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阴煞》 第1章 有客到 “你叫艾辰?”小店内,男顾客目光有点吓人。 低头玩手机的艾辰,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艾辰,如假包换。” 男人对他这个长头发,干巴瘦、还不太礼貌的样子很不满。 语气中带着挑衅:““店老板不是年长的婆婆吗?你这个样子~啧啧啧~” “你也说了老板是年长的婆婆,她是我奶奶,她已经仙去,我现在是新老板。”艾辰简单介绍奶奶的情况,然后询问男顾客,“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样。” 男人语速加快:“原来是新老板!我是朋友介绍来的,听闻店里有一块紫莲花,能够改命,我最近诸事不顺,找人算了,只要能寻得那宝物,就能从此顺风顺水。” 艾辰终于舍得放下手机:“你说什么?” “我需要你店里的紫莲花。”男人说着就在店里四处看,并没发现所求之物,情绪低落:“东西都在这了?” “小店没有紫莲花此物,你是不是听错了?”艾辰确实不记得店里有这样的物品。 男顾客声音加粗,眼底充血,死死盯着艾辰:“做生意要真诚!那紫莲花我寻了很久,但凡知道的,都说在紫水晶里才能寻到,快点拿出来。” 一看男人要生吞自己的样子,艾辰立马不乐意了:“客人请谨言慎行!本店之物附之有灵,若是触发不满,凭在下一己之力,可是无法控制。” “你恐吓我?”男人眼睛里的血丝,颜色加深,仿如蛛网,完整包裹眼球,看来惊人。 艾辰察觉到一丝凉意,在小店里来回缠绕,立即伸出右手用力拍在桌面:“客人若是能说出此物来龙去脉,在下很愿意帮助留意,若是不能,那便请回!” 男人咬咬嘴唇。 来之前便有朋友介绍,此店店主脾气不好,说话需慎重。 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经面色发冷。 只能忍着焦灼,说出自己的了解:“那紫莲花…其实是一个转世灵婴死后留下之物…” “听说那灵婴生来肩膀上就有一朵莲花,而且色泽光亮,颜色发紫,灯光下特别迷人,父母害怕这莲花不是好现象,带他去算命。” “听言,那高人推出这孩子前世是灵狐,在救人时丢了性命,转世变成了女婴,女婴生来可爱,灵透过人,甚得父母疼爱,却在八岁时,因救人被车碾压至死,肩膀上的莲花在火化前自己脱落,掉在父母脚边。” “后来,母亲睹物思人,成天以泪洗面,紫莲花在泪水的浸泡中,变成了透明的水晶,最后母亲哭瞎了双眼。 “因此,父亲觉得这紫莲花不吉利,便将此物出售给那个高人,并开坛施法做个了结,高人带走了紫莲花。” 艾辰听完故事,眉头缓缓打结,冷冷问了一句:“你不去寻那高人,怎么会到我这里来买?” “高人?你们这些阴物商人,在蓝城屈指可数,所有人都说在你这儿,难道所有人都是骗我的?”男人咬牙说话,似有控制不住情绪之势。 “不然,你在店里找,找到你拿走!价钱好说。”艾辰让出道。 这玩意儿没有,卖个锤子啊? “一言为定?” “当然!请便!”艾辰一脸黑线,指向货架。 男人也不客气,在店里疯狂翻找。 就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拿扫帚过了一遍。 最后,什么都没发现。 气汹汹扔了扫帚就往艾辰坐的地方走。 结果被扫帚绊脚,趔趄着向艾辰扑过来。 为免扑上艾辰,本能中他抓向艾辰左边的架子。 哗啦啦一阵乱,艾辰的命格水晶球落地,变成了命格水晶碎。 震惊中,男人扔下一把钱头也不回跑了。 望着水晶碎,艾辰一边问候男人母上大人,一边想如何应对这即将到来又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 晚上,小店来了一位高人,说要卖一个宝贝给他,并说他一定会感兴趣。 艾辰兴致索然,即将有凶兆,什么宝贝来都不好使。 阴物,顾名思义,亡故者之物,久埋地下,未见光之物,年代久远的,古董等,统称阴物。 不懂行的人,收藏大凶之物,送命都是小事,殃及三代才更可怕。但合理使用,改运,改风水,都是小事。 阴物商人应运而生。 阴物商人,就是收阴物,再售出。 通过秘法,阴物中附身的阴灵之愿望实现,改了阴物的煞气,然后再出售给需要改命之人,以帮助他们工作顺利,家庭美满。 见艾辰没什么反应,来人直接亮出宝贝。 艾辰一眼认出那是紫莲花。 这不是那位男顾客想要的物件吗? 这还真有意思,宝贝没来,买家先到。 更有意思的是,收或不收这玩意,自己都因为它而会有血光之灾。 妈的!收吧。加上自己破灾的损失,狠狠宰他一笔。 想到这儿便不再纠结:“行吧!我收下了。” 高人伸出食指:“此物,我只卖一千元.” “我没听错吧?”艾辰嘴角的笑意没收住,“确定没听错吧?” 高人笑笑。 艾辰觉得以后跟他肯定会再见面,拿出黑色丝绒盒,将紫莲花放进去:“一千就一千!现金还是转账?” 高人点点桌面。 艾辰会意,数了千元现金给他。 高人走到门口,回头对他说:“小姑娘!~最近会有血光之灾,小心为妙!不过,只有经过这一劫难,你才能真的成为这家店的主人。” “大叔!我是男的嘿!”艾辰无语,一个个都喜欢喊自己小姑娘,不就是瘦小点吗? 奶奶曾说过,他的命就是用身高体重换来的。 高人并未听艾辰说话,转眼消失。 “妈的!”艾辰一拳锤在桌子上。 桌上茶具,在震动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是谁惹你生气了?”瑜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还知道来啊?我今儿破命了。”艾辰苦巴巴地抱着黑色丝绒盒。 瑜北看向放水晶球的架子,顿时大惊:“你打翻水晶球了?” “什么水晶球?那是水晶碎!奶奶的,一个面色青灰的家伙来买东西,我这里没有!他不信,疯狂挖掘后确实没找到,手忙脚乱中摔过来~” 艾尘张牙舞爪将过程描述一番。 “哎!衰神附体啊你这是?今晚没想出办法前千万别离开店,你手里拿着什么玩意?神秘兮兮的。”瑜北看他一直抱着丝绒盒,伸手去抓。 “你来之前,一个老头刚出手的,真是见鬼了!那家伙要买的东西,就是这盒子里的。” “你是说他认定店里有,所以来了?”瑜北狐疑地打开盒子,“莲花?怎么会买家比卖家先到呢?” “少个字!紫莲花!”艾辰指指抽屉,“那家伙一看水晶球碎了,二话没说扔下一把钱就跑。” “还是个有钱人啊!”瑜北拉开抽屉,抓出钱数数,五千二。 “我刚才收这个玩意花了一千,一共六千二。”艾辰叹息,“哎!男人还会来的,收起来吧。” “你奶奶的笔记本呢?”瑜北问。 “你奶奶的!”艾辰眼神忧伤,语气倒是很强硬,“丫再骂街我踹死你。” 第2章 不喊你姑娘,喊谁? 瑜北没那么暴躁,轻拍一下桌面: “我是问你,奶奶给你留下的笔记本呢?拿出来研究研究,看看不出门破血灾的方法。” “桌子今儿可遭罪了,尽挨拍了,还有那混蛋,又喊我姑娘!麻个蛋蛋的!我哪像女生了?” 瑜北无语至极,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你这头发也太长了!人家不喊你姑娘,喊谁?” “废话!我说话至少听起来是男的吧?”艾辰抢回自己的头发,放鼻子下闻闻,“但他们好像集体失聪了,气人不?” “没准人家心里还觉得,你外表文弱,声音粗糙呢、” “滚!就知道气我。”艾辰将丝绒盒放上架子。 拿出一本黑色丝绒面的笔记本,找到命格水晶球那一页。 “晶碎必煞!破之,见血。”艾辰咬牙读出,愤愤合上笔记本,“看吧,这笔帐必须加倍放他身上。” 瑜北忽然想到:“对了,你说这主动见血,是不是得行?” “没事!我自己研究,你晚上没事?”艾辰看着他,“你忙,先回吧。” “这是要赶我走?”瑜北眼含不满,拳头已经握紧,一下一下捶着桌面。 力道不大,但气势吓人。 “行行行!万一我倒地不起,你还能伺候伺候我。”艾辰知道再说下去必然挨扁,好汉不吃眼前亏,干脆撂牌,“留下!必须留下。” “以前有过先例没?”瑜北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觉得吧,你自己给自己来一刀,应该能解除一半煞气。” “没听说过!我之前也没打算接手老太太的生意!”艾辰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流,“我知道了。” “啥?”瑜北放下杯子。 “待会儿我抓水晶球碎时,胡乱抓,手肯定会被拉伤,不说见血就会去煞吗?然后我再出门,至少能少受罪吧?” 瑜北撑着下巴想了一分钟,也想不出别的来。 没准这抓水晶球碎本身就是一个解煞的方法,只能同意他试试。 说干就干。 艾辰将已经收集好的水晶球碎拿出,又拿出一块红色丝绒布。 双手同时抓起水晶球碎往红色丝绒布上转移。 狠狠一把抓下去,十根手指被割破六根。 龇牙咧嘴转移完,双掌已经被血染红。 艾辰看着水晶碎上星星点点的血渍,从没对血渍如此喜欢过。 “好!我觉得我已经开始走运了!” “你大爷的!这就改了运?想啥呢?赶紧包起来!我们走。”瑜北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艾辰不解:“去哪儿?” “找人给你继续做水晶球啊!” “大哥!我这店,可是只有晚上才有生意!”艾辰擦着手掌上的血,“再说!我自己的命,要谁改?傻不傻?” 用镊子将已经戳进肉里的碎片夹出来,扔进丝绒布:“而且你看,还有很多碎屑,处理不好,就长在里面,那不成砂砾掌了吗?疙疙瘩瘩的,到时候一摸你的脸,硌人不?” “你特娘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瑜北空手做穿针引线,“再胡说,缝嘴!” “行行行!那摸摸巫滛的脸…”艾辰决定换一个人摸,“硌她…” “你敢动巫滛,我就把你连同这小店都捏碎…” “…真狠!我就意淫一下,你都能捏碎我!” 瑜北送他一顿组合拳。 打得他嗷嗷叫。 “哎哎哎!疼疼疼!行行行,好好好,不摸了,我谁都不摸了.” 瑜北拎着他耳朵:“不摸了?” “肯定不摸了!” “暂且放你一马!”瑜北松手。 将包着水晶碎的红丝绒布推来推去:“走不走?” “大哥!我要是跟你去了,我这小店在阴物商这一行还怎么混?”艾辰拿出双氧水,将每一个被水晶碎戳破的地方,都仔细点点。 望着咕咚咕咚冒泡的伤口,他感觉到那股寒气又在店里绕。 猛拍桌面厉喝道:“干什么?我还没死!滚回去!” 被吓一跳的瑜北,瞪着眼撇着嘴,战略性后退三步。 “你干什么?”艾辰将一根用过的棉签扔过去。 瑜北接住棉签:“你丫脑子进水没及时倒出来,现在发炎了?” 艾辰翻白眼:“什么话?” “你不知道命格水晶球碎了,越早破灾越好?” “我知道!你没看我满手掌的小窟窿?” “我去!太恶心了!”瑜北将一整瓶双氧水全部倒在他手掌上。 手掌上的小窟窿一起泛着泡。 确实恶心。 艾辰看着冒泡的小窟窿发呆。 “走不走?”瑜北又拎着他耳朵。 “哎哎哎,走~马上走!”艾辰竖起耳朵,听外面飞驰的汽车声音。 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这画面出现,他一刻没停。 三下五除二将水晶碎包裹好装进箱子里,抱着就往外跑。 “等等我!你干啥去?”瑜北一看,这家伙要发病。 门都没关,风一般追了出去。 抱着箱子的艾辰,见车就冲,刹车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后,他如愿以偿被车撞了。 幸好小车高级,刹车系统也高级。 送医检查后发现,他浑身上下到处是软组织挫伤,白皙的皮肤也被擦破伤占领。 最后,他未做任何纠缠,拿出一万块钱赔给目瞪口呆的司机。 人家是个女司机,被他吓得够呛。 看样子,伤的比他还严重。 抱着一万块钱,机械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瑜北咂咂嘴:“哎呀造孽啊!” “你大爷的!废什么话?走。”艾辰疼得龇牙咧嘴,还没忘在嘴上逞能,一瘸一拐往车上爬。 “去哪儿?”瑜北问。 艾辰神情怪异:“回店里啊!我感觉今晚有生意。” 瑜北看看时间:“大叔!这都快十二点了,怎么会有生意?” “别吵!我听见有人往店里去的声音了!”艾辰闭上眼。 这家伙只要闭眼,就代表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 瑜北无奈,只好开车回店里。 回到店里,第一时间从架子上拿下装紫莲花的盒子。 刚打开,就说了两个字:“来了!” “什么?”瑜北端着水杯,看向外面。 “北哥!外面有人,开门。”艾辰表情冷峻。 通常这个表情出来,瑜北是绝对服从的。 门开后,一个女生一脸忧伤地看着他:“您好!请问老板在吗?” 瑜北茶桌后面的艾辰指指。 女生点头谢过,走到茶桌前:“您好!听朋友说您会改运,我就来了。” 艾辰板着脸:“你需要什么?” 女生盯着艾辰看了足有一分钟才再次开口:“你这浑身伤~难道你改不了自己的灾?” “你~你这么瘦小~” 女生只差把后面小姑娘三个字给说出来。 “我不帮人改运!”艾辰开始不耐烦。 “那你开什么店呢?”女生更不耐烦。 “嘘!”艾辰忽然压着嗓音,冷冰冰地说,“姑娘!小店阴煞,请谨言慎行!若有冲撞,在下可是束手无策!在下不帮人改运,但小店商品可以,你只要说出所遇之事,所求之事,我才能通过分析帮你寻合适的阴物护体。” 怔怔看着他的眼睛,越看越陷得深,忽觉寒凉之气正在周围缠绕,女生收起刚才的躁郁,两眼放光:“真的有吗?” 艾辰声音更冷:“有!但是你要记住,所有可为你改变运势的阴物,也会带来副作用,因此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才能化解副作用带来的危害!” “否则,一旦被反噬,轻则疯癫,重则送命。” “所以,你考虑一下,说不说你的故事和需求?” 说完,艾辰就开始自顾自喝茶。 女生盯着他的长发看,挣扎了三分钟。 终于咬牙说道:“行!” 艾辰放下杯子:“请问姑娘所遇之事~” 女生的大眼睛一秒挂上惊恐,身体前倾,手遮上唇、声如细蚊:“嘘~我~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第3章 大姐!这桌子很贵的 “美女你是在说撞鬼吗?”艾辰想笑,又担心惹人家姑娘不高兴,只好憋着。 女生眼睛和嘴各自形变又相互牵扯,猛然起身,双手重重捶在桌子上:“你是在质疑我说了假话?” 艾辰尽量克制声音不要漏出一丝笑意:“那请问你看见什么鬼?说来听听。” “我说?你一个开阴物商店,走阴的商人,还问我鬼长什么样子?” 艾辰用挑杆,轻轻点了女生的手背:“大姐!我这桌子很贵的。” “什么大姐?我没名字吗?”女生气的青筋暴起,瞪眼大喊。 哗哗一下,艾辰打开折扇,挡住从她嘴里外逃的口水。 “你有名字,你倒是说啊!” 