又提起刀向我们逼近。 这一次,我们三个人看的尤为清楚,因为两个武士的草帽都掉落了下来,而草帽下面,竟然是没有头的! 大雄看见这等情形,又是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嚷嚷道:“完了,完了,这次真遇见鬼了!” 然而老胡显然比大雄眼尖,他镇定的说道:“什么鬼,这是机关。你们看,在他们盔甲里,有一个盘子形状的东西。” 我们一边慢慢往后退,老胡一边打起手电往前面这个武士的空腔子里照了照。 这时我果然看到,在武士空空如也的盔甲里,贴着后背的内壁上,果然有一个圆盘形状的东西。 这东西我是见过的,就在上次我和老胡一起发现的草人身体里。 老胡见我也看出来了,就扭头对我说道:“看来,那个人也进去了。” 我知道老胡说的就是救他性命的白衣少女,因为那些草人都是由白衣少女指挥的,连草木都能在她手里活过来,别说一副空的铠甲了。 这样看来,一切的谜底都在两个武士背后的这扇门内。 既然知道了这种武士的弱点,我们也就不那么被动了,只要想办法破坏它身体里的铜质圆盘,我们就能战神它们。 老胡一直头脑很好用,这时他从后面拍了拍我们两个,说道:“待会儿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从两个武士旁边冲过去,只有占据了制高点,才有角度开枪射击盘子。” 我和大雄同时点头。 “一、二、三!”老胡刚数到三,忽然之间,我们所站立的台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然后从这棵巨大树木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极为清晰的声音:“咚咚!” 我和老胡几乎同时心脏掉进了肚子里,脸色一沉。 因为这声音我们太熟悉了,这是心跳的声音。 “火生木,活了……”我心底默默的念出了这句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一棵树,竟然能有心跳! 我总感觉伴着这棵树的心跳,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火生木的心跳和人的不同,大约每隔二十秒钟才会咚咚的跳动一下。 显然,如此巨大的身体,生命体征要比一般的动物要慢上许多。 不过,他的生命迹象还是立刻体现了出来。 我们身在巨树体内,已经能感受到周围墙壁的微微蠕动。 我想,我们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在这大树的血管内。 由于震动产生的短暂停滞使我们的脚步一缓,差点集体撞到两具无头武士身上。 不过还好那无头武士也是一时站立不稳,但手上的利刃乱挥一阵,竟然砍掉了大雄一撮头发。 大雄一缩脖子,骂了一声娘,从两个无头武士的一侧窜了过去。 那两个无头武士虽然没有头,但感官还是非常灵敏。 估计是守护大门的职责所在,它们立即回过身去追大雄。 见两个武士转身太慢,大雄抡起一脚,就踢在了一个无头武士的后腰上。 那无头武士向前一扑,刚好撞在另一个无头武士身上,然后两个家伙纠缠在一起,咕噜噜的就顺着台阶滚落下去。 第100章 白衣 更新时间:2014-01-28 可当我正欲痛下杀手的时候,穆云却大叫了起来,喊道:“聂川!你真的要杀我!你考虑清楚了,我爸妈可是对你不薄!” 他这话正戳中了我的软内,我手里就犹豫了一下。 而穆云趁此机会,又举起了手枪,对准我的脑门儿。 我大骂自己一声傻逼,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心说难道老子就这么挂了? 啪!一声枪响在我的面门上响了起来,我顿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就在我以为我的头被穆云打爆的时候,前面的穆云却先于我躺倒了下去。 我回头一看,大雄正坐在地上,手枪的枪筒里还冒着微微白烟。 以他和我的位置关系来看,他这一枪是从我的腋窝地下穿过来,射中了穆云的眉心。 我忽然感觉腋下很冷,惊出一声冷汗。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大雄喊了一声。 我急忙抽身站了起来,往后退去。 而这时候穆云也慢慢站了起来,捂着额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手里的银鱼。 我见他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就给大雄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好枪法,又欠你一条命。” 大雄却瞅着手里的手枪,说道:“妈的,又打歪了,我本来是想打断树囊的茎干的。” 我看了看茎干和我刚才站的位置,就知道大雄原来偏得这么离谱……这小子,运气真是没的说。 我正无语,对面的穆云却不合时宜的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道:“本来吃两颗子弹你们就能舒舒服服的在这里躺着,说不定聂教授心情好,也给你们复活为不死之身,但是你们偏偏要找死,那就没办法了。” 他抬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尤为巨大的树囊,对我们说道:“看来,让它们自然苏醒还要一段时间,那我就来给你加点肥料吧。” 他嘴边露出一丝阴邪的笑容,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针管,对准那一闪一闪发着蓝光的树囊扎了下去,然后将针管里的药剂推了一半进去。 然后他回头对我们笑了笑,又把针管扎入自己的右臂,将另一半药物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那个被他注射了药剂的树囊闪烁的蓝光就越来越频繁了起来,而且树囊的外壁也开始缓缓的蠕动。 而穆云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异。 他整只右手的皮肤,颜色渐渐变深,然后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深绿色,然后从手背开始,缓缓的长出了绿色的倒刺。 看见这样的变异,大雄和老胡一起看向我被围巾裹住的右手。 大雄抢先说道:“我说小川同志,你什么时候被他打了一针?” 我心中也非常诧异,对大雄摇了摇头,说道:“他这个,仿佛比我的厉害。”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穆云的右手不仅长出了尖刺,而且从小臂一侧,又分裂出来两只小手,看上去就像一株仙人掌,十分怪异。 而且他的绿刺也比我蔓延的厉害,很快他右边身体的所有衣服都被绿刺给撑破了,连脸上都长出了尖利的倒刺。 接着,穆云对天狂吼了一声,发出野狼一般的嘶叫,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老胡的手枪加起来已经不到十发子弹,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很快就退到了进来时候的那一扇门。 眼看那些子弹打在穆云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让他受伤,我们心中无比的焦急。 而这时候,老胡十分眼尖,指着穆云背后说道:“小心,有什么东西跳过来了!” 我们回头一看,果然有一个小轿车大小的黑影正展翅飞在半空,向我们扑了过来。 见我们无法可躲,老胡推了我一把,自己也向旁边扑倒过去。 与此同时,大雄也像个大圆球似得,往旁边一滚。 我们刚刚避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影就落了下来。 只听刷刷两声,随着黑影落地,地面上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出两道一米多长的切口。 我们心中一凉,因为如果刚才没躲开的话,现在早已被切成两半了。 当我从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全身长满了绿刺的大螳螂正趴在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它三角形的脑袋有汽车方向盘那么大,一对圆圆的复眼闪着蓝色的寒光。 他的翅膀薄如塑料纸片,正兀自嗡嗡的扇动,而翅膀上的经络也有微微的蓝色光芒。 最可怕的是这螳螂的一对前爪,每只都有两米长,爪上的刀刃带着锯齿,极为锋利。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刚看清这是一只巨大的螳螂,而它已经再次腾空飞了起来,向着大雄飞扑过去。 我想它之所以选择大雄,是因为动物的天性吧。 螳螂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青虫,因为青虫全身肥胖,移动的又慢,是最好的捕猎对象。 于是我大喊道:“大雄别动,等螳螂把你吃了,估计也就饱了,你牺牲自己,能救更多的革命战士!” 大雄边跑边骂道:“我去年买了个表!我是革命军队的精锐,倒不如让它把你们吃了,保留精锐战斗力,你们俩小兵疙瘩,死了就当奉献。” 他一边喊着,一边往门里冲,希望能躲过螳螂致命的一击。 可是螳螂的飞行速度几块,眼看它高举的前爪已经够到大雄的后脑勺了。 我却只能在旁边看着心里干着急,说点冷笑话给大雄壮胆。 老胡抠了两下扳机,发现早已没有子弹了,就跺了跺脚,说道:“聂川啊聂川,还说什么笑话!赶紧支援啊!” 我恍然大悟,急忙跟着老胡往大雄那边冲了过去。 不过我们冲了两步,大雄就发出哎哟一声叫唤,给我们摆了摆手,说道:“别来了,老子今天算是没救了。” 我们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就见到之前的那两个无头武士已经从门里冲了出来,和螳螂一前一后将大雄夹在了中间。 武士的刀刃和螳螂的前爪几乎同时的砍向大雄,而大雄当时就只能愣着等死了。 我和老胡脸色都是一沉,心说这胖子算是没救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个武士在即将撞到大雄的时候,忽然腾空跃了起来,踩着大雄的肩膀,提刀向空中的螳螂砍去。 下一刻,只听卡啦亮声脆响,螳螂的两只前爪都被砍了下来。 我和老胡愣在当场,而大雄也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我在门口布置这两个守卫,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进去,没想到,你们还是进去了……”一个略带青涩的少女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话音刚落,身穿白色衣裳的少女从门内缓缓的走了进来。 不用多想,此人就是之前我们在陷阱房间里看见的那个白衣少女,老胡的救命恩人。 我本以为当时看见的那个少女只是幻觉,但是现她就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这就更加确信了她的存在。 而且此刻再看少女的面容,的确和堂妹长得太像了。 只不过堂妹身上更多的是青涩和活泼,而这个少女虽然也只有十五六岁,但是却多了沉着和淡漠。 少女从门内走出来以后,那只巨大的蛤蟆也跟着走了出来。 看那蛤蟆踱着方步,和普通的苦蠪区别很大,竟然有一种望着的沉稳。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自从那苦蠪王出现以后,那只断掉前爪的螳螂竟然发出嘶嘶的低吟,缓缓往后退去,显然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大雄就在旁边嘿嘿一笑,说道:“看来再厉害的虫子,都怕蛤蟆啊。” 穆云之前跟在螳螂后面,本来是也要攻过来的,见到这白衣少女,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他和我几乎在同一时间问道:“你是谁?聂绮兰?” 少女没有去看穆云,而是从门中出来就一直看着我,嘴里说道:“我本来是不想管你们这些人的闲事的,可是你们若是要伤害他,我就不得不出手了。” 我虽然看着我,但我知道,这话是说给穆云听的。 穆云一听这话,深深皱起的眉头就舒缓开了,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第101章 东海蟹神 更新时间:2014-01-29 一听穆云知道这女子是谁,我们都惊奇的看向他。 穆云嘿嘿一笑,说道:“别以为你假扮得和壁画上的嵬国巫女一模一样,可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你什么都干不了。” 少女微微一笑,说道:“那可不一定。” “还嘴硬!”穆云看起来非常恼怒,抬手一枪向少女射了过去。 可是就在子弹出膛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少女一旁的巨大苦壟王嘴巴动了动,一条奇长的舌头也像是箭一般的射了出来,和那枚子弹相撞在了一起。 然后那舌头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又缩回了嘴巴里。 在我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表情下,那苦壟王依然非常淡定的看着前方,嘴巴动了动,竟然是将那枚子弹吞了下去。 “喔噻!看见了没,小川,看见了没!”大雄使劲摇着我的肩膀,说道:“好想要一只!那雄爷我就无敌了。” 穆云看着那蹲在地上的苦壟王,又看了看我们,最后眼睛定格在少女身上。 过了几秒钟,他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既然如此,让你们过去也无妨……” 说完他就转过身子,无奈的耸了耸肩,往远处走去。 “等等!你小子知道怂了?雄爷我是什么人,岂能容你说走就走!站住!”大雄在后面气的脖子都发红了,大踏步的走上去,想要去追穆云。 可是他刚踏上去两步,白衣少女就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心!” 大雄愣了一下,扭过头来,看着少女,问道:“怎……” 他么字还没说出来,只听地面轰的一声,原本平整的木板忽然之间裂开一道大口,木屑横飞,尘埃漫天,而且还伴着一声女人的尖叫。 我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然后抬头一看,只见两根立交桥墩子那么粗的钳子从地面上冒了出来。 那声势十分恐怖,那情景叫人肝胆骤裂。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连一向淡定的老胡,现在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先别管这是什么东西,看看大雄那家伙有没有事!”我推了一把老胡。 老胡这才恍然大悟似得,拔出军刀,顶着漫天的尘埃冲了过去。 我紧随老胡身后,向那对无比巨大的钳子跑去。 见我们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少女在后面喊了一声:“快回来!危险!那是东海蟹神……”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我们在密室里看见的壁画,就是形容这种东海蟹神的,可是当时我们只见到一堆腐烂的尸体,并没有看见怪物的样子。 反正有一对大钳子是没错的。 虽然我并不认为冯泽有多么好的身手,不过他们的人既然能够度过重重难关来到这地下深处,肯定就有非凡的本事。 可是就是这么一支堪称精英的探险队,几乎全部在这种东海蟹神的巨钳下丢了性命,可见其残暴。 从刚才大雄站立的位置来看,应该离巨钳破土而出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他应该还有生还的余地。 当我们从那双巨大钳子中间冲过去的时候,果然证实了我的想法。 大雄还活着,但是情况并不大好。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穆云那长满绿刺的右手掌心,长出来一朵红艳艳的花朵,而花朵的中央十一张怪异的嘴巴,嘴巴里伸出来一条拇指粗细的绿色舌头。 那舌头前端分叉,在空中扭扭捏捏,就像一条蛇信,转眼之间电掣而出,将大雄的双肩死死缠住。 看着这怪异的场面,我愣了一秒。 接着大雄就吼了起来:“快救我!我靠,这东西缠得真紧!” 我看那东西确实怪异,将大雄缠了三圈,就像粽子一样,肥肉都勒出来了。 没过一秒,大雄就开始吐舌头翻白眼,幸好他肉多,不然换了其他人,已经被挤死了。 老胡见此情形,抢过我手里的手枪,举起来要打穆云。 我在旁边说道:“别打人,那家伙打了也是白打,将那舌头射断!” 老胡点了点头,他的枪法可没有大雄那么离谱,一个点射就射向了还在空中晃动的怪异舌头。 可是几乎就在同时,穆云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因绿刺而膨胀了好几倍的手往后一扯,就将大雄扯了过去。 而那发子弹刚好就打在大雄的屁股上,顿时冒出一团血花。 幸好大雄被勒得神志不清,不然这下肯定要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穆云将大雄拉过去,任凭大雄像死猪一样趴在自己面前。 然后抬头对我们说了句:“别着急,我可不想杀他,还有更好玩的。” 说完他就从黑色风衣的衣兜里拿出了另外一根针管。 我心说不好,大雄要变成怪物,急忙叫老胡开枪。 可是老胡刚抬枪要打,结果地面轰的一声,几乎从我们脚旁边冒出一个比水缸还要大的头,挡在我们面前。 那巨型头颅的面容极为难看。 只见它一头粘在一块儿的披肩长发,脸上全是赘肉,双颊和下巴几乎都垂到了肩膀上,一双手电筒般的巨眼闪烁着诡异的金色光芒,瞳孔像猫一样是一条缝。 整个头颅的皮肤都是黑色的,连牙齿都是漆黑的,布满了黏液,牙缝里还挂着一些不知名的腐肉。 这东西光是用鼻子出了一口气,那腐臭难闻的味道就冲得我往后一退,几乎要晕过去。 但是接下来,这东西对我们坐了更过分的事情,它冲着我们俩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 “啊……” 这是我听过最刺耳,最惨烈的女人尖叫声,夹杂着滚滚腐臭气息和声势浩大的震动波,直接将我们两人吹得飞了起来。 我握着耳朵往后飞去,一看地面,竟然飞起来有三米多高,心说这下非把腰折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条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急速掠过空中,将我们俩缠住,然后卷了过去。 没错,是苦壟王在后面救了我们。 苦壟王的舌头十分灵巧,将我们俩卷回了自己的背上。 我和老胡心有余悸的从苦壟王背上爬下来,旁边的少女就嗔道:“叫你们不要去了,那胖子由我来救就好了,你们偏不听。” 想到刚刚大雄要被注射那种奇怪的药物,我一时间难以淡定,心慌起来,也不管对方是谁了,就嚷道:“救救救……你倒是救啊!” 少女见我如此态度,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就像后辈顶撞了前辈时那种略带责备的眼光。 之后她却又苦笑了一声,微微叹了口气,从腰间拿出一个银质的铃铛,对着苦壟王轻轻晃动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而且此刻也没有机会让我多看。 因为那只长着巨大钳子和女人脑袋的东海蟹神,已经挣扎着从地底钻了出来。 随着木质地面卡卡卡碎裂的声音,那东海蟹神先是肩膀从地面挣脱出来,接着,它一声怒吼,两只像是镰刀般的蟹腿就从地面下冒了上来。 紧接着它全身用力一登,整个身体就像是拔萝卜一般,从地下全部钻了出来。 这时我和老胡都惊呆了,犹如木人一般抬头望着这怪物。 第102章 堂妹 更新时间:2014-01-29 它的总高度竟然有十五六米,下身是八只带着坚硬外壳的蟹腿,腿内侧的就像刀刃一般锋利,每只腿在地上爬过都会留下十几厘米深的刻痕,显然十分锋利。 而它的上半身是个已经肥胖得不行的女人身体,全身皮肤呈灰黑色,两个巨大的“椰子”一直吊到肚脐眼上。 最怪异的还是它的一对钳子,每一只得分叉处都有东风卡车的头部那么大,上面长满了黑色的尖锥,看上去轻轻松松就能将一个人捏爆。 怪不得之前看到的冯泽他们的尸体就像被绞肉机处理过一样,这东西确实太恐怖了。 蟹神从地面钻出来以后,一声仰天长啸,显得极为亢奋。 相反,那只之前被打断了前爪的螳螂,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狗,趴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唯有瑟瑟发抖。 蟹神长啸以后,用眼角斜撇了那螳螂一眼,一只蟹腿高高扬起,然后毫不费力的咔嚓一声,向螳螂头部猛插下去,直接洞穿了对方的身体。 看到如此的情景,我和老胡都是一阵寒意。 眼前的这东西,实在太残暴了。 现在手枪已经快没子弹了,就算子弹充足也不能是这东西的对手啊,恐怕就算把大炮搬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还好,我们并不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怪物。 就在我们惊讶无比的时候,旁边的少女发出一声娇喝,嘴里说道:“上!” 我们还没来得急转眼去看,只见一只黑影就从我们身边呼的一声蹦起十多米高,直直的向蟹神冲去。 蟹神嘴里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被体型比它小的多的苦壟王一下扑倒在地。 如此巨大的怪物倒地,地面轰的一声扬起一片尘土,我和老胡几乎站立不稳。 这时白衣少女在一边说道:“快!苦壟王撑不了多久,你们快去救那个胖子吧!” 她说完这话,并没有要跟着我们的意思,而是继续摇着手里精巧的银质铃铛,向那扇方形的门洞走去。 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但是我和老胡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从两只厮打的怪物旁边绕过去,就看见大雄平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我和老胡心里一凉,心说该不会死了吧? 可当我们跑过去的时候,大雄却一下子就从地面上坐了起来。 我们急忙上去扶起大雄,问他怎么样。 大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不知道!那个挨天杀的云瘦子在我肚子上打了一针就跑了,说是什么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时分了!” 还不等我们再多问什么,大雄就从地上翻了起来,说道:“别管了,我们赶紧去阻止老爷子……” 说罢,他连推带搡的将我们往前赶。 我和老胡拿他没办法,只能和他一起向着广场的深处狂奔。 大雄身体不舒服,只能跑在后面。 于是我回头问他:“你真的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雄摇了摇头,捂着肚子不说话。 这时老胡也回过头来,问他:“你有没有感觉到头疼闹热,口干舌燥要喝水什么的?” 大雄又摇了摇头,脸都快皱成一堆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我看他这幅表情,对老胡说道:“有点不对劲,该不会打的是变成肉包子的针吧?” 老胡白了我一眼,意思是责怪我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告诉他我心里老委屈了,我刚才的话都是认真的。 老胡就是一阵无语,然后他想了想,估计觉得穆云连螃蟹都编的出来,包子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就又回过头去,问大雄:“你有没有感觉出气的时候有一股包子馅儿的味道?” 大雄这时候几乎要烦死了,张嘴就要骂人。 可是还没等他张嘴,他的眼珠子一下就翻了起来,一个狗吃屎就扑倒在地上。 我和老胡都是吃了一惊,急忙停下来去扶他。 我们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趴在地上的大雄翻了过来。 然后我们就看见,大雄的脸不是皱成了包子,而是脸上所有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从黑暗里看去,就像多了许多皱纹一般,十分的可怕。 “这好像不是青筋鼓了起来,你看这些静脉的颜色,都是绿的!”老胡指着大雄的脸。 我看了看,果然如他所说,那些静脉粗的就像是毛毛虫,不停的蠕动着,好像想要从大雄的皮肤里钻出来一般。 看到这里,我的心都凉了半截,眼泪刷的一声就留下来了,带着哭腔问道:“死胖子,你感觉怎么样了?” 大雄咬着牙关,疼的满头都是大汗,手却还在捂着肚子,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肚子……要……要爆炸了……给老子……躲……躲开。” 他说这话,我们才发现,他本来就像鼓一样的肚子,竟然撑得比原来还要大上一倍。 肚子皮上竟然有了孕妇一样额妊辰纹,仿佛用针戳一下就会爆炸一样。 我承认,当时我腿都软了,就差尿裤子了。 我最好的兄弟大雄,虽然他之前骗了我,但是他要死真的死了,我这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见我脸色白的吓人,老胡推了推我,用手电照着大雄的肚子,说道:“快看!估计还死不了,开始长刺儿了,是变异。” 我擦了擦眼泪,往他的肚子看去,只见有一根绿色的针从他的肚皮上慢慢的冒了出来,然后其他地方也开始慢慢的冒出针头,全是绿色的,越长越长。 然而和我的经历不一样,大雄肚子上的每一根针头长出来,旁边的皮肤就会渗出粗多血液。 我算看明白了,就急忙去捂嘴,整个人脑袋发晕,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老胡见我神色如此的难看,就急忙拉住我,问我怎么了。 我一扭过去,就吓了老胡一跳。 我知道,因为当时太过伤心,所以肯定满眼的红血丝,脸色无比吓人。 “太惨了……这……太惨了……”我的眼泪顺着眼往下淌,哽咽了几秒钟才对老胡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地下森林里看见的雕像吗?就是一个孕妇肚子上长刺的那个……” 老胡一听,整长脸一下就往下一沉,指着大雄的肚子说道:“你是说,那种绿刺的鬼蜮要从大雄的肚子里钻出来了?” 我没有回答老胡,因为大雄这时候断断续续的喊道:“快……给我……花生米……受不……” 我知道大雄的意思,是让我们一枪毙了他。 看着他如此痛苦的样子,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对老胡说道:“打死他!打死这该死的胖子!” “等等!”就在这时候,忽然少女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来时的路上,有一个黑影蹦蹦跳跳的往我们这边赶来。 过了几秒钟,一只巨大的蛤蟆从远处一个弹射,重重的落在了我们旁边。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白衣少女从苦壟王身上爬了下来,手腕上缠着一条青蛇。 “这是!”我看着少女手上的青蛇,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我之所以震惊,是因为这白衣少女手上缠着的青蛇,之前我是见过的。 因为它头上的三只眼睛,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了。 没错,这就是苗疆古老巫蛊中的青蛇见,是被我堂妹所驯服的蛊虫。 也就是说,我眼前的这少女,并不是别人,就是我的堂妹聂绮兰。 虽然知道事实多半就是如此,但我还是不能相信这少女就是堂妹。 因为不管是从言谈举止,还是能够操控草人、无头武士、苦壟王,这绝对都是蛊术大家才能办到的。 而我的堂妹虽然是苗族巫女的女儿,但是毕竟年纪还小,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上学,哪有时间去学这些蛊术? 虽然我并不太了解巫蛊,但是听二婶说过,要想和苦壟王这样的王者蛊虫结上如此亲密的关系,那是要经常将它带在身边,通过十几年才能慢慢驯化的…… 第103章 救人 更新时间:2014-01-30 我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衣少女却完全没有在意我。 她只是从腰间取出几粒红色的类似蚕茧一般的东西,让青蛇见一粒一粒的吞在口中。 我见那红色的蚕茧里似乎还有个小东西在蠕动,就问她:“这是什么东西?” 少女沉声答道:“放心,我不会害他的,要是想他死,我只要不管他,不出一分钟这胖子就会肚子爆炸而死。” 我和老胡对望了一眼,虽然觉得这红色的蚕茧诡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白衣少女让那青蛇见吞下五粒红色的蚕茧以后,玉指一伸,让青蛇见缓缓的爬进大雄因疼痛而张开的嘴巴里。 我看了看大雄,虽然承受着巨大的疼痛,但是不愧是个硬汉,现在只是胸口剧烈的起伏,却也没有大喊大叫。 青蛇见熟练的从大雄的喉管里钻了进去,然后我们看见他的喉结鼓动,想必是青蛇见顺着他的喉管进入了他的腹中。 这时白衣少女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说道:“行了,现在他胃里的鬼蜮还是胚胎形状,刚刚长刺,青蛇见会压制它,最后顶多是个胃穿孔而已。” 果然,当大雄吞下青蛇见以后,没过几秒钟,呼吸就变得平缓了起来。 而他肚子上的那些绿刺也在渐渐的消退,最后全都缩回了肚子里面。 “哎呀……可难受死你雄爷了……”大雄长出一口气,总算能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和老胡一起将大雄扶了起来,问他怎么样。 大雄用肉呼呼的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就站了起来:“说道,我没事了!” “别!别站起来!”白衣少女急忙说道。 大雄鼓起眼睛问道:“怎么啦?” 少女一跺脚,说道:“你个该死的王胖子,你躺着青蛇见才能爬出来,你站起来,青蛇见就只能从你的……你的后门儿出来了。” 大雄一听这话,脸都变绿了,让一条蛇从菊花里爬出来,这该有多难受? 可是这时候,大雄已经捂着屁股,双腿夹紧,嘴里嚷嚷道:“要拉了……要拉了……” 白衣少女看他要跑到角落里拉稀,就一把拽住他的衣服,说道:“不许拉,你难道要我的小蛇从你的xx里爬出来吗?那我宁愿杀了你!” 大雄都急出汗了,说道:“那怎么办,你以为我想拉出来那玩意儿啊!” 少女没有回答他,而是拿出腰间的银铃,轻轻的摇了起来。 它身后的那只苦壟王本来正在打盹儿,此刻顿时睁开了眼睛,然后张开大嘴,一下缠住了大雄的下腹,然后使劲一勒。 大雄这下肚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往上涌,哇的吐出一口黑色难闻的东西。 我和老胡见此情形,急忙躲开,捂住鼻子。 大雄大口大口的吐着,从一开始的黑色变成了绿色,再从绿色到黄色。 我和老胡一步步的往后退,看见这情形,宁愿离他越远越好。 大雄吐了好半天,那条青蛇终于从他的嘴角慢慢爬了下来。 吐完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吐出来的那一滩东西,就骂了起来,说道:“这东西还是活的!” 我最怕看见这么恶心的东西,不然非得吐了不可。 大雄说完,一脚,吧唧一声将那东西踩死了。 然后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舒服多了,诶,老胡、小川,过来看看,这东西被我踩死了。” 我在一边答道:“要看你自己看个够,我可不看!” 大雄没趣儿的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你雄爷的第一胎,你们这些当叔叔竟然连看也不看一眼,我可怜的孩子。” 我看他都有心情开玩笑了,知道估计他已经没有大碍。 于是我松了口气,看向站在一边的白衣少女,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聂绮兰,对不对。如果不是的话,你怎么知道胖子姓王?” 少女正皱着眉,用手绢清理小蛇身上的污秽,听闻此言,扭头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也不全对,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我听她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吧,但是不管这么说,你先后救了我两个哥们儿的性命,真的很感谢。” “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这座尘封千年的地下遗迹,蕴藏着巨大的毁灭力量,我想你们现在必须去阻止聂海云。”少女看着昏暗朦胧的远处,说道:“你身上带着的启明珠,以及你身上流淌的血液,都是阻止灾难发生的关键,你要好好利用这两样东西,去吧,该是面对命运的时刻了。” 我微微皱眉,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 少女摇了摇头,望向我们过来时的方向,说道:“我有我自己的使命,就是把这只杀害无数嵬国人的元凶清除掉,替嵬国报一箭之仇。” 我向她看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只巨大的蟹神已经向这边急速的移动了过来,显然之前苦壟王并没有战胜这东西。 我见少女望着蟹神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也没再多说什么,回头对大雄说道:“死胖子,你刚才受的伤非同小可,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和老胡过去阻止爷爷。” 大雄还蹲在那里研究那个被自己踩死的“第一胎”,听我这么说,立马回过头来,说道:“喂,凑热闹怎么能少了你雄爷,带上我!” 老胡骂道:“你小子别瞎搅和,你伤没好,上去只能添乱。” 大雄脖子一红,不服气了,嚷嚷道:“说没事就没事,不信让我喝口水给你们看看,你瞧雄爷我肚子上能漏水不?” 说完他当着解下腰间的水壶喝了两口,一拍肚子,果然没漏。 我看他肚子瘪下去之后出现的那些恶心的妊辰纹,说道:“好了,这里这么冷,你先把衣服穿好!” 大雄应了一声,把衬衣的扣子扣上,然后穿上了他那间偏小的皮夹克,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这时候,白衣少女也爬上了苦壟王的背,轻轻摇了摇铃铛,周围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十几个稻草人,跟着她向远处的蟹神冲去。 大雄回头看了看,说道:“我们就让这小姑娘和那螃蟹对干?这也太不人道了。” 我皱眉对他说道:“我们去作完最重要的事就回来帮她。” 说完我和老胡连推带搡的就赶着大雄往前跑。 第104章 琥珀 更新时间:2014-01-30 我们往前跑了没几十米,后面就传来了蟹神的嘶吼声,以及少女的叫骂。 而我们周围的光景还是一样,无数的树囊倒吊在宽广的广场上,闪着蓝色的幽光。 只不过那些闪烁的光芒,比之前快速了许多。 我心想如果这里面都是那种螳螂一样的怪物,如果让它们从地洞飞出去,肯定会是一场大灾难,无论如何,我也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们一边跑,老胡一边用手电筒观察着四周,忽然,他叫我们停下来,指了指头顶,说道:“等等,刚才我们没注意,你们看,我们头顶上好像有壁画。” 听他这么说,我和大雄都停下了脚步,抬头往上看去。 可是我们手里的手电光芒太弱了,只能看清头顶的确有穹顶盖着,穹顶上也有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实在看不清楚。 还好大雄的背包里有一个大型的射灯,他从背包里取出射灯,打量了光,直直的往我们头顶射去。 老胡看着那几乎和大雄背包同等大小的手提式射灯,就对大雄说道:“我靠,你这家伙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傻了?我掉进密室的时候哪有背包?我是从冯泽他们的尸堆里捡的这东西。” 老胡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先见之明。” 大雄得意的说道:“那当然……老子最怕黑了。” 我一阵无语,不去理他,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我们头顶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的穹顶,三角形的每一个内侧壁上,都刻着好几副颜色丰富的壁画。 大雄骂了一声:“我靠,难道说这里是教堂吗?我们该不会闯进了圣母玛利亚的故乡吧?” 我没理他,仔细想了想,顿时明白了,这就是我们在外面看见的尖顶建筑的内部。 火生巨木生长在地洞中,它的高度起码也有几百米,如果要修一栋建筑奖整个火生木都包裹在其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嵬国人想办法在巨木树梢周围修建了这么一个尖顶建筑,来隐藏火生巨木的存在。 这也是一种保护措施,因为嵬国人可能考虑到以后沧海桑田,如果他们不再能够统治这里了,那么当有人发现这个遗迹,也不会立刻看见那棵惊天动地的火生木。 或者说,嵬国人崇拜火生木,修建了这样一座圣殿,遮住巨木的树梢,并在木头里修建了宫殿,表达出一种与自然共同生存的信仰。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那么这些壁画的内容必然是描述修建宫殿以及膜拜巨树的场景。 可是随着射灯的移动,我看见的内容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壁画的内容似乎是在描述一场灾难的发生。 灾难的起源是我们身处的这座尖顶建筑毁灭,然后无数的巨大昆虫从屋顶飞出。 而我们的头顶就是连接地面的那个地洞,那些巨大昆虫从地洞里一直飞到城市中,到处生灵涂炭。 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虫子,而是一只巨大的手臂从地洞中伸了出来,然后一只巨大无匹的树人从地洞中爬出。 壁画里将这棵人形树形容得极为高大,它的肩膀和天上的云层都一样高了。 随着巨树从地洞中爬出,人类世界里那些埋葬故人的坟墓全部土壤裂开,死人都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攻击周围的活人,整幅画面就像一个人间炼狱。 “这就是爷爷的目的!”我吞了口唾沫,费力的说道。 老胡也是看的一头冷汗,说道:“恐怕是的。” “这不可能吧?世上哪有这种事?”大雄不可思议的说。 不过之后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冯泽的复活,刚好能说明这件事的可能性。 见到如此灾难性的画面,我们都不再多话,而是用更快的速度向前奔跑而去。 跑了没多一会儿,我们眼前的情况终于有了变化,只见前方的树囊越来越少,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 我们三个都是一愣,因为这场面实在太熟悉了。 在黑竹沟地下的时候,我们也曾见过同样的场景。 我们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走入了人群当中,一一去看这些人的脸。 与黑竹沟地下时一样,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穿古代装束的,也有现代人。 而且他们全都面朝一个方向跪着,面无表情,毫无血色,对于我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快来看看,这个不是冯泽吗!”大雄走在最前面,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我和老胡急忙凑了过去,一看果然是冯泽。 只不过,当时冯泽复活的时候还是有意识有思想的,而现在,已经成了一块木头一样,只是看着地面,脸色白的可怕,全身还在微微的颤抖。 我们打起手电筒在他面前晃了晃,而他的瞳孔完全没有缩放的反应,显然处在无意识的状态。 我回想当时在黑竹沟,爷爷告诉我这些已经不是人了,现在想来,他说得有道理,这里的人,的确不能算真正的人,可以说只有一副皮囊罢了。 我们没有多逗留,而是继续往前走,向着这些人跪倒的方向前进。 很快,我们就看见在无数跪倒的人的拥簇下,中心的位置有一个透明的黄色的圆球。 那个球大约有一人来高,通体流光莹莹,就像一块琥珀。 半透明状态下的球体并不是静止不动的,我们能看见,在球的中央,有一个人的胚胎形状的东西在蠕动。 而在这颗黄色琥珀球的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爷爷聂海云,另外一个,就是穆云。 不过奇怪的是,我们看见穆云的手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看来那种变异并不是不可逆转的。 两个人背对着我们,一直看着那个琥珀一般的球体,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终于再一次看见了爷爷,于是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爷爷!” 两个人听到我的声音,同时回过头来。 穆云的表情有些惊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雄,说道:“怪了,难道你们打赢了那只母螃蟹?还有,王胖子怎么没死?” 我见到穆云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恨得是牙痒痒,不过此刻我更关注的是我的爷爷。 这是头一次,我能够正面和爷爷对话了。 爷爷看着我的脸,过了几秒钟,就叹了口气,问我:“聂川……你……都知道了?” 我看见这张熟悉的脸,回想爷爷在小时候的慈祥和对我的溺爱,控制不住自己,就喊了出来:“爷爷!快停手吧!” 爷爷看着我,微微冷哼了一声,说道:“停手?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事吗?如果你知道一切的真相,你就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疑惑的问道。 “不错!不过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懂的,你现在被自己的思想所束缚,又受了这些人的蛊惑,没办法给你说清楚,等我完成了这里的事情,回去自然会给你讲清楚!”爷爷语气决然的说道。 唤醒这些危险的大虫子,复活墓地里的死者来攻击人类,这件事居然是为了我好? 也许我只看到了表面现象,但是我想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为了我好。 除非我本来应该站在整个人类的对立面,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我就大声喊道:“爷爷,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快停手吧,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好?” 爷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冷笑了一声,对旁边的穆云说道:“别让这三个人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穆云点了点头,掏出了腰里的手枪,向我们走了过来。 大雄刚才算是受尽了折磨,现在看到穆云,恨的几乎要把牙关咬碎了,于是伸手挡住我们,说道:“谁也别插手,我要将这可恶的家伙撕成碎片。” 看着大雄肥胖得背影,有一种出山猛虎的架势,我知道他是真的怒了。 不过穆云拥有不死之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我就将银鱼刀递给了大雄,说道:“这个能对付他!” 大雄接过刀,让我们后退一些,然后就大叫一声,向穆云冲了过去。 穆云微微一笑,右手紧紧握起,然后忽然之间整个右半身都膨胀了起来,生出无数的绿刺。 同时他的右手掌心里,那朵红色的花也长了出来,显得格外妖异。 “别以为一把破星铁刀就能对付我,我可是拥有完美的再生能力,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说完,穆云挥动手臂,掌心那像是舌头一样的东西伸了出来,向着大雄急速席卷而去。 我和老胡在后面叫了一声小心,大雄却已经矮身躲过了这一击。 他手拿银鱼刀,向穆云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和老胡看见,那黄色的琥珀,竟然碎裂出了一条缝隙。 第105章 结束? 更新时间:2014-01-31 随着那条缝隙的出现,爷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回头盯着那琥珀中的胎儿,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昆仑胎居然裂开了!” 我看他一副惶恐的模样,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 爷爷抚摸了一下他口中所说的昆仑胎,回头看向我和老胡,厉声说道:“一定是你们,是你们带来了不该带来的东西!” 我和老胡对视了一眼,然后老胡看了看我的裤兜。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定是我随身携带的那颗启明珠对昆仑胎产生了影响。 怪不得白衣少女说,我手里的珠子是阻止爷爷的关键,我们还离了这么远,那昆仑胎居然就有反应了。 就在我们说话间,大雄和穆云已经过了几个来回的招。 大雄虽然凶猛,但是穆云进退的速度比较快,对于猛扑而没有章法的大雄来说,要想打中穆云的确十分困难。 相反,穆云仗着自己手里奇怪的舌头,攻击距离比大雄长的多,每次大雄扑空,他手里的舌头一甩,就抽的大雄皮开肉绽,没多一会儿就身上就有了七八条的血痕,疼得他呲牙咧嘴。 老胡拍了拍我,说道:“这昆仑胎我是知道的,它是天下间至阴之物,最怕光明和温暖的东西,你好好保管好启明珠,我去帮帮大雄。” 说完老胡抽出军刀就冲了过去,他身手比大雄敏捷,一下就牵制住了穆云。 不过穆云的那只右手不是省油的灯,每次大雄攻到近前,就会被他的右手隔开,而且在和老胡纠缠的同时,穆云还能腾出手去攻击大雄。 说实话,之前我没想到,穆云竟然有这么厉害,在这两个打架高手的纠缠下,竟然打成了平手。 我正看得紧张,远处的爷爷却大声喊道:“聂川,你身上是不是带了启明珠?” 我看着爷爷,心想如果和他搭上话,我肯定会吃亏,因为他毕竟是爷爷,我是他孙子,要是他以忤逆不孝的借口命令我交出启明珠,我肯定吃不消,毕竟从小到大,父母教导我孝顺是第一位的。 于是我想了想,不去回答爷爷的话,而是笑嘻嘻的说道:“爷爷,你快停手吧,现在一切都还来得急。” 爷爷跺了跺脚,指着我骂道:“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孙子,不回答我是吧,那好,我有办法让你回答。” 说完,爷爷就从他那蓝色的中山服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我。 我深深皱起了眉头,问道:“爷爷,你要杀我?” 爷爷冷哼了一声,说道:“不错,你这忤逆不孝的孙子,留你活着也没用。”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爷爷会用枪指着我,虽然在别人眼里,爷爷已经有千般不是,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破坏分子,但我心里还是只把他当成我爷爷,我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爷爷回头。 既然心里这么想,那么如果爷爷真的要杀我,我是不会躲的,是他养育了我爸,而我爸养育了我,如果没有爷爷,今天哪来的聂川? 他现在后悔有我这么一个孙子,那么要把我亲手毁灭掉,这是他的权力。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说道:“爷爷,到现在为止,我依然尊敬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你做傻事,要是你真想杀了我,我不会躲开的。” “小川!你傻了吗?快躲开,他真的会开枪!”大雄一边和穆云缠斗,一边回头喊道。 我依然闭着眼睛,大声的回答他:“他是我爷爷,他要杀我,我不能躲!” 说完这话,我沉默了下来,等待着爷爷扣动手里的扳机。 可是等了十几秒,爷爷丝毫没有开枪的意思。 我微微睁开眼睛,就见到爷爷还举着枪,可是脸色十分难看,握枪的那只手抖得厉害。 “爷爷?”我叫了他一声。 爷爷却缓缓的放下了手枪,苦笑道:“聂川,你要是不把启明珠交出来,我就自杀给你看!” 说完他调转枪口,指向自己的眉心。 说实话,我连死都不怕,就怕爷爷要自杀,因为如果爷爷真的死了,我会觉得是我害死了他而自责一辈子。 “爷爷!你别冲动!我交给你就是了……”我缓缓的从裤袋里掏出那颗微微发出亮光的启明珠,十分无奈,心想我到了最后还是斗不过爷爷。 “小川,你疯了吗?就为了你那点可怜的孝心,你连地面上那些无辜的人都不顾了吗!我算是看错你了!”老胡这时也向我吼道。 “老胡,你就别说了,你以为我想这样,可是现在我有什么办法……”我举起手里的启明珠,扭脸看向老胡,可是这只是个幌子,其实我早就计划好了。 当我扭过头去看爷爷的时候,同时也把手里的启明珠使劲掷了出去。 而此刻爷爷已经放下了手枪,惊恐万状的看着启明珠划过一道弧线,砸向昆仑胎。 当启明珠发出一声脆响,碰在那琥珀上化为万千粉末的时候,我也三两步冲了上去,将爷爷扑倒在地。 说实话,我本来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爷爷早已上了年纪,这下扑上去,说不定会将他摔伤。 但是此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爷爷压在地上的同时,伸手抢过了他手里的枪。 “昆仑胎!”爷爷的头扭向一边,表情痛苦的看着那昆仑胎。 我也扭头向那边看去,只见那启明珠碎成粉末以后,整个昆仑胎瞬间被一层白色的火焰给包裹住了,瞬间就冒起腾腾的白烟。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下终于完事了,那昆仑胎一毁,肯定爷爷的计划就泡汤了。 因为那东西,一定是巨树复活的关键。 果然,随着那昆仑胎的燃烧,巨树的心跳再也没有响起了,一切都归于平静。 而且那些跪倒在周围的人,也一一的变成了灰色的尘土,垮塌了下去。 显然,穆云也是被爷爷复活的人之一,所以才有那不死之身。 此刻正在与大雄、老胡颤抖的穆云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手开始融化为灰黑色的沙粒,然后渐渐的,全身都化为了尘埃。 老胡和大雄长出了一口气,都看向我,投来喜悦的目光。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我觉得似乎胜利来得太容易,不过回头一想,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不容易了。 看着灰飞烟灭的一切事物,我忽然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过了大概几秒钟,被我压在身下的爷爷已经面如死灰,一副绝望至极的表情。 我看他如此,就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也许花了十年,也许花了几十年,就这样毁于一旦,实在让人心痛之极。 虽然我无法理解他为何这样做,但是能够明白他的难过。 第106章 我的血 更新时间:2014-01-31 于是我急忙让开身子,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爷爷你别这样,咱们回家吧……” 爷爷倚靠在我的肩膀上,面色难看之极,轻轻的念道:“回家?” 我点头说道:“是啊,回家,我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还是科学院的老教授,我的爷爷,咱们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爷爷听我说完这些,面露苦笑之色,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是该回家了。” 听见爷爷这么说,我之前纠结的所有东西,忽然都释然了,只要爷爷能够回家,我们一家子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他的秘密,都都可以不管。 这时老胡和大雄也走了过来。 大雄拍了拍我,说道:“我还以为今天我雄爷得死在这里,可我居然没事,真是吉人有天相啊,现在我们想办法把老爷子带回去,一切再从长计议。”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子,背起了爷爷,问大雄:“那我们怎么出去呢?” 大雄摊开手心,说道:“我怎么知道?想办法呗。” 我一阵无语,刚想数落大雄两句,老胡却在一边插嘴,说道:“你们看,那昆仑胎好像还活着。” 刚才我一直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结束,此刻终于想到了,原来是这件事。 我向着老胡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白色的火焰已经开始慢慢的熄灭,而在这场火焰中,已经融化掉的琥珀流了一地,在这些黑色的汁液中,有一个胎儿形状的东西在扭动着。 我背着爷爷,走了过去,一看之下,就吃了一惊。 只见那胎儿形状的东西和普通的胎儿不大一样,除了长着短小的四肢和很大的头颅之外,还长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而且它的身上披着拇指盖大小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看上去极为怪异,就像一条人形的蛇。 它肚子上的脐带很长,一直延伸至地面上的一个小洞,不知通向何处。 看着如此邪乎的东西,我们都心生厌恶之情。 老胡举起手里的枪,对准那昆仑胎的头部就是一枪。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子弹打在它黑色鳞片上竟然只弹出了一团火星,完全没有打死这东西。 “这么硬?”老胡吃惊的说道。 “让我来结束了这孽种的生命!”大雄拿出我给他的银鱼短刀,狠狠得刺向那东西的颈部。 按照银鱼的锋利度,加上这东西脖子上鳞片最小,我猜这下一定能将它的头切下来。 可是奇怪的是,银鱼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竟然被弹了回去。 大雄皱眉问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么硬,小川,你看怎么办?” 我皱眉说道:“千里走单骑过了全场,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如果不弄死它,可能后患无穷,不如我们再点把火把它烧了。” 老胡这时却摇了摇头,说道:“那启明珠促发的大火非同小可,那样都烧不死它,火对他没用,你想想,之前白衣小姑娘说,启明珠和你的血都是克制你爷爷的关键,你看,会不会是需要用你的血来杀死这东西。” 我心说的确有可能,可是当时我就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是我的血?而不是大雄的血或者老胡的血?我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转念一想,那估计是我的确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然爷爷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引诱我到黑竹沟地下了。 我想着等这一切结束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堂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就没有再多想,借过大雄手里的银鱼刀,轻轻的划了一下手指,一粒血珠就在我的食指指尖形成了。 我对准地上的昆仑胎,想要让这粒血珠滴落下去。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扭脸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老胡,顿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我清楚明白的记得,老胡之前在和穆云搏斗的时候,为了保护大雄,被子弹擦伤了肩膀。 而现在,老胡肩膀上的衣服只是破了一道口子,伤口却消失了。 于是我皱眉问老胡:“老胡,你肩膀不是受了伤吗?这么快就好了?” 老胡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很自然的说道:“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那白衣少女治疗以后,我的伤都好的特别快。” “哦?是吗?”我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老胡受了那么重的伤,被少女治疗了以后,确实能够自由行动了,而且还能做一些剧烈的运动,确实好的挺快的。 不过看着他胸口路出的被鲜血然后的纱布,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本想收回自己的手指,问个清楚,可是那一粒血珠在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滴落到了昆仑胎的身上。 只听叽叽的一声怪叫,血液和昆仑胎一碰撞,就冒出一股白烟,而昆仑胎也使劲的挣扎了起来,慢慢的开始腐烂,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汁液。 不过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而是右眼眼角忽然跳了一下。 我摸了摸眼角,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大雄见那昆仑胎化为血水,就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终于他妈的都解决了,现在剩下的事情,就是摸点宝贝,再找路出去!” 说完,他拍了拍我,问道:“怎么回事啊?小川同志,看你一点都不高兴啊!” 我假意的笑了笑,敷衍了他,说道:“这里晦气冲天,我看这里不宜久留,而且那个白衣小姑娘还在和蟹神战斗,我们得赶快过去帮她……” 老胡和大雄都点了点头,而我背上的爷爷,却什么都没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残局,我们四个就开始疾步往回走去。 一路上我们又看见了那些奇异的树囊,而它们却已经不再闪光了,就像一个个装着死人的睡袋,倒挂在我们前后左右,手电光芒射上去,有种说不出地诡异。 说实话,穿过这些死气沉沉,不知里面装着什么的树囊往前走,是一件让人神经紧绷的事情。 因为我总觉得,有些树囊在黑暗的角落里,还在微微的蠕动,因为听见黑暗中,有一种窸窸窣窣的怪声。 压抑的心情使我们都没有说话,闷着头往前走,很快就回到了之前和白衣少女分手的地方。 可是周围却是一片黑暗,什么动静都没有。 白衣少女和那个丑陋无比的蟹神,都不见了,只留下了满地被打烂的草人的肢体,有些还在微微抖动。 从地上无数的划痕和周围的破坏来看,少女和蟹神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争斗,可是最终两者都消失了,这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大雄挠了挠头,问我:“这里怎么回事啊?那个小姑娘呢?不会是死了吧?”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无法回答他,只得说道:“再往前看看吧。” 于是众人继续往前走,可是过了十几分钟,直到我们走到了进来时的门口,却依然没有见到少女和蟹神的影子。 大雄摸了摸下巴,说道:“我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白衣小姑娘和蟹神一起,从那个大洞掉进去了,就是蟹神钻出来那个大洞,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老胡却摇了摇头,说道:“别回去了,即使我们从那个洞下去,说不定碰到那个大螃蟹没死,那么我们都会遭殃!” 我心知老胡说得有道理,可是自从刚才发现他的伤势有古怪以后,我就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是我发现老胡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于是我心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如果真的这一切都结束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由于我们都太过劳累,而一旦近了这个门,就是一个庞大的迷宫在等着我们,所以我们三个人合计了一下,准备暂时在门口这块空地上休整一下,顺便统筹一下食物和装备,看看够撑几天。 等休息够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出去这件事。 还好白衣少女在救老胡的时候,把他的背包也带了回来,加上我的背包还在,我们能够拼出五六张防水布来。 防水布这个东西是好东西,具有很多的用途,在帐篷和睡袋都丢失的情况下,防水布的隔水作用可以作为被子和毯子来使用,可以有效保存体温。 第107章 不可能的事 更新时间:2014-02-01 于是我们将两张防水布铺在地上作为毯子,然后将另外的三张作为临时被子,就地打上了地铺。 作完这些,大雄有所顾忌,问我:“这里这么多树囊,兴许哪个还没死,加上那螃蟹怪万一回来的话,那就不太安全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胖子,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但是我们总不能不睡吧,要不你说把地铺打在哪里?” 大雄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说的对,这地方的确哪里都不安全,我还不困,你们先休息,我来放哨。” 我笑道:“哟,咱们雄爷什么时候变勤快了。” 大雄退了我一掌,对我说道:“嘁,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是真的不困,老觉得肚子里怪怪的。” 说完他撩起衣服让我看,只见他的肚子上那些被刺扎烂的小洞有些发肿,但肚子似乎和原来一样大,应该不会有什么遗留在里面的。 我就安慰他说道:“你跟着爷爷他们,伙食好,最近长胖了而已,别担心,回去泡包板蓝根喝下去就没事了。” 大雄不理我,自顾自得摸着肚子。 我看老虎已经将爷爷安顿好,准备睡觉了,就对大雄说:“你真的不睡?那我睡了……” 这时大雄凑近我的耳朵说道:“我看老爷子有点太听话了,这不像他的风格,等我们睡着了,他肯定又有什么花样,我是想替你把他看着。” 我没想到大雄这么有心眼,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我只睡两个小时,待会儿替你的班。” 大雄点了点头,脸上总有一些难以释怀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懒得问了,现在养精蓄锐,准备脱困才是正事,要知道就算回了地面上,那也是一片莽莽荒原。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气,要怎么走出去? 躺下之前,我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老胡,他们已经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了,爷爷的脸色十分憔悴,眉头紧锁。 我叹了口气,也躺了下去。 这一躺就是十几分钟,我却始终睡不着,没事儿就扭头去看看爷爷。 因为我越是冷静下来,就越觉得,这事情太简单了,简单的有点过分,我们几乎就是毫不费力的找到了灾祸的源头,并且轻轻松松就阻止了爷爷,并没有费多大的劲。 想起在黑竹沟的时候历经的千难万苦,我总觉得似乎这事不寻常。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在黑暗的尽头,就是那个尖顶建筑的屋顶,那里有描述灾难发生的壁画。 这时候大雄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干柴,点起了一堆篝火。 火苗并不大,噼里啪啦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将大雄高大的背影拉的老长,并随着火苗的晃动而不断的变换方向。 我睡在冰冷的地板上,用破了好几个洞的布背包枕着头,侧脸看着大雄的背影。 在我和大雄之间,是那种木质的地面,这地面就像木头的断面,粗糙得很,但由于年月已久,断裂出的木头庄子都被摩得乌黑锃亮。 一些枯萎的细小藤蔓和木头打烂时掉下的渣子落在略有坑洼的地面上,诉说着光阴的流逝。 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不管是远远传来的火苗微热,还是大雄厚实的背影,还是我身边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木头燃烧时的呛味,无不吐露着真实的气息。 可是我顿时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太多都像是假的。 我的思绪开始回放,回放到第一次发现这地下研究所时,和大雄一起发现,包括手机在内的所有电器都不费电。 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件不真实的事情,因为至今为止,人类都还没有发明任何能够隔空充电的技术。 就算是因为空气中充满了刚好适合电器使用的高压电粒子,那么人所呼吸的空气都是带电的,这样瞬间就会被电死,而我们虽然身在其中,但都没事,这根本解释不通。 第二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第二次进地洞里的时候,树热藻让死人复活。 之前说过,让死人复活是有过案例的,就是在亚马逊河流的那一次,可是那也仅仅是让死人的肌体还保持着活性而已,死尸最多能做的就是抽搐,像那种暴起伤人的死尸,几乎不可能实现。 而那个时候,连那种骨头都被砸碎的人,都可以站起来攻击我们,这除非是树热藻能够重建死人的骨骼。 第三件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发生在这棵巨树上的所有事情,这么大的书,世上本来就不可能存在,而且这树的种子,竟然还能在燃烧的陨石上生长,这更是不符合常理。 会发光的启明珠、从汉白玉雕像里走出来的少女、大树获得生命、天地孕育的活体昆仑胎、长着女人脸活了几千年的东海蟹神、会发光的树囊。 这一切都在违反常理。 如果说黑竹沟中发生的事情大部分都能用科学解释的话,那发生在火生木之内的这些事情,大多都无法解释。 我盯着头顶黑漆漆的穹顶,回想之前看到的壁画,忽然就发现了一个合理的地方。 那就是头顶的这些壁画是彩色的,而之前我们在树洞里看见的壁画则是刻画在树壁上的简单线条。 秦汉时候有彩色壁画吗? 答案是没有,也就是说,这幅壁画是秦汉以后的人画的,至少是唐朝年间才画上去的。 而且树洞里不同于古墓当中,这里有空气流通,任何有色的壁画都会被氧化,上千年过去了,绝对不会还有颜色的。 想到这里,我就从地上坐了起来,走到大雄边上坐下来。 大雄正没趣儿的向火焰里扔枯萎的小藤蔓,见我过来,就诧异的问道:“怎么,睡不着?” 我点了点头,说道:“大雄,你有没有觉得,很多事情都有蹊跷。” 大雄一拍大腿,说道:“你也发现了吧?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 他又撩起自己的衣服,对我说道:“你看我这伤,当时我肚子快炸了,感觉已经大半个身子探入阎王府了,就算救活了肯定也是重伤,那刺儿扎破了我的胃,又扎破了肚皮,这种伤,肯定会致命。” “因为它的刺儿只有那么两三厘米长,能扎破肚皮,除非胃都胀破了,你说那还能有的活吗?而现在,你看,这肚子好好的,竟然和没事的一样,就算是那少女的医术好,也不能好到这种程度,这是违反科学的。” 我拍了拍他,说道:“那你不能奇怪,她治老胡的时候,也是一下就给治好了,那伤可比你重。”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回头看了看老胡,放低声音说道:“你要说老胡,我刚好也想给你说这个,这个老胡不大正常,平时我们在一起倒斗的时候,他是第一个不想睡,要出来给我们放哨的,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就睡了,太不像他了。” 我啧了一声,笑道:“你也太吹毛求疵了,人家受了伤,又受了累,直接睡觉很正常。” “好,我说的你都不信是吧?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去崩他一枪,他都死不了,他和那个云瘦子是一样的东西,可能并不是人。”大雄有些气恼的说道。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我和大雄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难道说…… 第108章 是真是假? 更新时间:2014-02-01 我回头看了看老胡,他侧躺着,身体蜷曲,正睡的香。 “其实我想问你的是,关于头顶那壁画的问题,我总觉得这壁画不大正常。”我不想纠结于老胡,就转移了话题。 大雄点了点头,问道:“哪里不正常了。” “首先,这壁画怎么会是彩色的,那时候应该没有彩色的壁画才对,就算有也应该早就褪色的,第二是,这壁画是谁画的?是这里本来的主人嵬国人还是后来占领这里的灵御寺?我想这两者都不可能处心积虑的想办法毁灭人类文明吧?”我说道。 大雄说道:“既然这么说,那壁画可能是用什么特殊的,不掉色的东西镶嵌出来的不一定,而画壁画的人,是灵御寺,因为他们被秦始皇所放逐,所以想报复社会,这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要做坏事,你会用本子先画下来,拿给别人参观吗?这不符合常理。” “对哦……”大雄若有所悟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壁画是你爷爷他们的人画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对,这工程量太大了点,他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那是什么情况,我不懂了。”大雄皱眉说道。 我竖起两个指头对他说:“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近现代的时候有人进来过这里,并画了这壁画警示后人不能让这里的机关发动,第二种可能就是……那并不是壁画,是我们的幻觉,有人让我们看到了这个幻觉。” “幻觉?怎么可能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同样的幻觉……”大雄惊异的说道。 我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说道:“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螟蛾这种动物身上的鳞粉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专能蛊惑人心。当时你跟着爷爷他们吸了不少,后来我和老胡又吸了不知多少,可是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出现产生幻觉的现象,这太不寻常了,我想,也许之前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大雄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说道:“我就说嘛,那个云瘦子怎么可能中了枪,就是不死,而且你还记得我从你腋窝里打出去的那一枪,直接命中他的额头吗?”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一枪怎么了?” 大雄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其实那一枪,我真的打歪了,直接打在了你的脊背正中心,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听他这么说,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冷汗就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心说难道我也是幻象?或者说,我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复活为不死之身了?” 大雄见我脸色有异,就说道:“没事儿,总之都是幻象,说不定那一枪在实际中没有打中你的,不用在意,而且现在我看你各方面都还挺正常的,就是那只右手……” 听他这么说,我就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的刺一点都没消,摸一下就刺疼,痛觉是不会欺骗我的。 这时大雄说道:“如果说我们现在是在幻觉当中,那么要如何才能摆脱幻觉呢?” 我想了想,说道:“这就像梦境,如果我们硬要摆脱他的话,除非做一些做梦办不到的事。” “做梦办不到的事?”大雄摸了摸后脑勺。 “对,你想想,有时候你会在梦中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那时候你会做些什么呢?”我问大雄。 大雄忽然嘿嘿淫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也知道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于是我一般都会给自己安排一些艳遇,或者摔一跤捡到一千万的支票。” 我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些都是你在梦中能做到的事,我说的是做不到的事。”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做梦打自己不会痛,可是之前我怀上怪胎的时候,那是撕心裂肺的痛,那样我都没有从幻觉里醒来,看来这幻觉是非常厉害的。” 我听他这么说,就深深皱起了眉,对他说道:“那只有一个办法了,做梦是不会真死的,来,你再给我一枪,或者捅我一刀,再或者我们去自杀看看。” 大雄惊骇的说道:“不行!不能这样,万一这不是幻觉怎么办?那你真的会死。” “可是你不觉得,被欺骗的感觉很难受吗?如果真的这都是幻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对他说道。 大雄叹了口气,说道:“小川,不是我说你,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就算现在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觉,可是在幻觉中不醒来又有什么不好,现在你的爷爷在你身边,答应和你一起回家,过和以前一样的安安稳稳的生活,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我深深的看了大雄一眼,想了想,然后就无奈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大雄皱起眉毛看着我。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他:“你和爷爷他们是怎么下来的?“ 大雄知道我已经放弃了破坏幻觉的想法,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是座直升机下来的,是吴老板花钱从乌鲁木齐请过来的飞机,但是落到洞底的时候,我们被那种绿刺怪物袭击,直升机已经毁掉了,而且还和吴老板他们走散了,也不知道吴老板、梁倩他们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升降梯一类的东西?” “升降梯?有那种东西?”大雄疑惑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和老胡就是坐升降梯下来的,可是那一架只能下不能上,那么肯定在洞底的某个位置,有只能上不能下的升降梯,能找到的话,我们就能出去。” 大雄皱眉说道:“不对啊,如果你们坐了升降梯,难道是那种观光电梯?沿着洞壁降下来的?那我们不可能看不到你们的,当时见到你们在上面放了闪光弹,我还回发了两颗的。” 我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当时打信号弹的就是你……可惜我们本来是沿着洞壁走的,后来被逼进了洞壁里的一条隧道,在隧道尽头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架升降梯,这才下到洞底的,不然当时就可以和你们会合。” 大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的,这个洞的形状是倒扣的喇叭形,所以虽然你们往洞壁里走了一段,但乘升降梯直接往下,还是到达了洞底,那么找到另外一部升降梯也很容易,只要沿着倒扣喇叭的边沿一定就能找到。”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只能这么办了,不过我们离开这里之前,我还想去蟹神的那个大洞去看看,因为那白衣少女可能真的是我堂妹,我不能丢下她。” 大雄却说道:“我劝你别去了,因为就算找得到她,也没有多大意义,如果那白衣少女被蟹神杀死了,那么你冒险带回去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以她的能力,肯定能自己出去……”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劝我了,我一定要去看看的。” 大雄拿我没办法,只好撇了撇嘴,说道:“那好,我只好陪你去了。”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实在太累了,要睡一会儿,你先守着吧。” 大雄点头答应,有自顾自的去烧火了…… 走到地铺边上,我又看了看爷爷,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表情显得十分祥和,不知他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了没有。 第109章 吴老板的人 更新时间:2014-02-02 这一觉睡得不是十分踏实,可能是因为在这种地方没办法睡踏实吧。 二是因为每次我睡着了都会发生一些变故,所以我没办法睡安稳。 大约三四个小时以后,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我梦见自己是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从深山老林的坟墓里爬出来……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坐起身子,感觉这梦实在莫名其妙。 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事情要发生?难道我会死? 一想又觉得好笑,心说可能只之前死人复活的事情把我搞得精神紧张吧,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死人不可能再复活了。 “你醒了,小川,刚好,我们快来商量一下出去方法。”老胡就站在我旁边,正微笑着看着我。 我摸了摸额头,让自己清醒一下,抬头问他:“爷爷呢?” 老胡指了指背后的火堆,说道:“聂教授早就醒了,他一直在火堆那边看书。”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爷爷正坐在火堆旁,拿着一个本子认真的看着,不时还在上面写写。 那应该是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爷爷应该是在看笔记吧? “大雄呢?”我的强迫症导致我一定要知道所有人都在才会使自己安心。 “哦,大雄说你醒来以后要去看蟹神钻出来的那个大洞,所以先帮你过去看看……”老胡答道。 我哦了一声,站起身子来,和老胡一起相爷爷那边走了过去。 爷爷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就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了,默默的注视着身前不断跳动的火苗。 我和老胡在爷爷对面坐了下来,然后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发现爷爷忽然回到我身边,一切都显得有点不自然,以前我们爷孙俩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不管是学术上还是生活上,爷爷都很关心,可是现在,忽然好像多了什么隔阂。 老胡在旁边看着我们沉默不语,就干咳了两声,说道:“嗯……那个,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我看了一眼爷爷,叹了口气,说道:“不饿,我去把大雄找回来,我们一起合计出去的事情。” 说完我就站起身子,打亮了手电筒,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循着之前的方向,我很快找到了蟹神出来的那个大洞。 并且大雄也正在从洞里往外爬。 我迎上去,大雄就满脸堆笑对我喊:“快来看那,小川,我发现这地洞直接就通向下面一层的洞庭,我们不用再去过迷宫了!” 我听他这么说,就凑了过去。 大雄扭亮了一根荧光棒,向着那洞穴中丢去,只见那荧光棒一直下落,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所阻挡。 一直下落到五六十米的高度,才砸中了一个白乎乎的圆盘形东西,然后弹跳了两下,落到了地上。 那个白乎乎的东西我认得,就是下面那一层生长的巨型蘑菇。 “看来白衣小姑娘和那螃蟹怪打斗,把这地板夹层都给弄穿了,那得是有多激烈啊?你说,从这么高的高度掉下去,那小姑娘会不会有事?”大雄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对大雄说道:“快去叫老胡和爷爷,我们从这里下去。” 大雄点了点头,走开了。 我围着大洞转了两圈,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看来白衣少女的确很有可能是和那个蟹神一起从这里掉下去了。 转到巨洞对面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被蟹神一脚踩死的螳螂怪。 它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它全身的绿刺并没有因为死亡而消退,而且翅膀上的筋络还在微微的发着蓝光。 凑近它的翅膀,我发现之所以它的翅膀能够发光,是因为在他的筋络里有一些透明的蓝色液体在流动。 我十分好奇,抽出银鱼短剑,切了一块儿翅膀的标本,用消毒袋装起来,准备以后回去研究一下。 作完这些,大雄已经背着爷爷走了过来,老胡也跟了过来。 我们没有多说什么,将三个人的绳子全部接起来,大概也有六十多米长,足够下降到下面那一层了。 然后大雄将绳子一端固定在离我们最近的一棵树囊上,背着爷爷当先往下爬。 接着是老胡,然后是我。 一路上我不断的体型大雄小心点,不要把爷爷摔下去了。 大雄懒洋洋的回答我,以示对我的啰嗦的抗议。 看着大雄稳稳当当的往下爬着,我心想多亏了爷爷有他这个坐骑,才能平平稳稳的来到这地下遗迹,否则让爷爷爬绳子都足够他受的。 往下爬了五六米,我们已经在穿越厚度大约在二十米左右的迷宫层。 老胡在我下面,把狼烟收点头含在嘴里,一边往下爬,一边观察着周围。 这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一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拿出嘴里的手电,指着一个地方对我说道:“你看,小川,这里还有几个死人,好像刚死不久。” 我定睛一看,果然,我见到在一条通道的断面上,果然躺着几具死尸。 他们全都蜷缩在通道的一角,穿着统一的浅灰色冲锋衣,有枪械和照明设备,是吴老板的人! 我和老胡见此情形,决定爬进去看看。 大雄问我们怎么了,我就对他说道:“没事儿,你先带爷爷下去,我们马上就下来。” 大雄嚷嚷道:“我说!有宝贝别忘了给我留一手。” 我懒得理他,和老胡一起进入了通道当中。 稍微查看了一下这些人的伤口,我们立刻明白,这些人都是被蟹神所杀,因为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数。 这些面孔虽然我都不认识,但是看上去眼熟,我能确定就是和吴老板他们一起下来的那些人。 检查了半天,我们发现这里一个活口都没有。 他们所在的这一条通道比较宽大,在通道的尽头处竟然有三个分叉路口。 我们在路口的位置发现了一些弹孔,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枪战。 不过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到三个通道里去一一检查了,因为一进去又得迷路。 关于吴老板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是否有其他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直到后来他亲口告诉我他们的经历,我才发现他们的经历比我们要凶险激烈得多,那是后话。 由于我们都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找吴老板他们了,于是决定暂时不管他们,到了外面,再等他们两天。 其实这不是自私,只是这地底世界危险重重,搞不好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而且吴老板是盗墓的老手,装备比我们好,人也比我们多,要是这样都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们去也救不了他。 在这些死人身上搜集了一些干粮、绳索、登山镐、手枪、子弹等装备装在两个背包里,我们一人背起一个背包,将尸体堆到一起,用搜刮来的汽油将他们都烧了,之后就离开了那个通道,往下爬去。 第110章 升降梯 更新时间:2014-02-02 刚下到地面,大雄就嚷嚷了起来:“有什么宝贝没有?这次雄爷我来了,出生入死一场,决不能再亏了。” 我将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递给他,然后扔给他一个装满食物和水的背包,说道:“就只有这个。” 大雄看了看枪,然后就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们之前不是说上面有汉白玉塑像吗,装满不把那个丢下来?” 我骂道:“你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丢下来?丢下来砸死你个死胖子!” 爷爷在一旁看着我们,扶了扶眼镜,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得往黑暗深处走去。 我们三个也只好跟了上去。 爷爷手里有个指北针,他知道我们进来的那个大门的方向在哪边,就带着我们一路向前走。 我们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那些巨大的蘑菇依然茂密的拥簇在我们左右,不时有巨大的锹形虫探出个脑袋,看看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发现蟹神和白衣少女的踪迹,连那些四处盘旋的螟蛾都不见了踪影。 我们只是发现了之前在这里打斗时,残留的那些螟蛾尸体,以及大量蜮的残骸。 老胡这时说道:“之前我们猜的没错,现在这个时辰估计又到了那些大蛾子出去觅食的时间了,我们没有危险。” 大雄听了,就问我们:“你们也见到了那种大蛾子啊?我的妈呀,你可不知道,我们刚进这里就差点被那大蛾子给弄死,它那尖嘴能伸缩,刺过来的时候那速度是老快了,我们有好几个人都被一下给刺死,后来我们就只能跑,那东西跑来追我们,撞倒了好多大蘑菇,最后我们爬到树壁上才躲过了这些蛾子……” 看大雄心有余悸的样子,我就想笑,很想告诉他,他被大蛾子追的落荒而逃的时候我们都在下面看着呢。 老胡笑而不语,拍了拍他,说道:“要是你们当时不打手电,说不定死不了那么多人,那东西会被发光的东西吸引过来,所以我们待会儿出去了以后,要把手电全灭了。” “原来是这样,飞蛾扑火的道理我也知道,可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大雄懊恼的说道。 我心说到了危险的时刻,谁还能想那么多? 大雄说完,我们又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十几分钟,穿过了被蘑菇拥簇的那些蜮的尸堆,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大门口。 门依旧只开了一条缝,外面比里面要冷一些,呼呼的凉气从门外吹进来,倒是吹散了许久以来萦绕在我们身旁的污浊之气。 这一趟树中宫殿之行,不是发霉的木头味,就是腐烂的尸体味,都不是人能忍受的味道。 我们灭掉了手电,并将身上一切能够发光的物体都给遮住,这才慢慢的从门口走了出去。 我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出来之前,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心中骂道:“再给老子五百万,我也不会来这鬼地方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补充道:“再给老子一千万,都别再想让老子下地宫了。” 门外的空气果然清凉而舒爽,就算还没看到外面的太阳,我都已经觉得够满足了。 毕竟,我好几次就差点死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了。 爷爷的人之前搭在门口的帐篷还在,九个帐篷里只有一个微微亮着光,那是之前爷爷留在这里看门的人所住的帐篷。 不过爷爷进去以后,这三个人中了白衣少女的蛊毒,现在还躺在帐篷边上一动不动。 爷爷缓步走了过去,蹲在一个人身旁,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动脉,然后就沉默了。 我们三个也走上去一看,果然,三个人都死了。 不过和我想象的不同,他们不是被蛊毒侵入心脉而死,而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全身都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很有可能是那些蜮干的,这三个人本来就没有行动的能力,如果被蜮袭击的话,那么…… 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把这几个人抬进帐篷里,那样的话,说不定能挽救几个生命。 老胡估计知道我的想法,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我再也不想在这地洞里多呆一秒钟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穿过了鉴定建筑前面的这一片广场,从缺口处进入了那条垮塌的走廊。 考虑到爷爷的体力,我们几个人在走廊的那棵大树底下停了下来,各自找了一块巨石坐下休息。 这时我顺着走廊两边看了看,发现两头都是无尽的黑暗。 我开始猜想整个建筑的形式,当年嵬国人修建这里,说不定这条走廊就是现代建筑中贯穿前院的纵深走廊。 俄国人在这里呆了不知多少年,肯定也把这地宫的形式研究透了,所以在我们来的那个方向修建了下来的升降梯,而上去的升降梯,说不定就在走廊的另外一侧。 试想,当年俄国人的队伍如果有上千人,那么每天乘坐升降梯的人非常多,为了避免拥堵和更快捷的把标本带到地面上去,才采用了这种升降分开的形式,为了避免货物拥堵,升梯和降梯分开在地宫两端是比较理想的。 我将这些想法说给大家听,大雄当时就表示同意。 于是我们休息够了,就向着走廊的另外一端走去,那是和我们来时相反的方向。 往前走了十几米,我就发现,这一侧塌方的程度,比另外一端要严重得多。 两边的墙壁整面倒塌下来,将走廊的地面抬高,几乎已经没有走廊的形式了,我们只是在奇形怪状的乱石里跋涉,稍不注意脚就会踩空,陷进石头缝里拔不出来。 加上不能开手电,我们只能手足并用小心翼翼的走着,大约花了二十多分钟,走廊也就到了尽头。 这个时候我们几乎满手都是被石头渣子划伤的口子,爷爷更是喘得跟个破风箱似得,只有老胡安然无恙,因为他有夜眼的本事。 也多亏了老胡的夜眼,我们才能在他的带领下不至于跑偏了方向。 坐在地上狂喘了一会儿,我问老胡我们到了哪里。 老胡在黑暗中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之前我们分析的没错,这地洞是倒扣的喇叭形的,我们前面是一面石壁,而石壁的最下方,有一处大概三米高的裂缝,缝隙里长满了树。” 这时候大雄却嚷嚷了起来:“我说,既然咱们快到地方了,就给雄爷我开个灯吧,我感觉刚才有个尖石头,把裤裆给我划破了,快让我看看。” 我没好气的骂道:“死胖子,裤裆破了最多着凉,没什么好看的,你自己不许看,我们也没兴趣看。” 大雄喘了几口粗气,说道:“那好,我就是怕有什么虫子钻到我裤裆里,我们别休息了,快走吧。” 说完大雄就摸到爷爷那里,将他背了起来,我们就继续向前走去。 接下来五分钟的路程,由于路面比较平坦,我们走得很轻松,只有大雄在旁边一直抱怨。 穿过缝隙里茂密的树林,老胡就兴奋的说道:“还真有!我看见升梯的铁丝网了,快!” 我被老胡的话说的精神振奋,心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只要能让我看到蓝天白云,就算被罗布泊的烈日炙烤我也愿意! 于是我们顾不得那么多了,纷纷打亮了手电筒,向着前面小跑而去。 果然,在我们眼有一面爬满藤蔓的铁丝网壁,那是升降梯的门。 通过铁丝网中间的空隙,我能看到里面的操作台,上面写着“up”! 我拿出银鱼刀,胡乱的割开那些藤蔓,然后将锈死的升降梯门给撬开,就当先钻了进去。 一进去我就皱了皱眉,因为这升降梯里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死人斜靠在升降梯内侧,一看就是当年的俄罗斯研究员。 我轻轻默念了一声:“对不起,要暂时和你们作伴了,希望三位兄弟通融,不要捣乱,让我们直达地面。” 接着我就将另外三个人都迎了进来。 大雄看到三个死人,就大骂了一声晦气。 老胡对他说道:“你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似得,亏你还想做摸金校尉,看到死者遗骸,要敬畏三分。” 大雄撇了撇嘴,将爷爷方下来,然后将铁丝网门拉好,就嚷道:“憋死老子了,快,我们快上去!” 我点了点头,就按了按操作台上红色的按钮。 那按钮亮起了红光,电梯也震动了一下,可是很快,红灯就熄灭了,电梯没有动。 我又按了几下,都是同样的状况。 于是我怒目望向大雄,骂道:“死胖子,都怪你乱说话,现在可好了,咱们上不去了,还不赶快给人家道个歉!” 第111章 末班车 更新时间:2014-02-03 大雄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狡辩道:“没那么多歪门儿邪道的东西,坑定是外面的藤蔓把这升降梯给卡住了!” 说完他就打起手电绕着升降梯内部一处处的查看。 我和老胡也打起手电四处查看,可是我们发现,只有升降梯的门上生长有藤蔓,其它地方病没有什么植物。 而且这种升降梯至少也能满载十个人,这种动力就算是被几根藤蔓缠住了,也能够在启动时将藤蔓扯断。 我正奇怪,大雄忽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嘴里喊道:“我的妈呀!这死鬼抓住了我的腿!” 我们一看,原来是大雄只看上面,不小心猜到了一具遗骸的手,那手刚好挂在了他的裤子上,怎么摔也甩不掉。 大雄上面都不怕,就是怕鬼,刚才我们说的话估计也有些作用,所以现在几乎吓得他尿裤子了。 我暗自觉得好笑,对他说道:“你自己踩到人家还好意思,别动,我给你解开。” 我也不嫌那遗骸脏,用手将它的手指骨从大雄的裤腿上取了下来。 这时候那个遗骸手指上掉下来一件东西,是一只银戒指。 幸亏我反应快,一下接住了那枚戒指,不然就掉到地面的铁丝网里去了。 仔细一看那枚戒指,我就愣了一下,因为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摸了摸下巴,回想一下,立刻恍然大悟。 这不是我在地洞洞壁上发现的那个铁盒子里装得戒指吗? 于是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那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那戒指还在。 原来,这是一对戒指,花纹和样式都是一样的,只是内壁里刻的字不一样。 当时因为不认识俄文,所以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现在有大雄在,我就让大雄帮我认认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大雄用手电筒照了照,说道:“这枚大一点的戒指上写的是马秋莎我愿伴你一生一世,这枚小的写的是恰科夫我愿与你同生共死。”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盒子里的戒指的主人和这里的这具遗骸是夫妻。 我查看了一下我们面前的这具遗骸,从骨骼的大小以及颌骨的形状,我判断这里的这个是女人,也就是说,是戒指上所写的马秋莎。“ 看来他们夫妻两还真有缘分,居然戒指都落到了我的手上,可是她丈夫的尸体我们却未能找到。 不过,这时候老胡提醒我:“你想起来了没有,之前我们坐降梯的时候,那个送我们烟的哥们儿,也许那就是她的丈夫,他知道你身上带着他的戒指,所以才来找我们的。” “什么!送你们烟!”大雄一听这桥段,吓得脸都绿了,指着我说道:“你们……你们和鬼魂打过交道?” 我差点就要笑出来了,安慰他道:“没事,我想这些都是好人,不会害我们的,你放心吧。” 说完我扭头看了看那个女人的遗骸,她的手骨肉已经烂没了,带不上两枚戒指,我只得将我随身携带的十字架护身符取了下来,然后把链子解下来,将两枚戒指穿上去。 然后把这穿着两枚戒指的吊坠挂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接着我做了个基督教祷告的手势,说道:“马秋莎,愿你和你的丈夫恰科夫一起上天堂去过好日子。” 作完这些,我就对大雄说道:“快,再去按一次按钮。” 大雄撸起个嘴,说道:“我就不信了,真有这么灵!” 大雄就像拍苍蝇一样,大手掌在操作台上使劲拍了一下。 只听哐当一声,整个升降梯都开始颤抖起来。 颤抖了大概有三秒钟,忽然,那灯又灭了,电梯还是没走。 大雄哈哈笑了起来,指着我说道:“哈哈哈哈!你看,老子还真是信了你的邪。” 他刚说完这句话,升降梯又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开始缓缓的往上升。 大雄惊骇的看着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语的说道:“一……一定是我一掌拍好的,阿弥陀佛……” 他不断的念着阿弥陀佛,样子十分好笑。 升降梯启动以后,速度虽然十分缓慢,但运行得很稳定,半分钟也能上去七八米,这样我们总会上到洞顶去的。 我们和老胡都是非常激动,将铁盒子里的两根雪茄都拿出来点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大雄念了一会儿阿弥陀佛,忽然闻到了空气里的烟味,忙睁开眼睛,看我们俩正在抽烟,就嚷了起来:“哎!我说!你们俩就自己抽啊?我的呢?” 我和老胡不打算理他,自顾自得抽烟,看着地面。 大雄嚷了几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铁盒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就吞了吞口水,转而笑嘻嘻的问道:“这是什么烟啊?闻起来真香,是不是俄国人的老雪茄,那可是好东西啊。” 我抽了一口,不痛不痒的说道:“好又怎么样,只有两根,是我和老胡辛辛苦苦用命换来的,没你的份!” 大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指了指下面,嚷道:“你看!那些绿刺怪物追上来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向下看,同时知道自己受骗了。 但大雄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得意的说道:“拿来吧您!天真无邪的聂川同志!” 老胡在一边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他的烟递给我,说道:“那去,你抽我的。” 我微微一笑,推开了他的手,说道:“你们抽,我不想抽了,刚才我往下面看了一眼,好像真的看见有黑影晃了晃。” “哦?”老胡露出惊异的表情,打起手电,往下照了照。 这一下我们都吃了一惊,因为在地面的铁丝的网格里,我们看见电梯下面的地面上,有一个人正抬头注视着我们。 一开始我没看清是谁,因为这个人的脸太花了,简直就像泥塑的兵马俑,而后仔细一看,我才从发型、身材和衣着判断出,这个人,竟然是梁倩! 梁倩的眼睛很大,黑色的眸子反射着我们打出的手电光芒,她的表情虽然很坚毅,但是我还是看出了一丝绝望和不舍。 我知道那种生存的希望正在渐渐离开时的绝望,梁倩如果不能搭上我们的电梯,很有可能就会困死在这地下世界。 但是以她的性格,居然连喊我们一声都不肯,要不是我眼尖,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追逐着这架升降梯。 “快!快让升降梯停下来!”我对大雄吼道。 大雄却嚷道:“不用你说,刚才我已经拍了好几下那个按钮了,根本停不下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一慌,趴下了身子,将一只手从网格里伸了出去,并对梁倩喊道:“快!想办法从墙上跳上来,我拉住你。” 说实话,当时我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即使梁倩身手再好,蹬一下墙壁最多能跳上来两三米,而当时我们的升降梯离地面已经有十一二米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够得上。 梁倩听着我说的话,眼神有些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我心里愈发着急,又对大雄喊道:“有没有绳子!拿绳子!” 老胡在旁边插嘴道:“来不及了,我们的绳子从地洞下来的时候就用完了,后来在吴老板手下那里拿来的绳子,每根只有三四米,等我们结上,升降梯都已经上了不知多高了。”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不知为何,我心中一阵莫名的伤感,想到要让一个女子在这地底世界活活困死,我说什么都受不了。 “等等!你听,好像有什么动静……”老胡小声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们都安静了下来,仔细聆听。 第112章 垂死挣扎 更新时间:2014-02-03 果然,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了仿佛军队训练师那种千人起跑时的声音,然后各种吱吱的怪叫声也响了起来。 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后几乎就在耳边,震耳欲聋一般的响了起来。 这么大的阵势,听得我们都是脸色发白,一头冷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当我们看到地面上发生的情景时,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数也数不清的绿刺鬼蜮像是受了某种命令一般,一窝蜂的向梁倩冲了过来,四面八方都是,瞬间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如此骇人的场景换了我早就吓尿了,梁倩却不慌不忙的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铜质的香炉,往里面吹了一口气,香炉顿时升起了缕缕青烟。 随着青烟的升起,那些像是发疯公牛一般的鬼蜮瞬间只能停在梁倩五六米之外的距离。 我心说这焚烧麒麟骨的香炉果然厉害,当初在黑竹沟见到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大作用,现在看来,一切毒虫猛兽都怕这东西。 但是,虽然大部分鬼蜮都被麒麟炉震慑得往后退,但是还是有少部分不怕死的愤怒的咆哮着,向梁倩飞扑过去。 我心中着急,急忙去掏枪,想帮梁倩解围。 老胡却拉住了我,说道:“你这样很容易误伤到梁倩的,先看看再说。” 于是我收起枪,继续往下看。 随着我们升降梯的上升,手电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但是我还是能看清梁倩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舞动着。 那棍子通体黑色,前端是尖的,形似长枪但比长枪短,而且枪头和枪身是一体的感觉。 每一只接近梁倩的鬼蜮,都没能招架两下,就被梁倩手里的“长枪”一下戳中,连尖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倒了下去。 大雄看的惊呆了,问道:“我靠,那棍子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老胡在旁边说道:“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螟蛾的口器,这婆娘果然厉害,硬生生的从螟蛾嘴里把这个给拔了出来。” 梁倩没杀死一直鬼蜮,就把它的尸体踩在脚下。 而剩下的鬼蜮看见同伴惨死,也纷纷失去了理性,向梁倩扑了过去。 奈何梁倩手里的螟蛾口器带着剧毒,沾着即死,挨着就歇菜。 鬼蜮的尸体越堆越多,梁倩踩着它们的尸体往上爬,竟然赶上了升降梯上升的速度。 我看梁倩将青铜炉的把手咬在嘴里,手舞足蹈,将那螟蛾口器舞的是风生水起,也不知用的什么棍法还是枪法,厉害之极。 而奈何那些鬼蜮数量太多,死了一只又扑上来一只。 到了后来,梁倩舞棍子的速度越来越慢,险些露出破绽。 我心里着急,看梁倩离升降梯还有三四米的距离了,但更多的鬼蜮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时老胡在旁边喊了起来:“我用军刀将电梯卡住,你快拉她上来!” 说完老胡拔出军刀,从升降梯侧壁的网格里将军刀刺进了岩壁。 接着军刀铁丝网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暂时将升降梯卡死。 老胡咬着牙,紧握军刀的手因为使劲而发白,他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显然并不好受。 这时候梁倩又杀了七八只鬼蜮,离我垂下的右手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了。 她只要跳起来,一伸手就能抓到我的手。 我对她大喊道:“快拉住我的手,不然来不及了!” 梁倩百忙之中抬头看了我一眼,只见她的汗水已经将头发打湿完了,整个脸红的就像个苹果。 无数的汗水、绿汁、血液混合着脸上的泥土往下滴落,简直就不成人形了。 她深深的看着我,伸手想要抓住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几只鬼蜮从电梯井的岩壁上爬了上来,从侧面向梁倩扑了过来。 顿时,梁倩被这七八个鬼蜮给淹没在了其中。 我看见那些鬼蜮在她身上又抓又咬,她伸出的那只手,慢慢的也滑落了下去。 “梁倩!你别死啊!”我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几乎要哭出来了。 但是这时候,老胡也撑不住了,他的双手都握出了血来,咔嚓一声军刀从中间折断,升降梯又开始上升了。 眼看着我离那只缓缓下降的手越来越远,我的心一下坠入了冰窟。 这时候,鬼蜮队里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说话声:“聂川……谢谢你……你是好人……” 终于我的泪顺着鼻梁滑落了下来,紧紧咬住的牙关渗出血来。 但是我还是不肯放弃,抽出腰里的皮带,垂了下去,并且喊道:“快抓住我的皮带!这是最后一线希望了,求求你!”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一分分的凉了下去。 就在我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忽然,一只满是伤痕的纤细手臂从鬼蜮堆里伸了出来,紧紧的握住了我皮带的末端。 我心中一喜,双手紧紧握住皮带的另一端,大雄也过来搭了一把手,帮我拉住皮带。 终于,随着升降梯的慢慢上升,我和大雄将梁倩从鬼蜮的尸堆里缓缓的拉了起来。 这时我看见梁倩几乎全身都是伤,整个身体就像个血人,唯有那眼神,还是那般坚毅,坚毅的看着我。 将梁倩完全从尸堆里拉出来以后,我就让大雄拽住皮带,自己拿出银鱼短剑,将地面上的铁丝网切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然后我们合力将梁倩拖上了升降梯内。 接着,我们终于能够缓一口气了。 纷纷靠着升降梯壁坐了下来,喘得像个破风箱似得。 梁倩更加直接,二货不说的就昏死了过去。 而她的脑袋,最后是靠在我的大腿上的。 大雄和老胡休息了一会儿,都看着我和梁倩的姿势,纷纷偷笑了起来。 我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说道:“额……我找点药来给她处理一下。” “不用!你别动!不然会让伤者感到不适……”大雄摆了摆手说道。 然后他就让老胡从背包里取出从吴老板手下那里搜刮来的药箱子,开始替梁倩处理身上的伤口。 由于伤口实在太多了,老胡只是将那些比较深的处理了一下,其余的只是做了消毒,然后简单的替她包扎了一番,总算是先止住了血。 看着梁倩呼吸平稳的趴在我的腿上,我终于能够感到一丝真正的安心了。 升降梯上升的速度确实有点慢的离谱,要坐上接近两千米的洞顶,至少也要花个半小时。 就算不是直接通向洞顶,那也要二十分钟。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趁此机会,好好的打了个盹儿,毕竟这升降梯里使我们最近呆过最安全的地方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感到全身上下都有了炎热的感觉,顿时口干舌燥了起来。 我急忙睁开眼睛去找水壶,这时刚好升降梯也发出咔嚓的一声,停止了上升。 大雄抢先蹦了起来,脱掉了自己的冲锋衣,嘴里喜洋洋的嚷道:“妈的,真热啊!热死老子了!”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抱怨天气热抱怨得罪开心的一次。 因为越热,就说明越接近地面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看过太阳长什么样了,就算是罗布泊毒辣的阳光,我也想晒晒! 大雄迫不及待的一脚踹开了升降梯的门,往外走去。 他没走几步路,就发出了惊奇的“咦?”的一声。 第113章 真相 更新时间:2014-02-04 听见他惊异的声音,我就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到地方了?” 大雄回头看了看我,说道:“你快来看看,这场面是不是很熟悉?” 我急忙凑过去一看,果然,在我们面前是一面乌戚戚的墙壁,而在墙壁上,开了一扇小木门。 木门的因为年久腐朽而暴露出的缝隙中,有点点黄色的微光从里面渗透出来。 我与大雄第一次掉下研究所的时候看见一扇木门,与这里非常相似,都是里有灯光透出来的。 可是那扇门是被我和大雄给破坏掉了,现在面前的这扇门完整无损,不然我还真的以为回到了原来那里。 当时我和大雄在那间密室的时候,因为害怕吵醒沉睡的巨型蜥蜴,所以才在门下面弄了一个洞钻进去。 现在我们无所顾忌,各自将手枪上膛,窝在手里,就让大雄一脚将门踹开。 大雄踹门的架势还是那么生猛,将折扇腐朽的木门当成了钢板门,一脚蹬上去,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木屑横飞,灰尘满天。 我和老胡同时骂道:“狗日的!能不能轻点!真不当是自己家的门啊!” 大雄不理我们,将手枪抗在肩膀上,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去,并且吊儿郎当的说道:“你们懂个屁,这叫气势……” 我和老胡看他屁股拽来拽去,同时伸出一只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踹得往前一个趔趄。 大雄摸了摸屁股,噜着嘴回过头来盯了我们一眼。 而我们则像是若无其事的东看看西看看,仿佛什么都没做。 说是东看看西看看,可是有一样东西却将我们的目光同时吸引了过去。 借助小屋内老式电灯泡昏暗的灯光,我们看见在屋子正中央摆着的一艘船形的东西。 那船的样子非常奇异,就像一支木头做的大雪茄,船体是全封闭式的,只有在一左一右两处有两扇圆形的窗户。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嵬国人用来潜水的沦波舟吧?”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老胡也听我说过述异记的事情,所以也知道这沦波舟,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估计是了……没想到还真的能见到实物。” “什么腊八粥,说的我都饿了。”大雄在旁边问道。 我没空理他,此刻我最关心的是,嵬国人到底是利用什么动力来推进潜水设备的? 于是我和老胡转到后面去观察这沦波舟的尾部。 可是奇怪的是,我们转到后面却看见和前面一模一样的情况。 显然这东西和我们现在使用的船只不一样,动力设备并不在尾部。 这么说来,就是在沦波舟内部了。 于是我们又转到沦波舟的侧面,这时老胡就奇怪的说道:“你看,这窗子是空的,没有玻璃,那潜下水不是要被淹死?” 我心说可能是后来被俄国人拉上来以后将窗子砸烂了,不然俄国人估计也没办法进去。 于是我打起手电,把头探进了那沦波舟的船舱内。 接着我就惊异的发现,整个空空荡荡的船舱内,两个并排的木雕板凳,而在两个板凳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个半圆的片状突起,突起的两侧各有一个自行车脚踏板一样的机关。 当年的嵬国人就是坐在船舱内,然后用双脚等着榻板驾驶这潜水艇的。 怪不得这沦波舟的窗子上没有玻璃,因为如果有玻璃而没有现在所使用的下沉设备的话,这东西就只能浮在水面上。 而要想让这东西下沉的话,必须将里面灌满水。 可是灌满水之后,人在里面就会淹死。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嵬国人都是能在水中呼吸的超人,或者说嵬国人制造了许多不死人作为他们的奴隶! 这真是个巨大的发现,原来,那火生木复活死人并不是什么偶然,也不是灵御寺的阴谋,而是嵬国人的杰作。 这么说来,我就全懂了。 当年灵御寺占领了树中的殿宇以后,以为自己胜利了,但是嵬国人在临死前启动了复活尸体的机关,在一夜之间都复活了过来,反过来将这些灵御寺的人杀死。 怪不得我们看见的那几个灵御寺的人会自杀,任谁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会自杀的。 而嵬国人在陨石上种植这棵树,也并不是完全是为了拯救西域这些小国,那是因为火生木只能在陨石上生长,嵬国人制造这棵能让他们不死的怪树,实际上是想在西域建造他们的永久基地。 我把这些想法说给老胡听,老胡就点了点头,说道:“我唯一不同意的就是永久基地这个词,因为这基地并不是永久的,而是有期限的,每一个被复活的人,虽然拥有不死之身,但最后都会被这火生木的巨大力量同化为植物。而在同化别人的同时,火生木也在达成从植物变为动物的过程。 你看那地底森林有那么多树,其中每一棵树,其实以前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鬼蜮只不过是人变成树中间的一个过程。” 我听他这么说,顿时恍然大悟,因为我终于知道,冯泽复活之后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了。 这种命运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如果让我在那漆黑的地下世界生活上一两千年,连自杀都死不了,最后再变成一棵树,那我也会吓尿的,那种枯燥不是人能够忍受的。 我这么想着,无意间瞄到一直不理我的爷爷表情有些惊愕的看着我们。 但当我转过去的时候,爷爷又看向了一边。 看来,老胡分析得果然都是对的,不然爷爷不会有这种反应的。 不过爷爷为什么会在意这个问题,我就不得而知了。 分析完这些,我们又翻了翻周围的东西。 这里有很多俄国人从巨树遗迹中找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嵬国人的一些石头塑像、灯盏、石碗石勺,以及一些珍珠翡翠等财物,很少看见有关于灵御寺的东西。 这就更加证实了,灵御寺并没有占领嵬国宫殿作为自己的基地,而是在第二天就被反灭了。 被灭掉的灵御寺一部分人很有可能被嵬国复活,以作为嵬国人的奴隶。 而后嵬国谎称被灭国,全部转换身份为灵御寺的人,在地下遗迹中住了几百年。 这时候一部分抵抗力差的人开始变为鬼蜮,嵬国人只好放弃了这个基地,让变成鬼蜮的人留下来,其余的人混入了中原普通百姓的行列。 这一支嵬国遗留的残党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在四川黑竹沟建立了新的国家。 不过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嵬国人早已忘记了灭族的仇恨,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并且灵御寺这个朝廷机制一直存在到了唐代,最后十八代嵬王还加入了灵御寺,成为其中的一员,为李世民打下江山? 第114章 蓝天黄沙 更新时间:2014-02-04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同样是灵御寺和嵬国人,从一开始的苦大仇深到后来的和谐共建新社会,再到最后嵬国再一次被灭族,这一切似乎太巧合了。 我不认为嵬国人有那么傻,而且第十八代嵬王进入灵御寺这件事情,目的肯定不会是那么单纯的想要帮李世民打江山。 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嵬王帛书是假的,被人偷天换日了! 而且我怀疑,躺在嵬王棺材里的那个全身没有长毛的梁野跋,肯定也不是嵬王,而是一个中原人。 那么,做了这么一个假棺材,又做了一封假的嵬王帛书,到底是为了骗谁呢? 难道说,是为了骗我? 这也太大题小做了吧,而且对方为什么要骗我,难道我的看法就那么重要吗? 我越想越觉得复杂,干脆就不去想了。 这时大雄看见那些珍珠和金银,就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嚷道:“诶!这次谁也别和我抢,你雄爷我比谁都受累,还替你们做双重卧底,该拿点报酬了!” 说完他将自己背包里的东西都抖了出来,然后开始揽着墙角的那些财宝。 他揽了几下,笑呵呵的对我说道:“小川,这够我们吃大半年海底捞了,今后我们就顿顿龙虾,1982的红酒当水喝。” 我见他这样,就苦笑摇头,后悔起当初怀疑大雄背叛我。 其实大雄这个人并不是没有心机,但是他这个人也很简单,对朋友是没话说,即使所有人都各怀鬼胎,大雄也对我是一心一意的,于是我暗暗决定以后绝对相信他。 装完那些财宝,我们又在屋子里翻了翻,发现在屋子的对面墙上,还开着一道铁门。 这道铁门终于和之前的门都不一样,虽然锈的都快脱落了,但是门是半开着的。 于是我们再无留恋,我背起梁倩,大雄背起爷爷,向着那道铁门内鱼贯而入。 进入铁门后,是一条两米多宽,呈四十五度向上的楼梯。 我们疾步往上爬了五六十阶,就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之后楼梯经过了一个交换间,拐了个直角继续往上。 我们知道离地面越来越近了,于是就一刻也不听的往上爬着。 又往上爬了一百来阶,周围的温度已经高的让我们不断的冒汗了,我感觉脚下的阶梯都跟煮开水的锅盖一般烫。 可是我们每个人的嘴角都挂起了微笑,因为我们前面一道紧闭的木门中间已经透出了一缕真正的阳光。 大雄冲在最前面,激动的喊道:“同志们,我看见胜利的曙光了,向着新中国冲啊!” 然后他就一脚将那道木门给踢开了。 当时我就感觉眼前一阵刺亮,就像闪光弹在我脸前爆炸一样。 刺眼的阳光夹杂着滚滚热浪从那个门洞里扑了下来,其中还有滚滚黄沙也跟着倾泻了下来。 那黄沙分量实在不少,就像一波大浪向我们冲了下来。 大雄在前面叫了一声:“稳住!” 我就感觉脚下滚烫的沙子不断的从脚踝边流过。 我只好扎稳了马步,闭上眼睛,等待黄沙的洗礼。 那黄沙从我的脚踝一直往上爬了膝盖,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双腿都开始颤抖了。 我心里一凉,心说好不容易要到地面上了,如果被活埋在了这里那可死的真冤了! 我刚想完,那沙子又从我的膝盖慢慢的往下退,最后又退到了脚踝处,终于减缓到无法察觉了。 我心里一阵激动,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 大雄比我还快,已经当先冲到了门外,并对我们喊:“快来啊!我们出来了,我们终于到地面上了!” 我释放一般发出一阵嚎叫,随后也跟了上去,冲出了那个门槛。 湛蓝的天空、金黄的沙粒还有一阵携带着滚滚热风的微风向我吹了过来,我心里那叫一个爽。 我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一下阳光的亮度,这才观察了一下四周。 原来我们身处在地洞入口处的一圈房屋的前面,这里本来是低于平均地面的,可是那天的风沙将房屋埋下去许多,以至于我们出来的位置已经和平均地面差不多高了。 那些用来挖掘地洞的大型机械,很多都被黄沙掩埋了,仅有几辆还能露出一个顶。 我们所处的这间屋子门前,幸好就有一辆大型挖掘机帮我们挡着,不然那沙子全部流下来的话,我们肯定真的要被活埋了。 由于地面的抬高,周围的那些雅丹柱子也矮了许多,看上去不再那么雄伟。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更加不容易迷路了。 当然,黄沙并没有掩盖住巨洞的入口,我们前面十几米处,就是不断往下流沙子的洞口。 我看了看那个吞噬了无数人性命的举动,心里默默念道以后最好不会再有人发现它了。 这时候老胡最后一个从门里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黄沙,也露出了一副欣喜而激动的表情,深深的吸了一口炎热的空气。 借助充足的光线,我特地留意了一下他的肩膀,那里果然没有伤口了。 我皱了皱眉,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这时候大雄估计呼吸新鲜空气也吸够了,就皱眉对我们说道:“我说小川,我们现在高兴还太早了,我们之前的车啊、帐篷啊都被埋了,现在难道我们要走到若羌去?那即使是我雄爷也会晒成人干儿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办法,能出来都算不错了,我记得老尼说过,他会在洞口等我们几天,如果能遇见他就好了。” 大雄点了点头,在五十多度的温度下,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干裂了。 老胡看了看手机,对我们说道:“从我们进洞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了,不知道老尼他们还在不在,我们的水喝食物有限,快抓紧时间往前走吧。” 于是我们再也不多话,向着之前营地的方向走去,如果老尼还在等我们,在那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顶着炎炎烈日往前走,我们几乎走二十多米就会喝一口水。 我不时还看看背上昏迷不醒的梁倩,只见她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呼吸非常的微弱。 我想如果我们没能遇到老尼,那么最先挺不住的就是她和爷爷。 一边为他们担心,我一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不到三千米的路程,在我们脚下,比二万五千里长城还要长。 一是因为我们本来在地洞里就将体力几乎耗尽了,二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负重不少。 老胡虽然没有背人,但是我们的背包都给他拿着,特别是大雄的那些财宝,都是死沉的东西。 我很想让老胡把那些财宝丢掉,先到前面给我们探探路,但是大雄死活都不肯,说是如果把财宝给他扔了,它就原地坐化不走了。 我懒得骂他,以便能够节省一些体力。 艰难跋涉的我们,终于能够体会到当年彭加木和余纯顺在这里跋涉时受尽的苦头了,这简直就和在烧热的铁板锅里走一样。 并且周围的景色都是一成不变的黄沙和雅丹乱石,抬头就是连鸟也没有一只的湛蓝天空,蓝的让人眼睛刺痛。 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我们终于走到了雅丹群的尽头处,也就是之前我们扎帐篷的位置。 可是远远的我们就看见,那里只是一片黄沙,什么也没有,帐篷和车早就被黄沙掩埋了。 于是我们都停了下来,找了一个还算比较高的雅丹柱子下躲了起来。 这是我们最后的办法了,只能躲得一时算一时,到了晚上说不定能好受些。 将伤者放下,我们三个的脸上都不大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大雄才骂道:“我就说那个老尼不靠谱嘛!亏你还那么相信他。” 我有些不赖烦的说道:“要不让你来试试,在这烈日下守一个星期,而且还随时有风暴的威胁。” 老胡见我有火气,就拍了拍我,叹了口气,问我:“你和那个老尼聊得熟,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旅行团什么时候有一波?” 我苦笑一声,说道:“老尼说了,七八月份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就算等凉快了,每个月也就一两支。” 听完这话,大雄和老胡的脸都绿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老胡叹道:“那怎么办,我们出来的那个楼梯已经被黄沙堵死了,我们得活活的被晒死在这里吗?” 这时大雄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没堵死,我也不想再去任何和地洞有关的地方了,要想活命,我倒是有最后一个办法!” 第115章 不明飞行物 更新时间:2014-02-05 老胡急忙问他:“什么办法?” 我知道大雄这时候又要说一些不靠谱的了,就劝老胡:“老胡,你别听他的。” 大雄眼睛瞪大了看着我,很不服气的说道:“什么叫不信我?啊?我雄爷什么事后吹过牛?” 我看他不赖烦了,就说道:“得,那你说来听听。” 大雄脸色正了正,说道:“按我说,我们就用还剩下的荧光棒……” 不等他说完,我就接话道:“在地上摆一个sos,等到晚上飞机飞过去,一定能看见我们……” 大雄微微一笑,说道:“就是,就是,小川同志觉悟变高了嘛,你们说,这个办法怎么样?” 我冷笑了一声,想告诉他直升机根本不从这里过,战斗机和客机非得太高,根本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他们也不可能停下来就我们,等他们叫人来救我们,依照天朝的办事速度,搜救队过来我们早就成人干儿了。 但是还没等我说出口,老胡就说道:“今晚飞机肯定看不见我们,你们看到天边的那一道黑线了没有?现在是下午四点过,最多再过两个小时,下一场沙暴就要来了。” 我也有一些野外常识,之前没有发现,现在经老胡提醒,果然看到了沙漠另一端的天边,有一道浓重的黑线。 大雄一听,顿时就变成了一张哭丧的脸。 我苦笑一声,说道:“今晚估计只能有ufo能过来救我们了!” 我刚说完这话,忽然我们清晰的听见,有人在不远的地方喊道:“快看那!果然看到了,这里真的有ufo,看来向导没有骗我们!” 我们听见这个声音,全都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四处搜寻这个声音的来源。 这时候又有很多吵杂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天哪!果然如此!这太神奇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天朝部队在做新的飞行器实验?” “不会的,你看那不明飞行物能够一直发光悬停在空中这么久,肯定不是人类技术能办到的!” 我听这声音好像是从我们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沙丘后面传来的,急忙叫大雄爬上一根雅丹柱子去看看。 大雄也是求生心切,也不管那雅丹柱子被太阳晒得烫手,就三两下的爬上了最近的一根。 他用手遮住太阳,做了一个猴子望月的姿势,仔细瞧了瞧,就兴奋的喊了起来:“喂!那边的人!救命啊!我们迷路了!” 我们都抬头望着大雄,他向那边看了几秒钟,就从雅丹柱子上往下爬,嘴里念道:“来了来了,他们有车,我们有救了!” 看他高兴的样子,都得意忘形了,爬到一半就从柱子上跳了下来摔了个狗趴也毫不在意,踉踉跄跄的就往那个沙丘跑去。 我和老胡急忙背起梁倩和爷爷,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在我们往那边跑的同时,两辆国产的越野车就从那沙丘上向我们开了过来。 不会儿,车停在了我们面前,从两辆车上下来四个年轻人。 有两个是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的男生,一胖一瘦,还有一个穿着湖人科比篮球服的高个子男生,最后一个是扎着马尾戴着厚底眼镜的女生。 我看他们的车顶上还装着雷达和摄像头,再看他们手里拿的专业高倍望远镜,就知道这些年轻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青年探险爱好者。 这些富二代成天拿着钱没事干,就喜欢到深山捉捉鱼,到绝壁攀攀岩,抓个蝴蝶蜥蜴回去研究,或者追寻ufo的踪迹,成天吊儿郎当的瞎晃悠,从来没什么学术贡献,但是哪个景区报失踪了,哪个山洞报遇险了,通常就是这些人惹的事。 我以前最痛恨这种人,没事给林业局和景区管理添麻烦,现在我却庆幸,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群人,被我们瞎猫碰着死耗子给遇到了,不然我们几个肯定死翘翘了。 那四个人从车上下来之后,看见我们非常惊奇。 特别是哪个穿着科比篮球服的男生,更是从车里拿出一台单反相机,不停的给我们拍照。 那个带着厚底眼镜的女生蹦蹦跳跳的跑到我面前,问道:“难道,你们就是传说中在罗布泊发现的野人?” 我正想说野你妹啊。 那女生又蹦到我爷爷面前,指着爷爷问道:“你就是传说中失踪的彭加木教授吧?我看过你很多写你的书!” 这时候大雄不满意了,嚷道:“小姑娘,我们不是什么野人,我们是倒……” 他斗字还没说出来,我和老胡就同时将他踹翻在地。 然后我就笑呵呵的接话道:“这位美女,我们和你一样,都是野外探险队的,前几天在罗布泊遇到风沙,被困在这魔鬼城里,水和食物都吃光了,现在出来求救呢。这位老教授是我的爷爷,也是我们探险队的专业顾问。” “什么嘛,不是野人啊?切!”那戴眼镜的女生嘟起了嘴,向着那个穿科比服的男生撒了个娇。 那男生似乎是他的男朋友,而且一直笑嘻嘻的看起来很和气。 果然,那男生又微笑着说道:“你们的经历真是太惊险了,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我们,可能就凶多吉少了,你看天边的黑线,今晚可能有一场大风暴,比前几天的还大。” 旁边那个比较胖的衬衫男搭话道:“是啊,你女朋友受伤了吧?快上车,我们马上也要离开这里了,车上有些水和面包,还有药箱,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你们可以随便用。” 大雄揉了揉屁股,听到别人叫他上车,立马来了精神,嚷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真是好人。” 由于大雄和老胡觉得我和梁倩以及爷爷是“一家人”,所以就让我们坐情侣的车,他们俩去坐衬衫兄弟的车。 我先把梁倩放在了后座上,然后让爷爷也坐了上去,最后我才上车,将车门带上。 一上车,里面的冷气顿时叫我精神一震,炎热的感觉顿时就消退了很多。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座位上的一瓶矿泉水就喝了个干净。 长出了一口气,我就和那个科比队服的男生交流了起来。 我问他:“刚才我们在雅丹群那边听你们说什么不明飞行物,那是什么啊?” 女生抢先回答道:“这么明显你没看见啊?哦,对了你们的望远镜丢了吧?” 说完她就将自己的望远镜递给我,并且把天窗的盖子打开,让我用望远镜看我们的正上方。 我通过望远镜看到,在我们头顶湛蓝的天空上,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白点。 那白点不是什么气球或者飞机之类,而是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某种飞行器。 因为我清晰的看到,它在缓慢的作着旋转运动。 我将望远镜的倍数放大,那白色小点就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它整体呈圆形,被一层白色的光芒包裹在其中,所以看不清具体的细节。 可是我通过的仔细的观察,还是察觉到,这东西的正中间有两个小小的黑点。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黑竹沟地下发现的那种烛神!还有稻草人和盔甲武士体内的那种圆盘,都是这个造型。 第116章 有人的地方 更新时间:2014-02-05 我正奇怪,那东西忽然之间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然后前面那个男生就叫了起来:“快看!它闪现了!” 原来,那东西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忽然又出现在天空的另外一个地方悬停住了。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这东西在天空消失又出现了好几次,但是一直都是围绕我们所在的位置在变动。 我总感觉,它也看得见我们,或者它是在围绕着那个地洞在运动。 其实我之前也看过一些关于不明飞行物的报道,这些天空中的诡影老是来去无踪的,从来都是在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一个,显然也符合这个特点。 虽然我对烛神十分好奇,但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枯燥了。 而那个带厚底眼镜的女生,则从车内操作着车顶的摄像头,一直在拍摄记录ufo的行踪,并且还在不断的用本子记着什么。 还好,他们折腾的时间不算长,不然我就要替梁倩打抱不平了。 十分钟后,两人就将设备收了起来,然后发动了汽车,向着茫茫沙漠之外开去。 我心中一安,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到若羌。 男生回答我说大概要四个小时,叫我先休息。 我也不客气了,就靠着车窗开始打盹儿。 这一觉是真的睡得踏踏实实,虽然一路上也醒了好几次,但是看见的只是满眼黄沙和与我们并排行驶的另一辆吉普车。 能看见大雄和老胡也在那辆车上呼呼大睡。 我们确实太累了,如果是换了别人,七天吃一点东西,只睡不到十个小时,加上精神紧绷,可能早就疯掉了,所以我们都还算坚强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就感觉到有人在晃我。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科比服的男生在我面前微笑着。 我立刻意识过来,我是在别人车上,于是立马坐起身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说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男生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现在我们已经到若羌县城了,你的同伴已经将你爷爷和你女朋友接走了,他们叫我最后叫你。” 我扭头看了看车门外,已经是灯火灿烂的夜晚了,周围的小吃店、啤酒店、旅馆都亮着牌子,一副小城市的温馨夜景。 不知道为什么,我见过北京二十四桥的灯火灿烂,也见过夜上海的光耀繁盛,但此刻看见这本来很普通的夜景,却觉得有些感动。 我,终于又回到了有人的地方。 看着街边卖羊肉串的小摊子,我已经想冲上去抢几百串了,因为我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人吃的东西了。 男生见我神色恍惚,就关切的问我怎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哦,没事,只是很感慨这次死里逃生。” 男生微微一笑,说道:“我理解你,当年我和阿秋因为大雪困在西藏阿里的大雪山里十天,也差点死,后来回到家里,也有你这种感觉。” 我也微微一笑,作为对待救命恩人的礼貌,我说道:“你女朋友叫阿秋啊?我叫聂川,你呢?” 男生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的女朋友叫做黄梦秋,我的名字说出来也不怕你笑,我姓贾,叫贾科比。” 我一阵无语,说道:“这名字确实不咋地。” 男生僵了一下,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就喜欢直爽的人,可是你也不能怪我,我出生那年科比还没打球呢,可能是父母想让我有学识,所以起了这个名字吧?” 我见他也是个直爽的人,就说道:“科比兄,我那几个朋友人呢?” 科比回身指了指背后的一个牌子。 只见那牌子是一个灯箱的形状,挂在这栋建筑二楼的窗外,上面用红字写着:“全国连锁二楼宾馆。” 我又是一阵无语,心说这“二楼宾馆”生意做的确实大,每个城镇不论大小,至少都有几百家叫做“二楼宾馆”的。 于是我和科比一起下车,从昏暗逼窄的楼梯登上了二楼。 二楼是个不大的厅堂,黄色的白炽电灯度数很低,所以厅内也不是很亮。 灯下面就是一个简陋的前台,大雄背着梁倩,老胡扶着爷爷,正和前台里那个带着圆形布帽的中年男子吵的不可开交。 我见大雄脸红脖子粗的,就拉了他一把,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吵起来了。” 大雄指着前台里那个男人的鼻子说道:“这个人嫌我们没钱,我说过两天给他,他也不肯,说我们是乞丐,让我们滚!” 我这时才有时间打量了一下我们几个人的衣服,我还好,皮夹克只是肩膀上破了个扣子,裤子边都磨破了,里面衬衫的袖子扯掉了一般,并且用围巾包着右手。 而大雄,胡子都有两三厘米长了,整个衣服上全是破洞,最要命的是,他那条宽松的运动裤裆都破了,只能用手捂着。 老胡、爷爷和梁倩那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没有露点,简直就是穿了一身渔网,身上的各种味道更是没法闻。 这样的装扮,别人相信我们才怪了!不管说我们是乞丐还是神经病,都会有人信的。 这时候幸好科比还在,他上前拦住要打老板的大雄,说道:“老板,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他们被沙暴困在沙漠里好几天,所以才搞的这幅样子,住宿费我替他们先给了,再多给你一些清洁费,你就让他们先住下吧。” 老板看了看他手里一沓有一千多块的现金,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没脱衣服不许上床,不然赔床铺。” 我强忍住心里的脏话,拦住大雄,说道:“一定,一定。” 老板破不赖烦的又打量了我们几个一番,然后拿出三把钥匙,说道:“只有三个房间了,307、308、309。” 我连声道谢,接过那串钥匙,带着一群乞丐似的人,向三楼走去。 打开307的房间,我一看,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家具只有一个衣柜,连桌子都没有,但是幸好有热水和独立的洗澡间。 在门口分配了一下,我爷爷住一间,大雄老胡住一间,梁倩自己住一间。 后来想了想,梁倩晚上很有可能住在医院,所以我准备让爷爷自己住,我和大雄住一间,老胡自己住一间。 因为我现在和爷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路上我就像押解犯人一样,和他很少交流,他似乎也懒得理我。 科比自动请愿要去给我们每人买一套衣服,让我们先梳洗一下。 我连声道谢之后,就关上了门,将行李放好。 爷爷在床边坐了下来,看也没看我,就自顾自的研究起他那本笔记了。 我问他要不要洗澡,他头也没抬,说让我先洗。 我只好无奈的苦笑,去把热水打开,然后硬把他拉过来,让他先洗。 爷爷拗不过我,最后瞪了我一眼,才肯去洗澡。 奇怪的是,他洗澡的时候,把他的那本笔记也带了进去。 我也不好问他,只能自己拿着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这时我注意到手机的电量,已经下降到了百分之三十,看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我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基本都是家里打来的,而还有一个,是在我们进入没有信号的区域后一天打来的,是解宇霆板给我留的那个电话号码。 他找我干嘛?难道那个电话是真的,那为什么那个女的老是忽悠我? 我有些想不通,但是忍住了好奇心,先给家里拨通了电话。 老妈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问我去哪里了,我却兴奋的回答他说:“我找到爷爷了!他没有死。” 老爸老妈都很惊喜,问爷爷怎么样了,在哪里找到的他。 于是我就将在罗布泊的经历简单的给他们讲了讲。 听到我在地底遗迹中遇到一个长得和堂妹极其相似的人的时候,老爸老妈就告诉我不可能是堂妹,兰兰这几天期末考试,一直在学校上学。 第117章 劝说 更新时间:2014-02-06 我知道堂妹不是超人,没有分身术。 就算她有分身术,要单独进入如此危险的地底遗迹,也是难以办到的事。 那么,那个白衣少女究竟是谁,我当真就迷糊了。 听她自己说,我可以叫她堂妹,而且这个人能够清楚的知道大雄姓王,要知道我们在地洞从来没叫过大雄的本名。 分析来分析去,我发现我还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和父母讲完电话,我就坐在床边开始发呆,回想一切的经过。 没过一会儿,科比在外面敲门。 我打开门把他迎进来,就是一阵无语。 因为科比手里抱的衣服,全是维吾尔人穿的那种长袍式的服装。 我问他为什么不买点正常点的衣服,科比苦恼的回答道:“这里服装店关门都早,我开车转了一圈,只找到一个菜市场,那旁边有摆地摊卖民族服饰的,所以就将就给你们买了,我觉得挺好看的,你看,我给我自己都买了一套。” 我接过他手里的两套男士衣服,摸了摸,面料还算不错,和成都菜市场路边摊买的药好上许多,看来少数民族地区的人还是耿直。 没办法,我只能谢过他。 科比说了句不用客气,就去给另外两个房间送衣服。 这时候爷爷从浴室出来,看了看床上的衣服,也没说什么,就给穿上了。 我看他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就自己没趣的钻进了浴室里,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泥污洗干净。 不过因为不能用右手,所以很不方便,好几次不小心把自己扎伤。 艰难的洗完澡,我出来穿好衣服。 爷爷在一边瞟了一眼我右手,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犹豫了一秒钟,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衣服穿好后又用围巾裹好了手臂,就急匆匆的出门去,对爷爷说道:“我带梁倩去看医生,他的伤势拖不得,爷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也去做个检查?” 爷爷摇了摇头,然后什么也没说了。 我知道他会这样,看他样子也就是受累了,身上倒也没伤,于是就走了出去,把房门带上。 来到梁倩的房间,我敲了敲门。 结果出来应门的是大雄,他也穿了一身宽大的长袍子,油头滑脑的,像个卖切糕的。 我正想数落他,他就愁眉苦脸的说道:“你总算来了,你家梁小姐她醒了,但是死活都不愿意看医生,你快劝劝她吧。” 我心说她被那些怪物又抓又挠,加上身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很容易感染,不去看医生怎么行? 于是我大步走近门内,就看见梁倩背靠着枕头,半躺在床上,正闭目养神。 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科比的女朋友阿秋,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梁倩身上的衣服一定是阿秋给她换的,另外,阿秋还替她擦了把脸。 只是梁倩全身是伤,不能洗头洗澡,所以头发还是黏糊糊的贴在头皮上。 但尽管如此,那鹅蛋脸,大眼睛,微翘的睫毛,还是显得非常恬静优雅。 我吞了吞口水,无奈的干咳两声:“嗯嗯!” 梁倩听见我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冷冷的说道:“你来了也没用,我不会去看医生的。” 我问了一句:“为什么?难道你是超人,能自我修复?你这个样子澡都不能洗,会感染的。” 梁倩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说道:“我可是专业的探险家,以前不是没受过伤,比这严重的多得是,都是自己好的,所以我对药物敏感。” “我们不吃药,去医院给伤口消个毒,然后包扎一下就行了,作为你的救命恩人,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我郑重其事的说道。 梁倩听我这么说,就一言不发的盯着我,任何表情都没有。 我心说:我去,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盯着我干嘛。 于是我也盯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过了五六秒的时间。 其余的两个人看着我们这样,也把我们俩盯着。 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容易尴尬,看他们都盯着我,我的脸就开始慢慢的变红起来,嘴里说道:“看……看什么看?我说的没道理?” 大雄就像捡到宝似得,一下子就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嚷道:“看到美女就脸红了,连话都说不清了,哈哈哈……” 我正有气没处撒,就想上去踹他两脚。 这时梁倩掀开了被子,开始穿鞋,然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往门外走去。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时候大雄推了我一把,说道:“你傻啊?她是愿意去医院了,还不跟过去!” 我这才恍然大悟,急忙跟着梁倩走了出去。 这时梁倩已经走出去五六米,听见我跟了上去,就回头看了看我,什么话都没说,又继续往前走。 我一阵无语,只好也跟了上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姑娘受了那么多伤,走起来还是极为矫健,瞬间就腾腾腾的下了楼梯。 我就像个小流氓跟踪美女,踉踉跄跄额跟了上去,下了楼梯后,却发现她停在楼梯口。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停下,就跑到她旁边站着,有些喘气不匀。 这时候梁倩又看着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问她:“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梁倩这才终于开口道:“我们走路去?” 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连医院在哪里都不知道。 正发愁的时候,大雄和科比同时从三楼的窗子上探头出来,叫了我一声。 我抬头看向他们,科比就对我喊道:“左转直走,然后右转,看见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医院就在它旁边。车停在你们正对面的马路上,用完请归还原处。” 大雄则是嘿嘿一阵坏笑,说道:“我们吃晚饭不打算带你们,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正想开骂,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大雄就从上面丢下来了一串钥匙,然后又丢下来一个钱包。 这时科比又说道:“钱包是我的,随便用,算我请客。” 我心里一阵奇怪,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和大雄混的那么熟了,咱们不是才刚认识吗?看来大雄这个人还真可怕,是个人都能马上和他交上朋友,不去做外交部长真是浪费了。 将钱包和钥匙扔下来,这两个孙子就把头缩了回去。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梁倩,发现她也看着我,只是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我不敢多看她,就说道:“咱们走吧。” 说完我就当先走了出去,可是走了几步,发现梁倩还停在原地。 我回过头问她怎么了,她就回答道:“我是伤员,你就让我自己过马路吗?” 第118章 注视 更新时间:2014-02-06 我一阵不好意思,又想跑回去扶她,可是这时候她自己却走了过来。 我心说这女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这又是怎么了? 我急忙帮她打开门,她就跳上了副驾驶。 我二话没说的上车,钥匙一拧,发动汽车。 可是我一边松离合,一边踩油门,车抖动了一下,就熄火了。 我有些尴尬,心说不对啊,就算我太久与人世隔绝,开车技术生疏了,但也不至于连发动都会失误吧? 于是我又尝试了几次,结果还是没能发动,一看油表才知道,汽车没油了。 这真是认倒霉了喝水都塞牙。 我犹豫了半天,对梁倩说道:“不如我们下去打车吧,车没油了。” 梁倩没油扭头来看我,而是很自觉的下了车。 我缓了口气,也从车上跳下来。 然后我们在路边等了十分钟,发现只有稀稀拉拉的私家车经过,并没有什么出租车。 我才想起,这里是一处偏远的小镇,是不会有正规出租车的,就算有出租车,这么晚了也拉不到客,因为街上人都没几个。 “我们走路吧……反正这里也不大,我想走不了多远。”梁倩这时候在旁边说道。 我愣了一下,说道:“还是别了,你身上有伤……” 不等我说完,梁倩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只好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我们俩就这么肩并肩走着,都没有说话,街边全是大门紧闭的商家和昏黄的路灯。 一开始还好,梁倩走的很矫健,到了后来,我发现她的腿开始有点跛,而且拳头握得很紧。 我知道一定是身上的伤口很痛,而且腿上的伤也尤为严重。 如今作为一个男子汉,我是不是该挺身而出,上前背她呢? 我做着这样的思想挣扎,心想以她现在的性格,要是我说背她,她肯定会以为我要耍流氓,到时候就是一顿臭骂。 我正犹豫着,走在前面的梁倩忽然停了下来,回头对我说道:“蹲下!” 当时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女王的气势。 但是作为纯爷们,我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呢,于是我吞吞吐吐的说道:“做……做什么?” 梁倩也不多话,就来按我的肩膀,让我蹲下。 我被他弄的十分无奈,就说道:“别别,别摁,我蹲下就是了。” 我这时候故作镇定,但是心里面已经是小鹿乱撞了,心说这是要我背她啊! 果然,等我蹲下以后,梁倩就跳到了我的背上。 感觉到她淡淡的体温,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和她昏迷时背她是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候处在危机时刻,根本想不到那么多,可是现在的梁倩是清醒的,能思考能说话,这样都愿意让我背着她,说明她并不抵触我。 她轻轻的呼气声从我耳畔传来,让我都有些不会走路了,僵硬的迈着脚步往前走着。 要知道,哥从小到大连女孩子手都没碰过。 我走的很慢很慢,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完全不敢侧脸去看梁倩。 慢慢的,我的心跳就稳定了下来,脸也不那么红了。 当走到街尽头的十字路口,我就开始觉得,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我背着她,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因为我们俩都没有说话。 不知哪位哲人说过,沉默是两个人最好的默契。 说实话,这段路我并不想那么快走完,但是这小镇是在太小,拐过了那个十字路口,往前走了没有一百米,我就见到了农贸市场旁的那家医院。 医院很旧,是一栋单独的二层建筑,除了一楼的门面,上面的住院房可能还不到二十间。 还好不论哪里,医院关门都很晚, 于是我背着梁倩进入了一楼大厅内。 守夜班的护士正在打盹儿,我轻轻敲了一下前台的桌子,她才慢慢醒了过来,给我们挂了个号。 这里没有什么内科、外科和牙科什么的分支,晚上值班的就一个医生。 我背着梁倩进了急诊房,那医生带着白色的圆帽,穿着白大褂,留了两撇小胡子,正在听收音机。 见我们进来,就客气的笑了笑,对我说道:“哟,你女朋友怎么的弄的?快放他下来咯。” 听他浓重的新疆口音,我就想起了之前的向导老尼。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摇头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今天白天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刚好楼梯上有人刚打碎了一个金鱼缸,所以摔得全身是伤,你给她消消毒,包扎一下,顺便配点补血的药,还有预防破伤风的药就行了。” 说完这话,梁倩就以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一来我说的太离谱,根本就是瞎编,二来她提前答应她不吃药的,到了这里又要给她开药,所以她相当的不爽,那眼神简直就是要杀死我。 我心里则是开心极了,能把她骗过来,就是本事。 于是我也笑呵呵的看着她。 这时候医生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放她下来,我看看咯。” 我有些担心的问道:“这里就没有女医生吗,或者让护士来给她检查,她全身都是伤,可能有些不方便。” 听这话,一般的男医生都会怒的,可是这个医生年纪比较大,人也和气,就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你放心吧,在医生眼里,人体都是一样的,你先出去吧,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我看你在这里才不合适咯。” 我被他这话呛得,差点没喷出血来,只好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的长椅上坐下,医生就把门关上了,而我还是不甘心,时不时的瞄一眼那扇门。 只要梁倩叫一声救命,我就会立马冲进去。 还好,只过了两分钟,那医生就探了个头出来,对前台的护士喊道:“小李,过来给病人包扎一下,带他们去拿药。” 我这才放心的对医生一笑。 而那个小胡子医生,则不理我。 叫小李的护士进去后不久,梁倩就全身缠着绷带被她给扶了出来。 我看她只是死死的等着我,就故意装作看向一边,叫她先坐下,我去拿药。 拿完药,我就带着梁倩走出了医院。 这一次,我很顺理成章的背起了她,往昏暗街道走去。 往前走了很久,我才问她:“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筋骨什么的?” 梁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事,都说只是皮外伤了,只是有点感染,以我的恢复力,三天就好了。” 我急忙跟个狗腿子似得接道:“是啊,如果吃点药的话,好的更快。” 梁倩在我背上,提高了声音说道:“别跟我提这个,这药给我扔了,不然我一定会想办法逼你把它吃干净。” 我一阵无语,只能尴尬的笑。 我们一路往前走,过了好一会儿,梁倩才又开口说话:“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傻子,没想到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嘛。” 我知道她说的是配药的事情,就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梁倩又说道:“真不知道,你和你爷爷都姓聂,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为什么人就如此不同。” 听她又说道我爷爷,我就好奇的问道:“对了,自从上次我受了伤之后,你和吴老板他们一起下地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倩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说起来可就话长了,但是这一段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你听了也没有什么好处,等我以后有空了慢慢告诉你。” 我知道她口风很严,再问下去她也不会说什么,于是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很快,我们就又走回了二楼宾馆的楼下。 这时为了避嫌,梁倩就从我背上跳了下来,我搀扶着她走上了楼梯。 结果一到房间门口,我就傻了,因为大雄还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们人都不见了,而且还把门锁的死死的。 梁倩见到这个情景,也很无奈,建议我去问房东要钥匙。 可是那个房东我看见就够了,我宁愿在走廊睡一晚,也不想被他给洗刷。 我们俩百无聊赖之下,就在走廊上席地而坐,头顶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照着我们。 两个人默默无语了很久,都把头扭向一边,不知想着什么。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我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于是想扭头去问她想不想吃点什么。 结果发现她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回头一直看着我。 我和她眼神相撞,就是心脏猛的一跳。 接着,我们俩就这么对视着,一秒、两秒、一分钟……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费力的吞了一口口水。 而她还是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神竟然慢慢变得温和了起来…… 第119章 下雨 更新时间:2014-02-08 她这样看着我,使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一下就红了。 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我甚至想扭过头去回避一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感觉到她的真挚眼神,在看到她略带憔悴的美丽脸庞,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就在我们俩目不转睛看着对方的时候,忽然我听见楼下有一个人鬼叫了起来。 那是大雄的声音,他扯着嗓子喊道:“小川!你在上面吧!快下来看啊!好多ufo!” 听到他的声音,我和梁倩同时皱了皱眉,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了。 当时我心里真想杀了大雄,不对,是阉了他。 过了一会儿,大雄没有再叫了,我也不打算去看什么ufo,于是就对梁倩说道:“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梁倩重新扭过头来看着我,嘴唇刚动了动,就听大雄又鬼叫了起来:“救命啊!小川快来看啊,好多ufo!” 我听见这杀猪一般的声音,只能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站了起来。 梁倩看我这样,居然微微一笑,叹气道:“走吧,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搀扶着她,走下了楼梯。 我们刚出楼梯口,就看见大雄他们都站在街道中央,一人一个望远镜,正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上去一把抢过大雄手里的望远镜,然后用手肘将他顶开,就拿着望远镜也看了起来。 结果一看之下,我就吃了一惊。 因为天空中出现了大概十五六个小小的白色光点,和白天看见的那种非常相似。 它们时而像气球一样在天空中漫无目的的漂浮着,时而又聚到一起,排成三角形、正方形、菱形等规则的队形,非常奇特。 而最为奇特的是,那些白色的小点还在不断的增多,每过十几秒,就会从地面上缓缓升起一个白点,融合到天空中的队伍中去。 “快!快用笔记下这些形状!说不定它们想对地球传达某种信息!”科比在一边对他女朋友阿秋说道。 阿秋跺了跺脚,撒娇的说道:“哎呀,人家在记啦,不用你说!” 真是太奇怪了,我心里暗暗说道。 因为从那些不明飞行物的高度和与我们的角度,加上距离来算,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和白天一样,都是在那地洞上方出现的。 难道说,我们在那地洞里做了什么事情,导致这些不明飞行物的产生? 于是我问科比:“你研究这些东西不短时间了吧,以前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科比点头说道:“当然有,还不止一次,最近的一次就是2011年日本海啸导致福岛核电站泄漏的那次事故,在事故发生之前的两天,福岛附近的几座火山附近都发生了大量的ufo目击报告,当时ufo的数量比现在多得多,机会每秒钟都会增加一个。当时我们没来得及去日本,可是在网站上看到了大量的资料,后来这些视频资料就被封锁了。” 这时老胡接话道:“你的意思是说,最近要发生什么大灾难了?” 科比一边用望远镜观看,一边记录,还一边回答老胡:“我只能说,很有可能。” 我们都是一阵沉默,因为我们到那个地洞去,就是为了阻止灾难发生的,而现在这种现象竟然象征着大灾难的发生,那我们所做的事不是白费了? “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半吊子,当年还是我带他加入我们协会的。”这时候阿秋接话道:“大量ufo的出现,并不能预示什么灾难,相反,1986年俄罗斯的切尔洛贝利核电站即将爆炸的时候,也有大量的ufo目击事件,而当时有人亲自看见,有一架ufo向核反应堆投射了一束光线,阻止了更大灾难的发生。你知道吗,如果当时切尔洛贝利核电站全部爆炸的话,整个北半球就会化作宇宙尘埃。” “你说的那个只是传言,没有照片也没有视频资料,不算数。”科比顶嘴道。 接着,这两个人就热热闹闹的吵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他们懂得还真多,和我说的那种只会添麻烦的半吊子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这时大雄拍了拍我,说道:“难道,你还想回去看看?” 我苦笑一声,说道:“除非我真的发现出事了,不然我发誓再也不会回到那噩梦一样的地方了。” 大雄嘿嘿一笑,说道:“那就是了,咱们就当那地洞里的绿刺小怪物在点孔明灯庆祝过年,别去管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只好点了点头。 老胡在旁边说道:“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鬼地方吧,免得瞎想。” 说实话,ufo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世界上看过ufo的人不少,甚至传言有人被不明飞行物带走,但是知道现在,ufo对地球上人类的生活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成为了不少天文爱好者的研究对象了而已。 想到这里,我就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方向望远镜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回去睡了吧。” “等等!你看那些ufo好像开始归巢了……”阿秋在一旁说道。 于是我又举起了望远镜,望天空中一看,就发现已经增加到上百个的不明飞行物竟然排成了一条长线,然后从一端开始慢慢的下降,直到坠入了地平线以下。 接着其后的不明飞行物也纷纷坠落,整个队伍看起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最后全部坠落到了地面上。 随着这些白色的发光物全部坠落,夜空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是新疆极少有的阴天,只有在七八月沙尘暴猛烈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天气。 “我们运气真好。”科比微笑着说道。 “怎么运气好了?”大雄急忙问道。 科比指着天空说道:“我看,这沙漠上空,明天会有一场罕见的小雨。” “真的吗?那真是太幸运了,能够有一场小雨给我们送行,那么这次新疆之旅就算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了……”阿秋接话道。 “切,下雨有什么幸运的……”大雄扫兴的说道。 我推了大雄一把,说道:“你知道什么,在这沙漠地区,雨水被称作天神的洗礼,是很神圣的。” 大雄撇了撇嘴,说道:“好吧,那我也等着天神来洗礼一下。” 这时候,科比夫妇已经心满意足的收集好了资料,做好了笔录,开始收拾东西上楼了。 我们也跟着走上了楼梯,回到各自的房间睡下了。 打开房门,我就看见爷爷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窗子,望着远处的夜空,出了神。 显然,他也看见了刚才的ufo现象。 我进门之后,就坐到了床上,开始脱鞋。 这时候爷爷却满怀笑容的扭过头来,看着我,说道:“明天,罗布泊会下雨。” 虽然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但是我确实很久没有看见过爷爷这样真诚的开心了。 这一夜,我再也没有和爷爷说过第二句话,但是我能感觉到,爷爷的心情似乎放松了许多。 这样,我也安心了许多,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见下面的大街上有很多人欢笑打闹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下来,推开窗子,就看见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而大街满是身穿民族服装的当地人,老少欢颜,他们在雨中嬉笑打闹着,虽然不像新年那样大肆庆祝,但一个个都开开心心的着淋着雨。 真的,下雨了……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是会心的一笑。 第120章 老朋友 更新时间:2014-02-08 “哇!凉快,凉快,这天神的洗礼真是舒服极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很快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我扭头看去,只见人群当中有个全身彪子肉的胖子肩膀上披着一条浴巾,站在人群当中左搓搓右揉揉,跟洗淋浴似的。 我一阵无语,心想这家伙当初不是对天神的洗礼这种事情不以为意吗,现在竟然错起澡来了,玩的比谁都hi! 看着他这幅惨不忍睹的德行,我只好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是别参加好了,不然被人知道我认识这个胖子,肯定非常丢人。 不过,这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急忙穿好衣服裤子,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科比。 他拖着一个行李箱,依旧笑呵呵的对我说道:“时间不早了,兄弟,我们该出发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当我回到房间里,才发现,我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只有一个行李包,里面装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干粮和探险装备之类,还有最多的就是从地洞里搜集的各种标本。 于是我为了减轻重量,我把那些漏油的荧光棒啊,断掉的绳索啊之类的东西都扔到垃圾桶里。 最后我从背包里找出了一件稀奇玩意儿,就是之前在灵御寺的古尸上发现的丹药袋子,里面的火丹我还没有派上过用场。 这可是个好东西,但是肯定是不能带上飞机的,于是我想了想,就把它放在了床头的枕头旁边,然后发出一声坏笑。 之后,我又帮爷爷把他的东西收好,然后就一同下楼去了。 来到楼下时,两辆吉普车已经等着我们了。 但是大雄还死活不肯走,说什么没洗够。 我们只好几个人上去,一起将大雄拖上了车。 接着,两辆吉普车就迎着淅沥沥的小雨,开始向着乌鲁木齐进发。 科比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到俄罗斯境内的罗斯维尔地区进行ufo的观测,据说那里是全世界ufo爱好者的圣地,曾经有一架ufo坠落在这里,并且还发现了外星人的尸体。 而在接下来的这些年来,这里也是ufo高频率出现的地区。 阿秋告诉我,其实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ufo的出现几率就越高,整个西伯利亚广阔的荒野,都是夏天最好的ufo观测地。 由于去俄罗斯边境要从乌鲁木齐过,所以他们可以顺便把我们带到乌鲁木齐去坐飞机。 虽然都是新疆境内,但是从若羌开到乌鲁木齐,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 于是我将手机充满电,又在当地买了几本宗教书籍,准备留着路上看。 我们车已经渐渐驶离了二楼宾馆,而我还不住的回头往宾馆三楼上看。 大雄、梁倩、爷爷和我坐同一个车,这时梁倩就问我:“怎么?东西忘拿了?”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待会儿有好戏看。” 我刚说完这句活,就看见宾馆的三楼上,我住的那一个房间,碰的一声冒出了一股白烟,然后就是一个男人的骂声。 因为骂的都是维族语言,所以我们也听不懂。 “嘿嘿!怎么回事?你给宾馆放了把火?”大雄一边穿上衣,一边笑呵呵的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在试验古代的药丸还有没有药理,看来这灵御寺的那帮人果然不一般。” 大雄和梁倩都听得莫名其妙,我就说道:“我在地底遗迹中找到了灵御寺那帮人随身携带的火丹,就是那种扔在地上会冒出火星和滚滚浓烟的东西。由于不能带上飞机,我就把他留给了宾馆老板,他之前对我们那么‘好’,也算是一个小礼物罢了。” 梁倩撇了撇嘴,说道:“那老板还真是贪,肯定拿着袋子先摇一摇,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结果把火丹给触发了。”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就算到了那老板不老实,等我们走了,他收拾房间一定会发现那个袋子。 要是他老老实实的还给我们还好,如果他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肯定就会中招。 那火丹不过是一般的火药星子,不是炸弹,不能伤人,用来“报答”老板的恩情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大雄听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真有你的!小川,他这是自找。” “你们俩还真是……”梁倩撇撇嘴,感到很无语。 “对了,妹子,你不是四川人吧?”大雄借机向梁倩搭讪。 梁倩却看着我,说道:“不是,当然不是,我是……北京的。” 我有些惊讶的说道:“北京的?你不应该是四川的吗,你祖宗嵬王,一直定居在四川,之后你们的族人流落人间,也应该安家四川境内。” 梁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大部分亲人确实实在四川,但是我爸到北京去教书,所以把我也带去了北京。” “嘿,那感情好!妹子,咱们俩是老乡啊。”大雄往梁倩那边凑了凑。 我坐在他们俩中间,就把大雄往一边推,骂道:“谁跟你是老乡了,你不是东北的嘛。” 不等大雄争辩,我就问梁倩:“你父亲也是北京教书的?哪个学校?” 梁倩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道:“干嘛?查户口啊?” 大雄在旁边嘿嘿一笑,说道:“他是想入赘到你家,所以先搞清楚岳父是干什么的。” 我踹了大雄一脚,认真的说道:“我爸也在北京教书,说不定还能认识。” “哟哟哟!多老套的搭讪啊,哎,小川,你不行啊……”大雄还在一边瞎嚷嚷。 “清华大学生物系教授……”梁倩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我顿时一阵无语,因为我爸只是某高中的教师,根本没法和人家比。 大雄见我沉默了,就问道:“怎么啦?”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肚子饿了,有没有吃的?” “其实我爸和你爸是旧交,他们在大学时是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兄弟,后来一起去北漂,当时清华大学缺一位生物教授,只有一个名额,你爸和我爸在大学里成绩都很好,本来都有机会当上教授的位置,但是你爸将机会让给我爸了而已。”梁倩一气呵成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么说,顿时觉得我老爸还是挺有义气的,倒是给我长了不少面子。 于是我问梁倩:“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了……” “当然,是你记性不好,我们小学还在同一个班呢,没想到你现在就认不出我来了。”梁倩无奈的说道。 “怎么可能!小学同学我都可还记得!”我反驳道。 “那你还记得一个叫做梁子淇的人吗?”梁倩问道。 “梁子淇,不是那个小胖妞吗?梁叔叔的女儿……五年级的时候说是生了重病,去美国治疗了……难道……”我有些诧异的说道。 “不错,只不过当时并不是去美国治病,而是去读书了,后来经过我爷爷的朋友的介绍,进到国家野外科考队实习了几年,取得了国际职业探险家的证书。”梁倩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实话,当时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们班的同学都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这个小胖妞不仅减了肥,改了名字,还成了探险家!哈哈哈。”我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完全不顾梁倩听到小胖妞这个词时的表情。 这时大雄在旁边插嘴道:“我就说嘛,胖子都是有潜力的,你别看我雄爷胖,减了肥就是第二个吴彦祖。” 第121章 回家 更新时间:2014-02-09 “什么胖子,小时候只是吃的比较好,身体比较健康而已。”梁倩听我们俩都在胖子来胖子去的,表情显得有些嗔怒。 不过当时我根本没在意,还继续说道:“不是啊,那时候你真的很胖啊,才七八岁的时候就有一百斤了,就像个西瓜似得……” 我一边说还一边比划,旁边的大雄被我逗得乐的不行,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梁倩就把头扭向一边,不理我们了。 见梁倩面有怒色,我急忙收住了笑,而大雄还摸着肚子笑个不停。 我急忙踹了他一脚,干咳了两声,说道:“喂喂,笑一会儿就行了,我说你比谁都胖,还好意思笑话别人,害臊么你!” 这时大雄才慢慢停了下来,趾高气昂的说道:“要不是爷这一身神彪,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地宫里了,这时爷的护甲。” 我说:“得了,别吹了,回到成都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大雄想了想,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打算倒是没有,先把从地洞里得到的金银财宝卖了,咱们哥几个一分,然后逍遥几天,到九眼桥去找几个漂亮小妞……” 他说到这里,我就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眼,说道:“别胡说,哪次不是走到门前咱们又退出来了,你还说咱们年轻体虚,那种地方不去的好。” 大雄嘿嘿一笑,说道:“你还记得春哥吗,就是那个推销啤酒的,他说这次给我们介绍几个好的……” 这时候,梁倩扭过头来,看着我,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我听大雄还在叽里呱啦,急忙给他打眼色,让他别说了。 大雄回头看了看梁倩,这才打住,干咳了几声,说道:“这次不带你,你每次都打退堂鼓,不带你了,我带着春哥去潇洒,一展男人雄风。” 其实我知道大雄没这个胆儿,就是嘴上说说,把自己说的越风流,就好像越牛逼似得。 可是梁倩可不这么认为,她一定把我们想象成经常逛夜店,寻找一夜情的不良青年了。 我心说这下完了,刚刚建立起的一丝好感,就被大雄这小子给搞黄了,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的底细你是知道的,从小就老实,不信……不信你去问我爸。” 梁倩白了我一眼,沉声说道:“没事,何必解释,男人做事敢作敢当,反正又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就敢作敢当了,我真的没去过……”我脖子都涨红了,但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这时梁倩耸了耸肩,把头扭向一边,说道:“我困了,你们慢慢聊,明天我还要坐飞机回北京,别吵我。” 说完她就真的靠着车窗开始睡觉。 我只能瞪着大雄,背后的火焰都冒起五丈多。 大雄尴尬的笑了笑,小眼珠一转,指着窗外说道:“看!飞碟飞过来了!” 我还以为他真的又看见那种不明飞行物了,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再扭回来的时候,大雄也已经靠着窗子打起了呼噜。 我知道他是装的,恨不得掐死这孙子,不过这小子装的还真像,我推了他几下都一动不动。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两个人只是在装睡,不过没过一会儿,大雄和梁倩竟然都真的睡着了。 不过还好不会无聊,因为开车的科比两口子一直都在听我们讲话。 这时候科比就问我:“我说小川啊,我怎么感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听你们的对话里有什么地洞,那是怎么回事啊,说来听听。” 我想了想,感觉科比这个人还是蛮靠谱的,而且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说出来都不一定会有人信,也不怕他去乱说。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反而麻烦,我将关于盗墓、拿宝物之类的段子删去,只把我们进入俄罗斯地下研究所开始的一系列事件都给他们讲了一番。 毕竟这不是故事,一些细枝末节我都能描述得十分清楚,听得他们俩真是惊奇无比。 全部讲完事情的经过大概花了我一个多小事,这时候科比已经听得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完全被我们经历的事情给吸引住了。 讲完后,科比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说的爷爷,就是另外一个车上的老爷子?”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与我们并驾齐驱的那辆吉普车,爷爷已经睡着了。 其实这几天我无时无刻不想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告诉我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够与我坦诚的谈一次。 “真没想到,你爷爷看上去蛮有文化的,竟然是个危险人物,你回去以后就不打算报案吗?”这时候阿秋问道。 这几天下来,我知道她说话有时候不会考虑太多,就没有计较什么,回答道:“报案?我爷爷并没有犯法,至少现在还没有,而且你觉得警察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吗。” “地下遗迹里藏着毁灭世界的力量,这的确听起来有些滑稽,不过既然这个世界上连ufo都是存在的,更多的超自然现象也不是没可能发生,我相信你……”科比回答道。 “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也带我们去瞧瞧……”阿秋补充道。 “你们?别闹了,就你们这小身板儿,刚下去就不知道死几回了,咱们都是练过的,请勿模仿!”这时大雄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说道。 “好,你个孙子,装睡装到现在!”我正欲去掐大雄的脖子。 大雄挡住我的手,嘿嘿笑道:“我是真睡着了,这不刚睡醒,就听到你们在说这个。” “哎,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因为看到太多的人随随便便就死掉了,所以我觉得你们还是珍惜生命的好。”我对科比说道:“而且我昨晚刚发过誓,我自己都不会再去什么地下神迹了,以后停车我都不停到地下停车场,坐电梯都不会按b1b2,我实在是伤了。” “好吧,其实我们也就是想见识一下而已,既然如此,就不提这个了。