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上位记》 花痴是一种很香很香的病 白晓宇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头疼,腿疼,腰疼,总之长骨头的地方都在疼。房间里没有别人,也没有光亮,她口渴的厉害,可是当她挣扎着起来,却发现壶里根本没有水,白晓宇虽然不懂陶瓷,可是凭手感也知道这套茶具价值连城,不过,就算是金子又怎样,她现在需要的是水,可是她现在是禁足,只能看别人的心情。已经是穿越过来的第十天,每次想逃出去都被抓住,然后遭受各种毒打,三番五次,到底不是女主,没有不死光环,没有男二搭救,没有贵人相助,确实是实打实的毒打,丫的下手真狠,可是就算不是女主,也是一流的女二,你们这么狠真的好么。 白晓宇揉了揉被打肿了的手臂,紫色的淤青真的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虽说身体不是她的,可是疼的是她的啊,多大仇啊,就跑出去一下,至于上藤条么,那家法是给人定的么。 也是活该倒霉,要不是那天晚上没事干,偷看小说到凌晨四点,也不会触霉头出车祸,也不会穿越,还穿越到女二,女二有出路么? 就算皇上是你舅舅,你也逃不开被毒打的命运,就算你婆婆是你娘当年的伴读,你也没办法阻止你丈夫娶妻,果然女二设定再强大也比不上女主嫣然一笑,真丫的不公平。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逃,尤其是明知道今天就有人来暗杀她,虽然按照剧情发展,有一个神医从天而降,没死成,但是她绝不允许自己中刀子,那得多疼啊,我又不是女二,干嘛遭罪。不由得心中又第万万次开始骂作者了,有必要写的这么狠么,有必要动不动就玩命么? 白晓宇一想到自己穿越到小说里就想哭,尤其是女二,这么个炮灰的角色,想想,心里更不舒服了。清穿行不行,八爷四爷她不挑食;汉唐也可以,像卫青霍去病刘彻李世民秦叔宝李白这样的男子,当个妾室也是好的;再不济到宋朝,辛弃疾柳永苏东坡,她愿意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可是,偏偏是小说,做人要是运气不好,穿越都比别人奇葩。 要说白晓宇做人,除了花痴爱吐槽之外没什么缺点,平时也算是爱护环境,亲睦友邻的好少年,怎么就命运不济到这个地步。想想就觉得神烦,这么就这么倒霉啊。 “主子,你就别闹了,今儿就是老爷大婚,你再闹着见老爷,只怕又要得罪老爷和新夫人了。”说话这丫头虽然叫白晓宇一声主子,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丫鬟,小说里,这女人其实也喜欢男主,后来女二败落的时候她还狠狠踩了一脚。虽然看书的时候觉得她们狗咬狗很开心,可是自己成了女二,自然要提防,不过你丫我是逃命好么?你当我跟你一样,看一眼男主就奉献生命啊,而且那张冰山脸再绝美我也不想看,越想越生气,白晓宇准备睡觉,不过不动不要紧,一动,好像身子散了架一样,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子。 “玉竹你下去吧。”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地已经是回天无力,真的是又烦又累还疼。 恍惚着,看见屋子里有一个湿漉漉的女人,披头,散发,苍白,红眼睛,不过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放我回去吧,你把我困在这你也看见了,他们不会放过你,你还是会死,你把我留在这还不如赶紧投胎,争取下辈子做他女儿,折磨死他……放了我吧,好不好?” 女鬼摇摇头,流出两行血泪,其状我见犹怜,可惜白晓宇根本不在乎,她翻了个白眼,不言不语。今天就是男女主人公终成眷侣的好日子,当晚有人暗杀女二,女主得知以后,白莲花般的要求照顾女二,然后男主同意了,然后女二继续使坏,然后女主继续白莲花,然后男主误会,然后蹦出个贵人,揭穿女二,然后男女主人公和好,然后女主对女二继续白莲花,周而复始许多次,直到最后男主杀了女二,女二临死前痛哭我是因为爱你啊……然后,挂了,男女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么狗血的剧情,要不是推荐上面说男主长相好,白晓宇才懒得看这种书。越来越觉得女二是被女主逼疯的,而且作为女二,根本就是唯一推动情节发展的人物,别人都有好结局,就连书里那个帮过女主的王婆子最后都改嫁了好人家,偏偏就死了个女二,作者这么偏心真的好么。 可是白晓宇没那么傻,她是花痴,但是她还花心呢,她的目标是泡遍天下美男子,如今要胸有胸,要脸蛋有脸蛋,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至于男主,就和女主在一起吧。不过她每次这么想,女鬼就在她眼前痛哭,一脸的哀怨,根本就是道德绑架。 睡了不到一刻钟,就听见玉竹在外面喊着给老爷请安,真是不理解,打完人就来安慰,虽然你颜胜宋玉,貌比潘安,可真当我白晓宇是女二啊,看你一眼就不痛不伤了? “苏安,我来看看你,你随我也有八年了,我对你如何,如今我要娶烟儿为妻,你不要再闹了……”男主把这么煽情的台词说的这么冷血绝情,也是醉了,尤其讨厌他每每直呼女二的名字都那么冰冷生硬,好像开家长会的班主任,每每点到白晓宇一样,本不想理他,可是,越想越生气。 “你对我如何,单凭这颗心,你对我就是尘埃,就是灰烬。”也顾不上屁股有多疼,白晓宇蹭的坐了起来。“八年,你说放手便放了,说关我在这就关了,你跟我提八年。”虽然女二有一切女二该有的通病,飞扬跋扈,心狠手辣,胡搅蛮缠,还特别爱吃醋,但是她是真心啊,从十四岁嫁给男主顾云熙的那一刻起,她就对他一见钟情,也许是八字不和,他对她偏偏毫无感觉,心心念念的都是其他女人,对她永远不冷不热,没关系,她可以等,可以暖,可是一等就是八年,不仅没有换来爱情,还把自己弄成了只知道吃醋的疯女人。 “如果不是你……”男主没有动摇的意思。 “如果不是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弄倒了灯油?”白晓宇虽然花痴可是不傻,虽然火是她放的,但是按照剧情发展,根本没人看见。“你想我死,就用尽一切办法咬定我就是恶人,这样你就能抛弃我抛弃的心安理得。” 这句话确实让顾云熙停顿了一下,虽然他心里只有柳如烟一人,可是毕竟是八年,虽然恨毒了这女人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顾忌,当然顾忌的不是她,是她的家室罢了,但是没关系,现在的她也只能指望这些顾忌活命了。 “你要怎样。” “放我出去,不然明天就要替我收尸了。” “你拿自杀威胁我?”顾云熙冰冷的眼神盯着她的眼睛,盯得白晓宇觉得胸口很痛,无法挣扎。 “你觉得我现在的体力,有自杀的能耐?”白晓宇又躺下了,用被子盖上了头。“你不信就算啦,没关系,我死在你顾府的厢房里也算是给我舅舅一个交代。只是,这是我求你最后一次,你不答应我也想到了,你走吧,恕贱妾不能远送。” 顾云熙听完这些话,就连个停顿都没有的离开了。白晓宇还是有些感叹的,到底不是女主,不管撒娇还是耍狠都不能留住男主。 白晓宇虽然冷血,可是这几顿毒打已经让她不得不入戏,不好好保护自己,只怕是真的倒大霉了。 花痴是一种很甜很甜的病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桌子上还摆着残羹冷炙,想来是玉竹看她睡着了,懒得叫她起来吃饭,毕竟是皇上的外甥女,关了禁闭也有好吃好喝,外边是热闹的洞房花烛,里面是孤灯垂泪,哈哈,怎么可能,白晓宇吃的别提多开心了。(..info) 吃饱了饭,喝了两杯小酒,她就准备坐在这刺客来了,毕竟得让她殊死搏斗一番再中刀,不然怎么体现她是特别的女二号。书里说顾云熙八年来妻妾成群,光是养在家里的就有七八个,而且各个都是有头有脸有背景的,更别说外边的红颜知己了,女二虽然善妒可是还是没能阻止这些。而这次来杀她的就是其中一个女人请来的,不过看书的时候忘记是哪一个,但是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要杀她的。 左等右等没来人,白晓宇实在支持不住了,终于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一睁眼已经是天亮,手脚还在,肚子也完好,看样子杀手没来,白晓宇反而有些失落,这不是逼自己撒谎么。随便啦,反正顾云熙对她的厌恶也不差一个谎言,反正他忙着自己的小美人,也没空理她。 书房里,顾云熙的脸冰冷的吓人,黑丑跟了老爷许多年,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抓到了?” “是。” “她没撒谎……”顾云熙在想,每次苏安逃出来都让他救救她,可是他都认为她在胡闹,想来这几天,她也是怕极了。“审出来了么?” “是。” “你处理了,不要留痕迹。” 顾云熙没有停留太久,随后就去看他的新娘了,昨晚也许是折腾了太久,她的烟儿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瓷娃娃一样的皮肤,顾云熙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吻了上去。 “呀,讨厌。”烟儿娇羞的睁开了眼睛,阳光细细碎碎的洒进来,这样的情景若是定格,定是世间最美的画卷。 “怎么了?你我已是夫妻,还这么害羞。”顾云熙玩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语言成了多余的东西。 除了柳如烟,从没有女人如此直视他的眼睛,她们永远娇羞的低下头,她们永远闪烁着多余的贪念,而烟儿,她的眼睛是那么清澈,那么纯净。 白晓宇看见自己没事,就让玉竹进来给她梳洗打扮,来了这里许多天,知道自己靠着娘家是皇室,自然人人不敢怎么样,可是就这么禁足就够难受的了,没有wifi,没有信号,没人聊天,等顾老太太回来解围至少还有一个月,自己总得做点什么。要命的是,明明只有玉竹可以进出,她就是不喜欢玉竹的嘴脸,娘家随嫁的丫鬟被少爷扣在明月楼,她想换个人伺候都不行。越想越生气,还好可以到院子里放放风,不然真是活活憋死了。 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白晓宇脑海里不断闪过小说中的各种男角色,上到皇帝舅舅,下到男主家隔壁街对门口那条街上卖油饼的小贩,她考虑了个遍,认真权量利弊,她准备做个不干涉男女主,抱着男配归的好女二,毕竟备胎男性格比较好,就算做了接盘侠也会温婉如玉,一定会对她好,而且还成功的报复了男女主人公,男主有一天洗头发的时候,发现水变绿了,真是妙哉。不过哪个比较好呢,想来想去还是男二比较好,男二宁哲寒是顾家的世交,论长相论才学都和男主差不多,还终生不娶就等女主,这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男人,肯定选他啊;但是男配里那个天下第一钱庄的少庄主也不错,就喜欢这种不开心就用钱砸人的恶少了;还有…… 不过,冷静想想,顾云熙不仅仅是长得帅而已,到底是有些能耐,不然,怎么会连皇上的外甥女都敢打。给他戴绿帽子,下手一定要稳,不然会赔上性命的。 想来普天之下,唯一一个穿越过来,最后却想给老公戴绿帽子的也只有白晓宇一人了吧。.info[] 小说里帅哥就是多,白晓宇越想越开心,黑丑躲在暗处观察,看着看着也就醉了,到底是好看的女人,笑起来确实漂亮,只是可惜她只有一副好皮囊,心肠不好,不然主子也不会如此待她。 不过到底是皇室的人,虽然被禁足,顾云熙还是一直要他保护苏安这个不安生的女人,连婚宴这么大的事都没把他撤回来。 黑丑这些天故意留给她出去的机会,想跟踪她看看,指望她露出马脚。毕竟放火一事还未查清,可惜她太笨了,翻墙不会,爬梯子不会,连开后门都能吵醒老大爷,真是活该每次都被抓住一顿毒打。 可是这个笨女人好像还不死心,今天又不安生的开始在院子里找机会,看来打的还不够。 白晓宇忽然抬头,冲房顶的黑丑招招手,好像喊着什么。他一愣,才发现刚才为了好好看清她的样子,整个身子都露在外边了。 “奴才参见夫人。”黑丑武功了得,眨眼已经跪在眼前,黑丑既不黑也不丑,相反,皮肤又白又嫩,五官精致,棱角分明,又喜欢穿黑衣服,反正怎么看怎么好看,小说里从未写过他的样子,白晓宇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花痴的病又犯了。最近天热,他在房顶又站了很久,不免汗湿了衣衫,白晓宇看见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到那么精致的锁骨,然后继续向下,白晓宇的小眼神,已经顺着汗珠流淌到了少儿不宜的地步,不由得小鹿乱撞,满眼桃花。黑丑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意思,一抬头正看见她眼里闪着异样光芒,一时间手足无措。 “哦,我刚才看见树上有只猫下不来,你武功好,帮我抱下来。”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带着微笑,带着红晕。黑丑虽和夫人接触不多,可是也知道她是什么人,平日里见她发疯的时候多,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也是莫名其妙。 小说里,这只小猫一直打扰女二睡觉,然后被女二用石头砸死了,然后被白莲花知道了,白莲花哭的可伤心了,再小也是生命啊。白晓宇怎么可能给女主留一个体现她光辉形象的戏码,这种戏份必须全删,不然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是。”黑丑说完已经上了树,这是一棵月桂,种在这里也有几十年了,应该是老太爷种下的,不过除了那只贪玩的猫,谁会管这棵树呢。黄黄的小小的猫咪抱紧了最细的枝桠,好像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估计刚学习爬树,分不清方向,才会这么蠢的到了这个地步,。 黑丑轻功很好,三两步就到了差不多的地方。好看的男人爬树都好看,白晓宇又看痴了,趁她花痴的功夫,黑丑已经下来了,手里还捧着那只小猫,看样子很是疼惜,小猫也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指,一个劲的撒娇,就是不肯松手,爱宠物的男人都好看,尤其是有脸有身材的。 “你衣服破了。”白晓宇接过猫正好看见他的前襟挂开一个口子,露出漂亮的胸肌,虽然说是习武之人不拘小节,可是看见白晓宇炙热的目光,黑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奴才失礼了。”黑丑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才听见这女人的声音。 “起来吧。”白晓宇拿着针线盒坐在石桌前。“把衣服脱了。” “夫人……”听了这话他哪里敢起身。 “放心,我只是感激你救了这只猫,你还是在这里缝补好,不然出去没法交代。”说完,白晓宇抱着猫咪回了屋。 黑丑愣在那,想说自己不会缝补,但是究竟是男女授受不亲,总不能指望别人,而且,就算想指望,白晓宇这样的女人也是指望不上的。 衣服撕烂的很严重,这么出去,的确不知道多少人笑话,尤其还是从这个厢房出去,想了想,他尴尬的在院子里脱掉了上衣,勉强拿起了针线。白晓宇这个色女人躲在门口看啊看,胸肌,腹肌,人鱼线,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如此美男子,若能共度一生也是极好的。 她决定这就是她要的男人了,偏偏这时女鬼又蹦了出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帮帮我……”这是她第一次说话,声音很虚弱也很惨烈,如果不是碰上顾云熙这样的男人多好,白晓宇虽然同情,可是她觉得无计可施,男主和女主怎么会分开,你以为主角光环是闹着玩么。 “我帮不了你,我喜欢那样的,好骗,好相处,好欺负,才能好幸福。你爱的那个,城府太深,我没办法让他爱我,你放过我,好不好?还有,你现在闪开,我要看帅哥。” 女鬼摇着头,又哭出两行血泪。 在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黑丑怀了,想来是每次女鬼出现都会昏倒。 他**着上身,只是微微看一眼,就忍不住鼻血流了下来,但是白晓宇还是咬紧牙关,上帝啊,让我在帅哥怀里再待一会吧。可是眼见的再不苏醒,黑丑就要喊人了,白晓宇只能假装虚弱的缓缓睁开眼睛。 “夫人,你没事吧……” 白晓宇把罪恶的手搭在黑丑洁白的胸肌上,怎么也不愿拿开。眼睛死死盯着这么漂亮的侧脸,明显打败男主啊。 “没事,我只是犯病了……” 本来准备多呆一会,可是想着要是让人看见了,只怕会小命难保,白晓宇用袖子一挥,擦了擦鼻血,站了起来。 “夫人这是什么病,我去叫大夫……” “不碍事,这病叫花痴,是一种很甜很甜的病。”白晓宇又开始了傻笑。不过黑丑还是叫了大夫,可是左右查不出什么,折腾了很久,这才得以休息。 女二的日子不好过 白晓宇这一夜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准备睡觉,忽然,那女鬼又出现了。 “他们要害我……救我……给我报仇……”哭声很虚弱,好像是哀求。 “你就是一个小说女二,作者拿你对比女主白莲花的,你就认命吧,被害妄想症啊……” “快跑……报仇……”说完,女鬼消失不见了。女鬼的尖叫吓了她一跳,白晓宇瞬间清醒,刚想整理一下思绪,就感觉那只小猫在不断扯她的袖子,好像拼命让她出去,白晓宇一向相信动物的第六感,来不及换衣服,抱着猫就跳了后窗。 禁足期间,顾云熙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或者留宿厢房,除了洗漱吃饭,也不许别人进来伺候,甚至反锁房门,怕她逃走。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再迟一步,连窗子只怕都要封上了。 不多时,火光冲天。 白晓宇躲在角落里,出了一身冷汗,暗杀不成改放火,你们下手够狠,这三番两次的置于死地,还以为她是女主呢,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才真的知道了大家都是玩真的,以为息事宁人就行了?怎么可能,所以她也准备好好玩一玩心眼,白晓宇这个人看男人虽然花痴,但是脑子够用,怎么说也是在办公室摸爬滚打过来的,收拾几个有心机没脑子的女人还是挺容易的,只是事情好像被她想的太简单了。 府里已经乱成了一片,夫人被禁足已经满城风雨,再被烧死,顾府就算再大能耐,也逃不开满门抄斩的命。 火势很大,柳如烟在顾云熙怀里瑟瑟发抖,顾云熙紧紧的守护着怀里的爱人,带着柔情和宠溺,好像这大火不过是他为她放的烟花。 “老爷,还没找到夫人……”黑丑跪在那,紧紧咬着牙。 迎着火光看来,顾云熙确实更加有魅力,他是那么刚毅那么果决,看起来充满魄力,不过再有魅力又如何,他爱的是怀里的女人。 像白晓宇这么聪明的女人,很显然不会去碰这样的男人,明明知道结局还要飞蛾扑火,那不是浪漫,是傻。 当白晓宇抱着猫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是吃惊的表情,只有顾云熙就好像料到了一样,丝毫没有表情,白晓宇看着他的脸,想知道他是不是面瘫。很显然,他不是,男主对女主那么多情话,那么多在乎,怎么可能面瘫,他对她没表情,甚至连厌恶都不肯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不在乎。 “苏安,你没事就好。”他眼睛看着她,他的手却紧紧的抱着别的女人,虽然自己是旁观者,还是心里感到苍凉。 “顾云熙。”白晓宇就这样喊着他的名字,没有感情。“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这件事你给我个交代。” 白晓宇转身,看着还未平息的火焰,忽然昏倒在地。 梦里,那女人不再是女鬼的模样,小小的女娃娃,她真美,如果说女主胜在肌肤胜雪清纯可人,那这女人的美就是倾国倾城,她的气质,她的妩媚是天生的,外人怎么能及,可是再美又如何,她爱的人不爱她,皮囊再美也没有用。 “对不起,这些日子,把你卷进来,终于我要走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她站在那里微笑。 “去哪?” “我泄露了天机,又禁锢了你,我就要魂飞魄散了……以后你也不用听我唠叨了,只是我,这辈子也不能听见顾云熙说我爱你了,真是可笑,一生机关算尽,赔了性命也就罢了,就是赔上灵魂也得不到一句我爱你。”她叹了一口气。“我走了,谢谢你,你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只要去找空云寺的智能法师,他会引渡你的……” 话音刚落。一阵蓝色火焰忽然包裹了她,白晓宇明明在梦里,却能感受到炽热的温度,那么热,烤的她皮肤好痛,看着苏安在火焰中挣扎却不肯发出**,白晓宇的心也跟着很痛很痛,幸好,火焰将那个苏安瞬间化为灰烬,不然只怕要遭更多的罪。 “不要……”不知怎么,白晓宇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走了,没有人束缚她,她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去了,可是,就这么回去么?那女人魂飞魄散都等不到一句我爱你,虽然恨极了被利用,白晓宇还是决定为了这个蠢女人做点什么。 顾云熙看见她眼泪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向前,反倒是烟儿,用帕子帮她拭去了泪水。 白晓宇不是没有苏醒,她只是不愿意睁眼,她很想告诉秀恩爱的顾云熙,那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已经死了,你还开心呢,白痴。 白晓宇在床上躺了两天,柳如烟就那样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两天,到底是白莲花,这么善良的姑娘谁舍得伤害啊,可惜对不起,白晓宇必须这么做,胜利者所给的恩惠与施舍不过是为了彻底在精神上树立自己高尚的形象,根本不会在乎失败者的是不是需要,不会在乎她大秀恩爱甜蜜时那个受伤女人的想法,这样的施舍,真真是不要也罢。仔细想想,莫说是陪嫁的丫头有多少,就是顾府自己的丫头,也没理由需要柳如烟日夜不眠的照顾苏安,她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她想而已,她能这么做,无非是顾云熙任由她这么做。 门外,黑丑站了整整两天两夜,好像在惩罚自己,看见火光冲天的时候,他来不及彻底处理掉主子的任务就死命的冲过来,看见厢房的门还是紧锁他恨不得不听主子的命令直接冲进去,看见苏安昏倒他就是没理由的心疼。他要惩罚自己,不知道是为了惩罚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子让他照看的人,还是为了惩罚自己的心疼。 “苏安姐姐,今天云熙特意让人做了我爱吃的点心,我拿了几块过来,你也尝尝。”柳如烟笑的那么甜美可人,那么纯洁无暇。 在白晓宇眼里,这样的炫耀技巧实在拙劣,不过确实是白莲花的标准台词。她没有接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揭穿这虚伪的面纱,注定是女二,自己说什么都是吃醋善妒无理取闹。 “你叫顾云熙过来,我有话告诉他。”白晓宇勉强坐起了身,吩咐了自己身边的丫头木香,就坐到梳妆镜前打扮去了,柳如烟看得出苏安并不待见自己,可是她一点都不难过,反而笑的更甜了。 “你找我?”顾云熙的话虽然是对苏安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烟儿,爱情大抵就是如此,一双深情的眼睛足矣。 “顾云熙,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我要去空云寺还愿,随行的人不用多,木香和木莲陪着我就好,你让孙总管多置些香烛,另外找黑丑护送我就行了……”白晓宇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要求,回过头冲顾云熙莞尔一笑。 “不行,太危险了。”三番两次有人针对苏安,显然是想让顾府陷入谋害皇亲的危机,保护已经全心全意,她现在说她要还愿,真是不懂事的女人。 “像顾府这种地方才危险吧,你不必管我,只要你不害我,是在哪也与你无关,你只要去准备就是。” 成亲八年,顾云熙没有想到有一天,苏安会这么和他讲话,会直呼他的名字,会说与你无关,会命令他,这个女人还是苏安么? “放火的事还没找到人,你不能出去……” “我说了,给你十五天,那你还不赶紧去找,我大概会在庙里住些日子,等我回来,希望你已经找到了要杀我的人,我也累了,你们走吧,恕贱妾有恙在身不能远送。” 当女主的要有容人之量 搁在以前,苏安都是求着顾云熙,哪怕多呆一刻钟,一分钟,可是现在,就这么硬生生被撵走,还是第一次。以前,苏安见了自己疼爱别的女的会吃醋的发疯,现在她没有;以前,苏安看见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会尖酸刻薄,现在她没有;以前,苏安恨不得时时刻刻缠在自己身边,现在她没有。 顾云熙虽然没有说什么就带着柳如烟走了,虽然还像平时一样,也对,只要是两情相悦,别人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黑丑,你这些天有没有发现你们大夫人有什么不同?”顾云熙哄睡了他的烟儿,才悄悄去了书房,到底,他还是有一点介意,毕竟,有些事习惯了八年,不是轻易就能改掉了。 “她逃了几次,都没能逃出去,只是她从火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出来了,确实不一般。” “她既然要还愿,你就随她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听到主子让他随着苏安出去,黑丑居然有了一丝欢喜,只是,他们主仆都是冰山脸,看不出变化。 是啊,这个女人居然从火海逃了出来,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站在他面前,没哭没闹,没有哀怨,没有恐惧,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没有扭捏,没有做作。这样的她怎么会是原来的苏大夫人。 昨日顾云熙接到了消息,皇上有意提他为将军,最近外族来犯,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像顾云熙这种无论冲锋陷阵还是排兵布阵都精通的人才,岂有弃之不用的道理,可是,皇上的意思很明确,家室不平怎么平国事,明显就是要为自己外甥女做主。 可是白晓宇这边没想那么多,得知顾云熙已经同意让黑丑陪着她,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白晓宇就是这样的人,能得到的就去争取,估计得不到的,根本不会去想,这世界,本来就没那么如愿,遇见便是欢喜。不过,她也不是佛,不仅不是,还是心眼小的和针别一样的人,别人让我泪流满面,我要别人流血不止。管你白莲花还是圣母玛利亚,管你是相公还是孩他爸,通通一个样。 天亮的正是好时候,阳光衬托着大夫人的心情,美得跟朵花一样,一会就去见智能大师了,估计就能找到方法回去,回去之前还能和帅哥出去玩,万一有个机遇还说不定来个少儿不宜,白晓宇肯定是不会介意的。这种事,想想就开心。 “夫人,我为你梳妆吧。” 木香一向温柔贤惠,忠心耿耿,白晓宇穿越过来,唯一敢信任的人只有她了。 “不必了,你去收拾东西。”如今的苏安毕竟不是从前那个整天珠光宝气的苏安,白晓宇对于她的审美确实不好恭维,好好一张脸,非要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再带上各种金银首饰,说好听那是环佩叮当,说难听,那花花绿绿的就是一块切糕。 木香愣了一下,只好下去了。苏安的底子很好,根本没必要涂太多水粉之类的,指甲刮一点胭脂,涂在苹果肌和双唇,不必涂抹太多,咬唇妆的效果就出来了,再配上天生的卧蚕大眼睛,简直是别人到韩国整容也做不出的效果。 “木香啊,来来来,帮我盘个发,就你平时盘的那种。”白晓宇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总是大喇喇的。 “夫人……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快点,首饰不用带太多,我是去庙里,不是去宫里,听话。” 木香第一次听自己的主子这么说话,服侍主子也是第12个年头,这么明显的变化,一句话就听得出来。 “是。” 虽说发型相同,但是毕竟气质不同,随便一绾,反倒有了些慵懒的感觉,尤其是那根金簪,低调不是奢华,到底是皇亲国戚,吃穿用度都是进贡的珍宝。 顾府的大夫人要出门还愿,自然是全府上下都要出来相送,白晓宇故意姗姗来迟,毕竟敌人只有在疲惫的时候才会露出马脚。 “大夫人到。” 刚刚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想,这个死里逃生的疯女人怎么就这么走了,本来准备看戏,现在都失望了。白晓宇一露面,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好像都凝固了,这也难怪,这样的苏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漂亮不在于你把多少家产戴在头上,也不在于脸上涂了多少香粉,在于气质。 柳如烟瞄了一眼顾云熙,发现他也在凝视苏安,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毕竟嫁到顾府以来,她已经整日整夜的霸占了这个男人,如今,他居然这样看别的女人,怎么能不吃醋。 顾云熙倒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看见这样的苏安有些不认识,她笑的时候带着风尘之气,不笑的时候又好像仙子出尘不染,他与她共处八年,他敢说这不是她,可是他又不敢说她是谁。 白晓宇根本不在乎,她现在根本不去想这些,马上就要知道怎么穿越回去了,这群男男女女怎么想她根本不在乎,她看着黑丑,只想知道这个帅哥的想法,毕竟小鲜肉的吸引力在她心中才是第一位的。 黑丑哪里敢看如此美貌的大夫人,他低着头,心里却没来由的感到欢愉,只是,每个男人看到美女不是都会感到欢愉么。 “众位妹妹都在啊,今日我上山还愿,就要把照顾老爷的重任托付给诸位了。”白晓宇亲切的拉起柳如烟的手,在白莲花面前,你必须更加温婉如玉才会不留下漏洞为人诟病。“老爷也是,近日前方战事吃紧,老爷只怕不多时就要上到战场,千万保重身体,妾身此去,想来没有个把月不能在跟前服侍,只是这颗心还是托付在老爷身上。” 这话说起来倒是像以前那个苏安,可是,那个语气,根本就是不削,好像在说,战事如此吃紧,皇上都没想到你。 “你也保重,还了愿早些回来。”顾云熙知道皇上的意思,自然希望她能赶紧回来安安分分待在顾府,自己也好上前线杀敌,倒也不是为了丰功伟绩,只是顾家四代,满门忠烈,都是武将出身,他不能给祖宗丢人。 柳如烟听到这话,本来就翻了的醋坛子彻底粉碎了。她甩开手走开了,白晓宇这才有了一些惊讶,大姐,你可是女主,你要不要这么大的脾气,你这样的小性子真的好么?顾云熙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面子确实有了一些挂不住。 “妾身记下了,想来烟儿妹妹是最近彻夜不眠的照顾我,生病了吧,我走了,你们快回去吧。” “应该是病了吧。” 白晓宇莞尔一笑,就开开心心的上了车,想到和黑丑朝夕相处,她当然没什么怨念,至于男女主的事,她才不在乎。不过,当女主的不应该有气量么,这么小心眼不太好吧。 小黑黑,笑一个 白晓宇莞尔一笑,这表面话不必说太多,说多了牙疼,台阶这东西,象征性的给给也就可以了,难道还指望上纲上线就能拆散鸳鸯?怎么可能。所以她开开心心的上了车,想到和黑丑朝夕相处,她当然没什么怨念,至于男女主的事,她才不在乎。 刚走了一个时辰,她就开心不起来了,马车一点都不舒服,没有减震器,道路又不平坦,白晓宇觉得屁股疼的厉害,一会坐着,一会躺着,一会趴着,一会跪着,古代人腚得多糙才能坐的下啊。 “停车。”她已经挺不住了。“下车歇会。” “夫人,到空云寺要五个时辰,你若在这休息,今晚只怕到不了。”顾云熙给黑丑下了命令,让他们一口气赶到空云寺,黑丑自然不能停。 “那就过一夜再走,又不是什么要紧事,晚到一天又不会死。” 黑丑挡在她下车的路上,让她上不去下不来。索性她就蹲在那,就用大眼睛看着黑丑。黑丑自幼跟随老爷,虽不近女色却也懂男女之事,不多时,脸就红了。 “那您且下来休息。”黑丑低下头,轻轻搀扶着夫人,到底是美女,到底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危险这东西是如影随形的。 有了能下车休息的机会,白晓宇终于可以享受大自然了,且不说禁足多日有多压抑,就是那府里女人的目光就让她受不了了,表面上还是大夫人,实际上顾云熙把所有她该有的权利都给了柳如烟,这样的行尸走肉,真想象不到,书里面的苏安怎么就整整活了3年。(..info)不过现在,秋风送爽,天高云淡,又有帅哥相伴,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 “小黑黑,你别总板着脸,出门在外,得与人和善。”白晓宇好像吃错了药一样,顾不得自家丫鬟错愕的眼神,死死黏住黑丑,此情此景,好像在哪部花痴偶像剧里见过。 黑丑没有言语,却难得没有像逃避其他女子一样闪开,他紧紧闭着嘴,好像在忍受某种痛苦,不过,白晓宇玩得很开心,**帅哥本来就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小黑黑,你看这是什么花?” “小黑黑,你听这是什么鸟?” …… 顾不得看客脸上的黑线,极尽卖萌之能事,到底是白晓宇,挑逗得黑丑一个劲的脸红。 只是府里面就没那么轻松了,柳如烟回屋就坐在梳妆镜前流眼泪,梨花带雨,顾云熙坐在她身后,不知道说什么,说道歉,自己何错之有,说安慰,自己比谁都委屈,可是偏偏就是爱她,看她哭成这样,自己也非常难受。.info “烟儿,你别哭了,你也知我是逢场作戏,何苦哭红了眼睛?” “我也知你那心性,只是想着你今日逢场作戏,明日逢场作戏,顾府女人何其多,就算各个不是真心,我也是难过的。” “如今时局动荡,且不说外贼来犯,圣上也到了耳顺之年,有些事你是女子不必关心,只是这事关顾家安危,我难免以后也是要逢场作戏,你若如此这般,将我一颗真心置于何处?当真和苏安有何区别。” 前面几句这宝玉黛玉的对白,马上就要感动的白莲花激动地说,欧巴,我错怪你了,让我们你是疯子我很傻,缠缠绵绵到天涯,一听到苏安两个字,柳如烟立马冷笑了两声。 “原来我和她差不多,既然如此,顾将军为何要娶我入门?” 将军两个字是顾云熙的硬伤,这么多年,边境一向太平,顾云熙虽然是武将之后,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建立战功当上将军,他的官名是中郎将,可是柳如烟怎么会知道,她眼中将军不就是武将的意思么?顾云熙脸色未变,心却狠狠地痛了一下,如果苏安暗讽他还不是将军他还能容忍,可是连烟儿也不懂,那就是真的受伤了。 “那你这是后悔了?若是想要休书……”顾云熙还想说下去,可是只怕这么赌气就回不了头,毕竟深爱,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干脆转身走了。柳如烟听到休书已经愣住了,心里念到,自己爱上的这倒是什么样的人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那一夜,柳如烟哭了一夜,那一夜,顾云熙留宿风尘。 夜慢慢降下来,古代不必现代,天一黑,路上不会有人家,不会有路灯,没有熙熙攘攘的车流,浓重的黑色衬托着古树勾勾叉叉的枝桠,好像是鬼手一样,再配合周围不知道从哪来的鸟叫,吓得她紧紧挂在黑丑身上不肯下来。 “夫人,前面有个破庙,我们还是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白晓宇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古代会有这么多的破庙,修庙不要钱么,尤其破庙往往伴随着不一样的东西,这个设定不是应该给女主么?不过既然能和黑丑在一起,也就无所谓了,想来黑丑武功如此高强,应该不会受伤吧。 她几乎是双脚离地的被他夹着进了庙里,想来黑丑内功确实不错,这么大的累赘拖着走了一路,居然气息如此均匀,好感又长了几份,果然,花痴是治不好的。 两个丫鬟已经为主子铺好了床铺,虽然庙里只有些破稻草,但是,白晓宇倒是不介意,反正就是一夜,何况她折腾的一天,已经没了力气,金簪随手一甩,外衣一脱,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黑丑看着她五秒钟入睡的绝技,居然笑出了声音,这个女人就那么大喇喇的在他身边折腾了一天,他这么多年的冰山脸居然就被融化了,果然,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时候不早了,二位也早休息。”黑丑向两位姑娘道了别,就到了门口,背对她们坐着,他后背笔直的,像是一棵树,他拄着剑,睁着眼,守护着身后的女子。 果然,破庙如此特别的设定,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事情。大概过了个把个时辰,黑丑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不动声色退入房内,叫醒了其他人,看着木香和木莲各自拿出武器,白晓宇简直惊呆了,感情这两个妹子会武术啊,看来**也招架不住啊。 白晓宇三下两下穿好衣服,紧紧的贴着黑丑,只见门外进来三个蒙面人,一身夜行衣,短衣短袖,皆左手拿剑,剑锋泛着青光,看来是把好剑,黑丑面不改色,只是把她护在怀里,白晓宇原本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若是这么死了,大概也是幸福。 施主,这是命 白晓宇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若说之前的好感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那份仰慕之情,给谁都是一样,那么现在这一刻,她真的喜欢上他了。.info[] 不过黑衣人没有给他们留表白的时间,他们出剑速度极快,才见出手,剑锋已到面前,木香手里拿着九节鞭,说时迟那时快,出手就拦住了剑的走势,黑衣人正要收势,却见木莲的峨眉刺已到眼前,勉勉强强才有招架之力,两个女子一远一近,一前一后,竟让三人不得近身。不过,他们的能耐不止这些,三个人稳了稳阵脚,就从各处出击,峨眉刺没了九节鞭的远程保护,九节鞭没了峨眉刺的近程杀伤,一下子占不到甜头,只能各自为战。 黑丑左手护着她,右手拿着剑,虽说武功了得,毕竟多了累赘,怎么也施展不开。黑衣人出手招招冲着苏安而来,眨眼功夫已经出手27招,上刺眉心咽喉,下刺肾囊小腹,黑丑虽能招架,却没办法还手,此处有三个黑衣人在明,有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必须速战速决。 少年郎忽然换了招式,剑交与左手,人护于身后,顿时,好像变了个人,连眼神也更加冰冷。 “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很好听,这四个字由他讲出,简直有如天籁。有时候海誓山盟说的再好听也不如一句我在。 黑丑的左手剑威力极大,还从未有人从他左手下逃走,也因为这,他不常用,毕竟人命不是草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如此。 不过是出手三招,黑衣人就已经招架不住败下阵来,而其余两个也没有在两位姑娘那里占到什么便宜。三个人聚到一起,各自打量,看来是要最后一搏。 白晓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黑衣人又一起冲了过来,三人同时出手,剑的走势相同,都是冲着苏安一人而来,电光火石之间,局势已定,三把宝剑再无回鞘的机会,因为他们的主子已经没了呼吸。可是白晓宇根本没机会侥幸,黑丑已经倒下了。 原来,这些人的最后一击根本就不是为了用剑,他们出手就没想过收手,剑只是幌子,为的是引开对手的杀气,当黑丑一剑刺中他咽喉的时候,才是杀招,右手拼尽全力掷出的三颗夺命镖,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于是,黑丑干脆自己作靶子,生生挡住了暗镖。 白晓宇来不及反应,只感觉黑丑紧紧的抱住她,他的手很温暖,但是渐渐的很无力。 此时的她说不好也没功夫去想自己是什么心情,她现在要的是黑丑活下来。 “这里离空云寺还有多久?” “两个时辰。” “快走,马上就走。” 她没哭,没叫,就是紧紧的抱着她怀里的男人,咬着牙。马车在夜路上疾驰,顾不得黑暗,顾不得恐惧,白晓宇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变故,让她想息事宁人安安静静的找个男人过日子也不行,是不是非要你死我活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此刻的她,心是冰冷的。 终于到了空云寺,天还没亮,可是庙里的僧人却早早出来迎接,白晓宇想不通,但她也没心思想。呆呆的站在那看着这些沙弥为黑丑处理伤口,双手血迹未干,衣衫血污未除,可她还是无法接受刚才的一切。 “女施主,我家师父智能大师有请。”一个小和尚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眼神清澈,声音空灵。她默默的点点头,几乎是扶着墙才勉强走到大师的禅房。 房间里只有大师一人,正在研究棋谱,小和尚冲他施礼,他却只是摆摆手,就让小和尚离开了,看样子丝毫没有佛门弟子的礼数,但是白晓宇没心情管这么多,她径直走到老和尚的围桌前,安安静静不管不顾的躺了下去。 大师没阻止,甚至对于这样的行为,连眉毛都没有动一动,依旧安静的研究着棋谱,丝毫不介意一个女子躺在他对面,而自己是个和尚。此时,她的眼泪终于如同决口的堤坝,倾泻而下,她不出声音,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流着泪,不断地流着,为了很不容易的自己,为了已不存在的苏安,为了生死未卜的黑丑,她恨,却不知道该恨谁,她怨,又不知道该怨谁。 “白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了。”看见她的眼泪流的差不多了,大师这才开口,不过这一开口就震住了白晓宇。 “大师,你都看出来了啊。”她带着哭腔的说着。“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施主,命数这个东西,不是你我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命数上说你要遭受什么,你就是躲也躲不过。” “那大师快让我回去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施主,既来之则安之。白姑娘和苏姑娘有缘,才能来此一游,何不就安心住下?”老和尚又下了一步好棋,脸上带了笑意。“何况,姑娘的命数有此一劫,你又怎知,你回去就是安好。” “我也不是傻子,你也别故弄玄虚,你说吧。”白晓宇擦了擦眼泪,坐了起来,撅着嘴。 “姑娘真是个妙人。”老和尚用袖子把棋盘整个扫落在地上,详细的端详着这位长着苏安的脸的白晓宇。“姑娘可否将八字透露一下?” “甲戌庚午丙戌己亥。”说完这话,苏安好像想到了什么。“师父,算命的以前说过,我短寿不过28岁,我今年正好28,该不会就是正好碰上了吧,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没相亲呢。” 听了这话,老和尚微微一笑,好像是哪里来的算命先生,才慢条斯理的说:“姑娘命里确实有此一难,但也不必如此悲观,姑娘今日若帮苏姑娘完成心愿,寻一真心人,也算功德一件,自然会对你的命数有所增益。” “就是说,你不肯帮我?算啦。” “佛家以慈悲为怀,我又怎会忍心不帮你,只是,我不是我帮你,而是你帮她。”老和尚停顿了一下。“你就这么占着别人的身体,怎么能不为她做些什么?” “你以为我想啊?”白晓宇站起身离开了。 老和尚没有说什么,毕竟有些话多说无益,难道要告诉她,黑丑今日就要为她而死,告诉她,她若是执意回去,她就会死,难道告诉她,其实她才是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以现在她的精神状态,不用多,一句她都承受不了,于是,佛曰,不可说。 命这东西,看得透彻反而更痛苦,何况,她毕竟只是小姑娘,要点化她,还需要些时间。 大哥,我敬你 府里面听说了今天老爷夫人就要回来,早早就忙活开了,可惜这些人在乎的是夫人又一次死里逃生,在乎的是老爷听到这消息竟日夜兼程赶去想见,而没人在意黑丑是生是死,毕竟他不过是跟随老爷多年的一个下人。(..info无弹窗广告) 苏安和顾云熙各自骑在马上,一前一后,前面的慢慢走,后面的慢慢跟。 “顾云熙,我对不起你,黑丑这条命是我欠下的。”苏安难得认错,一时间,顾云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打打杀杀自然是男人的事,他们只不过要拿你开刀罢了。”白晓宇看不见顾云熙的脸,她只是从那个背影推测,他真的没有怪她。 “不论怨谁,他们要杀的都是我,来日,我定要抓他们报仇。” 顾云熙一向是看着前方的,只是听见报仇二字,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头上的纸花,看着她腰间的玉佩。 “你一个女人,不要整天想些恩怨情仇之类的,这个仇我会替你报。” 他说的是那么认真,可是白晓宇知道,他心里担心的是她报复心太重伤了烟儿。 “替我?老爷这话说的我消受不起,我会自己来。不过老爷放心,我这个人到底经历了生死,也懂得了许多道理,这八年来,得老爷如此抬爱,自然也知道成全老爷,毕竟人心是肉长得。.info[]”苏安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她心意已决,告诉他她要的是什么,告诉他她选择成全。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顾云熙渴望她再胡闹一下,再无理一下,这样他可以无情的抛弃,可是她说成全,说抬爱,说人心。顾云熙的心刺痛了一下。 他转过去,一路上再无多言,他的背影很像一座山,只是在别人眼中,这座山是用来依靠的,而在白晓宇眼里,这山明明镇压了她。 她开始彻底习惯了自己就是苏安,习惯了生活在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习惯了压抑和谨慎。 快进城门口,顾云熙忽然要苏安上马车,毕竟,顾府的夫人怎么可以跨在马上,抛头露面。 “那花摘了吧。”他的声音不大,第一次,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一丝哀伤。 她楞了一下,随后顺从的收起的纸花,上车时,木莲小声的叮嘱:“夫人,入了府莫失了分寸。” 是啊,这一路上,她的种种行为,都在告诉顾云熙,她就是和黑丑有问题,她说报仇,她带白花,她佩玉佩,而他,却好像没什么反应,不知是痴傻了还是不介意,不过总之,她感谢他的姑息纵容。 府里的女眷早早就收拾好等在门外,老爷已经许多天没有见过,柳如烟虽然还在生气,可是想到能见到自己多日未见的情郎,心中的思念和欢愉到底还是胜过了小性子。.info 终于,他们回来了。 