女生愣了一下,狠狠盯着艾辰:“你听好了,我叫叶萱!” 这几个字用力过猛,声音有点壁劈叉。 艾辰用扇子挡脸:“叶萱!我重申一次,小店阴煞,请你谨言慎行!” “你吓乎我?”叶萱的脸色,飞速染了红,双目也被血丝缠绕,整个人丰常暴躁,说这几个字时,人几乎上爬上桌。 艾辰浑身疼,没心情跟她掰道理。 合上扇子指向门口,压着声线说话:“叶萱!你请回吧!小店没有你要的东西。” “你耍我呢?”叶萱吊眉打眼的忽然挂了一副阴狠表情,指着艾辰就骂。 “你以为你谁啊?浑身上下找不到二两肉,一副衰相,两腮无肉,坏到骨头,眉头打结,心头有鬼,目露凶光,满脸阴险,哦豁豁,我看不是小店阴煞,是你这个人阴煞极重,恐会随时变身吧?” “要不是朋友一个劲儿推荐。我怎么会大半夜到这儿来?真晦气!” 这妹子一开口,口水呈雾状外泄。 灯光下,尤为清楚。 艾辰静静听她骂。 等她换气时插一句:“你这求人帮忙还那么嚣张,我倒是第一次见。” 叶萱开启新一轮言语攻击。 艾辰忍痛拍桌:“瑜北!送客!” 『不知道桌子惹谁了,一直挨拍……』 “姑娘,请回吧。”瑜北去拉门。 “呸!什么玩意儿?”叶萱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艾辰不想说话,生意要做,尤其是夜间生意,一旦知道对方需求,就必须帮,否则会遭天谴。 这是要人命吗?天谴的还不够?艾辰咬牙,活动一下手脚。 走了两步听见动静,叶萱得意洋洋地看他:“啧啧啧!你看看你那衰样,还帮我改运,你先救救自己吧,什么人都有!” 艾辰已看出她的根结所在,强迫自己问:“你是不是想多了?就问一句,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对了,你先生是不是出轨了?” 叶萱听见出轨俩字,叫嚣声瞬时消失。 双目发直,愣愣看着艾辰。 艾辰也不着急,从扇子后面指挥:“瑜北!给她一杯水!” 瑜北气乎乎地说:“大半夜喝水会水肿!” 艾辰放下扇子,叹口气::“唉!你脾气这么暴躁。谁能忍得了?” 叶萱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苦笑笑::“呵呵,我么?我凶么?哈哈哈!我凶…我不凶,谁会怕我?” 叶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艾辰并不着急,冷冷看看她闹。。 十分钟过去,一波情绪总算结束。 艾辰问:“你还有问题吗!?没有我们关店休息。” 叶萱瞪着通红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 艾辰拿起抹布慢慢擦桌子:“呵呵…从外表看,印堂发暗但不严重,说明你因事内心积郁导致极重怨气泄露,说话像放炮,强势与暴想掌控一切但未做到。” 叶萱当然不信:“完了?” “你在我这里借题发挥,抓住我瘦弱的外表做文章,说明你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想从弱小者身上寻得安慰,但你误判了。” 艾辰将艾忠一只只放进洗茶器:“所以…你情绪失控了,我猜,能让你有这样反应的家人,多为男性且亲密者,结合你左手无名指上硕大的钻石,证明你已婚,且家境不错,那么什么事情让你失去理智??” “只能是你先生找了一个比你漂亮比你更年轻比你更温柔的三儿,是也不是?” “你…”叶萱的十根手指陷入绞杀,迟迟难分胜负。 “呵呵…你拿我柔弱外表当攻击对象,只能表明你的对手,拥有你没有的温柔与体贴,我说的没错吧?” 艾辰忽然竹筒倒豆子,哗啦啦,清脆且清晰点了中心问题。 叶萱的脸,从青筋暴起到惨白如纸,再到疯狂咬手,最后放弃伪装,扑过去趴桌上嚎啕大哭。 艾辰叹息:“我这…刚擦的桌子。” 叶萱抬头,鼻涕眼泪胡乱飞:“刚擦的桌子又如何?啊……那个王八蛋,枉我那么爱他,大学一毕业就跟他结婚,放弃了一切在家当全职太太。” “他呢?三月前找了一个刚上大一小骚狐狸啊,又瘦又小说话还嗲,气死我了……” “哇…” 这哭声惊天泣地,能将屋顶掀翻。 “别哭了!” 艾辰忽然暴喝!吓得她立马闭嘴,傻呆呆看着艾辰:“你你…说…你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家家,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凶?那么凶?那么粗暴?” 艾辰语力加压,眼含笑意:“你瞎了吗?我是男的!” 叶萱抱着脑袋,压力从四面灌进皮肤,挤压得她头痛欲裂,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艾辰用欣赏的语气说道:“你看,这多乖!” 唇边荡漾一圈小涟漪,看向瑜北:“给她来壶茶!” 丁萱觉得压力骤停!紧绷的神经暂时得到缓解。 艾辰为她倒茶,用挑杆将茶忠轻推送到对面:“冷静没?冷静了就正式介绍你的婚姻与诉求吧。” 叶萱努力克制不让手抖,还是洒了一半出来。 她对艾辰挤出一丝笑:“…对不起!” “无所谓!大家都觉得我是女人!”艾辰将挑杆举起,送到嘴边,轻轻吸了一口。 挑杆竟是长长的古旧烟杆! 望着腾起的烟雾,叶萱忽然觉得视线模糊,看不清艾辰的脸。 本能中脑袋向前伸去。 黑色烟杆刚好点中眉心。 叶萱顿时呆住:“对…对不起!你…真是男的?” 艾辰二话没说,拉开上衣! 第4章 窒息,就快要窒息了! 叶萱被忽然拉衣服的艾尘震惊。 但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他皮包骨头的小身板:“你…你…你这…” 艾辰整理好衣服,拉长眼角:“可以继续了吗?给你十分钟,过时不候!” “说!我说!”叶萱忽然觉得自己来对了。 这长发飘飘的瘦小男人,神经兮兮神秘感十足,很符合自己对这一行商人的画像。 立即收拾情绪语速飞快往外倒稿子: “我叫叶萱,今年二十六,结婚三年,我自认为对先生很好,知暖知热一心一意对他,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不着家。” “他不喜欢我过问他生意上的事,所以我不敢细问,想着多熬汤、多关心,将他身体补好,总不是坏事吧?” “妈的!谁能想到呢?我帮他补好身体,他拿着好身板去泡狐狸精了!” “就三月前,我去大学朋友的小店坐坐,咖啡刚上,就听见他温柔地说话声音…” “我扭头一看,这个臭不要脸的,搂着一个跟你差不多瘦小的女孩子走进店~” “呜呜呜~这狗日的臭男人,当初追我,求我嫁给他的时候,说的多卑微!没有我就不能活~你说,这才结婚几天啊?他就开始在外面胡来~早知道这样我结什么婚啊?” “呜呜呜~我踏马的非要跟着他干什么?想当初,多少人劝我不要这么早结婚,我怎么就瞎了眼非要跟他呢?” 叶萱一边哭一边说,一边哭一边骂。 说着说着就扯远了。 咳咳咳! 用扇子挡在脸上咳嗽几声。 吓得她立即恢复正常:“呜呜~对不起~其实我当时就是气不过,冲上去给了那女孩一巴掌,我也没干别的啊!只骂她是狐狸精,勾引人家老公。” “你猜她怎么着?她~哎呀气死我了~她她她~竟然捂着脸,委屈巴巴看着我男人,用水一样的声音说,‘好疼!姐姐好可怕!’” “你说!这踏马的是不是渣女代表?”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那亲老公,竟然反手就给我一巴掌,打得我晕头转向,然后我就发疯了!我就把她脑袋上砸出一道口子,后来那个臭男人抱着她扬长而去~这个狐狸精…呜呜呜~” 艾辰听不下去了:“行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我问你,你们闹的这三月,他是不是只回来过一次?” 叶萱错愕不已:“看来我朋友没有骗我,你真是高人!你竟然知道他只回来过一次。” 艾辰的灵魂溜走了大半。 眼神迷离虚弱地说:“你再不抓紧时间说,我可要睡觉了!你想要我做什么?烧杀抢掠我可不做。” 叶萱大喊:“不不不!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艾辰的语气更加飘渺:“其实你想要的,不是结束婚姻,对吗?” “是是是!我不想,就算我这次无法挽回婚姻,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叶萱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些阴毒。 艾辰收起所有锋芒,软绵绵地看过去:“你好吓人!” “我吗?哈哈哈哈~高人,你错了!如果不是在狐狸精面前打了那巴掌,我是断不会报复的。” 艾辰忽然阴邪大笑:“哈哈哈!其实你的反应没有错!世人谁不痛恨破坏别人婚姻的人呢??” “我乏了,你抓紧时间说想要的结果。” 瑜北立即过来,给他杯子里续水:“夜深了!” 叶萱看着艾辰用烟杆将瑜北赶走,呆呆地问:“我想要什么结果都可以吗?” 艾辰的黑眼球似乎缩成一条直线,拦在眼睛中间。 换上死气沉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很难理解吗?” “就是问,你想要他死?还是想要小三死?” 叶萱被他这这毫无预兆的变化吓到了。 身体不自觉后仰:“我~我~不知道。” 艾辰的眼白忽然全部消失,直勾勾看着叶萱。 “叶萱~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但小店阴煞,言之需谨慎,我不能帮你做选择,否则会遭反噬!你抓紧时间!还有一分钟我就要变身了!” “啊?变变变身?”叶萱吓得四肢发软,舌头无法捋直。 一种诡异的挤压感,正在袭击她的咽喉。 窒息,就快要窒息了! 根本不能控制眼睛回避艾辰的黑洞般的眼睛,只好不断挥着手。 用尽力气喊:“救命!我!我~不能呼吸了~” “哎~”艾辰冷幽幽地叹了一声。 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掉进艾辰眼睛里的叶萱,在艾辰放下杯子的同时,终于得到释放。 捂着心口长出一口气:“啊!好难受。” 此刻,她开始担心,一旦说出自己想要的,这个诡异的人会不会直接弄死自己~ 来之前,朋友就叮嘱她,不要试图跟那个人理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否则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城东有个叫麻三的人,就因为在他的小店里嚣张,结果被整疯了~ 窒息感虽然消失了,但另一种强烈的感觉,占领着大脑。 刚才骂他的那些话,足够他将自己整疯! 一瞬间,耳朵里传来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使劲咬着下嘴唇,却又听见脑子里有个人在笑,笑她很快就会变成人形灯。 惊恐顺着头皮不断爬行。 那种令人崩溃的麻,正在试图钻进大脑,钻进眼睛。 看艾辰的视线逐渐模糊。 忽然艾辰说话了:“放心!我不会随便杀人!” 叶萱大惊,这人竟能看穿自己的内心? 打嗝强势袭来。 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她包裹,越收越紧,无法挣脱,心脏几乎要从那个网眼里被挤出! 眼泪从眼睛里流出,嘴巴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艾辰叹息:“你们干什么?吓坏我的客人,回头弄死你们。” 此言一出,叶萱竟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 “你你你你~你你~” “呵呵!我怎么了?”艾辰忽然收起刚才的濒死状态,眼角的小细纹,竟像细线,不断在他眼角滑行。 “救命!救命!”叶萱后悔来这里。 后悔刚才对艾辰不敬,更后悔用撞见不干净的事情逗他。 反噬开始了! 反噬开始了! 她魔怔似的,不断抓自己的头发,用力薅,使劲扯! 艾辰看她的眼睛里,分明有个人在瞪着她! “开始了!开始了!” 艾辰心说,完了!这还真吓傻了。 急忙放下烟杆,合上扇子,对瑜北说:“你把门打开一条缝!” “这妹子吓傻了!” 话音刚落,叶萱捂脸尖叫:“啊~啊~我瞎了,我瞎了~救命~我不想死~救命~~” 艾辰将一杯茶直接浇在她头上: “叶萱~你放手看着我,冷静点!!其实从你进门,我就开始试炼你。” “阴物离店,使用者必须经过我试炼,若无法通过,就算你拿回去,也不能帮你解决问题,还可能害了你,牵连你身边人,更可怕的是,也许会殃及下一代~” “瑜北!给她拿毛巾!”艾辰用烟杆点了一下她的眉心。 毛巾落在头上的瞬间,叶萱清醒了。 战战兢兢看向艾辰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清澈明亮,那个扔火球烧瞎自己的人并不在。 刚才都是吓唬我的? 这个该死~哦不,这个可怕的人。 叶萱哆哆嗦嗦地问:“那那那~我我~我我~我过关了吗高人?” 第5章 一朵紫莲 艾辰见叶萱确实惊魂不定,不忍心继续吓唬,放下烟杆,换上稍微平和的语气: “叶女士!你这是想要他回心转意,还是想要他与那女孩受到惩罚?” 叶萱壮胆问:“那……我过关了吗?” 艾辰微微摇头:“抱歉!你没过关!” “那我…”叶萱又开始抽泣。 “你若愿意,我助你挽回婚姻,若不愿,便请回吧,未过关者无缘老阴物,怕你接不住戾气,一旦反噬,后果真不堪设想。” 叶萱不敢再提让他们碎尸万段赶尽杀绝的话,毕竟那是气头上说的胡话。 经过刚才那一段近似癫狂的输出,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愤怒。 如果他能回头,那自然可以原谅一次。 艾辰伸出右手:“将千手放在我的手上。” “这是干什么?”叶萱迟迟没有伸手。 艾辰没解释,也没收回手。 静待半分钟,她还是慢慢抬手了。 当接触到艾辰的手,很小,很软,很冷,三个感觉立即钻出。 混乱情绪在两手触及一瞬便得到平复。 惊奇中,忘了害怕,立即看向手的主人。 艾辰的脸阴冷无比,另一只手掌心放着一朵半透状态紫色莲花。 口中正低语着,听不清。 但能感觉到,他与掌中之物正作惜别。 被艾辰的冰冷镇住,她选择了安静等待, 想思考,却发现脑子里只有对那只又小又冷之手的感受。 上助眼皮不受控制,强行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辰的声音传入。 “可以了!” 睁眼看去,自己的手还在艾辰手上放着。 