以后你如果没事,也可以跟着我们去追踪ufo的踪迹,去世界各地旅游,费用我包了。”科比笑呵呵的说道。 我心想这小子一定是觉得我身手很好,想让我给他当保镖来着,于是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中午我们在车上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下午继续开车,十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乌鲁木齐的地窝堡机场。 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梁倩订好了回北京的机票,大雄本来说要和我一起回成都的,临时又说很久没回去看老娘了,就订了哈尔滨的机票,而老胡说要去重庆看看他的生意,科比两口子和那两个还不知道名字的衬衫男要继续往北,去西伯利亚的斯维尔德罗夫斯克州。 最后,只有我和爷爷订了回成都的票。 我们的飞机是在晚上十点起飞的,第二天一早,我门就回到了成都。 大叔、二叔、我爸我妈还有小姑,以及各位婶子、侄儿都来到了机场接我们,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我们家的人这么齐整过,就算是大年三十吃年夜饭,都没有这么多人。 爷爷和我一下飞机,就没有人再理我了,全都围着爷爷问长问短。 我无奈的走到一旁,看见堂妹聂绮兰也在一边,就凑了过去,问道:“兰兰,你的小蛇呢?” 聂绮兰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小蛇在家里啊,我妈把它关起来了,怎么啦?”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等回去了再告诉她。 第122章 平淡 更新时间:2014-02-09 想了想,又问道:“那小蛇最近没有跑丢过吗?” 聂绮兰摇摇头,说也没有。 我这才没有再往下问,拉着堂妹,坐回了二叔的车上。 一行人回到二叔家里,就开起了座谈会,内容自然是关于那些发生在爷爷身上的事。 我以为爷爷最怕这个,因为这么多儿女孙辈围着,要是我就会碍于面子,什么都说出来了,可是爷爷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策略只有两个字:沉默。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了半天,爷爷一个字都没说,确实心里素质够强。 于是二叔只有出杀招了,他递给爷爷一张单子,说道:“老爷子,妈胃癌死得早,咱们就剩你一个至亲,现在你年龄已经这么大了,还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别人还以为我们几个儿女不孝。所以我已经和科学院商量好了,让您退下来,这是您的退休合同和养老计划,你先看看。” 爷爷坐在餐桌的正座上,一直闭目养神,听到这里,眼皮稍微动了动,看了看旁边的二叔,说道:“二娃子,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是上了岁数,可你不让我做研究,我这么大年纪还能做什么?” “您可以再家里养养花什么的,这不是挺好吗?”我爸接话道。 这时候二婶也插嘴道:“老爷子,有些事,该放下了,交给我们下一辈。” 爷爷哼了一声,说道:“就你们几个?” 他又指了指我,说道:“还有这个不明青红皂白的小兔崽子?” 他长叹一口气,说道:“算了吧……” 我心说我又怎么了,让我算了,爷爷你做的本来就是错事,自己没有检讨,还要指责我,真是糊涂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尴尬的一笑。 大叔是个直爽人,这时候站出来,说道:“我看川娃子就挺好的,小时候我就觉得这娃子听话乖巧,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弄出来,咱们说不定就真的永远见不到你了。我看你就听我们这一回,好好养老,莫在给家里添乱子了。” “听话……乖巧……哼!”爷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的往他的房间踱去。 一边走,他一边说道:“都别来吵我……让我好好歇两天。” 等爷爷吱呀一声关上房门,我们众人都叹了口气。 二叔说道:“自从妈死了以后,这老头就脾气越来越怪了,他要是不签字的话,这纸就是一张废纸。” 我爸拍了拍二叔,说道:“二哥,没事,这次川娃子把他带回来,是件好事,就算他不愿意退休,科学院也已经吸取上次的教训,不会再派他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了。” 二叔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这几天我就去请个保姆,把老爷子看着,不让他乱跑。” 我一听就觉得不妥,这不是把爷爷给监视起来吗,再怎么说,他也是长辈,于是我自动请愿:“反正我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情了,看着爷爷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我保证把他开导好。” 众人一听,也没什么意见,因为由自己人来做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中午,我们一大家子订了家酒楼,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这事儿也就算这么了结了。 吃饭时,我谎称早上吃太多,没有动筷子,其实是因为右手不方便。 我特地回家换了套长袖的衣服,又带了手套,这才没有被看出来。 吃晚饭的第一件事,我就急匆匆的打车来到了医院。 我想,就算是再厉害的变异,现代医学也能解决的。 结果却是我想象不到的。 医生看了一眼,就是一阵惊愕,说这是骨节木质化的疾病,在四川农村曾经发生过一例,整个人身上的骨头都会急速生长,刺破皮肤,长出来的骨骼和皮肤都会慢慢硬化,并变得疏松,最后看起来就跟木头一样。 我知道医生说的那个人,因为当时新闻里也播放过,那个人的整个右脚都变成了树一样的材质。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那个病,因为那个人的右脚已经不能动了,而我的右手不仅感觉还在,而且还非常灵活。 最主要的是,我的这种情况是急性发生的,而那个人是慢性疾病。 我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医治,他说只能截肢,不能拖太久,不然整个人都会变成这样。 我坚决不同意,说我这只手还能用,只是不方便而已。 医生百无聊赖之下,只好给我打了麻药,先把手上的刺刮掉。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手上的麻药效果已经过去了,就开始火辣辣的疼,就像无数的刀子在割我。 我强忍住疼痛,心里其实并不是很难受,因为至少我可以自己擦屁股了。 回到家以后,我就开始对着一大堆的标本发愁。 因为现在爷爷不去科学院了,我也没办法用那些精密的仪器,加上穆云已经烟消云散了,我也找不到谁能帮我。 我想,我唯一可以求援的就是梁倩了,她老爸毕竟是清华的教授,肯定有设备,可是她走的时候连电话都没有给我留一个,我没法去找她。 没办法,我只能把这些标本先冷冻在自己家的冰柜里。 其实,我回头一想,研究这些标本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因为里面必定含有那种00017号物质,不然那些树囊里的昆虫也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异。 除了这种00017号物质,我还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我实在想不出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就是自从我把这些标本放进冰箱里之后,二婶买回来的茄子、黄瓜之类的东西,放到冰箱里居然还会慢慢长大,搞得我们一家人都不敢吃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将这些标本给处理掉。 只有那个巨大螳螂翅膀里流出的发光物体,被我用试管搜集了起来。 既然已经发誓不再去什么探险,我也得好好静下心来,弄一下我的博士毕业演讲,不然到时候毕不到业就惨了。 于是我到书店买了几本关于演讲的书,回家专心的看了起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在家中看书的日子,爷爷也没有吵着要回科学院,而是也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足不出户的看书。 好几次我在吃饭的时候,都能看见爷爷有说有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爷爷还是不和我讲话。 虽然我见到他不理我还是有点耿耿于怀,但是看见他能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大概两周以后,大雄在哈尔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地洞里得到的那些财宝换了五十多万元,他把其中二十万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问他父母好不好,他回答说家里都很好,过几个月就回来成都陪我一起喝酒。 卡上忽然多了二十多万,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花。 而且如果警方查到我的账户忽然多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有大麻烦,于是我决定暂时不去用它。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的平稳日子,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看书,聂绮兰放学后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告诉我上次一直监视我的那些越野车又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我吃了一惊,急忙爬上楼梯,掀开窗帘,一看。 果然二叔家门口又停了好几辆越野车,车内没开灯,也不知道里面坐了多少人。 看到如此场景,我顿时就怒了,暗暗骂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别把老子惹毛了!” 第123章 失忆 更新时间:2014-02-10 言毕我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银鱼短剑就要冲出去和那帮人拼命去。 这时堂妹拉住我,说道:“哥,你别冲动,他们人多,你打不过的……”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监视着我们?那我可受不了这憋屈……”我挣脱堂妹的手。 堂妹见我还要往外走,就再次拉住我,说道:“等我爸回来再说吧,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听她这么说,我觉得也有道理,也许是地下遗迹中,有太多事咱们都是用暴力解决,现在动不动就想到动刀动枪的,脾气也暴躁了许多。 粽子作怪可以打爆它的头,而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很多情况下都不是以暴制暴能够解决的。 因为二叔一般都是六七点才回来,于是我们只能暂时坐了下来。 接下来,堂妹就在我的房间里写起了作业。 而我则是焦躁不安的在窗口踱来踱去,看着院子门口那些越野车。 “对了!”看到那些车上的火焰标志,我忽然想起来,在地洞里冯泽的身上我发现了同样的火焰标志。 而且后来大雄告诉我,冯泽是爷爷派到地洞里的先遣队,那么就是说,拥有这个标志的团伙,是由爷爷来摆布的。 想到这里,我心说就算爷爷再不理我,我也要去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我就急匆匆的走下了楼梯,来到一楼爷爷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我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并在外面喊道:“爷爷,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可是等了十几秒钟,里面没有什么反应。 我刚想再敲,那门忽然就开了。 爷爷一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蓝屏老年手机,从门缝里探出来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了?” 我沉默了一秒,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爷爷,这次你不告诉我不行了,那个有着火焰图腾的车子,还有冯泽,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我就被他们监视了一个月,现在人家又欺负到门口来了。” 爷爷微微皱眉,回想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我也皱起了眉头,说道:“爷爷,你别这样了好不好,冯泽他们明明就是你派到新疆去的先遣队,你怎么能不知道?” 爷爷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实不知道,没必要骗你,最近我也很苦恼,因为我发现进入新疆地洞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 “什么?”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爷爷,心说他肯定是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因为之前好好好的,回到家的时候,子孙们他都能一个个认出来,现在忽然说失忆,这太假了。 见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爷爷就说道:“你不信?那好,那帮人在哪里?你带我去和他们当面对峙。” 我心想这个机会可难得了,于是扶着爷爷,说道:“那好,我带您过去看看吧。” 爷爷取下眼镜,放在衬衣的前兜里,然后就被我搀扶着,往大门口走去。 我替爷爷打开门,让他先走出去。 结果爷爷一出门,就问我:“哪来的什么越野车?” 我急忙也走了出去,一看,果然,那些越野车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全都不见了。 不过在刚刚车子停过的地方,我找到了两个还在冒着烟的烟头。 “他们走了……”我对爷爷说道。 爷爷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可不管了……” 说完爷爷就独自回到了院子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想起之前爷爷开门的时候,手里拿的手机,心想该不会是刚才爷爷和他们打过电话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爷爷的电话根本不怎么用,很难见他把电话握在手里。 虽然这么想,可我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只好回到了院子里,将大门带上。 爷爷回到屋子后,又把门关上了。 我从窗子往里瞧了瞧,只见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正在收拾他的各种书本。 我心中就奇怪了,因为爷爷一般都不会收拾他的那些书的,以前二婶给他打扫房间,将他的那些书都摆的整整齐齐,结果他回来一看,就把二婶给训了一顿,因为他的书一旦收拾在一起,就会有很多书找不到了。 我上一次见爷爷收拾书本,还是在十年前,我们全家人去海南度假的时候,因为要去那边住两个月,爷爷就将那些要看的书拿出来,其它不用的整理好。 难道说,这一次,爷爷又要出远门了? 看来这几天我要把爷爷看紧点了,不然又让他失踪了,就是个大麻烦了。 往房间里瞅了一会儿,知道爷爷收好书坐了下来,我才重新上了楼。 一打开我的房间门,堂妹就急忙对我说道:“哥,那些人怎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让她一个小朋友不要多管闲事,好好写作业。 堂妹嘟了嘟嘴,说道:“作业太简单了,我已经写完了,我要玩你的电脑。” 我无奈的一笑,一开始我还没想到,这妮子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写作业,我还以为他和我亲,结果是为了玩电脑。 没办法,谁叫我宠她,就算二叔二婶嘱咐了无数次,不能让她玩电脑,但是现在我也只好给她打开。 堂妹见我替她打开了电脑,就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夹心饼干,笑的像朵花儿一样,说道:“哥,你今天表现很好,这是赏你的。” 接过她的饼干,我一阵无语。 堂妹一边打开游戏,一边对我说道:“哥,你说监视你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苦恼了。你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 堂妹哼了一声,说道:“最近我和老妈学蛊术已经有很大进步了,要是他们再来,要不要我用蛊虫整整他们?” 我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据我所知,要想在别人身上种蛊,必须从他们身上获得头发之类的东西,或者让他们吃下下了蛊的东西。 于是我就问堂妹:“你要怎么给他们下蛊呢?” “嗯?”堂妹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回应,依旧看着电脑。 我望着她的背影,见她目不转睛看着电脑,心说这妮子网瘾也太大了吧,怪不得二叔二婶会不让她上网。 可是但我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奇怪。 因为堂妹打开的网页游戏界面,一直都停在登陆的界面。 然后堂妹就在繁复的输入着账号和密码,仿佛是在尝试。 我就笑了起来,说道:“哎哟,我的傻妹子,你连账号和密码都记不住,还兴冲冲的来玩游戏,丢不丢人。” 我说完这句话,按照往常的反应,堂妹一定会气呼呼的顶我两句。 可是我看见堂妹的手,忽然停了,脖子也僵硬在了那里,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眼前这画面有一丝不和谐感。 “兰兰……兰兰,你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可是堂妹依旧没有反应,身体僵在那里。 我心里开始着急起来,以为她犯了什么急性的疾病,急忙两步跑上去,将她的凳子转了过来。 而我看见的堂妹的脸,却是和平常一样的笑嘻嘻的,充满活泼的气息。 “吓死我了,你怎么回事啊?小妮子。”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堂妹吐了吐舌头,说道:“忘记密码了,在想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用qq号可以吗,你用我的吧。” 堂妹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去老爸寝室看电视。”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间。 我目送她走出去,然后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总觉得,堂妹的表现有哪里不对劲。 第124章 反常 更新时间:2014-02-10 我捂着额头想了想,却又觉得一定是我神经过敏了,堂妹只是和我开了个玩笑。 为了不让自己再乱想,我就拿起床边的演讲书,坐到电脑前,又看了起来。 看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我抬头望了望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近处的别墅区和远处城市的高楼大厦,都纷纷亮起了霓虹灯。 这时候,一盏车灯在院子门口亮了起来,我站起身看了看,是二叔的车。 伸了个懒腰,我自言自语的说道:“终于又要开饭了,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二叔呢?” 我想了想,暗暗决定还是算了,既然那些人已经走了,那么也没必要给二叔找太多的麻烦。 看着二叔的车驶进院子,我揉了揉头发,准备下楼吃饭。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二叔的车子在我的眼皮底下,往后退了有半米。 我的冷汗顿时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因为我看的实在太清楚了,那车子不是挂了倒档往后退的那种,而是本来已经走过了,然后又出现在那个位置,就像是放dvd碟片的时候卡了,不小心往后跳了一帧。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我摸着自己的额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楼下。 “难道说,最近真的精神衰弱吗?不对啊,这几天我睡得很好。”我念叨着。 然后,我目送着二叔的车开进车库,没有再出现什么茬子,才急忙下了楼。 二叔还没进大厅的门,就被我在半路拦了下来。 他笑呵呵的问道:“怎么了,大侄子,见到我回来这么开心。”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二叔,你刚才开车进车库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二叔见我表情认真,就想了想,笑道:“奇怪的感觉……哦,对了。” 他展示了一下手里提的油烫鸭和卤味,说道:“奇怪的感觉就是觉得到家了,肚子特别饿,咱们先吃饭吧!” 我想了想,要是把刚才的事告诉二叔的话,他估计会让我去看医生了,于是只好笑了笑,说道:“好吧。” 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但是我还是一直心不在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好我不是第一次心不在焉了,二叔一家子也习惯了。 等吃完饭的时候,堂妹已经给我夹了一碗的肉。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将碗里的饭菜都吃了。 吃晚饭之后,我直接回了房间,开始想问题。 我先是在网上查了查,之前有没有人碰到过类似的事情。 搜索结果全是一些关于龙卷风的离奇案件。 比如说,在澳大利亚,本来有一家子在屋子里睡得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就发现屋顶和墙壁不见了,而家具还好好的摆在原来的位置。而且几口人竟然睡在几百公里以外的荒野里。 还有英国的一辆马车,在晴空万里的草原上行驶,忽然一阵怪风吹过,拉车的四匹马都不见了,只剩下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原地。 这些经考证,都是龙卷风的所为,而关于空间错乱,时间倒退,倒是没有实际的例子。 查了很久,始终没有结果,于是我就关了电脑,开始沉思。 想了想,我越来越觉得之前发生的都是错觉,为了证明那不是错觉,我把桌子上用来装饰的沙漏反复的颠来倒去,看会不会出现时间凝固或者倒退的现象。 结果我这么重复的做了一百多次,却始终没有出现时间倒退的现象。 我有些灰心,将沙漏放在桌子上,往厕所走去。 在厕所里,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自言自语的说道:“一定是错觉了,看来这几天得好好休息一下。” 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滴擦干净,我坐到床边,准备关灯睡觉。 可是就在我的手按向床边开关的时候,忽然之间我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沙漏,就猛地吃了一惊。 我急忙站起身子,回到电脑桌旁边,把沙漏拿了起来。 嘴里念道:“不对啊,不可能……” 我之所以那么吃惊,是因为之前我拿沙漏的时候,记得是放在电脑液晶屏后面的。 后来我观察了半天的沙漏,结果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后,就随意的吧沙漏放在了键盘的前面。 可是当我从厕所洗脸出来以后,发现沙漏摆放的位置又回到了屏幕后面。 时间,果然跳跃了! 我开始有些惊恐了起来,握着手里的沙漏,一时万般的念头涌上心头,思绪万千。 可是想了半天,我也没搞懂其中的原理,但是,我觉得这一定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于是我立刻给老胡拨通了电话,想问问他的意见。 没想到,一打通老胡的电话,他第一句话不是说你好,而是问我:“你也发现了?” 我奇怪的问道:“发现什么?” 老胡说道:“天上的麻雀明明飞走了,却过一会儿又会重新出现在原地,街上的人每走十几步就会倒退一步,喝汤的时候,明明把烫喝完了,但是过一会儿碗底会慢慢涨起来一滩。而且旁边的人完全不能察觉,还以为本来鸟就没飞走,人只走了十步而不是十一步,汤本来就没喝完。” 我一听,头皮都快炸了,心说这现象原来在重庆也发生了,急忙说道:“是啊!是啊!怎么回事?” 老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回答道:“川子,我看这次的事情非常严重,比你我想象的腰严重的多。” 听他语气如此沉重,我也沉默了,过了半晌才说道:“是啊……这次事儿大了。” 老胡又沉默了很久,说道:“我们分头去调查吧,你给大雄也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同样的现象,然后我们多查点资料,一个月后在成都见面,看看如何解决。但是你要记住,千万别告诉别人这件事,不然可能会有麻烦。” 我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麻烦是什么,但是也答应了他。 和老胡打完电话,我立即给大雄打了一个。 接电话时,他正在吃面,说话声音含糊不清的。 我就问他:“大雄,最近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大雄想了想,含含糊糊的说道:“没有……最近运气可好了。” 我问他:“运气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大雄说道:“我最近买的一支牙膏分量特别多,明明早就挤没了,但是第二天早上还总能挤出来一点。还有啊,去菜市场买河鲜,花了二百多,明明记得给了老板钱的,可是到了家里,发现钱又回来了,只不过那老板认识我,又来我家要了一次。可是超市买可乐的那一次,的的确确是赚了。” 大雄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有倒霉的事,就是最近拉屎拉尿时常遇见拉不干净的情况,明明才拉完,过一会儿总觉得没拉干净,可能最近肾虚了,我得弄点羊腰子补补。” 我一听,就知道他的情况和我们一样,不过这傻小子并不觉得这些事情奇怪。 于是我对大雄说道:“哥们儿,我告诉你,这不是钱用了又回来了,这是真正的时光倒流,一天有好几次,我和老胡都发生了这种情况。” 大雄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真的吗?有这么玄乎?我就说最近怎么怪怪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告诉他说:“不知道,但是好像只有我们一起进过地洞的人身上才发生了这样的现象,别人却看不见,老胡说一个月后到成都一起商量这件事。” 第125章 两个堂妹 更新时间:2014-02-11 挂完电话之后,我就陷入了心神不宁的状态中。 这样的现象,如果能够让每个人都看到的话,肯定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混乱。幸好,只有我们几个进过地洞的人才能够看到。 我想,一定是那个地洞中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这种变故中产生了非常巨大的能量,以至于能够影响到整个中国地区的时间和空间。 想到这里,我越来越觉得之前约定的一个月之后见面不太合适,我们必须马上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不然它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结果谁也说不清楚。 于是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给二叔他们留了一张纸条,就准备出门。 我打算先去找老胡,然后通知大雄在乌鲁木齐汇合。 来到楼下,我看了看爷爷紧闭的房门,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因为通过之前的判断,爷爷很有可能也要出门了。 如果他再出去的话,这一次不一定再能把他找回来。 不过现在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就径直的往大门走去。 说来也巧,当我打开大门,准备出去的时候。 刚好和一个送快递的撞了个满怀。 不知不觉,我的力气已经比以前大了许多,这一撞直接把对方撞的坐在了地上,而我却丝毫没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连声说没事。 然后他捡起了地上的包裹,问我:“聂川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聂川。” 听我这么说,他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您的快件,一个月之前就寄出来了,可是乌鲁木齐那边的物流不知怎么回事,邮件在那边滞留了将近一个月,昨天才发回成都,所以送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能送过来,就说明你们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我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奇怪起来,新疆,会有谁给我寄快件呢?而且还是离开地洞不久的那段时间,难道是向导老尼? “那好,您在这里签个字吧。”快递员拿出笔,递给我。 我接过他手里的快件,非常的薄,只有一个大信封装着,里面应该是一张纸。 这家快递公司是国内最快的一家,对方显然很急。 签完字,我收下邮件,然后送走了那个快递员。 之后我就将大门关上,看了看上面贴的快递单,并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 于是我也不再犹豫,直接撕开快递包的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果然,里面只有一张信签纸,纸上的字迹非常工整,看样子像是个女的写的。 内容是这样的: 聂川,我是贾科比的女朋友阿秋,你还记得我吗? 自从把你们送到了机场,我们就一路向北,准备穿过国境线,进入蒙古,再前往西伯利亚。 可是你们走后没两天,新疆所有的公路都被解放军封锁了,我们的车也被天朝扣留。 我和科比都被传去问话,他们问话的内容和罗布泊大量ufo的出现有关,说是什么军事机密泄露了,我们所有的资料都被没收了。 幸好科比家是地方上一个不小的官,他们才没有多为难我们。 而你们不论如何,也不要再回新疆来了,上面这次下了大工夫调查最近来到新疆的外来人员,我听了你讲的那些事情,就很担心你们,如果也被抓了,你们将难以脱身。 科比今晚又被传去问话,我偷偷给你们写了这封信。 希望有再见面的机会…… ——黄梦秋 看完信,我就深深皱起了眉头。 心说现在想要去新疆,看来也不大可能了,也不知道科比他们现在怎么样。 想到此处,我拿出电话给科比打了一个。 可是对面一直都是关机。 回到卧室,我把行李放下,立即打开了电脑,想看看还有没有去新疆的机票。 结果机票是有,可是网站明明好好的,只要点击新疆的订票连结,网站就会崩溃。 还有,机场订票电话也一直处于占线的状态。 看来,新疆的封锁还没有解禁。 这下就算我想过去,也只有选择开车了。 不过据阿秋说,公路也处于封锁状态,就算没有封锁,也会严查。 看来,回去新疆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不过我倒是有些放心了起来,因为上头这么重视的话,说明他们也发现了这些奇怪的现象,既然如此,上面能人异士这么多,肯定比我们厉害。 我仰面倒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起我们在罗布泊的地洞里,明明一切都很顺利,该解决事情我们都解决了,以为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可是,到了最后,似乎结果和我们预计的刚好相反。 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什么大灾难,但是全国都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必然不是什么号兆头。 难道说,我们在罗布泊地洞里的时候,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促成了这些事情的发生吗? 想来想去,没有结果。 我始终觉得,还是要去问爷爷,他一定知道这一切的内幕。 于是我又风风火火的下了楼,来到爷爷房间的门口。 然后我提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客气了,如果我还是什么都顺着他来,那么什么都别想问出来。 这次我已经要严肃的告诉他问题的严重性。 见爷爷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他一定在里面,我就敲了敲门。 可是我敲了几下,令人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爷爷听见敲门声,立即就把里面的灯给关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觉得爷爷应该是不想理我,于是就更加用力的敲起门来,嘴里喊道:“爷爷!是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等等!爷爷现在不方便!”堂妹的声音从爷爷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于是我哦了一声,心说既然堂妹也在里面,说明爷爷是真的不方便。 可是我脚步刚挪动了几分,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像是有小孩子用树枝在扫地,或者是麦草堆被人撩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我听着奇怪,就把耳朵贴近了房间门,想要仔细听听。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堂妹从大门口走了进来,见我贼兮兮的猫在爷爷门前,就大声喊道:“哥!你干嘛呢!”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了看堂妹。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身上的白色蕾丝连衣裙穿我很熟悉,这人确实是堂妹没错。 第126章 时光偷取 更新时间:2014-02-11 可是我刚刚明明才在爷爷的房间里听到了堂妹的声音啊,这…… 我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那就是当初在地洞里的那个白衣少女,难道说跟着我一起回家了? 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我没有回答门口那个堂妹的话,而是又用力的敲起了爷爷的门。 这一次,爷爷房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堂妹见我神情古怪,也跑了过来,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回答她说:“我刚才听到你在里面说话,可是现在你又从大门口走进来,这一定有古怪。” 堂妹一副惊讶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哥,你……你可别骗我,是不是你听错了。” 我摇了摇头,内心十分确定。 堂妹显然也觉得诧异之极,和我一起用力的敲起了爷爷的门。 可是我们俩敲了半天,里面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我咬了咬下嘴唇,让堂妹让开一点,然后对门内喊道:“爷爷,你再不开门,为了你的安全,我可就要撞门了!” 我知道爷爷一定会回答我,于是一脚就踹在了门锁的位置。 门砰的一声开了,同时从屋子里冲出来一个黑乎乎的诡异人影。 那人影速度很快,不像是个老年人能做出的动作,显然不是爷爷。 堂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下子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然后就往后躲。 为了保护堂妹的安全,我立马回身护住堂妹。 然而那黑影的目标似乎不是我们,而是直直的向大门冲去。 我怎么能容忍此人从我们眼皮底下跑掉? 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那人的袖子。 这时我就更加吃惊了,因为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是爷爷的衣服。 那人力气极大,虽然被我拉住,手臂却猛的一用力,就将袖子扯烂了,疾步向大门跑去。 这时我也急了,原地跳了起来,将那个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犹豫天色已经见黑,我看不清这人的样子,只是和他扭打在一起。 可是奇怪的是,这个人全身坚硬的就像是石头,手臂和身上摸起来都不像是肌肉。 它除了衣着意外,和爷爷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可是它偏偏能发出和爷爷一样的说话声。 只听它喊道:“放开我,川娃子,你造反了吗,敢打爷爷!” 我一听这话,就怒气不打一处来,心说你谁啊,就敢冒充我爷爷? 于是手上更加用劲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怪力气,和那个人扭打着,他的力气就越来越小了,最后终于被我一把掐住了脖子。 这时我借助还有一点亮光的天色,看见了这人的脸。 当时我就几乎肝胆具裂,差点吓死。 这个人,脸长得就像一个草捆,上面没鼻子没眼睛,却能发出呼呼的喘气声。 我极力屏住呼吸,认真的看了看这个人,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草人,就是我们在地洞里遇见的那种会动的草人! 看他的衣着打扮,还有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是在模仿我的爷爷。 我心说这下我算是明白了,我从地洞里解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爷爷,而是这个草人假扮的! 可是如果说爷爷一直都是草人,我没有理由看不出来啊。 于是我让堂妹找来了绳子,先将这个假爷爷困了起来,然后又回到了爷爷的房间里,继续查找。 接着我们在爷爷的书桌上,找到了一个青瓷盒子,打开盖子一看,盒子里全是一种褐色的粉末。 闻了闻,我就发现这些都是螟身上的粉末,这种刺鼻的味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我急忙将盒子盖上,有一种很不好的猜测。 心里暗暗说道:“难道说,这个螟蛾的粉末真的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难道我们在罗布泊地下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想到这里,我把屋子里的角落都搜了一个遍,结果再没有别的发现了,白衣少女也不见踪影。 我敢保证,之前的那个堂妹的声音就是那个白衣少女发出来的,因为除了她,没人能控制这些草人,但是她显然溜得也很快,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迹。 对于这个鬼魅一般的人,我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扭头看见堂妹还在那里哭,我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拍拍她的背,说道:“没事,我一定把爷爷找回来,兰兰你先回房间去。” 我之所以叫她回房间,是因为这个草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太吓人了,兰兰这么小,留在这里一定会吓出毛病的。 我目送兰兰爬上楼,这才转眼去看那个假爷爷。 “你们两个不孝子,快放了我,大逆不道啊,这真是大逆不道啊。”那东西还在不停的喊着。 我心里感到无比的愤怒,疾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草人的领子,问道:“你他妈连个畜生都不是,在这里装什么人,快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们的?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我天真的以为这东西和人一样拥有智商,可是它却只是在重复:“快放了我,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我可是你爷爷!” 它一直重复这句话,身体十分僵硬的扭动着,就像一台会动的复读机。 我终于明白,它并没有智商,之前回答我们的那些话,都是制造它的人事先设计好的,这本来就只是一个机器,越看他的脸,我就越觉得诡异。 为了不让自己精神崩溃,我拨开了它胸口上的树枝和杂草,将心脏位置的那个铜盘扯了出来。 果然,这东西扭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看着手上的铜盘,我越来越觉得,这一切确实是一个阴谋,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巨大的阴谋。 目的就是骗我在那个昆仑胎上滴上一滴血,只要有了那滴血,所有的一切机关都会启动,而不是结束。 郁闷、愤怒、不安,各种复杂的心情一起涌了上来,我开始怀疑包括老胡、大雄等等,都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戏。 可是这场戏太逼真了,我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否还处在环境中。 我回到房间,用冷水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时觉得一切都太过虚假。 为了验证我所生活的空间的真实性,我用小刀将自己的手划破。 可是那种真实的疼痛感,加上温热的鲜血流到手心的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怎么办?”我有些彷徨,不知所措。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老胡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兴奋,老胡说道:“喂,小川,我有一个新的推测,能够解释时间倒退的这种现象。” 我奇怪的问道:“什么推测?” 老胡答道:“经过一番复杂的整理,我发现了,这不是什么时间跳跃,而是时间缺失。” “时间缺失?那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老胡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在偷时间。” “这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如果用最恰当的例子来说的话,就像偷电一样。” “有的人架设了其它的线路,从某处电缆中偷取电力,可是虽然电力流失了,却丝毫不能对本来的用电者构成影响。” “也就是说,虽然电被偷走了,耗费了能量,可是本来用电的人当时并不会察觉,直到交电费的时候,才会发现用掉了更多的电。” “如果把时间比喻成一种巨大的能量,那么偷时间,比偷电更加可怕。” “因为偷时间是不用交电费的,而本来正常使用时间的人,拥有的时间就会变短,也就是所有人的寿命都会缩短,因为他们耗费了更多了能量,做了更少的事情。” “之所以会产生之前那种时间倒退和时间凝滞的现象,是因为偷时间的人,没有把握好分寸,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时间,可是偏偏太贪心,多掐走了一截,所以为了补全被多偷走的那一部分,就不得不用已经过去的时间来弥补,造成时间重叠和短暂倒退的现象。” 他说的内容其实相当的复杂,可是通过这个例子,我还是理解了他所说的理论,仔细一想,这理论的确非常合理。 这样一来,这种现象产生的结果也就有了定论。 也就是说,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加快死亡,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寿命变短。 可是,为什么我们几个身上就没有出现这种现象呢? 难道说,我们在地洞里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问老胡为什么这现象对我们没有影响。 老胡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怀疑,这现象就是因我们而产生的,因为我发现,自己可以操控这种缺失,就像一种超能力。” 第127章 超能力 更新时间:2014-02-12 我听老胡越说越玄,还有什么超能力,就说道:“等等!老胡,其实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讲。” 老胡怔了一下,问我:“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下,就对他说:“爷爷是假的,是草人伪装的,我怀疑我们从头到尾,都被螟蛾身上的粉末所迷惑,在我们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不一定是真的。” 老胡一听,立即惊讶的问道:“你爷爷是假的?可是草人怎么能假扮成人,而且这么久都不露出破绽呢?” 我回答道:“不知道,我在爷爷的房间里发现了一盒螟蛾的粉末,我想可能是他悄悄的将这些粉末放在食物或者水里,或者干脆洒在自己的身上,通过空气传播,导致我们全家人都长期被幻像所迷惑。” 老胡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既然你们一直被迷惑,那你又是怎么发现你爷爷是假的,难道你今天忽然清醒过来了?” 经老胡这么一提醒,我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 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确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很突然的去敲爷爷房间的门。 唯一的解释就是,草人想要伪装成爷爷,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布置,而我刚好打扰了他布置的时间。 这样想来,我眼前所产生的幻象并不是长期存在的,也就是说,时间和空间都是真的,只有爷爷是假的。 在地洞里的时候,也很有可能只有个别的人或者物是假的,而发生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真的。 如此一来,我心中好受了很多,因为我、大雄和老胡有可能都是同时被骗了,而不是他们来整我。 只要还有人可以相信,我就不会彻底崩溃。 之前我也有想过,关于时间与空间的变异,只不过是幻觉中的一种,现在看来,这都是真的。 于是我就问老胡:“你刚才说的超能力是什么,现在说来听听。” 老胡在电话那边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在试验的阶段,我发现,偶尔在无意的情况下,我们能够让特定的时空扭曲发生,比如说昨天,我在家打碎了一个从八旗贵族墓里挖出来的翡翠杯,当时非常心痛。我只是下意识的想了想,这杯子要是能够复原就好了。结果过了几个小时,我回到家里一看,那杯子好好的放在我家桌子上。打烂杯子的时候,我正和一个哥们儿喝酒,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他说中午并没有打烂杯子,也就是说,打烂杯子的这段时间,被抹去了。” 我说道:“一个杯子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恰好遇见时间缺失。” 老胡在电话那边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是在昨天,晚上我到菜市场去买菜,本来要买三只大闸蟹,都给我包好了,结果大闸蟹涨价了,我身上的钱不够,就退了一只回去,我心里当时只是抱怨物价越来越高了,两百块钱连三只螃蟹都买不到,结果一回家,你猜怎么着,口袋里有三只大闸蟹。” 听到这里,我想起大雄之前给我叙述的,他买东西两次都给自己退了钱。 以他那种视财如命的个性,如果有了这种能力,退点小钱的确是他的风格。 再回想我在做沙漏试验的时候,其实无意间也有想过沙漏会回到原来的位置,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如果说我们自己真的能控制这样的超能力,那么这件事就更加可怕了。 果然,老胡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千万不要真切的希望某位古代人物还活着,这样的话,就会发生一次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的时光扭曲,这样,现在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失去几百年或者上千年的寿命,所以全部的人都会死。” 我心说还好,我没有太过崇拜的古人,不然真的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可是仔细一想,我又害怕了起来,问他:“当时从那个洞里活着出来的还有梁倩,说不定还有吴老板,以及他的众多手下,他们如果都有这种能力的话,那可就很难说有没有人会干出傻事了。” 老胡答道:“看来至少现在还没有,不然这世界早就完了。” 我深深的皱起眉头,说道:“老胡,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这些事情告诉上面吧,我觉得这种东西只由我们掌握着,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老胡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说道:“你别以为上头是万能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把我们全杀了,因为他们会觉得我们是一切的源头。” 我想想也是,就问他那我们到底怎么办。 老胡说道:“既然新疆我们也不能再去了,那就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等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再说,现在轻举妄动,也不能左右什么,只能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不同意老胡坐以待毙的说法,质问他:“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叫我如何平平静静的生活?看见周围的人都不能正常生活,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安心。” 老胡说道:“事情总会有进展的,那些被偷走的时间,作为一股巨大的力量,必然有很重要的用处,我们可以等着瞧。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好好练习如何更好的操作这种不同寻常的能力,说不定到了关键时候,会派上大用场。” “练习?”我有些不解的问道:“老胡,你知不知道,每发生一次时间缺失,周围所有人的寿命都会缩短几分钟甚至几小时。” 老胡在电话那头说道:“可是就算我们不去有意控制它,缺失还是会发生,既然如此,何不把它利用到好的地方?” 他这么说,确实也有道理,于是也我没有再说什么了。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总之你记住一句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些事。”老胡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我把手机随意的扔到床上,叹了口气,始终还是久久不能释怀。 在床上躺着,想了很多复杂的问题,堂妹就在外面敲门。 我听到她的语气里有害怕,她问我:“哥,爷爷到底怎么样了,我看那个奇怪的东西还在院子里躺着,没关系吗?” 第128章 俄国教授 更新时间:2014-02-12 我急忙打开房门,将堂妹迎了进来。 见她脸色惨白,使劲咬着下唇,拳头捏的紧紧的,我就强打起一丝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没事,我会把爷爷找回来的。” 堂妹点了点头,问我:“从爷爷房间里跑出来的,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不知道,不过我猜测可能是某种蛊术。” “蛊术?”堂妹惊讶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走到电脑桌前,把从草人体内拔出的那个铜盘给堂妹看。 堂妹拿着那东西,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没见过这个东西,老妈也没有给我讲过啊。” 我接过她手里的铜盘,说道:“这里面住着一只很丑的蛤蟆,是那东西在作怪,等你娘回来了,说不定能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对了,你老妈什么时候回来?” 堂妹咬了咬下唇,说道:“可能就这两天吧,她昨天打电话说外婆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她正准备回来呢。” 我点头道:“那就好,我们先去把楼下的那个东西烧掉,看着就不吉利。” 堂妹点了点头,跟在我后面下了楼。 我从车库里找到一桶柴油,走到那个草人身边。 只见它并没有死透,手脚偶尔还会抽搐一下。 堂妹见此情形害怕的躲在我背后。 我让他在原地站着别动,然后提起那桶油,走到草人身边,将油都淋了上去。 然后我站到远处,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油线。 一团明黄色的火焰顿时冲天而起,将地上的草人包裹住了。 只听那草人居然还能发出一声非人非兽的惨叫,在火焰里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堂妹害怕极了,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 其实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紧紧的握着拳头。 过了好一阵子,那东西才不动了,最终变成了一团灰烬。 接着,我把残局手势了一下,把那些灰烬倒进了花坛里,这才安心。 做完这些,二叔也刚好开车回来了。 我和堂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二叔讲了一遍,以为他会非常惊讶。 没想到,二叔却说道:“其实我早就怀疑那个不是老爷子,我太了解我爸了,他在家里呆不住的,而且也没有那么冥顽不灵,显然发生这种事,也不能说是件坏事,我宁愿他老人家依旧好好的活在外面,也不愿意让这样一个老爹呆在家里,他只会是我们的负担。” 我听二叔的话似乎别有深意,但是一时也猜不透他想表达什么。 而二叔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会通知你大伯和你爸的,你们不用担心。” 我对二叔说道:“二叔,其实我觉得我挺对不起大家的,我在外面怎样无所谓,今天居然把这种东西招到了家里,幸好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危险,不然我真是千古罪人。” 二叔微微一笑,说道:“川娃子,没事的,你二叔我什么没见过,当年闯进你二婶的寨子,差点连命也没了。咱们家摊上这样的事情并不能怪你,都是老爷子惹出来的,我想大家也不会怪你。说白了,我们这个家族,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家族,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我们的家族不普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一些。 因为像能说话的草人这种东西,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吃完晚饭以后,我又闷头回到了房间。 虽然老胡让我练习控制时间缺失,可是他所说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 首先要无意间的意识,而且还要是真心实意,这样才能发生,这太难了。 于是我并不打算去强求这件事,而是打开了电脑,漫无目的的翻着新闻。 结果让我意外的是,我发现了一则十分吸引我的新闻。 新闻的内容是说,从一个月前开始,国内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病。 到现在为止,至少有十几个十一二岁的青少年一夜之间头发全白,皮肤皱褶,样子就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而且通过医院的检查,这些人连骨骼的年龄都十分的苍老了,整个人就像瞬间度过了七八十年的时间。 这些孩子一般都来自偏远的山区,还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这新闻影响力并不大。 可是却看得我毛骨悚然。 首先是这些病发现的时间,刚好就是我们在地洞里的时间,那时候巨树中有好多人都被复活了,难道说,这些人的复活是以偷取活人的时间而实现的? 这么说来,被偷走的时间,形式并不是只有一种,而是两种。 一种是缓慢的偷取所有人的时间,第二种则是偷取某个人的大量时间。 不得不说,这太可怕了。 可是就像老胡说的,现在我们还无法左右什么,于是,目前我也只能为这些孩子感到惋惜。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继续漫无目的翻着新闻。 第二则吸引我的新闻是关于普京访华的。 新闻上说,2012年6月5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应邀来到中国参加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一次访华。 这次访问,普京不仅出席了会议,还带来了大批的俄罗斯科学研究者。 据悉这些科学家大多数都是俄罗斯国内的著名古生物学家和化学家。 他们应邀与中国科学家研究一个生物界难题,本来打算在八月底完成研究。结果到了9月初,这些科学家不但没有带着学术成果回过,昨天,俄罗斯又增派了20多位精英科学家来到中国,支援这项研究。 我之所以关注这条新闻,是出于我对古生物学的敏感,也许是因为我也是研究古生物的吧。 而且这则新闻比较让我在意的是,这应该是除了新中国刚建立的时候以外,俄国科学家第二次大量来到中国进行科研活动。 究竟是什么生物学难题,能够让这么多的科学家来到中国,而且一向不怎么买中国账的普京也亲自来了。 这不禁引起了我的遐想。 最近我和俄国人打的交道确实不少,上天注定的缘分,使我进了他们在罗布泊建造的基地。 我看了看床上的背包,里面有大量俄国人的研究资料。 这些资料虽然我看不懂,但是到了这些俄国科学家手里,可能就是至宝了。 当年罗布泊的基地毁于一场灾难性的自相残杀,俄国人来不及带走里面的资料。 而后来,中国与俄国交恶,他们就更加没有机会去中国的军事禁区拿这些东西了。 现在,如果我能把资料交到某个俄国科学家的手里,肯定想问什么都能问出来了。 可是,我要如何去找这些科学家呢? 除非我到天安门广场把自己点了,可能会引起上面的关注? 我胡思乱想着,却始终没有头绪,只能草草洗了个澡,蒙头大睡了。 人说无巧不成书,而我没有写书,可是偏偏就能发生如此巧合的事情。 我正为如何接近那些俄国专家而发愁,第二天一大早,我一个读本科时的女同学郭静就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一位随普京访华的俄国古生物学学者,要来西南交通大学做演讲。 我看到这短消息,立即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简单的洗脸刷牙以后,我就急匆匆的打了个出租车,往西南交通大学赶去。 短信里说的演讲是从十点开始,到十一点,而我由于起得比较晚,到达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十分。 我急急忙忙的向演讲大堂赶去。 刚好碰到那个俄国科学家在几位交大老师的陪同下,站在门口回答一些学生的提问。 于是我长出一口气,心说幸好没迟到,不然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看见了我,给我打招呼:“喂喂!聂川!这里!” 我往那边一看,原来是给我发短信的郭静。 我微微一笑,向她走了过去,嘴里说道:“两年不见了吧,你还是那么漂亮。” 她莞尔一笑,说道:“两年不见了,你比以前更会说话了。” 我摆了摆手,笑道:“我们不要再互相恭维了,我记得两年前你不是就毕业了吗,而且你怎么从北京跑到成都来了。” 郭静说道:“我毕业以后就过来当实习老师了,只是没有通知你,我这个人在实验室里呆不惯的,你知道的。而最近这个俄罗斯科学家来交大演讲,内容是关于特殊藻类对人体神经的影响,大学的时候我们同在一个实验班,你还记得吗?咱们以前也做过同样的试验,可是一直没有结果,而你一直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所以我就想邀请里来听听。” 我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感谢你了,还记得我这个同学。对了,你和这个俄国教授搞熟了吗,我可能有点私事要对他说。” 郭静自信的一笑,说道:“以姐的这份姿色,以及交际能力,你说呢?” 接着她就凑到了那个俄国教授的旁边,在耳旁给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第129章 西伯利亚地盾 更新时间:2014-02-13 俄国科学家听了郭静的悄悄话,就看向我这边,对我微笑点头。 接着郭静就对周围提问的同学说道:“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写成字条,交到教务处,安德烈先生会一一给你们解答的,今天的提问就到这里吧,各位同学辛苦了。” 此话一出,众位同学就十分配合的散去了。 然后郭静就领着安德烈教授向我走了过来。 这位教授身高一米九多,身材也非常魁梧,有一头栗子色的长发,以及颜色相同的胡须,远远看去有点像伟大的思想家恩格斯,不过恩格斯并不是俄国人。 “你好……”安德烈用比较生疏的中文对我说道。 我也微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笑了笑,然后对郭静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俄语。 处于礼貌,我一直保持微笑,在一旁听着。 等安德烈说完,郭静就说道:“我跟安德烈先生说了,你的爷爷是科学院的著名生物学研究者,在中国有着很高的声望,这次你来找他,是为了讨论学术上的问题。安德烈先生说,他与聂教授在国际研讨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们聊德很投机,建立了不错的友谊,所以他愿意为你提供学术上的任何帮助。” 我看这俄国老头一脸和气,加上他如此客气,于是我对他十分有好感,就再次与他握了握手,说道:“谢谢你,我也愿意为你提供在中国力所能及的帮助。” 郭静将我的话翻译过去,然后安德烈就问我:“我们要去哪里谈话?” 我想起西南交大北门外有一家比较高档的咖啡厅,非常安静,很适合谈话,于是就告诉他我们去那里。 到了咖啡店二楼坐下,由于是上课时间,只有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有一对情侣坐着。 我点了一杯拿铁,而安德烈和郭静都喝原味的咖啡。 接着我们就开始闲聊了起来。 一开始我并不准备拿出罗布泊的资料,因为我得打探一下这个教授的来历,如果他和中国上头的人比较亲密的话,拿出资料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 于是起初我就和他谈了一些学术成就上的问题,还有他在俄罗斯负责的项目,以及对中国的了解。 结果我发现,这位教授是西伯利亚某座中等城市大学的校长,并且也是那个地区民间科学研究组织的会长,和俄国政府不怎么来往,这次他只是作为顾问来到中国。 也就是说,这位教授虽然在俄国国内声望很高,但是并不参与政事。 这下我就放心了,于是拿出了那些从罗布泊地洞里带出来的资料。 郭静见我拿出来一沓发黄的,而且满是污渍的旧资料,有些吃惊的问道:“这是……” 我微微一笑,对郭静说道:“你告诉安德烈先生,这是一九六几年,俄国科学家在新疆荒漠里留下的东西。” 郭静没有翻译我的话,而是拿起那一叠资料翻了翻,惊愕的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微笑着摇头,说道:“还不能告诉你,只是我想,安德烈先生应该对这些资料非常感兴趣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如果他想看的话,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讲这些研究内容都翻译给我听。” 其实这时候,不用郭静说,安德烈的眼睛已经亮了,盯着那些资料,一刻也移不开。 可是外国人和中国人不同,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前,安德烈还是保持了绅士的风度,没有主动去拿那些资料。 这时候,郭静将我刚才说的话翻译给安德烈听。 安德烈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看了看我,然后拿起那些资料,翻了翻。 接下来的一幕,把我和郭静都吓到了。 只见安德烈只看了一眼,本来紧绷的脸立刻就变得潮红了起来,然后眼睛也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接着安德烈重重将那些资料放下,从胸口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从里面倒了几颗药丸吞下。 我和郭静对视了一眼,看见他吃药,都有些担心他兴奋过度而猝死。 安德烈将整整一杯白开水喝了下去,然后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这才平复了一些,兴奋的对着我说了一大堆俄语。 听完我就看向郭静。 郭静翻译道:“他同意你的请求,但是他也要告诉你,这份绝密档案并不是俄国科学家在新疆的研究发现,而是几十年前,俄国丢失的一份重要的研究成果。这份研究成果,是分析亚雅库文化的重要线索,来自于1962年。那一年俄国科学家在研究西伯利亚地盾的时候,发现了地盾下面隐藏的庞大空洞,并在空洞中发现了地下森林,和远古文明的遗迹。” “你知道,所为的西伯利亚地盾,就是在2.5亿年前,西伯利亚火山大喷发时留下的地貌,那一次火山大喷发,流出的岩浆相当于整个澳洲的面积,造成了全球98%的生物灭绝。火山喷发后,在地表上形成了坚硬无比的玄武岩岩层,就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所以被称为地盾。而由于地盾的形成,使得地盾下面也存在着空间巨大的空洞。” “我们本以为,地盾下面的空洞充斥着有毒气体和足以融化骨头的高温,所以西伯利亚只有世界上最坚强的针叶木才能生长。可是直到亚雅库文明的发现,我们才知道,那一片世界上最冷的荒原,竟然有人类文明可以发展。” “我国的学家当年对这些地下遗迹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研究,有许多惊世骇俗的发现,其中的一项就是发现地下空洞里的遗迹并不是亚雅库文明留下的,而是在其后六千年左右,一个更先进的种族所建造。研究成果本来是要交给军方的,结果途中遇到飞机失事,所有科学家和资料都被焚烧殆尽。据说只有一位俄国籍的华侨遗体没有找到,当时有人怀疑是这位华侨一手造成的失事事件,并带走可所有的资料,可是那也只是猜测,没想到,这些资料竟然能够重见天日。” 郭静翻译完后,安德烈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第130章 巫术 更新时间:2014-02-13 郭静翻译完后,安德烈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郭静继续翻译道:“安德烈说,他要把这些资料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他答应你绝不会将其中的内容透露给别人,所有的发现他都会整理成中文发给你,请你给他一些时间。” 我看了看桌上的那些资料,至少也有五六十张,里面有复杂的图形、公式以及几千字的俄语内容,要想让安德烈现场给出什么结果,的确不大可能。” 于是我拿出了背包里更厚的资料,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安德烈先生,你那里只是一小部分,虽然我并不打算怀疑你,但是不要因小失大了。” 安德烈听了郭静的翻译,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都说日本人是世界上最精明的民族,我看,这顶帽子要戴到中国人头上了。” 我微笑道:“小日本算个屁,这句别翻译。” 郭静听了,捂嘴笑了起来。 接着安德烈和我约定了时间,答应我一周后再次回到成都,来这里和我见面。 送走了安德烈和郭静,我在街边要了一碗杂酱面,将午饭解决了,就打了个车回到家里。 我刚走进一楼客厅,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看你春光满面的,有什么喜事吗。” 我抬眼一看,原来是许久不见的二婶回来了。 堂妹和二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研究那个那个铜盘。 从小到大,二婶都很疼我,于是我微微一笑,也没顾忌什么,说道:“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吗。” 二婶指着桌上的铜盘说道:“这不是蛊术,这是巫术。” 我微感惊讶,凑到二婶身旁,看见那铜盘已经被二婶敲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苦蠪已经死了。 “怎么说?巫术又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二婶说道:“我们苗疆蛊术,从古至今,只有两个派别,一个是给人治病的蛊医,一个是专门害人的虫蛊。而这种专门擅长操纵野兽,驾驭死尸,甚至能让草木成兵的手法,只有巫术才能办到。” 不等我插话,二婶又接着说道:“现在很多人,都把蛊术称为巫蛊,那是因为巫术和蛊术在很多方面都比较相似,比如说要利用毒虫和特殊的药物来为媒介,来实现超自然的能力。可是巫术和蛊术实际上根本就是不同的东西。巫术是北方游牧民族所信仰的,而蛊术更多在深山老林的南方才能见到。” 我点了点头,回想起那些草人、苦蠪王。以及迷惑我们心智的螟蛾粉末,都是以操纵人或动物为主,的确符合巫术的特性。 自从了解到在罗布泊地洞里发生的都是一场骗局以后,我和老胡很快就推测出,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白衣少女。 她虽然救了老胡和大雄的性命,但是她引导我们用启明珠和我的血去阻止爷爷,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 因为那个白衣少女长得非常像堂妹,所以一开始我就默认,她用的一定是蛊术。可是现在经二婶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个少女,很可能是巫术的传人。 也就是说,这个白衣少女从北方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据二婶所说,现在北方还残留着少部分的巫术宗教人士。 我心里这么想着,二婶又开口说道:“实际上,中国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虽然还信奉巫教,但是那些正统的巫术早就已经在中国境内消失了,即使有一些散落的高人,也不愿意显峰露水。” 听她这么说,我就问道:“这意思是,巫术其实已经失传了?” 二婶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据我所知,元代灭亡的时候,朱元璋的军队大肆驱赶蒙古人,将他们赶回了北方,而巫术能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大量从中国迁出了。如今很大一部分流落在外蒙古,甚至是西伯利亚地区。”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特别是雅库特人,他们是几万年前的古代人种亚雅库人的后代,据说,巫术就是起源于他们这个民族,而现在,在西伯利亚的少数地区,还有这个古老族群在生活着。” 我一听,心说完了,二婶说的东西,和之前安德烈教授说的,竟然有出奇的巧合。 他们的目标都指向一个地方,就是西伯利亚。 于是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就是我很有可能会去一次西伯利亚。 可是回头一想,要说哪个白衣少女明明长了一张中国脸,而且能说流利的普通话,要说她是俄国人,又有一些不靠谱。 我将脑中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番,决定不再去想这个。 而是问二婶:“那么,这个巫术是怎样操控稻草人,以及那些螟蛾粉末是怎样产生幻想的,二婶你能看出来吗?” 二婶摇了摇头,说道:“隔行如隔山,巫术的玄妙,不比蛊术浅,甚至历史更长,我们这些外行人是难以窥觑的。” 我心说好吧,其实这些信息已经够了,至少我不会再觉得堂妹怪怪的了。 谢过二婶,我又独自上了楼,关上房门,开始上网看那些关于巫术的资料。 可是网上的资料的确少的可怜,我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倒是有一则故事,说是成吉思汗的军队骁勇善战,往往能够以少胜多,除了草原汉子精湛的射术和马术意外,更多的是依靠巫术。 据说成吉思汗手下有十巫,即十个巫术,每一个巫师都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本领。 成吉思汗很少收留俘虏,只要被他打败的军队都会被大量处死。 这不是因为成吉思汗残忍,而是因为十巫能够让死掉的军队为自己所用,能够召唤亡灵军队。 我曾经在一本野史上看过,汉族的军队和成吉思汗交战的时候,曾经遇到了一只打不死的军队。 那支军队没有死一个人,就夷平了一座城池。 看来,这两个故事联系起来,刚好就能说明,成吉思汗的确能够驱使死尸为自己作战。 众所周知,成吉思汗嘶吼,他的墓葬没有人能够找到。 据说是阎王爷是成吉思汗的好朋友,不仅借兵给他,而且成吉思汗死后,阎王爷派人将他的墓地修到了阴间,所以才不会被人找到。 这种说法虽然有点悬,但是当我真正见识了不死人之后,不得不重新审视巫术的存在。 回想起在罗布泊地洞里看见的壁画,那个白衣少女在画中出现过,也就是说她曾经是嵬国的一员。 那么嵬国,是不是就是巫术的创造者呢?他们和西伯利亚人的祖先亚雅库人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这些,就难以揣测了。 我想,如今的西伯利亚土著人数量已经极少,他们生活在天寒地冻的荒野,与外界的联系极少,要想知道其中的奥秘,除非只有去一趟西伯利亚,看看那些亚雅库人,以及地盾下面的遗迹。 想到这里,我就甩了甩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明明答应过自己,死也不会再去冒险了,现在又在胡思乱想,该死。” 我自己生了自己的气,就蒙住头,不再想那么多,一副也懒得脱就准备睡觉。 可是一躺下,我回想起今天的经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想了一下,我忽然就想起来,今天的交大之行,似乎没有发生时光缺失的现象。 而在我和安德烈教授分开之后,到面馆吃饭,却又发生了吃完了面,又返还的现象。 也就是说,在和安德烈教授在一起的那几个小时里,似乎时光缺失被制止了! 难道说,安德烈或者郭静,身上有着制止时光缺失的能力。 想了想,我又觉得不大靠谱,也许,那只是一个间歇,一个巧合而已吧? 我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来,又是一个上午十点半。 我揉了揉头发,把被子掀到一边,然后爬起来,坐到电脑桌前,看着窗外阳光明媚,远处离我们院子最近的一栋两层别墅上,一个美妞又来到天台上晒被子了。 平时无聊的时候,我就喜欢观察这个美女。 他肯定是被包养的情妇,因为我见过她的情人,是附近一家酒厂的老板,还是人大代表。 那人和我二叔有一定交情,都结婚十几年了。 情妇的生活总是充满着各种悲苦,我曾经想过要通过长期的观察,写一本小众的言情书,专门揭示情妇的生活。 可是后来发现这太枯燥了,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的德行,如果我又开始观察这个女人了,就说明我已经无聊到了极点。 我无法让自己这么无聊下去,这样不是得精神病,就是爱上那个情妇,发展一段孽缘。 于是我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了。 其实我是漫无目的的坐上了出租车,可是偏偏命运却安排我再次去了西南交大。 第131章 大陆赌神 更新时间:2014-02-14 之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是因为我还没下出租车,就看见安德烈教授站在交大的门口,正四处张望。 “奇怪了,他不是说昨天晚上的飞机就回俄罗斯了吗,今天还在这里晃悠个什么?”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客人,请下车了,一共是二十二块五。”这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师傅催促我道。 我看也没看出租车司机,说道:“给你三十,让我多坐会儿。” 师傅瞪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伙子,不要影响我做生意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包里摸出一百块钱,塞给了他,说道:“不用找了。” 师傅这才没说什么了,打开收音机听了起来。 我心说这家伙开个出租车,怎么这么烦啊,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如果换了平时,我一定会跟他吵两句,可是这时候,有几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另一边开了过来,并且停在了安德烈教授的身边。 我只看了一眼,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辆车的车门上,绘着一个火焰的图案,竟然就是监视我的那群人! 而看见车上下来的人,我差一点就要吐血了。 因为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为首的就是解宇霆! 我之所以能够一眼认出来是他,是因为他虽然穿着黑色西装,还带着太阳镜,但是那件粉红色的衬衫,加上瘦长的脸,以及那种异于常人的气质,瞬间就出卖了他。 我真不敢相信,一直让我恨的牙痒痒的那群人,竟然是解宇霆的手下。 那个在黑竹沟与我们出生入死的解宇霆,竟然一直在监视着我。 回想起之前,为了摆脱那群人,进行的一场激烈的枪战,那一次差点要了我和大雄的性命。 可见,解宇霆对待我们,是非常心狠手辣的。 可是解宇霆为什么要监视我呢? 带着疑问,我继续观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我本来以为,安德烈一定是解宇霆派来窃取我手里资料的,没想到,他们一见面,就吵了起来。 白种人一旦情绪激动,就会连脖子和脸一起红起来,安德烈教授是其中的典型。 我看到安德烈非常激动的指着解宇霆的鼻子,说了一大堆话。 而解宇霆却是微微一笑,似乎没有还击的意思。 解宇霆沉默了一会儿,张嘴说了几句话。 安德烈似乎表情变得有些惊恐,往后退了两步。 可是这时候,解宇霆身后的那几个黑衣人都掏出了枪,指着安德烈。 我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可是出租车司机显然没有见过这种阵势。 毕竟这里是中国境内的大型城市,在大街边上敢掏枪的,可能也没几个人。 于是司机就喊了一声:“遭了!龟儿子的!这些人居然有枪,快,我们快报警。” 不只是司机,旁边几个路人看见这阵势,都站在原地不动了,有些女生吓得一声尖叫,就开始逃跑。 结果就在这时候,解宇霆的两个手下对天开了一枪,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动。 然后几个人上去架起了安德烈的胳膊,就把他拖进了车里。 其实看到这样的场面,我的心脏也碰碰的跳了起来,低声骂道:“这些狗日的土匪,不就是盗墓世家吗,竟然比警察还嚣张,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大街边上就抢人,这还得了?” 将安德烈教授押上车之后,那辆越野车就发动了,向着西边狂奔而去。 我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跟上去。” 这师傅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还在颤抖,刚才吓得他连110都没能打出去。 现在听见我说要跟上去,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看他这个样子,我就叹了口气,知道就算借他个胆儿,他也不敢跟上去的。 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司机竟然一拍大腿,轰了轰油门儿,结结巴巴的说道:“跟……跟踪抢劫犯?太……太他妈刺激了!我喜欢。” 我一阵无语,然而车已经快速发动起来,向那黑色的越野车跟了过去。 我想这出租车司机以前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快,一瞬间就飙到了130。 可能是他觉得追人贩子不用被开罚单吧?那一脚脚油门儿下去,完全不留情。 我在后面连声喊道:“别,别开太快了,保持距离,被他们发现就糟了。” 司机点了点头,面有兴奋之色,回头问我:“我说兄弟,你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传说中的私家侦探,还是便衣警察。” 我心说我还美国特工呢,这货之所以这么兴奋,肯定是因为港台枪战片看多了。 于是我想了想,就说道:“我不是什么警察或者侦探,只不过看不惯有人光天华日之下在街边抢人而已,虽然那是个老外,可是这是在中国大陆啊,又不是阿富汗叙利亚。” 司机重重点头,说道:“就是!现在像你这么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 我苦笑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司机又问我:“我说,小伙子,等会儿跟着他们到了地方,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心说我还真没想过,但是我绝对不能报警,因为警察一来,我肯定没机会知道解宇霆到底为什么要监视我,我只能偷偷跟着他们。 “诶!我说小伙子,我们还是先报警吧,不然待会儿一定会有危险。”司机又继续说道。 我急忙说道:“不要报警!好……好吧,我刚才说我不是侦探或者警察,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其实是香港皇家警察,追查一起澳门赌船枪击案,我怀疑这帮匪徒就是制造枪击案的元凶。当时,俄罗斯赌神奇克洛夫和大陆赌神陆金发在澳门赌船上赌博,陆金发输给奇克洛夫三千万美元,于是陆金发的手下就要杀人将前抢回来,结果被奇克洛夫逃走,他们就一直追到了这里,我也追查到这里来了。你放心,这些人我都能搞定,不用麻烦你们大陆警方了。” “大陆赌神陆金发?”出租车司机挠了挠头,一副迷茫的表情,说道:“我怎么没听过,我只知道赌神高进啊。” “六指陆金发,你没听过啊!你真是老土了啦。”我故意装出一副港台腔。 “六指陆金发!”出租车司机表情又兴奋了起来,问我:“是不是他每只手有六个指头,出老千特别厉害?” 我继续用港台腔说道:“怎么会……你老土了啦,陆金发不是每只手有六个指头,是一共只有六个指头,因为以前出老千,被日本山口组砍掉的啦。” “哦……”出租车司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道:“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当然啦,他就是传说中六指赢遍拉斯维加斯的大陆赌神陆金发啦!他洗黑钱不折手段,我们香港警方追捕了他十几年了,都被他跑掉啦,这次一定被我抓到他的啦。”我大言不惭的说道。 “好!”出租车司机又拍了拍大腿,说道:“这次我一定帮你抓到他!” 看他这样子,我在后座上都快笑出来了,这人真是缺根弦儿…… “这你也信,说啥你都信。”我心里默默念道。 这时我往窗外看了看,我们两辆车一直往西走,就是出城的方向。 这里修了许多新路,车流量很小。 我们越走越偏僻,路的两旁都是农田和果林,在阳光下,翠悠悠的,显得格外清爽。 两辆车以极快的速度又开出了两三公里,我心里就开始担心了起来。 因为这么宽路,只有我们两辆车,这未免显得太突兀了,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们的车。 果然当我们又转过一个十字路口,前面那辆车的后座上,有个黑衣人探出了半个身子。 我看见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就缓缓的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我们的车。 第132章 兄妹情谊 更新时间:2014-02-14 见黑衣人用枪指着我们,我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这出租车司机好心载我,他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他被黑衣人打死,我肯定会自责一辈子。 所以千钧一发之时,我就从后座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方向盘,往旁边一拉。 与此同时,前面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整个出租车往下一沉,应该是轮胎被打爆了。 由于行驶速度太快,一旦失去重心,车子就往一旁倾斜,然后就侧翻了出去。 幸好公路两旁都是稻田,而且正是水稻灌水的季节,我们的车翻到田中,只是冲起了一团稀泥和污水,车身本没有什么大事。 不过我和司机都撞伤了头,鲜血长流。 我们艰难的从车里爬了出来,都弄得跟泥人儿似的。 而那辆黑色的越野,已经开出去不知多远,不见了踪影。 我叹了口气,问司机:“你没事吧?” 司机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过,真的好刺激!” 我一阵无语,对他说道:“我们现在只能在路上拦一辆车回去了,看来这次只能放过他们。” 司机拦住我,说道:“等等!你别小看了我们出租车司机,刚才我已经将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了。” “哦?”我疑惑的问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警察。” 司机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蹲下来,将出租车的对讲机拿出来,然后说道:“各位兄弟,帮我找一辆车,车牌号是京jx998h,刚才这辆车撞了我,肇事逃逸。” 说完这些话,司机就对我笑了笑,说道:“好了,不出半天,我一定能帮你找到这辆车。” 我竖起大拇指,说道:“牛!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这样吧,我给你点钱修车。” 司机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这也是为人民服务,替社会除害嘛。”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看了看栽在泥田里的出租车,不由得叹了口气。 接下来,师傅报了交警,让他们派拖车来将车拉走。 他只说是和一辆没有拍照的黑色越野发生了擦挂,导致翻车。 半小时后,拖车将出租车拖走,顺便也把我们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我们只是皮外伤,不用住院,于是和那个师傅都各回各家了。 分开时,我和师傅互留了电话,这时我才知道,他叫做肖飞扬,年纪比我还小,只有二十三岁。 当我回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堂妹已经放学回家,正在客厅里做作业。 见我头上缠着绷带,就慌了,急忙站起来,问道:“哥!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什么事情!” 为了不让堂妹担心,我说是出去和同学打篮球撞的,没什么大碍。 堂妹还是眼泪汪汪的从衣柜里给我取出了药箱,替我重新包扎。 一边包扎还一边翘着嘴巴说道:“哥,你在哪里打的绷带?那些大夫真是粗心,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擦伤,连药酒都没给你擦。” 看着堂妹这样关心我,我不禁心里一暖,微笑道:“没事的,这点小擦伤,半个小时就好了。” 堂妹抹了抹眼睛,说道:“这么可能,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我刚想笑话她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可是堂妹这时候“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道。 堂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棉签,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额头上的那些擦伤,被这棉签一擦,就好了,连伤疤都没留下。” 我想了想,知道一定又是时光缺失发生了,我的伤正倒退到没有受伤之前的样子。 于是我打趣的说道:“看吧,你还不信,半个小时都没到。” 可是我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哪里不对。 仔细一想,我就大吃了一惊,因为我发现,堂妹竟然也能感受到时光缺失的存在!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一旦时光缺失发生,被抹掉的那一段记忆,是不会被记下来的。 比如说堂妹真实的反应应该是愣一下,然后完全忘记我受伤这回事。 而不是像我一样,能看见伤口忽然消失。 如果她真的能看见的话,那么除非她和我们一样,去过地洞当中,与我们遭遇了相似的际遇。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之前我刚刚洗清了堂妹的身份,她和那个白衣少女根本是两个人。 然而,仔细一回想,我起初在地洞里第一次遇见白衣少女的时候,她告诉过我,可以认为她是聂绮兰,也可以说她不是。 这句话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可能真有什么隐情。 堂妹和白衣少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一种可能。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以前的堂妹是真正的堂妹,而现在面前这个少女…… 想到这里,我就一把抓住了堂妹的手臂,问道:“你是谁!” 堂妹吓了一跳,疑惑的问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撞到脑袋,不清醒了,我是兰兰啊。” 看着兰兰有些委屈的眼神,再想起刚才她那么关心我,的确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办到的,于是我一阵内疚,就急忙松开了她的手,说道:“没……没事……” 堂妹摸了摸被我抓的发痛的手腕,嘟着嘴说道:“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啊,伤到脑袋里面可不得了了,我可不想要一个傻子哥哥。”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唉哟,没事啦,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上次在我那里上网的时候逗我。” 堂妹吐了吐舌头,将药品都收了起来,说道:“不理你了,我去写作业了,你是个大人,报复心还那么强!” 说完堂妹就上楼去了。 我坐在大堂里,仔细思索了一会儿。 我刚才一度十分冲动,想将时光缺失的事情告诉堂妹,来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能看见时光缺失的具体表现。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堂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知道这些事情将是一个巨大负担。 于是到了最后,我还是没说。 这就是一种逃避,因为如果身边每个人都有问题,那么活者就太累了,对我好的人,我宁愿相信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不然有时候,我真的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也许就是这样的性格,才使得我最后还能好好的活者,不然以我之后的经历来看,不少人肯定都是难以承受,早就疯掉了的。 而事实证明,我相信老胡,相信堂妹,相信大雄,都是对的。 回到楼上,堂妹正在我的电脑桌上写作业。 我轻轻咳嗽了两声,在她边上端了个椅子坐下来,说道:“让我看看……” 堂妹瞪了我一眼,把手臂拿开,让我看她的作业。 我只看了几道题,就皱了皱眉,嘲笑道:“我说兰兰,听说你还是你们班的前三名,你看这道题,还有这道题,都是错的,来来,我教你……” “不要!”堂妹嘟着嘴站在一边,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上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说道:“好啦,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明天我请你吃鸡翅。” “真的吗!”堂妹兴奋了起来。 我说当然,她这才开心的坐了过来。 不过我刚想给她讲解作业,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看了看,是出租车司机肖飞扬打来的,一接电话,他就对我说道:“川哥,那辆车找到了!” 第133章 公墓 更新时间:2014-02-15 电话里肖飞扬说道:“那辆车是五点四十五分,在西郊的一处公墓附近发现的,车上没有人。 “公墓?”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们把安德烈教授带去公墓干什么?难道说要把他直接活埋了。” “我在西区电视塔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去,不然你找不到路。”肖飞扬在电话里说道。 我深知其中的危险,绝对不肯把他也拉进来,就说道:“不行,这次不能再拖累你了,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 肖飞扬在电话里却坚持的说道:“不行,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告诉你,这种事情如果错过了,那实在太可惜了,说不定我还能上报纸呢。” 我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说道:“那好,等把我送到了地方,你就赶快离开,这事情是要命的,你懂吗?“ “没问题,我把望远镜都带好了,把你送到地方,我就爬到对面山头看你如何一个人搞定一群土匪。”肖飞扬激动的说道。 我小声骂了一句:“我靠,你当我超人啊?” 这句话声音很小,连我自己都听不到,但肖飞扬却听得很清楚,立刻回答道:“对啊,你就是超人,你知道吗,我头上的伤全好了,一定是你用超能力帮我治好的对不对,没想到香港警察还真的有会特异功能的啊,你会不会像赌圣一样,把牌搓成另外的花色啊?”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说道:“可是,我又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根本不记得我怎么受伤的,我的记忆从翻车的那一刻起,有几秒钟的暂停。” 我一听,知道是因为在翻车的那个时候,我下意识的许了个愿,愿望内容是希望我们两个都没事,所以现在我的伤好了,连肖飞扬也占了我的光。 可是转念一想,就又奇怪了起来,心说怎么回事,堂妹之前能察觉到时光缺失也就算了,现在连肖飞扬都能察觉到,看来,这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经历时光缺失的时候,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呢?” 我想了想,的确有这种可能,看来,我有一种能够影响别人的能力。 不过这件事情,我也不可能向肖飞扬解释,而只能转移话题的说道:“我马上就来,你在那里等着我,见面再说。” 然后我就挂了电话,准备收拾东西出门。 堂妹本来是等着我给她讲作业的,可是听见我打完电话,估计到我要出去,就问道:“又要出去?”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写,待会儿哥就回来给你讲。” 说完我就背起背包,急匆匆的往楼下走去。 说来也奇怪,平时我出门都是什么都不带的,这一次,我却鬼使神差的带上了背包。 也许是因为目的地是公墓群,所以我感觉需要做足野外探险的准备吧? 背包里有水,有厚衣服,有绳索,还有手电筒,甚至以前解宇霆留给我的一把手枪也被我带上了。 临出门之际,堂妹在后面叫了一声:“哥,一切小心,别又受伤了。” 我嗯了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一走,差一点就是和堂妹的生离死别。 如果知道后面要发生的事,我当时一定会跟她多说两句话,或者帮她把作业修改了再走。 由于西区电视塔离我家也算比较近了,于是我打了个电动三轮车,直奔那里。 五分钟后,我看见肖飞扬正靠着一辆现代牌小轿车打电话。 我下了三轮儿,向他走过去。 肖飞扬急忙挂了电话,对我招了招手,说道:“这里……” 我看了看头顶高达一百多米的电视塔,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分,电视塔上霓虹辉煌, 五盏大型射灯从塔顶直刺天空,点燃了整个成都的天空,绽放着璀璨的夜色。 如此灯红酒绿的夜晚,我却要去一座公墓,这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不过肖飞扬见我走了过去,就一把将我拉上车,说道:“别磨蹭了,待会儿万一被那些坏蛋给跑了怎么办?”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肖飞扬便发动了车子,向着西郊开去。 看着街边的路灯、行人和小吃摊子急速的往后退,我总有一种即将很久不能回来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路边变得冷清了起来,我才收回心神,问他:“这是你自己的车子?不错嘛。” 肖飞扬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吧?这是我姐的车子,我看她不在家,就开了出来。”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候肖飞扬却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他问我:“喂,小川兄弟,你为什么一会儿港台腔,一会儿又四川话的,你是不是祖籍四川的啊?” 我愣了一下,说道:“额,是啊,虽然我从来没有来过四川,可是我祖父是四川人,四川话是跟他学的。” 肖飞扬哦了一声,说道:“那你和我们四川还真是有缘啊,对了,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特异功能是怎么回事吗?快来说说看。” 我想了想,就说道:“哦,那并不是什么特异功能,只不过是你受伤之后,我偷偷的给你吃了药,所以你才能好的这么快。” “偷偷给我吃药?我怎么不记得了!”肖飞扬疑惑的问道。 “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那个药虽然能迅速治好人的伤,但是有个副作用,就是会让服用的人,失去那一段记忆。”我瞎编道。 肖飞扬恍然大悟似得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好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呢。” 我嘿嘿假笑起来,说道:“是啊,是啊。” 接着在路上,我们又闲扯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驶入了一条没有路灯,并且狭窄的公路上。 一般这种公路都是通向小型的村庄或者农家乐什么的,可是现在,我们面前却是一片漆黑,连一家亮灯的人家都没有。 加上成都的天气本来就不好,灰蒙蒙的连月亮也没有,所以前方的路就更加显得诡异阴森了起来。 我问肖飞扬:“还有多久到啊?” 肖飞扬回答道:“哦,没有多远了,这条路就是通往公墓的路,往前直走就到了。” 果然,我们继续往前走了五分钟,就看到有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大路的旁边。 为了不要打草惊蛇,我急忙让肖飞扬靠边停车,熄灭了车灯。 肖飞扬照我说的做了,然后就我们就下了车。 下车之后,肖飞扬急急忙忙的往车后走。 我就问他要干什么,结果他回答说要道后备箱里拿望远镜。 我一阵无语,说道:“这么黑的天,你拿望远镜也什么都看不见,你还是老实在车里呆着,如果我一个小时能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你就自己先走。” 肖飞扬根本没听我说什么,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了望远镜,说道:“你不知道,这可是军用的红外望远镜,正好适合夜间使用。” 我一听,就心想这家伙比我这个香港皇家警察还准备充足,真是太意外了。 肖飞扬拿着那个望远镜,走了过来。 我一把就将他的望远镜抢到手里,说道:“别瞎闹了,借我用用,你就在这里等着!” 肖飞扬没想到我会枪他的东西,一下愣在了那里。 我坏坏的一笑,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这时候,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山头,大概只有五六十米高,山头的整个形状就像一个小坟包。 而在这个小坟包上,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墓碑,墓碑边上还长着许多一人来高的松树和柏树,远远看去,黑黢黢的,说不出的阴森。 在小山的底部,有一处两米来宽的小铁门,铁门旁边是一座只有十几平方大的小平房。 我想,白天的时候一定有人在这里守着,买一些香火纸钱之类的东西,现在人肯定已经走了。 因为现在的公墓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守墓人的,因为到了天黑,谁也不喜欢呆在这阴森森的地方,而公墓里也没有什么好让人偷的东西。 来到铁门前,我看见门并不是紧闭的,而是开着一条缝。 第134章 墓中人 更新时间:2014-02-15 轻轻的推开铁门,我来到了小山下面,然后拿起红外望远镜,往山上望了望。 结果我只发现了几只已经睡觉的乌鸦,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我皱了皱眉,抬脚往山上走去。 这时候,一阵夜风从远处吹拂而来,整个坟岗上的树木都开始轻轻的摇晃了起来,加上那些贴着死人照片的墓碑从我面前一一晃过,我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心里默默念道: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来打扰各位大哥睡觉的,请大家谅解一下,千万不要出来溜达。 这么想着,我已经爬到了坟岗的最高处。 这里有几座比一般墓碑要高大的多的墓碑,显然是那些有钱人修的。 但是再有钱,人也难逃一死,于是我也没有太在意这些死者的姓名和相貌,而是再次拿出红外望远镜四处看了看。 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夜晚的坟岗上,静的可怕。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见人,我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忽然出现一个人,非得把我吓出心脏病不可。 奇怪,那些人的车子明明停在这里,而且这地方也没有人住,附近连人家都没有,他们会去了哪里? 我自言自语的揣测着,忽然之间,听到耳边不远处,响起了轰轰的奇怪声音。 出于条件反射,我立即找了个高大的墓碑藏身。 我刚刚藏好,就看见离我不远处的一个巨大墓碑下,地面缓缓的开了一个洞,有个人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个人似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嘴里还叼着一根烟,骂骂咧咧的说道:“半夜三更的呆在这个地方,就为了绑架一个老外,真是晦气,憋死老子了。” 我悄悄的瞄了他一眼,只见这个人拉开了裤子上的拉链,对着一个墓碑就尿了过去。 嘴里还说道:“对不起了这位哥们儿,今天我黑瞎子在你坟头上撒了尿,一定能让这两棵柏树长得更好,到时候阴福子孙,可别忘了谢谢我。” 我心想这家伙纯粹的就是一个流氓,在人家坟头上撒尿也不怕肚子疼,还说些风凉话。 那个叫黑瞎子的人,尿完了以后,全身舒服的哆嗦了一下,然后拉起拉链,吹着口哨,又重新推开了地面上的暗门,钻进那座墓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见再也没了什么动静,就凑了过去,蹲在那暗门前,仔细的听了起来。 这时候我就听见,这暗门内,好像确实有人说话。 这样的话,我就没有理由不下去看看了。 于是我沿着那暗门的边沿找了找,果然被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扣进去的凹槽。 我正想把门拉开,忽然之间,山岗上起了一阵阴风,刷刷刷的,极为冰凉。 然后那些树上本来正在休息的乌鸦,也纷纷被惊醒,呱呱叫着飞了起来。 我看见这动静,登时觉得背脊一凉。 就在这时候,一只冷冰冰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全身的汗毛几乎一下子都立了起来,即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对我说道:“我一个人在下面害怕。” 我没有多想,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一个人在下面害怕,可是也不能让活人下去陪你啊。” “是,所以我上来找你了……”那个阴测测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全身宛如掉入了冰窖,想了想,又哆哆嗦嗦的说道:“这……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在下面虽然害怕,可是只要好好表现,一定可以早日重新做人的,你现在上来害人,阎王爷知道吗,你爹娘知道吗?” “阎王爷?”那人有些不解的说道:“什么阎王爷啊?聂警官……” 我听这语气熟悉,就急忙扭过去看了看背后的那个鬼。 结果我就傻了,这哪里是什么鬼,明明就是肖飞扬。 他脸色苍白,看样子一个人在下面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说道:“聂警官,你能不能带着我,我真的很害怕。” 我一阵无语,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可是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出声。” 肖飞扬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子,委屈的点了点头。 我心说你哪里是胆子小,在公墓下面你都害怕成这样,居然还敢进坟岗来,你明明就是来吓我的。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现在也只能和他一起,推动了那道暗门。 我们俩推的十分小心,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推开以后,我也不敢打手电筒,只是给肖飞扬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当先跳了下去。 这暗门估计有1.5平方米大小,跳下来之后只有两米多深,下面不是水泥,而是潮湿的泥巴。 落到洞底后,我先是拿出夜光望远镜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人,这才对上面的肖飞扬小声说道:“下来吧,没人。” 肖飞扬的腿有些打颤,结结巴巴的对我说道:“我说……我说聂警官啊,这下面可是墓里头,半夜三更的,不好吧?” 我小声说道:“那好,你不敢下来就给我下山去,别给我添麻烦。” 说完我就要往里走去,可是肖飞扬在上面叫住了我,他说道:“我跳……我跳就是了,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进去以后能见到大陆赌神,六指陆金发吗?” 我一阵无语,说道:“能!” 其实我并不想说能,也不想让他跟着我,可是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刚才的一阵阴风让我也有些害怕了,想要找个伴儿? 肖飞扬一听,什么都不顾了,一下就跳了下来。 我把他接住,结果他还是笨拙的屁股落地,摔得呲牙咧嘴。 我懒得扶他,让他自己爬起来,自己当先往前走去。 肖飞扬胆子小,见我走了急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了上来。 我一边向前走,一边小心翼翼的点起了打火机。 看了看这条弯弯曲曲向斜下方延伸而去的甬道,就发现,泥土的洞壁上,满是铲子铲过的印记,显然这是一条盗洞,是盗墓贼打出来的。 这盗洞不是最近打的,因为我看出除了地面有点潮湿以外,洞壁却十分干燥,而且洞壁上已经长出了许多的杂草。 而地面的潮湿,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刚下过雨,有水浸进来的原因。 我从没听说过西郊这边有什么大墓,最多就是一些古代的地方官或者军阀的墓,而解宇霆来自庞大的盗墓世家,不可能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盗一座不成规模的墓。 难道说,这座墓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我这么想着,将打火机熄掉,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久,前面不远处,那种隐隐约约的人声就越来越清晰了。 这时肖飞扬在后面拍了拍我,紧张的说道:“有人!” 我非常无语的拍了拍他,小声说道:“当然有人,如果没人我们来这里干嘛?别说话,让我听听。” 于是我们俩都不再说话,我把耳朵贴着墙面,仔细倾听,果然,就被我听到了解宇霆的声音。 第135章 潜入 更新时间:2014-02-16 “安德烈先生,你们的首领彼得先生曾经答应过我们,亚雅库人从唐朝开始,就不会再干预中国境内的事了,而你现在却来到中国,还与那个人接触,完全违背了当初的约,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把你抓起来。”解宇霆的声音低沉,但是清晰。 “原来安德烈是亚雅库人的后代,那么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谁?难道指的是我?”我内心暗暗问道。 而他们说的亚雅库人和唐朝就立下的约定,究竟是什么呢? 我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解宇霆说完,就是安德烈略带愤怒的俄语,我没能听懂。 可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听出是郭静的声音,不过与平时不同的是,她的声音缺少了平时的自信和高昂,而是显得有些害怕,声音带着颤抖的说道:“安德烈先生说,当时彼得先生之所以答应不再干预中国的事务,是因为你们答应不再伤害我们的人,而现在,你已经严重干预了聂家的生活,我们才会派人来到这里。” 听到这话,我就已经确定,就是解宇霆的人在一直监视我。 解宇霆听后,冷笑了一声,说道:“安德烈先生,你不能怪我们违反约定,我们这么做是因为聂海云这老家伙不安分守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接着又是安德烈愤怒的说了一串话,郭静翻译到:“安德烈先生说,当年的契约上,可没有说过这一条,况且聂海云到底在做什么样的事,你们都还没查清楚,所以没有权利违反约定。” 解宇霆又是一声冷笑,说道:“这一切还不够清楚吗,安德烈先生,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没看出来,火生木巨树已经开始偷取时间了,被偷走的时间用来做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为了让你无话可说,我特地将您带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你们亚雅库人一位祖先的长眠之所,彼得曾经告诉过我们汉族皇帝,他们绝对没有窥觑我们汉族领地的意思,可是不巧,你的这位祖先虽然生前在巴蜀之地做了个好官,可是死后已经还是暴露了他的野心,把他心中所想,全部画在了这墓里的壁画中。” “你可以抬头看看这些壁画,我想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时间偷取应该是你们控制整个汉族的第二步了吧?”解宇霆冷冷的说道。 他说完这些,安德烈就沉默不语了。 我皱了皱眉,努力思索着他们所说的话的意思,可是完全无法理解。 除非让我去看一眼那些壁画。 这时,安德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有开口说了一串俄语,但是语气已经比当初平缓了许多。 显然刚才解宇霆说的都是对的,所以安德烈才会改变口气。 难道说,爷爷的目的真的是控制整个汉族吗?这太可怕了。 这时候郭静又翻译道:“安德烈先生说,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就凭你们,是杀不掉我的,你们也不敢杀我。” 这时候解宇霆低沉的说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最多就是让您吃吃苦头,然后再把你遣返回俄国。对您来说这不算太大的损失,可是那个小子可能就无法知道关于那些资料的分析结果了,我觉得还是让他一直无知下去为好。” 他说这话,就让我更加确定,他们之前说的那个人,就是指我。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更加低沉了,甚至带着一份恳求的说了一串俄语。 郭静翻译道:“安德烈先生说,你们要把我怎么样无所谓,可是请把我的翻译给放了,她只是个普通人,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我听出说这句话的时候,郭静的语气带着几分祈求。 接下来,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解宇霆显然在考虑,然后他就说道:“对不起,除非你有办法让她失忆,不然我不能留她……” 我的心往下一坠,本来我还对解宇霆有一丝希冀,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人与我认识的那个解宇霆确实不一样,我终于认识到他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意外的是,我本来以为安德烈会大声怒吼和责骂,可是听到解宇霆说这样的话,他竟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英文说了一句:“sorry,missguo” 又过了两秒钟,解宇霆说道:“小黑,这女的你看着办吧。” 我一听这还得了,我怎么能让他们杀了郭静? 于是我拔出了腰间的手枪,起身就要冲进去。 可是肖飞扬在后面一把将我拉住,小声说道:“你疯了吗,他们肯定很多人,就算真有什么特异功能,也是去送死。” “那怎么办?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到他们杀人?”我反问道。 肖飞扬这个人虽然胆子小,但是还算够义气,他指了指墙边的一个泥土塌方出的缺口,说道:“待会儿我大吼一声就往外面跑,然后你躲在这里,等人都追出来了,就进去救他们。” 我其实想说这计划太危险了,也许他会死。 可是肖飞扬却已经大声喊了出来:“六指陆金发!我是香港皇家警察,你现在被捕了,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来抓我啊!” 他略带害怕的喊声在空洞的墓穴里久久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痛。 我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他就已经向盗洞的入口处跑了过去。 没有办法,我只得按他说的,藏到了那个缺口处。 果然,没过三秒钟,就有好几个脚步声从盗洞深处传来,然后从我面前跑了过去。 我想按他们的速度,还是不容易追到逃命的肖飞扬的。 于是在确定再也没有人跑出来后,我就从那个缺口处走了出来,往盗洞深处跑去。 这个盗洞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邃,我没跑出十几米,就看见在我面前出现了一道被炸开的石门,石门上的圆洞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我掏出腰间的手枪,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一进洞中,我就看见这是一间大约有四五十平方米的主墓室。 墓室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盏明亮的矿灯,将墓室内部照的一片通明。 只见墓室内部的四面墙,加上墓室顶上,都用红色的颜料画满了非常多的壁画。 可是我现在根本没工夫去看,就在矿灯边上,被五花大绑的安德烈教授和郭静坐在地上,惊讶的看着我。 更里面的地方,是一具镶金描彩的大木棺材,解宇霆独自一个人坐在棺材上,手里的枪正指着我。 “是你?”解宇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我皱了皱眉,也用手枪指着他,说道:“这个不重要,你快把他们两个放了,不然别挂我手上的枪不长眼睛。” 解宇霆冷笑了一声,枪口从我身上挪开,指着地上的郭静,说道:“把枪放下,不然我先杀了她。” 我犹豫了一下,默默告诉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妥协,不然我们都有可能会死。 于是我也冷笑道:“你别天真了,你只要打死她,我就打死你。” 解宇霆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敢……” 我刚说完这句话,郭静冲着我背后的某处,喊了一声:“小心!” 可是还没等我回过头去,忽然眼前一黑。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年轻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出现在我面前,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枪。 我心里一急,抡起右手就要去砸他的脑袋。 可是这时候,解宇霆大喝一声:“别动!” 我想起郭静和安德烈都在他手上,只得作罢,狠狠咬着牙,将手缓缓的举了起来。 第136章 奇怪的安德烈 更新时间:2014-02-16 我举起手,愤怒的看着解宇霆。 这时候,背后也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一个人被一群黑衣人押了进来,一看正是肖飞扬。 我一阵无奈,看着鼻青脸肿的他,叹了口气。 “这又是谁?你新收的小弟,他可比那个什么大雄弱多了,那个胖子还有一身蛮力,而这家伙似乎精神不大正常,胡言乱语的喊什么?”解宇霆笑道。 还不等我说话,鼻青脸肿的肖飞扬就喊了起来:“你就是六指陆金发?没想到你还挺年轻的嘛……” 我一阵苦恼的盯了肖飞扬一眼,意思是不让他再乱说话。 肖飞扬见我给他使眼色,颇有深意的叹了口气,说道:“聂警官,你是怎么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现在既然已经被抓了,就没什么好想的了,该说的我们还是要说,不然等死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一阵无语,心里说道:“大哥,你少说两句不行啊?” “聂警官?你什么时候又成了警官了?”解宇霆越听越惊讶,不解的问道。 这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要把我们怎么样无所谓,把郭静放了,他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没想到解宇霆竟然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不但会把她放了,而且会把你们都放了,不过在此之前,可能要让你们受点苦。” 接着他就对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说道:“把他两个也绑起来,等明天一起运走。” 我们和肖飞扬被那个叫做小黑的人五花大绑起来。 然后解宇霆指了指周围的墙壁,说道:“小川,我想刚才你偷听到我们所说的话,一定非常想看看这壁画的内容吧?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这盏矿灯就给你们点着,你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研究这些壁画。” 说完他就对着周围的黑衣人说道:“我们走吧,明天再过来处理他们。” 之后,解宇霆和那些人都往盗洞走去,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虽然恨的牙痒痒,但是也无处发泄。 等那些人的声音都消失了以后,我们四个人,都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郭静先打破了沉默,说道:“谢谢你,小川,你一定是为了救我才冲进来的吧?” 我苦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好谢的,我没有救到你,反而把自己也陷进来了,而且还拖累了肖飞扬。” 肖飞扬一听,就说道:“没事,这都是我选择的,可是我有一件事要问你,刚才那个人,我看了看他的手,并不是六个,而且他也对我们的说法感到十分不解,聂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骗我。” 我苦笑一声,说道:“对不起,兄弟,别叫我什么聂警官,我根本不是什么警察,那个陆金发的故事,也是我编出来的。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真相,因为卷进这件事,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肖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是这样的吧,刚才我听他们说什么唐朝,什么亚雅库人,还有俄国人和汉族,这些词都太大了,我隐隐觉得,这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所以……” 我以为他要说自己还是不要参与得好,可是我看见他的神情慢慢变得兴奋了起来,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十分兴奋的说道:”所以我真是太幸运了!我觉得即将发生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一阵无语,但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 郭静这时候也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叫做小肥羊的朋友,看来有点意思。” “我不叫小肥羊,我叫做肖飞扬,肖邦的肖,飞扬,就是飞翔的意思。”肖飞扬认真的解释道。 “好好,我知道了肖飞扬,可是你看我们现在的这种处境,不是跟待宰的肥羊一样么?所以你还是叫小肥羊吧。”郭静笑道。 我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郭静这个姑娘还能谈笑风生,真是让我对她的看法有所改变。 接下来,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我定下心来,开始查看周围的壁画。 越看,我就越发的惊讶起来,因为这壁画的内容,给了我太大的震撼。 因为这壁画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每一面墙上只讲了一间事情。 我们左边的这面墙,画的是一座古老的石井,井上面有一嘴尊手掌向下压的巨大的地藏菩萨塑像。 画面表现的是那尊塑像出现了许多裂痕,然后崩塌的场面。 接着一具画满了血色莲花的棺椁打开,一个穿着丝衣的长发女人从血莲棺中爬了出来。 这显然表现的是我们在黑竹沟的时候,破坏地藏菩萨塑像时的场面。 比较令人惊讶的是,之前我们在黑竹沟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纱衣的女人的脸,而现在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女人的脸,竟然和我的堂妹极其相似。 我不知道是不是壁画里画美女都是这副模样,如果不是的话,那么那个穿着纱衣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在罗布泊地洞中遇见的白衣少女。 在这一副连串的画面最后,是一副让人比较难以理解的画面。 画面表现的是,纱衣少女跳下悬崖,然后似乎进入了一条隧道。 接着,靠木门那一边的壁画,表现的是,那个纱衣少女从隧道里穿过,然后来到了一片长着茂密森林的地方。 显然,这很有可能表现的就是罗布泊地下的情景。 少女在罗布泊地下,用树木和杂草制作了一大堆的草人,让他们和那种绿刺怪物战斗,然后她骑着巨大的苦蠪王,进入了巨树的内部。 接下的画面并没有画出我们进入地洞的场面,可是却表现了树木巨大心脏跳动的画面。 看到这里,我就知道,原来这一切的确都是白衣少女早就安排好的。 再看下面,就是我们右边墙的画面,上面表现的画面,竟然和我在巨树洞顶上看见的是一样的,说的是巨树复活,并且爬出地洞,让死人复活的画面。 只不过画的比巨树内部的要仔细,上面加入了巨树往内部吸收一些宛如阳光般的东西。 我想,这表现的就是火生木吸收时间的画面,那些时间缺失,确实是被巨树吸收走的。 看着无数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我的头皮就开始发麻,想象这画面如果真的发生,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急于想看看下面会发生什么事,于是又去看我们正对面的那幅壁画。 也就是棺材后面的那幅壁画。 可是这个时候,安德烈教授却忽然站了起来,挡在了我前面,慌张的说了一句俄语。 我看向郭静,郭静就翻译道:“安德烈教授说,你现在不能看,看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说道:“反正我迟早都要知道的,请您快让开。” 可是这个时候,不等郭静翻译,安德烈就一脚将地上的矿灯踹了出去,砸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随着矿灯的碎裂,墓室内部立刻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我登时就怒了,骂道:“该死的老外,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这是干什么!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这时候,安德烈急忙说了一串俄语,语气充满着歉意。 郭静翻译到:“安德烈先生说他绝对没有骗你,你看到了之后,一定会接受不了而发疯的,他为此表示歉意,但是他发誓他绝对和你是站在一边的。” 我一阵无语,刚想说点什么。 这时候肖飞扬就在一边说道:“其实……我都看见了……” 第137章 集 装箱 更新时间:2014-02-17 我循着声音对肖飞扬说道:“你看到了?那你快告诉我,到底画的是什么。” “飞碟,有很多飞碟一样的东西……”肖飞扬略有疑虑的说道。 “飞碟?什么飞碟,具体一点。”我不由得奇怪道。 “不知道,画面太乱了,反正不是地上的东西,是天上的东西,有很多,好像还有一座城市,在天空的云雾中漂浮着。”肖飞扬说道。 “是,的确是这样,我们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郭静补充道,“具体很难形容,可能只有你自己看了才能懂。” 我一阵无语,心说我自己能看还问你们干什么? 苦恼了一会儿,我心思一动,对郭静说道:“你帮我给安德烈先生翻译一下,只要他能把壁画的内容全部告诉我,我就把所有的西伯利亚地盾的资料,咱们做个交易。” 郭静将我的话翻译给安德烈,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安德烈的确很想拿到那些关于地盾的资料,但是比起这个,我比那些资料更加重要,只有保护好我,才能防止一切灾难的发生。” 这种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人说了,并不是只有安德烈一个人觉得我重要,还有比如爷爷,比如吴老板,这些人都曾经表示过我的重要性。 可是如此重要的我,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哪里重要,这就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我的一滴血就可以促成火生巨木的复活,这如果是真的,那我也的确是非同一般了。 我知道,老外一般都比较固执。 如果安德烈已经这样说了,那么要想了解到壁画的内容,估计是没希望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算了一下时间,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路上起码也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加上一番折腾,现在估计也是晚上一两点了。 虽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明天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状况,可是保存体力总是好的,不然到时候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那可就不好办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而没有吃晚饭的我和肖飞扬,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睡觉是抵抗饥饿的最好方法,加上这墓穴里有一种莫名的阴冷,我们四个只好靠在一起,打起了瞌睡。 经历了比西游记一路上还要多的磨难,我已经练好了一身在任何地方都能睡着的本领。 可是在我睡觉之前,已经听到了旁边肖飞扬震天一般的呼噜声。 我无奈的一笑,心说这人啊,还是没心没肺的好,明天说不定就要进屠宰场了,今晚照样睡的香,这一点,这家伙倒是和大雄有几分相似。 很快,我怀着几分不安,几分疑惑,几分寒意的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不知几点,一阵细微的隆隆声将我从梦中唤醒。 其实这声音真的很小,但是我虽然睡着了,但是依旧保持着警觉,一听到密道石板开启的声音,就立刻醒了过来。 接着我用屁股顶了顶旁边的肖飞扬和郭静,说道:“快醒醒,有人来了!” 很快,另外的几个人都被我叫醒了,显然他们睡得都不深。 我们四个人没有说话,严阵以待的望着墓室的入口处。 不一会儿,几道耀眼的手电光芒从入口石门的破洞处射了进来,照的我眼睛有些发花。 在手电光芒的背后,有好几个人高马大黑影一一钻进了墓室。 他们没有犹豫,直接向我们走来,其中一个人抓住我的领子,将我提了起来。 我挣扎了两下,可是无奈手脚都被绑的很紧,没法用力。 那个人见我不老实,就用带有浓重外国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老实一点,中国人。” 我一听,知道这家伙一定不是中国人。 我努力的看他的脸,可是手电太晃眼,根本看不清。 这时候那个人手里撕拉一声,扯出一条胶带,将我的嘴牢牢的贴了起来,然后他又用一条黑布,将我的眼睛也蒙上。 说实话,这时我真的慌了,以前我也被绑架过,但是一来,我知道绑架我的是什么人,二来,当时我的眼睛、嘴巴、腿都是自由的,而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战争片里活埋俘虏的场景。 我心说这些老外难道要将我们几个活埋了? 这时候,我耳边响起了另外几个人呜呜的呻吟声,其中郭静是带着哭腔的。 我心里一紧,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心说这些人一旦要对女人做什么,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拼了。 但是这时候,几个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其中一个口音不是特别重的老外说道:“昨天解老板说,把这个女的放了,总之这里都在解家的控制之下,不怕她做出什么对解家不利的事情,你们看,我们要不要照办?” 我旁边的这个老外说道:“这个女的长得倒还是不错,如果不是在中国,我们还可以玩玩,可是既然是解老板的意思,那就照做吧。” 起先的那个老外嗯了一声,说道:“小妞,算你走运,你走吧,这外面荒郊野岭的没有人,小心遇见流氓哦。” 说完,这几个老外就哈哈笑了起来,十分难听。 “记住,要是敢报警,或者作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解老板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另外一个老外补充道。 听他们这么说,我心里稍微一缓,虽然嘴巴被封住了,我还是尽力的说道:“不要报警,这事和你没关系,我会好好的。” 我吚吚呜呜的说了这些话,忽然肚子就像被石头顶了一下,疼得我弯下了腰。 显然是那个老外踢了我一脚,他嘴里还骂道:“谁让你说话的,中国人,要是想少受点苦,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我内心窝火,恨的直咬牙,心说可别让老子有翻身的时候。 没想到的是,郭静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说道:“我知道了,可你们千万不要死,我……我走了!” 听着郭静的高跟鞋急速的跑出去,直到消失在远处,我松了口气,只希望她不要做傻事,解宇霆绝对能在她报案之前把她杀掉的。 “好了!我们走吧。”那个老外又提着我的后领,让我站起来,然后又在屁股后面踢了我一脚,让我往前走。 眼睛被蒙住,我只能用听的,于是我知道,在我一左一右,有两个蹒跚的脚步声,一定就是安德烈和肖飞扬了。 我们三个人被老外押解着一直往前走,穿过了整个盗洞。 然后他们将我们从密道口托举了上去,然后一路下山。 虽然脸上蒙着黑布,但是我还是能够发觉,天还没亮,只有一丝朦朦胧胧的天光从布料的小洞里透了出来。 然后,我听到了只有大型客车或者卡车才能发出的隆隆的发动机声。 显然,我们面前应该停着几辆大型的集装箱车,因为我听到了有人在铁板上走动发出的咚咚声。 接着,我们三个就被推搡着,从集装箱的后面,登上了车子。 一上车,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大量防腐剂的味道,就是专门用来防止动物尸体腐败的那种粉末型防腐剂。 在科学院的标本室,我经常闻到这种气味。 难道说,这是一辆走私动物皮毛的车子? 我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心说四川有什么动物的皮毛好走私的?莫非就是大熊猫和扭角羚,可这些动物早就濒危了,都在保护区里才能看到,那种一山一个摄像头的自然保护区,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可能有人偷猎的。 第138章 一路向北 更新时间:2014-02-17 况且大熊猫是中国国宝,如果走私这个,被逮到的话,当场就可以毙了。 当我再往车厢深处走的时候,我立刻就明白了,这辆车并不是从四川走私动物出去的车,而是从外地往四川走私动物皮毛。 因为我往里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巨大头颅。 我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 一个老外就在旁边骂了起来:“小心点,把这棕熊的头踩烂了,你可赔不起。” 四川是没有棕熊的,只有很少数量的黑熊,而听这些人的口音,来自俄罗斯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所以这头熊很有可能就是俄罗斯的棕熊。 我本来最害怕的就是将我们三个人分开三辆车,结果还好,老外把我带到车厢最深处坐下,就将肖飞扬和安德烈也押了进来。 我们三个都在冷冰冰的集装箱里坐下以后,那些老外又往上抬了一些东西。 虽然不知道他们抬上来的是什么东西,可是我能感觉到,那些东西都比较沉重。 接着,我听见一个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他将我的背包扔到了我的脸上,说道:“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不过武器我们没收了,在车上不要大喊大叫或者发出没必要的动静,不然我会立刻毙了你们,特别是每次停车的时候,不要说话。吴老板没让我们杀掉你们,所以不要自己找死,到了地方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们。” 说完,那人竟然替我们松了绑,将黑布和胶带给我们撤掉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这是一个身穿t恤的高大外国人,戴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把半个脸都遮住了。 他手上拿着枪,指着我们,说道:“问你们听到了没有。” 我和肖飞扬咬了咬牙,都是默默点头,不想惹毛这个人。因为这老外已经够仁慈了,不然一直被蒙住眼睛,贴住嘴巴,我们不被憋死也会闷死。 老外将帽子往下压了压,也点了点头,转过身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伊万这个没大脑的,人又不是动物,贴这些没用的东西,不把这几个中国人搞死才怪了。” 那外国人跳下车,然后集装箱的两扇大门砰一身就被关上了,接着我们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们听到外面锁链被锁起来的声音,都深深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不幸中还有一丝幸运的话,就是当我们适应了集装箱的黑暗后,发现车厢两侧各有三个拳头大小的洞,可能是用来透气的。 只不过这洞都是横排在三米多高,接近车厢顶部的位置,要想看外面,除非搭人梯。 “我说,小川,现在我们怎么办?”这时,肖飞扬拉了拉我的袖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还能怎办?这车厢是铁做的,出口也锁住了,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都会没命,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你说,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肖飞扬继续问我。 我再次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看这些人都像是从俄罗斯来的,说不定我们会被带到俄罗斯去。” 砰砰砰! 我刚说完,集装箱就被外面的人敲的几声巨响,一个粗鲁的声音在外面骂道:“该死的!安静点!不然老子现在崩了你们!伊万大爷心情可不好!” 我感觉耳膜发痛,与肖飞扬一起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我们感觉外面的人在继续装货,可能没有注意我们了。 肖飞扬就再次小声问我:“我们这么小声,外面怎么可能听得见。” 我虽然不像老胡那样拥有夜眼,可是在黑暗中辩物的本领比一般人还是要好得多。 于是我指了指头顶集装箱的角落,说道:“有摄像头。” 肖飞扬往上看了看,似乎也看见了那个黑乎乎的摄像头,于是不再说话了。 随着思绪万千的涌动,我就像得道高僧一样,盘腿坐在地上,进入了冥想入定的模式。 当时我想了很多,包括真正的爷爷现在在哪里,堂妹是不是还在等我回去教她写作业,梁倩回了北京在干什么,大雄知不知道我被绑架了。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我们的车子终于发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一紧,有一种即将离开中国,去到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的感觉。 车子发动以后,我能感觉到车队拐过一个右转弯,上了西郊的主干道。 不过他们的方向并不是成都,而是向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只不过这一次和去新疆那一次不同,去新疆是往西北方向走,而这一次是往偏东北的方向。 显然,这一群人并不是要去新疆或者西藏,而是向着蒙古的方向。 这一下,我就更加确定,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俄罗斯人。 车子往东北方向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从两边的小东里,有炽白的阳光透进来,还有呼呼的风声。 不过夏末八月的天气,并不会因为这点风声而凉快下来。 车厢里开始慢慢的热了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加热的巨大微波炉。 我们三个人都热的不得了,纷纷把外套脱了下来。 随着温度的升高,车厢内部的那种防腐剂的味道也渐渐浓烈了起来。 “嘿……小川。”这时候肖飞扬拉了拉我,说道:“你说那个摄像头还在监视我们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摄像头。 那摄像头既没有显示灯,也不会转动,就那么死死的定在那里。 肖飞扬性格比较急,竟然向着头顶的摄像头招了招手。 我急忙把他拉的坐了下来,小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结果,过了两分钟,什么反应都没有。 于是我缓了口气,说道:“那些人可能现在没有监视我们。” 肖飞扬一听这话,就站起来,揉揉肩膀,捶捶腿,顺便伸了个懒腰,嘴里说道:“可憋死我了,脚都坐麻了。” 接着他就指着前面说道:“小川,你说他们拉的这些是什么货?” 我警惕的又看了一眼,说道:“可能是皮货,这些人是从国外走私皮毛过来四川卖的。” 肖飞扬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像吧。” 接着他向堵住我们出口方向的那一堆箱子走了过去,指着其中的一个说道:“你看,这应该是青花瓷。” 我心说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刚说没监视我们,他就敢去看这些俄国人拉的货,如果这里面装了一架机关枪,肯定就把他打死了。 可是有时候,没长什么心眼倒也是件好事,不然我们可能最后坐几天车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见肖飞扬在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青瓷罐子,上面还残留着黄色的泥巴,就立刻明白了。 这些俄国人把拉来的皮货都换成了古董。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把中国的古董流销到国外的人,因为这种缺德的贸易,使中国不少的古董流往国外,最后成了一些腐败资本家的收藏品,完全没有发挥出文化价值。 没想到解宇霆竟然还做这种生意,这叫我恨的牙痒痒。 “嘿,小川,这里面还有一个大的罐子,要不要搬出来看看。”肖飞扬在那边喊道。 我急忙阻止他,说道:“别,你想死啊?弄坏一件,我们就死定了,回来坐下!” “你放心吧,这些古董都是假的,你觉得几张西伯利亚棕熊皮能换多少景德镇瓷罐?”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这普通话说得并不流利,带着几分外国人的味道,但是我们都能听懂。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车上难道还有别人? 第139章 长寿半岛 更新时间:2014-02-18 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还以为车厢里有其他人,结果回头一看,竟然是安德烈正注视着我们。 “你……会说中文?”肖飞扬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会一点点。” 我心里一阵窝火,心说你会说中文,还要什么翻译啊,差点把我的老同学给害了。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说中文,但是还需要翻译?”安德烈似乎很有自知之明的问道。 “因为,我本来是不会中文的,但是自从请了翻译以后,我就学会了中文。”安德烈不等我们回答,就自己解释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来不懂中文,请了翻译之后,就会了?”肖飞扬显然比我还要好奇。 安德烈爽朗的笑了笑,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中文讲到了这个水平。” “我知道了,你就是传说中的神童!”肖飞扬急忙说道。 安德烈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见过125岁的神童吗?” 125岁!我一听这话,倒是吃了一惊。 因为我们面前的这个俄国人,看起来最多也就六十岁不到,精神非常的好。 “你们不信?这是我的身份证。”说完安德烈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既然安德烈把身份证都拿出来了,我也没必要去怀疑他所说的话。 但是肖飞扬和我不同,他难以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接过安德烈的身份证,就惊叹了一声:“果然!” 见他那么惊奇,我也忍不住瞟了一眼。 虽然看不懂身份证上面的俄语,但是上面清楚的写着1886,10,21的数字,显然安德烈并没有骗我们。 他这般年纪的人,就算没有躺在病床上,也该是行走不便,满脸皱纹了。 可是安德烈看起来不仅人很精神,说话一点都不含糊,而且行走、听力、视力等各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能在半个月学会说中文,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怎么样?我知道你们应该都很惊讶吧?”安德烈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看见他如此得意的表情,心想安德烈还是蛮像个老人的,因为俗话说老还小,就是说年纪越大的人反而越来越像小孩子,而小孩子最精通的就是炫耀。 这时候肖飞扬搓了搓手,带着几分羡慕的询问道:“那这位外国爷爷,你这么长寿,有没有什么秘诀呢?” 安德烈笑了笑,说道:“有啊,其实我的年纪并不算大,在我的家乡楚科奇半岛,超过一百五十岁的人都有很多,至于长寿的秘诀嘛,一来是因为空气质量和水源的纯净,二来是因为我们都是以鲸鱼的肉为食,鲸鱼是大海中的长寿精灵,用鲸鱼骨头做的房屋脊架或者渔船桅杆,可以保持几百年不变形。” “是吗,听说捕鲸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有机会的话,好想也去体验一下。”肖飞扬羡慕的说道。 想起在电视上的纪录片里看到的楚科奇半岛凿冰捕鱼,以及冬季猎鲸的情形,其实我也是相当的憧憬。 安德烈听肖飞扬这么说,自豪的笑了起来,说道:“岂止是有趣,猎鲸是一项非常讲究技术的活动,族人们齐心协力战胜海浪,战胜巨鲸,那场面壮观极了,而且非常神圣。” 看着安德烈憧憬的表情,我和肖飞扬的心早已飞到了那被冰川封锁的海面上,在猎猎寒风中,手里举着巨大的鱼叉,和茫茫海洋做搏斗的场景。 “你们很幸运,这一次,你们很有可能会和我一起回到家乡……”安德烈笑眯眯的说道。 我和肖飞扬对视了一眼,都很惊讶。 肖飞扬当先问道:“怎么说?” 安德烈指了指挂在车厢一侧的那张棕熊皮说道:“这是楚科奇半岛特有的巨型棕熊,它和别的棕熊不一样,鼻子更长一些,而且腋窝附近有一撮白毛,据说是因为这种棕熊偶尔会北极熊杂交,所以产生的记号。” 此刻车厢两侧透出的光线比较明亮,我扭头看去,果然那张熊皮如安德烈所说,腋窝处有一撮发灰的毛,但并不是很明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察觉不出来。 安德烈继续说道:“一开始我看见那个叫最伊万的头头就比较眼熟,现在我能确定,他就是莫斯科倒卖假瓷器的恶棍,可能只有我知道他的底细,这家伙是个地地道道的楚科奇半岛人,父母亲都是捕鲸能手,可他游手好闲,不想做渔民,先是四处偷盗,天天酗酒,后来因为误伤了人命被撵出了村庄,来到莫斯科混迹,和一群中国人勾搭,贩卖假瓷器。” 安德烈顿了顿,说道:“允许我说一句你们中国人不爱听的话,我们俄罗斯的棕熊可才是真正的国宝,比你们成天被人工饲养,好吃懒做的大熊猫可好多了。大熊猫之所以会灭绝,是因为它们太娇气了,从一开始的肉食者,变成食物单一的素食者,这就不说了。加上没有天敌,越来越失去了野存活的能力。就像达尔文所说的一样,适者生存是自然的选择,熊猫这种物种,本来就应该被自然界所淘汰,只是你们中国人觉得它稀奇,把它保护起来,成为观赏物。而我们俄罗斯寒带的棕熊,不管是筋骨、皮毛甚至是内脏,都是真正的强韧,能够抵御零下四十度的低温,称霸世界上最广阔的森林,那才是真正的王者。用这些王者的皮毛,来换你们国家的这些假瓷器,这才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我和肖飞扬心里都很不爽,但是想了想,我们竟然没有什么理由好反驳他的。 过了一会儿,我问道:“安德烈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因为伊万是楚科奇半岛的人,所以这次我们也会被带到楚科奇半岛去?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去莫斯科呢?” 安德烈笑了笑,说道:“你觉得,车上拉着这么多的违禁品,能过莫斯科的海关吗?” 我被他问的沉默了下去,因为他说的有道理,伊万他们的棕熊皮几乎已经都换成了货物,车上的这一张估计是卖剩下的,所以伊万的下一步动作应该是补充货源,至于瓷器,肯定只能慢慢一件件的偷运到莫斯科出手,不然卖古董跟批发似的,谁还会稀罕呢?” 这一次,我真的要到西伯利亚去了,果然应验了之前的预感。 不过就算是去楚科奇半岛,可能也不会像安德烈说的那么好,因为就算到了那里,也不可能去猎鲸,或者像平常人一样的活着。 因为被一帮恶匪带到鸟无人烟的荒原,成为奴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我们三个人说着话,也渐渐忘了车厢里的炎热。 大约过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明显感觉到气温似乎没那么高了,天也变得阴沉了起来,而两边通气口里的风声,也变得更响了。 而且,我们明显的感觉到,汽车开始颠簸了起来,不时的还有上坡和急转弯的感觉。 显然我们已经从平原地区,来到了山地。 安德烈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了,应该快到他们送饭的时间了,你们现在最好老实点。” 听他这么说,我们都觉得有道理,于是将周围被我们弄乱的地方收拾了一下,又坐回了原地。 刚做完这些,果然车停就了下来,然后我们听到了集装箱铁门锁链打开的声音。 第140章 曾经的神 更新时间:2014-02-18 随着锁链滑落的声音,集装箱的门开了一道小缝,晃眼的阳光就从缝隙里射了下来。 我们都有点不适应,用手背挡了挡眼睛。 这时候,门口那个人用不大熟练的普通话说道:“没死吧?没死就下来吃饭了。” 听到能下去透透风,我们没敢犹豫半分,立刻站了起来,像车厢门口走去。 从车厢跳下去,就有两个穿着白色背心的俄国人挡在了我们面前。 这两个俄国人都是一米九几的个子,人高马大,肌肉遒劲,领口处能隐隐约约见到发卷的胸毛,充满着野性。 这时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安德烈之前说的棕熊,我想,这两个俄国人,倒是和那棕熊很相似。 两个大汉都把棒球帽压的很低,见我们下车,就伸出两根巨熊一样的手臂,将我们三个拦住了。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年轻人说道:“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说话,不……最什么都不要说,走吧……” 我们三个跟着那两个俄国人往前走。 只见这是一座不高的山丘的半山腰上,我们所乘坐的大卡车停在山腰的路边上,而在我们对面,也就是靠近山体的地方,有几座连在一起的水泥小平房。 这几间平房虽然很简陋,但其中有两家馆子,一家是经营川菜的炒菜馆,一家是刀削面,在刀削面馆旁边,还有一家小超市。 在前面两个人没有注意我的情况下,我瞄了一眼那家超市的名字,是广元xx镇的小芳超市。 于是我确定,我们还没有出川,而是在四川广元的大山里,我想,下一步我们就是要去陕西了。 我们被两个俄国人带进了川菜馆子,而除了我们五个人,其他的俄国人都进了面馆,还有的甚至没有吃饭,而是在超市里买了些零食又回车上了。 俄国人用不大熟练的中文点了菜,有麻婆豆腐、回锅肉和青笋肉片。 我们默默的吃了饭,一句话也没有说,然后又被带了出来。 回到车上之前,我看了看这个车队,我们一共有四辆车,其中一辆是解宇霆所开那的那种黑色越野,其余的三辆都是拉着集装箱的重型拖车。 这四辆车都是北京的拍照,不过大家都知道,有时候北京的拍照就等于没有牌照。 我们回到车上后,一个大个子俄国人在把门锁上之前,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吃像样的饭了,你们可要保重身体。” 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有回答他。 俄国人没有犹豫,果断的把门锁上,然后我们又陷入了黑暗中。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直到车发动之前,都没有说话。 等车大概开出去有半个小时了,肖飞扬才开口说道:“安德烈先生,您说,刚才那个俄国人是什么意思?我们到底要怎么去俄国。” 安德烈想了想,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就预想过他们的路线,我们所乘坐的这种大型拖车,是不可能攀登太险峻的山脉的,所以从蒙古经外蒙古,再前往西伯利亚是不可能的,我们很有可能是先开去东北地区,然后转轮船到达西伯利亚。” 我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说道:“但是去东北的话,走大路一定会经过西安、郑州等地,这些地方的关口都很严,所以我们要走的路线一定必须是避过大城市的山路。” 安德烈说道:“不错,确实如此,我们应该会从陇南到,宝鸡附近,然后从经临汾、张家口最后从延边东部出海,坐船经过日本海域,到达楚科奇,这一段大多数都以荒山野岭为主,根本没什么人烟的。” 听到这里,我就打趣的问道:“安德烈先生,看来你不仅学会了中文,而且对中国的地理也十分精通了嘛。” 安德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如此复杂的中文发音都能记住,区区一张中国地图,我还是只用几秒钟就能记下的。” 我无奈的一笑,心说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个奇人。 一天时间下来,我和安德烈比之前已经熟悉了很多,于是沉默了一会儿,我就问道:“安德烈先生,其实……我在墓穴里的时候,听见了你和解宇霆的全部对话,其中你提到你们的首领干预中国事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亚雅库人,和汉族有什么联系?” 安德烈没想到我会忽然问这个问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肖飞扬,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哦,是的,不但有联系,而且联系还非常的深。” 我登时来了兴趣,问道:“是什么样的联系啊?我听你们的对话,似乎亚雅库人比汉文明还要厉害的多,曾经拥有过让汉族臣服的能力。” 安德烈揉了揉下巴上的胡须,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换个话题为好,比如说,说说猎鲸,以及在冰层里捕捉海豹的技巧。” 他一说这个,肖飞扬就来劲了,急忙点头说道:“好啊,好啊!这个我爱听。” 我在旁边踢了他一脚,说道:“别转移话题,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肖飞扬见我神情严肃,就不说话了。 这时我又转头问安德烈,说道:“先生,您就告诉我吧,现在摆在我面前的疑团实在太多了,我感觉自己都快疯掉了。” 安德烈又揉了揉胡子,似乎很犹豫,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但是我不能全部告诉你,只能说我能说的那一部分。” 我急忙点头说道:“好的!您请说。” 安德烈抬起他那只宽厚的手掌,搭到了我的肩膀上,说道:“其实,早在石器时代以前,我们亚雅库人的支系就已经很多了,其中有一部分人迁居到如今的中国定居。而那一支亚雅库人,至今还活跃在中国,那就是你们聂家。” 在我惊讶的同时,他又说道:“其实这样说也不是特别贴切,应该说是,你们聂家和我们亚雅库一族,有着同样的祖先,寿命非常长的祖先。”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安德烈,一副继续听下去的表情。 安德烈见我这个样子,摇了摇头,笑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就再告诉你一些吧。其实,当初聂家并不是只有你们现在这么小的规模,你们的族人,甚至比现在的亚雅库人还要多,我们的文明区别于河姆渡文明或者山顶洞文明,我们拥有更高超的手工艺、农业,甚至是科技。” “科技?”我有些诧异这个词,因为科技这个词时不应该出现在几万甚至十几万年前的文明中。 安德烈点头说道:“不错,的确是科技。正是因为当时我们的科技领先,而所谓的华夏名族还是一团未开化的愚民时,我们完全能够控制这个种族,所以在人类文明出现的初期,我们亚雅库人,是统治世界的最高领导者,即许多文明中所指的神。” “神?”我和肖飞扬听到这个词,都极度的不可思议。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安德烈:“你是说,我们的祖先,是所有人类文明的神?”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可是通过我一百多年的调查,事实的确如此。不过,我们的辉煌并没有存在多久,从普通人类建立起封建王朝以后,我们渐渐淡出了历史的帷幕,不过,似乎那些封建王者,并不想就此忘却我们……” 第141章 谜底 更新时间:2014-02-19 其实我并不怀疑安德烈的说法,因为他口中所说的神,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我们祖先的文明,似乎要比一般文明要发达一些。 其实这很正常,当年三国时期的蜀汉政权征讨西部蛮夷,诸葛亮神机妙算,带去了许多先进的思想,帮助蛮夷之地搞建设。 这对于蛮夷之地来说,也是一种奇迹。 到现在为止,只要你去四川的阿坝、云南、西藏等地,都会发现,很多诸葛亮留下的遗迹都被称为神迹,而诸葛亮,也是古时候许多少数民族心目中的神。 其实,诸葛亮虽然才华横溢,智谋无双,但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普通人。 所以就算听说自己是所谓神的后代,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开心,反而,一直以华夏儿女为荣的我,知道自己并不是汉族的后裔,倒是有些失落起来。 但是安德烈这么说,我似乎想到起了什么。 之前在罗布泊地洞里,我曾经在壁画里看见过,秦始皇第一次见到宛渠人的时候,也以为对方是神。 因为宛渠人的文明比当时的唐朝发达太多了。 这种情况,不正是和我们祖先与普通文明的关系差不多吗,难道说,我是嵬国人的后代?! 想到这里,我就急忙去问安德烈:“你知道中国的嵬国文明吗?”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当然知道,嵬国人一直伴着华夏文明成长,出现在许多历史朝代的遗迹中。” “那我们是不是嵬国人的后代?!”我有些激动的问道。 然而安德烈皱了皱眉,说道:“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大正确,虽然我们和嵬国有着同一个祖先,但是嵬国人所主张的思想和我们亚雅库人是根本对立的,所以我们亚雅库人的首领,会训导我们每一个人,嵬国人和亚雅库人是两个种族,因为在历史上我们出现过巨大的分歧,甚至互相残杀。” 虽然安德烈这么说,但是我也听出来了,我的确是嵬国人的后代。 如此说来,爷爷之所以要给汉文明制造灾难,也就有解释了。 因为嵬国人三番五次的被汉族给暗算、出卖,导致今天几乎灭族的状况。 虽然嵬国人曾经一度忘记了仇恨,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很长的时间,但是毕竟仇恨无法忘记。 作为古生物学家的爷爷,参与了众多的考古发掘,在这些考古发掘中渐渐还原了历史真相,知道自己的祖先多年以来经历的磨难,所以复仇的火焰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想尽一切的办法利用嵬国人留下的巨大能源来向汉民族复仇。 而从小在汉族文化熏陶下长大的我,早已将自己看做他们的一员,如果爷爷要让我一起陪他报复社会,那么生性善良的我一定不会同意。 爷爷知道至始至终,我一定会站在他的对立面,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劝道我一起复仇,而是设下各种局,让我去钻。 在黑竹沟和罗布泊地下,其实我都只是爷爷的一颗棋子。 在不知不觉下帮助他完成了复仇计划,现在,灾祸已经正在酝酿中了…… 想到这里,我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原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竟然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想起之前大雄所说的话,我顿时理解了。 他说,有些事情,还不如不知道的为好,就这懵懵懂懂的走下去,直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应该完成的使命,最后还是能好好生活下去。 看来,到了最后,大雄依旧是站在爷爷那一边的。 明白了一切的我,在车厢中踱来踱去,越来越纠结,胸中有一股无名火腾的窜了上来。 我气的快要爆炸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爷爷这个老顽固,竟然如此妄为,就算我们的祖先再怎么被残害,但是现在的人都是无辜的,用这些无辜的性命来报仇,显然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而爷爷,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连这一节都想不通,做的事情简直就是个笑话。 二来,我一直信任的大雄,显然也知道真相,所以才会联合老胡一起跟我说了那番话,这两个人根本一直都在骗我! 我越想越是愤怒,忍不住一拳砸在集装箱钢铁铸成的侧壁上,没想到,我那只变异的手,竟然将铁壁砸出一个大坑来。 我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而肖飞扬和安德烈更是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我。 “你的手?”肖飞扬下巴几乎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的讶异从脑中一闪而过,重新燃起一股无名火,对安德烈和肖飞扬说道:“不行!我现在哪也不能去,我要回去新疆找爷爷!这一切因我而起,所以我现在必须亲自停止这一切!”“等等!”安德烈站了身子,向我走了过来,他嘴里说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以你的能力是无法逆转火生木的,你去了也是白去。” “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要去试试!”说完我就往集装箱的出口走去。 肖飞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愣愣的看着我们。 这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门口。 可是与此同时,卡车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我听见有好几个俄国人骂骂咧咧的下了车,向着我们所在的这个车厢走来。 显然,刚才我把集装箱的铁臂打出一个大坑,惊动了这些俄国人,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在想办法逃走。 不过他们来的正好,我现在连死都不怕了,刚好可以和他们拼命。 “快回来!你打不过他们的!”安德烈在后面着急的喊了起来。 然而我心意一绝,是绝对听不进去。 没过几秒钟,我铁门的锁链就被打开了,随着大门中间一道缝隙的出现,我看见十几个拿着长枪的俄国人都堵在了门口,恶狠狠的看向我。 我骂了一句:“去他娘的臭老外,老子受够了,有种一枪打死我!”然后右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准备向离我最近的一个老外砸去。 那一刻,我看见耳边齐刷刷的拉枪栓的声音,十几个枪口同时对准了我。 可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的拳头已经收不住了。 不过就在我被冲昏头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朦朦胧胧的听见了轮船鸣笛的声音,这才缓缓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从冰冷的地面上坐起来,就感觉脑袋无比的沉重,就像灌了铅一样。 而且即使我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会一阵阵的发黑。 “小川,你醒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用力太大了。”肖飞扬那张还算比较俊朗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摸着后脑勺,发现已经缠上了绷带,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记得那些俄国人要向我开枪的吗?” 肖飞扬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是挺危险的,但是安德烈先生让我用瓷罐把你给砸晕了,不然你早就死了。可是我从来没砸过人,所以力气用的大了一些,真是对不起哦。”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歉意。 我想了想,知道当时是我太冲动了,就算我的这只右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十几支枪的对手,要想阻止爷爷,看来还得从长计较了。 想到这里,我就摆了摆手,说道:“我什么,就是脑袋还有点晕,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肖飞扬哦了一声,说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我们早就不在陆地山了,昨天晚上登的船,那些俄国人很有一套,竟然混过了海关,现在估计我们在一艘一百吨级的货轮上,正开往日本海。” 我叹了口气,心说果然还是来了,现在要想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这时候,我听见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第142章 风浪 更新时间:2014-02-19 安德烈从身后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对我说道:“怎么样?想通了吗,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使劲的握了握拳头,说道:“安德烈先生,请你帮我,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大灾难的发生,对不对。” 安德烈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其实这句活应该我对你讲,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愣了一下,甩了甩头,问道:“什么意思?” 安德烈看了看集装箱的顶部,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现在离巨树复活的时间还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这次你来到俄国,也不能完全说是一件坏事,一直以来其实我都在调查关于我们祖先的事情,因为这种事情不能告诉别人,所以一直没有进展,这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海上,调查咱们祖先的古老神迹,只要搞清楚了祖先们的底细,我想对付火生巨树的方法说不定也能找到。” 既然连安德烈这么说,我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既然我和他是同族人,那么估计他也不会骗我,眼睁睁的看着灾难的发生。 对于为什么我们的祖先能够拥有比普通人类更加发达的文明,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个重要的问题,如果能够得到答案的话,事情将会有重大的进展。 于是我对安德烈说道:“安德烈先生,既然来到了你的家乡,那我自然愿意为你效劳,只希望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也能帮助我。” 安德烈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和聂海云那个老顽固,还真是差别太大了……好好休息吧,小伙子,养好身体,楚科奇的这次旅行,可是非常艰难的。” 我们说到这里,集装箱门上的锁链又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之前那个替我们松绑的俄国人走了进来。 他四处打着手电筒,看了看我们三个,嘴里问道:“那个疯子好点了没有?” “疯子?什么疯子?”我不解的问道。 安德烈却急忙拦住我,说道:“他好多了,并不是随时都会发疯的。” 那个俄国人听到这话,就把手电的光聚焦到我的脸上。 刺眼的手电光芒照的我眼睛发花,不过此刻只能选择忍受,因为现在的身体连自由活动都很困难。 那个人照了一会儿,就嗯了一声,说道:“伊万那个混蛋,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让你们出去,还给你们在船上安排了房间。” 我和肖飞扬都是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安德烈却笑了起来,说道:“看来那个伊万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混蛋嘛。” “走吧,把那个疯子放在堆瓷器的库房里,伊万可没那么傻……”那个俄国人一边转身,一边嘟囔道。 这时候我拉住肖飞扬问道:“什么疯子?谁是疯子?” 肖飞扬嘿嘿一笑,说道:“之前你不是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嘛,为了给你解围,我就联合安德烈先生说你是间歇性神经病患者,你发起疯来就会到处搞破坏,集装箱的墙壁是你用头撞出来的。” 我一阵无语,显然这谎撒的比较成功,谁能用头把那么厚的集装箱壁撞凹,显然只有神经病才能办到。 为了避免我破坏掉他的宝贝,所以他们的头头伊万才网开一面,并且给我们安排了房间。 我们跟随着那个俄国人往外走去,刚踏出集装箱的门,一个翻天巨浪就从船的侧面打了过来,漫天的水花就像下雨一般从我们头顶落下,顿时打湿了我的头发,而且还喝了一口咸水。 随着浪花的打落,船也跟着往旁边偏了偏,我们三个人差点摔了个狗趴。 前面的俄国人显然是航海的老手了,下盘就像树根一样扎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当船恢复稳定以后,他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看来这热带风暴来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今晚又会被吵的无法入眠了。” 接着他回头对我们说道:“你们得谢谢我的救命之恩,去年我们的集装箱有三个被巨浪打到海里去了。” 他说嘴里这么说着,脚步却没有停,似乎并不是真的想我们谢谢他。 我扭头看了看远处的大海和天空。 只见天空上乌云滚滚,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在大海上,黑幕的下方,几乎和海面相接。 而在滚滚乌云中,偶尔会闪过一道或蓝或白的闪电,犹如蛟龙出山,一闪而过,发出隆隆的低吼。 海面上,万潮涌动,巨浪就像一座座乌黑的小山丘,以浩浩荡荡,势不可挡之势,一座推着一座移动向远方。 它们映衬着天上闪电的光芒,就像苍龙的背脊一般,闪烁着耀眼的粼光。 我曾经不是没来过海边,但都是晒晒太阳,潜潜水,哪里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的场面,一时间就呆在了那里,任凭略带咸味的海风将我的头发吹得如同海藻般翻动。 这时候安德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怎么样?第一次见到海上的风暴,是不是感觉到非常的震撼?” 我点了点头,依旧向往的看着远方。 安德烈嘿嘿一笑,说道:“快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这样的场面,前提是不要得罪伊万那个恶棍。” 听他这么说,我就加紧了脚步,和肖飞扬紧跟了上去。 前面的俄国人一直没有回头看我们,而是自顾自的走进了轮船后半部分的船舱间里,然后顺着扶梯往下走去。 进入船舱间之前,我和肖飞扬都抬头看了看头顶,因为我们知道,那些俄国人一定是住在楼上的,因为一般楼上的房间都要豪华得多。 只见我们头顶上的几个房间都亮着灯,有几个俄国人还从窗口探出头来,以嘲笑的目光看着我们。 看到他们并不友善的目光,我拉了拉肖飞扬,说道:“走吧。” 于是我们钻进了船舱,沿着逼窄的楼梯一直往下走。 进入楼梯后,一股淡淡的潮湿发霉的气味就涌了出来,感觉空气都是湿的,多呼吸几口肺都会被堵住。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只好走了下去。 俄国人带我们来到了船舱下面一层的走廊上,随手摁亮了一个昏黄的电灯,然后指着离我们最近的一扇木门说道:“这走条走廊两边都是储藏室,全部都空着,你们随便选,不过我劝你们住这间,因为里面的床和被子稍微好一点。” 我心说这个俄国人仿佛一直都在帮我们,看来人还不错。 说完这些,那个俄国人就走了。 我们三个没有犹豫,推开了他说的那间门。 结果是,房间并不大,却很整洁,两边摆着两架上下铺的木头床,两床中间摆着一个小柜子,柜子上甚至还有一些零食。 走进房间里,我们发现,除了墙壁有点潮被子有点润之外,这里的环境实属不错了,有点像火车上的软卧。 肖飞扬见桌上摆着方便面和薯片,一下眼睛就亮了,听他说,俄国人这几天给他们吃的都是罐头和八宝粥,他们早就想缓缓口味了。 不过肖飞扬刚想去那桌上的东西,就被安德烈给拦住了。 安德烈皱着眉毛说道:“先别吃他们的东西,我总觉得,那个俄国人一路上对我们这么好,一定有什么事情请我们帮忙。” 他刚说完,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一直帮助我们的那个俄国人,走了进来。 第143章 安德烈的徒弟 更新时间:2014-02-20 “哈哈哈,不愧是安德烈老师,一下就能看出我的目的。”那个俄国人一进门就笑了起来。 “你是?”安德烈差异的看着门口的这个人。 俄国人也不再伪装了,将棒球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棕色眼睛,金黄短发,显得非常精神。 “贝克汉姆?”肖飞扬惊叹的问道。 我一阵无语,心说这家伙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可能出现贝克汉姆。 不过仔细一看,还真别说,这个人和贝克汉姆还真有点相似。 “什么贝克汉姆,我叫做阿莱汉姆,是安德烈老师的学生……”俄国人微笑着说道。 “你说你是我的学生,但是我怎么不记得了?”安德烈疑惑的问道。 阿莱汉姆警觉的退到门外,看了看,确实没有别人,这才又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说道:“我就知道老师会不记得我,但是老师你和三十年前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安德烈皱了皱眉,说道:“三十年前……” 想了想,他忽然若有所悟的说道:“难道说你是……” 阿莱汉姆点了点头,说道:“老师,你想起来了,我的罗拉维特兰语名字叫做bey,三十年前,您在楚科奇办了第一座学校,当时只有五个学生,我就是其中的一个。虽然楚科奇人并不认同您对于科学教育,可是您的科学理论还是影响了我一生。” 安德烈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与bey拥抱了起来,说道:“三十年的变化真是大的,我差点就认不出你来了,你可是当年学生里最聪明的一个。” 这时候肖飞扬在我耳边说道:“那个贝克汉姆说的影响一生,就是让他走上了走私贩的道路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别乱说话。” 这时bey继续说道:“当年因为族人反对您办学校,所以我被家里带回去帮忙捕鱼和饲养驯鹿,后来听说您离开了村落,去莫斯科寻找梦想,虽然我一直很想念您,但是却没有机会再相见了。现在村子里的族人与外界接触多了,才知道当初您办学校的做法是对的,所以这次您回去一定能受到盛大的欢迎。” 安德烈哈哈大笑,说道:“那就好了,你父亲老拉比洛维奇还好吗?” bey点头,说道:“他老人家很好,自从你走后,父母经常提起您,听说我要外出闯荡,吩咐我一定要找到关于您的消息,把你接回去。” 