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魔主》 前戏:荒林古庙 呜呼~ 阴冷的山风吹过,如同怨鬼的哭嚎,带着透人凉意。 隐约间可以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奇异的叫声,有狼咆,有虎啸,有鸦鸣,有狗吠。 不时就有凄厉的哀鸣突然响起,伴随着杂乱的响声,那是猎物们正在剧烈挣扎,试图摆脱猎食者的爪牙。 不过往往不到一会,动静就会消失 得胜的猎食者会迅速的将猎物转移或是用尽一切办法吞食,补充自己的消耗,之后毫不留恋的舍弃剩下的残羹冷炙,离开已经变得危险的猎场 从四面赶来的猛兽这才姗姗来迟,享受起这顿简单的晚餐。 遥远的天边,月的辉光被深沉的云幕遮掩,让山林间漆黑一片,阴暗的角落中不时伴随着风的呼啸闪过模糊的黑影。 葱郁的树木遮挡了仅剩的月光,一双双饥渴的眼睛绿的发亮,在丛林中四处游荡。 …… 荒野之上,群山之间,人迹罕至。 一座破旧的寺庙却是被掩盖在了重重阴影当中在此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纵使多年无人修缮,仍然耸立。 寺庙之中昏黄的烛火不停闪烁,升起几缕细长的烟气。 一个黑袍人端坐在寺庙中央,面前是一座半塌了的佛像,佛像的半张脸注视着供桌。 供桌上摆着的却不是瓜果之类的祭品,而是几个唇红齿白,面相清秀的半大小子。 “吱吱” 一只硕大的白老鼠艰辛的爬上了烛台,看着眼前的烛灯,白老鼠似乎颇有灵性,发出几声吱吱笑,随后低头舔舐起了烛台上的灯油。 脑袋一点一点的,屁股后的尾巴愉快的摇摆,不一会就将烛台上的灯油吃了个精光,肚子变得滚圆。 然后竟似还不满足一样,将眼神贼溜溜的瞄向了还在燃烧的烛火,只见它烛台上走来走去,围着蜡炬转了好几圈。 一张老鼠脸上的闪过思索,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跳了起来,扭动着自己那圆润的身子蓄足全身力气冲向烛灯,原来是想要把这蜡烛推倒,好让自己享受剩下的灯油。 但还没等老鼠开始行动,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烛台之前。 “我说为什么这座寺庙的气场看起来有些奇怪,原来是藏着一只通灵的小妖。” 这是一位黑袍中年,面容阴鸷,身上的黑袍破了一个洞,染着血迹,似乎受了伤。 “桀桀,正好本座被归明派的那群小杂种破了功,元气大伤,纵使匆忙之留了这几个小子,但那点纯阳血气又怎么能够弥补我的亏空。” 黑袍人发出桀桀怪笑,然后阴冷的看向已经准备逃跑的小老鼠,双手掐诀。 一道诡异的黑光凭空浮现,化作一条细长的绳索向小老鼠捆去。 “正好拿你的灵血,灵肉和那几个纯阳童子一起练一炉血丹,想来也暂时够本座撑到那群小杂种放弃搜山了。” 吱吱吱 小老鼠在烛台上听闻此话,惊惧非常,看着向自己捆来的绳索,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先是看了一眼灯烛里的灯油,眼中闪过痛惜,不舍,最终化为了强烈的求生欲。 轰 只见它绿色的双眼双眼突然变得血红,充斥着凶狠与野蛮,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一根根白色的毫毛像刺猬般竖起,然后笔直的冲向了黑袍人。 原本因为吸食灯油而显得有些圆润的肚子快速瘪了下来,化作能量,滋补小老鼠的全身,血肉蠕动轰鸣,为它的冲锋更是增添了一丝力量。 黑衣人看着冲过来的的小妖,却是根本不在意,只是诧异的挑了挑眉 “想不到啊,不过是一只山野中随便遇到的小老鼠却能有这般胆魄,实是比那些虎豹之流还要更凶猛一些。” “可惜啊,可惜……。” 黑衣人摇了摇头,看着那向自己冲来的小老鼠莫名觉得有些动容,随后又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可笑。 不过是一只山野小鼠,又有什么资格能够让他这位后天大高手触动的,随后蔑视的开口道 “纵使本座被归明派那群小杂种破了功,连续追杀七昼夜,远遁这蛮荒山脉三百里,魔气消耗殆尽,伤势严重,不得不服下这秽血丹才勉强得以续命” “纵使本座在这蛮荒山脉误入三次毒瘴,错将毒草认作灵药,使得魔元溃散,战力大不如前,不得不准备炼了这几个纯阳童子,弥补根基。” “本座仍是后天大高手,你这区区通灵小妖,连个妖气都没有,施个法术都得靠消耗自身血肉能量来弥补,你拿什么来和我打?” 黑袍人说完就运转全身剩余的魔气,双手掐诀,将魔气全部注入到自己的那到绳索术法中。 一时间那漆黑绳索浑身大放光芒,更是散发出一股股莫名的吸力,想要将那小老鼠吸过来。 吱吱吱 小老鼠浑身不受控制的向那绳索飞了过去,在空中挣扎起来。 但纵使肉体力量惊人,也是对这绳索没有丝毫办法,同样也不能伤到黑袍人丝毫。 “哈哈哈!!!” 黑袍人看着飞过来的小老鼠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不由得发出畅快的大笑。 多久了,多久了!!! 自从自己被破了功,就没遇到过这等好事。 走个路能遇到一片毒瘴,喝个水都能遇到妖兽,好不容易找到一株灵药,竟然有毒。 害得自己都快怀疑是不是在不经意得罪了哪位真人,存心和自己开玩笑。 不过现在事实证明,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俗话说的好,大难之后必有大福,他遇到这等大难都能活下来。 可见身具大气运。 黑衣人眸光闪烁,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却是想到了历史上那一位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称尊道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巨头们的发家史。 “本座合该崛起。” “今日我就让你这小妖明白明白什么叫后天高手。” “什么叫后天不可辱。” “什么叫……。” 说道这里,黑衣人闭上眼睛,手中魔气汹涌如潮,不再保留,真正使出了全力。 “什么叫否极泰来!!!” …… 轰!! 呜呜呼~ 一股黑风突兀吹起,倒卷的狂风将屋内的一切都吹乱,就在黑衣人使出全力,爆发了所有魔气之时。 小老鼠全身冒出精光,身体却迅速消瘦起来,原本血肉饱满的部位,像是经过了几十年的光阴,散发出枯败的气息。 不到一会儿就形销骨立,样子简直就像一张鼠皮披在了骨头上。 随后就见那一具骇人的鼠骨,稍微一动,就挣脱了某种束缚,不再受那吸力的影响。 然后在黑衣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脚下生风,好似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随着那一道黑风像一簇烟似的,向庙外跑去。 “不可能!” 一声长啸,响彻在寺庙之中。 黑衣人手中动作丝毫不慢,化作一阵幻影,迅速掐诀,电光火石之间就要使出一道法术。 一层层黑气像是挤牙膏似的弥漫出来,阴风阵阵,覆盖了黑衣人的脚底。 但一切都迟了,等到阴风完全完全覆盖黑衣人的脚底时,寺庙却是早已不见了那小老鼠的踪影。 黑衣人本就被归明派的人破了功,魔气不足,更是误食了毒草,魔气质地散漫。 再加上刚才连续数次施展法术,却是将他这几日辛苦积攒的魔气消耗殆尽了。 小老鼠正是看准了黑衣人,耗尽了体内了魔气,来不及施展术法,才果断的燃烧了自己全身的血肉能量逃跑,其间要是有丁点失误,丝毫犹豫就是要陨命,被人炼作血丹的的下场。 不过幸运的是它赌对了,也成功逃脱了魔掌。 吱吱吱 空气中隐约回荡着老鼠的叫声,那是在最后时刻,小老鼠对黑衣人的嘲讽与挑衅。 “啊!!!本座的血肉灵丹” 震耳的咆哮在寺庙中响起,丝毫不顾及被敌手发现。 他为了躲避归明派,早已深入这蛮荒大山深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找到,那可真就奇怪了。 声音传到了黑暗的森林里,让不少游走的顶尖猎食者睁开了绿油油的眼睛,冰冷的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蠢蠢欲动。 但感受到声音里面蕴含的气势,又停下了脚步,这座猎场里有很多食物,犯不着为了几两肉,和同等级的猛兽厮杀。 弱肉强食,诸强并存,就是这座森林的法则。 …… 黑衣人发泄了许久,才终于停止,昏黄的烛火照在他明灭不定的脸上,许久发出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就当本座这次倒霉了,再不济我也还有那几个纯阳童子,纵使不够让我伤势痊愈,也算是能弥补些许亏空。” 话虽如此,黑袍人却是在心里记住了那只死老鼠,发誓待到自己伤势恢复,就要寻它一寻。 思索周全,就重新端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运功暗暗疗伤,丝毫没注意到屋内阴暗的角落里几个小小身影偷偷摸摸的动作。 时间流逝,灯火荡漾,乌云渐去,露出了遮挡的月亮,清冷的月光透过窗门,照在了寺庙里。 黑袍人运功许久,突然间面色变得乌黑铁青,犹如一只恶鬼,胸膛起伏不断,气息变得紊乱,仰天喷出一口血。 “噗” 漆黑的血液,不似正常人般猩红,而是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让人作呕。 “可恶!本座的伤势更重了。” 黑衣人颤抖的用手沾了沾衣服上的血,放到眼前观察 “药毒深入窍穴,伤口剑气凝而不散,已经伤到了腑脏,若再不医治……” 黑衣人面色一沉 “这一身修为都要散尽,就连命都要保不住。” 看着血里那些零星的碎沫,肉块,黑袍人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根本撑不到那几尊纯阳体完成祭祀,不由得走到佛像前,伸手抓住了供桌上的一个小子。 “原想让你们多活几天,在这佛像前供上七个日夜,借神像炼化日月精华,也好为你们这纯阳血肉增添几分药性。 但我现在却是自身难保。 再不吞食纯阳血的话,怕不是就要殒命的下场,所以只能抱歉了,放心吧,本座不会让你们太痛苦的。” 黑衣人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要知道自己学的那门汲元咒可是专门以施术时受术者如同被无数虫豸撕咬,好似身临地狱般的痛苦而著称的,又怎么可能减轻痛苦。 “要怪你们就怪归明派的那群小杂种吧,要不是他们本座何以会受伤?你们也就不会这么快死了。” 说到这里,黑衣人眼中也是闪过可惜,纯阳体难寻,先天纯阳更是堪称举世罕见。 自己自从晋升后天开始不知道屠了多少敌对势力的村寨,利用几万人的血元才从宗门那里换到了四尊后天纯阳。 原本是打算在自己晋升先天之时,利用与天地交感的时机,以四尊后天大圆满后天纯阳本源,推动自己化为先天纯阳体。 从此位列天骄,道途不可限量,哪成想自己这般霉运,三番两次遭劫,到了现在更是要以还没培养成熟的种子疗伤。 边想着黑袍人的怨气就更加巨大,下手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道道黑气从黑袍人的手心散发而出,那纯阳体凭空悬浮而起,嘴巴虚张,黑气从其口中钻入,钻进他的体内掠夺气血。 “啊!!!” 只见原本昏迷的小子,突然间面目狰狞,五官皱在了一起,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鬼哭狼嚎般刺耳。 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纵使仍在昏迷中,也是不堪忍受。 唧唧喳喳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伴随着一声声啃噬声,这位纯阳体的皮肤表皮下,能看到有着如同虫子般的凸起在上下蠕动,所过之处原本白净细腻的皮肤变的枯黄干瘦,散发出破败的气息。 好似厉鬼般凄厉的惨叫让人听了心里发颤,在寺庙中久久回荡。 青灯前半塌佛像的半边脸仍然可见端庄威严,注视着这一幕。 少年的外貌愈加衰老,被野蛮的掠夺了一切,汲取了身体的本源,供奉给他人。 黑衣人嘴角咳血,随手用袖袍抹了抹,眼中却闪过欣喜,以血肉的能量催动这一道术法,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啊啊啊啊!!” “呃!” 少年终于自沉睡中苏醒,不至于在懵懂中离世,但也因此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惨绝,凄厉,悲恨的惨叫声中蕴含了少年正不断流逝的生命。 最后纯阳的童子终于解脱再也发不出声音变成了一具枯黄的干尸,从空中掉了下来。 在碰到地面的一瞬间。 砰的一声。 身体溃散,化作了粉末,被风一吹,彻底消失在了世间,不留一点痕迹,只剩下原地的一道散发着诡异血芒带着点点金光的黑气,冲向了黑袍人。 吸 黑袍人嘴巴一张,生生一吸将黑气吞入口中,面色红润了几分。 “真乃大药,如果再来十尊,我当有望立地成就先天之境。” 然后看向剩下的几尊纯阳体,冰冷的眼中闪过不可抑制的欲望。 那是贪婪。 第一章王离 混沌 迷蒙 脑袋昏沉沉的,就像刚坐了一场过山车,然后被人用棍子给后脑勺狠狠敲了一下,脑瓜子生痛,隐约间王离好像看到了一片海。 无垠的海域波涛汹涌,无数的浪花在其中起伏不断,那点点晶莹的浪花中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破碎杂乱的画面。 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海域之上无数的细微白色小球,在水中随波逐流,透过一层层光辉能看到那是无穷无尽的小世界,宏大的世界,在这片海域,只能发出一点光。 而在这些白色小球之上,往往横盖上更加不可思议的物体。 一片黑暗,覆盖了数不清的小球延伸到视野尽头,通体散发着紫光,冰冷的光辉束缚着这片海域,物质的规则,碾碎了不知多少伟大的生命。 在更高的视角下,这片黑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透过那恐怖厚重的阻隔,能看到黑暗寂寥的宇宙中。 星舰成洋,无数巨大到可比天体的钢铁铠甲在空旷幽暗的宇宙中行走。 更高维度的文明,降临在一颗颗蛮荒的星球上,播撒文明的种子,培育攻守的同盟,原始的信仰开始萌发。 一个个星际帝国在寂静的宇宙中出现,如同至高神明,被不知多少星球的种族膜拜。 最终跨越数个河系,荣耀的的联邦和未知的敌人展开绵延到时光尽头的大战。 …… 一块大陆,如同一座巨岛,金色的光辉阻隔了倒灌的海水,摧毁了毁灭的规则,无数巨大神圣的影子在金光中若隐若现,至强的血脉疯狂辐射着周边的海域,成就一片金洋。 透过金光的阻隔能看到。 原始蛮荒的天地中,十日同天,散发出耀眼到极致的光辉炽烤着大地,一尊尊身穿兽皮,头顶天,脚踏地,身高数万乃至数十万丈,举手投足之间可令山川崩毁,江河断流的巨人赤脚走在滚烫的地面上。 肆意的发出响彻天地的豪迈大笑,和最初的巨兽展开野蛮的搏杀。 一个个部落如同蚂蚁窝一样环绕在巨人周围,得到庇护。 最后有一尊超拔天地,比天高,比山大,比海广,和金光中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神圣身影相比都不遑多让,身量大到不可思议的巨人站在了世界之脊,最接近太阳的位置。 无视了来自家人,敌人,乃至世界的劝阻,举起手中的神弓,搭上了灭世的神箭对准了天边的十轮大日。 欲效仿前贤,打破旧有的乾坤,在毁灭中,为族民重新开辟一个生机勃勃的崭新天地。 …… 一方重重叠叠,复杂繁琐,宏大壮伟,仙气袅袅,灵秀瑰丽,灿烂繁华的世界中。 一座座神山圣地在虚实之间沉浮,在世界的隔膜中扎根,彼此编织了天地的法网,组建了因果的天书,锁定了界内的变数。 划分了时空内所有的任务,由天书根据功绩的大小分配权柄,使整个世界永远处于良性的螺旋发展。 