艾辰将掌心之物往前送: “将这朵紫莲带回,放你先生办公室或车内,你挑方便的来。” “至多三日,他便会回家,一切正常后,你找机会将它取回。” “重点来了,紫莲取回后一定贴心口放置,一开始塞胸衣里最好,可防止掉落。” “三小时后,它便会颜色加深自动印在胸口,成为一朵真的紫莲。” “以后,你先生不会再出去拈花惹草,记住了吗?” 叶萱呆呆看着掌心的紫莲。 仅有的几根紫线,让透明变成了半透明。 不知为啥要叫紫莲。 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位长发飘飘的瘦弱男子,绝非正常人。 他说话时周围温度骤降。 叶萱总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在吹风,转头看去,寂静无声,什么都没有。 就连那个叫瑜北的,都坐在门口的小矮凳上。 一时间,她又怀疑自己产生幻觉。 再看艾辰的脸,又好像一直在嘴角挂着笑,没有刚才的诡秘冰冷。 见她怔住,艾辰缩回自己的手,闭上眼睛:“回去吧,紫莲一万二,交给那位即可,切记!不可生出害人之心,否则紫莲会从你身体脱落,一旦它脱离,你必遭反噬,反噬一旦开始,神仙都救不了,别必说我这个半道出家的人了。” 反噬,最坏结果是什么?叶萱想问,又害怕被喷,咬着嘴不吭声。 知道她在想啥,但艾辰不能引她说出,便问:“听懂了吗??” 没有回应。 “女士?”艾辰的烟杆在桌上动了一下。 “是是是,听懂了,不害人,不乱想!”叶萱终于回过神。 接过紫莲反复看。 想问点别的,一抬眼艾辰已经闭上眼睛。 只能起身去找瑜北付钱。 “艾辰!刚才我说的如何?!” 叶萱关上门的瞬间,一个男人的声音鬼魅般在里间响起。 “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没事别出来吓唬人!滚!”艾辰没好气地将烟杆扔在地上。 “哎哎哎~你再损坏店里的东西,你可真会遭到反噬。”那声音再次传来。 瑜北忽然抬头:“艾辰!你跟谁说话呢?”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话了?”艾辰打死不承认。 “我的天!再不睡觉我也有神经病了,店里睡还是送你回家?”瑜北晃着手机,“钱已到账.” “店里将就一下。”艾辰说完就往茶桌上爬,“我就在这儿。” “我的老天爷啊!你又发什么疯?起来,滚到地上睡。”瑜北打好临时地铺,艾辰已经睡着。 这厮一旦睡着,很难喊醒。 要不是他很轻,瑜北真不想管。 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丢在地铺上。 这厮绝了! 丢下去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睡。 趁他睡着,瑜北在他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你娘的!天天让我伺候你,我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你什么了。” 话音刚落,一阵寒气在后背走了一圈。 “我去!这破店真不能开了,再开下去我保准精神失常!” 瑜北看看边上的地铺,想想还是算了! 靠着他睡肯定能辟邪。 这厮有他奶奶保佑,外加自身的诡异体质,小店本身属性加持,多重保护下,肯定不会出大事。 刚靠在艾辰背后,眼皮就像喝醉的老大爷,瞬间失去重心,狠狠下落盖住眼睛。 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便失去了意识。 早上十点! 小店门铃要是成精,肯定会自己跳到他耳朵上叫嚣。 吵死了! 瑜北大喊着坐起来。 惺忪睡眼,发现艾辰还缩成小团躺在地上。 这才意识到不是艾辰在捣乱。 仔细分辨,小店的门发出惨痛叫声。 “谁啊?白天不营业,不知道吗?”瑜北大喊一嗓子。 但拍门声和门铃声还在继续。 死猪一般的艾辰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可怜的瑜北,只好往门口走:“谁啊?疯啦?一大早的找骂呢?” 但他留了个心眼,先是拉开门上的小格子门:“谁啊?白天不营业。” “我!是我!我找艾辰救命!”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传来。 “谁找他救命也没用啊!他睡死过去了。”瑜北无奈,打开可视对讲,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火急火燎的阿姨。 虽然不高兴,但艾辰说过,上门都是客,态度要好。 压着上扬的起床气问:“你谁啊?” “我是艾辰的老邻居!张阿婆!他认得我,我们刚见过没几天!” 张阿婆发现声音从门口的猫眼处传来,忙把嘴怼上去说话。 大嘴一开一合,瑜北吓得俩连连后退:“哎呀我去!阿婆.您往后站站,我喊艾辰!” “但不保证他愿意接待您!” “通常情况下,不过午后,他是不会起床的。” 瑜北决定先去将艾辰拎起来,然后再开门。 刚走到茶桌边,就迎上艾辰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吓了一个激灵:“我去!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想吓死人吗?” “滚蛋!你刚才跟谁说话?”艾辰软绵绵地躺下,“太吵了!” “我一肚子气都没地方发作,你给我起来。”瑜北薅住他的头发就向上拎。 艾辰最怕被薅头发。 瑜北都没使劲儿,这小身板自己就立了起来:“行行行!我起!” “什么事儿啊非要我起来?” 瑜北卷地垫,直接把他往地上推:“有个张阿婆找你,门铃都被按坏了。” “滚开!我收拾一下。” 艾辰跳着脚去穿鞋:“张阿婆?你收拾好就去开门,我先进去洗漱。”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瑜北问。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快去开门!”艾辰的声音在卫生间传来。 第6章 张家阿婆 张阿婆进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 瑜北问她什么话她都不回答。 无奈,瑜北给她倒上一杯茶。 “阿婆!喝茶!” 张阿婆端着水杯,一口没喝。 瑜北发现,水杯里的水,正在不断荡漾。 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赶紧蹲下扶着阿婆的手。 水纹终于消失。 “阿婆!艾辰马上就出来!您怎么知道我们在店里?”瑜北松手,坐在她边上。 “谢谢你,小伙子!阿婆只是来碰碰运气!” 瑜北竖起大拇指:“阿婆!你运气不错!” “哎~”阿婆的手又开始抖,“都要去黄泉了,哪来的好运气?” 瑜北没来得及说话,艾辰像阵风旋了出来。 “阿婆!您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了?我不是说了吗?要是来得早,很可能吃闭门羹!” 张阿婆脸上的皱纹在见到艾辰的那一瞬,成倍增加。 “艾辰~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婆开始哭~ 艾辰的手在她肩膀不断轻拍,安慰。 足足哭了五分钟,她才安静下来。 “艾辰!阿婆真是走投无路了!” 艾辰摸着肚皮看看瑜北:“我饿了!” “你以为我不饿?”瑜北拿着手机往外走,“你们慢聊!我去买吃的。” 瑜北关门的那一瞬,张阿婆的脸就变了颜色。 “孩子!我家华子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艾辰小心地挪到茶桌后面,“阿婆!您喝茶!” “谢谢你,阿婆害怕啊!我总觉得华子要离开我了。”张阿婆的手不住地抖。 “阿婆!您别着急!慢慢说。”艾辰将烟杆拿起,对着张阿婆。 瑜北回来时,张阿婆正好推门出去。 “阿婆,走了?” “恩恩~” 张阿婆匆匆离开! 瑜北好奇地看着艾尘:“说啥了这么快?我才走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她一直在哭!因为她说不清楚他儿子究竟怎么了,我给她探了探灵海,让她先回去!” “给我食物!” 艾尘收起黑烟杆,甩着长发,表情凶悍。 瑜北将早餐扔在他面前:“你这厮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除了我能接受你的臭脾气,还有谁能接受?” “恩恩恩~好吃!这水晶煎饺没吃过啊,我们这条街开新店了?” 艾辰自顾自往下说。 “麻个头的!新开的店,叫一日五餐!真能吃。”瑜北拿他没办法,起身煮咖啡。 “你刚才探灵海发现什么?” 艾辰往嘴里塞水晶煎饺,说话含糊不清:“她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答应她晚上去看看。” “晚上?”瑜北看看手机,三十七条未读信息。 他不敢读取信息,读取后不回下场更惨。 “你有事先走!我自己去。”艾辰看出他有心事。 “我没事!” 艾辰塞完最后一只煎饺,边嚼边说:“屁话!你手机是不是有几十条信息?你是不是不敢读取?你可真行!要是喜欢,就好好相处,不喜欢,就抓紧时间断了!你这样是干什么?” “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我踏马的是为谁?还不是要陪你卖东西?你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离开我,怎么活?” “那丫头能理解我!” “额~”艾辰忽然被噎住。 小手不断锤心口。 “你丫的!这点用处。”瑜北一把按住他,在后背上一阵拍、 “行行行!缓过来了,缓过来了!”艾辰大喊。 “再拍骨架都散了~” 瑜北松手:“神经!你还睡不睡?” 艾辰摇摇头:“算了,我准备点东西晚上用!” “你看店!” 瑜北没说话,打开店门口的电动遮阳棚。 抱着书和咖啡,坐在门口看着步行街前端,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条街,算是这个区最繁华之地。 大大小小的商铺总有上两千家。 步行街从外面看,就一条。 进入后会发现,里面划分成四条街。 艾辰的小店在四街的末端。 连接着四条街的末端综合停车场。 往前看,奶茶店和童装店,占据了百分之八十。 剩余的部分,有艾辰的阴物商店。 有奇怪的书店,和一家诊所。 瑜北喜欢坐在街尾,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闹市中的一点静,就是此刻。 艾辰在店内小房间里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相互不打扰,又相互嫌弃,是他们相处的方式。 瑜北的女友,算不上女友,他一直没敢答应进一步交往。 就是因为要时刻看着艾辰。 他曾经自嘲,艾辰上辈子一定不是自然死亡。 应该是被他杀了的冤死鬼。 这辈子,他像个跟屁虫一样,贴心照顾,贴身伺候。 要不是往下看,还能看见传代的宝贝,他真会以为自己是个公公。 这伺候人的水平,相当之高。 艾辰还有俩朋友,大家关系都很铁,但那俩人一出现,艾辰就会出事。 最近被他打发去外面干活了。 要不这水晶球破碎一事儿出来,那个打碎球的人肯定会被揍得猪马不分。 想到这儿,书也看不下去了! 要不是自己临时走开,艾辰也不会被人打破水晶球。 瞅瞅那一身的伤,哎~ 叹息中,店内传来一声巨响。 吓得他手脚并用冲了进去。 “艾辰!你没事吧?” “艾辰?” “我没事!”艾辰从小房间里出来。 一脸焦黑,头发丝还在冒烟。 瑜北差点两眼一黑栽下去:“你大爷的!你又去捣鼓青羽石了?” “那玩意几次三番差点把小店给烧了,你都忘了?” 艾辰摸摸还在发烫的头发,诡兮兮地笑了:“嘿嘿!但这次你大爷我~成功了!” “你就跟我逞口舌之能!我看看,东西呢?”瑜北懒得跟他计较,伸手要青羽石。 “青羽石,我要的不是石头,而是里面的东西。”艾辰一秒变脸,“你不懂我。” “奶奶的!我不懂你,这世间就都是你仇人!我当然知道你要的是里面的东西,拿来我先欣赏一下不行吗?” 艾辰摇头:“那玩意不能随便经手,我晚上要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去洗澡!” 说完,这厮又跑了。 瑜北气得抓起烟杆就往地上扔。 “喂喂喂!别损坏东西啊!出事我可不捞你~” 艾辰的声音忽然钻进大脑。 脑袋像是被灌进一斤水银,头皮和脑组织清晰分解感觉立即传来。 “我去!又来吓唬我。”吓得他急忙放回烟杆,抱着脑袋逃到店外。 阳光洒在脸上,头皮和脑组织又自行粘回去了。 第7章 和雍景巷119号 夜色降临,艾辰换了一身黑:“瑜北!我们走。” “地址?” 瑜北拎着艾辰的包,拉开副驾驶的门:“东西带齐了?” “带齐了!慢点开,不着急!” “没问题!地址?” “和雍景巷,119号。” “这么远啊?一小时都不一定到。” “确实远,但时间充裕,两小时也行。” 艾辰拿出梳子,开始梳头。 耳朵里又传来男人的话:“半夜出去办事,为自己准备护具没?” “当然啦。” “什么?”瑜北被他吓一跳。 “没什么!”艾辰赶紧照镜子梳头。 一小时的路程,瑜选了个好数字,一小时二十分扺达。 瑜北发现艾辰已经睡着,将车停好,又等了二十分钟才摇醒他,顺便抓着他自己的手擦嘴角的口水。 “真是,睡觉还流口水,艾辰醒醒!” “啊到了啊?”艾辰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 “行了!包给我,你在车上等我。” “你一个人??”瑜北大吃一惊。 “不用!里面是个婆婆。”艾辰安抚他,“以前我们就认识,她儿子我也认识,都是好驾驶!” “但…好吧,你小心点,搞不定就喊我。” 艾辰点点头,深呼吸,按门铃。 那个声音又在提醒:“不对劲!这里面阴气很重。” “没事!”艾辰小声回答。 “谁啊?”张阿婆风中烛火般,摇摇晃晃开了门,“艾辰!?唉呀小艾辰啊?太好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阿婆!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到的!”艾辰抿嘴笑,“阿婆,我给您准备了水磨枣糕!” 张阿婆拉着艾辰,拎着枣糕,边走边流泪“进来吧,孩子。” 艾辰向屋里看看:“婆婆!他在家吗?” “哎!他病入膏肓没几天活头了。”婆婆伤心地抹着泪,“进来!你说的,能帮我,是真的吗?” 艾辰观察一圈奇怪,张阿婆自身阴气很重,却未发现任何非人类。 “艾辰!华子就在那间屋里,他…” 艾辰接上话:“他是不是脾气暴躁和昏昏沉沉来回切换?