府里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为了保护夫人,死了个奴才,只听说老爷听说夫人有事,就连夜去了空云寺,只听说老爷在寺里为夫人诵经祈福。他们想看看新夫人和大夫人斗做一团。可惜他们失望了。 当柳如烟凑过来想要挽住顾云熙的时候,他竟然轻轻甩开她的手,进了府。这样的场面,彻底呆住了众人,他们不知道该这么办。 柳如烟的眼泪又开始打转,这些天,她也埋怨过自己小性子臭脾气,可是,若不是真心爱他,她怎么会如此?但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如此不顾及她的面子,如此待她,这样的委屈,她是第一次。 白晓宇那时正从马车里出来,眼见着这一幕,她明白,顾云熙的意思,看见柳如烟一身粉红的走过来,出于心境,他才会推开自己的爱人。她也明白,柳如烟也不是有意触他的眉头,她肌肤胜雪,粉红色一向最适合她,她只是想在自己爱人面前做到最好。 可是,白晓宇什么都不会说,她是苏安,她为了苏安,何况她没有心情。 “老爷一路上一直念叨你来着,只是那日你们耍小性子,老爷不肯认输,妹妹去好好认个错就没事了。”苏安拉过柳如烟的手,脸上颇有长姐风范。“众位妹妹何必站在风口,我们回去吧。” 白晓宇真的不傻,她算准了女主心性单纯,自然会信,算准了自己说到输赢认错,柳如烟一定会执拗下去,算准了今晚,顾云熙要不得安生。 她很开心,为了苏安也为了自己,她不会让这些男男女女好过。 果然,晚饭就听说,柳小夫人闭门不见,老爷还把他送的礼物掷出门外。白晓宇颇为小人得志的笑了,她为黑丑请了一尊佛像,贵为夫人,不能亲自祭奠,只能借着神佛的名义烧柱香。 夜里,二楼的窗子被打开了,冷风一吹,白晓宇立刻就清醒了,心里念着,你丫要杀我还有完没完了,嘴上已经准备叫开了。 “是我。”来人一张嘴,她做梦也想不到,这声音,不就是冰山冷艳的男主么?当老公的从门大摇大摆进来会死啊,还跳窗。 “老爷这是有急事?”白晓宇不敢吵醒别人,只点了一盏烛台,关了窗。 “我知道你给黑丑摆了祭台,我来看看他,顺便找你喝点酒。”关了窗才闻出,他整个身上的酒味,那么浓。 白晓宇不知道怎么拒绝,提到黑丑,她怎么能不喝?也许是伤心的酒特别容易醉,也许是那酒度数太高,平时能喝三两左右,今天三杯下肚,白晓宇已经喝高了。 “大哥,我跟你说,我不容,易啊,我这天天活的提心吊胆啊……天天杀我,天天杀我,我招谁惹谁啊?” “妹儿啊,哥哥知道,但是这是你的命,我也尽力了,哥给你讲个秘密。就看那么一眼玉佩我就知道,是黑丑送的,但是我告诉你,他喜欢的是长成这样的你,不是你,懂么?而且你嫁给我了,你就是我哥们,你懂不?……以后我好好照顾你。” “大哥,误会了,我自己没事,不用照顾……我也告诉你个秘密,大哥,下个月圣上让你出征,你负责左翼,冠虎山那里你得注意,那里有埋伏,记住喽,啊,千万注意,穷寇莫追。” “好,来来来,再喝一杯。” “来,大哥,我敬你。” …… 大哥老妹的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总之,白晓宇睁开眼睛,她躺在床上,总之,白晓宇睁开眼睛的时候,桌子上没有酒杯,屋子里没有酒味,她差点以为那是个梦,可是,胃里火烧火燎的滋味告诉她,那是真的。 不过,说说也好,心里至少舒服些,就是这一顿酒,不过那个关于你和你的故事她没听懂,其实,她也不想懂。她深呼吸,她还是她。 顾云熙没有想象的那么醉,他拿出地图研究了许久,冠虎山并不是一个适合埋伏的地点,可是,听苏安的话,所言非虚,看起来,好像真的会发生什么一样。 原来是个误会 已经过去四天了,夫人在明月楼里终日诵经祈福,哪里还像妇人,分明成了善人。各院的请安免了,阖家晚宴也免了,清心寡欲的有些渗人。 “夫人,你也许多天没出门了,木香陪你出去走走吧。” “外边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去了吧。” “夫人,凤鸣轩有个说书的奇女子,我们去听听?木莲也想听。” 白晓宇想着这两个随嫁的丫头算是对自己最真心的了,她们想去,自然不会推辞,勉勉强强答应,化了淡妆,一身青衫就出了门。 凤鸣轩在城东北角,本来因为位置不好,老板已经准备贱卖回老家,偏偏这时,来了个会说书的姑娘,从此门庭若市,一个茶座,从三文涨到三十文,还有人早早就来排队。 白晓宇来了一个月,先是禁足,再是还愿,又是诵经,还没有这么出来逛逛。自然是看什么都开心,尤其是当她看见书店的时候,更是开心的不行,平日里无聊的要死,有本小说看看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里没有印刷术之类的,每本书价格都高的吓人,白晓宇翻了翻还是没舍得。 磨磨蹭蹭来了凤鸣轩,只说是顾府的夫人,小二就机灵的开了包间,好像预留的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白晓宇微微一笑,心里暗自吐槽,到底是男主的家世,随便提一提,全城都卖个面子。 台上已经开始了,说书的姑娘长得十分标致,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远看就知道这家酒楼生意为什么能火,有这样的美人,根本就是招财猫;但是细细看来,白晓宇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 “木香,这姑娘好面熟啊。”她举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龙井,印象里是儿时只有来了贵客,家里才有的滋味。 “巧了,当年黑丑也是这么说的,说这姑娘像夫人。”木香假装的并不好,但是白晓宇并不想揭穿,她们一定是有原因,而这个原因一定是为她好,有时候,你就是要有孤注一掷的信任,信那个人是真心的。 “是啊,仔细一看确实相似啊。”木莲也随声附和。 白晓宇并不答话,说书的姑娘在讲梁祝,讲十八里相送,讲草桥结拜,讲着讲着,她落了泪,讲着讲着,台下的众人落泪了,讲着讲着,她拿起了扇子,那一秒,白晓宇看见了,一个墨玉的玉佩,那么熟悉,那么清晰,就好像有人举到她面前一样,原来,这玉佩还有个原来。 “让她来见我,你们下去吧。”白晓宇闭上眼睛,她不肯让别人看见自己伤心的样子,她就是这样,活的很倔强。 “见过顾夫人,奴家玉阳子。”想不到那姑娘平日里说话竟然这般柔和,感觉好像,她带着阳光洒进来。 “姑娘书说的真好,白白骗了我许多泪水,姑娘的玉佩真是漂亮。” 玉阳子脸上羞红了一片,白晓宇看着,觉得很刺眼。“真的么?玉阳子是个天盲,从未见过这宝贝,不知道它是什么模样。” 白晓宇细细打量着这个姑娘,她的眼睛那么美,好像一汪湖水,让看到的人,深陷深陷,****,可是,原来这是一汪死水,她心里有些爱怜。 “很漂亮的黑色,刻着的是花朵……” “黑色啊,原来是我每天看见的啊。”她没有伤心,反而一笑,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而她,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是啊,想来送你玉佩的人是为你想了许久吧。”白晓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疼,也有一点涩。 “他啊,姑娘可想听我的故事?”她真是是一汪泉水,她的声音好像可以抚慰哀伤。“五年前,我只是在这说书的瞎子,这凤鸣轩虽然有我的安身之处,可是也逃不了被人欺负的命运,多亏是他,才让我能在这里风生水起,就是这样,我们常常一起出去,我虽然看不见,可是有他在我就会开心,有他在我就会安心,只是,他只是个下人,我也只是个瞎子,我们不常见面,只是挂在心里。” 玉阳子说的很简略,不过,这也难怪,她说了无数的书,讲了传说,讲了传奇,可是这是属于她的爱情,她怎么肯一一透露出来,那些细节,那些故事,本就是他和她专属的回忆和纪念。 “原来这样,所以你给他留了这个房间,所以你明明是天盲也能这么走进来。” “我平时不说书的时候就到这里坐坐,坐他的位置,和他喜欢的茶,夫人,您能告诉我,这里看我,漂亮么?” “很美。”白晓宇想明白了一切,她明白,黑丑待她好是因为她有一张和玉阳子一样的脸;他保护她,也是因为那张脸;甚至,就是那句“别怕,我在”也应该他经常说给她的台词;而玉佩,他的本意大概也只是代为转交。 这一切,不过是个美丽的误会,她很生气,尤其是她懂了顾云熙说的,你不是你,她觉得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羞辱了,可是,看到玉阳子,她的心里只剩下感动,感动于他们的故事,感动于他们的感情。 她心里竟然是一种从没有过的释然。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走了,这个玉佩是黑丑留给你的,他为老爷到外边办事,他走得急,来不及和你道别,你别怨她。”白晓宇撒谎的时候,眼泪总是控制不住,所以急急忙忙走开了。 出了凤鸣轩,白晓宇开心的不得了,非要到处逛逛,胭脂香粉,金银首饰,怎么不得带两盒回去。 做奴婢的看见自己的主子心情好,自然开心,要不是老爷说这办法能劝夫人开心,她们也舍不得骗主子,可是,这么花钱她们可受不了。 “夫人,您这个月被禁足,没有月钱,就这么几两银子都是之前娘家给的,您还是省着点。”木香悄悄的劝道,白晓宇惺惺的收了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你让她买东西,是一种酷刑。 她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挣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的原则,她在现代就这样,她来了,也这么认为。 靠山回来了 丫鬟着宽慰着说老夫人明天就要回来了,自然是苏安要什么都行,却没看见苏安眼里奸诈的目光,在现代,白晓宇28岁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广告公司,一个女孩子,敢在这个领域领饭吃,靠的不单单是创意,还有处理关系的能力。 老夫人回来了意味着很多,小说里,老夫人是最疼自己的,也是男女主之间那三座大山之一,只要老夫人在,苏安也算是顺风顺水因为老夫人心里,苏安根本就是亲孙女。 但是,就算老夫人回来了,也不会同意自己就这么跑出去创业啊,到头来还是得过伸手要钱的日子。 可是该面对的总也躲不过去不是。 这几天难得柳如烟和顾云熙如胶似漆,这也是,女主嘛,随便一个小眼神就能把男主勾回去,女配想要上位,那要推翻的可是大的设定,难度可想而知。不过白晓宇已经想好了,不拆散这对鸳鸯,怎么能证明她的脑子比别人高级,怎么能证明她的手段比别人高明,白莲花也好,心机婊也罢斗得过我才行。 书里写,老夫人一进门就去看望受了伤的苏安,看见柳如烟在那忙前忙后,就说是她克了顾府主母,罚她去佛堂跪了一夜,然后男主和老夫人起冲突,而且极其不合理的认为是苏安造成的。.info所以看起来是苏安出了口气,其实是白莲花用楚楚可怜赢了。 可是如今,苏安大活人好好的,剧情肯定不一样,但是,总感觉自己要躺枪。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了这一场。 次日,顾府上下起了个大早,有的布置佛堂,有的准备饭菜,反正是为了在老夫人面前尽可能的体现孝心。 柳如烟也起的很早,虽然昨晚不知道折腾了几回,但是想到这是第一次见枕边人的至亲,就觉得很紧张。顾大老爷战死沙场那年,顾云熙才八岁,他娘用情极深,不出三月就卧病在床,后来居然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自那以后他和老夫人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虽然顾云熙看起来冷血无情,其实还是很有妈宝男的潜质,对这个奶奶格外孝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然,就苏安原来那脾气,要不是老夫人坚持,他们连半个月也过不了。 柳如烟希望老夫人可以接受自己,然后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下去,她八岁没了爹爹,十三岁没了娘亲,她渴望从老夫人身上得到家人的温暖,她希望她的付出会有回报。 可是,到底还是她太单纯,谁说付出就有回报?谁说你是真心别人就会珍惜?期待越多必定失望越多。 白晓宇才不会做这些,老人家有偏心,苏安就算什么也不做,随便说几句,就是她最孝顺,何况,老太太要给人家白莲花下马威,自己做的太显眼肯定引火上身,还不如乖乖的。 快要到中午了,听说老夫人的马车已到了城门口,顾府一家老少七八十人就到了门口迎接。 顾云熙在中间,一左一右是柳如烟和苏安,顾云熙虽然不待见苏安,但是老夫人面前,自然要对她亲厚一些,苏安也颇为乖巧的依着顾云熙,今天她一身绯红,看起来喜庆的很,尤其是新换了胭脂,脸色更漂亮了。柳如烟虽然依旧粉红,可是在苏安旁边,自己五官上的缺点暴露无遗,有道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多时,只看见一辆四匹的马车缓缓驶来,在众人面前停住了,只见一位年逾七十的贵妇人拄着龙头拐杖,慢慢下来。 “孙儿顾云熙携孙媳苏安,柳如烟众人恭迎老夫人回府。” 老夫人回来之前也听说了柳如烟的事,尤其是害得苏安禁足,独占恩宠的事,又听说是个无父无母和哥嫂开酒楼,整日抛头露面的女娃,心里自然轻贱的很,再见苏安瘦了许多,自然火气就上来了。 “大爷好本领,我这老太婆出去一个月,又多了个孙媳。”老夫人牵过苏安的手。“你这丫头也是好性子,怎么就顺了自家老爷,你看,又清瘦了。” 要说顾云熙花心,时不时娶个回家倒也不假,但要说苏安性子好,那老太太绝对是演技派,听完这句话,苏安的耳朵都羞红了。 “奶奶,你也知道老爷的脾气,不过我看烟儿妹妹也是好脾气,如今做了平妻,能够一起伺候老爷也是好事。”苏安搀着老太太,说的是安慰的话,其实她的意思很明白,这姑娘嫁进来就是平妻,不符合规律。 “奶奶,我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我们原也想等您回来。”顾云熙想说的是如果不是有人烧了柳如烟住的地方,害得她险些赤身裸体,因为心疼也是为了姑娘的名节,才会立即成亲。 他颇有深意的看着苏安,可惜她没有紧张,没有失措,她一脸笑意的搀扶着老太太。 柳如烟看着老太太虽然慈眉善目,可是摆明了不喜欢自己,自然有些泄气,但是这也难怪,没有告知老人擅自成婚,确实不合乎情理,难免惹她生气。 这午宴是专门给老太太准备的,那些平日里只是感觉脸熟的女人都坐在一个桌上,第一次,白晓宇才分清了这些顾云熙的女人们,看着她们脸上假兮兮的笑容,想到这里有人三番两次要杀她,心情差的不得了。 “老太太,我今早特意炖了你爱吃的板栗鸡,知道你爱吃软烂的,多炖了两个时辰,你尝尝。”说话的是金姨娘,嫁进顾家已经六年多,原先只是个卖唱的,老爷看着不错,就娶回家了,最初还会争宠,后来进门的女人一多,也就转向了讨好老太太,倒也是识实务,有些城府和心机的女子,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知道自己怎么才能过得舒服,不会浪费心思。 “凤儿嫁到顾府这么多年,也是懂事了许多,知道孝顺奶奶了,来,我尝尝。” “奶奶,我也做了你爱吃的松仁玉米,你尝尝。” “奶奶,我熬了鲍鱼鱼翅粥,你也尝尝。” …… 白晓宇心里不由得冷笑,要不是知道这一家人的心机,她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和睦家庭,夫妻和顺,孝敬老人,好一副天伦之乐。 “安儿,你看别人都这么有孝心,你呢?是不是都不记挂着奶奶?” 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十足像个孩子,惹得大家都笑开了。 让我安静吃顿早饭冷静一下 “奶奶您又取笑安儿了,只是安儿这个礼物,不能现在就搬过来,奶奶再有月余就要大寿,到时我们一起瞧瞧去。”到底是做广告的,想要想个主意分分钟的事,不过,这个主意背后的想法却有惊天的计划,白晓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有这样的野心。 这也难怪,现在在她眼里,就算有人真心待她,也只是因为她是苏安,这样的安全感,不要也罢,她要的,是她白晓宇才有的东西,是钱是权。 “哦,看样子还是我们安儿有孝心,那奶奶就等着你了。” 老太太这辈子没缺过吃没缺过喝,她反倒喜欢这样卖关子的礼物,毕竟这人她喜欢,就是随便捡了朵野花,她也会开心的记住一辈子。 柳如烟虽然眼见的顾家奶奶最中意她做的八宝豆腐,可是比起那些女人的用料,自己难免寒酸了些,虽然暗地里送了孝心,却没有张扬。她也不知道,这样锦衣夜行没有任何意义。 夜宴散了,老太太单单留住了顾云熙,看样子许久不见,二人有好多话说。 “大爷最近可听到风声?太子和成王又斗起来了,我听说为了何人出征,朝上闹得不行,皇上不肯派你,也是念在顾家,免得咱们祖孙卷进去。”老太太谈起这些血淋淋的政治,居然好像在讨论家长里短般自然。 “我也知道圣上的好意,可是如今,众皇子都在逼我出面站队,谁让我顾家控制着兵器和火药,得顾家,得天下,他们怎么会同意我安安静静。” “那也不急于一时啊。” “那天,我听苏安说,不月皇上就要派我出征……” “胡闹,她一个姑娘家知道什么,不过如今,长公主和她哥哥们都在封地,皇上又忙于国事,你多体贴她点,她吃了许多苦……” “是。”顾云熙一想到苏安那张最近有些特别的脸就不开心。“太子政绩不错,成王握有兵权,秦王与多国往来甚密,七公子最得皇上新意,燕王控制着盐矿、铁矿,哪一个继位都不奇怪,圣上把权利分的均匀,反倒让我这做臣子的为难。” “我顾家为人臣子已经四代了,要做的就是为他分忧。你也莫想这些,要紧的是,稳定这顾府,我老了,你不要让我操心。” 顾云熙明白,自己独宠柳如烟自然是行不通了,可是,他的心意如此,只希望烟儿真的懂他。 “是,这么晚了,奶奶好好休息吧,孙儿告退。” “嗯。”奶奶又恢复了慈祥的模样。 白晓宇回了明月楼,翻箱倒柜的去找了许多首饰,各个都是珍宝,到底是女人,虽然不喜欢带在身上,可是要说卖了肯定是舍不得。 “这些拿去换钱,别让人看见。”白晓宇别过了脸,怕自己会舍不得,那么大的珍珠,那么大的红宝石,那么大的和田玉。 “这些能有千两白银,夫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木莲一向有话直说。 “主子的事不要多问,这是秘密。”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心疼,不投资怎么收益,但是,那可是女人最爱的东西,心情糟的不得了。 “是。”等到她们都退下,苏安开始那些纸笔来策划。 她是官妇,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出去赚钱,她需要给自己一个幌子,这个幌子要够大,够正式,还要让别人信服。 虽然只是上街了一次,但是她已经看出了市场。这里没有活字印刷,要看书都要手抄,这样就严重影响了文字的发展,也就影响了文化和教育,不过,对于靠铁腕踏江山的朝廷这倒好像没什么关系,可是,没有教育就代表没有未来,这对整个国家都是灾难。 而很巧,她偏偏有个当木匠的爷爷,偏偏喜欢刻木章,偏偏有本事让书本流通全国。想到到时候,书价降下来,自己霸占全行业就信心满满。 白晓宇感叹自己,英语六级,日语n2,可是到了这边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要靠当年爷爷哄她玩的手艺赚钱,这大概就是事事难料吧。 柳如烟听说顾云熙今晚到了金姨娘那里留宿,想着也许是自己表现得不够贴心,大概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孝心,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不了解自己,自己又怎么会是没有孝心的人。 老太太回来了,就意味着没有了懒觉,所以一大早,白晓宇就得赶紧起来洗漱,来不及特别打扮,反倒是更有一种味道。往常她三四天才会有碰见顾云熙,打个招呼请个安,如今,要一天见三四次,想想都觉得尴尬。 不过,她现在心里在盘算着一会儿拿着银子去买个大院子,也懒得尴尬。 顾云熙看着这么心不在焉的苏安,忽然很想问她怎么啦,怎么发髻这样松散,怎么也不好好化妆。自从那次一起喝过酒,两个人之间的那些隔阂但是消失了大半,颇有做不成夫妻,也能做朋友的感觉。 柳如烟思念又怨念了一夜,脸上明明很憔悴的样子,可是却又看见顾云熙一早上都在偷瞄苏安,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这个小心眼的程度,除非女配都是疯了,不然女主真是难当。 一桌的女人,这个要红枣粥,那个要小笼包,这个要虾饺,那个要莲蓉包,五花八门。 “夫人要吃什么?”老太太身边最有头有脸的婆婆叫做白贤,随嫁到了顾府,在府里快六十年了,连顾云熙的爹娘在的时候也是礼遇有加,所以也一直坐在桌上,正好挨着苏安。 苏安从毕业到现在,至少六年没吃过早饭,看着这些反倒没什么食欲。 “吃我这个。”顾云熙顺手把虾饺推了过去。 “奶奶的面倒是不错,我还是吃这个吧。”苏安倒不是有意的,只是她还在发呆而已,看见顾云熙僵掉的表情,她吐了吐舌头,赶紧夹起一个虾饺塞到嘴里。“老爷的虾饺……咯……咯……咯……也是……好的……咯……” 大概吃的太急,她打嗝打个不停,大家看着她,都笑个不停。顾云熙也难得露出笑脸,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好看,白晓宇的花痴心又一点一点升起来,不过,她的理智又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这个男生不能乱喜欢,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吃完饭,送走了顾云熙,又和老太太说了会话,又应酬了那些女人,白晓宇已经觉得快要累死了。哎,这日子过得安静的吃顿早饭都不行,可是,白晓宇并不想抱怨许多,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能够不重蹈女二被杀的命运这么简单,她要的是属于她白晓宇的人生,要最辉煌的那一种。 打嗝还没停,可是她已经带着钱上街了。毕竟这点小事耽误不了她赚钱,京城里带大院子的空房子并不多,白晓宇又想找一个交通便利但是很安静的房子更是不容易,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切好像很有机会。 太平王府 城东走到城西,城南走到城北,累的她双脚发软,悄悄去了凤鸣轩,不敢上楼,她怕玉阳子问她黑丑有没有消息,问她黑丑什么时候回来,问她黑丑是不是出了事,这里的任何一个问题,她都没有办法回答。也是她运气好,原本每天满到不行的凤鸣轩今天偏偏人很少,听说是玉阳子病了,也罢也罢,喝茶就好。 一盒子首饰换了两千两银票,拿到钱的那一秒,白晓宇好想连夜逃跑,有这么多钱,谁还费心力的苦苦经营,这个价码,随随便便买到真爱好么?可是,钱再多总会花光,何况,这样的钱,是苏安的,不是她的,她要的是姓白名晓宇的钱。 休息够了,刚准备走,只看见一个奶娃娃走了进来,摇摇晃晃,很是可爱,毕竟是二十八岁了,恨嫁的女人总是要天生的母爱,看着娃娃白白嫩嫩的小脸,两个毛乎乎的小辫子,她就是说不出的喜欢,真想抱回家,孩子倒也真是随了她的心愿,直接冲着她走过来。 “你是叫苏安么?”奶声奶气的歪着小脑袋,白晓宇的心简直是融化了。 “是啊,小妹妹,你找我?”白晓宇眼睛里说不出的慈母光环。 “恩,你跟我走。”她顺手牵过了白阿姨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外走。白晓宇好像连脑子都不长的就跟着小娃娃左转右转,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在许多双眼睛里。 “姐姐,这是我和奶奶的家,奶奶说我们家住不了这么大的院子,可以卖给你。”