划定生死界限的轮回,永世运转,葬下了一尊大神通者的肉体与魂灵,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生灵打上世界印记,堪称所有域外天魔的绝地。 一座座坊市,巨城,福地,洞天,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世界,其中人来人往,一尊尊强大的身影好似普通凡人般叫卖,极尽繁华与璀璨。 尘土之中,草木之间,虚实微粒之内更是隐约间能看到无数相似的世界,其中也有着修炼者与大能追求着飞升与超越,有趣的是这种世界当中也有着飞升者。 …… 一瞬千年,王离在这片海中看到了太多太多。 虚幻与真实夹杂,弱小与强大交相辉映,奇迹与终焉彼此互相打破,无数的可能与不可能在此存在,拓展衍生出无穷的世界,纬度,时间线。 自冥冥中王离好像知道了这片海的名字,他近乎梦呓的道 “混沌始源海” 然后就是如坠深渊的坠落感。 轰,脑袋彻底清醒。 他略微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正躺在一座供桌上,周围躺着几个半大的小子,似乎在一座寺庙里。 身前一个黑衣人用着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真乃大药,再来十尊,本座当有望先天妙境,从此世间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王离打量了黑衣人一眼,一股信息却是凭空在脑海中浮现。 姓名:未知(红名) 性别:未知(男?) 年龄:未知 境界:后天(一阶,启道:超凡之始,万法源根,启道奠基,铸一方道途。) 底蕴(精锐,凡尘菁英,万里挑一,同境好手。) 状态(重伤,剑气残留,五毒入体,百脉将毁。) 评价(臭虫般的玩意,天生的计量单位,战力简直不像后天,对你这个凡人来说好像略微强了那么一点点,但我相信你能够以凡身逆伐他,加油(?°???°)?。) …… 脑子里的信息凭空浮现,不过瞬间眼前之人的底细,已经被王离全部看透,但他来不及思索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有莫名信息突然出现,以及周围奇怪的环境。 而是立马压住自己想要起身的冲动,保持身体原本的样子,避免吸引这黑衣人的注意力,引发未知的后果。 王离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一种危险,冰冷的气息,在他身周环绕,让王离差点忍不住下意识就要逃跑,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那是当自己面临恶意时才会有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 王离自小就不知为何,感觉十分灵敏,能轻易辨别别人的善恶。 还记得当年在孤儿院时,因为王离性格孤僻以及相貌出众,比周围的人都要好,常常会引起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大人们注意。 虽然最后往往会因为王离一言不发的性子选择放弃领养,但也让周围的同龄人不约而同的欺负起了他。 有几个人就拉帮结派,经常联合起来,将他的小书包,小凳子藏起来,自己去找他们要,反而会被他们打一顿。 有一次孤儿院的一位阿姨掉了东西,据说是这位阿姨已经去世丈夫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对这位阿姨来说异常珍贵。 因此那位阿姨是到处寻找,就连院长办公室都去了不止一次,但终于是没有找到,闹得整个孤儿院人心惶惶。 一直到准备开始查监控的时候,院长才突然找到了自己,说是有人看到自己拿了那位阿姨的东西。 自己百般辩解都没有用,最后被愤怒的院长拖到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的面骂了一顿。 另外还罚了整整三天不能吃饭,要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才刚七八岁,饿三天简直就是丢了半条命。 等自己的惩罚结束从小黑屋出来后,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然后那几个小子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围着他讥笑,拿出了一条项链,正是那位阿姨丢的东西,逼着自己还回去。 那个时候,那群小孩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那是肆无忌惮的恶。 王离是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当年能够抓住机会。 通过长期观察,抓到了院长和王阿姨关系亲密的把柄,抱上了院长的大腿。 之后在养父母来到孤儿院的时候,更是趁院长还没来得及展开报复,就果断出击,靠着出卖可有可无的节操,成功逃出了孤儿院。 要不然在剩下的日子里,自己在孤儿院的生活可不会多么有趣。 之后在养父母家里呆的那段时间,虽然也算是毫无地位可言,就连那位比自己小一岁,但身高却是又远远超出的凑弟弟,都敢来撩拨他的虎须,行那忤逆之举。 但终于是给了他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没有变成那种心理变态。 而现在王离能够清晰感受到。 面前这位黑衣人对自己怀揣的恶意是如此的深沉黑暗,不加掩饰,甚至比记忆里那群小孩对自己的恶意还要大。 “他想要我死!!” 王离趴在供桌上,感受着环绕自己周边,令人心神发寒的气息,额头冒出了虚汗,然后肯定的想到。 第二章白鼠 “他想杀我。” 王离趴在供桌上非常肯定的想道。 身体一动不动,和周围几个昏睡的小子一样,看起来毫无异常,身子却慢慢紧绷了起来,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只要黑袍人稍有异动,绝对能够在第一时间起身。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很奇怪,再结合之前遇到的地震,以及脑海中莫名浮现信息来看,我有可能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事件。” “不过就算是穿越有像我这样,开局就面临生死危机的吗?这不科学,更不玄幻,还不穿越。” 王离在心里吐槽道,以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 胸膛里的心脏咚咚咚的乱跳,十分紧张,正常人突然之间穿越世界,还面临死亡的威胁,绝不可能立马冷静下来,毫无波动。 王离现在能够压住自己逃跑的欲望,没有发抖,还保持这和原来一样的姿势。 已经是当初在孤儿院经过了那群亲朋好友的磨砺,才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了,远远超出了一般人。 “桀桀桀,再吞一个,本座再吞最后一个,剩下的留到以后突破先天用。” 足足六七道黑气从黑衣人的袍子中钻出,在空气中飞舞,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黑蛇,不规则的环绕在黑衣人身边,朝着供桌的几人抓了过来 然后好巧不巧的王离就感觉到自己身下一股莫名的引力开始出现,并且越来越大,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抬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此时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一条条丑陋的黑蛇,在半空之中游动,向他慢慢探了过来。 王离看着那些黑蛇脸都快要绿了。 我怎么会如此霉运,三个人里面偏偏就挑中了我,黑蛇越来越近,就在王离快要忍不住挣扎逃跑的时候。 呼呜呜 一阵黑风突然吹进了寺庙,然后就听见。 “砰”一声 原本好好的烛灯突然倒了,在烛台上晃晃悠悠的转了几圈,然后咚的一声,从烛台上掉了下来,砸到了睡在王离身旁的一个同伴脸上。 发出沉重的击打声,蜡炬碎成了两段,流出了滚烫的灯油 “嗯,呜” 未经冷却的灯油,全部洒了出来,洒满了那人的全身,把一块块表皮烫伤,使其不自觉的发出如同小兽般的哽咽。 “嗯?” 旁边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随手一挥王离就慢慢的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灯怎么突然倒了?伤了我的种子。” 却也没多想,转过身子伸手就抓住了那被烫伤的纯阳体,准备秉承着节约粮食的优良品德,先把这个纯阳体给吞了。 黑衣人双手掐诀,使出了汲元咒,一道道黑气重新出现,快速的钻入这尊纯阳的体内。 凄利的惨叫,再次回荡在寺庙之中,王离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黑衣人施法的场景,头皮发麻 更是立马忍不住就要跑,这时一道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姓名:黑衣人(红名) 状态:重伤,剑气残留,五毒入体,施法中(僵直) 王离感受着脑海中的信息,眼前一亮,黑衣人施法时竟然不能动,实乃天赐良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却是根本没有趁这个机会偷袭黑衣人的想法。 笑话,想他王离是何等的聪明睿智,早已看穿了一切,尽管从脑海中的信息上来看,这位黑衣人重伤垂死,又服下剧毒,虚弱至极。 但再这位再怎么说也是能够施展术法的人物,保不齐就有什么后手,根本不是他这种普通凡人所能够杀死的。 趁此机会,逃跑才有一线生机,去拼命才是找死,再说了就凭现在这副躯体,连自己前世都不如,拿什么去和这位黑衣人斗。 王离想到这里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身体,脑中缓缓浮现出了信息。 姓名:王离 性别:男 年龄:12 境界:凡(诸界多元,红尘苦海中最普通的芸芸众生,随大势而动,顺应天时,生死不留痕,未开灵,未启道。) 底蕴:无(勉强身为人类幼崽的你,有甚底蕴,是和其他小朋友相比,小十斤的差距吗?) 状态:虚弱(饿肚子就去吃饭,要不然会长不高的哦,姨母笑.jpg。) 评价:(身为战五渣的你,为何如此平平无奇?你的强者雄心呢?你的两世智慧呢?难不成全随着你那次节操的破碎而丢了吗?) 纵使已经不知偷偷看了多少次了,但再看一次,王离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有些抽搐。 自己这个能力的画风为什么如此的……抽象? 强抑住心中的羞耻与尴尬,看着自己那堪称一无所有的身体信息,王离再一次坚定了自己跑路的想法。 悄悄的挪动自己的身子,慢慢靠近了供桌的边缘,就在他快要准备起身逃跑的时候。 吱吱吱 一只干瘦的白毛老鼠却是从塌了半边的佛像里偷偷的钻了出来,灵敏的身的避过了黑衣人的视线,叼着一把细长匕首爬到了王离的脸上 王离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一只老鼠爬到自己身上,偏偏自己现在不能动,不由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这只白毛老鼠,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死老鼠,你干什么,快给下来,别耽误了小爷我的大计。” 白老鼠像是没看明白王离眼神中蕴含的意味,在王离脸上走来走去,停在了额头上,然后挥动自己的前足。 咻的一声,就踹了过去。 踹中了王离的鼻子,像是在引起王离的注意力 等看到王离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就冲着他点了点头,扔下叼着的匕首,然后转过身子冲着黑衣人的方向发出几声凶狠的吱吱声。 原本贴着骨头的暗淡白毛,笔直竖起,像是一根根利刺。 王离被老鼠踹了一脚,肺都快被气炸了,但看到这只奇怪老鼠的动作也只能强压怒火,用眼神迷惑的问道 “干什么,死老鼠,难不成你和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还有仇?想让小爷我放弃这大好的时机,去杀了他?” 小老鼠竟是领会到了眼神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咦,这小老鼠怎么好像看得懂我想说的话? 王离有些惊奇的看着白老鼠然后忍不住用眼神嘲讽道 “你在想什么狗屁,小爷我自身都难保,你还让我去为你报仇?你那是想让小爷我去为你报仇吗?你这是想让小爷我去送死啊!!” 老鼠看懂了王离想要表达的含义,先是点头,然后又立马摇头。 王离:“?”(一脸疑惑) 这个死老鼠想表达什么? 看着眼前人懵懂的样子,白老鼠竟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留给王离一个眼神。 这一次王离懂了,这个眼神是鄙视。 我竟然被一只老鼠给鄙视了。 看着眼前的白鼠,王离有些崩溃的想到。 这年头的老鼠都这么聪明了吗? 白毛老鼠却是不管其他,留在原地作沉思状,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它跑到王离身边,叼起了那把匕首,然后对着王离作攻击的样子。 然后立马丢下匕首,跑到王离身后,在他的注视中,浑身毛发竖起,向着他轻轻撞去。 “嘶” 虽然只是轻轻的碰撞,但王离在心里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是真疼啊! 不过想了一会儿,却也明白了这老鼠的意思,原来这只老鼠想玩阴的呀,让自己去正面进攻,然后它在从背后偷袭。 嘿,这一套,早在几年前孤儿院的时候王离就会了。 不过小爷能跑,为什么要去拼命? 王离用眼神示意道。 小老鼠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用尾巴指了指旁边一个还在昏迷的身影。 赫然是除了他以外最后剩下的一尊纯阳体,直到现在都还在昏睡,如果王离走了,这尊纯阳也就注定是要被黑衣人吞掉纯阳本源,身死人灭的下场。 看着那个和自己这具身体差不多大的身影,王离的脸皮一抽,再看着眼前这位白老鼠的眼睛,还是示意道 “小爷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又哪管得了其他,这小子的命,还是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 白老鼠看着眼前这位眼是心非的人族躲闪的眼神,心里轻轻摇头,加了一把力。 “你逃不掉的,后天高手日行千里,纵使这位身受重伤,但想要追上你这个普通的凡人却还是简简单单。” “如果你逃了迟早都会被抓回来,根本就是找死!” “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和我趁着他施展汲元咒到时候把他击杀。” 王离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有些惊讶,再看眼前的白老鼠,浑身的皮毛又暗淡了几分,本就骨瘦如柴的躯体,硬生生在不可能中又消瘦了一些。 沉默少许,心里不禁暗暗发苦。 我怎么这般倒霉,不过是去一座小城旅了个游,就碰上了只存在新闻里的地震。 侥幸不死,跨越了两界时空 结果一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给绑了,还没出新手村,就面临着生死的危局 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黑袍人在自己面前发出怪笑,好不容易等到了逃跑的机会,结果却被告知 少年,醒醒吧!