安德烈点了点头,表示很欣慰,然后他就问了一个我们都很关心的问题:“对了,你小子怎么会出现在伊万的队伍里,那可不是个好人。” bey哦一声,说道:“其实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并不是伊万的手下,我离开家乡以后,在莫斯科读了警察学校,现在是莫斯科警察总署的特派警员,专门负责卧底调查伊万一伙人的,为了了解他们的交易渠道,将他们一网打尽,在中国呆了三年时间,如今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这次回国一定能将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得意的摸了摸胡须,说道:“真不愧是我的学生啊,哈哈。我想你去中国呆了三年,不仅是拿到了伊万的犯罪证据吧,你这中文讲的也确实不错。” bey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竟然一时没改过口来,没想到还有能够用中文和老师交流的这么一天。” 说完,bey看了看我们,问道:“这些是你的朋友吗?老师。”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不仅是朋友,他们和我们楚科奇人还有更深的渊源,这个下来我都会告诉你的。” bey点了点头,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回去会引起伊万的怀疑,这次我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伊万那个家伙和中国的解老板合谋起来,是要置你们于死地的,伊万收了解老板的钱,要把你们丢在海上喂鲨鱼,幸好都被我听到了,明天我会安排你们从海上逃走的,请你们做好准备。” 说完,他又退回去看了看门外,说道:“你们装备和武器,我都给你们放到了抽屉里,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说完这些话,bey便走了出去,消失在走廊之中。 安德烈目送他离开,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我们按照他所说的话,将柜子的抽屉打开,果然见到了手枪、手机以及我的银鱼短剑都在其中。还有肖飞扬走时随手携带的警棍。 我们各自收好自己的东西,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根本没信号。 这时候肖飞扬就恨恨的说道:“我就知道那个六指陆金发不是什么好人,这人心肠真歹毒,居然想让我们客死他乡,连家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尸首。” 我摇了摇头,说道:“他没必要这么做,我们都被他绑了,要杀我们简直太容易了,但是把我们带到这里再杀的话,未必也太花价钱了,我想,解宇霆这么做肯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安德烈点头说道:“不错,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个解宇霆,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道解宇霆,我又来了兴趣,就问安德烈:“安德烈先生,既然你连我的身世都能告诉我,我听你对解宇霆似乎非常的了解,不如你也告诉我,到底他是什么人。” 安德烈边笑变摇头,反问我道:“你知道人类最可怕的天性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安德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是贪心。小伙子,我已经告诉了你那么多了,有些事情,只求别人是没用的,你需要自己去找到答案。况且,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秘密都有答案的,因为有些秘密,知道答案的人马上就会大火临头。解宇霆这个人,背景很深,如果我告诉你他的身份,让你与他作对的话,那么只能害了你。” 我微微皱眉,说道:“那好,我不问您了,我自己去找答案。”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我喜欢和明智的人打交道。”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肖飞扬已经拿起了柜子上的一个面包啃了起来,嘴里含糊的说道:“你们不饿吗,快来吃饭了。” 安德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吃了饭早点睡觉吧,明天一定不是好过的一天。” 我点了点头,三个人就聚到了柜子旁边,简简单单的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关了灯,纷纷睡下了。 因为我之前昏睡了三天三夜,所以躺倒床上毫无睡意。 加上今晚的风暴实在太大,船在巨浪中晃来晃去,虽然没有沉没的危险,但也颠簸的厉害。 甲板上,尽是怒雷轰鸣、暴雨侵袭发出的嘈杂声,也不知下了多大的雨。 我胡思乱想着,半睡半醒着,居然熬到了天亮。 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了,于是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找点事干。 可是这时候,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长得像是葫芦般肥胖的光头俄国人领着四五个壮汉走了进来。 “起床了,起床了,中国人!”那个肥胖的俄国人拍了拍手,用口音极重的中文,大声喊道。 接着他后面的一个壮汉将房间里昏暗的电灯摁亮。 第144章 扔进海里 更新时间:2014-02-20 安德烈和我一样,一直保持着警觉,一听有人进来,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 而睡在我下铺的肖飞扬,念道了一句:“谁啊?这么早叫人起床,烦不烦。” 说完这句话,他翻了个身,又继续打起了呼噜。 “嘿,这个家伙,把老子花几千万买的货船当自己家了,来人啊,把这个家伙给我抬出去淋淋雨。”那个矮胖子说道。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点了点头,过来就要去抬肖飞扬。 我心里着急,想要阻止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肖飞扬被一个大汉直接像麻布口袋一般扛了起来,往屋外走去。 我急忙下了床,跟上去,说道:“你们不要伤害他。” 矮胖子拦住了我的去路,说道:“诶?等一下,你干什么,让你出去了吗?” 我和那个矮胖子对视了一眼,见他翻着死鱼一般的眼睛,眼袋下垂,嘴角也是下垂的,整张脸看起来凶恶而不协调。 看长相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伊万了。 我被伊万拦了下来,没有说话。 因为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反而容易惹怒眼前的这个人。 “怎么?不跟上去了?听说你在车上不是还发疯的吗?来,给老子疯一个。”伊万虽然比我矮,但是似乎一点都不甘下风,踮起脚抓住了我的领子。 我本来不想惹他的,可是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口水几乎都喷到了我的脸上,让我不得不瞪了他一眼。 “哟!对,就是这个眼神,来,用头撞我啊,我看看你的头硬,还是我的枪口硬。”说完他就从衣兜里掏出枪,顶着我的脑门儿。 其实我心里早就火大了,按平时,就算他开枪,我肯定也会让这矮胖子吃点苦头。 但是现在,我如果再冲动的话,连累的人就多了去了,于是我还是选择沉默。 伊万用枪顶着我的脑门儿,然后用另外一只手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脸蛋,说道:“看来今天是不发疯了,真没意思。” 说完推了推我,说道:“走!上甲板去。” 我转过身去,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口水,默默的走了出去。 另外几个壮汉押着安德烈跟在后面,一路将我们带上了甲板。 一上甲板,我就发现,天只有蒙蒙亮,虽然乌云并没有昨晚那么厚了,但是依旧偶尔有闪电划过,海面上刮着大风,雨虽然不大,但是能够在一分钟内将人淋透。 抬眼往前看,几个俄国人将肖飞扬围在中间,而肖飞扬则在地上躺着。 我心里一凉,以为他们把他给杀了,急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结果却让我无语,肖飞扬竟然还没醒,依旧打着呼噜。 伊万跟着我的后面走了过来,然后他就嘿嘿笑了起来,说道:“这个小子有意思,居然还能睡的着,你们两个,帮我把他丢到海里去。” 我吃了一惊,往前踏了一步,想要上前阻止。 可是这时候,我看见围着肖飞扬的人,其中一个就是bey。 bey见我要行动,就急忙给我眨眼。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愣神之间,他和另外一个壮汉已经将肖飞扬抬了起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将肖飞扬抬到了货船的边沿,然后毫不犹豫的将熟睡中的他扔了下去。 由于货船的噪音太大,我听不见他落水时发出的噗通声,但是我的心还是一凉,看了看旁边的安德烈。 安德烈也是眉头紧皱,一副没有把握的表情。 这时候bey和那个壮汉走了回来,却一眼也没有看我。 “老板,一个漂亮的水花……”bey对伊万说道。 伊万哈哈笑了起来,肚子上的肉不住的颤抖,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对我们说道:“别着急,我答应过解老板不会杀你们的。” 说完这话,他指了指远处的大海,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看了看,他所指的地方只有一篇茫茫大海,连一座小岛的影子都看不到,于是不耐烦的回答道:“大海。” 伊万嘿嘿一笑,说道:“没错,我们前不久刚和日本北海道附近路过,这里是鄂霍次克海,北岸,再往北就是荒无人烟的勘察加半岛延岸,往东是白令海广阔无垠的海面,从这里把你们丢下船,你们将沿着日本暖流被冲到大西洋深处,永远都没有人能找到你们的一根骨头。” 听他这么说,我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伊万用填满污垢的右手中指剔了剔牙,满脸无奈的说道:“听说你们来头不小,本来我还想和你们玩玩的,但是无奈解老板嘱咐我将你们杀掉,所以……” 他回头看着其中一个壮汉,问道:“现在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那个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仪器,看了看仪器的显示屏说道:“我们刚从fussa山下绕过,已经进入了白令海。” 伊万点了点头,说道:“好,把他们也扔下去。” 听他这么说,我就又看向了bey。 只见他眼神坚定的看着我们,什么都没说。 当时我的内心挣扎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他。 伊万的人将我们一老一少两个人架了起来,然后往船边走去。 其实我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可是当我听见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而下面的乌黑的大海离我越来越近时,就忽然之间释然了。 接着,耳边就传来咕噜噜的水声,眼前也是一黑。 我的全身被冰冷的海水刺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些手足无措的胡乱扒拉着海水,我和安德烈先生同时从海面上探出了头。 抬头一看,货轮已经开出去有五六十米了,那个矮胖的安德烈和他的那些爪牙正站在船沿上,给我们挥手。 我能隐约听见他用中文对我们喊道:“祝你们好运,海里多的是水和鱼,你们既不会饿死也不会渴死,只不过有点冷……” 他说完这话,船沿上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草拟大爷的,你个矮冬瓜,长得跟个阳伟的萝卜一样,老子这次不和你计较,下次再让我遇见你,叫你下半辈子做人妖……”安德烈在我的旁边大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能从他的嘴里冒出这种话来。 船越开越远了,茫茫的大海上波浪翻滚,因为下雨而升起的一层白雾笼罩在我们眼前,天地之间都是朦胧的一片。 “现在我们怎么办?”我抹了一把脸上额雨水,看向旁边的安德烈。 “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要找到你的朋友吧?”安德烈笑着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望向我们的后方,这货轮开的挺快的,现在肖飞扬可能已经被我们甩出了一公里的路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我先走了!”安德烈显得非常开心,当先摆出了一个自由泳的姿势,向着远处游了过去。 我打了个哆嗦,也跟了上去。 还好,我们回游的方向是顺风,游的还不算费力。 没一会儿,我们已经往前游了三四百米,而这个时候,安德烈忽然停了下来。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忽然停下来,因为我也看见了,在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艘小小的皮艇向我们划了过来。 虽然雨水模糊了眼睛,但是从身材我就能判断出,那是肖飞扬的身影。 我们在急忙向肖飞扬招了招手,他就加快速度,划着皮艇,向我们移动了过来。 我和安德烈两个人,先后被肖飞扬拉上了皮艇。 然后我就问他:“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皮艇?” 肖飞扬说道:“我也纳闷儿了,我本来在床上睡觉的,为什么一醒来就在皮艇上了?而且你们居然抛弃我,我只好跟着船行驶的方向划了过来。” 我一阵无语,心想一定是bey事先安排好的,不过他扔的可真准了。 第145章 海女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4-02-21 既然我们都平安无事,我心想果然相信bey没有错。 可是,现在我们可是在白令海,要想登上最近的一座岛屿,也要两三天的时间,那时我们早就饿死渴死了。 而且我看天色,这热带风暴说不定马上又会变强,那时候,我们的这小小皮艇,连一个浪都经不住。 我正自发愁,一旁的安德烈就说道:“不知道那个姓解的安的是什么心,竟然将我们丢到这里。” 我急忙问道:“这里,这里怎么啦?” 安德烈指了指我们背后的方向,说道:“从这里往东划行,大约四五个小时,我们肯定能看到古代亚雅库人的遗迹,那是一座废弃的岛屿,不过……” 听到附近就有岛屿,我就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不过什么?您之前不是也说过要带我来这里吗?现在这个机会不是正好?” 安德烈摇了摇头,神秘的说道:“现在是夏末秋初,海上还没有冻结成冰,如果我们现在去遗迹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肖飞扬这时也凑了过来,问道:“什么不好的事情?难道说……那岛上有鬼?” 安德烈看了看肖飞扬,然后眼神又垂了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不是鬼,但是也差不多,在海面没有冻结成冰的季节,遗迹岛上浓雾弥漫,是海女的栖息之所。” “海女?那是什么东西?我只听说过海上有美人鱼,没听说过什么海女。”肖飞扬问道。 而我毕竟在这方面比较有研究,对肖飞扬说道:“美人鱼是子虚乌有的,但是海女确实我有所耳闻,而且还在网上见过实物照片。” 安德烈揉了揉胡须,说道:“不错,确实如此,美人鱼据说只不过是海牛而已。因为古代一般关于没人鱼的记载都是在大雾或者能见度很低的傍晚和清晨。常在海上捕鱼的渔民知道,海牛喜欢在清晨和傍晚爬到礁石上进食和休息。” 肖飞扬哼了一声,说道:“逗我玩儿呢是吧?海洋公园我是去过的,海牛和美人鱼差别大了,就算是在大雾的天气也不可能看错,因为海牛只能趴着走,美人鱼可以坐在礁石上梳头” 安德烈哈哈大笑,说道:“还梳头呢,我告诉你把,海牛在哺乳期的时候,哺育小海牛,身体就是直立着的,而且海牛哺育后代的姿势,和人类的女人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前肢搂着幼崽进行哺乳。如果在大雾的天气,你在朦朦胧胧之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礁石上,正在给孩子哺乳,一定会认为那是人,这就是美人鱼的由来了。” 肖飞扬张大了嘴,半晌之后才说道:“竟然是这样……可是我还是相信有美人鱼的存在!” 我们俩都拿他没办法,只得无奈的一笑。 肖飞扬顿了顿,又说道:“那海女又是什么东西,长得美吗?” 我摇了摇头,问他:“你觉得海牛长得怎么样?” 肖飞扬说道:“黑咕隆咚一张脸,还长了副朝天鼻,能怎么样?” 我接他的话,说道:“朝天鼻,再加上大龅牙,死鱼眼,还满脸鳞片,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比海牛还吓人。” 肖飞扬皱了皱眉,说道:“那确实够呛,可长得丑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能把人吓死了。” 安德烈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在内陆长大,不知道海女的厉害,我给你们讲一个关于海女的故事吧。” 肖飞扬似乎对海上的故事特别感兴趣,立刻就坐了下来,对安德烈说道:“快讲,快讲。” 我也坐了下来,望着安德烈。 只见他眼神飘忽,看着远处朦胧的大雨,以及起起伏伏的黑色海浪,仿佛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这大概是两千年前发生的事,当时楚科奇人的先祖从南方流落到西伯利亚北部,他们利用先进的科技,在一座远离尘世的偏僻海岛上建造了新的家园,并且以捕鱼为生。他们用金丝茅草织就渔网,连鲨鱼都能兜住,本来还算富足,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撒网捕鱼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巨大的破洞。古代的生产力本来就低,加上夏季解冻期就那么两三个月,多次因为渔网破掉而无功而返,使村子里很多人挨了饿。” “先祖以为触犯了海神,于是献上祭品膜拜,可是一个月下来,渔网破裂的事情还是时常发生。于是他们也顾不得亵渎神灵,决心一定要捕到破坏渔网的东西,于是他们想了一个办法,用三层的渔网撒网捕鱼,只要下面有什么巨大的物体挣扎,就立刻拉网上来。” “一天夜里,族内聚集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举行了盛大的狩猎仪式,然后这七八个人扛着三层厚,重达七八百斤的渔网,乘坐加大的渔船出海。他们在夜最深的时候撒网,据说那是所谓海神出现频率最高的时段。” “七八个大汉打着火把,都不敢睡觉,手里的绳索连接着水中的渔网,只要渔网有所异动,他们马上就拉网。就这样等到火把的光芒都渐渐变小,这时渔网忽然被什么东西以巨大的力气拖动起来。” “七八个大汉急忙拉紧绳索,可是竟然抵不过那东西的拖拽,整支船都被渔网里的东西拖向了大海的深处。大汉们不敢松手,他们以为自己捕到了鲸鱼,如果能把鲸鱼拖上岸,他们就会成为族里最勇敢的海上猎人。” “船被网里的东西拖行了很远很远,直到火把熄灭以后,它的速度才渐渐减缓,而船上的大汉们也几乎筋疲力尽,手掌都被绳子勒出血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懈怠,知道拉网的时机已经到了,于是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将网拉了上来。” “无数的大鱼小鱼在网里翻腾着,甚至还有一只磨盘大小的海龟,但是七八个大汉都没有发现网里有什么特别巨大的鱼类。可是当他们将鱼全部倒出来之后,忽然听到鱼堆里有女人的哭声。” “夜风习习,听到这凄惨的哭声,大汉们虽然满身阳刚之气,但也不由得全身发抖。这时候,一个满脸鳞片的丑陋女人,忽然从鱼堆里钻了出来,张开巨口向一位年轻的汉子扑去。其他几个大汉也是的捕鱼能手,见到这样的情况,立刻都扑了上去,将那女人按住。” “没想到,那女人虽然瘦小,但是力气却大得惊人,而且全身湿滑,很难对付。七八个人里有三个被咬的鲜血淋漓,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女人抓住。” 第146章 登陆遗迹岛 更新时间:2014-02-21 “回到族里,他们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族人们用最结实的钢铁给这个满身长鳞片的女人做了个囚牢。可是他们并没有杀了这个女人,因为族长告诉大家,这个女人来自海之国,他们和我们都是在几十万年前来到这里的,只不过它们的国家被毁了,所以才四处流浪。” “听了族长的话,大家都十分同情这个女人的身世,也惊讶于她的力气,并给她送去食物和水。可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发现囚牢被破了个洞,女人不见了,而且地上还躺着两个守卫的尸体,他们肚子里的内脏都被掏空了。并且村子里的驯鹿死了一大半。” “不久后,村子里发生了一场影响严重的瘟疫,死了不少的人。从此之后,族人们都很害怕再碰见这种海女,认为她是瘟神的替身。可是奇怪的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渔网被撕破的事情了。” 安德烈讲完这个故事,肖飞扬听得起劲,似乎还意犹未尽,就问道:“后来呢?” 安德烈笑了笑,说道:“没有后来了。” 肖飞扬叹了口气,说道:“这海女还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现在我们也无处可去了,我看不如去遗迹那里看看吧。”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打算,毕竟在陆地上要比在海上安全的多,我们这样漂泊在海上,一旦遇到什么风浪,必死无疑。 安德烈考虑了一下,说道:“那确实没有办法了,我们就到那里去吧,不过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能深入遗迹之中,不然会有危险。这一片海域在最近两个月会有大群的鳕鱼经过,族人每隔一周就会驾船到这边捕捞鳕鱼,我们只要挨上两天,说不定就能得救。” 既然三人对这个提议都没有什么意见,我们便协力划起了橡皮舟,向着遗迹的方向划去。 安德烈手里还有一个指南针,以至于我们不会偏离方向。 海上的景色是枯燥的,如果不是漫天的乌云、闪电还有大雨,以及海浪拍打橡皮舟溅起的水沫,我肯定会昏昏欲睡的。 用力的摇着手里的浆,我们三个淋着雨,偶尔打个喷嚏,但是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 由于往东南方向划行属于顺风,我们到达遗迹的时间比预计的五个多小时要快,大约四小时后,我们就看见大约一千多米外的海面上,一座绵延上千米的海岛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不过奇异的是,就算天上下着雨,这海岛却还是被一层浓浓的雾气所包围着。 雾气飘渺不定,被大雨压得很低,所以我们能看见在海岛中央的位置,有一些残缺不全的黑色建筑高耸在那里。 这时旁边的安德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揉了揉发红的鼻子,用旁白一样的语调说道:“班德城,建造于公元322左右,曾经盛极一时,但公元1013年海底火山进入活跃期,毁城市于一场席卷整个白令海的大海啸,于是,剩下的少数人远渡重洋,来到遥远的楚科奇半岛生活,同时也遗落了大部分的科技,过回了原始人般的生活。” 我听出安德烈的语气中有忧伤,我想,到了后来,可能只有他还能记得这些悲伤的记忆吧,因为楚科奇的亚雅库人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原始落后的民族了。 为了唤醒亚雅库人关于从前的记忆,安德烈兴办学校,可是最后却没有得到族人的认同,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失落的事情。 “待会儿我们登上了德班岛,就在海岸上过一夜,夜里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进入迷雾中,知道吗?”安德烈露出少有的严肃表情,告诫我们。 我和肖飞扬都点了点头。 接着我们再次划动了船桨,向失落的德班城划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虽然我们之前目测班德城只有一千多米,但是当真正划船过去,竟然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我们登山乌黑色的沙滩时,已经是接近午饭时间,饥肠辘辘了。 我们让安德烈先上船休息,然后河里把橡皮船拖上了岸。 然后我们就瘫倒在岸上,任凭雨水拍打着我们的脸,大口的喘着粗气。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翻身爬了起来,这才有空去观察这个岛屿。 与我们想象的一样,这座岛看不到任何的树木或者植被,只有浓雾缭绕,无数巨大的建筑的黑影,沉默的潜伏在浓雾深处。 在岛的中央位置,是一座高约五六十米的灯塔,只不过灯塔顶上本来用来放置大型射灯的阁楼,已经塌了一般,看上去就像一个佝偻而孤单的老人,耸立在远处。 “小伙子们,我们还算幸运,你们看这里。”安德烈在我们观察灯塔的时候,似乎找到了什么东西,在前面叫我们。 岛上的雾气非常浓,我感觉他离我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但是却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和肖飞扬走了过去,就见安德烈背对着我们。 在他的面前,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平顶式的建筑。 见我们过来,安德烈就转过头来,笑着说道:“看,这是我们的祖先曾经用来储存咸鱼的仓库,以前海岸上有许多这样的仓库,但是现在都塌了,之前我从岛的另一面登上这里,一座都没有看到,而现在,竟然被我们找到一座。”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这座所谓的仓库,它是一座由黑色石头堆砌起来的,顶是平的,整体呈圆柱形。 在圆柱形的最下端,有一个拱形的门,之前可能是由木头门关着,现在木头早就烂的没影儿了。 安德烈带领着我们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进去吧,这种建筑是用来风干咸鱼的,所以为了不被海风刮走屋顶,顶部都是用石砖砌死的,以前用的粘土和浆糊,在中国的古墓里都经常使用,能经受千年风霜而不倒。” 我们走进那仓库里,果然,屋顶是被封死的,一点也不会被雨淋到。 可是这仓库和我在新疆见过的风干葡萄干的库房有点相似,墙上全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洞,这样才能保证里面的食物快速风干。 所以我们走了进去,一点也没有觉得暖和,反而风更大了。 其实在这个纬度,这几天并不算寒冷,白天也有十五六度,可是由于下雨刮风,又长期泡了海水,我们三个人都感觉到冷的不行了,抱着肩膀直打哆嗦。 “快,小伙子们,快把衣服脱下来!”安德烈拍了拍手,说道。 肖飞扬一听,就瞪大了眼睛,抱着肩膀,就像要非礼他似的,嘴里哆哆嗦嗦的说道:“不,不要!” 而我知道安德烈是什么意思,就把衣服脱了下来,挂在上风口的墙壁上,堵住墙上那些眼。 安德烈说道:“看到没有,这样既能堵住风口,还能迅速的将衣服熏干,要是穿着这身湿衣服,你们明天就得发高烧。” 说完这些,安德烈就往屋外走去,说道:“刚才我在海滩上看见有一些冲到岸上的干树枝,我去捡一些回来。” 安德烈出去之后,肖飞扬不好意思对我笑了笑,然后迅速的将衣服脱掉,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 我也脱的只剩一条内裤,接着我们俩就开始在原地打哆嗦。 可是当身上的水都蒸发的差不多了,加上堵上了风眼,反而比船上衣服的时候还要感觉暖和。 也难怪,现在的温度至少也有十度,平常在室内是不会感觉冷的。 当我们暖和了一点,安德烈就走了回来,手里抱着一大堆被打湿的柴火。 他抬头看了看我们挂在墙上的衣服裤子,还有一条内裤,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肖飞扬皱了皱眉,说道:“这要怎么点?” 安德烈将柴火丢在地上,然后从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的酒壶,将盖子拧开,说道:“这是我们俄国特产的高浓度伏特加酒,比你们东北的烧刀子还厉害,可以当汽油来点。” 说完他就将那酒缓缓的倒到了柴火上。 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就算偶尔有微风吹过,还是无法冲散酒香。 这时候我吞了口唾沫,害怕可惜了这瓶好酒,就说道:“留一点!” 安德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别急,这里还有一瓶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酒都倒了上去,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将柴火点了起来。 随着火焰升起,我们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意。 第147章 海边魅影 更新时间:2014-02-22 火苗虽然升了起来,但因为柴火是湿的,点燃以后即噼噼啪啪的乱响,然后冒起了滚滚的黄色烟雾。 我们三人避之不及,赶忙缩到了屋子的角落里。 不过浓烟还是弥漫了整个屋子,里面与外面的浓雾相比,能见度也差不多了。 我们不断的咳嗽,可是显然没有人愿意出去淋雨。 大概五分钟以后,我的眼泪都被呛得流干了,火焰才开始变成正常的颜色,烟雾也小了许多。 我们急忙向火焰凑了过去,伸出双手来烤火。 安德烈将其余的柴火全部堆在火堆旁边,让火焰的温度将它们烤干,待会儿就可以用了。 我把手心手背,脚底都烤了个干,这才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说道:“在这荒野里点一堆篝火取暖,还真是惬意。” 本来我想肖飞扬一定会对我的言论表示同意,没想到他却没有回应我,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安德烈。 我也看向安德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就问肖飞扬:“你怎么了,一直盯着安德烈教授看。” 肖飞扬指着安德烈,说道:“他为什么不脱衣服?喂,教授,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你这样湿哒哒的衣服,里面会潮出虫子的。” 安德烈笑了笑,说道:“我本来打算脱的,但是看遮漏洞的衣服够了,加上又有火堆,衣服会很快烤干,所以我没有脱。” 安德烈这么一说,我和肖飞扬立刻就发觉,原来这是安德烈早就预谋好的。 我苦笑摇头,说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哈哈哈……”安德烈爽朗的笑了起来,一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 烤了一会儿火,肖飞扬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他皱着眉说道:“这都下午两三点吧,咱们还是得弄点东西来吃。” 我点了点头,问安德烈:“这附近海里的鱼能吃吗?” 安德烈拿出另外一瓶烈酒,说道:“有,这里的小金枪鱼抗干了是极好的下酒菜,可惜了,现在没有捕鱼的工具。” “捕鱼的工具吗?”肖飞扬挠了挠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细绳编制的轻型渔网,说道:“这个行吗?” 我一阵诧异,问道:“这个你哪里来的?” 肖飞扬指了指外面,说道:“我从橡皮船上醒来的时候,旁边就放着这个。” “太好了,看来您的徒弟想得还是挺周到的嘛,安德烈先生。”我笑道。 安德烈也笑了,接过肖飞扬手里的网子,说道:“好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捕鱼好手,让我来给大伙儿露一手吧。” 我看安德烈脸上的大胡子还在滴水,而且鼻子因为轻微感冒而发红,就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您毕竟是一百多岁的老人家了,还是坐下吧。你看我本来就裸着,下下水也没关系的,只要您把那个酒,给我喝一口……” 其实我一直馋他的酒,不然才不会主动请愿去抓鱼呢。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像你这么懂事的后辈已经不多了,给你。” 我接过他的酒,将盖子拧开,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醇香扑鼻而来。 这种酒我也不敢喝太多,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一股火辣辣的甘醇液体就顺着我的喉咙,贯穿了整个喉管和肚子。 登时我的脸上就有了一点红晕。 我擦了擦嘴,说道:“果然是好酒啊,我去了。” 趁着全身暖和的劲头,我接过渔网,将酒挂在脖子上,往门外走去。 门外的雨,比之前更大了一些,淅沥沥的小雨点打在我的肩膀上,有点凉。 我加快了脚步,往海边的方向走去。 我们的屋子离海边只有七八米的距离,可是浓雾不散,我是看不见海面的。 我只是依靠来时的方向感向前走,可是没走几步,我就听见海面上有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 那并不是海浪的声音,因为海浪的声音非常的轻微,而这个声音,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戏水时发出的声音。 于是我放缓了脚步,想起刚不久安德烈讲起的海女的故事,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我心说没这么倒霉吧,刚来到这岛上就给我碰见了? 我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四角内裤,上面派大星的图案和这海边的情景还蛮应景的。 除了内裤,我没有带任何东西,更别说武器了。 这样如果和那种凶恶的海女碰上了,肯定要吃大亏的。 不过,现在要让我回去拿枪,也不可能。因为肖飞扬首先就会看不起我。 为了面子,我还是壮起胆子往前走,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别给我忽然冒出来啊,冒出来我小心我用网子罩住你,然后一顿狂揍。” 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忽然我就看见在海滩边上,确实有一个类似女人一样的黑影,正背对着我,坐在那里。 我的心咯噔一下,顿时连呼吸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这怎么办?是回去,还是继续往前?”我犹豫了起来,背脊感到一阵阵发凉。 不过想了想,我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如果现在就这么回去,没有看到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一定会后悔的。 于是我很狠下了心,将手里的网子打开,蹑手蹑脚的向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可是没想到的是,我刚走了几步,没注意脚下,竟然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发出咔嚓的一声响。 而那个女人也相当的警觉,蹭的一下,就从地上窜了起来,往海边跑去。 我最害怕的就是她扭过头来扑我,可是现在花姑娘要跑,我的流氓心理就发作了,在后面喊了起来:“别跑啊,我不是坏人!” 向前跑了几步,我看见刚才那女人呆过的地方,有两片白色的东西。 我留意了一眼,竟然是一个巴掌大的贝壳,被掰开了,里面的肉已经没了,看来是被女人吃掉的。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往前追了过去。 这时就听见前面普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水了。 我加快脚步跟上去,就看见海面上又好几朵水花正在往远处滑行。 因为海面上的能见度比岛上要好很多,我看见其中一个水花里冒出一个黑乎乎的头,鼻子很长,小圆眼睛,有胡须。 这下我的脸就垮了下来,骂道:“这不是美人鱼吗,刚刚才给肖飞扬讲过美人鱼的真实身份,现在居然被这种大海牛给差点吓死。” 我向那些大海牛招了招手,说道:“嘿,朋友,再见。” 这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真正第一次看见海上的野生动物,我有点小激动。 和海洋世界的海牛相比,这些动物更有灵性,而且我觉得更加的美丽。 告别了这些美人鱼,我看了看海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十几个硕大的贝壳被遗留在了海滩上,本来它们也是要吃午饭的,可惜被我吓跑了。 看了看波涛汹涌的大海,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看来不用下海了,也好,免得受冻。” 我将地上的贝壳捡起来,放进渔网里,然后就往回走去。 因为见到了海牛,我很开心,于是一边走,我还一边哼着歌:“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茅房有人,没有办法,只好拉在裤子上。” 我刚唱完这首歌,忽然,在我背后不远的地方,响起了嘻嘻一声的怪声。 第148章 真的要过夜? 更新时间:2014-02-22 我吓了一跳,因为这是人类忍俊不禁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于是我就在原地僵住了,用完全没有底气的声音问了一句:“谁……谁在笑?” 没有人回答我,可是海滩上有人走路时发出的呲呲声。 我听那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就顾不得那么多,立即回过头去。 只见雾气中,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我面前跑了过去。 雾气立马翻滚起来,一阵微微的海风气息从我鼻子前掠过。 我吃了一惊,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我的前后左右,都响起了人走路时发出的呲呲声。 我有些慌了,这时候由不得我再顾及什么面子,拔腿就往回跑。 幸好,在我往回跑的时候,那些东西似乎没有跟上来,我顺利的冲进了仓库里。 安德烈和肖飞扬见我神色慌张,急忙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可能是那些海女。” 安德烈一听,脸色一下就白了,问道:“怎么,难道你遇到她们了?” 我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看见了一个影子,她们似乎不想伤害我。” 安德烈这才缓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快坐下烤烤火。” 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然后拧开烈酒又喝了一口,问道:“安德烈先生,我们今晚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我看,这里还是挺危险的。” 安德烈说道:“没有办法,我们只能住在这里,不然还能去哪里?去海上飘着,也是一死,既然她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那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呆下去。” 肖飞扬听着我们俩的对话,脸色不大好看,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川,你真的看到了?你说她们会不会半夜钻进来,把咱们几个肚子都掏空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愿不会如此。” 安德烈安慰我们说道:“凡是生活在幽暗潮湿中的生物都怕火,我们今晚只要保证和面不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可是,这么一点柴火也不够啊。” 安德烈说道:“没关系的,待会儿我再出去捡一些,我可不怕那些东西,我有这个。” 安德烈亮出了他的手枪,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安德烈刚才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柴火,因为我在海边就看见了几根枯树枝而已。 我们从远处看这个岛,是没有树木存活的,就算有也一定很少,因为适合树木生长的夏秋季,这里都是被大雾笼罩,见不到阳光的。 但是我也不好去问安德烈,找柴火的事情,看来还是交给他好了。 “好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先把午饭解决了,让我们看看,你都抓了些什么鱼。”安德烈一如既往的笑着说道。 我将网子打开,让他们看。 结果安德烈就吃惊的说道:“你在哪里去弄的这么多仙女贝?这些可是只有在两三百米的海底才能找到的美味。” “是吗?这个挺好吃的吧?是一群海牛在海滩上留下来的,我过去吓跑了它们,就顺便捡了回来。”我说道。 “当然好吃拉,这仙女贝油多柔嫩,专门适合火烤,烤出来非常的香。”安德烈说着都开始吞口水了。 肖飞扬听得也是非常激动,嚷嚷道:“那还等什么,快丢到火上烤呗!”说着他就要去动手。 安德烈急忙按住他,说道:“等等!烤仙女贝之前,必须有一道工序。” 说完,安德烈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盐,在肖飞扬面前晃了晃,说道:“仙女贝虽然肉很厚,但是里面裹杂的泥沙也多,要先把贝壳打开,然后用盐去刺激贝肉将污物和多余的水分吐出来,这样烤着才香。” 肖飞扬眼睛里面有精光闪过,问道:“安德烈先生,我听说贝壳里有杂质的话,贝肉就会分泌唾液将杂质裹住,只要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就会形成珍珠,你说,这些贝壳里会不会有珍珠?” 安德烈从网里拿出一个和人脸差不多大,足足有一斤的贝壳说道:“这个头嘛,还真有可能,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安德烈就拿出小刀,在贝壳的口子上一撬,贝壳就发出噗的一声,张开了嘴。 我看里面肥硕的贝肉还在蠕动,就知道够新鲜,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因为我听说贝壳够新鲜的话,活吃也是非常美味的,带有一种甜味。 这时候安德烈就用惊异的语气说道:“嘿,咱们运气真好,还真有珍珠!” 肖飞扬一听,就急忙凑了过来。 安德烈用手指从那个贝壳里夹出来一个米粒形状的东西,递给肖飞扬,说道:“这颗珍珠再有二三十年就能成形了,现在还不是很圆。” 肖飞扬接过那颗所谓的珍珠,立刻就泄了气,因为那明显只是一粒小石子上包了一层白色的凝固物,根本就不能算珍珠。 安德烈见肖飞扬一副失望的样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珍珠是非常难得的东西,不然就不值钱了,咱们能找到这么大一颗,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肖飞扬无奈的点了点头,将珍珠扔在一边,将注意力转移到安德烈手上肥美的贝壳,说道:“还是吃饭要紧!” 安德烈没有再说什么,将盐一点点的洒在贝壳里的贝肉上。 那贝壳十分敏感,一碰到盐就立刻闭上了嘴。 “好了。”安德烈将闭上嘴的贝壳放到一边,又拿起另外一个,重复了同样的工作。 没一会儿,十几个贝壳都被他处理好了放在一边。 安德烈看了看表,说道:“五分钟以后,这些家伙自己都会张嘴的。” 我们因为太无聊而且太饿了,就一直盯着那些贝壳看,果然没过一会儿,从贝壳紧闭的缝隙里,开始渗出许多水泡,然后污泥也一点点的随着水泡被吐了出来。 五分钟以后,那些贝壳一个个受不了盐的刺激,都张缓缓张开了嘴。 安德烈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就着手里的酒,将贝壳里面都冲洗了一遍。 然后就用两根木棍,夹住贝壳,在火上翻烤起来。 我们也学者安德烈的样子,将贝壳夹起来烤。 每过多一会儿,贝壳里的贝肉就开始僵硬发白起来,并且发出一阵阵特有的香味。 我们闻着就开始吞口水,已经完全忘了外面是不是还有那种恐怖的海女在徘徊。 烤了大约有二十分钟,贝壳里的肉就从一开始鲜红颜色,变成了略带黄色的诱人状态。 安德烈首先将贝壳从火上移开,在手里翻了翻,让它不那么烫,然后就抓住贝壳上下一掰,只留下下半部分。 然后他拿出猎刀,将里面的贝肉挑了起来,送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拒绝,然后就竖起大拇指,说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新鲜多汁的仙女贝了,真好吃。” 我们见他这样,当然也忍不住了,也不管好没好,就抓起滚烫的贝壳,用小刀挑起贝肉往嘴里丢。 那贝肉入口以后,一股原始的香味就立刻冲进了鼻子里,简直可以用异香扑鼻来形容。 也有可能是我太饿了,狼吞虎咽的嚼了起来。 然后我就发现,这仙女贝果然和在海鲜店里吃的不同,它的肉心里有许多油分,吃起来就像蟹黄一样可口。 我和肖飞扬也是从来没有吃过这等美味,以最快速度解决掉手里的,然后又拿起新的去烤。 第149章 怪声 更新时间:2014-02-23 由于我们都饿的极了,我们一边喝着酒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些仙女贝都给吃光,然后满足的打了个嗝,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休息起来。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肖飞扬忽然坐了起来,说道:“不行,我们得弄个东西把门给堵住,不然太危险了。” 我皱了皱眉,也坐了起来,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说道:“别天真了,现在去哪里找东西把门堵住?我们只能轮流值班守夜。” “好吧!我先值班!”肖飞扬举起手说道。 我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刚想开口表扬他,他就打了个哈欠,说道:“所以我要先睡了。” 我心里骂道:“睡,睡死你得了。” 安德烈坐在火堆的对面,还在喝着酒,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一定心里也是惴惴不安,所以才这么沉默。 想了想,我觉得到了晚上,自己肯定就睡不着了,只能趁着白天多睡一会儿。 于是趁着酒劲儿,我就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过睡得并不算踏实,因为裸着身子,觉得非常的冷。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寒风从仓库墙上的小洞吹了进来,让我打了个哆嗦,从梦中缓缓醒来。 仓库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哗啦啦的,听的人心焦。 我坐起身子,见到天还没有完全黑,还泛着一丝鱼肚白。 这时候,安德烈从一旁走了过来,手里抱着我的衣服,说道:“你醒了,风向变了,晚上会非常的冷,衣服已经风干了,你还是把衣服先穿上吧。” 我点了点头,接过安德烈手里的衣服,发现衣服已经被火堆烤的热乎乎的了,非常舒服。 看来在我睡着之际,安德烈把衣服取下来给我们烤了烤。 我感激的看着安德烈,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我便把衣服穿上,果然温暖了许多。 穿好衣服后,旁边的肖飞扬完全没有被我们的动静惊醒,而是依旧打着呼噜。 我走过去,晃了晃他的肩膀,但是完全没作用,肖飞扬只是呼噜声小了一些。 没办法,我只好将衣服盖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不至于着凉。 做完这些,我便走到了门口,往屋外看了看。 只见大雨拍打着地面,每一滴雨滴都能溅出一个晶莹的水花,看来雨下的非常大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大雨的落下,雾却也比之前浓了许多。 再浓浓雾气的上方,偶尔还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朦胧的大地。 看着这般奇异的景象,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忐忑。 看了一会儿,我又走回了屋子,看见安德烈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本书看了起来,而在他的旁边摆着许多柴火,足够一晚上用的了。 见我走回来,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担心也没用,这雨没个三五天是停不了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的不是雨,而是这大雾,奇怪了,这雾气真的很反常,按常理来说,下大雨是不该有雾的。”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办法,这里的天气从古到今都是这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百无聊赖之下,我又在火堆边坐了下来,等待夜幕的降临。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我的心情就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而且,事情似乎也是向着坏的方向发展的。 因为天刚刚一黑,门外的那些雾气竟然有渐渐侵入室内的架势。 我看了看安德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浓稠的白色雾气从门口涌入,连周围的小洞都像漏水似的往里面淌进雾气,很快仓库内部也变得迷蒙了起来,只有靠近火堆附近的地方,还有一丝的澄净。 我和安德烈都下意识的离火堆近一点,免得连对方都看不清了。 我们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只有肖飞扬睡的还是跟猪一样。 我伸手又推了推肖飞扬,可是他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这时候我心里感到一阵奇怪,心说是不是这雾气有催眠的效果还是怎样? 我正想把水壶里的水倒到肖飞扬脸上,结果门外一阵奇怪的声响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声音让我心一凉,因为那正是人走路时发出的沙沙声。 “那些海女来了……”我轻声对安德烈说道。 安德烈也是紧张的站了起来,拿出手枪,四处张望。 滋滋滋……滋滋滋…… 这时候,另外一种奇异的声音在我们旁边响起,比门外的声音更加的近,仿佛就在耳边,听起来有点像电波干扰的声音。 我听得奇怪,可是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屋子中央的火苗渐渐的变暗,我才发现,原来这是雾气中的雨滴被火堆灼烧时发出的声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事,雾气的浓度竟然能将火扑灭。 “酒!快往火上浇酒!”我对安德烈说道。 安德烈找了找身上,没有发现酒瓶,然后就回身去找。 就在这个间隙,火焰的光芒瞬间又变暗了许多,我看见脚下只剩下了一个豆大的惨绿色火焰。 在火焰变得暗淡无光的同事,一个瘦小的黑影从门口钻了进来,速度极快。 那黑影移动时搅动雾气,引起波浪状的轨迹,依靠这个轨迹判断出,它是直向肖飞扬冲去的。 我心里一急,从地上捡起一个干柴火棍子,向着黑影的方向丢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柴火分量不轻,结结实实的打在那个黑影的身上。 我似乎看见那黑影往后一缩,然后往门外窜了过去。 这个时候,安德烈也找到了酒,向着小小的火苗倒了上去。 噗的一声,只见火苗瞬间又窜了起来,将整个屋子都照的亮了起来。 然后我们就听见门外的那些脚步声都走的远了一些,但是依旧在徘徊。 我缓了口气,对安德烈说道:“好险,看来这些海女果然怕火。”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快看看肖飞扬怎么样。” 他这么一说,我就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肖飞扬的呼噜声没有了。 我心里默默祈祷他只是被惊醒了,然后向他睡觉的地方摸了过去。 可是当我摸到地方的时候,心一下就沉到了底。 因为肖飞扬不见了! 安德烈在一旁问道:“怎么样?” 我急忙说道:“不见了!应该是被刚才那东西拖走了。” 安德烈一跺脚,骂道:“这个拖后腿的东西,走,快去找,不然他就危险了!” 我点了点头,取出柴火堆里的一根燃烧的木头,当成火把,当先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安德烈跟着我走了出来,他手里的枪已经上了膛。 我也拿出银鱼短剑,防备着忽然出现的危险。 火把的光一进入雾气中,加上雨水的冲刷,立刻就暗了下来。 安德烈把剩下的酒都倒了进去,勉强才能维持一会儿。 由于四处都是雾气和人走路时发出的沙沙声,我没一时不知道走什么方向,只好大喊道:“请你们放了我的朋友!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在这里借宿一晚,你们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 浓雾和大雨中,并没有人回答我,只有那一如既往的沙沙声。 “啪!”安德烈在我后面对着天空开了一枪,说道:“她们听不懂人话的!咱们直接杀过去,把肖飞扬抢回来!” 我们正说着,不远处的地方,忽然响起了一声轮船的汽笛声。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雾,怎么会有船过来?”安德烈问道。 第150章 迟到的渔船 更新时间:2014-02-23 不论如何,听到这渔船的声音,我们还是十分激动的。 因为说不定是救星到了。 于是我们循着声音,向海岸边跑了过去。 在奔跑的同时,我手里的火把也被雨水给淋熄了。 我顾不得那么多,扔掉火把,急速的奔跑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听见周围沙沙的脚步声向我们逼了过来。 幸好,安德烈背包里还有一支手电。 手电的光芒在浓雾里穿透力不高,但是只要手电射向的地方,那种沙沙声就会忽然停下来。 有了手电开路,我们才不至于被包围。 这时,我发现,在手电的照射下,地上出现了一滩滩殷红的血迹。 看那血迹渐渐的被雨水冲散,我就知道,那是不久前才留下来的。 难道说,肖飞扬已经…… 我摇了摇头,尽量不让自己的乱想,继续往前跑。 没跑几步,我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躺在地上,血液就是从那东西身下唐初来的。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忍心去看。 可是这时候安德烈在后面喊道:“继续往前跑,那不是肖飞扬,是海牛。” 果然,当我跑到那东西附近的时候,就发现的确是一具海牛的尸体。 接下来,更多海牛的尸体出现在我的面前,之前我看到的那一群海牛,看来都死在了这里。 而且它们死相极惨,全都是肚子被掏空了。 我虽然感到惋惜,但也庆幸没有看到肖飞扬。 “呜……”渔船的汽笛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我们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几盏明亮的射灯在雾气里划出几道光线。 我们顺着光线跑了过去,后面的沙沙声也停了下来。 跑到海边,我们果然看到,有一艘中型的渔船停靠在海岸上。 船上的射灯全亮着,甲板上站了十几个人。 一看到我们出现在射灯下,船上的人就立即给我们招手,不少人都跳了起来,看样子很开心。 我回头望了望,依然没看见肖飞扬的影子,想了想,现在只能到船上找更多的人回来找了。 于是我和安德烈都顺着伸缩梯,登上了船。 一上船,一个身穿毛皮背心,满脸胡渣子的中年人就向安德烈走了过来,嘴里说了一串俄文。 安德烈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开双手,和那个中年人拥抱了一下,也激动的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两人相谈甚欢。 这时候,bey走了过来,对我和安德烈说道:“还好我猜的没错,你们果然到遗迹岛上来了。我回到村子以后,告诉父亲遇见了安德烈老师,还有你们在海上遇险的事情。父亲就马上派船出来寻找你们,结果在刚刚天黑的时候到了这里。” 我点了点头,焦急的对bey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有一个人,在岛上被海女抓走了,我们现在必须回去找他!” “还有一个人?你是说他吗?”bey回过头去,招了招手。 然后两个身穿皮背心的年轻俄国人就驾着一个萎靡不振的人,走了出来。 我看了看,正是肖飞扬。 看肖飞扬目光呆滞,完全没有神采的样子,我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bey说道:“刚才我们的船刚抵达这里,就看见这个人独自一个人在海岸上奔跑,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我认出他是安德烈老师的伙伴,于是急忙下船,将他拦住。结果他大叫一声,就倒了下去,但是没有昏迷,只是变得目光呆滞,怎么问他都没有反应。” 我听他这么说,就感到有些奇怪,上去将肖飞扬的眼皮扒拉起来。 就看见他眼白里都是红血丝,瞳孔缩放不定,这是受惊过度的表现。 难道是,他看见了那些海女的真实面貌,所以才被吓成这样。 我想了想,确实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我试探着和肖飞扬说了几句话,但是他没有反应,于是我只能让bey将他扶进船舱里休息。 回头望了望那被浓雾遮罩着的小岛,我微微缓了口气,心说还好能尽快告别这里,不然真的将会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这么想着,旁边的那些俄国人忽然吵杂的议论了起来,纷纷指着岛上的某处,发出惊叹的声音。 我一阵诧异,顺着这些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岛中央的那个破破烂烂的灯塔上,竟然有一丝微光慢慢的亮了起来。 然后以那个灯塔为中心,岛上的浓雾中,一盏盏星星点点的光芒慢慢的亮了起来。 这景象,就像是大城市入夜时,万家灯火逐渐亮起时的模样。 只不过,城市的夜里是伴随着喧嚣的,而这座岛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声音,这景象看起来就尤为的诡异。 “是祖先们显灵了吗?还是……”bey惊异的望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不!”我打断bey,说道:“是那些海女,你看灯塔里。”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看见塌方的灯塔最顶端,那一抹光亮的前面,有好几个张牙舞爪的黑影在走动,看起来绝对不是人类的姿势。” “开船!我们快离开这鬼地方……”显然安德烈也看见了这样的景象,竟然用中文喊了起来。 见周围的人都听不懂,安德烈又用俄语喊了一句。 这时候,bey的父亲就命令这些族人各就各位,开动了船只。 我们的船渐渐驶离了海岸,被浓雾弥漫的那个岛屿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但是我还是无法忘记刚刚不久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虽然淋着雨,还是一直望着那座岛渐渐的远去。 安德烈也陪着我站在甲板上,望着那座岛。 过了好久,他才问了一句:“我们还要回来这里的,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不过我猜,在这座岛上一定隐藏着很多秘密。 见我没有答话,安德烈也不再说话了。 我们的船离岛越来越远,直到它小的已经只剩一个指头那么大了,我才缓缓的回头,往船舱内走去。 这个时候,那座岛上的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看上去,就像黑夜的海面上一座鬼城。 我们的船,开了大概有四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安德烈向往已久的故乡,――楚科奇半岛。 楚科奇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养鹿人,一种是渔猎人。 安德烈所在的村子靠近海边,所以属于渔猎人一类,不过渔猎人也会饲养驯鹿,所以比专门养殖驯鹿的楚科奇人要稍微富裕一点。 我本以为,他们的村子将会是一个连电灯都没有的地方,可是下船之后,我才发现,虽然他们住的是茅草房,但是竟然有简陋的电杆假设在村落中,不少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我站在港口上往远处望去,发现这村子大概有百十户人家,而这些人几乎都来到港口迎接我们,一个个显得非常热情。 只不过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虽然他们对我们一直热烈的提问,可是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只能傻笑。 安德烈则是红光满面,和这些人一个个拥抱,有说有笑。 后来,我们被带到了bey的家里。 他的家比一般的房舍要豪华一些,屋前有自己的院子,房子也要大上很多,里面有客厅,还有四五个房间。 我甚至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台老式的收音机。 bey领着我们在客厅的桌子前坐下,然后一个长相慈祥的妇人就端着热腾腾的肉汤走了过来。 第151章 摘葡萄 更新时间:2014-02-24 妇人将手里的大瓷碗里热气腾腾,里面装着油亮亮的汤水,发出一股特有的肉香,闻得我几乎飘飘欲仙了。 我几乎忘了去看那个妇人的样子,眼睛只盯着她手里的汤。 安德烈和我一样,直勾勾的盯着碗,几乎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了。 我吞了口唾沫,说道:“这是什么汤啊?安德烈先生,怎么会这么香?” 安德雷对着妇人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们德班村特有的秘制鹿肉汤,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尝过喽。” “哦?是吗?”我其实根本没听安德烈说什么,已经忍不住拿起了桌上的勺子,往那碗汤伸了过去。 安德烈伸出手,在我的手背上抽了一下,说道:“没礼貌,主人还没到呢。” 老妇人见我这么馋,又没礼貌,也没说什么,对着我慈祥的笑了笑,然后就对安德烈说了一串俄语。 安德烈一听,就摇了摇头,用俄语回了她一句。 于是老妇人就看向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厨房。 等妇人进去以后,我急忙问安德烈:“安德烈先生,你和这位老奶奶说什么呢?” “什么老奶奶,她是bey的母亲,是我们德班村出了名的巧妇,哎,想当年,我还追过她呢,结果便宜了拉比洛维奇那个老小子,哎,谁叫人家是镇长呢,高富帅啊。”安德烈面有失落的说道。 我看他好像还在花痴刚才的老奶奶,就一阵无语,问道:“安德烈先生,您不会至今未婚吧?” 安德烈脸上一红,吞吞吐吐的说道:“怎……怎么会,我已经结婚一百年了,儿子女儿十几个。” “我说安德烈老师,您就别吹牛了,单身有什么不好,瞧我也是单身一个,感觉过的蛮自在的。”这时候bey父子两从门口走了进来,并且出言戳穿了安德烈的谎言。 我见安德烈面有尴尬之色,就偷偷笑了起来,也没说什么,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bey父子两人在桌前坐了下来,就与安德烈热烈的交谈了起来。 因为他们用的是俄语,所以我也听不懂。 而且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老妇人吸引过去了。 她几次进厨房,都端出来热腾腾的美味,有烤鹿腿、焗豆角、烩丸子等美食,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我吞了吞口水,心说如果肖飞扬看见这些,肯定舌头都给吞下去了。 对了,肖飞扬! 我忽然想起那个家伙,于是问bey:“兄弟,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现在怎么样了?” bey哦了一声,回答道:“他应该没什么大事,刚才父亲已经叫人把他送到了巫医那里,巫医大人艺术精明,专门能治这些下降头啊,失魂的症状,你就放心吧。”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巫医毕竟不是正规医院,能信吗? 不过转念一想,二婶曾经给我提起过,传统的巫术很有可能传到西伯利亚来了,既然我连蛊术都见过了,巫术,我也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于是我谢过了bey,这时候老妇人也把菜给上齐了,安德烈就招呼我开始吃饭。 看到这些美味的异国美食,我早就饿得不行了,拿起一根肥硕的鹿腿就啃了起来。 这时候老妇人没有落座,而是拿出几个高脚银杯,给我们一一斟上果酒。 见她忙忙碌碌的,我就想接过她手上的酒壶自己倒,然后让她坐下吃饭,可是这时候安德烈拦住了我,说道:“你别插手,在我们楚科奇,妇人是不能上餐桌的,你就由着她吧。” 我没有听安德烈的话,接过老妇人手里的酒壶,说道:“安德烈先生,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虽然您对中国的映像不怎么好,可我觉得尊老爱幼至少是中国的一项美德,如果让我就这么看着年迈的老奶奶劳累,我宁愿破坏你们的习俗。” 说完,我就拉着老妇人坐了下来,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老妇人一副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我,说了一串听不懂的俄语,然后就要站起来。 见此情况,我就对bey说道:“兄弟,你也是在外面见... 更多◆ 这时候老妇人没有落座,而是拿出几个高脚银杯,给我们一一斟上果酒。 见她忙忙碌碌的,我就想接过她手上的酒壶自己倒,然后让她坐下吃饭,可是这时候安德烈拦住了我,说道:“你别插手,在我们楚科奇,妇人是不能上餐桌的,你就由着她吧。” 我没有听安德烈的话,接过老妇人手里的酒壶,说道:“安德烈先生,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虽然您对中国的映像不怎么好,可我觉得尊老爱幼至少是中国的一项美德,如果让我就这么看着年迈的老奶奶劳累,我宁愿破坏你们的习俗。” 说完,我就拉着老妇人坐了下来,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老妇人一副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我,说了一串听不懂的俄语,然后就要站起来。 见此情况,我就对bey说道:“兄弟,你也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于是bey就笑了笑,在拉比洛维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拉比洛维奇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我比了个大拇指。 bey也笑了,对我说道:“父亲说,既然你是客人,那我们就听你的,中国人的传统,确实也有道理。” 说完,bey就去给老妇人拿了一副餐具,并给老妇人夹菜。 令我没想到的是,老妇人这时候竟然眼睛湿润,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对bey说了一句俄语。 bey给我翻译道:“我母亲说,谢谢你,客人。” 接下来,我们就有说有笑的吃起饭来。 安德烈和拉比洛维奇喝的不亦乐乎,我则和bey聊了一些村子里的风俗,以及奇闻异事。 当吃饱喝足以后,我晕晕乎乎的被带到房间里休息,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直到窗外的太阳都十分刺眼的时候,我才从床上猛然的爬了起来。 看了看床头不远处的壁炉,还有周围充满欧洲情怀的毛皮墙饰和毡子,我才知道,这一切真的不是梦,我竟然在做梦也没想到要去的西伯利亚无名小村镇上,过了一夜。 我揉了揉头发,从床边的小木桌上拿起背包,找出了我的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中午十点过了。 再看手机的信号,完全是空的,看来我没法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了。 于是我掀开厚实的鹿皮摊子,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外衣,就冲出了屋子。 一打开房门,正好遇见bey的母亲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篮子的葡萄,正在筛选。 于是我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我好像起来晚了。” 老妇人看了看我,一脸不解的表情。 于是我又用英文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在您家白吃白喝的,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帮忙吗?” 老妇人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微微一笑,指了指客厅墙角的位置。 我看见墙角有一个木制的盆架,架子上摆着木盆子正往外冒着热气,而且架子上还挂着毛巾、木杯子、牛角梳。 我叹了口气,知道她还是没听懂我的话,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吧,我先梳洗一下。” 简单的梳洗一番,我就来到桌前坐了下来,看见老妇人将篮子里的葡萄从枝干上一一摘下来,青的放在一边,篮子里只留下乌黑的。 于是我问道:“老奶奶,你在干什么?” 这次她似乎听懂了,指了指青色的葡萄,然后又指了指屋角的一个罐子,然后又指了指乌黑的葡萄,然后做了个收钱的手势。 我看了看那个罐子,正是昨晚被我们喝掉的果酒,那滋味甘美极了,看来就是用自家的葡萄酿的。 而那些乌黑的葡萄,看来是要上街区卖的。 看懂之后,我就拍了拍胸脯,说道:“我帮你……” 然后我就去拿她手里的篮子。 结果老妇人摆了摆手,指着屋外,说了一句俄语。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他已经拉着我的手腕,往外走去。 她领着我来到院子里,只见天色已经转晴,院子里阳光灿烂,只有地上的雨水还能说明昨晚的大雨。 因为昨天来到这里时天已经黑了,所以我都没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形。 现在看来,这院子里竟然漂亮极了。 在道路的两旁,是一排排有红有黄的大朵龙爪菊,巨大而富有层次的花朵开的正艳,而在龙爪菊后面,是一簇簇亚寒带特有的浆果树,这种浆果在中国北方也有,不过不会结果,只是一种野草。 但是在西伯利亚,这种浆果竟然能结出一串串黄色的诱人果子,看得人有些嘴馋。 然而更让人嘴馋的是,在院子的最深处,也就是靠墙的地方,用木头搭起了一个长长的架子。 架子上绿藤缠绕,满是一串串吊下来的饱满葡萄串,真可以用硕果累累来形容。 老妇人指了指那个高约两三米的架子,说道:“纹络瓜……” 纹络瓜?我有些不解,但是立刻反应过来,指着屋子里的葡萄,带着疑问的说道:“纹络瓜?” 老妇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得瑟的笑了笑,心说下次如果再见到大雄,我就可以给他秀一下俄语了。 想起大雄,我又叹了口气,虽然之前我从安德烈告诉我的信息里推测出大雄很有可能是在骗我,可是我又无法去怪他,说实话,我现在也很迷茫。 但是现在若是能见到他,我还是会非常开心的。 既然知道了纹络瓜代表的是葡萄,我就明白了,老妇人肯定是想让我帮她采摘葡萄。 于是我点了点头,进入客厅里拿出一张椅子,放在葡萄架下面,然后爬上去用剪刀将一串串的葡萄剪下来。 老妇人手里拿着篮子站在下面,我每剪下一串,她就十分珍惜的放进篮子里放好。 等我剪了十几串葡萄,老妇人就给我摆了摆手,说了一串俄语。 我看她的意思好像是不摘了,于是就问道:“不摘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用生涩的中文说道:“不……摘了。” 我听她也学我说中文,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老婆婆你说的真好。” 老婆婆笑了笑,没听懂我的意思。 等我从板凳上跳下去,他就拿着其中一个乌黑的葡萄给我,做了个吃的动作。 我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葡萄的表面,就放进了嘴里。 然后我的神经就跳了一下,差点把葡萄吐出来。 因为这葡萄真酸啊! 看到我的表情,老妇人有点不解。 我吐了吐舌头,愁眉苦脸的说道:“酸!真酸!” 老妇人摇了摇头,也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然后就很享受的嚼了起来,然后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看到她的表情,我忽然想起来,这里是亚寒带,葡萄不可能会甜的,能吃到这样的葡萄,估计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第152章 小姑娘 更新时间:2014-02-25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酸。 因为在这偏远的西伯利亚地区,没有冰雪冻结的时段只有两三个月,在这种气候中长出的葡萄是不可能有什么甜味的,而且这里也不会有大型水果市场,所以,这种酸到掉牙的葡萄,估计已经是当地最高档的水果了。 我看了看这位热情好客的老妇人,就说道:“老奶奶,下次如果我还能从中国来看您,一定会给您买一大包又甜又大的葡萄。” 老妇人似乎能听懂葡萄两个字,就使劲的点了点头,神情很激动。 采完葡萄后,我就扶着老妇人走回堂屋。 老妇人继续将葡萄甄选起来,没有理我。 我实在无聊极了,本来想问老妇人安德烈他们去哪里了,可是她肯定听不懂。 于是我只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看其他房间里是不是有人,也许安德烈还在睡觉。 其实私自在别人家里瞎转悠,每个房间都看看是非常不礼貌的。 但是我心想我又不进去,在房门外面看看还是没什么的。 走了一圈,我就发现,这房子采用的是全木质结构的建筑形式,从木质来看,应该至少有两百年左右的年头了。 看来楚科奇的亚雅库人,建筑技巧还是相当娴熟的,木质结构的屋子,能够保存这么久还如此坚固,确实能称作巧夺天工了。 这可能和亚寒带的气候也有关系,在这里各种昆虫的数量都比较少,木头里很难长蛀虫。 这座木质结构的屋子,左右各有三个门,其中有四个是起居室,最靠里的两扇则是厨房和厕所。 所有房间出来都能进到客厅,这种规整的建筑形式倒也通透。 我看了看,大部分的屋门都是开着的,我一一看了,都没有人影,只有我住的那间卧室隔壁的门是锁着的。 走到那扇门前,我就看到比较奇特的一幕。 这扇门上的锁已经烂掉了,仿佛很久都没有开启过,而且门上的木板之间,有许多缝隙,能从缝隙中看见屋子中落满灰尘的家具。 显然,这间房以前也是有人住的,可是现在废弃了。 但奇就奇在,既然里面还摆着家具,家里又有人住,那么即使里面没人,也该有人打扫才对啊。 人都是爱干净的,没理由看着家具落满灰尘而不管的。 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老两口年纪都大了,加上孩子又经常不在家,所以这间屋子他们也懒得打扫了。 尽管说服了自己,可是我依然忍不住好奇心,往门的缝隙里瞧去。 这时候,我看见对面的墙壁上,仿佛挂着一张画像,那画像上缠着黑布,像是一张遗像。 遗像用银质的边框装裱,纹饰非常的精美,可惜画像上落满了灰尘,看不清上面人物的样子。 我本想再凑近一点看个清楚,这时候一只手在后面拍了拍我。 我回过头去,就看见老妇人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用中文说道:“没……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老妇人依旧微笑着,没有说话。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往堂屋的大门走去,说道:“我出去转转。” 老妇人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俄语,然后指了指天上的太阳,然后又做了个吃饭的手势。 我看懂她是让我别忘了回来吃午饭。 于是我点了点头,急忙往门外走去。 屋外阳光明媚,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了看院子里茂盛的花木,深深吸了口气,走出了院门。 院子门口,是一条土路,路的两边满是这种古旧的小木屋,有的屋顶上盖着茅草,有的则是平滑的木板。 几乎每一座木屋前,都有一个小院,大部分的小院里都种满了各种植物,我见到路旁一棵树叶发黄的栗子树上挂满了果实,毛色发灰的小松鼠们在树上上串下跳。 天空中偶尔飞过一群野鸭,发出嘎嘎的叫声,空灵而悠远。 沿着土路往右走,就是港口的方向,我能看见波光粼粼的大海,以及海上航行的小小渔船。 而往左走,沿街全是民居,而在民居的尽头处,是一片茫茫草海,草海上一群群驯鹿穿梭在稀稀拉拉的针叶树下,而放牧的人也在树下打瞌睡。 我能看见草海的尽头,有三座连绵的白头雪山高耸在那里,山腰上云雾飘渺,就像大山身上所披的薄纱。 如此美妙的景色映入眼里,我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仰起脸来,感受那温存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我缓缓睁开眼睛,往草海的方向走去。 路上我不时遇见街上行走的村民,他们有老有少,几乎都穿着毛茸茸的皮背心,头上裹着花布,或者带着皮帽,看到我都是微笑点头,显得特别亲切。 有几个小孩子在我走过的时候,从院子里跑出来,跟在我的后面,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 我回头对他们笑了笑,知道他们一定是没见过外国人,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奇。 见我回头,这些孩子显得有些羞涩,竟然又闹哄哄的窜回了院子里,隔着篱笆偷偷的看我。 我在兜里摸了摸,被我发现了一袋巧克力豆,因为没有拆封,所以在海上没有被打湿。 我把巧克力豆拿在手上晃了晃,说道:“你们要吃巧克力吗?” 那些孩子一下就安静下来了,看着我手里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都在吞口水,可是没有人敢上来拿。 我又晃了晃袋子,说道:“来吧,很好吃的!” 这时候,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甩了甩脑袋后面的一条辫子,怯生生的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向我挪了过来。 我见她不过三四岁的年纪,个子才到我的膝盖,流着鼻涕,脸蛋圆圆的非常可爱,还眨着一双乌黑锃亮的大眼睛,于是微微一笑,蹲下身子。 走到我的面前,小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盯着我看了看,脸就更红了。 这时候后面几个小孩喊了起来:“呼噜,呼噜!” 我想应该是:拿吧,拿吧的意思。 可是小女孩还是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才摊开两只粉嘟嘟的小手。 我把巧克力放在她的小手上,然后捏了捏她的脸蛋。 然后小女孩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 看到那些孩子开开心心的吃起巧克力豆,我心里也很开心,微笑着继续往前走。 可是没走几步,我忽然感觉有人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裤子。 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的那个小女孩。 她嘴里嚼着巧克力豆,然后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句话。 我当然听不懂,于是她就指了指院子里。 我微微皱眉,看见那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的一棵栗子树下站成了一圈,正围着什么东西议论纷纷。 小女孩又扯了扯我的裤腿,意思是让我过去。 于是我就跟着小女孩走了过去,这时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唧唧的叫声。 凑近一看,原来这群孩子正围着的东西竟然是一个掉落在地上的鸟巢。 鸟巢里,有三只刚长毛的小鸟正长着大嘴在唧唧乱叫。 小女孩拉了拉我的裤子,然后又指了指树上。 而其他孩子也皱着眉头,以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们是想让我把这鸟巢放回树上去。 我没想到,这些小孩子居然这么有爱心,想我小时候,见到这种情况,这几只小鸟早就被我捏死了,也许这就是种族文化的不同。 于是我没有犹豫,将鸟巢从地上拾起来,然后从院子里找来一根长凳,毫不费力的将鸟笼放到了树枝上最稳固的地方。 见到小鸟能够回到树上,孩子们都很开心。 第153 外来人 更新时间:2014-02-25 这时候,小女孩又拉了拉我的裤子,用娇嫩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听懂,于是她就拿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女孩的画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我也看出她画的是一个穿着西服衬衫的人,中长头发,戴着墨镜。 这里的人都是穿毛皮背心的,看到这个人的衣着,我就知道这人一定不是俄国人,看样子倒是有点像解宇霆的衣着。 于是我打了个激灵,用中文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女孩伸出粉嫩的手指,指了指街斜对面的一户人家。 我说了声谢谢,立即站起身来,向那户人家走去。 可是这时候,一群孩子都冲了上来,拉住我的衣服,叽叽呱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样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我微微皱眉,心说难道那个人带了枪? 正想着,小女孩又拉了拉我的裤子,指了指那间房子和另外一件房子之间的小巷子。 然后她就在前面带路,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小女孩走在前面,我跟着他,后面还有一帮孩子。 奇怪的是,这些孩子都没有说话,警惕的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忌惮什么。 我跟着小女孩,穿过那条小巷子,来到了屋子的后方。 只见屋子后方是一片只有脚背那么深的草坪,只不过稍有坡度,而在坡顶长着一棵有四五米高的大松树。 阳光明媚,照在草地上,泛出一种初秋特有的浅黄色,而大松树的下面也落满了松果,没人去捡。 孩... 更多◆ 可是这时候,一群孩子都冲了上来,拉住我的衣服,叽叽呱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样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我微微皱眉,心说难道那个人带了枪? 正想着,小女孩又拉了拉我的裤子,指了指那间房子和另外一件房子之间的小巷子。 然后她就在前面带路,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小女孩走在前面,我跟着他,后面还有一帮孩子。 奇怪的是,这些孩子都没有说话,警惕的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忌惮什么。 我跟着小女孩,穿过那条小巷子,来到了屋子的后方。 只见屋子后方是一片只有脚背那么深的草坪,只不过稍有坡度,而在坡顶长着一棵有四五米高的大松树。 阳光明媚,照在草地上,泛出一种初秋特有的浅黄色,而大松树的下面也落满了松果,没人去捡。 孩子们带着我一路爬上山坡,然后让我回头,向屋子望去。 这座屋子和其他的屋子稍有不同,虽然也是全木的结构,但是却是两层的阁楼。 我站在山坡上的树荫下,视线刚好和阁楼的二楼在一个水平线上。 古朴的屋子没有什么玻璃之类的东西,和中国云南少数民族的阁楼有点相似,窗子也是木板做成的,开窗要用棍子撑起来。 只见阁楼二楼上面的三个窗子都开着,而正中间的那个屋子里,似乎有人影在移动。 一开始我看不大清楚,但是过了一会儿,我才看出,那是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不仅如此,而且女人还戴着黑色的面纱,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诡异。 这个女人的指甲也是乌黑的颜色,一只手拿着一根短短的木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水晶人头骨,正在屋子里手舞足蹈的吟唱着什么。 再看那屋内的装饰,墙壁上没有挂什么毛毡或者画作,而是挂着各种各样动物的头骨,有鹿的,有牛的,甚至还有老虎的。 而在那间屋子的窗台上,还垂着一串东西,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串已经晒干的青蛙。 大白天的,屋子里点着蜡烛,随着那女人的跳动,那些蜡烛就忽明忽暗起来,看上去极为神秘。 她的动作和姿态,让我想起了东北的跳大神,只不过这女人虽然非常诡异,但是身材还算可以,所以没有跳大神那么粗犷,而是有几分柔性。 “难道说,这就是安德烈昨天说的巫医?”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很有这个可能。 怪不得这些孩子这么害怕这座屋子,只是那些头骨都足以吓到他们。 但是我知道这巫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因为她很有可能正在救治肖飞扬。 果然,似乎我来的正是时候,没过多一会儿,肖飞扬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向窗口走了过来,之后便趴在窗子上吐了起来,吐出的全是黑色的东西。 我看的恶心,可是心里也奇怪,心说这家伙吃的东西和我是一样的,为什么会吐出这种东西,难道说我的吃的也是…… 我摸了摸肚子,感到一阵恶心,不过心里还是安慰自己,应该没事。 我心说不知道这家伙被那些海女带出去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他搞成这样。 若不是因为我乘了他的出租车,他也不会被连累的这么苦,如果能回国,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他,给他道个歉。 肖飞扬在窗口吐完以后,仿佛清醒了许多,目光也不那么呆滞了,甚至说了几句话。 可惜太远了,我并没有挺清楚。 然后肖飞扬就被那个黑衣女人扶了回去,重新躺下。 我看见女人在屋里挺忙碌的,她让肖飞扬躺下以后,就来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那间屋子的窗口冒着烟,显然是在熬药或者炖煮什么东西。 这时候我低下头看了看小女孩,她也正看着我。 我指了指窗口,问她:“你看见的就是刚才窗口上那个人吗?”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然后就坚定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屋子里面。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可能是说里面还有一个人。 可是我左右看了看,却没有什么发现。 孩子们躲在女巫家的屋后偷看巫医的一举一动,神情十分紧张而激动,这是孩子特有的好奇心。 我摇了摇头,心说不能再配这帮孩子这么耗下去了,如果那个人真的在女巫家里的话,那么说不定肖飞扬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就算那个巫医有太多的诡异之处,我也必须进去看看。 打定注意后,我就往山坡下面走去。 孩子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又不敢大喊大叫,于是只能跟着我往下走去。 我绕到屋子前面,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孩子们见我的这个举动,都是吓了一跳,急忙躲到路对面的栅栏后面去了。 我微微一笑,给他们做了个鬼脸。 这时候我听见一个细微的下楼的声音,于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发。 没过多久,身穿黑衣的巫医打开了房门。 她看见了我,似乎有点疑惑,但我毕竟是客人,于是他将头上的面纱拉了下来。 那一刻,我就傻住了。 因为我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小村子里,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这女子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棕色的长发,以及白皙的皮肤,以及鹅蛋般光滑的脸蛋,看上去有种西方人的深邃,而又带着东方的柔美。 我以为她猛然看见一个亚洲人会感到惊讶,没想到的是,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用并不娴熟的中文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倒是有些吃惊,心想这个女子怎么会中文的。 不过诧异的眼神只是一闪而过,然后我就说道:“不好意思,我的一个朋友好像在这里接受你的治疗,我是来看看他的。” 女子皱了皱眉,说道:“你是也是昨晚被bey带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她就让我进了门,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正坐在大厅里对我微笑。 第154章 礼物 更新时间:2014-02-26 那个穿西装的人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正在看手机。 见到我进来,他便抬起头来,微微笑道:“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解宇霆!” 解宇霆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来,说道:“在船上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有意思?” 听他这么说是要故意刁难我,于是我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还好,有人的一心想弄死我,可是老子没死,真是遗憾。” 解宇霆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如果我真想让你死,你觉得你活得了吗?” 我皱起眉头,问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解宇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干什么,至少没想过要杀你,或者整你,上次是你不小心听见了不该听的事情,所以我才把你抓起来,而我之所以把你送到这里来,其实是想帮助你找到你的身世。而且如果你再继续呆在国内的话,会有危险。”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于是问道:“什么危险,一直以来监视我的,不就是你吗,只要你不会对我不利,我看我活的舒坦的很。” 解宇霆摇了摇头,说道:“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监视你,而是在保护你,真正的危险来自你身边。” “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并不相信他,但是又忍不住要听他如何解释。 解宇霆又神秘的笑了起来,说道:“秘密……”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想,你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一定很寂寞吧,所以我帮你带了几件礼物,本来是想待会儿亲自给你送过来的,既然你来了,那就拿走吧。”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然后从楼上走下来两个六个黑衣人,每两个黑衣人都抬着一个麻布口袋,口袋里好像装着人,还在不停的蠕动。 “放我出来,你们要干什么!”其中一个特别大的麻布口袋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一听,神经就是一跳,因为那是大雄的声音! 黑衣人将三个麻布口袋丢在地上,然后解开了系在口袋上的绳子,然后我就看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大雄、老胡还有梁倩! 他们三个人看见我,也是十分吃惊。 “哎唷!这!这不是咱们的小川嘛!小川同志,你可想死我了!”大雄挣扎着要从口袋里爬出来,但是因为手脚被绑着,直接就摔了个脸朝地板。 老胡看见我,只是嘴角撇了撇,意思是打过招呼了,但我还是看见了他眼中的一分喜悦。 而梁倩,则是一直紧紧的盯着我,但是我去看她时,她却把头歪向一边。 解宇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好了,聂川,你又欠我一分人情,我千辛万苦的从天南海北将这三个人抓起来,然后带到你面前,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过我没空接受你的感谢,因为我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 说完他招了招手,后面的六个黑衣人就跟着他往门外走去。 来到门口时,那和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和解宇霆用俄语低头交流了几句,然后解宇霆又回头看了看我,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丽莎,你们不要为难她,他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说完,解宇霆就带着那六个黑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我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给这几个人松绑是首要的事情,于是我急忙朝着他们三个人走了过去,替他们一一解开绳子。 大雄一被我解开,就大步往门外冲去。 我问他要干什么,大雄头也没回,愤怒的说道:“我非得把那姓解的胖揍一顿,这三天可憋死老子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吃的什么样的苦。” 我一阵无语,心想解宇霆身上肯定有枪,大雄是斗不过他们的,这反倒让我放心,因为大雄就算再冲动,也是个知难而退的人。 于是我没有理他,转而为其他两个人松了绑。 这时候大雄就在外面扯着嗓门儿喊了起来:“姓解的,算你跑得快,要是再让老子碰到,打掉你满嘴大白牙!” 接着,老胡和梁倩都说了各自的经历,他们几乎都是在家里被人迷晕,然后带上船的。 期间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绑架的,在海上航行了七天,每天只有人给他们喂点大豆罐头,保证他们不死。 然后他们来到这个地方,才是第一次见天日,然后就见到了我以及解宇霆。 等他们说完,大雄也走了回来,听他给我们讲述,他的经历也是差不多。 最后老胡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咱们几个还真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样居然又能凑到一块儿。” 大雄叹了口气,说道:“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我看这地方风景还不错,就当度个假吧!对了这里是哪里啊,我看外面怎么有几个外国人!” 我深深吸了口气,因为我想,我这话出口一定会吓到他们。 果然,当我说出这里是西伯利亚最北部,沿海的一座小村镇时,三个人同时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的问道:“西伯利亚?” 接着,大雄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欢迎大家到爱斯基摩来做客啊,听说这里的狍子比东北的肥,咱们什么时候去打狍子啊。” 老胡接话道:“没文化真可怕,这里住的不是爱斯基摩人,是楚科奇原著人,况且冬天还没到,哪来的狍子!” 我见他们又热热闹闹的吵了起来,就会心的一笑,我发现,我还是喜欢有他们相伴的日子,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害怕了。 特别是,我又看到了梁倩,那个我时常梦见的人,这次西伯利亚,绝对是我接近她的好机会。 第154章 肖飞扬的身份 更新时间:2014-02-26 你们几个说够了没?说够了就请离开,我这里可不是供你们聊天的酒铺。”黑衣女子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有说有笑,终于来了这么一句。 “诶!你这个娘们儿,长得还听俊的,怎么说话这么不受人待见,别以为你是哪个姓解的朋友,就可以在雄爷面前耀武扬威,我跟你说……”大雄嚷嚷道。 我见他跟个痞子似得,就急忙拉住他,说道:“这里是别人家,你想干什么?人家既然逐客了,我们没理由不离开,而且这位美女还救了我一个朋友。”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住了口,只是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圆睁着眼睛盯着黑衣女子。 这时我又想起了肖飞扬,于是对黑衣女子说道:“对了,我能去看看我的朋友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把他一起带走。” 黑衣女子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朋友?刚才不是出去了吗?” 我吃惊的问道:“出去?我怎么没看见?”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你的朋友,他只是易了容,在你身边这么久了,你竟然不知道。” 说完黑衣女子指了指桌子上,说道:“你看看那里就明白了。” 起初我一直没有注意到桌子上有什么东西,现在一看,竟然上面放着一张人皮面具。 大雄抢先把人皮面具拿了起来,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果然,我看见了肖飞扬的脸! 原来,一直跟随我们一起远渡重洋的出租车师傅,竟然是解宇霆假扮的! 可是这说不通啊,第一,解宇霆假扮了肖飞扬,连性格都模仿得如此相似,这是很难做到的。而且第一次我坐肖飞扬的出租车,在车上刚好碰见解宇霆,这世上难道有两个解宇霆? 可转念一想,我立刻就明白了,很有可能是上船之前,解宇霆把肖飞扬给放了,然后自己假扮了肖飞扬。 如果真是这样,我不得不佩服解宇霆的模仿能力,这人果然不简单。 而假扮肖飞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骗安德烈带我们去遗迹岛,因为他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不知道具体的方位,只能利用安德烈带我们去。 然后他在遗迹岛上究竟做了什么,现在也成了一个谜。 “好了,我把我能告诉你们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走了。”黑衣女子催促道。 既然她这么说,我们也不好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只能收拾了一下残局,走出门去。 走到街上,大雄对我说:“你比我们来得早,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了,说吧,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刚想回答,老胡就插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港口看看,解宇霆说不定还没走远,要是我们能有机会把他截下来的话……” 我点了点头,决定就这么办。 于是我们沿着土路疾步往海边走去。 土路并不是很长,走了一里多路,我们就看见波光粼粼的大海出现在了眼前。 月弯形的港口停泊处,除了当地人开的渔船之外,果然有一艘吨级很高的商船。 只不过我们还没走到海边,那艘穿就已经发出一声长长的鸣笛声,离港出海了。 大雄一看就着急了,急忙问老胡:“你会开船吗?” 老胡摇了摇头,然后大雄又去看梁倩,梁倩也摇头,然后大雄看向我,然后他自己就摇了摇头。 我心里不服,心说凭什么看别人都是询问的意思,看到我就直接摇头? 于是我说道:“我虽然不会开船,但是我认识会开船的人,而且你看到那艘最大的机动渔船了没有,那艘船就是他的。” 大雄一跺脚,懊恼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撇了撇嘴,说道:“因为他老人家不在家。” 大雄一阵无语,叹了口气,望着渐渐远去的商船,说道:“好吧,这次就便宜了那小子。” 老胡和梁倩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梁倩却微微笑了笑,说道:“算了,这海边景色倒是挺美的,我挺喜欢这里的,安静、祥和,让人内心安稳。” 我扭头看了看她,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海风轻拂,发丝飘动,她的微笑也很动人。 我害怕自己脸红,没有多看,对大雄说道:“你们在船上吃了几天的罐头,估计也想改善一下伙食吧,走,我领你们去个地方。” 说完我就带着三个人往回走,来到了镇长拉比洛维奇家的门口。 看了看手机,竟然刚好十二点十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趟出去,竟然带了这么多中国人回来,我想,这收获还是挺丰富的…… 推开院子门之前,我对大雄说道:“这家人非常好客,女主人做菜的水平也是一流的,但是他们老两口年事已高,而且儿子也经常不在家,所以我们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也不能白白享受,只要主人家有什么要求,你做牛做马也要给别人办到,知道吗?” 大雄怒了,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咋回事儿啊?就我一个人白吃白喝是吧?你们怎么不做牛做马啊,为什么只对我说啊,这太不公平了,现在已经是社会主义新社会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贫下中农啊。” 我见他又扯上了,就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嘴里说道:“我本以为你觉悟挺高的,没想到现在跟我讲条件……哎……人靠自觉啊。” 大雄一脸憋屈,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我……我怎么就不自觉了,哎?不是,你别走啊,把话说完。” 我没有理他,而老胡也是一笑,拍了拍大雄的肩膀,说道:“小川的意思是,你该减减肥了,他是为了你好。”说完他也跟着我走了进来。 最后大雄看了看梁倩,装作要哭的样子,然后拉着梁倩的胳膊说道:“你看看他们,老是欺负我,我长得丰满一点,高大雄伟一点,有错吗?” 梁倩一把拍开他的咸猪手,想了想,说道:“你……” 大雄眼巴巴的望着梁倩,期待她说一句公道话,可梁倩憋了半天,说了句:“加油!能行的!” 大雄一下就傻了,呆呆的望着梁倩跟着我们走进院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后面喊道:“喂!别这样,给我留点菜啊,喂!” 大雄跟着... 更多◆ 大雄一脸憋屈,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我……我怎么就不自觉了,哎?不是,你别走啊,把话说完。” 我没有理他,而老胡也是一笑,拍了拍大雄的肩膀,说道:“小川的意思是,你该减减肥了,他是为了你好。”说完他也跟着我走了进来。 最后大雄看了看梁倩,装作要哭的样子,然后拉着梁倩的胳膊说道:“你看看他们,老是欺负我,我长得丰满一点,高大雄伟一点,有错吗?” 梁倩一把拍开他的咸猪手,想了想,说道:“你……” 大雄眼巴巴的望着梁倩,期待她说一句公道话,可梁倩憋了半天,说了句:“加油!能行的!” 大雄一下就傻了,呆呆的望着梁倩跟着我们走进院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后面喊道:“喂!别这样,给我留点菜啊,喂!” 大雄跟着我们一同进入院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远处墙边的葡萄。 然后他的贼劲儿就出来了,趁我们不注意,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的往葡萄架子下走去。 其实我早就看在眼里,但是没有打算去阻止他。 大雄摸到葡萄架子下面,嘿嘿坏笑,然后伸手摘了两个,就丢进了嘴里。 然后我就听呸的一声,大雄就骂了起来:“什么葡萄啊,这么酸,这能吃吗!” 我就骂了起来:“嘿,俗话说的好,贼不走空,酸是酸了点,你再摘一点,晚上想睡了吃一颗,保证比咖啡还管用。” 大雄又呸了几口,说道:“不摘了,还是先吃中午饭,好饭好菜等着我们呢。” 于是他后来居上,当先推开了堂屋的门。 然后我就听他说道:“奶奶您好,我是聂川的朋友,来蹭个饭,顺便蹭个被窝,您看行吗?” 第155章 回忆 更新时间:2014-02-27 我想如果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听他这么说,肯定就得报警了,幸好拉比洛维奇夫人是个俄国人。 我急忙推开大雄,走进门内,对拉比洛维奇夫人说道:“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初来这个地方,没地方去。” 显然,拉比洛维奇夫人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可是见我比划了一番,也算明白了,于是站起身子,微微一笑,让我们几个先坐下。 等我们坐下以后,她对我们说了一句俄语,然后就回身走进了厨房。 接着她便端着一碗水煮土豆、鹿肉汤等食物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大雄闻到食物的香味,立即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这几天可馋坏你雄爷了。”然后就用手去抓碗里的肉。 我用桌上的木叉子狠狠戳了他一下,说道:“主人家都没上桌,你猴急什么。” 大雄瞪了我一眼,说道:“你知道个屁啊,刚才老人家说了,让我们先吃。” 我忽然想起来,大雄这家伙是能听懂俄语的,只是说的不大好。 可是他这样也太不礼貌了,于是我对他说道:“那还是不行,必须得等拉比洛维奇夫人上桌。” 大雄拗不过我,只得无奈的放下了手,托着腮帮子等待。 过了没一会儿,拉比洛维奇夫人将菜都上齐了,并且落座以后,大雄就抓起一块煮土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等他将滚烫的土豆吞下去,我就对他说道:“大雄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特别有用,你帮我问问,安德烈先生和bey他们去哪里了。” 大雄皱了皱眉,问道:“你说的都是谁啊?” 我说你别管,帮我问就行了。 大雄点了点头,又拿了一块黑麦面包,边啃边用俄语对老妇人说了一句。 然后他扭头对我说:“我学的是标准的莫斯科官话,和西伯利亚的地方语言还是有一定差距,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懂。” 她刚说完,拉比洛维奇夫人就微笑着回答了一句。 大雄听完后告诉我:“她说,安德烈先生回来以后就被村民们请到村镇里唯一的学校去做演讲了,她的丈夫出海捕捞鳕鱼去估计晚上就会回来,而bey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昨晚连夜回了莫斯科,估计要等到新年才会回来。” 我点了点头,就对大雄说道:“你帮我问问,安德烈去的那所学校在哪里,我们下午去拜访他。” 老妇人听完后回答我:“那所学校在村镇中心的十字广场旁边,那里也是村镇唯一的市集,如果我们要去的话,就帮他带一些香菜和野姜回来,她晚上给我们做鱼汤。” 说完,老妇人就递给我100块卢布的纸币。 100块也就相当于人民币十五六块的价值,这里物价比较低,应该完全够了 接下来我们再无多话,匆匆吃完了饭,然后就出门去了。 根据拉比洛维奇夫人所说,我们只要沿街往港口相反的方向走很快就能看到集市了。 果然,我们四个人以饭后散步的速度往那边走去,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途中经过巫医的那栋楼时,我们都留意了一下,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看来解宇霆确实是走了。 村镇中心的这个集市是由当地村民自发组织起来的,这里位于两条主路的交叉处,是一座圆形的广场,广场周围都是木质的阁楼式建筑,上面一层住人,下面一层则是各种商店。 最多的是酒馆和饭馆,剩下的就是贩卖皮毛和草药的,还有各种香料、布匹,甚至还有卖马匹的,有一种复古的感觉。 在圆形广场的中央,有一根高约三米,形似铅笔的石柱,柱子上克满了各种看不懂的符号,有的像号角,有的像牛头,都用红色的颜料镶填。 大雄告诉我,这是巫教的寨桩,上面画的都是巫语。 我想起在云南的佤族,也有类似寨桩的东西,那是摆放祭品祈求风调雨顺的地方,外人轻易不得接近。 于是出于礼貌,我让大家都离那东西远一些。 大雄用俄语向周围的村民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座学堂。 说是学堂,其实是又一座教堂改造的。 这可能是村镇里唯一一座石头堆砌的建筑,见顶、圆拱门,七彩玻璃做的壁窗,只不过屋顶上的十字架已经塌了一半。 进入学堂后,我们就见到一排排座位上坐满了五六十人,以年轻人居多,他们全都神态恭敬的望着讲台上的安德烈。 而安德烈讲得神采飞扬,听得台下一片片的掌声 见到我们走进来,安德烈稍微顿了顿,对我点头示意,然后就继续讲了起来。 我们这时候也不好打扰他,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的听着他的演讲。 这时候一旁的梁倩问我:“这个人是谁啊,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就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个人是俄国著名的古生物学者,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你没看出来吧?” 梁倩一阵讶然,说确实没看出来。 接下来,我就将如何认识安德烈,如何被解宇霆抓住,如何在遗迹岛上遇险的事情都给他们三人讲了一遍。 讲到我听安德烈说起我的身世的时候,我故意多看了大雄和老胡两眼,果然,他们都是非常惊异与错愕。 等我全部说完之后,大雄和老胡都沉默了下来。 而梁倩首先问我道:“这不对啊,我才是嵬国人的后代,你……怎么可能?” 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猜测,我们在黑竹沟地下发现的那个嵬王棺椁里装的人,可能并不是嵬国人,而是后来被人顶包的,而且那嵬王帛书的内容也是伪造的,因为灵御寺并不起源于唐朝,而在秦朝时就有了。”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我在罗布泊地下,也发现了这一点。” 然后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光凭这些,并不能说明我不是嵬国人的后代,因为历代嵬王,确实都姓梁。” 我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第155章 原谅 更新时间:2014-02-27 梁倩答道:“在我遇见你们之前,已经去过了许多古代遗迹和古墓,其中有不少关于嵬国的记载,里面只提到嵬国王族是姓梁,而聂氏根本没有提及过。并且,我的长辈们也都告诉我,我确实是嵬国人的后代,我家的族谱里是有梁野跋这个人的。” 听她这么说,我便再没理由怀疑她了,也许同为嵬国人,我的祖先来到中国和梁倩的祖先完全做着不同的事业,所以才没有被史籍所提及吧。 想到这里,我和梁倩都沉默了下来,因为这件事只有再深入调查下去,才会有结果,现在胡乱猜测,只会掉入更大的谜团里。 过了一会儿,思考了许久了大雄终于开口说道:“对不起,小川,是我和老胡骗了你,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老爷子他是为了给嵬国报仇,才做这些事情的。当初我们想的是,你和你爷爷的感情那么好,如果我们告诉你真相的话,你一定会受不了的。” 老胡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见你满脸的书生气,我就想过,要是告诉你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子真相的话,你一定会受不了的。” 我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那只藏在皮手套下面的古怪右手,然后说道:“你们说的对,如果换了以前,我确实接受不了,可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虽然现在知道这些事,我依然很伤心很愤怒,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站在爷爷的对立面!虽然我也是嵬国人的后代,汉人对嵬国人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够残忍,但是那毕竟是往事了,现在再来复仇只能带来无故的牺牲。” 老胡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了,我也想再瞒你了,其实你爷爷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报复汉人,而且我猜测,他让火生木偷取时间,也是为了重振嵬国,因为火生木可以让嵬国人重生。整个计划的目的,就是用汉人的生命换取嵬国人的生命。” 大雄也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小川,当老爷子找到我时,我不得不帮他,因为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汉人是怎么对待嵬国人的,你只见了其中的九牛一毛,我和老爷子下了各种遗迹,深知其中的细节,有一段时间,我天天都被噩梦所惊醒。” 我有些愤怒的看着大雄,问道:“你的意思是,如今你还要站在爷爷那一边是不是!” 大雄摇了摇头,然后苦笑起来,说道:“其实早在黑竹沟的事件之后,我就已经决定不再帮他了,可是罗布泊的局实在太完美,我和老胡都中了你爷爷的局,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你知道吗,当时如果事情不是那么发展,只要我们走错一步路,或者不小心多回头看一眼,都会死,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死,所以才决定一直骗你到底。” 旁边的老胡叹了口气,说道:“大雄你别解释那么多,我想还是交给小川来判断吧。” 然后他用真挚的眼神望着我,说道:“小川,如果你还能相信我们的话,就让我们一起帮你阻止聂教授吧,但是如果你不再选择相信我们,那么我们马上就找一艘船离开这里,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原本我只是猜测大雄和老胡在欺骗我,可是现在得知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有些冒火。 看着大雄可怜兮兮的眼神,他们现在说的话,估计也不是虚假的。 这两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后我确实还的依靠他们,可是我又无法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们,于是我说道:“你们走吧……” 大雄听我这么说,一下子就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拉着我衣服说道:“我不走!” 旁边的几个俄国人见他这么激动,都回过头来,看着我们。 我尴尬的笑了笑,拍开大雄的手,说道:“你走吧,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旁边的老胡听我这么说,就叹了口气,拉着大雄说道:“既然是我们错了,小川又不肯原谅我们,就没脸继续再留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大雄的表情从几乎要哭出来,一下就转变成了愤怒,他冲过来一下揪住我的领子,说道:“你小子,好!算你够狠,以后就算粽子要撕了你,老子也不帮你了,你就等着哭爹喊娘吧。” 他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全场人的关注,安德烈也停下了演讲。 然后大雄就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胡回头看了看我,说道:“那……保重了兄弟……”然后也往大门走去。 等这两人都出去了以后,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这时梁倩在一旁显得有些焦虑,犹豫了一会儿对我说道:“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我想你可以相信他们的。” 我看了一眼梁倩,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那小子一定还会回来的。” 我刚说完,大雄就从门口探出了一个头,说道:“喂!我真的走了!” 我微微一笑,从衣兜里拿出那100卢布,说道:“我说现在不想看到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去买菜。” 大雄一下就眉开眼笑了,跑过来抢走我的100卢布,跑了出去。 梁倩在一边看得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安德烈的演讲又恢复了,我见他在临时搭建的黑板上画着洋楼和公路的图形,就知道,原来他讲的是要给小村镇搞建设,这思路的确不错,只要交通方便了,人的思想才会开放,而思想开放了,人们才能接受新的科学新的思想。 如果安德烈真能帮助小村镇发展到那个地步,确实也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安德烈的演讲接受了,人们也纷纷散场。 这时候他便从讲台微笑着向我们走来。 走到近处,安德烈便伸出手,对梁倩说道:“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我站起身子来,对安德烈说道:“这是我的朋友梁倩,也是被解宇霆绑架过来的。” 梁倩也站了起来,把手放在安德烈的手上。 安德烈亲吻了一下梁倩的手背,然后就让我们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具体说说看。” 于是我就把梁倩的经历完整的对安德烈说了一遍,包括她是嵬国人的后代,也一并说了。 第156章 黄纸 更新时间:2014-02-28 安德烈一听就吃了一惊,说道:“我对中国的嵬国发展也有一定的了解,可是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梁氏家族。” 我一听就范迷糊了,因为安德烈说的话和梁倩说的话刚好相反,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我实在难以肯定。 于是我就打趣似得说道:“看来嵬国这个苦逼的民族还真是香饽饽,都争着要做嵬国人的后代。” 梁倩瞪了我一眼,显然现在她根本没心情开玩笑。 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看来,要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的从黑竹沟的嵬王棺椁开始调查,只要知道那棺椁里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就能够知道一切了,因为那个人和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说她不是你的祖先,这才说不过去呢。”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可是黑竹沟的遗迹已经毁了,我们也无从下手了。” 我忽然想起当时那个着火的嵬王遗骸向梁倩扑过来的情景,就问她当时有什么感觉。 而梁倩的回答是当时她处于半昏迷办清醒的状态,迷糊中只是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然后眼前一阵火光闪过,她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伤心,于是掉下了眼泪,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见那个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又问她:“那当时你醒过来就说来不及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来不及了?” 梁倩回想了一下,说道:“你不用想的太复杂,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黑竹沟是我祖先的埋骨之所,因为族谱中有提到。嵬国一直都是个神秘的种族,我对祖先们有太多的好奇, 于是为了获得嵬国的重要资料,我曾经进入过那里,那一次因为那个诡异的迷宫,还有迷宫中的怪物,我差点就出不来,困死在里面。不过那一次进入遗迹我也不是一无所获,我无意中来到了地下湖泊的底部。那里有一座完全用水晶搭建的密室,那密室的门连接着迷宫的回廊,上、前、左、右四面墙都被湖水包围着,而脚下却是一片红光。” 顿了顿,梁倩继续说道:“密室里有一口水晶棺,在房间的正中央,水晶棺的底部和地面融为一体,里面装着一具完全透明的尸体,不过尸体内的经脉却活灵活现,而且体内还有蓝色的发光液体在流动。我费了很大的力气,却没能将水晶棺打开,并且,一出密室的门,不管沿着回廊走多远,都会回到密室中。” “我在那座密室内困了整整七天,所有的食物几乎都快吃完了。这时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地面变得越来越热。而水晶打造的地面之下,红光也理我越来越近。我知道,那是地下的岩浆层活跃的表现,可能和四川汶川地震有关。估算了一下时间,我发现,半年内整个遗迹都会被岩浆喷发所毁。” “后来,我在生命垂危之际,再次进入了密道,可能是因为运气好,竟然被我走了出来。从大山里出来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我都在筹备再次进入遗迹的机会,但是一个人进去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我联系到一支专业的盗墓团队,也就是老黄他们。” “当时我并不知道老黄他们的具体的身份,只知道他们具有十分丰富的盗掘经验,我答应他们我只需要遗迹中关于祖先的消息,而里面的财宝,他们可以自取。” “没想到的是,那个老黄比我还要精明,他料到遗迹中必有危险,于是通过在中国境内广大的人脉,联系到一支考察队,将嵬国遗迹发现的事情告诉考察队。果然,不久之后考察队便派人去进行实地考察……” 听到这里,我就握了握拳头,说道:“那个老黄果然是个老狐狸,考察队先进去,然后什么机关粽子都被能被发现了。然后他们再后一步进去,用武力威胁考察队将财宝都交出来,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且,我说为什么爷爷忽然决定要去黑竹沟考察,原来是老黄给的线索!” 梁倩叹了口气,说道:“这一切都源于我,你不会怪我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只是我没想到,黄雀后面还有一只老鹰,解宇霆为了阻止爷爷,也在同一时刻进入了遗迹。并且,爷爷看似仓促的进入黑竹沟遗迹,却已经拟定好了一场大局,这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梁倩说道:“你把解宇霆比作老鹰,这不大合适吧,因为幕后的老鹰其实是你爷爷,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是最后计划还是跟着你爷爷预定好的路线在走。”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当时你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梁倩说道:“再次进入黑竹沟遗迹以后,我发现地热运动更加剧烈了,还记得你们在山洞内漏水的事情吗?那就是地热运动的表现,所以我当时才会说来不及了,因为山体塌陷迫在眉睫,而那些珍贵的资料也会被埋于山中。当时我只是想以最快速度赶去水晶棺的那间密室,没想到真正最有价值的资料已经被你拿到了。不过,现在你告诉我,巍王帛书的内容都是假的以后,我就更加怀疑,真正隐藏着秘密的地方,是在鬼眼之中。” “又是鬼眼……”我叹了口气,说道:“可是鬼眼已经被封死了,根本回不去。” 梁倩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看到的那口井并不是鬼眼,那只是进入鬼眼的一个入口,真正的鬼眼在地底深处,有很多入口都可以进入鬼眼之中,其中就包括罗布泊地洞。” 我听她说的煞有其事,就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倩从衣兜里拿出一片发黄的纸片,说道:“你还记得这个吗?一半被解宇霆拿走了,一半被我拿走了。我拿走的这一半,里面记录的就是这些内容。” 我看了看她手上的黄纸,上面扭曲的字迹我还是不认识,想必梁倩也不会骗我。 第156章 星星 更新时间:2014-02-28 于是我又问她:“对了,你是怎么得到这纸片的?” 梁倩说道:“当时从嵬王密室里冲出去,我按照之前的经验前往那间水晶密室,路上我碰见了你爷爷,他当时正在带几个考察队员下鬼眼去,而我的族谱里记载,进入鬼眼必死,当时我上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救下了井边的两人,你爷爷也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我救下的那两人已经神志不清,我也没有闲暇去理他们,继续往密室前行。来到是密室内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水晶棺已经被解宇霆打开了,刚好被我撞见。解宇霆和大雄两个人用锤子给水晶棺砸烂了,把那具透明的尸体抬出来,而这黄纸就压在透明尸体的下面。” “当时,大雄和解宇霆都感受到了地热的活跃,那间屋子里已经热的不行了。这时候,那只巨虺受了地热的刺激,也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解宇霆欺骗大雄,说这张黄纸是镇压巨虺的符文,如果把它从棺底拿出来,就会导致巨虺复活。我在门口躲了很久,听到他们的对话,趁他们在研究透明尸体的时候,就将黄纸盗走了。” 我听完之后就点了点头,因为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了。 怪不得大雄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会说是梁倩想让巨虺复活,而且解宇霆为了抢那张黄纸,跟梁倩大打出手。而爷爷想要那张黄纸,也是要得到下一处鬼眼入口的所在之处。 安德烈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根本听得莫名其妙,于是我又把黑竹沟的经历给他讲了一次,安德烈这才明白,也是唏嘘不已。 这时候安德烈也来了兴趣,问梁倩:“这么说,后来你又去了罗布泊?在罗布泊,你又有什么发现?” 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梁倩,不过当时她没有回答我,于是此刻我也看向梁倩。 梁倩看了看我们,然后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特别是聂川。” 安德烈似乎听懂了什么,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看来你们俩是有共同语言了。” 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他们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关于成都西郊公墓里的那个壁画,而壁画里绝对有关于我个人的内容,这和另外一个问题联系在一起,就是我为什么会那么重要。为什么我的一滴血就能让火生木复活?” 这个问题,看来还的我自己去找答案,就算这个答案再可怕。 我们在这旧教堂里聊了二十多分钟,虽然不少问题我都得到了答案,但是最终我的心情还是一点都不好。 我们三人一同走出教堂的大门,阳光依旧明媚。 而大雄他们两人,也从不远处的人群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香菜等作料。 我们五个人来到一家酒馆坐下,开始天南地北的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享受难得的下午茶时间。 安德烈说,村子尽头的那座草原有四百多平方公里,远处的三座大雪山叫做朵拉峰,意味冰雪之女,有海拔四千四百多米高。 村子的渔船开不了多远,最多只能到达九百多海里外的遗迹岛,否则就不够油回来了。 所以村子并不能靠坐船与外界的联系,主要靠一条穿过草原与雪山的土路。 这条土路从海拔三千米冰雪覆盖的朵拉山谷中穿过,路上遍布水缸粗细的冷杉与高大的松树,白狼和俄罗斯虎盘踞在山腰上,村民们想要越过雪山常常是有去无回。 所以他打算近期跟着商人们的车队翻阅雪山,去莫斯科筹集一批善款,用来给村庄修公路,最好是能打通一条穿过朵拉山的隧道。 我说这真是个好消息,如果这件事能做成,一定能够极大的推动村子的发展。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一定能成的,因为bey这次扳倒伊万这个大毒虫,算是立了大功,俄国政府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的。” 说完,我们就碰了一杯果酒,祝愿安德烈马到成功。 在酒楼里坐了几个小时,天色渐暗,我们又在广场上逛了逛,买了些当地特有的手工艺品,这才回到了拉比洛维奇的家。 路上海风轻拂,海面那边的火烧云红的让人心碎,点点繁星已经初露光辉,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让我想起了梵高的画作。 梁倩一直都是一副心醉的表情,在一边说道:“真美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幅神情,我的心里也开心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一开始我还对大雄他们的住宿感到担忧,因为如果拉比洛维奇夫人不让他们住在家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没想到的是,听说他们三个人要住下,拉比洛维奇夫人倒是高兴极了,将另外一个房间打扫了一番,让他们住下了。 其中我的房间住了三个人,我、大雄、老胡挤一张大床,梁倩自己睡一个房间,而拉比洛维奇夫人夫妇住一间,安德烈只能到村子其他朋友那里住了。 这让我又一次奇怪,为什么拉比洛维奇夫人还是不开放那间满是灰尘的房间呢? 不过这属于别人的隐私,我也不好多问。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晚上并没有吃到新鲜的鳕鱼,因为直到八点,bey的父亲拉比洛维奇还没回来。 于是吃过晚饭以后,拉比洛维奇夫人就开始担忧了起来。 没办法,我们四个人本来也无聊,就陪着她到海边港口去等待。 夜晚的海风相比白天要凉一些,不过还没到寒冷的程度,港口上停了十几只已经归港的渔船,月亮倒影在海面上,只反射出一片片白色的粼光。 天上的云很淡,烘托着明亮的半月,还有满天闪耀的星辰。 我发现这里的星星特别亮,能够将整个银河尽收眼底,而且星星的颜色也不像大城市那么惨白,有蓝的,黄的,还有红的。 我们四个人脱了鞋,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别说有多舒服了。 第157章 归港 更新时间:2014-03-02 不过看着拉比洛维奇夫人满脸担忧的样子,我们也没有心情去玩耍。 跟着夫人一起来到海边的木制栈桥上,我们遥望远处,只见大海里只有明月照在海面上反射的点点银光,其余周围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黑色的大海沉默而浩瀚,耳边偶尔传来海浪拍打西沙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缓。 按理说这么好的天气,渔船应该早就满载而归了,不可能遇见风浪或者其他危险的,可是为什么拉比洛维奇先生的船迟迟没有归来呢? 这实在让我想不通。 显然,周围的几个人都想不通,只是呆呆的望着大海尽头的远方,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海面上还是一片寂静,而海风,却更加的冷了。 梁倩站久了,感觉很无聊,干脆在栈桥上坐了下来,两只脚凌空晃啊晃,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瞄了她一眼,然后也去看天上的星星。 大雄也觉得无聊,就问我借手机。 我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要玩游戏,他自己的手机被绑架的时候没带在身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他。 因为村寨里还算通电,所以我也不担心手机会没电,何况就算有电,也是打不出去电话的。 大雄拿了我的手机,嘿嘿的笑了笑,说道:“这里海风太冷了,我要去那边玩!”他指了指沙滩上的一艘旧船后面。 不等我说话,他就抬脚走了过去。 这时候老胡也说道:“我看着沙滩挺不错的,我自己一个人去走走,别跟来。”说完他也走掉了。 一开始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可是过了一会儿,我立马反应过来,他们是要让我和梁倩独处。 大雄走到旧船后面坐下,还不忘伸个头出来对我喊道:“小川你别傻不拉几的,站累了就坐下休息一会儿,你看人家小梁多聪明。” 我骂了一声:“去!”便不理他了。 拉比洛维奇夫人站在栈桥的最前端,披着一件毛毡披肩,双手放在胸前,担忧的望着远处。 我想,现在我去安慰她也是多余的,于是只能在梁倩旁边傻站着。 由于大雄和老胡都走了,我显得有些尴尬,特别是别人坐着,你站着的时候,会有一种特殊的尴尬情绪,会觉得自己显得特别突兀。 其实我心里多想和梁倩并排坐下来,天真的晃着脚,可是我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看见自己有感觉的女孩子就害羞的不行。 就这么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儿,梁倩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然后说道:“不坐吗?” 我被她的话给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没事,我本来不是想站在这里发呆的,我觉得我应该去沙滩上走走,那里确实不错。” 梁倩认真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完我说的话,她就说道:“哦,那你去吧……”然后她又抬头去看星星了。 我这时候真想扇自己的嘴,心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见梁倩不再看我,我踌躇了一番,几次抬脚想走开,可是又有点不舍。 最后我终于一咬牙,在梁倩旁边坐了下来。 梁倩显然有些吃惊,问我:“你不是要去沙滩上走走吗?” 我想了想,脸上有些发烫,说道:“他……他们说刚吃完饭走太多路会胃下垂。” 梁倩噗的一声,用手背捂着嘴,差点就笑了出来。 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是吧,我觉得像你这样挺好的,坐在这里促进消化。”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挺好的……我觉得咱们俩坐在这里,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她忽然这么说,我的脸一下就红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倩见我这样,又轻轻一笑,说道:“我是说,最近几年,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悠闲过了,天天过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的日子,这一次虽然是被绑过来的,但是终于也能清闲一段时间了,所以感觉挺好的。” 听她这么说,我就笑了笑。 梁倩又接着说道:“对了,上次在罗布泊地洞里,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的,就算不是你,我也会救的,见死不救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刚说完这句话,我又想扇自己的嘴,我心说聂川啊聂川,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你这么说会让梁倩觉得她在你心里并不特别啊! 心里想着砸锅了,然后我慌张的望着梁倩。 而梁倩却还是微笑着,仿佛看清了我的一切内心想法。 这时我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说……” “不用解释……”梁倩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都懂。” 我郁闷的闭上了嘴,然后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梁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低头看着海面上倒影的银光,显得十分恬静。 其实我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是此情此景,我竟然说不出半句话,只是不时的看她两眼。 我想,再这样下去,气氛肯定会变得尴尬,所以我尽力的去思索要说什么。 有一瞬间,我甚至想直接告诉她我对她有好感,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这太唐突了。 最后,还是梁倩先开口了。 她低头望着海面,嘴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聂川,如果说我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你愿意陪我吗?” 我听她这话,一下就愣住了,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我非常清楚,如果我不在三秒钟作答的话,这件事就这么黄了。 于是我拼命的点头,说道:“愿意……当然愿意,这里山清水秀,还有一片大草原,多好的世外桃源啊。” 梁倩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依旧看着海面。 我的心突突的跳着,连海浪声都无法淹没我起伏的心口,我激动得有点无法控制呼吸。 于是只能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但是到了最后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又看了梁倩一眼,只见她的手,是放在栈桥的木板上的,离我的手很近。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电视中看到过类似的情节,于是提了口气,将手缓缓的靠近他的手。 而此时此刻,我的心也快跳到嗓子眼上了。 我的手挪动得很慢很慢,所以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不远处拉比洛维奇夫人仿佛就像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让我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就在我的手刚碰到梁倩的指甲盖时,忽然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阵渔船汽笛的声音。 我和梁倩同时扭过头去看,只见一艘两者三盏大灯的老式马达渔船从海的那边出现了。 这时候大雄也从沙滩那边跳了出来,大声喊道:“快看那,是不是那个什么村长的船!” 见到拉比洛维奇夫人回头,表情激动的给我们说了一句话,我就知道,一定是村长的船。 拉比洛维奇先生能够平安归来,我心里感到十分高兴,但是没能碰到梁倩的手,却也让我非常的遗憾。 我心里骂道:“怎么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这茬!” 不过也不容我多抱怨,渔船已经开进了港口,慢慢向着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老胡和大雄都走了过来,抬头望着这三米多高的黑影停在我们面前。 灭灯、抛锚,一系列的动作后,渔船终于停稳,然后我就看见拉比洛维奇先生在甲板上对我们喊了一句俄语,声音非常急切。 我问大雄他说什么,大雄告诉我:“村长说把村民们都叫过来,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第158章 海女尸体 更新时间:2014-03-02 我点了点头,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大雄指了指自己,问道:“我?为什么是我?”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俄语吗?” 大雄一阵无语,挠了挠头,只好转身跑了回去,没跑几步又回头喊道:“发生什么事儿待会儿一定要给我讲啊!” 我没有理他,而是跟着拉比洛维奇夫人登上了渔船之上。 一上船,村长就用俄语急切的根拉比洛维奇夫人说了几句话。 我们都没听懂,但是看拉比洛维奇夫人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接着村长就给我们几个打了声招呼,带着我们进了船舱。 船舱里灯光昏暗,一群年迈的渔夫正在灯光下围着一个东西议论不休。 村长喊了一句,那些渔夫们就纷纷让开,然后我们就凑了过去。 只见地上是一张渔网,渔网里没有鱼,只有几个类似人形的东西。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死人,可是凑近一看,这些人身上竟然都长着鳞片。 顿时我就明白过来,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海女?” 村长见我好像知道这渔网里的东西,就用俄语询问了我一句。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指了指海里,然后用手画了个女人的曲线。 村长摇了摇头,表示看不懂。 我指着渔网里的东西,说道:“能不能把渔网打开我看看。” 村长好像听懂了我的这句话,一边摆手,一边摇头,说了一大串俄语,仿佛特别紧张。 我想他一定对这东西有什么忌讳,所以放弃了打开渔网的念头。 这时候旁边的梁倩鼻子动了动,对我说道:“这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也嗅了嗅,说道:“什么味道?是鱼腥味吗?” 梁倩摇了摇头,说道:“你仔细闻闻。” 他这么一说,我就靠那些海女近了一些,然后就闻到除了鱼腥味以外,果然还有一种像是辣椒般刺鼻的味道。 “这是……”我觉得这味道特别熟悉,一下就回想起来,这是螟蛾翅膀上粉末的味道! 于是我急忙让周围的人都退出船舱,免得被那螟蛾粉末给迷惑了。 我们刚退出船舱,身后就响起了许多人的说话的嘈杂声,原来是村民们都被大雄给叫了过来,其中当然包括安德烈。 安德烈一上船,就嚷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村长给安德烈指了指船舱里面,安德烈就要带着几个人进去。 这时候我拦住了他,说道:“有没有口罩,最好带个口罩。” 安德烈看了看我,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船上本来是没有口罩的,可是却有潜水用的简易头盔。 我和安德烈一人带了一个,然后就走了进去。 安德烈看了看地上渔网里的东西,然后就立刻明白了过来,是海女的尸体。 他看了看我,然后走了过去,在墙上取下一把剖鱼的剪刀,将网子剪开。 然后三局丑陋无比的海女尸体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海女的脸是三角形的,瘦的就像骷髅,没有上嘴唇,两排尖牙都暴露在外面,鼻子很塌,基本只有两个孔,而她的耳朵,就像是鱼鳍一样。 我们检查了一下这三具海女,已经死了很久了,看身上的缠绕的海草来看,应该是村长他们不小心从海底捞起来的。 而且捞起来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已经死了很久了。 他们的致命伤口,全都在腹部,那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圆洞,贯穿整个身体。 这个伤口我再熟悉不过了,是螟蛾的口器造成的。 安德烈听我说过罗布泊地下的事情,显然也看出这是螟蛾干的。 “这些就是在遗迹岛上袭击我们的东西?”我问安德烈。 安德烈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我。 我之所以这么问他,是因为虽然在遗迹岛上我也没有看清楚袭击我们的东西的具体样貌,可是绝对不是长成这样的。 首先海女虽然长得类似人,但是可能是因为在海里生存得太久,手臂和腿都长得特别细,而且手掌和脚掌上也长着青蛙一样的蹼,所以显得比较畸形,走起路来外八字特别厉害,有点像西游记里的龟丞相。 而我们在遗迹岛上看见的黑影则是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快速的行走移动,从这一点上来看就有着很大的区别。 将这三具尸体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个遍,我们并没有什么其他发现了,这才从船舱走了出去。 然后安德烈就问村长这些尸体是在哪里捞到的。 不出所料,村长的回答是在遗迹岛附近。 安德烈又问他,遗迹岛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现象。 村长摇了摇头,说遗迹岛一切如常,还是被茫茫的白雾给覆盖着。 我和安德烈就奇怪了起来,因为海女为什么会死在螟蛾手上,这根本就是一件解释不清楚的事情,螟蛾是灵御寺饲养的古代妖物,而遗迹岛上的德班王国中兴一时,是被海啸所毁,灵御寺根本不可能到达那里。 我想了想,就对安德烈说道:“安德烈先生,我们还要等到冰雪封海的时候才去遗迹岛吗?我想现在再不去的话,说不定会错过非常重要的线索。” 安德烈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去,难道你还没见识过那雾气的厉害吗,进去不说有什么毒虫猛兽,就是那极其浓稠的雾气都能破坏你的肺。” 听他这么说,我就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我和安德烈双双走了出去,然后安德烈就和村长交流了几句。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可是没一会儿,几个年轻人就从村子里搬来几个大笼子,还有水缸。 他们先是用水缸在海里打了水,将三具尸体冲洗干净,然后用笼子把尸体都关了起来。 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觉得好笑,既然已经死了还关起来干什么。 可是我听了安德烈所述的故事后,就明白村民们对这种东西的忌惮,以及敬畏。 当三个笼子被抬下船的时候,村民们看见笼子里的东西,都纷纷议论了起来,有些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海女只是一个传说。 可是当他们真的看见与祖先打过交道的这种怪物时,那种震惊不亚于中国人看见了龙的尸体。 我问安德烈打算怎么处理这三具尸体,安德烈说不知道,要和村民们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然后在上百名村民的拥簇下,我们回到了村子。 三个笼子被放在村子中央的圆形广场上,为了避免发生千年以前类似的悲剧,村长派了十几个人在笼子旁边守着,同时村里最厉害的猎犬也都被安排在周围。 然后村长邀请了村里比较能够说的起话的长辈,开始开会,商量计策。 我、大雄、老胡和梁倩属于外人,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于是识相的先回到了村长家。 一推开门大雄就抱怨道:“喂,小川,到底发生什么事啊,我后来跑过来的时候挤都挤不进来,那笼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他几个人显然也和我有同样的疑问,都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道:“笼子里是什么东西不重要,可是我怀疑我之前去过的遗迹岛上有灵御寺的踪迹,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弄一只船,自己上去看看,要是等到结冰的季节,那黄花菜都凉了。” 第159章 计划 更新时间:2014-03-03 听我这么说,大雄似乎十分高兴,嘿嘿一笑,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就是嘛,你早该这么决定了。自从听你说了那遗迹岛上的古怪,我心里就开始痒痒,那什么德班王国,肯定有很多宝贝!” 我听他心里只想着宝贝,就感到一阵无语。 这时老胡也接话道:“对啊,咱们什么地方没去过,一点雾气就能把我们兄弟几个拦住吗?” 我点了点头,问梁倩:“小胖妞,你怎么看?” 梁倩白了我一眼,说道:“我现在没什么想法,不过你决定要去的话,我肯定也会去的。” 一听梁倩这么说,大雄就吹了吹口哨,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这时,梁倩的脸忽然红了,解释道:“我是说……既然我和聂川是同族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雄笑嘻嘻的还要说话,我就踢了他一脚,说道:“说正事儿呢,别瞎打岔行吗?” 大雄耸了耸肩,打住了这个话题,然后问我:“那你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在哪里弄船。” 老胡接话道:“船确实是个问题,毕竟有几百海里的路程,普通的小舟肯定是到不了的,我看村子里只有村长的机动马达船能到那里,看来还的从村长这里打主意。” 我点了点头,想起一个问题,然后就皱了皱眉,说道:“可是这船每天村长都会用到,我看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悄悄混上船,等他们在遗迹附近打捞鳕鱼的时候,我们趁机跳船,自己登上遗迹岛。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在岛上遇见什么危险,我们不可能游回来吧?” 梁倩补充道:“况且,就算我们能混过去,但是一旦我们不见了踪迹,安德烈教授一定会知道我们去了遗迹岛,到时候还得把我们抓回去。” 我摇了摇头,说道:“他知道我们去了遗迹岛并不是问题,因为岛上那么多建筑,地方又大,他也不可能马上找到我们,可是如果岛上真有什么危险的话,派来寻找我们的村民可能会有危险。” 考虑到其中的诸多因素,我们都沉默了下来。 最后老胡说道:“不然这样吧,我自己一个人先去,反正安德烈先生和我也不熟,只要你们随便说个理由,他估计也不会怀疑,以我的身手和经验,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都看向了他,我看出所有人脸上都有犹豫。 毕竟那岛上凶险极多,如果让老一个人胡去,大家都有点不放心。 不过转念一想,一直以来最拖后腿的人就是我,而老胡虽然打架可能不如大雄,但不论是身手、经验和脑子都是我们中最强的,如果真的只派一个人去的话,老胡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大雄似乎特别信任老胡,就问道:“你怎么去?” 老胡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怎么都能去,当年当兵的时候,我们部队曾经横游过马六甲海峡,所以就算是游泳过去,我都毫无问题。”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一切小心,这边我们会给你搞定的。” 见大雄同意的这么爽快,立刻拦住了他的话头,对老胡说道:“等等!你一个人去真的能行吗?” 老胡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我,反问道:“你说呢?”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好吧,你可以自己去,但是如果你三天没回来,我们一定会不顾一切的驾船过去找你,记住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在海滩上留一些记号,我们到了才能及时找到你。” 老胡自信的微笑,摸了摸小胡子,说道:“七天……七天我没回来你们再来。” 我考虑了一下,说道:“好,那就七天。” 老胡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表示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们又商量了一阵,把几个人背包里的东西拼凑了一下,为老胡找到了一只狼烟手电筒、荧光棒一把、手枪一把、绳索三根,还有充饥用的速食罐头已经水壶、铁饭盒等杂物。 准备好满满一大袋东西,时间差不多也过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候院子的篱笆门开了,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 大雄急忙把背包放到老胡的被窝里藏好,然后回到客厅里,我们几个假装聊天。 这时候安德烈和拉比洛维奇夫妇先后走了进来,神色中有几分凝重的味道。 我急忙问安德烈,打算怎么处理那几具海女的尸体。 安德烈揉了揉胡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海女的尸体送回遗迹岛,让她们的同伴带走,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灾祸。” 村长在一旁也说了几句俄语,脸色有担忧的意思。 安德烈翻译道:“老哥说了,明天一早就把尸体都送回去,顺便带上一些葡萄和果酒,好好祭祀一番。” 我点了点头,问道:“要我们几个帮忙吗?” 安德烈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们村子自己的事,你们不用管,而且去遗迹岛人不能多了,明早村长只带两个年轻人过去。” 听安德烈这么说,我就给老胡打了个眼色,因为穿上如果只有三个人的话,他是很好混上船,去遗迹岛的。 老胡显然也不是真的想游过去,就微微的给我点了点头,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安德烈他们正在聊天,也没有在意我们的表情。 他们说了一阵后,就对我们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晚上你们也别在村子里乱跑,早点睡觉吧。” 我们纷纷表示同意,个子回到房间去睡了。 简单的梳洗以后,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挤上了一张床。 大雄说要玩我的手机,结果我借给他,他刚打开弹跳小鸟的游戏就打起了呼噜。 而老胡因为第二天要早起,也眯起眼睛休息了。 只有我睡不着,抢过大雄手里的手机,打开了小说阅读软件,看起了今年最火的盗墓小说《盗墓笔记》,开始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我看了有两个多小时,旁边两个人的呼噜声似乎丝毫影响不到我。 房间里因为壁炉中炭火的燃烧,所以非常暖和。 然而正是因为炭火的光芒,将屋子里的一切都映衬出一种略为诡异的暗红色。 我盯久了手机,眼睛觉得有点累,于是下意识的打量了一圈房间。 第160章 有名字的狼 更新时间:2014-03-03 只见挂在墙壁上的毛毡子,因为火光的反射,那些绣在毛毡上,描述猎犬围猎的图案就像活过来一般,显得非常神秘而古老。 毛毡下面是一张桌子,凌乱的摆放着许多,因为都是俄语,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书,也许是关于古代俄国的神化,又也许是描述那个德班王国曾经的灿烂。 再往左看,那里挂着一把猎枪,虽然枪非常的旧,但是木质的枪托上,由于涂上了一层釉,所以在火光中发射出油亮亮的光芒,仿佛正在述说它曾经射猎过的驯鹿、灰狼甚至是亚雅库人引以为傲的棕熊。 猎枪的下方,很应景的挂着一个驯鹿的头骨,那扭曲宛如树枝般的角,在火光中折射出许多奇怪的影子。 影子一直延伸,延伸到窗户的位置。 我的目光顺着窗户望去,这时候我就吃了一惊。 木头板做成的双开窗户一惊被插销插死,但是外面似乎有人,因为那窗户中间的缝隙,正在微微张合,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我想如果不是其他两人的呼噜声太大,我应该早就听到这个声音了。 于是我皱了皱眉,批了件衣服,走下床去。 当我缓缓的向窗子走去的时候,就立刻松了口气。 因为虽然我离窗户还有两三米的距离,但是已经能够感受到窗缝中央吹出来的风。 显然,窗外并没有人,只是屋子外面起了大风,将窗子推动,发出吱嘎的响声。 我感觉这风虽然微弱,但是非常的冷。 于是我走到窗前,拔出了下面的插销,将窗子缓缓的打开。 这时候我手中传来了明显的推力,显然风很大。 当窗子开出一条能够容一个人脑袋通过的缝隙时,狂风呜的一声就冲了进来,将我的头发吹得随意飘动。 那风很冷,夹杂着雨丝吹打在我的脸上,竟然就像刀子刮过一样生疼。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立刻关上窗子,而是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将脑袋伸了出去。 因为我想看看,白天还是风和日丽的天气,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得这么冷了。 接着微弱的天光,以及屋子中映射出去的火光,我看见拉比洛维奇家的屋后也是那片茫茫的草地,但是草地上种了三棵高大的冷杉树。 大树的枝丫虽然结实,但是也在这狂风冷雨中剧烈的晃动着,那些枝丫上的树叶就像被海啸冲击的鱼群,不时有落单的树叶被狂风扯下来,吹向草原的远方。 有时候,甚至连整条树枝都被狂风无情的扯下来,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望着狂风细雨宛如粗暴的恶灵,从高空俯冲下来,狠狠砸在草原上,推动着柔嫩的小草一圈圈的此起彼伏,草叶纷飞间,不时有闪电照亮整个旷野。 我耳边有风的呜咽声,有树的吱嘎声,还有细雨拍打屋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些都很正常,不过除了这个声音,我竟然还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那就是宛如女人哭声般的“呜呜……”声。 很快,借助闪电的光芒,我看见在草原上不远处的地方,有几只四腿的动物在风中飞速的奔跑。 其实草原上的这些草,大多数都有齐腰那么深,如果不是狂风卷动,我很难看见它们深灰色的背脊,以及背脊上狂乱飘舞的毛发。 这是草原狼,在中国,这种狼是棕色与灰色的,而在这亚寒带,草原狼的颜色更加接近于白色。 “一只……两只……七只……十八只……”我数着这些动物的数量,就越来越震惊了。 望着远处的这群狼,还有更远的地方草原上的骚动,我就知道,这些狼的数量不止五十! 这可是一支巨大的狼群,如此众多的数量,如果一起向村子发动袭击,那么肯定会造成巨大的灾难,至少村子里的鸡鸭牛羊一只都不会剩下。 于是我急忙关上窗子,回到床边,晃了晃老胡。 老胡的警觉性比较高,睡得不是很熟,我一晃他就醒了。 他一坐起身就急忙问我:“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一边穿裤子,一边对他说道:“不好了,是狼,起码五六十只,已经到村子后面了。” 老胡一听,立马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踢了大雄一脚。 大雄没醒,他就又踹了大雄一脚,这时大雄才一个激灵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回事? 不等我们回答,就听见屋子外面所有的狗都狂吠了起来,还有一些人惊恐的叫声。 于是我们更加抓紧的穿衣服,大雄也没有多问,从床上爬起来。 一分钟以后,我们三个都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客厅里昏暗的电灯亮着,安德烈和村长已经手拿着猎枪,准备出发了。 见我们也出来了,安德烈就说道:“正好!跟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是狼群,数量很多。” 说完他将一把猎枪扔给我,当先打开门冲了出去。 村长也跟着安德烈冲出去,登时一股狂风夹杂着冷雨吹了进来,让我们都是精神一震。 大雄愣了愣,然后回头跑进了厨房,拿出一把劈柴的斧子,还有一根擀面杖。 他把擀面杖扔给老胡,自己拿着斧子当先冲了出去。 我们刚冲出屋子,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啪的一声枪响。 随着那声枪响,我听见村长大骂了一声听不懂的话。 然后我们就看到一群白狼的身影从土路上狂奔了而过。 村长和安德烈一人手里拿着一杆猎枪,也匆匆跟了上去。 我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问安德烈:“怎么回事!村长在骂谁!” 安德烈没空回头理我,只是说了一声:“是劳伦!” “劳伦?什么劳伦?是个人吗?”我转脸问大雄。 大雄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显然他也不知道。 没办法,只能追上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两条腿毕竟没有四条腿跑得快,我们一群人追着追着就不见了那群狼的踪影,不过前方火光闪动,人声嘈杂,犬吠不止,一看那群狼就是去了中央广场。 我心里就奇怪了,这群畜生袭击村庄不吃人也不抓畜生,跑去广场中央干什么呢? 其实不用想我也知道广场中央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海女的尸体现在正停放在那里。 难道说,这一群畜生是闻到了海女的气味才到这里的来的吗? 如果说是因为海女身上散发的强烈的腥味,吸引来一两只狼我倒是能理解,不过这么大一群草原狼都来了,这场面未必也太大了一点。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离中心广场很近了。 而我们前面的情景已经乱成了一团。 人与狼的身影在火焰中晃动着,打斗与嘶喊声不断,还有各种哭声。 我们跑到近处,看见有两只狼正围着一个手拿火把的中年人撕咬。 那中年人裤腿已经被撕烂了,满脸是血,一副狼狈样。 大雄跑在我前面,叫了一声:“好大胆的畜生”抡起一脚,就将其中的一只狼给踹飞了出去。 那只狼发出几声惨叫,撞在广场旁边的一间门面上,当场鲜血崩裂,眼看着就死了。 见大雄这么勇猛,另外一只狼不等大雄再抬脚,就往后退了几步。 大雄哇哇大叫着冲了上去,又是一脚。 可是狼毕竟还是很狡猾的,微微一偏身子躲了过去,一溜烟绕到大雄后面,一下子咬中了大雄的屁股。 大雄哎哟叫了一声,反手抓住了狼的尾巴,将它提了起来。 两米多长的狼,在大熊手里看起来就像一条毛皮围巾。 大雄愤怒之极,一手抓住狼的脖子,一手抓住狼的后腿,肩膀上青筋暴起,只要他猛的一扯,就能将狼扯成两半。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助手!不要再伤害生灵了!” 大雄愣了一下,没有下手,与我一起转头往旁边敲了敲,只见那个美艳动人的黑衣女巫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街边愤怒的望着大雄。 大雄看见是这个女的,嘴里就说道:“妇道人家懂什么,你不杀了它们它们就会吃了你!”说着,他又要动手去扯。 黑衣女子无法阻止,只是张了张嘴,想要冲上来拦住大雄。 可就在这时候,异变又生,只见大雄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 刷的一下掠过去,大雄的手臂上就被抓出几条血痕。 大雄吃痛,一松手,手里的狼就跑掉了。 他正欲开口大骂,那黑影就像鬼魅一般,又从旁边闪了出来,一下子将大雄扑倒在地。 大雄挣扎着,与那黑影较力,我这时才看清楚,这是一条区别于其他草原狼的黑狼。 黑狼全身毛发就像倒刺一般立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体型,竟与狮子一般大小,力量无穷。 旁边不少人这时就喊了出来:是劳伦!劳伦回来了! 第161章 看不懂的狼 更新时间:2014-03-04 我之所以能听懂周围人说的这句话,是因为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每次回到拉比洛维奇家,夫人都会对我说一句:你回来了。 这和现在周围的人说的话一模一样,看来他们都认识这只黑狼。 周围这些人的惊讶打过了害怕,以至于都愣在了那里,没有人上前去帮大雄。 但是我不可能丢下大雄不管,端起了手里的老师猎枪,瞄准了那只黑色的狼。 然而这只狼果然和别的狼有不同之处,他似乎是嗅到了火药的味道,立刻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见它全身毛发竖起,双眼竟然是血红色的,长满獠牙的嘴里吐出嘶嘶白气,与落下的细雨混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力量感。 虽然它只是一只动物,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内心里强烈的愤怒。 是什么让它如此的愤怒?因为大雄打死了它的伙伴? 我看了看周围,倒在血泊里的狼不止一两只,它没有必要为了这只普普通通的狼而感到愤怒。 就在我和黑狼对峙的这几秒钟,大雄也不是吃素的,他找到了挣脱的机会,大喊一声,一脚踹在黑狼的肚子上,将它踹到一边,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黑狼被大雄踹了一脚,发出一声低吼,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又爬了起来,对着大雄狂吠了几声,嘴里的獠牙让人胆寒。 我见它还要向大雄扑去,就调转枪口指着黑狼,手指一用力,啪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可是就我开枪的同时,旁边一个黑影向我冲了过来。 我被黑影撞了一下,枪口偏离了目标,子弹打在地上窜出一团火花。 而那只黑狼也因此受了惊,往后一窜,竟然跳上了街旁一间房子的屋顶。 我有些讶异于黑狼的弹跳力,扭头看了看撞过来的那个黑影,正是那个黑衣女子。 女子白皙的手抓着我的枪管,用生涩的中文说道:“你没看到吗,这些狼并没有伤害人类的意思,这里没有一个人被狼咬死,也没有任何家禽受害,那些被咬伤的人,都是主动跟狼群打起来的。” 听她这么说,我就看了看周围,果然没有一个人倒在地上。 而且狼群也没有对人类发起群攻,不少的狼都站在屋顶上默默的观望着人群。 我想,如果这么多的狼对村民们发起群攻,结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狼的有些行为的确让人感到奇怪,古人都认为狼是有智慧的,不亚于狐狸。 这可能是因为狼的眼神总是那么深邃,有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感觉。 我想起小时候学过的蒲松龄的《狼》这篇文章,当时就完全被狼的智慧给惊到了。 所以现在看见这些狼的古怪行为,我就更加觉得这些畜生一定有什么目的。 不是为了食物,也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因为愤怒。 安德烈和村长本来是跑在我们前面的,但是半路却不见了,这时候才从我们后面跑了过来。 接着村长就对那些正在与狼搏斗的人群喊了一句俄语。 而那些人听到后都非常惊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那些鱼人类搏斗的狼,看到人类不再打它们,就在原地狂吠了几声,也没有再上前扑咬的意思。 梁倩气喘吁吁的在我旁边说道:“看来这些狼还真的不是为了攻击村庄而来的。” 大雄也喊了一声:“诶!这可邪行了,咱回事儿啊。” 老胡则是背着手站在一旁,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动过手,看来他早就发现了这些狼的怪异之处。 我们正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些狼的古怪行为,忽然屋顶上的那只黑狼向天空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嚎叫。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望着屋顶那只提醒强壮的黑狼。 这时候,屋顶与地上的那些狼都仿佛在回应黑狼一般,都纷纷向天发出了嚎叫的声音。 狼嚎听起来带着几分凄惨与高傲,和漫天的狂风细雨映衬起来,有一种格外的苍凉。 黑狼一共嚎叫了三声,然后就从屋顶上一跃而起,落到了路面上。 房顶上的那些黑狼也纷纷从屋顶跳了下来,跟随者黑狼往前慢慢行走。 人群中的狼也纷纷汇入了大队伍,连被大雄一脚踢到门上的那只狼也缓缓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了上来。 大雄咦了一声,笑道:“嘿,没想到,这畜生还蛮经打的嘛,竟然没被老子给踢死。” 我示意他安静,默默望着狼群向中央广场走去。 黑狼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五六十只体型比他小的白狼,可能这就是草原上所有的狼了。 它们非常服从的跟在黑狼身后,人们纷纷为它们让出道路。 虽然不知道这些狼要去中心广场干什么,但是显然,村长不让大伙儿再和这些狼起冲突。 那群狼在黑狼的带领下,来到了中央寨桩下面摆放的三个笼子前。 笼子里的海女尸体依旧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只是被雨水冲刷的黑色鳞片有些发白。 狼群在笼子前停了下来,广场周围本来拴着七八只猎狗,刚才还狂吠不止,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黑狼以后都纷纷住了口,伏卧在地上瑟瑟发抖。 黑狼走在狼群的最前面,它凑近三个笼子,一一闻了闻笼子里海女的尸体。 当它来到第三个笼子的时候,只嗅了一秒钟,就一声仰天长啸,仿佛是在哭泣。 听到这个声音,周围的狼群都仰天长啸了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加悲怆。 就连旁边拴着的那些猎狗也跟着呜呜低鸣了起来。 人们淋着雨,望着这些狼群古怪的行为,都是莫名其妙。 梁倩的脸冻得有些发白,在旁边问我:“奇怪了,难道其中有一只海女是这些狼的主人还是怎么了?这到底这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候,旁边的安德烈却叹了口气,眼中略有悲伤的神情。 我看他似乎知道什么内情,就凑了过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安德烈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是劳伦闻到他主人的味道了吧,看来卓娅最后应该是去了遗迹岛。” “卓娅?谁啊?”我接着问。 第162章 劳伦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4-03-04 安德烈摇了摇头,说道:“说来话长了,回去再给你讲吧。”说完安德烈就转身往回走了。 我见他要走,就说道:“这里……就不管了吗?” 安德烈没有回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没事了,既然劳伦没有伤害村民的意思,那么我们呆在这里也没用,到了半夜它们自己就会走的。”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对了,让你朋友明天到我这里来打狂犬疫苗。” 看见那些狼还蹲在中心广场上,而人们却纷纷散去,我心里就感觉一阵奇怪,心说难道这些人就不担心这些狼待会儿生出什么乱子吗? 可是既然大家都走了,我也没有再呆在这里的理由。 梁倩拉了拉我,说道:“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吧。” 我急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让梁倩披上,虽然我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衣。 然后我对梁倩说道:“再看看,这些狼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我们四个都没有走,还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狼。 这时我发现,没有走的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黑衣女子。 她怔怔的望着那只黑狼,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采。 看见我在看她,黑衣女子扭过脸来,说道:“你们还是回去吧,这件事和你们这些外人没关系。” 大雄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你这娘们儿怎么回事啊,看热闹你也要管。” 黑衣女子白了大雄一眼,说道:“这热闹不是你们该看的。” 见那黑衣女子不高兴,梁倩又拉了拉我,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我看了看梁倩,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我们转身往回走时,狼群中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 我们急忙回头看,只见一个身穿毛皮背心的小女孩手里端着一碗肉,慢慢的从广场另一头靠近了黑狼。 周围的狼看到小女孩的行为,都纷纷站了起来,发出呜呜的威胁的声音。 不过小女孩完全没有在意似得,小手紧紧的握着碗,向黑狼凑了过去。 不时的还用袖子擦擦眼睛,看样子是在哭泣。 周围的狼虽然不断的威胁小女孩,但是没有一只扑上去,因为黑狼已经扭过头来,盯着那小女孩看。 意外的是,黑狼没有任何动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血红的眼睛显得有些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女孩越靠越近,这时候我也看清楚,这个小女孩就是之前问我要巧克力的那个可爱的女孩,她和这黑狼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喂它吃肉? 小女孩看到黑狼在看着自己,于是又擦了擦眼睛,嘴角反而露出一个笑容,对黑狼说了一句话。 我急忙问大雄她说了什么,大雄说道:“小女孩是说,劳伦你果然还认识我!我是卓莉。” 大雄正翻译着,我看见那只黑狼缓缓的向小女孩走了过去,同时嘴里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这时候旁边的黑衣女子就喊了起来,向着小女孩跑了过去。 大雄听懂了黑衣女子在喊什么,也跟着冲了上去,说道:“小女孩可能有危险!” 两个人跑进狼群里,引起了群狼的不满,狂吠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是没有一只狼向他们扑上去。 我眼看着黑狼离小女孩越来越进,而小女孩将手里的那碗肉递了出去。 这时候黑狼发出医生狂吠,一挥前爪,将那碗肉打翻在地。 小女孩的手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可是小女孩并没有哭,只是双手握在胸前,说了一句俄语。 我猜想她一定还在提醒黑狼自己是谁,以前他们肯定认识。 不过黑狼似乎毫不留情,后退一登,向前一跃,将小女孩扑到在地,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我心中一惊,因为我看见小女孩柔嫩的手臂上已经有鲜血流了下来。 让我吃惊的是,小女孩并没有哭喊,而还是直直的盯着黑狼,嘴里说着什么。 这时候大雄他们一惊冲到了地方,只不过后面跟了一串狂躁的白狼。 大雄,见那只黑狼张嘴还要咬,就一个俯冲在黑衣女子之前扑了上去。 那黑狼极其敏捷,见大雄扑过来,就闪身躲开。 大雄一扑扑空,差点一个狗吃屎。 不过还好他及时顶住了身形,才没有把下面的小女孩压死。 黑狼窜上了寨桩的台子上,非常安静的望着下面的几个人,没有任何动作。 大雄没管那么多,急忙见小女孩抱了起来。 这时候后面的白狼扑了上来,却被黑狼的一声嘶叫给喝退了。 大雄有些莫名其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小女孩往回走,黑衣女子紧紧的跟着大雄。 狼群默默注视着三个人从自己身边穿过,都没有再发动攻击。 三人穿过狼群回来,黑衣女子就从大雄手里抢过小女孩,说道:“我的赶快给她治疗。” 看着小女孩血淋淋的手臂,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我看见,小女孩在离开的那一刻,还是死死的盯着高台上的黑狼,紧紧咬着下唇。 见狼群恢复了平静,我们也没有再做停留,往回走去,回到了拉比洛维奇家。 推开门,我就看见安德烈一个人正坐在堂屋的方桌前,抽着闷烟。 显然他是在等着我们,给我们解答之前的疑惑。 于是我们三个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围着他在方桌前坐了下来。 安德烈深深吸了一口楚科奇半岛特产的自制卷烟,喷出一口略带黄色的浓稠烟雾。 烟雾在头顶昏黄的电灯下慢慢扩散,变幻出各种虚无缥缈的形状。 接着,安德烈缓缓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们,西伯利亚的狼大多都是灰色的活着白色的,根本不存在什么黑色的狼。你们看到的黑狼并不是狼,而是一只西伯利亚獒犬。” “獒犬?”我们都怔了一下。 显然我们都有一个同样的疑问,獒犬为什么能够统领整个草原的狼群? 安德烈看见我们满脸的疑问,就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看见过野狼能够如此敏捷,如此睿智,如此有领导力吗?” 我心说确实没有,我对于狼这种动物也很有研究,一般的狼群最多有二十个成员就了不起了,要组成这么大的一支队伍确实不易。 因为狼都是群体捕食性的动物,如果成员太多的话,一次狩猎是不够所有狼都吃饱的。 于是我就问安德烈:“那这劳伦到底是什么来头。” 安德烈欣赏的对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是叫劳伦,是我们村子曾经最优秀的猎手给它起的名字。那个猎手的名字叫做卓娅。” 梁倩一听就问道:“是个女的?”