如今已经,骨瘦如柴,面部发青?” “啊?你你你都知道了?”张阿婆放下枣糕,又抹上泪来。 “阿婆!您儿子怕是活不过今晚。”艾辰脸色阴沉。 张阿婆急忙要下跪,哭着求艾辰帮她。 艾辰用力抓着不让她跪下,怒火上来了:“阿婆!再这样我回去了!” 张阿婆不敢再坚持,捂着嘴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 艾辰往亮着台灯的房间走。 床上躺着一个人,做足心理准备来的,还是被床上的人惊到。 那人,像枯朽的老树段,皱巴巴的皮肤包裹着骨架,深陷的眼窝宛如两个黑洞,完全没有光亮反馈,鸡爪般的双手交织在一起,置于腹部。 十几公分长的指甲已经弯曲。 弯曲的指甲们交缠在一起,像是进了拍恐怖片的现场。 双唇不停颤抖,好像在说着什么。 脏兮兮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就像一床被子放在树段上晾晒,只是没有阳光。 艾辰没有找到小鬼的踪迹。 奇怪了! 艾辰看向张阿婆:“阿婆,屋里不干净!” “您去找我,其实是知道华子的事情,对吧?” 张阿婆说话,像是一碗水正在倒掉艾辰只听见几个字。 艾辰拿出准备好的青羽石核,放在门口。 转身看着张阿婆:“实话实说!否则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 “哎!我也是过了好久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开始他日日供奉一日三餐,顿顿摆碗筷,我真当他中邪!” “一次我抱着他那个黑坛要砸了,他才说黑色坛子里养着小鬼。” 艾辰无语了:“您没问他为何要养小鬼吗?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到反噬,轻者耗尽阳气卧床不起,重者一命呜呼。” “您看他,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养那玩意儿有用吗?” 艾辰一直没发现小鬼的踪影。 难道躲起来了? “辰啊!我问了啊,他说工作不如意,他一直等不到上司赏识,机缘巧合的去泰国出差,认识了一巫师,说能帮他。” 婆婆叹口气抹抹泪:“那巫师说,养小鬼就能挡灾消难,还能吸食旁人的福气运势,然后施加在他的身上,他欣喜若狂,立刻同意。” “巫师说,但凡是鬼,皆有怨气,怨气越强,法力越强,法力越强,越难收服,所以要按照他的方法做。” “找来一个孕妇,经过巫师身边,故意将她绊倒,差他上去搀扶,孕妇对他感激,就会放松警惕,任由他扶着自己走到一边休息。” “而那个地方是巫师一早准备好的符阵,孕妇一走进去就向前跌下,整个肚子砸在符阵中,胎儿便流产了。” “在这一瞬间巫师把胎儿阴魂收服,然后用符箓镇住,让阴魂完全奴从于他。” “小鬼被带回来之后,他真就开始升职加薪,而之前那些同事,开除的,车祸的,跳楼的,各自出事,华子很快拥有了一切。” 艾辰大惊失色: “天啊阿婆!强行破坏母胎,婴鬼怨气极强,如果这胎儿超过八个月,那就是怨上加怨,你用卑鄙的方法将人家害死,它肯定不服,这一口滔天怨气化成的小鬼,极难控制。” “阿婆!小鬼将大华周围人的运势好福气都给抽走,自己却因困在箓阵无法离开变得暴戾,会开始反作用控制他的人,华子就是控制者,所以他要想离开,就必须让他出事,所以…” 艾辰及时闭上嘴巴,张阿婆急了:“所以什么?你说啊孩子,阿婆能承受,他……” 艾辰明白她的意思:“阿婆!那小婴鬼无处发泄自己,又不能离开,所以怨气聚重,已经到了能够破坏控制者生活的地步,华子是不是也出过车祸?” “是!就在他发疯之前的一个月,下班途中与一辆车相撞,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出院后他就疯了。” 婆婆捂着嘴,好像仍旧无法相信他看见的那一幕就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艾辰抓住婆婆的手,小声问:“是不是他打开一直放在暗格内的坛子了?” 第8章 尸毒 张阿婆结结巴巴地说:“华子…那天华子神色慌张冲进房间……” “就…就…打开坛子……打开坛子倒掉小…小婴鬼的骨灰…说…他说这样,那小孩就没法再找他…,”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华子他已经压制不住那小鬼了,他…他也打电话给泰国巫师…呜呜呜呜…那个人说,要是压不住小鬼,那势必反噬,一旦反噬,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破坏掉骨灰坛。” “他他他不信邪啊,我又哭又闹,劝他,骂他都没起作用…” “这孩子混蛋啊!闹了半天他不还是非要把坛子砸了,我老婆子实在劝不通只能眼睁睁看他打开柜子…” “谁承想,他怒火中烧抱起坛子,却没等砸下整个人就像木头桩似的,两眼发直,口吐白沫…站了一会儿,便放下坛子…” “我以为没事了,谁知他…他…他径直走到厨房扑到儿媳妇身上,一口咬住她的脖子,可怜的孩子,都没来得及喊一声,那血啊…” “呜呜呜呜…那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喷了好远…我…我当时就不省人事,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天啊!造孽啊!我那可怜媳妇儿被啃的伤痕累累,皮开肉绽…已经没了呼吸…” “啊!啊!妈!妈!” “阿婆!那华子他…”艾辰还想问点什么,房间里忽然传出凄惨叫声。 “妈…” “妈…”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来的魔爪,伸进人的喉咙并用力撕扯,要将人的嗓子眼扯出来,一瞬间便有了窒息感。 艾辰回头看去。 华子伸出枯瘦的手,在空中抓来抓去,想要挣脱皮肤束缚的青筋,将毛孔撑得肥圆…状态吓人。 张阿婆听见儿子的召唤,一改之前的重心不稳,用最快速度往房间走去。 艾辰起身跟在后面去查看情况,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阵扑面的腥臭袭击。 不好! 立即往前扑去,整个人扑倒在张阿婆身上,大声喊叫:“阿婆!不要进去啊!阿婆!我是艾辰!” 被艾辰猛然一扑,张阿婆失重撞向门框。 “哎呀!”本能反应,张阿婆使劲抓住门框才没完全栽下去。 站稳脚跟后再看,艾辰已经先一步冲进房间。 床上的枯树段,双目圆睁,口中啊啊啊喊叫不停。 伸长双臂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就在他手臂旁边,正趴着一个青色面孔,怒目骇人的小鬼。 艾辰人还没冲到床边,小鬼已经抓起华子的手臂,狠狠一口用力甩头扯下一块肉。 那条枯木手臂上,顿时留下一个椭圆形红色伤口。 艾辰大喊:“住手?” 但小鬼根本没鸟他,换个地方再咬。 前面那个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浓臭味顿时在房间里飘散。 “阿婆赶紧到客厅!华子中了尸毒,我要灭了他。”艾辰回头冲张阿婆大喊。 看不见小鬼的张阿婆却抱着门大喊不要她的儿子,不要杀! 看着阿婆歇斯底里拼死叫喊的样子,艾辰不慢了一拍。 “阿婆!我不杀人!您快离开。” 就在这个档口,小鬼忽然扔下华子的手臂,嗖一下弹到他面前,张开黑乎乎的嘴,笑起来。 艾辰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惊恐大喊:“阿婆快走!” “咯咯咯……”小鬼喉咙里发出瘆人的笑声。 艾辰听来却是完整的话:“你们这群混蛋,把我的母亲还给我!我要杀了你们,咯咯咯……” 小鬼伸出双手迅猛掐住艾辰脖子,不到一百斤的小体格瞬间提了起来。 艾辰无法喘息,双脚不停在空中蹬来蹬去,很快就没有力气了。 双腿渐渐耷拉下去。 见状,小鬼咯咯咯笑了起来,张开大嘴对着艾辰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我命休矣!”艾辰忽然恶狠喊起来。 小鬼惊讶停嘴,发现他嘴角上翘,眼睛闪着寒光,任脖子被掐,口中却不断发出喊声。 “啊啊啊!吾命休矣!” “哈哈哈!吃啊!怎么不吃啦!?” 小鬼歪头看了一会儿,无法理解自己的手法为何失效。 抓着艾辰使劲晃荡。 橡皮筋似的艾辰身体荡来荡去… 小鬼将艾辰向高处扔去。 飞出去的艾辰在下降中被小鬼接住。 头等再次抛出,他的指尖已穿过小鬼肚子。 “咯……”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向后弹飞了出去。 “艾辰?” 张阿婆见艾辰瞪着大眼,伸舌头吐口水,冲空气一阵拳打脚踢,跟着站稳了脚跟,然后对着华子又扑了上去。 吓得她哭喊着不要杀她儿子。 艾辰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苦黄箓条,对着半空扔了出去,同时口中爆喝:“燃!” 一把箓条瞬间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床的上方疯狂滴下如浓墨般液体。液体冒着热气。 每滴一滴到华子身上,他就发出一声哀嚎。 符箓纸燃烧了一分钟,还在继续燃烧。 黑水越来越浓。 华子嚎叫声越来越凄惨。 那团火,在床上方快速移动。 黑色液体从华子的脑袋开始,一直滴到他的双脚。 心疼儿子的张阿婆嗓子喊哑,终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艾辰冷笑:“小鬼!谁害你,你就去找谁,为何要来这儿害人?” 艾辰的话未说完,整个房间忽然变成了深绿色咕咚咕咚冒着泡的水塘。 华子整个人躺在冒着泡的墨绿色水塘上,浮浮沉沉似乎随时都要被吞没一般。 刚才还被符箓烧出黑水的小鬼,忽然又跳进水里,在水里化作一条鱼,急速游动。 艾辰一看,妈的! 这只混账小鬼居然还有空施展鬼瘴法? 利用身上散发出来的瘴气遮住人眼,遮住之后就会让人产生幻觉,所见之境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坊间流传的鬼打墙。 “这点小事好意思拿出手吗?哼哼。” 艾辰忽然冷笑,一把苦黄符箓被扔进黑水塘。 咕咚咕咚冒着泡的黑绿色水,顿如被抽水泵抽干般瞬间消失,一直漂浮的床也跟着掉到地上。 小鬼像只猴子般在半空急速游走,不停在艾辰身边盘绕,并发出震穿耳膜的嘶吼。 艾辰站在小鬼绕行的中心点,闭上眼睛,双掌对向,一团白雾在双掌心聚集。 小鬼以为艾辰被自己转晕,忽然停止转动,身体直直对着艾辰相门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艾辰猛然睁开眼睛,一口舌尖血直接吐在小鬼脸上。 “啊…”小鬼捂着被灼伤的脸尖叫着飞速撤退。 第9章 收服 小婴加速撤退时撞到墙角,咣叽一下掉在地上。 艾辰的声音仿如被树叶拉过一般,对小婴鬼勾动手指:“来吧,小娃子!让纯净之火将你燃烧!去吧!去找个好…唉算了!你上路吧…!” 听到这歌不歌曲不曲的怪声,小婴立时暴走…像被拔掉气塞的气球,疯狂窜行移动,并不停与墙面地面撞击。 被灼伤的脸上忽然间失去了鼻子。 嘴巴和眼睛变成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中汩汩冒着黑色液体。 一对黑色尖细的长角从头顶钻出。 原本青灰色的身体浑泛出红光。 皮肤逐渐透明。 血管里涌动着黑色血液,在皮下飞速游走。 骨头像倒钩的鱼鳞,将皮肤顶得很高。 皮肤随着骨鳞片的支撑而变得愈发薄透! “就是现在!”艾辰将三张绿符扔出去,哼起一首儿歌… 在空中燃烧的绿符,仿如安装了定位导航,一直追着小婴鬼而去。 将它副逼停在墙角。 但仅仅停了十秒,它竟在绿符燃尽的瞬间,发狂冲向艾辰。 “唉!还来?” “呵呵!找死!” 艾辰停止歌声,猛然拉开衣服,一道白光迅雷不及掩耳飞了出去。 顷刻间在小鬼脖子上绕了三圈后直接飞回原处。 小鬼发出凄厉尖锐的嚎叫,紧接着脑袋开始冒烟。 艾辰双臂环抱,看热闹中。 小鬼嚎叫不止:“还我母亲!还我…” “哼!你本是受害者,本可以接受超度,却诱惑华子啃食自己的老婆,又害死了他的同事,你比他还要坏,今日只能让你飞灰湮灭。” 说完,艾辰爆喝,整个人弹飞出去。 右手中多了一张巨大的网,从小鬼的头顶泄下。 随手后拉,小婴鬼的脑袋立刻被他抓住。 小鬼哀嚎不已,最后与网一起变成黑烟,转了一圈后消散在空气中。 一阵冷风吹过,房间里的黑暗消散,枯树段华子终于放下在空气中乱抓的手,沉沉睡去。。 艾辰从包里拿出一个红纸包,点燃后抛向高处。 房间里温度回升。 平时需要瑜北照顾虚弱的艾辰,这会儿力大无比,将倒在门口的张阿婆抱到沙发上,轻轻拍拍她:“阿婆!醒醒。” 张阿婆睁眼看见艾辰的脸,刚要说话,忽然想到儿子,手忙脚乱要爬起来:“你走开,我要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阿婆!华没事,他太虚弱了,会睡上一段时间,期间醒来就会喊肚子饿,切记!只给水喝,喝完他会继续睡。” “49天后,完全排去体内的毒素,自然就会醒来,到时候你们记得去找那个泰国的巫师,求婴儿的母亲一家原谅,敬三年常年香,虔心认错,才能完全化解这一切。” “小婴鬼今日被强行打散,但是华子的业障还未全解,所以这三年常年香不能免,如果做不到,日后必定还会受到报应。” 艾辰说完,将从店里带来的米和碗交给张阿婆:“用这只碗装米泡水,倒在那只碗里喂他喝,49天后记得去敬香,也算是为他死去的妻子超度。” “艾辰!谢谢你了,婆婆给你磕头!”阿婆说完非要从沙发上下来。 “阿婆,别这样!我哪里受得起?您老人家好好保重,我走了!”艾辰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绿色符,交给她,“这个放在口袋里,能保平安。” 张阿婆仔细打量符箓的时候,艾辰已经走到门口。 张阿婆疑惑地喊了一声:“艾辰!?华子他…我是说,媳妇儿的事儿?” “阿婆!那些事,是警方工作,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切记切记我刚才说的话。” “他醒后会有一段时间反应迟钝,行动不便,一切都要等机缘到了才能完全恢复!接下来要怎么走,他需自己选择,您说了不算。” “再见!”艾辰挥挥手,推门出去。 “艾辰?艾辰!成功了吗?”司机兼门神的瑜北第一时间跳下车。 艾辰抹抹汗:“当然成功了,唉!又脏又累又困又饿!如何是好?” 瑜北拉开车门问:“上不上车?” “废话连篇!”艾辰上车,“关门。” “成!