娃娃带着她到了一件大房子面前,这真的是很大的房子,白晓宇刚推门进去,娃娃已经撒开手一口气跑不见了。 她四下观察,一进门是个大大的前院,她往里迈进了几步,院子里很安静,院子里有对称放着两个荷花缸,分种一粉一白两种荷花,白晓宇原来是喜欢荷花的,可是,她感觉冥冥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再靠近,里面会跳出什么来也不一定。 院子里还有三棵槐树,白晓宇虽然不懂风水,只是听说位列三公才能在家里种三槐九棘,想来这院子来头不小,只是,自从遇见苏安这个女鬼,她还是很介意鬼这个东西,所以,槐这个字她特别厌恶。 站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白晓宇摸摸了袖子里的银票,准备走了。 “姐姐,快跟我去见奶奶啊。”小娃娃站在东边的侧门,娇滴滴脆生生的叫着姐姐,白晓宇笑着走了过去。 越过侧门,白晓宇彻底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院子住着的必定是位高权重之人,后院里有座假山,奇石嶙峋,细细听来,有泉水涌出的声音,转个弯,若有似无,有小瀑布夹杂其中,爷爷当年做木匠,帮人修过园林,教过白晓宇许多东西,只是这么扫一眼,修这假山的价钱,估计也得上万两。不过,白晓宇不敢多看,这假山许久没人收拾,看起来阴森森的,她心跳的厉害。 七拐八拐,在一间厢房里,厢房有些破旧,推开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很刺耳,座椅看起来像古董一样,破破烂烂,摇摇晃晃,坐床上坐着一个老太太,看样子,没有八十一也有七十九,白晓宇本来吓得要死,可是看见这个老人家,偏偏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甚至不仅仅是曾经见过那么简单。 “苏丫头,可还记得我?”老太太看样子耳不聋眼不花,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底气十足。 “奶奶倒像是一位故人,只是不大记得。” “这也难怪,我是你娘的奶母,你小时候,我常常去看你,还总是抱着你玩,不过,后来出了变故,也就没再去。”老太太看着这张苏安的脸,越看越像长公主。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孪生妹妹,皇上对她极为疼爱,她的奶母自然也是身份极高,只是,她不明白,这样的家庭怎么就落魄成这样的样子。 “这府里怎么变成这样?”苏安不解的看着老人家饱经沧桑的脸。 “这里原来是太平王王府,我朝从来不许异姓封王,可是太平王和先帝出生入死,光是刀伤,就有十八处,所以先帝赐为太平王,爵位世袭,我十六岁嫁给太平王做妾室,生下三子一女,正房走得早,我二十一岁当了填房,那时的太平王府真是红极一时,风光无限,后来,我儿子继承王位,虽然是异姓王,可是皇上与他交好,也舍不得让他去封地,还留在这里管理户部。可是十年前吧,这里忽然闹出了古怪,有人说府里有女婴啼哭,有人说府里有百鬼作祟,一下子人心惶惶,官府也罢,军队也好,没人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再后来,当真出了几次人命,也真真查不出线索,儿女吓得搬出了京城去了封地,仆人也都各自去逃命了,本来还有两个婆子,后来一个病死,一个吓死……” “太奶奶,你还有我呢,铃铛聪明,铃铛保护太奶奶。”奶娃娃哼哧哼哧的往老太太怀里爬。 “对,两年前,我在院子里的后门捡到了个孩子,看着可怜,就养下了,倒也是聪明伶俐。”老太太抱起娃娃,苍老的手抚摸着她嫩嫩的小脸。 “奶奶怎么不同儿孙住在一起?”白晓宇想着,这么大的太平王府,怎么就没个孝子贤孙陪着老人家。 “他们想接我走,可是,我嫁到这六十几年,老成这个地步,没有必要搬走,也舍不得走,莫说是古怪,就是真的有人拿刀架着我的脖子,也没必要反抗不是?”老太太说着自己的生死,好像是在说白菜或者是菠菜的价格一样轻松,白晓宇笑了笑,心里也明白,这样的老人,这样的地位,太平王妃,是抹了多少女人的血才坐稳的,她舍不得,这也难怪。 “奶奶说的对,只是,铃铛说要把这院子卖给我?” “是啊,我老了,想来活不了多久,这院子卖给你我放心……”铃铛乖巧的咬着手指头,听见老人说活不了多久,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白晓宇看得心疼,急忙接过去安慰。 “奶奶瞧得起我苏安,让我得机会照顾这房子,我已经是千恩万谢,所以,奶奶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老太太伸出一个巴掌,微微一笑。 “五百两?” 老太太摇摇头。 “五千两?” 老太太摇摇头。 “五万两?” 老太太摇摇头。 “难道五十万两?”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我卖给你,五两。” 白晓宇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凶宅,五两买这么大的院子,也太离谱了吧。“那怎么行?奶奶,我真的不能这么买。” “别急,我还有个条件。”老太太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指着还挂着眼泪的娃娃说;“我要你照顾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白晓宇看着老太太的眼睛,老人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十分阴冷凶狠,吓得她愣了一下。 “我答应你……” “好,那你明天就来取地契吧。”老人接过了孩子,看得出她也舍不得。 白晓宇走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挺舍不得的,那么可怜的老人,那么可爱的孩子,想来,这也是苏安送给她的。 姐姐别怕,我帮你 回来走到府门口,正好碰见顾云熙,他脸色不好看,尤其是看见自己的夫人一脸**,好像捡了个大便宜一样的回来,更不好看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别总往外跑。”他的声音很慵懒,他的侧脸很好看。 “这家里不安全,呆久了容易出事……再说,让木香带着我去凤鸣轩散心不也是你的主意么?” 顾云熙脚步一停,看着苏安从她身边走过,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看着她回头笑笑的说“快走啊,奶奶等着吃饭呢”时嘴角细琐的碎发,心里一沉,这丫头几时如此聪明,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因为他不喜欢废话,可是,他更喜欢笨女人,因为笨女人不用猜,她们的伎俩,一眼就能看穿。 但是,苏安是个又聪明又会藏拙的女人,可惜,她是苏安,可是,她真的是苏安么? 晚宴上,苏安表现的十分乖巧,端茶倒水,盛饭添汤,摆明了有事相求。 “安儿平时最会偷懒,今天怎么这么孝心,是不是有事求奶奶?”饭桌撤了,大家聚在老太太房里聊天。 “奶奶你总是一看就知道安儿心里的想法,弄得安儿一点秘密都没有了。”苏安撒着娇凑了过去。“奶奶,我有一位故人,如今过得不太好,我有心把她接到府里住上些时日,不知奶奶是否能够恩准?” “这有什么不恩准的,你是顾府的主母,这事你做主。(..info)” “奶奶最好了。”白晓宇笑的跟花一样,难得她今天高兴,左一个奶奶英明又一个奶奶吉祥,哄得老太太不知道多开心。 顾云熙没有在意这些,他看着柳如烟,烟儿颇为落寞的坐在平妻的位置,苏安这里笑颜如花,她那里愁云惨淡,看得顾云熙十分心疼,照例是,白晓宇是不会给柳如烟楚楚可怜的机会,因为她知道,一旦柳如烟可怜到一定程度,顾云熙一定会拿她开刀,而且迟早步了苏安的后尘,必死无疑。 不过,现在她没心情,她忙着的是一件大事,她要的是一劳永逸。 回了明月楼,她数着银票,安排着木香和木莲,这院子买的合适,省下不少钱,看样子赎回那些首饰已经是眼前的事了。 早上起来,就听说奶奶昨夜睡的有些晚,估计上午才起,各家各院不必请安,听到这,白晓宇一下子就蹦起来,收拾干净,找了管家,安排马车就去了太平王府。 大门虚掩着,到底是凶宅,连门锁都省了,推门进去的时候,铃铛正在槐树下面自言自语,白晓宇觉得背后一凉,看来,这房子的古怪不小。 “铃铛,来,带姐姐去找太奶奶。” 小孩子一回头,开开心心的跑过来抱住了白晓宇,两个人进了后院,到了厢房,铃铛就跑出去玩了,白晓宇也不绕弯子。 “奶奶,我今儿来,准备把你和铃铛接到我家去。” “傻丫头,奶奶连自己儿子的封地都不去,怎么就和你走了,不过你要带走铃铛倒是对的……”话是这么说,可是说到带走铃铛,老太太明显有些舍不得。 “我自然知道奶奶不会搬走,可是,这房子给了我,我要装修,所以,先带您去散散心,之后自然把您送回来。”白晓宇看得透老人的心思。“我也不会让铃铛离开你,您啊,还得等着铃铛长大了,给她盖盖头,缝喜被呢。” 明知道等铃铛出嫁,至少十多年,可是,这是长寿的祝福,哄得老太太笑的很开心。 “也好,不能耽误你修房子,空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力气修,破的厉害。” 叫了木香木莲一并众丫头收拾好了老人和孩子的细软,到底是太平王妃,金银首饰,衣服佩带,让白晓宇看了也觉得惊人。白晓宇特意腾出自己住的二楼给两位,自己住在一楼,这也是一片孝心。二楼干爽,一楼潮湿,二楼安静,一楼吵闹。 收拾好了,她就上街,找人去收拾房子,可是,听说是太平王府,工匠们都摇摇头,说是不敢去,想来,十年过去了,这鬼宅还有这个威慑力,看来当年确实发生了大事。 价格翻了三倍,一伙外地的工匠同意了,只是,他们说只能太阳三竿开工,太阳半落收工,不然死也不干。白晓宇算算,这个速度,肯定是赶不上顾老夫人的寿宴完工,可是也没别的办法,不过,她也有了别的主意,她准备去会会那些女鬼。 回了府,老王妃自然不能到处走动,何况也该是顾老夫人来请安,所以,白晓宇干脆擅自主张,等到改天再去见面。可是铃铛倒也是可爱,白晓宇想着,就这么带外人回来也得给个交代,请示了王妃,抱着铃铛去吃饭。 铃铛虽然从小只是和老太太长大,可是丝毫不怕外人,机灵地让人喜欢。 “哟,这丫头真是可爱。”顾老太太本来还是有些埋怨苏安,也不提前说说,就把王妃请来,这不是让她失礼么,可是,一看见这么可爱的娃娃,什么怨气也没有了。 “铃铛见过太奶奶。”三岁的女娃娃,不用人教,叩头就拜,尤其是那句太奶奶,惹得老人差点落泪。要说顾云熙,娶妻也有八九年头,偏偏一个儿女都没有,她一把年纪,想当太奶奶都不行。 可是,这也不怨顾云熙,孩子这个东西,太柔弱,太柔软,很容易成为把柄,自古圣上短寿,皇帝年近五旬,想来也是要改朝换代,政权未定,顾云熙不允许自己有子女,这才是保全顾府的方法。 可是,看见铃铛的那一秒,顾云熙的眼神也柔软了,他的怀里躺过太多女人,她们都想过为他生儿育女,都为他勾勒过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他也都一一应下,也许是这样的话听多了,顾云熙看着铃铛,也有说不出的喜欢。 “呦呦呦,快起来,让我看看。”顾老太太接过铃铛,左一个乖乖,右一个香香,看得出来是真心撒不开手。 铃铛也会哄人开心,满屋子乱跑,左边阿姨亲一口,右边阿姨抱一下,惹得这些女人喜欢的不得了,连这几天心情一向不好的柳如烟也难得笑了。白晓宇叹了一口气,多亏了这孩子机灵,不然老太太肯定要唠叨她几天。 苏安抱着铃铛回了明月楼,三岁的孩子,折腾了一天,早就趴在她肩头睡着了,娃娃丝毫不知,她的出现引出了顾府上下多年的积怨,女人,哪一个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她们不能,她们想到了自己的未来,可是又看不见未来。顾云熙在书房里,本来要看书,可是铃铛的样子,准确的说,是苏安抱着铃铛的样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又何尝不想有个孩子。 白晓宇轻手轻脚的刚要放下孩子,只听见她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不用怕,我会帮你的。” 白晓宇一愣,她在想,这孩子是穿越的吧,怎么就说出这种话,可是,她的眼泪比她的脑子转的快。三岁的娃娃,知道帮她,知道保护她,知道让她不要怕,白晓宇的心彻底融化了。 只是一个想回家的孩子 来顾家的第二天,太平王妃似乎就感了风寒,病倒了,白晓宇愧疚的不行,要不是自己非要把她接过来,也不至于如此,老人家这个岁数,得病跟要命一样,自己确实欠考虑。 “姐姐,太奶奶说她年纪大了,难免有个小病小灾,你别挂在心上。”铃铛费力的爬上白晓宇的膝盖,用肉嘟嘟的小手,认真的揉她的眉头,惹得白晓宇差点眼泪留下来。 顾云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他想,生个这么懂事的娃娃也是好事情。白晓宇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嘴角抽了一下,你丫该不会是恋童怪蜀黍吧,一个大男人,盯着个娃娃看不停,诶诶诶,嘴角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当我看不出来,臭**。顾云熙显然毫不介意白晓宇的内心独白,他径直走了进来,接过了小铃铛。 “先去给奶奶请安,然后带铃铛上街买几件新衣服。”顾云熙抱娃娃的姿势很奇怪,好像是怕弄坏了一样,轻拿轻放,白晓宇觉得这男人一定没抱过孩子。 一个惊为天人的男子,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一个融化冰雪的娃娃,这一家三口看起来可是其乐融融。可是白晓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顾云熙,你自己送上门的,怨不得我。 街上花花绿绿的东西很多,铃铛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三岁的孩子,自然贪吃又贪玩。(..info好看的小说) “铃铛,这个是风车,风就是天上的风,车就是我们平时坐的车。”顾云熙解释的很认真,丝毫没看见白晓宇头上的黑线,作者,你在逗我么?我虽然是穿越来的,但是我理科女眼里不揉沙子,你告诉我,风车是哪个年代的,尤其是这颜色,你能不能翻翻书。 “铃铛,这个是糖画,来我们选一个。”一个没留神,顾云熙抱着铃铛已经窜出去好几米了,白晓宇凑过去的时候,爷俩正在选糖画。字上写着十二生肖,可是,这个不是懒羊羊么?还有,你拿灰太狼代替狗真的是太没职业操守了。她还没吐完槽,就看见顾云熙抱着孩子又要跑。 “铃铛,我们去买冰糖葫芦。” “等会,孩子这么小,当街吃东西会拉肚子,再说,你摸摸这肚皮都起来了,不许吃。”她拉住顾云熙的腰带,空留下铃铛胖乎乎的小手乱挥。爷俩悻悻的跟在白晓宇身后,这回,她紧紧牵住顾云熙的长袖,不许他四处乱逛。实在不能明白,怎么会有比女人爱逛街的男人? 云桂坊是京城女人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因为这里有数不清的漂亮衣服,白晓宇假装自己听不见爷俩悄悄商量一会去吃烧鸡的计划,拽着他们进了这里。 店里的人刚好不是很多,看见三位进来,老板娘金香玉心里的算盘就开始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想来出手阔绰,等等,这么好看的男人是哪来的?没想到,到哪都能碰见花痴。 “呦,夫人和老爷来买点什么?”虽然叫一声夫人,可是金香玉的眼睛就没离了顾云熙,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看见他身后还有个孩子。 “随便看看。”白晓宇抱起铃铛,看出老板娘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溜达,她在心里默默地对顾云熙说,我是故意的,让你买冰糖葫芦不给我吃,让你买烧鸡不叫上我。金香玉取下卷尺,正在为顾云熙仔细测量,看她那副表情,看样子是吃了不少豆腐,占了不少便宜。白晓宇看见顾云熙表情冰冷,目光带着火焰,想着再不帮他解围,自己也得遭殃。 “爹爹,铃铛要爹爹抱。”白晓宇越来越觉得铃铛是实力派,这样的台词,完全不用彩排。顾云熙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走过去,接过孩子。 金香玉的手停在了半空,原来已经是孩子爹啊,老板娘什么都好,就是天生不喜欢孩子,看见铃铛,她立马变回了生意人的嘴脸。 “夫人可看好哪一件?” “要入冬了,那件小红狐的披风,还有那个雪貂的马甲,还有那个,那个,都拿过来,我给孩子试试。” 帮孩子穿衣服是件麻烦事,可是,每个当娘的都喜欢给试穿各种衣服,穿着穿着,她哭了。她想到,从小到大和妈妈逛街的场景,她讨厌换衣服,可是妈妈总是让她来回试穿,可是,全天下的妈妈不是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穿着最漂亮,最合身的衣服么? 她想妈妈,她想回家,她才28岁,她还没有好好为父母尽孝,她不想留在这一辈子。她忽然觉得自己既不坚强也不勇敢,她只是一个找不到家的白晓宇。 白晓宇自顾自的走开了,铃铛想跟着,却被顾云熙拦住了。 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树下抹眼泪。 “买下了?” “嗯。”顾云熙看着突如其来的泪水。“怎么啦?” “没事……”白晓宇牵着铃铛。“去太平王府看看。” 工匠们早早收了工,里面空无一人,连个野狗野猫都不在这里居住,看来这里确实很阴。 顾云熙平时一身正气,可是今天看起来有些缩手缩脚,十年的鬼宅,根本就是京城人的梦魇。可是铃铛不这么认为,到底是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就算顾府有再多的人陪她玩,她还是更喜欢在老槐树下说话。 “老爷,你可信这里闹鬼?”白晓宇刚刚哭红了眼睛,但是,她的奸诈还在眼睛里。 “不信何如,信何如?” “您要是不信,今晚我们就过来这里,索性破了这闹鬼的传说,你要是信,我们也得过来,收了这鬼,免得再祸害人。何况,铃铛还要在这住呢。” 只听前面一句,顾云熙肯定说她胡闹,可是提到铃铛,他还是真的认真考虑了。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顾云熙一辈子见过太多比鬼更加奇怪的东西,他的经历,让说书的编成段子,能救活七八家茶楼。 “也好。”看见铃铛在树下说话说的有模有样,看样子,确实有古怪。 白晓宇狡猾的笑了,管你什么古怪,都不能挡我发财。 白晓宇眼见着铃铛冲着老槐树说再见,心里猜到估计那个古怪就在树上,就说了,没事别种老槐树在家里,多招东西啊。 三个人掩门而去,没有看见荷花缸里似乎有幽蓝色的光亮在渐渐升起。 豪门事多 所谓的豪门望族也就是连吃饭都不能消停的意思,今儿赵姨娘的丫鬟打了林姨娘的丫鬟,明儿林姨娘的丫鬟偷了金姨娘的帕子,反正层出不穷的都是故事,白晓宇懒得惹一身骚气,平时虽是正妻,但是能绕着走绝不见面。(..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又是一出新戏码,铃铛吃了太多零食,有些滞食,依着白晓宇,饿一顿就好了,可是顾老太太非要请大夫。白晓宇不能明着说是药三分毒,耳听着那边已经吵开了,找了个由头就抱着孩子出去了。 叮嘱了木香带孩子玩玩,带着木莲去了院子。 林姨娘随嫁的丫鬟夏至前些日子提了侍妾,大概是因为有眼色,又会伺候老太太,也就让老爷留下了个印象,才有了这个造化。 可是依照林姨娘的脾气,这就是奴才摆明了和自己争宠,本来就不是宽宏大量的人,眼见的自己的奴才向别人邀宠,又混了个跟自己要平起平坐的位置,自然是要下狠手了。借由夏至奉茶烫了自己,就要动家法。 白晓宇听了这话,心里已经笑开了,颇有看见当年苏安的感觉,林家原本没多大威望,三代以前出了个礼部侍郎,再然后虽然混迹官场,也都是闲职,可是偏偏林家大小姐前年提了太子妃,至此,原本离着皇位之争千八百里的林家,成了**最活跃的支持者,能出钱出钱,能出力出力。林姨娘是太子妃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自然娇纵得很,吵吵嚷嚷,要让夏至好看。白晓宇拿鼻孔想也知道顾云熙有多讨厌这种兴风作浪的女人,他这种大男子主义末期患者,就喜欢保护柔柔弱弱,风吹就倒,一气就昏的小女人,苏安和林慈莹这种大小姐他根本嗤之以鼻。 到了院子,此情此景让她后悔了,夏至被吊在树上,林慈莹举着鞭子,标准的配置,但是,拦在二人中间的柳如烟是怎么回事,夏至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又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愉快的做恶婆娘了。 “林姐姐放过夏至妹妹吧,烟儿替她给你赔不是了。”柳如烟娇滴滴的,马上就要飙泪了。 白晓宇不由感叹,女主这是带雷达啊,哪里有苦情戏哪里就有你,明明没你的事,你也会抢戏,作者,你这么偏心合适么?再说,柳如烟和夏至也就吃过几次饭罢了,至于这么舍命相救么?真当自己圣母玛利亚,奉献一生啊。但是,估计女主一哭,男主就到,到时候,正义的小火焰肯定把这烧的渣都不剩,还是赶紧躲开,被溅上血就不好了。 刚走出去两步,就看见顾云熙迎面而来,眉头紧紧的,白晓宇还没请安,顾云熙已经开始发火了。(..info) “你这个正妻怎么当的,就这么让她们胡闹,连个后宅都管不好。” 白晓宇很想说,丫的就因为我是个女二,你至于遇见我就开始骂么?她们折腾是我的错,丫的你不娶这么多回来,能出这么多事么? “这不是正准备去请您么?一个夏妹妹,一个林妹妹,一个柳妹妹,我哪里舍得管啊。”白晓宇言下之意是,林家得罪不起,错又是林家的,还牵扯了你的烟儿,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你不舍得也得舍得,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处理这一件家事好了。” 听了这话,白晓宇就算再没好气也不得不跟在顾云熙身后去处理烂摊子,毕竟,她不想夜长梦多。 院子里还在吵闹,柳如烟见了顾云熙就想扑过来撒娇,可是扫到他身后跟着苏大夫人,碍于身份,步子也就止了。 夏至见了顾云熙,立刻又哭又闹。“老爷救我,老爷救我。” 白晓宇不禁捂脸,你叫的这么声嘶力竭,这么狰狞,一点不小女人,估计顾云熙现在就想分分钟抛弃你。再看柳如烟,含情脉脉,泪眼婆娑的娇羞样子,这才是高段位。 “慈莹,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干嘛动家法,夏至做错了,还有老爷,有夫人管教,你这么大动干戈干嘛?”他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吓得林慈莹丢了鞭子。你丫的顾云熙,你说就说,骂就骂,还把我拖下水是什么意思,白晓宇狠狠剜了他后脑勺一眼。 “林妹妹烫的不轻吧,我来看看。”白晓宇颇为贤惠的走近林慈莹,果然烫的不轻,茶杯茶汤要用80多度的热水冲泡,放置六十度左右才可奉茶,这烫伤怎么看也不像是六十度水留下的伤啊,白晓宇扫了一眼夏至,这个女人,当丫鬟不是一两年,不可能不懂规矩,看样子,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只怕是有人有心挑事,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这么严重,来人啊,把烫伤药取来,女孩子,留了伤疤怎么好?”白晓宇又扭过头对顾云熙说道。“想来是夏至不小心,弄疼了林姨娘,她才会这么大火气,你看着手,红成什么样子,依我看,也不是大事,索性一会夏妹妹来道个歉就算了吧。” 苏大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林姨娘,摆明了不放其他人在眼里,尤其是夏至,大喊冤枉,连柳如烟也说作证是林姨娘不对,叽叽喳喳个没完。