别人是能够一日千里的变态,你拿什么跑 王离睁开眼睛将视线看向寺庙之外 能明显的看到外面是一片荒野,到处都是成片的植被,道路崎岖难行,心中有了思量 眼角余光撇了一眼那睡得香甜的同伴,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是伸手将白老鼠叼过来的匕首接过。 然后悠悠的看着还趴在自己脸上的白老鼠,眼神简直像是会说话一样。 “小爷我答应了,所以你现在能不能下来了?” 白老鼠:“……。” 第三章偷袭 “啊!!!呃!!!” 悉索,悉索,唧唧喳喳。 好像无数爬虫啃噬着某件东西的声音凭空响起,伴随着不似人音的惨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与恐怖。 房梁之上,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白网,或小如石子,或大如鹅卵的蜘蛛在复杂的道路上爬来爬去。 支撑着寺庙的柱子里,黑色的小虫啃食这腐朽的木头,阴暗的角落中,狰狞恐怖的微小生物在隐秘的黑暗中的生存。 佛像之前一个黑袍身影,静静伫立,身上不断涌现出重重黑气,注入到半空中的身影中。 “刚才那尊纯阳体却是有些太心急了,施术时法力不足,根本没有把纯阳本源抽干净,浪费了不少。” 黑袍人语气冰冷,看着眼前已经足足支撑了半个时辰的纯阳体。 皱起了眉头,有些可惜。 一尊纯阳体的本源,即使是后天的,那也是极大的造化,足够让天资低劣之人改善天赋,普通的修炼者根本不用想找到。 也就是自己背靠宗门,长辈也是宗门中的实权长老,才能得到这种资源的供给。 而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需要完成宗门的任务,潜入仙门的牧场,掠夺血元才能换取。 纵使长辈的示意和操作下,一尊纯阳体的价格,降了百倍不止,但也还需要遮掩一下,不能明目张胆的白拿,一万人的血元份额,才能换取一尊。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上古时期那种混乱不堪,人妖两族对立,道佛魔三脉明争暗斗,彼此不服,大战连绵,死个千八百万人都不算事的年代了。 秩序已经建立,山海承平已久,各大圣地高高在上,俯视世间,占据了整个天地九成的牧场。 剩下的一成再由数百顶尖大宗,佛门,道派,妖脉,魔宗,散修势力,以及遍布山海的无数小派,彼此争夺瓜分,资源早已被分割的干干净净,不容外来者窥视。 黑袍人数次险死还生,才勉强凑够了四万血元,换取了这四尊纯阳体。 然后终日打燕,却也被燕啄了眼。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小村庄里,竟然潜伏着三位归明派的弟子,偷偷的躲藏在暗处,没有丁点仙门弟子的风度。 一直等到黑袍人走遍整个村庄,魔气消耗过半,才突然从背后偷袭,一击就将他重创。 使他被不得不用了长辈留在自己身上的底牌,才成功逃脱,却再也不敢露头,只能躲在这蛮荒大山里苟延残喘。 “该灭的归明派,该杀的小杂种,你们给我等着!!等本座突破先天,必定回去找你们算账。” 黑衣人想到了归明派,心中愤恨,体内魔气不断涌出,注入到汲元咒中。 虚空中又凭空浮现出两条黑蛇,钻入面前的纯阳体中,听着耳边更加绝望的惨叫,露出了略带一丝快意的笑容。 就好像他现在折磨的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年,而是那群归明弟子。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又过去了半柱香。 黑衣人体内因吞了一尊纯阳体,而自发涌现的魔气,经过持续的施法也开始有些难以为继。 脸色变得苍白,他颤抖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刚想要取出一颗丹药吞下,弥补消耗。 一阵微风吹过,竟然将他手中的瓷瓶,吹了出去,吹到了角落。 “咦?” 惊异的看着空荡荡的手掌,黑衣人有些疑惑,他纵使再虚弱,也不至于连一个瓶子都抓不住……吧? 我滋补,养生,壮体的丹药也没少吃呀。 就在黑袍人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 他的心脏突然猛的跳动起来,呼吸变得困难,有些窒息。 后天高手的灵觉开始不断的发出预警,就好像他现在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 顺着自己的感觉,黑袍人猛的回头看向身后,结果竟然看到了。 供桌之上,一个本该昏迷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苏醒。 单手一撑,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从桌子上跳了起来。 手中挥动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匕首,从供桌上一跃而下,借助着这一股自上而下,源自天地本身,充斥在世界之内的大势。 冰冷的刀锋,刺破了空气,发出犀利的破空声,带着黑袍人现在不可能也不敢忽视的巨大力量,向着他的胸口刺去。 一声长啸,好似雷公发怒,隆隆响彻在整座寺庙,恣意张狂。 那是憋闷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老狗,给我爬!!!” 黑泡人瞳孔微缩,顾不上施展汲元咒,强行中断施法。 黑气消散,露出了半空中那尊纯阳体,只见那原本十几岁,尚还带着一点稚气的身影,已经是瘦小枯干,一层细细的皮紧紧贴着骨头 疼痛骤然消散,枯尸从半空中坠下,在半空中睁开干脆的眼皮,最后看了一眼世界。 看到的是一个少年,怒目圆睁,自天而地,挥动匕首,刺向黑袍人的画面。 干尸微微扯了扯嘴角,却不小心将嘴皮给扯了下来,一声呢喃。 “好” 最后掉到了地上,身体裂成了七八段。 …… 一声闷哼,黑袍人嘴角流出黑血,那是强行中断术法所受到的的反噬,看着近在咫尺,以极速向自己刺来的匕首,黑袍人来不及掐诀,毅然将自己身体中最后的魔气,全部注入到了胸口的玉石当中。 随着魔气的注入,玉石闪烁毫光,表面出现神秘的纹路,像是鬼画符,但仔细观察,却有着莫名的规律。 一层蒙蒙的青光从玉石开始扩散,然后向着飞快的向黑衣人的体表覆盖,关键时刻,就在青光要彻底成型合拢,将黑衣人保护在内的时候。 吱吱声响起 王离的脚底突然吹起一阵黑风,黑风呼啸,竟然让王离原本就因为从高处落下,而已经快到极致的速度,又暴涨了一截。 那是踏风而行。 身形闪烁,不过瞬间,乘着青光还没彻底合拢,接近了黑袍人的面门。 伸长手臂,细长的匕首,刀刃闪过寒光,光洁的刀身,倒映着王离愤怒的脸庞,在黑袍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 王离双手死死握住匕首,朝着他的胸膛刺去,刺进了黑衣人的肉身 咻~ 撕拉~ 那一身黑衣破洞,露出了黑衣人满是疤痕的躯体,肌肤的表皮被刺破,肌肉的神经被撕裂,不能愈合,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伤口喷涌。 染红了王离素白的长袍,喷了他一脸,洒满全身。 王离面色冷酷,血滴从嘴角,额头,以及不知何时松散开来的长发上滴落,砸到地上。 发出滴答滴答的的声音。 缓缓抬头看着眼前黑衣人痛苦狰狞,好像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脸,微微一笑,语气淡漠,好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人渣,我来索命了!” 黑衣人嘴角黑血不断涌出,彻底压不住自己的伤势。 那原本盘踞在伤口上,归明派弟子留下的,凝而不散的剑气,更是趁机突破了封锁。 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周天窍穴,在体内大肆破坏起来。 这等伤势,除非能够寻得那些能够重塑肉身,再造躯体,举世罕见的奇珍异宝。 否则自己就是神仙也难救,不出三年,就是要陨落的下场。 但他可能获得那种宝物吗? 黑衣人惨然。 这种天地奇珍向来只存在传闻中,又怎么可能是他能够拥有的呢?他注定一是要陨落了。 想到这里,再看身前这个原本的大药,他的内心突然怨恨起来。 你怎么敢,怎么敢!!! 你怎么就不能乖乖留在原地,安心的做我的资粮,成就我的道途,和我一起登上巅峰!! 害得我折在半道上,默默无闻的死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怎么……不去死!!! 一股杀意油然升起,并迅速壮大。 丝缕黑亮精纯的魔气在黑衣人的体表浮现。 相对应的则是黑衣人的肉体急剧萎缩,满头的黑发尽白,脸上出现了斑痕,好似火山爆发般压抑不住的杀气,从黑衣人身上散发,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猛兽,整座寺庙都好像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凶戾的咆哮带着疯狂,石破天惊,简直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聋。 “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轰隆!!! 第四章交战 伴随着震耳的咆哮,黑衣人的生命力急剧燃烧,原本挺拔魁梧的身材,缩了水一样,变得佝偻矮小,到了最后,甚至仅仅只比王离高了一个头。 而与之相反的就是黑衣人身上的精纯魔气,不断涌现,甚至溢出了体外,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魔气当中。 然后丝缕魔气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王离刺进黑衣人身体的匕首,沿着匕身向外开始蔓延。 呲呲 一抹白烟从匕首上升起。 魔气蕴含着极强的腐蚀力,竟然将由精铁组成的匕身体,腐蚀出了一个洞。 眼看魔气就要蔓延过来,王离果断松手,放弃了再捅黑衣人一刀的想法。 也就在这王离松手的一瞬间,魔气也终于蔓延到了,将整个匕首吞没,化为一团火花,散发出惊人的温度,在空气中无形燃烧。 王离看着这凶残的场景,眉头一皱,顾不上多说,身形一闪,转身就要跑。 废话,boss都在开大招了,自己这个靠着偷袭拉满了仇恨,但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喽喽再不跑可就真的要跪了。 “想跑,晚了!” 滚滚魔气汹涌中,黑袍人看见王离想跑,冷冷的道。 他燃烧了生命,献祭了剩下的三年寿命,换取了这片刻的强大,为的不就是想让害的自己断绝了道途的王离开去死吗。 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把王离放跑,那他岂不是就成了笑话?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跑开了一段距离的王离,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在念诵一段咒语。 要知道普通的术法,往往只需修炼者掐动法诀,就能够成功释放,根本不需要念什么咒语。 只有那些足够强大,惊艳的术法,才需要配合咒语,借助天地的力量,再消耗巨大的法力,魔气,才能施展而出。 这道术法,不,是法术,是黑衣人的长辈传给他的,一开始只是想要让他提前接触了解这种强大的法术。 从而减轻黑衣人晋升先天之后,修炼这道法术的难度。 往常时候,黑衣人以后天之躯,根本施展不出这道法术,因为自己体内魔气不足。 但是现在,因为毫无顾忌的燃烧生命力,魔气充足,甚至都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溢了出来。 黑袍人自然也就能施展这套道法术了。 随着晦涩难明的咒语被黑袍人以奇异的语气轻轻念出,黑袍人身上的魔气开始不断翻滚。 组成了一个黑色的圆圈,不断发出亮光,圆圈越来越亮,魔气快速消耗,在最后终于停止了吸收。 黑衣人感应着体内充沛到极点,已经开始冲击自己肉身的魔气瞬间瞬间就少了大半,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这道法术的威力。 然后再看向已经要快跑出寺庙的王离低声道 “魔元爆” 轰,黑衣人身旁闪耀着魔气的黑色元件轰然炸裂,碎成了无数道黑色光柱,向着四周射去。 黑色的光柱散发着寂灭的气息,所过之处,佛像挡在轨道上,那半张佛脸立马就被击碎化作了齑粉。 不过眨眼睛就要攻击到了王离。 生死危机时刻,王离感应着身后紧紧贴住自己滚烫射线。 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按照约定发出了呼唤 “死老鼠,顶不住了,快出来。” 一阵狂风突然在室内吹起,妖风阵阵,如同狂暴的龙卷风般不可一世,撼动了黑色的光柱。 在最后的时刻让它的角度产生了偏移,射像了寺庙外,然后不到一会,那个方向就传来了好像晴天霹雳一般的巨响。 而寺庙内,一切都被吹了起来,供桌,佛像,门窗都被卷上的了半空发出激烈的碰撞。 角落之中,已经不再是皮包骨头的白老鼠,缓缓出现,抱着之前从黑衣人手上掉下来的白玉瓷瓶,不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吱吱声,指挥着风暴。 然后从瓷瓶里缓缓倒出一颗粒粒丹药吞下。 黑袍人被突然刮机起的风给吹蒙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一个光明正大出现的小妖,看见它怀里的白玉瓷瓶,才突然道 “你这只死老鼠,怎么敢回来?为什么还抱着我的丹药瓶。” 楔子(番外?) 混沌 迷蒙 脑袋昏沉沉的,就像刚坐了一场过山车,然后被人用棍子给后脑勺狠狠敲了一下,脑瓜子生痛 隐约间王离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从来都没见过的亲生父母 他们远在天边,背后长着一双白色的翅膀,在洁白圣洁的阳光下,向自己露出和蔼的笑容 王离现在虽然有些昏头昏脑的,但看到这充满槽点的装扮还是下意识的吐槽道 “爸,妈,你们在干啥子嘞,是在角色扮演吗。 那是年轻人玩的东西,你们都几岁了,搞不懂的,还插个鸟人翅膀,你们但凡是耍个棍,我都不至于说你们什么” 这都什么年代了,在大夏的领土上,竟然还有人信这一套,要知道现在就算是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了,还是外国版本的,更不可信了 空气突然凝固,王公王母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有些勉强 王公更是直接拎起了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准备揍一顿这个不孝子,被旁边的一直观察着王公表情的王母连忙拦下 王母看着王公轻轻摇头,嘴巴附在他耳旁似乎说了什么,王公这才缓缓将拳头放下,然后似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王离 王离有些莫名其妙然后有些幽怨的道 “爸,妈,你们在说啥咧,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吗?好啊,我和你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变的这么差了?你们说话都开始瞒着我了” 王公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刚想举拳头,但突然看到一旁的王母,也只能悻悻的放下已经抬起来的手 而一旁的王母听到此话到没在意,反而是嘴角微抿,将手轻轻掩住嘴巴,然后发出了阵阵清脆好似银铃银铃般的笑声 “嘿嘿,妈你笑得真好听” 王离在旁边露出憨厚的笑容 王母笑声戛然而止,颇为无奈的和王公对视一眼,看着自家的傻儿后,两人都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这娃真的是我们两个的种? 