老爷。” “德性!”艾辰眯着眼,开始泛迷糊。 “你不说青羽石心被你带着用吗?没听见动静啊!” 艾辰叹气:“唉…那玩意儿我是用来震慑小婴鬼的,让它出不了房间,用一次就没啥大用!我留在他家,也能净化一下空气。“ 瑜北有点不悦…这也太浪费了吧? 艾辰赶紧活动活动胳膊,咝…疼疼疼… 瑜北拍着方向盘:“该!刚被摔半死,又来这胡闹!疼死你!” 艾辰无奈至极:“大哥!我是救命来的!” “屁!你刚才收钱了吗?”方向盘真倒霉,又被使劲儿拍了一下。 “我说兄嘚!张阿婆没有提钱的事情,我怎么好开口?” 瑜北一脚刹车,车身震动几下停在原地;“真没收?我以为你至少象征性收点,你竟然没收!” “对!我把她喊醒,她心系儿子的安危,我不好直接提钱。” 瑜北拉上手刹:“大爷!你不知道自己干的哪一行吗?不收钱不合规矩,还容易被厄运找上门。” “行啦!今夜她太累,明天我亲自上门收,成吗?” 艾辰把脸埋在头发里。 幸好头发长,关键时刻真能做面盾。 “不行!现在回头!”瑜北立即掉转车头,“不需要多,你去要十块钱也行,反正把这事儿用钱断掉,脑子瓦特了!” 瑜北说着说着家乡话也出来了。 “行!我去要二十!奶奶的,至于这么凶吗?”艾辰嘴上不服,心里也是直打鼓。 刚才哪里是没好意思提钱? 根本就是喊醒张阿婆后被她悲伤情绪闹忘了。 妈的!难道是命格水晶球破了,脑子也受到损伤? 不仅放过血,还被撞飞出去好几米,疼得几乎不能走路。 不会不会。 那就是瑜北说的,确实昏头了! 幸好刚开出来没多远,否则真不想回头。 “艾辰!你刚才到底干什么了?你可从没如此狼狈离开现场。”瑜北余光打量他。 这家伙来时候还能伪装成一个小姑娘。 现在除了身材矮小外,怎么看都是个糟汉子。 那诡兮兮的样子,不认识他,还以为他刚被抢劫过! 浑身上下全是灰尘。 引以为豪的黑发上,沾满了灰色粉末。 艾辰把头发往两边扒拉:“头发长度比之前多了十厘米!明天赶紧剪掉。” “我去!你居然要把自己的命剪短!”瑜北故意咋舌。 素来视头发如命,今夜动武才发现,头发长确实碍事。 但又不舍得剪太多,只好自说自话是多了十厘米。 “我头发都快铺满后背了,剪短点没啥。” 瑜北还真不太放心,这家伙不会是在里面被蒙住了心吧? 赶紧停车:“艾辰!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儿?你以为我撞邪还是撞脑子?别废话,麻溜开车!总拿到钱早点回去睡觉,今夜我可是大战凶恶小鬼,元气大伤啊!” “伤你大爷!谁让你这么早就出来?你要是听我话,休息几天再出来,至于这么脏吗?” 艾辰坐不住了:“说了半天,你是嫌弃我脏兮兮的样子啊?奶奶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脏点怎么了?” “再说!我脏,也没要你洗啊!哦~衣服你洗的多!行行行!这次脏衣服我自己洗,行了吧?” 瑜北再次开车,不想跟他说话。 很快回到张阿婆的家,艾辰站在门口不好意思敲门。 如一个静止符号,立在门口。 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一动不动。 瑜北下车,用脚踹他屁股:“你干啥呢?困不困了?” 艾辰捂着屁股:“呐!这是你踢脏的啊,衣服你洗。” “啊~西~行行行,我洗!你,敲门!立刻、马上~”瑜北把他手拉着放在门上。 “谁在外面?”张阿婆的声音响起。 “我去,阿婆被我们吵醒了。”艾辰后退半步,挂上笑容才回答,“阿婆!是我,艾辰!” “艾辰?你怎么又回来了?”张阿婆眼睛红红的拉开门。 “这位是?”张阿婆看见瑜北时愣住了,“艾辰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阿婆!我们见过!您忘啦?”瑜北抓乱头发,“您来我们店里,我开的门!” “哦哦哦~想起来了,对啊艾辰,你怎么还没走?” 张阿婆将门开大点:“要不放心,还是进来坐坐吧!” 艾辰摇摇头:“阿婆!华子不会有事的,放心!我刚才想起,我没管您要钱,干咱这一行的,不收钱会折损自己的,您~” “哎呀我这老糊涂,钱我准备好了,华子这事儿一出,我觉得钱也没什么用了,你多拿点。”张阿婆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你们进来等。” 艾辰没动,瑜北回到车上等。 张阿婆抱着一个鞋盒子出来了:“艾辰!阿婆对不起你,刚才一直怀疑你要杀了华子,但华子干了这么多缺德事,这钱是该多花点出去才能安心!” 艾辰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好几沓钱,急忙退回:“阿婆!我拿一张就行!” 张阿婆哪里肯让?争夺了半天,最后拗不过艾辰,给了他一张红鱼,坐在地上吧嗒吧嗒掉泪。 艾辰本想劝她早点报警,见她这么伤心,话到嘴边又放弃了! 回去的路上,瑜北只说了一句话:“小子!你这趟赔得多了去啊!” 第10章 鬼鬼祟祟 瑜北的话,艾辰不是没有听见。 但他也不想解释。 有些灾,破血还要破财才能解决。 这事儿一旦提起,他又会拿打碎水晶球那家伙说事儿。 毕竟自己当时没有记下男人的任何信息。 命里有一劫!躲不过去,就坦然面对! 今夜这样处理,其实也不错! 既帮助张阿婆解决问题,也帮自己完全解了命格水晶球破碎的劫难。 艾辰不想说话,瑜北也不纠缠。 很快,副驾驶就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艾辰睁眼时,是第二天中午。 “哎呀好疼~好疼~”从地上站起来,舒展四肢,比昨天更疼些。 “活该!”瑜北的声音从吧台处传来。 “你在啊?我们又回到店里睡了?”艾辰苦着脸,坐回地铺上。 “我们回来时已经三点多,送你回去不是瞎胡闹吗?再说,我要能喊醒你也可以,关键你跟死猪没分别啊!” 瑜北过去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滚进去洗漱!” 艾辰不情愿地顺着墙壁往里走。 小店被分成两层,上层摆放着珍贵物件。 下层分为前后两个庭院。 前小庭含着吧台茶桌与上墙的货架。 后小庭院有沙发、观影厅. 尽头是卫生间. 沙发边上有个挂着铃铛的门. 离开卫生间,艾辰就进了暗门。 瑜北出去买了午餐。 他进门,艾辰刚好从门后出来。 “唷!掐好时间的啊?”瑜北将食物放在茶桌上,“过来吃!” “浑身疼!”艾辰一步三挪,浑身哪哪儿都疼,龇牙咧嘴挪了半天才坐下。 瑜北剜了他一眼:“活该!” “是是是!活该!本少爷下午再睡一觉就好了!” 艾辰看着三菜一汤,毫无胃口。 勉为其难端起汤,缓缓喝。 “你吃点东西!再这样下去,我都担心你出门被警察叔叔抓着询问。” 瑜北盛了半碗饭给他。 “什么警察敢问我?我也没犯法。”艾辰嘴硬,将饭碗往边上推。 不想吃。 “你吃一个米粒都行啊!”瑜北多少有些无奈,“你瘦成小鸡崽,苍白如纸的还披着长发,走路一摇三晃的,看着不健康,很容易让人想到吸那啥……” “滚!”艾辰喝完汤,靠在椅背上,“哎~~” “瑜北,我能喝口茶吗?” “光喝茶能当饭?”瑜北虽然语气不好,但还是去煮茶。 茶到嘴,艾辰恍惚的神经才算回归正常。 “瑜北!我沙发上再睡一会儿,三点钟起床。” 瑜北挥挥手:“滚滚滚!” 艾辰睡觉的时间,瑜北像个陀螺,将店内边边角角都打扫了一遍。 三点半,艾辰终于发声;“啊~~” “喊什么?”瑜北将抹布扔他脑袋上。 “出去走走?”艾辰拿掉抹布,扔地上。 “你这家伙!”瑜北捡起抹布,“去哪儿?” “就咱这步行街啊!走一圈,我活动开就行!这浑身就跟捆了胶带纸似的,几难受要命。” 瑜北点点头:“行!你进去抹把脸,换个衣服,我们走!” 艾辰穿了件外加牛仔裤,踩着拖鞋准备出门。 “鞋呢?”瑜北抓着门不让他出去。 “哎哎,我懒得换!” “不行!” “你去拿!”艾辰顺势往地上坐。 “行行行!你别坐地上,刚换的衣服。”瑜北被打败,进去拿鞋,“我真是服了你,我上辈子肯定是杀了你的那个人,这辈子才会认识你,外加照顾你。” “我觉得,你妈肯定没有我了解你。” 瑜北嘟嘟囔囔,把运动鞋扔在他脚边。 两人正式开始沿着街道散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走走停停四十分钟,两人还没走完门前这一条。 三个女孩抓着雪糕走过,艾辰问瑜北:“晚上吃啥?” “吃屁!” “你就不能成熟点?屁要是能吃,你一日三餐还出去买干啥?我放点给你就行。”艾辰一本正经。 瑜北恨不能一脚踹死他。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前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探店?这会儿刚好人少,要是七点后人可就多了。” “咱俩吃火锅是不是少了点气氛?” 瑜北:你还知道啊? 艾辰: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一直都是那个喜欢热闹的人啊~ 瑜北;奶奶个!我真是服了,走吧!我打电话召唤几个野兽来陪你吃火锅。 瑜北打了四个电话,有三个答应出来见面。 “三个野兽够不够?不够我再摇,毕竟你喜欢热闹。” 艾辰急忙拦着:“够了!太够了!这也不是野兽开会,稍微有点热闹就行!” 瑜北转身:“跟上吧,喜欢热闹的人!” 老实说,一餐饭吃的艾辰一个头有八个大。 这些野兽好像从笼子里刚放出来,那嚎叫声此起彼伏就没停过。 不仅嚎叫声大,问题也多。 抓着艾辰一梭子一梭子提问。 要不是瑜北镇着,他们能把艾辰给分着吃了。 好不容易吃完,分别时艾辰答应每人发一个大红包,他们才愿意放弃进店坐坐的想法。 回到店里,艾辰坐在茶桌前放空。 瑜北打开煮茶器,自己去前面开始营业。 街灯,是暮色深重时唤醒城市的使者。 夜场正式开始,步行街的喧闹拉开序幕。 小店灯被艾辰随便涂成黑色,结合遮阳棚后面的小门,看起来多少有点与街道格格不入。 当年艾辰奶奶掌管小店时说过,小店处于这座城市繁华的中心点。 为的就是在闹市中取静。 这个静,是指阴阳两面那个暗面。 也就是阴的意思。 为了平衡阴物商行的煞气与财气,这一区的阴物商行,只有一家。 奶奶辞世前说过,她咽气,必须给店改名。 没正式挂牌新店名前,艾辰小灾小难不断,一气之下便将灯牌涂成黑色。 新灯牌出现前,这里恐怕一直是以暗黑风示人。 门前的黑影前,多了一个黑影。 瑜北看看监视器,发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灯牌下走来走去。 “艾辰!可能有客人了!” 在茶桌前盯着煮茶器冒泡的艾辰没有回应。 “我说~有客人了!”瑜北提高声音。 “让他进来呗。”艾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你看看身边的小监视器。”瑜北并没马上出去查看。 艾辰懒洋洋地瞥一眼,顿时起劲儿了:“这家伙还敢来?快弄进来,我捏死他。” “啊?”瑜北不明所以。 “这就是打碎我水晶球的那个衰鬼,我要弄死他。”艾辰拍着茶桌就要起身。 “停!你别激动,我去。”瑜北担心他大起大落的再加重伤情,赶紧制止。 艾辰看着监视器里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麻蛋的!这孙子一副衰神附体的样子,来这儿肯定没好事!” “你以为你给那点钱就能两清了?哼” “虽然小爷这阴物商行的规矩,是伸手不打上门客!不能拒绝上门求助的人,除非他是恶人,但你打破我的命格水晶球在先,我报复一下那指定是没问题!” “艾辰!他来了!”瑜北的声音从吧台处传来。 “过来坐吧~杵那儿干什么?假装辟邪的?你都衰到家了,还能给我辟邪吗?”艾辰没看他,端着茶杯慢慢品着。 男人不敢看艾辰的眼睛,打碎人家水晶球一个字都没留下就跑了。 这打指定是遭天谴,才会让自己不得不找上门来。 “对~对~对不起~”男人在距离茶桌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唷!这不是那位脾气火爆的大哥吗?找我有事?”艾辰瞄了他一眼。 “我我我我有事求您!再不来,我怕是小命不保!”男人扑通一下,竟给跪了。 艾辰看看瑜北。 瑜北一个箭步上前,拎起男人:“小店不兴这个!不起来就出去。”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救命~艾辰救命~我真求求您了!” 男人在瑜北手中拼命挣扎。 等到鼻涕泡不断炸开,艾辰才说话:“瑜北!放开他!” “站好!”瑜北用力将他扶着站好,“再看见你下跪,我就扔你出去。” 男人感激地点头:是~是是. 艾辰为自己续水,语调怪异地开口了:“事先说好!有事说事,能做,我自不会推脱,但你若继续胡来,就不是赶走你那么简单,我猜…你这三个月没少被噩梦缠身吧?” “对对对!求求你们救救我,每天每天做噩梦,已经要撑不下去了,昨天忽然一个穿着长袍自称高人的找到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不能求得您原谅,我我怕是会死在梦里~” “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当时我也是太着急,太冲动!求您原谅!” 一听艾辰能说出他做噩梦的事情,他又冲过来要跪下。 艾辰手中忽然多了一根黑色素烟杆,刚好顶在他的腹部:“停!出去!” 第11章 请高人原谅 男人傻眼,一只手撑在桌子上,防止自己跪下。 另一只手拼命抹脸上的汗泪混合物。 哭喊着求放过。 艾辰收回烟杆,虽然语气不好,但话是好话: “坐?记住,今日无论能否帮到你,你都不能胡来,你在这里说过的每句带着怒气的疯话,都会验证在你身上,” “千万千万记住,小店阴煞,不可强行抗力。” “再说,你是来求平安,不是来吵闹的,明白?” “我看你也不明白,我就这么说吧,不出一月,你基本就能跟这世界说拜拜了!” “是!我再也不敢了。” 虽然男人在发誓,但听起来虚弱无比。 不睡觉真能要人命!艾辰感慨万千。 此刻男人也只能使劲点头,不敢随便开口。 艾辰嘴角终于不再下拉,倒了半杯水,推给他:“喝茶。” “我~不渴!”男人不敢上手。 “让你喝就喝,废什么话?”艾辰手中的烟杆,在桌面上敲两下。 男人哆嗦着喝了茶。 “唉!这都是命!”艾辰闭眼,闻闻空气里的味道。 嫌弃至极:“你身上传来一阵阵的血腥味,太刺鼻!你坐到后厅的黑色椅子上去。” 男人不敢怠慢,一溜小跑坐上黑椅。 落座后,一脸虔诚看向艾辰这边。 艾辰没有动,只是让他安静坐好。 屁股下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以为自己坐下去时椅子发出的声音,他并未在意。 只要艾辰肯帮自己,那就一切都有希望。 