此时的林慈莹恨毒了夏至和柳如烟,可是顾云熙在此,不好发作,只能呜呜痛哭。这下子,院子里比刚才还要热闹。叫怨的,大哭的,求情的,顾云熙看着此情此景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行了,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折腾也折腾完了,消停些。”白晓宇帮着林姨娘涂好了烫伤膏,女人的手,最怕留疤,纵有万般风情,有了伤疤就不好看了。 她走到夏至面前,耳语了几句,就吓得小丫头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夏妹妹,你听姐姐一句,给你林姐姐认个错,左右是不小心,何必伤了情分?”白晓宇看好戏一样的嘴脸让顾云熙嘴角一抽。 “姐姐,是妹妹不小心,失手烫了姐姐,姐姐要打要骂也是对的,妹妹不敢了。” 夏至急忙跪在林慈莹面前,有了台阶,再看看顾云熙的脸色,二人自然也就欢欢喜喜的和好了,虽然只是表面。 这一仗,白晓宇赢得漂亮,一方面让柳如烟、夏至和林慈莹都成了胡闹的女人,什么温婉如玉,通通扯淡,而且就算是林慈莹倒霉,白晓宇也没必要出头,这日子,谁还不踩谁一脚?另一方面,让林慈莹对她十分感激,又把夏至的把柄攥在手里,一举两得。 王府抓鬼(上) 夜里,白晓宇偷偷到了后门,等候顾大老爷,左等右等也不见人。 “布谷,布谷……萨瓦迪卡……阿尼哈撒由……库尼奇瓦股的姨妈死……喵呜,喵呜……阿里巴巴……”白晓宇一身黑衣,背着个大包袱,在冷风里吹了至少一个时辰,各种暗号说了个遍,抱着他再不来就弄死他的心情。“顾云熙,你个小婊砸……” 一句积怨刚刚吐出口,这时,就看见有人从她面前翩跹而下,好似神仙下凡,一身白衣,迎着皎洁的月光,俊朗的侧脸,娇俏的桃花眼,这个颜值爆表男人真的是我白晓宇的男人么?此情此景,让她可耻的咽了咽口水。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谪仙一开口就是冷风习习,白晓宇一脸谄媚的说:“说你怎么这么好看……” “那还用你说啊?”是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这么看自己,知不知道谦逊是美德? 潇洒的翩跹公子拿着纸扇走在前面,鬼鬼祟祟还蒙着面的少女背着大包袱跟在后面,这个样子未免有些奇怪,还好路上没有人,不然一定是要报官的。 “顾公子,你等等妾身啊。”包袱里装了很多装神弄鬼的东西,白晓宇这个体力明显吃不消。 “好端端的背个大包袱,再等,天就亮了。”顾云熙的脚步连停都没停,义正言辞而且理由充分。白晓宇倒是还想撒娇,可是看顾云熙这个语气,估计她就是甜出糖尿病的撒娇,男主也不会觉得女二可爱,这个就是命。 两个人几乎就这么隔着七八米距离,终于到了太平王府门口,顾云熙刚准备进去。 “等等。”白晓宇解开包裹,拿出一大袋糯米,狠狠地撒在顾云熙身上。“糯米能辟邪,乖。” 和苏安在一起了那么多天,她也了解了很多能让鬼害怕的东西,看起来盗墓笔记和鬼吹灯还是有点依据的。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鬼啊?真是胡闹。”顾云熙这样的公子爷,多少有些洁癖,他甩了甩衣服上的米粒,不管不顾的推门而入。 白晓宇撇了撇嘴,没理他,按照规矩,一步一鞠躬,颇为虔诚的进了府门,拿出准备好的大海灯、香炉、线香、纸钱……点好了放在防风的地方,对着大槐树,三叩九拜,还念念有词:“那,我这也是提前通知你了,你别说我没跟你打招呼,一会你就走吧,钱要是不够花,或者是需要纸人纸马什么的,我可以给你烧过去,你走吧……” 白晓宇的废话还没讲完,只感觉风是越来越冷,越来越紧,刮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个不停,可是,她不敢回头,第一次见苏安就差点吓背过气,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现在还在酝酿情绪。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腾起了烟雾,一阵阵的,还越来越浓,抬头看看天上,刚才明明还是白白的,现在竟然显露出让人害怕的血红,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顾云熙……顾云熙……你在哪啊?”白晓宇感觉周围那看不清楚的浓雾里好像有很多可怕的东西在等着她,四周没有回应,除了刺耳的风声,并没有其他,风在怒吼,在咆哮,风卷起地上的零零碎碎的东西,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像是发了脾气的包租婆。白晓宇默念着自己的名字,白晓宇啊,白晓宇,你挣钱不要命啊,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么?现在顾云熙不知道丢哪了,你怎么办,就知道贪便宜,这样玩命的便宜,你有那个命贪么? “小姑娘,你来这干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白晓宇刚好在深吸气,吓得她差点自己呛死自己,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间出来的东西,多半不是好东西。 “我给你送些东西……”白晓宇对着面前香炉,双手合十。 “丫头你胆子倒是很大……你的话我都听见了……可是……我不会走的……”听着这声音好像越来越远,白晓宇担心自己前功尽弃,急忙转过身。 “不要走,有事好商量。” 只不过,她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从雾的深处瞬间靠近了一个鬼魅的身影,一身惨白的装扮,她张开嘴,一团哀怨的黑气慢慢散出来,她一步步向前走,脚下留着一块块黑色的水渍,她伸出手,黑色的指甲是那么长,白晓宇觉得,这女人比苏安可怕。 “不走……你要商量什么?”指尖停在白晓宇的咽喉,她不敢动,后背的冷汗不断地流下去,生怕会出意外。 “你是鬼,就该去投胎,你留在这里已经十年,再留下去,只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小丫头,你不也就是个鬼,无非是找到了身子,真以为阎王看不出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好像是那个武侠片里吃人肉的老板娘。 “我这是个技术事故,阎王要是真管,我早就回去了,鬼姐姐,咱们好商量,这真的别住了……就当是为了铃铛。”白晓宇现在越发觉得,铃铛的出现简直堪比救世主,必看年纪小,但是就跟人民币一样,提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女鬼收了手,狐疑的打量着白晓宇。 “我听她说,有个大姐姐收留了她?是你?”她的声音又变回了一个老婆婆,不过比刚才慈祥多了。 “是,太平王妃把铃铛托付给了我。”白晓宇毕恭毕敬,谁让她碰见的这个不是个善类。 “太平王妃……”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直接暴走,她恶狠狠地瞪着白晓宇,原本一片漆黑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我才是王妃……我才是……” 敢情又是一个豪门争斗的悲剧,这样的事情她这些日子听多了,看多了,就算你变成鬼,她也真的未必怕你。白晓宇也不跪着了,盘腿坐好,看着女鬼。 “王妃你哪位啊?要不你把你的事讲给我听,我给你分析分析,看样子憋了不少年,是不是很难受?” 女鬼恶狠狠地打量着这个一脸淡定的女生,也许是太想倾诉了,她还是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了白晓宇。 王府抓鬼(中) 这是整整八十年前的时候,她叫梅小白,出身不好,是个戏子,那一年她风华绝代,一段西厢记唱落了多少姑娘小姐的眼泪,唱的多少书生夜里偷偷翻墙去看梦中人,就这么唱着唱着,她随戏班子唱进了京城,大本的西厢记,唱了整整一个月,她不知道,从她唱第一句开始,她的命运就注定不一样了。 那一年她被京城赫赫有名的太平王八抬大轿迎进了王府,成了真正的王妃,作为一个女人,能够拥有这些真的已经足够了,虽然不得不承受世俗的目光和闲言碎语,不得不看公公婆婆脸色,但是梅小白觉得,只要有他,什么都没关系。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她刚刚生下太平王世子的第三天,一样的八抬大轿,一样的大红囍字,太平王迎娶了大将军的女儿李金羽为平妻,她想,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可是陆陆续续,王爷娶了七八个有头有脸的女人回家。她开始怨,开始恨,她哭她闹,可是王爷始终不肯给她个答复。 手底下的丫头婆子习惯了拜高踩低,眼见着大夫人出身不好,王爷颇有嫌弃的意思,纵使是王妃,也难免在这里受了委屈。 后来有一天,她带着小世子和王爷大吵了一架,王爷发火说要把世子给别的女人带,说她戏子出身将来会把孩子带坏。听到这,她才真的明白,原来王爷心里,她也不过是一个戏子,王爷娶她,不过是以为她是崔莺莺罢了。当晚,她将自己溺死在荷花缸里,也许是执念太深,她无法离开,就在这府里待了整整六十年。 “他迎我进门的时候说一生只爱我一人,可是,他骗了我。”黑色的眼泪滑过她惨白色的脸,白晓宇也觉得她可怜。 “至少他曾经只爱你,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两年,哪怕这一两年对于你的人生太短暂。我也是正房,你可看见在我之前进门的男人?”白晓宇觉得苏安一定很羡慕梅小白,至少她拥有过爱情。“他天人之姿,又武艺高强,能排兵布阵,能琴棋书画,京城要嫁给他的女子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自嫁给他那天起,就没想过他会只爱我一人,只娶我一妻,而且他从未说过爱我,可是我心甘情愿。” 女鬼点点头,六十年她想明白了很多,看到面前的苏安,她笑了。 “你只需将我的尸体入土为安,我就会离开。” 说完,浓雾散开,她转过身,一步一个黑脚印的离白晓宇的离开了。白晓宇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顾云熙的怀里,对方正用极其难看的表情看着她。 “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又是王妃,又是心甘情愿,一进门就中邪……” 原来刚才的幻境是女鬼弄得啊,原来自己说的话别人能听见啊,白晓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弹簧一样飞速离开顾云熙的怀里。 “闹鬼的就是这两个荷花缸,砸烂了就好了。” 顾云熙看她的表情好像在看神经病,白晓宇也不理会,翻翻找找,终于看见一块合适的石头,古有司马光砸缸救人,今有白晓宇砸缸救鬼,想来也是青史留名的大事,可惜,历史性时刻出现的总是历史性悲剧。 “哗啦……”到底是风吹日晒太多年,荷花缸倒是应声而碎,可是从缸里却伸展出一团深黑色的怪物。 怪物越变越大,越长越宽,颇有遮天蔽日的意思。 “小心。”顾云熙拦住她的腰,一跃到了一丈之外。“你个蠢女人,谁让你碰那个缸的?” 现在白晓宇也想骂人,就说那些大户人家出来的女人没好心眼,没想到女鬼也是,这倒霉催的。白晓宇终于看清了怪物的样子,好大的一只鸟,双翅展开足有十余米长,红喙黑爪,一身黑羽,这么大的鹰,白晓宇感觉它肯定不是能好好交流的玩意儿,的亏王府够大,不然,早就让它扑楞坏了。 等等,它为什么不飞,借着血红的月光,白晓宇才发现,巨鹰的下身居然是蛇尾,巨大,粗壮,布满鳞片,恐怖的蛇尾,蛇尾支撑着它整个身子,让它完全竖立起来,它血红色的大眼睛盯着二人,就好像他们不过是两只大老鼠。 白晓宇紧紧抓住顾云熙:“你有没有看见,这东西飞不起来。” “它根本不需要飞,那条尾巴随便一扫,你就没命了。”顾云熙抽出长剑,冲了上去。 剑自然是宝剑,人自然是英雄,可惜,他面对的这个东西根本不符合逻辑,若说是上古神兽,又怎么可能活在这个地方?剑光火石之间,巨鹰有锋利的爪子,有锋利的鸟喙,有强壮的尾巴,而顾云熙只有一把宝剑,还有一个需要他时时回头照看的累赘。 白晓宇虽然一脸吓傻的痴呆样子,其实她的脑袋在飞速运转,她在计算,比高考还迅速的计算着,鹰爪的弯曲角度约为135度之内的范围,鸟喙的袭击范围大概是两尺五左右,二者中间,刚好有至少一尺半的空隙,是巨鹰无法顾及到的,至于蛇尾的部分,由于它要支撑上身的重量,所以它尾部三分之二都在地上,可是活动范围却必须控制在三分之一,也就是一丈三左右的圆形。也就是说巨鹰其实是有弱点的。 顾云熙左躲右闪,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力,而自己,由于体力消耗,明显速度已经下降,他跳回苏安身边。 “不是让你躲起来么?”顾云熙有些喘息,这也难怪,那巨鹰似乎看得透顾云熙的想法,它根本不给顾云熙休息的机会。 “等等……”白晓宇把自己分析的东西快速的解释给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顾云熙还是大致知道了巨鹰的弱点,可是,巨鹰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把致命的肚皮让给你刺。 白晓宇想了一下,再不下手,只怕顾云熙也没有力气再周旋,再犹豫,只怕连这样冒险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忽然风一样的跳了出去,算准了巨鹰的攻击范围,白晓宇需要的是小心一点。到底只是个不长脑子的妖怪,看见小点心,就想都不想的扑了过来,它挥动翅膀,卷起狂风,向白晓宇袭来,它的爪子几乎是顺着白晓宇的衣服落下,虽然心里很恐惧,可是,现在,除了相信顾云熙可以一招制敌还有什么办法呢? 王府抓鬼(下) 白晓宇不会武功,也吓得要死,随时有可能预判错了方向,被巨鹰一爪子拍死。.info[]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担心这些,她需要为顾云熙赢得时间,足够他给巨鹰致命一击的时间。背后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只不过躲了几个来回,就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各档……”白晓宇一脚踩在一个破筐上,一下子摔倒了,这一刻,她心里跑过一万匹萌萌哒小动物。这不就是恐怖片里女配的结局么?不是所有女配都死于一声尖叫么?不是所有配角只要摔倒就必死无疑么?难道自己这么拼命也躲不开死亡的命运么? 顺着一声高音贝的尖叫,白晓宇觉得那**的爪子就要刺破苏安精致的身体,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去的可能的时候,好像一切都静止了,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东西刺破皮肤的触感,耳边只有巨兽吓人的叫声。 “你没事吧?”顾云熙那张俊俏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再看巨鹰,已经躺在地上,像是一座大山,就那么躺在那里,山顶,插着一把长剑,好像是珠峰顶上的那面红旗。 白晓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哭的像个孩子。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顾云熙刚才被巨鹰的蛇尾结实的甩了一下,虽然有内功护体,可是难免内伤,他想尽快离开。 白晓宇在认真的解决脚上那个破筐的问题,丝毫没有顾及其他事情,直到听见顾云熙大叫“小心”,再然后,只觉得顾云熙直接压在她身上。仔细一看,本来应该已经死掉的巨鹰,又站了起来,虽然这一剑伤的不轻,但是,大小是个妖怪,就这么死了,未免有些伤面子。它费力的举起爪子,狠狠地向白晓宇拍了下来,如果不是顾云熙用身子挡住,那锋利的爪子一定会穿透她的身子。 说时迟那时快,白晓宇拿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地插进巨鹰的眼睛,从左贯穿到右,巨鹰吃痛,扑棱这翅膀,巨大的蛇尾支撑起身子,顾云熙乘势揽着白晓宇滚到旁边,眼看着顾云熙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巨鹰虽然看不见东西,可是抓了狂的**,单单是它蛇尾和翅膀的威力迟早能把这个王府粉碎掉,想这么把顾云熙带出去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顾云熙越来越虚弱,看着巨鹰越来越疯狂,白晓宇抽出防身的匕首,她必须彻底消灭这个**。她紧紧抓住蛇尾,努力的向上攀爬,**的疼痛让它的反应有些迟钝,它的爪子虽然挥舞的很有力,可是,没有目标。白晓宇终于爬到了伤口处,她举起匕首,用力的刺向还在流血的伤口,巨鹰惊叫,拼命的想要用嘴啄死这个该死的女人,白晓宇不管不顾,她拼命的扩大伤口,整个人往里钻,巨鹰的鲜血滚烫,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因为她知道,这**虽然瞎了,可是想要弄死她易如反掌,随着血管的不断撕裂,那血越来越汹涌的冲了过来,可是白晓宇不敢退缩,出去就是死路,她拼命地寻找心脏的所在,匕首肆无忌惮的切割着分不清的内脏,腥臭的味道,滚烫的温度,粘稠的血浆,白晓宇现在要是照镜子一定把自己吓死,可是她来不及,这里的空气有限,白晓宇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加上自己好像要被鲜血所融化,她感觉自己可能快死了。.info[]终于,爬着爬着,她感觉前方有极其强烈的颤动,一下,两下,三下,对,一定是心脏。 一脚深,一脚浅,白晓宇慢慢的爬了上去,巨大的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脏正在继续工作,还发出忽明忽暗的光亮,可是,她没心思管那么多,爬上去,把匕首狠狠地刺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心脏没有停止跳动,她想不通,高温和缺氧让她的视线慢慢模糊,难道就这么死在这?死在**的身体里,呼吸越来越难,忽然,类似于蒸汽泄漏的声音引起了她的重视,顺着忽明忽暗的亮光,白晓宇看见匕首正在移动,难道…… 高压的血浆把白晓宇直接喷射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随着她甩出去的还有两块发光的晶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夜里的空气,清凉的感觉注满全身,好像重新活过一样。 那**彻底倒在地上死了,白晓宇顾不得身上的骨头是不是完好,她捡起了两块晶石,看样子是个宝贝,此时的顾云熙看样子命不久矣,血还在流,伤口外翻的能看见森森白骨,白晓宇想都不想的把一块晶石塞进了他嘴里,又喂了几口妖精的血,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只是隐约记得玉阳子讲过妖精身体里有能起死回生的宝贝。 果不其然,伤口居然开始在她眼前复合,随后她也吞了另一块晶石,毕竟这是稳赚不赔,看着顾云熙慢慢苏醒,感觉自己彻底松了口气,她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去砸另一个荷花缸,那**的血烧得她浑身疼痛,她必须清洗掉。 “哗啦……”水流了出来,顺着水流出来的还有一具尸骨,原来,女鬼没有骗她,是她找错了荷花缸,简单的冲掉身上的血污,包裹好尸骨,两个人准备离开了,刚要走,却看见那藕长得有些特别,好像小鼻子小嘴的,没想太多,索性一起装走。 那石头确实是宝贝,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回了明月楼,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丢,白晓宇觉得浑身难受,咽喉燥热喝了多少水都觉得解不了身体的渴,再看看顾云熙,好像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很累又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给我杯水。”顾云熙觉得今天的夜晚异常闷热,觉得浑身滚烫,接过水杯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好像被点燃了一样,不知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还是久旱逢甘露,干柴对烈火。直到日上三竿,小铃铛推门而入,两个人才慌慌张张的清醒过来,不过如果小铃铛知道了,那么全顾府也就知道了。 顾云熙已经走了,太平王府妖兽已除,自然要昭告天下,论功嘉奖。白晓宇不能出面,作为无名英雄,她看着撕裂的床单和只剩一半的床幔,难怪小铃铛害怕,这怎么看也不像激情过后,倒像是灾难现场。 “夫人,空云寺智能大师等候多时。”木香一脸坏笑的样子,真是贱贱的。 “好,不许笑,我只是意外。”白晓宇一脸吃饱睡好的满足,毕竟作为二十八岁的优质女青年,她有理由为昨晚的一切感到骄傲,而且,这个人还是她丈夫。“我捡了一块藕,你去找个水缸,种上吧。” 老和尚站在月桂树下,好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 “大师,你来的好巧,正要找你。”白晓宇装扮的还算随意,毕竟不是外人。 “白姑娘好气色,昨晚辛苦了。”白晓宇很想说这个老和尚是臭**,可是仔细想想,人家说的只怕是除妖的事情,只好微微一笑。 “大师来,可是为了超度一事?”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我要和你说的是那金银魄的事。”老和尚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微微一笑。“白姑娘好运气,人有三魂七魄,鬼有魂而无魄,妖有魄而无魂,如今你有了这东西的加持,这命数当真改了一改。” 老和尚没有说破,白晓宇本是孤魂野鬼,如今彻底有了魂魄,才勉强为人。 “我就说,那东西吃了有好处……”白晓宇丝毫没听出什么意思,对她来说,只要不是坏事那就已经是好事。 “姑娘且将尸骨交给我,由我度化就是。” 老和尚再无多言,白晓宇也就没再问,只是在她上楼的时候,隐约看见老和尚和那口新搬来的荷花缸说话,不过这也正常,他这样的大师干什么都应该。 难题怎解 送老和尚到了门口,他忽然低语:“白姑娘与顾施主可好?” 白晓宇先是一愣,随后莞尔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反问道:“大师觉得顾公子何如?” “良人。” “即是良人,心里便只有一人,抢不得,偷不得,急不得。” “有姑娘这话,老衲也就安心了,苏姑娘若有白姑娘一般聪慧,只怕也不是如此下场,告辞。”老和尚笑的很慈祥,如同带着阳光,赠与他人。 白晓宇不会傻到明目张胆的夺爱,她知道,若是他顾云熙真的与我白晓宇有情义,有缘分,她不必像个女战神一样,攻城略地,杀伐掠夺,不必把其他女人赶尽杀绝,不必整天想着怎么讨他欢心,她只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终有一天,他也会看见她的好处,自然会视她为唯一,可是如果他对她无情无义,她又何必让这个男人低进尘埃只为了开出一朵花,毕竟,世间的真心人本就不该只有他。 