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个女的,而且曾经也是我们村子最美丽的女孩。这个女孩的祖辈都是我们村子里最优秀的猎手,所以她也继承了这样的血统,十二岁时,带着两只獒犬,就能打死五六只棕熊,她的枪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等我们唏嘘,安德烈就继续说道:“上天太过眷顾卓娅家,不仅赐给他们优秀的猎人血统,而却村子里最纯种的獒犬,也由她家独自垄断,那时候卓娅家就是我们村子最风光的人家,人人见了卓娅的父亲比莫都会尊敬他,给他行脱帽礼。以前拉比洛维奇并不是这里的村长,而比莫。” 听他这么说,我就知道后面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是,谁也没想到,灾祸会降临到这个家庭。他们家有一只雪白色的獒犬,叫做希维,是远近闻名的名犬。当年狼灾严重时,希维独自跟十头狼搏斗,将狼群全部杀死,而且全身而退,勇猛异常。” “这和卓娅家的训练分不开,他们家时常将抓回来的狼与獒犬搏斗,训练出了这份能力。不过由于这样的训练,獒犬也渐渐产生了野性。” “那一年秋天,希维到了配种的季节,卓娅家在远近各个村庄中选了一直最纯种的公犬来和希维配种。可是卓娅家人发现,希维还没有配种前,就已经怀孕了。” “卓娅家的人都十分惊奇,通过调查,发现她肚子里的小犬原来是与一只被带回来的野狼怀上的。” “家人建议打掉胎儿,但是被卓娅拒绝了,她相信只要是爱犬希维的子女,就算是狼崽子也好,都会为自己家效忠。” “希维几个月后剩下了十二只小犬,有十一只是白色的,只有一只是黑色,而且黑色的那只小犬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当时卓娅的家人都很震惊,认为这是不祥之物,因为不管是草原狼还是希维,都是纯种的白色,为什么会生出黑色的小犬?” “卓娅家将这只黑犬从窝里拿出来,准备将它饿死,但是却悄悄的被卓娅救了下来。” “当这只小犬渐渐的长大,卓娅家果然发生了非常不幸的事……” 说到这里,安德烈叹了口气。 第163章 风雪异象 更新时间:2014-03-05 “劳伦两岁那年的秋天,第一场暴风雪袭击了楚科奇半岛。奇异的是,这一场暴风雪伴随着滚滚雷鸣声,那是千年难见的奇异天象。” “那一夜,狂暴的天雷袭击了村庄,不少村舍都被闪电击中,顿时村庄内一片火海,不少人只能忍受着暴风雪的寒冷,在露天中躲避。” “卓娅家的住宅也在那场天雷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一家人不知生死。”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在卓娅家被烧成灰烬的废墟中搜索活口,结果听见一声狂躁的犬吠,一只犹如牛犊子般大小的黑獒叼着一个满脸熏黑的少女,从废墟中跳了出来。” “村民们非常吃惊,看见这黑獒站在白色风雪中,竟然好似一头饿狼,满眼的凶光,带着不详的气息。由于大家并不知道卓娅偷偷饲养了劳伦,而卓娅家的狗他们都见过,所以把劳伦当成了一切灾祸的来源,认为这只黑獒会给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于是当时就有愤怒的村名举起猎枪,打中了劳伦的腹部。” “劳伦发出一声惨叫,不顾剧痛,叼着少女,往草原上跑去。” “村民们知道黑獒叼着的就是卓娅,为了救回卓娅,出动了村子里所有的猎犬进行追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劳伦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跑的飞快,驮着卓娅,一天之内竟然跑出去五百多里路。猎犬们一直追击劳伦,来到了朵拉山下的那片密集冷杉林。” “冷杉林中树木密集,常年阴冷冰寒,猎犬能够在荆棘中自由行动,但是猎人们却无法跟上,不一会儿,十几只猎犬就循着血迹,消失在了密林中。” “猎人们紧跟上去,艰难的在林子里穿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听见不远处的传来了无数猎狗与敌人打斗发出的惨叫声。” “当猎人们拨开满地的荆棘赶到时,只见一只黑色的獒犬满身是血,站立在一堆猎犬的尸体中,冷冰冰的盯着他们。” “猎人们都惊呆了,因为从听到打斗的声音到他们赶到,这短短的十分钟内,村子里最优秀的十几只猎犬居然瞬间就被黑獒给咬死了。” “这就更加坚定了这黑獒是不祥之物的想法,猎人们纷纷举起猎枪,想要打死这只恶犬。” “可能是劳伦身上本来就受了重伤,加上激烈的打斗,导致它流了很多血,蹲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所以看见猎枪指向自己,也没有力气去躲。” “可是就在猎人们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密林里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草原白狼的长啸声,同时周围的灌木都摇晃了起来。” “猎人们知道这是一大群狼接近的声音,而自己身边的猎犬都死在这里了,如果狼群全部袭击过来的话,他们是没办法抵挡的。” “情急之下,他们只好放了两枪,落荒而逃。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裤子,刺破了他们的手背,他们都全然不顾,顺着来时的方向退去。可是狼犬却紧追不舍,一双双蓝幽幽的眼睛不时出现在不远的地方,带着憎恶、贪婪,还有诡异。” “猎人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跑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些狼似乎没有袭击他们的意思,只是紧跟着他们,想把他们赶出林子。” “猎人们跑出林子的时候,已经满身是伤,疲惫不堪,只好放弃了追踪卓娅的想法,撤回了村子……黑獒劳伦离开村子以后,虽然暴风雪依旧没有停息,可是没有天雷再次袭击村庄了,所以村民们都觉得是因为驱赶出了恶魔所至,但是没有人庆祝,因为卓娅家所有的人和犬都无一生还……” 说到这里,安德烈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长串烟雾。 大雄从来都是我们中最爱听故事的,急忙扇了扇鼻子前面呛人的烟雾,问道:“就没啦?后来呢?那个卓娅怎么样了?黑獒死了没有……” 我对他最后一个问题感到无语,因为那只黑獒,我们刚刚才看到,显然它是没有死的。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我扭头看了看梁倩,她似乎也被这令人伤感的故事给吸引了,皱着眉头望着安德烈。 而老胡不知什么时候叼了根烟,站在门后的阴暗处,抱着双手站在那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时候安德烈又接着说道:“大约是半年以后,拉比洛维奇那个老家伙当时才四十岁,他接手了村长的位置,带领大家重建家园,人们也渐渐忘了当年的这回事,直到……直到有一天,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带着一只黑色的獒犬出现在村口。” “人们很快认出这个女孩就是当年失踪的少女卓娅,而且他们也认出,卓娅带着的那只黑色獒犬正是当年带来灾难的那只獒犬。” “村民们记得在大火中死去的亲人,所以对这只獒犬的到来感到恐慌,纷纷拿出猎枪,要杀死这只黑獒,在少女的庇护下,这些人才没有开枪。” “少女一边护着狂吠的劳伦,一边解释说劳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不论少女如何解释,都没有用,最后少女只好单独回到村子里,而那只黑獒似乎知道人们对他的恶意,也没有跟上来,识趣的回到草原中徘徊。” “少女找到拉比洛维奇那个老家伙,将她偷偷饲养劳伦的事情告诉他,然后说当时屋子着火,父母都被烟雾所呛晕,自己也不例外,是劳伦叼起她躲入地窖中才躲过一劫,所以是劳伦救了她的命,而且劳伦虽然身受重伤,可是在森林中对她百般照顾,每天为她寻找食物。由于自己在大火中肺部被浓烟烫伤,休养了半年才能行动,这段时间多亏了劳伦,不然她早就死了,所以村民们不应该排斥它。” “拉比洛维奇这个老家伙虽然古板,但是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听说这样的事情,也是非常感动,可是他也知道,劳伦在村民心中一惊是不详的代名词,再怎么说,也不会接受劳伦的。” 说到这里,安德烈叹了口气。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当年想在村子里办教育了,正是因为无知,导致了村民们的愚昧,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民族,竟然堕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第164章 老胡出发 更新时间:2014-03-05 叹完气,安德烈继续说道:“拉比洛维奇那个老家伙经过一番思考,决定自己出钱在村后给卓娅先建一个小屋,让她和劳伦先住下,等他说服了村民们,再让她们搬进来。” “卓娅听从了老家伙的建议,然后就要走。拉比洛维奇让他住下,可是她说她不能丢劳伦一个人在草原上徘徊。” “第二天,村民们都得知了这件事,虽然有些人感到内疚,可是不出所料,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为了不让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大家依然不允许劳伦到村子里来,而且连与它为伍的卓娅也一同排斥。” “卓娅听说了这样的结果,非常伤心,她不愿住在村子外面,每天受人非议,所以拒绝了拉比洛维奇的挽留,决定带着劳伦去流浪,从此之后,一人一犬便消失在了茫茫草原中……有人说在一个夏夜的暴风雨中,见到卓娅和劳伦冒着飓风撑着小船出海,然后一去不返,也有人说,是卓娅独自一人出海,总之此后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听完这件往事,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而梁倩显然有些伤怀,抹了抹眼睛。 大雄则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当年那些猎人还有几个人活着?我非得揍他们一顿不可。” 安德烈咳嗽了两声,说道:“坐下,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当年的那些人很多已经老得动都动不了了,况且此刻,他们的心中已经充满了忏悔之意。” 我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村民们这几年觉悟提高了嘛……” 安德烈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么回事,其实是一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才让村民们对劳伦有所改观的。” 大雄一听还有后续故事,就饶有兴趣的坐了下来,说道:“快讲,快讲!” 安德烈又抽了口烟,说道:“刚才你们都看见喂劳伦吃肉的那个小女孩了吧?” 我听他这么说,就问道:“你也看到了?”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小女孩的父亲,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位葡萄酒商人,专门把村子里特产的葡萄酒拉出去卖,销往最近的城市。他是个相当勤快的小伙,赚回来的钱也没有独自享受,而是从外面给村子拉了电线,不然村里至今还没有电灯。” “可是那个年轻人去年死了,是被朵拉山下那片密林里的棕熊给咬死的。”说到这里安德烈叹了口气。 “村里人早就劝他买一辆铁皮卡车,可是他为了节约,坚持用驯鹿拉车,结果一天晚上,在穿过密林的时候,遭到了棕熊的袭击,当时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在车上,说是进城去买新衣服的。” “为了保护妻子和女儿,小伙拿出猎枪与棕熊搏斗,结果被棕熊给咬死了。而她的妻子和女儿,正是被闻到血腥味赶来的劳伦所救的,那时候劳伦已经是草原狼群的首领了,它带着大批狼群赶到,咬死了棕熊,却没有杀死剩下的女人和小孩儿,而是在她们附近徘徊到天明才离去。” 梁倩听到这里就惊叹道:“怪不得小女孩会问劳伦还记得她吗,可是既然劳伦救了她,为什么刚才……” 安德烈叹了口气,说道:“劳伦救人可能是因为它从女人和孩子身上找到了卓娅的影子,而当它回到这个村子时,想起的只能是仇恨,你明白吗?” 我们都点了点头,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心想动物就是傻,人这么对它,它竟然会去救人类,相比人来说,反而是这只黑獒更有情谊,这实在是对人心的一种讽刺。 过了一会儿,梁倩问道:“安德烈教授,你说那个卓娅,现在有可能还活着吗?” 安德烈听她这么说,就摇了摇头,说道:“机会非常渺茫,特别是她如果去了遗迹岛的话。” 梁倩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说那些海女身上有卓娅的味道?死人可是没有味道的。” 安德烈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太小看狗的嗅觉了,即使是过了几十年,只要这些海女碰过卓娅的遗物,劳伦还是会问出来的。” 我知道梁倩心地善良,听到如此悲伤的故事,就希望卓娅还活着,于是我十分应景的说了一句:“我也觉得那女孩,哦不,大妈一定还活着。” 梁倩听我改口,就白了我一眼。 安德烈叹了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都睡了吧……那些草原白狼,明早应该就会走了。” 看着安德烈疲惫的表情,我知道,要讲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确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于是我们也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安德烈从大门口走了出去。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最近几年安德烈都不在村子里,他是怎么知道小女孩的事情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正是当年安德烈最疼爱的学生之一…… 等安德烈走出了院子门,大雄恍然大悟似得,忽然站起来,追了上去,喊道:“喂!教授,先把狂犬疫苗给我打了吧,我害怕!”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看到老胡掐了烟从门后走了出来,径直的向房间走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梁倩也站起身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我也去睡了,你早点睡……” 我点了点头,目送她进了房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那就是,如果我能把劳伦变成自己的宠物,那该多霸气,这样衷心的宠物,确实叫人怜爱。 晃了晃脑袋,我感觉自己一定是熬夜熬出幻觉了,于是也回了房间,蒙着被子睡了。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一群孤傲的白狼在风雨中伫立的场景,那场景带着几分忧伤。 狂风呼啸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天早上,壁炉的火熄灭了,我们几个竟然是被冷醒的。 大雄第一个哆嗦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用被子捂住两块下垂的胸肌,打了个喷嚏,骂道:“怎么回事?真他妈的冷啊!” 我被他的声音惊醒,皱了皱眉,也坐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哆嗦。 这时候我看见老胡早就气喘了,站在窗口的位置。 窗子是打开的,窗外有寒风不时的侵入,而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昨晚就算再冷,我想也只不过是一场小雨而已,然而今天早上…… 老胡见我们醒了,就观赏窗子,搓了搓手,说道:“你们没看错,下雪了!” 来自南方的老胡,当兵也是在沿海地区当的,所以肯定没怎么见过雪,所以此刻他的脸上有一丝兴奋。 而常年在北京上学和学习的我,就懊恼的摸了摸脑门儿,说道:“还以为能有几天好阳光呢,没想到大学来的这么突然。” 老胡蹲下身子,在壁炉旁边拾了几根柴火,丢进壁炉,然后重新生气了火,这样屋子里才暖和了一些。 然后他将桌子上几件毛茸茸的东西丢给我,说道:“这是鹿皮袄子,村长送的,穿上吧。” 大雄抓起一件袄子在鼻子前闻了闻,说道:“没什么怪味儿,挺暖和的,这么一件皮草,在京城随便一家商场都要几万块吧?” 我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道:“得了吧,就这收工……最多算个毛坯。” 大雄拍了拍我,说道:“小川啊,我知道你不喜欢下雪,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下雪就意味着我们马上就可以去遗迹岛了!” 我怔了一下,心想果然如此,虽然呆在这里也不错,但遗迹岛上众多的谜团才是更吸引我的事情。 于是我麻利的穿上衣服,对老胡说道:“现在几点了?” 老胡看了看表,说道:“六点半,刚才我出了趟门,发现村长额船就要开了,所以回来通知你们一声。” 大雄嚷嚷道:“所以你就打开窗子把我们吹醒?” 老胡微微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欣赏雪景而已。 大雄叹了口气,又躺会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的紧紧的,说道:“我还没睡够呢,你可以走了。” 我推了推大雄,说道:“老胡此去十分凶险,我们去送送他也不错。” 我想了想,又说道:“不对啊,既然下雪了,等海面冻结,我们就能一起去了,老胡没有必要先去吧。” 大雄翻了个身,说道:“你以为是电冰箱啊?海水是流动的,要冻起来,起码要零下二十度,加上一个月的时间!” 我想了想,确实如他所说,想不到是我睡糊涂了。 老胡这时候已经背起了背包,对我们说道:“你们不用送我,人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我走了……” 第165章 俄语天赋 更新时间:2014-03-06 说完这句话,老胡就拿起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在背上,然后打开窗子翻了出去。 听到窗子关上的声音,大雄又一下坐了起来,说道:“我靠!这小子真走了啊?” 说完他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两下穿上衣服。 我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果然还是放不下老胡,于是我也急忙穿上衣服。 我们俩一前一后的从窗子翻出去,然后就愣住了。 因为外面的风雪实在太大,那风真是嗷嗷的刮,雪片子有鹅毛那么大,打在脸上生疼。 老胡的背影就在离我们只有十几米的地方,不过我们却有些看不清了。 我打了个哆嗦,对大雄说道:“昨天还是晴空万里的,今天忽然就下这么大的雪,这天气真是奇了!” 大雄也抱着肩膀,揉了揉鼻子,大声说道:“我们赶紧跟上去吧,不然就追不上了!” 我点了点头,和大雄大步跟了上去。 不过老胡一向步伐轻捷,即使是在雪地中也不例外,加上我们不想让他发现我们,所以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我一边用手遮住额头前进,一边望着这古怪的天气,忽然想起了昨天安德烈说的故事,当年劳伦从废墟中救出卓娅的时候,那场初雪也是这么大吧? 看来劳伦还真是风雪的使者…… 我们跟在老胡后面,走在蒙蒙亮的村庄中,雪地反射的天光很亮,让我以为几乎已经是早上八九点了。 老胡沿着土路一直往港口方向走,两旁的栗子树和冷杉树上由于积雪太厚,不时往下掉落着一层层雪盖,发出碰碰的奇异声响。 来到港口时,本来淡黄色的沙滩已经被冰雪所覆盖,硕大的雪片落到海水中一时没有融化,伴着海浪重新被冲上沙滩的时候,样子就像一杯刨冰被泼回来似得,翻着滚滚白沫。 而在海面上,那艘三米多高的机动渔船正开着一盏大灯,射向风雪尽头处的海面,船中央的高大烟囱正冒着白烟。 显然,船已经发动了,我们在风雪中听到了哒哒哒的马达声。 老胡不知道我们跟在他后面,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子,急速的向船跑了过去。 当他跑到临近海面时,一波浪花向他冲了过来,不过这时老胡轻盈的一跃,在浪花打湿他的裤腿前跳了起来。 三米高的船沿对老胡来说并不算什么,我曾经见过他轻松跳上四米高的墙。 只见他双手一攀,从船尾翻了上去。 而刚好在此刻,渔船打了一很长的笛声,渐渐的驶离港口。 我和大雄急了,慌忙跑了过去,目送着游船离我们越来越远。 这时候,老胡从船尾站了起来,竟然举起双手挥了挥,向我们说再见。 大雄也挥手致意,示意他一切小心。 远处船上的老胡似乎是点了点头,然后身影一矮,消失在了船尾。 我和大雄立在风雪中,静静的望着渔船离去,直到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过了很久,大雄问我:“这小子,应该不会有事的,是吧?” 我摊了摊手,说道:“那必须的,论身手,我们都不如他……” 大雄似乎十分相信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走吧……” 我看见他的眼眶似乎有点湿润,于是我也沉默了。 老胡此去,凶险很多,我明白大雄心中的不安。 我们又踏上了土路,来到拉比洛维奇家门口,向广场的方向望了望,没有看见狼群的踪影,显然如安德烈所说,狼群在昨晚已经撤离了。 于是我们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绕到屋后,重新从窗子上翻了进去。 关上窗子,屋内的壁炉非常暖和,大雄说他要补个觉,而我却始终睡不着,坐在壁炉旁边的书桌旁,无聊的翻起了桌上的书籍。 这些名我都看不懂,而且里面也是大段大段的俄文,连插图都没有一张。 我翻了翻,在最底下,竟然发现了一本“中俄常用语入门”。 我想这里以前一定是bey的房间,为了到中国去寻找伊万的证据,他看来在家也苦练了中文。 从时间来看,这本书显然是七八年前买的,可是不会过时的。 想起之前学过的几句俄语,我翻了翻中俄对照,发现自己说的还真不错。 于是接下来,我就认真的看起了这本书,想趁着无聊的时候,学一些俄语。 人人都说俄语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不仅发音多,而且很饶舌,语言中有许多专业用语,都很难懂。 确实,我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一来我对语言的学习很有天赋,上大学时同时修了韩语和日语,都拿到了专业级的证书,而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楚科奇这边的地方语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学起来,竟然是相当的容易。 趁着上午的时间,我竟然就学会了两百多句口语,这和安德烈学习中文的速度也差不多了,看来我们还真是同族。 见到窗外的天空越来越亮,我放下书,揉了揉眼睛。 一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于是我站了起来,将还在打呼噜的大雄推醒,然后自己先走出了房间,来到堂屋里。 我见到厨房中正在冒烟,知道是拉比洛维奇夫人在做饭,为了检验自己的俄语水品,我走进了厨房,对用俄语对正在忙碌的拉比洛维奇夫人说道:“夫人,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拉比洛维奇夫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我,显然有些惊讶,问我:“年轻人,你什么时候会说俄语了?” 我笑了笑,说道:“刚学的……” 夫人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说的不错!”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心中有些得意,又对夫人说道:“这些天真是谢谢您了,我们在您这里白吃白喝的,也没有帮什么忙。” 夫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村子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而且你还是从那么遥远的国家来的,我……” 第166章 小湖 更新时间:2014-03-06 后面的我没听懂,只听懂“同族”这个词,我想她的意思是说:“我和她们本来就是同族人,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 我笑了笑,问道:“真的没有什么帮忙的吗?” 夫人想了想,说道:“这几天发生了这种事情,村民决定暂时不再出海捕鱼,所以食物比较短缺,如果你真想帮忙的话,就去帮家里弄些鱼回来,补充一下食材吧。” 我以为夫人是想让我出海,我就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我不会开船啊。” 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让你开船,你从村口往草原深处走,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就能看到一座大湖,这么冷的天气,大湖上应该已经结冰了,你可以在冰上挖个洞,然后用灯光吸引鱼群靠近,然后用渔网抓一些鱼回来。” 我听她说让我去捕鱼,就来了兴趣,我以前在电视里见过冰面捕鱼的场景,一直都非常向往。 于是我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帮这个忙。 这时候大雄和梁倩也走了进来,帮忙端菜。 吃过午饭以后,大雄和梁倩听说我们要去湖中捕鱼,都来了兴致。 我们问拉和一个小铁桶,就出门去了。 我随手还带着那本口语书,等无聊的时候看看。 出门的时候,暴风雪已经没那么大了,天色也比早晨好了很多,雪虽然还下着,但是已经成了中雪。 土路两边的木屋和阁楼上都被铺满了一层白色的雪花,树木也上了一层素裹。整个村子都变成了银色的世界。 我们路过村子中心的广场时,狼群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三个装着海女尸体的大笼子也不见了,广场的地面已经被厚达三四十厘米的雪给覆盖,仿佛昨晚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见大雄直端端的往寨桩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来到寨桩底下,用随身携带的小铁锹铲着雪,就奇怪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大雄对我神秘的一笑,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手里提着渔网,梁倩提着水桶,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动作。 等他从雪地里挖出一个空碗,我这才明白了,于是也凑了上去。 大雄已经将寨桩附近的雪铲出了一个大坑,我见到了雪面下灰色的土壤,但是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 大雄说道:“我就知道,那只黑獒肯定最后还是把肉给吃了,看来它依然记得小女孩。” 梁倩皱了皱眉,说道:“万一是别的狼把肉吃了呢?” 大雄摇头说道:“你见过大臣敢抢皇帝的饭吃吗?” 他刚说完,一个个子矮矮的身影从我们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出来,她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拿着一个小铁锹,小心翼翼的拉上门,然后哈了一口白气,脸蛋被冻得通红。 我认出那个身影正是小女孩,她手里拿着铁锹,肯定和我们的目的一样。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我们站在这里,被吓了一跳,两根辫子几乎都翘起来了。 不过等她看清是我,表情就放松了下来,屁颠屁颠的忘我这边跑了过来,嘴里还说了一句俄语。 以前我是听不懂她说话的,现在我能听懂,她是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叔叔。 我笑了笑,用俄语说道:“小朋友,你受了伤,应该在家里呆着。” 小女孩听见我忽然能说俄语了,就张大了嘴,两个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梁倩也是一样的表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 我得意的一笑,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笑了笑。 小女孩惊讶过后,忽然看见了大雄手里的空碗,柔声说道:“那是我的!” 大雄见小女孩可爱,怪蜀黍的本性就露了出来,嘿嘿一笑,用俄语说道:“不,这是我的,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小女孩愣了一下,鼻子皱了皱,乌黑的眼睛里眼泪就开始打转了。 梁倩看到她这样,就蹲下身子抱起小女孩,说道:“乖,不哭,叔叔跟你开玩笑的。” 然后梁倩瞪了大雄一眼,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把碗还给人家吧。” 我知道大雄受不了这一套,就在一边偷笑。 果然,大雄见到小女孩要哭,急忙收起坏笑,走过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道:“哎哟,别哭,给你,给你就是了!” 小女孩接过大雄手上的碗,破涕一笑,又柔声问道:“肉呢……” 大雄指了指自己挖的坑,说道:“没了,可能是被黑獒给吃了。” 小女孩两根辫子几乎又翘起来了,兴奋的说道:“真的吗!它吃了!” 见她这么开心,我们三人都笑了。 接着,梁倩深处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广场对面的那扇门,说道:“这是你家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把梁倩说的话翻译给小女孩听,小女孩就回答道:“我叫特妮,妈妈在家,她不知道我出来了,不然会挨屁股。” 大雄听到小女孩的名字,哈哈一笑,说道:“这名字好啊,用东北话说,就是妮儿。” 接着大雄用中文和俄语参半的话问道:“妮儿,你妈妈在家干什么,你吃过饭了吗?吃过了叔叔带你去抓鱼好不好。” 小女孩听他说的半懂不懂,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只回答了一个:好。 我猜想她肯定是吃过饭了,虽然身上有伤,可是小孩子贪玩,她母亲估计也不会管她,于是就带着她一起,往村子尽头的草原走去。 穿过中心广场,还有一段和来时差不多的长的路途,两边同样是木屋和阁楼,一些村民正在屋前扫雪,或者将树上的雪盖打落,免得将树木给压死。 看见我们,这些村民大多都会点头微笑,显得格外亲切。 穿过这条街,我们就看见在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块简易的牌坊。 两根细细的木桩撑起了头顶的一块木牌,木牌上正反面都写着“德班村”的字样,牌子上方压着冰雪,有一种古朴的西方情怀。 看来这里就是安德烈昨晚讲的故事中的村口了。 村口外面就是莽莽草原,厚厚的冰雪压塌了本来齐腰深的野草,但是雪层下全是野草间之间的缝隙,一踩腿就会陷下去。 还好那座小湖是整个村子的水源,所以有一条小路被打水的人长年累月给踩出来。 我们沿着小路往前走,没走多久,果然看见前面的草丛消失了,出现了一片平坦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的边沿,有几颗松树孤零零的立在哪里,树上全是银白的雪,远远看去就像几个巨人矗立在荒原之中。 我们从几棵树下穿了过去,就发现这湖还真不小,眼前一公里的范围内全是被暴风雪冻结而成的冰面, 梁倩怀里的特妮看到湖水全部冻结了,显得有些兴奋,挣扎着要下来,去冰面上玩。 梁倩就像个负责的大姐姐,不让她去,而是看了看我,说道:“你去试试冰面结实不结实。” 我一头的黑线,心说你就不怕我掉下去? 可是她完全没看见我的表情,而是用中文和特妮交流起来了,特妮说的是俄语,牛头不对马嘴,但两人居然聊得挺开心。 我一阵无语,看了看大雄。 大雄看我的眼神不善,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说道:“怎么啦?我可不去,我太胖了,一定会掉下去。”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待会儿掉下去了,赶紧把我捞起来。” 大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我点了点头,走到湖边的位置,先往下看了看。 只见冰层看起来还算比较结实,而且透明,天上的雪花掉到明面上会渐渐的融化掉,与冰块融为一体。 我甚至看到在冰面下有几条大鱼的黑影缓缓游了过去。 看这些鱼的样子,应该属于鲑鱼,因为只有鲑鱼才能在如此寒冷的水中活动。其他鱼类在这么冷的天气几乎都是一动不动的。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拉比洛维奇夫人会让我用灯光吸引鱼儿靠近,因为鲑鱼对于光线是十分敏感的。 我踩了踩冰面,发现还是非常结实的,于是我在手里哈了口热气,踩上了冰面。 果然,冰面非常结实,但是我也知道,湖边的冰凝结得比湖心要快,所以待会儿如果我们要往中间走,还得小心一些。 我踩了踩冰面,甚至在上面跳了跳,发现没有问题。 然后特妮就更加兴奋了,扭动着身体从梁倩身上跳了下来,一下跳上了冰面。 我以为她要滑倒,可是却被她稳稳的站住了,显然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冰封的湖面玩了。 特妮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对梁倩说道:“姐姐,来追我啊。” 梁倩也笑了笑,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冰面,和特妮追逐起来。 我摇了摇头,和大雄将工具拿了出来,准备就在湖边打个洞,开始捕鱼。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似乎看见湖边的几棵大树后面,有什么动物的黑影闪了过去! 第167章 抓鱼 更新时间:2014-03-07 大雄和我几乎是在同时看见了那个东西,都是愣了一下。 接着大雄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表示他看见的不是幻觉。 大雄就放下手里的渔网,拿起旁边的精钢凿子,大步的向树后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梁倩还在和特妮玩耍,也不动声色,拿起旁边的铁锹,也跟了上去。 大雄步伐比较快,雪已经没没那么大了,他庞大的身躯每踩在雪地上一步,就会发出咯吱一声响,不过声音并不算大。 大雄三两步来到黑影消失的那棵树旁,然后一闪身消失在两人合抱的巨树树干后面。 然后他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我急忙跟了上去,也转到树后,就见大雄蹲在地上,正在看什么。 我凑了过去,大雄就回过头来说道:“刚才好像有什么动物从这里走过去了,速度很快。” 听他这么说,我也蹲下身子看了看,果然,地面上有一个一串东西划过的痕迹,不是脚印,有点像是人一边走一边踢雪面留下的一条一条划痕。 我捻起一撮覆盖在那些痕迹上的雪,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味道。 如果是狼、雪狐或者是驯鹿的话,应该会有味道的,可是这里完全没有。 不过从这些痕迹的规模来看,应该不是很大的动物,所以不会有什么威胁。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大雄,大雄就点了点头,和我一起走了回去。 刚才离开,显然梁倩也发现了,我们一走回去她就问我们去哪里了。 为了不让她多想,特别是不愿意吓到小萝莉,我们就说去尿尿了。 梁倩以怀疑的眼光看了我们俩一眼,说道:“天冷了,白天很短,你们要抓紧工作了。” 我点了点头,和大雄一起走向冰面上,一直往湖心的方向走了大概五六十米。 我们脚下的冰面下,鱼群渐渐变多了,只不过这些鲑鱼显然也很警觉,脚步引起的微弱震动就将它们吓得钻到了水里。 人在冰面上走,鱼儿就在贴着你脚底的地方游动,这感觉十分奇妙。 我和大雄选择了一个周围冰面都比较厚的地方落脚,然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老式矿灯。 我们没有急着在冰面上打洞,因为我想先看看鱼儿见到灯光时的反应。 所以我们俩把东西放到一边,围着矿灯坐了下来。 回头看了看梁倩正在湖边用野草给特妮编蚂蚱,玩的不亦乐乎,我就拿出那本口语书继续看了起来。 而大雄也给自己找到了事儿做,也不嫌冷,用脸贴着冰面,往湖里瞅,看看有没有鱼群接近。 他看了一会儿就问我:“川子,你说我这么老冲着冰面哈气,会不会给冰层解冻了,咱们俩掉下去淹死?” 这么幼稚的问题我表示不想回答,所以没说话,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大雄又问我:“川子,你说是不是因为天还没有黑,鱼儿看不见灯,所以都不来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是鱼,看见一只狗熊流着哈喇子看他们,你会来吗?你赶紧起来,别把鱼吓跑了。” 这次轮到大雄不理我,他还是趴在冰面上到处瞅。 我额头上出现三根黑线,继续看自己的书。 又过了一会儿,大雄终于从冰面上爬了起来,搓了搓手,骂道:“真他娘的冷啊,没想到这一夜之间还真给这冰面冻结实了,早知道我就把家里的溜冰鞋带上了,当年你雄爷读高中的时候还很瘦,号称冰上王子,凭借一身倒滑的本事,泡了不知多少妞,号称冰上小王子。” 我真想像不到大雄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满脑子全是肥胖的大雄撅着屁股倒滑的场面,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道:“要说动漫人物,冰上小王子不适合你,倒霉熊倒是和你挺像。” 大雄揉了揉发红的鼻子,不服气的说道:“你没听说过每个胖子都是有潜力的吗,可别小瞧我。” 大雄见我又不理他了,就往湖边看了看,然后乍呼呼的说道:“梁倩和那小妮子怎么不见了!” 我一听,急忙回头,果然没有看见她们的踪影,但是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几棵大树的后面不时飞出两个雪球,看来这两人打起雪仗来了。 大雄显然也看见了,笑道:“我就知道你在乎那个娘们儿……我说你俩进展怎么这么慢啊,我还急着当干爹呢。”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丫怎么这么多话,跟个老娘们儿似得,看吧,鱼都不来了。” 大雄瞪了瞪眼睛,说道:“谁说不来了!” 说完他就挪了挪屁股,果然我看见他屁股下面的冰面下有一撮小鱼在游动。 我认出那是冷水鲫鱼,比较喜欢躲在有阴影的地方,大雄屁股大,估计被当成挡光的水草了。 看着那些鲫鱼缓缓的游动着,我对大雄说道:“这湖挺深的呀。” 大雄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几只鲫鱼背上写着:湖水很深?” 我让他别瞎逼逼,说道:“鲫鱼虽然可以生活在比较冷的地方,但是一般气温下降到零度,就会在湖底躲起来了,而你看这些鲫鱼,竟然游到湖面上来了,而且还显得很活跃。” 大雄摸了摸后脑勺,问我:“所以这就说明湖水很深?”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就说明湖水的体积相当的巨大,所以即使表面已经冻上了五六十厘米的冰层,而湖水底部还是能保持较高的水温,因为水的比热容很大。而且一般来说,冷水是不可能浮在热水上的,除非一种可能,就是湖底存在对流。而一般湖底有泉涌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对流。”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哦了一声,说道:“讲这么多,你就是要说湖底有温泉嘛……” 我点了点头,说道:“有这种可能,也有一种可能是湖底连着大海。” 说完,我就用手里的凿子在冰层上凿了一块冰片,对大雄说道:“不信你尝尝,一定略咸。” 大雄瞧了瞧我手里的冰片,说道:“你怎么不尝……” 第168章 丰收 更新时间:2014-03-07 他还没说完,我就一把将冰片塞进了他的嘴里,问道:“怎么样?” 大雄呸了两口,居然也不生气,说道:“是有股海苔的味道!但是不浓。” 我自负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厉害。 大雄挠了挠后脑,说道:“可是分析出这个有什么用呢?” 我摊了摊手,说道:“没用,就是分析着玩儿。” 大雄一阵无语,又用期许的眼神瞅向冰面。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从我们点上矿灯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而鱼儿还是没有浮上来的迹象。 这时候大雄却喊了起来:“我靠!好大一只!” 我听到他惊讶的声音,就往下看了看,果然在冰面下的深水中有一个一根手臂粗细的黑色长条形物体正在往上浮。 之所以说它很大,是因为这东西至少离我们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相当于我们是在五六层楼的高度上看见它的。 也就是说,除去水面和冰面折射等原因,这东西至少也有两三米长。 我们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东西缓缓的上升,发现它的轨迹是直冲着我们来的,显然是有意识的。 我的心中更多的是好奇和不可思议,而大雄则是一脸兴奋的举起手里的凿子,就要去砸冰面,嘴里还说道:“抓住这只,今天就可以打道回府了,能吃好几天的。” 我抓住他的手,说道:“别急,我看这东西不像是鱼,鱼的身体很柔韧,而且往上浮的时候是有角度的,一般是头仰着的,而我看这东西是直挺挺的浮上来,就算是鱼也是条死了不知多久的鱼,你敢吃吗?”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停了手,再次直直的看着那个东西。 其实此刻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猜想,能够知道这东西大概是什么了,只是不大确定。 当一分钟后,这东西离我们只有五六米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而大雄依然摸不着头脑。 于是我决定调戏大雄一下,笑着对他说道:“我现在已经确定了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尼斯湖水怪……” 大雄愣了一下,显然尼斯湖水怪的名头很响,他是听过的。 于是他急忙站了起来,惊恐的说道:“哇靠,你是说蛇颈龙?” 我摇了摇头,说道:“哪来的这么多蛇颈龙?一看你就是科普片看的少了,尼斯湖水怪的原型,就是一根烂木头。” “烂木头?”大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木头哪会游泳?” 我说道:“木头确实不会游泳,可是沉在湖底的木头会被水泡得发胀,产生许多气体,所以就会浮上来。尼斯湖水怪的目击者都称先是听到噗的一声,然后就见到一个皮肤粗糙的黑乎乎的东西浮上来,正好符合木头的特性,因为木头出水时,那些附着在木头周围的气泡接触空气就会爆炸,爆炸产生的声音正好是噗的一声。” 我刚说完,那根烂木头已经浮到了我们脚下不远的位置,上面纠缠着许多水草一类的东西,看起来是毛茸茸的,非常古怪。 大雄看见果然是一根木头,就叹了口气,说道:“果然不是鱼啊……真是浪费表情。” 这时我借助矿灯的光芒,看清了这根木头,然后我就吃了一惊,对大雄说道:“这不是普通的木头,好像上面有许多图案。” 大雄也皱起了眉头,看向那根木头,也发现了上面的图案,然后就说道:“这些图案好像有点眼熟……好像是……好像是村子中央的那根寨桩啊!” 我伏低了身子,仔细看了看,果然上面的图案和村子里的那根寨桩极为的相似。 大雄在一边说道:“奇怪了,难道说这水下有一座村子?”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就在我们思考的时候,那寨桩上的气泡因为碰到了冰面,所以一颗颗的炸裂了,然后冒了几个泡,寨桩又往下沉去。 我们目送着这根烂木头下沉,直到它消失不见,都没有说话。 大雄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寨桩坏了,被人当成垃圾扔到湖里来了?” 我心说这种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但是也的确是有可能的,但是具体还得回去问问拉比洛维奇夫人或者安德烈才知道了。 我们的思绪飘忽不定,都没有说话。 但是几秒钟之后,大雄就给我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指了指脚下。 我以为他有看见了什么,低头一瞧,原来是几根一米多长的鲑鱼从湖底慢慢的浮起。 这次我保证是鱼,因为它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不时的扭动着身体,慢慢的向矿灯靠了过来。 果然,之前都是因为大雄在冰面上不断的制造动静,所以鱼儿才久久的没有上钩,看来用灯光吸引鱼儿是可以行得通的。 我看着那几只肥硕的鱼儿,吞了吞口水。 因为我知道这种冷水鱼的肉是非常鲜嫩的,因为三文鱼就是冷水鱼的一种,而野生的鲑鱼比三文鱼还要鲜美得多。 我甚至看清这些鱼的尾巴是有点带暗红色的,也就是说,这些的名字是哲罗鲑。 哲罗鲑在鲑鱼中体型是不受控制的,只要食物充足,他们就会无限的长大,有的人见过两三米长的哲罗鲑。 所以在新疆的喀纳斯湖,不少人都目击过水怪,其实他们口中的水怪,就是这种巨大的哲罗鲑。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对大雄说道:“今天我们不仅遇见了尼斯湖水怪,喀纳斯湖的水怪也出现了。” 大雄显然知道后者,所以没有在意我的冷笑话,拿起旁边的斧子和凿子,就开始凿开冰面。 那几只大鱼听到上面的动静马上就游开了,但是我们并不着急,因为待会儿我们再打灯的话,还会有更多的鱼游上来的。 大雄让我后退一些,拿着手里的凿子小心翼翼的砸击着地面,花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将冰层凿出一个大约80厘米厚的深坑。 这时他甩了甩手,说道:“没想到这冰面果真还挺深的……” 我点了点头,心想虽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是一天之内从零上十渡降到零下十几度,加上暴风雪刮了一天一夜,冻个七八十厘米也不奇怪。 我招呼大雄坐下休息,然后拿出专门锯冰用的尖头锯子,沿着深坑开始锯冰。 其实我们俩做的这件事都是高危险的行为,因为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冰层碎裂,到时候掉进湖里不要紧,关键是湖水非常的冷,要是长期没有被拉上来,很快肌肉就会失去活动的能力,然后四肢麻木,沉到湖里被淹死。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旦冰层碎裂,会引起连锁反应,你越是想从水里爬出来,但是手上抓到的冰层就会一层层的剥落。 还好大雄以前生活在东北,在冰层下抓过鱼的,所以非常有经验。 在他的指导下,我成功将冰面锯出了一个大约一平方米的大洞。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讲矿灯放在洞边,然后等有鱼儿接近的时候,我们就将用手里的渔网将它们网上来就行了。 这时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已经接近下午五点了,而随着天色的变暗,气温又骤降了几度,风开始猛烈了起来,雪也下的更大了一些。 我们两人半蹲在冰面上,守着一盏暗黄色的明灯。 远处的湖畔是几颗十几米高的大树,树下的杂草全部被冰雪压塌了,呈现出高矮不齐的一条血线,衍生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梁倩和玩累的特妮坐在一棵大树下,不知在说着什么,远处的村庄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灯火也渐渐亮了起来,让我看的有些出神。 在冰面上守了一会儿,果然,因为天色更暗的原因,不少的鱼儿渐渐的都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这些哲罗鲑都非常的肥美,最小的也有半米长,黑黝黝的背影,流线型的身体,加上为红色的尾巴,十分协调,充满了一种野生动物的美感。 这些鱼全部都昂起脑袋,将半个头露出水面,无神的大眼睛就像受到水面召唤一般,呆呆的望着我们手里的矿灯。 我给大雄比了个手势,小声说道:三、二、一! 话音刚落,大雄手里的网就撒了下去,这种网的网孔很细,线比较轻,网的四周边沿挂着十二块小铁球,入水时铁球先沉下去,迅速的收拢。 这时候鱼儿因为受了惊吓,不会马上往下沉,而是网旁边窜,这样就刚好撞在网壁上,然后撒网的人一拉绳子,整个网就会翻过来,将鱼全部兜在里面。 大雄的力气很大,当他觉得踢铁球下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用力一拉,将网从深坑里扯了上来,然后我就听见冰面上噼里啪啦的,全是大鱼挣扎时发出的声音。 大雄兴奋极了,急忙摁住网,将铁桶拿了过来。 我们十分开心的捡着一条条大鱼,可是没高兴几秒钟,梁倩的一声惊叫从湖边传了过来! 第169章 陷阱? 更新时间:2014-03-08 听到梁倩的惊呼声,我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渔网,站起身子,回头看向湖边。 但是我们并没有看见梁倩和特妮的身影,那“啊……”的叫声是从几棵大树后面的雪地里传来的。 我急忙往湖边跑去,害怕梁倩出什么事情。 但是由于冰面比较滑,我们穿的都是普通的鞋子,所以我们的速度其实有限,三步两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大雄跑在我的后面,没跑几步就显得呼吸有些沉重。 就在我们快跑到湖边时,大雄忽然叫了我一声:“小川!你快看湖底!湖底有亮光!” 我心说我哪里还有心思去看湖底啊,要是梁倩出了什么事,那我就会因为自己跑的不够快而后悔一辈子。 大雄见我不理他,就没再说什么了,但是一边跟着我往前跑,还一边疑虑的往后看。 我绕过一棵大树,往雪原里跑去,可是这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刚好也从树后窜了出来,和我撞了个满怀。 我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怀里的人,正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梁倩,她指着后面说道:“特妮,特妮被劳伦抓走了!” 我心说这还得了?昨天我们是见识过劳伦攻击特妮的,如果它今天是蓄谋已久的话,那么特妮肯定会凶多吉少。 大雄一听这话,也是脸色一白,骂道:“这该死的畜生,要是妮子出了什么事,我非拔了他的狗皮不可!” 说完他当先大踏步的往草丛里窜去,整个身体就像压路机似得,走过的地方草都被他踩平了。 我们跟在压路机后面,以最快的速度王草丛深处跑去。 大雄跑了几十米,回头问梁倩:“是这个方向吗?” 梁倩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刚才我正和特妮聊得欢喜,结果眼前黑影一闪,她就从我面前消失了,我急忙起身追上去,就看见叼着她的是一只黑色的大狗,那只狗窜进了草丛里,我本想追上去,可是草丛里到处都有声响,我怕狼群都埋伏在附近,所以叫了一声,就回来找你们了,至于它们往哪边跑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了看雪原上留下的细微痕迹,对大雄说道:“应该没错,之前我们看见的就是这种痕迹。” 大雄点了点头,跟着痕迹往前又跑了一百来米,忽然就停下了。 我们也跟着停了下来,问他怎么了。 他有些欣喜的说道:“找到了,看来没事。” 我急忙从大雄庞大的背影下绕了出来,就看见他正前方位置的草丛里,坐着一人一狗。 特妮摸着劳伦的脖子,嘻嘻哈哈的笑着。 劳伦虽然没有动,但眼神非常温和。 见到我们来了,劳伦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敌意的对着我们狂吠不止。 这时候特妮对劳伦说道:“不要紧的,他们是朋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劳伦和特妮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不过劳伦似乎并不怎么卖特妮的账,还是满脸威胁的望着我们。 我往后退了一步,说道:“特妮,别离它那么近,过来,到叔叔这里来。” 特妮任性的摇了摇头,还是伸出柔嫩的手摸着劳伦脖子上的毛。 这时候劳伦忽然仰起头,向天空中长嚎了一声。 于是乎周围的草丛都开始响动了起来,十几只白狼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而在更远处的地方,还有更多。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对大雄说道:“惨了,这是个陷阱,可能之前它在树后留下痕迹就是为了引我们过来,然后群起而攻之,这是狼的惯用伎俩。” 大雄的表情也十分紧张,低声骂道:“没想到这家伙还满记仇的,昨天我不就是踹了一只白狼吗,这些家伙竟然这样处心积虑的报仇。” 这时候梁倩却没有我们俩这么紧张,而是奇怪的说道:“我看这些狼不是要进攻我们,你看,有些狼根本没看我们,特别是背后的那几只。” 听她这么说,我们俩就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从背后跳出来的那几只狼根本没看我们,而是背对着我们的。 或者说,这些狼都看着同一个方向,就是我们走过来的那个方向,也就是小湖的方向。 我正奇怪怎么回事,所有的狼都对着那个方向嚎叫了起来,叫声苍凉之极。 接着,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我们忽然听到哗啦啦的一声巨响,湖面上的冰层裂开了,水花四溅之间,一个直径大约五六米的白色的光球从湖底冒了出来,缓缓的升上半空。 我们三个都看呆了,而特妮则是直接哭了出来。 我长大了嘴看着这奇异的景象,灯光球升上二三十米的高空,我这才扭头问大雄:“你刚才说的发光物就是这个?”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大概是了,这东西长得和罗布泊地洞里的ufo怎么那么像?” 我也奇怪的说道:“是啊,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快,快拍照!” 大雄之前拿着我的手机玩游戏,现在急忙将手机逃了出来,对着空中的光球拍了一张。 等他拍完,我就拉着他说道:“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说完我就去抱起特妮,往回疾跑而去。 劳伦对于我的行为熟视无睹,而且发出了几声吠叫,周围的狼也狂躁了起来,追随着我们,一起往湖边跑去。 跑到湖边时,我们几个人已经是气喘吁吁,而那个光球已经升上了百米高空,变成了一个篮球那么打大的光斑。 “带枪了没有!”我望着头顶的光球对大雄说道。 大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没有!要是带了我早就自己拿出来开枪了。” 我跺了跺脚,说道:“那看来是追不上了。” 大雄摊了摊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团雪,然后在雪里加了个小石子,揉成球,然后冲着那个发光物扔了过去。 我只听耳边呼的一声,那雪球就像离弦的箭,直飞冲天,途中由于空气的阻力,雪花不断的剥落,就像太空火箭脱节一样。 第170章 救命之恩 更新时间:2014-03-08 等雪花剥落完,雪球已经飞升了五六十米,然后里面的小石子又向上飞了十多米,直到我们几乎看不清了才划了道弧线落了下来。 而从视觉上判断,石子离光球已经很近了。 在场的人无比讶异于大雄的怪力,特别是特妮,望着天空,小嘴巴长得老大,一副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的表情。 我心想这家伙要是去投铅球,准能拿世界冠军。 不过回头想了想,我的右手也有一番怪力,不知道和大雄比会如何。 于是我也刨开雪层,从地上捡了一个鹅蛋大小的石头,然后抡起胳膊,原地转了一圈,嗖的一声将石头扔了出去。 我只听耳边嗖的一声,石子穿过漫天飞雪,竟然将雪花逼退到一边,以子弹般的速度向高空飞去。 一秒钟以后,我们耳边都清晰的听到“铛!”的一声金属脆响,然后天空中那个白色的光球晃了晃,居然停止了继续往上升。 我周围的三个人,嘴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特别是特妮,不仅嘴巴张的老大,连下眼皮都垂了下来,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我没空得意,望了望头顶的那个光球,它只是做了个短暂的听停留,然后刺啦一声,化成一道白光,就消失不见了,那速度之快,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 我们呆呆的望着天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时候梁倩对我说:“看来以后有你们两个在,都不用带枪了。” 顿了顿,她又问我:“对了,小川,你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劲儿了,而且右手总带着手套。” 我摸了摸右手,说道:“没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觉得这光球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里?” 大雄知道我右手的故事,所以也没怎么问,就说道:“我以前听人说过滚地雷的事,我还之前还以为是那个东西,没想到,竟然有实体,因为我刚才听到铛的一声响。”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滚地雷,其实指的就是球形闪电,这种奇异的闪电经常会贴着地面急速运动,所以叫做滚地雷。而且球形闪电的确也会以接近光速的速度运动,空中悬停或者潜入水中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如果有实体的话,必然不是那个东西。” 大雄瞪了瞪眼睛,说道:“难道说,真的如同大多数人那样的看法,这东西是外星人的宇宙飞船?”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嵬国人的烛神也能在空中飞行,并且发光,可是我们也看了,那东西里只有苦壟,没有人,难道说苦壟就是外星人?” 大雄说道:“我们看的那是小的,大的里面到底有什么,真还说不清了!” 我懒得跟他扯,反正我不相信外星人会来到地球的。 因为至今为止,人们看到的不明飞行物都是悬停在空中,一晃眼就不见了,从来没有人见过有飞船降落在地上,进行某种实验或者搞什么破坏的。 试想一下,一艘宇宙飞船穿越茫茫星空,来到地球,就只是在天空中晃一晃就走了,这简直就是在拿能源开玩笑。 因为飞船穿越这么远的距离,需要耗费极大的能量,如果不是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那实在就说不过去了。 爱因斯坦曾经提出过虫洞的理论,说是外星飞船能够通过虫洞瞬间到达宇宙的另一端,可能是几十光年,几千光年。 先假装这个理论是可行的,但是科学家早就研究出,穿越虫洞需要耗费大量的反物质,不然虫洞就会忽然坍塌,让其中的飞船永远变成宇宙尘埃。 而反物质在宇宙中是相当稀少的,没有人会无聊到用这些珍贵的反物质来和人类开玩笑。 所以说,我觉得地球上根本没有什么外星飞船,不明飞行物全都可以用科学理论来分析。 想到这里,我就对大雄说道:“不和你扯了,反正现在线索也断了,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沉默了片刻,梁倩指着湖面说道:“你们看,冰层全部被融化了……” 这时我们才低头看了看,果然湖面上一丝丝的冰渣都没有剩下,显然是被高温所融化的。 刚才巨大的波浪将我们的渔网和矿灯都甩到了树上,而岸边有好几只已经死掉的大鱼。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刚才我们还在冰面上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反正多半是活不成了。 这么说来…… 我忍不住扭头去看了看一边的劳伦,它正绣着从湖里泼上来的那些水和杂物,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心说,刚才劳伦故意引开我们,难道是存心要救我们? 刚才那个光球还没飞出湖面的时候,劳伦一直对着我们狂吠,看来并不是对我们,而是对着湖面,而且光球升起前,所有的白狼都仰天长嚎,显然是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所以说,这次还真是劳伦救了我们一命。 想到这里,我觉得有些感动,忍不住想要去摸劳伦的背脊。 我的手刚伸到一半,劳伦就感觉到了我的动作,扭过头来就是一口。 我吓了一跳,幸好收手比较快,不然就遭殃了。 劳伦狠狠盯了我一眼,继续翻弄着地面上的一块破布。 我见它对那块布似乎很感兴趣,于是留意了一下那布片。 不过我很快发现,那不过是一块很普通的布片,长期被水泡的发灰,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颜色。 就在这时,劳伦闻了闻布片又来闻我的裤腿。 我不知道它要干什么,就没动。 只见劳伦来来回回的闻闻布片又闻闻我的裤子,似乎是在比对什么。 最后它似乎确定了什么,在原地打了个转,然后就跳了起来,一下把我扑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以为劳伦要对我不利,急忙上来要救我。 但是这时候,我却感觉到脸上一湿,竟然是劳伦舔了我的脸一下。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劳伦,它却还是不住的伸出舌头舔我,眼神也比原来温和了许多,甚至尾巴也摇了起来。 大雄见状,就摸了摸下巴,说道:“可以啊小川,你个斯文败类,现在不仅男女通吃,连狼王都对你有兴趣。” 我拦住劳伦莫名其妙的舌头,呸了一声,说道:“别胡说,快把它拉开,快压死我了。” 劳伦似乎听懂了我在说什么,不等旁人动手,就一下从我身上跳开了,在旁边对我不停的摇尾巴。 我擦了擦脸,说道:“这狗怎么回事?” 梁倩和大雄都摊了摊手表示也莫名其妙。 我看了看地上的破布片,心说难道是因为这个? 于是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块布,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上面沾满了污泥,已经腐朽不堪了。 我拿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水潭深处的腥燥味。 我皱了皱眉,将布片扔到一边,问大雄道:“现在怎么办?” 大雄叹了口气,望了望光球早已消失的天空,然后俯身捡起两条个头较大的死鱼,对我说道:“还能怎么办,咱们又没有潜水服,也没办法去湖底看看,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今天晚上就只能将就先吃这个了。” 将死鱼抗在肩上,大雄大摇大摆的往回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狼藉的湖岸,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就叹了口气,也往回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虽然才下午五六点,但是再不回去,拉比洛维奇夫人该来不及做饭了。 于是梁倩也抱起小萝莉,跟在我们后面往回走。 令我没想到的是,劳伦居然也跟了上来,而且最关键是,它的后面还跟着一群白狼,那阵势非常浩大。 它们一直跟着我们来到村子门口,这时劳伦就烦躁了起来,在村口徘徊起来。 我心里知道,就算村民们不再排斥它了,但是心里毕竟还是有个梗。 于是我也不管劳伦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就对它说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不过你还是回去吧,狼群还在等着你,下次我多带点鹿肉到湖边找你,犒劳一下你和你的伙伴们。” 劳伦听我说的这些话,也不知懂还是不懂,就在原地蹲了下来。 这时大雄拉了拉我,说道:“快走吧,不然待会儿被村民们看到就不好了。” 我点了点头,向劳伦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就往村里走去了。 走了很远,我再回头,却看见漫天风雪里,那个黑色的影子似乎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我们。 看着那身影,我顿时觉得有些凄凉。 但我知道,我和它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将特妮送回了家里,我们便扛着鱼回到了拉比洛维奇家。 没想到安德烈和拉比洛维奇两口子已经在堂屋里等着我们了。 见我们回来,安德烈就迎了上来,问道:“你们几个没事吧?我正说带人去湖边找你们,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又出现这种事情了。” 第171章 准备出发 更新时间:2014-03-09 我皱了皱眉问道:“什么又出现了?” 安德烈说道:“就是湖里升起来的那个光球啊,去年这东西也出现过,当时湖里的鱼全死了。可吓坏村民们了。“ 大雄一听,就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鱼,说道:“什么全死了,明明还有很多鱼,今天我们就抓到了几只。”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湖很奇怪,可能是通向地下河的原因,就算再怎么捕捞过度,都会有源源不断的鱼,虽然去年湖里的鱼全死了,但是今年却又生出了许多。”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安德烈的解释怪怪的,最大的疑惑在于,去年安德烈并不在家乡,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见我们都沉默了,安德烈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好了,既然你们没事,那就好,现在该是做饭的时间了,快把鱼放下吧。” 大雄点了点头,将鱼递给拉比诺维奇夫人。 这时候我用俄语对夫人说道:“不好意思,渔具都被我们弄丢了。” 拉比诺维奇夫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能把鱼拿回来就好。” 说完她就拎着鱼走进了厨房里,梁倩急忙跟上去帮忙,留我和大雄在堂屋里。 我看了看安德烈,说道:“安德烈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一定知道那个白色的光球是什么东西对不会,和后面的壁画有关,对不对?” 我说的后面的壁画,就是在成都西郊公墓里的那些壁画,当时安德烈没有让我看,但是里面提及了不明飞行物。 安德烈怔了一下,摇头道:“怎么可能,没什么事情。” 我眯起眼睛卡了看他,而他似乎是心虚的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我心说这个家伙这么大的岁数了,似乎还根本不会隐藏自己的心事,但是要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还是很难的。” 世界上有一种谎言你是不能责怪对方的,那就是他觉得说谎是为了你好。 我瞥了安德烈一眼,没趣的自己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壁炉一直都是燃着的,显然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拉比诺维奇夫人一直为我们照看着火。 一回到房间,我就感到一阵温暖,不由得心里感激起来。 其实一直以来,我感觉拉比诺维奇夫人比我亲生母亲对我还好,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她。 今天的一场经历虽然不是很累,但是也让我感到精神疲惫,于是我一下子就躺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大雄和我一样,一回到房间里就躺了下来,和我一起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一会儿,我就对大雄说道:“我们这几天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一些?我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啊。”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打粽子,不摸宝,我感觉这双手都要生锈了。我看,我们就像当年刘皇叔被困在吴国的时候一样,有点乐不思蜀了。我看我们不用管那么多,我始终不放心老胡,不如,我们明天就自己去遗迹岛吧,反正生死由命,管它的!” 我骂了一句:“靠,你怎么不早点说,现在既然老胡已经出去了,我们就要珍惜他付出的代价,现在打乱计划,已经晚了。” 大雄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不是你丫在抱怨吗,现在又在说风凉话。” 我见他不高兴了,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确实说的对,可能有时候考虑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要是我也能像大雄一样说干就干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们俩正说着,敲门的声音响了。 梁倩在门口说道:“吃饭了。” 我和大雄来到桌子前坐下,他却一副臭脸的不理我。 梁倩看了看我俩,问道:“你们俩怎么了?吵架了?” 大雄一脸不高兴,把头扭向一边,气愤的说道:“你问他!” 我尴尬的笑了笑,摊开手,说道:“没什么,小事。” 安德烈在桌子对面看着我们,似乎是想转移话题,就问道:“你们还有一个朋友,就是那个老胡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下午都没见到他?” 我没想到安德烈对老胡的映像还挺深的,就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这时候梁倩解释道:“哦,他呀,他说想到最近的几个村子离逛逛,去买点换洗的衣服什么的,你看,我们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衣服。” 安德烈狐疑的看着梁倩,说道:“买什么衣服?村子里不是有买的吗,难道你们还想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买到阿迪耐克,还是劲霸男装啊?” 梁倩这个人显然不适合撒谎,脸一下就红了,开始支支吾吾。 这时候我就打断了梁倩,开门见山的说道:“安德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遗迹岛啊?” 安德烈被我的话吸引了过来,说道:“哦,既然冬天提前来了,我想再过半个月,等海面冻结起来吧,那时候雾气才会消失。” 我想了想,说道:“不如这几天我们就乘船先去看看吧,如果浓雾已经散了,那不是更好吗?”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来了精神,急忙接话道:“是啊,是啊,我看那些海女怕冷,现在肯定早就滚回海底去睡觉了。” 安德烈摸了摸胡子,露出一副考虑的神情,说道:“可是我这几天就要到莫斯科去了,本来还说回来刚好,你们怎么忽然就着急起来了?” 大雄抢在我前面说道:“因为这几天实在太无聊了!” 我白了大雄一眼,让他不要乱说话。 安德烈却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是啊,我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你们的确是在这里闷太久了。这样吧,我出去之前,先带你们去看看,如果雾散了,我们就提前行动,而bey那边嘛,估计要解决完还早,晚点去也没关系,毕竟,我把你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调查遗迹。” 大雄一拍桌子,哈哈笑道:“这太好了,我早就手痒了!” “手痒?”安德烈皱了皱眉头,问道:“手痒什么?你们不是科学院的研究员吗?我想这样闲着搞研究的时候,也挺多的吧?” 大雄嘿嘿一笑,说道:“哦,没什么,我是说想找点文物回来研究。” 我一阵无语,心说这家伙真的是太不靠谱了。 这一顿饭,我们吃的很开心,因为得知可以出发了,我们都来了精神。 拉比诺维奇夫人做鱼的手艺确实不错,加上那哲罗鲑本来就肉质鲜嫩,真是让我们大饱口福。 饭间,安德烈再也没有问过关于老胡的事情,也让我们松了口气。 关于湖里寨桩的事情,我也问了村长,他说是以前有一次海啸将村子的寨桩冲走了,掉到了湖里。 那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他们按照原来的摸样换了一根新的,没想到这根会这么有缘的被我们看到。 我们对于村长的说法都没有表示怀疑,我想这也是唯一能解释寨桩的说法,毕竟村里人是不可能自己把神圣的寨桩丢到湖里去的。 吃完饭后,我们就回到了房间,各自准备起冒险的装备。 因为这一次是去地面上的遗迹,所以不用带太多的绳索,照明设备也没有太高的要求,但是火具和食物还是要的。 我们向拉比诺维奇夫人借了一些晾干的腌肉带上,又装了一些黑麦面包,甚至带上了安德烈最爱喝的那种烈酒。 这种酒的燃点和汽油差不多,还可以御寒,是个好东西。 做完这些,我们就安安心心的躺上床睡觉了。 夜晚的风又大了起来,我听见屋外哗哗的响,不知风雪又折断了多少树枝。 第172章 劳伦的意愿 更新时间:2014-03-10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犬吠的声音惊醒的。 我以为房间里爬进来了一只狗,从床上坐起来,我四周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狗,门窗都是紧闭的。 于是我晃了晃脑袋,以为产生了幻听。 可是回想了一下,发现那狗叫的声音刚才非常真实,而且仿佛就在耳边。 大雄这时候也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哪来的狗叫?”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然后披了一件衣服,来到窗口,将窗子打开。 风雪已经停了,今天天气不错,但是依旧非常冷。 我打了个哆嗦,向着外面望了望,也没有什么狗的影子。 于是我急忙将窗子关上,又回到了床上躺下。 刚躺下,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子喊道:“我靠!今天不是要出发去遗迹岛吗?都已经大天亮了!” 说着,我拍了拍大雄的脸,说道:“死胖子,还睡!今天出发了!” 大雄听到我说的话,就呢喃了几声,然后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但是一秒钟以后,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了,一下蹦起老高,说道:“对啊!快起床,快起床!” 说完他就急忙的穿好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堂屋里。 我从来没有见过大雄这么快的起床速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来这家伙真是憋的慌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来到堂屋中。 安德烈、梁倩已经在堂屋里等我们了,桌上摆着煎蛋、煎鱼和一些小菜,看上去十分可口。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一边的大雄咬着半块面包,支支吾吾的对我说道:“快!吃完出发了。” 我点了点头,迅速的吃完早餐。 吃饭的时候,安德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外灿烂的阳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后,我和大雄就回到房间里拿装备。 虽然这一次不一定能登岛,但是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我的背包放在床下面,上一次去罗布泊,那个背包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这次我特地买了一个阿迪的登山包,花了我五千多,没想到买包的第二天就见到了安德烈,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注定好的,事情就是这么巧。 这个防水耐磨的背包,应该比上一个包更加靠实,我实在不想再半途丢东西了。 我趴在床下,抓住了背包的带子,往外一扯。 这时候,我又清晰的听见了一声狗叫:“汪!” 而且狗叫响起的那一刻,我的背包也被什么卡住了。 我立刻明白了,一定是有一只狗在床底下。 可是它怎么进来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明明门窗都是关好的。 虽然想不通,但是我还是把背包的带子放下了,免得把我的新包又扯坏了。 我想了想,最近和我有关系的狗,也只有劳伦了。 于是我喊道:“别添乱了,劳伦,快出来。” 这狗果然十分灵性,一听这话,一只黑影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正是劳伦。 它从床底下钻出来后,甩了甩身上的木头渣滓,冲着我叫了一声,然后吐着舌头,直摇尾巴。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劳伦的时候,我被它威风凛凛的姿态给震住了,那简直就是一头酷毙了的狼王,可是现在,这家伙竟然转变得如此之快,俨然一副邻家小狗的味道。 我从小就喜欢狗,见它这样,就嘿嘿一笑,蹲下身子揉了揉它脖子上的毛,说道:“兄弟,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汪!”劳伦响亮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它说的是还是不是。 我无奈的一笑,又问道:“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劳伦又叫了一声,扭过头去,看了看窗子的方向。 我有些吃惊,心说难道这家伙从窗子里跳进来,然后把窗子关上了? 这窗户可是外开式的,从外面撞是撞不开的,难道是我昨晚忘记插插销了? 显然,要去问劳伦,它也无法回答我。 既然现在它已经出现在这里,就总有它的办法。 虽然我看出劳伦是想跟着我,但是我即将去遗迹岛了也没法带上它。 于是我对它说道:“哥们儿,你来村里可以,但是别被太多人看到了,你在这里等我几天,我有事要出门,等我回来,知道吗?” 说完,我又揉了揉它脖子上的毛发,从床下拿出背包,背上,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可是我没走两步,忽然感觉到裤腿一紧。 回头一看,原来是劳伦咬住了我的裤子,不让我走。 我心说我也没怎么你啊,怎么你就这么粘人起来了? 见我回头,劳伦就放开了我的裤腿,跑到门口开始原地转圈。 我看的么莫名其妙,想了想,问道:“你是说,你要跟着我去?” “汪!”劳伦叫了一声,然后吐出舌头,很温驯的看着我。 我又想了想,就觉得越来越不可思议了,于是又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汪!”劳伦又叫了一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显然是很兴奋。 这时候,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劳伦之所以忽然对我这么好,很有可能是想让我带它去遗迹岛,而安德烈曾经也说过,它的主人卓娅很可能就是去了遗迹岛。 这么说来,劳伦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讨好我,说白了,还是想去找它的主人。 想到这里,我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觉得十分感动,因为过去了这么多年,这狗依然如此的忠诚,简直太有情谊了。 它这么执着,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它? 于是我摸了摸下巴,说道:“好吧,但是我做不了主,我尽量和安德烈说说,看他带不带你。” 劳伦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摇着尾巴从门口走开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劳伦紧跟我后面也走了出来。 这时候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特别是村长和安德烈,立即就从凳子上坐了起来。 安德烈首先说道:“这?这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劳伦见到安德烈和村长,显然没有见到我那么热情,它的那种狼王的姿态又出现了,冷冷的盯着在场的人,没有什么其它动作。 我知道这些人虽然惊讶,但是都不会对它有什么恶意,于是解释道:“别急……听我慢慢给你们说。” 接下来,我就把劳伦想要跟着我们上遗迹岛的前因后果给安德烈说了一遍。 安德烈听完以后,点了支烟,微微思考了一会儿,就说道:“好吧,如果带上它,说不定能把卓娅的遗体找回来,我们欠那个孩子太多了,应该把她带回来安葬在故乡的。” 村长也点头表示同意。 劳伦似乎听懂了似得,汪的叫了一声,好像是在说谢谢。 安德烈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这活了三十多年的老狗,智商果然不同,这狗有点太聪明了。” 听他这么说,我们在场的人都笑了。 接下来我、梁倩、大雄、安德烈、村长加上一条大黑獒,就浩浩荡荡的往港口走去了。 路上的雪已经被人扫过了,但是走起来还是有些泥泞。 通往港口的路上人很少,没有大场面的壮行仪式,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想来也奇怪,从罗布泊出来时,我发誓再也不要去什么遗迹了,但是真正的经历了那些以后,再过平淡的生活,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加上爷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这次遗迹岛之行,将是整盘棋里重要的一步,也难怪我会有些激动。 第173章 浓雾见散 更新时间:2014-03-10 想来也奇怪,从罗布泊出来时,我发誓再也不要去什么遗迹了,但是真正的经历了那些以后,再过平淡的生活,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加上爷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这次遗迹岛之行,将是整盘棋里重要的一步,也难怪我会有些激动。 当我们来到港口的时候,眼前是万里无云的晴空,远处是蔚蓝色的海洋,只不过海滩上堆积着厚厚的雪层,只有靠近海边的地方,被海浪冲刷过的那一个区域,才能见到一点点黄沙。 我见到了那艘有些破旧的渔船,它看起来还是锈迹斑斑,带着沧桑的意味。 这时候大雄指着船的前面说道:“那里好像有一个人。” 我们往他指的那个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在船头下面的栈桥上,似乎有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坐在那里。 “是她!”村长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外。 不用他说,我也看出来了,那个黑衣服的女人就是村子里的巫女,也就是和解宇臣有着神秘关系的那个女人。 她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心里都有这么一个疑问。 于是我们便走了过去,踩过积雪,来到栈桥上。 那个女人明显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本来背对我们头动了动,然后从栈桥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带着薄面纱,看不太清楚表情。 但是深棕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淡然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说道:“你们是要去德班城遗迹吧?我要一起去。” 这话说的十分平淡,就像是命令,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大雄非常记恨解宇霆,所以对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听她这样说话,立即就不爽了起来,上前一步说道:“你什么人呐,你说带你去救带你去,那雄爷我面子往哪里放?” 说完他很拽的向我们招了招手,说道:“别理她,走,我们上船。” 大雄一边说着,一边就往船梯走去,可是走了几步,发现我们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因为我们早就看出了,村长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村长深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挠了挠已经秃顶的脑门儿,说道:“巫女大人,您终于决定要插手这件事了?” 村长的语气十分恭敬,显然巫女的地位要远远高于他。 虽然曾经我也听拉比洛维奇夫人说过,巫女是村子里地位最高的人,每年她都要主持村里一切的宗教活动,新年时,大家还要带着贡品去拜巫女,请求她为村庄赐福。 虽然我并不怀疑这些仪式,但是由于这个巫女从一开始就实在太低调。 换句话说,就是一点领导的派头都没有,所以我一直将她忽视了。 现在既然她站出来,村长果然还是只能听她的。 这个穿着黑衣黑纱的巫女,听到村长问他,却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转身往船上走去。 大雄看着黑衣女子这么没有礼貌,还想再说什么。 我一把拉住他,说道:“别说了,少说两句会死。” 大雄一脸憋屈,脸红脖子粗的上了船。 等黑衣女子上了船,大雄就悄悄对我说道:“看吧,我得找个机会让这个小娘们儿知道老子的厉害。” 我没鼓励他,也没阻止他,只是笑了笑。 船,很快开了。 我们终于乘风破浪,穿越重重大洋,向着遗迹岛的方向出发了。 说是几百海里的距离,坐船其实只要一个多小时。 当快到达遗迹岛时,我们都登上了甲板,望着远处的岛屿,没有说话。 我们眼前的遗迹岛,还是如此沉默的伏卧在海面上,从远处看去,就像要被海上的烟波所淹没一样,有些不起眼。 我和大雄最关心的,还是遗迹岛上的雾气到底散了没有。 如果雾气还没有散的话,我们这一次就算白跑了。 可是当我们到达遗迹岛附近的时候,还是大失所望。 岛上的雾气还是那么浓,仿佛从来没变过。 只有海岸上的那些积雪说明几天前的大雪侵袭过这个岛屿。 安德烈看见这样的情景,就笑了。 他拍了拍我得肩膀,说道:“怎么样?我说过不能急吧……” 我看他的样子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仿佛他根本就不想去遗迹岛似得。 这个安德烈,我越看就越觉得古怪。 不过安德烈并不知道我的想法,他见到岛上浓雾不散,就对村长说道:“把船开回去吧。” 这时大雄就不干了,拉着安德烈说道:“不行!不行!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浓雾怎么啦?现在大白天的,我就不信,我非要到岛上去看看不可。”说完大雄就要往海里跳。 安德烈急忙拉住他,可是一个老头子怎么能拉的住一个一米九多的大胖子? 就见大雄使出了牛劲,往船边一点一点的蹭去。 我虽然知道大雄着急,本来不该上去拉他的,可是不给安德烈面子也不太好,毕竟他都是为了我们好。 于是我就准备上前拉住大雄,可是这时候,我不小心斜眼往边上瞟了瞟。 只见黑衣女子站咋船舱里没有出来,而她的手上拿着一个水晶的骷髅头,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 我看了看黑衣女子,再去看遗迹岛时,就发现那些浓雾渐渐的变得稀薄了起来。 那真的是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在变稀薄,那些隐藏在浓雾中的建筑就变得慢慢清晰了起来。 于是我就上前一把拉住大雄,说道:“快看!快看岛上!” 大雄和安德烈一起抬头看向岛上,然后就同时震惊了。 安德烈愣了许久,说道:“看来我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这时我不禁回头看了看那个黑衣女子,只见她已经将水晶骷髅藏了起来,也正抬头看着我。 我不想觉得是我拆穿了她,于是急忙牛头看向一边。 这时候只听普通一声,一个巨物落水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我回头一看,大雄最后还是跳到了海里,可见他是多么的激动。 安德烈看着大雄奋力的在海面上游着,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的船到达遗迹岛时,浓雾几乎已经全部散去了,整个遗迹岛的建筑群都显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时我就真的震惊了,只见重重叠叠的残垣断壁建在一座大约五百米高的山丘上,一层比一层高。 虽然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但是那些宏伟的建筑,虽然只剩下塌陷的房屋和雕塑,但是街道、市场、祭坛,甚至是斗兽场都全部呈现在了我们面前。 ,而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个破旧灯塔,就矗立在山坡的最高处。 我能想象到当年这座山丘上万家灯火烘托着灯塔,照亮整个海面时的场景,那该是多么的繁盛。 我们就好像发现了另外一个古罗马帝国一般,黑色的墙壁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众人都看的呆了,只有安德烈还保持着冷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里曾经非常辉煌。我们现在看见的只是地上世界的建筑,而在这座土丘的下面,几乎整座山都被挖空了,地下的世界,更加复杂,而且那里才是王权的集中地,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他一说这个,我们都来了兴趣。 大雄首先问道:“那是不是下面也很多宝贝啊?……哦不,我是说文物。” 我打断大雄说道:“但是地下的那些建筑是不是充满了危险?”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当年,我就是差点死在这里,回想起来,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第174章 登岛 更新时间:2014-03-11 看到安德烈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我们猜想上次他来到这里一定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想想也对,如果那次行动非常顺利的话,我想他也不会需要我们了。 大雄显然对于安德烈的上次经历非常好奇,就开口问道:“我说教授,你上次到底遇到了什么,能不能说来给我们听听。” 安德烈皱了皱眉,回想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一言难尽,我们边走边说,总之那次几乎就要了我的命。” 说完安德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黑色的王城,严重生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他抬头看了两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就迈开步伐往山丘上走去。 我们急忙跟了上去,因为薄雾还没有散尽,山丘上的这座王城房屋林立,街道自然也非常复杂,稍微没跟上,就会走散。 村长在身后给我们挥了挥手,喊道:“从今天起,我每天黄昏时分都会在这里等你们,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千万要记得回到这里来!” 我知道村长担心我们,因为关于遗迹岛的传说已经太多了。 所以我也回头给村长挥了挥手,说道:“那就辛苦您了,谢谢。” 挥完手,我就转过身子,刚想跟上去,忽然就见到一张蒙着面纱的脸几乎和我鼻子对鼻子,吓了我一跳。 不过我认出这是那个神秘的巫女,她身上奇异的香味全都冲进了我的鼻子里。 我把脸从她脸前移开,缓了口气,问道:“你干什么?” “你看到了是不是?”巫女的中文说的还是不大地道。 我愣了一下,心说肯定她是在问我之前在船舱里的事,于是我就装傻道:“看到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到。” 女巫就站在那里盯着我,一副冷冰冰的眼神。 我见她这样,竟然有些结巴起来,说道:“我……我走了,你不跟上来,待会儿丢了我可不找你!” 说完我就向着前方的人影疾步走了过去,而巫女的声音从后面幽幽的传来:“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我听到这冷冰冰的声音,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凉,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练出这种让人生寒的功夫的。 我们五人一狗沿着沙滩往前走,路过那些建在海滩上的圆柱形仓库,前面不远处就是石头砌成的台阶了,两座巨大的雕塑组成了通往王城深处的门。 雕塑大概有七八米高,是穿着盔甲的勇士,盔甲的样式有点像西方古代重甲骑士的装扮,只不过在头盔贴近两颊的地方,有一些吊穗似得装饰物。 塑像是用黑色的巨大海石雕成的,线条粗犷,但突出了勇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显得极为有力。 显然,这个国家以前肯定经历过许多战争,所以才会用这种充满力量感的雕塑作为门神,这让我额想起了古希腊的战争雕塑。 岁月的侵蚀使得这些雕像的面目都不大清楚了,而且雕像的下半身还隐藏在雾气中,离远了有些看不清楚。 不过我还是发现在两座雕塑人物的额头上,都有一个大概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们几个人没有急着抬脚登上台阶,而是站在原地望了望上方的路。 安德烈这时对我们说道:“浓雾刚刚散去,海女们说不定还没有完全撤走,而且你们上次也看见了那些海女身上的伤口,所以这次要倍加小心,后面的人一定要跟紧了,落单的话会很麻烦,这王城里的诡异之处多不胜数,远远超过了你们的想象。” 我们都点了点头,虽然是大白天,还是都打起了手电,以便待会儿进入薄雾中能够辨认出彼此的方位。 安德烈说完这些,就带着我们一众人往前继续走去。 我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后面的劳伦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地上努力嗅着什么。 自从登上岛屿以来,劳伦就显得十分安静,不断的用鼻子嗅着地面。 我知道它使急于找到主人的线索,所以才拼命的嗅着。 而此刻,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于是我用手里简陋的塑料电筒照了照它嗅的那片地面,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 见前面的人都走得远了,我就拍了拍手,说道:“劳伦,快跟上!” 劳伦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又在地上闻了闻,这才难以释怀似得向我跑了过来。 我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踏过那些从山顶上掉下来的石块,走到了两座雕像的下方。 七八米高的塑像本来就非常雄伟,站在它们下面,就更觉得王城的气派了。 这时候大雄好奇的问道:“教授,这两座雕像是什么来头啊?” 安德烈抬头看了看,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可以看看,这两座雕塑虽然有着人的身体,手拿长剑,却有着鱼的尾巴,我想,这是古人对大海的一种崇拜吧。” 他这么说,我们都把眼睛看向了塑像的底部,朦朦胧胧的薄雾中,我们果然见到这两座雕像都没有腿,取而代之的是往后翘起的一段黑色影子。 我好奇的走到近处看了看,只见这鱼的尾巴还不是一般的鱼,不但没有鳞片,而且是分叉的,所以不是海豚就是鲸鱼的尾巴。 这时我指着这两座雕像的额头说道:“那他们额头上的小洞是干什么的?” 安德烈往上望了望,说道:“这是两个灯盏孔,以前在窟窿里是有灯的。” 其实我也不是不懂,一般这种雕像上的孔洞都是用来放灯盏的,可是灯盏孔一般都是比较规整的形状,像这种椭圆形不规则的小洞,又不像是被风化出来的,总觉得有些怪异。 但是现在调查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是浪费时间,于是我们就从雕像手里的两把风化得差不多的利剑下走了过去,登上了破碎不堪的石头台阶。 石头台还是挺长的,而且坡比较陡,以至于爬台阶的时候我们根本看不见上面建有什么建筑。 而台阶的两旁则是落差比较大的矮小建筑群,以前应该是普通居民住的地方,现在却被迷雾包裹着,偶尔露出一快残垣断壁。显然,这里应该是当年受海啸破坏最为严重的地方了。 我一边往上走,一边问安德烈:“安德烈先生,您刚才说,我们要找的地方在这座王城的地下,那我们要从哪里下去呢?” 安德烈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用低沉的语气对我说道:“不要急,地下城的入口只有几处,不是想从那里下去就能下去的,我们往前走不了多久,就是王城大剧院的遗迹了,那里就有一个入口,当年我就是从那里下去的。但是当年我们在通道里用了炸药用来对付海女,所以这条通道现在已经被封闭了,我们需要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到灯塔附近去瞧瞧。上次我都没有走到过灯塔,说不定这次有什么别的发现。” 他缓了缓,又说道:“而且在灯塔的下面,就是王城,王城边上的图籍,虽然经过这么多年,这些牛皮纸做成的书已经全部腐烂了,但是我不敢保证那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比如石刻或者壁画收藏品。” 我们对于安德烈的建议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比我们更加了解这里。 顺着台阶往上爬了三四十米,我们已经觉得有些累了,而两旁的风景似乎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些破烂的民房,加上久久萦绕的薄雾。 我觉得有些无聊,拿出手机看了看,只见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我抬起头,就听见脸的面前嗡的一声,似乎是有苍蝇飞过去了。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苍蝇?”我正想着,忽然劳伦对着前方狂躁的叫了起来,并且往前急速跑了过去。 我没来得及拉住它,就喊道:“劳伦!回来!” 劳伦并没有听我的,一溜烟的冲进了前面的薄雾当中。 而我们这时候也远远的看见,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块巨大的黑影像一块破布般飘了过去,发出嗡的声音。 “那是什么?一群苍蝇?”我有些纳闷儿的自言自语到。 其他几个人显然都看到了这样的情景。 特别是梁倩,她本来走在我前面,此刻回过头来看了看我,脸上有疑惑的神色。 接着她在背包里摸了摸,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我知道那是麒麟骨香炉,梁倩曾经用这个东西避毒虫来着,现在她估计又要用到这个了。 第175章 阴城论 更新时间:2014-03-11 见到梁倩拿出那个青铜香炉,黑衣女子就皱了皱眉,极为少见的主动问道:“这是……” 梁倩显然不如我和大雄对黑衣少女那般反感,听她有所疑问,就说道:“哦,这是我家传的麒麟炉,能辟邪驱虫,百毒不侵。” “麒麟炉?”黑衣少女皱了皱眉,说道:“能借给我看看吗?” 梁倩嗯了一声,十分大方的将青铜炉递给了她。 这青铜炉早在我们第一次历险时我就仔细看过了,漆黑的炉身四面各雕刻着一个兽头,采用镂空雕法,手工极其精细。 四个兽头的嘴都是张开的,袅袅烟雾就是从嘴巴里喷出,非常神奇。 现在炉子里没有点火,拿在手上黑漆漆的,倒不是很起眼。 但是黑衣女子还是如获珍宝一般,将青铜炉捧在手里,仔细瞧了半天。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死的,眼睛鼓了起来,说道:“你在这里不能用这个。” 梁倩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为什么?” 黑衣女子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用了这个对你们没好处的。” 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黑衣女子的言行十分古怪。 我又想起之前她在船舱里念咒的事情,我就想着黑衣女子的古怪实在太多了。 我正想着,黑衣女子又开口说道:“相信我吧,等遇到了危险再点香炉也不迟。” 见她表情诚恳,梁倩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现在暂时不点。”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般,将青铜香炉递回给梁倩。 嗡,我们面前又是一阵怪响,那朵黑色的影子再次从我们不远的地方穿了过去。 不过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要接近我们的意思,只是在远处飞舞。 我们各自打着手电继续前行,没想到再往上走了十多米,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大约三四十平方米的平台。 平台程正方形,四条边上都有一排破烂的房子,而平台的中央,则有一个大约半人高的小平台。 “这……应该是市场吧?”大雄的问道。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里曾经是王城南边的一个小市场,从这里开始,道路就变得四通八达了起来,三十多年前我来这里时,就是被蜘蛛网一样的细小街道给迷惑了,最后找不到出路,就退了出来。” 我想安德烈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因为我看见平台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房子和道路,试着想了想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身处此处,加上浓雾弥漫,以及屋巷里那些未知的危险,我一定会选择放弃继续深入的。 而当年的安德烈很可能就是从这里退了回来,从左边的岔路口直接去了大剧院。 说实话,一个城市的道路在复杂,街巷再多,也会有一条主干道通往王城,而我们面前却全都是房子,完全找不到哪一条才是通往王城的路,这样的设计可能并非偶然,可能是有意如此的。 当然,故意修成这样,并不是为了迷惑我们这些冒险者,毕竟当年德班王国的国王也没想到过自己的国家会破灭。 这可能是出自军事的需要,一旦王城被攻破的话,敌军没办法直杀皇宫,兵马会被复杂的地形所阻拦。 而当时的皇帝可以通过另外的一条密道逃走,我想这条密道应该才是王城的主干道,而它很有可能隐藏在王宫的地下,也就是在灯塔的附近。 这就证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我们去灯塔附近寻找地下城的入口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第二,当年的德班王国并不是这一带的王者,随时都有可能存在灭国的危险,至少在建这座德班王城的时候,情况是这样的,所以这里才会有如此复杂的道路。 我并不怀疑安德烈说的,曾经德班王国盛极一时,比许多文明的发展程度都要高。但是我怀疑,当时德班王国并不是称霸一方的帝国,而是至少有一个可以威胁到政权的敌对势力存在。 这不可能是古代的西伯利亚土著民,因为德班王国称霸的时候,这里的土著人还处在一个非常低等的文明时期。 那么和德班王国能够平起平坐的王国又是哪一个王国呢,我实在想不到。 在我思考间,大雄打着寻找文物的旗号,大肆的搜索了一下广场四周的那些棚子,看看里面有没有没被大水冲走的存钱箱,如果里面能有几个金币的话,将会有几极大的研究价值。 结果是大雄虽然找到了一个烂的不行的铁箱子,但是里面的铜币已经烂的和箱底粘在一起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小川他祖宗十八大的王国不怎么喜欢用金币。” 我骂道:“你是缺根筋么,这些明显都是卖菜卖水果的摊子,一块金币在古代相当于人民币几千块钱,你买菜会用一千块大钞让人找吗?” 大雄哼了一声,没理我,显然是理亏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安德烈拍了拍手,说道:“前面的路还长,你们是不知道,这王城里的路每一条都不是只在地面上的,走着走着,路面下降,就会变成地下隧道,有的地下隧道比较短,一会儿又回到地面上了,而有些地下隧道七扭八拐,尽是在地底下绕圈子,而且有很多岔路,动不动就会迷路。” 我知道他说的地下隧道和地下城并不是一个概念,地下隧道修的都比较浅,最多就是地下一二十米,就像现在的地铁隧道一样,而地下城则是将整个山体都挖空了了所建的地下空间,到了中国,则被说成是阴城。 所谓阴城就是和阳城相反的城市,一般都在地下,不是给活人住的,而是给牛鬼蛇身住的。 比如说河南的的开封,因为黄河溃堤,被淹过六次,每次黄沙都会将整个城市埋在下面,而后来的人就在城市上方又建设城市,这样总共压了六座开封城在下面面,以至于现在的开封城比黄河河床还要低。 被埋在地下的六座城就叫做阴城。据说阴城里住着当年被淹死的亡灵,他们平时就像往常一样生活,而如果有活人进去的话,就会立即被吃到骨头都不剩。 关于这些传说我早有耳闻,而且我也亲自去过开封,虽然见到的不如听到的那么邪性,但是说到这个,很多老年人都是闭口不谈的。 德班王城的阴城显然也比较邪性,因为它和开封有个同样的特点,就是死了很多人。 第176章 老胡的痕迹 更新时间:2014-03-12 (今天小卷坐火车出差,在火车上还是坚持开热点为大家发了一章,马上就要到没信号的地方了,希望大家谅解) 既然安德烈说大剧院通往地下城的路已经塌陷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去那里了。 于是众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继续往前走,从最复杂的民居区穿过去。 出发前安德烈告诉我们,如果路面下降到地面以下,能不说话最好不要说话。或者是在保存比较完整的房屋前最好也不要说话。 我们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是难得见到他如此认真的表情,于是我们都答应了下来。 我们将武器和照明设备都准备好,就朝着离我们最近的一条小道走了过去。 说是小道,不如说是两间破烂房屋墙壁之间的缝隙,大概不到一米宽,也有碎石板铺着,但是非常的逼窄。 我们踩着从墙壁上掉下的细碎瓦砾穿行,脚下发出咔咔的响声,在这安静的遗迹中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无意中,我见到我们左边的那座破烂房屋的墙上有许多裂开的缝隙。 于是我把手电对准其中一道缝隙往里面照了照。 就看见屋子里的桌椅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我对面的那面墙下面放着几个黑乎乎的陶罐,有的倒在地上破掉了,还有的依然立着。 其中一个陶罐里装满了黑色的雨水,一个骷髅头在罐子的边沿垂着,下颌骨已经脱落了,连头盖骨都风化出了许多小孔,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还能看出个形状。 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想躲在罐子里躲避海啸的,可是显然他没有成功,也不知道曾经在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穿过两间屋子之间的空隙,我们踏上了一条横向的小路。 之所以这一条我们叫它路,是因它比之前的那条缝隙要长,而且路两旁的房子也建的比较规范,都是屋门面朝街边的。 但是这条所谓的路,也不过只有两米宽。 我们左右看了看,路的两边都是时浓时淡的雾气萦绕着,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但是它通往何处其实也不重要,因为我们的方向是直走。 于是我们只停留了片刻,便再次迈开步子往房子中间的缝隙里钻。 可就在这个时候,劳伦却不安得吠叫了起来,并且不断的闻着这条街道上的气味。 我回头看了看劳伦,问道:“怎么啦?” 劳伦对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又看向地面。 我知道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就叫前面的人先等等,自己走过去查看。 走到劳伦近前,我就发现,劳伦确实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那是一些人的脚印!而且是泥脚印。 显然如果是千年前留下的脚印是不可能保存到今天的,这个脚印必然是最近留下的。 我想不到这岛上还有别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老胡。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们几个刚刚留下了这些脚印,但是显然,我们脚上都没有泥巴。 其实我们本来打算至少再过一个月再登岛的,可是就是因为关心老胡的安危,我们才会这么急着到岛上来。 现在距离老胡登岛不过一天的时间,不知道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脚印上的泥巴来看,至少老胡的经历不会很平常。 我正想着,这时大雄也凑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泥脚印,也是十分惊叹。 我想他比我了解老胡,所以只看了看鞋底的花纹以及脚的尺寸,他就喊了出来:“这是老胡留下的!老胡曾经来过这里。” 其实我们不该惊讶于发现老胡的脚印,因为既然来到了岛上,能够到达这里也算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过脚印上的泥巴,才是我们最在意的。 几个人听到发现了老胡的脚印,就都围了过来。 安德烈脸上有一抹笑容,一直盯着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时候我终于想到,老胡到遗迹岛上来是瞒着他的,所以我就尴尬的笑了起来,而梁倩的脸顿时就红的不行。 还是大雄的脸皮比较厚,他嘿嘿一笑,对安德烈说道:“教授啊,其实是这样的,既然我们都来到岛上了,那就跟您说实话吧……” 大雄的话说道一半,安德烈就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们几个一直都不安分,换了我我也会着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看时机的。比如说,今天的时机就挺好的。” 说完安德烈看了看黑衣女子,然而黑衣女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地面上的脚印。 我看的莫名其妙,心说这两人一定有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但他们一定不会告诉我,而现在老胡的线索才是最重要的事。 于是我和大雄都跟着那一串泥脚印寻找老胡走过的足迹。 显然,老胡是从横街的左边走过来的,也就是大剧院的方向。 我们跟着劳伦,沿着路往大剧院方向前行。 安德烈他们没有办法,只好也跟了上来。 不过我们的追踪似乎并没有多美顺利,因为没走多久,老胡的脚印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我们沿着巷子往里走,穿过层层薄雾,就看见这条巷子其实是一条死巷子,而在巷子的尽头,还有一座黑漆漆的雕像矗立在那里。 这座雕像和我们之前在沙滩边见到的那两座有些相似,都是一个威武雄壮的士兵手拿长矛站在那里。 同样的鱼尾,同样的风化严重,而且连额头上那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小洞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座雕像没有右臂。 老胡的脚印是从这座雕像的下方延伸出来的,然而这和凭空出现也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这座雕像上既没有暗门,也没有阶梯,甚至连裂缝都没有一道。 不管是老胡从雕像身上爬下来,或者从雕像身上的暗门走出来,都说不通。 这里要说明一下,为什么从雕像上爬下来也说不通。 那是因为虽然这是一条死胡同,但是尽头处的墙是垮塌掉的,虽然瓦砾堆里极为难走,但是也没有爬上雕像的必要。 而且,老胡的脚印是出现在雕像的正前方,左右两侧的地上都没有。 如果说老胡是从瓦砾堆里走出来的,也绝无可能。 也就是说,通过脚印来判断,老胡就是忽然出现在雕像的正下方。 这太令人难以理解了,一个大活人凭空出现,这是一件多么诡异的事情。 显然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他们看到这样的脚印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于是我们决定来到雕像近前,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其它线索。 而这时候,劳伦又叫了起来,然后撒开腿往雕像的侧面跑去。 我们急忙跟了过去,因为显然劳伦又有了新的发现。 劳伦跑了一段,在塑像侧面的瓦砾堆前停了下来。 我们凑过去一看,都皱起了眉头。 因为劳伦发现的竟然是一段带血的绷带。 我得脑子嗡的一声,心说难道老胡出了什么事情? 我把那段绷带捡起来看了看,那血已经凝固的差不多了,应该是昨天留下来的。 虽然新林着急,但是看老胡的脚印,还算走的平稳,应该不会危及到生命。 接着,我们就对那座雕像进行了全面的检查,量放大镜和磁场探测仪都用到了,可是结果如我们所料,这海石雕成的塑像没有任何机关和暗门,连一条大一些的裂缝都没有。 我们对于这样的结果都有些不可思。 我皱着眉头,抬头望了望那个雕像额头上的小洞,越来越觉得奇特无比。 忽然有个非常奇怪的想法,那就是老胡会不会是从那个小洞里钻出来的? 我正自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好笑,忽然大雄就叫了起来,说道:“快来看,这墙壁上也有痕迹!” 我们急忙凑过去看了看,就发现大雄所指的地方是小巷子一侧的墙壁。 那墙壁也是有黑石组成的方砖砌成的,颜色黝黑,所以上面两条泥痕就显得特别的明显。 这两条泥痕之间的间隔有两米,如果说这是某种动物的两条腿之间的距离的话,那这东西该有多大? 我们顺着泥痕往下看,只见这泥痕和老胡的脚印几乎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这至少能证明他们两个是前后追逐的关系,至于谁追谁就说不清楚了。 泥痕延伸的并不太长,到了地面上以后,再走十几米就没有了。 我判断,这个东西是先在墙上爬,然后跳到地面上,爬行而去。 也就是说,这东西可能脚上长有吸盘,可能是壁虎一类的东西。 然而什么样的壁虎有这么大呢?我实在难以想象。 而且最为怪异的是,壁虎爬墙一定也会留下脚印的,而这里只有两条泥痕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壁虎穿了溜冰鞋? 我摇了摇头,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又仔细在周围调查了一番,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了。 这时候大雄就说道:“别瞎想了,我们顺着脚印看看老胡最后走到了哪里?能找到他的话,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我们都点了点头,又顺着脚印往前走。 可是没走几步,后面的劳伦却又狂吠了起来,而它这次面对的,正是那雕像的额头处。 第177章 消失 更新时间:2014-03-13 见到劳伦如此反常的反应,我们都感觉有些奇怪,纷纷回过头去看着那座雕像。 结果我们发现,在那雕像额头上小洞内,竟然流出了一道血液。 这道血液从小孔中流出,然后顺着雕像脸上已经风化的鼻子流淌到下巴上,然后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我们都觉得这道血液十分诡异,可能是因为见到石头制作的雕像能流血本来就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诧异过后,我们抱着好奇心,走了回去,仔细查看起那些血液。 大雄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些,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就是“我靠”的一声。 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把手指在地上擦了擦,说道:“这根本不是他妈的什么血液,而是污泥,臭的要死。” 听他这么说,我们都疑惑的起来,纷纷凑了过去。 仔细查看以后,我们都闻出这个的确是污泥,而不是血液。 那么为什么从雕像的额头上会流出污泥呢?这就更加难以解释了。 于是我们试着再次爬上雕像,查看额头的小洞,甚至试着大伙儿一起推动这个雕像,却都没有丝毫的进展。 这时候安德烈看了看天,说道:“我们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了,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这种石像全都是排污系统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显然安德烈的说法并不成立,从那么高的地方将污水排到街道上,不说溅到行人身上,就是溅得满大街都是,那也是非常恶心的一件事。 但是大家都没办法,因为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调查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了。 于是我们只得顺着老胡的脚步往外走,看看老胡最后究竟到了哪里。 不过在我们走出死胡同的时候,劳伦却还是对着后方狂吠不止。 我不知道劳伦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顺着老胡的脚印,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然后循着脚印往前看去,老胡后来的方向倒是和我们一致了,也是向着灯塔的方向前进,脚印隐没在了房子之间的夹缝里。 于是我们没有再多做停留,也沿着那条夹缝往前行。 劳伦走在我们最前面,虽然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尽,这条狗随时都有走丢的可能,但是我也没有束缚它的意思。 因为劳伦的目的和我们不一样,它只要找到自己的主人就可以了。 我正这么想着,劳伦忽然又在我们前面叫了起来。 我们急忙赶了上去,却不见了劳伦的身影。 左右环顾之后,我就自言自语的说道:“有这么巧吗?刚想到劳伦可能走丢,它就果然丢了!” 我呼唤了几声劳伦的名字,可是周围都没有任何反应。 劳伦的消失,就如同老胡脚印的出现一样,发生在如此突然的瞬间。 我有些急了,担心劳伦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时候大雄就指着地面说道:“你们快看,这里似乎有新的脚印,应该就是不久之前留下的,泥巴还是湿的!”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大雄所指的那个地方,果然有几个新鲜的脚印印在那里。 那脚印上的泥不仅湿润,而且还黏糊糊的,一看就是刚留下的。 显然,这一串脚印的出现和劳伦的消失一定是有关系的。 难道说,是老胡悄悄的将劳伦带走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我又有了一个跟可怕的想法,那就是那个脚印的主人也许根本就不是老胡。 没办法,留着这里瞎猜也是没用的,于是我们都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有的喊着老胡的名字,有的则喊着劳伦。 可是我们刚喊了几声,安德烈就从后面跳了出来,一一给我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然后他小声的说道:“你们看看眼前的这几座房子,都没有怎么被破坏,我一开始怎么说来着,在地下隧道里和在保存完好的民居旁边,是不能大声说话的!” 看安德烈这么紧张,我也小声说道:“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就让劳伦这么消失了吧?” 我刚问完这句话,旁边的梁倩就拍了拍我,以极小的声音说道:“快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扭头看向她所指的方向,就见到我们右侧巷子里的一间房子,屋门缓缓的被什么东西打开了,从里面流淌出浓稠无比的雾气,而在雾气中好像有个黑影在往外挤。 我看的呆了,心说这是什么东西?难道真如安德烈所说,这些保存完好的房子里住着鬼魂或者海女? 我凝视着那扇门慢慢打开,好奇心油然而生。 这时候旁边的大雄说了一句我最想说的话:“是那什么丑八怪海女要出来了是吧?刚好老子还没见过活的,让老子过去看看!” 说完大雄就借了安德烈手上的双管猎枪向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这时候,后面的黑衣女子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从后面一把拉住大雄的袖子。 大雄扭头看了看,原来是她,就不客气的问道:“怎么啦?别挡着你雄爷。” 黑衣女子说道:“这东西你对付不了,如果劳伦真是被这些东西抓走的,那你去救也没有什么意义。” 大雄一甩手,丢开黑衣少女的小手,大步往那房子走去,口中说道:“老子最不信的就是牛鬼蛇神。” 说完这几句话,大雄已经大踏步的来到了那座屋子的门口。 而那扇门几乎也开到一半了。 大雄一手握住把手,用力一拉,竟然将整个腐朽的门都扯了下来。 我们都为大雄捏了一把冷汗,但是大雄只是将手里的门往地上一扔,然后就冲着门内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地面回头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我惹不起的东西吗?” 我知道只要大雄笑了,一定就不会有什么事,于是也松了口气。 这时大雄嘴里发出“哟哟?”的两声,往后快速闪了两步,骂道:“你个小家伙还造反了不是?” 这时我们都看清,门里的东西原来是一只黑色的大螃蟹。 螃蟹的身体估计有半米长,两只蟹钳竖起来估计能达到大雄的膝盖处,此刻正仰着头要攻击大雄。 我认识这种螃蟹,它是海边非常常见的招潮蟹的一种,只是这只招潮蟹长得比较大而已。 但是正因为它长得大,所以看起来极为好吃的样子。 不过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去捉它吃,而是对大雄说道:“既然没事就走吧,现在时间不早了。” 其实我这句话是对黑衣女子和安德烈说的,因为他们太相信传说了,什么都害怕。 我本想得瑟的说他们几句的,可是扭头一看,后面却只剩下了梁倩,安德烈和黑衣女子同时不见了。 我心里一慌,急忙问梁倩:“怎么回事,你后面的两个人呢?” 梁倩本来也在看大雄,这时候回头看了看,表情也是十分惊讶,过了半天才说道:“刚……刚才还在这里啊!” 面对眼前古怪的事情,我们心里都有点慌了了,急忙回身去找,而且四处喊了喊,结果和劳伦一样,这两个人也完全没了音信。 大雄从屋子那边走了回来,手里已经抓住了那只大螃蟹,问道:“怎么回事啊?安德烈他们人呢?” 我回头想给他解释,结果一回头,我就看见了一张极其狰狞的脸出现在大雄的腹部。 那是一张长着獠牙的鬼怪的脸,脸色苍白,眼洞奇大,长着嘴似乎正在咀嚼着什么,特别是这怪脸的头发,左右各有四根辫子,就像蛇一样的在使劲的扭动着。 我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对大雄说道:“你,你的肚子上怎么会有一张脸!” 大雄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也是哇的一声,一松手,就让那只巨大的螃蟹给跑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我们看到的那张脸,只是招潮蟹的肚子而已。 可是这螃蟹的肚子竟然能长成一张怪模怪样的人脸,这实在也是一件怪事,让我再也没了食欲。 见那只螃蟹急速的钻进了旁边的废墟里,我松了口气,将刚才安德烈他们忽然消失的事情告诉了大雄。 大雄也是十分诧异,也跟着我们回头去找人。 不过这时候我发现,周围的这些雾气越来越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夜晚的原因。 能见度变低,大大阻碍了我们找人的线索,但是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发现地面上似乎又多了几个泥脚印。 这奇怪的泥脚印这一次并不是从固定的方向走来,又从固定的方向离开,而是发散向四面八方的。 这下,我们的队伍已经陷入了僵局,只能站在原地四处喊人四处张望,希望安德烈他们能够忽然冒出来。 不过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安德烈他们确实是失踪了。 “你们看那里!”正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梁倩却惊叫了起来。 我们扭过头去想问她怎么了,结果就看到了一副奇景。 因为我们看到渐渐浓烈起来的雾气中,有一个庞然巨物正在横穿我们刚才走过的街道。 由于雾气的遮挡,我们只看见一个长达十多米的巨大黑色脊背走了过去。 第178章 落单 更新时间:2014-03-14 令我和老胡最惊奇的是,如此巨大的身躯,移动起来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和老胡互相对视了一眼,就急忙从就近的一座倒塌的屋子爬了上去,然后往巨物那边望去。 可是由于雾气渐浓的原因,我们登上屋子房顶的时候,那个巨物已经消失在了浓雾当中。 梁倩在下面问我们:“怎么样?看到了吗?” 我低头对梁倩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们只得走过去看看了!” 这时大雄却拉了拉我,说道:“不行,现在我们不能过去。”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的望着大雄。 大雄指了指周围的雾气说道:“你想想,现在雾气又再次变浓了,那边的地形那么复杂,我们过去肯定会迷路的,要是我们三个里面再丢一个,那就真的麻烦了!” “可是我们就不管安德烈他们了吗?”我纠结的问道。 大雄拍了拍我得肩膀,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那东西把他们带走的?这么大的东西,从头顶过去我们会没知觉吗?” 我想了想,大雄说的确实有道理,可能是安德烈他们的突然消失,导致我脑袋有些发蒙了。 思考片刻,我就对大雄说道:“我们现在最好是找个互相能照应的地方待一会儿,看看他们能不能回来。” 大雄点头说道:“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咱们待的地方还不能太难找。” 等他说完,我就站起身说道:“那走吧。” 大雄依旧蹲在那里,问我:“走?走哪去?” 我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看他,说道:“不是要去找地方吗?” 大雄指了指自己蹲的地方,说道:“我看这里就挺好的,房顶上雾气稀薄,能彼此看见,而且不管是观察远处,还是他们找到这里,都很容易发现我们。”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我们身处的并不是什么房顶,而是两层石碉楼的天台。 这种两层的石碉楼有点像现代城市的二层楼建筑,只不过里面是没有阶梯的,每一层都用木质的梯子连接。 最下层住人,上层白杂物,最上层则是屋顶天台,用来种植植物。 这样的建筑结构在古代西方的建筑里十分多见,所以我的也有所了解。 我们现在蹲在人家的屋顶花园上,周围还有一些破旧的瓦罐和瓶子,应该是当年这家的主人用来种花的。 虽然这座两层碉楼已经塌了一半,但是无论怎么说,的确也是不错的歇息场所。 于是我向下面的梁倩喊道:“快上来吧!我们在这里暂时等等安德烈他们,说不定他们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待会走回来就能找到我们。” 我听见我得声音在废弃楼宇之间回荡,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梁倩的回应。 我的心往下一沉,心说该不会这么短短几秒钟时间,连梁倩也消失了吧? 于是我打起手电在楼下的雾气里四处搜寻了一番,结果不出我的所料,梁倩也消失了。 并且我还在地上找到了她遗失在那里的青铜炉,炉顶上还丝丝冒着白色的烟雾。 这个东西一般都是梁倩不离身的宝贝,然而现在兀自立在那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和大雄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懊恼。 这时我站起身来,要到楼下去将那个香炉收起来,顺便找找人。 而大雄又拉住了我,说道:“这事儿太他妈的邪乎了,现在咱们俩哪儿也不去,你抓住我的手,我就不信咱们俩其中一个也会消失了。” 我点了点头,同意大雄的说法,毕竟我现在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的。 于是我们两个就互相拉着对方的袖子,默默无言的坐在地上。 我环顾左右,虽然雾气并没有我们第一次来遗迹岛的时候大了,可是能见度也是非常低的。 那雾气一直弥漫到两层楼的半腰上,我们仿佛身处于云端的小岛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恐慌的意味。 我不敢想象,如果大雄消失了,我一个人在这浓雾中该往哪里走。 这并不是害怕,而是人的天性,当你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人总是能喊声一种莫名的恐惧。 于是我的手,就把大雄的袖子拉的更紧了一些。 大雄感觉到了我得动作,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说道:“怎么啦?害怕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知道他也没有比我淡定多少,就没有答应他的话,而是四处张望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逼近。 我正看着周围,忽然之间,仿佛感到背上有什么滑滑的东西贴着我的脖子溜了过去。 我以为是蛇,急忙伸手去抓,一不小心放开了大雄的袖子。 当我摸了摸后背发现,并且看了看身后的确没有什么东西了的时候,心忽然就往下一沉,说道:“完了,调虎离山之计!” 然后我急忙伸手去抓旁边的大雄,结果不出所料,大雄在这一瞬间的时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狠狠得抓了抓头发,骂道:“我靠,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说诡异确实也非常诡异,但是现在大雄一个大活人,吭都没有吭一声就不见了,这未必也太邪性了一点? 以大雄的身手和胆量,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就被带走。 我又在四周的雾气中乱抓了几把,结果丝毫没有大雄的踪影了。 于是我又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的说道:“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狗叫。 “汪!”这一声轻吠在沉寂的遗迹中显得是如此的清晰。 我打了个激灵,往那边望去,空中问道:“是劳伦,劳伦竟然在那边!” 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着那边喊了一声:“劳伦!过来!” 结果,那边却再也没有了别的反应,只有滚滚浓雾漂浮。 我有些不甘心的又喊了几声,结果还是一样。 看着周围的浓雾缭绕,忽然之间,我就怒了,不顾一切的从坍塌的屋顶上溜了下去,然后捡起梁倩留在地上的那个青铜炉,向着狗吠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用手电打量着周围。 只见手电的光芒能够穿过雾气照到周围建筑的轮廓,朦胧中仿佛这些建筑都还未曾破败,那些完整的墙壁、窗户,甚至是大门,似乎随时都会走出来人一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民居。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去那么想,埋着头往前走着。 这时候无意间,我又在地上发现了那些奇怪的泥脚印。 用手电打量了一下四周,我就发现,原来我这么快已经走到了发现老胡脚印的地方。 再辨别一下方向,我就发现刚才发出狗叫的地方,正是老胡脚印开始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奇怪的雕像所在之处。 于是我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说,劳伦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偷偷跑了回来,又去查看那个雕像了?” 想到这里,我就加紧了脚步往那边走去。 没走几分钟,我就发现了我们之前发现的那条小巷子。 我毫不犹豫的拐了进去,往里走了几步,然后我就愣住了。 因为我得手电光穿过浓雾,就发现原本高大的塑像,现在竟然不见了。 而在地面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地下道入口。 我急忙快步走了上去,用手电照了照那个入口,结果就发现入口内已经被碎石给封死了,看样子是不久前被炸塌的。 用手电仔细的照了照些碎石,我就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石之间的缝隙里移动。 此刻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趴在地上努力的往碎石堆望去。 很快,一双闪着荧光的眼睛慢慢的扭向了我。 “那是个人!”我吃了一惊,不过仔细看了看,又觉得不对,因为人的眼睛没有那么圆。 “汪!”这个时候那双眼睛下面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我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但是这条狗又不是劳伦,因为我看见它眼睛周围的毛是白色的。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条活着的狗?”我有些惊奇。 二期看这个狗的眼神,带着几分忧郁和深邃,和人的神情竟然有些相似,所以之前我才会认为这是一个等待救援的人类。 “汪!”那只狗又叫了一声,非常低沉,也很虚弱。 “等等!我马上救你出来!”我对那只狗喊了一声,然后就往地下入口里钻。 可是我的脚刚伸下去,就感觉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因为我看见了地面上的影子。 那个人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提起了我的领子,把我往后拉。 我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奇怪,高兴的是见到了活人,而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行为太古怪了。 于是我就问了一声:“谁啊?” 那个人没有回答,而手上的劲儿很大,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体从入口里拖了出来。 然而那个人似乎只是想把我拖出来,并没有打算扶我,一下子就把我撂倒在地上。 我有些懊恼的反身爬起来,就用手里的电筒去照那个人的脸,看看这家伙究竟是谁。 第179章 意外的发现 更新时间:2014-03-15 (最近出门在外,所以只能一更啦,预计一周恢复) 当我的手电往后方照去时,我却惊奇的发现,我的后面并没有人。 冷汗一下子就从我得额头上流了下来,因为如果说我得背后没有人,那刚才是什么东西把我拉上来的? 以我转身的速度,就算是速度再快的人,也不可能马上无影无踪的。 我惊奇的四处望了望,急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有些惊魂未定。 犹豫了一下,我再次打起手电筒往洞穴中照去,只见那只白色的犬已经不见了。 我又看了看周围,却再也没有了别的发现。 “奇怪……到底是谁把我拉上来的,而且他为什么要拉我上来?”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往巷子外面走。 这时我就看见,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这排脚印和之前被我们认为是老胡脚印的那一排几乎并行着前行,只不过略带湿润的表面说明它刚留下不久。 也就是说,刚才确实是有人将我拉了上来。 于是这次我再也不管那么多了,跟着这两串脚印往前走,看看它到底通向什么地方。 很快我就穿过了之前藏身的那座两层建筑,向着德班城民居的更深处走去。 这时,两边的房屋越来越密集,而房屋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窄。 当我几乎侧身通过一条小径的时候,路面就开始往下走。 我看着地上的脚印,知道刚才的那个人一定是进入了地下隧道。 打着手电在浓雾中渐渐前行着,很快,我就发现了地下隧道的入口。 那是在一间破烂房屋的屋基下面,里面黑咕隆咚的,而且有雾气萦绕,显得神秘而诡异。 脚印确实是直直的延伸到洞内的,所以我要想继续跟下去也只能进入洞中。 于是我左右环顾了一番,犹豫了一分钟,就咬了咬牙,躬身钻进了低矮的隧道入口。 还好这隧道只是在入口处比较低矮,进来以后还是可以打直身体行走的。 我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发现这隧道整体是弧形的,周围有砖体加固。 而在墙面的两边,有一些灯台形状的石头器具,大概有半人高。 灯台上放着的火盆大多已经破烂不堪,里面黑色的火油看起来有点恶心,凑近一闻,有一种海水的味道,显然是不能再点燃了。 带着泥水的脚印进入隧道以后颜色就变得淡了许多,但是我借着手电的光芒还是能勉强看出来。 于是我依旧跟着脚印继续往前走。 幸好这样的隧道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就不会再往下延伸了,而是和地面平行着延伸。 不时还能看到隧道的顶上有通往地面的换气孔,所以隧道里也不算很黑。 我看到石砖堆砌起来的墙面上,不时会有一些方形的门洞,门洞内堆着一些杂物。 虽然这些杂物也没有个形状了,但我还能认出摆放货物的架子,还有收银的柜台,显然这些屋子以前都是商店。 我想,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早的地下商城了吧? 这种地下商城的出现原因应该和现代城市的原因差不多,都是因为人口过于密集,导致购物供不应求,所以才将地下也开发了出来,可想而知,这里以前有多么的繁荣。 不过此刻我没有时间留下来追忆往昔,而是跟着脚印继续往前。 我想这个人的行走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因为他如果在路上稍有犹豫的话,就一定会被我追上,毕竟我前进的速度也不慢。 我心里猜测着这个人走这么快的目的,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岔路口。 说是岔路口,倒不如说是由两条地下隧道组成的十字路口。 在十字路口的正上方,有一道天光从顶上的地面射了下来。 不过这不是什么通风口,因为有一架木梯从洞口垂了下来。 我走到那个洞口的正下方,网上往上看了看,只见上面惨白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而地面上的脚印,也是从这里消失的。 显然那个人最后是从木梯爬了上去。 我没有犹豫,手抓着那木制的梯子就往上爬去。 从梯子往上爬,大概有七八米的距离。 我手里传来的触感是那种老旧的木头,随时都能断掉的感觉。 而脚下是那种吱吱嘎嘎不稳当的声音。 不过还好,等我的头从地面上伸出去的时候,这个木制的梯子都没有塌掉。 但是,当我伸出去时,就闻到一股怪味。 我也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有海水的腥气,有燥气,甚至还有一种动物的尿骚味。 四周环顾了一圈,只见我即将爬上来的这个空间是一座像是牢房一样的场所。 一面是发黑的砖墙,而另外三面都是金属制的铁围栏。 我看到在我的周围还有一些不知腐烂了多久的干草,以及一些比较巨大的动物骸骨。 这时候我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我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德班城的斗兽场。 我即将爬上来的这间房子应该就是当时关押猛兽的一座笼子。 还好这个笼子的一面围栏上开了个门洞,不然我上去之后肯定也很难找到出路。 没有多做犹豫,我从木制的梯子上完全爬了上来。 然后我就去看地面,结果那脚印却是消失了。 “靠!”我骂了一声,感觉自己被耍了。 接着我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两侧还有很多这样的牢狱。 天光从牢房的一面金属栅栏射了过来,显然那里就是以前放动物出来的通道。 而牢房里打开的那扇小门,也刚巧就是在那一面栅栏上。 既然周围没有我要的线索,我只能从这扇小门出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刚才的脚印。 走进小门里,我就发现前面是一条很短的通道,通道的两侧放着一些桌子,桌上还有一些腐烂的皮鞭、脚镣之类的东西,都是以前驯兽用的。 我甚至还看见了一张桌子旁边趴着一具风化严重的人类尸骨,这应该就是当年的驯兽师。 想象着当年野兽出场时,引起全场欢呼的巨大声势,我不由得浮想联翩。 如果我就是当年勇斗野兽的那些勇士,此刻走在这条通道上,是不是会有种慷慨豪迈的感觉呢? 想着这些,我从通道尽头的小门走了出来。 结果,我并没有看到全场欢呼和对面跃跃欲试的野兽,时过千年,这里只剩下了一片寂静的斗兽场沙地,还有一圈一圈的看台,以及空空如也得椅子。 虽然周围薄雾笼罩,我还是看清了,这个斗兽场和罗马斗兽场的形式比较相似,都是圆形的,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高强壁垒,有许多供野兽和勇士出来的拱形门。 门上有的还有铁栅栏锁着,有的则是洞开的。 我刚才走出来的那个洞门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四周望了望,我被这气势恢宏的斗兽场震撼了。 唏嘘了几秒钟,我就开始干正事,看看有没有之前的那些泥脚印。 结果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是顺着我出来的那个门一直延伸到斗兽场中心的。 此刻我心里一紧,将手电的光芒对准了广场中心的位置。 结果我就发现,迷离的雾气中,广场中心的位置似乎有个人蹲在那里。 我警惕的将背包里的银鱼短剑拿了出来,一步一步的向广场中心走去。 随着一步步的逼近,我的心跳就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之前一直鬼鬼祟祟的魅影,现在终于就要在我面前现出真身了。 说不定大家的消失,都和这个家伙有着巨大的关系。 然而这个家伙的姿势确实有点怪异,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简直就像是个石头。 我心中有许多种猜想,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家伙不是人,而是粽子之类的东西。 不然它的脚上不会一直带着那么多的土。 如果真是粽子,我就不得不更加警惕了,于是脚步更加慢了一些。 可当我走到近处的时候,却有些失望。 因为在我面前的,并不是一个蹲着的人,而是一个小小的黄沙堆。 这个黄沙堆呈半球形,就像一个小小的坟堆,叫人觉得有些不吉利。 奇怪的脚印也是消失在黄沙堆之前的,我甚至看到黄沙堆上有一些泥手印。 也就是说,这个沙堆是由脚印的主人堆起来的,而且还是在不久前。 那么他为什么要堆个黄沙堆在这里呢?难道说这黄沙堆里就是粽子的老窝? 我不及多想,就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然后我蹲下来看了看那黄沙堆。 这沙堆的沙子就是来自斗兽场内的这些黄沙,上面有一些杂质估计是这么许多年来海风带来的泥巴和石子。 我清晰的看到,黄沙堆上有人手按压过得痕迹,有些地方还有污泥。 于是我更加迫不及待得想知道这黄沙堆里究竟埋着什么。 我拿起手里的银鱼短剑开始挖掘黄沙堆,小心翼翼的将沙子拨到一边。 很快,黄沙堆里的东西就慢慢的显现了出来。 是一个黑乎乎带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有些冰凉,光滑度很好,但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我继续往下挖,想把这东西整个都挖出来。 不能多更新啦,愿大家原谅,不过小卷不会断更的,大概一周后回复两章) 第181章 角斗士 更新时间:2014-03-16 于是我加紧手上的速度往下挖,发现虽然越挖越深,但是那个黑色的圆形金属体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大。 就在我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己挖出来的东西的同时,我一瞬间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一下就怔住了,开始东张西望,看看到底是哪里传来的人声。 侧耳仔细听了听,我发现那说话的声音不是一个人,而是有许多人有说有笑的声音。 甚至还有铁笼子开启时的叮叮声,还有拉动锁链时的哗哗声。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虽然吵杂,但是都比较小声,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是却清晰的回荡在空旷的斗兽场内。 我听着这些声音头皮有些发麻,这实在太诡异了。 不过我知道,这也许并不能代表周围有很多人,这极有可能是一种自然现象。 这种自然现象之前也有讲过,就是大自然留声机的现象。 也就是以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因为某种特别的天气或者磁场的作用,导致当时的那些声音或者图像被墙壁里的磁性物质给录了下来。 比如说刚解放以后,有很多人说在北京故宫看到穿宫廷装的宫女在故宫里走动,那多半就是这种自然现象产生的结果。 而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越容易发生这种怪事。 将以前斗兽场的声音录下来,这并不是多么稀罕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心情略微缓了一下,强行压住自己急速的心跳,继续去挖黄沙堆里的东西。 可是我没挖多久,就感觉头顶的看台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我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刚才那种现象产生的幻影,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打起手电往那边照去。 我手里的狼烟手电筒是可以调聚光效果和照射距离的。 但是一旦将聚光效果调高的话,手电射出去的光就会集中到一小块。 只见我手里电筒的白光穿过蹭蹭雾气,射到了我对面的看台上,然后就有一个黑影瞬间从光斑处闪了过去。 当我移动手里的电筒跟过去时,那黑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这个时候,那些说话的声音却似乎越来越大了,我感觉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哗啦啦…… 就在我紧张的四处张望的时候,我似乎看见对面看台下面的门缓缓的往上升起,有什么东西从门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也太假了吧?”我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说,我要亲身经历一场几千年前的斗兽竞技?” 远处的雾气中,那一团有半人高矮的黑影渐渐的向我逼近。 我有些紧张,心说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怪兽活到现在的话,我估计就有事儿干了。 拔出腰间的银鱼短剑,我往后退了两步,心说这猛兽体型如此巨大,如果待会儿扑过来的话,就算银鱼短剑再锋利,估计也得吃大亏,最好我再找个什么东西防身。 我在周围看了看,发现地上有一面铁盾牌,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是周围精钢的圈子还很牢固。 于是我将那盾牌捡了起来,左手拿盾,右手拿短剑面朝那个巨大的黑影。 渐渐的,拿东西在雾气中显现出了真实的样貌,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俄罗斯棕熊! 这棕熊体格健硕,虽然是四肢爬行着走过来,但是身子竟然也到我得胸口那么高,如果人立起来的话,我估计得有两米多高。 棕熊的口里吐着白气,呲牙咧嘴,下巴上还不断的滴落着唾液。 它背上的毛发竖起,四肢粗壮得就好像树干,步伐沉稳的慢慢向我走了过来。 但是比较奇怪的是,这棕熊没有特别锐利的眼睛,从薄雾里看去,两个眼睛的地方竟然只是两个黑色的窟窿。 还有比较特别的是,这只棕熊身上穿着一件齐腰的银甲,银甲上镶着许多琉璃珠子,看上去十分精美,而且勇武。 我知道这不是一只一般的熊,看它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这只熊是受过训练的。 我有些压抑于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它身上的盔甲还能闪闪发光,就像新的一样。 不过这时候也没有时间容我多想,因为那棕熊来到我面前不远处,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吼,人立了起来! 它伸开双臂,不断的发出沉闷的嘶吼,就像一棵大树般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它的影子下面。 看到它刀锋一般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我的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棕熊毫不犹豫,蒲扇一般巨大的爪子呼的一声就向我的脑瓜拍了过来。 我几乎要尿裤子了,心说这下拍中我的脑袋还得了?估计我的脑花就像西瓜一样飞洒出来。 于是我身子急忙往下一缩,那熊掌就从我的头顶上划了过去。 我就地一滚,滚到边上,心说还好我够敏捷,这下太险了。 可仔细回味了一下,又觉得哪里不对,因为刚才熊掌扇过去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有风压。 我正想着,就见到有个圆鼓鼓的东西从我的脚边咕噜噜的滚了过去。 一开始我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可当那个东西停下来时,我就出了一声冷汗。 因为那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头已经面目全非,整个脸从鼻子塌了下去,而且脸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显然是刚才一掌被棕熊给拍下来的。 我的心往下一沉,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说……我刚才没躲过去?” 我急忙摸了摸脖子上的脑袋,发现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想了想,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不及多想,那棕熊又低低的咆哮了一声,四脚并用的向我这边扑了过来。 几乎是出自条件反射,看见这么个东西向我扑来,我就往后退。 可是没退几步,我感觉背后似乎有个人急速的向我冲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急回头,那个人就已经撞到了我的后脑勺。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个人竟然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我发誓,这是头一次有人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 我有些呆滞的望着那个人的背影,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异样。 这时我再抬起头,就见到那个人和巨大的棕熊打了起来。 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是我瞬间就发现那个人胳膊上肌肉虬起,一手拿着长矛,一手拿着盾牌,高大而威猛,让我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勇士”。 棕熊巨大的熊掌就像天雷一般向它的天灵盖拍了下来,那声势十分吓人。 但是勇士将手里的盾牌一举,接住了这雷霆般的一击。这时候我从那面盾牌边沿的花纹看出,原来那就是我手里拿的这块 不过那棕熊也不是吃素的,另外一只熊掌就向着勇士的胳膊招呼了过来。 勇士十分敏捷,就地打了个滚,躲过棕熊的攻击,然后手里的长矛便向着棕熊的后腰刺了过去。 我心想这一下棕熊可要遭殃了,可是那长矛尖利的矛头刺在它的银甲上,却只是划出一串火星,完全没有刺进去。 棕熊咆哮一声,转身又向勇士扑了过来。 勇士这时候破绽大开,只能用手里的长矛挡一挡,可是这一下却被棕熊咬住了长矛的杆子,只听喀拉一声,它锋利的牙齿瞬间将长矛咬了个粉碎。 接着棕熊就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整个身体向着勇士压了下来。 勇士用盾牌护住自己的头顶,但是已经无法可躲,整个人都被压得爬了下去。 我心说这下完了,看台上也传来了唏嘘不已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片全场寂静。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棕熊和下面勇士的身体都没有动过。 就在我以为勇士已经被几百斤重的棕熊压死的时候,他忽然顶着棕熊的身体,一点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见他一只手托着棕熊的腹部,一只手卡住棕熊的脖子,就知道刚才的一番角力中,勇士竟然徒手将那么大的棕熊直接给掐死了。 这得要多大的力气啊?我一下就被惊呆了。 接下来勇士用双手将整个棕熊的尸体给举了起来,而全场也传来了忽近忽远的欢呼声,看台上有无数的人影在涌动。 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不仅不害怕了,还觉得有些小激动。 这个勇士应该就是当时人们所崇拜的英雄吧?我猜想着,缓步绕向勇士的正面,想看看他到底长成什么样。 结果当我看到他的脸时,一下就震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我深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不是我吗?我得天哪。” 我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勇士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人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有些惊异了起来。 而这时候,勇士将手上的棕熊尸体放了下来,因为周围的铁门都缓缓的开启了。 我见到薄雾中,一只只体型健硕的野兽正在往广场中央走来,大概有十五六只之多,每一只都不比刚才的棕熊差。 勇士见到这么多的野兽有些激动,仰天长啸了一声,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野兽冲了过去。 这时候我才看见,勇士的脚上竟然还带着一条手臂粗细的脚链。 第182 五个黑影 更新时间:2014-03-17 显然,如果他的脚上带着脚镣的话,说明这位勇士的身份应该是囚犯。 不过这样我就更加诧异于这名囚犯的身手,带着脚镣还能勇斗棕熊,并且徒手将它掐死,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然而就算这勇士的身手再好,现在却有十几只猛兽同时围了过来,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招架的。 我为这位勇士捏了一把汗,不仅是因为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的身手实在叫人佩服。 说时迟那时快,没过几秒钟,一只半米多高的西伯利亚虎向勇士扑了过来,声势极猛。 不过勇士身子一矮躲过了这一击,然后抡起手里的盾牌向老虎的头部砸了过去。 老虎正欲反扑,却被迎面砸来的盾牌打的整个脖子往后一缩,一时间懵了。 勇士乘胜追击,抡起盾牌连续砸了下去,瞬间老虎就被砸得口鼻流血,趴了下去。 我心中惊异无比,心说这家伙比武松还要猛,三两下就将一只这么凶猛的老虎给打死。 这时候,一只棕熊和一只白狼一左一右的向勇士扑了过来。 勇士满脸都是老虎的血,抬起头来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中长矛脱手,瞬间飞射出去,将飞扑过来的白狼钉在了地上,眼看就活不成了。 然后他抡起拳头和盾牌,劈头盖脸的向棕熊砸了过去。 棕红被他砸的连连后退,惨叫着往后退。 可是这时候,另外三只西伯利亚虎和一只黑犀牛同时冲了过来。 勇士仰天大叫一声,拳打脚踢的将棕熊放倒,然后双手举起棕熊巨大的身体,向三只西伯利亚虎扔了过去,暂时逼退对方。 可是这时候黑犀牛也已经冲到了理他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那闪着黑光的尖利独角,就像一把利剑,能够将任何东西刺穿。 勇士见犀牛来势凶猛,已经躲无可躲,只得将手中的铁盾迎了上去。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铁盾被犀牛的独角撞得凹了下去,勇士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顶了出去,摔倒在地。 这下周围剩下的猛兽全部都扑了上去,用尖利的牙齿和爪子撕扯着勇士的身体。 我心说这下完了,这勇士肯定必死无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的这些形象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这才如梦初醒,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的确只是自然现象制造出的幻象,记录着一千年前这里发生的一件事。 不过这件事没头没尾的,到最后我也不知道那个勇士到底怎么了。 我希望这里的磁场记录下的内容能够为我演绎下面的故事,可是等了许久,空空荡荡的斗兽场上却恢复了本来的死寂。 我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手里的破盾牌,那应该就是当年勇士所使用的那一面,只是最后被丢弃在了这里。 我看着那面破盾牌发了神,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走回了广场中央的金属球体处,继续开始往下挖。 然后我就发现,这东西的形状似乎有点像是锅盖的形状。 之前被我挖出来的那个圆球实际上是锅盖上的把手,而下面的面积却越来越大。 我将脚下一平方米的地方都挖了出来,发现这个东西整个埋在沙子下面的体积不知道还有多大。 我有些想要放弃挖掘了,感觉这是那个留下脚印的人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说不定这个东西埋在地下的部分有半个斗兽场那么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一个星期都别想挖出来。 想了想,我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准备去其它地方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个勇士的信息、 我一直向着正前面的看台走去,因为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觉得看台上似乎有什么动静。 即使是那些幻象消失以后,这里的雾气里似乎还是有什么东西在飘动。 走到近处,我用手电筒一照,立即就吃了一惊。 因为当手电的光芒穿过薄薄的雾气,为我展现出看台上的情景时,我看到五个穿着黑衣的人整齐的坐在看台最上面一排的椅子上。 “谁……是谁!”我忍不住问了出来,但是声音有些颤抖。 那五个恩没有回答我,还是直直的坐在那里,然而衣衫却缓缓的飘动着。 我心中奇怪,忍不住又用手电照了照那些穿黑衣服的人。 这次我似乎看到了他们的脸孔,很白,是那种极度没有血色的惨白,而眼睛则像是同龄般大小,囧囧有神的盯着我得方向。 我被这眼神和面向吓得够呛,知道这五个人都是活物,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太远了,又有雾。 不论如何,我看到了那些家伙不善的眼神,它们肯定是不大欢迎我的。 于是我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说道:“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只是路过,现在就离开这里。” 说完我就关掉了手电,转脸往回走,心想不管你们是鬼还是神,我都不惹。 可是我没走几步,就听见背后的看台上似乎发出一种搜拉拉的声音。 我有些诧异的回了回头,却看见那五个黑影似乎不在了。 打起手电又照了照,果然我就发现看台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打起手电四处看了看,想知道这些东西都去了哪里,可是我却一无所获。 就在我放弃了,往来时的那条通道走去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呷……呷”的声音。 我听出这好像是人喘气的声音,而且是那种呼吸困难快死了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 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种出气要比进气多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全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正如我所想,我很快发现了地上有一串血迹,非常新鲜,因为我闻到了血液里温暖的味道。 地上的这串血迹一直延伸到我来时的那条通道那边,我似乎看见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尽管我心里还是非常害怕的,但我依旧疾步走了过去。 然后我就见到了,有一个穿皮草背心的人,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 殷红的鲜血就是从这个人的指缝中冒出来的,而且止也止不住。 显然这个人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抽搐,断了气。 我忙蹲下身子看了看这个人的脸,然后我一下子心就沉到了底。 因为这个人我认识,是村子里的一名渔夫,早上村长开船渡我们过来的时候,这个人也在船上,他可能是村长的副手一类的人物。 我摸了摸他的脸,已经渐渐的变得冰凉了,于是叹了口气,将他圆睁的双眼合上。 仔细观察了这个人身上的伤势,我就发现他的双腿腿骨都是断掉的,脖子上被什么长者利齿的动物要下一块肉,导致流血过多而死。 而且从腿骨断裂的现象来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于是我望了望天空,只见被斗兽场高墙围起来的天空呈椭圆形,白雾蒙蒙,看不到天空本来的样子。 但虽然天空不纯彻,我还是没有发现巨大的飞鸟一类的影子。 原地呆了一会儿,我知道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说不定梁倩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危险。 我觉得,我必须去斗兽场的顶上去看看。 于是我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斗兽场内部的墙虽然高,但是有一个地方有阶梯可以通往看台上面,只不过这条阶梯全程都是被铁笼子包围着,可能以前是让观众近距离观察猛兽或者犯人的。 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急速往那边跑了过去。 顺着阶梯一直往看台上面爬,我很快就来到了最高一层座位的后面,然后顺着座位爬上了墙,登上了整个斗兽场的最高处。 往下俯瞰而去,斗兽场内部已经被浓雾所笼罩,然而抬头往天空看,却也没有别的什么发现。 就在我以为即将一无所获的时候,忽然之间,我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声,就在我得头顶不远处。 他们说的好像是俄罗斯语,但是比俄罗斯语要复杂的多,我一句都没有听懂。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闲暇去听,因为我已经站在了斗兽场的最高处,头顶却还有人的声音,这实在奇怪。 这时候出于人的正常反应,我就抬头看了看头顶,却发现头顶上并没有任何东西。 而那说话的声音也是从头顶一划而过,几秒钟后就远去了,然后很快的消失。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辆放着音乐的汽车迅速从你面前跑过去一般,让你想抓住的时候已经抓不住。 斗兽场的墙头上风很大,一阵海风吹过来,我几乎要站不稳了,急忙稳了稳身子。 这时候,我的目光瞟了一下斗兽场外的街道,就发现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似乎亮起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就像有传染性一般,慢慢的传播了出去,导致周围有更多黄色的小亮点出现,十分神奇。 看着岛上越来越多的小黄点亮起,我立刻就想到了前几个月和安德烈一起来这岛上时的遭遇,没想到这种遭遇又再次出现了。 我从没想过,没落已久的德班王城,还有夜夜灯火通明的时候。 第183章 幻影之城 更新时间:2014-03-18 不过这万家灯火的景象,却也不像繁华城市那般璀璨和热闹,而是充满着诡异和寂静。 我静静的望着灯火渐渐的亮起来,而心里却越来越感到寒冷,因为安德烈曾经告诉过我,这些是住在岛上的海女在作怪。 而且,灯火的亮起,就代表着夜晚的来临。 这座遗迹岛只是白天就充满了如此多的诡异,到了晚上,可能还会有更多古怪的事情发生。 在墙壁上看了一会儿,灯火已经渐渐地从山顶蔓延了下来。 我见到斗兽场外面的街道上也缓缓的亮起了灯火,那场面十分的古怪。 因为有很多灯火都是在半空中亮起的,有点像是鬼火。 仔细看了看,那些亮点一般都出现在已经倒塌的火盆或者路灯的上方,也就是说,这些灯火出现的位置是当年火盆或者路灯亮起的地方。 我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也是被异常磁场记录下来的千年前的画面。 随着灯火的亮起,街道也亮了起来,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我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海女在街道上走动,但是在那些灯火亮起的时候,街道上也出现了一些淡淡的黑色影子。 我知道这些影子都是以前人们活动时的景象,也许是千年前的一天,也有可能是好几天的画面一起出现。 由于在围墙上我也看不清,于是我决定下去看个清楚,这对于调查古城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可是就在我准备从墙上往下跳时,就发现在墙底下有三四个黑影在墙壁的阴影下轻轻晃动。 我以为这是以前生活在这里的人的幻影,就没有在意,直接从墙上跳了下去。 可当我落到地面上时,那三四个黑影却瞬间不见了。 我有些奇怪的望了望四周,什么偶没有发现,而地上却多了好几个泥脚印。 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留下可以足迹的东西还不止一个。” 由于害怕那几个黑影忽然再次出现,我将手电的光芒调到最亮,并且手上握着银鱼短剑,慢慢的往前走。 虽然雾气依旧,但是通过之前的判断,我知道这个斗兽场一共有四个出入口。 只要沿着左手边的步道往前走不到一百米,我就能到达最近的一个出口,那里一定连接着外面的大道。 于是我摸索着往那边走去,但是没走几步,我就看见前面有三个黑影整齐的向我走了过来。 他们走路的速度很快,而且看样子手里还拿着武器。 我再原地站了几秒钟,那三个黑影就从雾气中渐渐的显现了出来。 那是三个带着重型头盔的卫兵,身上的银色铠甲闪闪发光,上面装饰着鱼鳞一般的图案,手里拿着尖刺的长枪,迈着正步向我走了过来。 我看到他们头上的那种头盔,就想起了在海岸上看见的那种石头雕像,两者的款式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这三个卫兵并没有长着鱼一样的尾巴,倒是铠甲额背后,有一条银色的鱼鳞花纹披风,披风中间,还有一个用黑线绣出的椭圆形图腾。 我一眼就认出这个图腾就是“烛神”的图腾,因为这个规整的椭圆形图案中,左右各有一个黑色的圆点。 我没想到,古代的德班王国,竟然以烛神为图腾,这么说来,烛神的来历比我们想象的要久远的多。 三个卫兵脚步没有停,他们是看不到我的,当然,也不可能看到我。 因为他们和之前我看到的勇士以及野兽一样,都只是幻影而已。 我的手电光芒直接从他们的胸口穿透了过去,以至于这些幻影变得有些似真似幻。 虽然心里清楚它们都是幻影,但是看见他们迎面走过来,我还是习惯性的往旁边躲避开去,免得冲撞到了什么。 那三个士兵头也不回的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盔甲还发出叮当的金属碰撞声。 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我想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幽灵。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因为如此真实的幻象再现,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不知道应该说是倒霉还是幸运,第一次就被我遇见了这么大规模的幻象。 我想,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是这里的建筑材料里含有大量的磁性物质,比如说二氧化硅什么的。 此刻也不由得我多想,因为大雄他们还全无踪迹。 于是我又迈开了步子往斗兽场的出口走去。 很快,我就找到了已经塌陷一半的出口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打量了一下,还能过人。 于是我又回头看了看下面广场中央那个怪异的锅盖形物体,遗憾的叹了口气,往出口外面走去。 从塌方的瓦砾堆中跨过去,我看见了好几个黑影在洞口的阴影下活动,这些漫无目的的阴影很有可能是千年前买不起斗兽场门票的游民,没想到当年他们只是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游荡,却被记录了下来。 现在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诡异。 出了这个洞口,果然我就来到了大街上,只见街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走动着不少的黑影。 不过我发现黑影的清晰度有高的也有底的,有的活动时有声音,有的没有。 这可能是由于记录的时候,他们释放的能量不同,才导致了这种差异。 正是这种差异,造成了这些幻影有的看起来像个真人,有的却像是透明的鬼魂。 这和录像带是一个原理,当录像带放久了,或是受潮进水了,就会出现一些画面的模糊。 我沿着街往前走,两旁行人往来,十分热闹,不时还有马车经过。 街边保存得好的房子里,能见到灯火的光亮,还有人在里面活动。 酒馆、武馆、杂技房、卖艺的,甚至还有妓院。 只仔细的观察了这些人的脸,他们有着很多亚洲人的特征,但是鼻梁更高,眼窝更深,长得俊俏的人不在少数。 服装方面有穿麻布衣服的,也有穿丝绸的,皮衣和裘服也比较多见。 “这些就是我得祖先……”我默默的念着。 看着眼前如此热闹的场景,却无法和其中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这种心境,实在叫人难受。 德班城果然十分发达,我看到了来自东方的瓷器、茶叶,来自波斯的药材,甚至来自日本的刀具和竹制品。 每一座保存较完好的屋子,都在出售着不同的商品,而那些倒塌的屋子里则是漆黑一片。 这可能是因为随着屋子的倒塌,形成图像的那些磁石也跟着失效的原因吧。 往前走了十几分钟,我已经深深感受到了德班城的繁华。 想到这些盛景现在已经化为泡影,我的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轰隆隆,天上闪过一道闪电,然后哗啦啦额雨降落到了街道上。 人们纷纷开始慌张的逃窜,找地方避雨,而我却摊开双手,站在街中央发呆。 因为这场雨,也只是幻影而已,就算能够看见雨滴飘飘洒洒的在我面前滴落,但是我丝毫不会被打湿。 这种感受真的是奇妙极了,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我这辈子还能遇如此奇异的事情。 淋了一会儿所谓的雨,我继续往前走。 我的方向依旧是朝着城市中央的灯塔,那里现在已经亮起了幽幽的蓝光。 如果我现在去灯塔下的王城中心,一定能见到当年国家政要的生活场景,说不定还能在图书馆碰到有人正在看书,这样我就可以见到那些已经腐蚀的书籍额内容了。 我快步往前走,转过一条小巷子,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这个十字路口其实也就是两条羊肠小街的交汇处,只不过在路口位置的四间商店中只有一家亮着灯。 我往里看了看,这是一家卖银器的小铺子,门开得很大,门内一张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深棕色的老太太,正看着屋外发呆。 显然,这里是当年生意不大好做的地段,所以显得特别冷清。 我看了一眼那个老太太,而她看的方向,也是我所站的方向。 这就给我一种错觉,就是她正在看我。 看到她的眼神有些诡异,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就继续往前走去。 可是这时候,我似乎看到老太太的眼睛似乎跟着我的移动而移动了。 这下我可吃惊不小,急忙又停了下来,往店里看去。 而这个时候,老太太似乎故意回避我的目光一样,看向了一边。 我心里有些发毛,心说这个幻影真的能够看见我?那就真是怪了! 在原地缓了口气,我确定那老太太不再看我的时候,我就又迈开脚步准备往前走。 但是这一次我有特别注意到,当我刚开始走时,那个老奶奶又看了过来。 我一下急了,急忙打量手电往那个老奶奶照去。 只见手电的光芒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显然这只是幻影而已。 我心中稍安,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当时街上有一个人步伐和我一样,所以才引起了这样的错觉。 于是我在周围照了照,还真发现我的旁边不远处,几乎是并排的位置,站着一个黑影。 他也是停在街边一动不动,斜眼看着店铺里面的老奶奶。 第184章 污泥 更新时间:2014-03-20 看到这个黑影之后,我就松了口气,因为显然这也只是一千年前产生的幻象而已。 不过我还是诧异于这样的巧合,一千年前这条街道上的某个人,竟然和我做过一模一样的动作,这种几率实在太低了。 于是我不得不多看了两眼这个黑影,只见它的颜色十分淡,甚至连面孔都看不清。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黑影,在我转过头去看它的同时,竟然也扭过脖子来看我。 满身的鸡皮疙瘩顿时又占据了我得每一寸皮肤,因为我发现,这个黑影好像是在模仿我! 如果说幻影存在模仿的能力,那就不能再叫做幻影了,而是一种不知名的怪物。 与那个没有面孔的黑影面对面的对望着,我的心里有些发毛,觉得气氛极为诡异。 这时候,我没有动,那个东西也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我心中暗暗默念道:“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然后我又向前迈了一步,结果那黑影果然又和我一样,往前迈了一步。 我头发几乎都炸起来了,指着那个黑影,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黑影也在同时用手指着我,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虽然心中已经毛骨悚然到了极点,但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慌。 仔细想了想,既然这个东西一直模仿我,那我倒要给它出一道题。 于是我将手上的银鱼短剑拔了出来,慢慢的向黑影走了过去。 那黑影也在腰间摸了摸,但是什么都没摸出来,也向我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微微一笑,心说这下你可穿帮了吧? 当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我咬了咬牙,不去看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然后举起手里的银鱼短剑狠狠得向那黑影刺了过去。 见到闪着寒光的银鱼刀,那东西终于不再模仿我了,而是畏惧的用手去挡。 然而银鱼短剑是何等的锋利?只听刷的一声,银鱼劈开了它的手臂,从右肩划拉下去,将它整个身体切成了两片。 但是我并没有看到血,也没有惨叫,拿东西只是分成了两半,然后慢慢的塌陷和熔化下去,竟然变成了两摊淤泥。 我看着地上的两摊淤泥,觉得有点太过不可思议了,这世上哪有能动的污泥? 不及我多想,忽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前的老婆婆。 既然这污泥并不是幻象,那么那个老婆婆能够跟着我们的行动而移动目光,这显然也说明那个老婆婆也不是幻影。 于是我急忙回身往之前的商店里看去,但是却空无一人了。 我有些奇怪的向商店走了过去,来到柜台之前,就见到有一盏蜡烛在柜台内的一张小桌子上亮着。 我得呼吸能够干扰火苗燃烧的方向,显然这蜡烛也是真的。 看了看柜台后面,毫无人影,再看那些架子上的商品,都是干干净净的银质饰品,非常漂亮,并没有岁月流逝造成的锈迹。 我有些奇怪这里并没有什么暗道,那个老婆婆是如何忽然消失的。 于是我从柜台上翻了过去,来到了商店的内部。 随手取下一件银质的铃铛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我就发现这些银饰品果然非常的新,而且雕饰极为精美,不像是千年前的东西。 