这一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王母边想着边招手,示意王离过来 王离立马就迫不及待的向着王母跑去 看着自己身旁好像哈士奇一样,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儿子,王母低下身子,伸出素白的手轻轻抚摸王离的额头 王离则好似小猫一样享受的闭上眼睛 一旁的王公又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手,在半空中化作掌刀,眼神不停的向王离的脖子瞄了过去 王离闭上眼睛享受着母亲的抚摸,然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妈,你和爸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都快记不住你们的样子了,不对,你们长什么样来着,咦,我好像记不清了,你们是…算了,不管了” 王离想到一半,终止了思考,然后满不在乎的撇撇嘴 白皙细腻,瑰丽的好似艺术品的小手一僵,然后就更加温柔的抚摸起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深怕弄疼眼前的孩子,王公也沉默的将捏起的拳头松开 “都怪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到孤儿院,自己倒是去外面潇洒了,我去问院长,院长不知道你们在哪 说我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孤儿院门口的,让我不要想这么多,说我就是个野孩子” 少年的眼角发红 “小时候你们也不来看我,孤儿院的人也都欺负我,没人和我做朋友 他们说和我这个野孩子呆在一起,未来会没人再要他们,我不服气,结果他们就打了我一顿” 说到这里王离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他们都错了,直到我离开孤儿院,他们都还待在那里” 少年笑的很单纯,也很开心 王母看到儿子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故意发出很多声好像黄鹂鸟般动听的笑声 王公则举起…王公决定不管了 一柄古朴的暗淡长剑出现在手中,就要往王离怀中递过去,结果却被王母的手拦住了 她无视王公好像要杀人的眼神,将王离紧紧抱在怀中,好像护食的母鸡,将一面破了洞的镜子塞进了王离的怀中 王离抱住镜子,有些疑惑 而王母则是轻轻抱住了王离的脸,捏了捏,低头轻吻 清新淡雅,隽永醇厚的香气不断涌入王离的鼻子 “孩子,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王母,王公的身影好似幻影渐渐消散,王离紧紧抓住王母的手,却总是抓不住,就在两人消失的最后一个刹那,一个憋了许久的声音响起 “孩子,以后就靠你自己了,还有离你妈远点” 伴着声音的是紧紧随而来的炽盛金光洪流,在王离的目瞪狗呆中将他淹没,等到金光熄灭,王离已经消失 一道声音似嗔似怪 “至于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憨直的笑 第一章荒野寺庙 呜呼 阴冷的山风吹过,如同怨鬼的哭嚎,带着透人凉意。 隐约间可以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奇异的叫声,有狼咆,有虎啸,有鸦鸣,有狗吠。 遥远的天边,月的辉光被深沉的云幕遮掩,让山林间漆黑一片,阴暗的角落中不时伴随着风的呼啸闪过模糊的黑影。 葱郁的树木遮挡了仅剩的月光,一双双饥渴的眼睛绿的发亮,在丛林中四处游荡。 荒野之上,群山之间,人迹罕至。 一座破旧的寺庙却是被掩盖在了重重阴影当中在此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纵使多年无人修缮,仍然耸立。 寺庙之中昏黄的烛火不停闪烁,升起几缕细长的烟气。 一个黑袍人端坐在寺庙中央,面前是一座半塌了的佛像,佛像的半张脸注视着供桌。 供桌上摆着的却不是瓜果之类的祭品,而是几个唇红齿白,面相清秀的半大小子 “吱吱” 一只白老鼠历经艰辛的爬上了烛台,看着眼前的烛火低头舔舐起了烛台上的灯油。 脑袋一点一点的,不到一会就将烛台上的灯油吃了个精光,肚子变得滚圆。 然后竟似颇有灵性,还不满足将眼神贼溜溜的瞄向了还在燃烧的烛火。 一张老鼠脸上的闪过思索,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跳了起来 但还没等老鼠开始行动,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烛台之前。 “我说为什么这座寺庙的气场看起来有些奇怪,原来是藏着一只通灵的小妖。” 这是一位黑袍中年,面容阴鸷,身上的黑袍破了一个洞,染着血迹,似乎受了伤。 “桀桀,正好本座被归明派的那群小杂种破了功,元气大伤,纵使匆忙之留了这几个小子,但那点纯阳血气又怎么能够弥补我的亏空。” 黑袍人发出桀桀怪笑,然后阴冷的看向已经准备逃跑的小老鼠,双手掐诀。 一道诡异的黑光凭空浮现,化作一条细长的绳索向小老鼠捆去。 “正好拿你的灵血,灵肉和那几个纯阳童子一起练一炉血丹,想来也暂时够本座撑到那群小杂种放弃搜山了。” 吱吱吱 小老鼠在烛台上听闻此话,惊惧非常,看着向自己捆来的绳索,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先是看了一眼灯烛里的灯油,眼中闪过痛惜,不舍,最终化为了强烈的求生欲。 轰 只见它绿色的双眼双眼突然变得血红,充斥着凶狠与野蛮,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一根根白色的毫毛像刺猬般竖起,笔直的冲向了黑袍人。 原本因为吸食灯油而显得有些圆润的肚子快速瘪了下来,化作能量,滋补小老鼠的全身,血肉蠕动轰鸣,为它的冲锋更是增添了一丝力量。 黑衣人看着冲过来的的小妖,却是根本不在意,只是诧异的挑了挑眉 “想不到啊,不过是一只山野中随便遇到的小老鼠却能有这般胆魄,实是比那些虎豹之流还要更凶猛一些。” “可惜啊,可惜……。” 黑衣人摇了摇头 “纵使本座被归明派那群小杂种破了功,连续追杀七个昼夜,远遁这蛮荒山脉三百里,魔气消耗殆尽,伤势严重。” “纵使本座在这蛮荒山脉误入三次毒瘴,错将毒草认作灵药,使得魔元溃散,战力大不如前,不得不准备炼了这几个纯阳童子,弥补根基。” “本座仍是后天大高手,你这区区通灵小妖,连个妖气都没有,施个法术都得靠消耗自身血肉能量来弥补,你拿什么来和我打?” 黑袍人就将魔气全部注入到自己的那到绳索术法中。 一时间那漆黑绳索浑身大放光芒,更是散发出一股股莫名的吸力,想要将那小老鼠吸过来。 吱吱吱 小老鼠肉体力量惊人,但没有丝毫作用浑身不受控制的向那绳索飞了过去 “哈哈哈!!!” 黑袍人看着飞过来的小妖发出畅快的大笑,一吐心中郁气 多久了,多久了!!! 自己多久没遇到过好事了? 走个路能遇到一片毒瘴,喝个水能遇到妖兽,好不容易找到一株灵药,竟然有毒。 现在终于是转运了,竟然在一个普通的小庙里找到一只开灵的小妖 大难之后必有大福,他遇到这等大难都能活下来。 可见身具大气运。 黑衣人眸光闪烁,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却是想到了历史上那一位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称尊道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巨头们的发家史。 “本座合该崛起。” “今日我就让你这小妖明白明白什么叫后天高手。” “什么叫后天不可辱。” “什么叫……。” 说道这里,黑衣人闭上眼睛,手中魔气汹涌如潮,不再保留,真正使出了全力。 “什么叫否极泰来!!!” 轰!! 就在这一刻,小老鼠突然全身冒出精光,身体却迅速消瘦起来,原本血肉饱满的部位,像是经过了几十年的光阴,散发出枯败的气息。 不到一会儿就形销骨立,样子简直就像一张鼠皮披在了骨头上 呜呜呜 一阵黑风在室内吹起,将那一具骇人的鼠骨包裹 然后在黑衣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下子就挣脱了束缚,朝着室外奔去 “不可能!” 一声长啸,响彻在寺庙之中。 黑衣人手中动作丝毫不慢,化作幻影,迅速掐诀,电光火石之间就要使出一道法术。 一层层黑气像是挤牙膏似的弥漫出来,阴风阵阵,覆盖了黑衣人的脚底。 但一切都迟了,等到阴风完全完全覆盖黑衣人的脚底时,寺庙却是早已不见了那小老鼠的踪影。 黑衣人本就被归明派的人破了功,魔气不足,更是误食了毒草,魔气质地散漫。 再加上刚才连续数次施展法术,却是将他这几日辛苦积攒的魔气消耗殆尽了 小老鼠正是看准了黑衣人,耗尽了体内了魔气,来不及施展术法,才果断的燃烧了自己全身的血肉能量逃跑,其间要是有丁点失误,丝毫犹豫就是要陨命,被人炼作血丹的的下场。 不过幸运的是它赌对了,也成功逃脱了魔掌。 吱吱吱 空气中隐约回荡着老鼠的叫声,那是在最后时刻,小老鼠对黑衣人的嘲讽与挑衅。 “啊!!!本座的血肉灵丹” 震耳的咆哮回荡在寺庙 黑衣人发泄了许久,才终于停止,昏黄的烛火照在他明灭不定的脸上 “罢了,罢了,再不济我也还有那几个纯阳童子,纵使没了灵鼠作为药引,彻底发挥纯阳本源的效果,想来也是能弥补些许亏空。” 话虽如此,黑袍人却是在心里记住了那只死老鼠,发誓待到自己伤势恢复,就要寻它一寻。 思索周全,就重新端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运功暗暗疗伤 时间流逝,灯火荡漾,乌云渐去,露出了遮挡的月亮,清冷的月光透过窗门,照在了寺庙里。 黑袍人运功许久,胸膛起伏,突然间面色变得乌黑铁青,犹如一只恶鬼,胸膛起伏不断,气息变得紊乱,仰天喷出一口血。 “噗” 漆黑的血液,不似正常人般猩红,而是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 黑衣人颤抖的用手沾了沾衣服上的血,放到眼前观察 “药毒深入窍穴,伤口剑气凝而不散,已经伤到了腑脏,若再不医治……” 黑衣人面色一沉 “这一身修为都要散尽,就连命都要保不住。” 看着血里那些零星的碎沫,肉块,黑袍人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根本撑不到那几尊纯阳体完成祭祀,不由得走到佛像前,伸手抓住了供桌上的一个小子。 “原想让你们多活几天,借神像炼化日月精华,也为你们们这纯阳血肉增添几分药性。 但我现在却是自身难保。 再不吞食纯阳血的话,怕不是就要殒命的下场,所以只能抱歉了,放心吧,本座不会让你们太痛苦的。” 黑衣人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要怪你们就怪归明派的那群小杂种吧,要不是他们本座何以会受伤?你们也就不会这么快死了。” 说到这里,黑衣人眼中也是闪过可惜,纯阳体难寻,先天纯阳更是堪称举世罕见。 自己自从晋升后天开始不知道屠了多少敌对势力的村寨,利用几千人的血元才从宗门那里换到了四尊后天纯阳。 原本是打算在自己晋升先天之时,利用与天地交感的时机,以四尊后天大圆满后天纯阳本源,推动自己化为先天纯阳体。 从此位列天骄,道途不可限量,哪成想自己这般霉运,三番两次遭劫,到了现在更是要以还没培养成熟的种子疗伤。 边想着黑袍人的怨气就更加巨大,下手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道道黑气从黑袍人的手心散发而出,那纯阳体凭空悬浮而起,嘴巴虚张,黑气从其口中钻入,钻进他的体内掠夺气血。 “啊!!!” 只见原本昏迷的小子,突然间面目狰狞,五官皱在了一起,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鬼哭狼嚎般刺耳。 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纵使仍在昏迷中,也是不堪忍受。 唧唧喳喳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伴随着一声声啃噬声,这位纯阳体的皮肤表皮下,能看到有着如同虫子般的凸起在上下蠕动,所过之处原本白净细腻的皮肤变的枯黄干瘦,散发出破败的气息。 好似厉鬼般凄厉的惨叫让人听了心里发颤,在寺庙中久久回荡。 少年的外貌愈加衰老,被野蛮的掠夺了一切,汲取了身体的本源,供奉给他人。 黑衣人嘴角咳血,随手用袖袍抹了抹,眼中却闪过欣喜 以血肉的能量催动这一道术法,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啊啊啊啊!!” “呃!” 少年终于自沉睡中苏醒,不至于在懵懂中离世,但也因此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惨绝,凄厉,悲恨的惨叫声中蕴含了少年正不断流逝的生命。 最后纯阳的童子终于解脱再也发不出声音变成了一具枯黄的干尸,从空中掉了下来。 在碰到地面的一瞬间。 砰的一声。 身体溃散,化作了粉末,被风一吹,彻底消失在了世间,不留一点痕迹,只剩下原地的一道散发着诡异血芒带着点点金光的黑气,冲向了黑袍人。 吸 黑袍人嘴巴一张,生生一吸将黑气吞入口中,面色红润了几分。 “真乃大药,如果再来十尊,我当有望立地成就先天之境。” 然后看向剩下的几尊纯阳体,冰冷的眼中闪过不可抑制的欲望。 那是贪婪 第一章荒山古庙 呜呼 阴冷的山风吹过,如同怨鬼的哭嚎,带着透人凉意。 隐约间可以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奇异的叫声,有狼咆,有虎啸,有鸦鸣,有狗吠。 遥远的天边,月的辉光被深沉的云幕遮掩,让山林间漆黑一片,阴暗的角落中不时伴随着风的呼啸闪过模糊的黑影。 葱郁的树木遮挡了仅剩的月光,一双双饥渴的眼睛绿的发亮,在丛林中四处游荡。 荒野之上,群山之间,人迹罕至。 一座破旧的寺庙却是被掩盖在了重重阴影当中在此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纵使多年无人修缮,仍然耸立。 寺庙之中昏黄的烛火不停闪烁,升起几缕细长的烟气。 一个黑袍人端坐在寺庙中央,面前是一座半塌了的佛像,佛像的半张脸注视着供桌。 供桌上摆着的却不是瓜果之类的祭品,而是几个唇红齿白,面相清秀的半大小子 “吱吱” 一只白老鼠历经艰辛的爬上了烛台,看着眼前的烛火低头舔舐起了烛台上的灯油。 脑袋一点一点的,不到一会就将烛台上的灯油吃了个精光,肚子变得滚圆。 然后竟似颇有灵性,还不满足将眼神贼溜溜的瞄向了还在燃烧的烛火。 一张老鼠脸上的闪过思索,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跳了起来 但还没等老鼠开始行动,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烛台之前。 “我说为什么这座寺庙的气场看起来有些奇怪,原来是藏着一只通灵的小妖。” 这是一位黑袍中年,面容阴鸷,身上的黑袍破了一个洞,染着血迹,似乎受了伤。 “桀桀,正好本座被归明派的那群小杂种破了功,元气大伤,纵使匆忙之留了这几个小子,但那点纯阳血气又怎么能够弥补我的亏空。 一道诡异的黑光凭空浮现,化作一条细长的绳索向小老鼠捆去。 吱吱吱 小老鼠感觉到威胁,发出了吱吱声 先是看了一眼灯烛里的灯油,眼中闪过痛惜,不舍,最终化为了强烈的求生欲。 