忐忑终于离开身体,静静盯着前庭艾辰的位置。 艾辰保持坐姿,继续品茶。 全身心安静,感官能力似乎提升不少,身后又传来一声细微的吱声。 这回,他的心开始往上提。 屏住呼吸继续继续听。 果然,吱声拉长了。 如果刚才那个声音是点,这次就是线段。 这一想,他开始哆嗦。 再次看向前庭。 艾辰正低头看手中的折扇。 汗,顺着脸颊向下,很快到了脖颈。 他想站起来查看。 又担心艾辰会发飙,这个人看着瘦弱其实非常恐怖。 后悔又开始疯狂蔓延,怪自己上一次来时有眼无珠,对艾辰太凶,还顺手打坏了人家东西。 对啊~打碎东西,现在这是~是为了惩戒? 挺住! 这么想,对那个声音好像又没那么害怕。 半小时,如坐针毡,但他坚持下来了。 艾辰终于抓着黑色烟杆走来。 汗水已经湿透后背,头发也在脑袋上打绺,看着脏兮兮。 艾辰撇撇嘴:“起来吧~” “起……起来了?”男人不敢相信,事情已经解决。 “想什么呢?进去。”艾辰指着沙发边上的暗门,“看见那个铃铛没?抓着它摇摇,推门进去。” 男人抹去脸上的汗,盯着铃铛看,不敢动手。 “一个铃铛就能困住你?”艾辰用烟杆点了他的后腰。 “不是不是~”男人不敢再僵持,担心下一秒艾辰又会拿着烟杆让他出去。 咬咬牙,抓住铃铛敲敲门,门开了。 “进去!”烟杆又点在他的后背。 男人等了几秒钟,便大胆迈了进去。 里面光线很暗,能见度低到要看自己的手还要拿到鼻子的位置。 “往里走!”烟杆点中他的后背,推着他走。 因为黑,也因为紧张,他没分辨出来究竟走了多少步。 总之是衬衫再次粘贴在后背,艾辰才开口:“停!” 停脚后,艾辰似乎消失了。 男人在黑暗中煎熬。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害怕,他将手放在眼前。 至少能看见自己的手还在,嗓子眼的心脏也不至于急着出逃。 男人感觉脚底发飘,身体开始不自觉摇晃。 本能的,他向前迈腿保持身体平衡。 忽然,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在地面,完全不听指挥。 惊恐海啸般袭来,脑子里爬满了黑色的团状物。 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张嘴就喊;“鬼啊!” 一个字没喊出来,一个冰凉的巴掌就呼在嘴巴上,火辣辣的疼告诉他这绝不是撞鬼。 “老实待着!”艾辰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这次他是真的自己定住,太吓人了! 或许一分钟,或许五分钟,度秒如年中,终于等来艾辰的声音。 “手放下吧,胆子这么小,当时那个豪横劲儿哪里去了?” 男人的裤管正在自动筛糠。 艾辰叹息:“哎~手放下。” 男人觉得艾辰的声音与之前不太一样,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些,将手缓缓放下。 但还是漆黑一片,比刚进来时更黑了! 正在疑惑,艾辰笑着骂了一句:“妈的!眼睛睁开.。”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放手的同时闭上了眼,为了脱离现在的苦海,咬着嘴点点头,睁开了眼。 安抚一下狂跳的心脏,循声看去。 艾辰坐在一把老式宽大的红黑色木椅上,一脸杀气盯着他。 “说吧,你需要化解什么?” 脑子忽然就模糊,实在想不起来,刚才见到的艾辰是不是这也这样凶煞。 “不说,就出去!” 艾辰的声音冰冷如锤,字字敲在心头,男人着急忙慌开了口。 “我~我~没日没夜做噩梦,只要一闭眼就做噩梦。” “而且这梦像是连续剧,无论多少次我从噩梦中惊醒,只要再次进入睡眠状态,哪怕是浅浅睡,也会瞬间被带去梦中,延续惊醒前的恐怖梦境。” “不管白天晚上,只要困,一定会进入那个恐怖梦境,我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求仙姑帮我化解。” “麻蛋的!你眼瞎心盲吗?本大爷到底哪里像个女的了?”艾辰忽然拔高音调,手中的烟杆竟在一瞬间变长,直接顶在男人心口。 汗如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 男人在水帘后面,不知所措地拧自己的手指。 等了半分钟,他那不争气的双膝盖,又打算做个弯曲运动。 烟杆洞察力敏锐,瞬移到膝盖处:“想死的话就跪下!” 膝盖竟听懂人话了,立即绷直。 烟杆再次回到他的心口:“记住了吗?本人,性别男!还有,下次见到那个介绍你来的所谓高人,你问问他,是不是脑子抽风了?我要是听见关于性别的传言,不管是不是你说的,算你头上。” 男人开始颠来倒去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高人!对不起!恕我有眼无珠,我其实根本没敢仔细看您,就是看一头长发,就妄断,请高人原谅,以后绝不再犯,呜呜~对不起~” 听见男人说的话,艾辰笑出了声儿。 男人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话,赌咒发誓,如有违背,一定会遭天谴。 艾辰换回冷漠脸:“继续!” 男人手脚并用演示自己做的梦,原来缠绕他的一直以来只有一个梦。 听完,艾辰叹息道:“哎~你这个人啊~你的梦,戾气深重,这是在警告你~对了,你之前可曾杀过人?” 第12章 好累!求高人救我 “杀人?怎么会?我怎么会杀人?”男人一脸惊恐,汗水和泪一起在脸上横行。 见艾辰没有回应,男人顾不上擦汗,瞪着恐惧的眼睛大喊:“我没有!我不敢杀人!” “我怎么敢杀人?” 艾辰放缓语速:“虐待动物吗?” 男人立即举手,信誓旦旦:“绝对没有!我~喜欢小动物~我家养了两条狗,两只猫,相安无事,相处融洽,就连家附近的流浪猫我都经常投喂。” 艾辰在他脸上看了一会儿。 黑气集中在额前,还有有少量黑气围着脑袋绕行。 看不出别的,只能是小鬼缠身。 但这小玩意也不像是上次张阿婆家的那个凶物。 艾辰还嘀咕:什么鬼?、 男人惊问:什么? “没什么,你过来!”艾辰的烟杆在他心口又点了点。 男人点头哈腰走近两步,艾辰的手快如闪电,忽然拉住男人的手。 根本没有时间反应,男人的脚尖已经触碰到艾辰坐的椅子腿。 旋即,艾辰放开他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 凑过去在他脸上仔细看。 从脑袋开始,从左向右移动,没放过一寸。 男人觉得惊恐像条蛇,从艾辰的眼睛里钻进他的心里,并在里面肆无忌惮游来游去。 忽然,蛇游到了嗓子眼,呕吐感上头。 忍住!但凡呕出一滴,小命估计都会立即消失。 咬紧牙关坚守,呕吐终于被控制住。 忽然,下巴被狠狠丢下。 男人没稳住身体,直接摔到,幸好右手及时撑了一下地,没有脸着地。 急速喘息后,男人终于稳住身体,慢慢站起来。 艾辰换上冷幽幽的声音: “你没有杀人,没有杀动物,也没有虐待动物,是吗?” 男人觉得艾辰的脸,蒙了厚厚一层寒霜。 除了眼睛里的两团火,整张脸都被白霜覆盖。 滋滋燃烧的火苗,忽然从他的眼睛喷出,直扑他的脑袋。 吓得他两腿发软,又回到了地上。 仿佛被冰块附的后背,向内推动冷至骨髓的寒气。 顺着骨缝疯狂钻行的寒气,眨眼间就袭击到了牙齿。 根本不受控制的上下牙,开始咯吱咯吱不断咬合。 听着他牙齿打架的声音,艾辰继续问:“你确定自己都说了吗?” “都~都说~都说了~没~没~没~” 不等他没完,艾辰挥挥手:“那你走吧。” 一听要赶自己走,男人根本没有站起来的相仿,直接匍匐前进,趴在艾辰脚边。 抱着他的脚,大哭特哭:“求高人指点迷津,我知道的都说了!我想不起还有什么要说的!啊~呜呜~啊~~~” 艾辰发现脚被他抱的太死,只好点点:“你结婚前是不是还有个女朋友?” “女朋友?” 男人显然是没想到,这跟前女友有啥关系,他小心地问: “有!叫丁苗苗~但我们分手后我才找现在的妻子,我们结婚后就没了她的消息,听说是离开这里了。” “她死了!” 艾辰声音里的冰坨,直接砸在男人脑袋上,昏沉沉的脑袋直接磕在艾尘的脚面:“苗苗她~死了?” 艾尘用烟杆戳戳他的后背:“她死了!怨气极重,这样的人根本无法自行去往黄泉,更别说去轮回井了,濒死时的深重怨气会带进死后,成灵后她会带着这些主观怨气形成的记忆,每天跟着你。” “她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你魂不附体,让你每天徘徊在同一个梦境中逐渐迷失,哼~我还多说了天数,现在看来,你今儿不来,应该活不过这周。” “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吧!”说完,艾尘随手递给男人一个铜镜。 “啊!鬼啊!”男人一看镜子,飞速扔掉镜子,接连几个后翻滚,远离艾尘,“谁?那是谁?” “哈哈哈哈……”艾辰爆笑。 紧接着,他坐的地方,忽然钻出一层厚厚的幽绿。 毛茸茸的幽绿,闪着光不断向外扩散。 很快,他和椅子一起被幽绿包围。 它们抓住椅子的四条腿,疯狂攀岩。 扭转着攀爬。 耳朵里传来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笑声:咯咯咯~ 刚才还能亮着灯的房间,转瞬被被阴森的幽绿填满。 一股诡异的凉风,从他的方向吹来。 艾辰端坐在宽大的黑红椅子上,一手抓着黑色烟杆,一手指着他,向上拉的嘴角,有一只红色的蜘蛛在爬来爬去。 男人被这一幕刺激到发不出一丝声音,手脚并用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密集抖动身体的同时,一阵氨臭味迅速蔓延~ 绿光蔓延到他身边时,戛然而止。 随后不断撤退,再次回到艾辰周围。 这家伙被吓尿了,艾辰的烟杆再次出手,直接点在上他的后脑勺上。 “你这点出息除了欺负女人,你还能干点什么?抬头说话,不然我开门,你走!我也不要你赔我水晶球的钱,你看如何?” 提到水晶球,男人开始薅头发。 艾辰多少带着点怒气:“真是死鸭子嘴硬!你是看准我不能见死不救吗?错!逼急了我也见死不救。”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丁苗苗死时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现在这一大一小魂就坐在你肩膀上,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每天都很累吗?” “你以为你只是做梦这么简单吗?哼,这娘儿俩是要拉着你下去,一家团圆。” “你还不说吗?” “累!好累!求高人救我。”听到这儿,男人毫不犹豫咚咚咚开始磕头。 “滚!本公子不需要你磕头,再不听话我就切碎你。”艾辰忽然恶声恶气。 男人早已吓得三魂六魄一起离体,只有脑袋机械式在地上捣蒜:“对不起对不起!公子饶命,求求高人公子帮我!她她她~的死,我是真不知道。” 艾辰收回烟杆,换上冷漠面罩:“算了!你抬头看着我,你和丁苗苗分手时确实不知道她怀孕吗?” “苍天啊!救命啊!我是真不知道啊!苗苗她~她每天都神经兮兮地查看我的信息~” “其实~电话,钱包,公文包,什么都查!打电话给我所有朋友,说我坏话,就为了人家疏远我,弄得我没地方去,只能和她在家呆着。” “我一直隐忍,谁知道忍出大问题,她得罪一个大客户,害得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问她,她非但觉得无所谓,还怪我当时没有接电话,然后没及时回电话给她~” “呜呜~我真是心力交瘁啊~那段时间,我几乎抑郁了,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被她各种追踪、吵闹、我身边的人都被她搅合的苦不堪言~” 第13章 滚!臭死了! 大概是太委屈,男人提及前女友时一直在哭。 眼泪哗啦啦的完全像是泄洪道里正在奔流的引流水。 艾辰思考是不是要让他停一下。 最后还是放弃了,或许这样拼命倒苦水也是一种释放。 也许这次释放能让他感觉轻松些。 算了~都不容易。 “高人您知道吗?上次那件事发生后,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怪我,天啊!都怪我,我怪谁去?” “每天每天对着公司的人,回家要面对她那张得理不饶人暴躁的脸,我能怎么办?实在没法沟通,我只好提出分手。” “但我说分手,她当时也没有说不同意,只是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收拾完东西直接走了,一个字都没再说!” “呜呜呜~但我真不知道她已经有身孕,更不知道她走后就死了…呜呜呜…您说都是冤的,我这不是更冤吗?” 这家伙说着说着逐渐提高声音,并且对艾辰的恐惧也减少很多。 看来确实是得到释放。 艾辰不忘水晶球破碎后给自己带来的灾难,总是要提一嘴:“行了行了,还哭个什么劲儿?你打破我水晶球的时候可是非常嚣张,拿出那个魄力来啊!” “再不济你拿出甩钱给我,转身就跑的气势啊!” 男人又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继续哭哭啼啼根本劝不好。 艾辰脾气立即不好,抬脚把他踹出去:“滚!臭死了!” “你好歹是个小老板,这点动静就吓尿了,怎么好意思的?” “你再哭,我可不管你了。” “现在,立即,停止!听我说,既然你求到我这儿,我赶你走那就是我不对,但是我这收费可不低,你要是同意,我就跟你说说?” “高人公子啊!求您指点一二,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只求您能让苗苗和孩子去赶去往生之境。” 男人被踢出去后,又手脚并用爬过来大声喊着不差钱:“钱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还有什么用?” 艾辰就喜欢这种不差钱的爽快人,当即大笑:“哈哈哈!那就没事了,你起来说话。” “是是是!” 男人爬了好几次才站稳。 艾辰一把把他推转过去:“椅子往我这里搬动。 “是!”男人把椅子往前搬动。 然后坐上。 “下来!”艾辰勾勾手指。 “是!”男人站起来不知所措。 艾辰往椅子努努嘴:“转过去,双手抓着扶手,站好!” “是!” 男人转身趴好,艾辰掀起他后背的衣服,顿时狂吸二斤凉气:“哎呀我去!” “高人,发生什么事儿了?” 艾辰狂吞口水,克制激动的情绪。 沉声回答:“后背密布小鬼爪子。” 这话一出,男人完哪里还敢动弹? 任由艾辰版大猩猩,在他后背用力拍打。 没法理解,艾辰那个小个儿怎么能发出这么惊人的力道。 每一巴掌下去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却不敢哼一声。 