随意看了几件银饰品,我就开始寻找货架上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暗道,可是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就奇怪了……”我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再怎么想,也没有别的办法把刚才的老婆婆找出来,于是我只好在几分钟后,重新回到了街道上。 街上的那两摊烂泥已经顺着石板之间的缝隙流到了地面以下,只有一些污垢残留在那里。 我用脚底蹭了蹭,发现并没有什么怪异。 于是我只好无奈的继续往前走。 两旁依旧是一些火光非常幽暗的火盆,破旧的建筑胡乱的耸立在街道两边,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在走动。 不过这一次,我再也没有见到比较可疑的影子了。 抬头望了望,灯塔的位置,看似很近,但是我走了这么久,都没有靠近的感觉,看来德班城确实大的可以。 虽然担心大雄他们去了哪里,但是现在调查起来也没有个头绪,于是我只好继续往灯塔的方向前进。 我心中想的是,先调查图书馆,然后登上灯塔,如果能用上面的探照灯向各个方向打信号的话,说不定能够吸引大雄他们过来。 坚定了方向之后,我就借着还有力气,小跑着往灯塔的方向去了。 道路从十字路口的地方开始变窄,我几乎又是在一幢幢破旧的民居中间穿行,偶尔能看见这些屋子旧时的主人在屋里走动,景象十分神奇。 穿过一片片的房屋,我来到了一个比较黑暗的区域,可能是由于这一带的房屋受海啸破坏比较严重,所以周围全是一片废墟。 废墟中的路开始变得越来越难走,于是我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走了没几步,我似乎就听见背后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由于废墟中非常的安静,着声音就显得十分的明显,我不禁回头看了看。 可是回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有些奇怪的四周张望了一番,觉得自己有可能是产生了幻听,于是摇了摇头,继续的往前走。 可是没走几步,背后的哒哒声又响了起来。 于是我再次站在了原地,回头去看后面。 这一次依旧是什么都没看见,只有呼呼的风声,吹得空气中淡淡的雾气四处飘舞,显得诡异莫名。 如此让人不舒服的气氛让我默默的加快了速度,虽然还是走在废墟的瓦砾中,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紧跟随我,而又不是非常的近。 我不想再回头看了,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往前跑。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我还是在猜测跟着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然我想起了之前和安德烈一起上岛的时候,也有一种奇怪的脚步声跟着我们。 难道说,我们又碰见了那种被我们误以为是海女的东西? 想起那些被掏空肠子的海象,我深知这种东西的厉害,于是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银鱼。 废墟面积并不是很大,而且有了瓦砾填平地下隧道和洼地,所以虽然难走了一点,但是由于能够走直线距离,所以实际上走起来会快一些。 第185章 波塞冬 更新时间:2014-03-22 我本以为穿过这一片废墟后还是林立的房屋。 可当我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在我的面前,出现的是由八根大立柱支撑起来的巨大殿堂。 这八根立柱每一根都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而且柱子的高度也在七八米。 柱子的质地应该是汉白玉,通体呈白色,但底部有被海水侵蚀过的淡黄色水迹。 然而最令我感到意外的并不是这八根柱子,而是在这座巨大殿宇前立着的一座巨大雕像。 雕像表现的是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的形象,头发微卷,赤裸着上身,下身围着一条简单的布裙。 男人赤裸的上身肌肉遒劲,一手高举,一手平伸,平伸的那只手上拿着一把三尖叉子,目光望向远处的大海。 虽然这男子雕像的脸也被风华的比较严重了,但是我从他的形象还是能判断出,这是一座与北欧神话极其相似的波塞冬的雕像。 波塞冬是北欧神话里海神的名字,是主神宙斯的哥哥,掌管着世界上所有的海洋。 这一虚拟人物我想许多人都很熟悉,美国著名的波士顿,就是以他的名字来命名的。 虽然波塞冬的起源非常早,并且如今的希腊、瑞典等北欧国家都还信奉这样的传说。 但是德班王国作为几千年前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竟然也信奉北欧神话,这有点令我意外。 从安德烈那里听说,德班王国是当时神一般的存在,然而连神都会信奉北欧神话,这令人有点想不通。 我仔细思考了一番,就觉得也许是我想错了,北欧神话的发源地,说不定就是德班王国,只是历史上有误传而已? 不管那么多了,现在我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 围着雕像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其他发现,于是我就向着雕像后面的那座辉煌殿宇走了过去。 薄雾在八根柱子的下端轻轻萦绕,将这座巨大的殿宇衬托得神秘而安详。 我小心翼翼的从十几级台阶慢慢爬了上去,生怕惊扰到了什么东西。 当我来到最中间两根柱子中间的时候,我看见了刚才薄雾阻挡下的宫殿大门。 这是一座有四米高,三米宽的巨大白色石门,石门上的雕刻极其的精致细腻。 这些精致的雕刻表现的是几十种海洋生物,包括鲸鱼、章鱼、鳗鱼等生物,这些生物分布在大门上的各个角落,看上去杂乱无章,可是仔细一看,又觉得有什么规律。 无数的海带、珊瑚等花纹装饰在这些海洋生物之间,表现出海底世界的纷繁多多彩。 在这些海洋生物与植物的包围之下,大门的最中间,是四匹海马拉着的一辆战车,战车上波士顿拿着海神叉迎风而立,衣衫飘舞间,有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我看着门上的这些花纹,喃喃自语的说道:“怪了,难道这是波塞冬的官邸?”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个地方只是在半山腰,而这样的建筑,简直就可以和王宫媲美了。 显然,这座殿宇的重要性和王宫是差不多的,除了神殿,我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解释。 我双手放在巨大的神殿门上,感受到一股冰冷沉重的味道。 用力推了推,这门却纹丝不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我皱了皱眉,猜测这门应该是从里面抵死的,也许是巨型的条石横亘着,或者是古代修建城门时候所用的齿轮和吊索。 不论是哪种,都不是人力所能打开的。 于是我放弃了白费力气,开始观察起这道门,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能将它打开。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这道门的表面很平滑,即使是上面的刻痕也很浅,没有能够搬动或者按下去的地方。 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后退了两步,一个冲刺,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然后我的脚就麻了,疼得我单脚在原地乱跳。 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脚,我就开始东张西望,寻找有没有什么路能够绕过这座神殿。 虽然我的内心对这座神殿还是十分好奇的,但是既然打不开的话,我就觉得先赶去灯塔那里比较重要。 可是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我听到门缝里刷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顺着门缝掉了下来。 我急忙站起来查看,就在门缝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白纸包着的东西。 门缝的快宽度大概有七八厘米,而这东西刚好也就十厘米左右的厚度,不知被谁卡到门缝里面了,刚才受了我一脚之力,石门发生了微微的震动,这才从高处掉了下来。 我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这个纸包从门缝里扯了出来。 我并没有急着打开,因为我在纸包的正下方,发现了一根类似引线的灰白色东西。 于是我把纸包拿在鼻子面前闻了闻,一股浓重的硫磺气息就刺激到了我的神经。 我立即明白过来,这是一包自制的炸药,硫磺中掺杂着硝石的味道。 虽然发现了一包炸药并不是什么坏消息,不过我还是一阵苦笑。 因为我知道这种自制炸药包的威力,还不如一些炮仗的威力大,就算是这么大的一包,但是连一口铁锅都炸不烂。 而且现在这个炸药包的包装纸在我手里还是润润的,显然这么多日子以来的雾气已经将炸药包给侵润了,能不能爆炸都还说不清楚。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放炸药包的人最后放弃了引爆它,不过现在既然炸药包到了我的手里,我不论如何还是得试试的。 自从上次在黑竹沟落单了以后,打火机就是我身上必备的东西,就算没有烟抽了,我还是会随身携带着。 我将炸药包重新塞进了门缝里。 这一次我并没有塞在门的正中间,因为我知道,门缝是一个非闭合的空间,石头这么硬,一旦爆炸,火焰和溅射物就会顺着门缝的方向上下扩散,根本发挥不了威力。 所以这一次我将炸药包放在贴近地面的地方,然后再在炸药包上方塞了一块碎砖头将它压住,这样一来,炸药包的四个方向受阻,就能发挥出比较大的威力了。 第186章 神殿内部 更新时间:2014-03-22 我点燃打火机,点燃了引线。 呲呲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想到这东西还能点着。 我又是惊喜又是意外的往后跑,可是没跑几步,那呲呲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以为炸弹要爆炸了,赶紧躲在了一根柱子的后面抱着头。 可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 我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来到门口一看,原来引线燃烧到离炸药包还有一厘米的地方熄了。 我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一脸的无奈。 我心想如果再点一次,我还没跑就被炸飞了,但是如果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拼一把。 于是我颤颤巍巍的点燃了打火机,再一次靠近了引线。 当火苗刚刚碰到引线的时候,耳边又想起了呲的一声。 我急忙一个飞扑,只听耳边微弱的砰的一声,一道黑烟冲天而起。 在地上滚了一圈,我狼狈的站了起来。 只见炸弹已经爆炸了,满眼都是黑色的硝烟和碎石。 等烟雾散了一些,我就凑过去看了看,然后就是一阵无语。 可能是炸药受潮的原因,炸弹都变成了烟雾弹,除了将整扇门熏成了黑色以外,只炸出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小洞。 我叹了口气,打起手电往门里照了照,发现虽然洞比较小,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门也不算厚,这一下倒是把门给炸穿了。 我趴在地上用手电的光芒窥视内,姿势虽然难受了一点,但还是看到了一些令我惊奇的信息。 我看到满是回城的地面上,竟然有几个泥脚印。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你脚印的主人到这里面来过,也许这里正是他的老窝,说不定大雄他们都被他抓到这里面来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拔出了银鱼短剑,顺着被炸出的小洞,往上割,看看能不能用锋利无比的银鱼将十几厘米厚的石门给割开。 银鱼与石门接触发出咯咯叽叽难听的声音,但是银鱼毕竟是古时候的宝刀,居然缓缓的将石头切开了。 我心里一喜,手上加大了力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有一只脚从地上的小洞一晃而过,显然是门里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了过去。 我见到那只脚有点类似人类的脚,但是更加干枯、黝黑。 我手上听了听,再次趴的很低,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当我趴下以后,那东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我的额头慢慢的冒出了冷汗,心中有猜测,也有焦虑。 其实我也知道,我现在完全可以不理这扇门,绕过去继续往山顶走。 但是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 尽管现在我只有一个人,大雄他们没有在身边保护我,但是害怕是没有用的,想要知道真相,就只能冒险。 想到这里,我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接着刚才的刀口,将石门继续切开。 十分钟后,我在巨型石门的最下方,切出了一个大概一米高的方形门洞。 这已经耗费了我几乎所有的力气,不然我肯定会把门切得更大,以便于遇到什么危险后可以及时的逃出来。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银鱼短剑的刃口,发现没有任何缺口或者打卷的地方,看来这银鱼还真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器。 将银鱼别在腰间,我又用手电筒照了照门内的情况。 我看到了不远处的几根同样粗大的柱子,以及一些耸立在柱子下面的黑色影子。 这些影子的形状大多都是方形的,可能是一些柜子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奇特的东西,没有能动的东西或者人形的东西。 深深吸了口气,我便矮身钻进了门洞里面。 刚钻进去,一股灰尘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我打了个喷嚏,很快就适应了过来,毕竟这个大殿里的味道还是比我之前进的那些洞穴的味道都要好的多,至少没有腐败或者血腥的味道。 我将狼眼手电的聚光调大,以便于能够查看更大的范围。 先是看了看地上的泥脚印,发现这些脚印已经干掉了,说明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 这些脚印都在原地打转,划出一道道毫无目的的弧线,最后在不远的地方消失不见。 关于脚印的消失原因,我不能妄加判断,因为有可能是被脚印的主人给擦掉了,也有可能是脚上的泥巴蹭干净了。 总之脚印忽然消失,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我看着那些脚印消失的方向,知道从这里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于是打起手电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我就来到了第一根巨大的石柱前面。 这根石柱和外面的几乎一模一样,材质、大小都是同一个规格。 上面连接着大点的横梁,支撑起整个石头神殿。 而在柱子接近地面的地方,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木头柜子。 我猜测柜子的材质有可能是乌木,所以历经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腐朽。 柜子是侧面面对我的,也就是面朝着神殿中央的大道,所以我判断这柜子不止这一个,而是在中央大道两侧分布着很多。 走到近处一看,果然是这样,每两根神殿柱子的中央都并排放着两三个乌木书架。 这里有点像是个小型的图书馆,不过当我用手电的光芒照了照书架里面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的图书都腐烂了,只剩下一些黑色渣子。 我有些失望,用手电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又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顺着被书架拥簇的主道一直向前走了没几十米,我就见到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半人多高的台子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心中生出好奇,大步往那个台子走了过去。 借助手电的光芒,我看见这个石台上似乎斜插着一个什么东西。 而且石台的侧面也雕刻着许许多多的人物图案,似乎在描绘一个远古的故事。 我走上前去,就被故事的内容给震惊了。 第187章 三尖叉 更新时间:2014-03-23 只见故事描述的是一个外形和波塞冬很像的中年男子打造三尖叉的画面。 由于中间的画面比较繁复,加上有些画面已经风化,所以我只大致看出了这些画面表达的内容。 画面的开始,同样是一颗陨石坠落到海洋中的画面,与黑竹沟和罗布泊的情况一样。 不同的是,这颗陨石在坠入海面以后就发生了解体,所有外部的物质全部都散落在了海水当中,只有最中间的一块黑色的物质一直下坠,砸落海面的时候,深深的嵌入了海床之中。 这块黑色的物质,我想应该就是陨铁,是来自地外的金属物质。 在中国古代,有许多关于陨铁的记载,比如商朝的名剑龙泉剑就是由陨铁打造的。 我手上的这把银鱼短剑,也是由陨铁打造的。 不过落入海底的这块陨铁,显然要比龙泉剑和银鱼要重,因为在海水层层的减缓之下,依旧能深深嵌入岩石海床。 陨石坠海后的画面,就是波塞冬驾驶着四匹海马拉着的战车在海底遨游,然后发现了这块深嵌在海床中的陨石。 接下来,是成百上千只全身长着鳞片的怪人在海中游动的壮观场面。 这些怪人和我们看见的海女极为相似,应该是属于同一物种。 那些海女每人腰间都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下端拴在那块称重的陨铁上。 可是这么多人一起用力,那块陨铁却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 再下面的画面是波塞冬不知从哪里召唤来数百只鲸鱼,和海女们一同拉动陨石的场面。 我看到陨石慢慢的被它们拉上了海面,然后搁浅在沙滩上的画面。 在陨铁的旁边,有许多正在腐烂的海女尸体和鲸鱼尸体,应该是活活被累死的。 接下来的画面是十几个铁匠将熔炉,砧子搬到海边,夜以继日的打造这块陨铁的画面。 这些人从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一直变成了胡子拉碴的老年人,一把三尖叉才打造完成。 三尖叉打造完以后,这些铁匠就被海女给砍了脑袋。 最后一幅画面表现的是波塞冬拿着三尖叉,坐在王位上,接受众人膜拜的画面。 看完这些,我内心无比的震惊。 因为如果这些只是一个故事也就罢了,但是偏偏在这块画面图案的平台上,就以七十五度角斜插着一把三尖叉。 叉子的锋芒向下插入石头中,叉柄向上,整体长约三米多,全身放射着黑色的金属光芒。 这叉子看起来像铁,但是经过这么多年都没有生锈腐化,显然并不是钢铁。 我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叉子,感觉到一股阴冷沉重的味道。 联系到在台子上看到的画面,我突发奇想,跳上了石台子上面,双手紧握叉柄,用力的往外拔了拔。 结果我早就猜到了,那叉子纹丝不动。 可是我还是不能相信,这东西需要那么多的人力来搬运,也许只是底部和石头焊接在一起,所以我才拔不动的,这并不能说明叉子的本身重量如何,毕竟我一个普通人是搬不动一块巨石打造的台子的。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叉子插进石头的部分,发现接口处有许多细小的裂痕。 这样看来,叉子是被人插进去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可是如果这是真实的,那么说来,海神波塞冬难道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人? 如果不是神,我难以想象还有谁能够拿得动这柄叉子。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是惊奇,又是兴奋。 因为海神波塞冬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必然是德班王国的人,也就是我的祖先。 为了获得更多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我打算更加深入大殿,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打起手电筒,我继续沿着主道往前走。 一边走,我一边观察着两旁的书架,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走着走着,我忽然听见前面不知名的黑暗里,话。 那些说话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神秘而悠远。 我听出这是两个男人的对话,用的是类似于俄语的语言,但是我听不懂,因为里面的口音太重了。 其中一个男子说话厚重有力,而另外一个显得谦卑懦弱,就像是地位高的人在向奴隶训话一般。 我猛的吃了一惊,急忙熄灭了手电筒。 其实我心里知道,这也许也是幻象而已,但是自从我在大门的小洞里看到那个不明身份的人腿时,就有了几分戒心,说不定在这千年不见光明的大殿里,还真有什么邪魔外道的东西。 等我熄灭了手电以后,前面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们发现了我,于是靠着一根柱子,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这个脚步沉重有力,不像是幻象能够造出的动静。 还好脚步走动的方向不是朝着我来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那个脚步声从我不远的地方走了过去,应该是顺着主道往门外走的。 我正揣测着走路这个人的目的,忽然这个脚步就停了下来。 我估摸了一下位置,应该是那个插着叉子的石台的位置。 脚步停下了以后,我就屏住呼吸,洗耳恭听。 结果没过几秒,令我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我听见那柄沉重的叉子从石头里慢慢被拔出来的声音。 我得个天哪,伴随着那个金属与石头摩擦时发出的难听声音,我瞬间就像是石化了一般,默默的念叨着。 当那个声音完全消失之后,那个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更加沉重,几乎走一步地面就会轻轻的颤动一下。 我一动也不敢动,听着那个沉重的脚步又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一直走到神殿的深处。 接着,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四周都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 我在原地等待了许久,而周围始终都没有再响起什么声音。 最后,我不得不再次打量了手电筒,往刚才脚步消失的方向走去,结果,当我走到神殿的末尾处,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第188章 石台陷阱 更新时间:2014-03-25 在手电光芒的尽头,是一座同样用汉白玉打造的王座。 王座处在一处两米多高的石台上,由十几级台阶连接着。 它的做工朴实无华,无非是比普通的石头椅子规格大了一些,不过坐在王位上的东西,着实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那是一具已经完全干枯,犹如枯柴一般的干尸。 这干尸的个头非常高大,大概有一米九多,这还是脱水萎缩以后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有多高。 干尸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布袍,或者说身上只是简单的挂着一些布匹。它的眼窝深陷,整个头往下垂着,但是我还是能看到他依然茂盛的长发和大胡子。 我曾经听说过人死后如果不腐的话,头发和胡子会继续生长,以前是没有见过,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整个干尸虽然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生气,但是坐在高高在上的王位上,竟然还是给人一种让人崇敬的感觉。 按理说,在这么湿润的海洋气候下,千年前的尸体早就应该腐化,而眼前的这具干尸,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才导致常年不腐的。 然而,不管是中国墓葬里的灌水银,还是埃及木乃伊风干,凡是制作成干尸的死者,没有暴露在外面的,不是入土为安,就是放在特制的法老棺材里。而我眼前的这一具,显然违反了常理。 不过最奇怪的地方还不在这里,而是这具干尸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柄大概两米长,全身散发着乌黑光泽的三尖叉。 干尸紧紧的握着这柄三尖叉,叉头朝上,叉柄杵在地上,深陷入地面两三寸。 看叉柄捣烂地面的痕迹,应该是刚不久才发生的事情。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背后石台子上斜插着的那一柄三尖叉,然后冷汗就从背心流了下去。 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我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句干尸,心说难道这家伙刚才从我旁边走了过去,然后把三尖叉从石台子里拔出来了吗? 显然,我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因为在我脚下的灰尘上,确实有一串人类赤脚走过的时候留下的脚印。 想到这里,我就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 因为眼前的场景告诉我,这一定是诈尸了,而且诈尸的这位主,很有可能就是石台壁画上描绘的波塞冬。 从他成为干尸后还能单手拿动这么沉重的三尖叉来看,它绝非是一个能够轻易对付的主。 我可不想再这里白白的送命,这个粽子显然已经被我惊动,只要它拿着那柄叉子向我扑过来,十条命都不够我用的,所以我打算先退出大殿再说,到了外面,我至少还有个周旋的余地。 可是就在我缓缓往后退的时候,那个干尸的头似乎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我吃了一惊,于是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关了手电,拔腿就往后面跑。 其实当时我也是吓坏了,完全没有想过关掉手电后会不会摔倒,或者撞到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对方知道我的方向而已。 看着门口传来的微弱光芒,我往前跑了没十几步,就听砰的一声,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我心想糟了,只顾着跑,没有注意到避开石台。 刚想到这里,我的整个身体都往前栽倒。 不过在身体栽倒的同时,我就感觉到刚才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机关似得,耳边响起了轰隆隆的机括声。 身体已经失去平衡,我没有机会再去看自己到底碰到了什么机关,只顾着双手往前伸,免得自己的整张脸磕在石头上,把门牙给摔掉。 可是神奇的是,当我扑出去以后,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激烈碰撞,我竟然扑了个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忽然一空,然后就不知所措了。 没有撞到门牙虽然还算庆幸,不过庆幸也只是一秒钟就消失了,因为我发现,我不知道要下落多高,会不会把头给摔烂。 还好这种无助的感觉也只持续了一秒钟,然后我的双手就摸到了光滑了石板,然后我整个身体都撞了过去。 落地之后,我没来得急翻身,就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顺着石板往下滑。 我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向下延伸出去的滑道,一般都是在运送货物,或者垃圾场比较多见。 也不知道我现在算是货物还是垃圾,顺着下斜的坡道往下滑了十几秒。 然后我的身下又是一空,变成了直直往下的自由落体。 我知道这些情况就变得更加糟糕了,如果这是个陷阱,说不定我就这么活活摔死了。 于是我双手护住头部,让自己尽可能的不会摔成重伤。 随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吹过,我的心理就越来越觉得凉了,因为我已经下降了至少几十米的距离,跳楼说不定都没这么高。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忽然之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如果不是周围漆黑一片,我肯定无法注意到这些光芒,因为那实在是太微弱了,就像是后半夜天上最暗的一颗星星。 当我还没看清楚那白色的光点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无限接近那个光点了。 而几乎是在同时,我周围的风声忽然就消失了,而额头上却传来一股冰凉的寒意。 我以为自己死了,那寒意是脑浆崩裂时的感觉,于是紧闭着眼睛。 可是那股寒意从一开始的额头,慢慢的传遍了我的全身。 这时我才察觉到,那并不是死亡的感觉,而是下雨时那种湿冷的感觉。 于是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竟然让我看到了天空。 不过天空的颜色是雾蒙蒙的,十分的不透彻,无数的雨滴从雾蒙蒙的天空中落下,打在我的脸上、身上,非常的寒冷。 我无法明白自己从那个黑暗的地下道里掉下去之后,为什么会来到了外面。 而且我的姿势还是躺在冰冷的地上,面对着天空。 难道说我已经摔晕了,在做梦吗? 第189章 重现 更新时间:2014-03-25 不容我多想,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再继续躺在这里,一定会感冒的。 于是我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立刻就看见了让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因为我看见,之前在山下看见的那种人身鱼尾的雕像,现在正矗立在我的身后。 而我的两旁,是两面破破烂烂的黑石墙壁。 于是我立刻明白过来,我现在是回到了那条竖立着雕像的死巷子里。 “这他妈的是穿越了吗?”我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抬头望着那尊雕像。 我习惯性的看着那尊雕像额头上那个不规则的圆洞,然后就发现,那个圆洞里正缓缓的留下来一行黑漆漆的液体。 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我刚才就是从那个小洞里掉出来的!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奇怪,我一个一米把的成年男人,从一个不到十厘米的小洞里掉出来,如果说给别人听,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不过我也知道,我得这种感觉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背后忽然传来了两声狗叫的声音。 这两声狗叫如此的清晰,而且是如此的熟悉,让我的精神为之一震。 “难道说劳伦又回来了?”我急忙回头去看。 结果还真被我看到一只全身黑毛的大狗出现在巷子口,冲着我直摇尾巴。 一时间,激动、欢喜,还带着几分不解的心情都涌了上来。 最终,我还是向劳伦跑了过去。 它也向我跑了过来,一下跳到我得怀里,用舌头猛舔我的脸。 这一次我没有抗拒,使劲揉了揉它脖子上的毛。 劳伦舔了我几下,又冲着背后的雕像汪汪叫了起来。 这场面我总觉得熟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后面忽然出现了几个脚步声。 接着,大雄、安德烈、梁倩还有那个黑衣女子都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这几个活生生的人,我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脸,小声说道:“这不是在做梦吧?” 结果我捏自己那一下还真疼,不由得使劲咧了咧嘴。 这时候大雄见我表情有异样,就问我:“这么回事儿啊?这大黑狗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想问大雄我是不是穿越了。 但是一想,我现在还真不能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看大雄和安德烈他们的表情,我知道,现在这个场景,和之前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了。 就是之前我们走着走着,劳伦忽然对着雕像狂吠起来,然后我发现了雕像的额头上流下一串污泥的事情。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还没有开始消失。 而后来,不仅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了,而且最后连眼前的这座雕像都不见了。 现在,既然我知道了事情的发展方向,那么我就可以有预见的控制一些事情的发生,或者说,能够看到一些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我还记得,在我看过雕像流出黑色的污泥之后,第一件发生的奇怪事情,就是劳伦走失,然后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失。 于是我暗暗决定,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看着周围的人,我在想,也许换了别人,肯定会一直纠结于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从而无暇去想其他的。 而我不仅这么快就适应了这种穿越,而且还有了计划。 这可能是我之前经历的时间缺失的事情太过离奇了,所以现在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感到多么奇怪。 苦笑一声,我唤了一声劳伦,让它到我身边来。 劳伦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向我跑了过来。 我微微一笑,心里想着要是我能抓住劳伦的话,就不怕它从我眼前消失掉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向着我预计的方向发展,因为劳伦跑到一半就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动了,转身就往街道上跑去。 我没有片刻的犹豫,马上就跟了上去。 但是两条腿毕竟没有四条腿跑得快,当我跑到街道上时,就见到一个半人高的黑影从雾气中掠了过去。 然后劳伦还是不见了,任凭我们再怎么呼唤,都没有再听到狗叫声。 我的心情有些失落,这种在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但是我也知道,这也是非人为能够控制的。 而且我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看到了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就是那一团会飞的黑影。 我记得,下一个即将消失的就是安德烈和黑衣女子,这一次我一定不能让他们再在我眼前凭空消失掉。 “快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梁倩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去看旁边的一间房子。 我知道,那间房子里马上就会爬出来一只螃蟹。 那螃蟹的腹部长着一张诡异的人脸,确实叫人奇怪,不过,那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螃蟹而已。 如果我现在扭头去看那边,安德烈他们很快就会从我的面前消失。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去看那边,而是回头看着后面的安德烈和黑衣女子。 这时候,梁倩又拍了一下我,说道:“快看那边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里,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那门里应该是什么动物吧,让大雄去看看就好了。” 梁倩非常奇怪的看着我,似乎感觉到我得反应有些奇怪。 我对她笑了笑,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不要离我太远了,我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梁倩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忽然握住她的手,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红晕,深深的望着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旁边的大雄依旧和之前的反应一样,骂道:“老子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牛鬼蛇神,让你雄爷去看看。” 而旁边的黑衣女子也和之前一样,说道:“你不能去,要是劳伦真是被这东西抓走的,你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我记得这是黑衣女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她就和安德烈一起消失了。 果然,大雄将黑衣女子推到了一边,说道:“别拦着我。” 我知道时间到了,安德烈的消失就是在这一刻,于是我便回过头去,看向后面的安德烈…… 第190章 不一样 更新时间:2014-03-25 就在那一刻,我看见安德烈忽然之间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脸色变得惨白无比,胸口起伏之下,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他看着我,伸出一只手想来抓住我,嘴里似乎也在说着什么,但是根本没有声音发出来。 我见到这样的情况,知道事情不妙,急忙放开梁倩的手,扑了过去。 可是在我扑过去的同时,安德烈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了,仿佛就像烧尽的纸灰,被风吹散了一般,影子渐渐的变淡,然后逐渐消失在了风中。 当我扑到他面前的时候,安德烈已经消失不见了。 梁倩显然也和我一样,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然后我们俩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人间蒸发吗?”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梁倩这时候却拉着我往后退,嘴里说道:“这雾气可能有毒,刚才教授的样子,很像是中毒的表现。”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这雾气中真的有毒的话,我们早就中毒了。而且要多么强的毒才能够将整个人瞬间腐蚀掉?” 梁倩显然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如果这里是封闭的空间,那么被毒死的可能性还能说的通,可是在露天里,而且空气流通的情况下,再强的毒气也会马上散去。 那么会不会是什么动物呢? 想到这里我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想起了之前在罗布泊时那种能够将动物瞬间化为乌有的树热藻。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一来这里的气候和罗布泊差距太大了,而来安德烈刚才是有呼吸困难的表现的,最关键的是,这种藻类并不会飞,那么掠走劳伦的那个黑影就无法解释了。 “喂!你们快看那,好大一只螃蟹!”这时候大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大螃蟹。 这时候我根本没空去看他手里的螃蟹,因为我看到面前的黑衣女子还站在那里。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黑衣女子和安德烈是同时消失的,而现在发生的事情,似乎和之前有所差别。 我和黑衣女子四目相对,却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是我看出,她的眼神很淡然,完全波澜不惊,见到安德烈凭空消失这种震撼的场景,她竟然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怎么回事?安德烈教授人呢?”大雄手里抓着螃蟹的两只钳子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此刻我正在思考,下一步我一定要计划好,不能再有任何失误了。 大雄见我没回答他,就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梁倩。 梁倩咬着下嘴唇,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诡异场面中缓过劲来,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安德烈教授消失了,就在我们面前消失掉的。” 梁倩也算见过不少世面的资深探险者了,能把他吓成这样,可见刚才的事情有多么恐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还能这么快的冷静下来,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 大雄大眼一瞪,惊讶的问道:“不会吧?到底怎么回事?” 接下来,梁倩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给大雄复述起来。 而这个时候,黑衣女子向我这边走了两步,来到我的面前,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刚才那种情况下,我看你是有意识的往后看。” 我不知道这么回答黑衣女子,就只是不说话的看着她。 黑衣女子见我不否认,就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说也罢,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一定能见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黑衣女子依旧很淡定的点了点头,说道:“那走吧。” 这时候,大雄和梁倩的对话也结束了,只见大雄的表情无比的震撼,手里的大螃蟹直接掉到了地上。 我上去拍了拍大雄,附在他的耳边说道:“没事儿,这里不宜久留,留在这里我们都会出事,我们现在快走,我带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大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点头说道:“那好,咱们走。” 见大雄同意了,我就走过去拉起梁倩的手,紧紧的握住她。 刚才第一次拉她手的时候,梁倩还有些害羞,现在再拉她,她已经显得十分自然了,甚至还悄悄握了我一下。 我想,我此刻不必再多话了,只要紧紧拉住她,我的内心就会安心一些,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她再消失在我面前了。 其实我想带他们去的地方,就是波塞冬的神殿,虽然我是从那里不小心穿越的,但是那地方我总觉得要比在城中乱走要安全得多。 在如今的情况下,不能再考虑什么考察了,保命应该放在第一位。 如此决定之后,我就带着他们沿着地上留下的脚印往前走,准备重复上一次的走法,以便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神殿。 可是当我找寻地上留下的脚印的时候,忽然就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脚印。 这时候大雄上来拍了拍我,问道:“怎么不走了?” 我毫不迟疑的问道:“奇怪,地上的脚印呢?” 大雄指了指天上,说道:“正下着大雨呢,哪里来的脚印,即使有也被冲掉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愣了一下,暗暗念到:“大雨,对了,之前是没有下雨的,而现在为什么下着大雨?这天气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而且关键是,这里前几天才下过大雪,就算现在下雨,也应该有积雪存在。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什么下过雪的痕迹,甚至连气温都没有下雪的天那么冷,而更像是我们刚来到西伯利亚时那种略微温暖的气候,以至于雨水打湿了身上都没有觉得多冷。 正奇怪着,天上的雨忽然小了下来。 我看到山上的泥土被雨水源源不断的冲下来,从房屋之间的缝隙里流下来,就像几条泥沙组成的小溪。 这时候后面的黑衣女子问我:“你说的脚印就是这个吗?” 我急忙扭头去看,只见刚才不知什么时候,我踩到一滩泥塘里,所以走过的地方就留下了一串脚印。 因为雨渐渐的停了下来,这些脚印就这么留了下来。 我看着这些足迹,总觉得它的曲线很熟悉。 这时我忽然想起来,我这双鞋是和老胡一起买的,购买的地点是若羌。 第191章 推想 更新时间:2014-03-26 这就说明,之前我们认为的老胡脚印,极有可能是我留下来的,因为我和老胡穿着同一种款式的鞋子,而且码数也差不多。 更为关键的是,我也是凭空出现在雕像正下方的,这就是那串莫名其妙的鞋印的关键。 可是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之前一直是沿着自己的留下的痕迹在走。 这是一个矛盾,因为之前我并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所以也不可能在这里留下什么脚印。 可是如果我没有留下脚印的话,我也不会跟着脚印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是先到达了岛屿,然后再创造了脚印。 这里有两个假设,第一个是我曾经来过岛屿,但是我忘记了,而现在我也许是在做梦,回忆起了之前的经历,只不过这个梦有些太真实,太井井有条了。 第二个假设,是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时间循环。 所谓的时间循环,就是时空错乱的一种,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还存在着许多平行的空间。 也就是说,多个世界重叠在一起,但是由于时间与空间的排序不同,各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和法则,所以遵循这个法则的事物只能生活在其中一个世界里。 再具体点的说,就是在现在我站的这个位置,也有其他空间重叠在这里。 现在的这个空间里,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里,而重叠在这个位置的另一个空间里,说不定是一个茅坑,有人正在这里上厕所。 这听起来有点奇怪,甚至难以理解,但是一般说来,不管是人、树还是房子、狗、汽车,看起来是有实质的,但是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一团能量的集合体而已。 说白了,人身上的所有细胞,所有溶液都能够被转化成能量。树、汽车、狗也是如此。 只不过能够形成固定形态的能量比较稳定,不会忽然瓦解而已。 这样说来,能量与能量共存在同一个地方,而彼此不可见,这就能说通了。 不过平行世界之间也并不是彼此不可见的,爱因斯坦的理论能够推断出,平行世界之间的通道可能出现在任何的地方,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就能打开。 这就是我们普通人所说的穿越,穿越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幻想,是能够真实实现的,只不过现在的科技还没有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而已。 我记得小时候,在物理课本上曾经见到过一个小故事,说是在千年前的埃及金字塔的石头缝隙里,发现了美国当时还未发行的一枚钱币。 按照课本的权威性,我并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伪。 但是这个还没有发行的硬币是怎么到金字塔的石头缝隙里的,这个答案看似神秘而荒诞,但是这里我有一个解释。 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一个美国人揣着一枚硬币,不小心掉进了下水道里。 然而下水道中刚好出现了一个空间通道,将钱币传送到了一个与我们空间重叠,但是时间不同的平行世界中,也就是几千年前的埃及。 这枚钱币不是被古代埃及人塞进去的,而是它出现的地方,刚好就是在石头缝隙里,也许传送过去的还有一只老鼠和蟑螂,不过它们可没有硬币那么幸运。 首先,它们会被石头缝隙狭小的空间给挤成扁平的肉饼,然后经过几千年,烂成了连沙子都不如的东西。 上面所说的是普通意义上的穿越,然而时间循环,就要比穿越更加复杂一些。 时间循环是指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出现了两个稳定的空间通道,时间会沿着两个通道而不断的循环。 按照我现在的处境来说,我会被通道送到从前,然后留下一些痕迹。 后来的我会发现这些痕迹,并去做同样的事情,做完之后,又会回到从前,然后如此反复循环下去。 可能有人会说这样很爽,特别是在最快乐的一段经历中循环,就能永远快乐。 可是我要说的是,如果真的在我身上发生了这种事,将是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因为时间虽然倒退了,但是能量的流逝在每一个空间里都会继续。 也就是说我还是会老,会死,但是一辈子只能在同样的几件事里折腾。 最为可怕的是,我不会死亡,即使自杀也会穿越回去,然后再来一遍。 会老,但是不会死,我无法想象,自己最后将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其实关于产生空间通道的原因,不少科学家都做过分析,其中磁场异常的说法是最多的。 磁场是个非常神秘的东西,磁不仅能产生电,为人们提供赖以生存的能量,还能记录声音和画面,甚至导致地球上气候、生物的变异。 比如说我现在所处的这座德班王城,就是因为磁场的异常,才出现了这么多的幻想,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不过正是因为磁场的异常,这座岛屿上出现空间通道的可能性确实要比其他地方大得多。 我怀疑,几千年前住在德班王国的这群亚雅库人,也就是我的祖先,已经能够充分利用磁场异常和空间通道了。 不然之前发生的时间缺失现象,也就无从解释了。 想到这里,我全身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普通的古墓或者神迹里,有一些毒箭、下落陷阱什么的机关,虽然有些也非常致命,但是至少都是一些我们能够理解的危险。 然而这样一个能够利用磁场和空间的文明,在他们的遗迹里到底潜藏着什么样的危险,我实在不敢去想。 比如说现在,我就已经被搞得晕头转向了。 我的脑子里,几乎是在几分钟内闪过了这一大串零碎的信息。 我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 所以这时候周围几个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梁倩也握了握我的手,问道:“小川,怎么了?” 听她说话,我才忽然醒悟了过来,勉强笑了笑,说道:“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第192章 完全混乱 更新时间:2014-03-27 其实此刻,我刚才所想的都只是一些猜想而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肯定的答案,只能往前走,去看看神殿里的那具古尸,还有石台机关,说不定就会有答案。 黑衣女子站在我的对面,皱着眉头看着我的一系列表现,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我领着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凭借着之前的记忆,穿过一栋栋建筑,往斗兽场的方向走去…… 而我的身后,也留下了一串泥脚印。 我留意了一下这些脚印,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时候我心中有些奇怪,因为如果我沿着之前的路线到波塞冬的神殿去,那么刚好就陷入了循环当中,因为我走的路和之前一样,会留下之前看到的那样的脚印。 如果现在我选择走别的路,留下不同的脚印的话,是不是就能破掉这个循环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又笑了。 因为我也想到了,如果我留下的脚印和之前的不一样的话,那么后来看到的脚印也不会是原来那样的了。 也就是说,不管我怎么走,都会给后来的自己留下脚印,使后来的自己陷入循环当中。 除非我就站在原地不走,或者离开这个岛屿。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先不说我能不能离开这里,就算可以离开,我也不可能放下劳伦或者安德烈不管。 就算我可以放下他们不管,以我的性格,在今后的某一天,我还是会再次来到这座岛屿,陷入同样的循环。 所以,综合下来,我还是决定不要再做什么无谓的事情。 到神殿调查清楚波塞冬三尖叉和干尸的秘密,也许才是解开这个循环的关键。 同时,也是救出劳伦和安德烈的关键。 既然坚定了信念,我就不再多想了,领着众人往之前走过的地方走去。 我记得,我先是从房屋的缝隙中穿过去,然后进入一条地下隧道,在那条隧道和另外一条隧道的交界处,发现了爬上地面的梯子。 梯子上面是斗兽场,在斗兽场里经历了一番神奇的遭遇后,我沿着大街来到了波塞冬神殿。 依照这样的顺序,我带领着几个人往前走着,很快就看到了巷子尽头的地下隧道入口。 那入口依旧是黑漆漆的,被迷雾所包围着,就像一张浮在地面上的怪兽大嘴。 然而当我们来到地下隧道的入口处时,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大雄急忙打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我们就看到地下隧道因为大雨的原因已经积满了水,我们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通过。 我有些意外的皱起了眉头,心说之前我也看见过这隧道里有自己留下的脚印,这就说明我一定从这里走过的,而看现在的样子,我又不可能走过这里,这就矛盾了。 这时候大雄问我:“我说小川啊,我一直想问你,我们要去哪里?不是说好要去灯塔那里吗,现在怎么感觉脱离了方向?” 我看着大雄,忽然觉得他的脸有些奇怪,但是一时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也许是刚才推理了太多,感到身心疲惫吧。 我轻轻揉了揉眉心,细细想着这张脸哪里奇怪。 最后终于恍然大悟,拉着大雄的领子,问道:“我问你,你是谁!” 大雄有些摸不到头脑,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说道:“我是谁?我……我他妈还能是谁,和你在黑竹沟一起出生入死的大雄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休想骗我,你不是大雄!” 梁倩在一旁见我情绪激动,急忙将我的手从大雄领子上扯了下来,问道:“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去看梁倩,而是望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大雄说道:“你说你是大雄,那好,我问你,安德烈教授说要等到大雪冻结海面以后才能来遗迹岛,那现在为什么你会在遗迹岛?” 大雄怔了一下,说道:“遗迹岛?什么遗迹岛,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你怪怪的,现在又说什么胡话?” 我见他一副装蒜的样子,就很生气,问道:“你编瞎话也靠谱点,这里不是遗迹岛是哪里?” 其实我怀疑的不只是大雄,还有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梁倩。 因为我一个人在神殿里穿越了还好说,可是这些人不可能也穿越了,因为他们这个时候根本还没上过岛。 如果说当时他们消失之后也是穿越了的话,至少会记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而现在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根本看不出这种迹象,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表现得很正常。 可是现在不管是时间、天气、温度,所有的东西都变化了,只是人没变,这也太假了。 最后我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些人应该都是假的,是一些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伪装在我的身边。 我想这些也只是一闪而过,这时候大雄却冷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让我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事情。 他说:“你小子是穿越了吧?这里是罗布泊地下迷宫,什么遗迹岛!” 罗布泊地下迷宫? 我一下就糊涂了,看了看周围的一景一物,确实是遗迹岛。 于是我更觉得大雄是在耍我,就指着黑衣女子问道:“你少骗我了,罗布泊地下迷宫里根本没有她,也没有安德烈教授,更没有劳伦那条狗!” 大雄咧了咧嘴,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女人是吴老板的手下,那个安德烈是新加坡考察队的队员,还有那条狗,是老倪来搜救我们时带的猎犬。” 听他这么说,我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打了个趔趄,大声说道:“你耍我是吧,你家地下迷宫里会下大雨?” 大雄摸了摸脸,一脸怒气的要来还手,可是被梁倩一把拉住了。 大雄愤愤不平的说道:“要不是你刚才让我们乱进山洞,我们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吗,走了三天三夜都没走出去?我他妈的还奇怪呢,这地洞里下雨,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你呢!” 第193章 白獒 更新时间:2014-03-27 “什么乱进门,到底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他们三个都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装傻。 最后,他们似乎确定了什么。 梁倩便在我的耳边问道:“小川,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我有些无语,心说如果是我们之前登岛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当然记得,可是现在我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穿越之前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不过既然她这么问我,我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在我穿越过来之前,这里还有一个我。 那个我和梁倩她们一起来到这里,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而我穿越过来以后,似乎是代替了原来的那个我。 如果他们都没有撒谎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在罗布泊的地下洞穴里,只不过这个洞穴里,有一个和遗迹岛非常相似的地方。 我现在算是时光倒退到了罗布泊事件发生的那个时段。 可是最为奇怪的事情,就是我根本不记得我在罗布泊地下还来过这样的地方。 梁倩在罗布泊地下的时候,一直是和我们分开行动的,她和大雄是在我进入地底洞穴前一天就下来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样的场面,很有可能是我还没进入地下洞穴之前,发生在梁倩和大雄身上的事情。 很有可能就是梁倩一直没有告诉我的那一部分内容。 但是关键最蛋疼的是,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我,我在帐篷里睡觉! 难道说,我其实当时是跟着梁倩他们一起进入地底洞穴的,而且我和黑衣女子,还有安德烈教授也不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后来,为什么我又把这一切忘了呢? 无数的问题涌现在我脑袋里,已经到了根本想象不出的地步。 我脑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知道解开这些谜题的唯一办法,就是走下去看看,让事情再发生一遍。 “是啊,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我想了半天,如是回答了梁倩。 梁倩秀眉微微皱起,正准备告诉我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大雄却站了出来,拦住梁倩的话头,说道:“知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不重要,现在我们正处在麻烦中,如果不快点离开这里的话,我怕会发生和安德烈教授一样的事情。”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边走边说吧。” 她拉了拉我,意思是一起往前走。 可是我看了看眼前这个积满水的地下隧道,就犯了愁。 大雄在一旁问道:“小川,除了这条通道,就没有别的路通往你说的那个地方吗?” 我愣了一下,说道:“有肯定是有,但是我找不到,如果乱走的话,太容易迷路了。” 梁倩沉默了一会儿,也问我:“小川,咱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多?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就想问你了。” 我说道:“这个太复杂了,以后我再解释给你们听,总之,现在我们得想办法通过这条地下隧道。” 大雄听了我的说辞,就在手掌上呸了两口唾沫,将湿透的冲锋衣脱了下来,说道:“那还不容易,潜过去呗,雄爷我十岁就能单独在松花江游个来回儿。” 看大雄如此利落的样子,再想起刚才他的表现,我不由得有些感动。 因为大雄刚才还在为了我选错路而抱怨,现在又这么无条件的相信我,看来他并没有要怪我的意思。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能让他去冒险。 这条地下通道我是走过的,要走到十字路口上面的那个缺口,至少得十几分钟,潜水的速度远不如之前我步行的速度,就算大雄水性再好,也不是鱼,不可能在水里潜那么长的时间。 于是我拦住了大雄,说道:“不行,这地下隧道比你想象的要长,就算是你松花江老鳖,你也游不过去的。” 大雄见我又开始调侃他,就不干了,想要顶我两句。 这时候梁倩却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小声说道:“等等,你们听。” 瞬间,我们所有人都安静的下来,侧耳聆听起来。 哗啦……哗啦…… 很快,一种类似于游泳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正是从地下隧道中传来的。 大雄瞪了瞪眼睛,小声说道:“不好,这隧道里有只水怪。”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又仔细听了听。 于是我就听见那声音似乎是朝着我们的方向来的,除了哗啦哗啦的游水声,还有咕噜噜冒水泡的声音,好像是个人。 梁倩也听出了这个声音的异样,急忙打亮了手电,往隧道里照去。 借助着惨白的光柱,我们看到被淹了一半的地下隧道里弥漫着雾气,半圆形的隧道顶部长满了各种垂下来的绿色藤蔓植物,藤蔓上还粘着一些毛茸茸的苔藓。 整个穹顶都是用那种黑色的海石方砖打造的,方砖之间的缝隙很小,但是有许多白色的小虫在缝隙里爬动着。 水面上反射着狼眼手电筒独有的白色的冷光,这些光芒随着细小的波纹而微微跳动,惊动了浮在水面上的两只水蜘蛛,它们纷纷逃到墙角的位置去了。 我正看的出神,忽然之间,就看到水面上忽然冒起几个巨大的水泡。 咕噜噜的响声开始在隧道里回响,然后没过两秒钟,一个白色动物的头部哗啦一声就从水面上冒了出来。 我们几个吓了一跳,特别是梁倩,用她有些冰冷的手握了握我。 我示意她不要害怕,接过她手里的电筒,往那团白色动物的头部照去。 很快,我就发现这是一只狗,一只很大的白狗,品种应该是獒犬。 这只獒犬全身披着白色的毛发,眼睛就像两个乌黑的珍珠,反射着我们手电的寒光。 它头上的毛发被水打湿以后都趴了下来,滴滴答答的落下水珠。 见到陌生人,它的鼻子只是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吠叫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沉默。 第194章 巫法男文 更新时间:2014-03-27 我心中就奇怪了,因为狗一般见到陌生人都会叫的,而眼前的这只狗,似乎深沉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正是这种深沉,让我觉得这只狗是通灵性的,它看我们的眼神,似乎想表达什么意思。 愣了一下,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我也见到过这种眼神,是在死胡同里的雕像下面,那只被困在洞里的动物,眼神和这只大白狗一模一样! 梁倩是个很有爱心的姑娘,在我震惊的时候,她晃了晃手里的电筒,唤道:“小狗,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白狗的眼神在手电的晃动下微微有了转变,它发出一声只有老到掉牙的狗才会发出的沙哑的“汪”的一声,看了看梁倩,然后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们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知道这只大白狗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只过了一分钟,我们都明白了过来,因为水面上冒起了一连串巨大的气泡,然后形成了一个漩涡。 隧道里的水随着漩涡不断的被卷入隧道底部,水面在我们可视的情况下,缓缓的落了下去。 于是我们都明白,应该是刚才的那只大白狗帮我们打开了德班城古老的排水系统,将这些水都排走了。 一只潜水的狗,还能疏通管道,我有些难以相信,真不知道这是只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总之,在半小时以后,地下隧道里再也看不见水的影子了,只有垂在隧道顶部的那些藤蔓植物,偶尔低落下一两滴水珠。 不管怎么说,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至少我们不用费力的找路了。 我们都是一些不要命的人,加上听我说这条隧道里比较安全,所以在合计了一番以后,我们便一个个的钻了进去。 从山顶冲刷下来的泥水使得地面积起了一滩滩的污泥,我们走在隧道里,偶尔踩到这些泥巴,就会留下一串串的足迹。 看着这些足迹,我已经有些麻木了,没有再多考虑什么。 进入隧道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那只大白狗的影子了,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它留下的爪印。 除了从隧道顶部滴下来的水珠偶尔落进衣领里,让我打个寒战之外,通道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之前我找到楼梯的那个十字路口下面。 不出我的所料,虽然那金属梯子还在,但是隧道顶部的门是关死的。 由于这梯子已经腐朽得不行了,只能勉强承受我的重量,所以我便自告奋勇的爬了上去。 手里握着生满锈斑的梯子,战战兢兢的爬到梯子顶部,我就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隧道顶部的这道门。 梁倩她们打着手电,围在我下面,也纷纷往上看了过来。 借助她们手电的光芒,我看到头顶的是一块方形的石板,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材质也是那种黑色的不知名石头,入手冰凉。 我使劲往上顶了顶,石板丝毫不动,而脚下的梯子却发出了吱吱嘎嘎即将倒塌的声音。 我稳了稳身子,生怕自己忽然掉下去。 下面的人见我这样,也纷纷伸出手来,准备接住我。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没事,好了。” 大雄一直在下面焦急的来回走动,这时候逮住机会就问我:“怎么回事,打不开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有点沉。” 大雄握了握拳头,说道:“不然我来?” “不行,你上去的话,这烂铁梯子一定会塌掉的,你试试往旁边推。”梁倩在一旁也非常的着急。 我摇了摇头,说道:“顶也试过了,推也试过了,打不开的。” 黑衣女子也有点不赖烦了,问道:“你之前是怎么上去的?” 我有些吃惊,心说这女人怎么知道我之前会来过? 愣了一会儿,我回答道:“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没关。” 黑衣女子往上看了看,然后向梁倩借来手电筒,照射在那个黑漆漆的门上,然后问我:“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花纹。” 听她这么说,我就借着手电的冷光,一边仔细查看,一边用手指摸索,看看是否有什么花纹。 还真别说,立刻,我就从那光滑冰冷的石板上摸出了一些花纹,而且还很复杂。 于是我对黑衣女子说道:“有花纹,而且还很复杂,要不你上来看看。”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告诉我,那些花纹是由曲线组成的,还是由直线组成的?” 我摸了摸,说道:“是大部分都是直线。” 黑衣女子又点头,说道:“那就没错了,我上去也没有用,这是巫法的男文,只有男人才能看得见。” 什么巫法男文,我有些懵了。 这时候黑衣女子显得有些兴奋,说道:“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这个地方竟然有巫文,我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 还不等我说话,黑衣女子就将黑色的面纱扯了下来,露出那张线条柔美的脸庞,对我说道:“快,告诉我,这些线条是怎么分布的。” 我一阵无语,因为从手上的触感来判断,这些线条复杂之极,是由不下一百根线条组成的复杂图案。 于是我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图案有点复杂,要全部描述出来,可能有点麻烦。” 黑衣女子可能是由于太兴奋的关系,竟然微微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来教你,你先把手放在最外面一圈的线条上,然后顺着线条顺时针摸,数一数有多少个拐角,多少个竖线交叉,然后依次往里摸,将数值全部报出来就行了。” 见她这么有热情,大家都觉得奇怪,而我也不好拒绝她,就按照她说的方法开始计数:“顺时针十二点钟,直角,顺时针九点钟,交叉……” 十分钟后,我将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了她,她也用短棍在地上一一画了下来。 最后,大家看着地上的图案,都有些吃惊,因为这是一个六边形连环相扣的复杂图案,看起来有点像西方炼金术中的催化阵法。 第195章 巫的起源 更新时间:2014-03-28 接下来,黑衣女子又用树棍在这个图案的旁边画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在梯子上呆的无聊,而且害怕梯子一直承重的话会坚持不下去,从而塌掉。 所以我干脆从上面趴了下来。 下面的大雄和梁倩扶了我一下,让我平稳的落到地面上。 然后我们一干人都向黑衣女子那边凑了过去。 黑衣女子手上的树棍在湿哒哒的泥土上来回的划动,偶尔停顿一下,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画着。 旁边的我们三个都看不懂她在画什么,因为那是一排排象形文字一般的图形,应该就是她嘴里所说的巫文吧。 黑衣女子一边画着,一边回头看我们。 见我们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忽然轻笑的一声,说道:“这是巫文,我在用这种文字解读石板上图案的内容。” 还没等我们说话,她又接着说道:“关于巫术的起源,你们大概都有所耳闻,在莽莽远古的时期,人类对于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无法理解,以为这些都是天神在发怒,所以古代原始部落,都非常崇拜自然。他们向自然祷告,祈求风调雨顺,而带领这些人祈祷的首领人物,就被称作是巫。” “巫能不能和神灵沟通,谁也说不清楚,但是经过成千上万年的原始社会演变,巫已经有了体制,有了自己的文化。而巫文,就是巫术文化中的一种重要元素。” “巫文不是原始文明发明的,也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来自于上古的一块石板。据说这块石板是黄帝在洛水修炼的时候,参悟天地万物的法则时,所坐的一块青石板。” “黄帝将自己所参悟的天地大道以符号的方式记录在这块石板上,其中正面都是以直线、交叉和直角组成的图案,因为直线代表日月光辉,所以被称为阳文,而背面多是以弧线组成的弧线,弧线代表水,代表蕴含于天地之前的气,所以又被称为阴文。黄帝乘龙升仙后,他的部族得到了这块石板,但是没有人能够参悟出石板上的真谛。直到春秋战国时期,李耳参透了其中的奥秘,将这些图案解读为巫文,将阳文变成了男巫文,而阴文则是女巫文。” “如今,大多数的蒙古人虽然还信奉巫教,但是真正的巫文已经没几个人能够认得了。所以现在巫术一般都被认为是骗人的,因为没有巫文的支撑,巫术是发挥不了作用的。” 我听她说的这么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李耳,也就是老子,确实被所有巫教的信徒奉为祖师,这个我是知道的。 不过到现在,我确实都还不知道巫术到底具体能实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说蛊术可以害人治病,傩教善于驱鬼,那么巫教的特殊作用,我真不清楚。 这时候一旁的大雄嘿嘿一笑,对黑衣女子说道:“你们把黄帝那个老家伙垫屁股用的石头当成宝,还拿去研究,也算是个新鲜事儿,怎么样,说的这么玄乎,你解读出了什么没有。” 听大雄说话这么难听,梁倩就用倒拐子顶了他一下。 大雄嘻嘻哈哈的摸了摸肚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知道黑衣女子的脾气不好,于是就急忙解释道:“对不起啊,这胖子出门前没吃药,怎么样,解答出了什么没有。” 黑衣女子似乎并不生气,又一一看了看自己在地上画出的那些巫文,眉头就紧缩了起来。 我知道这文字一定代表着什么不大好的内容,所以没有急着说话,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黑衣女子就抬头问我:“你确定我们要走这条路吗?这上面有一些不好的东西。” “什么不好的东西?”我急忙问道。 黑衣女子一改之前兴奋的表情,脸色此刻有些发白,说道:“这上面解出的文字是说,这上面就是归元。” “这么多字,解出来就两个字啊,什么归元、圆规的,是个东西吗?”大雄摸了摸后脑勺。 不等黑衣女子说话,我就说道:“归元?意思是说超脱生灭,还原本物的意思吗?”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佛教的说法,在巫教里的归元,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指死亡,另一个指的是死亡的世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地狱。” 大雄接话道:“哪里不一样了,都是把人碾成粉,打成沫,烧成灰,变成气的地方呗。总之进了这里,人就不是人了。” “不……”我打断了这两人的推理,说道:“这上面什么都不会有的,我之前来过,上面就是一斗兽场,只不过可能会有点不同寻常的自然现象罢了。” “是吗?”黑衣女子疑惑的看着我。 被她这么看着,我其实也有点没底气了,因为我发现,现在发生的事情很多比上一次不一样,所以从这里爬上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不过还好,梁倩和大雄都是十分信任我的。 听我这么说,大雄就在手上吐了两口唾沫,说道:“了,那哥们儿我没有不上的理由,说吧,这石板怎么打开?”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得抓紧时间。” 黑衣女子分别看了看我们三个,然后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需要一些男人的血。” 听到说要血,我就有些警惕了起来,因为之前正是我的血,触发了一系列不好的事情。 现在不会又是个骗局吧? 黑衣女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对大雄说道:“用你的吧,你阳刚气比较重。” 我一阵无语,心说我是有多娘? 大雄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得了,我来就我来。” 说完他就抽出了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殷红的鲜血就像一个红色的珍珠,在他的指尖慢慢变大。 这时候黑衣女子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让大雄滴了两滴血液到里面。 第195章 龙佳 更新时间:2014-03-29 然后黑衣女子拿着小瓷瓶,小心翼翼的从梯子爬了上去。 爬到梯子顶部,她一手拿着瓷瓶,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瓶子里蘸了一下,用大雄的血液在石板上画了起来。 我们见她龙飞凤舞的画了十几个图案,然又蘸了些大雄的血水,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点,闭上了眼睛,嘴里便念念有词起来。 念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话,她忽然睁开眼睛,单手托着头顶的石板,轻轻往上一顶。 只听咔哒的一声,那石板竟然被她一个弱女子轻轻松松的给顶了上去。 我们都是无比的惊讶,面面相觑的看着黑衣女子。 不过很快,我们的目光就无法定格在她的身上了,因为从她打开的那个入口中,洒下来若无的白色光芒。 奇怪了,以前我可不记得上面有电灯。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黑衣女子向我们招了招手。 我看出,她虽然解答出了“归元”的答案后神情不大好,但是上古仙人留下的巫术文字还是令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她比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更想窥觑其中的秘密。 我们跟着黑衣女子一个个爬上了梯子,大雄是最后一个。 由于他的体重比较重,所以他怕梯子的的时候我们就听见那金属的梯子吱吱嘎嘎的乱响,几乎就要断了。 大雄也是捏了一把汗,每踩一步就会停一下,然后在梯子上晃半天。 其实这梯子从上到下,离地面的距离也不过五六米高,以大雄的身手,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 不过如果梯子断了的话,我们就失去了爬上洞穴的唯一通道。 等大雄缓缓的爬上来,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尘,我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依然是金属的围栏拦住了我们,四周都有这样的围栏,组成了一个牢房。 我们所在的这座牢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木头腐烂后剩下的黑印。 顶上是与我们之前见到的那种黑色石头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白色石头,说是石头,其实倒不如说是石块和膏土的混合物。 这种类似于牛轧糖一般的材质,是古代西方建筑典型的材料。 过了这么多年,这种东西应该一碰就会掉渣了,可是却还依然坚固。 蜘蛛在屋角的地方织就了一张有几层厚的蛛网,就像一块巨大的破布挂在那里。 我看见蛛网上竟然有一只螃蟹腿,可见这里的蜘蛛有多厉害。 总之,眼前的一切都是破败、沧桑的感觉,连牢笼的栏杆有些都弯曲了。 我们走到靠近通道的一侧金属栅栏前,发现门是锁死的。 其实也不是上了锁,只是门别锈死了,根本打不开而已。 大雄用它粗短的手掌握住牢笼杆子晃了晃,没想到还挺结实的。 于是他边伸开双手,拦住我们,嘴里说道:“让开一点,这就一脚的事情。” 我知道踹门是大雄的绝招,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于是就往后推了五六步,躲得远远的。 大雄也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冲刺,一脚踹了上去。 不过他好像忘了,这不是门,而是牢笼,于是右脚就从两根栏杆中间卡了进去。 门是被他踹开了,但是自己也摔了出去。 我们看在眼里,都是哈哈大笑。 只有黑衣女子没有笑,而是以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和梁倩一眼。 我知道她心里紧张的要死,而且本身性格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 此刻看见我们在这绝境之中还能开怀大笑,一定觉得非常奇怪。 于是我收敛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这位黑衣美女,来了这种地方,该死还是会死,紧张也没有用,放松一点吧。” 梁倩也接话道:“是啊,这么久了,见你话还是这么少,我们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黑衣女子听我们这么说,面色就缓和了一些,用她那还算比较地道的中文说道:“我叫做莉亚,中文名字叫龙佳。” “你姓龙啊?那不是和神雕侠侣里的姑姑一个姓?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是从古墓派里出来的。”大雄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脚拔了出来,一边说笑着,一边向我们走了过来。 龙佳似乎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大雄,这和后来在德班村时的关系差不多,我不知道他是不喜欢胖子,还是不喜欢话多的人。 当大雄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时,龙佳并没有理他,而是转眼看向梁倩。 可能两个妹子之间的隔阂会比较小吧? 梁倩尴尬的一笑,为了缓和气氛,就转移话题的说道:“你为什么有两个名字,而且我听吴老板说,你不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嘛,怎么会有个中文名字?” 龙佳依旧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仅有中文名字,还有法国名字、意大利名字等等,因为我会三十二种国家的语言,去过八十多个国家,我喜欢给自己在每一个国家都起一个名字。” 听她这么说,我就是一阵无语,心说我们雅亚库人果然都有着极高的语言天赋。 梁倩也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好吧,我看你的长相,还以为你有中国血统呢。” 龙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忘了告诉你们,我的祖母就是来自中国的。” 梁倩点了点头,用手勾住龙佳的瘦小的肩膀,说道:“那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今后就交个朋友吧。” 龙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默不作声的让梁倩搂着她的肩膀。 我耸了耸肩,开始有些佩服梁倩的交际能力。 大雄在一旁讨了个没趣,就嚷嚷道:“好了好了,既然门打开了,我们就赶快往前走吧。” 说完他就一个人走了出去,我们也紧跟他走了出去。 我们穿过摆着一些破桌子和驯兽器械的通道,很快就来到了斗兽场的广场附近。 隔了老远,我就看见前面的广场上有刺眼的白光射了过来,薄薄的雾气中,似乎漂浮着一个光球。 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第196章 真正的地狱 更新时间:2014-03-30 那光球悬浮在斗兽场中央的雾气中,就像是冬天时的大雾天气,太阳升刚起来的时候。 这种感觉,完全没有温暖,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寒意。 我们觉得这东西十分奇特,因为在千年前的古代,就算德班王国再发达,也不可能有电灯。 但是除了大型的电灯泡,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会这么亮。 如果是孔明灯的话,一定会飞上去的,然而这个白色的光球却是悬浮在空中的。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我们缓缓的接近那个迷雾中的光球。 光球散发出的冷光将我们的影子拉的老长,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被白色的光芒映得一片惨白,加上我们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显得极为狼狈。 在这茫茫大洋的海岛上,我们几个鬼一样的人,神神秘秘的穿梭在废墟之间,普通人看见了一定会吓死的。 越是接近那个光球,我们就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的寒冷。 那不是雨水打在脸上的凉意,也不是寒风的冰凉,而是出自内心深处的寒冷,有点像…… 我本来不愿意向那方面想,因为我以前都没有相信过这世界上有鬼,但是这种感觉确实有点像是别人说的见到鬼时的那种阴冷。 显然,其它几个人都和我有同样的感觉,脸上都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特别是大雄,平时都是瞎胆大,但是一遇到和鬼有关的事情,一下就成了软蛋。 于是他走了两步,就拉了我一下,小声说道:“这东西,不会真的是龙佳那个小妞说的地狱吧?我总感觉有些冷飕飕。” 虽然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但是为了安慰大雄,我还是开玩笑的说道:“可能是谁家冰箱忘关了吧,别想太多。” 大雄脸皮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是又没笑出来。 哆嗦了一会儿,他对我说道:“我……我看还是你们先过去看看,我,我忽然有点肚子疼。” 我见他确实不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你先过去吧。” 大雄如释重负一般,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转身就要往回走。 可是当他刚转过身子的时候,我就听到他嘴里发出了“哇!”的一声,充满了惊恐。 我心里也是一颤,急忙问他:“怎么了?别忽然鬼叫,吓死人了!” 大雄哆哆嗦嗦的指着我们的影子,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在我问他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见了,那个光球映出的我们的影子,有些不寻常。 在我们几个被拉长的黑色影子中,还有无数的虚影在晃动。 一开始我还没看清那些是什么东西,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无数的人影。 这些人影比我们要小得多,而且影子的颜色也要淡一些,甚至接近于透明。 本来多出来很多人影就很奇怪了,但是这些人影竟然都还在动,有的抱着自己的头使劲的摇晃、有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有的则好像是被关在牢笼里,使劲的敲着墙壁。 看到那个掐着自己脖子,好似呼吸困难一般的人,我忽然想起了安德烈。 难道说,安德烈已经死了,灵魂在这里飘荡? 想到这里,我就是头皮一麻。 难道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们看不见有什么人存在我们周围,而地上偏偏有这么多能动的影子? 我和梁倩面面相觑,严重充满了疑惑,还有几分恐惧。 在看旁边的龙佳,虽然没有看出她有多么害怕,但是眼中疑惑的神色比我们更浓,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再说吧,我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我对两个妹子说道。 梁倩点了点头,而龙佳却扯了扯我得衣袖,小声说道:“等等!”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而她却指了指我们背后的那些影子。 这时候我也注意到,在我们身后杂乱的影子中,有一个身材十分高大,而且留着长头发,长胡子的男人缓缓的出现了。 他的影子几乎比我们大了一倍,从一开始很淡的颜色,慢慢的变深,再变深,最后变得和我们的影子一样实在了。 那个影子是从我们右边出现的,当他完全变实以后,竟然头动了动,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环顾四周,却在现实世界中完全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向我们接近,但是在光球的正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点,整个光球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我们……要不要躲开?”梁倩脸色苍白,刘海湿漉漉的搭在大眼睛旁边,弱弱的问了我一句。 而这个时候,那个高大的黑影离我们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了,而她面朝的第一个对象,就是梁倩。 高大黑影的速度很快,还不等我回答,他的影子已经走到了梁倩的跟前。 然后我就看见他大手一伸,一把抓住了梁倩的脖子。 其实我看见的只不过是那个人的影子抓住了梁倩的影子,但是真实中的梁倩竟然全身颤抖了一下,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 然后我看见梁倩的脸慢慢的由惨白,变成了微微的青色。 她伸出纤长的手,向着我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说的不是救命,而是快跑…… 我这时候才如梦初醒,全身都是一阵激灵,向着梁倩就扑了上去。 可是还没等我碰到梁倩的身体,就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棉花上一般,整个人往后弹了出去,摔了个后仰。 我得腰一阵剧痛,估计是被闪到了,一时半会儿疼的冷汗直冒。 一边捂着腰,一边爬起来,却看见大雄还子个儿愣在那里。 于是我骂了一句:“要死的胖子,现在你还怕鬼?赶紧救人啊!” 大雄愣了一下,脸色白的已经没有了人色,哆哆嗦嗦的对我说道:“来不及了……” 他的手指指着梁倩,然而梁倩的身体,竟然和之前的安德烈一样,渐渐的开始消失,几秒钟之后,竟然就在我的面前灰飞烟灭了…… 第197章 怪影 更新时间:2014-03-31 看着梁倩在我们面前一点点的消失,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霎时间,我和大雄都傻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直到几秒钟后,龙佳在我耳边喊了一声:“快跑!” 这一声如雷贯耳,我一下就从刚才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立刻,我就看到身后的影子,那个庞大的人影已经放开了梁倩,转而向我冲了过来。 虽然在我们眼前真实的梁倩已经消失了,不过我看见当那个庞大的影子放开梁倩的时候,梁倩的影子并没有消失,而是颜色慢慢的变淡,竟然慢慢的向空中飘了过去。 这匪夷所思的诡异场景让我有些迷糊了,不过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丢下梁倩不管。 而这个时候,那个庞大的黑色影子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右手迅疾的伸向了我的脖子。 刚才梁倩怎么被他抓住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他要抓我,我早已有了防备,所以我身子一矮,便躲了过去。 庞大的中年男人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对穿而过,我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层薄膜似得,脸上的感觉特别明显。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刚才我用脸刺透了一面保鲜膜。而且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一个黑影从我身边一闪而过,但是当我回头看时,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摸了摸脸,发现没有什么异物,我有些奇怪。 不过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回味,我站起身子,比较了一下我的影子和梁倩的影子之间的距离,然后跳了起来,想要伸手抓住她的脚。 当我的手离她的脚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忽然之间,指尖上传来了刚才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戳破了一层纸一般的感觉。 其实刚才冲向梁倩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那一次被弹开了,而这次我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穿了过去。 穿过了那层纸一般的东西过后,我的手忽然之间就抓到了实物。 那是梁倩的纤细的脚踝,还是温暖的! 我瞬间心里一喜,紧紧抓住梁倩的脚踝,手里一使劲,就将她整个人从上面扯了下来。 梁倩的身体,就像刚才消失时的那样,忽然的又出现在了空气中。 我稳稳的将从天上落下来的梁倩抱在怀里,看着她双眼紧闭,但呼吸还算平稳,就安心了。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龙佳又喊了一声小心。 我的目光从梁倩的脸上移开,就看见那个黑影又转身向我扑了过来,这一次更加迅猛,显然是被我的行为给激怒了。 还好我的姿势是蹲着的,而且那个家伙的个子比较高,要抓我们,也不大方便。 于是我抱着梁倩,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我的动作有些大了,梁倩咳嗽了两声,缓缓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我和她四目相对,鼻子和鼻子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3厘米,于是脸一下就红了。 我也感觉到了她柔软的躯体,还有衣领处散发出的淡淡体温,以及若有若无的香味,也是脸上一红。 梁倩见我脸红,自己的脸反而不红了,微微一笑,说道:“是你救了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说完我就从梁倩的身体上移开,然后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向着光球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个黑影刚才再次扑空,还没有缓过来,当他转身时,我们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 大雄站在那里,本来是很害怕的,但是见我居然能将梁倩救出来,就是又惊喜,又觉得不可思议,对着梁倩就傻笑。 我见他不知死活的样子,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嘲笑他,只得一把拉住他粗壮的手臂,一起狂奔起来。 龙佳跟在我们的后面,一边跑,一边说道:“不要往牢笼那边跑,往看台上跑,不然我们很容易被堵死在那里。” 于是我们调转了方向,都往看台上跑去。 跑着跑着,我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黑影并没有向我们这边狂奔过来,而是不紧不慢的在原地缓缓的向我们走来。 只有影子,没有实体,却还能想我们移动,这是在已经太过诡异了,于是我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一直跑,直到从一段破旧的石梯登上了看台上的最高处,靠近墙壁的地方,这才停下来喘气。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我们就居高临下的往广场上看去。 只见雨下得越来越大了,雨点落在地面上飘忽不定的雾气中,就像是无数的银鱼穿梭在滚滚奔流的河水里,很快消失不见。 雨水打在我们四个人的头上、肩膀上,溅起无数的水花,使得彼此的面目都不大看的清楚了。 角斗场上被雨幕和雾气双重遮挡着,但是由于背后有个光源,所以我们还是很容易辨认出,那个地上被拉的老长的黑色影子。 它就像一个恶魔般站在那里,也没有再动过了,就好像是一根木桩投影出的影子。 雨水打在角斗场的沙子上,印下一个个黑色的斑点,就像那个影子被机枪扫射过一般,满目都是疮痍。 就在我们诧异那个诡异的影子为何不继续追上来的时候,它忽然又动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它是往光球的方向走去。 黑影越是接近光球的方向,就会变得越短,色彩也会变得越淡,这倒也符合影子的特点。 当黑影完全与光球重合起来的时候,原本在光球中间出现的那个黑色的斑点,忽然之间就消失了。 我们都是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墙边,那么离斗兽场的出口就不远了。 只要走到斗兽场外面的大街上,我们的目的地,波塞冬的神殿就快到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不愿意在这鬼地方多呆上一会儿,也放弃了查清楚光球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想法。 不过显然,其他三个人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还是看着那个光球,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第198章 声波 更新时间:2014-03-31 这时,大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嘴里骂道:“这该死的东西,雄爷我必须把你崩了,免得你再害人。” 通常这种情况下,我都会出手阻止大雄胡来,不过这一次,我竟然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我对这诡异的光球也感到恐惧,所以也产生了想毁灭它的念头。 “砰,砰!”只听几声枪响,大雄把手枪的里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几道火光从我们所站的地方,向广场中央的白色光团射去,全部都正中靶心,但是竟然连火光都没有溅出来一朵。 其实我们也并没有希望这些子弹能对光球产生什么作用,这只不过是一种泄愤而已。 咔咔,打完子弹的手枪发出了卡壳的声音,显然已经没有子弹了。 这时我才拍了拍大雄,说道:“走吧,我,恶魔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大雄点了点头,将空枪塞回了腰带里,说道:“出口在哪里?” 我正欲回答大雄,龙佳却说道:“等等!” 这时候我就看到,那个发着惨白光芒的球体,忽然光芒慢慢开始变淡,越来越淡,最后竟然完全失去了光泽。 接着,在密密麻麻的雨幕下,我们看见那个东西的本来面目,原来是一块黑色的椭圆形东西,而且还在慢慢的下降。 那东西一边下降,一边发出了一种极其难听,就像是电波干扰一般的金属干扰音。 这声音频率极高,几乎要把人的脑袋都给震坏一般,一波波的冲击着我们的耳膜。 顿时,我就感觉到一阵眩晕,肚子里虽然没有食物,但是也翻腾着,极度的想吐。 还好那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周围便恢复了安静。 不过我们几个人都有些发愣,感觉眼前的东西都不大真切了,脑袋里天旋地转的,仿佛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我颓然坐倒在地上,摸着额头大口喘着粗气,鼻血顺着我的上嘴唇滴落在地上,被雨水冲淡,然后稀释在地上一层薄薄的水流中。 周围的几个人反应和我差不多,就这么缓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才感觉神智慢慢的清醒了一些,但是一想站起身子就感觉腿软。 而且鼻子里就像几天没喝水了一般,疼得厉害,嘴里也是一股浓烈的腥燥之气。 我旁边的大雄连续吐了好几次,险些没把胆汁吐出来,听着他干呕的声音我心里都难受。 而两个女生身体比我们还要弱,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任凭雨水冲刷,只顾着喘粗气。 缓了好久,大雄终于扶着一旁的石凳子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边的呕吐物,对我说道:“小……小川啊,这他妈胆汁都快给我吐……吐出来了,你说,我会瘦吗?” 我哪有时间陪他开玩笑,扶着旁边的椅子,也是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我第一个关心的就是梁倩的状况。 于是我想她走了过去,见她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表情十分的难受。 我费劲的将她扶了起来,使劲的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她忽然抽了一口气,终于缓缓的醒转了过来。 我问她怎么样了,她只是摇头,没有说话,脸色比纸还要白。 我有些心疼的替她理了理额头上的头发,将她背到了背上。 大雄也将龙佳背了起来,这个追求远古巫术历史的女子,不仅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且现在连清醒都做不到了。 我和大雄都有些腿软,但是如果现在不离开这里的话,如果那声音再响一次,我们不用想,直接就得挂在这里。 于是我带着大雄,踉踉跄跄的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离开的时候,我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广场的中央。 只见那个黑色的椭圆形物体已经不见了,只是在黄色的沙子上,留下了一块小小的黑色斑点,看来那东西是缩进了地面。 现在我有些庆幸,之前没有完全把这东西挖出来,不然的话,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背着两个姑娘,顶着倾盆大雨,往街上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我们四个人,就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般,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走着。 大雄走了几步,就将龙佳放了下来,喘着粗气说道:“我看我是不行了,这口气喘不上来。” 我见他脸色有异,而且嘴唇惨白得完全没有血色,就问他到底怎么了。 大雄摸着自己的胸口靠下的位置,说道:“我总觉得,刚才那声音把我肚子里什么东西震碎了。” 我心说没这么夸张吧?就将梁倩也放了下来,走到大雄边上,摸了摸他的肚子。 一摸我心就凉了半截,因为他哪里是内脏被震坏了,明明就是肋骨全部都被震断了。 现在胸口摸上去软绵绵的,根本就跟没有骨头似得。 我想起刚才声波响起来的时候,大雄是挡在我们前面的,应该受到了最严重的伤害。 但是我只听说过声波可以震碎玻璃,但是把人的骨头震碎,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 大雄肋骨全部都断成了几截,本来是不能做剧烈运动的,可是刚刚却又背了龙佳,现在说不定骨头渣子已经掉进胸腔里了,如果再乱动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大雄虽然不怕死,但是也不愿意自己摸,因为估计他知道自己伤的很重。 现在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希望从我嘴里得到答案。 我感觉这个时候告诉他的话,他一定受不了,于是我虽然脑袋已经空白一片了,还是假装笑了笑,说道:“没事,只不过不能做剧烈运动而已,我们就在街边找一间能够避雨的房子,然后等明天雨停了再继续走。” 大雄比较相信我得话,于是还真觉得自己没事,就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他一动,就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我吓得脸色都白了,骂道:“你他妈的乱动什么,肋骨全部都断了!” 大雄疼得呲牙咧嘴,强笑道:“不就是断了几根骨头吗……怕什么……” 第199章 石屋 我小心的按住大雄,不让他乱动,又生怕碰到了他的痛处。 大雄挣扎了两下,脸色变得有些蜡黄,显然已经疼得不行,只得喘着粗气,老实的坐在那里。 我见他不动了,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寻找街边的哪一间屋子可以暂住。 看着这些破烂不堪的屋子,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就算是有一间完整的可以避雨的屋子,经过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是岌岌可危,而且里面的气味肯定也不好受。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基本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如果不找个地方暂避的话,肯定会出大事。 我晃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三个人,龙佳昏迷不醒,梁倩睁着眼睛,但表情呆滞,显然不清醒,而大雄,鼓着个眼睛望着我,看起来很有精神,但是脸色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 哗啦啦的大雨还在下着,雨滴打在古老的街道上,在粗粝的方石板上溅出一朵朵青色的水花,石板间的缝隙里杂草丛生,在雨滴的扫射下,野草都在抖动。 街道的两旁同样是黑色石头堆砌起的一件件二层阁楼式建筑,有的倒塌了一半,有的屋顶没了,完整的没几座。 浓雾笼罩在这些物资破损的地方,就像是浓烟一样,被雨水搅动着,从屋子内部往外弥漫着。 那些长在转头缝隙里的野草,几乎已经和墙体融为的一体,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着水珠。 满目的疮痍与荒芜,加上我们现在的处境,忽然之间让我有些想哭的冲动。 不过我还是咬了咬牙,将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往上一抹,扶了扶眼镜框,向着街边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走去。 这间屋子没有门,只有一个原本装着木门的拱形洞窟。 我抬头看了看,似乎在门的上方还有一个嵌在墙壁里的方形白色门牌。 此刻门牌上已经生满了青苔,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只有几只被雨水冲得亮闪闪的大蜈蚣,偶尔从上面爬过。 我想这里可能以前是商铺之类的地方,不然也不会特地有个这么大的门牌。 走进门洞里,味道倒没有我想想的那么难闻。 因为食物、木头、布匹之类的东西早就在几百年前烂光了,而屋子里更多的就是长满了杂草,可能哪里还藏着一只野兔或者个子比较大的草鼠。 于是我的鼻子里,全是一股在原始森林里才能闻到的草腥味。 屋子里漆黑一片,窗户早就塌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地上有些碎石一类的杂物。 由于害怕再往前走会被摔个狗吃屎,我将手伸进了裤兜里,想掏出手电筒照照。 可当我的手伸进裤兜里的时候,先是挤出了一袋子的雨水。 我有些哭笑不得,在湿漉漉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才找到了我的便携式狼眼手电筒。 这电筒在我手里的感觉就像是刚从鸡汤里捞出来的一根棒子骨,不断的往下滴水。 还好,狼眼手电筒都是防水的。 我打亮了电筒,往四周照去。 不出我的所料,屋子里到处都是膝盖那么深的杂草,它们以顽强的生命力从石板中间的缝隙里长出来,显现出一种深秋时节的黄绿色。 没有长草的地方,有一些烂的只剩下黑色渣子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千年前的桌子和椅子。 我还看见了一些陶罐的碎片,还有锈的不成样子的硬币洒落在地上。 这可能是当年屋子的主人想要携带钱财逃跑,可是忽然遇到了海啸,所以钱都掉在地上了,也没人去捡。 还好,这个死鬼没有被淹死在屋子里,不然我肯定不愿意与极具骸骨一起睡一晚上。 除了杂草里偶尔钻出来的一两只虫子,还有屋子里一股诡异阴冷的雾气,我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危险,看来这次运气不错,一来就找对了地方。 我也不能让大雄他们一直在外面淋雨,于是将背包丢在地上,走了出去。 其实我的身体状况也不是特别好,有时会一阵阵的头晕,耳鸣更是常有的事。 所以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梁倩和龙佳搬了进来,然后最后再去看大雄。 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坐在地上看着我喘粗气,就说要自己走进来。 我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动,抬着他的两个胳膊,往屋子里拖。 大雄的屁股在石板上磨着,如果不是下雨,估计早就冒烟了。 我以为他要喊疼,不过一路上这家伙居然嗯都没有嗯一声。 当我费尽力气将他拖进了屋子里,就见这家伙原来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将他们三个都安顿好,我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烧的。 大雄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没有一些保暖措施的话,估计他会越来越严重的。 我至少得让他撑到龙佳醒过来,毕竟龙佳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懂得医术的人。 可是转完一大圈,我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烧的东西。 大雄看起来很精神,见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说道:“别瞎转悠了,屋子里没什么可以烧的,倒是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对面街道上有棵老树,砍了那棵树,就有烧的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回想了一下,却并没有想起门外有什么树。 大雄又打断我的思绪,说道:“快去吧,我觉得有点冷。” 我看了看大雄的脸,他的面色白的很难看,几乎有些发青了,也不知道是冷,还是伤得太重。 我见他鼻子下面有一些还没有干的血渍,又去看他的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竟然是踹在兜里的。 “别瞎看了,快去吧……”大雄显得有些疲惫。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回来,你等着。” 往门口走了两步,我又回头对他说道:“我看你这么精神,记得帮我看着两位女士,这里虫子多,别让蜈蚣给咬了。”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 我也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大雄一眼,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第200章 死胖子 更新时间:2014-04-01 我也没有想太多,就顶着大雨走了出去。 出门之后,第一眼,我就将周围的街道看了个清清楚楚,哪里有大雄口中说的树? 想了想,可能是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的? 于是我沿着街道,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概走了有两三百米,我还是没有看见什么树,只有到处生长的杂草和残垣断壁,以及到处弥漫的浓雾。 奇怪了……我有些纳闷儿的摸了摸下巴,心想大雄没必要骗我啊,而且他也从来不会骗我的。 越想就越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忽然想起一个大雄骗我的可能,一下子冷汗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已经管不了什么树和柴火了,我冒着大雨往回狂奔而去。 很快,我就来到了之前的那间石屋门前,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去。 打起手电筒照了照,我就发现本来靠着墙角的大雄不见了。 我得心一下就凉了,因为我看到在刚才大雄坐过有一滩已经凝固的血液。 之前我看见大雄把手藏起来,应该就是他用手擦自己的鼻血,因为他的鼻血已经止不住了。 借助微弱的手电光,我四处搜寻,嘴里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喊道:“大雄……大雄,你在哪里?你可别死啊!” 很快,我就在梁倩和龙佳前面不远处的地方,看见一个胖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奇怪的是,大雄没有穿外套。 我急忙冲了过去,费力的将大雄翻过来。 然后我就看见,他满嘴满脸都是已经开始凝固的血。 他的手上死死的抓着一把破匕首,是他随身携带的。 而在不远处的两个女人身上,则盖着大雄身上的冲锋衣,上面全是血迹。 我翻了翻大雄的眼皮,只见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放大了。 再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大雄……死了! 我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 眼泪就像决堤一般的从两颊上流了下来,我感觉心里就像有把剪刀在使劲的扎我,一阵剧烈的绞痛控制住了我得呼吸,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雄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没有死在黑竹沟粽子的爪下,也没有死在罗布泊成百上千的鬼蜮手里,而是莫名其妙的死在刚才致命的音波之下。 既没有轰轰烈烈的战斗,也没有吃饱喝足,死在酒桌上。 就这么静静的死在大雨倾盆的古城里,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忽然觉得一切都好假。 蹲在地上,我放声的嚎啕大哭起来,直到哭得嗓子干了,肚子也抽泣得痛了,眼泪也挤不出来了,才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大雄是真的死了,但是我不能就这样颓废下去。 大雄刚才知道自己要死了,回光返照,劝我离开石屋,是为了不让我看见他离开,免得我伤心。 最后他用尽力气,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两个女子的身上,是在回应我离开前叫他照顾好她们的请求。 大雄最后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他不想让我伤心,希望我照顾好两个女子。 我不能辜负大雄的期望,此刻绝对不能也倒在这里。 梳理了一下情绪,我想起大雄手里拿着的匕首上带着泥土,就猜到他可能给我留下了什么字迹。 于是我打开手电,向着大雄刚才躺过的地方照去,之间地上果然有一行字。 内容是:小川,我知道我要死了,去见马克思其实还是不错的,还能进行人生再教育。人固有一死,死前能和你这个好兄弟在一起,我很开心。老子最怕蜈蚣了,我死后,马上把我烧了,我可不想留在这里被虫子啃,然后把我的骨灰洒在海里,就像小平同志一样。记得给我办丧事的时候不要放哀悼乐,我要听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忽然好想吃鼓楼西大街那家驴肉火烧,你还记得吗? 看到这里,我得眼泪虽然已经干了,但是鼻子还是酸的不得了。 大雄说的那家店,叫做王胖子驴肉火烧,装修得可气派了,他老说那家的服务员小姐漂亮,店名也和他很有缘,等他有钱了要把这家店买下来。 我拍了拍大雄的脸,说道:“死胖子,我老这么叫你,没想到你现在真的死了,驴肉火烧我帮你买下来,以后每个月给你泼一碗到坟前。” 说完这些,我就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将大雄脸上的血污洗干净,然后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时我才发现,大雄的嘴角是微翘的,看来他最后对自己的死很满意。 我叹了口气,看见这个戏谑的笑意,总觉得他还活着。 将大雄的身体放平,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转而却看梁倩和龙佳,她们还是昏迷不醒,之前还能睁眼的梁倩此刻也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我翻了翻她们的眼皮,查了一下呼吸,发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雄,确实还死着,我就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找到了上二楼的楼梯。 顺着破烂的楼梯,小心翼翼的爬上去,我发现上面还是同样的一间空旷的房间。 不过与下面不同的是,我发现了屋子靠右边墙壁的地方,放着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凑近了一看,我就大喜过望。 因为这是一个陶瓷制作的炭炉,而且炉子里还放着好几块木炭。 木炭这种东西即使过再久的时间也都可以用的,就是这个陶瓷的炉子有点破,不过勉强还能用。 我将这个东西抱了起来,又走回了楼下。 大雄还是在那里躺着,完全没有要活过来的意思。 我皱了皱眉,将炉子放在两个女子的身边,然后掏出了打火机,费力的点着。 第201章 诡影再现 更新时间:2014-04-03 木炭虽然能保存千年而不变质,但是岛上的气候毕竟比较湿润,所以这些木炭已经受了潮。 我废了好大力气都没有把木炭点燃。 这个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夜晚已经接近了。 这德班岛上的夜晚,都是一样的,天色越是昏暗,雾就越大。 那些浓的就像奶油一般的雾气,就像是从墙的缝隙里冒出来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面着火了。 看着这些雾气,我就特别的揪心,因为这好像预示着那天和安德烈一起在岛上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我们现在已经死了一个,剩下两个半身不遂的,如果真的再遇见什么危险的话,肯定全得跪在这里。 看着雾气从门口源源不断的涌进来,我知道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就是把火升起来。 就算火焰再小,我至少有一些心理安慰。 这时候我想起来,在我的背包里还有一盒大头火柴。 自从那次黑竹沟的经历之后,我对火柴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到哪儿都会带上一盒。 这次我特地还买的是铁盒装的防水火柴。 用打火机点不然的湿碳,用火柴当然也不行。 但是我可以把打火机里面的煤油倒出来,然后再用打火机点燃,这样就不怕点不然了。 果然,这么一试,果然火焰就升了起来。 随着火焰的跳动,屋子里顿时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而且两个女子在火光的映衬下,脸色似乎也好看了许多了。 只有远处的大雄,还是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按理说,我应该感到害怕才是,可是知道对方是大雄,就算他死了,我还是没有丝毫觉得害怕的意思,反而觉得有些伤感。 我想,今晚就让大雄在这躺一晚上,明天先找到柴火,然后再送他上路。 我不知道两个女人饿不饿,反正我是饿极了。 于是我便拿出了罐头,在火上烤了烤,开始吃了起来。 这种罐头是我最爱的大豆罐头,比水果罐头顶饱,比八宝粥好喝,而且还香糯可口,再怎么吃都不会腻。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大雄死了,但是我还是得保存体力,将他没有完成的那一份儿责任进行下去。 我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之间门口忽然亮起了一阵白光。 我一颗大黄豆还挂在嘴边,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到了。 难道是……我得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流了下来,急忙向着门口跑了过去。 当我从屋门冲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不远街道前面的不远处,有一团白色的光芒在头顶二三十米的地方缓缓移动。 而在光球的下方,还有一个高达两米多的影子在缓缓的向我这边走来。 我知道这就是之前抓住梁倩,并且弄死大雄的东西,没想到它还能自由移动。 看那黑影似乎正在一间一间的房子搜索着什么,我的心就是往下一沉。 现在这种状况下,如果被它看到我们,那么我们全部都得死。 先别说那个可怕的黑色影子,如果那音波再来的一次的话,我们当场就会被震死。 想到这里,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于是我急忙冲回了屋子里,将炉子踢翻在地,然后将火炭一个个的踩熄。 然后我背起梁倩,爬到了二楼,将她放下,再回来将龙佳也弄了上去。 这个时候,门外的光芒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大雄,知道如果现在要将他也弄上二楼的话,一定来不及了。 但是那黑色的影子应该对死人也不感兴趣吧? 这么想着,我只得一咬牙,放弃了移动大雄,直接跑上了二楼。 白色的光球已经越来越接近,二楼的窗洞里已经有白光刺了进来,我已经看见了白色光球的轮廓。 于是我靠着床边的矮墙蹲了下来,将两个女人也挪了过来。 随着心脏砰砰的跳动,白光越来越接近我们的屋子。 而之前那个诡异的黑影,现在被白光投影在浓重的雾气中,就像放电影一般,在雾气中投影出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看着窗子上透进来的白光中有黑影闪动,就知道那东西已经就在和我们一墙之隔的街道上了。 我以为光球和黑影会和经过其他房子一般,慢慢的从我们所在的屋子前面经过。 可是让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因为光球似乎在我们的屋子里察觉了什么,一直停在屋外没有动过。 我的心开始砰砰狂跳了起来,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发现大雄,不要发现大雄……” 不过我刚默念了几句,那种极为刺耳的噪声又响了起来。 我一下就傻了,几乎忘记了要捂耳朵。 不过还好这一次噪声几秒钟就过去了,但我还是鼻血长流。 接着我听见楼下似乎有什么响动,像是有人在搬动重物,又像是在乱砸东西,听的人心紧。 “大雄……它们对大雄做了什么?”我一个激灵,从地上站了起来,准备往楼下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我的裤子。 我回头一看,是梁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用柔弱的声音对我说道:“不要去,大雄……已经死了。” 我咬了咬牙,说道:“就是因为他死了,我才更不能让他的尸体也被糟蹋。” 梁倩抓住我,使劲的摇头,脸色白的吓人。 我这时才发觉,梁倩之所以醒来,是因为被刚才的声波给吵醒的,她的身体状况一定比之前还要差。 于是我急忙扶住她,让她坐下好好休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白色光芒渐渐的暗了下来,而那个黑影似乎也远去了。 直到那团白光走远了,我这才不顾一切的冲下了楼去。 然后我就看见,大雄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他随身携带的那把军刀。 我疯了似得往门外跑,可是那白光和黑影已经不见了,而路面上却留下了一个个泥脚印。 我沿着脚印往前走,但没走几步,就听见了二楼忽然传来了梁倩的一声尖叫。 第202章 脸墙 听到了梁倩的尖叫声,我毫不犹豫的就转身往屋子里跑去。 可当我跑到一半时,就听见周围嘁嘁喳喳的乱响。 我打了一个激灵,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就是我和安德烈之前在海岸边上遭到不明生物包围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声音。 这声音好似人的脚步声,但是又比脚步声要细碎得多,就像那种日本小女人走路时,快速的迈出碎步一般的声音。 当时我们猜测这是海女的脚步声,不过之后我见到了海女的实物后,发现它们和这些脚步声完全没有联系。因为海女的腿非常瘦弱,而尾巴比较发达。 这是多年在海洋中生活造成的退化,也就是说它们更适合游泳,就算还能在陆地上行动,也只能是爬行。 现在我的周围,同样是和那天一样浓度的雾气,我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手电的光穿过雾气,照到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凝神屏气,仔细听着周围的那些声音,仿佛在围着我打转。 这下我知道事情不好,它们这是要发动攻击的先兆。 想起之前被它们撕裂的海牛尸体,我有些不寒而栗。同时也更加为梁倩担忧了起来。 我知道,现在打着手电筒,如果对方视力比较发达,就会很快锁定我的位置。 可是我不愿意把手电关了,因为就算是死,我也要看个清楚,不要死的不明不白。 周围嘁嘁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感觉到雾气被什么东西给搅动了,到处都有波状的气旋。 警惕的望着四周,我还是决定往前走。 但是当我刚抬起脚的时候,我就看见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靠近地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趴在哪里,似乎在动。 于是我皱了皱眉,将手电的聚光灯调到最远,就看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并且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因为那是一张惨白的人脸,但比一般的人脸要大上不止五六倍,脸很圆,眼睛和嘴巴都是一条线,似乎是在睡觉。 虽然它一动也没动,但是看见这张脸,我就觉得慎得慌,一时竟然不敢迈步过去。 不过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在那张惨白的大脸上方,就像细胞分裂似得,又缓缓出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看着如此诡异的景象,我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可是没想到这还远远没完,因为在后面出现的那张脸的上方,又出现了一张比较小的脸。 接着,在最下面那张脸的旁边接二连三的出现了这样的脸,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诡异莫名。 渐渐的,随着我的手电光芒移动,我发现在我的面前竟然是一座脸做成的墙! 难道说,这就是那个巨大黑影的真身?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开始发软。 就在我感到无比害怕,几乎就要崩溃的时候,却发生了极为戏剧性的一幕。 因为在这些脸最高处的那一张,居然咕噜一声从最上面掉了下来。 接着,我就看见脸的周围还长着八只脚,在不停的舞动着。 我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些都是个头非常大的螃蟹! 这些螃蟹和大雄之前在屋子里抓到的那种螃蟹一样,都有着暗红色带倒刺的背甲,修长纤细的腿,一堆长满了倒刺的巨大钳子,以及像是钢闸一般坚硬的嘴。 作为生物学者,我竟然叫不出这种螃蟹的名字。 不过从它们肚子上丑陋的类似人脸的图案来看,它们和平家蟹应该有一定的亲缘关系。 可是从个头来看,又像是日本特有的深海巨蟹,有可能这种蟹就是这两个品种的杂交。 平时见到人就躲,性格怯弱的螃蟹,现在却张牙舞爪的爬动着,一个踩着一个的背,就像疯了一样往楼上涌去。 这场面我确实没有见过,实在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什么东西吸引这些螃蟹往上爬呢?当时我的脑袋里想着这样的问题。 可是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当那些巨大的螃蟹发现我的存在时,一小部分就想着我爬了过来,钳子在空中咬合,发出咔咔的威胁声。 于是我明白了,这些螃蟹并不是对楼上的什么东西感兴趣,而是单纯的攻击行为。 螃蟹爬行的速度非常快,但是依然让我心中有些好笑。 回想前前后后我竟然被这些螃蟹给唬住了两次,就觉得有点无奈。 说时迟那时快,我正苦笑的时候,一只螃蟹已经爬到我的脚边。 它张开巨大的钳子,对准我的脚踝就夹了过来。 看见那扳手大小的钳子,我知道如果挨上一下可不是好受的,而且螃蟹一旦夹到东西就很难松手。 于是我丝毫不敢怠慢,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抡起一脚将这东西踢开。 但是在它的后面,更多的螃蟹向我爬了过来。 见到这些螃蟹的数量,我有些头皮发麻,一边往后退,一边踢开它们。 而这个时候,梁倩在二楼又喊了一声救命。 我知道她的情况肯定比我糟糕了不知多少,因为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加上还要照看龙佳,肯定是没办法应付得过来的。 就算她能点燃随身携带的香炉,那也不一定能够完全抵抗数量如此多的螃蟹。 想到这里,我知道我现在必须要上楼去,不然梁倩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越是着急,我心里就越乱,想了想螃蟹这种东西的弱点,可是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在大海里,螃蟹的天敌有很多,比如章鱼和乌贼,它们尖利的牙齿能够轻易戳穿螃蟹额壳。 然而上了岸,螃蟹几乎就真的是横着走了,除了大型的猫科动物和老鹰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伤不了它们。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去钓螃蟹,都是用鸡肠子一类的东西,丢到水里,上面穿一根线,等螃蟹夹住了就提起来。 这说明,螃蟹一般都很喜欢腥味比较足的东西。 于是我再也不犹豫,用随身携带的银鱼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将血液抹在手绢上,扔到了门外。 第203章 接连的重创 更新时间:2014-04-05 果然,当我把沾满血液的手绢扔了出去,那些螃蟹就像是发了疯似得,向着手绢的方向移了过去,瞬间将血手绢淹没了。 可是,这样一来血腥的气味也被螃蟹的身体掩盖住了,其它的巨大螃蟹就开始围着中间的一堆螃蟹打转。 而我手指上淡淡的血腥味也吸引来了几只落单的家伙。 男男女女那3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绿色的腥臭汁液溅了我一脸。 那只几乎有我膝盖那么高的螃蟹,一下子被我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分开的身体又向前爬了几步,它才吱吱叫了一声,倒下了。 我这一出手,就停不下来,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银鱼短剑,向着楼梯口冲了过去。 这是救出梁倩的唯一机会,等一会儿手绢上的血腥味消失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这次算是大开杀戒了,所到的地方,不是螃蟹腿乱飞,就是没了钳子的螃蟹疼得原地打转。 但不论我多么犀利,但是当我来到楼梯口时,头皮还是一阵发麻。 顺着手电的光芒,往斜上方看去,之间楼梯口已经被大螃蟹给堵死了,就像一座螃蟹山,有的还在往下滚落。 这下我可傻眼了,心说现在要是有个炸弹就好了,真想把这些恶心的东西一下全炸上天去。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之间,楼上传来一声响亮的枪声,听得我瞳孔收缩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与此同时,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犬吠声。 这莫名的犬吠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心说难道是之前给我们开路的那只白獒又出现了。 我回头看了看,果然见到一只白色的大狗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残破不全的大螃蟹。显然刚才是经历了一场搏斗的。 白獒在我不远的地方听了下来,冲着我叫了两声。 我不明白它的意思,不过看它的样子,可能是想让我跟着它出去。 果然,白獒冲着我叫了两声,然后又扭过头去,冲着门外叫了两声,然后就往门外又跑了过去。 我回头看了看头上的螃蟹山,知道从这里上去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从外面还能找到其他办法爬上去。 这么想着,我就跟着那只大狗往外跑。 刚跑出门口,我就看见前面的雾气中似乎躺着一个人。 有好几只大螃蟹围着这个人,不断的撕咬着。 我心里一紧,几乎是和大狗一同扑了上去,又是用脚踢,又是用银鱼短剑砍,瞬间就将这些螃蟹打散了。 然后我用手电筒照了照这个人脸,就看见原来是龙佳满身伤痕的躺在那里,手臂、大腿、腹部的衣服都被扯烂了,有几个血淋淋的创口。 不过和之前昏迷的状态不同,龙佳是醒着的,眼睛微微睁着,虽然呼吸不大均匀,但是还有意识。 看见我来了,她就一把抓住我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快走……” 我摇了摇头,回身望了望二楼,问道:“不能走,梁倩还没出来呢,你是怎么下来的?” 龙佳摇了摇头,满是擦伤得小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痛苦的表情,她费力的吞了口唾沫,说道:“梁倩已经死了,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们再不走的话,也会死在这里。” 这句话就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得天灵盖,我得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下子抓住龙佳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说什么!梁倩死了?!怎么死的!” 龙佳被我抓的有些痛,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放开她的肩膀,急切的说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梁倩真的死了吗?” 龙佳缓缓的点头,说道:“我是被梁倩叫醒的,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被上千只大螃蟹给包围了,梁倩点起青铜香炉暂时抵挡住了那些螃蟹的进攻。不过那香炉里所剩的燃料不多了,梁倩让我想办法先走。” “我本来也是五路可逃的,可是随着梁倩香炉里冒出的烟雾越来越淡,大螃蟹们也张牙舞爪的越靠越近,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白狗忽然的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叼住我的领子跳下了二楼。” 听她说完,我得脸色已经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了,因为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梁倩已经是凶多吉少。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可是,这样也不能说明梁倩已经死了啊。” 龙佳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没有听见刚才那声枪响吗?我被大白狗救出来的时候,梁倩已经将最后一发光荣弹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听到这里,我眼前一阵眩晕,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胸口有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双腿一软就坐倒在了地上。 大雄的死已经对我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在梁倩的死讯传来,我真的有点全世界走向崩溃的感觉。 我紧紧的握起拳头,几天没剪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重重的锤击了几下地面,我也顾不得拳头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拿起银鱼短剑就向着屋子里冲了过去。 我心中想的是要将这些螃蟹杀个精光,以此来为梁倩报仇。 可是还没等我走出去,那只大白獒,一下扑了上来,紧紧咬住我得裤腿。 我此刻已经没了理智,一脚将大白狗踢开,不顾一切的向屋子冲去。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忽然之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满脸的沟壑,还有老人斑,以及破烂的衣服,苍白的脸色,让我一度以为她是个鬼。 一下子我的愤怒就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惊奇感给压了下去。 我确信,这个老太婆我从没见过,但是却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在惊讶的时候,老太婆忽然开口,说道:“你想死?现在还不是时候,跟我来……” 她说的是俄语,这种俄语带着浓烈的楚科奇口音,和安德烈很像。 我努力的搜索着这个老太婆的脸,忽然就想起来,原来我之前不久才见过她。 第204章 真神哈迪斯 更新时间:2014-04-05 就是在我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在十字路口遇见的那个开店的老太婆。 当时我以为她只是个幻象,但是后来发现她的眼睛会跟着我的移动而移动,所以有些毛骨悚然。 可后来我到她的店里去的时候,这个老太婆却不见了,没想到她现在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问道。 老太婆白了我一眼,用尖细的声音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 听她反复的说跟她走,我就有些蒙了,心说这老太婆要带我去哪里? 虽然内心疑惑,但是我还是感觉到这个老女人握住我的手的时候,那种坚定和强烈可信任感。 于是我不由自主的就跟着老太婆往前走去。 但走了几步,我又回头说道:“我的朋友还在上面,我不能就这么不管她了,就算是尸体,我也要看一眼才安心。” 老太婆没有回头,只是拉着我的手臂往前走,然后给那只大白狗打了个响指。 那大白狗便用长嘴将龙佳拱了起来,让她趴到自己的背上,然后驮着龙佳跟了上来。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我们转过一条巷子,老太婆才停了下来,对我说道:“别以为那些只是一群螃蟹而已,你看看那边,还有那边。” 老太婆用干枯的手指了指天上的几个方向,让我看。 于是我就看到,在她所指的地方,虽然隔着层层的雾气,但是还是能见到有淡淡的白色光芒悬浮在天空中。 我顿时觉得脑袋一蒙,心想难道之前的那种椭圆形发光体,竟然数量有如此之多? “看到了吧?这些都是那个家伙的部分精神体,如果我们再在刚才那个地方多呆一会儿,很快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本来想问她说的那个家伙是什么东西,但一想到梁倩的死,我就提不起劲来,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远处雾气中的那座阁楼。 其实我原本应该比现在更伤心的,大雄和梁倩的死,完全可以把我打击得精神失常。 但是我心中明明清楚的知道,虽然他们死了,但是在罗布泊的时候,后来我又遇见了她们。甚至在不久前的楚科奇德班村,我还和他们相处了很久。 我不知道现在是时空错乱造成的幻象,还是大雄和梁倩死了以后又以某种方式复活了,但是我知道,她们很有可能不会就这么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想着想着,看到眼前的一景一物,我又觉得,一切又是那么真实。 到最后,我到底是害怕现实,还是害怕虚假,已经很难确定了。 就这么沉默不语的跟着老太婆往前走了几条小巷子,我也不知道拐过了多少弯,就看到之前第一次见到老太婆时的那个十字路口到了。 我随着她往那家店铺里走,可是走到门口,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老太婆说道:“不行,我不能跟着你去,因为我现在要回去,我要去波塞冬的神殿,找到穿越到正常时间的通道。” “波塞冬的神殿?”老太婆以疑惑的眼神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她皱了皱眉,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穿越是什么意思,但是你最好不要去那里。这座岛屿是雅亚库人祖先曾经居住的地方,他们曾经盛极一时,那时德班王国的领导者有四个,这四个人都拥有不老不死的身体,被称作真神,他们拥有超自然的神力。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些光球,就是其中一个能够控制大雾和死亡的真神。而你说的波塞冬神殿,则住着另外一个家伙,能够操纵所有的海洋生物,刚才的那些鬼脸蟹就是他的使者,他已经弄死了你的朋友,难道你还要去送死吗?”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希腊神话中的四大天神,其中类似波塞冬的干尸我已经见过了,而控制大雾和死亡的这个家伙,难道就是另外一个天神哈迪斯吗?怪不得龙佳的巫语答案是地狱,哈迪斯确实是希腊神话中的死神。 想到这里,我就对老太婆说道:“这么说来,另外的两个所谓真神,一个应该就是控制雷电的宙斯了,还有一个曙光女神雅典娜?” 老太婆有些惊讶,缓缓说道:“不错,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尴尬的一笑,觉得有些无奈,因为我没想到,德班王国的祖先,竟然抄袭希腊神话。 不过当我见识到哈迪斯的诡异之后,又怀疑,是不是希腊神话都是真的?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整理了一下,我又发现了一个疑问,于是问老太婆:“你说这四大真神是不老不死的,但是为什么德班王国有这么强大的领导,但是最后还是灭国了?” 老太婆看了我一眼,锤了锤腰,走进了那间商铺里,在柜台后面坐了下来,说道:“这个很简单,因为真神不死不灭,可是臣民却是有血有肉的,当灾难来临的时候,这些神也只能保住自己而已,或者说,这些神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灾难。当臣民都死光了,只剩下了统治者,那么国家也就不能再存在了,只剩下这些鬼一样的统治者,还在这里徘徊。” 她说的不算深奥,但是我竟然有些没听懂。 但是老太婆却沉默了,不打算再给我解释什么,只是懒懒的说道:“夜晚你还在街上瞎逛的话,一定也会像你的朋友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你最好在这住一晚,不是我要救你,我只是看在这个女娃娃的份上,再怎么说,我和她还是有一面之缘的。” 她指的女娃娃就是龙佳。 “来吧,外面雾越来越大了,再不走那些螃蟹应该很快就会跟到这里来。”说着,老太婆就搬动了柜台下面的一个机关,然后整个房子都颤动了一下,竟然缓缓的往下降落。 我有些惊慌的扶了扶墙壁,看着地面缓缓升高,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原来,这整座商店都是一个巨大的电梯! 第205章 卓娅 虽然早就听安德烈说,德班王国是如何如何的发达,可是从我上岛以来,更多看见的是一片荒凉和破败。 直到听到老太婆告诉我,这里有四大真神,我才觉得德班王国确实还是有自己较高的文明的。 然而现在当我看到这个巨大的自动升降梯时,就进一步的发现,原来德班王国真的是有许多过人之处的。 我曾听说修建埃及金字塔的时候,古老的先民已经发明了一种将人升到高处的升降梯。 但是那是靠人力拉动滑轮产生的结果,而世界上第一台自动升降机,是到了近现代才有的,所以现在我乘坐的这一架,已经打破了常规。 趁着升降机降落的间隙,我在屋子里转了转,先是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就发现头顶上有齿轮发出的咔咔声,应该是升降梯的自动机括发出的声音。 随即,我又在屋子里闲逛了起来,就发现柜台里还摆着那些崭新的银饰。 于是我就奇怪的问老太婆:“我说……那个,老婆婆,这家银器商店的货物这么新,难道这里还有人买东西不成?” 老太婆正在帮龙佳处理身上的伤势,抬头瞄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无奈的耸了耸肩,知道她对我的态度一向不怎么好,所以也懒得再问下去。 升降机下降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就发出咔哒的一声响声,停了下来。 我估摸了一下速度与时间,感觉下降的距离大概有两百米左右,刚好来到了山腹的最中央的位置。 这时候门缓缓的打开了,然后我登时就呆住了。 因为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无数的金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几乎到了耀眼的程度。 当门完全打开的时候,我就见到了我此生见过的最豪华的场景。 无数由汉白玉打造的柱子上镶着黄金,它们拔地而起,连接着三十多米高的穹顶,在这些镶金的柱子周围,堆着一堆堆的金银珠宝。 还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纯金打造的灯台,灯罩是由完全封闭式的水晶构成,罩子里都有一颗黄豆那么大的灯芯,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知道,隔了几千年还在发光的东西,应该就是当初我们在黑竹沟巨树洞府中发现的那种发光的石头。 只是我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 我不过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就发现这些镶金的柱子绵延到很远的地方,不知这座山腹中的黄金殿宇到底有多大。 无数的黄金反射着奇怪石头上发出的光芒,经过多次的折射,使得整座殿宇金碧辉煌。 只不过这么多的财宝,却没有一个人的影子,而一切都是崭新的,所以显得寂静而诡异。 我心想如果大雄还活着,不乐死才怪了,那些金银打造的首饰、餐具、王冠之类的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去出手,都能用一辈子。 “你不要乱走,可别小瞧了这个空旷的大殿,走错一步,都会死人。”老太婆很淡然的对我说道。 我看了一下,果然,在这大殿里中的一些角落里,蜷缩着数以百计的黑色干尸,如果不是仔细瞧,很难看见。 老太婆一边给龙佳包扎伤口,一边说道:“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宙斯住的地方,可惜我还从没见过他。”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走,只是好奇的看着大殿里的一景一物。 想起安德烈之前说过的话,他说关于亚雅库人的秘密,就在这山腹中的阴城里。 老太婆花费了一些精力,将龙佳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就将她从石床上扶了下来。 龙佳经过她的一番包扎,又吃了几粒药丸,居然精神好了很多,下床后能够自由走动了。 老太婆看起来很开心,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孩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了,该不会是专程来找我这个快死的老太婆的吧?” 龙佳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虽然村里人说见到你乘船来到了遗迹岛,可是我并不知道您还活着,我这次来,是受了朋友的托付,来保护一个人的。” 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安德烈说,几十年前,劳伦的主人卓娅独自乘舟来到德班岛,难道说这个老太婆,就是当年的卓娅? 那岂不是劳伦辛辛苦苦寻找的主人现在还活着? 想到这里,我已经顾不上冒昧了,就问到:“老太太,难道您就是卓娅吗?劳伦的主人?” 老太婆以惊异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劳伦的?还有我的名字。” 龙佳也是以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有些得意的说道:“今天以后的未来某一天,我去了你们的德班村,认识了安德烈,而且还带着劳伦来岛上找你,怎么样?我说我是穿越过来的,你们还不信。” “你说你到过德班村?”听到我这么说,卓娅的脸上就更惊异了,接着问道:“村里的人怎么样?” 我对她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就随口说道:“大家都很好啊,安静祥和的生活着。” “不可能!早在三十年前,村子就……”卓娅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若有所思的看向龙佳。 然后她们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卓娅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果然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卓娅指了指,说道:“刚才你说的要保护的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龙佳点头说道:“不错,就是他了。” “他有什么好保护的?呆头呆脑的。”卓娅有些不屑的说道。 我本以为龙佳要为我说两句好话,但是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是那个人让我保护他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说,吴家?”卓娅皱眉问道。 龙佳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卓娅又看向我,说道:“好吧,既然是吴家要这么做的,那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兴许我能帮到你。”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你是说要帮我?” 第206章 黄金森林 “就是你,这里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吗?”卓娅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阵无语,只能无奈的嘿嘿一笑。 不过过了一秒钟,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就问她:“那个……卓娅……奶奶,你知道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吗?你要怎么帮我?” 卓娅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来调查雅亚库人祖先的事迹的,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急忙点头,说道:“那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等等,你着什么急,我要准备一些东西。”卓娅始终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好奇的看着她,只见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了几块木头板子,板子上面还横向绑着一条皮带子,就像一双简易的拖鞋。 “这是?……”我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卓娅没有理我,而是将那个木板子垫到脚底下,将上面的皮带子绑紧。 接着她又帮龙佳将这个东西穿好,最后才扔了一双给我。 还没等我穿上,卓娅就唤了一声在旁边打盹儿的大白狗。 那狗耳朵动了动,立刻站了起来,冲着我们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卓娅领着龙佳立即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还说道:“快跟上,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我心说这哪里是帮我啊,完全没有要管我的意思。 没办法,我只能三下两下的将那木板子穿好,然后啪嗒啪嗒的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但是我刚跨出门两步,却看见卓娅和龙佳都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前面的大白狗在地上仔细的闻着什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只狗走路会这么小心,而且我注意到,狗的脚掌上也垫着那些木板。 大白狗几乎是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闻着地面,大概要闻好几秒,才会往前挪动一步。 我看的实在奇怪,就问卓娅:“这到底是?” 卓娅伸出苍老的手指,指了指一个蜷缩在我们不远处的黑色尸体,说道:“你看看那个人,他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我扭头看了看那个蜷缩成一团,骨瘦如柴的尸体。 起初我还没有注意到,还以为只是一具普通的干尸,或者已经风化发黑的骷髅。 可是此刻看过去,才发现这个尸体确实有非常特殊的地方,就是尸体的颜色,黑得有些奇怪。 而且从表面的皮肤来看,似乎有点粗糙,让我想起了之前我在石屋中烧过的木炭。 于是通过猜测,我回答道:“该不会是被烧死的吧?” 卓娅点了点头,说道:“只回答对一半,这些人都是被电死的,而且是一瞬间。” 她指了指地上完全由黄金打造的地面说道:“这地面本来是完全通电的,不过过了这么多年,有些地方已经没有电了,我们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让狗闻才能闻出来。” 我没听说过狗还能闻出电的味道,但是既然卓娅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问什么。 不过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卓娅要让我们在脚下垫一层木板子。 我们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着,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实在无聊,就回头看了一眼。 之间我们走出刚才的屋子已经有二三十米的距离,此刻回头看去,才发现卓娅的那间商铺只是几十家商铺中的一家,靠墙的一排全是商铺。 有卖金银首饰的,有卖宝石项链的,全都是金光闪闪。 如果说金银珠宝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崭新的,其实也并不奇怪,但是我看到竟然有些卖皮革和水果的店,竟然里面的货物也没有腐烂的迹象,那些黑绿花纹的大西瓜,黄橙橙的香蕉,居然还保存着十分诱人的色泽。 以前我只听说过金字塔里的东西不会腐烂,过了几千年的苹果依然能吃,不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现在终于看到真的了。 不过却不是在金字塔里,而是在德班王城的地下。 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原理,但是我猜想,这里的这些商铺其实也不完全是商铺,很有可能是德班王国的地下仓库,这些货物保存在这里,当有商人来往的时候就将升降机升上去,成为了交易货物的商铺,当没有商人的时候,就降下来,通过这里的特殊方法保鲜。 由此看来,德班王国的物产和财宝储量还真是丰富。 而且我也想通了为什么卓娅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方能生活几十年,有这么充实的食物,她肯定不能饿死的。 卓娅看着我在看那些商铺,就说道:“这些还不止,这里只是山腹中的一个大殿,在大殿四周墙壁上都有这样的商铺,而且像这样的大殿,起码还有六七层,有些层次我都没有去过。” 我见她主动和我说话,我就哦了一声,急忙问道:“那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卓娅指了指前面,说道:“在大殿的尽头处,有一幅巨大的黄金壁画,上面记录了一些德班王国的往事,上面有很多东西我都看不懂,你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说不定你能看懂。” 我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猜想之前卓娅告诉我得四大真神的事情估计也是从哪些壁画中得来的。 虽然知道了目的地,但是我们的步伐还是不能快一些。 我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看看那些汉白玉上镶金的图案,全是一些海洋生物和植物花卉的图案。 几乎每一根柱子上的图案都不一样,非常精美。 我还看到在大殿的一些地方,散乱的摆着一些雕像,几乎都是黄金打造的美人鱼、海神一类的雕塑。 我甚至还看见一些银花盆里还开着一些千年不败的花卉植物,现在还红艳艳的,只不过因为缺乏了人们的修剪,藤蔓和花卉都爬得满地都是,却还是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我很难想象,在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黄金打造的殿宇,而在黄金上面,居然还是植物花卉的天堂。 越往前走,前面胡乱生长的花卉植物就越多,我们就像走进了一处黄金打造的森林。 第207章 天赋 来到花丛茂密的地方,卓娅就像松了口气似得。 大白狗从一开始紧张的爬行,也变成了直立行走,虽然走得并不快,但是比起之前的警惕,似乎松懈了不少。 我猜或许是因为地上的植物能够生长的话,那么必然也没有太多的危险,毕竟植物也会被强力的电流给烧焦了。 由于身心的放松,我们的行进速度快了很多。 当我们穿过一丛齐腰深的花藤时,忽然之间前面的景色有了极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使得我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原本大殿里金光灿灿的色调,忽然变成了一面黑漆漆的墙壁,墙壁上星星点点的镶嵌着许多发光的珠子,少说也有上百颗。 这些珠子的明暗程度各有不同,加上背景的黑幕,看上去就像是漫天的星辰一般。 我发现这些珠子的排列不是没有规则的,越是靠近中心的珠子就越亮,越往边上的就越暗淡,看上去虽然凌乱,但是很有视觉上的层次感。 这一面镶满了发光珠子的墙壁,被茂密的花丛树藤环绕着,周围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显得颇有些神秘。 我看见这面墙壁左右两侧已经没有路了,在惊讶的同时,就问卓娅:“刚才您说的壁画就是这里吗?我怎么看不出什么啊?” 卓娅没有说话,缓缓的走到了那面墙壁的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说道:“你过来看看。”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不用卓娅说,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那就是在这一面墙上,不仅有这些发光的珠子,而且在每两颗珠子之间,都有一条细细的滑槽连接着,这些滑槽刚好能够容纳所有的珠子自由活动。 我猜想,这面墙并不是一面墙这么简单,这很有可能是一面机关墙。如果按照一定的顺序,挪动上面的珠子的话,就可以打开某种机关。 这时候,卓娅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破旧的羊皮纸,在我面前打了开来。 我看了看这张羊皮纸,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点。 对比着这纸上的小黑点,再看看眼前这面墙壁,我立刻就懂了,这是这面墙壁某种格局的图示,如果按照上面的图示扳动墙上的珠子的话,一定能触发机关。】 可是这张图是哪里来的?我心里有疑问,可是没问出来。 卓娅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有张羊皮纸并不奇怪。 这时候卓娅指了指图上的那些黑点,说道:“只要按照这上面的顺序排列的话,就能看见壁画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开始吧。” 这时候龙佳却插话道:“卓娅婆婆,这个图和线条,我看怎么像是巫文中的男文,是不是这和巫的起源有关系。” 卓娅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想这机关本来的设计原理就是早期的巫术,不过我也解过了,根本解不出什么答案,全是一些胡乱的文字。” 龙佳皱了皱眉,问道:“您是怎么解的?就把上面的线条全部画下来,然后破译吗?” 卓娅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解的是这幅图。” 龙佳仔细看了看羊皮纸上的图案,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图解不出什么答案的,要解墙壁上的男文,这些线条太多了,必须要筛选一些。” 卓娅微微点头,说道:“你毕竟是大巫师世家出生,懂的巫文自然比我多,这线条都是固定的,你应该能看出这上面到底有几种解法吧?” 龙佳不置可否,由于地面是由黄金打造的,她也没办法用树棍在地上画了,只能伸出食指,在右手手心里画了起来。 画了一会儿,她皱了皱眉,说道:“这上面可能有七种左右的解法,要全部画下来的话,估计要花一些时间。” 这时我就接话道:“不着急,慢慢解,我们先把画上的格局拼出来再说。” 卓娅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动手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当年我拼完这幅图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我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你放心吧,这种智商题,我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说完我就将最中间的那颗珠子移到了滑槽上,然后将它上面的一颗珠子移到了空出的位子上,完成了第一步。 其实这面墙上的一百多颗珠子,移动起来说难也不难。 这个机关有点像华容道这个小游戏,你要移动一颗珠子,必须先把本来那个位置上的珠子移开,然后再填上去。 这样一来,首先要考虑到的是,被你暂时移到刻槽里的珠子,最后还能不能移到另外的坑里去。 所以这面墙比华容道要难一些,因为华容道一开始就有个空格可以让你先把不用的方块移过去,而这面墙上的机关,每一个珠子都有一个坑,没有空着的坑存在,所以如果不小心的话,被你移开的珠子就找不到坑可以填进去了。 珠子的明暗程度分为三种,最亮、较亮和普通的亮度。 这在羊皮纸上表现为大黑点、中等黑点和小黑点,十分容易辨认。 不过当你看久了,还是会觉得有些乱,因为黑点的排布是没有任何规律的。 实际上这种机关,最好的解法是将整面墙分区,然后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完成,不过那样的话会非常耗费时间。 像我这样先移动中间的珠子,让周围的一大圈珠子都有了移动的空间,然后再慢慢的扩散到周围。 这种方法虽然难,但是是最快的,就是有点考智商而已。 卓娅一开始看见我从中间开始,就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我。 但是当我有条不紊的将这些珠子推到正确的位置时,她的眼神转而变成了惊讶,然后再变成几分欣赏。 到后来,她完全已经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了。 我在心里一边计算,一边扳动珠子,大概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只剩最后一颗珠子没有归位了。 这时候,卓娅和龙佳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我的手指上。 只见我缓缓的推动珠子,来到正确的位置,然后整面墙都发出咔咔咔的机括声,产生了神奇的变化。 第208章 图画 随着机括声的响起,我发现墙壁上的这些发光的珠子都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然而珠子中间串联起来的那些细小的滑槽却慢慢的亮了起来。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之间,被这些发光的线条勾勒出的那些方块都翻了过来。 在那些方块形的石头后面,是一些凹凸不平的石块。 当整面墙壁都翻过来以后,墙壁就变得凹凸不平,就像山上随便一块石头的表面,没有任何规律,只有突兀的棱角和线条。 不过这乍看之下凌乱无比的线条,随着中间两块发着黄色光芒的圆形光斑亮起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 我登时发现,中间的这两块光斑其实是一位长相伟岸的中年人的双眼。 他的双眸特别的明亮,他的鼻子、下巴、和腮骨的轮廓就像大山一样粗犷有力。 不过这个中年热人只有头,没有身子,他仰望着天空,长大了嘴,似乎在嘶喊着。 在这张脸的周围,还有无数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他们的双眸没有中间的那么明亮,眼睛就像空洞的风穴,看上去就有点诡异了。 看了一会儿,我只觉得无数张脸,看上去非常的怪异。就好奇的问卓娅:“卓娅奶奶,这就是你说的壁画吗?为什么只有一幅画面呢?” 卓娅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说道:“别着急,后面还有。” 她刚说完,我就发现墙壁上正中心的那张脸,似乎在慢慢变大,而周围的那些脸却在缩小。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中间那张脸的边沿,凑近了仔细看。 果然,我就看到我无数手指那么粗的石条子从这张脸的边沿不断的冒出来,而另外的脸,周围也有这样的石条子在慢慢的缩回墙壁里。 也就是说,我眼前看到的这一幅画,其实是由无数的这样的小石条子组成的,这些石条通过内部的机关控制,能够伸缩,这样石条子组合起来的画面就会慢慢变化。 在遥远的古代,能够达到这样技术的,恐怕连玛雅人都难以实现。 我再次惊叹雅亚库人的技术的同时,也感到了这个民族的不寻常之处。 想到这里,我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墙面上。 之间周围的那些脸越来越小,从一开始正常的大小,最后变成了拳头那么大,然后再变小,然后完全消失了。 而中间那个脸,一直变大,大到占据了整面墙的时候,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侧脸。 这时候,我才发现,周围的脸消失,并不是什么抽象的表现方式。 而是因为中间的这张脸从一开始很远的地方,慢慢的飞了起来,所以离我们越来越近,因为我们的角度是俯视的角度,所以会感觉脸变大了。 接下来,当那张大脸慢慢变成侧脸的时候,他的脖子、手臂、腰、腿也慢慢出现了。 但是这时候我发现,这个人似乎也不像是在飞,因为他的手全部都呈爪子的形状,一前一后,似乎在刨什么东西。 而且这个人的手指甲出奇的长,有的甚至比手指还要长,而且前端就像刀子一样尖。 这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粽子在挖土,想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想到这种场景,我有些不寒而栗,因为死人堆其实并不能确切的形容那些一模一样的脸,因为死人都是长得不一样的,而且也不可能如此的密集。 难道说,这里要表现的是地狱?那么爬上来的这个中年人,难道是鬼不成? 我刚推测到这里,墙上的整幅画忽然都消失了,墙又变成了一个平面。 我愣了一下,心说就这样结束了?这他妈的要表达什么呢? 不过等了几秒,忽然之间墙的正中间出现了一条线,一条很平很直的线。 然后没过两秒,一只长着尖利指甲的干枯手,就从这条线上破空而出。 具体的说,有点像是破土而出。 那个中年人赤裸着身体,以一种非常难看,类似于猿猴一样的姿势从地底爬了出来。 接下来,地面上开始出现了杂草和一些树木,而这个中年男人则还是用四肢爬行的姿势在杂草和树丛中行走。 走着走着,忽然,有两个身材十分高大,穿着长袍的人拦住了中年人的去路。 这两个“人”,我之所以说他们是人,是因为他们有人一样的躯干和手脚,还有人一样的鼻子眼睛嘴巴,但是他们和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因为这两个所谓的人,头比一般人大了好几倍,脸是轮廓分明的方脸,而下巴却是尖的就像刀子,而且比一般人的下巴长了三四倍。 他们的脖子却特别的细长,虽然长相还算慈眉善目,但是却给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修炼不足的蛇精,法术还太低微,无法完全变成人形,就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两个人将中年人扶了起来,带他走进了一扇门。 这扇门很圆,不是那种古老的原始建筑上见到的粗糙的形状,真的就像是模子倒出来的一样那么圆。 光凭这个门,我就感觉到这些长脸人肯定不是妖魔鬼怪一类的东西,而是一种比正常人更加聪明的种族。 中年人被两个人带到圆形的门里,里面的空间十分逼窄,而且到处都挂着一些好像是动物肠子一般的管子,这些管子从房顶垂下来,连接到地面上,从形状上来看,似乎有的还在蠕动。 三人一直往屋子里面走,走了很久,又进了一个圆形的门。 门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只有在正中间的地方,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条形石头。 两个人用让中年男子在条形石上坐下,然后就走了出去。 中年男人不像一般的人那样,坐在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就开始慌张,而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过了也不知多久,那两个长脸人带着两个普通的人类少女进来。 这两个人类女人身材几乎比长脸人矮了一半,而且都没有穿衣服,表情十分的惊恐。 第209章 兴邦 接下来就是非常残酷的一幕。 只见这两长脸人将少女按在地上,然后用刀子将她们的肚子划开,取出内脏,然后再将她们的人皮剥下来,然后将身体切成一块一块的小肉。只有血淋淋的头颅被割了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他们从圆形的门外面拿进来一口大锅,生火将那些块状的肉都给煮了。 最后,两个长脸怪人坐在两颗人头上,中年男子坐在地上,用手在大锅里捞肉吃,显得非常享受。 如果这些只是壁画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由这些细小的石条表现出来的画面非常细腻,人的血肉和骨骼几乎都是活灵活现,让人看了不由得有些骇然。 我看了看旁边的龙佳,她捂着嘴,看的几乎要吐出来了。 虽然看的心里难受,但是我还是必须得看下去。 没想到的是,我本以为吃人的画面就只有这么一幅,但是到了后面,却好像始终在重复这样的事情。 我数不清他们吃了多少人,不过那个中年男人,从一开始的瘦弱,慢慢的变得肥胖了起来。 他这么一天天的胖下去,越来越肥胖,最后几乎变成了一滩肉泥,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到这里,我有些疑惑了起来,心想这两个长脸的怪人天天给中年男子吃人肉,然后把他喂得这么胖,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随着画面的变换,忽然之间,半圆形的屋子没有了,圆洞的门没有了,中年男子没有了,两个怪人也没有了。 反而画面中出现的是一只骨瘦如柴的野狗,正在啃食一只人手。 然后我看见了满目疮痍的一座村庄,茅草房冒着烟,满地都是腐烂的死尸,即使活着的人,也只是靠在墙角,绝望的望着天空。 那些活着的人,脸上、手臂上都长着硕大的毒疮,看上去十分可怖。 很显然,这一座靠着大山的村庄,应该是染上了某种瘟疫。并且,人们已经到了无药可治的地步。 这时候我看见那两个怪人将肥胖不堪的中年男人带到了村子旁边。 然后这两个人就用刀子在那个肥胖的人身上割肉。 每个下一块肉,两个长脸怪人就它们烤熟了,将肉分给那些病重的人吃。 这些人早就失去了劳动的能力,饥渴已久,看见有肉,也不管那是哪里来的肉,眼睛都直了,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到这里,我又看了看龙佳,只见脸色发青,几乎要吐了。 我也看得胃里翻腾不休,特别是看见那个肥胖的男人全身的肉都被割了下来,甚至能见到骨头,就更加的恶心起来。 以前我听长辈们说过,文化大革命以前,有人用干尸的肉做要引子,可以治病。 现在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味药。 因为吃了那个人的肉之后,所有的村民都好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药,用人肉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喂胖,然后将他的肉割下来治病。 这有点像佛家轮回因果的说法,那些牺牲掉的女子,就是用自己的命换更多人的命,这是一种业报。 我总觉得,如果这是一个故事的话,那么肯定还有很多佛理可以参透。 但如果这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故事,我就觉得有点有点太不靠谱了。 首先这个中年男子是个什么东西,就很难解释清楚。其次,那些长脸人也不像是正常人。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因为那个几乎被剔光了肉的中年男人,最后就剩下了一副骨架,但是还没有死。 他被两个长脸怪人遗弃在路边,然后被几个村民捡到。 村民们有知道内情的,都认出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割肉救大家性命的恩人,于是将这个人带回了家,供养起来。 这个人不但没死,而且在村民们好饭好菜的喂养下,竟然慢慢的又长出了肉。 因为割肉救命的事情,村民们将中年男人尊敬有加。 我本来以为这个中年男人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没有思想的木头人,没想到后来,他却当起了这个村子的村长。 而那两个长脸怪人,也并没不是遗弃了他,后来还来找过这个人几次。 每一次来,长脸人都会给中年男人带来一些书籍。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长脸人带来的是什么书籍,但是自从这个中年男人当上了村长之后,这个村落就迅速的发展了起来。 中年男子不仅在村子里建造了私塾,还修建了各种河港和商铺,以至于村中商贾往来不绝,而且出了很多有见识的读书人。 渐渐的,存在发展成了一个城邦,领地逐渐的扩大。 岁月变迁,过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中年男人的相貌却没有变化过。 再到后来,这个城邦开始招兵买马,似乎是开始筹备战争。 一开始,我没有看出这些人到底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 但当军队建立以后,从他们的铁甲和长剑,我看出这是一个近似于西方国家的城邦。 