轰 只见它绿色的双眼双眼突然变得血红,充斥着凶狠与野蛮,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一根根白色的毫毛像刺猬般竖起,笔直的冲向了黑袍人。 原本因为吸食灯油而显得有些圆润的肚子快速瘪了下来,化作能量,滋补小老鼠的全身,血肉蠕动轰鸣,为它的冲锋更是增添了一丝力量。 黑衣人看着冲过来的的小妖,却是根本不在意,只是诧异的挑了挑眉 “想不到啊,不过是一只山野中随便遇到的小老鼠却能有这般胆魄,实是比那些虎豹之流还要更凶猛一些。” “可惜啊,可惜……。” 黑衣人摇了摇头 “纵使本座被归明派那群小杂种破了功,不得不远遁这蛮荒山脉三百里,躲避仇敌,魔气消耗殆尽,伤势严重。” “纵使本座在这蛮荒山脉误入三次毒瘴,错将毒草认作灵药,使得魔元溃散,战力大不如前,不得不准备炼了这几个纯阳童子,弥补根基。” “本座仍是后天大高手,你这区区通灵小妖,连个妖气都没有,施个法术都得靠消耗自身血肉能量来弥补,你拿什么来和我打?” 黑袍人就将魔气全部注入到自己的那到绳索术法中。 一时间那漆黑绳索浑身大放光芒,更是散发出一股股莫名的吸力,想要将那小老鼠吸过来。 吱吱吱 小老鼠肉体力量惊人,但没有丝毫作用浑身不受控制的向那绳索飞了过去 “哈哈哈!!!” 黑袍人看着飞过来的小妖发出畅快的大笑,一吐心中郁气 多久了,多久了!!! 自己多久没遇到过好事了? 走个路能遇到一片毒瘴,喝个水能遇到妖兽,好不容易找到一株灵药,竟然有毒。 现在终于是转运了,竟然在一个普通的小庙里找到一只开灵的小妖 大难之后必有大福,他遇到这等大难都能活下来。 可见身具大气运。 黑衣人眸光闪烁,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却是想到了历史上那一位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称尊道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巨头们的发家史。 “本座合该崛起。” “今日我就让你这小妖明白明白什么叫后天高手。” “什么叫后天不可辱。” “什么叫……。” 说道这里,黑衣人闭上眼睛,手中魔气汹涌如潮,不再保留,真正使出了全力。 “什么叫否极泰来!!!” 轰!! 就在这一刻,小老鼠突然全身冒出精光,身体却迅速消瘦起来,原本血肉饱满的部位,像是经过了几十年的光阴,散发出枯败的气息,不到一会儿就形销骨立,样子简直就像一张鼠皮披在了骨头上 呜呜呜 一阵黑风在室内吹起,将那一具骇人的鼠骨包裹 在黑衣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下子就挣脱了束缚,朝着室外奔去 “不可能!” 一声长啸,响彻在寺庙之中。 黑衣人手中动作丝毫不慢,化作幻影,迅速掐诀,电光火石之间就要使出一道法术。 一层层黑气像是挤牙膏似的弥漫出来,阴风阵阵,覆盖了黑衣人的脚底。 但一切都迟了,等到阴风完全完全覆盖黑衣人的脚底时,寺庙却是早已不见了那小老鼠的踪影。 黑衣人本就被归明派的人破了功,魔气不足,更是误食了毒草,魔气质地散漫。 再加上刚才连续数次施展法术,却是将他这几日辛苦积攒的魔气消耗殆尽了 小老鼠正是看准了黑衣人,耗尽了体内了魔气,来不及施展术法,才果断的燃烧了自己全身的血肉能量逃跑,其间要是有丁点失误,丝毫犹豫就是要陨命,被人炼作血丹的的下场。 不过幸运的是它赌对了,也成功逃脱了魔掌。 吱吱吱 空气中隐约回荡着老鼠的叫声,那是小老鼠对黑衣人的嘲讽与挑衅。 “本座的血肉灵丹!!” 黑衣人发泄了许久,才终于停止,昏黄的烛火照在他明灭不定的脸上 “罢了,罢了,再不济我也还有那几个纯阳童子,纵使没了灵鼠作为药引,彻底发挥纯阳本源的效果,想来也是能弥补些许亏空。” 话虽如此,黑袍人却是在心里记住了那只死老鼠,发誓待到自己伤势恢复,就要寻它一寻。 思索周全,就重新端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运功暗暗疗伤 时间流逝,灯火荡漾,乌云渐去,露出了遮挡的月亮,清冷的月光透过窗门,照在了寺庙里。 黑袍人运功许久,胸膛起伏,突然间面色变得乌黑铁青,犹如一只恶鬼,胸膛起伏不断,气息变得紊乱,仰天喷出一口血。 “噗” 漆黑的血液,不似正常人般猩红,而是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 黑衣人颤抖的用手沾了沾衣服上的血,放到眼前观察 “药毒深入窍穴,伤口剑气凝而不散,已经伤到了腑脏,若再不医治……” 黑衣人面色一沉 “这一身修为都要散尽,就连命都要保不住。” 看着血里那些零星的碎沫,肉块,黑袍人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根本撑不到那几尊纯阳体完成祭祀,不由得走到佛像前,伸手抓住了供桌上的一个小子。 “原想让你们多活几天,借神像炼化日月精华,也为你们们这纯阳血肉增添几分药性。 但我现在却是自身难保。 再不吞食纯阳血的话,怕不是就要殒命的下场,所以只能抱歉了,放心吧,本座不会让你们太痛苦的。” 黑衣人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要怪你们就怪归明派的那群小杂种吧,要不是他们本座何以会受伤?你们也就不会这么快死了。” 说到这里,黑衣人眼中也是闪过可惜,纯阳体难寻,先天纯阳更是堪称举世罕见。 自己自从晋升后天开始不知道屠了多少敌对势力的村寨,利用几千人的血元才从宗门那里换到了四尊后天纯阳。 原本是打算在自己晋升先天之时,利用与天地交感的时机,以四尊后天大圆满后天纯阳本源,推动自己化为先天纯阳体。 从此位列天骄,道途不可限量,哪成想自己这般霉运,三番两次遭劫,到了现在更是要以还没培养成熟的种子疗伤。 边想着黑袍人的怨气就更加巨大,下手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道道黑气从黑袍人的手心散发而出,那纯阳体凭空悬浮而起,嘴巴虚张,黑气从其口中钻入,钻进他的体内掠夺气血。 “啊!!!” 只见原本昏迷的小子,突然间面目狰狞,五官皱在了一起,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鬼哭狼嚎般刺耳。 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纵使仍在昏迷中,也是不堪忍受。 唧唧喳喳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伴随着一声声啃噬声,这位纯阳体的皮肤表皮下,能看到有着如同虫子般的凸起在上下蠕动,所过之处原本白净细腻的皮肤变的枯黄干瘦,散发出破败的气息。 好似厉鬼般凄厉的惨叫让人听了心里发颤,在寺庙中久久回荡。 少年的外貌愈加衰老,被野蛮的掠夺了一切,汲取了身体的本源,供奉给他人。 黑衣人嘴角咳血,随手用袖袍抹了抹,眼中却闪过欣喜。 以血肉的能量催动这一道术法,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呃!” “呜哇” 少年终于自沉睡中苏醒,被剧痛唤醒,不至于在懵懂中离世,但也因此承受了更多伤痛。 惨绝,凄厉,悲恨的惨叫声中。 蕴含了少年正不断流逝的生命。 许久之后,纯阳的童子才终于解脱,再也发不出声音变成了一具枯黄的干尸,从空中掉了下来。 在碰到地面的一瞬间。 砰的一声。 身体溃散,化作了粉末,被风一吹,彻底消失在了世间,不留一点痕迹,只剩下原地的一道散发着诡异血芒带着点点金光的黑气,冲向了黑袍人。 吸 黑袍人嘴巴一张,生生一吸将黑气吞入口中,面色红润了几分。 “真乃大药,如果再来十尊,我当有望立地成就先天之境。” 然后看向剩下的几尊纯阳体,冰冷的眼中闪过不可抑制的欲望。 那是贪婪。 第二章王离 冰冷,抖动。 王离感觉世界都在旋转,眼前一片漆黑,能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晃动感。 脑袋上传来阵痛,像是有人实在忍不住,偷摸趁着自己和某人看不到的时候给自己来了一下。 让微闭眼的少年终于自混沌中渐渐缓回过神。 “谁打小爷?就连我爸的都没打过我” 王离在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就开始忍不住想到,然后意识彻底清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头顶纵横交错的门梁,以及周围明显和现代都市不符合的环境。 “?” 王离一阵发懵,自己刚才不是还在大街上走吗?怎么突然就变了个地方。 等等,我刚才在干什么。 脑子里却是缓缓浮现出自己路见不平,结果却被歹徒连捅十几刀的回忆。 所以我这是死了? 是穿越?还是重生?啧啧,这剧情也是真够老套了。 王离内心淡定的想到,没有丝毫慌张,毕竟就冲自己现在还能思考,就能知道自己就算真死了,只怕也是没死透,值得自己深思。 就是可惜了自己的养父母,自己还没能为他们尽孝,希望自己那个凑弟弟能照顾好他们吧。 想到了自己的养父母,王离莫名有些惆怅,毕竟他们算是自己在曾经那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了。 自己就这么走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伤心,想来…会吧,毕竟自己也好歹和他们待了四五年了。 刚想起身,一股莫名的危险感突然出现,那种熟悉的感觉让王离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保持了原来的姿势半趴在原地。 他略微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正躺在一座供桌上,周围躺着几个半大的小子。 身前一个黑衣人用着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真乃大药,再来十尊,本座当有望先天妙境,从此世间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王离:“,。?!” 我遇到变态了? 趁着黑袍人不注意,王离偷偷打量了一眼黑袍人,一道信息却是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姓名:未知(红名) 性别:未知(男?) 年龄:未知 境界:后天(一阶,启道:超凡之始,万法源根,启道奠基,铸一方道途。) 底蕴(精锐,凡尘菁英,万里挑一,同境好手。) 状态(重伤,剑气残留,五毒入体,百脉将毁。) 评价(臭虫般的玩意,天生的计量单位,战力简直不像后天,对你这个凡人来说好像略微强了那么一点点,但我相信你能够以凡身逆伐他,加油(?°???°)?。) 所以说这就是我的外挂了吗?果然啊,这年头穿越的又有几个是没有外挂的? 脑子里的信息凭空浮现,不过瞬间眼前之人的底细,已经被王离全部看透。 自动忽视了外挂给自己的评语,王离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脑子里一边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缓解自己此时的紧张。 面前的黑衣人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冰冷,无情,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但给他的感觉简直是比动物园中的猛兽都要凶残。 而且更让王离心惊的是黑袍人的恶意,环绕在自己周围,不加掩饰,就好像曾经自己在孤儿院遇到的那样,让他压抑,沉默。 还记得当年在孤儿院时,因为王离性格孤僻以及相貌出众,常常会引起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大人们注意。 虽然最后往往会因为王离一言不发的性子选择放弃领养,但也让周围的同龄人不约而同的欺负起了他。 有几个人就拉帮结派,经常联合起来,将他的小书包,小凳子藏起来,自己去找他们要,反而会被他们打一顿。 有一次孤儿院的一位阿姨掉了东西,据说是这位阿姨已经去世丈夫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对这位阿姨来说异常珍贵。 因此那位阿姨是到处寻找,就连院长办公室都去了不止一次,但终于是没有找到,闹得整个孤儿院人心惶惶。 一直到准备开始查监控的时候,院长才突然找到了自己,说是有人看到自己拿了那位阿姨的东西。 自己百般辩解都没有用,最后被愤怒的院长拖到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的面骂了一顿。 另外还罚了整整三天不能吃饭,要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才刚七八岁,饿三天简直就是丢了半条命。 等自己的惩罚结束从小黑屋出来后,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然后那几个小子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围着他讥笑,拿出了一条项链,正是那位阿姨丢的东西,逼着自己还回去。 那个时候,那群小孩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那是肆无忌惮的恶。 王离是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当年能够抓住机会。 通过长期观察,抓到了院长和王阿姨关系亲密的把柄,抱上了院长的大腿。 之后在养父母来到孤儿院的时候,更是趁院长还没来得及展开报复,就果断出击,靠着出卖可有可无的节操,成功逃出了孤儿院。 要不然在剩下的日子里,自己在孤儿院的生活可不会多么有趣。 之后在养父母家里呆的那段时间,虽然也算是毫无地位可言,就连那位比自己小一岁,但身高却是又远远超出的凑弟弟,都敢来撩拨他的虎须,行那忤逆之举。 但终于是给了他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没有变成那种心理变态。 而现在王离能够清晰感受到。 面前这位黑衣人对自己怀揣的恶意是如此的深沉黑暗,不加掩饰,甚至比记忆里那群小孩对自己的恶意还要大。 “他想要我死!!” 王离趴在供桌上,感受着环绕自己周边,令人心神发寒的气息,额头冒出了虚汗,然后肯定的想到。 第三章白鼠 “他想杀我。” 王离趴在供桌上非常肯定的想道。 身体一动不动,和周围几个昏睡的小子一样,看起来毫无异常,身子却慢慢紧绷了起来,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只要黑袍人稍有异动,绝对能够在第一时间起身。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很奇怪,再结合之前遇到的地震,以及脑海中莫名浮现信息来看,我有可能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事件。” “不过就算是穿越有像我这样,开局就面临生死危机的吗?这不科学,更不玄幻,还不穿越。” 王离在心里吐槽道,以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 胸膛里的心脏咚咚咚的乱跳,十分紧张,正常人突然之间穿越世界,还面临死亡的威胁,绝不可能立马冷静下来,毫无波动。 王离现在能够压住自己逃跑的欲望,没有发抖,还保持这和原来一样的姿势。 已经是当初在孤儿院经过了那群亲朋好友的磨砺,才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了,远远超出了一般人。 “桀桀桀,再吞一个,本座再吞最后一个,剩下的留到以后突破先天用。” 