拍打过程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男人已经感觉不到巴掌落在后背的疼痛。 整个后背犹如涂满辣椒油,又辣又火。 忽然,艾辰大喝:“呔!” 男人立即感觉后背糊上了一个黏糊糊的东西。 刚才火烧火燎的后背顿时被一阵清凉舒缓。 疼痛感迅速减弱。 一直昏沉抬不起的脑袋,竟轻松不少。 精气神,也在身体里穿行,唤醒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细胞。 抓在扶手上的双臂,猛然间被注入了不少力量。 “起来吧!” 惊喜中,艾辰拎小鸡一般,一把他丢在地上。 男人爬起来后,原地打转,拍拍自己的脸,发现精神回来了,兴奋地又趴地上一阵猛磕:“多谢高人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真恶心!高人公子是怎么回事?记住我的话,离开这里,我要是再听见与你有关的人拿我性别说事儿,我就都算在你头上,到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趴在地上不急着起来:“是是是!感谢公子大量,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认错性别的事情!” “哎呀,起来起来,八千!加上打碎水晶球的钱一万二,出去缴费。”艾辰不想听他发誓,懒得搭理他,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谢谢!谢谢!如果公子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到!”这家伙大概是缺钙严重,一时半刻的起不来。 又趴地上磕了三个头才起身,慢慢退出去。 艾辰懒洋洋地说:“把门关好!” “是是是!” 门关严实后,艾辰抓着烟杆敲自己的腿。 说话语气不太好。 “丁苗苗,你脾气暴躁,这个他说错没?” “怀着身孕带着怨气还穿着红衣服投河自杀,本身就犯了杀生的大忌,死后还赖在人间纠缠不休,这个没冤枉你吧?” “你这样闹事,我很难做的知道吗?这地方就我一个阴物商行,慢说你男人找到我求帮忙,我不能不答应。” “他就是求我灭了你,我也要做,毕竟是你害人在前!” “懂不懂?” 墙角的黑暗中传来抽泣声音:“是!” “我今儿吧,先收了你,你服不服?如果不服,我自然是让你魂飞魄散不能害人,接受度化还是散魂,你选一个吧。” 此刻的艾辰,长发飘飘,面容清秀,眼神深邃,对开的青衫垂直到地,长发无风自飘动,宛若仙子~哦不!他手中的正在敲打的黑色烟杆,破坏了整体美感。 “我~我愿意大师收留我!苗苗多谢大师不杀之恩。” 墙角走出一个身穿红色连衫裙的女子,手中抱着一个猫一样大小的婴灵。 满脸哀伤,满眼泪水。 艾辰看看她,坐回椅子上:“哎!过来说话。”。 “是!”红衣女子往前走了两步。 艾辰用烟杆挑起身边的黑色布帘。 挑出一张淡白色软面物品放在地上。 “这是人皮!你们母子二人暂时进去。” “是!”女人没有犹豫,抱着婴灵跳进了人皮。 转眼间,那张人皮上像是被人纹绣上一副图案。 一棵树下,一个红衣女子坐在蒲垫上,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脸幸福地看着远处。 艾辰终于长出一口气,慢悠悠拿起纹绣好的人皮,对着灯欣赏。 忽然脸色变了: “哎呀!刚才忘记告诉他,我刚才在他后背的人皮贴的那张也是人皮~只是将他体内的煞气牵引到人皮上,三日后要来揭下!” “哎呀呀~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 转念又想:谁让他上次这么对我? 就要让他吃点苦头。 反正他皮痒的时候,肯定会想起额在他后背干了什么。 哼!到那时他自己就会来找我。 哈哈哈!终于了结一桩心事。 收好人皮图,艾辰在阴物架前仔细查看商品。 恩恩,明天我就能去找云溪,重新定制我的水晶球! 这次,我要自己做关,命运当然是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暗门铃铛响了:“艾辰!你结束没?” “我来了!”艾辰跳起来跑出去。 第14章 还有余毒? “怎么了?”艾辰来到外面。 瑜北赶紧招手;“茶已经煮好!赶紧喝一壶。” “恩恩!怎么回事?”艾辰坐下喝茶,“老了!累!” “神经病!”瑜北抓过他的烟杆,放在一条白色毛巾上。 “我问你话呢?你刚才喊我干什么?”艾辰给自己倒第二盅时开始不耐烦。 “你那个张阿婆,打电话来了。”瑜北态度不好。 谁让这笔生意亏大了呢? 有脾气正常。 艾辰笑嘻嘻地看着他:“张阿婆电话怎么说?” “说是他儿子已经打电话给泰国那边的巫师,想让他帮助寻找那个小婴鬼的母亲。” “但那边回应,说那孩子的母亲一周前刚刚去世,她不知道怎么办,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说那事儿不是已经处理了吗?难道还有收尾工程?我问你你也没说。”瑜北开始着急。 艾辰给自己倒第三盅:“行啦!当时不说,是不想你担心,这事儿其实不简单,那小婴煞气深重,而且在华子养它的期间吸食了太多人的运势,很难对付,当时我看似把他打散,但我心头一直不安。” “回来就做了血问镜,发现它并未完全消散,但我得到的镜像,它已经离开蓝城,所以我没说。” “但它要是回到泰国,那就不好说了。” 瑜北拿起杯子给自己倒茶:“什么意思?” “大华应该是已经决定去泰国,但张阿婆不放心,对吧?”艾辰没有回答瑜北的问题。 “老婆子是这样说的、”瑜北点头。 “小婴鬼要是感应到母亲已经离世,然后利用跟我打斗的空隙趁机离开,那可真是不太妙。” “万一它找到母亲带着执念的哪怕只有一丝魂魄,再让她知道自己是被巫师迫害才失去儿子,那这事儿要不见血肯定不算完。” 瑜北脸都绿了:“我去!难道还要上演头七还魂,母子俩一同复仇?” “我估计这娘儿俩大概率是在等出手的机会,一旦时机成熟,这华子和当地的巫师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但首先遇到麻烦的,应该是那个巫师。” “毕竟主意是他出的。” “看来我们今晚还要去一趟!” 艾辰说的轻松,瑜北一把抓住他的手:“艾辰!还要去啊?你你,要我陪你吗?” “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出事!我有白光护体,你忘啦?” “你什么光护体我不管,但你这二次去现场,肯定是凶煞无比的,万一出事,我可无法原谅自己。”瑜北嘟囔着,给煮茶器添水。 “能出啥事?没事!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搞不定的话,换小白上!小白的话,虽然我用的不多,但关键时刻效果卓越,放心。” “我答应奶奶,接下小店并干了这一行,就只能拼尽全力去做。” “我不能明知道出事,还不去搭救,这不是我风格。” 瑜北可不那么容易忽悠:“你丫瘦的像根筷子,你能干啥?每次不都是小白帮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不管,你不说出个十全计划,你别想走出去。” 瑜北开始耍赖。 “放心吧!小白灵力强大,奶奶在世的时候不说过吗?小白附体,所向披靡。”艾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瑜北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担心艾辰的身体承受不住小白几次三番出来闹。 艾辰忽然想起瑜北的担忧根结。 拍着他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在担心啥子了,放心吧!小白灵力强,但我护体夜叉跟他已经想通相融,也就是说,小白出场,几乎不会消耗我的身体本身。” “是吗?”瑜北果然转怒为喜。 “我不是有个护体纹身吗?应该是去年的车祸,纹身出现裂痕,小白和护体夜叉忽然间有了联系,它俩怎么说呢?按照我的理解,应该是相互成就的局面吧?” “不过呢,我用自己的血将护体纹身重新镀了一层,它俩现在已经自由到只要我想,就能自行跳出来。” “这下你放心了吧?你以为是电视剧啊?还要喊口号召唤啊?” 瑜北小声问:“难道不是吗?” “合着我说半天白说了。”艾辰无语。 “恩恩,我听懂了,小白和护体夜叉互通,能在你遇到危险时自行出来。”瑜北最担心他不高兴。 上辈子肯定是欠他一条命,奶奶的。 要不是他,自己这会儿肯定搂着女友的腰,亲着她的小脸~ “想什么呢?一脸猥琐。”艾辰抓起烟杆戳他。 “我去!这玩意也要用在我身上吗?”瑜北抓着烟杆,往他头上敲。 “哈哈!对了,刚才那家伙给你多少钱?”艾辰赶紧换个问题。 “两万!说是你定的价。” “恩!好吧!去张阿婆家之前,先去一趟云溪那儿吧!本想明天去的,看来要提前。” “但是你不说,每次都要半夜去吗?”瑜北将他茶盅里的残余倒掉,又倒上新茶水。 “所以我没说现在去啊!”艾辰端着茶盅闻闻,轻轻抿一口,“啊~好茶!” 本以为晚上之前不会有生意了。 没想到一刻钟之后,又有人在按铃。 瑜北表示无奈:“艾辰!这些人怎么都不敢直接推门进来?” “哎!你有个那么大的铃在门口,人家按铃也正常!看看是谁。”艾辰继续品茶,点开身边的小显示器。 一个男人对着门口的铃说话:“艾辰老板在吗?” “唷,看起来紧张得不行啊!”瑜北起身往外走。 “瑜北!有个感觉。”艾辰一脸坏笑。 “什么感觉?”瑜北已经走到吧台处。 “这一票,也能赚不少。”艾辰端着茶盅傻乐。 “你比我还财迷。”瑜北拉开门伸头出去,“进来吧,艾辰在。” “你好!你就是艾辰吗?”年轻男人一进门看都不看就给瑜北行大礼,弯腰的力度都能把他自己对折。 “我不是。”瑜北指指坐在茶桌后面喝茶的艾辰,“那个才是。” “艾辰大师,你好!”年轻男子还是没看,转向艾辰的方向又行个大礼。 第15章 黑店? “坐吧,请问这位朋友找我何事?”。 艾辰翘着二郎腿,一脸吊儿郎当,手里的茶杯敲得叮叮当当,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 哪有传闻中那个渡人于苦难的高人样? 瑜北刚要介绍,却发现人家已经变身诡异公子,当然免不了一阵问候他爹娘。 “瑜北!倒点水给这位先生。”艾辰见年轻人站着不动,赶紧让瑜北奉茶。 话里的意思就是,顺势将客人推过去。 瑜北暗骂:这个鸟人,又装上了。 “先生?”瑜北走到年轻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哦哦,抱歉!我刚才出神了!这这位真是艾辰大师?” 年轻人的食指悄悄指向艾辰。 “哈哈哈~如假包换!走吧,别傻站着,坐下说话。”瑜北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是是!刚才忽然看清楚大师的长相,一时间恍惚了,真是抱歉。”年轻人再次抱歉。 忙不迭抢过瑜北给他拉出来的椅子;“我来!我自己来!” 落座后,瑜北清洗茶具,开始帮他们煮茶。 虽然这些平时都是艾辰自己在做。 但他今儿要装,那就给足面子让他一装到底。 艾辰一手托腮,一手抓起毛巾上的烟杆,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抱歉啊!让你误会了,在下艾辰。” 瑜北看着一脸痴呆样的客人,扑哧一声,笑出来。 “啊?怎么了?”年轻人被笑声吸引。 瑜北指指艾辰:“他问你叫什么?” “哦哦,我叫福鑫。” 说完,他立即起身行礼:“在下福鑫,特来拜见艾辰大师,实没想到大师如此年轻并长发飘飘,走神了,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哈哈哈~无妨!第一次见面,你没喊我艾辰女士就已经是与众不同了!”艾辰大笑。 福鑫不好意思地笑笑:“第一眼我也以为是美女,仔细看才认出是男子。” 艾辰将头发往后撩:“无妨无妨!哈哈哈~” 瑜北看得两眼发直,艾辰怎么一副现世小混混的样子? 艾辰清清嗓子:“瑜北!你干什么呢?” 瑜北这才发现,茶叶小匙将茶叶直接倒在了煮茶器外面。 忙用大笑掩饰尴尬。 飞速收拾完,远离他俩,今儿艾辰不对劲,不能一直看,看多了自己脑子都受影响。 福鑫一句一弯腰,一副将礼仪文化传承到底的样子,艾辰对付几句后就开始不耐烦:“停停停,别文绉绉的,我耳朵晕,坐下说。” “好!”福鑫正式落座。 艾辰一番打量后,先开口:“福鑫!名字不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说完,抓去煮茶器,给自己倒上一杯。 刚要给福鑫倒,人家一把抢过去:“唉唉~怎么好让大师帮我倒水?我自己来。” 他太谨慎,艾辰也只能自己端着茶盅喝一口,盯着他的倒茶时不断颤抖的手看。 “福鑫,你找我不是来喝茶的吧?” “是是,我是想来求一件阴物保护一下自己~”福鑫一直低头不敢看艾辰。 艾辰将烟杆往他面前放:“抬头说话,说清楚所求阴物的属性,要是不会说,那就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需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再看如何帮助。” “是是!”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福鑫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看见身边有个人跟着我~” “一直跟着我,我问他话,他也不理我,就是一直跟着我。” “前几天,我急了,还冲他大吼大叫,结果惹来一群人围着我指指点点,我听了好久才听懂,他们以为我是疯子,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我才知道,他们看不见那个人,而我能看见。” “这怎么可能呢?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我看见的都是一个真实的人啊!这些人为什么看不见呢?” “而且无论我在哪里干什么,只要一扭头就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晚上醒来一看,他站在床头直勾勾盯着我看,我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精神分裂了。” 