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在遥远的古代,这个国家居然还有空军,一艘艘长着翅膀的飞空艇运载着货物在海上飞行,队伍十分庞大。 我看到许多长相不同的外国人开始来城邦中晋见城主,也就是起初的那个中年男子。 他们带来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布匹马匹,而中年男子回赠他们的确实一卷卷丝绸书籍。 这里将书籍的样子描画得非常清楚,我看到每一幅书卷的背面都有一个火焰型的小标志,不禁让我想起了之前我见过的那种神秘组织的标志,那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想,看到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就是德邦王国的兴起过程。 第210章 毁灭 万万没想到,德班王国竟然是由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建立的。 关键是,这个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经历了无数代人,依然还当着皇帝,却没有人怀疑他是妖怪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臣民们依旧很尊敬这位国王 不过正是应道家中的一句话,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永远存在,即使是看似长久的天和地,也有归元的时候。 所以这个活了上千年的皇帝,虽然经历了无数荣华富贵,征服了广大的疆域,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不过就算是到了临死的时候,这个人的容貌始终没有变过,还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 我眼前的画面,是气息微弱的国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过他的身边并没有儿子,也没有妃子,甚至连宫女和大臣都没有。 只有那两个容貌同样没有改变的长脸怪人。 令人诧异的是,长脸怪人表情冷酷的对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死了,就用手里的刀子开始割中年人的肉。 他们先是将中年人的头颅割下来,然后开肠破肚,一片一片的割他的肉。 这一次,肉割得很干净,脸骨头上的肉末都给刮干净了。 然后两个长脸人将中年人的骨头架子就地用火焰给烧成了灰烬。 昨晚这些,两个长脸人拿出了五个罐子,将中年人的那些血淋淋的肉片分别装进了四个坛子里。 长脸人并没有将坛子带走,而是叫来了宫女,将五个罐子交给了宫女,然后就离开了。 而接下来,宫女们似乎是奉了长脸人的命令,将四个罐子放倒了一个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的灯塔顶部。 这座灯塔看起来普普通通,不过是高了一些,不过内部却画满了各种奇怪的文字。 旁边的龙佳一看,就叫了出来:“这是巫文!” 我急忙问她:“你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吗?” 龙佳摇了摇头,说道:“内容太多了,看不过来,不过这好像是巫教中用来与神灵沟通的祭神塔,上面的文字应该是和神灵沟通的文字。 我知道她说的祭神塔,不仅是巫教和萨满教喜欢以很高的建筑来和神明沟通。 当年商纣王修建的鹿台,也是为了沟通神明。 天上到底有没有神仙,这不好说,不过大家都这么做的话,估计还是有一定的依据吧? 我接着往下看,就见到这个祭神塔修建在城邦的中心处。 作为皇帝的坟墓,百姓们市场来到这座塔下祭拜磕头,一跪就是半天,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围着灯塔祷告,那场面十分壮观。 皇帝死后,也没有新的皇帝继任,百姓们甚至把城门都关了,每天只顾着祭拜这座高塔。 而且我发现,这些人几乎头上全都印着一个古怪的火焰形图案,一边祭拜,还一边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没过多久,这种仪式就变得变本加厉了起来,百姓们专门挑选年轻美貌的女子围着塔转圈,最后将女子用半米长的钉子顶死在高塔的外墙上。 年轻女子的血液顺着高塔墙壁留下来,构成一幅幅残忍而诡异的图案。 由于塔身是由黑色的石头建造的,血液凝固在上面根本看不出来,反而浸入了塔砖的缝隙里。 这座塔竟然好像一座个血的恶魔。 献祭女子的行为不断的继续着,年轻女子的身体也越挂越高。 最后,整个高塔圆形的外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下面的已经开始腐烂,上面的还在流血,血液淌下来不知道是被下面发干的尸体吸走了,还是被墙吸走了,总之场面十分诡异。 终于,在墙壁上挂面了尸体的那天晚上,一道天雷击中了高塔的塔顶,将塔的一侧击出一个大洞。 无数燃着火焰的砖头从高空落下,砸死了许多虔诚祈祷的百姓。 整座高塔很快在熊熊烈火中燃烧了起来。 人们万分焦急,纷纷提着水桶来浇灭火焰。 当火焰完全被扑灭的时候,整座塔都被烧得通红。 但是就是这么一座冒着滚滚浓烟,石头都快被烧化了的高塔里,却走出来一个长得几乎和中年男人一模一样的男人。 人们以为皇帝又活了,纷纷跪下祭拜。 可是这个中年男人,伸出手掌,放在一个百姓的头盖骨上,忽然之间那个人就像触电了一般,抖了两下,瞬间就被烧成了黑炭。 中年男人似乎很高兴,哈哈大笑起来,向着人群中走去。 凡是被他挨到的人,全都被烧成了黑炭。 这时候人们才反应了过来死的,纷纷开始逃跑。 可是没跑几步,忽然之间周围就生气了一层浓雾,一个两三米高的巨大人影在雾中行走,然后不少人就捂着耳朵,气孔流血的倒了下去。 我知道这就是弄死大雄的那种声波,可是我没想明白,这些从祭神台中走出来的人,为什么要胡乱杀掉无辜的百姓。 如果说这几个人都是之前国王用自己的肉制作出来的人话,那么必然是百姓的守护神,绝对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 不容我多想,一幕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之间那些浓雾中正在奔跑的人,一瞬间就像是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术一般,都停在了原地,混乱的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几秒钟,忽然我看见一个女人的影子从被定住的那些人身边走过,然后这些人就像是沙子堆成的,一碰就垮塌掉了,变成了一地的尘埃。 我被这画面给震惊了,因为我无法解释一瞬间几千人就这么死掉了的事实。 接下来,从塔里走出的四个人,就开始满大街的乱杀无辜,市场、酒馆、住宅都被他们一一毁掉,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即使是一只苍蝇他们都不会放过。 屠城的场面实在太残忍了,几天之内,除了那些驾船逃跑的人,整座城,都变成了一座空城。 然后,排山倒海的海啸带着十几米高的巨浪,三次袭击了德班城,整座岛屿几乎都要沉到海底去了。 第211章 第五只罐子 如果说德班王国是由两个长脸怪人一手策划和壮大的,那么他们为什么创造了这个富裕而强大的国家,然后又创造出这四个真神来毁灭它呢? 这其中的理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我百思不得其解,望着画面定格在海啸后满目疮痍的德班城,一时没回过神来。 这时候,这面墙上的画面不再动了,又发出一阵咔哒的机括声,然后石块又重新翻了回去,露出有无数明亮珠子的那一面。 我晃了一眼珠子的分布,和我们之前没动的时候一样,又恢复了本来的顺序。 三个人一时都没有回过神来,就像刚刚看过了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电影,这电影充满了传奇,有血腥,有暴力,还有一些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事情,叫人无法释怀。 过了一会儿,我问卓娅:“完了?这些就是所有的画面?” 卓娅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和上次一模一样,不过每次看,还是一样的惊心动魄。”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她们两个说道:“这上面记录的东西都是真的?” 龙佳皱了皱眉,说道:“那四个真神中,我们至少已经见到过一个了,我想,即使有夸张,也不会虚假到哪里去。” 我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你们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吗,这件事情的始末都完全无法解释清楚,而且那四个真神的诞生,也太超出常理了,难道说那高塔真的能够沟通神明吗?” 龙佳在一旁说道:“不对,不是四个真神,是五个。因为当时德班王国的国王死后,被长脸人分别装进了五个坛子。” 我看向卓娅,问道:“对啊,卓娅奶奶,为什么有五个罐子,可是您告诉我们真神只有四个?” 卓娅淡然的说道:“不是我说有四个,而是德班王国只能有四位真神。至于第五个坛子,什么也没有诞生,而是废弃了。” “什么叫只能有四个神?”我急忙问道。 卓娅只是说,这早就有预言,那高塔上的巫文记载的就是这件事情。当年德班王国成立的时候,就已经被长脸怪人安排了毁灭,一切都是按照预言来的。 她这么说,我也无法反驳,因为那高塔上的文字我并没有仔细看过。 而我知道,图画里描绘的那座高塔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德班王城中间的那座灯塔,塔顶的缺口不是岁月腐朽而成的,而是当年遭到雷劈留下的痕迹。 卓娅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必然实地看过那座灯塔上的文字,所以有这样的结论。 如果我们想要证实这件事,那就必须到灯塔去。 想到这里,我就问卓娅:“卓娅奶奶,这地下金殿有没有通到中央灯塔的路? 卓娅微微皱眉,反而问我:“怎么?你也想去看看灯塔上留下的文字。” 我点头说道:“不错,而且我想知道,第五个罐子的下落,还有,亚雅库人是如何流传至今的。” 卓娅微微一笑,说道:“后面这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当年德班王国的人并没有死光,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也有认为国王是妖怪的反对派,他们是不会来祭拜高塔的,所以当灾难发生的时候,这些人在第一时间逃出了岛屿,并且流落到世界各处,你们中国的嵬国人,就是其中的一支,而我们楚科奇的亚雅库人,则是另外一支。”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壁画?” 这时候龙佳接话道:“这个不用看壁画,在我们亚雅库人的族谱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这些事。” 我点了点头,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些问题。 过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说道:“调查了半天,结果还是不知道亚雅库人的源头到底来自哪里。如果说我们是当年那个害了瘟疫的村庄的后代的话,那其实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大诧异,只不过外来的中年男人和那两个长脸人,对亚雅库影响,很大,我们之所以在远古时期这么发达,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聪明的头脑和突出的技术,说白了,德班王国是有人在帮忙才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说话间,我又伸手摸了摸旁边冰凉的石壁,心想就算是今天的科技,都不一定能造出这样会动的壁画来。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理在驱动那些石条子,我竟然完全没有概念。 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话,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龙佳:“怎么样?刚才你根据这些图案解出什么答案了没有。” 龙佳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看蒙了,问她什么意思。 龙佳就开口说道:“我说的七种答案都解出来了,不过每一种答案都没有意思,只是一些乱码。或者说,并不是乱码,而是每一种答案中都缺少了一种信息,以至于弄得整体都混乱了。” 我知道龙佳说的是什么意思,比如说“塞翁失马”这个成语,把其中的一个关键字去掉,就成了“塞翁马”,这就完全没有意义了,根本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可是一般这种情况下,还是能推测出漏掉的字,可这是我们先知道这个成语的情况下。 如果说一个你完全不知道的成语,还去掉其中的一个字的话,那么你就更加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呆在这里也就没有意义了。 本来如果龙佳能解出其他的答案的话,我们说不定通过这些答案重新排列墙上的珠子,就能开启新的壁画,可是现在计划已经泡汤了。 于是我问卓娅:“卓娅婆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卓娅显得有些不赖烦,说道:“我说过了,我也不知道,这图是它帮我找回来的。” 卓娅指了指地上的大白狗,接着说道:“我刚来到这座岛屿的时候也是初春的季节,受到当时浓雾的阻碍,根本不敢登岛,只能在海岸边扎了帐篷。不过这家伙和我不同,时不时的就跑到岛上去冒险,过了几个月时间,它把岛上的情况都摸索得一清二楚,领着我来到这里。连壁画也是它带我找到的。” 第212章 石头手 说道这里,我不禁对这只大白狗更加刮目相看了,想起之前在安德烈嘴里听过关于卓娅家的故事,就问道:“这只狗是叫做希维吗?” 卓娅愣了一下,然后过了一会儿才点头,说道:“没想到你还知道得蛮多的嘛。没错,以前我是有一条大白狗叫做希维,可是这只狗不是希维,希维在几十年前的大火力已经烧死了。” 汪汪! 听卓娅这么说,那只本来趴在地上打瞌睡的大白狗忽然就站了起来,冲着我们大声叫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我心中就奇怪了,心说这是在反对卓娅刚才的说法吗?难道说这只狗还真是希维? 这时候卓娅就苦笑了起来,蹲下身子摸了摸大白狗的毛发,说道:“它就是这样,每次我问它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提起希维的名字,它就会有些激动。希维当年被烧死,是我亲手埋的……虽然它长得和希维一模一样,但是……” 汪!汪! 大白狗又激动的叫了起来,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我见它如此激动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劳伦的影子,于是就蹲下身子来,摸了摸它脖子上的毛发,问道:“你就是希维,不对不对?” 汪汪!大白狗几乎兴奋的跳了起来。扑到我的脸上就要用舌头舔我,我急忙用手挡了挡,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我就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卓娅和龙佳,说道:“这……怎么解释?” 两人都是沉默不语,互相对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卓娅的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小声说道:“难道说是这样……” “怎么?”我和龙佳同时问出口。 卓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说道:“没什么,不要多问了。” 我们两人讨了个没趣,只得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卓娅又对我们说道:“好了,壁画的内容就是这些,从这里往回走一段,然沿着西边植物茂盛的地方走,就是通往另外一层大殿的入口,这地下世界每一层都由复杂无比的地下隧道连接着,即使进了入口,也不一定能够到达另外的大殿里,而且其中机关重重,我虽然老了,但还没活够,要去的话,就你们自己去吧。” 我对卓娅的态度有些无语,我本以为像她这样的人,独自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就会像孤岛漂流记里面的主角一样,见到人类就会兴奋得不得了。更何况我们和卓娅还是同族人。 可是卓娅显然没有这样,而且还对我们显得有些不耐烦。 其实想想也难怪,像她这样从小就受到排挤的人,来到这孤岛上的时候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性格变得孤僻也情有可原。 不过我始终不相信,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就知道个壁画,她肯定还有很多事情不肯告诉我们。 我不知道她在回避什么,不过能帮我们这么多,其实我也应该心存感激了。 于是我和龙佳向卓娅道了谢,就按照她说的那个方向走去。 奇怪的是,卓娅虽然没有继续陪我们前行,但是那只大白狗却始终跟在我们后面不远处。 我见到卓娅在后面看着那只大白狗,也没有说什么,好像是目送大白狗离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像和狗特别有缘,告别了劳伦,又来了一只跟班。 我唤了一声大白狗希维,它似乎很高兴我这么叫它,汪汪叫了两声,就跑到了我们前面为我们领路。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在这黄金打造的殿宇里,还能有如此茂密的藤萝植物生长。 那些本来种植在花盆里的植物,早已挣脱了束缚,沿着地面爬行延伸,构成了一丛丛一人来高的灌木林。 我们就穿行在这些鲜花盛开的灌木林里,若不是有希维在前面带路,肯定得迷路。 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进着,穿过一片一片的灌木林,前面还是连绵不绝的迎来黄金装饰的图腾柱。 我和龙佳正聊着关于巫教的事情,忽然之间,前面的希维停了下来。 看到它这个样子,我知道,悠闲的时光已经又走到尽头了。一定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希维不仅停在了原地,本来悠闲摇晃的尾巴也停止了摇摆,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我和龙佳也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浓密的藤萝植物,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前面的藤萝植物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东西速度非常快,几乎是一瞬间从我们左前方,移动到了我们侧面。 我知道这不是螃蟹之类的动物能做到的,而在这被强大电流所环绕的地下宫殿里,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动物能够安全的繁衍生息到现在。 于是出于本能,我将银鱼短剑拔了出来,凝神戒备着。 那个移动很快的东西,在我们右边的藤萝中再也没有了动静,似乎和我们一样都在防备着对方。 不过过了一会儿,树丛又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树丛里探了出来。 我和龙佳同时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动物肢体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只黑色的人手。 如果是一只粽子,其实也没有多么可怕,因为我至少见过。 但是这只人手并不是干枯的手,也不是长满白毛的粽子手,而是泛着一种石头特有的光泽。 我和龙佳显然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看那样子又不像是什么东西戴着石头打造的手套。 于是我们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只手。 不过这时候,希维已经安奈不住了,汪汪的狂叫了两声,向着那只石头手扑了上去。 那石头手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似得,忽然就缩了回去。 第213章 电流 我知道这只石头手不会平白无故的从藤萝中长出来。 这也不可能是石头雕像的手。 因为雕像是不能动的,而这只手的主人是能够动的。 想来想去,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在搬动石像,不小心把手露出来了,另一种就是石头成了精。 想到石头成精这回事,我又自顾自的呸了一声,因为只有大雄这种不靠谱的人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想到大雄最后的惨状,我又不禁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第一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显然龙佳也是这么想的,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上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在搬动石像。 我点了点头,安抚了一下狂躁不已的希维,准备领着它一起往藤萝那边去看看。 不过这个时候,希维却没有前进的意思,依旧趴在那里,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见我要往前面走,希维才跳了起来,以口咬住了我的裤腿,并且把我往后拉。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希维在害怕什么。 不过这时候,龙佳却惊叫了一声:“快看!那只手动了!” 我急忙往那只手看去,只见那一只反射着石头光芒的大黑手,手指居然动了动。 它的手指非常灵活,不亚于人的手。 只见它的几根手指都动了一下,像是在活动手指。 最后,它四指弯曲,只有食指翘起,竟然是一个指路一样的姿势。 不过它指的并不是路,而是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家伙为什么要指我,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在费解的同时,我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古怪的意义。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头皮有些发痒,还以为是从房顶上落下了什么虫子掉到了我的头发里。 于是我低下头,用手挠了挠头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候旁边的龙佳以惊恐的眼神看着我,而我也看向她。 立刻,我就发现了,原来她和我一样,头发显得有些异常。 她满头齐肩的中长头发,竟然有好几根都竖了起来。 我正奇怪怎么回事,龙佳头上的头发就越竖越多了,就像面条一样一根根的站了起来。 看见她也惊恐的看着我,我也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头发,发现因为我的头发短,几乎已经全部都竖了起来,怪不得之前会觉得头发很痒。 接下来,我发现不止是头发竖起来那么简单,我的手背上的皮肤竟然开始缓缓的冒起了白烟,一股股刺痛从裸露的手臂处传了过来。 对于科学方面的知识,我比龙佳有经验,急忙喊了起来:“水!快往身上浇水!” 一边喊着,我一边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从自己头上浇了下去。 一股冰凉的感觉让我全身都抖了一下。 做完这些,我看见旁边的希维也全身毛发竖起,身上冒着青烟,于是急忙将剩下的水都倒在了它的身上。 对面的龙佳也按照我的所说的,将自己带的水壶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 龙佳一头栗色的长发被水打湿后全部贴在脸上,平时非常注意穿着,并且老师一副冷冰冰表情的她,此刻看上去却显得有些滑稽。 我微微一笑,准备走过去慰问一下惊魂未定的她。 不过我刚走了三步,龙佳就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紧张的说道:“别过来,停下,快停下。”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龙佳指着我们中间的地面说道:“看到了吗?” 起初我并没有注意到地面上有什么,但是经龙佳一指点,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直发冷。 因为我看见地面上有一条蓝色的,若有若无的线,就像一棵小树一样,直短短的涨了起来,然后一直往上延伸,一直连接到我们头顶六七米处的黄金殿顶。 这条蓝色的线发着微光,并不稳定,就像一条水蛇,或者一个妖娆的女人,不时扭动着腰,摇摆不定。 我认出蓝色的线条不是别的东西,而是电流! 其实微弱的电流也能形成有型的线条,比如说玩儿过打火机里面的电子打火器的人都知道,摁一下打火器上面的按钮,它就会喷出一道可见的电流。 这种电流根本烧不死人,只会让人的皮肤有短暂的麻痹感。 我们眼前的这一丝电流,比打火器喷出来的电流粗不了多少,我本应该不用担心的。 但是令我惊骇的是,这细小电流不止一股,而是稀稀拉拉的分布在我们周围有好几十股,有的甚至就贴着我的皮肤划过去。 更可怕的是,这些细小的电流在不断的组合,彼此吞并着,慢慢的变粗。 而且每被吞并一条电流,就会有新的电流产生。 就在龙佳对我说话,而我观察电流的这一分钟里,那些细小的电流至少增粗了三倍。 我知道,现在不管被其中的哪一条电流挨到,都已经不太好受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迟早被这电流烧焦。 于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要上千拉住龙佳逃跑。 不过我刚一动,龙佳就惊叫了起来:“不要管我!别过来,你快走。”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稍微观察了一下,我就发现龙佳的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而且还冒着细细的白烟。 再看地面,我就发现,原来刚才我让龙佳往身上倒水。 那谁顺着她的身体滴落在地上,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滩水,这摊水沿着地面蔓延开来,面积越变越大,与许多的电流都有所交集。 这些电流通过水传导到龙佳的身上,使得她现在承受着好几道电流的灼烧。 虽然我自己脚下也是一滩水,但是一来我穿的是隔绝电源的轻型登山鞋,而且卓娅给的那块木板我还踩在下面。而龙佳嫌麻烦,早就把木板脱掉了。 看着那一滩水越来越蔓延扩大,而吸引的电流越来越多,我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心说刚才自作聪明的说什么往自己身上倒水,为什么不立即跑开呢? 虽然水能够对付静电,但是我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强大的电场存在,这不是反而害了别人吗? 看着龙佳越抖越厉害,我狠狠咽了口唾沫,说道:“别急,妹子,我现在就来救你,只要把你从那滩水里移开,我就可以背你出去。” 龙佳没有说话,全身青烟越来越大了,紧咬着下唇,显得非常痛苦。 第214章 最难的困境 我见周围的电流越来越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和龙佳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只要我扑过去,先把她扑倒在地上,那么就可以救下她了。 于是我双脚蹬地,做了个准备动作,想从隔在我们中间的电流中跳过去。 龙佳这时候皮肤已经被好几道电流烧得一股肉焦味,开始发黑,嘴唇张了张,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不过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说有什么话等我救下你再说吧,然后后腿往地上一等,腰部一发力,就原地起跳向龙佳扑了过去。 我身子在半空,感觉自己双手已经快要摸到她那张痛苦的脸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忽然白光一闪,只听砰的一声,我感觉整个脸部和颈部的皮肤都传来一阵刺痛感,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往后一弹。 我抵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倒在了地上。 我脑袋有些发蒙的躺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头发都被烧焦了几根,知道自己刚才是被强大的电流给弹开了。 小时候有一次,我在外婆家玩,帮她家放牛。电线杆上的电缆被风刮断了,掉到了水田里。 我不知道,照样赶着牛往前走,结果那牛刚第一只脚踏进田里,就嗷的一声惨叫了起来,全身发抖。 我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上去拉牵牛的绳子,结果就一下子被强大的电流给弹开了。 那只牛最后被烧成了焦炭,但是外婆并没有怪我,还说如果不是我运气好,走在前面的话,被电成焦炭的就是我了。 因为那一次的经历,我对这种感觉记忆特别深,没想到这一次又被我遇到了。 但是这一次,被电的人不再是牛,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龙佳还没脱险,就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再次冲过去。 这时候,前面传来了龙佳颤抖的声音,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住这么巨大的痛苦,还能开口对我说话。 她说道:“小川,快走,你不是说今后我们还会见面吗,我期待那一天。” 我见她全身的皮肤就像烤糊了的五花肉皮,开始变得焦黄开裂,全身上下都生出一片片被烫伤时才会出现的水泡,一股股人肉被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 她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只剩下一口气,但是眼神还是那么澄澈,那么冷静,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 我忽然很想哭,压抑已久的感情就像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我一边眼泪直往下掉,一边慢慢的向龙佳靠了过去,想要最后试一次,不过这次刚走了一步,就被一条粗壮的电流击中了肩膀,强大的力量让我跪了下去。 这时候,一直被我们遗忘的那一丛藤萝中忽然传来了一个人咯咯的怪笑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回头看了一眼,之间那只石头做的手,已经没有再指着我们,而是五指猛然张开。 忽然之间,我就听到轰的一声,宛如闪电轰鸣一般,前面不远处的龙佳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无数道粗壮得闪电劈中,顿时化成了一团火焰。 而我也被这强大的电流给冲击得飞了出去,耳边全是吱吱的导电声,然后我重重的撞在一跟柱子上,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无意识的状态下幽幽的醒了过来。 这时候我就发现,我躺在一丛藤萝当中,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烧焦气息。 我急忙站起来,但是右脚的脚踝处一阵剧痛,差点让我叫了出来。 我擦了擦因为疼痛流下的冷汗,看了看自己的脚,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紧闭着眼睛,扬起了头。 因为我看见自己的右腿脚踝处因为刚才撞到柱子上,然后掉落下来,竟然被一根拇指粗细的藤萝枝桠给刺穿了,肉皮翻了出来,连骨头都能隐约看见,鲜血不住的往外流。 仰着头深呼吸了几口,我又重新坐了下来。 然后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又倒吸了几口气,这才从背包里翻出了酒、银鱼短剑、打火机和绷带。 我将自己的腿费力的盘起来,然后在周围折了一些枯树枝,用打火机将树枝点起来,在银鱼短剑上倒了些酒,然后在火上烤了烤。 当把刀烤的发烫之后,我在嘴里喝了一口烈酒,然后喷在短剑上降温。 做完这些,我用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腿,左手拿着刀,有些犹豫了起来。 我毕竟不是关公,没办法把这种事当成没事一样。 但是如果让树枝继续残留在腿里的话,我这腿一定会感染,最后会废掉,所以我必须把它拔出来。 想到这里,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将一根树枝咬在嘴里,然后沿着树枝刺出的那一部分伤口开始切自己的肉。 那种疼痛简直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我一边切,一边紧咬树枝,出了一头黄豆大小的汗珠,树枝都快被我咬断了。 清理伤口旁边的碎肉,是为了拔树枝的时候不至于连带着把皮肉骨头都扯下来。 我废了好半天,汗水把衣服全都打湿了,满手都是自己喷涌的血液,这才弄出来一个好拔树枝的血洞。 这时我疼得也有些麻木了,就趁着这个劲儿,抓住刺出来的那一部分,一用力,使劲往外拔。 一下子自己的血就从腿里喷了上来,溅了我一脸,不过树枝也被我成功的拔了出来。 我全身颤抖,紧紧咬住树枝,忍住这一阵剧痛。 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将酒倒了上去。 又是一阵让人想死的剧痛占领了我的全身。 就这么歇歇停停的将腿终于止血、消毒并包扎好,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以后了。 我不敢穿鞋,光着脚在藤萝里躺了一会儿,虽然不能算舒服,但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我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去看看龙佳到底怎么样了,这时候,我就听到不远处的滕罗里,又响起了一阵诡异的沙沙声。 第215章 古代的我 我听见旁边的藤萝微微摇晃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就立马警惕了起来。 因为我不知道那只石头手的主人是不是还在周围游荡。 之前那石头的手指从藤蔓里伸出来,然后我们的周围就产生了静电,特别是最后电流爆发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咯咯的笑声。 显然电流的出现和石头手的主人,有着莫大的联系。 如果那种强大的电流再来一次的话,我估计是顶不住的。 而且,除了能够引发电流之外,谁只知道这个石头手的家伙还有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里,我想拿出银鱼短剑来防身。 不过摸了摸,发现身上并没有。 回想一下,就想到,一定是发生电流冲击的时候,短剑脱了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在身下的藤萝中寻找了一番,我是发现了断成两截的手电筒,并没有发现银鱼短剑。 可能是我寻找东西的时候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动了藤萝中那个能动的东西。 我就看到藤萝中的树枝叶子又动了起来。 不过那东西不是向我冲过来,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远去了。 我有些诧异,不过内心里还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里的藤萝全是一些软趴趴的花藤,也没办法给自己做一根拐杖。 于是我只能自力更生的繁复尝试着站起来,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成功的站了起来。 站起身子后,我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萝,只有那些镶金的汉白玉柱子从藤萝中突兀的矗立着,连接着顶上黄金打造的殿顶。 说是殿顶,其实也只不过是和地面一样平展的黄金板子,上面有一些山川草木一类的简单线条。 在我身后那个方向不远的地方,地上有一块被雷劈过一般焦黑的地方,周围的藤萝也仿佛被焚烧过一般,空气中弥漫着焦味。 那必然就是当时雷电爆发的地方,也不知道龙佳…… 想到这里,我使劲甩了甩头,不让自己乱想。 然后我就单脚着地,在藤萝里一跳一跳的往那边走了过去,好几次差点被这些细小坚韧的枝叶给绊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回到了被电流轰击过的那块焦黑地面。 然后我登时头皮发麻,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因为我看到龙佳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无数块黑炭一般的块状物体,大的有馒头那么大,小的已经碎成了黑色的粉末。 在这些黑炭一般的块状物体中,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布料,那正是龙佳之前穿过的衣物。 我实在没想到,不久前还活生生的冰山美人,现在已经变成这种惨状了。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深深皱起眉头,心说毕竟是朋友一场,而且相伴前行了这么久,我不能就这么不管她了。 于是我单脚跳跃着,将这些散落在地上的炭块一个个捡起来,放进随身携带的一个大消毒袋里。 废了老大的力气,直到全身是汗,我才把龙佳收拾到一起。 然后我把这一袋黑色的炭块儿找了一处浅浅的泥土埋了进去。 这块泥土上生长着一丛枝叶十分茂密的粉色蔷薇,有的还开着小孩脑袋那么大的艳丽花朵,非常漂亮,就像龙佳生前一样。 我这么想着,跪在地上,向着这棵蔷薇磕了几个头,说道:“妹子,走好。” 做完这些,我就站了起来,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再次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在原地转了一圈,我并没有发现银鱼短剑遗落在哪里,而且希维那只大白狗也不知道下落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还是受了惊吓,自己跑回去找卓娅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去找卓娅,把伤好好养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周围的人一个个死去,我一股拗劲儿冲上来了,只顾着往前走,希望能够找到回去的通道能够使一切恢复“正常”。 或者如安德烈说的,找到关于祖先的秘密,以此来阻止爷爷。 想到这个目的,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就苦笑了起来,因为我发现,我之所以陷入今天的困境,完全是因为安德烈的这句话。 但是实际上,我到底要找什么,用什么东西来阻止爷爷,都是不确定的,我甚至连假设都没有假设过。 如果说盗墓贼冒险是为了财宝,考古者冒险是为了发现历史找到真相的话,那么我好像就是故意来找折磨的,并且还乐此不疲。 我再一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带着一帮人到处乱撞,然后莫名其妙的让他们送命。 这种无力感和无助感让我好好的申思了一番,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这些牺牲,这些努力是不是都是白费的。 越是如此想着,我的内心就越感到浮躁,感到失落,觉得自己不是个自虐狂,就是个神经病。 我现在急切的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告诉我,我究竟在寻找什么。 因为我自己说出的理由都太儿戏了,根本无法说服自己,更别说拿来说服那些为了这些鬼事情送命的人。 就这么纠结着,懊悔着往前走。 直到我走到了藤萝和金玉柱子的尽头,来到黄金打造的巨大殿墙前,看见了墙上描绘的一幅十几米高的人相画时,才猛地觉得来到这里确实是来对了。 这幅人相画是以镂刻的形式存在于黄金的墙壁上的,他是一个身穿盔甲的,头戴重盔的战士,手里拿着长枪,肌肉隆起,四肢修长,眉目中有种慑人的英气。 高举长枪望向远处的他,有一副冷阔分明的脸,下巴尖削,眉毛粗而弯曲,就像一条卧龙。 这个人眼睛直视前方,虽然只是雕像,但是却让我感觉他在看着我,而且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 看到这一幅巨大的图画,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人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画像怎么会在这里?我甩了甩头,揉了揉眼睛,看的真切。 不过回头一想,我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穿着盔甲的自己,而在之前的斗兽场里,我就已经见过这个勇斗猛兽的虚影了。 第216章 包工头 他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我究竟是什么人?这个问题登时成了我首先要搞明白的事情。 在这个巨大画像的右脚旁边,就是一面已经被人打开的,纯金打造的单门,通往幽幽的黑暗中。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这幅巨大图画的脸,知道这幅画画在这里应该就是起到镇压门洞的作用,看来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 我回头望了望,然后看了看手里的指北针,发现自己并没有按照卓娅设计好的路线前行,刚才浑浑噩噩的,不小心偏离了方向,却被我巧遇到了这样的情景,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既然如此,我哪有不进这道门的理由? 但是由于手电筒已经摔坏了,连包在外面的铝皮都断裂了,根本不能用。 于是我只能扭亮了四根荧光棒,困在一起,作为临时的照明设备。 我胎教走进那扇黄金打造的门内,忽然之间,金殿里灿烂辉煌的灯光一下就暗了下来,黑暗伴着微微的寒意一起扑面而来。 进入门内,我就留意了一下那扇黄金们,发现这门并不是最近被人打开的,而是在当年就没关过,虽然金子并不怎么会生锈,但是由于太重,而这扇门已经开得太久,所以门已经斜了。 了解到这些信息之后我继续往里走,第一眼就看见了墙壁上一幅用鲜艳的红色颜料画出的一幅壁画。 这壁画粗糙,简洁,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工艺让人惊叹,很符合欧洲这边古人的壁画技术。 不过里面的内容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因为它的内容是那个古代的我,指导一群瘦弱的人,在莽莽荒原上建造一个立体三角形建筑的画面。 “金字塔?”我有些诧异。 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瘦弱的人的面貌特征,以及服饰。 很快,我就看见在那个立体三角形建筑的旁边,跪着一个手拿弯柄拐杖,头戴方巾的人。 再看就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方巾,而是埃及法老特有的尼美斯头饰,上面的横纹代表着太阳的光芒,所以法老又被称为太阳之子。 显然,这位法老对于古代的我非常崇敬,竟然是以一种跪拜的姿态观看我督造金字塔。 而在我的旁边,还有一些不知道由什么材料打造的奇怪机器,有的体型大如成年非洲象,前面也有一条鼻子一样的长臂,看样子可能是现代吊车一样的机器。 而埃那些组成埃及金字塔的巨大条石,科学家至今都无法解释是如何搬运的,现在在这幅图画中,竟然都漂浮在空中。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继续往下看,就发现第二幅画,描述的就是著名的亚历山大灯塔的建造画面,其中同样有这个穿着盔甲的我,坐在一个石头打造的巨人身上,正在风雨与巨浪中指挥下面的劳众搬运巨石。 世界七大建筑奇迹中竟然有两个是由古代的我督造的,这不仅仅是不可思议这么简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这不是现代电脑技术的ps或者恶搞拼图,这是真实的壁画。 我用手摸着这些冰凉的石头,以及上面刻画出的古拙线条,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在这些壁画的旁边,还有一些工程庞大的建筑物,都是动用千万人之众,奋力修建时的画面。 虽然我并没有在任何国家的史籍中见过这些建筑,不过我知道,这些庞大的建筑以前应该都是存在过的,但是经过岁月的洗礼,不少都倒塌了,甚至没有留下记载。 或者是这些建筑都建在十分隐秘的地方,比如地下或者海底,所以还没有人发现过。 其中有一幅画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一幅画的表现方式和旁边的写实风格大不一样,有点像是作者想象出来的。 因为画面中表现的是一些拥有蛇的身子,人的头颅的怪物,在搬运比自己身体还要粗的巨石,同样也是在修建一座类似金字塔一样的建筑。 这些人头蛇身的怪物的后面,是一些高耸入云的山峰。 奇怪的是这些山峰的形状,它们全都是平顶的,样子像是火山。 其实比如日本的富士山也是一座很高大威武的火山了,不过那也仅仅是独有的一座,然而在这幅画面中,这样的火山基本上都是肩并着肩的存在,数量非常的多。 而最为奇特的是,这个地方周围烟雾缭绕,古代的那个我,用手捂着鼻子和嘴巴,似乎是防备着中毒。 “奇怪……这里究竟是哪里?”我泛起了嘀咕,细细的观看着这幅画。 然后很快,我就注意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细节。 那就是在古代的那个我的身后,地面山摆放着一个接近于橄榄形状的东西。 仔细瞧了瞧,我发现这东西竟然就是我再罗布泊地下看见的那种沦波舟。 而沦波舟的旁边,还有一个长相接近于猴子,但是全身无毛,贼眉鼠目的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正在地上挖坑,准备将这个盒子埋进去。 我看的稀奇,心说难道这猴子一样的东西是在偷东西吗? 如果说这沦波舟是古代的那个我驾驶而来的,那么那个盒子里一定装着和他有关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就是一幅不能动的画,我当然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我想画壁画的工匠之所以将这个细节表达出来,也许是当时亲眼看见,觉得有意义吧。 至于那个古代的我有没有发现这幅壁画中的蹊跷,我不知道,但是当时他一定丢了一样非常关键的东西。 继续往下看这些粗糙的壁画,我就发现,这个古代的我,不仅仅是一个包工头那么简单,他好像还对外交事业非常在行。 有一张画面是他后面跟着一群穿着兽皮的人走在荒野里的画面。 图画中古代的那个我蹲在一片杂草旁边,正在伸手拔一棵草。 这棵草很矮,但是上面挂着一串穗子,看样子好像是稻谷。 尼玛……我内心骂了一句,心说难道说稻谷是这个人从野外发现,并且教授给百姓的?那不是神农干的事吗? 第217章 纯金棺材 五谷稻米是由中国人首先发现的,古代的外国人大多都是吃肉或者吃奶酪、水果。 这么说来,这幅图表现的应该是中国原始社会时候的场景。 也就是说,古代的这个我,曾经还来到过中国,帮助先民辨识五谷。 这是在有点让我发懵了。 在下面的图画中,古代的那个我,帮助各个文明造船、建造房屋、酿酒、种植作物、驯服家禽家畜。 我越看就是越惊讶,虽然有些东西的来源现代人并不能说清楚,但是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古代先民智慧的结晶,从没想过,有很多东西居然都是有人启迪才形成的。 在无比的震惊和疑惑之下,我干脆坐在了地上,托着腮帮子,一边看这些话,一边推想。 我感觉,其实这个古代的我,并不存在,也许只是个代名词。 一千多年前,创作这些壁画的人,不知道五谷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最早的番茄、土豆是谁发现的,不知道第一艘船是怎么发明的,所以发挥了自己的想象,认为是有这么一个人教给祖先的?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比如神农遍尝百草的故事,就是人们的想象。 想象是没错的,刻画出一个幻想人物来作为智者也是没错的。 不过这个人偏偏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这就是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巧合……这一定是一个巧合,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告诉自己。 接下来,我再去看那些壁画,发现这些粗糙的线条勾勒出的那个自己,其实和我也不是特别像。 这种粗犷的画法,其实是不能细致表现出人物面孔和特征的,我之所以说这个人是我,是因为其中有一副壁画中,那个人穿的衣服和外面墙上巨大的黄金壁画是一样的,虽然石质的壁画没有那么细致,但是有几处盔甲花纹,以及盔甲的造型非常一致。 而我之所以觉得外面那巨大壁画描绘的是我,第一是因为轮廓和我比较相似,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看过这个人的虚影。 其实这中间就存在一个漏洞,也许当时的人都是穿的这种盔甲,所以我才会误认为壁画中的人就是我。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 长出了一口气,我继续往里面走。 一件黑乎乎的事物忽然出现在了这间石室的最里面。 我有些吃惊,又使劲晃了晃手里的荧光棒,使得有些暗淡的荧光重新亮了很多。 接着我就挪动脚步向着那个长条形横躺在地上的东西靠了过去。 来到稍微近一点的地方,我就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一副黄金打造的棺材。 这棺材没有花纹,不像中国的棺材那样上面大下面小,也不想埃及法老的棺材,上面刻有人面和衣服的纹路。 这个棺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黄金匣子,如果不是和人的身高差不多,还真以为是装着满满财宝的长盒。 我手里的三根荧光棒有蓝色、绿色和紫色三种颜色,映射在棺材侧面镜子一般的外壁上,就扭曲了起来,反射出比较妖异的颜色。 我的脸也被黄金不平整的表面,扭曲得有些可笑。 如果是换了旁人,见到这么一座纯金棺材,肯定会大叫一声发财,然后立刻想办法把它打开。 而我却犹豫了,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棺材上反射的扭曲影子,我额头上渗出了一排排的汗。 “这棺材里躺的是谁?我自己?” 忽然,一种奇怪的念头升了起来,让我脚趾头都开始抠着鞋底。 “打开还是不打开?”我的右手使劲握了握,内心开始挣扎。 不过看着那厚厚的黄金棺板,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层,我就想,这棺材板肯定不会太轻,先试试能不能推开。 于是我便再次挪动脚步,来到黄金棺材的近前。 我想用手擦了擦落在棺材表面的灰层,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花纹或者钉梢什么的。 结果我的手刚放到黄金棺板上,就感觉到一股温热。 我吓了一跳,急忙把手缩回来,生怕是因为这棺材有电,所以才会有温度。 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被烧焦,这才缓了口气。 不过被这么一吓,我心里就更加奇怪了起来。 放了这么久的黄金棺材,应该是极其冰凉的才对,可为什么这棺材是温热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打开棺材的话,根本不会有答案。 这次我没有直接用手掌去擦上面的灰层,而是用衣袖,轻轻的抹去那些灰尘。 很快,我就发现了这棺材板子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被我擦干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图案。 这个圆形接近于正圆,但是稍微扁一些。 圆形的图案是铸造这个棺材板子的时候,早就设计好的,所以和棺材板浑然天成。 而在这个圆形的图案中间,还有两个手指大笑的孔洞。 “这又是用来干什么的?”我又自言自语了起来,“难道是给里面的粽子呼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两个洞和圆圈,就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种烛神铜盘。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看见这两个洞,我就想把两根手指戳进去试试,因为这真是太合适了。 当我的右手中指和食指戳进洞里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个小洞不可能是供里面的人呼气的,因为它们并没有打穿整个棺板,我的指尖碰到了小洞的底部,那里有两个按钮一样的球形突起,有一定的弹性。 我心中奇怪,两个指尖轻轻往下一押,将两个小球摁了下去。 咔哒一声,黄金棺材的下面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机括声,竟然往上抬起了半分。 我以为里面的粽子要跑出来,急忙从棺材板上跳了下来,疼痛的那只腿一吃痛,竟然摔了个狗吃屎。 我疼得头上冒冷汗,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回头一看,就下巴都合不拢嘴了。 因为我看见那个黄金棺材的盖子离开了棺身大概十几厘米,竟然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而从那十几厘米的缝隙中,有刺眼的金色光芒射了出来。 第218章 手 这时候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费劲的吞了口唾沫,急忙凑了过去,往棺材中看去。 然后我就发现,原来是棺材里放着那种能够发光的小球,数量很多,所以才会如此的明亮。 然而这棺材里除了有这些发光发热的小球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只有一个好像是人类头盖骨的东西放在棺材正中央的珠子堆里,在头盖骨的旁边,还有一段手骨,是肘部以下的骨骼。 可能是由于年月太久,所以主人的尸身已经烂得差不多了,所以才留下了这两样东西。 不过这两个骨头,还是让我找到了不寻常的地方,那就是头盖骨的位置。 我看那头盖骨的大小,至少也有十几二十厘米的直径,不像是小孩子的。 然而以成年人的身高来说,就算骨头架子散了,头盖骨的位置也应该是在头顶,也就是接靠近棺材头部的一侧,然而现在这个头盖骨,却是放在棺材正中央的。 这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动过棺材里的尸骨,将头盖骨放在了棺材正中间。 二是这个棺材里的尸体,是一个脑袋特别大,身材特别矮的侏儒。 显然,第二种假设是不成立的,因为我看那手骨,和正常成年人的手骨大小是差不多的。 看来是有人进来过了,而这岛上唯一的活人,除了那些传说中的海女之外,我就只能想到卓娅了。 说不定卓娅就是在这黄金的棺材里拿到那个羊皮纸的。 想到这里,我就挽起袖子,伸手在那些发光的珠子里翻了翻,却什么也没能找到。 接下来,我就将那头盖骨和手骨从棺材里取了出来。 将这个颜色发灰,布满细小裂痕的古老头盖骨放在手心里,我就发现它的重量非常轻。 从形状来看,这头盖骨的弧度非常明显,特别是接近后脑勺的部分,是浑圆饱满的,这很符合女性的特征。 而且从大小来看,确实也像是个女人的头骨。 但是那只手骨,关节的地方非常粗大,不管是手掌的宽度还是手指的长度,都像是个成年男人的手。而且这个男人的身高应该和我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放在棺材的时候我没看清楚,但是现在看来这只手骨的年代比那个头盖骨要近得多,大概年代竟然就是最近几年,甚至是最近一年内。 这就奇了个怪了,我也没见到卓娅断了一只手啊,就算是断了一只手,那也该是女人的手,和这只男人的手完全不搭。 那么这只新鲜的男人手,到底从何而来,会装在一个铺满灰尘的黄金棺材里面。 我把这只手拿在面前仔细观察,甚至把它拿来和自己的手比较。 然后我就奇怪的发现,这只手和我的手居然一模一样大。 我微微一笑,感觉这是个巧合,心说这只手该不会就是我的手吧?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自己长满绿色树皮的右手。 将手骨和长树皮的地方比较了一下,发现还真巧,这手骨的长度和我长绿色树皮部分的长度几乎一模一样。 接下来,我就顺着这手骨的指尖往下看,因为我这时候有个奇怪的想法。 我记得我小时候不小心摔跤,把右手手腕下面几寸的地方摔到骨裂,养了好几个月。 虽然现在骨头长好了,但是那么小的时候受的伤,应该会留下痕迹才对。 一边回想着小时候的经历,一边往下看,当我看到手腕下面几寸的时候,就立刻把那只手骨扔了出去,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在那手腕下面几寸的位置,确实有一个浅浅的白印,摸上去微微凸起,显然是受过伤后恢复好的。 “冷静……冷静……”我大口的呼吸着,告诉自己这应该都只是巧合而已,说不定只是这个人生前的时候刚好也受过伤。 虽然安慰着自己,但是我还是感觉到这幽暗的石室内空气压抑得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于是我转身踉踉跄跄的往门外走去。 走出那道黄金打造的门,明亮的光登时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用手挡了挡四周射来的光芒,胎教往前走去,希望离这间古怪的石室越远越好。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我手上还拿着那个头盖骨。 之前在石室内光线太弱,我看不清这头盖骨上的裂纹,以为只是年月久了自然开裂。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这块头盖骨上竟然是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文字。 我一眼就认出这头盖骨上的文字是那种巫文,只不过因为年月久了,有些笔画比较清晰,有些比较模糊,所以才会被我误认为是裂纹。 我当然是看不懂这些巫文的,但是我对图形还是有一定的记忆能力,这上面的字竟然和高塔墙壁上的那些咒文有些相似。 再看这头盖骨的边沿,十分光滑,显然是被人打磨过的。 我把整个头盖骨翻过来,就发现在它的背面还画着一些人头鸟嘴、蛇身女人脸一类的奇怪动物,它们个个面目狰狞,看上去有些骇人。 见到这些东西,我总觉得,这头盖骨似乎不止是人骨这么简单,很有可能在古代还有别的用处。 我暂时将这头盖骨用消毒袋包好,收进了背包里,然后沿着这巨大的黄金墙壁,朝着卓娅之前给我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一边扶着墙,一边跳跃着前行,还算比较好受,我得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 不过唯一不方便的是,那些茂密的藤萝有时候会蔓延到墙边来,而且它们还会顺着墙壁往上爬,在墙体上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这些花虽然好看,但是却阻碍了我的前行。 每一次我都只能从稀疏的地方钻过去,或者绕道而行。 当我再一次穿越一个藤萝丛的时候,当我抬起头,眼前却出现了一副毫无征兆的画面,让我登时就震惊了。 第219章 再次见面 其实我第一眼并没有看清楚前面是什么情况,因为我刚从藤萝丛中钻出来,一股滚滚黑烟就向我扑面而来。 这黑烟极为浓烈,其中还夹杂着火星飞舞,滚滚热浪燎得人满脸灼痛。 而在这浓烈的黑烟中,还夹杂着浓烈的动物脂肪烧焦的味道,让人闻之作呕。 我以为自己穿越了,到了二战的战场里,急忙用袖子遮住鼻子和嘴巴,往后退了两步。 充满各种猜测和惊异,我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看见黑烟中似乎有什么红彤彤的东西向我扑了过来。 我身无长物,唯一防身的银鱼短剑也丢了,一时不知所措,只能继续往后退。 但是那个红彤彤的东西显然运动速度要比我快得多,转眼已经到了眼前。 当我看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时间竟然忘了害怕,剩下的只有惊讶。 因为向我扑过来的这个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个全身着火的活人。 我见他满脸、满头、满衣服全是火焰,身上的皮肤不少都被烧得翻卷了过去,骨头已经开始碳化了。 他张着嘴,手脚乱舞,连眼睛窟窿里都冒着火焰,显得极为痛苦。 我想他是看不见我的,只是临死前垂死的挣扎而已,而我也没办法救他,看他的烧伤面积,就算现在能扑灭他身上的烈火,也只是徒留他在人间受苦而已。 于是我虽然非常想要救下这条生命,但还是侧身让了过去。 那个全身是火的人,扑到在我背后的的一片藤萝中,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而那些干燥的藤萝杆子,则被他身上的火焰给引燃,浓烟滚滚而起。 我捂住鼻子,遮挡了一下这人肉烧焦的味道,叹了口气,然后也不管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急忙往前走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是往前走,地上冒着烟的尸体就越多,藤萝植物也烧成了灰烬,但是上面的倒刺荆棘依然锐利,看起来就好像是修罗炼狱中的装饰。 我看这些尸体扭曲着,摆出各种痛苦的姿势,觉得有些揪心。 这些人被火焰烧烂的口袋、背包里,都会有一些被烟雾熏黑的金银首饰露出来,看来这些人应该都是奔着这些来的,可能是吴老板的人。 我见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身体百分之九十已经烧成了焦炭,只有右腿的外侧还能保留几分肉色。 看来是他挂在腰间的水壶替他保留了这只右腿,我上去翻了翻他湿漉漉的裤兜,从里面找出一个烧掉一半的本子。 上面用英文写着“singaporescience……”等等字样,看样子这个是那群新加坡科学家中的一个。 将本子打开,我看到了这个人的照片,正是之前那个新加坡科学团队的领班人。 这时候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心说该不会是吴老板发现了什么秘密,在这里杀人灭口,将这些科学家烧死了吧? 想到这里,我又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我的右腿虽然受伤严重,但是没有伤及骨头,现在止了血,也能落地了,只不过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 穿过烟雾,我看见了更多的尸体,不断的冒着黑烟,地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踩在上面都觉得有些烫,看来这里刚出事不久,而且我很有可能已经接近了事故的中心。 我又往前走了几十米,隐约看见,前面出现了金光闪闪的光芒,那应该是一面黄金打造的墙壁,看来我已经走到了大殿金强的一个拐角处。 只不过出现在我对面的这一面金墙,上面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圆形,呈黑色,可能是一个洞穴的入口。 加紧脚步走出浓雾的遮挡,我终于看清,这果然是一个开在墙面上的巨洞。 这个洞大概有五米直径,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因为洞口的边沿,有很多罗七八糟翘起的金箔,看样子是从墙的内部以巨大的冲击力炸出来的一个洞。 这个洞内还冒着滚滚的浓烟。 我微微皱眉,心说怎么回事?难道吴老板带着这些科学家想要炸开这面墙,但是火药的剂量用多了,所以才造成了事故,烧死这么多人? 不会啊,吴老板是盗墓世家出来的人,身边的人应该都是好手,不可能发生这么重大的失误。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就看见在这巨大洞口的侧下方,似乎蹲着一个身材瘦高的人。 这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上戴着半截皮质手套,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低头抽着。 我看他右手的小指头和无名指黑乎乎的,似乎是被烧伤了,以至于他一边抽烟,那只手一边在抖,整个人显得有些颓靡畏缩。 见到有活人,我当然心中激动,急忙走了过去,想喝那个人搭话。 没想到这个人听见有脚步接近,就神经质一般的站了起来,掏出腰里的手枪,对准我。 我急忙举起双手,说道:“别激动,我没有恶意。” 那个人打量了一下我,手里的枪缓缓的放下了,用一个低沉的男中音说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趁此机会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一米八五的个子,长头发,刘海很长,遮住了半边眼睛,满脸胡茬子,腮帮子有些凹陷,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就算是这样,通过他的眼神,我还是认出,这个人就是吴老板。 于是我就试探性的问道:“吴老板?” 那人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烟,又叼在嘴里,然后寻了个墙角,窝了过去,抽了两口烟,什么都没说。 我就这么看着他,他眼神有些游离,偶尔看看墙上的那个洞,偶尔看看我,过了很久才说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为什么?”我问道。 吴老板深吸了一口气,把头扭向一边,说道:“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该来这里,至少你不该搅合进我的事情里。” 我听他这么说,就接话道:“我和你现在只是见了一面,还不能算搅合进你的事情里吧,再说了,我也不想搅合进你的事情里。” 吴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那个洞,说道:“你要进去?” 第220章 临时二人组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里面有我要调查的东西。”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你要进这里,就是搅合进我的事情,你走吧。 他说的很淡定,但是有种命令的语气,可能是长期做老板,或者是头人,所以锻炼出了这种气势。 我虽然不吃这一套,但是总觉得他的话里有威胁,于是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已经走到这里了,绝不可能再回去。” 吴老板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卓娅告诉我的事情,就说道:“是通向另一座黄金殿的通道。” 吴老板又笑了,充满着嘲讽,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冒着烟的尸体,说道:“里面是炼狱。”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吴老板却没有回答我,把手里的烟头扔掉,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石头,然后慢慢踱步来到洞口,面向洞内站定。 他把手里的石头抛了两抛,然后扭头看向我,说道:“你确定要站在那里?不躲到一边去的话,可别后悔。”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挠了挠后脑勺,急忙闪身到一边。 这时候吴老板露出一个小时候偷了别人田里的黄瓜时的那种坏笑,将手里的石头重重的扔进了洞里。 三秒钟之后,我听见洞内咣当一声金属的响声,就像是那块石头砸到了一块大铁桶上。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一种极其难听的声音就从洞内传了出来。 这种声音好像无数的老鼠尖叫,起初唧唧的一阵乱响,然后变成了无数翅膀扇动时发出的呼呼声,听那阵势,就像有千万只麻雀从头顶飞过时的感觉,加上洞穴中的回响放大,简直可怕之极。 我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探头往洞内看了一眼,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洞穴里亮起了无数星星点点的暗绿色亮光,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随着亮光的增加,一股滚滚热浪就从洞中喷薄而出,简直就像是火山口倾泻一般炙热。 吴老板见我还在那里发愣,就以极快的速度向我跑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洞口辐射不到的墙角跑了过去。 然后拉着我一起靠墙站住。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到无数的幽绿色光团从洞中冲了出来,就像一条火焰巨龙。 在火焰巨龙喷出洞口的同时,空气中一种辛辣的味道就弥漫了起来,呛得人喉咙发干,口鼻中都有血气在翻腾,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一边轻声咳嗽着,一边回想,立刻就想起来了,这些火团并不是什么其他东西,而是我在黑竹沟中曾经见过的那种幽火! 这种据说寄生在死人骨头里以鳞粉为食的蝙蝠,全身都包裹着可以燃烧的粉末,所以一旦碰到人,就会立刻将人烧成灰烬。 我想,这地上躺着的这么多死尸,就是这些幽火所为。 可是,为什么只有吴老板一个人活下来了?我心中好奇。 不容我多想,我看见那些幽火从洞窟中一涌而出,变成了一条火柱冲天而起,然后在半空中散开,四处飞舞,寻找惊扰它们的源头。 我们虽然躲在洞口边上,很多冥火从我们旁边飞过去,并没有发现我们,可是当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敏锐的超声波探测器官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所在,然后十几只冥火就吱吱怪叫着向我们飞过来。 我的心一凉,看着那些通体燃着火焰还在往下掉火星的冥火,已经进退两难。 那一群冥火的飞行速度极快,几乎是转眼之间,我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将我的头发和胡子都考出了焦味。 “快!快趴下!”我急忙拉了拉毫无反应的吴老板,却看见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满脸都是自信的笑意。 我心说这人怎么回事,难道说他是故意的?故意让这些冥火飞出来,然后拉我垫背一起被烧死?怪不得他此刻笑的这么释然。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就看见铺天盖地的冥火都向着我们俯冲了下来,看样子这次是九死一生了。 我来不及声讨吴老板,只是用本能的用双手护住头,蹲了下去。 一秒钟以后,我听见幽火群众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吵杂声,同时无数火焰呼呼的从我两边飞了过去,烫的我脸颊发痛,头发滋滋的响。 这样的吵杂声和热浪持续了有五秒左右,然后就慢慢的走远了。 我感觉了一下全身上下,并没有被烧着的迹象,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心说这怎么回事?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吴老板挡在我的面前,右手的手掌伸向正前方,手掌上还冒着黑烟,就像交警让停车时的姿势。 我低声嘀咕道:“这家伙刚才难道使用了……龙破斩?把冥火群给劈开了?” 这时吴老板甩了甩手,扭过头来对我说道:“没事吧?” 我看他的那只手比以前更焦了,而且手的正中央有一道两三米长的口子,正流着粘稠的红色血液,将他整个手腕都染红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止一下血?”我急忙问道。 吴老板摇了摇头,又拿出一根烟点上,说道:“没事,如果不是这血的话,我们就被烧死了,我以前下斗的时候不小心吃过一些特别的东西,才有了这种体制,我的血能趋避很多毒虫猛兽。” “吃了一些东西?”我挠了挠后脑,心说这家伙该不会是吃了梁倩炉子里的那种麒麟香吧?居然能这么厉害。 “我改变主意了。”吴老板吸了一口烟,对我说道。 “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吴老板也不顾手上的疼痛,又抽了一口烟,用烟雾吹了吹耷拉在眼睛上的长发,说道:“我的手下都死了,你可以跟我进去,好有个照应,不过有句话我要对你说,那就是,如果进去了有可能会出不来。”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我要是怕死的话,早就回去了。”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走吧,那些冥火被我们引出来一大半,现在受了惊暂时不会飞回来,我们可以过去。”说完吴老板就抬脚往洞里走了进去。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 吴老板愣了一下,回过头来,对我说道:“怎么?” 我搓了搓手,说道:“能不能也给我一根儿烟。” 第221章 丹炉 吴老板无奈的笑了笑,把口袋里的烟盒子拿出来,瞧了瞧,说道:“这是最后一根了,给你吧。”说完他就把盒子给我扔了过来。 我看了看烟的牌子,是一包中南海,够劲。 点上了这支烟,我和吴老板就一前一后的往洞里走去。 吴老板手的装备不错,手里拿的是一直德国进口的高亮度狼烟手电。 他把光圈调到最大,能够尽可能的照到最大的范围。 我们俩叼着烟,脚步轻得连猫都要自惭形秽。 吴老板走在前面,用手电筒四处打量着周围。 很快,我们就发现,这个洞窟是一个未经人工开凿的天然石窟,地面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乱石,头顶上有倒悬的钟乳石柱子,就像缭乱的狼牙,挂在我们头顶五六米的距离。 石壁上坑坑洼洼的,是从洞顶滴落下来的水滴侵蚀而成的。 虽然狼眼手电筒的光芒非常亮,但是洞顶离我们毕竟有好几米的距离,稍微远一点就被影影绰绰的黑影给遮蔽住,只能看有些忽明忽暗的光点在闪动,可能是那些倒挂在洞顶的幽火发出的光芒。 看来它们不是总是燃烧着火焰,休息的时候竟然像是萤火虫一般闪烁。 吴老板见到洞顶上数十个忽明忽暗的光球,就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别说话,还有一些在休息。”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这洞中闷热,还是内心对这些东西感到恐惧,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水。 吴老板说完这话以后,就不再去看洞顶,而是照着我们脚下的乱石,以免我们失足摔倒。 我们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一边看着脚下那些乱石,以及乱石缝隙里那些横七竖八的死尸。 这些都是被活活烧死的,看来刚才吴老板他们的人已经进来过了,当时可能他们并不知道这洞中有幽火,所以才伤亡这么惨重。 除了吴老板,其他人在慌忙逃窜的时候都死了。 那些张牙舞爪的死尸看得我有些发毛,虽然我见过的死人很多,但是这么惨的场面我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难免有些难以平复。 吴老板似乎比我要镇定地多,轻手轻脚的在前面走着,带着我往前行。 走了一会儿,吴老板停了下来,并且小声对我说道:“等等,你看看这里。” 我顺着他手里的手电光芒看去,只见吴老板指的地方是一处洞顶钟乳石比较稀疏的区域。 我乍一看,只见到好多乳白色的小点在蠕动,可是仔细一看,我得头皮一下就像是再次被静电击中了,麻得不得了。 因为我看清,那里有无数只幼小的冥火崽子爬在一个被倒挂在洞顶的人尸上,啃食着食物。 我不知道这人尸是怎么被挂上洞顶的,但是这些场面着实叫人作呕。 吴老板看了看,居然吞了口口水,说道:“别惊动他们,这些小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大的应该就在周围。” 我点了点头,抬头瞄了一眼那些乳白色的东西,感觉他们就更刚出生的耗子差不多,但是带翅膀的耗子,显然要比一般的耗子还要恶心。 这时吴老板给我招了招手,说道:“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刚才我们就是在这里惊动了这些蝙蝠,才被搞得这么惨。” 我听着他说的话,只是点头,却没有太在意,因为我们越往里面走,这些倒挂在洞顶的人尸就越多,我见那些小蝙蝠有的还勾不住墙,真怕有那么一两只掉下来,掉到我的衣领里。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往前走了总共五分钟,我便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圆柱体。 我以为又是什么黄金制品,但是凑近了一看,竟然是青铜的。 面前的这个东西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炼制丹药所用的丹炉,有三米高,两米宽,几乎占据了整个洞穴大半个空间。 不过这东西不是直立立的放在洞穴正中央,而是断了一只腿,侧仰着被卡在石头中。 我看这青铜丹炉满身都是划痕与凹陷,一只炉耳都被摔断了,显然并不是本来就摆在这里的,而很有可能是从哪里滚落下来的。 吴老板的手电在四周围扫了扫,我们却并没有看见旁边有什么石门或者岔道。 而且这洞穴的地势趋于平缓,没有斜坡什么的可以让这丹炉从上面滚下来。 而如此厚实而且巨大的丹炉,全部由青铜打造的话,至少也有几千斤,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被弄到这里的。 吴老板刚才冲着洞里丢石头,就是砸中了这个青铜丹炉,发生铛的一声回想,显然他之前已经知道这里有个丹炉了,说明刚才他们很有可能走到了这里。 于是我就问吴老板:“刚才你们到过这里?” 吴老板点了点头,没有看我,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丹炉,说道:“不错,之前我们就是走到了这里,然后那些新加坡的科学家看见这个丹炉十分兴奋,就上来查看这个丹炉。” “他们用锤子敲这个东西了?还是有人不小心摔倒了,把这东西给碰响了,才惹来了那些冥火。”我继续小声问道。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当时我们进来的时候,是看见了那些幽火的,我告诉他们这东西很危险,不要弄出声音。这些人也是专业考古的,纪律性很严,我想他们是不会去敲这个丹炉的,可是当时这丹炉确实是响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碰到了上面的机关还是什么,总之待会儿我们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丹炉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古怪的,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装着什么。 商量既定,我们便蹑手蹑脚的接近了那个青铜丹炉。 吴老板的手电在丹炉身上扫了扫,然后我就看清,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精致花纹。 这些花纹多为藤蔓和花卉,其中也有一些飞鸟走兽的简体画,可能表达的是茂密森里里的场景。 第222章 引诱 更新时间:2014-04-21 这个青铜丹炉虽然连炉耳都摔掉了一只,但是当我们绕到侧面的时候,就看见丹炉上面厚重的青铜盖子却是严严实实的盖在炉身上,接口的地方已经锈死了,就算拿钢筋来撬都不一定能撬开。 我和吴老板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吴老板摸了摸下巴,将嘴里谨慎下的一小截烟抽到了低,然后掐灭了烟头,装进了兜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烟头装进兜里,而不是扔到地上,难道是害怕破坏了景点的卫生吗? 不过我也没有多问,因为他做完这些就开口问我:“你说这丹炉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吗?” 我微微一笑,感觉他的笑话有点冷,但又不好伤他的面子,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正在修炼火眼金睛的猴子。” “猴子?”吴老板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看见这个丹炉这么久,我们俩离那丹炉还是有三四米的距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人警惕性都比较高,谁都没有先提出要凑近去看看。 吴老板拿着手里的电筒,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古怪丹炉上面的花纹。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看出什么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看出来了,花纹好像是描绘着纷繁复杂的植物藤萝。”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其实你刚才已经说对了,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说对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想了想,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猴子?” 吴老板点了点头,把我往后拉,一直后退了五六米才停下来,然后用手电筒指着那个青铜丹炉问道:“这下看清楚了吧?” 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瞧着,果然就看出了几分端倪。 原来那青铜但路上扭曲的花纹并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些藤萝植物和花鸟,离远了看,那些外围的藤条勾勒出了一个类似于8字型的图案,而加上两只炉耳的话,不正好是一张猴脸吗? 刚才之所以没有看出来,一是因为距离太近,我只盯着炉身上的花纹细节在看,没有联系上炉耳。二是因为这图案本来就是斜歪着的,即使能观察到全貌,也很难联想到这是一张脸。 现在经吴老板的提醒之后,我甚至能看到这张猴脸上半睁开的眼睛还有鼻子和嘴。 这只猴子的表情带着戏谑、狡猾,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我看的有些呆了,问吴老板:“这算什么,古代版的隐藏式3d效果图?”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想要知道为什么,还得想办法把青铜炉的盖子打开。”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看那盖子锈得这么死,就算用炸药都不一定能炸开,何况我们现在手里也没有工具。” 吴老板显然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只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想起了刚才吴老板的冷幽默,我叹了口气,说道:“有没有办法让里面的东西自己蹦出来?” 吴老板微微睁大了一下眼睛,说道:“什么意思?” 我嘿嘿一笑,说道:“拿一只桃来勾引它出来。” “好主意!”吴老板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把背包从背上取了下来。 我一阵无语的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没想到他还真的相信了我所说的话。 吴老板掏了半天,扭头对我说道:“不过好像没有桃,苹果倒是有一个。” 说完他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青苹果,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很想告诉他,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别说那丹炉里根本不可能有猴子,就算里面有一只,也早就变成灰了,怎么可能出来拿苹果吃? 见我面有男色,吴老板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又是一阵无语,看着吴老板将那苹果放在离丹炉一米远的一块石头上,然后又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吴老板对我笑了笑,笑得很天真,完全和他满脸胡茬的形象相悖。 我心说这个家伙的名字是叫做天真还是无邪,竟然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吴老板也不管我的表情,拉着我蹲了下来,小声说道:“好,咱们就等着它出来拿苹果吧。” 我有些焦虑的看了看洞口的方向,生怕那些飞出去的冥火飞回来,然后对吴老板说道:“我说,天真无邪的吴老板,我看还是算了,既然打不开青铜丹炉,干脆我们就不管它,绕过去继续往前走,说不定还有新的发现。” 吴老板愣了一下,特别是在听到“天真无邪”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的变化尤为明显。 不过这一抹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指着背后的洞外说道:“那些死掉的人,至今都不知道这青铜香炉是怎么响起来的,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怕是对不起这些亡灵,我怕晚上鬼敲门。” 我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丝悲切和无奈,一下就沉默了。想起当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失落的感觉。看来这个吴老板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无情无义,他只是善于掩饰自己罢了。 接下来,我被他拉着就像傻子一样蹲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个青苹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六分钟以后,我终于蹲得腿有些麻木了,打了个哈欠,想要坐下来。 吴老板却拉了拉我,小声说道:“别动!” 我被他这么一叫唤,立刻就心神不宁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吴老板没有说话,而是在衣兜里找寻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他就从衣兜里摸出来一个古色古香的煤油打火机,应该是五六十年代的东西,看上去十分珍贵。 吴老板面色紧张,用有些发白的手握着那个打火机,擦擦两声,打着了。 一团晃晃悠悠的小火苗在我们两人的面前升了起来,有些发绿。 第223章 短暂的交锋 更新时间:2014-04-21 吴老板死死盯着这个火苗,过了十几秒钟,才问我:“看到了吗?” 我心说我看到什么了,这火苗好好的燃烧着,除了有点偏绿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出现什么鬼吹灯的现象。 于是我便摇了摇头,说道:“没看见,到底怎么了。” 吴老板显得有些浮躁,又让我看了半天,发现我还是不懂,他就开始计数:“一二三四。” 数到四,他就停了下来。 这时候,我发现,那个火苗似乎是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要说是吴老板说话的时候带起的气流将火苗吹得颤动了一下的话,是说不通的。 因为第一吴老板将火苗拿得离自己非常远,防风的盖子也是向内的。 二来就算是能够吹到火苗,也会是向内远离人的方向摇摆,不会是向内。 显然,这洞中好像有什么气流运动,而且这气流的运动相当规律,几乎就是三秒钟一次,就像是人的呼吸。 想到这里,我就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果然,洞内有一阵没一阵的吹来阵阵阴风,贴着肌肤的感觉有些冰凉,但并不明显。 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是洞穴的另一边吹进来的风,使得里面的空气有所流动。 但是这样的话,火苗不会运动得这么规律。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是,我们面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东西正在呼吸,可是我们看不见它。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无疑我们对面的这个东西不是人,是一种自然无法解释的存在。 吴老板显然想法和我是一样的,他的额头上有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动了动,伸向了腰间。 我看他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就好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你要干什么?”我的脖子发硬,不敢随意乱动,依然直视着前方,但嘴里还是忍不住问他。 吴老板没有说话,手慢慢伸到腰间,然后速度忽然变快,掏出了一只手枪,对准了我们正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 我心说猜想前面有一个隐形的生物只是一种推测,这也太不靠谱了,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吴老板却为什么这么坚信? 后来我才知道,吴老板之前确确实实遇到过这样的东西,所以才如此警惕。 那是后话,现在暂且不表。 且说吴老板迅速的掏出枪指着前方,就在几乎同时,我们面前的打火机噗的一下似乎被谁吹灭了,而且放在地上的狼眼手电筒也啪的一声,炸出一团白光,登时熄灭了。 我吓了一跳,几乎往后栽倒在地。 幸好吴老板拉住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声:“趴下!” 于是他拉着我一下向前扑倒在了地上,然后就感觉脖子上嗖的一凉,有什么东西飞速的从我们头顶窜了过去。 我瞬间就懵了,心说这世上还真有什么隐身的怪物不成? 吴老板没有说话,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动弹。 我们就这么趴在黑暗中,一动也不动。 咔嚓……咔嚓…… 就在我们不敢说话的时候,周围忽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吃苹果的时候发出的脆响。 借助洞口传来的微弱光芒,虽然我和吴老板彼此都看不见对方,但我能感觉到他扭头看了看我。 而我也看了看他,同样表示出惊异。 惊异归惊异,不过对方能够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电筒破坏掉,想必一定是个极其厉害的家伙,我们俩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我和吴老板还是只能趴着,大气也不敢出,尽量让对方以为我们死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五分钟,那个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停了,然后我们都清晰的听见,那个青铜丹炉发出铛的一声,似乎被什么重物碰了一下。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周围再也没了什么声音,吴老板才在旁边轻声问了一句:“好像回去了。” 吴老板说完这句话,我们俩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就拿出了打火机,重新点燃了。 我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出了地上烂成碎片的手电筒在说明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吴老板仔细看了看手上的打火机,那火苗没有再抖动。 “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不伤害我们?”我问吴老板。 吴老板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不知道,也许是害怕我手上的血。” 说完这个,吴老板就借助手打火机的光芒往前走去,去看看那个苹果的状况。 然后我们俩就是一阵惊愕,只见那苹果被什么东西已经啃得只剩下核了。 在那苹果核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碎片,有点像是铜锈。 我和吴老板对视了一眼,都说不话来。 把苹果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我就发现这还真的是铜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吃过的苹果上还有铜锈,难道说它就是青铜炉的一部分? 望着眼前的青铜炉,我们瞬间觉得这东西越发的不可思议了。 吴老板沉默了半天,看了看手表,说道:“算了我们走吧,这里面的东西我们惹不起。” 其实我也不想多惹麻烦,这个青铜香炉虽然古怪,但是在这西方建筑群的地底,出现这么一个具有浓浓中国风的东西,应该不会有我想要调查的东西。 不过我看吴老板的神情里似乎还有一些不甘心,就说道:“我想如果我们还能回来的话,也没有别的路,到时候还会从这里过,那时再调查也还来得及。” 吴老板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的绕过青铜炉,往黑暗更深的地方走去。 我倒是没想到吴老板有这么洒脱,急忙跟了上去。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吴老板始终没有说话,直到走过了那个青铜丹炉很久,他才对我说道:“其实我不是想放弃,只是我算到那些冥火要飞回来了,到时候就更麻烦了,不过我想那东西吃了我们的苹果,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第224章 PIA 更新时间:2014-04-23 吴老板刚说完这话,我们身后的洞口果然就亮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光芒。 这光芒一开始很微弱,然后变得越来越亮,我们能够听见无数冥火拍打翅膀的声音。 吴老板见我还在回头观望,就拉了拉我说道:“别看了,赶紧的往里面走,不然被冥火追到可就不好玩了,这里空间这么狭窄,就算它们不能近身我们也会被活活的烤死。”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跟着吴老板加快脚步往更深处走去。 但是我们的脚步显然没有那些冥火快,很快我们的背后就越来越亮,几乎都不用照明设备就能看清前面的路。而且我的后脑勺发烫,就像被火燎到了一样。 我们俩脸色煞白,都没空说话,只顾着抬脚大步的在乱石中穿梭。 还好这一次我吸取了经验没有穿牛仔裤或者休闲裤,穿的是尼龙登山裤,结实的很,不然早就被石头上的楞角把裤子挂破了。 说实话,我很讨厌这样一直在逃跑的感觉,不过如果没有凶险的话,这也不能被称为绝地探险了。 吱吱吱…… 尽管我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在前进了,但是双腿不可能有翅膀跑得快。 很快,我的背后就像是有一团烧红的铁球在滚动,周围已经亮无白昼。周围狼牙一般参差不齐的岩石怪异而诡桀,反射出奇特的白色光芒。 我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巨大的幽蓝色火球已经离我们只有五六米了,火球里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冥火吱吱怪叫着,一张张丑陋的脸睁着血红色的眼睛,似乎是在警告我们这些侵犯它们领地的外来者。 “逃不了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喘着粗气对吴老板说到,然后一边缩脖子想蹲下。 这时候吴老板抓住我的袖子扯了一把,将我往旁边一拉。 顿时,我就发现,我们俩来到了一处半圆形凹陷的墙壁中。 我看这墙壁的造型有点奇怪,但是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和吴老板一起挤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这时候那一大群冥火已经飞到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就像一辆巨大的火车一样疾驶而过。 我很奇怪,按照蝙蝠的灵活程度,看见我们拐弯它们可以立刻扭头追上来,将我们堵死在这死巷子里,不过它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超过了我们,望着洞穴深处飞去。 我看了一眼吴老板,表现出疑惑的神色。 吴老板小声说道:“这些家伙的目标不是我们,它们飞出去一定找到食物了,所以才不鸟我们。” 这时候,冥火组成的巨大队伍还没从洞窟中完全飞过去,我顶着烫脸的热浪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这些蝠群中裹挟着什么食物。 我心想这些东西虽然样子好似蝙蝠,但是食性应该不与蝙蝠相同,至少不会捕捉昆虫或者小型爬虫动物。 至少如果它们要去捕捉一只昆虫的话,刚抓到嘴里就被烧成灰了。 蝙蝠这一类的动物不同种类食性大不相同,有吃昆虫的,有吃水果的,甚至还有吃人血和牲畜血的,而照之前的经历来看,这些冥火的主要食物应该是动物或人类骨头里的磷。 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搬运人的尸体的,就算是烧焦的人尸也有二三十斤重,这蝙蝠个头最大的也只有巴掌大小,不可能搬得动这样的尸体。 如果说是现场取食的话,我也没有看见外面那些尸体上有什么被啃食过的孔洞。 可能是作为生物学者的习惯,我对这方面十分好奇,想不通就一定要去搞个清楚。 于是等那些蝙蝠全部都从我们前面飞了过去,我就急忙要往外走。 不过我刚迈出一步,吴老板却一把拉住我,小声问道:“你干什么?” 我也小声回答道:“我看看这些蝙蝠吃什么。” 吴老板皱了皱眉,说道:“别动,后面还有东西。” 我心说后面还有什么东西?我也没见到后面还有冥火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啊。 不过吴老板既然这么说了,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于是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很快,我就听见了非常轻微的几声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而且声音特别奇怪,应该是某种动物,不是人类。 之所以说这声音奇怪,是因为这东西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极其轻微pia的一声。 关于这个pia字,我一直觉得汉字里少了这个字,因为很多时候都要用到这个字,比如说pia的一声给你一耳光,或者在墙上pia一张海报。 而我现在听到的声音,并不是以上的这两种pia,而就像是一杯刨冰不小心倒到地上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更贴切一点,就是有某种爪子很长的生物走在石板上发出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很急促,渐渐的就接近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心说会不会是刚才吃苹果的那个怪东西跟了上来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碰碰跳了起来,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我看不到吴老板的脸,但是想来也不怎么好看,我听到他的呼吸声有点急促。 如果说我们之前离洞口比较近的时候,还有一点洞口的光芒照射进来的话,现在当所有冥火都飞过去了之后,我们周围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我们只听见那个奇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来到离我们非常近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我听见这个时候吴老板的呼吸声越来越小,显然他是屏住了呼吸的。 而我比吴老板还要紧张,双拳握紧,几乎都要挤出汗来了。 说实话,我最讨厌的就是等待,这样有种坐以待毙的感觉,你永远不知道黑暗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不过此刻我们也不得不等待,因为那个脚步既然在我们附近停了下来,就说明它已经发现了我们,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该轻举妄动。 就这么压低了呼吸等待着,神经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眼前的任何异常,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或是一阵微风吹过,都会立刻被我们注意到。 第225章 化形 更新时间:2014-04-23 这里不得不说,人是一种奇特的动物,即使是这种完全的黑暗,当眼睛适应了以后就不觉得怎么黑了,而且因为精神力高度集中,五官的感应力都被发挥到了极限,所以我竟然还是能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们藏身的缺口处整齐的边沿,洞穴里嶙峋的怪石,洞顶倒垂下来的尖利钟乳石,都能在眼前浮现出一个影子。 我以前问过老胡他的夜眼是怎么练出来的,他一开始是说当兵的时候没东西吃,吃青蛙时连眼睛一起吃了,久而久之就成了夜眼。 我当然不相信吃青蛙的眼睛能得到夜眼,我想应该是他在特种部队的时候经常夜间执行任务,所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夜眼。 这和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相似。 我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情形就越来越清楚了,不过我还是没有看见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正当我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忽然间,我看见缺口处靠近地面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概有牛头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慢慢探了出来。 渐渐的,我看清楚,这的确是一个动物的头部,但是不是牛,因为头山没有角。 它把头埋在地面上,似乎是用鼻子在嗅着什么,看动作倒像是一只狗。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狗,居然头部能和牛一样大,那它的身体该有多大?我简直不可想象。 吴老板显然也是发现了什么,慢慢的从口袋里掏着什么。 我知道他是要掏枪,就急忙摁住了他的手,小声说道:“别掏枪,危险。” 吴老板有些诧异,问道:“你能看到我?” 我点头答道:“是。” 吴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还真是个奇人,这么黑的地方,你竟然能看见东西。”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我哪是什么奇人异事啊,只不过……吃多了青蛙的眼睛,所以黑夜里视力好一些。” 吴老板奇道:“青蛙的眼睛?还有这功能。” 我没告诉他这是个玩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怪异的狗头。 过了一会儿,吴老板又说道:“怎么样?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为了避免说太多话,引起那动物的注意,简单的说道:“一只狗。” “一只狗?什么样的狗?”吴老板声音也压得非常低。 我看着那动物,刚想告诉吴老板,那是一只个头很大的狗。 可是当那个动物的身体渐渐的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语言一下就梗在了喉咙里。 因为这动物虽然头非常大,但是身体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而且它没有狗一样直立行走的四肢,而是四肢平趴在地上的,有点像是人的动作。 不过说它是人,又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它的肩膀上有两个尖尖的凸起,有点像是穿了什么特殊的衣服。 最奇怪的是,在这个怪东西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我看的奇怪,一直盯着这东西。 而这东西似乎也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头慢慢的向我们转了过来,直到正面对着我。 然后它的整个身体就像是受了惊的猫,慢慢的拱了起来。 我见他的身体越来越高,四肢也慢慢的伸直,整个身体一直抬高,直到抬到了有两米多高才定住,瞬间就变得好似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形。 我看的几乎呆了,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竟然前后变化这么大? 那怪物停止了变化以后,头部就没有再动过,只是盯着我,眼睛中发射出一种淡淡的惨绿色光芒,显得尤为阴森可怖。 我实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背脊发凉,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那东西似乎还在确定什么,头顶上一堆尖尖的狗耳朵动了动,似乎在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我心说现在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然这个已经保持进攻姿态的怪物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扑过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旁边的吴老板又细声问道:“怎么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全身都颤了一下,急忙捂住吴老板的嘴。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我见那个怪物头上的耳朵又颤动了一下,然后它的脸上就像是火炉被揭开了盖子一般,慢慢的裂开一条缝,那条缝里面竟然有火光倾泻了出来。 我知道那是这东西的嘴,可是我没见过什么东西嘴里面能够含着一团火焰的。 那嘴里火焰燃起的同时,那个东西的两只眼睛也像电灯泡一样的亮了起来,闪出幽绿色的光芒。 既然有光,吴老板显然也看见了堵在出口处的这个身形巨大的怪物,一下子就傻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禁吓,摇了摇他的肩膀,说道:“枪!快掏枪!” 吴老板没有按我所说的去做,扭头看着我,说道:“别嚷嚷,我背后有个人,我没法动弹。” 我吃了一惊,心说怎么可能,刚才我没看见有人进来啊,难道说这里一直有一个人,我们刚才没发现? 可是我现在哪有空管吴老板后面的人,出口处的那个怪物已经张开了大嘴,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见那东西嘴里还喷着火舌,移动起来速度如此之快,急忙就去摸吴老板腰里的枪。 我一把将枪摸了出来,然后就瞄准了那怪物的头部。 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那怪物也扑到了我们面前,嘴长得就像只河马,能看到喉咙里的火焰照亮了它满口锯子一样的尖牙。 我心说这一口咬下来还得了?急忙扣动了扳机。 咔咔! 枪没有我想象中的射出子弹,而好像是卡住了。 “没上堂!”我心里一凉,知道是什么问题,急忙挥起右手锤向那怪物的头部。 只听砰的一声,我得右手砸在那怪物的头上,将它打的缩了回去。 可是在这同时,那怪物的口中也喷出了火焰,烧着了我右手的袖子。 第226章 吴老板要找的人 还好我这只手已经算是半只废手了,火焰烧在上面我完全没有感觉,但是袖子被烧烂了,能够看见里面绿色坚硬的皮肤。 “你的手……”吴老板借助火光看见我手臂的模样,显得有些惊讶。 我没有空去跟他讲我的手为什么变成这样,因为那个被我砸回去的怪物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我有了充分的时间给手枪上膛,当那个黑影再次扑到面前的时候,我立刻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道明亮的火舌喷射而出,正中那怪物的口腔。 到那东西被近距离射中,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打的往后一仰,跌落了回去。 但是我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至今我已经见过太多被枪打中却还能存活的怪物。 即使是普通的棕熊挨了这一枪都不一定会死,而这家伙的体型显然要比棕熊大得多。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东西就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对我们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然后再次冲了过来。 我嘴里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来!” 接着我砰的一声,又是一枪。 不过这一次火舌窜出,却没有打中怪物,而是打中了对面的石壁,冒出一串火花。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现这怪物竟然从我面前消失了。 “小心上面!”吴老板一边挣扎着想从后面那个人手里挣脱,一边焦急的喊道。 我抬头一看,就发现刚才在我开枪的一刻,这怪物早有准备,一个弹射跳上了洞顶,两只后腿竟然倒挂在洞顶,脖子弯曲下来,一张脸正对着我,而且嘴里火光涌动,像是要喷火。 我急忙用手去挡,结果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向我喷射而来,带着无比炙热的气息。 我右手虽然厉害,但是挡不住火焰,看这火焰有脸盆粗细,肯定能把我整个人都点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之间,有一个人从后面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扑倒在了地上。 那一道火焰贴着我的屁股,烧着了我裆下的一片土地。 我感觉到重要部位似乎燃了起来,急忙又从地上蹦了起来,去摸裆。 结果我发现裤裆没有着火,只是有点烫,但是刚才被那东西喷中的地面,现在还烈焰熊熊,石头竟然都被烧红了,发出吱吱的响声。 我心中一阵冷汗,心说这温度,简直和炼钢的熔炉差不多了,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刻我还注意到,刚才推我的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我看出这人不是吴老板,身材比吴老板要高一些,身体也要强壮一些,上身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深蓝色卫衣,帽兜戴在头上,头发很长,遮住了眼睛,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个人也有两个非常鲜明的特点,一是背上背着一把奇长的黑色古刀,二是这个人手按刀柄的那只右手,中指特别的长,有些异于常人。 他沉默着,连呼吸都压的很低,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强悍的气势。 不仅是我感觉到了这种气势,连洞顶上的那只怪物,竟然都把脖子往后缩。 那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但是手里的刀却慢慢出鞘了。 这把刀没有任何光泽,在地面上微弱的火光中,竟然也是暗沉沉的,毫无锋芒。 但是自从这把刀出鞘之后,那洞顶上的怪物立刻放开了倒吊着的身体,落到了地上,一边咆哮着,一边往后退,似乎非常忌惮这把刀。 对面那个神秘人,将刀拔出来一半,就停止了动作,冷冷的说了一句:“滚!” 他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淡漠,但是却吓得那怪物往后一缩,竟然真的掉转头,掉转头,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暗中。 男人见怪物走的远了,就将拔出来的刀慢慢送了回去,然后扭脸看向我,被头发遮住的眼睛似乎定格在我那只怪异的手上。 他看了有几秒钟,什么话也没说,这期间我费力的吞了一口唾沫,也没有说话。 最终男人开口了,他说道:“吴……” 想了想,他却没有说下去,而是抬脚往那只怪物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没有拦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 男人走了有几米远就停了下来,转回半个脸,对我说道:“你的同伴被我打晕了,把他叫醒,然后让他回去。”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 然而男人似乎也没有为难我的意思,扭过头去,几个轻盈的跳跃,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个人为什么要把吴老板打晕?刚才一直束缚着吴老板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 他是怎么出现的,如果他一开始就在这里的话,我们肯定能看到的。 一大堆疑问徘徊在我的脑海里,但是没有丝毫的答案。 我想来想去,只能挠了挠后脑勺,走回去查看吴老板的情况。 吴老板果然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急忙拧亮了一根荧光棒,然后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吴老板显然晕得并不深,脖子上的青筋硬了一下,发出两声轻咳,就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心说吴老板应该不是被打晕的,因为被打晕的人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剧烈的头痛,而吴老板没有这种现象,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武侠片里的点穴道可以把人定住,但那是夸张,实际上如果用很大的力道去戳一个人的穴位的话,倒是可以让人暂时休克。 吴老板一醒来就显得非常激动,一下子抓住我的领子,说道:“是他,我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人呢!人在哪里!” 我被他晃得有些头晕,说道:“你说打晕你的那个人?他走了,朝洞穴深处去了,现在我们追上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没想到吴老板却忽然冷静了下来,缓缓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他是不想见我,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是追不上他的。” 第227章 炉中猴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虽然我对那个人也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他那种能够吓退怪物的阵势,让我非常的好奇,但是还没有到要追上去看个究竟的地步。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刚才那个人男人说的话,就对吴老板说道:“哦,对了,那个人走的时候,说让你回去。” “回去?”吴老板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既然来了这里,就绝对没有回去的理由。”吴老板说的很平淡,但是很坚定。 很快,他就不再提这件事,转而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做我们的事情吧,来看看这是什么。” 吴老板捡起了我丢在地上的荧光棒,慢慢的靠近刚才我们藏身的墙壁。 一开始我就觉得洞穴里的这个凹陷有点不大正常,它的形状太规则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用刀剜出来的,或者人工开凿的。 此刻借助吴老板手里的荧光棒,我就看见,原来我们刚才倚靠的墙壁并不是岩石的构造,而好像是青铜铸成的。 更为奇怪的是,在这面青铜的墙壁上,有许多手掌和拳头的印子。 我凑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掌印和拳头的印子是深陷在铜墙内部的,而且非常光滑,只不过一些较深的坑洞里已经填满了灰尘,显然时间不短了。 而且这些掌印和拳印并不是打造这面青铜墙的时候烙印上去的,因为那样的话,会留下指纹,而现在我们并没有发现有指纹的痕迹。 这是有人在铜板铸成以后,用蛮力印上去的。 要有多大的力气才能用血肉之躯在铜板上印出掌印?我实在无法想象。 就算是我这样的人,拥有一只力气古怪的毫无触感的右手,也不一定能做到。 “你觉得这是什么?”吴老板看了半天,回过头来问我。 “一面印着手印的铜墙。”我简答的回答吴老板。 而吴老板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这不是一面墙,而是青铜香炉的内部。” 我愣了一下,再次看了看这面墙的构造,就发现它确实是一面半弧形的铜板,嵌在洞壁内的。 算起来,如果这也是一个青铜香炉的话,大小应该和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一个相当。 吴老板见我没有反驳,就继续说道:“这个青铜香炉里面曾经关着一只人形的东西,力气很大,它想要从这里逃出去,而且显然它最后成功了。” 我心说可不是吗,不然这里也不会只剩下半个香炉。 不过一个人形的东西,凭借血肉之躯,将同伴打出一个个手印,最后还砸烂了铜炉,这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吴老板把自己的手盖在一个比较完整的手印上,显然他的手要比墙壁上的手印大了很多。 然后他就说道:“这个人性的东西,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子,不过按我看,更像是动物。” 我疑惑的问了一句:“什么动物?” 吴老板指着手印尖端十分尖锐的指甲,说道:“猴。” “猴?”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猴。” 听他这么确定,我又凑近仔细瞧了瞧,果然发现这手印的五指都特别短,手掌比较大,指头的小肚子比较鼓,指甲很尖很长,还真像是一只猴子的爪印。 然后我立刻就想起了西游记里孙悟空钻进太上老君的香炉,经过三味真火的折磨,痛不欲生,最终练成火眼金睛的段子。 我想这该不会是真的吧?或者说这故事是有历史原型的? 当然,只是在这里看我们是不会知道答案的。 于是只是看了看,我们就举步离开了这里。 我和吴老板继续向着洞穴的深处行走,这一次洞顶上闪烁的光点比以前多了不少,都是那些归巢的冥火栖息在那里。 不过这冥火就算再厉害,也属于蝙蝠一类,出去捕猎获得了食物以后,就进入了休眠的状态,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前提是我们不发出太大的动静惊动它们。 之前那些科学家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才想冒险经过这个洞穴,可惜最后失败了,才造成这样的惨剧。 我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发现前面的山洞拐了一个弯,转而斜斜向下延伸而去。 其实我最讨厌的感觉就是离地面越来越远,但是此刻也没有办法。 卓娅说这地下金殿有很多层,显然我们进的这个通道是通往下面一层的,我们上面有几层还不清楚。 我对下一层的金殿还是充满着期待的,不过显然这通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短,我们转过了几道弯,一直往下走,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但是通道尽头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出口的迹象。 吴老板从一开始就没说话,但是还算能沉住气,不过越走到后面,他喘气的声音就越不匀,显得有些浮躁。 其实我心里面也很急躁,在这充满危机的洞穴里,空气十分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我们越是着急想出去,就越是出不去。 按理说我们一直往下走,是不可能走回头路的,因为我们从没有上过坡,但是我总觉得,每走一次,我都觉得地上有些石头曾经见过。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有些石头长得比较相似罢了,但是直到吴老板在前面停了下来,指着一块石头上一团黑乎乎的粘稠物,我们才发现,我们的确是在绕圈子。 那团黑色的粘稠物不是别的东西,是被吃光的苹果核,被什么东西踩扁了,黏在石头上。 我和吴老板检查了一下这苹果核,然后就互相对视了一眼。 几乎同时问道:“丹炉呢?” 鬼打墙之类的东西,我曾经遇到过,吴老板常在古墓里走,自然也是遇到过,就算是奇门遁甲,或者诸葛亮的八阵图摆到墓穴里都不算奇怪。 不过我们奇怪的是,走迷宫,倒回来没关系,但是走回来之后发现景色变了,那就有很大的关系了。 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连自己也会忽然消失不见。 第228章 假设 更新时间:2014-04-24 “不见的不止是青铜丹炉,还有入口。”吴老板扭头看了看我们身后,说道。 我也回头看了看,回想起之前见到青铜丹炉的时候,还能看见洞口微弱的光,而现在回头却是一片的漆黑。 “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我说了一句。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所以不用着急,这个时候越着急越出不去。” 我也点头说道:“确实,我也曾经遇见过。” 吴老板看了看我,眼中有一种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过了两秒说道:“我看你这副身体,经历的事情应该比我还多。” 我看了看自己的全身上下,又是一副叫花子的模样,而且还是右手染了病毒的那种叫花子,不禁无奈的笑了笑。 吴老板叹了口气,找了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坐下,然后拿出水壶喝了两口。 我看他好似一点都不紧张,就坐立不安了起来,说道:“你还真不着急啊?” 吴老板摊了摊手,说道:“我说了,着急也没用,走累了就应该休息一下,不然哪里有力气动脑子破解迷宫。” 我有些无奈,只能也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吴老板喝了水之后,歇了几秒钟,就对我说道:“实际上我觉得这个迷宫并不难,属于小孩子级别的花招。” 我愣了一下,说道:“怎么解释?” 吴老板从地上捡了两个小石子,放在我们面前的地上,说道:“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大致有两个,一是丹炉去哪里了,二是出入口区哪里了,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们在原地打转,根本走不出去。” 吴老板也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悟性这么差,假设我们一直在原地打圈子,然后重复的回到这里,然后看见的场景都是一模一样的,兴许这还算是个难题,可是现在我们虽然好像回到了同一个地方,但是场景却变了,对不对?” 我想了想,有些不知道吴老板要表达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确实如此,那又能说明什么?” 吴老板叹了口气,说道:“比如说,有一个人要假装你姥爷骗你的钱,所以用了易容术来到你的面前,可是他易容技术不好,没有遮住脸上的一颗痣,而你姥爷本来是没有这颗痣的,你说他是不是很小儿科?” 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 吴老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如果你看出这颗痣有古怪的话,首先你就能确定这个人不是你姥爷,然后就会去思索,你所见过的有这颗痣的人是谁。这就像现在,我们发现青铜丹炉不见了,还有洞口也不见了,所以我们必须从这两件事情下手,就能找到事情的真相了。” 我有些恍悟了,心说吴老板这个人果然和别人的思考方式有些不同,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会首先奇怪自己为什么走了回头路,然后再奇怪为什么走到了同样的地方,但是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 这就成了奇怪加奇怪,把事情引向了更难的层次。 然而吴老板却认为场景的变化恰恰解答难题的缺口,这就成了问题加提示,使得问题变得简单了很多,这一点不得不让人佩服。 这时候吴老板拿起地上其中的一个石子,说道:“好,比如说这两个石子就代表我们现在看见的两个线索,那么我们首先来分析第一个疑问,就是青铜丹炉为什么消失,然后把可能性都写下来,这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你先说,随便说。” 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有可能是那青铜香炉自己移动了,因为里面的东西既然能把铜墙打得凹下去,推动青铜丹炉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丹炉的表面有那么多的划痕,说不定之前也是被搬过来的。”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我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种可能性确实是比较大的,可是刚才我已经看过了,那么重的香炉,推动起来的话,一定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的,可是地面非常平坦,那些岩石也没有被重物碾压过的痕迹。” 我摸了摸下巴,觉得吴老板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就皱起了眉头,开始迷惑起来。 “接下来该我了。”吴老板将小石子在手里抛了抛,说道:“我觉得有一种可能,就是那青铜丹炉所在的空间移动了。” 我知道吴老板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青铜丹炉其实是被放在一个电梯里的,只不过这电梯被伪装成了洞穴的一截,我们离开之后,丹炉所在的电梯移动了,我们走回来的时候,另外一截没有大丹炉的电梯替换了原来的那一截洞穴。 如果吴老板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必须得反驳他,因为先不说这一截洞穴的重量要多大的动力才能支撑,关键是遭一截这样的电梯毫无意义,古代人又不傻,花这么大的人力,就为了和我们开个玩笑? 吴老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就接着说道:“当然,这只是个假设,可能性并不大。” 我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空间扭曲,把丹炉给吸进了另外一个空间,或者说,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原来那里,这个苹果核的残渣是有人故意丢在这里的。” 吴老板笑了笑,说道:“空间扭曲?” 因为我是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才来到现在的时空,所以才会想起时空扭曲这一说。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提及这个概念确实有些好笑,所以吴老板笑了我也可以理解。 不过吴老板笑了笑,然后就叹了口气,说道:“曾经我也曾经有过和你类似的想法,所以笑了,你别见怪。不过扭曲空间这个东西,还只存在理论之中,现实中几乎没有人遇到过,所以我们先将它排除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至于你说的我们来到的不是同一个地方,我看也站不住脚,因为你看这里。” 我看了看我老板指的地方是我们脚下石头的一处缝隙。 第229章 无解 更新时间:2014-04-24 用荧光棒的光芒凑近一看,我就发现原来那石头缝里面,夹着一个烟头。 回想起之前吴老板抽了烟不肯丢掉烟头,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吴老板早有先见之明,留下这个烟头做记号,免得遇到迷路的情况。 我们之前在这里用苹果勾引丹炉里的东西的时候,吴老板竟然就在不知不觉间做了记号。 刚才吴老板显然已经看过这个记号了,所以才断定我得推断是错误的。 看着我的表情,吴老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收回之前小儿科的那句话,这个迷宫还是挺让人费解的,至少我已经想不出什么其它理由了。” “我还有个理由也许可以解释。”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的壁画,于是对吴老板说道。 “什么可能?”吴老板颇有兴趣的看着我。 “这个青铜丹炉也许并不是一个整体。”我颇有自信的说道。 “哦?你是什么意思?”吴老板站了起来,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这个丹炉可能是由无数的微粒组成的,或者说本身就只是一个幻象。”我继续说道。 吴老板笑了笑,立刻摇头道:“我知道你说的,而且我一路来到这里,路上也遇到过一些幻象,不过幻象都是没有声音的,而这青铜丹炉,可是能发出洪钟一样的响声。” 吴老板提及这个细节,确实是我刚才没想到的。 这么说来,这青铜丹炉的消失还真就解释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我就想起之前在黑竹沟的时候被迷宫困住,好像也是同样的情况,根本找不到解释的办法,至今那还是个迷。 但是那时候我们总是在进同一道门,出现不同的房间,而这一次,连门都没有了,更加让人摸不到头脑。 吴老板再次抛了抛手里的石子,说道:“既然青铜丹炉的消失我们没办法解释,那么我们就来分析一下,为什么之前的入口不见了,我想这个问题,要比之前的简单。”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想不外乎就三种情况,第一是这山洞有暗门,我们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暗门落了下来。第二种可能是外面的光亮消失了,所以我们看不见。第三种可能,就是在前面有什么烟雾挡住了洞口的光亮。”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都不对,因为这三种可能,只要我们往洞口走都能调查清楚,但是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往洞口走会发生什么情况?” “再次回到这里?”我答道。 “不错,不信我们可以试试。”说完他抬脚就往洞口走去。 我却拉住了他,说道:“不用了,想想也知道,刚才的三种猜测太天真了,如果问题有这么简单的话,我们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只有用老办法了,你留在这里,然后我往前走,你看看我会从哪一边再次出现。” 我摇了摇头,说道:“万一你不再出现的话,我怎么办?” 吴老板想了想,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于是叹了口气,说道:“那怎么办?” 我揉了揉头发,努力的思考着对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吴老板也重新坐了下来,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就这样,我们在原地坐了半个小时,直到双腿发麻,我才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吴老板在我发呆的时候干脆找了个墙角,打起了瞌睡。 见我站起来,他也立即睁开了眼睛,说道:“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 我摇了摇头,觉得嘴唇有些发干,就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喝完一口水,我发现自己的水壶里水已经不多了。 吴老板看我皱着眉头看着水壶里的水,就说道:“没事,我这里还有水和食物,坚持两天应该没问题。” “两天?”我的头一阵发晕,因为之前就算遇到再怎么困难的情况,我也从来没有被困在一个地方两天过。 最关键的是,我觉得有点不甘心,明明刚刚还在的洞口为什么就消失了,这个迷宫应该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感觉就快接近答案了,但是就是出不去,真的非常让人浮躁。 这也有可能是我之前虽然也遇到过极其凶险的困境,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比较顺利,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解决,所以让我养成了这种急躁的性格。 看我焦躁不安的样子,吴老板就皱了皱眉,说道:“这迷宫确实没那么简单,但我虽然那样说,也不一定会等那么久,我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顿了顿,他又说道:“现在我们首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会不会在这里过夜,而是再过一会儿,又到了那些冥火捕食的时间了,我们现在最好能回到那个缺口里避一避。” 我虽然心情不怎么好,但是知道吴老板说得有道理,于是就点了点头,说道:“那走吧。”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我们被困在这里,但是刚才那个丹炉壁形成的缺口还在,我们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 我和吴老板以前一后走了进去,就发现地面上被怪物烧焦的地方还冒着烟。 我没心情去管这些,就地坐了下来。 吴老板也没说什么,将背在背上的简易帐篷取了下来,然后展开。 我看他一个人在忙活,也上去帮忙把帐篷搭建好。 这一次我们俩的手机都早就没电了,幸好吴老板还带了一块劳力士。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已经晚上两点了,还是趁早休息吧,明天有了精神,说不定这迷宫根本不在话下。” 我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黄豆罐头递给吴老板。 吴老板一看就喜笑颜开了,说道:“你还带着这个,也不嫌重啊?我还以为今晚就吃压缩饼干了,这伙食也开的太好了吧。” 我勉强一笑,也没说什么。 吴老结果罐头,然后板指了指帐篷,说道:“你先睡,我先来放哨,后半夜换你。” 第230章 青铜门 更新时间:2014-04-26 吴老板虽然让我先睡,可是我感觉自己一点困意都没有。 特别是想到我们海北困在洞穴中没个着落,心中就更加难以宁静。 吴老板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坐在帐篷前吃着黄豆罐头。 我叹了口气,将手里那根已经光芒暗淡的荧光棒扔掉,然后将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提式的矿灯。 这盏矿灯之前我一直都没舍得用,因为电量早就不多了。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我可不想再摸黑了。 拧了拧矿灯上的螺旋式开关,我只把矿灯调到最弱的亮度。 吴老板吃着罐头,感觉到了后面的光亮,就回头看了看我,说道:“不用点灯,我不会吃到鼻子里的。” 我无奈的一笑,将手提灯放在地上,然后就走到吴老板旁边,也就地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一盒黄豆罐头,吃了起来。 吴老板放下手里的勺子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脸看了看我,却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前面黑暗处的乱世,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就皱眉问道:“怎么了?” 吴老板淡然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没食欲了。” 我愣了一下,说道:“是不是我打扰你了,我到帐篷里去吃。” 我刚想起身,却被吴老板一把按住肩膀。 然后他就笑了笑,说道:“不是,只是我看你愁眉苦脸的,似乎有什么心事,却又不肯说,我难受。”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说道:“其实我这个人,不大爱管别人的闲事,特别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想说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我苦笑一声,说道:“是吗?” 吴老板放下了手里的黄豆罐头,又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是受姓解的那小子所托带你到这里来的,可是这次行动我们各自的目的不相同,而我也从没想过要过问你的事情。但是,既然我们俩现在也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那我想我应该有义务听听你的事情。” 无看了看吴老板,发现他并没有看我,而是注视着前方的黑暗,好像那黑暗里有金子似得,紧紧吸引住他的目光。 沉默了一会儿,我总结了一下自己内心的纠结。 说是因为被困在这里所以心情烦躁,倒不如说,是因为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死去,使得我心中郁闷。 大雄、梁倩、龙佳的死,都是为了帮助我找到亚雅库人的秘密,但是我却被困在这里,使得事情无法进展,这让我产生了强烈的罪恶感。 不仅如此,虽然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因为他们的死伤心,但是我始终还是无法释然,只要歇下来,想到大雄硬邦邦的躺在地上,想到梁倩被千万只螃蟹撕咬,想到龙佳被电流炸成碎片,我的心中就无比的沉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而现在困扰我的事情是,他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后来在德班村的时候又一个个活了。 我害怕他们真的就这么死了,却又不愿意他们以某种我不知道的形式活着,这就是我最纠结的地方。 找到症结之后,我就叹了口气,说道:“吴老板,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事情,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记得,我们不是在调查罗布泊的地洞吗?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是一座海岛。”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我也发现了,这里确实是一座海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看到地底巨树的时候,是沿着索桥,进入了巨树内部,对不对?” 我点头说道:“不错,我们确实是进了巨树的内部。” 吴老板沉声说道:“那就对了,我的人和你的那两个朋友,也就是姓梁的那个女人,还有姓王的胖子。我们并没有进入巨树内部,而是沿着巨树旁边悬崖上的石阶,继续往地底走,经历了许多凶险,折了不少人手,最后在接近树根的地方,看见了青铜门。” 我没想到这巨树的根部还有一扇门,于是就问道:“青铜门?是什么样的青铜门?” 吴老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就是一扇只有在地底深处,或者大山山腹中才会出现的青铜门,之前我已经见到过两座这样的门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青铜门不止一座,这里只是其中的一座。” 我感觉吴老板对于青铜门的细节有些忌讳,就没有追问下去,转而问道:“那你们是进了青铜门吗?”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进青铜门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继续追问道。 吴老板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既然门打不开,我们自然是爬上来了,不过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地面的时候,我们发现,沙漠已经不见了,而是来到了这座岛上。” 吴老板顿了顿,又说道:“当然,我所说的我们,不包括你的那两个朋友,他们留在了巨树旁,说是要等你出来,在那时候,我就和他们分开了。” 我觉得吴老板在撒谎,或者省略了很多,他在青铜门那里的时候,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我不相信吴老板辛辛苦苦的找到那扇青铜门,会因为打不开就返回了地面,他一定是绞尽脑汁想要打开青铜门,可是因为遇到了某种不得不返回的情况,才选择撤退。 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要想返回地面,只能坐我们坐过的那架升降梯,但是我们遇见那架升降梯的时候,它是被各种植物缠死的,显然还没有被人动过。 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吴老板他们出来的比我们要晚。 不过吴老板又说他们是在上地面之前才和梁倩他们分开的,而我们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了梁倩独身一人,这就说明我们才是最后出去的。 这其中的古怪很多,但是,我都不可能一一提出来去质问吴老板,因为现在拆他的台一点好处都没有。 第231章 释然 更新时间:2014-04-26 于是我就假装没有发现这些疑问,说道:“嗯,原来是这样。” 我想起我穿越时间来到这里之前,还有一个我一直陪着梁倩她们,可能就是吴老板所说的梁倩他们等的那个聂川,这个人在我出现以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了。 不过这些暂且不表,想必是梁倩他们等到了那个假我从巨树里出来,然后也回到了地面,遇到了和吴老板一样的情况,没有看到沙漠,而是来到了这座岛上。 到这里,前前后后的事情就算接上了。 理清楚这些以后,我就说道:“在你和他们分开以后,我们也来到了地面上,发现自己身处这座岛屿,但是后来,大雄和梁倩就先后死了。” 吴老板扭头看了看我,显得有些惊讶,说道:“是吗? 然后我又说道:“我虽然亲眼看见他们死了,可是却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吴老板皱眉说道:“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道:“你相信我其实……并不应该在这里吗?或者说,你相不相信时间倒流这回事。” 吴老板见我没有调侃的意思,就回答道:“如果你告诉我,是你亲身经历的,我就相信,毕竟,我不是也莫名其妙的从沙漠跑到海上来了吗?” 其实我没打算吴老板会相信我,只是单纯的想倾诉而已。 可是没想到,此刻我却看见了他真诚的表情,我想他是真的相信我。 于是我就接着说道:“因为离开罗布泊以后,我就发现他们其实还活着,并且还和我一起去了俄罗斯。” 吴老板愣了一下,说道:“等等!你把我给绕糊涂了。你是说,你亲眼看见他们死了,然后又亲眼看到他们复活,是这样的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从罗布泊出去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大雄和梁倩后来还在原来沙漠的地下和我见了面,然后我们回到了沙漠里,最后被人救了。后来,我们又一起到了俄罗斯,坐船来到这座岛上,然后我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回到了罗布泊事件发生的那个时段,发现其实从罗布泊的地下,也可以通往这座岛,或者说,这两个地方是重合在一起的。” 我知道我说的太复杂,吴老板肯定听不懂,于是说完以后,就看着他,等待他理解。 不过吴老板显然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立刻反应了过来,说道:“你是说,有两个你,一个陪着梁倩和姓王的胖子来到了这座岛,一个陪着另外的梁倩和姓王的胖子回到了沙漠,是这样吗?这样说来,不仅有两个你,还有两个梁倩和姓王的胖子,你们六个人经历了不同的事情。” 听他这么解释,我似乎理解到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关键。 这时吴老板又说道:“那你纠结个什么,死掉的那个王胖子和梁倩,只是你们六个中的两个,而另外的王胖子和梁倩还活着,所以你根本不用伤心,因为不论是哪个梁倩和王胖子都是把你当成朋友的,所以你不会失去他们其中的任意一个。” 我愣了一下,觉得被吴老板这么一分析,倒也能让人看透一些东西。 只不过我又想了想,觉得吴老板说的也不完全对,我对他说道:“不是六个人,是五个人,因为我只有一个,我当初在罗布泊地下的时候,并没有现在和你一起的经历,而那是另外一个我才有的经历,而我,因为时间倒流的关系,代替了另外一个我来到这里,传承这一部分记忆。” 吴老板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以为你是鬼魂啊?还可以借尸还魂,另外一个你绝对是存在的,只是在你出现以后躲起来了而已。” 看吴老板如此确定的表情,我就苦笑了起来。 因为我们俩现在的对话就跟神经病的对话差不多,什么另外一个我,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而被我们说的言之凿凿。 不过如果不这么解释,我也想不到其它解释的方法。 另外的一个我,还有另外的一个梁倩,已经另外的一个大雄,说不定只是用了易容术,或者什么方法,但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自己,这是我能确定的。 我把这些想法说给吴老板听,没想到他却冷笑了起来,说道:“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是否和你目的相同,你千万别迷失了自己,当另外一个你代替了你要做的事情,被所有人都承认和认识的时候,这个你就不存在了。就算你知道自己才是真的自己,但是那时候你就不会再有容身之地了。当初也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搞得我后来只能也去冒充别人,要不是那个人,我肯定连自己都会开始排斥自己了。” 吴老板的表情有些无奈。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吴老板会这么相信有两个我,那是因为他也经历过两个自己的事情。 我在惊讶的同时,猜想吴老板说的那个让他认识到自己还是自己的人是谁,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背着长刀的人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终于理解吴老板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险,来找一个人了。 我和吴老板聊了这么多,总算解开了我的一个心结,我的心里比之前好受了许多,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万一死掉的那几个人,是真的,而陪我来到俄罗斯的那几个人是假的,那就有点惨了。 总之现在我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如果我能调查清楚雅亚库人祖先的情况再想办法回到正常的时间里,那就能找到大雄和梁倩问个清楚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吴老板笑了笑,显然是看到了我释然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受多了,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回到正常的时间。” 吴老板看了看前方迷宫里无尽的黑暗,就叹了口气,说道:“恐怕还早,前面有什么,你我都还不清楚。” 第232章 怪举动 更新时间:2014-04-28 吴老板坚持要先放哨,我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先钻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没有睡袋,也没有毯子,还好这种美国进口的野营帐篷底部是由尼龙加厚的,以免在不平坦的地方扎营会咯得慌。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绝境里,有帐篷睡就应该谢天谢地了,我也不敢要求太多。 把外套脱下来当成被子,我随意的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听着外面偶尔传来吴老板偶尔传来的细小动静,我依旧无法入睡。 想着今天吴老板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还是有点难以释怀。 我经历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有另外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倒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同时存在另一个大雄,另一个梁倩,甚至另一个龙佳,这就显得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想,其中的一方,肯定是由别人假扮的,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可是那又会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假扮的呢?这一切又是谁安排的,有什么目的? 如果同时存在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人,那必定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有着重大的阴谋。 我猜不透这是一个怎样的阴谋,不过这个阴谋一定和我们几个人有关,或者直接的说,是和爷爷有关。 因为如果不是爷爷的事,梁倩还是一个自由行动的探险家,大雄则是科学院的一个普通学员,绝对不会走到一起。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暗中的爷爷安排的?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隐隐觉得,爷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嵬国人报仇这么简单,因为这个局实在牵扯得太大了。 想着想着,我忽然想到,大雄、梁倩和龙佳相继在我的面前死掉,可是我最后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看到。 大雄的尸体是被那个白色光球中的影子搬走的,而梁倩的尸体在螃蟹堆里找也找不到,龙佳更是被炸成了粉碎。 一个人死后,总该有个尸体,除非这些人都不是人,所以才不能让我看到尸体。 这么看来,这三个人的死并不是看似的那么简单,特别是大雄的死,在他死后可能有人故意搬走了尸体。 在大雄尸体消失的时候,我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 那时候大雄已经是个死人,不可能和任何人发生冲突,就算他还活着,肋骨断了那么多,也没办法动弹。 最有可能的是,想要搬走大雄的那个人和进入屋子里的其它东西发生了冲突,可能是光球里诡异的黑影。 这么说来,应该还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我,而且他相当厉害,能够和所谓的真神正面对抗,并占到便宜。 这个人不愿意让我看到尸体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尸体有问题,可是一般人的尸体能有什么问题呢?除非这些人活着的时候是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别的东西。 思绪急转直下,我忽然想起和我一起回到成都的那个爷爷,那个爷爷最后被我发现是草人假扮的,可我一直都没有察觉。 想到这里,我几乎就从地上坐了起来,心说:“对了!可能另外的大雄、梁倩和龙佳都不是人,是由草人假扮的!” 但是,另外一个我,也是由草人假扮的吗? 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因为用草人来骗人的话,总要有个被骗的对象,所以那个我必然是个正常人,不然草人费尽心机的伪装成我熟悉的人,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群草人带着我,不知道经过什么样的方法,来到这座孤岛,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现在我还无法得知答案。 不过我大概能猜到,驱使草人的人究竟是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长相酷似聂绮兰的白衣少女。 而现在一路上跟着我的,也很有可能就是她。 她的稻草人在我身边陆续的死去,显然已经无法达到监视我和引导我的目的了,所以她又派来了吴老板? 想到这里,我就是一个激灵,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穿好外套,就出了帐篷。 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借助放在帐篷外微弱的矿灯光芒,我发现吴老板并没有坐在帐篷前,我的面前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影。 我怔了一下,看见吴老板吃完的空罐头还放在地上。 凑近看了看,确实是被吃掉了。 看着里面剩下的几颗黄豆,我不知道草人是否也能像人一样吃东西,所以也无法得出什么结论。 现在最关键的是吴老板人不见了。 他会去干什么?难道是跟白衣少女报告去了? 想到这里,我就默默的向洞穴中走去,然后左右望了望,发现没有人影。 我正自疑惑,忽然就看见我右边洞穴深处的地方,好像有荧光棒的光芒闪了闪。 于是我灵机一动,摸着黑,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因为怕摔倒以后露出马脚,我走得很慢,在乱石中摸索着前进。 但是前面的那团荧光棒光芒显然也走得不快,我甚至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渐渐的我就看清楚了,那确实是吴老板的背影。 他走的很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吴老板右手高举着捆绑在一起的三根荧光棒,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似乎在找什么。 我紧贴在他身后十几米的地方,每当他停下来四处张望的时候,我就蹲下身子,暂且躲避。 渐渐的,我就发现吴老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那东西显然不在地上,是在墙壁上或者洞顶。 我想他最有可能的是在找另外的岔路或者出口。 我就纳闷儿了,为什么我在的时候吴老板不来找,偏偏要等我进了帐篷这么久才开始找呢? 于是我更加确定了,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尽量不让吴老板发现我,然后紧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渐渐的我又发现,他不仅是在找东西这么简单,每当他停下来的时候,都会去看左手里的一样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一个罗盘,用来确定方向。 可是仔细看了看,又觉得不是,因为那个东西似乎是方的,而罗盘是圆的。 每一次他低头看这个东西的时候,手指都会在上面按一下,或者刮一下。 第233章 寸头 更新时间:2014-04-28 但是那东西又不是手机,因为没有屏幕发出的亮光。 可惜荧光棒的亮度太低了,就算我使劲全力去看,还是看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吴老板再次停了下来,又在把弄手里的那方块东西。 这时候,却出现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情况。 我见吴老板每次摩擦手里的东西,周围都会响起一阵轻微的嚓嚓声。 这声音非常的低,就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墙壁。 吴老板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又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以前快了很多。 我急忙跟了上去,就见吴老板越是往前走,那种奇怪的嚓嚓声就会越来越响。 这声音我总觉得熟悉,一开始没想起来,后来猛然发现,这是对讲机发出的噪音。 难道说,吴老板早就知道出口在哪里,然后在出口的地方放了另外一台对讲机,现在他通过这种方式来找到当初记录的位置? 正思考着,忽然之间前面的吴老板就三两下的跳到了一处东壁下,然后用手一推石壁,整个人居然消失在了墙壁前。 随着吴老板的消失,我就暗暗叫了一句:这里果然有暗门! 吴老板带着照明设备消失在暗门中,我的眼前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我并不担心身处黑暗,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出路,就不再害怕了。 吴老板刚进去,如果我马上跟上去的话,很有可能他还没走远。 于是我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凑近了吴老板消失的那面洞壁。 由于我和吴老板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加上周围没有一点光芒,所以我并不能一下子就确定暗门的位置。 只能先靠着墙,一点一点的摸索过去,以便找到暗门的位置。 心里面这么计划着,但是实行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也不知道是我太早靠近墙壁,还是因为暗门的机关实在隐蔽,我一寸一寸的排查着墙壁,却一直都没有找到那道暗门。 我心里大叫不好,因为暗门这种东西,打开的方式是很多的。 有的是用力推就能打开,有的是上面有按钮或者凹槽可以开启,而还有的则比较复杂了,我甚至听说过有在门前大喊大叫才能打开的暗门。 可是刚才我根本没看清吴老板是怎么打开的门,所以现在即使我站到了这道门前都不一定能打开它,更别说现在我找不找得到还是个问题。 一边排查着墙壁,我就一边越来越焦躁了起来。 如果我真的找不到暗门的话,那么将错过一条重大的线索,如果吴老板就这么消失了,我还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立即跟过来,至少应该凑近一点,看看暗门到底是怎么打开的。 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我的手似乎碰到什么毛毛乎乎的东西。 我吓了一跳,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因为那个东西毛毛乎乎的,就像人的头发,但是却没有人的温度,有点像是一个人的死尸。 我心中暗骂在这地方要是真的摸到一具死尸,那就太不吉利了。 但是转念一想,刚才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死尸,如果有的话应该很明显,除非这死尸是忽然出现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心说我摸到的该不会是吴老板的头发吧?难道他灭了灯,有走了出来。 但是吴老板作为一个大活人,不该是这样的温度啊。 这时候我又想起之前说吴老板是草人假扮的想法,不由得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以便离那个东西更远了一些。 因为我知道,那东西如果是个活物,被我摸到以后肯定会有所反映,说不定就马上向我扑了过来。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几秒钟,因为我退后了几步以后,前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然后就去找身上有没有什么照明的东西。 不过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我都没有找到任何照明的东西。 刚才跟踪吴老板出于匆忙,根本没想过要带什么东西,背包之类的东西都放在帐篷里了。 我心中懊悔不已,但是也知道如果我现在走回去,再回来的话,肯定再也找不到暗门所在的位置了。 思来想去,我便下了狠心,自言自语的说道:“既然没有任何动静,那前面这东西应该是个死物,就算是个死人,也不会跳起来咬我两口,倒不如摸个明白。” 说完我又伸手往前摸,就像个刚刚失明的盲人。 虽然这动作有点猥琐,但却是最安全的办法,因为如果我其中一只手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另外一只手马上就可以支援。 我提心吊胆的往前摸,全身都紧绷起来,呼吸也压得很低,脚下绷劲,准备一旦不对,就马上往后撤。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没两步,我就碰到了刚才碰到的东西。 这一次,我没有往后缩,但是全身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我摸到的东西,确实很像是人的头发。 这头发很短,不像是吴老板的长发,但是我能断定,一定是个男的。 接下来,我的手微微颤抖想去摸这个人的脸,探探他到底有没有鼻息,是个死人还是活人。 但是随着我的手往下摸,那个东西似乎就颤动了一下,一种类似于锁链晃动的叮当声就在我面前响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想把手缩回来。 结果一下子,就被对面的东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吓得叫了一声:妈呀!就开始使劲的挣扎起来。 不过对方的力气非常大,任凭我怎么扭动胳膊,还是无法挣脱。 这时候,对面的那个人就说话了,声音非常低沉:“别动,你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出来干什么,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看你神神叨叨的举动,实在诡异。” 第224章 幻觉 更新时间:2014-04-29 我就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一般,忽然面前亮起了一簇光芒。 我看见原来是吴老板提着那盏矿灯,以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惊讶道:“怎么回事?” 吴老板眯了眯眼睛,说道:“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刚才我在帐篷前面守夜觉得有点冷,本来想到附近去找点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生火,结果就看见你目光呆滞的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我大声问你要去哪里,结果你根本看不见我似得,自顾自的看了看地上我吃过的罐头,然后就向洞穴深处走去。” “我又喊了几声,就发现你毫无反应,没有办法,我只能一路跟着你过来。” “我笨以为你是梦游了,但是你偏偏又睁着眼睛,而且感觉你就像是在跟踪什么人似得,走一会儿,停一会儿,还时常找石块躲起来。” “这里地面上乱石这么多,你居然都能一一走过去,途中没有摔倒,这说明你的神智很清醒,我就怀疑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 “于是我不动声色,一直打着灯,走在你的旁边,而你却根本没有看到我。” “最后看见你来到墙边,一直在摸这具死尸,我就看不下去了,急忙把你叫醒了,你说你究竟在干什么?” 听吴老板这么说,我就立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想起刚才明明就是我在跟踪吴老板,那一幕幕画面都非常真实。 难道说,我一直都是在跟踪鬼魂?还是说我产生了幻觉? 是不是因为我很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或者说这里黑暗压抑的空气导致精神失常了?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 接着我就去看吴老板说的那具尸体,然后我就更加错愕了。 只见我刚才一直在摸的东西确实是一具死尸,这具尸体同样是被火烧死的,不过并没有完全碳化,骨架是完好的,只不过半边脸上的肉已经脱落了,另外半边脸的皮肤黝黑。 没有皮肤的这半边脸,骨头被烧的发黄,眼珠和舌头早就融化了,只剩下一排白森森的牙齿裸露在空气中,看上去极其的恐怖。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很多黑色的碳灰,这说明我刚才确实是摸了这个东西。 我一下子就有点眼角抽搐,心说我刚才怎么就在种东西的头上摸来摸去? 冷静了一下,很快我就发现这尸体的不同寻常之处。 因为这尸体虽然是被烧死的,但是头发却还都在,而且非常细密浓稠,看来这个人的年纪并不大。 我看了看吴老板,问道:“这人怎么会有头发?” 吴老板也正自奇怪,不过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说道:“有头发很正常,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被幽火烧死的,有可能是被电死的,所以头发没有烧掉。可是我们之前绕着这迷宫一般的洞穴走了好几圈,却从没见过这具尸体。 说完吴老板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有些兴奋的说道:“而且我也不记得我们到过这里,你看那边。” 我顺着吴老板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洞顶上有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几乎有水桶那么粗,从头顶垂下来,几乎接近地面。 这在钟乳石景观中叫做“天地之吻”,是很奇特的钟乳石景观。 之前我们并没有看见这种景观,如果看到的话,应该印象非常深才对。 这时吴老板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真没想到,我们莫名其妙的就走出来了。” 我也有些意外,看了看周围,就对吴老板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刚才我产生幻觉的时候,其实是有好哥们儿在暗中帮我们的忙?” 吴老板窒了一下,反映了一会儿,才明白我说的好哥们儿指的是什么东西。 于是他就指了指地面那具死尸,说道:“如果真有什么好哥们儿的话,我想除了这个人,没有别人了,毕竟他把你引到了这里。” 我看了看那具可怖的尸体,厌恶之感却渐渐的消散了,反而觉得这死人十分的亲切。这可能是我深知被困在黑暗无光的洞穴里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情。 “我看他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没有了却的心愿。”吴老板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是你带进来的人吗?” 吴老板用手里的矿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死尸,然后就摇了摇头,说道:“我带来人,没有穿这种衣服的。” 我也接着亮光观察取来,发现这尸体正如吴老板所说,很有可能是被电死的,因为他不仅有头发,而且连衣服都没有被烧焦,只不过他穿的棉衣棉裤都被电流烫得炸开了口子,里面的棉花就像爆米花一样炸了出来。 我们看了看这个人身后的墙壁,也有一些被电流烧焦的痕迹,很显然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案发现场。 不过这里既没有高压电线架设,也不是露天,不可能被雷劈死,所以被电死在这里,是一件比较诡异的事情。 我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龙佳被电死的时候,藤萝中出现的那只石头手。 难道说,它还来过这里。 看了看,吴老板就摸了摸下巴,说道:“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我问他:“怎么了?” 吴老板也不嫌弃尸体可怖的样子,蹲下身子,翻弄了一下他的衣服,说道:“你看这棉絮,都没有怎么发黄或者生虫,这洞中的空气如此闷热潮湿,如果这个人死在这里一年以上的话,棉花绝对已经被虫子啃光了。所以这个人应该是最近才死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但是看这个人的着装,应该是冬天来到这里的,但是冬天还早,他没理由穿的这么多,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去年冬天来到这里的,但是这就和你刚才说的事情相悖,因为去年冬天离现在至少也有大半年了。”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也许这个人身上带着什么防虫的东西。” 说着,吴老板就开始翻动这具死尸。 第225章 遗物 更新时间:2014-04-29 没想到这个人的脖子上的肉都被高强度的电流烤得碳化,一碰就卡塔一声,整个脖子都断了,脑袋就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卡在一处石头缝隙里。 我和吴老板显然都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头颅卡在石头缝隙中,一双空洞的的眼睛,却正对着我们的方向。 而它只剩两排白牙的嘴里,竟然缓缓的伸出了一条乌黑的舌头! 我和吴老板都是惊恐莫名的看着这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其实那乌黑色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舌头,而是一条有舌头那么宽的大蜈蚣! 这蜈蚣有二十多厘米长,从死人头的嘴里缓缓爬了出来,然后盘踞在一块比较突出的石头上,仰着头,触角晃动,仿佛正在探查我们俩的气味。 吴老板显然比较厌恶这种东西,在地上使劲的跺了两脚。 那大蜈蚣受惊,急忙一缩身子,转眼就消失在了乱石缝里。 不过吴老板的这一脚,却让更多的黑色甲虫受了惊,纷纷从死人头的眼眶里爬了出来,就像是死人流下的黑色眼泪,十分的诡异。 吴老板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不用查了,这个人死在这里至少有一个星期,但是不会超过一个月。” 至少一个星期,又不到一个月。 我想了想,很快的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因为我回想起,那一段时间中,似乎只有老胡来过这岛上! 难道说,老胡也时光倒流来到这里? 再联系这个人的着装,确实是冬天的着装,而那时候的楚科奇半岛,确实是下着大雪的。 这么一来,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联系上了。 想到这里,我疯了一般,从吴老板身边寄了过去,也不顾那尸体满身爬动的虫子,在他的衣服里搜寻了起来。 很快,我就在无头死尸的衣服里,找到了一块乌黑锃亮的弹壳装饰品。 在这块蛋壳的侧面,有一串小字:1987年10月,越南。 看到这这一串小字,我的眼泪顿时就夺眶而出,紧紧的捏着弹壳,难受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炸了起来。 因为这确实是老胡的尸体,因为这枚弹壳的故事他是给我讲过的。 他说他87年在越南当特种兵,抓毒贩子,整个小队进入原始密林中埋伏,一过就是一个月。 小分队的食物都吃光了,每个人都饿着肚子。 但是当时部队对子弹的使用管得非常严,每一颗子弹的使用都必须有理由,不然就会以浪费军资被严惩。 所以小队的人宁愿挨饿,也没有敢用枪打野兽吃的。 当时老胡作为队长,见大家确实饿得没有办法,这样下去肯定无法完成任务。 刚巧碰到那天晚上,一只野猪来到营地附近找吃的。 老胡便举起了枪,瞄准了这只野猪。 当时那只野猪离营地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而且中间还有十分复杂的灌木阻挡,加上夜晚光线昏暗,十分不利于射击。 老胡知道,如果一枪打不中,不但会浪费军资,而且很有可能惊动附近的毒贩,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内心十分挣扎,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将子弹打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枪没有任何偏差,命中了野猪的眉心。 周围的战士们都欢呼了起来。 当晚,他们便把这头野猪烤了吃,到现在老胡还记得那时的香味。 完成任务后,为了回去作报告,老胡把那枚弹壳收了起来。 没想到回去不仅没有收到上级的批评,还被记了个二等功,并授予神枪手的称号。 所以老胡觉得这子弹壳特别有意义,把它刻上字,戴在身上,以作纪念。 这枚弹壳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而且只可能佩戴在老胡身上,所以说我眼前的这具尸体绝对就是老胡。 老胡到底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现在我无从查起。 一味的伤心也没有用,于是我哭了一会儿,就把那子弹壳收了起来。 吴老板看我的手都在发抖,就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有说话,去把老胡的头捡了回来,然后重新给他安好。 大雄和梁倩虽然死了,最后我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所以我并不能最终确定,但是现在老胡的尸体就这么摆在我面前,我知道,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见到他了。 当时他要离开我们的时候,下着大雪,我们离别的时候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说一声,只是隔着暴风雪挥了挥手。 老胡是个盗墓贼,和我一起下了这么多的古墓和遗迹,虽然每次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对我的百般照顾我铭记在心。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老胡这一次进遗迹岛,虽然可能也是为了摸宝贝,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帮我。 所以老胡会死,大部分都是我得原因。 想到这里,我胸中又是一阵难受,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他磕了几个头。 然后我和吴老板一起将老胡的身体放平,准备捡一些周围的石头把老胡给埋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老胡的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东西。 掰开他的手指一看,我发现那是一个对讲机。 我登时就吃了一惊,心说难道刚才我听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一部对讲机存在? 只不过对讲机不是由吴老板拿着的,而是在老胡手里。 可是老胡是自己一个人来到遗迹岛上来的,他拿着对讲机会是和谁对话呢? 带着这些疑惑,我把对讲机表面清理了一下,就发现上面的电源灯还是一闪一闪的,显然它还在工作。 我把对讲机拿到耳边听了听,发现里面只有一些吵杂的干扰音,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接着,我就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喂!” 结果令我和吴老板都感到意外的是,我们旁边石壁里面的某一处地方,也响起了一声同样的“喂”。 这就说明,墙壁上真的是有暗门的!而且有另一部对讲机在暗门后面。 第226章 女鬼 更新时间:2014-05-01 显然,吴老板也发现了古怪,就走到洞壁边上,用耳朵贴着洞壁,然后以手指叩击岩石,看看里面是否有夹层。 不过我听见吴老板叩击岩石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咚咚的空响,而是那种实心墙体发出的沉闷的声音。 吴老板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又换了一个地方敲击。 结果还是一样,洞壁里似乎没有什么夹层。 吴老板看了看我,说道:“再说一句话试试。” 我点了点头,把对讲机拿到嘴边,又喊了一句:“喂!喂!