足足六七道黑气从黑衣人的袍子中钻出,在空气中飞舞,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黑蛇,不规则的环绕在黑衣人身边,朝着供桌的几人抓了过来 然后好巧不巧的王离就感觉到自己身下一股莫名的引力开始出现,并且越来越大,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抬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此时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一条条丑陋的黑蛇,在半空之中游动,向他慢慢探了过来。 王离看着那些黑蛇脸都快要绿了。 我怎么会如此霉运,三个人里面偏偏就挑中了我,黑蛇越来越近,就在王离快要忍不住挣扎逃跑的时候。 呼呜呜 一阵黑风突然吹进了寺庙,然后就听见。 “砰”一声 原本好好的烛灯突然倒了,在烛台上晃晃悠悠的转了几圈,然后咚的一声,从烛台上掉了下来,砸到了睡在王离身旁的一个同伴脸上。 发出沉重的击打声,蜡炬碎成了两段,流出了滚烫的灯油 “嗯,呜” 未经冷却的灯油,全部洒了出来,洒满了那人的全身,把一块块表皮烫伤,使其不自觉的发出如同小兽般的哽咽。 “嗯?” 旁边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随手一挥王离就慢慢的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灯怎么突然倒了?伤了我的种子。” 却也没多想,转过身子伸手就抓住了那被烫伤的纯阳体,准备秉承着节约粮食的优良品德,先把这个纯阳体给吞了。 黑衣人双手掐诀,使出了汲元咒,一道道黑气重新出现,快速的钻入这尊纯阳的体内。 凄利的惨叫,再次回荡在寺庙之中,王离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黑衣人施法的场景,头皮发麻 更是立马忍不住就要跑,这时一道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姓名:黑衣人(红名) 状态:重伤,剑气残留,五毒入体,施法中(僵直) 王离感受着脑海中的信息,眼前一亮,黑衣人施法时竟然不能动,实乃天赐良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却是根本没有趁这个机会偷袭黑衣人的想法。 笑话,想他王离是何等的聪明睿智,早已看穿了一切,尽管从脑海中的信息上来看,这位黑衣人重伤垂死,又服下剧毒,虚弱至极。 但再这位再怎么说也是能够施展术法的人物,保不齐就有什么后手,根本不是他这种普通凡人所能够杀死的。 趁此机会,逃跑才有一线生机,去拼命才是找死,再说了就凭现在这副躯体,连自己前世都不如,拿什么去和这位黑衣人斗。 王离想到这里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身体,脑中缓缓浮现出了信息。 姓名:王离 性别:男 年龄:12 境界:凡(诸界多元,红尘苦海中最普通的芸芸众生,随大势而动,顺应天时,生死不留痕,未开灵,未启道。) 底蕴:无(勉强身为人类幼崽的你,有甚底蕴,是和其他小朋友相比,小十斤的差距吗?) 状态:虚弱(饿肚子就去吃饭,要不然会长不高的哦,姨母笑.jpg。) 评价:(身为战五渣的你,为何如此平平无奇?你的强者雄心呢?你的两世智慧呢?难不成全随着你那次节操的破碎而丢了吗?) 纵使已经不知偷偷看了多少次了,但再看一次,王离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有些抽搐。 自己这个能力的画风为什么如此的……抽象? 强抑住心中的羞耻与尴尬,看着自己那堪称一无所有的身体信息,王离再一次坚定了自己跑路的想法。 悄悄的挪动自己的身子,慢慢靠近了供桌的边缘,就在他快要准备起身逃跑的时候。 吱吱吱 一只干瘦的白毛老鼠却是从塌了半边的佛像里偷偷的钻了出来,灵敏的身的避过了黑衣人的视线,叼着一把细长匕首爬到了王离的脸上 王离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一只老鼠爬到自己身上,偏偏自己现在不能动,不由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这只白毛老鼠,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死老鼠,你干什么,快给下来,别耽误了小爷我的大计。” 白老鼠像是没看明白王离眼神中蕴含的意味,在王离脸上走来走去,停在了额头上,然后挥动自己的前足。 咻的一声,就踹了过去。 踹中了王离的鼻子,像是在引起王离的注意力 等看到王离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就冲着他点了点头,扔下叼着的匕首,然后转过身子冲着黑衣人的方向发出几声凶狠的吱吱声。 原本贴着骨头的暗淡白毛,笔直竖起,像是一根根利刺。 王离被老鼠踹了一脚,肺都快被气炸了,但看到这只奇怪老鼠的动作也只能强压怒火,用眼神迷惑的问道 “干什么,死老鼠,难不成你和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还有仇?想让小爷我放弃这大好的时机,去杀了他?” 小老鼠竟是领会到了眼神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咦,这小老鼠怎么好像看得懂我想说的话? 王离有些惊奇的看着白老鼠然后忍不住用眼神嘲讽道 “你在想什么狗屁,小爷我自身都难保,你还让我去为你报仇?你那是想让小爷我去为你报仇吗?你这是想让小爷我去送死啊!!” 老鼠看懂了王离想要表达的含义,先是点头,然后又立马摇头。 王离:“?”(一脸疑惑) 这个死老鼠想表达什么? 看着眼前人懵懂的样子,白老鼠竟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留给王离一个眼神。 这一次王离懂了,这个眼神是鄙视。 我竟然被一只老鼠给鄙视了。 看着眼前的白鼠,王离有些崩溃的想到。 这年头的老鼠都这么聪明了吗? 白毛老鼠却是不管其他,留在原地作沉思状,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它跑到王离身边,叼起了那把匕首,然后对着王离作攻击的样子。 然后立马丢下匕首,跑到王离身后,在他的注视中,浑身毛发竖起,向着他轻轻撞去。 “嘶” 虽然只是轻轻的碰撞,但王离在心里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是真疼啊! 不过想了一会儿,却也明白了这老鼠的意思,原来这只老鼠想玩阴的呀,让自己去正面进攻,然后它在从背后偷袭。 嘿,这一套,早在几年前孤儿院的时候王离就会了。 不过小爷能跑,为什么要去拼命? 王离用眼神示意道。 小老鼠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用尾巴指了指旁边一个还在昏迷的身影。 赫然是除了他以外最后剩下的一尊纯阳体,直到现在都还在昏睡,如果王离走了,这尊纯阳也就注定是要被黑衣人吞掉纯阳本源,身死人灭的下场。 看着那个和自己这具身体差不多大的身影,王离的脸皮一抽,再看着眼前这位白老鼠的眼睛,还是示意道 “小爷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又哪管得了其他,这小子的命,还是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 白老鼠看着眼前这位眼是心非的人族躲闪的眼神,心里轻轻摇头,加了一把力。 “你逃不掉的,后天高手日行千里,纵使这位身受重伤,但想要追上你这个普通的凡人却还是简简单单。” “如果你逃了迟早都会被抓回来,根本就是找死!” “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和我趁着他施展汲元咒到时候把他击杀。” 王离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有些惊讶,再看眼前的白老鼠,浑身的皮毛又暗淡了几分,本就骨瘦如柴的躯体,硬生生在不可能中又消瘦了一些。 沉默少许,心里不禁暗暗发苦。 我怎么这般倒霉,不过是去一座小城旅了个游,就碰上了只存在新闻里的地震。 侥幸不死,跨越了两界时空 结果一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给绑了,还没出新手村,就面临着生死的危局 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黑袍人在自己面前发出怪笑,好不容易等到了逃跑的机会,结果却被告知 少年,醒醒吧!别人是能够一日千里的变态,你拿什么跑 王离睁开眼睛将视线看向寺庙之外 能明显的看到外面是一片荒野,到处都是成片的植被,道路崎岖难行,心中有了思量 眼角余光撇了一眼那睡得香甜的同伴,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是伸手将白老鼠叼过来的匕首接过。 然后悠悠的看着还趴在自己脸上的白老鼠,眼神简直像是会说话一样。 “小爷我答应了,所以你可以下来了吗?” 白老鼠:“……。” 第四章偷袭 “啊!!!呃!!!” 悉索,悉索,唧唧喳喳。 好像无数爬虫啃噬着某件东西的声音凭空响起,伴随着不似人音的惨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与恐怖。 房梁之上,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白网,或小如石子,或大如鹅卵的蜘蛛在复杂的道路上爬来爬去。 支撑着寺庙的柱子里,黑色的小虫啃食这腐朽的木头,阴暗的角落中,狰狞恐怖的微小生物在隐秘的黑暗中的生存。 佛像之前一个黑袍身影,静静伫立,身上不断涌现出重重黑气,注入到半空中的身影中。 “刚才那尊纯阳体却是有些太心急了,施术时法力不足,根本没有把纯阳本源抽干净,浪费了不少。” 黑袍人语气冰冷,看着眼前已经足足支撑了半个时辰的纯阳体。 皱起了眉头,有些可惜。 一尊纯阳体的本源,即使是后天的,那也是极大的造化,足够让天资低劣之人改善天赋,普通的修炼者根本不用想找到。 也就是自己背靠宗门,长辈也是宗门中的实权长老,才能得到这种资源的供给。 而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需要完成宗门的任务,潜入仙门的牧场,掠夺血元才能换取。 纵使长辈的示意和操作下,一尊纯阳体的价格,降了百倍不止,但也还需要遮掩一下,不能明目张胆的白拿,一千人的血元份额,才能换取一尊。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上古时期那种混乱不堪,人妖两族对立,道佛魔三脉明争暗斗,彼此不服,大战连绵,死个千八百万人都不算事的年代了。 秩序已经建立,山海承平已久,各大圣地高高在上,俯视世间,占据了整个天地九成的牧场。 剩下的一成再由数百顶尖大宗,佛门,道派,妖脉,魔宗,散修势力,以及遍布山海的无数小派,彼此争夺瓜分,资源早已被分割的干干净净,不容外来者窥视。 黑袍人数次险死还生,才勉强凑够了四千血元,换取了这四尊纯阳体。 然后终日打燕,却也被燕啄了眼。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小村庄里,竟然潜伏着三位归明派的弟子,偷偷的躲藏在暗处,没有丁点仙门弟子的风度。 一直等到黑袍人走遍整个村庄,魔气消耗过半,才突然从背后偷袭,一击就将他重创。 使他被不得不用了长辈留在自己身上的底牌,才成功逃脱,却再也不敢露头,只能躲在这蛮荒大山里苟延残喘。 “该灭的归明派,该杀的小杂种,你们给我等着!!等本座突破先天,必定回去找你们算账。” 黑衣人想到了归明派,心中愤恨,体内魔气不断涌出,注入到汲元咒中。 虚空中又凭空浮现出两条黑蛇,钻入面前的纯阳体中,听着耳边更加绝望的惨叫,露出了略带一丝快意的笑容。 就好像他现在折磨的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少年,而是那群归明弟子。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又过去了半柱香。 黑衣人体内因吞了一尊纯阳体,而自发涌现的魔气,经过持续的施法也开始有些难以为继。 脸色变得苍白,他颤抖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刚想要取出一颗丹药吞下,弥补消耗。 一阵微风吹过,竟然将他手中的瓷瓶,吹了出去,吹到了角落。 “咦?” 惊异的看着空荡荡的手掌,黑衣人有些疑惑,他纵使再虚弱,也不至于连一个瓶子都抓不住……吧? 我滋补,养生,壮体的丹药也没少吃呀。 就在黑袍人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 他的心脏突然猛的跳动起来,呼吸变得困难,有些窒息。 后天高手的灵觉开始不断的发出预警,就好像他现在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 顺着自己的感觉,黑袍人猛的回头看向身后,结果竟然看到了。 供桌之上,一个本该昏迷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苏醒。 单手一撑,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从桌子上跳了起来。 手中挥动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匕首,从供桌上一跃而下,借助着这一股自上而下,源自天地本身,充斥在世界之内的大势。 冰冷的刀锋,刺破了空气,发出犀利的破空声,带着黑袍人现在不可能也不敢忽视的巨大力量,向着他的胸口刺去。 一声长啸,好似雷公发怒,隆隆响彻在整座寺庙,恣意张狂。 那是憋闷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老狗,给我爬!!!” 黑泡人瞳孔微缩,顾不上施展汲元咒,强行中断施法。 黑气消散,露出了半空中那尊纯阳体,只见那原本十几岁,尚还带着一点稚气的身影,已经是瘦小枯干,一层细细的皮紧紧贴着骨头 疼痛骤然消散,枯尸从半空中坠下,在半空中睁开干脆的眼皮,最后看了一眼世界。 看到的是一个少年,怒目圆睁,自天而地,挥动匕首,刺向黑袍人的画面。 干尸微微扯了扯嘴角,却不小心将嘴皮给扯了下来,一声呢喃。 “好” 最后掉到了地上,身体裂成了七八段。 …… 一声闷哼,黑袍人嘴角流出黑血,那是强行中断术法所受到的的反噬,看着近在咫尺,以极速向自己刺来的匕首,黑袍人来不及掐诀,毅然将自己身体中最后的魔气,全部注入到了胸口的玉石当中。 随着魔气的注入,玉石闪烁毫光,表面出现神秘的纹路,像是鬼画符,但仔细观察,却有着莫名的规律。 一层蒙蒙的青光从玉石开始扩散,然后向着飞快的向黑衣人的体表覆盖,关键时刻,就在青光要彻底成型合拢,将黑衣人保护在内的时候。 吱吱声响起 王离的脚底突然吹起一阵黑风,黑风呼啸,竟然让王离原本就因为从高处落下,而已经快到极致的速度,又暴涨了一截。 那是踏风而行。 身形闪烁,不过瞬间,乘着青光还没彻底合拢,接近了黑袍人的面门。 伸长手臂,细长的匕首,刀刃闪过寒光,光洁的刀身,倒映着王离愤怒的脸庞,在黑袍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 王离双手死死握住匕首,朝着他的 咻~ 撕拉~ 那一身黑衣破洞,露出了黑衣人满是疤痕的躯体,肌肤的表皮被刺破,肌肉的神经被撕裂,不能愈合,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伤口喷涌。 