福鑫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又喝了一口水,面色惨白如纸。 “不瞒大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求医问药,但医生也只能说压力大,绷得太紧,需要休息。” “开了那些药,吃了睡着就还好,但不吃药,每个夜晚都十分痛苦,只要抬眼,他肯定在。” “我快要崩溃了!昨天出去办事,恍惚间遇见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问我脸色那么差,是不是撞鬼了?” 艾辰手指动了一下:“你怎么说?” “我说大概是撞鬼了~毕竟那个人只有我能看见~然后他介绍我来找你,说求得一物傍身,自然能够驱鬼辟邪,而蓝城只有你的紫水晶有此物。” “我这儿已经不叫紫水晶!出去也别说是在紫水晶求得的物件。” 福鑫用力点头:“是是!请问大师,我该怎么说?” “小店名曰黑店!外面涂黑的灯牌看见没?” 福鑫点头。 艾辰叹口气,放下吊儿郎当一直翘着的腿:“就是那个黑。” “但!” “但什么但?黑店,就是黑店。”艾辰虎着脸。 “是是是,黑店!!” 艾辰斜眼问他:“所以,你的朋友有没有说你需要的阴物,具体要求。” “能驱鬼辟凶就好。”福鑫尴尬地摸摸头,“我没什么要求,素来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只要他离开我不再缠着我就行。” 艾辰声音忽然装上冷气:“你说说看,这一年内,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你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福鑫好像无法理解坏事的定义:“坏事是指?” “坏事很难理解吗?比如,身边有没有人离奇死去?有没有害过人?”艾辰忽然就失去耐心,两只眼睛都要翻出小店了。 “我没有干坏事!只是只是……”福鑫想了很久,很久,也没说出啥来。 艾辰将烟杆往前推,刚好点在他的心口:“只是什么?” “你不说清楚,我是无法帮助你的,更不会无缘无故给你物件,你要知道,就算我随便卖你一样的老物件~” “但你没有说清楚具体情况,你回去使用哪怕是有一丝的错误,副作用都会让你生不如死,或者说直接赴死。” 第16章 会走路的手镯 福鑫抹抹汗:“是是!其实与我而言,也没甚大事,就是去年,我父亲忽然给我找了个后妈。” “但是她半年前忽然暴毙了,送医也没查出死因。” “后来我发现,她生前戴着的手镯,不知道怎的,就在我的书桌上放着,我对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我们也没相处多长时间,我就把镯子拿给我父亲,他说没见过这镯子。” “可我明明见过那镯子每天都戴在她的手腕。” 福鑫说完,十分惊恐地看看四周:“我来之前,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但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直到到小店外面,那个感觉才消失。” 艾辰又用烟杆点了他一下:“别怕,我这儿那鬼进不来,不过你出去,他还是会跟着你。” 见福鑫没说话,又问:“你是说跟着你的是个女的?” “不不,是个男的。” 艾辰终于有了点奇怪的兴趣:“那镯子呢?” “~哎~镯子我扔了两次,它都在第二天,又出现在我的书桌上,所以朋友让我把镯子带来,你这里不是也收阴物吗?”福鑫怯生生地问。 “收!”艾辰为自己续水。 “那就好!不管多少钱,我想卖了它。” “拿来我看看!”艾辰指指用来放烟杆的白色毛巾,“放这儿。” 福鑫拿出一个手帕包,打开手帕时,幽幽绿光迅速来到桌子上。 一条深绿色的线,在镯子里忽明忽暗,像是翠玉小蛇正在欢愉玩耍。 艾辰眯眼仔细看,小蛇又不动了。 举起来放在灯下,蛇又开始游走。 “有点意思啊!”艾辰眯眯笑,“我问你,你是想要卖掉镯子,还是用镯子置换阴物保平安?” “不~不一样吗?”福鑫问。 “恩~我觉得不一样!单卖,和置换,意义不一样。” 艾辰拿出一只水晶猫头,将镯子放在旁边,猫头里的丝线立即摇曳起来,随后他将镯子拿开,丝线立即停止舞动。 随即,他将镯子放回白毛巾上。 福鑫不想太复杂,未加思索,直接回答: “我真不敢要这个镯子,我想用自己的钱购买阴物,这镯子哪怕送给大师都行,我觉得它太邪门儿了,我害怕出事。” 说着话,福鑫身体向后倾,尽量与镯子保持距离。。 “福鑫!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后妈的事情吧?”艾辰又瞄一眼泛着绿光的手镯。 “如果说那次吵架也算的话,不过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我也不会害她啊!”福鑫嘟囔半天,还是决定讲出来。 艾辰大师看起来年瘦瘦小小,但自打坐到他对面,惊恐就一直在脑袋周围转。 艾辰鼓励福鑫说出:“不管算不算,你说一下我听听,你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当事人或许觉得过不去,寻死觅活的人,大部分都不是因为什么大事。” 福鑫端起茶盅一饮而尽: “哎!造孽!我爸带回来的这个后妈~其实其实~” “哎呀吞吞吐吐的,我都生气了。”艾辰十分干脆说了一句。 福鑫咬咬牙,飞速说出:“其实,这个女人是我同学。” “啊?”艾辰想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不礼貌也不专业。 只好忍着:“行了,万事开头难,再说下面就顺当了。” 福鑫点头:“是!她真是我同学,不过大二的时候她辍学了。” “同学们都在传,说她被人包了,大三的一个周末,我和几个同学结伴邻市游玩,在宾馆的餐厅里,我居然看见我爸和她在一起吃饭,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我当场便呆住了。” “当时同学也都发现了她,因为没人认识我爸,所以,他们偷偷骂她时,我也跟着骂了几句。” “本以为终于躲过正面撞见的尴尬,谁知道第二天,又在当地最大的奢侈品店里看见他俩。” “这次我没躲掉,他俩同时发现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什么目的?居然一边喊一边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说,福鑫,你们出来玩咋也不说一声?毕竟家里有车也方便~” “在同学的瞠目结舌中,她大大方方承认她是我的后妈,并且他们正在挑选结婚用品。” “~同学们开始起哄,听他们大笑的声音,我实在受不了,就上前推她一下,并把她手中正在看的一个镯子抢过来扔地上,镯子碎了,我还踩了几脚才跑。” “跑很远,还能听见我爸的声音,跟人家服务员赔礼,说他会买单~” “其实我知道,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他们如期举行婚礼,浓情蜜意生活在一起~” “谁知半年前的一天晚上,晚饭后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和我爸喝茶聊天,我刚好回家,不到十分钟就听见我爸大喊大叫,我出去一看,她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等救护车来的时候,说已经没气了。” “这个死亡过程特别快,像是中毒,但是我刚到家不可能下毒,我爸那么爱她也不会下毒,其他的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她死后,这镯子就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间书桌上。” “我毕业半年,脑子一直昏昏的,总觉得不舒服,后来就看见一个男的总跟着我,尤其是半夜醒来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床边看着~你说,搁谁谁不怕?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鬼了!” 福鑫越说越激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艾辰召唤瑜北:“瑜北!” “来了!” “这个镯子放在里面架子上,谢谢。” 瑜北没说话,将镯子拿走。 福鑫的精神有了一点起色,语速加快:“其实我就是朋友介绍来碰碰运气,他说您这儿有好物件能改变运势。” “不仅如此,他说还能消灾驱凶辟邪,说死人用过的东西一直莫名出现,一定是大凶之兆,只能转售给阴物商行,才有可能改变我眼前的困势。” 艾辰等他说完才开口:“我知道了,行吧!我先看看有什么能帮你暂时缓解。” 转脸在架子上看看,最后在一个白色骨碟里拿出一枚戒指:“这个好!戴着吧。” 福鑫将戒指举起来观察:“这是” 第17章 小公子 “这是转运戒!戴上之后便能将不好的事情转化成好的,比如你打牌一直输,有了它,就会改变运势,一直赢。” “但是我不缺钱。”福鑫依旧愁眉苦脸。 “没说你缺钱,就是一个比方,如果你一直做噩梦,戴上戒指后就会一觉到天亮,根本没有机会半夜醒来抓撞鬼,对吧?” 福鑫这才笑了:“真的吗?太好了,我要不见鬼,还要能睡觉,最近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耗干了,再不能好好睡觉,可能真没几日活头了。” “别高兴太早!” 小公子一盆冷水浇下,福鑫的脸又变成了灰色,他怯怯地问:“怎么了?” “但凡阴物都有副作用,你若按照我说的去做,三日就会完全恢复正常,如果你按照我的要求来,你必遭反噬。” “反噬?” “对!可能会死于非命。”小公子故意说得恐怖些,这样能镇住人心。 “我要注意什么?”福鑫已经决定要拿着戒指回去。 “切记!不要心生妒忌,不要心生贪念。” “妒忌?”福鑫想想,“不会的。” “你父亲娶你同学,你是怎么想的?” “我诅咒他们不得善终,早死早好!”福鑫说完,自己也吓一跳,“我怎么会这样说?” “戒指戴上之后,不能有恶念,否则它会让你自己说出来,只要问题正确,你就必须回答,一旦贪念起,杀心重,就像对着老天许愿一样,一旦许下便不能更改,若是违背,必遭天谴。” “我爸说再也不找了。”福鑫十分开心地答应了,“我也不会生气了。” “那就好!既然你的镯子要留下,那就抵戒指的钱吧,戒指你拿走。”小公子看看福鑫,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不再搭理他。 尴尬地坐了几秒,福鑫也双手合十还礼,然后离开。 等他走后,瑜北跑来问:“公子!是你吗?” “不是本公子还有谁?” “我的天啊!你俩这是白天晚上不一样啊!刚才那个人买了啥走?” “转运戒指!” “这戒指虽然不值钱,但是我听艾辰说过,戴过的人都转运了,但是因为转来的太容易,都变得贪心,最后全部死于非命,所以这戒指现在很凶,你你你你!”瑜北指着小公子说不下去了。 “放心吧!戒指虽然凶了点,但是他只要守住内心三天,就自然破了戒指的大凶之煞气,破了之后他就顺风顺水,也不会再见到那个鬼,我告诉你,这个鬼其实就是在镯子里。”小公子忽然神秘兮兮。 “可是这屋里鬼不是进不来吗?”瑜北有点害怕。 “傻瓜了吧?他在戒指里,应该有执念未了,所以想让福鑫帮忙,但是他只有一魂一魄的执念化成而已,没有其他术法,所以只能一直出现,吓到福鑫寻找高人帮助,完成执念后自会离开,一切也就都顺了了!哎我怎么那么聪明?” “切!晚上等你送走小鬼他娘再自夸吧。”瑜北丝毫不给面子,转身就走。 天色暗沉下来,瑜北看看外面刚刚亮起的街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辰静静站在瑜北身后,毫无声息。 一个人影由远及近,匀步走来。 走到门口,瑜北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哟!艾辰,你专职驾驶员来了。” 艾辰默不作声,瑜北觉得奇怪,回头就喊:“艾辰?哎呀我去!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艾辰一脸怪异笑容:“这位女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才几点啊?你就吓这样。” “我去!这才几点啊?你就出来了。”瑜北一听语气就知道是小公子在说话,心疼艾辰占据身体的时间太短。 “只要过了六点,我就能出现,说了你也不懂,我是灵体,不同于那些地狱里的小鬼,你怕啥?”小公子一脸不悦。 孟渔没打算进来,站在门口往里面看,瑜北赶紧跑过去开门,她根本不想搭理小公子,这家伙估计就是个变态,穿梭上千年,男人的什么坏毛病他没学会? “孟渔!你又来当门神啊?” 瑜北的话听起来酸不溜秋,孟渔也不介意,笑嘻嘻地说:“瑜北!你这丫头越来越不着调了,小心找不到婆家。” “要你管!”瑜北一扭脸回到吧台里坐着。 小公子站着看一会儿,觉得不搭理人家不好,但是依着他拽成性的脾气,才不想搭理他,这大块头看着木讷,一点不配艾辰。 “艾辰!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就给我发信息。”孟渔冲还在思考中的小公子摆摆手。 小公子一听这话立即顺坡下驴,热情地点点头。 “哎呀我的妈!你想瞒着他到什么时候?”瑜北没精打采地趴在吧台上。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我跟他也不熟,八点,我们回去。”小公子看看墙上的挂钟。 “干等俩小时?”瑜北脑袋开始迷糊。 “怎么会?我准备一些符箓,今晚用得着。” “你说晚上要回家去搞这个?”瑜北舌头立马开始打结。 “对!”小公子直接点头。 “啊?”瑜北对他的坦诚忽然不知道如何接话。 “阴阳缓冲,谓之鬼界,上为阳,下为阴,厉鬼游荡,可通阴阳,我说过吧?”小公子的眼珠子又开始全变成白的。 “对啊!”瑜北机械地点头。 “所以,晚上如果女鬼难缠,我会打开阴阳界的入口,将她直接送进去,不会有任何声音吵到大家的,放心吧。” “这么神奇吗?”瑜北还有些不信,和艾辰接手紫水晶后,从未发现艾辰还有这能力。 “艾辰的能力和我的能力能一样吗?”小公子探析瑜北的内心,直接一个大巴掌呼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