“ 这一次,另外一台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依然是重复我的话。 不过奇怪的是,这声音传来的地方,似乎比刚才要远了一些,似乎洞壁里的对讲机还在移动。 我和吴老板登时都傻了眼,心说难道墙里的对讲机还在移动? 于是我和吴老板再次跟了过去,来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到了地方,吴老板并没有急着去看墙壁,而是说道:“继续!” 于是我又对着手里的对讲机“喂喂!”两声。 而这一次,那个闷声闷响的回音却从我们右边的岩石墙壁转移到了我们脚下的不远处。 这下我和吴老板就有些懵了,心说难道不止墙壁里有夹层,连地底下都有夹层? 我准备再次往对讲机里喊话,却被吴老板一把拉住。 他把是指放在嘴巴前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我说道:“别喊了,你的朋友,老胡在跟我们开玩笑呢。” 我听得满头白毛汗,小声问道:“怎么可能?” 吴老板一脸紧张的神色,说道:“这洞壁和地面都他妈是实心的,怎么可能有人在里面活动?除非是鬼。” 无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说道:“老胡和我的感情堪比亲兄弟,他怎么可能捉弄我?他一定是要带我们去一个什么地方。” 吴老板抹了抹头上的汗珠,说道:“他要带我们去哪里?去地狱吗?你看看那里,那是什么jb东西?” 我顺着吴老板的手指往前看去,就见到他指的地方是一根巨大的,生长在地面上的石笋。 石笋的形状怪异,像一根巨大的蘑菇,但是下面比较粗壮,而顶上的蘑菇头却很小。 仔细再看,我不但理解了吴老板的“jb东西”是什么意思,而且一阵莫名的恶心。 因为这根石笋,就是许多溶洞中都会有的“男根”石,这倒也罢了,但是在那男根的顶部,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肉团。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上面生长的洞穴蘑菇,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小肉球都在慢慢的蠕动,竟然是那种幽火的幼崽! 在这根石笋的下面,堆积着无数的动物和人类的尸骸,黑漆漆、密密麻麻、奇形怪状,几乎堵塞了半个洞穴,叫人看的头皮发麻。 吴老板看了看我,说道:“我可不想从这里过去。” 我知道吴老板说的是假话,因为除了从这里过去,我们别无其他的路,不管多么阴森,多么恶心,我们都必须从这里经过,除非放弃求生的希望,想被困死在这里。 不过要通过这个地方,确实要做一番心理挣扎。 我没有说话,而吴老板却继续小声说道:“我们将要面对的困难还不止这些,你瞧好了。” 说完他就弯下腰,在地上捡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棒子,向着那堆积如山的骨骸堆里扔出。 骨头棒子砸中了一块动物的头盖骨,发出咔哒的一声脆响。 然后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只见随着骨头棒子的响声,无数个幽绿色光点忽然就亮了起来,就像是谁碰到了楼道里的声控开关。 这些亮光有的悬挂在洞顶,有的则是从骨头堆里亮了起来,使得一个个残缺不全的动物头骨空洞的眼眶里发出诡异的光芒,令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大致数了数,这些光点居然点亮了我们面前的整个洞穴,居然有数千个之多。 很显然,我们已经到了幽火的老巢,这里所有的骸骨,都是它们搜集来的食物。 我骇然过后,就小声对吴老板说道:“你疯了吗,万一这些东西又飞起来怎么办?” 吴老板耸了耸肩,说道:“没关系,现在是它们的休息时间。” 我一阵无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只能现在过去,不然等它们活动起来,我们就死定了。” 我老板一副嫌弃的样子,使劲揉了揉脸,皱眉说道:“那好,你走前面。” 我一阵无语,只得闷着头往前走。 吴老板却叫住了我,说道:“你的背包,你想让我给你背到什么时候?” 接过吴老板手里的背包,有点意外。我笨以为吴老板匆匆忙忙的跟上来,会把装备都给忘了,没想到他还是多了一个心机。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拿顶美国进口的山地帐篷,我们是没办法回去拿了。 将背包背在背上,我就举步往尸骸堆中前行。 吴老板紧跟在我后面,打亮了一支冷焰火。 冷焰火的光芒比荧光棒和手电都要亮,适合于复杂地形和巨大的空旷空间的探险活动。 吴老板不可能带了很多这种东西,之前被那只像狗一样的怪物袭击时,吴老板都没舍得用,可见他对这堆尸骸还是非常顾虑的。 我知道吴老板使用的这种冷焰火燃烧时间只有三分钟左右,于是暗暗加快了脚步。 当我经过那根恶心的男根柱子,离尸骸堆非常近的时候,忽然之间,手里的对讲机却喳喳的响了起来。 我害怕惊动那些悬挂在洞壁上的幽火,急忙捂住了对讲机的发声口。 吴老板皱了皱眉,凑到了我边上,俯下身子去听我手里的对讲机。 我也凝神倾听,就发现,似乎里面是有人在说话。 我和吴老板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但是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都想仔细挺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出……去……出……去……” 虽然对方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但是我们还是听出这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好像在说“出去。” 她的语气带着幽怨,带着冷漠,甚至几分愤怒,就像是在驱赶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听得让人背脊发凉。 “出去?”吴老板默默的念了一句,“怎么这个女的,说的话和那个人是一样的?里面到底有什么,非要让我们出去?” 我也皱了皱眉,说道:“她说的不一定是出去吧?我总觉得这声音怪怪的,虽然像是人在说话,却又像是某种东西摩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或者风声,总之越听就越觉得不像是说话的声音。” 吴老板摇了摇头,指着前面的骨骸,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刚才没有人回应,但是到了骨骸堆附近却有了回应?那个女鬼的尸体一定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倒是没想到,吴老板看上去像个文人,思想却如此的封建。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怪物,它们无非就是一些未被发现的物种,或者辐射变异的普通生物,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飞碟,有外星生物,但是我就是不相信有鬼。 所以我也没把吴老板的话当回事,又抬脚继续往前走。 吴老板却拉了拉我,说道:“你现在再对对讲机说一句话,听听现在她在哪里。” 我照吴老板所说的去做,又对着对讲机低声的“喂”了一声。 这一下,另外一台对讲机的反应非常快,就在我们脚边响了起来。 我和吴老板同时退了一步,显然都有些意外。 第227章 丹炉打开 更新时间:2014-05-01 借助冷焰火的光芒,我们看清,在我们脚边,一个人黑乎乎的人头骷髅,正张大了嘴了似乎在盯着我们。 而更加诡异的是,只有这只骷髅中,有一团幽幽的绿色火焰燃烧了起来,看上去十分诡异。 吴老板看了看我,似乎在说:“瞧,我说的没错吧,正主出现了。” 而我却还是不相信,顺着这个骷髅往旁边的骨骸堆看去,就发现了异样的地方。 因为我看见那些杂乱的骨头缝隙里,似乎有一个一米多长的黑色物体潜伏在其中。 我之所以能够发现它,是因为它在呼吸,身体会有微微的起伏。 我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似乎看见了它耷拉在地上的尾巴,在左右晃动着,绝对不会是人类。 “枪!给我枪!”我小心而急促的对吴老板说道。 吴老板愣了一下,但还是把腰间的枪递到我的手上。 我拉了拉枪栓,对准潜伏在骨头堆里的东西,正想扣动扳机。 吴老板却一把拉住我,说道:“你疯了吗?在这里开枪,会惊动所有的幽火!” 我怔了一下,心说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骨头堆里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剧烈的响动,刚才我看见的那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在骨头堆下面移动了起来,瞬间就跑出了十几米。 这时候,吴老板似乎也看见了那东西,就愣了一下,说道:“追,快追!” 我心说这东西跑得这么快,哪里追的上? 于是我一把拉住吴老板,说道:“前面的状况还不明了,我们不能贸然过去。” 吴老板可能也是被刚才诡异的气氛一时冲昏了头脑,听我这么说,才怔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对我说道:“你说,那东西会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看清楚,不像是人,个头还挺大的。” 吴老板看着我手里依旧在喳喳怪响的对讲机,又问道:“你说,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发出来的?” 我正好也有此疑惑,就又对着对讲机喂了两声。 果然,这一次,附近并没有另一台对讲机的声音了。 我和吴老板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惊疑。 因为除了人和部分鸟类,我们还没听说过什么东西会说人话的。 其实会说人话也不算特别奇怪,但是会用对讲机简直就逆天了。 我费力的吞了口唾沫,望着前方无穷无尽的黑暗,问道:“我门还要继续深入吗?” 吴老板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怕了?刚才说女鬼的时候我都没见你爬过。” 我摇了摇头,说道:“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那东西太诡异,说不定里面有极为凶险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吴老板掏出别在后腰上的手枪,用袖子擦了擦枪管,说道:“咱们弹药充足,怕什么,就算是鬼,也给它来几个透明窟窿!” 说着,吴老板就端着枪,当先走了出去。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也跟了上去。 吴老板目光直视前方,一手拿着冷焰火,一手拿着枪,慢慢的深入了骨头堆。 可是他没走几步,我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然后吴老板就骂了起来:“我靠,这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真恶心人。”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吴老板的脚下,踩进了一滩深黄色的粘液中。 说是粘液,其实就比水浓稠了一点,脚踩进去会荡起一圈圈的波浪,但拿起来的时候,就会有粘稠状的液体滴落。 这里本来就是臭气扑鼻,说不出的恶心,加上这液体,我胃里的东西几乎都翻腾了起来。 吴老板见我要吐,就急忙说道:“你可别吐,这里够恶心,难道你还要在这粘液里加点料?” 听他这么说,我就强忍住要吐的冲动,捂着脖子休息了一会儿。 吴老板也不着急往前走,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骨头堆,说道:“我感觉,这液体是幽火的幼崽分解动物尸骸的时候产生的消化液,再加上这里潮湿,所以这些液体不能蒸发,最后竟然淌成了一条小沟。” 我急忙让吴老板打住,说道:“你可别说了,你再说我真的给里面加料了。” 吴老板嘿嘿一笑,一边骂骂咧咧的迈着脚步,一边从骨头堆里穿过去。 我跟在吴老板后面,也淌着地上恶心的水面,往前走去。 一边走,脚下一边传来滑腻腻的感觉,我感觉到那些液体缓缓灌进了我的鞋子里,那种感觉足以让人全身每个毛孔都不自在。 不过想起想起老胡的死,我就发现到这里来的探险队,似乎除了我和吴老板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如果我们再不努力前进的话,那其他人就白白牺牲了。 我和吴老板强忍着恶心,一边用手拨开挡路的骨头,一边艰难的前行。 其实这骨头堆的形状也当真奇怪,两边靠近东壁的地方骨头堆了两三米高,二中间只有不到膝盖那么高的碎骨头,仿佛一条天然形成的通道。 我怀疑,这里说不定还经常有什么动物经过,所以才形成这样的格局。 我们两人走得并不算快,但是越往前走,就感觉脚下的粘液越深,到后来几乎漫过了膝盖。 而且洞穴的走势也再次渐渐往地下的方向倾斜。 期间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彼此劳累时发出的重重的呼吸声。 吴老板一开始还警惕的抬着枪,到后来手酸了,就把枪别了回去,我们的精神也比之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因为虽然粘稠的水面越来越深,但是骨头堆却越来越少,大部分都被泡在水里,经过长年的岁月已经被压实了,所以眼前的视野就开阔了起来。 洞穴还是那么宽,冷焰火的光芒小了不少,但是前后左右都能看个通透。 走着走着,忽然,我和吴老板同时都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色事物几乎将洞穴的一大半都给挡住了。 我和吴老板看这个东西的影子十分眼熟,都是一阵疑惑。 于是我们加快了脚步,上前查看。 就见到一个黑漆漆的青铜丹炉倾倒在粘稠的水中,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铜臭。 不论是从大小还是形状,我们都看出这个青铜丹炉和之前消失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属于同一种丹炉。 我和吴老板之前已经见到过一个半这样的丹炉,这里还有一个也不足为奇。 不过令我和吴老板都感到不舒服的是,这个丹炉的盖子是开着的。 而且丹炉的盖子就像拧麻花一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拧得变了形,淹没在炉身不远处的水中。 “这个炉子里面的东西出来了。”我对吴老板说道。 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感觉我们得提高警惕。” 没想到,我们刚说完这话,那丹炉旁边的水利就冒出一串很大的气泡,在这阴暗的洞穴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声。 然后我们就看到,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那东西的速度极快,直直的就冲着我们来了。 洞穴狭窄,我们避无可避,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找掩护的位置。 吴老板更是迅速的掏出枪,开了两枪。 啪!啪! 两声枪响在洞穴里回荡,子弹在水面上炸起两团水花,似乎是打中了那个东西。 但是那东西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速度向我们冲了过来。 吴老板面色有些惊慌,说道:“快!爬上骨头堆,不要站在水里!” 第228章 恶战 更新时间:2014-05-02 见那个东西子弹都打不死,我和吴老板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不过这里就一条通道,那东西在水里的速度要比我们快的多,要想跑是跑不过的。 所以吴老板就叫我们往后方的骨头堆上爬。 这注意是十万火急时候临时想出来的,根本没有考虑过可行性。 所以当我用手刨着那些骨头棒子,想往上爬的时候,就发现根本没办法借力,每抓一把都往下掉骨头渣子,不可能爬上去的。 我扒拉了两下,就焦头烂额的回头去看吴老板。 只见他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都是在徒劳的想往上爬。 我回头看了一眼水里的那个东西,不由得就是冷汗直冒。 因为那东西离我们的距离只有五六米了,瞬间就能抓住我们其中的一个。 我站在骨头堆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我把全身的口袋都摸了一番,就发现唯一可以防身的银鱼短剑,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但是这时候,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怎么,那水里的东西似乎对我没有什么兴趣,直端端的就冲着吴老板冲了过去。 见此情形,我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东西几乎已经碰到了吴老板的脚后跟儿。 我出了一头冷汗,急忙扑了上去,想要帮忙。 这时候,吴老板也回过头来,紧张的四处张望。 然后他就问了我一声:“怎么啦?” 我有些奇怪,因为那东西靠近吴老板以后,竟然一个急刹车,然后潜伏在粘稠的水中一动不动。 不过它并没有消失,因为我看见在吴老板身子面前的水利,就有一个一米多长的黑乎乎的东西,潜伏在那里。 于是我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水里,小声说道:“在你面前,小心,不要动……” 吴老板反应过来,就低头看了看水里,顿时就怔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由于水面的折射,加上角度的问题,我看不清楚吴老板面前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看吴老板的表情,这应当是一个相当诡异的事物,不然吴老板不可能脸都青了。 “站在那里别动,千万不要过来,不然咱们两个都会死。”吴老板轻声说着。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我心说我也不能让你死啊,就算让你死了,我也跑不了啊。 我脑筋急转,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情。 那就是吴老板手里的冷焰火,光芒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已经快要熄灭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心说这真是他妈的死定,如果灯火一灭,这里黑漆漆的连手指头都看不清楚,不死才怪了。 吴老板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我看到他一动不动,但是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要爆炸了,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滴落下来,在水里形成一圈圈的涟漪。 而水里那个东西,似乎就是被吴老板手里的冷焰火给吸引的,静静的呆在水里,仰望着这黑暗中渐渐衰弱的光明。 冷焰火的熄灭不像打火机或者手电筒那样,瞬间就没有了亮光。 而是火药渐渐烧尽,慢慢的熄灭的一个过程。 我发现,随着冷焰火的光芒越来越低,水里的那个东西似乎也变得狂躁了起来,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吐出一串串气泡。 光线的黯淡,使得周围的怪石和尸骨的光影显得更加的妖异,而水中的那个黑影,头顶上一对电灯泡那么大的眼睛慢慢的越变越亮,发出慑人的金黄色光芒。 我心说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居然有一对这么大的眼睛。 说是鱼,又不像是鱼,因为我能看见隐藏在水里隐约的四肢。 说是王八,又不像是王八,因为它的尾巴非常的细长。 我忽然想到一种动物,就是经常在河边用烂树枝做巢穴的水獭。 水獭虽然是食肉动物,但是只吃鱼类和贝类,心情好了抓只水鸟吃,吴老板应该不会这么害怕才对。 正在我胡乱猜想的时候,吴老板手里的冷焰火忽然就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我得心顿时也随着光亮的消失,凉了下来。 不过比较诡异的是,一般动物的眼睛发亮都是因为能够反射出黑夜里微弱的光芒,比如有月亮或者手电照到它们的时候。 但是这一次似乎违反了常理,因为虽然唯一的光芒消失了,而这洞穴里根本不会有其它光源,但是那东西的眼睛却越发的亮了起来。 就在我愣神的望着这一对眼睛的时候,忽然我就看见那眼睛动了起来,然后几乎是在同时,吴老板的枪在黑夜里射出两道火舌,正中那对眼睛的中心。 只见子弹打在那怪物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两团火星。 然后我就听见水里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那眼睛也不听的左右跳动。 吴老板在黑暗中喊道:“你快走,我拖住它!” 他刚说完,我就听到一声重重的落水声。 然后那双明亮的眼睛就开始向着洞穴中央的位置移动了起来。 我看它移动的速度没有来的时候快,而且时不时的还停下来,然后掀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就判断出,它一定是已经抓住了吴老板想把他往洞穴深处拖。 吴老板虽然拼命挣扎,但是力气毕竟没有对方大。 见此危急的情形,我也不可能一走了之,也没有顾及太多,就一下铺了上去。 这一下扑得很准,我一下就抓住了吴老板的一只胳膊。 我也顾不得满口都钻进了那种恶心的粘液,翻了个身,死死压在吴老板的身上。 那东西力气再大,但是拖住两个人毕竟还是十分吃力的。 于是它又往前绷了几步,我就感觉吴老板身上一松,我们俩都停了下来。 我急忙从肮脏的粘液里站了起来,然后把吴老板也扶了起来。 但是还没等我们俩站稳,前面就是黄光一闪,那东西竟然向我扑了过来。 顿时,我就感觉胸口一痛,就像是被石头砸中了一下,重重往后摔倒。 如果不是我在水里,这一下肯定得把后脖子扭断了不可。 我就听耳边轰的一声入水的声音,脑袋顿时一蒙。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耳边又是一阵落水的声音。 我知道是吴老板也被那东西给放倒了,急忙手脚并用,翻过身去,想抓住吴老板。 但是这一次,我首先摸到的是吴老板的额头。 那触手的感觉,顿时让我心中一凉,因为吴老板的额头上黏糊糊、热乎乎的,看来是流了很多的血。 再探他的动静,人已经一动也不动了,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我此刻就像天打五雷轰一般,一下愣了。 这时候眼前又是金光一闪,那东西又扑上来了。 还不急我反应,吴老板软趴趴的身体就被那东西再次拖动了起来。 因为吴老板失去了反抗能力,这一次,对方的速度很快。 我扑了一下,再次扑了个空,就听见前面稀里哗啦的声音,显然吴老板已经被拖出去很远了。 我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追了两步,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再抬头时,那亮光四射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我有些绝望,提起嗓子喊了一声:“吴老板!” 而前面再也没有了回应,只有很远的地方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小水声。 我知道,这下是怎么也追不上了,难免有些沮丧,眼看着一个大活人被那东西拖走,我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吴老板被它打晕了,也不知道拖到什么地方去了,会不会死。 第229章 地下河 更新时间:2014-05-02 我虽然胸闷得难受,但是还是艰难的抬脚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如何,也不敢细细的去看,如果我检查了发现自己和大雄一样,肋骨全都断了,我怕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那么吴老板就真的没救了。 我走得很慢,很慢,三步一歇,举步维艰。 这是我到如今遇到过的最难的困境,这逼窄,恶臭的山洞,也仿佛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一段路。 我心中充满了绝望,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往前走,已经不在乎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绕过那浸泡在水里的青铜丹炉,我就这么往前走了有大约一个小时。 忽然,远处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不知道是有一个瀑布,还是斜坡,总之水开始流动了起来。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脚下的水,发现已经不再那么粘稠了,水变得很凉,很清。 我捧了一捧水,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种山洞里特有的岩石味儿,并没有之前的那种恶臭。 我想一定是这洞穴里还有几个泉眼,都汇聚到了这里,净化了水质。 也没想那么多,我正口渴得慌,于是就捧起那些水,就猛喝了几口。 没想到这水喝道水里,竟然有一种特别的甘甜滋味,冰冷沁心,倒是十分可口。 我苦笑了一声,心说这可能也算是唯一的一种慰藉吧。 喝完水休息了一会儿,我又继续抬脚往前走,感觉体力恢复了很多,胸口也没那么憋闷了,于是我加快了脚步。 越往前走,那稀里哗啦的水声就越来越大了,但是又不像是瀑布那么震耳欲聋,而且洞穴又没有变窄。 我没有照明设备,也只能摸黑前进。 水声越来越大,最后我的四周都是哗哗的水流声。 我正疑惑间,忽然额头上一痛,我一下子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幸好我走得不算快,这一下没有装得太严重。 我揉了揉额头,就伸手往前,摸了摸。 很快,我就摸到了一面凹凸不平的石壁。 顺着石壁左右摸,我又摸到了两侧的洞壁。 显然,我这下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被一面石壁挡住,到了洞穴的尽头。 我先是一阵心烦意乱,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因为既然是死胡同,那么哪里来的水声呢? 于是我顺着岩壁往下摸,果然,就被我摸到了岩壁下面的一个缝隙。 这个缝隙处于岩壁与地面之间,大约有半米高,呈扁长形。 水从这里流下去,汇入更深层的地下河流,所以这里是地下河的入口。 一般来说,进了这个入口以后,会是一个非常陡峭的向下斜坡。 由于水流的长年冲击,斜坡上应该非常的光滑,所以我只要趴着进到入口里,很快就会被冲进地下河中。 但是现在我无法估计地下河到底有多深,而且这个通道到了里面会不会变窄,把我卡死在里面。 不过除了钻进这地下河的入口,我还能怎么办呢?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走回去,还是会有一个巨大的迷宫在等着我,反正也是出不去的。 实际上,这个时候,生或者死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无所谓了。 见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我对于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 不过为了不白白送死,我还是决定再确定一下这个地下河入口的状况。 我在入口的水底摸索着,那水十分冰凉,竟然偶尔还有几只小鱼碰到我的手臂,然后急速的逃走。 很快我就摸到了一件布料做成的物件。 这布匹很宽大,被卡在两块石头之间,才没有被冲进地下河里。 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东西从水里扯了出来。 拿在手上摸索了一会儿,我就发现这是一件衣服,尼龙的,非常宽大,而且完好。 我在衣服的兜里摸了摸,尽然找到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个烟头。 通过这些东西,我判断,这大衣绝对是吴老板的。 因为之前他用来做记号的烟头,又被他装进了口袋里。 我感谢吴老板被怪物抓走了,竟然还给我留下了一条生机。 他的老实煤油打火机只要盖子盖上,金属的材质就可以防水。 于是我把打火机身上的水甩了甩,打开了盖子,然后按了几下,就把打火机打亮了。 微弱的光明足以让黑暗中的人找到生存的动力,我看到这团火光,顿时负面情绪都消退了很多。 借助火光,我蹲下身子,打量起那个地下河的入口。 这时候我就发现,虽然面前石壁十分的自然,有许多凸起的疙瘩和青苔覆盖在上面。 但是这个地下河的入口,倒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就像一个人的眼睛的形状。 如果说我看到的地下河入口时自然形成的形状,估计要不要下去我还会考虑一下,不过看到它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摸样,我更加坚定了进去的信念。 因为根据卓娅所说,这山洞时通往另外一层金殿的通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通道就是给人走的,不可能是纯天然的。 所以我面前的这个地下河入口,必然就是卓娅所说的通道。 我没有犹豫,把吴老板的大衣国裹到了身上,以免待会儿擦伤。 然后我就蹲了下来,为了不在下滑的时候撞到头,我先把脚放进了入口处的斜坡上,让整个实体以正常的姿势滑落。 最后,我慢慢的往前挪动,使大半个身体都进入了洞口,然后双手一松,整个人就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我感觉全身都被冰冷水给浸透了,有种刺骨的寒冷。 耳边也是忽忽的冷风,下滑的速度非常快。 虽然好奇前面会不会忽然出现一根钟乳或者一个凸起。 但是我不敢抬头看,而且这么黑得情况下,我抬头也看不见什么。 于是我只能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听天由命的往下滑。 幸好,这地下河的入口一直都很宽敞,而且也没有什么阻碍。 很快,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丝奇异的白光。 我有些好奇,但是还是不敢抬头。 直到前面传来轰隆隆的瀑布下落声,加上身子下面一空,我才猛的睁开眼睛去看。 不过除了奇异的白光之外,我什么都没看见,反倒是身体不断的下落,使得我整个人都没了底。 我以为自己就这么被摔死,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然后我就听耳边轰隆一声,我落到了水里。 看来下落的高度并不高,所以我落到河床上的时候,摔的并不重。 扒拉了几下水,我从河底浮了起来。 刚感到一阵安心,忽然我又觉得情况不大妙。 因为这河流的水流非常急,把我往后直冲。 我有点没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形,因为现在河水把我冲击的方向刚好和我被冲下来的时候的方向相反。 于是我急忙往后看,只见在那朦胧的奇妙白光下,一道瀑布悬挂在我落下来的那个地下河口出口处。 那个河口离我所在的地方大概有七八米高,刚才我就是从上面滑下来的。 而我现在所在的这条河,竟然水是直端端的往那边流过去的,也就是说,我所在的这条河和瀑布应该不属于一个水系。 而在瀑布与河流之间很有可能有一条缝隙,并且是一条很深的缝隙,刚才因为地下河的冲击力,直接让我飞过了那条缝隙,落到了对面的河里。 想通了这些,却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因为我发现那道缝隙离我已经很近了,水流轰隆隆的往下落,而我却完全止不住身体,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第230章 地底奇景 更新时间:2014-05-03 湍急的河水把我往前冲,我在水中沉沉浮浮,吃了好几口水,但是依旧找不到借力的地方。 耳朵听着后面的水声越来越大,轰隆隆的就像打雷,也不知那间隙到底有多深。 即使只有几十米,我也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我心里有千万个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 几秒钟过后,我感觉身子往下一沉,一种强力的拖拽感从脚下传了过来。 我知道这是瀑布水流下降的时候产生的吸力,只有在非常靠近瀑布的时候才会产生如此大的吸力。 我知道自己离粉身碎骨已经很近了,不由得心里一凉。 就在我身体不断往下沉,感觉到绝望的时候,我的手在水流中乱抓,无意中竟然被我抓住了一条滑溜溜的东西。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抓到了什么鱼类,但是很快,又有好几根这样的东西拦住了我得去路,将我硬生生的拉住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用手仔细感受了一下那冰冷的东西,就发现这原来是一条细长的铁链子。 七八根铁链横亘在河道中央,拦截者从河里冲下来的东西。 这有点像是污水处理厂阻拦垃圾的网子。 不过显然,这么清澈的地底河流是不可能有什么垃圾可以被锁链拦住的。 那这些锁链的存在是为了拦截什么东西呢? 我没有多想,因为虽然我一时被锁链给拦住不会掉下悬崖了,但是激流冲击着我得身体,使我整个人没有了浮力,在原地浮浮沉沉,吃了好几口水。 我没办法在这里多呆,于是就摸着锁链一点一点的往岸边挪去。 花了接近十几分钟的时间,我才好不容易的挪到了岸边。 然后我用尽最后一份力气,爬上了岸,立刻就仰天倒了下来,对着天空直喘粗气。 此刻颓废的样子用落水狗三个字来形容毫不夸张。 休息了几分钟,我才渐渐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于是我翻了个身,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听哗啦啦的一声,我全身上下的水都从衣服里漏了出来,瞬间就感觉身体轻了很多。 借助那奇异的白光,我就看见,原来我刚才离瀑布下落的地方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如果不是水中的那些锁链挡住我的话,我现在已经落下深渊了。 我慢慢的凑近那一处地面缝隙,往下看了看,然后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因为在我脚下是茫茫无边的黑暗,这一道地缝,竟然看不到底部究竟有多深。 而且我发现这地缝虽然只有七八米宽,但是沿着整个洞庭的外延一直延伸,好似构成了一个环形。 而我所站立的这块大陆,则是被这个环形深渊围绕起来的一个孤岛。 头顶是锅盖一样的洞顶覆盖着整个空间,无数条地下暗河的水从四面八方俯冲过来,就像许多白龙,架起一条条长虹,壮观之极。 而在这个孤岛上,还有无数条从中心位置分散出来的河流,呈辐射状流向四面八方。 我刚才掉进的那条河流,就是其中的一条而已。 我有些诧异,心说看这河流湍急的样子,应该在这孤岛一般的大陆中心,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水源。 那可能是一个水量非常巨大的地下喷泉,否则没有办法形成这么多条湍急的河流。 总而言之,现在我就像来到了一个水世界,四周都是轰隆隆的河流和瀑布,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水汽。 再看这座孤岛的中心位置,竟然有一个高达十几米的椭圆形类似鸡蛋一样的物体,正在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将整个洞厅内映照得一片通明。 由于我所在的位置离中心的那个物体还非常的远,所以我也看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发光。 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我就感觉自己真的被震撼到了。 任凭是谁也想不到,在这地下世界里,竟然还有这么一片美丽的地方。 这简直就像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或者神仙隐居的仙境。 之前在洞穴中的压抑感一扫而空,两者的对比实在太大了。 我慢慢收起震撼的心境,看了看那些横亘在河中的锁链。 这里既然有这种人工的痕迹存在,那么必然就是卓娅说的另外一层金殿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层金殿其实并不金,而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水世界。 我再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就顺着这条湍急的河流往中心处那个巨大的发光鸡蛋走去,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隔着层层的水雾,我眼前的景象显得很迷离。 幸好只要沿着河流走,就不会迷路,而且中央的那个东西实在太显眼了,是一个怎么都不会搞错的地标。 就这么往前走着,大约走了又十几分钟,我就开始感觉到有些奇怪。 因为虽然我一直都没有搞错方向,但是仿佛走了这么久,中间的那个巨大鸡蛋型物体却并没有离我越来越近。 难道说,这洞厅真的有这么大吗?走了这么久,居然离中心位置还远? 我一边奇怪,一边继续往前。 这时候,我就发现,其实前面的景色也不是一直都不变的。 因为刚才还光秃秃的地面上,这时出现了无数的小黑点。 这些小黑点的形状也有点类似于鸡蛋,一个个被墩在地上,圆鼓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由于这些小黑点都是逆光的,就像钉在灯泡上的一只只苍蝇。然我只能看出个剪影。 于是我只能加快脚步,因为离近了自然就能看个清楚。 随着我的脚步加快,我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这时候,那些小黑点的轮廓就清晰了很多。 但是它们从一开始的小黑点,慢慢变成了大黑点,直到我来到近处的时候,变成了巨大的黑点。 我默默的伫立在一个大黑点前面不远处,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这些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之前我们碰到的那种青铜香炉。 这些香炉造型各异,但是都非常的古老,上面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铜臭,看起来有点恶心。 而且最让我感到胆寒的是,这些青铜丹炉的盖子大部分都是打开的,里面装着的东西应该都跑出来了。 我不敢确定抓走吴老板的那个怪物是不是从丹炉里跳出来的,但是我知道眼前的这番景象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到了离我最近的这一座青铜丹炉前面。 然后用手摸了摸上面的铜锈,发现上面的花纹依旧是那么繁复,但是大部分已经朽烂了。 抬头望了望丹炉顶上打开的那个口,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231章 装死? 更新时间:2014-05-04 我所说的大胆的想法,就是趁着现在的机会,到丹炉中去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这古怪的丹炉至今为止,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里面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我现在非要看个清楚不可。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了,跳起来抓住丹炉的一只耳朵,双腿蹬着丹炉的外壁,就努力的往上爬。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而且还受了伤,我的身手并不是那么敏捷。 费了好大的力气,直到满头都挤出了一排排虚汗,我的脚才登上了丹炉上面开口的边沿。 接着我整个人一借力,就攀了上去。 丹炉开口的边沿并不算宽,但也能容下一只脚的宽度。 我蹲在上面并不需要担心会掉下来。 于是我稳住身形以后,就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瞅。 但是,要看清里面的东西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因为远处的神秘白光并不是从正上方投过来的。 所以就算那个光亮能够让我将周围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却照不清楚丹炉里的情景。 我摸索了一阵子,从衣兜里找出了那个打火机点上,努力的往里面看。 这时候,我就看见,我手里打火机上的那一团火焰,立刻被丹炉里的东西倒影了出来。 看样子,里面是大半缸黑漆漆的水。 水面上有一些漂浮物,也不知道是腐烂的水草还是布匹,总之有点让人不舒服。 我有些失望的瞧着里面的情景,感觉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爬上来,却好像一无所获。 按照我平常的脾气,肯定会跳进水里一探究竟。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小心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那水看上去肮脏不堪,里面混混沌沌的,实在摸不清楚状况。 而且说是丹炉,其实就是古代用来进行化学反应的试验器具,有许多炼丹的材料都含有极大的酸性或者碱性,这么经水一泡,说不定就是一缸子镪水,跳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看了一会儿,我便皱了皱眉,准备从丹炉顶上跳下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丹炉里的水中发出咕噜噜的几声,有好几个硕大的水泡浮了起来。 我以为有什么东西要浮起来,可是等了半天,却再无反应了。 我心中就奇怪了起来,按说一潭死水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冒泡的,这里常年不见阳光,也不可能有什么水生植物在里面生长。 如果是鱼类,倒是有可能,毕竟科学界已经发现了许多能够生活在毫无光亮环境中的鱼类。不过若是真有鱼生活在这丹炉里,它们又是靠吃什么为生的呢? 我心中没有答案,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其实无所谓,因为说不定只是洞顶上掉下来的一块石头,在水中挥发出气体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想到这里,我便不再往里看,转身从丹炉顶上跳了下去。 落地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丹炉,然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在我面前是许许多多一模一样的丹炉,每一个都像是一尊体型臃肿的铁甲卫士,矗立在那里,岿然不动,显得极为诡异。 望着这些青铜丹炉,我不得不想,究竟是谁,在这地底深处,制造了这么多的丹炉,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这些丹炉大小花纹都是差不多的,显然是按照一个模范做出来的,即使如此,那也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 带着这些疑问,我一直往前走,希望穿过这些丹炉群,能够找到其他的线索。 但是,忽然之间,我耳边就想起了奇怪的“铛铛”声。 我以为是这样的环境使我神经麻木,所以产生了幻觉。 但是当我停下来仔细聆听的时候,就发现这并非是幻觉,而是确确实实的从不远处传来了这个声音。 很显然,这是有东西在敲击青铜香炉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显然,这里有什么活物存在。 我不敢相信那是活人所为,很有可能是生活在地底的某种动物。 而且青铜丹炉的炉壁这么厚,肯定是比较大型的动物才能弄出这种动静。 其实我并不在乎这里有什么动物,是巨蟒也好,还是大型的鼹鼠也好,只要不当我的路,我都没有必要去管。 可是我本来就对这青铜丹炉十分感兴趣,如果真的是里面关着一只活物,我想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 更何况,如果是吴老板没死,被怪物关到了青铜丹炉里,以敲击的方式求救的话,那我更要去救他了。 想到这里,我就循着那个声音,开始寻找到底是哪一个青铜丹炉在响。 我听到声音是从左前方传来的,然后也没管那么多,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越是往前走,果然,那个声音就越来越近了。 虽然前面的丹炉,离我比较近的有就有七八个,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但是我已经能够确定,发出响声的就是这七八个中的一个。 于是我放慢了脚步,一边聆听,一边一个个的查看最近的几个丹炉。 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当我走入了这一片区域之后,那敲击的声音就消失了,再也没有想起过。 我怀疑是不是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感觉到我在附近,所以才停下来的? 为了让那声音再次响起来,我停下了脚步,并且放慢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儿,果然,那个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次,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却是我刚才来时走过的地方。 难道说我一不小心走过了? 我有些疑虑,仔细聆听着,暂时不让自己轻举妄动。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奏效,除了我来时的方向传出了敲击的声音,四周围好几个地方也响起了同样的敲击声。 虽然这敲击的声音杂乱无章,但是我总觉得,这好像是某种交流的暗号。 也就是说,这些丹炉里很多都关着活物,他们以这种特殊的方式交流。 但是这是说不通的,刚才我谈到的生物中有蛇和鼹鼠,这些都是能在地下打洞的生物,能够在土壤中找到食物,或者从地洞里钻到地表上捕食。 而如果有什么生物被关在青铜丹炉里的话,一两只还好,这么多的数量,需要大量的食物,而在这食物匮乏的地底,根本就是说不通的事情。 除非这些东西都是不吃不喝的粽子。 其实粽子吃不吃东西我还真没研究过,但是既然粽子也是尸体静电反应产生的一种诈尸现象的话,那么一定符合科学道理。 科学告诉我们,凡是要消耗能量的东西,都必须吸取能量,所以粽子想要长期活动,也需要摄取能量。 想到这里我更加疑惑,这青铜丹炉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听着周围连续不断的动静,我终于还是决定继续走动。 我迈开脚步向着最近的一个发出响动的青铜丹炉走了过去,而那个古怪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我没有考虑太多,学着之前的摸样,也顺抓着丹炉的耳朵,爬了上去。 这一次,我低头看见,这个丹炉里并没有水,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打火机只能照出一个大概。 不过我却模模糊糊的似乎看见了一个身体像是人类的东西。 我吃惊不小,心说这里果然有古怪。 这时我也管不着害怕还是不害怕,把打火机放的更低了一些,就看见那个类似人的东西蜷缩在青铜丹炉底部,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般。 在这个人形东西的周围,还放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棍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我心说如果刚才的动静是由这个东西发出来的话,这东西必然是个活物,现在一动不动可能是听到我的动静以后装死。 第232章 蛇 更新时间:2014-05-04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东西,我根本想不起来害怕,倒是到处找东西,想要把它弄醒。 我后悔上来的时候没有捡一个石头,现在连丢的东西都没有。 摸了摸兜里,我发现还有一个吴老板剩下的烟头。 于是我就把这烟头当成石子,向着那个蜷缩的人影扔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下扔得十分准,刚好落在那个人形东西的头顶上。 我已经准备好看见这个东西抬头愤怒的看着我,但是结果和我预想的不一样,这东西只是一动不动的蜷缩着,完全就是个死物。 我不知道是烟头的力道太小,还是那东西执意要装死,总之就是没动静。 转念想了想,我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心说我自从和吴老板分开之后,也没有一个人陪我说话,所以我都忘了自己还能发声。 既然打不醒,吵醒你总可以吧? 心念一定,我就冲着丹炉里喊道:“喂!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还活着?” 我得声音很低,由于太久没说话了,显得有些沙哑。 加上丹炉里空空荡荡的回响着我的说话声,就显得格外的恐怖,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是这个声音能吓到我自己却吓不到里面的那个东西,它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蜷缩着。 我有些恼火,心说我都知道你能动了,还装什么装,即使你是个粽子,我今天也要和你过不去。 于是我就冲着丹炉里的东西喊道:“你再不动的话,我可就跳下来啦!” 当然,结果是那东西还是不动,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心说下面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看看,如果我再一次放弃调查的机会,就是傻子。 于是我用手抓住丹炉开口的边沿,先把下半身放了下去。 然后我一松手,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毕竟整个丹炉的内部也有四五米深,我本以为跳下来会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可是没想到的是,我的脚一落地就陷入了一层软软的淤泥里。 很显然,这丹炉放在这里这么多年,加上气候潮湿,这丹炉里的药物都变成稀泥了。 我搞得满手、满屁股都是稀泥,脚也深深陷了进去,一股淤泥特有的腐臭味就呛了我一鼻子。 但是我这时候顾不得恶心了,急忙用脏手点燃了打火机,去看对面的那个人形东西究竟是什么。 刚打量光,我就吓得差点从炉子里直接跳出去。 因为我看见一双几乎占了半张脸的巨大血红色眼睛正盯着我。 除了鬼,我想不到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眼睛。 不过定睛一看,我就安心了许多。 因为这东西的眼睛其实并不大,而是因为眼睛周围都用神秘的文字写着辐射状的一串串小字,所以才显得眼睛特别大。 这人形的东西,双手抱膝,蜷缩在那里,脑袋搁在膝盖上,正望着前方。 他的下半身和我一样,几乎都陷在淤泥里,看上去和整个丹炉构成了一体。 显然它不可能还能动,不然的话,淤泥上会留下痕迹的。 再说这个人形的东西,瞧它的皮肤,还有脸上的五官,我就看出这并不是一具人的尸体,也不会是任何动物的尸体。 因为这东西的皮肤看起来暗黑色发青,上面还长着一层浅浅的青苔,这么潮湿的环境下,毫无腐败的迹象,反而坚硬无比,就像是石头。 而在这个东西石头一样的身体上,还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各种各样的文字和图案,仿佛代表着某种意义。 这东西比正常的人看起来要小一半,加上满身的这些图案,让我想起了祭祀用的人形石俑。 那是古代原始部落用来代替活人祭品的一种器具,十分具有神秘感。 我曾经看到一篇纪传体笔记史中说过,在古代,精湛的巫师能够让石俑说话还能走路,几乎与真人一样。 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这种野史中所说的事情,而我面前这个类似石俑的东西,也确实很死板,并没有能够说话走路的迹象。 我看它的五官都是用颜料画上去的,虽然诡异,但并不能让人产生恐惧。 我心里知道,其实除了石俑这种解释之外,其实还有一种解释。 这种解释更加的诡异,而且如果是那种东西的话,对我还有一定的危险。 那就是这个石头一般的东西,实际上是一种人形棺材。 所谓人形的棺材,就是把棺材做的和人一样,能够紧紧包裹住里面的死者。 之前的中国的考古中曾经也发现过这种棺材,不过大多数都是用木头做的,只有极少数用金属或者其它材料。 其中也包括黄金和玉器做成的金缕玉衣,这可能是人形棺中最有明的一种了。 据说装在金缕玉衣中的尸体不但不会腐烂,而且还能保留皮肤的光泽。可惜我从来没亲眼见过。 如果我面前的这个东西也是人形棺,那么是否也能保证里面的粽子不腐烂呢?而这些画在棺材外面的图案,又有什么作用? 我无法知道答案,于是就艰难的挪动淤泥里的下半身,慢慢接近了这个石头一般的东西。 来到它的近前,我看到那些用颜料涂成的五官,还是感觉到一种诡异。 不过我最终还是伸出手,在这东西的脸上摸了摸。 它的脸,冰冷而坚硬,捏上去和石头别无两样。 我再顺着他的鬓角细细查看,就发现它的侧面也没有什么可以供棺材接缝的地方。 这就排除了我人形棺材的想法,看来这东西只是一种用来祭祀的石俑。 我把它身上的巫文都仔细看了,发现这些文字基本都是用弧线拼成的,和炉身上的花纹有点相似,应该就是龙佳之前告诉我的那种巫族女文。 我是看不懂这些文字的,只能将大致的轮廓记在了脑子里。 做完这些之后,我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因为我现在也没办法将这石俑砸烂,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石头,我只能相信这只是一尊简简单单的石俑、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怪异的石俑,我就实在有点受不了这里污泥的臭味儿了,准备爬出去,继续调查别的东西。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我陷在淤泥里的一只腿边上,有什么东西忽然划了过去。 这一下吓得我差点跳起来,因为那滑腻腻的感觉,有点像是一条蛇。 在淤泥里被蛇咬上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会不会中倒是另当别论,可是见了血,开了口子,再染上这些肮脏的淤泥,很快伤口就会感染,得上破伤风。 于是我急忙往旁边走了几步,来到青铜丹炉的内壁边上。 这时候,我远远的看见那个石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仔细想了想,我就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就是我在上面看的时候,明明看见这人形的东西旁边还有一根突兀的棍子。 而现在,那棍子却不见了,我下来这么久,也没有看见类似棍子的东西。 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棍子,而真的是一条蛇! 现在蛇钻进了淤泥里,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于是我便回转过身子,想要先爬上去再说。 不过一摸那青铜炉子的内壁,我的心里又是一凉。 因为我下来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要不要上去,而现在才发现,这青铜炉子的内壁湿滑,而且是向内侧弯曲的,凭借人力我根本爬不上去! 第233章 怪虫 更新时间:2014-05-05 我在青铜丹炉的内壁上扒拉了两下,发现确实没有能够借力的地方,就感到一阵绝望。 不要说这淤泥里到底有没有蛇,就算没有,我也会像是被罐子里的蛐蛐儿一样,被困死在这里。 这个地方是绝对不会有人来救我的,就算呼救都是白费力气。 我猛然发现,在古墓神迹里,其实要想困死人,根本不用什么玄妙的机关暗器,迷宫疑阵,原来一个罐子就可以。 一阵苦笑过后,我有些泄气,抬头望着丹炉的开口,焦头烂额的想着出去的方法。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淤泥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我吓了一跳,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我知道蛇捕食猎物,最大的手段就是通过热量来判断猎物的位置。 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对于热量十分敏感,能够用吐信子的方式,来分析空气中的热量。 人在不活动的时候热量是最低的,一旦动起来就会散发出巨大的热量。 我现在脚插在淤泥里,应该还算比较冰凉,只要我不动,想必污泥里的那条蛇,应该就没那么容易发现我。 这么想着,我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瞪大了眼睛,低头盯着脚下淤泥里的变化。 果然,在我站立不动以后,淤泥里的那东西,也跟着消停了下来。 我微微缓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动作。 老是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还必须得想办法出去。 观察了一下四周围,我就发现,唯一看以借力往上爬一截的办法,就是踩在那石俑的身上。 虽然踩在石俑的身上,再加上我的身高,举起手,也不过三米多高,离五米多高的丹炉开口处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猜想,在铸造丹炉的时候,炉耳的地方肯定会有一些焊接时留下的凹槽或者突起,只要我的手能抓住这些凹槽或者突起的话,就有爬上去的可能。 我没有考虑那石俑是否能够承受我的重量,因为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想到此处,我就迅捷的往前走了两步,脚在淤泥里几起几落,已经来到了那石俑的面前。 然后我双手按住了石俑的头顶,一只脚从淤泥里拔了出来,踩在石俑的一只肩膀上,用力一蹬,另外一只脚也上来了。 我心里一喜,感觉这石俑还是蛮坚固的,能够容我往上爬。 我一脚踩着石俑的肩膀,一脚踩着它的头,摸出了兜里的打火机,点燃了,去看头顶炉壁上的情况。 果然,我发现在炉耳和炉身焊接的地方,确实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只不过这个窟窿离我的手还有二三十厘米的距离,我必须跳起来才能抠到那个窟窿。 我往下蹲了蹲身子,以测验这石俑的牢固程度,就发现完全可以往上一跳。 于是我不再犹豫,弓起身子就往上面一跳。 这一下十分成功,我死死的扣住了那个炉壁上的窟窿,然后想把腿也登上炉壁,借力爬上去。 可是我的腿刚往上一抬,忽然之间,就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腿。 这一下吓得我几乎魂飞魄散,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说难道是那石俑活了?还是那条蛇把我的腿给缠住了? 我急忙低头查看,就发现那石俑本来平视前方的目光,似乎抬了起来,它那双画得诡异莫名的眼睛睁看着我。 而我的腿上,有一条白森森的,手臂粗细的东西正缠着我。 那白色的东西湿滑,还滴落着一些透明的液体,从石俑的脖子里伸出来,竟然好像是这东西的舌头。 我心中大骇,几乎就要背过气了,心说这石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长了这么长的一条舌头。 如果刚才在丹炉里,它就伸出这条舌头要勒死我,那我还没被勒死之前,肯定就会被吓死。 现在估计是舍不得我走,才伸出舌头来,要留住我。 我挣扎了几下,发现那石头力气无比的大,根本没办法摆脱。 而且我抓住窟窿的手也开始有点用不上劲,关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开始剧烈的发抖。 眼看我就要重新掉回丹炉里,迎接这石俑的“舌吻”了。 我嘴里就大喊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呆了这么就,也习惯了,你拉我下去也没用,我是个很无聊的人,冷笑话都讲不了几个,你就放了我吧。” 没想到,我的话居然还真起作用了。 当我说完以后,那白色的舌头就忽然松了开去。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手脚一起使劲,就往上窜了一截。 然后我双脚再次蹬了一下炉壁,使劲的抓住了丹炉最上面开口的边沿,一鼓作气的爬了上去。 在炉口的边沿稳住了身体,我立即回头去看炉子内部的情况。 只见石俑依然仰着头看着我,它的那条舌头就像不受重力影响一样,竖直的立着,就像一条彩带一样扭动飘舞。 我正看得奇怪,忽然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发现,这一次的响动,是从远处的几个丹炉,一直向我的方向传了过来。 看着这一奇怪的现象,我心里就想,是不是这些丹炉的里的东西都要出来了? 正想着,我就发现,原来那个青铜丹炉被敲击的声音并不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想出来发出的动静,而是洞顶上有许多细小的石子从天上落下来,打在地面上的青铜丹炉上,发出的声音。 很显然,洞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爬动,引起了这番动静。 于是我也没敢轻举妄动,就往洞顶上瞅了过去。 这时候,我就发现,洞顶上确实有东西在动。 而且这个东西,十分的巨大,几乎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是一条像是蛇一样的乳白色东西,它倒爬在洞顶上,蜿蜒着身体,在乱石中游动,经过的地方,乱石都会被它挤得咔咔作响,不时落下缤纷如雨的碎石。 这白色的东西,我之所以说它像蛇,是因为它有着蛇一样的扁长型身体。 但是一般蛇都有明显的头部,而且头部比身子要大,非常明显,而尾巴的地方会逐渐变细。 眼前这东西,则没有这些特征,而是从头到尾都是一样大的。 并且它全身的皮肤有点起皱,没有鳞片。虽然屁股透明,但是却看不见皮下的经络。 我曾经听说过一种生活在地下的盲蛇,这种蛇的眼睛已经退化,鳞片也不明显了,但是至少还能看出各种躯干,有一条蛇的样子。 而眼前的这东西,与其说是蛇,倒不如说是一条巨大的怪虫,一只没有眼睛和嘴巴的怪虫。 我想起之前在丹炉里看见的那个像是舌头一样的东西,心想这会不会是同一种虫呢? 想到这里,我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不过,既然这只虫子没有眼睛和嘴巴,必然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于是我看了一会儿,只见它在洞顶乱窜,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就没有再看下去了。 我继续追随着洞厅中央的神秘白色发光物走了过去。 我一边走着,一边躲避着头顶巨大怪虫弄下来的石头,走的也是小心翼翼。 没走多远,我发现,虽然周围的青铜丹炉还是非常多,但是前面却出现了一些和丹炉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些破旧的铁板、碎木头一类的东西,十分杂乱。 我心中一奇,心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些人造物体的残骸呢? 凑近一看,还果真是这样,并且这些人造的东西,并不是古代遗迹,而是现代人,至少是近现代留下的东西。 第224章 怀表 更新时间:2014-05-05 因为我看到几片破铁片上,用白色的漆刷着“s-23”、“hav”一类的字样。 这显然是某种有制式有型号的机器才会有的字样。 或者说,这些字符一般都会出现在船只或者飞机上,代表这些交通工具的编号。 果然,我在这些杂乱的破碎物中,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半个船锚的东西。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这东西从碎片中扯了出来。 就发现,这果然是半个扭曲变形的船锚。 上面还写着1000t的字样,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了,但我还是能看出,这是一艘一千吨级的货轮所使用的船锚。 周围的这些铁片和木片,应该是这艘货轮的残骸。 我又在残片中搜寻了一番,就发现了一些桌子腿、火炭之类的东西,还有货轮上水手佩戴的破手表、戒指一类的东西,当然还有餐具和一些破烂的旧衣服。 尸骨我倒是一句都没有发现,但我也能想得通,因为之前的过道里那么多人类的尸骨,我一直想不通是哪里来的,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我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就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我就看见一架飞机的机头,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地面上。 我看得奇怪,就凑了过去。 这个机头破损得非常厉害,外壳就像是被机关枪子弹扫过一般,全是坑坑洼洼的破洞。 挡风玻璃全部碎掉了,钢板也全部扭曲变形。 全身上下已经锈得不像样子了。 但是我还是看清了上面写得一排字:su-0970。 我知道这架飞机应该是苏联时期的军用飞机,su正是苏联的简称。 当年朝鲜战争的时候,苏联空军支援了中国许多战斗机,上面全都有su的编号,后来重新刷了漆,就变成了中国飞机。 但是飞机上的飞行员,还是高鼻子大眼睛的苏联人。 我在北京看过一个军事展览,展览上就有这种类型的飞机,而且我得外公也是经历过朝鲜战争的人,所以我很清楚这些。 搞清楚这飞机的身份以后,我就从扭曲的机舱门钻了进去,看看里面的摆设,顺便找找有什么线索,可以调查当年这架飞机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才会掉进这里来。 说实话,不管是飞机,还是这种大型的货轮,穿越层层地壳,掉到这个空间来,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因为这里并没有和外界相通的出口,这里的东西出不去,外面的东西进不来。 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不可能来到这里,更别说什么飞机大炮了。 除非这些飞机、轮船和我一样穿越了,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地底深处。 我忽然想起了那些出现在海上的离奇消失事件。 有的轮船在没有风暴天气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海上。飞机也会在某些区域莫名其妙的仪表失灵,掉进海里,再也找不到了。 莫非,这里的轮船和飞机,也是这些莫名事件的受害者吗?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间事情,那就是我现在是在一座海岛的地底下。 之前走了那么多路,拐了那么多弯,还深入地下这么多的距离,说不定现在我的位置已经不在海岛下面的某处了,而是在海底的一个奇妙空间里。 这里有失踪的沉船,坠落的飞机,许多未解之谜的答案也许就在这里。 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失踪事件,竟然会和雅亚库人有关系。 不仅失踪的飞机和轮船与雅亚库人有关系,说不定连这些青铜丹炉和里面祭祀用的石俑也是雅亚库人的祖先制造出来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东西,正是我此行要调查的东西。 虽然说,这架坠毁在这里的飞机不一定会有和雅亚库人有关的信息,说不定只是一个偶然才会来到这里。 但是我还是仔细的搜素了一下机舱里面的每个角落。 遗憾的是,机舱里的东西基本上都在坠毁的过程中被甩了出去,几乎只剩下了一副空架子。 我有些失望的想要走出机舱,却在这个时候,看见机舱驾驶员的位置正上方,似乎有一条明晃晃的银链子垂在那里左右晃悠。 于是我走了过去,翻了翻,就发现果然有一条银链子放在驾驶员座位正上方一个放杂物的小格子里,链子卡在扭曲变形的格子底部,只有下半部分垂了下来。 我点起打火机,抓住这条银链子往外扯,为了不损坏链子,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这链子取了出来。 这时我就发现,这不是用来装饰的项链,而是在银链子的底部,挂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只银怀表。 我擦了擦怀表表面的污渍,然后就将怀表的盖子揭开。 咔哒一声,怀表上的机关显然还很灵活,盖子应声而开。 然后我就看见,怀表的指针已经停了。 虽然这种老式的怀表上不会记录年月日,但是我看出这怀表上时间停在了下午两点的位置,这应该就是飞机出事的时间。 而在这个怀表翻开的盖子内侧,还贴着一张黑白的照片。 电影里的这种场景,一般怀表上的照片都是飞行员和自己妻子的合影。 但是现在我手里的这只怀表显然有些不一样,上面的照片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合影。 这两个年轻人都长得很帅气,浅色的头发,尖尖的下巴,还有深邃的眼睛,是标准的苏联小伙长相。 只不过右边的那个小伙子的脸,有一半被侵入怀表的水渍给打湿了,所以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但是就算只有半个脸,我还是觉得这个人似乎长得有点面熟,特别是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回想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也许只是在某部外国片里看过的男明星吧? 而这照片上也没有其他的字迹,所以我放弃了回想,暂时将怀表收了起来,等回去再仔细研究。 找到这怀表之后,这机舱内就再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四处张望了一番,就决定退出去。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只银怀表。 我擦了擦怀表表面的污渍,然后就将怀表的盖子揭开。 咔哒一声,怀表上的机关显然还很灵活,盖子应声而开。 然后我就看见,怀表的指针已经停了。 虽然这种老式的怀表上不会记录年月日,但是我看出这怀表上时间停在了下午两点的位置,这应该就是飞机出事的时间。 而在这个怀表翻开的盖子内侧,还贴着一张黑白的照片。 电影里的这种场景,一般怀表上的照片都是飞行员和自己妻子的合影。 但是现在我手里的这只怀表显然有些不一样,上面的照片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合影。 这两个年轻人都长得很帅气,浅色的头发,尖尖的下巴,还有深邃的眼睛,是标准的苏联小伙长相。 只不过右边的那个小伙子的脸,有一半被侵入怀表的水渍给打湿了,所以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但是就算只有半个脸,我还是觉得这个人似乎长得有点面熟,特别是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回想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也许只是在某部外国片里看过的男明星吧? 而这照片上也没有其他的字迹,所以我放弃了回想,暂时将怀表收了起来,等回去再仔细研究。 找到这怀表之后,这机舱内就再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四处张望了一番,就决定退出去。 第225章 怪影 更新时间:2014-05-06 走出那破旧的机舱,我准备继续往前走。 但是抬眼看了看前面连绵如小山丘一般的轮船与飞机的残骸,我就有些一筹莫展。 说实话,作为普通人的我,又不是铁打的,经历这么多事情,加上之前还受过伤,体力早已经不支。 我看了看自己满是划伤的手,这上面有被洞穴里的骨头划伤的,有与不明怪物搏斗的时候留下的伤痕,还有在地下河中滑行留下的伤。 我握了握拳头,发现连手指都是乏力的,握个拳头全身都会抖得跟个毒瘾犯了一样。 只已经是体力透支,加上精神极度虚弱的表现。 如果我再这么逞强继续走下去,说不定倒在哪里就永远起不来了。 我现在需要吃饭、喝水,睡个好觉。 想到这里,我望了望还是十分遥远的那个巨大发光体,终于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再说。 于是我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机舱里,把背上已经被水打湿的背包先放下,然后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去,捡了些破船上的木头块。 这里的空气相当潮湿,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点燃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但是这篝火火苗不大,烟雾却特别浓,把我呛的半死。 没办法,我只能先连滚带爬的出了机舱,等着柴火里的水分全部蒸发掉,烟雾小了很多,才重新回到了机舱里。 这机舱其实并不能遮风挡雨,上面无数的窟窿也没办法帮助我保存体温。 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也算是种掩护,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除了那奇怪的大虫子,还有什么其他野兽没有。 我全身上下早已被河水打湿,又弄了一身的淤泥,不洗澡是不行的。 幸好这里的河流特别多,我找了最近的一条河流,把衣服全部脱下来洗干净,然后在浅滩边洗了个澡。 我本来还想打些水回去烧热了喝,但是洗澡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些河水碰到我身上细小的划伤时,就有种钻心的疼。 捧了一些,尝了尝,我就发现这些水并不是河水,而是有一股腥燥的咸味儿,竟然像是海水。 我有些意外,对这些河流的源头更加有了兴趣。 没办法,海水是喝不了了,还好我之前在地下河的时候把身上的两个水壶都灌满了水,也不怕在这种地方渴死。 抱起我的衣服,光着身子走回破烂的机舱,我找来几块破木头棒子做了个简易的支架,把衣服挂在支架上烤。 另外,我还找了一块还算平坦的破铁板做凳子,围着篝火,一边烤火一边取出黄豆罐头吃。 我吃的很慢,因为我的眼睛盯着火苗,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加上温度刚好合适,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我强忍住困意,将手里的罐头全部吃光,然后就取下已经烤的七分干的吴老板的大衣盖在身上,就地开始打盹儿。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本想保持几分警惕的,但是困意来的太猛烈,我根本抵挡不住。 我吃的不算饱,也没穿衣服,其实睡得并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穿衣服的时候,人会睡不踏实。 如果不穿衣服,人总是会梦见自己赤身裸体的在大街上走,或者梦见上课的时候发现自己没穿裤子,不敢站起来,怕人笑话。 这可能是人的某种害羞心理产生的过分担心吧? 总之,这一次我是梦见去泡温泉,脱光了衣服却找不到男澡堂的入口,而这个时候,一群女人裹着浴巾叽叽喳喳的从女澡堂出来,正看见我一丝不挂的站在过道里。 作为处男的我,这个梦足以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于是我大叫着:“我不是流氓”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我就立即跳了起来,急忙取下烘烤的衣服穿上。 穿好衣服后,我才感觉到全身的酸痛。 不过带着火焰温度的干衣服,还是让我舒服了很多,痛痛快快的伸了个懒腰。 我从地上拿去那块银怀表,之前我捡到它的时候,给它上了发条,发现它还能走。 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但是从它开始时的两点半来判断的话,我已经睡了接近五个小时。 其实对于劳累不堪的我来说,五个小时并不算长,但是我并没有太多时间用来浪费,特别是在这种还没摸清情况的地下,每分每秒都是性命攸关的。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那堆篝火,已经熄灭了,只有一些细小的红色火星还在窜动,并冒着一股淡淡的青烟。 出于习惯,我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一些在篝火上,使它完全的熄灭,然后才背起背包往外走去。 不得不说,我这个习惯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上避免了一个巨大的麻烦,或者可以说是救了我的命。 因为正当我往机舱出口的地方走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听到了外面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个声音非常急促,非常尖利,叫人一听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而且这个声音不是我第一次听见,感觉有些熟悉。 那是一种“呜……”的长啸声,还夹杂着咔咔咔的金属碰撞声。 没错,我想了想,就发现这是战斗机出现故障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我心说这就怪了,难道说我要亲眼见证一次飞机坠毁? 说着我就往头顶看去,果然在机舱上方的窟窿眼里,看到一架飞机尾巴上冒着烟,正打着旋儿的往下掉,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心中无比吃惊,几乎要合不拢嘴了,心说这飞机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在它上方可是不知有多厚的岩层啊! 就在我一愣神之间,那飞机已经与地面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发出稀里哗啦的一阵巨响,但是却没有爆炸声。 我猜想这飞机一定是落到了这些积累多年的残骸上,受到了一定的缓冲,所以没有立刻爆炸。 于是我叫了一声“有伴儿了!”想要冲出救人。 可是飞机那边的声音刚消停了一点,忽然我就听见了一片沉重的脚步声从周围响了起来。 这一次,我再次吃惊无比,因为这里面居然好像有人!而且数量还不少! 为什么这里面有人我之前却没有看见呢?这时候这些人出来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我等待着答案,心想只要看清楚这些是什么人,也许就能够知道答案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几个沉重的脚步声就出现在我所在的破旧机舱附近,显然是有几个人要从这里经过。 我听这些人的脚步声虽然很重,但是也很急,他们应该走的很快。 我找了机舱里一处破损不算严重的地方藏了起来,以至于从外面过的这些人不会一眼就从破窟窿里看见我。 等了十几秒钟,那些脚步越来越近,然后我就从机舱对面的破窟窿里看见,有几个接近三米高的人影从不远的地方迈着大步就走了过来。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我的天那!”但是嘴里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因为我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长到三米高?即使是五六个奥尼尔一起出场,场面也不会有这么震撼的。 那些人脚步很急,加上腿本来就长,所以走起来就像一阵风似得,很快就来到了我所在的破旧机舱前面。 这时候,我几乎要忍不住大喊大叫了,因为我已经看清楚了这些人的相貌。 这些人穿着一种类似于蝙蝠衫的宽大狍子,走起路来袍子的随风摆动,看起来就像一只只漂浮的巨大黑色幽灵。 第226章 亲历坠机 更新时间:2014-05-06 我不知道这些袍子是由什么材料做成的,但是看色泽乌黑轻薄,似乎又像是高档的蚕丝。 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些人的脸,他们的脸很长,特别是下巴,有一个肉瘤一样的突起,使得整张脸尤其怪异,他们竟然是深蓝色的的皮肤,眼睛很大,漆黑的眼珠里竟然看不见眼仁,鼻子很塌,鼻孔很小,嘴巴上有种诡异的弧度,似乎是在笑。 我看这些人就像是带着面具踩着高跷的杂艺人,如果人真长成这样,那就不是人了,那一定是鬼。 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杂艺人的想法,第一,杂艺人来到这里表演,演给谁看?第二,那些长脸怪人中的一个,在经过我藏身的破机舱时,做了一个踩高跷的杂艺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一个动作。 它弯腰了,并且用它巨大而空洞的眼睛,对着机舱上的一个窟窿往里瞧了瞧。 我没敢动弹,只是躲在哪个荫蔽的地方,硬着脖子看着那只巨眼。 那只巨大的眼睛搜索了一会儿,始终没有聚焦到我的身上,可能是因为光线太暗,它没有看见我。 我心想如果现在我的篝火没有灭掉,还冒着青烟的话,一定马上就能发觉这里有人,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正想着,那长脸怪人就把头移开了机舱,迈开巨大的步子,跟着前面几个同伴继续往前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把刚才屏住的一口气吐了出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站直了身体,我就想起来,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在之前黄金殿那副可以变化图案的壁画上,我就见过这种长脸怪人了。 他们把那个中年男子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作为药,喂给身患瘟疫的人吃,那诡异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我只是没想到,这种诡异的生物,竟然能够一直活到现在。 从机舱的破洞往外看了看,我还能看见那些巨大的背影还在不断的前行。 它们要去的位置,一簇黑烟冲天而起,显然就是刚才那一架飞机坠毁的地方。 我有些好奇,这些人为什么一听到有飞机坠毁就跑了出来?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于是我悄悄的从机舱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就急急忙忙的也跟了上去。 当然,我不可能有那些三米多高的人走得快,但是幸好它们都在飞机坠毁的地方停了下来。 飞机坠毁的地方距离我所在的位置大约有两三百米远。 一边找掩护,一边接近那里,很快就离那个地方只有二三十米远了。 我找了一个巨大的轮船烟囱作为掩护,从烟囱后面探出一个头去观察前面的情况。 这时候,我就看见这些身材十分高大的长脸人,正在从飞机驾驶室里抬出一个人。 那个人带着头盔,全身都是血,身体还在不断的抽搐,呼吸非常急促,看来是因为飞机坠落时的撞击受了重伤,已经离死不远了。 那些长脸人将这个受了重伤的飞机驾驶员抬出来,平放在地上,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白色的棉布,正在不断的擦拭从驾驶员腹部流出来的血液。 另外一个则小心翼翼的解开飞行员的衣服,同时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针管装物体。 我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都觉得,这些长脸怪人是要救这个飞行员。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前面,就发现,果然,在长脸人为飞行员的手臂注入了那一针管透明的药物以后,飞行员的呼吸几乎立即就平稳了许多,而且也不再痛苦的抽搐。 我看见那些长脸怪人拿出一些黑色的宽布条,蒙在了飞行员的伤口处,然后又将他的衣服穿好。 它们做这些的时候,飞行员始终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所以根本一无所知。 救助完飞行员以后,那些长脸人就又一起从飞机里拖出来另外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的双手双脚都是软的,看不出有呼吸迹象,血液已经打湿了他深蓝色的外套,显得极为可怖。 很显然,这个人多半因为受伤过重而死了。 所以长脸人也没有开始为这个人施救,而是全部背对着这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儿。 我看见这些人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念诵什么咒语,为这个死人超度。 但是念了一会儿,这些长脸怪人又伸出双手,双眼看向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有些奇怪,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往远处看去。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远处传来了那些幽火叽叽喳喳的叫声。 然后从洞穴的各个方向入口处,喷涌而出无数的幽绿色火团,急速向这边飞来,然后在空中逐渐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我看这球体并不单纯是由幽火组成的,似乎在火团中央还有一个比较庞大的黑影在穿梭。 我没想到,这些幽火居然会听长脸人的召唤来到这里。 只见那一个巨大的火球旋转着,渐渐下降。 一股炙热的气浪从空中席卷而来,让周围的空气上升了好几度,我隐隐觉得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 那个巨大的火球下降到一定的程度,就忽然发出一阵杂乱的喳喳声,四散飞开。 这时候我就看到,在这个巨大的火球中果然有一只体型巨大的黑影笨重的拍打着翅膀飞行。 当所有蝠群都四散飞开之后,那黑色的身影就完全展现了出来。 看见它轻薄的黑色翅膀,老鹰一样的爪子,狗熊一般的头颅,还有满身猎猎舞动的黑毛,我刹那间以为自己看到了西方传说中的巨龙。 不过当这个东西缓缓的从天空中降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我看见了这东西巨大的耳朵上没有毛,鼻子长得像母猪,贪婪的流着涎水,瞬间就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这个东西,原来只不过是一只体型比较大的蝙蝠而已。 我看见这只巨大的蝙蝠额头上的黑毛有两溜是秃的,而且上面还沾着一些血浆之类的东西,忽然就想起来,之前我和吴老板一起遇到的那个能够吐火的怪物,应该就是这只大蝙蝠。 它头上的那两道印子,就是吴老板手枪射击留下的痕迹。 看来枪并不是不能伤到它,只不过这东西的头骨应该相当坚硬,所以没办法至它于死地而已。 这只巨大的蝙蝠,应该就是那些幽火中的领导者。 看它的体型,我就想通了为什么幽火能够搬运巨大的食物了。 巨大蝙蝠落到地面上之后,就沙哑的吱吱怪叫了两声,嘴角有火苗和硝烟蒸腾而起,看上去十分诡异。 那几个怪异的长脸人似乎对这只巨大的蝙蝠十分崇敬,纷纷颔首行礼。 那只蝙蝠看起来十分暴躁,对着几个长脸人嘶吼了几声,喷出一连串的火苗,然后才把地上那个死人用头慢慢顶了起来,放在背上。 随后,巨大的蝙蝠咆哮了几声,拍打起翅膀,扇起一阵强烈的风沙,准备飞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脚蹲得有些发麻,想伸直一下腿缓解一下不适感,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一块碎铁片,发出叮当的一声。 这一个动静立即引起了所有长脸人和那只巨大蝙蝠的注意。 我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一动也不动的半蹲在烟囱后面,尽量让对方不要看到自己。 不过显然,蝙蝠的嗅觉和超声波探测能力不是盖的。 我压抑住呼吸,就听那巨大的蝙蝠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而它飞行的方向正是我所在的方向。 第228章 亚特兰蒂斯 随着巨大蝙蝠拍动翅膀的声音渐渐接近,我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如果被这个家伙发现,那么免不了一场恶斗,逼近我和吴老板一起打伤了它。 能不能打得过这只巨大的蝙蝠是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如果被那些长脸怪人发现我的行踪的话,他们会对我怎样? 会不会像对待中年男人一样喂我吃人肉,然后用我的肉去救人? 我可不想变成比大雄还要胖的胖子。 正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听到头顶砰的一声响,似乎是那只蝙蝠落到了地上。 接着,我的周围弥漫起一股强烈的焦臭味,还有尸体腐烂发出的那种阵阵恶臭。 然后一个丑陋的巨大头颅就从我背后的烟囱上方探了出来。 我扭头瞟了一眼,就看见它那对细小而血红色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它嘴里烟雾吞吐,就像是锅炉的盖子没盖好,不时有火苗窜出来。 很明显,它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而且非常愤怒。 我望着它头顶上两溜深可见骨的可怖伤痕,干笑了一声,慢慢的往后退。 我心中盘算着,在这种场合,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要如何对付这只蝙蝠才不被那些长脸的怪人发现。 但是,情况却超出了我的想象,就在巨大蝙蝠趴在烟囱上吞云吐雾的时候,它的侧面,有七八张怪异的蓝色巨脸就像升国旗一样缓缓升了起来。 在这几张脸上,我看不到半分人气。 他们没有半点表情,眼睛空洞无神,既不说话也不喘气,除了鬼气森森,我想不到任何的形容词。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之间,其中一张麻木的脸张开了大嘴,露出满口的黑色尖牙。 然后我就看到他的喉咙里,似乎有一条白蛇在扭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条白色的长条状东西就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直取我的脖子。 那白色东西飞在半空,我就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蛇,而是那长脸怪人的舌头。 我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双腿有些发软。 不过我也知道,如果被这条长的出奇的舌头抓住,不仅是恶心这么简单,而且我将面临这些长脸怪人的制裁。 于是我趁着双腿发软的劲头,想就地一滚。 不过这时候,脖子和腰部传来的酸痛感疼得我呲牙咧嘴。 本来一个侧滚的帅气姿势,活生生的被我演绎成了一个侧身卧倒。 还好地上并没有什么尖锐的凸起,我摔倒地上只是脑袋发沉,吃了一口灰。 那条白色的舌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灵活,不能拐弯。 于是那张诡异的长脸头一扬,就像青蛙一样将舌头收了回去。 我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心说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我撒丫子就往后方跑去。 跑了几步,我回头看了看,只见那些身材高大的长脸怪人不紧不慢的也从烟囱后头钻了出来,然后就像幽灵一样飘飘忽忽的向我追来。 那只巨大的蝙蝠也扇了扇翅膀,飞了起来。 人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有蝙蝠飞得快。 我没跑几步,那只巨大的蝙蝠已经飞到了我的头顶,然后就张开巨大的爪子,向我飞扑了下来。 我避无可避,只得又使出了狗吃屎的绝招,直接趴在了地上。 蝙蝠的利爪从我头顶呼啸而过,光是被那阵猎猎狂风刮到我都感觉背脊发痒。 那蝙蝠一击不中,就从我头顶冲了过去,爪子深深的抓近了地面。 然后它吱吱怒吼了两声,扑棱着翅膀又飞了起来。 我知道它一会儿就会在天空中再打个旋儿扑下来,这样下去被它抓住只是时间的问题。 于是趁着这个间隙,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隐蔽的地方。 但是我刚从地上爬了起来,忽然一只巨大而冰冷的手就从后面卡住了我的脖子。 我知道一定是那些长脸怪人追了上来,看他们漫不经心的样子,居然速度这么快。 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冰冷而有力,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感觉。 任凭我怎么挣扎,就是挣不开那只手。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了一种低频率但十分尖细的声音,有点像是之前那种大光球发出的破坏性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的意识就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昏迷中慢慢的醒来。 一睁开眼睛,我就感觉到一阵炫目的白光,就像是中了闪光弹一样,眼前阵阵发黑。 出于条件反应,我急忙眯起眼睛。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其实这光线并不是特别的强,只不过我之前处在昏迷的状态下,所以忽然见到强光有点不适应。 现在,我已经能够适应了,于是就睁开眼睛,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起身之后,我就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间银白色的白球形屋子里。 我睡的这张床是一块银色的金属板子,板子下面没有架子,一半插在墙里,另一半伸出来,没有任何装饰,有点像超现代主义的未来金属感。 屋子里的摆设也是十分简单,就只有一张床,以及挂在床上方的一盏圆形射灯。 在床的左侧,一座圆形的门开着,外面黑漆漆的,看不到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虽然这个地方简单的过分,也见不到什么危险,但是我还是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这地方,正是壁画里描述的,喂中年人吃人肉的地方。 我见门开着,虽然知道他们能把我抓进来,就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让我跑掉。 但是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往门口冲了过去。 我刚冲到门口,果然,一个巨大的身影便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向上瞄了一眼,竟然看不到门外那个人的脸。 不过很快,那个巨人就弯下了腰,弓着身子,钻了进来。 我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两步。 高大的人钻进来之后,就站在我的面前,默默无声的看着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到了后面的床。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即将被强暴的小姑娘,既没有革命烈士即将就义的时候那种慷慨,也没有汉奸叛国时的那种谄媚求饶。 那个人就这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恐惧,于是伸了伸手,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我也有些奇怪于他的行为,就问道:“你,是谁?” 那个人终于嘴唇开启,用很低沉生涩的声音说道:“阿特兰提斯。” 我没听过这个英文单词,而且也不敢确定对方用的英语,但是我知道,地球上存在过一个文明,和他嘴里所说的单词很相近。 于是我就张嘴问他:“你说的是亚特兰蒂斯?” 听到我嘴里说出的这个名词,那个人没有眼白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神采,然后眨了眨眼睛,似乎表示对我的赞同。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奇异感,感觉这个人似乎是想告诉我什么。 亚特兰蒂斯,一个据说在一万多年前就存在于大西洋之滨的文明古国,据说拥有着当时人类无法企及的高度文明,却毁于一场未知的超强自然灾难。 如今,关于亚特兰蒂斯的叙述,都只存在于史诗当中,却还是有人执着的追寻着这个文明古国存在过的痕迹。 有人说亚特兰蒂斯沉没到了海底,也有人说,亚特兰斯的国土本来就建造在一座巨大的飞碟上,当时机成熟时,这架飞碟就载着整个国家飞到了太空中。 提出第二种理论的人,是根据亚特兰蒂斯同心圆形式的构造而产生的推论,他们认为同心圆和飞碟的轮廓十分相似。 第228章 多眼虫 这种理论虽然没有根据,但是在一万多年前,就有着如此高度的文明,是否正说明,亚特兰蒂并非是地球文明呢? 如果说亚特兰斯是非地球文明的理论成立的话,他们最后座飞碟飞走,必然是因为完成了某种使命,那这个使命究竟又是什么呢? 我一时间胡思乱想了很多问题,然后就抬头,直端端的盯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亚特兰蒂人的生物。 我看着他,而他却没有看着我,而是回头看了看门外,就转身往外走。 我不知道他的意图,就没有跟上去。 而他出了门以后,就回头看了一眼我,意思好像是说让我跟上他。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门外的走廊很黑,没有灯,但是在黑暗中眼前这个高大的巨人,竟然全身都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让我看得有些呆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通道开始往上,我就看见有一丝白光从前面透了过来。 走出洞口,我就发现,原来我们又回到了地面上。 不过这一次,我们和中央那个巨大的白色发光体更近了,几乎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 不过离得近并没有使得眼前的这个发光体更加清晰,反而是那耀眼的白光,照的我几乎挣不开眼睛。 我花了好一段时间适应这强光,却发现那个巨大的身影没有停下脚步,还在缓缓的向着巨大白色发光体走了过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开始猜想,他是不是要带我到那个发光体附近去。 可惜,这个自称亚特兰蒂斯人的巨人,并不能流利的讲出英语,或者俄语,更不要说中文了,所以我们几乎不能通过语言来交流。 我跟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观察四周,就发现除了刚才我们走出来的那个地洞以外,周围还分布着许多类似这样的地洞。 不少长脸怪人,此刻正从这些地洞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巨大的发光体,缓缓的前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场面诡异莫名,但却又充满了某种神圣的气息。 看了几眼,我就将目光收了回来,然后看向正前方的那个高大背影。 他没有回头,依然前行着。 我没办法,只能紧跟着他往前走。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在周围突兀的岩石地面上,渐渐的出现了一些白色的晶体。 这些晶体晶莹剔透,闪烁着光泽,也不知道是被前面巨大的白色发光物影响,还是本身就能发光,总之散发着神圣无比的白色光辉,让人有一种来到了天堂的错觉。 我看的有些呆了,心说自己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于是就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却传来一股钻心的疼。 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我就低声嘟囔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开始是时光倒流,然后遇到了超自然存在的什么真神,现在,居然跟着一群自称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家伙不知要去哪里,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莫名其妙,普通人一辈子连做梦都不会经历这些事情。” 正想着,前面的那个高大身影忽然就停了下来。 我也站住了脚步,四周望了望,就见到所有的长脸怪人都停了下来,然后伸出双手,嘴里念念有词。 我有些尴尬的站在这些巨人当中,就像一只麻雀不小心冲进了鸽子笼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尴尬间,忽然地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我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然后我就看到了眼前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只见我前面那个巨大的白色发光体的光芒渐渐暗了下来,使我逐渐看清了它的轮廓。 那是竟然是一座类似于金字塔一般的建筑,不过并不像埃及金字塔那样是由黄色的巨大石条构成,而是由无数的透明水晶建成的。 金字塔的顶端也不是尖的,而是在最顶部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平台。 在那个平台上,有一个类似于眼睛形状的黑色物体,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我感觉那是个巨大的石头,但是石头如果是这个样子,下面这么尖的话,是无法立稳的,我猜想下面说不定有什么支架。 正想着,整个水晶金字塔的光芒就越来越暗,然后我看见周围的这些长脸怪人纷纷都张大了嘴,露出满口的黑色尖牙。 与此同时,他们嘴里的那些白色舌头,都扭动着从嘴里钻了出来,然后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几乎出了一头的冷汗。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这些白色的舌头,伸长到一定的程度,居然整个都从长脸怪人的嘴里脱落了下来,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着金字塔顶的那个平台飞射而去。 失去舌头的那些长脸怪人,就像是忽然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双手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了起来,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我费力的吞了一口唾沫,转而去看前面的金字塔,就见到那些像是飞蛇一样的舌头全部都落到了那块奇异的眼睛形黑色石头上。 按理说,这一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噩梦里的场景,或者像是在看科幻片。 不过那些舌头柔软的质感,加上附着在上面粘稠的透明液体,使得眼前的场景显得如此的真实,甚至带着几分让人作呕的恶心。 我看着那一团纠结在一起的舌头就像蛇一样扭动着,互相盘结互相纠缠,我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就在这时候,这些舌头竟然慢慢的组成了一个类似于人形的东西。 我看着这个满身粘液的诡异东西,就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不过那个东西偏偏扭了扭头,看向我得位置。 一瞬间,这东西就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然后我竟然看到了一张类似女人的脸在这坨纠缠体上若隐若现。 见到我紧盯着她,那个女人向我招了招手,似乎是在让我过去。 我本来是不情愿过去的,但是就在我站在原地徘徊不定的时候,脑袋感觉到一阵刺痛,有一个女人的意识侵入了我得大脑,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往前走了起来。 虽然身体不听话,但是我的意识还是非常清晰的。 我看见我的身体往前走了几十米,然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概有篮球场那么大的一个巨大地洞。 我一步一步的向这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穴走了过去,然后冷汗就打湿了我的衣服。 因为我以为前面那个诡异的女人要引我跳进巨洞中自杀。 不过我得想法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忽然之间,那个巨大的洞穴中有意个巨大的白色事物冲天而起。 我吓了一跳,身体也停了下来。 这时候我就看清,那东西正是我之前看到的,盘卧在洞顶的那条巨虫。 我看清这条巨虫的样貌,它其实是有头部的,只不过头部和身体几乎一样粗,而且头上竟然长着无数只黑色的眼睛。 那白色巨虫从洞中冲出来以后,身体就在空中拐了个弯,将头缓缓垂了下来。 它把头缓缓垂到我得面前,无数只眼睛就一起全部看向我。 我身体还是不听指挥,完全不能动。 但这时候,那个女人的意识让我缓缓伸出手,向那只巨虫的额头伸了过去。 说实话,我并不情愿这么做,因为那东西的样子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过当我的手碰到它的额头时,一股非常温暖的感觉就从手心传达了过来。 似乎这个巨大的家伙也很舒服,竟然缓缓的闭上了全部的眼睛。 第229章 梦境 而也就是当我的手刚刚放到这条巨虫的额头上时,那条巨虫的额头上立刻就产生了变化。 几条像是触角一样透明,且发着蓝光的东西缓缓的从那巨虫的额头上长了出来。 然后那东西扭动着,越来越长,贴近了我的脸。 我没法动弹,只能斜眼盯着那些触角,额头上紧张的渗出了冷汗。 那触角就像是一条奇怪的八爪鱼,不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一种湿滑、冰冷的感觉,还有被低压电流电到的时候出现的阵阵微痛让我眼角都抽搐了起来,全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紧接着发生的事就更加让我崩溃。 因为那些触角抚摸了几下我的脸颊,就有其中两条,迅速的往我嘴里钻。 我触不及防,当然也没法动弹,只能让那两条触角伸进了我的嘴里,然后将我的嘴巴撑大。 接着我就感觉到,其他的那些触手也纷纷的钻进了我的嘴里,并且顺着我的食道,往肚子里钻。 然后,我就感觉到一阵恶心想吐,干呕了几下,却发现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我的眼睛在三秒钟以后陷入了一片漆黑,然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请看……”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意识又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我心说你到底要我看什么?然后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当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我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我所在的地方,竟然好像是海面上。 海上风很大,天色黑沉沉的就像一团墨汁。 无数的海浪在遥远的海面上形成,它们渐渐的拔高,在狂风的催使下,不断的疯涨,最后竟然涨到了有十几米的高度,矮的也有七八米。 这些巨型的海浪,就像冥河上巡逻的巨大幽灵,缓缓的移动着。 “这……是世界末日?”我低低的呢喃了一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我的疑问。 我看见一个足有十五六米的海浪正在向我席卷过来,遮天蔽日的黑影,杀气腾腾的向我压过来,无数水花激射,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响声,不由得吓得全身发软。 “跑!”求生的本能让我想移动双脚,躲避巨浪的袭击,可是身体却就像灌了铅似得无法移动。当我低头看自己的双脚时,就发现我并不是站在陆地上,也不是身处船上,而竟然是光着脚,悬浮在海面上空。 当我正在吃惊时,那一道巨浪已经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我一闭眼睛,眼前忽然一片漆黑,但是却没有被巨浪砸中的冲击感,甚至身上被水打湿的冰凉感都没有。 我怔了一下,正在想着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眼前又亮了起来,那巨浪居然像是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 忍住强烈的心悸感,我再次抬眼看向周围。 天上的太阳几乎被乌云遮挡完,只有一个淡淡的白色影子。 四周围黑沉沉的,还被巨浪激起的水沫给描绘得更加模糊。 按理说,这样的能见度是看不清什么东西的,偏偏远处耸立在海面之上的巨大火山正在喷吐着巨大而明亮的火焰。 我无法形容这火山爆发的恐怖,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任何人能够想象的范围,甚至连科幻片中都没有描述过这么可怕的场景。 巨型火山就像瞄准天空的巨型大炮,向着天空喷射出蘑菇云一般的巨大火球。 火球发出轰隆隆的怪响,缓缓的上升,几乎就要碰到云层的时候就忽然爆裂开来,然后无数像是陨石一般大小的小火球拖着长长的硝烟,诱发一场规模宏大的火雨。 无数的巨型火山喷发,造就了这场铺天盖地的火雨。 我仰着头看了看天空,只见狂风呼啸中,无数白色的火山灰夹杂着飞雪,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将海面上铺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被毯。 我伸手想接住这些像是鹅毛一般的火山灰,却发现这些东西竟然全都从我的手掌中穿过,十分神奇。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这光洁白得就像天使的素衣,从茫茫的苍穹中投射而下,就像要把所有的海水都吸走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当我看到发出这束白光的东西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低低呢喃了一句:“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只见在乌压压的云层里,有一个无比巨大的椭圆形黑影在其中若现。 按理说,这么厚的云层,云层后面的东西应该不会看得清楚。 但是这个东西实在太过巨大,所以每当云层之间有空隙的时候,我都能看到这个东西的边沿,它庞大的体积几乎占了半个天空,使得天色更暗,狂风也更紧。 带着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表情,我死死盯着这个东西,就发现它并不是完全静止的,而是渐渐的清晰起来。 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是不是这个巨大的东西要撞上地球了?那地球还不四分五裂了不可? 正当我这么想着,忽然我就发现,从这个巨大圆盘型的物体中央投下的那束白光里,似乎有什么变化。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更小的圆盘从那束光里急速的落了下来。 这个小得多的圆盘显然体积也不小,下降的时候发出轰隆隆的怪声,带起一长串与空气摩擦时燃烧的火焰。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远处的海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一个足有七八十米高的浪花冲天而起。 那个巨大的浪花引起了周围连锁的反应,我看见有七八层五六十米高的巨浪正扑面向我冲了过来。 接着,就是海浪袭击,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这一次,海浪并不是从我身体上穿过,因为我等了很久,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正当我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之间,耳边忽然传来了几声嘎嘎的鸟叫声,十分的艰涩刺耳。 然后我的眼前又缓缓的亮了起来。 这一次,在我面前出现的是大片的原始森林。 在我的周围,生长着无数十人合抱、三四十米高的奇怪植物。 之所以说这种植物奇怪,是因为这种植物虽然十分高大,但是树皮却十分光滑,乌黑锃亮的,竟然还有像蛇一样的鳞片。 这些鳞片中的任意一枚,都有我的手掌那么大。 我抬头看了看这种大树的树顶,就发现它的树冠就像是伞的形状一样,在最高处长着茂密而巨大的叶子。 作为一名古生物学者,虽然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树,但是研究资料里,我已经见过它无数次了。 这是两亿年前的侏罗纪,普遍生长在地球上的巨型蕨类植物。 我带着几分兴奋,将手放在最近的一棵蕨类植物上,本想摸摸这上古时代的美丽物种,可是触手的地方,却没有任何触感。 我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忽然好想想明白了什么。 之前那个地方我所见的一切,都是地球刚形成的时候的情景,那时候只有巨型火山、岩浆以及飓风和巨浪,那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时代。 如果说我看见的那个巨大圆盘是所谓亚特兰蒂斯人的飞船的话,那么就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亚特兰蒂斯文明的历史远比人类所知的要久远得多,二是他们在蛮荒时代就来到地球,是否说明它们对地球生物的形成有着某种影响。 第230章 巨兽 我不敢去想这个,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疯狂,而且如果说这是真的,那么将是颠覆一切的发现。 按照我的推理,带我来到现在这个地方的目的,估计是因为侏罗纪是地球生物第一个繁荣的时代,在侏罗纪之前,地球上的原始生物还没有如此丰富多样。 难道说,这是要让我看看亚特兰蒂斯人引以为豪的杰作? 我仿佛渐渐理解到,刚才脑海里那个声音,为什么告诉我“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 如果我猜想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可不仅仅是“没有恶意”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似乎是想把几亿年前完全没有被人类污染过的清新空气吸进肺里,稍微洗涤一下我满是尘埃的肺部。 我也不知道吸进去了没有,就见到头顶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向我飞扑过来。 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当时臭名昭著的翼手龙要把我抓回去当点心,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 这时候,那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东西就掉到了我旁边的矮小灌木丛上。 我看了一眼,有些啼笑皆非。 原来这是一个类似于蒲公英的孢子,是蕨类植物繁殖的时候产生的种子,只不过这家伙足足比蒲公英大了几百倍。 也许是起风了,接下来,无数这样的巨大孢子就纷纷扬扬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见到此情此景,我恍惚间以为自己来到了阿凡达的世界。 我微微一笑,顽皮得就像是个孩子,对着一颗停在我面前草地上的孢子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我嘴里真的吹出了气流,还是刚好有微风经过,那孢子上毛茸茸的白色纤维纷纷摇晃起来,就像是初雪般纯洁。 我正欣赏着这个其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场景,忽然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她依旧用生涩无比的中文对我说道:“往前走……” 我怔了一下,抬了抬自己的脚,果然发现自己似乎能动了,就踩着前面细小的地苔类植物往前走。 奇怪的是,这些地苔被我踩了以后并没有塌下去,而是依然迎着林中斑驳的阳光,随风摇摆。 我知道在这里,自己似乎是没有质量的,于是在穿越前面的灌木丛时,我选择了跳跃。 没想到,我就像是在月球上一样,一跳就是两米多高,轻巧的穿越了层层的灌木林,往前走着。 不过正在我享受这种奇怪的轻盈感时,忽然前面的密林里就传来了咕噜噜的怪声。 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心脏开始碰碰的跳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两亿年前,统治地球上所有密林的霸主――恐龙,可能马上就会从前面冲出来,给我一个惊喜的见面礼。 此刻我的心狂跳,倒不是因为害怕恐龙吃掉我,更多的是因为兴奋。 虽然,人类早就发现了恐龙的骨架,恐龙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也早有了科学家们的合理复原。 不过,恐龙究竟是长满了羽毛还是像是蜥蜴一样,披着厚厚的皮质与鳞片,一直都是科学家们争论的焦点,而此刻,我将亲手破解这个谜题。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终于抬脚往前方走去。 但是很快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想象中巨大的恐龙,而是停在杂乱的植物中的一个金属盘子。 这个盘子全身发着黄铜一样的光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虽然被层层植物遮盖,我还是看见了在圆盘的的顶端,有两个十分标准的正圆形黑点、 “烛神!”我惊呼了一声,想起了之前在黑竹沟地下遇见的那种被嵬国人敬为神明的盘子。 这东西的在嵬国人口中的叫法,就是烛神。 巨大的烛神停在植物中一动不动,但是其底部的位置却发出非常低的嗡嗡声,就像正在发动着的汽车。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有一条白色的东西从烛神顶部的一个黑点上生长了出来,就像人与自然中倍速镜头里生长的豆芽。 我认出这个东西就是之前亚特兰蒂斯人嘴里生出的那种舌头。 只见这白森森的舌头就像蛇一样从烛神顶部冒了出来,然后扭动着掉落到地上。 接着,这东西竟然渐渐的变粗变大,周围生长出了类似人一般的手与足一般的模样。 很快,这个由“舌头”变成的白色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赤裸着身体缓缓向森林深处走去。 我十分好奇,就紧紧跟了上去。 绕过烛神遮挡的地方,我就看见一头满身长着棕色羽毛的巨大生物横躺在地上,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这只巨大的生物长着一个极为巨大的头颅,头颅呈狭长型,鼻孔都比我的拳头还打,它眯着巨大的眼睛,头放在盘起来的尾巴上,后脑勺上长着一撮五颜六色的羽毛,看上去就像小姑娘头上戴的花冠。 这只巨大的生物躺在地上,肚子起伏间,发出雷霆一般的呼吸声。 “它睡着了?”我有些疑惑,又往前走了三四步,就看见这家伙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巨大的眼珠还在眼缝里四下转动,看着地面上的三个小黑点。 我有些疑惑,心想反正这只巨兽也看不见我,不如凑近了看看。 当我缓缓走近这只巨兽的时候,就看见它所盯着的地面上,并不是什么小黑点,而是蹲在地上的三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我从没听说过侏罗纪会有人类存在,有史可考的最早人类痕迹出现在距今700万年以前。 带着好奇,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我绕到那三个人的面前时,果然就看见了,这是三个脸色苍白,下巴奇长的亚特兰蒂斯人。 这三个亚特兰蒂斯人,正蹲在地上,围着几个西瓜大小的动物卵。 如果说旁边的这只巨兽就是传说中的恐龙,那么这个卵一定就是恐龙的卵。 虽然时隔几亿年,但是恐龙这么大的生物,脾气应该十分暴躁,特别是食肉恐龙,是地球上最残暴的动物之一。 我眼前的这一只,嘴唇偶尔抖动一下,露出满口像是镰刀一样的倒钩牙,牙齿中间还挂着一些血肉,显然是食肉恐龙的一种。 这足有十多米长的食肉恐龙,竟然看着几个亚特兰蒂斯人对自己的卵指手画脚,却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意思。 仔细看了看,我竟然发现这几个亚特兰蒂斯人还在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和恐龙对话。 那疑似恐龙的巨兽眼睛一睁一闭,竟然发出哼哼的声音,像是在回答亚特兰蒂斯人的话。 我早就听说科学家有一种猜想,他们猜测恐龙其实有很高的智商,甚至存在语言。 特别是食肉恐龙,智商非常的高。 科学家的根据是有些恐龙拥有巨大的颅腔,可以容纳相当体积的大脑,假设它的大脑皮层和人类一样深,那恐龙要比人类聪明二十倍。 而亚特兰蒂斯人,则似乎有一种能和所有生物沟通的能力,我想起之前的那只巨大蝙蝠,也是能够很好的与亚特兰蒂斯人相处。 我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人在和巨大的恐龙说什么,但是我看见他们拿着一种类似于探测仪的机器,正对着那些卵探测着什么数据。 本想看看那个探测仪显示的是什么东西,就在这个时候,其中的一个恐龙蛋发出咔哒的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隙。 我知道是小恐龙要出生了,就聚精会神的看向那枚卵。 过了一会儿,卵中的小家伙挣扎了两下,用头将蛋壳缓缓顶了起来。 而这时候,我竟然在那道越来越大的缝隙里,看到了类似人类头发一样的东西! 第231章 四个启示 更新时间:2014-05-09 看到蛋壳缝隙中露出来的头发,我不禁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回头看了看躺在那里的那头巨兽,虽然也长毛,但是长得是和鸟一样的羽毛,也就是中间有一根骨干,两侧长着纤维的那种羽毛,而不是像头发一样细长的黑毛。 难道说,这一枚卵,并不是由面前的这只巨兽所产,还是说,这个物种在亚特兰蒂斯人的影响下产生了某种变异?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卵中的幼兽顶了几下蛋壳,它的头就从里面伸了出来。 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颗头,用丑陋或者恐怖已经没办法表达我的心情了。 我只能说,这是一颗类似人类的头颅,眼睛非常的大,没有眼仁,湿漉漉的黑色头发耷拉在它绿色皮肤的奇怪脑袋两侧,鼻子是塌下去的,两个朝天的鼻孔尤其丑陋,现在还在往外喷着蛋清一样恶心的液体。 这个古怪的东西扭动着身体,缓缓的从蛋壳里爬了出来。 这时候我就看见,这个家伙长着一副像是恐龙一样的三角形身体,但是偏偏又长着人一样的手臂和五指,脚也和人一样,只是皮肤是绿色的。 小怪物后肢比前肢发达的多,虽然还不能走路,但是我能想象当它能够走路的时候,一定是和大部分食肉恐龙一样,能够快速的用后腿奔跑。 这个三分像人,七分像恐龙的东西落到地上,立即就发出哇的一声怪叫,满口的尖牙看上去森然可怖。 我退后两步,被这个东西吓得不轻,而那几个亚特兰蒂斯人却好像非常兴奋,叽叽喳喳的说起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猛然想起了一系列曾经轰动世界的考古发现。 1996年5月7日,《北京晚报》援引新华社和国际电台的报道,称美国科学家在南极洲发现了2亿年前的人形化石,这种化石近似于人,但又有许多恐龙的特征。而几年后,法国巴黎大学的植物学博士拉坦在非洲的扎伊尔原始森林中,发现了一个奇特的人种部落,他们的脊椎骨突出,与恐龙的尾巴几乎一模一样。 这两则发现,是否说明着,人类的历史远不止700万年,两亿年前甚至更早以前,就有某种形式的人类存在了,比如这种恐龙人? 一直以来科学家对于远古人类的存在都有许多猜想,也有很多零星的证据,可是万万没想到,以我现在的所见所闻,远古人类不仅存在,而且并不是自然进化产生的,有其他文明干预了地球文明。 正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黑了下来。 接下来,我的眼前又慢慢亮了起来,这一次,还没等我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听到了耳边无数人的低声啼哭以及焚烧东西是产生的噼里啪啦声。 当我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顿时就震惊了。 因为我看见无数的人坐在街头,掩面哭泣着,周围是三到四层的红顶洋楼式建筑,街道是由青石铺就的,街边老式的大红色消防栓非常显眼。 看建筑的集中程度,以及密布的大街小巷和商铺,以及街边那些金发碧眼的人,我猜想这里应该是欧洲某个国家旧时的模样。 转眼去看我侧面的一条马路上景色萧条,空空荡荡的街头偶尔飞过一片片残破的报纸,伴着人们的啼哭声,充满着悲凉的味道。 在街道对面,有一家青色墙砖建造的高大尖顶建筑,房檐上橡木打造的牌匾上写着bnak的字样,显然是一家私人银行。 这私人银行修建得挺不错,大门前的小广场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泉。 只不过现在喷泉里并没有漂亮的水花跳跃,而是窜起了冲天的火焰。 火焰灼烧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穿着各式衣服,已经开始腐烂的人类尸体。 而在远处,黑沉沉的天空下,还有无数的火堆在燃烧着,黑烟就像一只只鬼魅,将大地笼罩在一种绝望的气氛中。我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看着那些死者苍白的脸以及永远凝固的痛苦表情,我不由得低低念了一句:“难道是……黑死病?” 几个身穿黑色衣服,带着口罩的人将堆在喷泉池外面的尸体不断的往火焰中扔去,他们面无表情,就像一个个能动的尸体,满是绝望。 我注意看了看这几个人胸口上的徽标,是一只金属的老鹰展翅飞翔,老鹰的爪子上抓着一个写满了英文单词的金属盾牌。 看过老美警匪片的都知道,这是美国旧时候警察的警徽。 虽然美国各个州的警徽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大部分的警徽都用老鹰作为图案,代表着他们有着鹰一样的眼睛,能够公正执法,明察秋毫。 黑死病在历史上真实太有名了,总共死了7500多万人。但是黑死病发生在14世纪,那时候还没有美利坚合众国呢。 我仔细回想,除了黑死病,还有什么瘟疫能够死这么多人,瞬间,我就想到了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 那一次灾难,全球总共死了4000多万人,美国受灾相当严重。 不过黑死病是因为最终研究出了抗生疫苗,才避免了全球性的人类毁灭,然而西班牙的流感,最后竟然是无缘无故的自动消失,这也是世界上令人匪夷所思的一个谜团。 刚想到这里,死气沉沉的天空中忽然有一道不是特别明显的光芒划过。 可能是我一直都在意着亚特兰蒂斯人会从哪里出现,所以基本上只有我注意到了这道光芒,而地上坐着的那些人,依然保持着绝望、悲痛的姿态,低头哭泣着。 就像之前在地球鸿蒙未开的时候看到的那道光线一样,这一道光线同样犹如曙光女神的救赎,神圣而洁白。 只不过这一次它不是从天空中投射下来,而是一闪而过,如果不是我眼尖,甚至看不清楚与光芒同时闪过的那个圆盘形状的飞行器。 接下来,天空开始下雨。无边无际的大雨侵袭了我眼前能够看见的一切,似乎整个美国都开始哭泣。只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天空的眼泪中含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绿色物质。 人们永远记住了西班牙流感中消逝的生命,却没有人记得,这一场降临全球的上帝之雨。 当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黑了下来,我心中便感慨了起来。 我想,如果是我出生在那个年代,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一死去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死神带走,将会是怎样的无力? 如果说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真心的感激亚特兰蒂斯人。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本以为亚特兰蒂斯人的启示到这里为止了,但是偏偏耳边的警报声又将我从梦一般的黑暗中吵醒。 这一次,我身处在一个被葱郁林木包围着的小村庄。 村庄中以木屋为主,但是一些水泥打造的碉楼,以及碉楼上像是弓箭一般的苏维埃标志,让我再熟悉不过了。 再看街上匆匆逃难的人,全都身材高大,而且他们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以及男人们的大胡子,都说明我正身处于苏联时期的一个小村庄。 在我前方茂密的云杉和松树林上空,有一柱黑烟冲天而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在我头顶,有无数直升机,战斗机正往冒烟的地方飞去,天空中竟然呈现出一种也许末日才有的赤红色,十分恐怖。 第232章 玻璃珠 更新时间:2014-05-09 从哪些飞机上“核辐射”的明黄色标志来看,前面发生的事故很有可能是某次重大的核泄漏。 我想,不用猜,我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史上最大的一次核泄漏事件,切尔罗贝里核泄漏! 切尔罗贝里核电站,是苏联时期世界上最大的核电站,在电站内部,有六个核反应堆,装载的强辐射核物质如果全部爆炸,整个北半球就会变成宇宙尘埃。 这一次核泄漏,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危机,如果核电站全部爆炸,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会被毁灭。 我早听说,关于这一次核泄漏有许多传闻。按理说其中的4号反应堆发生爆炸以后,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其他五个反应堆爆炸。不过有很多目击者都看到,就在4号反应堆爆炸以后,有一个圆盘形状的不明飞行物飞临核电站上空,投下一束光线,阻止了这次人类的灭顶之灾。 我想,这一次,是有史以来,亚特兰蒂斯人最大胆的一次出现,因为不仅有无数的目击者看到他们的飞船,而且还上了好几家报纸。 之前,人们一直疑惑,为什么外星人要阻止这次爆炸。 是为了吸取核辐射能量作为它们飞船的能量,还是它们一直都守护着人类? 当时我也有这样的疑惑。 不过,当我此刻真切的看到天空中那道纯洁的白光出现时,终于一切都明了了。 伴着警报声的停止,以及人们看到天神一般,充满感激的眼神,我的世界再一次黑暗了下来。 当我再一次出现在地底洞穴中的金字塔前时,我已经是满面的泪水。 “你……哭了。” 我眼前的那只巨虫已经将触角从我嘴里拔了出来,蜷缩到了一旁,对我说话的是远处金字塔顶的那个女人。 “孩子,你……为什么哭泣。”那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擦了擦眼泪,摇头说道:“没什么,可能是画面太震撼了,颠覆了我脑袋里的很多东西。” 顿了顿,我又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要代表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谢谢你们。” 女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在我脑中说道:“你不需要代表别人,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丑恶的居多,我不需要他们的感谢。” 我听她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就问道:“好了,现在我背负了这么巨大的秘密,你也可以告诉我,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女人此刻看起来没有之前的那么恶心,我看着组成她的那些白色舌头,也没有那么反感了,我想,这些东西也许才是亚特兰蒂斯人的本体。 “我本来不应该让你这个普通的人知道这些。”女人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有一些丑陋的人类在几千年前就开始与我们作对,意图破坏规则,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等待着终焉。” “规则?什么规则?终焉又是什么?”我不禁问道。 女人似乎没有回答我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时间不多,待会儿我会给你一样东西,上面记录着下一个你要去的地方,到了那里,你自然就会知道怎么做,记住,这不仅关乎着你们人类,众星都在看着你。一路上会有许多人想杀你,但是不要把这东西交给他们。” 我有些发懵,可能是一时接收的信息太多,有点反应不过来。 最后想来想去,问了一句:“那我怎么离开这里?” 女人没有说话,沉默的站在那里。 我还想追问,忽然之间,大地震颤了一下,整个洞穴都开始刷刷的往下掉石头渣子。 我太熟悉这个感觉了,在黑竹沟地下的时候,洞穴即将崩塌时,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这一次,洞穴只是摇晃了一下就停住了。但我还是清晰的看见,眼前这个水晶组成的金字塔,从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女人的表情显得非常痛苦,由无数舌头组成的身体忽然之间就像倒在地上的一碗面条,缓缓的坍塌了下去。 无数白色的舌头从这个收缩的面条堆里窜了出来,惊慌失措的从金字塔的墙上扭动着身体爬下来。 我知道,那个女人似乎是和金字塔一起受到了什么重创,所以不能再次凝结起来了。 究竟是谁,能够与具有如此巨大力量的亚特兰蒂斯人相抗衡,并且把它们逼到了绝境? 我没有答案,但是我知道,以我一个人的能力,肯定不是这股力量的对手,此行将会非常艰难。 正想间,那些从金字塔上爬下来的舌头,已经再次纷纷钻进了倒在地上那些黑衣人的身体里。 片刻过后,这些黑衣人又恢复了生气,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 之前带领我来到这里的那个亚特兰蒂斯人特征非常明显,他的身材比一般的亚特兰蒂斯人要高大的多,此刻他正在向我走过来。 来到我的面前,那个亚特兰蒂斯人就在衣服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摊开手,接住了他递给我的东西,然后拿在眼前看了看,我就是一阵无语。 因为他递给我的东西,竟然是一颗透明的玻璃球一样的东西。 刚才那个女人说,要给我的东西里有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的地址。 然而我上上下下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球,上面没有任何刻痕或者花纹之类的东西,从它身上我得不到任何人类能够看懂的信息。 我正想问前面的这个亚特兰蒂斯人,这个玻璃球要怎么破解。 那个亚特兰蒂斯人却一声不吭的转过身去,向着金字塔相反的地方走去。 我看他脚步匆忙,就想起之前女人说的“时间不多了”,看来现在这个亚特兰蒂斯人多半是要送我走了。 我跟着他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面有几个人围着那个刚从飞机上掉下来的飞行员。 这个飞行员被他们救醒了以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见到我来了,那几个亚特兰蒂斯人就将飞行员抬了起来,跟着我一起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我们来到了最近的一个青铜香炉前。 身边的几个亚特兰蒂斯人就把那个飞行员放了下来,一起注视着前面的这个青铜香炉。 那个高大的亚特兰蒂斯人看了看我,指着前面的那个香炉,用英文说道:“back。” 我知道他说的意思是回去,于是我就用英文问他:“怎么回去?” 高大的亚特兰蒂斯人没有说话,而是联合周围的几个亚特兰蒂斯人一起,开始嘴里念念有词的念起一串难懂的咒语。 这串咒语念了大概有十几秒钟,几个亚特兰蒂斯人都停了下来。 而我看前面的丹炉,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候,那个高大的亚特兰蒂斯人指了指丹炉,说道:“goin.” 说完以后,不等我有所动作,那几个人就把昏迷不醒的飞行员丢了进去。 我没有听到哀嚎或者其他异样的声音,当然也没有听到飞行员落入炉底时发出的咚的一声。 怀着疑惑的心情,我在亚特兰蒂斯人的帮助下,爬上了丹炉的开口处。 我低头看了看炉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又回头看了看这几个长脸怪人,他们的表情肃穆。其中那个高大的亚特兰蒂斯人甚至向我挥了挥手,眼中有异样的神色闪过。 我不知道它眼中闪过的神采代表什么,但是我的眼圈竟然有点红,也说了一声:“后会有期,我的朋友。” 第233章 回归 更新时间:2014-05-10 做完这些,我就再也不犹豫,一纵身就跳进了那个青铜丹炉当中。 刚跳进去,一种奇妙的感觉就笼罩了我的周围。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我能感到身体四周似乎有微风吹动,十分舒服,而过了一会儿,则是海浪的哗哗声,最后,就像是身边有数百辆汽车同时开过,发出嗡嗡的吵杂声。 本来只有五六米高的青铜丹炉,我竟然下落了足有十几秒的时间,然后眼前豁然的就亮了起来。 其实要说亮,也不是阳光灿烂的那种亮,准确的说,除了身处在白天之外,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我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横躺在地上,地上冷冰冰的,简直冻得人背心发痛。 我打了一个冷战,急忙从地上坐了起来。 当我查看四周的景象时,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我后面,就是那个人身鱼尾的铠甲战士雕像,它额头上拳头大小的孔洞正在往外流着黑色的液体。 左右两侧都是黑色石头砌成的墙壁,远处蒙蒙的大雾中能见度极低。 “我又回来了。”我低低的说了一句。 “难道说,我真的逃不出这个时间死圈?即使亚特兰蒂斯人帮了我,我还是在这一段时间中打转?” 这么想着,我就漫无目的的抬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我看到墙角似乎有一条白色的布匹铺在地上。 离近了一看,竟然是尚未融化的积雪。 看到这些积雪,我比看到中国队冲进世界杯还要兴奋。 因为这就代表着,我已经回到了正常的时间里。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却又皱了皱眉头,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啊,现在不是应该有狗叫吗?然后大雄他们一干人等就会出现。”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预想的狗叫和人声都没有出现,我就越来越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决定走出去看看。 从死巷子往外走,来到了与巷子相连的大街上。 我把左右两侧都看了看,发现雾气很大,我什么都看不见。 仔细听了听,周围也很安静。 这是真正的安静,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我想这个时候离我最近的声音,应该是海岛下面的海浪声。 不过这里距离海滩也太远了些,海浪声传不到这么远。 绝对安静的时刻,我只能听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声音,还有心跳声。 我正左顾右盼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间,前方不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了轻微的跑步声。 我立即警觉了起来,因为我猜测,我穿越回来的时刻不对。现在的这个时刻,大雄、安德烈他们应该已经消失了,所以即将出现的东西有可能不是自己人,很有可能是敌人。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藏身的地方,只好靠着墙边站定,如果对方是从我前面的浓雾中走过,不走到我两米以内是看不到我的。 站定以后,我又竖起耳朵聆听。 这时候,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得很急,但是很轻。 而且我听出这好像不是人类的脚步,而是某种四只脚的动物走路的声音。 还没等我猜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一只黑色的狗就从我两米外的雾气中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我意外的发现,这竟然是劳伦! 劳伦从浓雾中走出来,似乎是因为它早就问到了我的味道。 此刻它发现了我,忽然就不动了,而是停在我两米开外的地方,身体压低,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依我和劳伦熟悉的程度,它是绝对不会对我这样的,应该是马上跳到我身上,用舌头舔我的脸。 而现在它的表现,完全是见到陌生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我不知道它什么这样,但还是问道:“劳伦,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说完以后,我摊开两只手,做了一个要拥抱它的姿势。 劳伦听见我的声音,再看我友好的姿势,忽然之间愣了一下,嘴里不再发出警告的声音。 看到它这个表情,我就更加疑惑了起来,心说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劳伦比我更加疑惑,在原地打起了圈圈,显得十分焦灼。 这时候,我继续摊开双手,说道:“来!劳伦,我带你回家。” 劳伦听我这么说,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似得,对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就跳到了我的身上,使劲的舔我的脸。 这一次我没有抗拒,而是使劲的揉着它脖子上的毛,嘿嘿笑了起来。 劳伦舔了一会儿,就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蹲在地上冲我摇尾巴。 我就问它:“怎么会只有你自己,其他人呢?梁倩呢?大雄呢?” 劳伦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冲着身后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就扭头往浓雾中跑了过去。 我知道它是要带我去大雄他们那里,于是就急忙跟了上去。 跟着劳伦一路往前跑,从大路拐了一个弯,又穿越了几间房屋中间的狭窄小道,我就隐隐听见前面似乎有说话的声音。 果然,再往前走,我就看到浓雾中有几个黑影正在前行。 劳伦比我跑得快,已经和那几个人会合了,发出汪汪的叫声。 这时候,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用我非常熟悉的语调说道:“劳伦!你回来了?你刚才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丢了!” 我怔了一下,听这声音十分熟悉,熟悉到无以复加,但是就是想不出到底这是谁,这种感觉让人有些崩溃。 没办法,我只好大步走了上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当我真正走出浓雾,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登时就呆住了。 因为我看见怀里抱着劳伦的人,一头自然卷的中长头发,带着黑框眼镜,脸颊瘦长,穿着一件衬衣,外面套着一件紧身咖啡色皮夹克,下面穿着一条紧身登山裤。 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白面书生的味道,身体不是很壮实,但是很挺拔,也很有精神,让人过目不忘。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的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就像受过很严重的烫伤一样。 看见他,我就感觉自己是在照镜子。 但平时照镜子的时候,我怎么动他就怎么动,而现在,我怎么动,他都不动,而是和后面几个人一起,以一种看到怪物的表情看着我。 我心里骂了一句“操”,心说终于遇见你了,假“聂川”。 正想着,那个假的我就疾步向我走了过来。 我没有面对过自己向自己走过来的情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这时候,那个假的我显得有些兴奋,开口说道:“老胡!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老胡?”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正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后面的大雄也快速走了过来,像一只熊一样,一下子把我抱住,然后说道:“哎哟我的好兄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更加莫名其妙了,心说难道我真的变成了老胡?是不是因为从丹炉中穿越过来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竟然让我变成了别人? 不过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不管出了什么岔子,都不可能会有两个我同时出现。 我想了一会儿,就问推开大雄,说道:“有镜子吗?” 大雄一愣,就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你挺好的,还是那么帅,没有必要照镜子。” 我没时间跟他扯皮,就问旁边的梁倩有没有镜子。 梁倩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化妆盒递给我,什么都没有说。 在所有人异样的眼神下,我打开化妆盒,用里面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然后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224章 离开 更新时间:2014-05-11 我在镜子里照了照,就发现这他妈的还真是老胡的脸! 黑黝黝的脸颊,发达的咬肌,还有那标志性的小胡子,正是我十分熟悉的老胡。 我甚至用手摸了摸脸上的胡须,竟然有痒痒的感觉,显然它确确实实是长在我脸上的。 “可是这不对啊。”我心里说着,“难道是从那青铜丹炉中穿越回来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把我变成老胡了?这也太高科技了吧。” 但是那也不能解释为什么眼前又出现了一个自己。 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不管现在我内心深处再怎么波涛汹涌,我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如果我眼前的这个自己,是混入队伍中的敌人的话,现在我暴露出身份,对自己,对周围的人都没有好处。 我把化妆盒还给梁倩,假装出一个微笑。 梁倩接过我手里的化妆盒,终于开口说道:“你怎么了?老……胡。” 我听他叫我名字的时候,中间有停顿,似乎带着其他什么意思,心中就是一惊。 “难道说,梁倩知道真相?还是她从我的言行里判断出我并不是老胡?”我这么想着,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哦,没什么,刚才和岛上的怪物搏斗,不知道脸受伤了没有。” 我知道我这个谎撒的不怎么样,果然,那个假的我就笑了起来,问道:“你怎么回事啊,老胡,以前也没有见你这么爱美。” 我也尴尬的一笑,看了看周围,发现正是我们从德班村登岛的时候,从山下台阶走上来,遇到的第一个四方形广场,周围是一些古代的商铺。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一行人还没有深入岛屿,没有遇见诡异的消失现象。 看了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非常整洁,我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同时,我对于自己老胡的身份倒也不是特别抵触了,因为老胡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深入遗迹岛的,我现在只要告诉他们岛上危险重重,深入之后必死,就可以救下安德烈、梁倩、大雄等人的性命。 于是我又撒了个谎,说道:“这岛上有十分可怕的怪物,哦,就是那种半人半鱼的海女,它们有十几万只之多,并且对血液的味道十分敏感,我就是看看脸上受伤了没有,如果受伤流血的话,立马会引起它们的疯狂追击。” “十几万只?”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知道自己撒谎有点过了,遗迹岛虽然不小,但是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海女,幸好他们都知道这岛屿下面还有庞大的地下阴城,不然我的谎言根本不可能成立。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等浓雾散了再来,安德烈说的没错,我就是因为心急,差点丢了性命,我可不希望你们冒险。”我对众人说道。 这个时候我看向安德烈,只见他翻了翻白眼,一副责怪的表情,对那个假的我说道:“我就说怎么前几天这个叫老胡的不见了,原来是来了岛上,聂川,你小子心机不浅啊。” 那个假的我笑了笑,用我标志性的动作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说道:“这个嘛,真是对不起,安德烈先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听老胡的,回去,还是继续深入啊?”梁倩在一旁插话。 大雄摸了摸下巴,看向我。 过了一会儿,他就说道:“老胡,这岛上你几乎走了个遍?” 我点了点头,说道:“大部分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只是那个灯塔,我还没去过,但想必也没有什么可看的,那就是一个巫教祭祀的地方,死了不少人,邪门儿得很,其他你们想要的信息和资料,我都可以告诉你们,所以暂时没有登岛的必要。” 大雄愣了一下,再次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我以为他要问什么具有建设性的问题,而我又回答不上来,所以感觉有些心虚。 结果大雄开口问我:“那,有什么宝贝没有?” 我被他气的差点吐血,翻了翻白眼。 想了想,这么大的一座岛,如果告诉大雄没有宝贝,那他肯定不会信。 于是我就说道:“有!宝贝多的是,在这岛屿的地下一层,有一座黄金打造的殿宇,每根柱子都是金子做的,随便抠下来一个宝石都够你换一辆布加迪威龙。可是现在不是拿宝贝的时候,等大雾散去,我带你去随便抠几块,咱们下辈子就躺着吃,在裸女堆里睡觉。” 我想,老胡在我们当中是最不爱说谎的一个,所以大雄果然就信了。 大雄虽然贪财,但也知道有名拿钱没命花钱的道理,所以也不急,对大伙儿说道:“好,我信了老胡,下次咱们再来,刚才雄爷我就看这里气氛诡异,说不出的邪门儿,上去咱们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我知道,大雄是他们之中最难说服的一个。 至于那个假的我,如果他想模仿的像,必然也会模仿我的谨慎,所以他一定赞成回去。 安德烈本来就主张雾散了再来,这次登岛也是没办法,被我们逼的,所以也很好说服。 而梁倩,则是万事以我为主,那个假的我回去,她也会回去。 只有龙佳和劳伦比较难办。 龙佳之前在船上施法念咒,让浓雾变淡,是被我亲眼看见的。 当时我也想快点登岛,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现在想来,她也非常想登岛,所以才施法念咒的,而且她背后的解宇霆必然也有什么计划。 劳伦则是上来找主人的,我知道卓娅还活着,想必劳伦也闻到了她的味道。 但是这一人一狗,倒也不难解决,只要众人都走了,相信他们也会跟着离开的。 这时候,那个假的我说道:“那好吧,其实我们急着登岛,多半也是因为担心老胡的安危,现在老胡既然安然无恙,那我们再等一段时间再上岛也没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下心来,说道:“那好,就趁现在天还没黑,就赶紧往回走,不然天色暗下来的话,会更加危险。” 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龙佳,自从了解了她的心性以后,我对她倒是没了之前的那种戒备的心理。 没想到龙佳在听完我说话以后,就转过身去了,什么都没有说。 一行人开始往回走,我一边应付着大雄等人的各种问题,一边留意劳伦的去向。 其实它要是想留在岛上,我也没有意见,因为毕竟卓娅还活着,它留在这里说不定能够找到卓娅。 我想那些真神之类的东西应该不会和一只狗作对吧?不然的话卓娅的那只狗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不过这一次我又猜错了,劳伦看着我们都往回走,只是站在原地对我们叫了几声,然后就立马跟了上来。 在往下走的时候,我把自己的看到的东西给他们讲了一遍。当然,我用的是老胡的身份,所以我自己的经历完全没有讲,包括穿越和遇到亚特兰蒂斯人,我都没有讲。 这时候众人大多数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只有龙佳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过了一会儿,龙佳等我讲完了,就急忙问我:“那你有没有带出来一些记载巫文文字的东西?” 我摊了摊手,说道:“我的背包中途丢了,所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来。” 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不是背包丢了,我就会把另外一个你烧焦的尸块儿带出来给你看看。 想到这里,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正想着,龙佳却看着我的脸,一副古怪的表情。 第225章 头盖骨 更新时间:2014-05-11 我以为她看出了什么,有些耳朵发烧。 不过因为老胡比较黑,所以才没被看出来。 “怎……怎么啦?”我有些结巴的问道。 龙佳也不拐弯抹角,指了指我外衣的口袋,说道:“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就觉得有些尴尬,因为我的外衣口袋里竟然装着那个写满巫文字的头盖骨,那是我在金棺中找到的。 当时觉得这个东西郑重其事的被放在金棺中,所以觉得这东西应该挺重要的。 穿越回来的时候,我的背包确实没了,而且我还被人换了衣服,所以以为这东西不见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发现这东西还在我的口袋里。 想到这里,我又摸了摸口袋里面,果然摸到了那颗亚特兰蒂斯人给我的透明玻璃珠。 看来,是他们想让我带出来的东西才能够带的出来。 这个头盖骨留在我这里可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虽然有语言天赋,但是要学会这么复杂的巫文应该非常难,而且也没有人肯教我。 我将它带出来,本来就是想交给龙佳帮我看看的。 虽然龙佳很有可能是解雨霆的人,不一定会告诉我上面所有的内容,不过肯定还是会告诉我一些信息。 于是我干脆的将这东西交给了龙佳,说道:“给你可以,但是要翻译给我们听。” 龙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接过手里的东西,貌似这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她的一样,让我非常无语。 周围的几个人都围了上来,想看看那个具有神奇魔力的所谓巫文。 而且,毕竟这是我从遗迹中带出来的唯一东西,所以他们都显得很有兴趣。 不过显然,他们都看不懂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目光都投向了龙佳,虽然龙佳和他们并不相熟。 我也看着龙佳,就发现她看着头盖骨上的文字,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啦?”我们几个人几乎是同时问。 可能是和我们同行的人我们都会感觉是自己人,从来不排外,永远都是自来熟,所以龙佳对我们的表现感到有些不习惯,原地愣了一下。 我好像听到她心里在说:“和你们又不熟,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你们这是干嘛?” 还好龙佳并没有给我翻白眼,只是停顿看了一下,寒着脸说道:“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破译,我需要一点时间。” 听她这么说,周围的人都一哄而散,大雄甚至说了一声“切!”,令我感到非常汗颜。 上来的时候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下去的时候只走了十五分钟左右。 来到岸边的时候,我长长的缓了口气,因为渔船居然还没走,在那里等着我们。 而且穿上的村长和几个村民都安然无恙。 见到我们又回来了,村长显得非常惊讶,一边放下阶梯让我们登船,一边迎了上来,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假的我就先开口,用俄语说道:“哦,我们找到了老胡,他说这几天岛上非常危险,过几天再来比较好。” 我本想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忽然想到,老胡是不会俄语的,于是就忍住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假装老胡,不过我总觉得,让我成为老胡必定是有目的的,而且在我内心深处,也想以老胡的身份来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 如果他们有什么东西一定要瞒着我,不一定会瞒着老胡,所以这个身份对于我来说,其实非常好。 村长抱怨了一句:“刚才雾气明明散了一些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浓了起来,这遗迹岛上的天气还真是说不清楚。” 大雄还在问我关于宝贝的事情,周围的人各说各的,也没有人在意他的这句话。 随后,我们的船就开动了。 我往回看着那座笼罩在雾气中的遗迹岛,就感觉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恍惚,一场场噩梦终于过去了,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想起吴老板的话,我当然还是愿意相信现在我身边的这些伙伴都是真的。 我现在只奢望能再让我过一段安安稳稳的生活,就算是以老胡的身份也好。 回来的路非常顺利,只有一个小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劳伦一直都非常安静的趴在甲板上,望着遗迹岛的方向。 我不知道它是在伤心,还是在不舍,就上去摸了摸它背上的毛。 劳伦很安静的扭头看了看我,然后又望向遗迹岛的方向。 回到村庄以后,有无数问题的大雄等人都不再烦我。 他们知道既然我回来了,那么说话的机会多的是,而我一个人在岛上呆了那么多天,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所以一定非常的累。 喝了拉比洛维奇夫人给我熬的鱼汤,我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洗澡的时候,我留意观察了老胡的身体,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特别是胸口的伤尤为严重。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胸口上的这一道伤口还是呈现出下凹的状态,就像缺了一块肉。 我知道,这是老胡在鬼蜮堆里把我救出来的时候留下的伤。 老胡不知救了我多少次,我的命可以说已经是他的,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又有些发红。 伤心了一会儿,我就告诉自己,老胡已经死了,不过现在既然我成为了他的样子,我就应该连他的那一份活下去。 躺到床上,虽然心情还是久久难以平复,不过我还是控制不住无边的睡意,渐渐进入了梦乡。 虽然换了身体,但是精神和肉体上的疲劳丝毫没有减弱,这一觉我睡得非常死。 睡着以后,我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好几次回到了亚特兰蒂斯人那四个启示当中的场景,然后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就这么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给惊醒。 感觉就像是自己是一条蛇,正在脱皮。 这种感觉和梦到自己没穿,衣服在课堂里上课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甚至更加让人尴尬一点。 这种感觉折磨得我无法入睡,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我起来的时候应该是半夜,虽然屋子里点着壁炉,但是我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摸样。 但是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有什么变化。 看了看两旁,就发现这张床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看来那个假的我和大雄为了让我好好休息,都没有和我抢这张床。 这倒让我感觉不错,因为我有自己的空间可以处理一些事情。 在确定门关好,没有人会进来之后,我就从床上下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往镜子走了过去。 走到镜子面前,我从抽屉里拿出蜡烛点上,看清楚自己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我看见自己的脸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而且脸裂开的地方,又出现了另外的一张脸。 看到里面那张脸的样子,我就松了口气,因为那是我自己的脸。 带着一种莫名的心情,我把那道裂缝往两边撕了撕。 没想到,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痛苦,那张类似人皮一样的东西几乎是自动划落了下来。 我看着那人皮在地上不停的扭动,似乎是有生命的,就觉得十分诡异。 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并不是在做梦。 这时候那张人皮渐渐的收缩,竟然变成了一条白色的舌头一样的东西。 第226章 另一个也是真的 更新时间:2014-05-12 我没想到这个东西也跟着我回来了,着实吃惊不小。 在亚特兰蒂斯人的四个启示中,我亲眼看见这个类似舌头一样的东西变成人形,所以我一直认为,这个就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原型。 当时我独自进入铜炉的时候,也被这东西缠上过。 想必是它藏身在铜炉中,和我一道穿越了回来。 也有可能是我之前看见的长脸人之一,受了金字塔上女人的命令跟着我回来了。 这个东西变化成了人皮一样的东西附着在我的身上,使我毫无破绽的易容成了老胡,一定有着什么目的。 只见那东西变成原型以后,就像蛇一样爬到了桌子上,仰起头看向我。 正不知道它要干什么的时候,它的头就慢慢发生了变化,竟然长出了人的五官。 虽然它的头很小,但是我还是看出了它的摸样,确实是那些长脸人之一。 等了一会儿,等那张小小的怪脸成型了之后,它就用一个非常奸细的声音对我说道:“你,聂川,必须死。” 我怔了一下,退后一步,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亚特兰蒂斯人?” 那个东西似乎没有回答的我的话,似乎就像是预先设定好的,又说道:“有人破坏了规则。” 又是规则,我听到这个词头都大了。 这时候他又说道:“能够利用规则的人不止有他,还有你的朋友,所以,你有了替身。” 我的朋友是谁?那个“他”又是谁?我听得莫名其妙。 “你不能暴露,替身会代替你去死。”那东西接着说道。 虽然知道它不一定会回答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替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草人变的,还是像你这样的人皮傀儡?” 意外的是,那个东西竟然回答我了。 它说道:“德班岛磁场异常,平行空间错乱,上岛的那一刻起,就有了两个你同时存在,但是你看不到对方。四大真神不是神,是人,它们并没有被关在岛上,可以自由活动。他们想杀你,你只能在它们出生的岛上才能避过一劫。主人想办法让你在平行空间中穿梭,一个来回之后,你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似乎听懂了它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另外一个我也是真的我,但是却要代替我去死?谁会杀我?是真神吗?” “你不是真神的对手,你必须死。”那东西回答道。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就是往下一沉,因为我知道,另外一个我,竟然也是真的我! 这么说来,现在身为老胡的我,按理说就应该是另外一个人了。 那我到底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我想的无比头疼,因为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去死,因为他现在代表了我的一切,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聂川。 所以我不能让我失去一切,到那个时候,就算我脱去伪装跳出来说自己才是聂川,别人也只会把我当成一个能够自由变换样子的怪物。 这样的话,就算真神再怎么厉害,我也不能让另一个我死了。 我正想着,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应了一声“等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那个像是舌头一样的怪东西已经顺着桌子爬上了我的手臂。 五秒钟过后,我又一次恢复成了老胡的样子。 照了照镜子,确定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我才过去开门。 打开门以后,我看到了门口站的人,不禁有点尴尬。 因为这个人,正是另一个我。 为了区分自己和他之间的区别,我打算以他的名字聂川来称呼他。 聂川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毛皮大衣,鼻子被冻得通红,正嘿嘿笑着,看着我。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傻,忽然之间好想抽聂川一耳光。 聂川笑了一会儿,说道:“醒啦?” 我点了点头,尽量装出老胡的性格,不冷不热的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聂川揉了揉鼻子,说道:“刚才起来上厕所,看见你房间的灯亮着,所以猜测你多半是醒了。” 顿了顿,他又问我:“我能进去吗?大雄老抢我被子,再和他一起睡我非感冒不可。” 我当然不能嫌弃自己,所以就让开身子,说道:“进来吧。” 聂川也不客气,嘿嘿一笑,进了门儿,然后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没办法,我只好吹了蜡烛,也躺了过去。 感觉到另一个自己活生生的体温,我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时候,黑暗里响起了聂川的声音,他问我:“刚才你起来干什么啊?” 我心想你小子果然和我一样爱多管闲事,嘴里却应道:“哦,睡太久了,睡不着,所以起来坐坐。” 聂川又说道:“那太好了,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看来已经休息好了,我刚好有许多事情要问你。” 我还处于刚才不舒服的感觉中,就简单的回答道:“问吧。” 聂川也不客气,直接问我:“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在遗迹中有没有找到关于爷爷的线索,他是不是也到那里去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就反应过来,他现在看不见我摇头,于是尴尬一笑,说道:“没有,关于你爷爷有关的事情,我都没有获得线索。” 聂川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又问道:“那有没有调查到雅亚库人祖先的源头,还有为什么要东迁到中国?” 我想了想,回忆了一下之前的经历,就想起了那些亚特兰蒂斯人,他们一手创造了雅亚库人,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雅亚库人的源头。 其实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单独告诉聂川亚特兰蒂斯人的事情。 转念想了想,回想起自己出生入死就为了调查这些真想,受尽了苦头。 如果我现在不告诉身边的这个聂川,那么他一定很难受,而且那种难受感同身受。 所以最后,我还是把亚特兰蒂斯人创造雅亚库人,以及他们的四个启示都告诉了聂川,只是把主角变成了老胡。 因为我实在太了解自己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聂川听完以后,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差一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聂川缓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对我说道。 我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聂川是必定相信老胡的,因为老胡从来没有骗过他,所以等聂川冷静下来,他也没有再质疑我所说的事情,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虽然让人惊讶,但是好像还是无法知道爷爷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按理说,爷爷应该和我们一样,对亚特兰蒂斯人充满感激才对。” 我同意聂川的想法,显然他和我所想的几乎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我就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亚特兰蒂斯人给我的那个透明珠子,说道:“亚特兰蒂斯人告诉我,我们必须去的下一个目的地就记录在这颗珠子里,你看看吧。” 我刚说完,聂川不知从哪里弄出一只手电筒打亮,然后就结果了我手里的珠子。 和我一样,聂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透明的玻璃珠,然后就开始皱眉。 我心说连我都看不出来,你一定也看不出来,因为你不会比我聪明。 谁曾想到,这时候聂川却说:“会不会文字是以很小的字体刻在外壁上的?找个放大镜来看看。” 经他这么提醒,我忽然就想到古代参加科举的时候,很多人为了作弊把字都刻在一粒米上,然后用放大镜看。 第227章 古怪房间 更新时间:2014-05-12 因为当时高考要考几天,监考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来巡查一次,所以成功率很高。 既然古人都能做到,更别说是很早就拥有高度文明的亚特兰蒂斯人了。 放大镜是老年人必备的工具,特别是拉比洛维奇家这种藏书亮很大的家庭,必然有放大镜。 翻了翻抽屉,果然很快就被我们找到了一个羊骨做成的放大镜。 我们俩也不顾晚上的寒冷空气,点起蜡烛就开始观察。 不过,显然上面隐藏的秘密不会那么明显,找了半天我们都没有任何收获。 这时候,聂川把透明珠子放下,奇怪的说道:“按理说,亚特兰蒂斯人不会这么粗心,让我们费尽心机也找不到上面隐藏的秘密。”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们做的这么隐秘,一定是害怕这珠子落在敌方的手里。” 聂川补充道:“他们既然想告诉你上面的内容,必然会告诉你照出秘密的方法,如果没告诉你的话,除非……” “除非什么?”我急忙问道。 “除非有一种情况,就是珠子在我们手里很容易发现上面的秘密,而到了敌人手里,则死也发现不了。”聂川说道。 我感觉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又有些莫名其妙,因为要想做到这种程度,除非对我们很了解。 比如说知道我不爱洗澡,而只有浸透了汗水才会显现出秘密。 但是亚特兰蒂斯人又怎么知道我不爱洗澡呢?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附着在我身上的这张人皮面具,它肯定知道解开玻璃珠上秘密的方法。 不过这时候,我不可能当着聂川的面叫它出来,于是我就说道:“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虽然我已经休息好了,但是现在才半夜两三点,你确定不要再睡一会儿?” 聂川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吧,睡醒了才有精神研究,现在也不着急。” 说完,聂川又回到床上睡下了。 见他睡了,我就缓了口气,默默的披上衣服,往厕所走去。 其实我并不是想上厕所,只是想把附着在我身上的那个家伙揪下来而已。 我在厕所里又扯自己的脸皮,又揪自己的胡子,直到把自己的脸揪得发烧发痛,那东西还是没有从我身上脱落下来。 我有些无奈,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是睡着了?” 想想又不对,因为就算睡着了也禁不起我这么折腾。 后来,我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厕所里对那东西讲话,叫它出来,但是也毫无成效。 折腾了有半个小时,我就气馁了,心说是不是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象,还是我在做梦? 垂头丧气的从厕所走出来,往房间走去,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心事重重的往前走,我忽然留意到,之前我偷看过的那间废弃屋子里,好像有脚步声。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能是别的房间传过来的脚步声。 不过当我把耳朵贴在那门上仔细聆听的时候,就发现还真的有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好像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 他们走的很轻,但是很有节奏,几乎走几步就是一停,好像是在收拾屋子,或者是来回做锻炼。 我听了一会儿,就把眼睛凑近了门缝里,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奇怪了……”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因为按理说,房间的规模并不大,而且里面非常黑,但是如果有人以五六步的距离来回走动的话,我一定能看见一些人影的。 而且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会有谁一直在里面走动呢? 除非…… 我摇了摇头,因为之前所有关于鬼的猜测都被我一一证明不可能。 就算我现在已经见过传说中的外星人了,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什么鬼。 想了想,我又跑回了房间。 这时候聂川已经睡熟了,大声打着鼾。 我摸到他身边,找到了他随身携带的那把手电筒,然后又来到了那间屋子门前。 我打量了手电筒,将光芒从门上的裂缝处照了进去,然后眼睛凑近了另外一条裂缝。 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注意到,门内的脚步声已经没有了。 顺着手电的光芒往里看,我就发现,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样,屋子里的家具摆放得很整齐,但是都用一张灰色的布盖着,布上落满了灰尘。 我留意了一下地上厚厚的灰尘,发现上面并没有人走过的时候留下的脚印。 这下我就更加奇怪,心说刚才难道是幻听? 正当我准备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我注意到挂在墙上那张照片,上面挂着的黑色装饰布料正在随风飘动。 然而,照片上依旧落满了一层灰,看不清楚上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难道谁把窗户打开了? 我知道这间屋子和我那间屋子一样,都有一扇窗子。 不过这间屋被拉比洛维奇夫妇严格的控制着,不让生人靠近,那么一定不会出现窗户开着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是刚才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窗户,进入屋子里。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我看见有一只手快速的伸了出来,在相片上抹一把,将上面的灰尘抹掉。 我来不及看那只手是从哪里伸出来的,因为我猛然看见照片上的人物,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正是村长和拉比洛维奇夫人的合照,他们笑的非常甜蜜,紧紧依靠在一起,而在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德班岛地下二层破烂机舱里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两个小伙子中,有一个只能看清半个脸。 那时候我想不起这半个脸是谁,现在,清清楚楚的就在眼前。 这个人正是拉比洛维奇夫妇的儿子,那个卧底警察bey。 为什么bey的照片会出现在遗迹中的破烂机舱里?而且还是以一个飞行员的身份。