染红了王离素白的长袍,喷了他一脸,洒满全身。 王离面色冷酷,血滴从嘴角,额头,以及不知何时松散开来的长发上滴落,砸到地上。 发出滴答滴答的的声音。 缓缓抬头看着眼前黑衣人痛苦狰狞,好像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脸,微微一笑,语气淡漠,好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人渣,我来索命了!” 黑衣人嘴角黑血不断涌出,彻底压不住自己的伤势。 那原本盘踞在伤口上,归明派弟子留下的,凝而不散的剑气,更是趁机突破了封锁。 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周天窍穴,在体内大肆破坏起来。 这等伤势,除非能够寻得那些能够重塑肉身,再造躯体,举世罕见的奇珍异宝。 否则自己就是神仙也难救,不出三年,就是要陨落的下场。 但他可能获得那种宝物吗? 黑衣人惨然。 这种天地奇珍向来只存在传闻中,又怎么可能是他能够拥有的呢?他注定一是要陨落了。 想到这里,再看身前这个原本的大药,他的内心突然怨恨起来。 你怎么敢,怎么敢!!! 你怎么就不能乖乖留在原地,安心的做我的资粮,成就我的道途,和我一起登上巅峰!! 害得我折在半道上,默默无闻的死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怎么……不去死!!! 一股杀意油然升起,并迅速壮大。 丝缕黑亮精纯的魔气在黑衣人的体表浮现。 相对应的则是黑衣人的肉体急剧萎缩,满头的黑发尽白,脸上出现了斑痕,好似火山爆发般压抑不住的杀气,从黑衣人身上散发,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猛兽,整座寺庙都好像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凶戾的咆哮带着疯狂,石破天惊,简直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聋。 “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轰隆!!! 第五章杀伐(大黑终于要写完了) 伴随着震耳的咆哮,黑衣人的生命力急剧燃烧,原本挺拔魁梧的身材,缩了水一样,变得佝偻矮小,到了最后,甚至仅仅只比王离高了一个头。 而与之相反的就是黑衣人身上的精纯魔气,不断涌现,甚至溢出了体外,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魔气当中。 然后丝缕魔气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王离刺进黑衣人身体的匕首,沿着匕身向外开始蔓延。 呲呲 一抹白烟从匕首上升起。 魔气蕴含着极强的腐蚀力,竟然将由精铁组成的匕身,腐蚀出了一个洞。 眼看魔气就要蔓延过来,王离果断松手,放弃了再捅黑衣人一刀的想法。 也就在这王离松手的一瞬间,魔气也终于蔓延到了,将整个匕首吞没,化为一团火花,散发出惊人的温度,在空气中无形燃烧。 王离看着这凶残的场景,眉头一皱,顾不上多说,身形一闪,转身就要跑。 废话,boss都在开大招了,自己这个靠着偷袭拉满了仇恨,但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喽喽再不跑可就真的要跪了。 “想跑,晚了!” 滚滚魔气汹涌中,黑袍人看见王离想跑,冷冷的道。 他燃烧了生命,献祭了剩下的三年寿命,换取了这片刻的强大,为的不就是想让害的自己断绝了道途的王离去死吗。 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把王离放跑,那他岂不是就成了笑话?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跑开了一段距离的王离,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在念诵一段咒语。 普通的术法,往往只需修炼者掐动法诀,就能够成功释放,根本不需要念什么咒语。 只有那些足够强大,惊艳的术法,才需要配合咒语,借助天地的力量,再消耗巨大的法力,魔气,才能施展而出。 这道术法,不,是法术,是黑衣人的长辈传给他的,一开始只是想要让他提前接触了解这种强大的法术。 从而减轻黑衣人晋升先天之后,修炼这道法术的难度。 往常时候,黑衣人以后天之躯,根本施展不出来,因为自己体内魔气不足。 但是现在,因为毫无顾忌的燃烧生命力,魔气充足,甚至到了某种极限,已经溢了出来。 利用这个机会黑袍人自然也就能施展这道法术了。 随着晦涩难明的咒语被黑袍人以奇异的语气轻轻念出,黑袍人身上的魔气开始不断翻滚。 组成了一个黑色的圆圈,不断发出亮光,圆圈越来越亮,魔气快速消耗,在最后终于停止了吸收。 黑衣人感应着体内充沛到极点,已经开始冲击自己肉身的魔气瞬间就少了大半,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这道法术的威力。 然后再看向已经要快跑出寺庙的王离低声道 “魔元爆” 轰,黑衣人身旁闪耀着魔气的黑色圆圈轰然炸裂,碎成了无数道黑色光柱,向着四周射去。 黑色的光柱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所过之处,万物避退。 佛像挡在轨道上,那半张佛脸立马就被击碎化作了齑粉,速度极快,眨眼睛就要攻击到了王离。 生死危机时刻,王离感应着身后紧紧贴住自己滚烫射线。 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按照约定发出了呼唤。 “死老鼠,顶不住了,快出来。” 一阵狂风突然在室内吹起,妖风阵阵,如同狂暴的龙卷风般不可一世,撼动了黑色的光柱。 在最后的时刻让光柱的角度产生了偏移,射向了寺庙外。 然后不到一会,那个方向就传来了好像晴天霹雳一般的巨响。 而寺庙内,一切都被吹了起来,供桌,佛像,门窗都被卷上的了半空发出激烈的碰撞。 角落之中,已经不再是皮包骨头的白老鼠,缓缓出现,抱着之前从黑衣人手上掉下来的白玉瓷瓶, 从瓷瓶里缓缓倒出一粒粒丹药吞下,不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吱吱声,指挥着风暴。 “怎么是你这只死老鼠,竟然还敢回来?” 白鼠没有回应黑衣人的话。 而是一溜烟跑到了王离身边,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族幼崽内心的惶恐,用脑袋轻轻碰了王离。 “吱吱吱” 轻轻的叫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让人内心不自觉变得安宁。 王离缓缓回过神,感受到自己脚上传来的拉扯感,低下头看到是那只死老鼠。 “呼,你终于是出来了,刚才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吱吱吱” “你想说什么?” “吱吱吱” “算了。” 王离摇头,这只老鼠既然什么都不想说,故意敷衍自己,那他也就不在多问。 它大可以用传音之类的手法和自己说一下。 就算是有所消耗,这不是才刚捡到一瓶丹药吗? 纵使丹药珍贵,不能轻易浪费,但根据王离的观察,传音之类的手段,对白鼠的消耗,其实并不是太大,完全可以供应。 小老鼠在那已经几乎成为一块骨头的境地都可以使用,更何况现在?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偷摸算计着彼此的时候。 一声暴喝打断了两者的思绪。 “我说怪不得这小子有些奇怪,竟然可以伤到我,原来是有你这只小妖在后面指点。” 远处的黑衣人面容衰老,有着如同老人般的褶皱,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捂着被王离捅出的伤口走了过来,身周环绕至精至纯的漆黑魔气,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势。 “咳咳…正好将你们通通拉来和我…咳咳。” 冷酷的话语还没说完。 一口血很不合时宜的被咳了出来。 黑衣人的嘴巴一下子停了,脸皮抽了抽,默默的举起袖子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王离“…” 白鼠“…” 一人一鼠眼神奇怪的看向黑衣人。 饶是黑衣人活了数十年,久经世事打磨,一张脸皮已经是如斯之厚,面对强者能够唾面自干而毫不在意,现在也是有些尴尬。 沉默了一会,极力将自己的伤势压制下去,确定了自己不会再无缘无故喷血以后。 黑衣人脸上才重新带上笑容嚣张的道 “桀桀桀,正好把你们一起拉来和我陪葬。” 王离无语的看了一眼黑衣人,低头看向脚下白鼠 白鼠察觉到王离的视线,朝着他点了点头。 王离这才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了下来,有恃无恐的站在黑衣人面前缓缓竖起一个中指 “你怕不是想多了,想让小爷我替你这老狗陪葬,就你也配?” 黑衣人虽然有些看不懂王离的手势,但光看着胸口就有压抑不住的怒气上涌,自然知道这手势铁定在骂自己。 听得此话冷笑道 “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摆脱迷魂咒醒过来的,但纵使是有那么些微手段,你又怎么可能跨越境界的鸿沟与我一战。” 黑衣人声音越说越虚弱。 “凡不可与仙争,这是山海亘古不变,从来如此的道理,没有人可以逾越,改变,纵使我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杀你们这两个没跨入后天界限的凡种那也是简简单单。” 王离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变得冰冷,待看到黑衣人的某处伤口上已经止不住的流出散发恶臭的黑血并得到脑海中白鼠的再三保证后,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从来如此?我不信,凡不可与仙争?我不信 我杀不了你?” 黑风烈烈,少年的身影在其中不停闪烁,眨眼间就来到了不知为何停在原地,并又忍不住喷了一口血的黑衣人面前。 “今日就让我送你去幽冥!!” 一点刺眼寒光,萧索而冰冷,如同彗星袭月,长虹贯日,从王离的手中升起 “吾以凡身弑杀仙人,请君轮回路上莫要回头,脚踏森森白骨,耳伴万千饿鬼冤魂之咆哮,在那滚滚黄泉中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一路走好” 桀骜而不羁的少年向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遇到第一个敌人,发出而温馨的祝福。 第六章斩杀(时隔几日,兄弟们我又回来了) 王离的话音刚落。 黑衣人体内再也压不住伤势,嘴角流出黑血。 刚想调集魔气,施展术法,抵挡他的进攻,但在掐诀的一瞬间,魔气就莫名溃散,被王离捅出来的那个伤口上传来烧焦般的剧痛。 这让黑衣人脸色骤变。 “你下毒!!” 说完身子一闪,就要避开王离的攻击,但他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身体里有着归明派弟子的剑气肆虐,有着蛮荒山脉中沼气与毒草药力的混合体,有着王离用涂抹剧毒的匕首捅出来的一刀,再加上自己施展搏命术法的反噬。 导致他现在的速度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说实话,他现在能活着都是一个奇迹象。 撕拉,黑血喷涌。 王离终于将匕首再一次刺进了他的体内。 “痛杀我也。” 一声不甘的低语响起,令人瑟瑟,又像败犬哀鸣,只不过是失败者的无能狂怒。 黑袍人还想要挣扎,但王离下一秒直接把匕首抽了出来,然后对得着他,又刺了进去。 刺拉,刺拉 接连的刀影闪过。 一直到眼前之人生机全部散尽,彻底停止挣扎以后,王离才停止补刀。 而此时是再看黑袍人的尸体,只见上面一片模糊,零零散散共有十几处伤口。 这说明黑衣人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坚持被王离刺了十几刀,才真正陨落。 其体内生机之强,令人动容 “不愧为后天高手,纵使肉身重创,需一手压制体内各种伤势,仍然是跨越了仙凡界限,全盛之时只怕真能如他所言,俯视一切低境的凡种,无敌于世间。” 王离看着眼前的尸体不禁感叹然后缓缓道 “但是大人,时代变了啊!” 低声的反思之言似乎暴露了某人的内心的想法。 “这年头打架,谁还和你刚正面?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撒石灰,三阴腿,戳眼珠子…咳咳,打架吗,不寒碜,能赢就行。” 吱吱吱 躲在旁边的白鼠听到了王离这没有一点武德精神的话,默默翻了个白眼,极其无语。 却没想到自己身为一只有点道行的小妖却怂的一批。 只敢把最危险的工作交给王离一个凡人的事实。 叮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王离将手中的武器,随手抛到了地上,然后一屁股就坐到地上躺了下来。 今天一晚上的战斗,虽然说持续时间很短,但他和白鼠消耗的精力确实太多了。 和黑衣人交锋之中的种种细节谋划,足以让王离心神俱疲,顾不上及时打扫战利品。 幸好现在王离他不只是一个人,他旁边还有一只…妖。 吱吱吱 轻快的叫声中,带着丰收的喜悦,一道白色的影子速度快的惊人,王离不过才刚刚坐下,它就已经钻入了黑衣人的黑袍之中,在里面寻找起来。 对于这只山野小妖来说,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实在算是百年难得一遇了。 毕竟在这蛮荒山脉中,修行的资源已经被几尊大妖全部占据,实力弱小的小妖根本不用想窥视,就算偶尔有几桩遗漏的机缘,小老鼠却也根本没遇到过。 王离躺在地上眼神扫过,嘴角带着无奈的笑,似乎对它的行为无语,眼底闪过思索。 突兀醒来,自己就陷入了危险之中,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一些东西,现在安全了,也该为未来做一些准备了。 比如怎么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安全的度过根基不稳的初始阶段。 眼前这只小老鼠实力不至于完全可以碾压自己,只有辅助性质的黑风术法,只要小心一点,可以避免生命的威胁。 能够增强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初一个阶段的生存概率。 想到这里,王离看向在那黑袍中不断蠕动的身影,眼神渐渐灼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条金…小腿。 就在王离思索着怎么将小妖拉到自己船上的时候。 此时,蛮荒山脉的外围。 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皆是一身白衣古袍,腰间佩剑,散发出一种出尘的气质,古袍之上金丝为线,绣着一个明字。 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纵横起伏,如同远古巨龙般环绕在大地之上,拥有非凡气象的山脉,他们都变了脸色。 “师兄,这里可是蛮荒山脉,妖族的地盘,你确定那魔头真的会躲进这里面吗?” 队伍里一个人走了出来,向着一个明显是领队的年轻人发出了质疑,望着远处的山脉忧心忡忡的道。 领头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光是看着那张脸就能感受到一股正气,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玉珠。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妖魔不分家,皆为一丘之貉。 黑水宗宗主更是在传闻中与这蛮荒山脉里的玉面妖王有旧。 那魔头身为黑水长老之子,在身受重伤又回不到宗门的情况下,来这片妖族的天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竟是如此。” 那发问的弟子眉头一皱,原本想趁这个机会刁难一下对方,没想到黑水弟子竟然在妖族还有背景。 “果然是魔门,简直惘为人族,竟然和妖族勾搭在一起,残害我人族百姓。” “是极,是极,竟然不顾修炼者的体面对凡人下手 听说三位师兄弟赶到那古月村时,全村上下八百户人家已经尸横遍野俱成干尸,被吸收了血元。 好像只留下一个叫方什么怨的成了唯一的独苗,被一位师弟带上了山门。” 人群中一时间喧嚣起来,全都被黑水宗与妖族有勾结的消息震惊到了 “人族之中也就只有我等仙门之群英是真正为了这人族的 不知建立了多少王朝,护佑苍生,让万民得以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中生存下来,并繁衍传承愈发壮大起来。” 人群中有人突然感慨。 让不少人听了不禁认同的点点头,而接下来那人的话风突然一转。 “正是因为我等仙门中人代表着人族的希望,我等却也要保存好自己的有用之身。” 那人对着领头的年轻人说到 “祝小祖宗,你虽然是太上长老的孙辈,却也不能送我们这群“人族的希望”去死啊 蛮荒山脉是这北域妖族的大本营,危险至极,就算在外围也有着金丹境的几尊妖王雄踞于此,震慑一方 捏死我们这群小修士,比捏死一群蚂蚁还要简单啊。 领头的祝小祖宗原本和善的笑容顿时阴沉下了,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和自己唱反调。 “曹师弟那你的意思是要不顾古月村八百条人命了,放了这个魔头。” 曹师弟面容憨厚嗤笑一声 “当然不是,我仙门中人,个个都有菩萨心肠,我只是提议暂且回到宗门,做足了准备再来这一探。 曹师弟乐呵呵的 “当然了,如果小祖宗你有什么消息可以和诸位师兄弟们一起说一下。 我想诸位师兄弟对这个魔头,那绝对是零容忍的,会在第一时间内,就帮小祖宗你找到那个你想找的人。” 祝小祖宗的眼神一厉,认真看了眼曹师弟 “看来曹师弟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啊。” 曹师弟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毕竟是五千年前那一位能够以普通凡人技击之法,生生打死好几位金丹真人的武道大宗师的传承,纵使有着寿元短缺的问题我也想要啊!” “呵,就你也配?” 祝小祖宗指着那曹师弟不屑的骂道 曹师弟挑眉,丝毫不在意 “小祖宗,你就配吗?” 第七章清点(外挂来了) 刹那间,这个地方变得安静起来,风好像都停止了,一股微妙凝重的气氛渐渐在两人间产生。 也许是几十个呼吸,也有可能只是一个眨眼。 在一片寂静中,爽朗而阳光的笑声突然响起,发笑的青年眼角有着点点晶莹。 “哈哈,好久了,真的是好久没人敢我和这么说话了。” 然后语气突然变得阴森,如同寒冰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但这么和我说话会死的啊,你知不知道!!” 一股宛若实质,令人窒息,独属于先天强者,足以压制一切的强大威势,从小祖宗身上缓缓复苏,在虚空中肆意狂舞。 旁边有几人变了脸色,见青年真的有发怒的迹象连忙劝道。 “小祖宗,冷静,冷静,曹师兄也是为了我等的性命安危考虑,绝对没有任何冒犯小祖宗您的意思。” 修炼之道,一步之差,有可能就是天壤之别。 后天与先天看似只相差一个境界,但差距已经大到没边了。 先天高手,如果真的下定决心要杀某个后天的话,就算面对的是已经打通了周身所有窍穴。 只差一步就能晋级先天的后天大圆满级数的高手,那也是能够轻松斩杀的。 而他们这一行人皆为后天级数,只有领头的小祖宗达到先天。 如果小祖宗真的下了杀心,他们这群人就算是联手,也会被他杀穿。 青年两眼一咪。 “滚!” 一声怒吼带着先天强者独有的威压,让一切杂音皆散,化作肉眼可见的狂风,将远处的树林震的簌簌落叶。 “就你们这群杂碎也想劝我,平时看在同门的份上,给你们点面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都给我滚,今天这个家伙死定了。” “小祖宗,你…” 这一番话说的几人脸色有些难看,刚想说什么,但转眼就看到了青年眼中杀意,立马就闭了嘴。 “呵。” 就在这时,响起一声轻笑 “小祖宗你是好大的脾气啊,竟然如此对待同门,如果被太上长老知道想必也是不希望你如此的。” 曹师弟在一旁开口,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一股奇妙的气场他身上散发。 “咦!” 小祖宗感受到那股气息有些惊讶。 “先天气场。” “曹芳,你竟然突破了,原来这就是你敢和我作对的依仗吗?” 曹芳失笑的摇了摇头。 “小祖宗,我怎么敢和你做对呢?” “是吗,那你刚才为何阻止我去找那个魔头呢?” 小祖宗讽刺的道,压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话。 “我只是…” 曹师弟缓步走近了青年,眼神温和的注视着他。 “为了小祖宗你考虑罢了。” “轰” 冥冥中好像炸起一道巨响。 两股独属于先天强者的气场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倾轧起来,像是两头角斗的公牛,在进行血腥野蛮的厮杀。 许久,其中一方取得了优势,两声长啸先后响起。 ”小祖宗,我来了。” “曹芳,你敢…” ……… “所以我的丹药呢?你不要告诉我只有这几本秘籍,他身上其他东西呢? 一座古庙当中,烛火摇曳,王离无语的望着摆在地上的几本秘籍,然后看向眼前似是无辜的白鼠。 “那么大一个黑衣人,身上只有几本秘籍,连一瓶丹药都没有,这话你自己信吗?” 在一旁东张西望的白鼠听闻此话,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生怕王离不相信,竟然还像人一样直立而起,拿着前足在那拍胸口。 似乎在向王离保证它绝对没有将黑衣人身上可以用来修炼的丹药偷偷扣下,留给自己用。 王离看着面前这只小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样子。 嘴角一抽,默默吐槽道。 “难道没人跟你说过你这样子更可疑了吗?” 小老鼠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开始装傻。 吱吱 吱吱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唉。) “呵呵。” 王离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贪婪的家伙,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终究没有太为难他,将视线转向了地上的几本书。 这些就是除去白鼠私藏的一些东西以外,他击杀黑衣人的全部收获。 “此界的修炼之道啊!” 看着这些东西王离有些莫名感慨,他之所以同意和白鼠一起击杀黑衣人,其中固然有逃不掉的迫不得已。 但内心深处也未尝没有通过黑衣人的初步接触修行界的想法。 而现在自己成功了。 随手将从地上捡起来一本翻阅,伴随着纸张翻开的声音。 他迫不及待的看向里面的内容,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连串看也看不懂的符号。 “额。” 某人不相信似的多翻了几页,然后沉默,额头冒出虚汗 直到这时王离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此界的文字。 “呵呵“ “我真傻,真的” 王离抬头看天,看着天边舒缓的白云,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不是说好了诸天万界文字统一,皆为祖夏字吗?” “怎么会是这样?” “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时空管理局呢?我祖夏的那些大能呢?你们是吃干饭的吗,怎么现在都没做到让所有的世界都写同一种文字!” “你们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平白造就多少世界的灾难,多影响我们这些穿越者的体验感吗?” “我的政啊!诸天需要你!” 王离的怨念简直要突破天际了,毕竟任谁历尽千辛万苦得到的的东西却对自己没用都会这样。 不过纵使王离再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可能含有修炼方法的秘籍暂时对自己没用。 “可惜,可惜。” 他恨恨的看着手中的秘籍,准备最后看再一遍就收起来,毕竟王离从小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过分沉湎在伤心的事情中,不然就会越发痛苦。 当王离怀揣着这种心理,不死心的再翻了一遍手中的秘籍时,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一行小字无声的出现在了王离的手腕上,大概是因为小字是白色和这具身体的肤色融为了一体的缘故,王离才一直没有发现 名称:阴火功 属性:火,土,冰 等级:三阶 状态:炼化中 炼化可得:两缕道意,阴火真意,山海文字解析(要好好学习啊,少年,这年头你竟然都还不知道一门外语能够对穿越者起到多大的帮助(*^w^*)) 第八章揭露 纤白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翻动着书页,手腕的细薄皮肤下可以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一行白色小字浮现在上面和周围的环境简直要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当少年注意到了手腕上的小字后,一股信息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隐约的头痛令其不由自主的闭上眼。 渐渐的感应着脑海中的信息,脸上挂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心情很好。 “我的外挂终于完整了。” 无需多言,当那股信息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时,王离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自己金手指的全部能力。 闭上眼睛,放空身心,眼前却不是一片漆黑。 而是有着一道光,照破了迷蒙,驱逐了黑暗,如同来自那久远的过去,暖色的光芒给人们带来希望。 在光芒笼罩之中,一柄破洞古镜在其中沉浮,镜面在刹那间就闪过了无数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画面。 有宇宙星海战舰如洋,钢铁的机甲行在星辰之间,文明的光芒在数个星际帝国闪耀。 有十日同天,古老的巨神在蛮荒的天地中与一尊尊自天地初开就开始存在的凶兽展开搏杀,无数的部落好像一个个蚂蚁窝,围绕在巨神的脚底生存。 有神山圣地悬浮于虚实之间,化作节点,如同一点星光,在无边边天幕中闪耀。 每一个节点都有数十尊模糊不可见的身影坐镇其中,所有的节点在一种莫名联系下彼此震颤共鸣,力量被统合在了一起,然后化作遮天的法网,遮住了天幕,化作因果的墙,算尽前世与今生。 …… 纵使已经看过一遍了,但再看一遍,王离还是有些咂舌。 谁能想到,自己前世在路边走路时,恰巧高空抛物从天上掉下来的一面镜子会是名为昆仑呢? 没错,此镜真名即为昆仑,和神话当中那位诸神共尊的女仙之首手中的镜子名字一样。 这其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这面镜子会不会真的就是那面昆仑镜,王离不想深思… 因为不敢。 毕竟那位女神的形象虽然在最近几十年经过祖夏文娱的轰炸,已经演变成了一个慈眉善目,端庄有礼的中年美妇形象。 完美符合一个祖夏人心中对王母的幻想。 但王离可不会忘记,自己曾在千度上偶然看过的一条信息。 那就是这一位掌管着生育与爱情权柄,在仙神中偏向于老妈子般角色的女神。 在那最初的记载中,可是执掌着瘟疫与五刑残杀的天厉之神。 在祖夏群仙众神中,瑶池当中的那位绝对算得上是战斗女神,还是最猛的那一批,拳头至少有砂锅那么大。 万一,王离说的是万一。 这面昆仑镜真的和那位心胸宽广,仁慈善良,端庄大方……一看就不会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圣·王母有关。 而自己又在她的宝物面前光明正大的想七想八,甚至恶意揣测那大圣大德的的娘娘。 王离是真怕自己哪天会被人间蒸发。 所以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好,有外挂,自己就好好用着,只要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王离管那么多干什么。 想的太多,会死的!! “只不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离皱起了眉头,脸色古怪的看着那面古镜。 古镜之中倒映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人,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可以称得上雪白甚至苍白,身形相较于同龄人显得有些瘦小。 一头黑亮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气质有些空灵,长相十分精致可爱,足以让那些母性泛滥的雌性大喊卡哇伊,属于出门的时候要注意跟着人群走的类型。 但当人们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不会被这些所吸引,而是会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放在少年那好像燃烧般的鎏金瞳孔上。 古朴的金瞳,配合上他天生自带的一种轻松氛围,形成了一种矛盾的组合,像是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也太不靠谱了吧,连样子都没帮我改。” 王离撇了撇嘴,似乎在控诉着某人的懒惰,然后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毕竟如果能用自己的长相行走在人世,谁又会愿意顶着其他人的脸呢? 王离前世又不丑,在外貌这方面他甚至可以骄傲的说一声 “小爷我长这么大,在这方面就没输过,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当然这么嚣张的言论当他然不会真的说出来,要不然迟早都是被人套麻袋的下场,只能在心里想想。 “所以不管你是谁了,看在昆仑镜那么大一个外挂的份上,我就原谅你没有为我捏脸的粗心了。” 王离在内心无耻的想到,没有注意到旁边昆仑镜外表轻微溢出的光芒,狗狗祟祟的样子似乎像是一个间谍,在向某人通风报信。 不过这面镜子也是当得起它的名字,拥有的能力堪称不可思议,纵使看起来破了一个洞,但也可为时空一道至高法宝。 暂时为止虽然只有三个能力,但都能算得上是外挂,普通的穿越者只能拥有一个,王离一下就有了仨 分别是映照己身,淬道凝元,以及最重要的… 时空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