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无从想起。 几乎是在三秒钟之内,我想了这么多事情,然后我就开始关注之前的那只手。 我本想破门而入的,但是大晚上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起众人注意。 既然这家伙很有可能是从窗子翻进来的,那我只要绕到屋后的窗子那里,就能把他逮个正着。 其实我知道这么想有点天真,因为他肯定已经看见我的手电光了,当我赶过去的时候,此人必然已经逃跑了。 果然,当我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翻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那间屋子的窗户还开着。 我打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发现空无一人,再往荒野里看去,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我骂了一声该死,有些泄气。 不过此刻,我对那张照片还有着浓厚的兴趣,于是我趁人都不注意,也从窗子上翻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我就发现,地上其实是有脚印的,只不过这些脚印都在窗边打绕圈子,目标是靠在窗边的一个大衣柜和一个梳妆柜。 因为我看见这两个家具上盖的黑布已经被人揭开了。 凑近看了看,两个柜子里的东西已经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不过这个人显然不是贼,因为看见柜子里有一串珍珠项链,还有一块老式金表都没有被拿走,这两样东西都是很值钱的。 这个人一定是来找东西的,但是他究竟在找什么东西呢? 我继续翻着抽屉,忽然之间,就发现了一本非常陈旧的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其实我并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偏偏笔记本被刚才的人翻开了一页,之间露出来的那张纸上,写着:“玛秋莎,恰科夫,真爱永存。” 一开始看见这个两个名字,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随后,我脑门儿上就生出一排排冷汗。 因为这两个名字,就是我们在罗布泊地下的时候,在升降梯里遇见的两个死人的名字。 这对夫妻将她们的名字刻在银指环上,被我们看到过! 第228章 醋意 更新时间:2014-05-13 难道说,那两个死在罗布泊地下遗迹中的夫妇,曾经住在这里? 那他们和拉比洛维奇夫妇又是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其中一方的父母就是拉比洛维奇夫妇? 如说被我猜中,那这也太巧了吧? 回想起在电梯里遇见这对夫妇尸骨的时候,发生的一连串诡异的事情,我就不由得汗毛倒竖。 调查到这里,我不由得怀疑刚才进屋的人并不是什么小偷,而是想告诉我,我可能正处在一个诡异的阴谋里。 翻了翻笔记本,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空本子。 其实要说是空本子,也不完全是,因为我发现前面的十几页都被人撕掉了。 看撕开的痕迹,不像是刚才那个人撕掉的,因为撕开的口子很旧,应该不是最近所为。 接着,我又将抽屉里的东西都看了个遍,并没有什么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最后,我又转头去看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 已经学会俄语的我,看到照片框下面标签上写的字,就立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上面写着:“奠拉比洛维奇家三口,弗拉基米尔?拉比洛维奇?恰科夫、丹尼?扬科维奇?玛秋莎、弗拉基米尔?拉比洛维奇?贝。” 看了这个,我就知道,原来拉比洛维奇夫妇就是恰科夫和玛秋莎!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因为我们曾经帮助这两个人的尸骸完成过心愿,难道是他们变成了鬼来报恩,所以才会对我如此百般照顾? 显然,这也是说不通的,因为如果他们两个都是鬼,那么村子里的人看见他们,却都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除非,村子里的人全都是鬼。 想起村子里那些热情的村民,还有可爱活泼的小孩子,以及龙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们是鬼这回事。 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可能哪里搞错了,有可能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俄罗斯人的名字,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种,比如叫伊万的人就有很多,不像中国名字,有几万个汉子自由组合,所以出现巧合的情况非常多。 这么想着,我感觉心里好受了很多,不过至此却留下了一个梗。 拉比洛维奇夫妇对我这么好,按理说我是不该怀疑他们的,而且现在私自进这个房子翻箱倒柜,本来就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就摸回了窗口,然后跳了出去,最后将窗子关好。 回到房间里,聂川还在打着呼噜,根本不知道我出去过。 我摇了摇头,彻底鄙视了自己的睡相,心想以后一定要改正。 经历了夜里的这么一番折腾,我躺在床上始终睡不着。 忽然间,我就回想起在德班岛地下遗迹的时候,卓娅听说我是从德班村来的,显得十分惊讶,问我岛上的人好不好。 当时我没有在意她的这句话,现在想来,似乎是有什么深意的。 难道说,卓娅当时其实想对我说,德班村住的都是鬼,而最后没有说出口,只是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好不好”? 想着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我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聂川将我摇醒。 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忽然坐起身子,说道:“不行,我们得马上回国!” 聂川愣了一下,说道:“为什么?我们还没亲自去过德班岛,许多事情还没搞明白,都等了这么久,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很亏?” 我也不隐瞒,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聂川。 聂川有点不相信,想让我带它到门缝里去看看。 不过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大雄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看着我们俩都没穿上衣,坐在床上,靠的很近,大雄就愣了一下。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捉奸在床”的得意,刚想让他不要胡说,他就指着聂川说道:“你小子,我说昨晚睡着睡着你咋不见了,原来是偷会情人来了!你们俩做这种苟且之事,让梁倩怎么想!” 聂川没好气的将床上的手电筒扔了出去,骂道:“大早上的,胡说八道个鸟,我是来找老胡问事情的,你丫能不能小声点,被梁倩听到了怎么办!” 听着聂川比大雄还大声,我心说你个二货,你这么大声,才会被梁倩听到好不好! 刚想完,门外就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梁倩。 我和聂川几乎是同一时间将被子拉了上来,遮住胸口,一脸惊异的样子。 大雄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小川,你要是真喜欢他胡二万,我就替你做个媒人,他父母虽然都是老革命,但是新时代有新思想,估计会被你们俩的真情感动,成全你们的婚事。” 我摸了摸床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出去的,就破口大骂:“死胖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中午做成酱猪舌!” 大雄似乎比较忌惮老胡,就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嘟囔道:“老胡,你小子什么时候嘴也变得这么贫了。” 梁倩看着我们三人的一举一动,始终都没有说话,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我旁边的聂川,淡淡说道:“这都几点了,吃饭!” 我见到梁倩看聂川的眼神,带着几分温和和专注,顿时竟然有一股醋意。 不过在心里面默念了几句:“我是老胡,我是胡二万。”就感觉好了很多,穿好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 来到饭桌上的时候,众人已经坐好了。 拉比洛维奇夫妇带着微笑看着我,嘘寒问暖,并且适当的问了一些关于遗迹岛的事。 我都一一对答,只是避过重要的地方。 夫妻俩听得啧啧称奇,说有机会他们也要亲自去看看,毕竟那也是他们祖先的遗迹。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的目光这个时候已经转移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就是聂川和梁倩。 他们两个坐在一张长凳上,离得很近。 虽然没有像情侣一样打情骂俏,不过梁倩先吃完了饭,就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偶尔还会偷瞄聂川两眼,被我看在眼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我才是聂川!”我很想告诉他。 但是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发现,对面的那个聂川,不管是外形、性格,包括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大家,他才是聂川。 万般苦恼中,我又想起了吴老板的话:“别人不承认你是你自己不重要,千万不要让自己失去自我。” 想到这句话,我就咬了咬牙,将碗里的稀饭一口喝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出去走走。” 老胡的性格本来就孤僻,所以大家也没有太在意我的话,还是各干各的。 我独自走出了院子,迎面而来的是刺目的阳光。 院子里本来繁茂的花草,已经被前几天的大雪所掩盖,墙边的葡萄架上,也挂了一层雪,那些本来应该绿意盎然的葡萄藤,已经被冻得发黄。 太阳虽然大,但是没有一丝温暖的味道。 我踏着雪,从院门走了出去。 街道上德班村的村民都在各忙各的的,有坐在院子门口晒太阳,抽着烟斗的老人,也有在雪地里狂奔,打着雪仗的孩子,一切都充满着生命的气息,哪里有一丝的鬼气? 第229章 警告 更新时间:2014-05-13 我不禁为昨晚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自觉的向港口的方向走去。 海面风平浪静,因为是冬季,就算有明媚的阳光,但还是显得比夏天颜色更深。 海风带着雪融的凉气,吹得我脸颊有些发痛。 我摸了摸自己这张老胡的脸,就觉得亚特兰蒂斯人真是个神奇的种族,现在我虽然是乔装成老胡的,但是竟然这脸上还能有冷暖的感觉,和戴人皮面具简直是天壤之别。 同时,我又开始担忧,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变成了老胡,再也回不去了? 回想起昨晚在厕所的时候,再也脱不下这层伪装,我心里有点慌。 咬了咬牙,我暗暗发誓,如果任务完成以后,这人皮还不从我身上脱下来,我就拿刀把它割下来,看看那白色舌头一样的东西会不会叫疼。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焰火。”为了缓解心情,我对着远处的大海唱起了张国荣的歌。 没想到这神经病一般的行为,却被人逮个正着。 我刚唱了两句,忽然就有人在后面拍了拍我,差点没让我把舌头吞下去。 我一时被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扭头一看,就看见一张冷漠而俏丽的脸正看着我。 “歌唱得挺好的嘛。”这个俏丽的女人正是龙佳,她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连他都来调戏我。 缓了口气,我就问她:“怎么?找我有事。” 龙佳没有说话,围着我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起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假装镇定的看着她。 “你……”龙佳犹豫了一下,转而又说道:“算了。” 我心说这妞难道看出我不是老胡? 如果被拆穿的话就麻烦了,于是我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怎么啦?是不是我带回来的头盖骨被你破译出来了?” 龙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上面的巫文是巫族祖先最古老的一种文字,叫做阴文,没那么好破译。不过我倒是发现,这东西并不是头盖骨这么简单,它还有别的用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不是头盖骨这么简单,那还能是什么东西?我心中暗想。 我知道现在隐藏事实也没有什么用处,就将发怎么打开金棺,怎么发现头盖骨,都将给他听。 龙佳听了就皱起了眉头,呢喃似得说道:“不对啊,我感觉这个东西应该是用来做某种东西的盖子,比如瓶子或者罐子。因为这头盖骨上记录的文字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应该是写在头盖骨连接的瓶身上才对。“ “瓶子或者罐子的盖子?”我愣了几秒钟之后,忽然之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记得作为德班王国国王的那个中年人,死后,肉被亚特兰蒂斯人割下来,装进了五个罐子,最后成为了所谓的真神。 那么这个头盖骨,会不会就是那种罐子的盖子呢?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东西应该是被丢弃在烧毁之后的灯塔上,而不是在金棺里。 发现金棺的那个墓室,到处都有一个神秘古人的遗迹,那个古人和我长得非常相似,而这个头盖骨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起初我以为头盖骨应该是棺材主人的,可是现在想来,可能并非如此,这个头盖骨,很有可能只是棺材主人死的时候带进棺材里的。 那么棺材的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拿去和自己一起陪葬呢? 这里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那个长得和我非常相似的古人,不是四个真神之一,就是第五个罐子里诞生出来的人!所以才会把自己诞生的罐子当成至宝,将罐子的盖子随身携带,并且作为陪葬品。 而我,必定和这个古人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我就是他的子孙。 这么说来,我的祖先,竟然是从罐子里诞生的? 龙佳看我愣了半天都不说话,就知道我一定想到了什么,开就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头说没事,然后将五个罐子诞生真神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龙佳有些诧异,又有些兴奋,喃喃的说道:“造神术!难道是真的?” “造神术?”我以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龙佳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身往回走,说道:“没事,等我研究清楚了再告诉你。”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看她慢慢走远。 不过龙佳往前走了一小段,又扭头走了回来,大声对我喊道:“解宇霆让我告诉你,没事了就赶快回国,再不回去你会后悔的!” 我倒是没想到龙佳会来了这么一句,心说我为什么要听解宇霆的?他把我们绑架到这里来,差点害我被丢到海里喂鱼,现在他又想让我们回去,到底是什么目的? 反感归反感,但是其实从早上一起床,我就已经决定了要说服大家回去了。 因为先不说这德班村的诡异之处,而且我不能让他们再去遗迹岛,那里危险重重,去了就是送命。 该了解的事情,我基本都掌握了,也没有必要再回去。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如果亚特兰蒂斯人说的是真的,四大真神正在追杀我,那我让聂川等人留在这里无疑是等着宰割,还是先逃回国再说。 看了看远处的大海,我望向故土的方向,就感觉自己还真的想家了。 叹了口气,我急匆匆的往回走,打算马上说服大家回国。 回到拉比洛维奇家的时候,正巧遇见大家都在收拾包裹。 我有些意外,就凑到了聂川边上问他怎么回事。 聂川看见是我,就抬头对我说道:“哦,老胡,你回来了,我正在找你呢。”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聂川放下手里的行礼,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兴奋的说道:“有爷爷的消息了!” “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我们到了楚科奇半岛以后,手机就没了信号,所以根本不可能和家里联系,他是怎么知道爷爷有消息的? 聂川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就说道:“哦,是bey告诉我的,他刚从莫斯科回来。” 他这么说,我就忽然想起来了。 我们被解宇霆的人绑架以后,幸好遇到了bey救下我们。 后来到了德班村以后,听说bey要到莫斯科去,就拜托他帮我们联系家里人。 那时候我给了他父母的电话,以及二叔的电话。 可能是他到了莫斯科以后,联系到二叔他们,得到了爷爷的消息。 说着说着,bey就从后屋走了出来。 看到他那张帅气的就像是贝克汉姆一样的脸,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看了那张合照的照片,以及想起了在地下遗迹发现的那张旧照片,我就对这个bey产生了许多猜想。 不过现在我也无法表现出来,只是对着bey笑了笑,就问聂川:“你爷爷他在哪里?” 聂川回了一句不知道,因为爷爷只是给他寄了一个包裹,寄到二叔那里,要回去看看才知道。 一个包裹?我念叨了一句。 心里想着,爷爷会给我寄什么东西呢? 显然bey并不知道,他只是将爷爷寄包裹给我的事告诉我们而已。 这时候聂川又补充道:“我在北京认识很多做考古的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在一座汉代的墓里曾经发现过类似的珠子,可能在他那里,我们能得到一些信息。” 他这么说正合我意,本来还打算怎么劝说他们回去,现在也省了口舌,只不过要怎么回去倒成了问题。 如果说要坐车翻越大山,然后到莫斯科去坐飞机的话,一来是折腾,二来是我们本来就算偷渡过来的,根本没有带护照,也没有带身份证,根本就买不到机票。 我们要回去,还得是坐船,但是这里最好的船就是村长的那艘渔船,根本不可能远航。 想来想去,我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龙佳。 第230章 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更新时间:2014-05-14 “你打算怎么回去?”我问聂川。 聂川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还能怎么回去,先坐村子里的鹿车翻阅朵拉山,然后去最近的城镇坐火车到莫斯科,之后……” “坐飞机?”我微笑着看着聂川。 这时候聂川才拍了拍脑袋,懊恼的说道:“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咱们没带护照。”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显然都没辙了。 聂川思考了一会儿,看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问道:“老胡,难道你有什么主意?” 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都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于是我也不再卖关子,说道:“很简单,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老胡你是不是疯了,咱们来的时候被麻布口袋装着,丢在又闷又湿热的船舱里,差点憋死老子,我可不想再受这个罪。还有,就算你想再那样回去,可是姓解那小子的船早就开走了,难道他还会回来接我们不成?”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让他回来接我们。” 聂川听了我的话,就问道:“是不是那个巫女告诉你什么消息了?” 聂川和我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我心里暗暗赞赏自己的判断力,难掩得意之色,说道:“没错,姓解的好像很希望我们回去,托那个巫女告诉我,再不回去我们会后悔。” 聂川听我说完,就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皱眉看着我,说道:“你就那么相信姓解的?我看我们不能坐他的船,说不准他又会把我们拉到海里扔了。” 大雄在一边附和道:“没错,老子才不稀罕坐那个姓解的臭船,我恨不得抽他的筋,吃他的肉。” 我有些无语,心说解宇霆要是想弄死根本不用大费周章,他也是为了他的目的。 所以现在他想让我们回去,就一定不会害我们。 正在我想把这些想法告诉在场几个人的时候,安德烈从院子里推门进了堂屋,看着我们一人手里拎着一箱行李,就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要走?” 聂川也不避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得离开了,德班王国的遗迹岛,老胡已经去过了,并没有找到与爷爷有关的线索,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去了。” 安德烈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点头说道:“好吧,遗迹岛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你们既然急着要走,我也不拦你们。” 我看安德烈显得有些失落,忽然有了一种过意不去的感觉,就插话道:“安德烈先生,我们处理完国内的事情,一定还会回来协助您调查遗迹的,反正您也不急,明年冬天再去,也来得急,到时候我给大家带路,会安全得多。” 聂川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就带着歉意说道:“没错,您大老远的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想让我们协助您调查遗迹,本来我应该尽全力帮助您的,因为本来那也是我的祖先……” 安德烈嘿嘿干笑了一声,打断聂川要说的话,笑道:“没必要对我这个老头子解释太多,我也就是业余的兴趣爱好而已,和你们的事情比起来,太过于微不足道了。当初我们一起被绑架,回到俄国,我也是想帮你才提出要去遗迹岛,其实并不算什么计划。” 顿了顿,他又对聂川说道:“倒是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关于你爷爷,还有解家,我有很多事情不便于告诉你,所以到最后还是没能帮上什么忙。” 聂川摇了摇头,说道:“哪里话,这段时间您对我们一直如此照顾,我们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怪您?您有您的立场,我们也不便强求太多。能告诉我的,您都全部说了,对我帮助很大。” 安德烈听聂川这么说,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现在插手的这件事情,危险重重,万事小心。” 说完这话,安德烈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几瓶好酒,就当做是纪念吧。” 说着,安德烈就往内屋走去,去给我们拿酒。 等安德烈进了屋,我就对聂川说道:“安德烈先生对解家了解得比我们多,我去问问他能不能坐解宇霆的船,你总该放心了吧?” 聂川没有说话,只是皱眉。 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最清楚了,无非是在意同行这些人的安危。如果得到安德烈的认可,他应该就不会再说什么。 于是我没有等他回话,自顾自的走进了安德烈进的那间屋子。 进了屋之后,就见安德烈已经把几个茶色的玻璃瓶子放到了桌子上,正用抹布擦掉上面的灰。 见我进来,安德烈和善地笑了起来,说道:“聂川的朋友,找我有事?” 我把门关上,也客气得笑了起来,直接问他:“安德烈先生,您看,如果我们要坐解宇霆的船回去,这个主意如何?” 安德烈听后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抹布,摸了摸胡子,问道:“他的船,在港口?他又来干什么?” 我摇头说道:“没有,可是村里的黑衣女巫与他联系紧密,一定能找到他。” 安德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问我:“为什么不坐bey的车,他这次是和村庄的葡萄酒商人一起回来的,过几天他们就会离开,去最近的大城市。护照的事情,我可以让bey帮你们搞定。” 我摇了摇头,说道:“安德烈先生,您也是知道内情的人,估计也察觉到事情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浪费在路上了。” 安德烈看着我,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神色。 过了半天,他带着奇异的语气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说话的语调和聂川如此相似?” 我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也许和他呆的久了……” 安德烈哈哈一笑,说道:“跟你开个玩笑,至于解家嘛,确实做着一些不见光的事,但是依我看,他们现在还没有必要杀聂川,所以坐解宇霆的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谢谢!”知道自己差点被拆穿,我像逃一样的快步走了出去。 安德烈在后面喊道:“哎!急什么,帮我拿酒。” 我这才停下脚步,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子,拿起了桌子上的酒,走出们去。 聂川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坐在堂屋的桌子边上等着我了。 见我出来,他急忙问道:“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大家,就说道:“走,去找巫女。”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聂川,想当然的发号施令。 不过这时候,我才发现,聂川和老胡在团队里的地位有多大差别。 因为我说完以后,没有人动弹,而是把目光都投向了聂川。 这让我有点尴尬,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聂川想了想,一拍桌子说道:“走吧,就听老胡一回。” 这时候众人才纷纷拎起了行李,跟着聂川往外走。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跟了上去。 这时候,安德烈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快步走了上来。 我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停了下来。 果然,安德烈走到我的面前,就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我,神神秘秘的说道:“你身手是最好的,这个给你,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用到。”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掂量,再通过形状判断,立马看出这是一把手枪。 把手枪别在后腰上,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道谢。 第231章 差距 更新时间:2014-05-14 不过通过安德烈的这一行为,就让我觉得他刚才说的:“坐解宇霆的船应该没什么危险”,似乎要重新考虑。 安德烈跟着我一直走出了院子,然后站在院门口目送我们离去。 拉比洛维奇夫妇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向我们不停的挥手。 显然,聂川已经和她们道过别了。 我留意看了看一下拉比洛维奇夫妇,两位老人中指上戴的银戒指在阳光与白雪的承托下闪闪发光。 聂川显然也看见了,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示意我不要多想。 我无赖的笑了笑,感觉他现在的这个行为,确实符合我的性格。 说实话,要离开德班村,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接近三个月,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有浪漫的,有诡异的,当然更多的是悠闲与安乐。 望着街道边那些落满雪花的充满中世纪欧洲风情的房屋,我想,今后我一定还会想念这里的安逸,想念海边灿烂的阳光,想念海浪的呼吸声。 往前走了一会儿,我就看见小脸冻得通红的卓莉正在和一群小孩玩雪。 她并不知道我们要走了,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聂川手里的行李,鼻涕被她刚吸进去又流了出来。 聂川和梁倩都上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跟她挥手告别,并答应下次回来给她买糖,并且带她到中国去玩。 没想到卓莉并不伤心,还笑嘻嘻的跟我们挥手道别。 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我也对卓莉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卓莉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而是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我敢确定,之前老胡并没有和卓莉说上几句话,她们根本不熟。 但是此刻,我见到卓莉的眼睛里,似乎有异样的神采。 我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也不好去问她,只是对他挤了挤眼睛,说道:“再见。” 卓莉又伸出粉嫩的小手,挥了挥,用俄语对我说道:“再见,叔叔。”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心里有点难受,就像和亚特兰蒂斯人分别的时候一样,眼圈有些发红,不再去看卓莉。 我们快步穿行于积雪不深的街道,来到了女巫龙佳所居住的那间屋子门口。 聂川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敲了几下木门,喊道:“女巫……小姐,请开一下门,我们有点事要找你。” 我听他女巫和小姐之间似乎有些犹豫,就不由得好笑,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龙佳的名字,所以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正在我暗暗微笑的时候,门就开了。 龙佳站在屋内的阴影里,充满了十足的神秘感,将女巫这个身份演绎得非常到位。 她用标志性的冷漠语调说道:“你们来了,进来吧。” 我听她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不由得有些诧异。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都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疑惑归疑惑,我们最后还是先后走进了屋子里。 一进屋子,我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们果然来了,看来巫教的占卜术,还是这么灵验嘛。” 我听出这是解宇霆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时候聂川已经开口了,他带着十足的疑惑,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趁着聂川说话的间隙,我看清楚,解宇霆和我们上次看到的一样,还是坐在堂屋桌旁的躺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我是回来接你们的。”解宇霆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就像电视里的所有坏蛋一样,撇嘴笑了笑。 不过他的微笑,总是给我一种伪装失败的感觉。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龙佳之所以能够传达给我解宇霆的警告,是因为解宇霆亲自到她家里来了。 而解宇霆似乎早就猜到,我们会坐他的船回去,所以才提前回到德班村来接我们。 通过这种情况来判断,可能就算我们最后决定不坐他的船,还是会被他绑走的,因为我们已经在他的计划中了。 由此可见,解宇霆这次要比上次客气得多,至少先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而不是直接绑走。 虽然这种选择的权利,也是由他左右的。 我有些汗颜,感觉自己又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了。 大雄比我更暴躁,直接就两个健步冲了过去,砂锅般大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这头发怒的巨熊,只是听他一边出拳,一边说道:“你们别拦我,就算不上他的船,我也要先把这小子鼻子打开花,出出上次的气!” 我知道,要是这一拳打在解宇霆的鼻梁上,事情就不好收场了,于是上前一步,想拉住大雄。 没想到,解宇霆的身子似乎比兔子还要灵活,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尽然瞬间往旁边移了一尺多,然后右手出两指,点在大雄出拳的右手手腕上,卸去了他的力道。 大雄似乎被点中了麻穴,哎哟一声,拳头就松开了。 解宇霆顺势抓住他的手,以一个四两拨千斤的诡异步伐,肩膀一靠,将大雄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大雄落下的位置刚好是他背后的那一张桌子。 只听砰的一声,那桌子一下子四分五裂成了无数碎片。 大雄哎哟一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爬了起来。 在黑竹沟地下的时候,我见到解宇霆的身手不错,而大雄也有一身蛮力,不知道他们谁更能打。 现在看来,结果非常明显,大雄竟然一招之下就输了。 我用手遮住眼睛,不忍看大雄的惨状。 大雄却对我嚷嚷了起来:“老胡啊!你就在一边看着,也不帮忙!” 我抬眼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大雄,心说我虽然有一张老胡的脸,可没有老胡的身手,我要上去,还不立马被打断了狗腿? 想到这里,我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要真想坐他的船,就别闹了。” 说完我就给大雄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说,等回了国,我们再收拾他。 大雄似乎看懂了我的暗号,不知道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觉得没面子,拍了拍大腿说道:“得得得!我先出去散散心,你们准备好出发了叫我。” 目送大雄走出门去,我就扭头对解宇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坐你的船。” 解宇霆笑了笑,说道:“秘密!” 其实我们和旧恨未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沉默了一会儿,我就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解宇霆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今晚就出发,刚好半夜时分到达日本海,在北海道的港口补充燃料以后,继续前往中国。” 我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见,他在这一段跑了几趟,显然比我熟悉航线。 不过没想到,解宇霆又说道:“这一次,我要带她一起回国,我想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他看的方向正是龙佳。 我们都看了看龙佳,而对方则没有什么表情。 我虽然不知道解宇霆带她回去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她倒也是个好帮手,特别是在巫文方面,说不定对我们有所帮助。 只不过她是解宇霆的人,能不能给我提供帮助还是个问号。 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解宇霆,各自拎着行礼就往港口的方向走去。 来到港口的时候,我们看见一艘大型的三层豪华游轮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众人见了这艘游轮不由得都是一阵惊叹,心说解宇霆什么时候发了善心,竟然给我们这样的优待。 第232章 幽灵船 更新时间:2014-05-15 不过仔细看了看,我就有些疑惑了起来。 因为这艘游轮乍一看之下十分豪华,不过仔细看去,却发现在船的各个角落里挂着已经干掉的海草。 船身有不少地方已经掉了漆,掉漆的地方还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大雄显然也看出来了,就嚷嚷道:“这船,怎么怪怪的?” 站在最前面的解宇霆沉默不语,只是自顾自的顺着梯子往船上走。 他一直走到甲板上,才回头看了看我们。 见我们一个个都站在岸上没有动静,他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豪华游轮可不会开到这片海域来,我们解家的门道除了古墓探险,还包括打捞沉船。”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我们面前的这艘船,竟然是一艘沉船! 不过按成色来看的话,这艘船似乎沉没了不久,虽然船上有一些斑驳的痕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十分牢靠的。 我不知道吴老板是从哪里打捞起来的这艘船,不过既然他能够开到这里来,这艘船应该还是能够航行的。 “怎么?不敢上来?你们现在可是中国有名的探险队了,这可不是你们的作风。”解宇霆带着几分讥讽的说道。 “中国有名的探险队?”我们几个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句话从何说起。 解宇霆见我们都一副疑惑的样子,就从随身携带的单肩皮包里拿出一卷报纸,扔了下来。 聂川伸手接过报纸,打开来看,我也凑了过去。 只见这张是中国有名xx日报,上面的头条题目非常醒目,写着:“著名学者聂海云之孙聂川转行盗墓,新疆罗布泊地下遗迹惊现世人。” 在这个标题下面还有一个副标题,写的是:四名盗取国宝重犯已逃往国外。 在副标题下面,有我、大雄、梁倩、老胡的正面高清照片。 一看到这么,我的头都快炸了,心说老子什么时候盗取国宝了,罗布泊地下的一草一木,我都没有拿走过! 怀着一种激愤交加的心情,我看了看下面的内容。 原来我们之所以会上报纸,都是那个带我们进罗布泊的导游老尼举报的。 他不仅将罗布泊地洞的位置告诉了警方,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偷拍了我们四个人的照片,提供给警方。 警方通过一系列调查,发现了罗布泊地下的遗迹,为了调查遗迹,出动了当地的解放军队伍与遗迹中的机关猛兽进行了激烈的交锋,付出巨大的代价,最终抵达地底王城大型遗迹,由于无法判断年代,断定为西域三十六国的文明遗迹之一。 至于为什么说我们盗取国宝,是因为有关人员提供的一段视频记录了我盗取国宝的全过程。 报纸上并没有提及这段视频的具体内容,让我更加莫名其妙起来。 而且老尼那个挨天杀的,竟然还给我安了一个罪名,就是为了防止泄密,害死了来自新加坡的所有科考队员。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想把老尼撕碎的想法,已经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 他因为没有看见事实,就胡乱猜测我们的目的,竟然还报案,这简直叫人无法理解。 聂川看见这些内容,也是恨得牙痒痒,愤愤不平的说道:“当初就不该放走这个白眼狼。” 大雄却好像和我们不在一个频道,指着报纸上的四张照片,问道:“为什么没有吴老板的照片!靠!难道就因为吴老板给了他钱?” 这时船上的解宇霆插话道:“吴家的手段可比我们解家还要高明,既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古墓生意,自然也有不上报纸的方法。” 我心说好嘛,就能欺负我们这些愣头青。 大雄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也不能说什么,只是问聂川:“怎么办?现在我们可是成了通缉犯了,抓到说不定就是枪毙,还回不回去了?” 聂川皱了皱眉,说道:“回,为什么不回,我们可从头到尾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不回去的话,就真的成了畏罪潜逃了,要想洗脱罪名,只能回去交代清楚。” 我想了想,觉得聂川说的不对,就补充道:“投案自首可不行,上面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现在有人证,说不定还有物证,再加上视频录像,你是解释不清楚的。我们这次回去,主要是为了调查透明珠子的事,洗脱罪名暂时不急。再说了,就算我们在罗布泊没拿东西,可在黑竹沟是拿了东西的,要说犯罪,我们确实也犯了。” 说完我就看了看大雄。 大雄在黑竹沟的时候,为了带金条出来,还被蜈蚣蛛给咬了,犯罪事实非常确凿。 聂川听完我的话,就叹了口气,说道:“老胡说的不错,看来,我们只能暂避风头,不要抛头露面得好。” “各位著名探险队员,要不要上船,时间可不早了。”吴老板看着手表对我们喊道。 聂川抬头看了看解宇霆,犹豫了一下,就说道:“走,先上船再说。” 于是我们一行人就跟着聂川上了船。 来到游轮的甲板上,我们就看见这游轮果然豪华,在我们面前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大型的游泳池,池边摆着一些木头躺椅,打着七色的伞。 不过看到这些陈设,我就有些奇怪。 因为按照解宇霆所说,这船是他从海里捞起来的,那么穿沉下去的时候,这些椅子之类的东西应该都掉到水里去了,怎么还会摆在这里? 解宇霆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说道:“以前的那些躺椅早就被冲走了,不过仓库里还有一些备用的,为了迎接你们,我特地派人给摆上了。游泳池里的水也是新换的,你们可以放心使用。” 他指了指我们背后的三层船舱,说道:“一楼是总统套房,二楼是棋牌室、游戏室,三层是观景餐厅。里面的东西在经过北海道的时候,我也全部购置了,都可以正常使用,你们也请便。” 大雄愣了一下,傻乎乎的问道:“你是说,餐厅有吃的?” 解宇霆笑了笑,说道:“牛排、意面、油闷大虾、起司、寿司、日本拉面,请问你要吃什么?” 大雄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我们,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先去帮你们看看有没有毒!” 聂川没有拉大雄,只是目送他离开,然后就看向解宇霆,问道:“你这么精心安排,到底是什么目的。” 解宇霆自顾自的找了一个躺椅坐下,拿了一杯挂着柠檬片的饮料喝了一口,说道:“我一定要有什么目的才会款待你们吗?为了表示上次绑架的歉意,我才这么安排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你们也没有必要感慨这里的豪华,因为这船在半个月以前出的事,上面的人都死了,所以说不定还有一百多个幽魂在四处游荡呢,这可是一艘幽灵船。” 我听得皱起了眉头,感觉有些不舒服。 聂川和我们所有人一样,显然不会相信解宇霆的这一番说辞。所以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解宇霆。 解宇霆看我们都不动,就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饮料说道:“好吧,其实是这样的。最近有一群小日本鬼子,也是有钱烧的,流行起一种幽灵船探险的把戏。他们就是喜欢这种死过人的沉船,这样一艘破破烂烂的船,从打捞到购置设备,总共花费不到十万美金。可是卖给日本的一家上流灵异社团,可以卖到八十万美金,这生意,你说划不划得来。” 解宇霆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理了理粉红色衬衣的领子,说道:“为了增加冒险的刺激感,我们还在船上精心设计了一些小把戏。”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就听游泳池那边忽然就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水泡。 然后一滩殷红色,宛如血液一样的水花从碧蓝的游泳池里冒了出来,看上去十分诡异。 第233章 强制登船 更新时间:2014-05-15 接着,一只惨白的人手缓缓的从那滩血迹中冒了出来,然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脑袋,滴答着水珠,翻着白眼,缓缓从水中出现。 知道这是假人,但还是看的一阵阵起鸡皮疙瘩,心里骂着小日本的口味还真重。 看了这些,我打消了对解宇霆的怀疑,不过我还是没想到,解家还会做这种生意。 解宇霆依然保持着微笑,说道:“这船上有意思的地方不少,祝你们玩的开心。” 我知道他说的有意思,就是刚才水池里那种把戏,不由得有点后悔上了这艘船。 如果大半夜的,不小心遇到他说的这种把戏,肯定会以假乱真。胆小的还会吓出毛病。 解宇霆说完,就伸了个懒腰,说道:“总统套房的房卡都放在一楼大厅的前台,你们随便取。” 说完他又看了看手表,说道:“晚饭时间是六点,期间就自己安排吧,祝你们玩的开心。”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脸上都带着无奈,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都向着一楼大厅走了过去。 不过刚要抬脚进入大厅的门,就听见三楼餐厅传来大雄惊恐的吼叫声:“鬼啊!有鬼啊!” 我大概猜到大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就看了看聂川。 聂川对我微微一笑,说道:“别管他,谁叫他那么贪吃,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意大雄的惨叫。 在一楼前台拿到钥匙以后,我们就选了四个相邻的房间。 打开房门以后,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超大观景落地窗,56寸液晶电视,2.5米超大双人床,真皮加宽沙发,甚至还有无线网络路由器。 要知道,在船上想上网是非常困难的,无线网卡本来就稀罕,更别说每个房间放一个了。 我放下行李,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瞬间从原始社会回到了现代社会。 打开无线卫星电视看了一会儿,从广告里发现原来距离巴西世界杯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如果不是看了广告,我甚至忘了今年还有世界杯。 看了一会儿电视,大雄的惨叫声还若隐若现的能听到。 于是我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决定出门去看看。 我一打开门,刚好碰见聂川和梁倩也从不同的房间里出来了。 我们相视一笑,就往楼梯走了过去。 穿过二楼的棋牌室,我们来到三楼餐厅。 这是一个超现实主义装修的餐厅,每一个凳子和每一张餐桌的造型都不一样,有高有低,有的像酒杯,有的像叶子。 在一圈桌椅的围绕下,正中央是一个放满各种名酒的吧台,带着暖色调的吊灯将吧台映照得十分迷离。 穿过吧台,有一条通往对面墙壁的通道,通道两旁放着许多自动贩卖机和冷饮柜,各种冰淇淋、海鲜、水果应有尽有。 大雄就是在一个冰柜前面不顾形象的席地而坐,精神恍惚,嘴里呢喃着:“鬼,有鬼啊!” 我叹了口气,当先走了过去,一把将烂泥一样的大雄拉了起来,问他:“哪里有鬼?” 大雄看了我一眼,立马抓住我的领子,说道:“冰箱,冰箱里有鬼!” 我们都扭头看向他说的那个冰箱,只见冰箱里放了许多烹饪好的冷冻海鲜,在海鲜堆里,有一个女人的头颅,正在不停的翻着白眼,嘴角还在流血。 我胆子比较大,一把拎着那个女人的头,提到了大雄的面前,说道:“看一下,这是塑料的。” 没想到,大雄一看我这个行为,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我和周围几个人都笑翻了,都说大雄活该。 将大雄背回房间里,大伙儿都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就在餐厅里随便拿了些酒菜吃了起来。 一边喝酒,一边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喝完了六瓶人头马,大家都感觉有点晕,就散了伙,各自休息去了。 期间我们都没有看见过解宇霆出现,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更加的奇怪的是,自从我们上船开始,就没有见到解宇霆的任何一个手下,这艘船除了我们,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不过他的事情,我们也不好过问,吃饱喝足以后,就各自回房间睡了。 柔软的大床使得我的睡眠特别舒适,我本想躺一会儿再去洗澡,可是最后连洗澡都忘了,就已经睡着了。 这一觉虽然睡得很爽,但是大概是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我忽然就被一阵剧烈的晃动给惊醒了。 那剧烈的晃动差一点就把我从床上甩了下来,我以为不是发生了海啸,就是遇到了巨大的暴风雨。 不过当我从观景落地窗户往外看的时候,就发现海面上风平浪静,根本没有任何风浪。 我正奇怪间,船又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此刻我看见海面上有一盏很亮的射灯闪了闪,从我们船的对面疾驰而过。 我有些疑惑,心说难道是刚才冲过去的那辆船和我们装上了?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因为船又不是汽车,汽车就算发生追尾也不算什么重大的绞痛事故,但是轮船就算只是侧面相撞,按照两艘船的吨级,一定都会有一方受到重创而沉没、 刚才那艘船,很有可能只是从我们对面很近的距离开过去,但它带起的浪,已经足以让我们的船摇摆不定。 显然,对面不是无意这么做的,因为在夜晚的海面上,大老远就能看见对面的射灯,并且两船相距一海里的时候,就要互相鸣笛警告。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震动并不是只发生了一次,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 我知道,我们可能是遇到了别的船袭击。 不过我们也不是赌船,也没有走私东西,什么人会和我们作对呢?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冲上了甲板。 来到甲板的时候,就看到所有的人都已经在那里了。 通过甲板上明晃晃的灯火,我就发现,大家的表情似乎都很凝重。 向周围的海面看了看,我就知道了他们表情凝重的原因。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被十几只不明身份的船只给包围了。 这些船轮流着逼近我们,想把我们的船逼停。 在海上遇见这种情况,如果对方不是海警的话,必然就是海盗了。 虽然我从没听说过在俄罗斯和日本附近的海域有海盗出现,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 这些船把我们逼停,无非就是为了登船,然后把我们抢个精光。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的船都不能停下来,不然的话,光靠我们几个,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吴老板手下的舵手也不是吃素的,当有船从正面冲过来的时候,也不操作有什么紊乱。 每一次,都能够险险的避过对面的撞击。 就这样,对面又发起了三四轮的冲击,我们还是没有被逼停。 不过我的心没有因为这样而放下,反而越来越担心了。 果然,就在我刚刚有了对面会强制登船的想法时,几根绑着绳索的巨大矛头从对面几只船上呼啸着向我们射来。 这些带着倒刺的捕鱼长矛,利用我们船的移动,死死挂住船舷,让我们动弹不得。 第234章 陷阱 第234章陷阱 海盗拦截我们,无非是为了劫财。 如果弄得我们船毁人亡的话,他们的拦截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如果对方不采取强制登船的措施,也许我们还能凭借对方不敢正面相撞的心理,再拖一会儿。 但是现在我们的船已经被他们船上的绳索牢牢固定住,所以现在我们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是乘坐救生艇逃走,把船让给他们,二是正面相拼。 由于现在我们正处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域,离最近的大陆和海岛都有很远的距离,所以第一条根本不可能考虑。 先别说对面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我们逃走,就算我们能逃掉,在这茫茫大海上,凭借几条破救生艇,逃生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我想了想,之所以我们会被海盗盯上,还得怪解宇霆。 一艘灯火辉煌的豪华游轮出现在无人海域上,而且船身上的香港旗帜,也昭示着我们不属于附近的俄国海警管辖,要等香港海警或者中国海警来救援,估计黄花菜都发芽了。 这样的情况,就好像是在地铁总站的广场上,扔了一部爱疯五,难道我们还期望没人来捡? 不过抱怨归抱怨,现在既然已经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也不可能把解宇霆给砍了,只能各自掏出家伙,准备来一场硬仗。 我暗暗摸了摸安德烈送给我的手枪,想着待会儿一旦有人拿着枪跳上来,就先毙了他再说。 旁边几个人也凝神戒备着,聂川拿出了那把锋利无比的银鱼短剑恒在胸前,梁倩则是一个格斗的姿势,大雄干脆操了一把钢筋遮阳扇扛在肩膀上,看上去就像四大天王里的魔礼海,而且是加强版的。 而解宇霆和龙佳,则是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此刻我也没功夫想那么多,众人都是沉默不语,死死的注视着四面的船只,等待敌人的出现。 不过等了许久,周围的船上却没有任何动静。 我和旁边的大雄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十分奇怪。 大雄这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咱回事儿,该不会又是解宇霆这小混蛋的把戏吧?” 他刚说完,聂川就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你们是不是海贼王看多了,对面可不会从绳子上爬过来,他们的船都在往这边靠,待会儿离得够近了,就直接搭个木板桥,一起冲上来。到时候长枪短跑一起放,先把我们打倒再说,根本不会给我们还击的机会。这是索马里海盗专用的招式。”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船,果然都在缓缓的向我们靠近。 我心说我也是聂川,为什么他知道索马里海盗,而我却不知道呢?难道是刚才在房间里,这家伙看了军事频道,刚学的?早知道,我就不看动物世界了。 大雄这时凑近聂川,问道:“既然知道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们还傻站在这里,难道是给别人当活靶子吗?赶紧找地方隐蔽。” 聂川回答道:“你以为我想站在这里当活靶子啊?你看看对面那艘船的船顶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往对面船顶上望去。 只见对面那艘船是侧面朝向我们,有一盏非常明亮的射灯照向我们的船。 射灯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但是我还是看到,在那艘船的船顶上,有一个人趴在那里,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一个很长的棍子一样的东西。 我立刻反应过来,那不是什么棍子,而是狙击枪。 没想到,对方为了对付我们,竟然出动了四名狙击手。 往周围的船望了望,我立即有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因为每一艘船上,都趴着四五名狙击手。 我的额头渐渐的冒出了汗珠,心说对面这群海盗够有钱的,竟然拥有这么先进的武器。 自从发现这么多狙击手的枪对着我们,我就一动也不动了,因为只要我随便乱动一下,估计马上就得脑袋开花。 我们六个人就这么站在船上,等待着其他船向我们靠近。 不得不说,这一分钟的时间,感觉过了很久,那种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当我们正面的这艘船离我们的船还有三四米的时候,果然,我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将一块木板子搭了过来。 接着,七八个手拿着长枪的黑影就从那艘船明亮的灯光下走了出来,往我们的船走了过来。 我恨恨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就像当年在云南大学演讲完的闻一多,等待着枪炮的扫射和革命的洗礼。 不过想象中的扫射并没有到来,那些人只是举着枪,以标准军人的步伐,缓缓走到我们的船上。 这时候,我看清楚,带头的人是个身材有一米九多的壮汉,秃脑门儿,穿着一身黑衣,不像是中国人。 这个人没有携带武器,背着手,迈着方步,看样子是想和我们说点什么。 当那群人缓缓向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解宇霆背在后面的手忽然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似乎是在打暗号。 可是我们之前并没有商量过,所以对于他的暗号,我们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 正在我们几个都莫名其妙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了我们前面五六米的地方。 那个个子很高的人停了下来,而他后面的几个人也停了下来。 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枪械声音,高大男人身后的七八个手下都将枪抬了起来,指着我们。 这架势,好像是说,等男人说完话,他们立马就要把我们打成漏勺。 我猜测,这个男人一定是想说:“你们跑不掉了,船上的money是我的,而你们也要去给老子喂鱼,仔细看看我的脸,记住我右脸上的伤疤,我是佐罗!”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好像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因为我看到还没等对面的高个子说话,解宇霆背在后面的手,忽然变成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打?”我心念一动,知道解宇霆是让我们拼了。 正想去摸背后的枪,忽然之间,解宇霆的右脚微微往下一用力,将脚下的一块地砖压了下去。 接着,旁边的泳池里冒了一串气泡,然后那个诡异的女人头又缓缓的冒了出来。 由于已经是半夜,加上对方并不知道这艘船上还有这样的机关,所以肯定被当成了伏兵。 说实话,就算不是伏兵,见到这么诡异的东西,人的下意识都会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开枪的。 显然,对面训练有素的海盗也不例外,女人头刚冒出来一点,就听啪啪啪几声枪响,水池里就像开了花似得,溅起好几朵水花。 狙击枪的威力可能很多人都不清楚,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十几厘米的钢板都能打穿。 所以打在水面上,不仅将那个女人头打了个稀烂,而且溅起来的水花直接飞散成了浓烈的水雾,就像是丢了一个强效瓦斯弹一样,瞬间就将我们笼罩到了其中。 “趴下!” 慌忙中,我听到解宇霆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们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听到他这么喊,为了保命,当然立马都照做。 当我们趴下以后,就听我们头顶的三楼上啪啪啪响起了无数声枪击的声音,夜空被一道道火舌给照亮。 我心中这时候明白过来,原来解宇霆并不是一个人在船上,而是早就将伏兵安插在了三楼餐厅,就等着这个时机还击。 可是这么说来,我们会遇到袭击,似乎他也是早就知道的。 我趴在地上侧脸看了看三楼上那些火力,基本上都是为了压制对面的狙击手。 第235章 精妙机关 第235章精妙机关 果然,一轮射击过后,周围几艘船上的狙击火力几乎都没有还击了,看来竟然是在同一时刻都被击毙了。 我不由得惊叹解宇霆这群手下的枪法,虽然是出其不意,而且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但是同时将对面的狙击手击毙,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狙击手被击毙了以后,四周船上的那些海盗显然都大乱了阵脚,胡乱的冲着我们的射击,一时间子弹乱飞,打在甲板上,打在我们身后的三层船舱上,玻璃碎裂声不绝于耳。 我明白,如果不是刚才解宇霆叫我们趴下,现在我们已经被乱枪打死了。 这个时候,旁边水池里飞起的水雾已经渐渐散去,解宇霆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以一个十分熟练的姿势向着前面惊慌失措的高个男人扑去。 不过就也就在同时,男人的几个手下也同时把枪瞄准了解宇霆。 本来解宇霆的死活我不想管,但是这个时候,我却鬼使神差的掏出了枪。 这把枪被油纸布包着,我慌忙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油纸拆掉。 还好对面也是被搞得措手不及,或者说害怕乱开枪打中那个高个子,所以一直没开枪。 我瞅准机会,对着最前面的一个海盗扣动了扳机。 只听呯的一声,子弹出膛,刚好打中那个人的眉心。 可能是打中他的防弹头盔,那个人的眉心冒出一团火花,然后脖子一仰,缓缓倒了下去。 就在我击倒对方一人的同时,他周围的那个几个海盗就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一样,齐刷刷的都把枪指向了我。 其实由于对面船上的射灯,我一直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可是这时候,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些人的动作有点奇怪。 首先,是他们的反应似乎比一般人要慢,而且将枪口转过来的时候,动作十分僵硬。 那一秒,我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对面可能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头。 这个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我就立刻发现,现在我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就真的要被打成漏勺了。 但是此刻躲也没地方躲,我只能拼死一搏,于是我又扣动了扳机,打中另外一个人的脖子。 诡异的是,虽然打中了脖子,但是还是有一团火花溅射开来。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我想,这应该是我的最后一枪了,接下来我就会被打成漏勺。 没想到的是,大雄这时候也反应超快,将手里的宝伞当成标枪一样扔了出去。 那伞的伞尖戳中的其中一个人的胸膛,竟然弹了起来,然后又扫中了旁边的几个,打了他们一个趔趄。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都扑了上去,准备将他们全部制服。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眼前不知什么地方忽然爆出一团电光,然后一个人影就像脱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回来。 还好那个人影刚好撞到了大雄的身上,两个人便滚倒在地。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解宇霆。 回想起刚才,他动作娴熟的抓住了对方的脖颈,按理说,这样的话,对方不可能有还手的机会,但是现在他竟然被打飞了回来。 而且刚才的电光又是怎么回事? 我开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解宇霆和大雄在地上滚了几圈,可能是有肉垫的关系,解宇霆看起来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只是胸口的衣服黑乎乎的一片,还在冒着烟。 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就说道:“撤!先撤到船舱里,对方有点不对劲。” 解宇霆身手这么好,竟然莫名其妙的吃了大亏,我们当然也不敢硬拼,就扶着他往船舱一楼走去。 进到门里,我让他们先走,自己拿着枪断后。 这时候,我看见,那几个被我和大雄打倒的家伙,竟然又慢慢站了起来,其中包括被我打中眉心和脖子的两个。 我心中正在惊异,忽然对面那艘船的船顶上射来一道火舌,打在我旁边的墙上,一时飞沙走石,竟然造成了拳头般大小的一个深坑。 我一缩脖子,吓得差点把腰给闪了,心说对面的狙击手竟然也没死! 一边往后退,离开狙击手的射击范围,我一边回想,就发现了对面这些人自从上船以来就显得行为非常怪异。 首先是他们走路的动作,按理说,就算他们将我们重重包围,有吃定我们的信心,但又不是赌神周润发,也不可能如此大摇大摆。 毕竟在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武装的时候,谁也不会这么大胆。 我们的船,离他们的船只有五六米的距离,而这几个人走了足足有一份多钟,速度未免也太慢了一点。 第二个比较让人注意的地方,就是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 海盗不是海警,就算经过严格的训练,也改不了坏人特有的散漫性,一般唧唧歪歪的情况比较多,用扩音器什么的先向我们喊喊话,是比较正常的现象。但是这些人上传之后保持了高度的纪律性,竟然没有听到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船也像是幽灵船一样,除了马达的声音,竟然没有丝毫杂音。 综上判断,我怀疑这些所谓的海盗并不是人,至少不是正常人。 我这么想着,一边往后退,就发现门外的那几个黑影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着急,看见我们跑了,就只是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慢慢的跟了过来。 我往门外放了几枪,就问解宇霆:“有没有隔离舱门,把门关上,不然躲在里面也不是办法。” 解宇霆被大雄扶着,此刻两人显得很和谐。 他抬了抬头,虽然受伤并不严重,但是全身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还一阵阵的痉挛。 “你站的地方,往后退两格,使劲踩地砖……”解宇霆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有些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于是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踩在那个机关上,我就发现了这机关的精妙之处,因为我们所站的这个走廊,地面是黑白相间的瓷砖铺就。上次我看过一档国外的节目,里面说的是再老的人也有一颗童心,遇到黑白相间的地砖,人一般会选择走在黑色的格子上,而避开白色的格子,然后想象自己是从小河里走过,踩到的黑色部分,就是河里的石头。 其实这个理论从心理暗示的角度也可以讲得通,白色代表虚无,黑色代表踏实,而且黑色比较显眼,所以人们就会暗示自己走在黑色的格子上。 抓住了这样的心理,这艘船将所有的机关都安排在了白色的格子上,而且不用力的话,是不能发动机关的。 所以就避免了一般人触动机关的可能性,而暗中操控的人则可以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动机关。 这样的话,就会有一种“我明明刚刚走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你一过来就出现了鬼。” 利用人对自然事物的认识,这样出现的鬼是具有偶然性的,就会更加真实,让人产生实在的恐惧感。 我一边感慨机关的巧妙性,一边叫上用力,将那块白色的地砖踩了下了去。 这时候只听咔哒一声,机关发动了。 我就见到天花板上开了一个洞,然后一个伸着舌头的吊死鬼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垂在我们面前,直翻白眼。 看到这个场景,我们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大雄才骂道:“靠!解宇霆,你又耍我们!” 第236章 女人 第236章女人 解宇霆有气无力的说道:“不好思思,是我记错了,应该是你左前方第三个白色的格子。” 我一阵无语,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 当我踩上那一块地砖的时候,就听咔哒一声响,又有什么机关发动了。 我以为这次会有一道铁门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将通道封个严严实实。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我忽然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在我掉下去的同时,就听到大雄惊呼:“你行不行啊!解宇霆,我要掐死你!” 我只听到这么一句话,就发现,这个下落的坑道是一个像是滑梯一样的斜面,整个身体止不住的往下滑,然后上面的光线和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这滑梯不是很长,转了两个弯,就到了底。 然后我的屁股下面一软,似乎是掉到了一堆软软的东西上。 我的眼前并不是黑暗的,而是有微微幽绿色的光,而且有小孩子咯咯的笑声,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落下来的这个地方,原来屁股下面是一堆洋娃娃。 只不过这些洋娃娃的样子和普通的洋娃娃有很大的区别,它们的面目都是扭曲的,蓬头垢面。而且脸上都用红色的颜料涂着像血一样的东西。 这些洋娃娃有大有小,大的有真人那么大。 我想了想,真人这么大的洋娃娃,应该不能叫洋娃娃了,好像应该叫……充气娃娃! 这种东西,还真的很淘日本人喜欢,特别是如果有日本女生掉进来,肯定会被这里的气氛给吓个不清。 看着这些有些诡异,但是也很无聊的东西,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一间面积比较大的船舱,应该是之后被改造成这样的。 我看见左右两侧还摆着两张上下铺结构的钢架床,应该是以前船上工人住的地方。 钢架床上的被子和毯子都还在,被子里鼓鼓囊囊的,里面好像还有人睡觉,并且不时发出嘤嘤的哭泣声。 看着眼前这一切,我有一种进到了游乐园鬼屋的感觉,一阵无语。 我知道门就在我正前方的墙上,只不过现在有个没有头的洋娃娃把门挡住了。 我没工夫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走到门前,推开了挡住门的无头洋娃娃,那东西居然还发出咯叽一声怪响,下了我一跳。 我翻了翻白眼,抓住门的把手,刚想拧开,突然就听到背后似乎有什么中午咚的一声掉了下来。 我以为是他们几个中的一个掉了下来,急忙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些大大小小的洋娃娃还是在那里躺着,无声无息的流着血泪。 我耸了耸肩,发现确实没有什么情况,心想也许是上面有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发出的响声。 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到甲板上,因为大雄和梁倩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他们现在应该很需要我的帮助。 走出这间房子,我来到了一条走廊上,左右都是这样的房间。 走廊上有昏黄的白色白炽灯亮着,只不过亮度非常低,而且还一闪一闪的,营造出一种忽明忽暗的诡异气氛。 每个房间里似乎都有动静,而且有的房间的门还一开一合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我没有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向着走廊的一端走去。 一般游轮的下层,两边都有楼梯通向上面,于是我也没在意,随便挑了一个方向。 穿过一些不断发出怪声的房门,我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然后就发现,就要到上去的楼梯时,走廊却被一堵墙给砌死了。 我心中暗叫倒霉,心说这里竟然还被改造成了一个死胡同,就是为了制造恐怖感。 我看这堵黑色墙上,还印着一串血手印,上面用日文写着一串字。 虽然看不懂小日本的文字,但我猜测,上面一定是在说:“你已经无处可逃,等着厉鬼来索你的命吧!”之类的话。 在周围找了找,我确定这面墙不是机关,无法开启过后,就准备转身往回走。 可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在我面前一晃,进了左侧的一间门。 “这次又搞什么把戏?”我第一次有点心虚。 最里面说着这是把戏,但是刚才那个女人进门的动作的的确确是被我看在眼里的,应该假不了。 船上的女人无非是梁倩和龙佳两人,而她们的身材都不是特别高,而刚才的那个女人,个子起码有一米七五。 我站在原地没动,摸了摸下巴,心说这会不是解宇霆的手下? 不过解宇霆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这次并不是出来玩的,带着女手下的话可能性非常小,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梁倩那么好的身手,真遇到什么情况,女人是比较拖后腿了。 可除了解宇霆的手下之外,我还真想不到其它的解释。 这船上的人无非就是我们几个加上解宇霆的人,再加上敌方那些奇怪的人,对面的那些人中,显然有女人的几率也非常小。 就算是有,看到我站在走廊尽头,也绝不会先躲起来,肯定是开枪先毙了我。 这样说来,这个女人是人类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既然不是机关,难道说……是鬼? 想起这艘船上曾经死了那么多人,加上这里气氛如此诡异,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不过想了想,我就对自己说道:“妈的,以前那么多次以为是鬼,结果也没遇见过,这次一定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作祟,管他是什么,先拎出来一顿打!” 这么想着,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一股老胡的霸气,看来这人皮也不是白披的。 疾步走到那女人进去的门前,我查看了一下,门是关死的。 从后腰里掏出手枪,我就像一个扫黄打非的特警,握着枪,贴着门听了听。 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一种有点幽怨的唱歌声,于是我就一脚踹在门上,准备冲进去。 不过没想到这门太结实,我一脚没踢开,又踢了两脚,才把门踢开。 门一开,我就急忙举起了枪,对里面喊道:“谁!谁在里面!快出来!” 我承认,我毕竟不是老胡,所以声音有点虚,手也有点抖。 不过我的声音还是足够让对方听清的。 但是,我在门口站了有三分钟,屋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有些奇怪,扫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 这是一间以暗红色为基调的屋子,不管是灯光,还是里面摆设的家具都是暗红色的。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我还是能看清这间屋子里,满地都是一页页的纸片,纸片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正对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张长桌,桌子上全是牛皮包装的书本。 除了书本,上面还放着十几个惨白的骷髅头,每个骷髅头的头顶上都插着一根熄灭的蜡烛。 屋子天花板上的吊灯,也是由无数的小骷髅组成的。 我知道,这是在模仿中世纪黑巫风格的摆设,因为在那张桌子后面的大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尖帽,巫师装扮的人。 那个巫师装扮的人,低着头,看不清是面目,但是从身上的灰尘来看,应该是个假人。 我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面的摆设一览无余,只有两侧靠墙的两个大柜子不知道装着什么,但是里面藏下一个人的话,是没问题的。 我又确定了一下,里面确实没有人,就皱着眉走了进去。 首先来到的,当然是哪个巫师装扮的人面前。 第237章 芭比娃娃 第237章芭比娃娃 我拿着枪,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然后在桌子对面站定。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谁……你是谁,把头抬起来。” 那个巫师装扮的人并没有抬头,身体也没有动弹。 这时我就更加确定这是个假人,于是用手枪将它的帽子挑了起来。 随着帽子的滑落,我发现它的面容只是一个干枯的骷髅,这才缓了口气。 接下来,我又走到屋子一侧,去查看大衣柜。 将两个大衣柜都打开,我发现里面都是空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这下我就更加疑惑起来,心说我刚才明明看见那个女的进来,为什么忽然又不见了,难道说她真的是鬼? 又把屋子里前前后后查了个遍,没有任何结果。 我便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心说如果对方真的是鬼,那我把她找出来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于是我怀着越来越不安的心情,决定不再管这件事,准备到走廊的另一侧寻找出口。 可是当我再一次来到走廊里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女人居然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她背对着我站在走廊一盏忽明忽暗的灯下,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心说难道刚才是我进错房间了?这女的刚才应该是在另一间房子里。 “你是谁!别动,最好举起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像一个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因为这样比较能震慑到对方。 不过对方似乎没有买我账的意思,而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走廊上,背对着我。 我吞了一口唾沫,心说这女的怎么这么奇怪。 一边想着,我就一边开始打量对方,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因为这个女的,头发非常奇怪。 她身材高大,肩宽几乎与男人一般无二,只是显得有些瘦弱。 这个人穿着一身有点发旧的绿色军装,拴着一条黑色武装带,带着白手套,一副军人的打扮。 怎么看,这个人穿的衣服,都像是一名男性的军人,却又偏偏留着一头金黄色的披肩长发,显得如此艳丽却又如此怪异。 芭比娃娃!我忽然想到了她的这发型,和我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发现的芭比娃娃有点类似。 难道说,芭比娃娃里面有一只是活的,从我掉下来以后,就在偷偷跟踪我? 想到这里,我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可不想看见她塑料的脸转过来对我笑。 我心里这样默默的对自己说,然后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怪异的芭比娃娃身体动了一下,头缓缓的就向我转了过来。 当我看到她的脸时,顿时间头皮都快炸了。 因为这是一张长满了周围的怪脸,脸上的沟壑比轮胎上的凹槽还要多,但是并不是像老人一样的衰弱而松弛。 这人脸上的褶子非常立体,看起来就像包子一样,将它的五官拧成了一堆。 他的眼神非常空洞,没有眼仁,全都是黑色的,仿佛瞳孔占满了他的眼睛,所以显得特别大。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很僵硬,脖子转过来的时候,还发出令人发指的卡卡声,就像随时都会断掉。 她咧嘴对我笑着,嘴里的牙齿全部都像是镶了金,闪闪发亮。 我们俩就这么对视了两秒钟,我有点没缓过劲来,所以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而对方则不同,她看我有些傻了,就转过来身来,伸出僵硬的双臂,向我扑了过来。 说是扑过来,不过她的动作显然有点慢,特别是脚下,仿佛灌了铅一样,走起来特别费力。 不过就算她的动作再慢,毕竟我和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而且我的身后就是一条死胡同。 所以我没退几步,就被他逼得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我可不敢乱进房间,因为如果进去再钻出来几个这样的东西,那就更不好对付了。 我一直往后退,直到离墙还有两三米的距离了,就举起了枪,说道:“芭比娃娃!停下!你想干什么,快回你的芭比国好好做公主!别给我吓添乱!” 对方显然认识手枪,瞬间就停了下来,看着我手里的枪。 我看这招有用,就拉了拉枪栓,说道:“滚一边儿去!” “咦啊啊!”对面那个东西听我这么大声的对她说话,似乎也愤怒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几声不是人声的怪叫,然后又向我逼了过来。 我心说这东西只有三分像人,七分像粽子,必然不是什么善物,于是便再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子弹出膛,打在他的左腿上,竟然冒出了一团火花。 我留了余地,没有想一枪打死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完全没事,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又咿咿呀呀的向我扑过来。 这时再看这个芭比娃娃,因为刚才后退的时候动作太猛,竟然把头发给弄丢了,露出一个光秃秃,带着金属光泽的脑门儿。 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芭比娃娃,而是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之前我从陷阱里掉下来,显然那个陷阱没有合上,这家伙也跟着我掉了下来。 然后他在芭比娃娃堆里误打误撞的披上了一顶假发,一直跟在我身后。 可能是因为丢了枪,所以只能想办法偷袭我,或者装鬼吓死我。 之前射灯照着我没看清楚,现在看来,他们的面目竟然长成这样,这到底算是人,还是算粽子? 如果算是粽子,那为什么会用枪,而且还会装鬼吓我? 我隐隐觉得,对面的这个东西不简单,应该属于某种不是人又不是粽子的智慧生物,真不知道他们是自己有组织,还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 总之,现在眼前的这个东西,咬牙切齿的向我扑来,估计是想要杀我。 我后面没有退路,只能连开了两枪把它逼退,然后趁着他往后退的间隙,钻进了旁边的一间房子里,然后把门反锁上。 没想到我刚做完这些,忽然听到门上啪的一声,有两只黝黑的人手居然直接穿透了木门插了进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就看见门就像爆炸了一样,变成无数碎木片,漫天飞舞。 而在碎木片中,那个芭比娃娃张牙舞爪的冲了进来。 我心中暗暗惊呼着东西的力气和粽子有的一比,脚下一直在后退,寻找周旋的余地。 这间房子似乎是少数没有被装饰的房子,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几张挂着海草的蓝烂桌子,和烂凳子。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把这些家具一一扔了过去,都被他一掌打得稀烂。 还好我动作比他快,不然肯定和那些桌子凳子的下场一样。 在房间里和他周旋了一圈,我又摸到了门口的位置,然后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沿着走廊往前跑了几步,我就看见那个东西也缓缓的跟了出来。 不过他肯定是追不上我的,手里又没有枪,他只能在后面怒吼,然后挥舞他那双黑色的爪子。 我知道这里地方小,没办法跟他周旋,如果再被他逼入死胡同的话,就会没命。 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往没有封死的那个方向跑去。 只要上了甲板,找大雄他们帮忙也好,或者找更大的地方与这东西捉迷藏也好,总之会有更多的办法。 我正打着如意算盘,后面忽然一道明亮的光亮了起来。 我有些吃惊的往后看,就见到那个怪东西站在原地,长大了嘴。 而它的嘴里,似乎有剧烈的电流在窜动。 第238章 绝杀 第238章绝杀 还没等我看清是怎么回事,忽然就滋滋一阵电流激射的声音,然后我整个人就像是被奔跑的犀牛撞了一下,胸口一阵发闷,竟然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就感到一阵眩晕,背后也火辣辣的疼。 还好我是以屁股着地的,所以没有伤得很严重。 晃了晃脑袋,我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到背后在冒烟。 回头一看,我背上的衣服竟然在着火。 用背靠着墙壁将火焰压灭,我急忙把外套也脱了下来。 这时候再回头去看那个怪物,就发现它已经再次逼了过来。 我也顾不着胸闷发虚,佝偻着腰,狼狈的就往通道尽头跑去。 刚跑没几步,就听见背后又有滋滋的电流声。 这一次我学聪明了,没有回头去看,而是闪身躲进了最近的一扇门。 我刚进门,就看见门框就像被闪电劈中了一般,忽然冒起一团火花,电光飞射。 心中暗暗吃惊,骂了一句脏话,又冲了出去,然后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去。 我感觉自己就像飞夺泸定桥的红军战士,一边躲避着敌人的炮火,一边向胜利发起冲击。 不过当我费劲千辛万苦,冲到另外一侧的尽头时,瞬间就傻眼了。 因为这一端居然和另外一端一样,都是被墙堵死的! 我在墙面上摸了摸,发现这一堵比另外一头的那一堵还要厚实,根本不可能通过。 没有办法,既然出不去了,我也只有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这时候我胡乱的查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在墙边上放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我把钢管抓起来,拿在手里,对缓缓走过来的那个家伙挥舞着,嘴里喝道:“别过来!不然看老子捅你几个透明窟窿。 那家伙当然不可能害怕我的威胁,嘴角依然挂着一个邪恶的微笑,张牙舞爪的向我逼过来。 没办法,我只好一手拿着钢管,一手掏出枪,又对着它的眉心,进行了点射。 我一发子弹打在它的额头上,打得他往后一扬,冒出一团火星。 然后我又连续扣动扳机,望着它的膝盖开了枪。 我心想他就算是铜头铁臂,肯定关节的部位也比较薄弱,只要打伤他的腿,就能给自己制造逃跑的机会。 不过当我扣动扳机以后,枪只是发出咔咔的响声,竟然没子弹了。 我头顶冒出一排排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那个家伙又恢复了过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这一枪似乎将它惹毛了,只见他再次缓缓张开了嘴,电光闪动。 这一次的亮光比之前都要亮,我感觉这一次,他是想一下弄死我。 我现在被逼在死巷子里,左右都没有门可以进入,往前冲只是死得更快,往后退已经没了退路。 而且容我思考的时间不到一秒,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束闪电向我胸口射了过来。 出于下意识,我只是挥动了手里的钢管,往前一挡。 接下来,是灿烂无比的电光在我胸前爆炸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电弧就像天上爆炸的烟花,胡乱飞舞,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我感觉胸口一阵发闷,知道一切都完了。 之前亚特兰蒂斯人预言聂川会死,没想到现在我先死了。 也不知道我死了之后,聂川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这么胡思乱想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当我眼睛闭上了两三秒之后,我用力的感觉自己胸口位置,就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剧痛,或者重击后留下的憋闷。 我心想这下好了,肯定是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所以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想着,我就伸手去摸了摸胸口,然后就意外的发现,居然胸口毫发无伤! 我有点难以置信,急忙睁开眼睛看了看胸口,就发现还真的没事。 不过在看我的右手,衣服已经被电流撕成了碎片,露出里面深绿色的皮肤。 我有些意外,心中千万个念头转过,花了三秒钟才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手里的钢管是强导体,可以将刚才的电流吸引过来。 然后,我的这只右手,并不是血肉构成的,而更像是木头的材质。 木头是不导电的,所以只有电弧从右手的表面上经过,将衣服全部扯烂,而我的身体却不会受到电流的伤害。 想明白以后,我就感觉自己已经不用害怕对方的电流了,但是就算不放电,对方也有一副力大无穷的身体,所以我知道胜算还是很小。 抬头看了看对面这个丑陋的家伙,他的表情显得也很惊讶,显然想不明白刚才那么强的电流为什么烧不死我。 话说这东西虽然有智慧,但是估计智慧还是不如人类,只见它又一次张开了嘴,嘴里缓缓闪现的电流比之前的还要耀眼。 看来它以为是刚才的电流不够强,所以想用更强的电流杀掉我。 我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的话,我分分钟就就被他玩死。 心念一定,我就趁着他嘴巴张开,还在蓄电的时候,右手就举起钢管,对着它的嘴巴插了下去。 我右手的力量本来就非常大,这一次下了杀心,所以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随着我的钢管狠狠得插进那家伙的嘴巴,一股强烈的电流就顺着钢管传了上来。 虽然我的右手不导电,但是那一股股强力的电流,让我感觉自己戳中的是一根百万伏高压电线。 强忍住脸上和胸口上被电弧灼伤的剧痛,我再次用力,将钢管往下又压了压。 这一次,就听见咔的一声,钢管竟然穿过了他的喉咙,插了个对穿。 随着这一下重击,那家伙嘴里的电忽然就消失了,整个人就像是吃多了摇头丸一样抽搐起来,显得极其可怖。 我见他这副模样,就急忙放开了手里的钢管,往后退了两步。 我一放手,这家伙就不断的抽搐着倒了下去,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没了动静。 见他没有再动了,我才松了口气,捂着右手肩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刻,真是千钧一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右手与普通人不同,估计谁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休息了一会儿,等气喘匀了,我就缓缓的靠近了那家伙的身体,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家伙的全身上下都有电流被电流给包裹了起来。 电流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乱窜。 而躺在地上的这具尸首,就像是漏了电的充电宝,处在即将爆炸的边沿。 通过它能发出那么强大的电流来看,这家伙爆炸的威力估计不会小。 我放弃了上去查看这家伙的想法,急忙从他的尸体边上绕了过去,随便进了一间房子,把门关好。 刚关好门,就听门外砰的一声巨响,感觉整个船都震动了一下,关好的门都被炸飞了。 幸好我知道有这么一次爆炸,所以躲在了墙后面,没有被门的碎片砸中。 等硝烟散去了一些,我急忙走了出去。 我看见地上有一个三米多大的坑,坑里全是一些随衣服和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肌肉还是什么。 天花板上也被刚才的爆炸炸出塌了一大块,我看见上面似乎有光洒了下来。 我知道这一定是将上面一层的通道炸了出来,心中一喜。 整条通道并不是很高,只不过地上有一个坑,所以不容易爬上去。 不过这难不倒我,我在几间房子里搜索了一会儿,找出了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 将它们全部叠在一起,刚好能够到缺口的边沿。 双手抓住上面的钢板,我一用力就爬了上去。 第239章 反击 第239章反击 来到这条走廊上,我就发现,原来还是没有回到甲板上,这是另外一条走廊,走廊的旁边也分布着许多房间。 只不过这些房间不像刚才那一层经过改造,显得比较正常。 我甚至能看见走廊两边都有通往上一层的楼梯。 缓了口气,我迈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一边警惕着周围的房间,一边往楼梯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上面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听脚步声,应该不是那种行动缓慢的放电怪物,因为它们走不了这么快。 刚想着会是谁,就加到一个大胖子灰头土脸的从上面滚了下来。 我看出这家伙正是大雄,就急忙将他接住。 大雄一脸拉不出屎的愁样,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喊了起来:“老胡!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空给他解释,就说道:“先不说这个,你怎么回事?” 大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黑乎乎的灰土,说道:“对面那些家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刀枪不入,根本打不动,解宇霆和梁倩都被他们抓走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知道落到他们手上肯定是九死一生,就急忙抓住大雄的领子问道:“她们是在哪里被抓的?” 大雄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孩子,指着上面说道:“刚被抓没多久,应该还在上面。” “走!上去看看!”我拉住大雄的手就想往上面走。 大雄却反而拉住我,说道:“不能去,打不过!”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被打孬了?没见你这么没出息过,我已经知道它们的弱点了,跟我走。” 大雄听我这么说,仿佛有了几分信心,问道:“它们的弱点是什么?” 我没空给它解释,就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有没有枪?” 大雄嘿嘿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要问我。” 说完他把外套的扣子解开,让我看他怀里的东西。 我就看见,在他衣服的内里,竟然挂着大大小小的七八把枪,加上他满脸漆黑,看上去就像是阿联酋贩卖军火吃黑钱的黑心老板。 我有点无语,问道:“你小子哪里搞来这么多枪?” 大雄得意的说道:“捡的!怎么样,要ak47,还是要kedr冲锋枪?” 我一阵无语,心说我也没用过自动步枪,就随便选了把看上去挺酷的手枪。 大雄抹了抹眼睛上乌黑的灰尘,说道:“老胡,你变了,以前你看到枪眼睛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亮晶晶,而且一定会选长的,这次你怎么回事?” 我听他还有时间扯皮,就骂道:“你丫废话怎么这么多,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走!带路!” 大雄显然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摸出一把枪,上了堂,当先冲了上去。 我紧随其后爬上楼梯,看见大雄刚露出半个头,前面就是一阵扫射。 还好我们俩早有警惕,急忙卧倒在地。 子弹搜搜的从我们旁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擦出一朵朵火花。 我看见黑暗中有几束瞄准射线在晃动,就知道走廊上的敌人一定不少。 我们在地上趴着,不敢抬头,还好没有完全走到走廊上,利用楼梯的斜坡,我们暂时比较安全。 不过很快,前面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他们走得很慢,但是能听出脚步很沉重,在缓缓向我们靠近。 这时候大雄回头看了看我,说道:“老胡……弱点,他们的弱点呢?”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跟大雄解释,就说道:“冲上去,先扫射一通。” 大雄一阵无语,小声说道:“没用,打不死的!” 我骂道:“别他妈的啰嗦,赶紧的。” 大雄一阵无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我的,站起身来,向着走廊上冲了过去。 “啊!……”大雄一边大声喊着为自己壮胆,一边用机关枪一阵狂扫。 如果说我们对阵对面这些怪物有什么优势的话,唯一的就是我们的动作比他们快。 而且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大雄会有胆子冲出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我跟着大雄冲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些家伙大多数都被大雄的子弹打倒在地,正在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雄这时候再次焦急的问我:“要害呢?” 我说道:“要害在是他们的咽喉,不过必须从嘴里破坏。” 说实话,我说的这个要害其实跟没说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对方再傻也不可能张开嘴让你杀。 唯一的机会就是他们在肉搏的时候会张嘴放电,那时候才能杀掉这些该死的怪物。 不过大雄和我的想法不同,听到我说出要害,大雄忽然有劲了。 几个健步冲上去,按住一个正在爬起来的怪物,使劲的卡住它的脖子。 大雄虽然力气可能不如对方,但是体重摆在那里。 所以他压在对方身上,使得那家伙根本用不了武器。 大雄就像疯了似得,用手里的枪托不断的砸击对方的脑袋。 但是每砸一下,他的手都会被钢铁一样的脑袋反弹开。 虽然无法对对方造成伤害,但是大雄成功的惹毛了对方。 只见被他压下身下的那家伙果然张开了嘴,开始蓄电。 大雄哈哈一阵大笑,骂道:“死怪物,你这是茅坑里打手电,找死,看雄爷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举起枪,对着那家伙的嘴巴里就是几枪。 吃了子弹,那家伙瞬间就消停了下来。 我开枪射倒周围几个正在爬起来的家伙,对大雄喊道:“快走开,这些家伙死了会自爆!” 大雄一阵紧张,急忙从那家伙身上弹了起来,骂道:“该死的老胡,你丫能不能刚才一次把话说完!”说完他就向我这边快速跑了过来。 我们俩重新跑回了楼梯间,然后都蹲了下来。 这时是一声剧烈的爆炸连着几波更加猛烈的爆炸,电光乱射间我们看到许多碎片带着火焰落在我们脚边。 爆炸完以后,大雄一握拳头,说了句:“yes,终于出了口恶气。” 接着,我们俩又重新回到了上面那层走廊,准备去救梁倩和解宇霆。 穿过爆炸产生的硝烟,我们发现,周围的几个家伙都被刚才的爆炸给炸的支离破碎。 得意的踩着敌人的尸块儿往前行,我们继续往走廊的另一边前进。 大雄这个家伙看到有几把没有炸烂的枪,就一并也收了起来。 我骂道:“你丫拿这么多枪有什么用?你不嫌重吗?” 大雄一本正经的看了看我,说道:“你懂什么,这种ak47,日本山口组花五万美金收购。我这些枪卖出去,都够在北京三环买一套两室一厅了。” 我心说这家伙真是想钱想疯了,居然做要和山口组做生意,我们只是经过日本海,根本不会去日本境内。 就算去日本境内,这家伙又怎么去找山口组? 我正想骂他,就见他从地上一个破烂的背包里拿了两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出来,说道:“这总是好东西吧?” 我看了看,那是两个还没开保险的手雷。 我心中一喜,说道:“快,看看还有没有。” 大雄又找了找,又找到两个手雷,一个瓦斯弹。 大雄分给我两个手雷,自己揣了两个。 我们俩有了这些,心理就多了几分底气,又急忙继续往前进发。 第240章 日本人 第240章日本人 由于现在是半夜时分,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加上这一层船舱中并没有灯光,而我们手里只有大雄带着一只手电,所以在前方情况还不清楚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前进。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层船舱,应该是最靠近甲板的一层。 因为这里并不是那种一根走廊连接着无数房间的形式,而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只有一些黑漆大柱子立在黑暗中,支撑起上下两层甲板。 我们眼前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以木头箱子为主。 因为游轮并不是客船,这里堆放的货物主要以供给游客的食物和服务设施为主。 我打开旁边的一个箱子,一股咸鱼味儿就冲了上来,周围几个箱子里也装着水果、蔬菜等物品,散发着各种气味。 大雄举着枪走在前面,一边用手里的电筒乱扫,一边抓了旁边一个苹果咬了起来,看样子并不是特别紧张。 我感觉大雄这小子越来越不靠谱了,就小声说道:“你还有心思吃苹果,就不怕苹果箱子里再冒出一个死人头吗?” 大雄满不在乎的咬着苹果,对我说道:“别想骗你雄爷,这些道具都是假的,解宇霆告诉我的。” 想起解宇霆,我回想起刚才大雄说的话,说是解宇霆和梁倩都被对面那些家伙抓走了,那聂川呢,怎么没有听大雄说过他? 想到这里,我就问大雄:“对了,聂川去哪儿了,他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 大雄说道:“聂川?他不是和你一起从上面掉下来了吗?怎么,你没看到她?当时见你掉下去他想来拉你,结果一不小心也掉下来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看见。 按大雄所说,我们俩应该是从同一个陷阱掉下来的,难道还能掉到两个地方去了? 可是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其他的解释,因为既然我们俩掉下的是同一个坑,就算有先后的区别,但是落下来的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如果他不是掉到别的地方去了,肯定会紧随我掉下来的。 说实话,掉到最下层的那个封闭空间,虽然恐怖了一点,但是至少比上面要安全的多,所以我们现在不用担心聂川的安危。 正想着,前面的大雄就停了下来。 我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敌情,所以才会停下来。 所以我也没有吱声,跟着他一起停下来,躲在一个比较大的箱子后面。 这时候我就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几道手电光在晃动。 大雄和我对视了一眼,似乎想给我暗示什么。 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现在走过来的人并不是之前的那种怪物,因为他们脚步轻盈,速度很快。 没过一会儿,随着手电的光芒越来越亮,我们看见有五六个人从船舱的一个入口走了进来。 他们每个都打着手电筒,不断的四处照射,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几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还在小声的对话。 我竖起耳朵听,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候大雄却小声骂了起来:“狗日的,是小日本。” 听他这么说,我再仔细一听,果然对面这些人说的是日语。 日本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艘船上? 我的脑袋里忽然生出无数个问号。 想了想,如果说这艘船和日本人有什么联系的话。 只有那些到处标示的日语标记,还有解宇霆说这艘船是要租给日本人开“幽灵船party”。 但是,显然这艘船还没有租给日本人,因为如果他们在船上开party的话,肯定会被袭击我们的那些怪物给弄死。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就看向大雄。 大雄见我一脸纠结的看着他,就急忙说道:“别指望我,我只会一点点俄语,日语什么的,我只知道亚嘛碟之类的。” 我知道他没什么好话,就扭头看向一边,努力思考着其中的缘由。 这时候大雄却又插嘴说道:“我看这些家伙也没带枪,说不定是误打误撞上了船,虽然中日人民旧仇未消又添新恨,但是我们也不能让这些平民百姓白白送了性命,咱们得拦住他们。” 说完他就要起身去找那些日本人,却被我一把拦住。 我皱眉说道:“你傻啊?如果你看见一艘满是单孔和碎玻璃渣子的游船,你会上去吗?这些人肯定不简单,我看他们不是和那些怪物一伙儿的,就是解宇霆的手下。” 大雄瞪了瞪眼睛,说道:“解宇霆的手下还不好吗?我们赶紧和他们会合,一起去救他们的老板。”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是说有这两种可能,但是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你看他们一路过来,都没有人拦住他们,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畅通无阻的。” 大雄这时才重新蹲了下来,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看那些怪物横竖都像是粽子变得,或许就是粽子嘴里按了发电机,而这些小日本鬼子,就是赶尸人,咱们只要抓住他们,就能让他们放人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还没有摸清敌人底细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先暴露,先等等看。” 大雄听我这么说,就不再吱声了。 我们俩躲在箱子后面,默默的看着这些人一路向前走。 他们边走边说,不知在商量什么。 跟随着这些人的手电光,我看到他们似乎是直直向着下面一层船舱而去,因为在他们的正前方,就是我们刚才爬上来的楼梯间。 正当我以为他们要一直走下楼梯的时候,这些人在一个大坑前停了下来。 这时候大雄捂嘴偷笑,说道:“老胡你说的没错,这些家伙确实和那些粽子是一伙儿的,你看他们都愣住了,肯定是没想到那些粽子会被我们全部干掉。”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些人的举动。 只见那些人在坑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个人就蹲在地上查看起来。 我见他拿着一个透明的熟料袋,正在把坑里的一些黑乎乎的尸块儿拾起来,装进袋子里。 借助其他人投射过来的手电光芒,我看到这是一个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她身穿厚实的尼龙背心,里面是一件白体恤,头发扎在脑后,十分精神。 她长着一张标准日本女人的圆脸,皮肤白皙,樱桃小嘴红得很艳丽。 我看她穿的尼龙背心并不是一般的背心,好像是某种制服,胸口上有个标志,离得太远看不清。 女人并不是把所有的碎片都捡起来,而是挑了半天,然后有选择的捡了几个,用镊子夹着丢进口袋里。 做完这些之后,她就站了起来,和其他几个人说了几句话。 这时候另外一个瘦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瘦子着装和那个女人一致,留着中长的头发,在向另外几个人比划着什么。 由于我正处在他的正后方,所以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看见他纤细的胳膊似乎在比划一个人的体型,而且这个人很胖,留着一头板寸。 还没等我说话,大雄就叫道:“我靠,这些人在找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对那个瘦子是不是之前见过,不然为什么他能形容出你的样子?” 大雄摇了摇头说道:“从你掉下来以后,我们就一直被那群怪东西跟着,被逼到了这层船舱里来。本来我们还可以继续往下跑,但我想总是跑也不是办法,我看到这里的地形复杂,能够和他们周旋一番。” “其实我当时只是想搞翻两个,弄两只枪,然后杀回去。可没想到,当我从箱子后面跳出来摁翻了两个,把枪抢到手,却发现枪打不死这些东西。接下来就是一番激烈的肉搏,一直打到楼梯间那里。” 第241章 分头行动 第241章分头行动 “再回头看时,解宇霆和梁倩已经缴械投降了,被后面跟上来家伙摁倒在地,用绳子捆了起来。这时候又有人向我开枪射击,我为了躲避子弹,一个不小心从楼梯间摔了下来。” 我知道,再后来的事我都知道了,因为他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我。 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大雄是从楼梯间滚下来的,行踪很明显,可是那些家伙为什么没有跟上来把大雄也抓住呢? 想了想,估计他们是因为抓住了两个人质,急于带走人质,所以才选择大部分撤退。 留下的埋伏在这里,等着大雄出现。 这样想来,梁倩和解宇霆肯定已经被带走很远了,说不定已经上了敌人的船。 想到这里,我心里无比焦急,对大雄说道:“别管这些小日本,救人要紧,待会儿船开走了,我们再想救人就难了。” 大雄有些犯愁,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不行啊,这些鬼子看样子也不简单,小川还在下面,遇到这些人肯定对付不了,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你去甲板上救梁倩,我去救聂川,反正老在这么多枪,也不怕什么。” 他正说着,我就发现那些日本人又开始继续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因为楼梯间里是有灯光的,所以在他们进入楼梯间的一瞬间,我看清了这五六个人的样子,虽然只是背影,但我发现他们都是统一的着装,黑色尼龙背心,里面穿着一件短袖t恤。 而在这些背心上,画着一个闪电将骷髅头劈成两半的金色图案。 这几个日本人腰间的武装带上都别着手雷、闪光弹等武器,军靴上插着军刀,手里还各自抱着一把半自动步枪。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枪的名字,不过看样子都是先进的现代化装备。 大雄显然也看见了,咂了咂嘴,对我说道:“这些家伙看样子都是受过训练的,不好对付啊。” 说完他又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衣服口袋,说道:“还好雄爷的枪也不少。” 等那些人全都从楼梯间下去,大雄就站了起来,想要跟上去。 这时候我瞟了一眼刚才这些人走来的入口,一把拉住大雄,又让他蹲了下来。 大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问我:“怎么了?” 我有些紧张的望着门口,只说了一个字:“等。” 果然,当我们俩屏气凝神的蹲在那里的时候,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然后一个身高一米九多的人影就缓缓从刚才的入口走了进来。 根据这个人的体型,我判断出他就是之前我们在甲板上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带头的大个子。 只不过之前有灯光照射,我没能看清这个人的样子。 此刻虽然也没有灯光,但是他的一头白色头发在黑暗里特别的显眼。 如果说这个人也是刚才那几个人一伙儿的,那我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日本非主流多,头发的颜色千千万,就算是一头紫头发都不意外。 不过这个人显然不是染的头发,因为他还溜着一把长胡子,显然年纪不小了。 头发和胡子都白了,至少也是六七十岁的年纪,但是这个人的身体明显十分硬朗,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他一边走,一边扭头四处张望,步伐由慢到快,急速的向楼梯间走去。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怪。”我问大雄。 大雄愣了一下,问道:“是挺怪的,一把年纪了还到处跑。” 我摇头说道:“不是因为这个,他身上好像有一种不是活人的气息。” 大雄没听明白,又使劲的去看那个人。 这时候,那个人也走到了楼梯口。 我和大雄同时看清了这个人的装扮,只见他穿着一件非常陈旧的黑色西装,走路有些佝偻。 他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根根竖起的,连胡子也是炸开的,看上去十分奇特。 这个人走到楼梯口,就站住了,并且回过头来看了看。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我们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然后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个人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是眼角纹太重,还是眼睛本来就长得很长,眼角的位置竟然一直拉到了鬓角,看上去十分诡异。 而这个人的鼻子非常的高,而且很尖,还带钩。 加上这个人的嘴唇也很尖,整个上嘴唇都是翘起来的,所以整张脸看上去很有立体感。 不得不说,我见过的许多粽子都比这个人长得好看。他看起来只有四分像人,七分像一种动物。 这时候大雄刚好接话道:“我靠,老胡,我第一次见比你还丑的人,这人怎么长得像耗子。” 虽然他骂的不是我,但是我还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黑母猪老对着树上哼哼吗?” 大雄显然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什么黑母猪白母猪的,你在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道:“因为它在笑树上的乌鸦黑。” 大雄听了我的解释,更加疑惑了,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语。 大雄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过了很久才嚷嚷道:“喂,快解释给我听。”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嘘,那人怎么不见了?” 大雄也伸出半个脑袋,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肯定是进去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其实我刚才想说,这个人长得不像耗子,因为耗子没有这么魁梧。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的手,他的手很长,手掌巨大,而且长满了汗毛,看上去就像鹰的翅膀。 这个人就像一只人形巨鹰,也不知道是不是杨过曾经收养过的那只。 我总觉得,这个人的嗅觉和视觉都很厉害,有一种让人无法逃脱他的视线的感觉。 比如说刚才他回头,我就感觉他是看向我们这个方向的。 这时候大雄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说道:“我去救聂川了,你快去看看解宇霆他们还在船上没有,不然就来不及了。” 其实我心里现在也很纠结,因为我承诺过不让聂川死,然而偏偏梁倩又处在危险之中。 之前在德班岛遗迹的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梁倩在我眼前死去而无能为力。 那种痛苦我不能够再承受一次了。 而且那一次其实并不知道眼前发生的幻象还是什么其他状况,所以就算梁倩死了,我也没有彻底绝望。 而这一次梁倩再有事的话,我就真的会失去她。 就算她不认识我也好,我觉得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就她。 心里默默对聂川念着,原谅我的私心,我就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对大雄说道:“找到聂川是主要的任务,那几个人都不简单,避免正面冲突,将聂川带出来就算完成任务,知道吗?” 大雄摆了摆手,说道:“少来指挥我,你那套解放军的规章制度在我这里行不通,我自己有分寸。” 我知道大雄这么说,就代表他已经了解了。 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万事小心,实在不行就带着聂川找个地方藏身,等我来救援。” 我也是入戏了,完全没有考虑过我并不是老胡,没有他那么能打,什么支援的都是空谈,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个问题。 第242章 雷尸 第242章雷尸 目送大雄轻手轻脚的进了楼梯间,我就急忙起身也往出口的地方走去。 疾步来到那些日本人进来的入口,我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最终咬了咬牙,还是往出口走去。 出口也是一间楼梯间,只不过楼梯是向上的。 楼梯间里并没有灯,但是能看见上面有微弱的白色光晕洒下来。 我心里微微安心,因为有灯光说明周围的那些船还没有走。 不过我也不能冒然就这么上去,因为我单枪匹马的,就靠一把手枪,只有被打成漏勺的份儿。 我静静的站在楼梯间门口听了一会儿,就听到许多脚步来来回回走动的声音。 只不过这些脚步声离得比较远,应该是出口外面甲板上传来的,楼梯间里面并没有人。 我心中奇怪,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那些怪物来抓我们还要先操练一番?做做广播体操?竟然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再次探头看了看楼梯间里确实没人,就猫着腰钻了进去。 以及轻的脚步快速往上走,上面出口处的灯光就越来越亮。 正当我要冲出去的时候,就见到无数人影在甲板上晃动。 我吃了一惊,将探出去的半个头又缩了回来。 歇了几秒钟,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想着这些家伙究竟在干什么?不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就再一次悄悄的探出头去查看。 这时候我就看见,甲板上那些怪物来来回回的走动原来是在搬运一些尸体。 看来刚刚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枪战,地板上、墙上有许多新添的弹孔和打斗造成的伤痕。 这场战斗显然是解宇霆的手下和后来登船的那些怪物进行的。 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之间的战斗。 因为我看到那些怪物抬着的尸体,大多数都是我们在罗布泊地下遇见的那种草人! 怪不得我们上船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解宇霆的手下,因为他的手下根本见不得人。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有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场放电怪物和草人之间的战斗应该是怎么样的我实在想象不出来。 最蛋疼的是,这两种东西都有智商,会使用武器。 平静了一下心情,我搜索着那些死掉的草人里面有没有梁倩和解宇霆。 还好,最终我没有发现他们俩的踪迹。 不过有件事情让我好奇,那就是为什么这些家伙要搬运那些草人呢?难道这些草人的尸体对他们有什么用处? 显然我是不可能知道答案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穿过这群怪物,到其它船上去找解宇霆和梁倩。 然而我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就算那些怪物的动作非常慢,但是他们个个都携带着武器。就算没携带武器,我也会轻轻松松的被他们包围。 要想从甲板上穿过去,除非我会段誉的凌波微步,或者变成长翅膀的鸟。 我把头缩回来,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几乎把我急出汗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无意间看见自己的手上有一层黑色的像是毛发一样的东西。 我有些奇怪,心说是不是那只绿色的手臂最终还是变异了,我正在朝着粽子的方向发展? 可看了看,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次不仅是右手长出了黑毛,就连左手也长满了黑毛。 这种黑毛不是动物身上长得那种,而是体毛非常严重的人类才有的。 皱眉想了想,我就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去摸自己的脸。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满头的白毛,而且还留着很长的白胡子。 微微一笑,我终于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我变成了刚才那个长相奇特的白发老头! 具体的说,并不是我变成了他的样子,而是我身上的这层皮自主的发生了变化。 看来附在我身上的这个亚特兰蒂斯人,能够清楚的了解到我的想法。 现在,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肯定那些怪物会把我当成自己人,那我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去找人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站起身子,来到了甲板上。 我出现的第一时间,周围几个搬运草人尸体的怪物就立马扭过头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心虚,见他们不动了,我也没有动。 而这个时候,那些家伙居然放下了手里的草人尸体,慢慢的往后退去,显得十分慌张。 我第一次从这种强悍的怪物身上看到畏惧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那些怪物始终不敢靠近,我就瞄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我走过的地方,那些怪物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神态,让我有些得意。 不过另一方面,我又担心了起来。 因为连这些非人非鬼的怪物都怕的家伙,应该是一个多么厉害的角色?如果大雄和他正面冲突的话,肯定死得很惨。 担心归担心,戏还是要演下去。 我继续往前走,目标是正前方停靠的那艘船。 因为那艘船看起来最大,最气派。而且我看着白胡子老家伙也是从这艘船下来的。 所以解宇霆和梁倩最有可能就是被抓到了这艘船里。 一路上毫无阻拦,只有在即将踏上通往那艘船的木板时,才有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迎了上来。 这个人穿的服装和之前的那几个日本人相同,显然是一伙的,他一直站在船沿的位置,似乎是放哨的。 见我走过来,这个矮胖秃头的男人显得有些惊讶,吞吞吐吐半天,说道:“外爱油,卡路棒克,包死。” 我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明白过来,这货说的是英语。 因为这英语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所以听起来特别别扭。 不过对方既然跟我说英语,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日语我一窍不通,英语则是我的强项。 刚才这个矮胖子说的英语,意思是:“你怎么又回来了,老板。” 不过我并不打算回答他,因为我很久没说话,这个家伙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的颤抖起来。 他可能是他以为我发怒了,所以连忙让道一边,嘴里一直说着:“sorry。” 我还是不懂,这个长得像是鹰一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威慑力,大家怎么会都这么怕他。 不过既然那个矮胖子已经让到了一边,我也没有和他说话的必要了,我阴沉着脸,继续往前走。 不过走了两步,我又觉得不对。 因为梁倩他们在这艘船上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我进去了,瞎转悠一番,没有找到人,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我还是从矮胖子那里打听一下比较好。 于是我又转身走了回去,拍了拍矮胖子的额肩膀。 矮胖子本来在指挥那些怪物搬运尸体,被我拍了一下,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过来,哭丧着脸问道:“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心中暗笑,但脸上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刚才抓到的那一男一女怎么样?死了没有?” 我没有直接问他们在什么地方,而是问他们的情况,这样就不会暴露自己的无知。 这时候矮胖子愣了一下,说道:“老板不是安排把他们炼成雷尸吗?现在那两个人已经被押到最下层的实验室,注射完大脑毒素就可以解剖了。” 我一听,差点腿软跪了下去。 因为我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这么狠。 第243章 巨人 第243章巨人 见我神情有些慌张,那矮胖子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老板?” 听他说话,我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说道:“没事,只不过还有重要的问题要问他们。” 矮胖子似乎是想挣表现,说道:“是这样啊?那我先跟实验室说一声,不要动手。” 说完他就掏出对讲机,向里面讲了几句日语。 对讲机里也传来叽里呱啦的日语,根本听不懂。 还好矮胖子立即翻译给我听,他说:“还好他们正在解冻大脑毒素,还没有注射,老板请。”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 想伸手拍拍这个矮胖子的肩膀,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把手缩了回来。 我想,我不想露出破绽的话,最好还是少做动作,少说话得好。 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酷,一边走过木板来到对面的船上。 这时候,两个带着白色圆顶帽,黑色制服的人向我走了过来,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军礼和中国的军礼有点像,不过他们是中指指尖指着太阳穴附近,而不是放在眉骨附近。 这个军礼,加上亚洲人的面孔,再加上与中国海军诧异很大的黑色制服,我敢断定,这一定是日本自卫军的军人! 只不过,这些军人都摘掉了肩章和帽徽,看年龄应该是退伍军人。 这两个迎上来给我敬礼以后,什么都没说,走到了我的后面。 我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要跟着我,这是军衔比较高的军官特有的仪仗。 难道说,这个白头发老家伙,还是日本自卫军的前军官不成? 我没有多问,只是埋头往前走。 我眼前的船舱和我们的游船不一样,首先,别人的墙壁都是用钢铁打造的,次之,上面有日本海军的军徽,显然这是一艘正规的军舰。 军舰和游船不同,只有一个主入口可以通往内部,所以我的眼前只有一个圆洞洞的门。 我担心梁倩他们的安危,没有做任何停留,抬脚走了进去。 进入船舱以后,后面跟着的那两个军人就把舱门给关上了。 听着那钢铁打造的门哐当一声关死,我的心忽然往下一沉。 因为我知道,如果现在暴露的话,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我继续往前走。 与我们的客船不同,日本军舰内的灯光很亮。 同样是一条笔直向前的走廊,装满了高瓦数的白炽灯,一些穿着军服和白大褂的人来来回回的走动,看到我敬礼的敬礼,点头的点头,都让到一边让我通过。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左顾右盼,但是每当经过一个打开的门,我还是会侧目。 然后我就看到,这些房间有的是宿舍,但更多的是实验室。 实验室里放着各种运作的仪器,标本瓶里几乎都放的人类器官之类的东西。 我心里暗暗说道:“看来小日本还是没放下自己的老本行,还在搞这些人体试验。” 不过当我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欧洲人走过来时,就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这可能是一个国际合作的实验室,真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 在走廊的尽头处时一个电梯口,显然这里的人都收到了矮胖子的信号,已经有人帮我按了电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日本女人站在电梯口,微笑着看着我。 我见她有三十多岁年纪依然风韵犹存,就算是穿着白大褂还能看出丰满火辣的身材,加上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和丰润的大红嘴唇,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魅惑力。 我背后的两个军人见到这个女人,都在原地敬了个礼,用日语说道:“梅川博士。” 虽然我听不懂日语,但是毕竟看过不少动漫,姓氏还是能听懂几个,所以这句我懂了。 这个梅川博士看来地位比较高,说不定是这个实验室里的负责人。 她看见我就迎了上来,很自然的挽住我的手臂,然后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突然这么亲昵的动作,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被她亲一下,我竟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梅川博士看我眼神有些呆滞,就用英文问道:“你怎么了?佐助大人。” 听到佐助这个名字,我差点笑出来,心说这白猫老头是不是火影忍者看多了,竟然叫这名字。 不过我脸上还是一副严肃,沉声说道:“没事,现在快带我去看那个对男女,其它事情以后再说。” 梅川博士显然对我冷漠的态度有点意外,放开我的手臂,弯腰鞠了个躬,说道:“嗨。” 我心说日本女人就是这样,只要男的一严肃起来,她们就只能毕恭毕敬的顺从。 梅川博士引我进了电梯,然后帮我按了个b2层,就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了。 我也没心情和她多说什么,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脸,把口红擦掉。 电梯很快来到了b2楼,然后前方是一条很短的通道,尽头处有一扇圆形的门。 不得不说这扇圆形的金属门很有未来的感觉,因为它是电影里才能见到的那种由无数片三角形钢片组成的门,看上去非常结实。 有梅川博士在就是好,我也不用费心,她就把手指头按在了门旁边的机器上。 这道指纹识别的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钢片纷纷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门只打开一半,我就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在走动,大多数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大厅里灯光很亮,总体呈圆环形分布,四周整齐的放着很多大型的仪器,都是那种能把人推进去的柜式实验仪器。 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有五米多的大型标本罐子,这标本罐子有五米多高,从地面一直连接到天花板。 在这个标本瓶里,装着满灌的透明液体,液体里泡着的东西,足足让我愣了三秒钟。 因为那是一个轮廓十分模糊的人形,赤裸着身体,蜷缩在瓶子里。 其实这还不够震撼,震撼的是,这个瓶子里的人,也长着白色的头发和胡子,竟然和这个白毛老头十分相似。 这个装着大型白毛老头的瓶子上,连着无数的透明塑料管子,每一根罐子都连着旁边的一台大型仪器。 我知道我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惊讶,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梅川博士带着我一路向里面走,来到了瓶子后面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摆放着两张钢架床,床上用手掌宽的皮带绑着两个人。 这两人一男一女,都是一脸的擦伤,蓬头垢面的显得十分狼狈。 我看出这两个人正是解宇霆和梁倩,他们被绑得死死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有两个拿着针管的白衣人站在床边,见到我来了就退到一旁。 我有些急了,急忙两步走上去,看了看两个人的状况。 接着我就缓了口气,因为两个人的眼珠都还在转,只不过表情非常绝望,几乎面如死灰。 见到我过来,梁倩瞟了我一眼,被胶带封住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是在骂我。 我从她的眼里看出了痛苦,看出了仇恨,也看出了无奈。 我知道梁倩和解宇霆的身手都很好,之所以被抓,估计正是这个白毛老头佐助下的手,不然就算是用枪,三五个电尸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见到梁倩这样,我就有些心疼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太激动,然后我就对旁边的人说道:“把他们俩先松绑,我有事要问他们。” 这时候梅川博士却插话道:“佐助大人,要问话不用松绑,这两个家伙挺能打的,放开了怕有闪失,扯掉嘴上的胶布就行了。” 第234章 计策 第234章计策 梅川博士说的有道理,我也没办法反驳。 我看这里,也就这个梅川博士敢顶我两句,但正是这两句话将我的军。 当旁边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为解宇霆和梁倩撕去嘴上胶布的时候,我脑子飞速旋转,思考对策。 “该死的!快放了我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杭州解家的人!” 这时候,解宇霆的骂声从耳边传来。 他唾沫星子横飞,差点溅了我一脸,显得非常激动。 他这么大声的说话,让我心绪越发急躁,慌忙间,鬼使神差的冒了一句:“东西呢?” 我用的是英文,所以解宇霆反应了一会儿,才有些疑惑的答道:“什么东西?” 同时,周围的研究人员和梅川博士也同时看向我。 其实我也没想好我要什么东西,就随口说道:“别装了,你们解家一直在找的东西,你千里迢迢的到楚科奇来,难道不是为了找这个?” 解宇霆愣了一下,居然不说话了。 我心中有些吃惊,因为我看解宇霆的表情,显然是有些心虚了,难道说他还真的是来楚科奇找东西的。 解宇霆沉默了整整一分钟,表情变化万千,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然后他似乎是放弃了某种东西似得,叹了口气,说道:“落到你们手上算我倒霉,我带你去拿东西,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不要伤害这个女的,她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如果你们伤害她,其它几样东西就别想拿到手。” 这时候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阴笑着说道:“别天真了,我们有全世界最先进的逼供方法,就是你们中国的刘胡兰来了,也得招,你还敢给我们提条件。信不信我们现在就给你注射药物,让你痛不欲生。” 还好我知道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逼供手段都存在极高的危险性,即使再高明的仪器和药物,都可能引起被逼供人的精神失常。 如果不是如此,这个时候可能我又无言以对了。 我拦住那个穿白大褂的老外,说道:“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人很重要,那些东西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逼供的时候出了什么闪失,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显然不是我的人,因为他听完我的话,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梅川博士。 梅川博士抿了抿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要轻举妄动。” 那研究人员听了这话,才垂手退到了一边。 接下来,几个人为解宇霆松了绑,只有手用铐子铐着。 梅川博士这时候对我说道:“佐助大人,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的话里没有询问的意思,倒像是命令,然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看她在这实验室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就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一边冷冷注视我的梁倩,我心里又纠结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让她一起出去的话,没有利用价值的她很快就会遭到这些人的毒手。 想来想去,我也没考虑太多,直接说道:“带这个女的一起。” 周围的人都对视了一眼,显然觉得我的这个要求有点莫名其妙。 还好这时候梅川博士微笑着说道:“你是怕我们不守信用弄死这个女的是吧?你放心吧,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人?” 我哼了一声,说道:“你也说是你的人,如果是我自己的人,我当然相信。” 梅川博士脸色一凝,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说道:“那好,把这个女的带上也好,要是这个姓解的男人耍什么花招,就先弄死这个女的。” 我心说这女的长得还不赖,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弄死一个人说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接下来,我们没有停顿,往出口的地方走去。 我和梅川走在前面,解宇霆和梁倩被两个穿着海军制服的日本人押着,后面还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背心的人,他们个个荷枪实弹,一副高度警惕的样子。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待会儿如何脱身,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 还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拦,我们顺利的走出了这艘军舰,回到了游轮上。 这时候,后面的士兵推了解宇霆一把,把他推到我们前面,然后掏出枪指着解宇霆,用英文说道:“带路,杂碎。” 解宇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加上对方出言侮辱,他便回头狠狠看了我一眼。 我见他的眼神像是要吃我的肉,抽我的筋,不由得心中得意,因为我觉得我的演技还不错。 为了展示自己的演技,我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快带路,不然毙了你。” 其实我这一脚,是带着私怨的。因为解宇霆出卖我们,还绑架我们,这算是解解气。 解宇霆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反抗不会有什么好处,于是不再说话,向着前方默默走去。 我们跟着他来到一层的船舱,就是那个分布着各种总统套间的地方。 解宇霆刚走进去,忽然,后面的梅川博士就喊道:“等等!” 我最听不得别人别人这么一惊一乍的喊,因为我总觉得自己会露馅儿。 于是她这么一喊,我也愣住了,头上开始冒虚汗。 不过还好,梅川针对的不是我,她上前一步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走廊上有很多机关。” 解宇霆回头说道:“那怎么办,还要不要东西了?” 梅川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和佐助大人去拿东西,我们在外面等着,你要是敢发动机关,就准备给这女的收尸吧!” 我听梅川这么说,就知道这女的心机真不是一般的深,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因为我最害怕的就是让解宇霆和梁倩分开,我们进去拿东西,并不敢保证她在外面不会先对梁倩怎么样。 于是我马上表示反对,说道:“那我也不进去了,反正女的在我们手上,也不用担心他会跑。”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让解宇霆先跑,然后再想办法救梁倩。 可是梅川这个女人想了想,居然说道:“佐助先生,恕我冒昧,我看您不是真的想拿到那个东西,不然的话,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被看出破绽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想了三秒钟,我才答道:“那你为什么不陪他进去,你跟着我,我也是想看看那东西吗?” 我知道,这时候只能反诬她,刺激她,才能掩盖我的心虚,让她转移注意力。 果然,听我这么说,梅川的表情在一秒钟内变化了好几种。 过了半天,她冷冷一笑,说道:“好吧,虽然我不知道最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但是你终于还是开始怀疑我了。” 顿了顿,她说道:“那好,为了表示我对您的忠诚,我愿意带我的人和他一起去!” 我心里暗暗说了一句:“yes!” 因为我知道,这个梅川虽然心狠,但是并不是解宇霆的对手,只要解宇霆发动机关,就很有可能连她的几个手下一起解决掉。 而现在,我和梁倩在一起,盯着我们的是那个白毛老家伙的手下,我也能够很容易的寻找机会脱身 我知道,这个梅川一定和佐助的关系不一般,而从以开始我对她的态度就很冷漠,她一定一直都在找原因。 现在她说的话,多半都是气话,她肯定在想,我一定会心疼她,不让她去踩陷阱。 可是最后,我一句话都没说。 于是梅川也骑虎难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对旁边的两个日本兵吼道:“走!还愣着干什么!” 第235章 灰烬 第235章灰烬 接下来,两个日本兵就推推搡搡的押着解宇霆往走廊上走去。 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待会儿怎么让梁倩也脱身。 解宇霆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看我。 我见他眼神中已经没了那种仇恨,而是带着几分疑惑。 这时候我终于装不住了,对他轻轻挤了挤眼睛。 这白毛老头的眼睛本来就是两条缝,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 当他们一行人进了走廊,我终于松了口气。 等他们走的远了,我暗自捏了捏拳头,对后面一个看守梁倩的手下说道:“过来。” 那个手下看我面色严肃,显得有些紧张,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那个手下犹豫了一秒钟,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老板,有什么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当它走到我面前还有一米的时候,我忽然捏起了拳头,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这次我用的是那只充满怪力的右手,加上发了狠,所以出手很重,竟然一拳将那家伙打的飞了出去。 后面还有一个手下,见我忽然出手,有些疑惑的问道:“老板?” 我不等他反应过来,两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就举手要打。 没想到,这些家伙的身手还真不是盖的,见我出拳攻击,那个人侧身一躲,竟然闪了过去。 而且在他闪身的同时,一只手架住了我的肘关节,手指一使劲,我的手就是一麻。 还好他不确定我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抓住我的手一顶。 不然的话,我不是骨折,就是脱臼。 不得不说,梁倩的反应很快,虽然带着手铐,但见我突起发难,等那个人侧身躲过,立足未稳的时候,就是一脚踢在那个人的裆下。 这一招十分致命,那个人躲避不及,直接被踢晕了过去。 两个人瞬间被我们摆平,但是周围那些怪物还有很多,远处还有两三个白毛老头的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们手里有枪,只是搞不清状况,所以一时没有动手。 这时候我急忙拉起梁倩的手,说道:“我是老胡,跟我走!” 梁倩吃惊不小,但是知道事情紧急,也没有多问什么。 我拉着梁倩一路往走廊里跑,然后找到了之前掉下去的那个机关,一脚踩了下去。 梁倩知道我想干什么,因为当时她也在场。 所以她并不意外,当机关打开的时候,就沉着的让自己的身体落了下去。 我跟着梁倩也跳了下去。 在快要进入黑暗的一瞬间,我听到头顶传来两声枪响。 心中万分侥幸,我和梁倩一前一后的滑下了坑洞。 这一次并没有发生掉入其他通道的情况,我和梁倩一前一后的掉进了那个全是芭比娃娃的房间。 从娃娃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都充满了死里逃生的喜悦。 梁倩这时候怔了一下,说道:“你的样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哦,这个啊,为了救你们,我可花了血本。”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可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 我微微皱眉,因为我知道,要从这里出去确实很困难,这里本来就没有出口,再加上真的白毛老头也在这里,实际上我们还是十分危险。 但是我也知道,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只有利用这里还算复杂的地形,先找到大雄他们,然后一想办法逃走,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我想,我们唯一生还的希望,就是跳海,最好还能找到救生艇,实在没有救生艇,如果在海上挨上一阵,等有船经过救起我们,也是办法之一。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处境非常困难,但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对梁倩说道:“跟紧我,这里的地形我比较熟悉。” 梁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我。 之前我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门打开,现在那扇门还没有关,能看见走廊上漆黑一片。 我首先探出个头,看了看走廊上确实没有人,这才招呼梁倩也走了出来。 我们俩一前一后的来到走廊上,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就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一边往前走,我一边对她说道:“走廊中间的天花板开了个洞,我们可以从那里上到上面一层。” 梁倩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冒了一句:“不行,我要先去救聂川。” 我听到她这话,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叹息。 过了两秒,我才说道:“聂川不一定在这一层,他虽然和我们从同一条通道掉下来的,但是我掉下来以后并没有看见他。” 梁倩咬了咬下嘴唇,说道:“不找找怎么知道。” 说完他就固执的往前走,推开房间走了进去。 我害怕他惊动了那些穿黑背心的人,急忙也跟了上去。 梁倩挨着门找了好几间,始终没有发现聂川的踪迹。 我看她表情越来越焦急,好想告诉她一句:“我在这里。” 不过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心里默默念道:“我是胡二万……我是胡二万……” 当梁倩再次进入一间门的时候,她忽然就“咦?”了一声,站在门口不动了。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急忙也凑上去看。 一看之下,我就傻了。 因为这间房间之前我来过,就是那一间西方黑巫术风格的房间。 里面摆着一张桌子,有一个身穿巫师长袍的人坐在桌子后面。 那时候屋子里暗红色的主色调让我印象很深,不过现在再看这间房间,暗红色已经没有了,所有的桌子和柜子,都变成了焦炭般的黑色。 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巫师,已经和椅子一起化为了灰烬。 一股木头烧焦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有的地方还在冒着烟。 “这里着火了?”我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但是梁倩立即摇了摇头,指着我们进来的时候推开的木门,说道:“不可能,如果是着火的话,这扇门一定会被烧掉的。” 我看了看,果然如此。 而且细心的看了看,就发现虽然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被烧焦了,但是任然保持着原样,只有那张椅子变成了一堆灰烬。 显然,这里不是被火烧的,而像是被雷劈过一般,瞬间变成了焦炭。 首先船舱里是不可能打雷的,所哟一定是有其它原因。 想了想那些能放电的雷尸,虽然放出的电流也足以让人毙命,但是还不至于能够将周围的东西瞬间变成焦炭。 最奇怪的要属这道门了,因为屋子里的一切都被烧焦了,只有这扇门还好好的。 我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于是我对梁倩说道:“有人打开了这扇门,然后看见桌子后面坐着个人,所以毫不留情的对着屋子里放电,将一切都烧焦了。由于强大电流的中心就是这张椅子,所以椅子被烧得恨透,其它的家具只是被连带着烧焦。” 梁倩同意我的想法,但是显然也充满了疑问。 是谁能够放出这么强大的电流?而且能够如此精确的操控电。 难道说美国英雄片里的雷神来过这里? 想了想,我的脑子忽然浮现出那个白毛老头的样子,他的头发炸起、胡子也是张扬不羁,看起来就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谁能瞬间放出这么强大的电流。 如果真是那个老头,那他还真是对聂川下了杀手,因为在还不确定屋子里的人是不是对方的时候,他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先把人电死再说。 这就是说,如果聂川他们真的和他遇见,是绝对没有活口的。 第236章 行尸 第236章行尸 正当我俩在错愕中未曾恢复的时候,忽然之间,走廊那边传来了一串轻微的脚步声。 我和梁倩对视了一眼,知道有人来了。 在还没有搞清是敌是友之前,最好不要让对方发现自己。 不然如果遇见那个白毛老头,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我急忙走到房门,将房门轻轻掩上,只留了一条缝。 然后我们两人都趴在门缝处往外面瞄去。 我们屏住呼吸,等待那个脚步离我们越来越近。 因为走廊上是有灯光的,虽然闪烁不定,但是还是能看清人的样子。 渐渐的,我们就看见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从门前走过去。 这个人长得非常瘦,脸很尖,但是眉毛很浓,眼睛也很大,看起来就像一只猴子。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不是这个人的脸,而是他身上穿的服装。 他穿着那种特制的黑色尼龙背心,里面套着短袖,俨然是白毛老头的手下。 我想起之前在堆放货物的那个船舱里,曾经见过一个瘦子比划大雄的相貌,当时的那个瘦子,应该就是眼前这个。 按理说,见到白毛老头的手下我们应该无比的警惕才对。 可是现在,充斥在我和梁倩心中的,更多是疑惑。 因为眼前这个瘦子,眼神是涣散的,走路也无精打采。 他的眼睛甚至没有聚焦,眼袋非常的重,看上去就像是七八天没睡觉了一样。 他驼着背,垂着手,挂在肩膀上的自动步枪带子落到了手腕上,所以枪口也脱在地上,走起来发出哗哗的怪异声响。 等那个瘦子走得远了一些,我扭头低声问梁倩:“这家伙怎么了?” 梁倩摇了摇头,说道:“我看有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惊吓过度,或者是吃了什么带有幻觉的药物。” 想起实验室里那些人的阴狠,我心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吓到这种人呢? 显然,光靠空想是没有结果的。 我们俩互相打了个眼色,就同时推开门走了出去,然后默默的跟在瘦子的后面。 瘦子走得很慢,而且精神涣散的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我们,所以我们很快便追上了他。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枪掏了出来,对着那家伙的背部。 只要他转过头突起发难,我就先毙了这家伙。 瘦子缓缓的移动脚步往前走,就像是游戏里见到的那种丧尸,看上去诡异无比。 我承认,这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之一,就是跟踪一个本来就漫无目的的人。 而现在,我们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跟了一会儿,梁倩就有些不耐烦了,转过头对我小声说道:“要不要抓住他问个清楚。” 我刚想回答:“看他这个样子,也问不出个什么。” 但梁倩这时却捂着嘴,以惊讶的目光看着我的脸。 我吓了一跳,以为我恢复了聂川的面目,那就麻烦了。 可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摸到了小胡子和满脸紧绷的肌肉。 看样子,我是恢复了老胡的样子。 梁倩这时候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换的脸,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我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哦,可能是刚才在门上偷看的时候把人皮面具蹭掉了?” 梁倩自然不信我的假话,重复道:“可能?蹭掉?你到底……”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 因为我们看到,前面的那个瘦子,竟然停了下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一改颓废的样子,竟然站的笔直。 我和梁倩也停了下来,暗暗的吞了一口唾沫,我手里的枪被我握得更紧了一些。 只见那个人愣了一会儿,好像是在聆听周围的动静,又像是在注视前方的某样东西。 而显然,他的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周围也没有任何声音。 除非他的听力比我们超常,不然的话,这个人绝对是在发神经。 正想到这里,忽然前面那个瘦子迈开长腿就疾步往前走去,他的枪因为猛烈的动作,就掉在了地上。 不过这家伙全然不顾,往前急速走几米,就向着一件门冲了进去。 我捡起地上的枪,扔给梁倩,然后也快速跟了上去。 不过当我们俩来带门口的时候,刚好那扇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差点把我鼻子砸扁。 我和梁倩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没有破门而入的打算。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发神经还是故意引诱我们进去。 不过此刻不容我们多想,门内已经传来了巨大的响动声,也不知是那个人在翻箱倒柜,还是和什么人打起来了。 我们在门口站了大约一分钟,忽然门呯的一声被撞开,而且还有一个人型的东西飞了出来。 还好我和梁倩闪得比较快,躲过了门的碎片。 这时候急忙往地上看,就见到一只雷尸胸口上开了一个大血洞,正口吐鲜血的挣扎着。 雷尸看到我们,就伸出了长着坚硬黑指甲的手,抓向我们。 但是还没等我们闪身躲开,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命呜呼了。 我和梁倩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而这个时候,那个瘦子也缓缓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再次恢复了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们见他眼睛无神的向我们走来,就急忙给他让道。 谁知那家伙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又沿着走廊开始游荡了起来。 梁倩见到这种情况,早已忘了我变换样子的事情,问道:“这个瘦子,是怎么徒手将铜头铁臂的雷尸打成这样的?” 我也是一头冷汗,表示根本没有头绪。 那瘦子唯一的武器在我们身上,而且就算这把枪在他手上,也是打不死雷尸的。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些船黑背心的人,因为他们随便一个,都是绝顶的高手,说不定还有什么特异功能。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拉了拉还要跟上去的梁倩,说道:“别离他太近了,这家伙发起狂来,我们瞬间就得变成碎片。” 梁倩点了点头,问道:“你说聂川他们会不会有事?” 我本想安慰她两句,但是想了想,有这些黑背心的人在,要说没事,我还真不敢确信。 梁倩见我不说话,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继续跟着那个瘦子,但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接下来,这个瘦子又先后打倒了两只雷尸,我们也看清了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器。 原来,这个瘦子的一只手是金属制成的。 只不过金属的手外面还包着一层仿真人皮。 他打斗的时候,那只手会像是电钻一样激烈的旋转起来,轻轻松松就能在人的肚子上开个洞。 就算是铜头铁臂的雷尸,也经不住他两三下的。 只不过那些雷尸也不是吃素的,死命挣扎之下,也将这个瘦子打的片体鳞伤,手上的仿真皮也被扯掉了一块儿,所以才让我们看见了里面的金属。 见到他这幅摸样,我和梁倩同时想到了一个词语:“杀人机器。” 不过我们眼前的这个杀人机器,也不完全是机器,他身上受伤的地方依然会流血,只有手是由金属打造成的而已。 没有人为这个杀人机器治伤,所以他的血越流越多,动作也开始渐渐变慢。 我看着走廊上一路延伸的血迹,不由得心中暗暗担心这个家伙会就这么死掉。 但是回头一想,这些家伙身上肯定也背了不少命债,说不定现在正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想到这里,我心中好受了一些。 这个时候,前面的那个瘦子竟然走着走着摔倒了,然后费了半天力气才慢慢的爬起来。 爬起来之后,又连吐了两口血,大口喘着粗气。 我微微叹气,不忍心在看下去。 而梁倩这时候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看,这家伙好像在念叨什么。” 听梁倩这么说,我就抬头一看。 第236章 第236章 残暴 第236章第236章残暴 果然,这个瘦子嘴里念念有词似乎真的在说什么。 还没等我听清,瘦子就再次振作起来,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在他从我们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我们就听清了他嘴里说的话。 这个日本人居然用中文说道:“主人,听从你的召唤,我现在就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说中文,但是我们知道,原来这家伙是被催眠术一类的东西给控制了,而且现在他要去的地方就是操纵他的那个人所在的地方。 我和梁倩二话不说,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这个家伙一直走到了走廊中间那个炸开的大洞,然后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我知道他是要从这个洞上去,但从没想过,这个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只是去洗一跳,就腾起两米多高,抓住天花板的外延,然后一纵身跳了上去。 我和梁倩都自叹不如,然后急忙沿着我之前摆好的桌子和椅子,也爬了上去。 当我们费力的爬上去时,就简单那家伙已经不见了。 心中暗暗骂自己没用,一边商量着分头去找。 不过就在我们还没商量好的时候,旁边的屋子传来以阵女人的说话声。 我和梁倩都很庆幸自己没有说话,然后一起向着那扇门凑了过去。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充满着愤怒与仇恨。 然后忽然之间,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就传了出来。 那惨叫声比杀猪还要难听,在这船舱里蔓延开,变成了鬼哭狼嚎的回音,听得我们俩心惊肉跳。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还在不停的呻吟。 我听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十分痛苦,就开始幻想,这屋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恶魔? 我脑中勾勒着无数怪物的形象,甚至连之前遇到的那种人面螃蟹身体的东海蟹神都拿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梁倩却说道:“这个声音,好像是德班村那个巫女的。” 龙佳!我脑中嗡嗡直响。 因为我发现,从头到尾,我竟然把这个女人给忘了。 上船的时候,解宇霆特地说要带上她,可她上船的时候一直少言寡语,让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甚至在遇到大雄的时候,我问都没问一句这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 此刻想来,这个女人似乎从上船开始就在掩饰什么,现在,终于让我们看到了她的爪牙。 “你确定吗?”我急忙问梁倩。 梁倩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和她总共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她那种鼻音很重的语调,我还是印象非常深的。” 她正说着,房间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她话语里的字眼依然非常模糊,像是在念咒。 不过我也确实听出了梁倩说的那种鼻音。 “既然是她,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忌惮什么了,走,一起进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对旁边的梁倩说道。 说完这句话,我就等着她的回答,但是过了几秒钟,梁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中奇怪,扭过头去看她,嘴里说道:“你看怎么……” 我“样”字还没说出来,就头皮都快炸开了。 因为我扭过头看见的并不是梁倩的脸,而是一张长满了白毛的老头的脸。 我心说怎么了,难道梁倩也会变换样子了? 可这时候,那个白毛老头嘴角泛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手就像鹰爪一样,瞬间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家伙力气很大,我瞬间感到整个脖子被压缩时发出的咯咯声,大口呼吸着,却没有任何氧气可以进入我的气管。 那个白毛老头单手将我提了起来,脸上诡异的笑容不减,似乎很享受的看我痛苦的样子。 我手脚乱蹬,但是根本没有用,这家伙的身体就像是铁打的。 就在我眼前发黑,胸腔快要憋得爆炸的时候,白毛老头开口说道:“你不是能变成我的样子吗,再变一个我看看。” 说完他大手一挥,把我整个人像鸡子一样扔出去。 我感觉耳边呼呼生风,一头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人又被墙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咳嗽了两声,我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然后一些黑色的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血中全是浓稠的血泡,不知道是肺坏了还是什么内脏坏了,总之撕心裂肺的痛。 我想抬手爬起来,却发现手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以前我也受过伤,不过绝对没有这一次重。 但是以前撞在墙上,一定会觉得头晕,但这一次竟然意识出奇得清晰。 听说人重伤致死的时候才会这么清醒,所以我觉得,我现在可能是要死了。 嘴角的血还在不断的淌着,而偏偏这个时候,那个白毛老头又在我肚子上狠狠得踢了一脚。 我虽然疼的肝肠寸断,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弓起身抱肚子了。 只是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惨嚎,连鼻子里都喷出了血泡。 白毛老头还想再踢我,但此刻后面有个人伸出手来拉住了老头。 我侧躺在地上,看见那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我很熟悉,正是梅川博士。 只不过相比之前的光鲜照人,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她口红花了,头发乱得就像一团草,脸上全是划伤的小口子,一只手还垂着,看来是受了伤。 不用说,这一定是解宇霆所为。 我之前骗了梅川,她变成这样子应该说都是我害的,知道她一定非常恨我。 但是她此刻看我的眼神虽然充满了怨毒,但是手却紧紧抓住白毛老头的手。 我正想她为什么要救我,就听她说道:“死了就没办法制作成雷尸了,来人,把它的腿先砍了,然后注射大脑毒素,我要把它做成只能在地上爬的雷尸,受尽老娘的蹂躏。” 听她这么说,白毛老头就停了手,阴笑道:“还是你会玩儿,我的宝贝儿!” 说着她就把梅川搂过来,亲了一口、 我说不出话,不然一定要臭骂这对狗男女,此刻只能咬着牙,双眼通红的看着他们。 我心中怒火中烧,但是无处发泄,几乎要把牙齿咬出血了。 而这个时候,两个拿着日本刀的士兵走了上来。 他们把我的身体放平,把我的裤子挽到了大腿处,露出了我的双腿,然后用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日本刀,对准了我的腿就要砍下来。 我心说完了,双目紧闭,狠狠得咬牙。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放开她,你们这些恶魔!” 刚说完,那个女人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将两个拿刀的士兵撞开。 我一看正是梁倩,不由得十分揪心。 本想说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受折磨,但是这句话到了喉咙里,只变成了嘶嘶的喘气声。 这时候旁边的白毛老头一把抓住梁倩的头发,将她临空提了起来。 梁倩疼得脸色发白,头皮都快被扯掉了,但还是咬牙坚持。 白毛老头阴阴一笑,说道:“长得不错,特别是这对乌黑的眼睛,如果把大脑毒素从眼球里注射进去,那种皮肤萎缩的画面一定很精彩,来,给我一支大脑毒素。” 我想起之前那些雷尸的样子,满脸皱纹,原来是大脑毒素所致。 而现在,梁倩马上就要变成那样。 我虽然同心疾首,但是看着白毛老头举起针管插向梁倩的眼睛,却无能为力…… 第237章 死路 ()“快来就我们啊龙佳,你在究竟在里面干什么?”此刻,我心中只能默默祈祷龙佳快救我们。() 就在白毛老头手里的针管离梁倩的眼睛不到一厘米的时候,我们面前的门砰的一声就被炸成了无数的碎片。 这一幕就像许多电视剧里一样,都是救世主降临的时候才有的声势。 虽然有点烂俗,但是我的心脏还是砰砰直跳,渐渐激动了起来。 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救世主的降临和电视里的剧情一样,但是敌人的反应却不像电视剧里样,猛然大吃一惊,然后放下人质。 那个白毛老头甚至没有回头,而是狠狠得把大脑毒素插进了梁倩的眼睛里。 看到这一幕,我的脑袋里一下变得空白如纸,一时间竟然蒙了。 白毛老头将针管按住,往里面推送药剂,而梁倩则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剧烈挣扎了起来。 在她双手乱舞的时候,一下把针管给打飞了,而她的眼睛则流出血来。 白毛老头见药剂没有注射完,也不在意,把脸色慢慢变青的梁倩扔到一边,然后就站了起来。 那扇门开了以后,里面一直都没有动静。 倒是白毛老头先开口说道:“该死的女人,把我的手下交出来,不然这个废人我也一起捏死。” 他指了指我,一脸的不屑。 我已经快要疯了,身体不断的抽搐着,脑袋里嗡嗡直响。 过了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了龙佳的声音:“你要你的手下,那好,都给你。” 这话刚说完,忽然一道黑影急速的闪了出来。 我只看清那黑影穿着黑色的背心,白体恤,步伐快的像是一阵风。 他一边急速飞扑向白毛老头,指缝里夹着的六把刀齐齐挥出,在空中划过六道寒光,直取白毛老头的咽喉。 其实我并不认为白毛老头会被这个家伙伤到,因为他的不论速度和力量都是非常恐怖的。 但是令我意外的是,白毛老头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毛老头胸有成竹的眼神,那个刺客的刀竟然自己偏离了方向,只是在老头的脸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从白毛老头的脸颊上流了下来,他却豪不动容。 而那个速度奇快的使刀人往后翻了两个跟斗,就像忍者一样的矫捷,稳稳落在走廊另一侧。 过了一会儿,白毛老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微笑着说道:“不愧是雷门君,刀法就是快,不过既然你伤了我,那么……”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像鹰爪一样伸出来,直取那个雷门君的咽喉。 我甚至连白毛老头的手都没看清楚,就见雷门君已经被白毛老头一把抓住喉咙。 可是这个时候,房间里又冲出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同样穿着黑色背心的人体型非常高大,跑起来十分笨重,蹬蹬蹬的向白毛老头冲了过来。 这个人虽然笨重,但白毛老头似乎很在意,一把抓起雷门君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低头躲闪。 就在这个时候,体型高大的那个家伙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由于白毛老头躲开,所以没砸中他,而是砸到了墙上。 只听砰的一声响,墙面粉末飞溅,似乎是被砸穿了。 不过定睛一看,不仅仅是被砸出一个洞那么简单,那个壮汉的手,在砖墙里就好比刀子在豆腐里一般,毫无阻碍的划出一道长产的口子。 这是何等威力? 我看的惊心动魄,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把眼睛瞪得老大。 那个壮汉见一击不中,又高高举起双手,向白毛老头砸了过来。 白毛老头一边躲闪,一边喊道:“石田!你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快住手,我不想杀你。” 我看出这个石田和白毛老头的关系比较好,刚才那个雷门直接被砸在地上不知死活,现在这个石田,居然还有荣幸得到白毛老头的劝阻。 “该死的婆娘,你到底对我的手下做了什么!”白毛老头显得有些愤怒。 物里的龙佳没有说话,而是又派出了一个女的。 这个女的之前我见过,在摆放货物的那层仓库里,我曾见过这个女的的脸。 那时候瘦子正向她笔画大雄的相貌,看样子这女的至少也是个小头目。 当时看这个女的收集雷尸的尸块儿,所以觉得她是个研究员一类的人,应该不能打。 不过当她出手以后,我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一出来就向白毛老头冲了过去,然后一个直拳砸向老头的鼻梁。 老头用手去挡,然而女人在即将打中老头手臂的时候,忽然变拳为掌,一巴掌扇在老头的脸上。 我心里看的一个叫做爽,不由得暗暗叫好。 “芳子!住手!”白毛老头有些愤怒的捂着脸,嚷嚷了起来。 不过那芳子早已没了意识,抬脚向老头的下身踢去。 老头这次不敢再挡,而是往后跳了一步。 眼看那一脚已经踢不中老头,不过这时候,芳子竟然把抬起的脚一伸,做了个劈叉。 然后双手撑地,双腿一卷,一个双龙升天般的姿势,刚好踢中老头的脚踝,当场将老头放倒在地。 我心里再次暗暗叫爽。 不过这时候,我看见老头的全身忽然冒起一团白光,电流滋滋的响了起来。 芳子本想跳到老头的身上,给他来上致命一击,不过却被强大的电流给弹开了。 老头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芳子,直接向着门内冲了进去。 嘴里叫嚷着:“看来只有直接弄死这个婆娘比较好办。” 我心中正在替龙佳担心,而刚走进屋里的白毛老头却又退了出来。 原来是雷门和石田两面夹攻,将他又逼了出来。 我想,以这个白毛老头的厉害程度,就算是三个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现在他的几个手下只是被蒙蔽了心智,所以他不可能痛下杀手,处处忍让之下才被逼得这么惨。 然而毕竟双方的差距还是很大,我看见白毛老头躲过石田的一击,然后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石田被踹飞了出去,缓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另外两个人也在打斗中渐渐露出了败象,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这三个人都被白毛老头打倒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一边想着,我一边看向旁边的梁倩。 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虽然脸没有像那些雷尸一样干瘪下去,但是脸色发青,不停的吐着白沫。 眼前的一景一物都让我感到绝望。 白毛老头和三个人打斗了大概七分钟,芳子和雷门就已经站不起来了。 虽然白毛老头没有对他们下杀手,但是找机会打断了他们的手脚关节,所以她们也失去了战斗力。 只有皮糙肉厚的石田,挨了几下还在硬撑着。 再看白毛老头,虽然也累得满头大汗,动作也不再那么犀利,但是竟然毫发无损。 我暗暗咬牙,知道自己今天必然会死在这里,于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不过就在我闭眼的最后一刻,我忽然看见旁边的梅川博士动了动,似乎是在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什么东西。 我以为她要掏枪杀我,急忙看向她。 结果梅川博士还真的掏出了一支枪,不过这支枪的枪管很长,看样子不是射子弹的枪,而更像是一支麻醉枪。 梅川掏出枪指向我,微微诡异的笑了笑,说道:“这支枪里装的是大脑毒素,中枪以后不会很痛苦,而且也不会死,只不过会变成四肢健全的植物人,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