妖兽已死,王府的魔咒一除,工匠的钱自然省了许多,白晓宇觉得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她开始张罗活字印刷的事,一个人就算再能干,雕刻一千个木刻也很辛苦,她看中了木香木莲,两个人忠心耿耿又会武功,想来学个雕刻也不是难事,只是她们识字不多,不知道自己弄得是什么,这倒是提醒了白晓宇,找几个不识字的木匠帮忙,莫说一千,就是三千常用字也是小菜一碟。.info[]事情吩咐下去,只说是为了老夫人寿宴的事。 顾云熙除了妖兽,皇上赏了顾家上下许多,可也给了顾家一个难题,几位皇子听说了,都要请顾云熙前去赴宴,说是庆功宴,其实是看他站在哪里,只有一次站队的机会,错过,错误,都可能毁了整个顾家。 “大爷不必烦恼,当年你爷爷,你爹爹都是这么过来的,天佑顾家。”老夫人看着孙儿,慈祥而宠溺,恨只恨顾家只有一个孩子,若他有个兄弟姐妹帮衬,哪怕说说话,出出主意也好啊。 “奶奶觉得成王如何?” 三皇子成王燕南城早早被封为大将军,一身武艺,谋略深藏不露,早早就有人预言,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甚至,他不必做皇帝,他已经是王朝最好的将军,他志在于此,本来已经足矣,可是,他必须做皇帝,要不然,只怕新帝登基,他就没办法保卫疆土。 人类,一旦陷入这样的困境,就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了。 “皇子何其多,可唯一胸怀天下的只有他。”老夫人对他这份侠客之气很是佩服,可是意思很明白,他胸怀天下,可是皇子不能胸怀天下,皇子必须自私必须凶狠,不然,必定输给情字。 “太子又如何?” “他太像圣上了,以至于圣上不喜欢。”太子燕南翊政绩斐然却很难得到皇上倾心,顾云熙要是如此站队,只怕要让圣上冷落些时日,自古伴君如伴虎,这么做,只怕是冒险。 “秦王如何?” “年方十五,不足以成大事,何况他与外族来往颇多,稍有闪失,便是通敌卖国的罪名。”十三皇子燕南祥虽然分别迎娶明月国和白山国两位公主,可谓是这两个国家半个继承人,但是两个公主在家,这日子只怕不是相敬如宾,而是水深火热。现在看他,自然看不出什么。 “燕王怎么样?” “盐铁固然重要,可是终究是外围,圣上意思很明白,他只能是臣子。”老太太喝了口茶。“算来算去还是七公子合适,圣上最爱他不争不抢,不结党营私,你站了他的队,皇上自然开心,来日就算新帝是他人,也不会拿顾家开刀。” 话虽然这么说,七公子燕南幽确实是个淡泊之人,可是顾云熙不希望顾家因为自己受到损害,哪怕是一点点不重视,因为十几年前,他曾对爹爹发誓,一定要保护顾家上下。 听说要去赴宴,白晓宇的心咯噔了一下,原小说里,有一次顾云熙带苏安和柳如烟去赴了个鸿门宴,结果苏安大闹宴会,搞得鸡飞狗跳,让全京城看了笑话不说,还害得柳如烟受了伤,顾云熙一气之下把她锁进了柴房。虽然白晓宇不是苏安,但是她总觉得狗血的事情一定会在她身上重现。再加上苏安悍妇的形象,京城哪个达官贵人不知,她去了,肯定受刁难。 “老爷,妾身身体不适,只觉得浑身发软,您看,要不我留在家里吧,柳妹妹端庄大方,又是平妻,还是你们去吧。”白晓宇一脸的谄媚跑到书房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按照往常,顾云熙当然也就同意了,毕竟这女人整天惹事生非,前几天抓妖怪,差点赔上他的性命,她说不去倒也是个好消息。 可是,苏安是长公主的女儿,是皇子的表妹,是顾府的主母,无论哪个身份,要说她没去,只能说明顾府不是真心。 “你皇表哥做东,你不去不合规矩。”顾云熙头也没抬,抿了口苏安泡的茶,别说,味道确实比丫鬟泡的好一些。 白晓宇摔门而去,心里默默念叨,顾云熙,你逼我的。 回了明月楼,听说铃铛和老王妃去了老夫人那坐坐,木香和木莲去了王府监工,自己躺在床上,觉得神烦。虽然印象里皇室那群都是妹控,对她疼爱有加,可是,总感觉要倒霉,别人穿越,要么是女特工,要么是女医生,要么是女神算,怎么也是带着技能的,她呢?不会武功,不会治病,还预判不了走位,但是倒霉的时候比谁都多,问脚后跟都知道,只要遇见规定情境,一定触发新的情节。 “小姑娘,谢谢你……”熟悉的声音忽然想起,她猛地睁眼,看见那个梅小白此时面对面的趴在她的上方,感觉她的衣服已经碰到她的身体,白晓宇僵硬的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眼泪就要飙出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 “我就要投胎转世,无以为报,只准备的一份薄礼,还望笑纳。”白晓宇觉得一团黑气带着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根本不敢呼吸。 “纳纳纳纳……一定一定,走好走好……”眼见得女鬼越飞越远,白晓宇这才喘过气来。 她一脸财迷的翻身下床,桌子底下,衣柜里面,梳妆台里面,床底下,所有可能的地方她都翻找过,估计连前年丢的手帕都找到了,唯独没发现有什么礼物,妹的,又耍我。 赴宴 没什么办法,晚上的宴会是推不掉的,白晓宇认认真真的打扮了一番,作为腹黑心机婊,她一定会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出现,毕竟,也是在广告圈混出名堂的人,两次胃出血也不是白喝的,这样的宴会她太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安的长相本来就是惊艳,又是长公主一手**的,气质本来就高贵,白晓宇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柳如烟怎么就赢了呢?般配二字到底怎么写? 走出府门,柳如烟和顾云熙还没出来,说是柳如烟还没找到合适的衣服,白晓宇微微冷笑,这年头,就因为不是女主,连出去吃顿饭都得等着。百无聊赖,忽然听见猫叫,似曾相识。四下寻觅,就看见一只小猫躲在门口石狮子身后,瑟瑟发抖。白晓宇看着这只喵,忽然想到,自己当初不是也有只小猫,后来怎么就不见了。 “木香,你可记得我从厢房回来,手里抱着一只猫?”白晓宇觉得这猫越看越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回夫人,那几日柳夫人服侍你,她害怕猫,就让老爷处理了。”木香怯怯的,生怕惹夫人生气。 可是,白晓宇怎么会生气呢?好个柳如烟,猫被我害死,你就说大小是个生命,猫被我救下,你就说你害怕它。真真是把所有好处占尽了还要踩我一脚,今天这账我记下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柳如烟确实不喜欢猫,苏安养的这只又特别安静,有一天,她一个不小心踩了猫一脚,担心苏安醒了责怪她,就楚楚可怜的求顾云熙处理了这只猫,这样子,就算苏安发现了,责怪下来也有人担着。(..info)可是顾云熙也是一念之仁,就把这猫养在了书房,其实,今天看见的就是当初那只。 白晓宇看见柳如烟还没有出现,就先上了马车,她抱着猫咪,心里盘算着怎么撕掉柳如烟白莲花的面具。不多时,马车外传来顾云熙冷冰冰的声音。 “怎么回事,晚宴时间都要到了,苏安这主母还不到,没有规矩。” 白晓宇现在真的很想冲出去给他一巴掌,你丫以为自己颜值爆表就能这么颠倒是非,自己的烟儿怎么迟到都可以,别人是女配,就得眼巴巴等着你?哼,小爷让你知道厉害。 有人回了,说是夫人已经上了马车,顾云熙这才扶着柳如烟慢慢上来,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白晓宇摸着猫咪软软的皮肤,微微一笑。 “呀,怎么有猫?”柳如烟厌恶的想要往顾云熙怀里靠,可是碍于苏安主母的身份,又不敢挨得太近。 “原来妹妹怕猫啊,可是大小也是个生命,我实在不忍心让它冻死……委屈妹妹和它稍坐一会。”白晓宇看着柳如烟的表情是那么温柔,她的语气是那么柔和,怎么都觉得这才是贤妻良母。 “好端端的,抱猫做什么,别起幺蛾子。”顾云熙自从那天从明月楼出来,对白晓宇就这么冷冷的,这也难怪,小铃铛把两个人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样子给每一个阿姨都说了一遍,说的大家浮想联翩,说的柳如烟哭了好几天,他要是再对苏安友好,只怕又不知道出什么事呢?有时候,女朋友爱吃醋的后果就是,你不可以有任何玩得好的女性朋友。 “谁说不许了,老爷这是要让我顺着窗子把它扔下去摔死?这也难怪,老爷对猫不是都这么处理么?”她没有抬头,带着戏谑的语气,嘲笑着这个皱着眉头的男人。 顾云熙没有说话,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身上的戾气让柳如烟也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他一些。 “猫咪,你想不想吃小鱼干?我一会请你吃,不要客气哦,乖猫咪。”白晓宇才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生气,因为她已经生气了。“说你笨猫你还别不服。没了猫这还叫什么猫窝?这大晚上的,客房住的又不舒服,你能去哪里?……” 白晓宇听着自己的声音,怎么就这么奇怪,好端端怎么唱起来了,别说,还挺好听。仔细一想,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梅小白送她的,一副唱戏的嗓子,可是,她是个贵妇,难道还能像玉阳子,找个地方唱戏挣钱,这东西,真不如送她银子金子合算。 七公子一直避世,不肯入朝,圣上也没计较,给了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封号,就让他住在宫外边了,所以他住的地方最为清净。马车走的白晓宇屁股疼,可是现在又不能说,反正说了也没人心疼,还有人说自己矫情,只能一直忍着。终于,马车吱吱啊啊的停下来,白晓宇第一个跳了下来。 “参见金玉郡主。”公鸭嗓的张公公眼睛很尖,虽然多年未见,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苏安的样子,这也难怪,郡主和长公主实在是太像了。 “公公好,我表哥们可在?” “回郡主,太子和成王在里面了。” “我去看看。”白晓宇抱着猫,根本不想等身后那两个贱人。 七公子的府邸确实别具一格,绕过迎门墙,白晓宇看见的不是平日见过的风格,她看见的是一片竹林,耳边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隔着一片竹海,听见几声爽朗的笑声,顺着小路走进去,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心乐之。面前时小溪潺潺,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白晓宇此刻感觉自己是柳宗元附体。怀里的小东西有些躁动,看样子是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溪上有一座竹桥,桥对面是一座小小的院子,虽不能算上大排筵宴,可是这样雅致的地方,确实别有风味。 “苏安给三位皇表哥请安。”她今天的妆容和这里的环境格外的贴合,这样飘渺的情景,正需要仙子的出现。 都说了皇室的男子都是妹控,看见苏安来了,各个脸上绽放着不一样的光芒。苏安很美,苏安的娘亲很美,所以苏安娘亲的孪生哥哥,当今圣上也很美,所以,圣上的儿子自然很美,白晓宇看着这么多精致的面孔,不由得感慨,要是不穿越在苏安,身上,是不是就能勾搭个皇子回家?比那个顾云熙也不是差许多嘛。 “几年不见,安儿妹妹又漂亮了。”七公子一身潇洒的白衣,笑的格外温柔,那个笑容,苏安简直要融化了。 “是啊,女大十八变,当年安儿还是跟在我们身后的女娃娃呢?现在早早就为人妻子了。”太子穿着明黄色,颇有王者风范,这个说话的语气,和当今圣上简直一模一样,难怪他是太子。 “我记得,当年他们都跑出去玩,还是我教你写字呢?”成王一身黑衣,脸上坏坏的笑,怎么看怎么想白晓宇当年暗恋过的男神,她好想双手托腮的盯着他看,一直看。几个皇子说起话来,根本看不出是在争皇位的样子,倒真真像是兄弟家宴,可是,天知道,他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说过话了。 “是啊,好多年了。”虽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就是有办法把对话进行下去,因为她是白晓宇。 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第二天,白晓宇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屁股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到底是上好的金疮药,清凉止痛还是可以的,只是一直这么压着,她很担心胸会变小,脸会下垂。不过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早起请安,不用提防那些女人的嘴脸,最重要,不用看顾云熙的那张冰山脸,那个坏人,每次打她都那么狠,上次是藤条,这次是木板。 “木香,那边办的怎么样了?”披头散发的白晓宇吃着木香捧来的各种水果,一脸愉快。 “大家听说是夫人办的学堂,又这么便宜,都来报名了,但是您原先让我们找的老先生,只找到了三个,可是看人数怕是不够啊。” “那都是小事,等我伤好了,我亲自找,书呢?《三字经》,《论语》,《道德经》,《律法》都印了吧?”在这个地方开办学堂有一个好处,你想教孩子什么就教孩子什么,而且,你最有成就感的莫过于,你可以为他们提供思考人生的思想,儒家,道家,法家……你将影响他的一生,这才是所谓教育者的成就感。 “印了,可是科举真的考这些么?” “不考,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教的东西贵在实用,单靠考试能出去几个人才,我要教的是能适应社会的人。”白晓宇想想自己的雄心壮志,觉得自己有教育家的天赋。 “哦。”木香显然没听懂她的意思,不过没关系,主子说了就做就是了。“您让我把书按低于书店三文钱的价格卖出去,虽然就三文,还是有很多人来。” “恩,记住,不管以后书店怎么降价,都比他们低三文钱,他们想抢市场也没机会。”人工手抄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印刷的便宜,书店的市场她要完全霸占,又不能把人逼得太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等到书店的书价降到一两的时候,跟他们谈供应的事……” 想着金子银子马上就要源源不断的流进自己的荷包,白晓宇感觉屁股都跟着舒服多了。 “夫人,不好了……”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来,木莲几乎是从门外直接飞了进来。“出大事了。” “慢慢说……”白晓宇眼里,除了和钱有关的事,都没有大事。 “二夫人被老夫人送回娘家了,结果老爷也跟着去了。”木莲心里满满的不平,看着自己的主子为老爷掏心掏肺,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可是二夫人,就算是被老夫人撵走,还能连着老爷的心和人一起带走。.info “那不是很正常,回门嘛,带女婿也好。”听到顾云熙的名字她就屁股疼,走了更好,根本就是冤家。 马车上,柳如烟一扫阴霾,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情郎居然愿意这么公然违抗奶奶,陪她回家,感觉在顾府里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值得的。 “云哥哥,你要不要先睡下,离我家还有很远呢?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似得。前面报信的想着已经到了,哥哥嫂嫂应该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给我们呢。”柳如烟体贴的为正在发呆的顾云熙整理了毯子,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看着他乖巧的闭上眼睛,柳如烟真的希望可以就这么下去,不回去了吧。 顾云熙的睡相很漂亮,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子,紧闭的嘴唇,柳如烟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的画了,只是,她的眉头看起来很紧,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她用手轻柔柔的抚摸着他的眉头,多希望能够平展他的忧愁。 顾云熙这几天心情不大好,虽然一直是闲职,可是朝廷里的压力越来越大,成王马上就要出征了,太子也在私下拉拢自己,七公子看起来是无欲无求,可是这几天接触下来,反倒是颇有些追求的人,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公子不是一般人,暗自后悔,很有可能自己卷进的漩涡更大。 无论如何,他现在必须做些什么。 如烟的家是在驿道开了家小小的驿站,平时不过是给客人留个歇脚打尖的地方,如果不是三年前顾云熙遇见仇家暗算,他胡乱突围,也不会误打误撞到了这个地方,也不会认识收留满身鲜血的顾云熙的柳如烟,也不会喜欢上这个善良的女孩。 “哥哥,嫂嫂,我回来了。”柳如烟展开了难得的笑容,好像是一缕被遗忘的阳光,这一刻,顾云熙觉得很温暖,觉得自己很幸福。一个男人穷极一生的奋斗不就是为了一个让自己幸福的女人么? “烟儿回来了。”柳如善是柳如烟的哥哥,平时不过是做些粗活,偶尔上山打打猎的粗人,可是因为会些医术又会算命,路上行走的人都叫他一声善哥。 他最心疼自己的妹妹,所以一直不舍得柳如烟嫁过去遭罪,毕竟,一如侯门深似海,自家的出身想在大户人家立足,付出的,遭受的,承担的都是痛苦。可是,偏偏他的婆娘,一心一意指望着自己的妹妹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也算是光耀门楣,何况若是自己老了,与其是他做主,倒不如是个真心爱护烟儿的人来的可靠。 “烟儿,来,嫂子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那女人挺着大肚子,缓缓走出来,虽然怀孕很辛苦,可是看得出来,她过得倒是很好。 “呀,哥哥怎么还让嫂子这么辛苦,我来我来。”长嫂如母,柳如烟一直很感激嫂子为了照顾自己,一直不肯要孩子的事,如今,更是加倍疼惜她。 顾云熙跟在后面,友好的打着招呼,他在这住过许久,自然熟络。 “顾公子,来,吃菜……”嫂子为人一向热情,顾云熙看着一桌子的野味,知道是善哥夫妇一片心意,可是他素不喜这种野生肉类,腥膻的味道难以去除。 “好。”他难得一笑,想来,和这样的一家人吃饭,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自然也就忘了府里变成什么了吧,也许他根本不想思考吧。 半夜访客 这几天过去,府里没了当家人,感觉死气沉沉的,斗也懒得斗,争也懒得争。虽然再过五天就是老太太的寿辰,可是感觉也不是很热闹,明明到处都是大红的喜色,可是偏偏就是高兴不起来,老太太也整天把自己关在佛堂里,白晓宇现在开始收账了,因为是学堂,偶尔卖出那些闲置不用的书合理合法,毕竟书也算是奢侈品,而且学堂还不用交税,朝廷又有福利,根本是稳赚不赔的营生,家里面如此安静,她却乐得清闲。而且如今王妃回了王府,铃铛认了苏安做干娘,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她完全没有操心的想法。 夜里,白晓宇拿着小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计着,刚刚收上来的学费,白花花的都是银子,她盘算着,先把首饰都赎回来,然后换个金算盘,啧啧,就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碰。”窗户砰地一声被打开了,白晓宇三分之一秒就把银子包了起来。“谁?” 想着要是歹徒,无论如何都是要殊死搏斗一番,头可断,血可流,钱这么辛苦挣来的,绝对不能丢。 “我。”这个声音何其熟悉,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回自己家里要翻窗户。 白晓宇回过头,那男人还是那身白衣,只是看起来没那么潇洒,衣服上带着血迹,看得出,不是一番简单的缠斗,这场面并不像听起来那么轻松,看样子伤的不轻。白晓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伤是玩真的么? “去拿药箱来。”他命令着,听得出有些虚弱。 她抱起银子跑了出去,不多时,带着药箱悄悄地回来了。 “我可不会包扎。”看着顾云熙脱掉衣服,白晓宇的眼睛莫名其貌的瞪大,几乎平角的精致锁骨,挂着晶莹的汗珠,是那么的性感,腹肌好像是用刀切出来的规范,如果这个男人不是顾云熙这个冤家,白晓宇早就推到了。他后肩的伤口很深,就算倒上了药粉,也会被迅速冲开,血液顺着他漂亮的脊椎向下,一直向下,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可是一声不吭的咬紧牙,白晓宇一面欣赏,一面觉得痛快,屁股觉得格外的舒服。 “你要一直站在那看到什么时候?”他冷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可是又是那么有力。 白晓宇一脸淫笑的走到他面前,一脸的贱样。 “来来来,我来。”她一点都没客气,用绷带紧紧勒住伤口边缘,用力的拿清酒冲洗了下伤口,看着顾云熙的汗一下子下来了,她还是心软了。“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止疼的药水敷上去,止血的药膏盖上去,再用纱布敷在上面,仔细包扎好了,才敢松开绷带。(..info无弹窗广告)看起来是一气呵成,天知道,白晓宇的笨手笨脚都做了什么,药水几乎洒了顾云熙一嘴,药膏蹭在了他的脸上,纱布不知道缠了多少次,真是笨的可以。 顾云熙看着自己被包成了一只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个女人,未免太笨了点。 “你能不能好好做?”顾云熙一脸的埋怨。 “我也是第一次包扎。”她的脸色很不好,手里却轻了很多。“我刚才让木香熬了消炎的药,一会喝了再走。” “走?”顾云熙的脸色很不好。“我都这个样子,你还让我走。” “烟儿妹妹还等你呢,回去吧,我去拿药……”白晓宇想着自己的钱还在外屋,巴不得他赶紧走。 可是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乖乖在她床上睡下了,真是想要撵都撵不走的冤家。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靠近这个男人,她不想让自己变成苏安,可是,他就那么躺在那,又怎么能够控制呢?走近,再走近,睫毛那么长,鼻子那么翘,这个男人,这张脸真是祸国殃民啊。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好像在忍耐什么,这个男人真是够烦,怎么永远感觉有很多秘密一样,书里面,有这么复杂么? 白晓宇伸出手,那么柔和的手,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原本紧紧的眉头一下子展开了,真是个奇怪的人。她面对着他躺下,看着他的侧颜,叹了口气,一脸欣赏,可是手却不老实的伸到人家的腹肌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真的是八块腹肌,白晓宇露出了花痴的笑容,只是摸摸腹肌,不算过分吧。 醒来的时候,腹肌男已经不在了,阳光顺着没有关好的窗户洒进来,白晓宇觉得这可能就是个梦,可是昨天盛药的空碗还在桌子上,昨天缠好的纱布被他扔在了地上,看样子,他恢复能力不错。 “娘,铃铛给您请安。”铃铛哪里是三岁的娃娃,根本是个人精,和睦关系,打探情报,明明是她根本听不懂的话,都能鹦鹉学舌学下来,白晓宇觉得老天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赏了这么一个宝贝给她。 “起来吧,娘给你梳梳头,一会带你找老师好不好?” “好啊好啊。”铃铛永远是笑的最甜的那个。 府里面忙着置办寿宴,大家虽然不大高兴,可是毕竟是顾家的大事,无论如何不能给顾家丢人,白晓宇看着这些忙忙碌碌的女人,心想,就那个身材,那个长相,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是白晓宇,估计也会奋不顾身吧,可惜,我是个已经老得没力气向前冲的女人,28岁,我要的不过是一段平静的生活,28岁,我已经没资格和那些18岁就说爱情的人争了,白晓宇有一种和这个家告别的冲动。 带着铃铛出了门,天出奇的不错,深秋时节,街道上散落着各色的树叶,本来是那么伤感的颜色,却因为人来人往的热闹变了味道,更像是一种幸福,人是种群居动物,就算周围再黑暗,再寒冷,再危险,只要四周还有人,你就会觉得安定些,再美丽,再温暖的风景,只是一个人独处,也会觉得萧瑟。 想着想着,白晓宇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从毕业开公司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就变了样子,她几乎断了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联系,一个月给家里打30分钟电话,其余时间都在拼命工作,对待下属永远是你可以做得更好,对待客户永远是我们会给你最好的,一个女孩子,每天给自己的放松时间都是夜里12点以后,一个女孩子,想要拼一家公司,除了才华和努力,还有坚持。就是这样的白晓宇,她虽然活在人群里,虽然应酬在人群里,可是,她却活的很孤独,孤独的让她忘了自己就这样过了六年,如果不是这样穿越,她应该还没有时间和人细细的谈谈,不管是谁。 这个帅哥该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 听吴管家说过,城北有个秀才院,住了很多今年虽然没能中举,但是准备留在京城来年再考的秀才,管家说,这里面一定有很多漏网之鱼,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老师。 秀才院是圣上特批的,周围还严禁摆摊叫卖,生怕打扰了这些祖国的希望。白晓宇觉着这样的组织应该是很完善的吧,想来应该确实不难,所以丝毫都不着急,她牵着铃铛沿着护城河走走停停。 清澈的河水穿城而过,河水中,好像有一种好闻的鱼腥味道,好像,这味道叫做生活,桥下来来往往的小木船,摇摇晃晃的从一个生计奔赴另一个生计。船上正在靠岸卸货的男人扯着嗓子和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婶说着乱七八糟的混账话,桥上的卖花姑娘正悄悄地把最漂亮的那一朵掷给那个俊俏的船工,就算是再冷的深秋,好像也冻不住他们心里的那团火,京城本在北方,偏偏有着江南的韵味。 桥上的人来来往往,铃铛开开心心的跑来跑去,丝毫不知道,老师会给她未来至少十年带来什么痛苦,不过,这样也好,无知无畏。老师,是世界上最任性的孩子,明明没有定着别人难以做到的标准,却妄图让所有人遵守,这真的是个理解容易相处太难的角色,当初上学的时候的满满恨意,总会在毕业之后变成感激,人类好像真的是个善良的动物,总是默默的修饰自己的回忆,漏掉痛苦而放大幸福,老师如此,前任亦如此,当然,这需要足够的时间,足够让自己经历更多的时间。 白晓宇忽然想到,如果当初不和前男友分手,而是选择结婚生孩子,自己应该也会有个铃铛这么大的娃娃吧,也可以带着孩子在深秋的一天,出去玩玩,想着想着,她摇了摇头,到底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总想这些有的没的。(..info好看的小说) 秀才院在街的尽头,街道很长,四周很安静,周围的房子都闭得死死的,她敲了敲门,却没有人来应门,反倒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大大大……小小小……” “买这个,压上……” “六六六……” …… 院子里很吵闹,听声音还觉得是进了赌坊一般,白晓宇瞪大了眼睛,这真的是那个圣上下旨保护的秀才院么? 这时,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男人向她们走了过来,白晓宇下意识捂住了铃铛的眼睛,非礼勿视,少年你一身排骨,就不要露出了吓唬人了。 “你们二位找谁?”那男人提拉着一只鞋,一脸没睡醒的倒霉相,手里拿着个纸扇,可是看起来油腻腻的。白晓宇特别想说我们走错了地方,可是,马上就要开学了,总不能说老师不够用吧。 “我家老爷开了个学堂,想请几个先生,特地让我来看看。”白晓宇扫视了一圈,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读书人住的地方。 “先生,我们这只有落魄秀才,后院有几个读书读傻了的,你去看看吧。”那男人转过身,走了,好像遇见女人都是一件晦气的事。 白晓宇一脸鄙夷,这样的秀才,能中举才怪。她抱着铃铛,穿过人群,到了后院。本指望着后院是个清净地方,说不定有个出淤泥而不染,只读圣贤书的少年,可惜,满眼见得只是群喝的稀里哗啦的酒鬼。.info[] “来来来……再喝一杯……” “对对对,我们一醉方休……” …… 作为一直要强努力,在学业事业上足足拼搏了整整22年的老少女来说,这样的场景,真是不忍直视。 “朽木不可雕也。”白晓宇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一顾。 “诶,你这个女人,说什么呢?”旁边喝醉的男人耳朵倒是不错,听着白晓宇的讥讽,很是不爽。 “女人怎么了?我说你,还有你,你,你,都是朽木。”白晓宇狠狠地瞪着那个站起来比她高了一头的男人。 “我们读书不容易,所以落榜了都不敢回家,只能寄希望于来年,夫人何必苦苦相逼。”院子的角落里传来个幽幽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白晓宇回过头,果然,是个翩翩少年,眉目清秀,举着酒杯,一脸的洒脱,这样的汉子,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读书这么辛苦都没有希望的话,不如回家种地,能养活家里人才是真本事,谁在乎你会写多少诗,能对多少对联?”白晓宇看着这些人,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些男人,因为一分面子,就在这里颓废的浪费着自己的生命,却丝毫不去考虑那些在家乡的双亲和妻子,他们过得好不好,明明没有机会,却痛苦的维持着希望,这样的面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这个女人,没来由的就来批评我们读书不好,你有多少本事,诗文你会?”刚才还在耍钱的男人们也围了出来,看样子,白晓宇的几句话确实戳中了他们心里的伤痕,谁不想回家,可是,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就这么走了,对得起谁? “小女子闺中倒是读了几本闲书,诗文通不通的倒是其次,只是压个韵罢了。”白晓宇自恃古文学了20年,在这个架空的小说里,赋个诗难道还是难事? “你个小女人,倒是口气不小,那就比一比,且先说好,输了如何,赢了如何?” “我若输了,一人一两银子奉上,你们若输了,一人到我学堂里打一个月工,如何?”满院子四十几个人,就是让他们去扫扫地,做做饭,也能免费劳动一年,白晓宇的小算盘霹雳巴拉的。 “只怕你只能输银子了。”这些男人们起着哄,嘴脸很是难看,可是白晓宇只是淡淡一笑,想着要是制服不了你们,还是白晓宇么? 整个院子一下子清净了很多,长长的书案被一一摆好,白晓宇坐在一边,男人们围坐在另一边。 铃铛扯着她的衣角,看样子,连小娃娃都不信她会写诗。 少日春风满眼,而今秋叶辞柯。便好消磨心下事,莫忆寻常醉后歌。可怜白发多。 明日扶头颠倒,倩谁伴舞婆娑。我定思君拚瘦损,君不思兮可奈何。天寒将息呵。 白晓宇大笔一挥,辛弃疾的一首破阵子就写好了,应时应景,还应心境,古人诚不欺我,这诗真的不错。她回过头,刚才张牙舞爪叫嚣着的男人们倒有些倒吸一口冷气的意思,这女子,出手实在不凡,看起来写的平白,仔细读起来,倒是和自己的心境很像。 菩萨丛中惠眼,硕人诗里娥眉。天上人间真福相,画就描成好靥儿。行时娇更迟。 劝酒偏他最劣,笑时犹有些痴。更著十年君看取,两国夫人更是谁。殷勤秋水词。 刚才坐在角落的帅哥随随便便就写下了这六十几个字,白晓宇一惊,倒不是这词里的**味道,只是这辛弃疾的词,怎么还有人会?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看着这姑娘愣住了,这群男人刚才都打了蔫的脸现在都成了打鸡血的模样。白晓宇看着他们,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同情,要不就让他们赢了吧?不过,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这么多银子,我可不能赔。 “少年痛饮。忆向吴江醒。明月团圆高树影。十里蔷薇水泠。 大都一点宫黄。人间真恁芳芬。怕是九天风露,染教世界都香。” 白晓宇瞪着他,好像说,别抢老娘生意。可是那帅哥眨了眨眼睛,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此身长健。还却功名愿。枉读平生三万卷。满酌金杯听劝。 男儿玉带金鱼。能消几许诗书。料得今宵醉也,两行红袖争扶。” 帅哥看起来也是辛弃疾的粉丝,不过这不是抬杠么?这么背下去,谁也赢不了。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划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白晓宇不得已搬出了李清照,本来这种不大光彩的比试是不准备请美女上场的,毕竟美女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比赛的。帅哥一愣,微微摇头,看样子他准备吓唬吓唬自己就好,没有抢钱的意思,这样也好,只要不和钱开玩笑,大家都是朋友。 来,我们合作吧 真正写诗的,哪里会像他们俩这样直接背整首,人家得字字推敲,看着这个帅哥摇摇头表示认输,大家虽然心急如焚,奈何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看样子,白晓宇赢了,赢了一年的劳动力,她挑了挑眉毛,露出胜利的微笑。(..info) “你们先想想,那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白晓宇微微一笑,帅哥耸耸肩,拿着酒壶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夫人叫我?”他贱贱的笑着,虽然这张脸从未见过,可是这个表情为什么就是感觉有说不出的熟悉,看着就烦。 “是。敢问公子何许人也?家在哪里?” “夫人明知故问,在下周楠,家住阜南路238号……”白晓宇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灵魂被极大的震撼了。 这个名字,她死都会记得,从大一入学那天开始,这个名字如影随形,处处和自己作对,什么都和自己争,国奖要争,党员要争,主席要争,到毕业了,居然都选择了创业开广告公司,争得更厉害了。那天早上,如果不是因为周楠一直开车跟着她,要去客户那里抢生意,白晓宇也不会超速,也不会被十字路口冲出来的大货车撞到,也不会穿越。 想到这,她立马冲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楠,你个贱人,你给我去死……”白晓宇哪里还管的自己顾夫人的身份,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得先解恨。周楠瞪大了眼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夫人吓了一跳,可是仔细想想,跟自己这么大仇恨的,除了白晓宇还有谁? “白晓宇,你给我放手,你个疯女人……”周楠收起来刚才翩翩公子的嘴脸,露出了原来的那张招人烦的嘴脸。“你杀了我,谁还能帮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感觉马上就要殊死搏斗了,但是转瞬又风调雨顺,毕竟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他和她,除了相互支持又能怎么办呢? “哼,贱男人……”白晓宇狠狠地甩了甩手,虽然周楠说的有几分道理的感觉,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原谅这个臭男人差点害死自己。 “喂,怎么说也是我救得你啊,别一口一个贱男人,你都叫了十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周楠一脸奸笑,感觉好像是得逞了感觉。 “你救我?要不是你追我追那么着急,我会出车祸么?”白晓宇的火焰又被点着了。 “你自己看不见红灯,直接冲出去,要不是我看见那辆大货车,奋力把你直接撞出去,你那个速度肯定会被压在货车底下的。”周楠说的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感觉,不由得有点无言以对。 白晓宇恍惚中记得,当初看见大货车冲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如果不是后面有车把她撞出去,她应该不是飞出去撞到路边围栏翻出去那么简单,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个贱男人就是彻底的死对头。 “切,我怎么知道?那,我们合作吧。”她的脑袋转的飞快,分分钟想到了个挣钱的好主意。 “我听说你在办学堂,是为了卖书吧?”周楠翘了翘眉毛,一脸的笑意,到底是是十年的对手,实在是很了解对方的想法。 “是啊,你来,我们分好不好?”这个表情非常特别,好像是小人得志,又好像是真诚的恳求。 “五五。” “一九。” “四六。” “二八。” “三七。” “二八。”白晓宇狠狠地咬着牙。“贱男人,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了钱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是个穷秀才,我是顾家的夫人,分分钟要你性命。” “好好好,二八分,你就不怕我去找书商合作?”周楠还是一脸贱样,就算是换了再好的皮囊也没用。 “他们,更加要钱不要命,有了书版,你就没利用价值了,你没有那么傻。”她笑了笑更加成竹在胸。 “蠢女人也算开窍了,你准备怎么把我带走?”周楠笑了笑,毕竟能够得知还有个旧识在也是好的。 “铃铛缺一个先生,你可是高材生,一定可以胜任的。” 就这样,虽然周楠对于这种大材小用的做法很不服气,可是白晓宇还是这样带着他回了顾府,只说是个特别有学识的先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了,丝毫没避讳这是个男人的事实。铃铛倒是挺喜欢这个先生的,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倒是挺顺耳的。 白晓宇看着小亭子里有说有笑的样子,倒是觉得挺不错的,周楠这个贱男人,除了平时嘴贱,又喜欢和自己作对,没什么缺点,成绩好,有才华,有长相,肯努力,这样的男人,只可惜天生八字不合,要不然也是极好的。 “在看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幽灵一样的出现在背后,这种酸爽,丝毫不亚于你随便换了个台,正好从电视里摸出来一个贞子小姐。 “铃铛很喜欢她先生。”白晓宇头也没回,轻轻地说道。 “注意些自己的身份,别看见个好看的男人就这个表情。”声音幽幽的飘走,看样子这个家伙并不想在府里露面,不过,既然不想,干嘛跑出来吓唬人,真是个奇怪的男人,难道帅哥都有病?白晓宇摇了摇头,准备找个地方睡午觉了。 顾云熙最近一直在暗地里做事,住在府里不安全,正好趁着柳如烟回门的机会,在外边办事,今天,要不是暗卫说夫人带了个男人回来,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回来,毕竟,他现在做的事比想象的危险得多。 前方战事吃紧,虽然兵行百盛关,成王确实绕道,可是,敌人火力很猛,就算是没有埋伏,也很难支撑,圣上也开始考虑驰援了,原先以为不过是蛮夷小国,怎么打也不过如此,可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招来了几个异士,弄了个什么阵,害的我朝十几万军队,偏偏不得前进,如此下来,军心大乱,要出乱子的。 为此,圣上已经宣长公主一家入京,长公主自幼学习兵法,虽然一向养在深闺,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当然懂得她的能耐。白晓宇听说了高兴地不得了,虽然从未谋面,但是毕竟是个娘亲,一定是真的疼她爱她。 长公主驾到 说娘亲娘亲到,一大早,长公主的前卫已经来报,说是大约还要三个时辰,长公主一行就要到京城了,说是直接到顾府休息。府里上下忙碌起来,白晓宇虽然觉得这个亲生的娘亲是极好的,可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要被戳穿的,毕竟谁还能不认识自己亲生的女儿啊,到时候,自己肯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行,无论如何我得挺住这一关。 “周楠,你去木香那里打听打听长公主的事。”白晓宇优哉游哉的啃着苹果,其实,心里很紧张。 “为什么是我,一个男人这么八卦怎么行,不好不好。” “贱人,你要是见死不救,我死也带上你,反正也没人知道你是谁。”白晓宇终于暴露出她恶人的嘴脸,反正这些年也是习惯了,两个人相互卑鄙着,怎么也是不肯相信对方。 “死女人,我真后悔那天救你,看着你去死好了。”周楠摇摇头,虽然很介意白晓宇整天对他这么命令,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认命的去找木香打探一下。全然不知,他这么大咧咧的去做这样的事,已经被顾云熙的暗卫收在眼里。 白晓宇已经开始坐立不安,虽然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妆容还是那么服帖,连发型今天都梳理的格外认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没办法安心,只有三个时辰了,长公主一来,自己可能就被宣判了,猫咪在她腿上蹭来蹭去,也丝毫无法唤起她的注意。(..info) “死女人,你这个妈好厉害啊。”周楠推门而进,一点都不避嫌的坐在顾夫人的对面。 白晓宇愁眉紧蹙,感觉得到,她深深地担忧。屋子里按照长公主的喜好重新收拾了一番,银色凤皇朱雀锦的被褥,床上围着的是《红楼梦》同款的软烟罗,桌子上平日围着的蒙白纱也被换成了大金色的百鸟朝凤,整个百宝阁上都摆上了平日压箱底的宝贝,看样子极尽奢华。这个屋子,只怕是到了夜里也要光彩夺目。而这样的品味,看得出这位长公主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 淮南长乐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孪生妹妹,自幼攻读兵法,颇有建树,奈何身体孱弱,虽有一腔抱负,到底还是养在深宫。一十六岁深受先帝疼爱的长乐公主,亲自在朝堂上挑选东床快婿,那一年十六国使节到访,那一年各位公子参拜,可是长乐公主偏偏一眼看中了还是参军的苏北方,从此举案齐眉,从此青云直上,苏北方短短两年就成了大将军,而那时候顾云熙的父亲还在,苏北方和顾东主就是辅佐先帝的左膀右臂。.info 皇上继位之后,以亲王之礼给了长公主最大的封地,世袭三世,百年不必进贡,自立法律税收,根本就是国中国的作为。这样的优待,从古至今,除了长公主谁也得不到。 可惜大概十几年前,陈门之战,损失惨重,我朝军队被围困在陈城之中,整整十五日,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不知道是靠着什么养的毅力,整整十五天,敌人也没能没能破门而入,可是等到援军到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满城的尸体,陈城百姓为了不失去自己的国家,浴血奋战到了最后一刻,全城三千九百二十一人,无一人生还,而那一场战争,苏北方和顾东主也没能幸免。 也因此,苏安和顾云熙才要联姻,用最大的努力保证朝廷的军事实力不会沦落到旁人手里。长公主和那时的顾夫人都是重情重义的女人,只是一个选择了坚守,一个选择了逃避。长公主一己之力,带着五个少不更事的孩子,维持着苏家军的力量,还携带着只剩下年迈奶奶和小小娃娃的顾家,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白晓宇叹了口气,一个如此城府,如此心性的女人,到底能不能放她一马。 “夫人,长公主到了。”门外的丫头狐疑的扫了一眼周楠,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现在的白晓宇哪里还会想那么多呢。 从城门到顾府,圣上早早派人黄土铺路,清水洗街,根本就是皇上的仪仗,当华丽至极的马车行驶到城门,早早有太子前来恭迎,顾家上下,更是跪在地上等待。 “恭迎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马车上下来一个妇人,一身金色,雍容华贵,白晓宇还没见过圣上,不过,看见这女人,感觉和圣上没什么区别,她个子不高,可是却没办法让被人小看,她好像远在天边,接受着所有人的膜拜,仰视。 “快快起身,顾老夫人怎么来了,我是晚辈,怎么受得起。”她搀扶起老人家,眼睛里写着亲切。她扫了一眼,随后说着。“云熙那孩子呢?” “云熙有公务在身……”白晓宇不敢抬头,她不敢看长公主的脸色。 “到底是长大了,忙着事业了。”长公主没再说什么,扶着老夫人上了车同行。 白晓宇这才敢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在离开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刚才,只觉得汗水已经不断地流下来。 府里面早早准备好了各色菜肴,如此盛宴,想来只有长公主才有的礼遇,她谦让了一番,才坐在了主位上,左边是老夫人,右边是自己的女儿,明明是别人的府邸,怎么看怎么像她的地盘。 “安儿瘦了许多,不过倒是漂亮了。”长公主看着这个苏安,笑得颇有深意。白晓宇不敢讲话,这个娘亲,比她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可怕。 “给长公主请安,孩儿公事在身,未能远迎。”白晓宇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渴望着顾云熙或者是柳如烟的出现,她迫切的需要有人解围。 “云熙啊,还没吃饭呢,快坐下。”长公主面带微笑,白晓宇急忙起身,把位子让出来,她躲在顾云熙身后,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晓宇用眼睛偷偷扫描着这个娘亲,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明眸皓睐,哪里能看得出是个年近五十的女人。 “娘亲这次回京,看样子圣上是要有大动作了。”顾云熙的意思很直接,他希望长公主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他是个武将,怎么可以在国家危难之际守在家里。 “无非是个老夫人贺寿,顺便看看安儿,我老了,以后保家卫国的事自然要交给你们年轻人。”长公主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听得出,她也不赞成顾云熙上战场,他是顾家的唯一的后人,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婿,苏北方战死沙场给自己多大的痛苦,来日就有可能给安儿带来多大的痛苦,长公主自然要思虑再三。 姑娘,帮我一个忙 “娘吃菜。.info[]”白晓宇急急忙忙的献着殷勤,她本是好意,担心这宴席冷场,可是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好。”妇人眉头皱了一下,还是微笑着吃下了自己女儿送来的肉食。“还不错。” 酒席恢复了该有的热闹,推杯换盏,家里家外,说说笑笑,看样子一团和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顾云熙突然凑过来:“你傻了?长公主不吃兔肉,你不记得?” 白晓宇一愣,才明白为何长公主会眉头一皱。 “没看出来罢了。”白晓宇解释着,眼睛偷偷的瞄着那个金光闪闪女人,正看见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一种光芒,一种母鹰看见猎物的光芒,一种让白晓宇觉得害怕的光芒。 白晓宇搀扶着长公主缓缓的在花园散步,正午的热量慢慢散去,深秋里难得的温暖,满院子的桂花开得格外灿烂,花的香气很浓烈,白晓宇打了几个喷嚏。 “安儿对桂花过敏,这个季节不好过吧。”长公主慈爱的看着她,替她擦了擦鼻涕,好像她还是个小女孩。 那一刻,白晓宇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妈妈,忽然很想流泪,那个胖胖的,唠叨的,舍不得花钱,又总为她买各种没用的保养品的老女人,自己在代替苏安享受着天伦之乐,可是是不是有一个人能够代替她为自己的母亲尽一份孝心,想到自己穿越了这么久,母亲看见出了车祸的自己,不知道要难受成什么样子。(..info) “还好吧……”白晓宇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长公主笑了笑。 “这些日子受委屈了?想和娘说说么?还是继续当个闷葫芦?”长公主捏了捏那个属于苏安的脸蛋,擦了擦属于白晓宇的眼泪,天之骄女,为人妇,为人母,也如同别人家的妻子和母亲一样,温柔,慈祥。 “没什么委屈,都是我自找的。”她捏着手帕,有些发呆,丝毫看不见长公主眼神的变化。 秋风吹过,花开遍地,花瓣片片,残香阵阵。 “风凉了,陪娘回去吧。”长公主慈爱的样子,让白晓宇几乎忘记了她是个可怕的女人。 陪着她回了明月楼,周楠早早躲了出去,不过,只是偷偷瞄了长公主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看样子白晓宇要倒霉了。 “娘喝茶。”白晓宇占用着苏安的小脸,露出了那么可爱的微笑,那么可爱。 “你也喝。”长公主接过茶,看着她,眼底流淌出一种奇妙目光。 龙井茶的味道很好,品着品着,觉得有些疲惫,觉得眼皮很沉,困倦袭来,眼前有些模糊,感觉被摆了一道。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木香和木莲站在长公主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冰冷,根本不像是原来的忠仆,白晓宇想要挣扎,可是还是觉得身上有些无力。 “你醒了?”长公主喝着茶,看着她,刚刚卸了妆的脸,到底是快五十岁,眼角的皱纹还在,嘴唇也没那么粉嫩了。 “娘……” “住口。”木莲怒目而视,她的样子很凶,想到她是个会使鞭子的,白晓宇果断的赔着笑脸,苏安的丫头,只能是苏安的,怎么会是白晓宇的呢,她有的只有自己,可能还有周楠。 “姑娘是哪里人?”长公主一脸的淡然,到底是经历过风云的人,看见自己的女儿被掉包,居然还先关心这个人是谁。 “长公主好眼力。”白晓宇勉勉强强支撑起来,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周楠,如果把他连累进来,自己真的是要过意不去了。 “我检查过了,姑娘和我家安儿真的是一模一样。”夫人刚才就已经把白晓宇了解了个清楚,听着木香二人的汇报,虽然不太明白这女人的意思,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图,可是倒也没什么坏心。“而且,听说是你提醒成王千岁不要走官道,也算是救了我儿一命,倒是应该谢过姑娘了。” “长公主言重了。”此时的白晓宇恨得牙痒痒,你谢我还把我麻翻了?你要是不谢我,是不是早就弄死我了。可是她哪里敢说,现在小命在人家手里,这女人下手很凶,如果说,在顾府里犯了错,多少有人顾及自己是苏安,也不至于出大的乱子,可是现在,面具已经撕破,分分钟命就没了。 “苏安,是不是死了?”长公主忽然的一句话,让白晓宇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屋子里人不多,可是都死死的盯着她,她在想,到底该怎么办。 “白晓宇,你个死女人,你快点说,老子要被你害死了。”白晓宇这才看见正被吊起来的周楠,他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自己改的**,看着那漂亮的腹肌,白晓宇甚至觉得看着很享受,想着周楠这辈子能摊着这么好的脸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材,她忽然笑了出来。 “周楠,你这样特别性感。”好死不死的白晓宇心里想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今天,反正两个人的命都交代在这里,大不了就赌一把。“长公主,实不相瞒,苏安姑娘已经死了。” 虽然已经想到了,可是到底是丧女之痛,一把年纪的长公主还是哭了出来,白晓宇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实不相瞒,是苏姑娘临死之前托我在此,为的是安定团结,为的是国家大计,而我远离父母在此,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以一腔热血荐轩辕,如今既然长公主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必隐瞒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大义凌然的直视前方,感觉很像是江姐,秋瑾,赵一曼……周楠真心佩服这个撒谎的女人,脸皮之厚,所向披靡。 许久,长公主无话可说,不知道是还没有振作起来,还是在思考,反正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最可怕了。要么生,要么死,拖着算是什么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软迷香的威力很大,她现在有些支持不住了,再不给个了断,她也快给自己了断了。 “姑娘,你帮我一个忙好么?”到底是快五十岁的女人,她叹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虚弱了很多。 如果她不是这个年纪,她根本不会考虑白晓宇;如果不是苏安已死,她也没必要做这样的事。现在,她要做的事是她自己之前无法预料的。 “愿听长公主吩咐。”白晓宇努力的睁了睁眼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疲惫。 “我要你,陪顾云熙到前线……”顾云熙是个难得的人才,既然苏安已经不是苏安了,她就该做个该做的决定。 “我不会武功,长公主这是……”白晓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事。 “我会派人保护你,你能看出百胜关的埋伏,可见你确实不是一般的寻常女子,只要你肯帮我,我不会为难你。”长公主如今已经不是慈爱的母亲,她是个来谈条件的生意人。“你放心,你的学堂我会帮你做下去,你要赚钱,我也不会拦着,这里的生意我会照顾好,还有这个男人,我也会照顾好。” 白晓宇真心没想到,自己一句醉话惹上这么大的麻烦,那不是开玩笑的地方,那是战场,书上写的明白,这仗打得很壮烈,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到时候她要钱干嘛?她要周楠又干嘛? 贺寿 “多谢长公主替我照顾周楠。”白晓宇除了答应,又有什么办法呢? “好,那你好好休息。”长公主起身,丝毫没有留恋,忽然,前脚要到门口,她忽然回头。“你可知道陈门之战?那年疑点重重,若你能替我查明真相,我保证,护你一生,我想对于你来说,这不难。” 门关上了,留下白晓宇瘫倒在床上,那年,陈门之战死伤无数,无一活口,这次出征,按照书里意思,是重蹈覆辙了,可是如今,不仅要改变这样的战局,还有调查当年的真相。长公主是拿自己当女特工用,一己之力改变战局,难不成我是钟离无盐不成。 周楠走过来,拍了拍她,那么深情的看着她。“我陪你去,要死,我先替你挡一刀。” 白晓宇抬起头,看着周楠这张帅哥的脸,原本是那么煽情的台词,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周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你要不要做个**还是三角的?” 周楠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有心掐死她,可是,到底是她刚才救了自己一命。“我走了,你休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晓宇想说陪陪我,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对周楠屈服,世界上有两类人,一类是用来倾诉依靠,另一类,则是用来逼自己坚强的。周楠,就是后者。 长公主连夜修书给了圣上,要顾云熙驰援,这样的结果让顾云熙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他手头有个**烦。 一大早,因为是老夫人的寿辰,整个府里都忙出了花。 想来当个老太太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却得一大早就开始梳洗打扮,为了讨个好彩头。头上带着御赐的凤簪,金凤展翅,下含六颗红宝石,这是一品诰命夫人的礼遇。颈上带着长寿项圈,金光闪闪,分量十足,搭配枣红色的褂子,更显出老人的端庄和优雅。褂子上绣着形形色色的小娃娃,这叫百子千孙,是几十位绣女花了三个月绣成。老人脚上穿了一双绸缎鞋,上面绣了一只龟,寓意老人长命百岁。总之这身上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算起来也要有十几斤,如此负重还要各种应酬,对于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真不知道是享受,还是遭罪。 宴席之上,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来顾家拜寿,那是面子的代表,大家一一送上厚礼,白晓宇作为主母,真的有了见世面的感觉,随随便便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顾府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豪门。 顾云熙扶着老人落座,长公主坐在下首,另一边是老太平王妃。白晓宇有些拘谨,毕竟如今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再看长公主,也没有了亲切之感。想着这里的人,不过是疼惜她是苏安,若没了这身皮,自己就算流落街头饿死,也没人会多看一眼,她真的不甘心,为什么白晓宇就是不行呢?难道白晓宇就活该被践踏么? 她想着想着,看见了顾云熙,他也在看她,眉头皱皱的,嘴唇紧紧的。 他又不是傻子,想必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都没有问一句,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不是苏安都不重要,是不是只要长公主承认她是苏家的人,他就无所谓,哪怕躺在他身边的是个陌生人。白晓宇希望这个答案是不,可是她又会疑问,那顾云熙在乎的是谁?白晓宇?还是苏安?她一步步把自己放进了牛角尖,越执着越难过。 然而事实上,顾云熙只是看见白晓宇的发髻有些松散,他不过是想找个簪子罢了。 周楠抱着铃铛,站在远处,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眠,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也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可是看着白晓宇他就是莫名的会有动力。他们是很像的人,所以他们一直是最好的对手,他们会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可是他们不是卑鄙的人,表面上见了就会吵架,其实谁都会在彼此吃不起饭的时候暗地里送些生意给对方。有些人的成功是因为他们有好的伙伴和支持,而有的人则是因为有一个好的对手。 古龙的小说里,常常出现这样的朋友,这种大概就是江湖义气吧。 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老夫人想着柳如烟这女人居然连大寿都不来,看样子是反了天;各家的女人想着多日未见老爷,也不知道老爷今晚留宿哪里;太平王妃想着铃铛这小丫头现在过得怎么样;长公主想着要利用白晓宇这丫头查查当年的案子,她老了,最近得到线报,这次的战役和陈门之战有几处相似,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对手,无论是谁,无论多凶险,她必须知道真相。 贺寿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争着给老太太问安,也难得她一把年纪还有这样的记忆力,能够一一记住名字,还能开几个玩笑。白晓宇以主母身份在一旁服侍,想着自己那点子招呼别人的套路,在老夫人面前,简直菜鸟一样,又生出许多佩服。 这时,只听得环佩丁当,一抬头,一个穿着比长公主还耀眼的女人慢慢走来,一身艳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好日子呢?头上发髻梳的高高的,插满12朵金牡丹,错落有致,虽然有些繁复,可是美得倒是恰到好处,腰上带着不多不少九个饰物,龙凤玉佩一只,百岁银鱼一只,凤来仪的荷包一对,秋水堂的香包一双……如此奢华的衣服,红底金线,绣的是百鹤图,一百只鹤或站或卧,或展翅或小憩,形态各异,无所重复。 那女人不必开口,也猜的出,这大概就是当今太子妃,林慈莹的亲姐姐,林萧曼。 “萧曼见过老夫人。”果然,这么盛气凌人的做派,这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高调,她们林家姐妹是一模一样的。 “老身参见太子妃。”老夫人费力的带着众人行了个礼。白晓宇悄悄看了一眼林姨娘,那个做派,脖子已经高高举到天上,看样子,这女人是要起事端,也好,若没人折腾了,这府里的日子反倒过不下去了不是。 娘,我要嫁给他 “你比安儿老实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公主拍了拍白晓宇的手背,好像是心疼,又听不出是在心疼谁。 “顾云熙只有一个,争来争去太辛苦。”白晓宇看着林家姐妹,鼻子翘到天上的样子,实在不明白,这么肤浅的女人,没有什么根基,没有什么太多的背景,也没有什么城府,那是怎么成为太子妃的? 看了看同来的燕南翊,他的表情看不出有多在意这位太子妃,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倒是看得透彻,我做不到你的坦然,所以我告诉苏北方,他只能娶我一人。”长公主看着白晓宇,笑的好像是个孩子,回忆,只有那么多,可是只要够美好,那就足够了。 “长公主和苏将军是世间少有的神仙眷侣,我辈自是可望而不可即。”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形式,白晓宇觉得和长公主这样的女人交流起来也没太困难,至少,比那些难缠的客户好多了。 长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太子妃和林姨娘围着老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很和睦,不过白晓宇才不会相信呢,这群女人,不兴风作浪怎么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扫了一眼顾云熙和燕南翊,这在角落里交谈着什么,这顾府不是投靠了七公子,如今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多时,这听着吉时已到,准备开宴,人们一一落座,台上从青州请来的戏班子正在咿咿呀呀,看样子倒是格外的热闹。(..info)白晓宇躲在长公主身后,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免得惹麻烦,总感觉这本书里的倒霉事都是给自己准备的。 “回老夫人,二夫人回来了。”白洛奶奶悄悄走了过来,只看见老夫人脸色一沉,看样子她是真的动怒了。 白晓宇窃喜,到底人家才是女主,担心了这么半天,想着一会这风浪是要躲过去了,还免不得露出了一个小笑容。 太子和顾云熙在后院喝着茶,丝毫不被寿宴的热闹所打扰。 “顾大人,我的意思你也明白,只是这树欲静可是风不止,你想要的安定,只怕享受不久了,不如,早早为了顾府的未来谋个出路。”太子的意思很明白,他也说的很直接,顾云熙笑了笑。“最近,我得到了些关于陈门之战的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大人不如帮我查查看。” “太子如此厚爱,我顾云熙何德何能,定当今犬马之劳,结草衔环报答太子。”顾云熙跪倒在地,他的眼神坚定,燕南翊满意的笑了笑,感觉眼前已然看见了皇位。顾云熙唯一的把柄大概就是陈门之战了吧,他迫切的渴望知道一些真相,一些关于他父亲的真相。 “大人快快请起,来,我们该去给老夫人贺寿了。”两个人赶到前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有些特别。.info[] 柳如烟带了个男娃娃站在那里,呆呆的站在众人面前,她浑身湿漉漉的,脏兮兮,好像是从某个满是淤泥的河里爬出来的一样,白晓宇安安静静的扶着老夫人,不敢言语。现在在场的都是朝廷里有头有脸的人,柳如烟就这么出现,根本就是在打顾家的脸,老夫人气的快要晕倒了,这么丢人的事,一定会弄得满城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丑闻才能过去。 “顾家的二夫人这是到哪玩去了?怎么府里也没个人照顾好?”太子妃的声音很刺耳,这个女人实在是没眼色,根本不知道不要参合别人的家事,现在的燕南翊皱着眉头,已经得到了顾云熙的支持,他根本不想节外生枝。 柳如烟的脸色惨白,好像还没从可怕的事情里走出来,她身后的那个男孩子紧紧地拉住她的衣角,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很害怕又好像什么都不怕,不过这也难怪,这娃娃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又能知道些什么呢? “烟儿,出什么事了。”男主冲了过来,一脸的紧张和担忧。 柳如烟看见了顾云熙,哀怨的叫了一声“云哥哥”就昏了过去,正好倒在顾云熙的怀里,无论是角度还是距离都恰到好处,白晓宇不由得感叹这得排练多少次才能做到啊。 眼看着顾云熙抱着柳如烟就往后院走去,那群女人哪里还顾得其他,都一窝蜂的跟着走了,只留下那个男娃娃,还呆呆的站在那里。 白晓宇走了过去:“小不点,阿姨带你洗个澡,吃些东西好不好?” 男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白晓宇抱着他,感觉这孩子有些轻,瘦瘦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可怜他。到底是个孩子,怎么就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酒席还在继续,淮南长乐长公主主持的顾家的家宴,这个掌管着半个天下的女人,已经给顾家挣回了面子。 小铃铛看着这个男孩子,一脸的喜欢,这种表情让白晓宇觉得有些怀疑,这应该是一个三岁娃娃该有的神态么?她坐在男娃娃面前,一会捏捏他耳朵,一会点点他鼻子,还会趁着白晓宇不注意偷偷亲亲那孩子的眼睛,这根本就是个小**。 男孩子看起来很饿,可是吃相很好,不急不慢,细嚼慢咽,刚刚四五六岁的孩子有这样的教养,不知道应该是说家庭氛围好,还是家里人残忍,好好的娃娃,连狼吞虎咽的权利有没有。把娃娃洗了个干净,白晓宇看着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白白嫩嫩大大眼睛,长长睫毛,不得不说铃铛还是很有眼光的。 “你叫什么名字?” “你从哪来?” “发生了什么?” 白晓宇尽可能的保持亲切,可是那娃娃一句话也不说。她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不再问下去比较好。 “铃铛,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哥哥?”白晓宇拖着舍不得离开的铃铛,不想让她打扰刚刚睡着的那个小娃娃。 “娘,我要嫁给他……”铃铛说的无比坚定。逗得白晓宇哈哈大笑,一个三岁的娃娃告诉她,这样的决定,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知道什么叫做嫁人么?” “玉阳子姐姐讲过,就是遇到今生最爱的人,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铃铛笑的甜甜的,可是却让白晓宇愣住了。是啊,结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遇见爱的人,就在一起,什么门当户对,什么政治联姻,什么房子车子,统统都是假的,那些东西,那些物质意义真的有意义么? 这么多年,自己追求的一个配得上自己的人,可是,一个爱字不就足够了么?到底,是别人眼盲,还是自己心盲。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爱你啊?”白晓宇抱着小铃铛,看着她认真思考的小表情,忽然觉得,这样的问题就算想破小脑袋也没办法想明白吧。 “只要我每天都告诉他我爱他,他就会爱我。” 白晓宇没再说什么,何必要告诉这个三岁的娃娃,整个世界上,什么都是相互的,唯有爱情,不是你付出就会有回报,不是你努力就会有收获,每个人,都在爱自己自己却不爱的人面前高冷,肆意践踏,每个人,又都在自己爱却不爱自己的人面前卑微,爱情的天平从来不曾平衡,因为,爱了就不再计较。 “好,等你长大了,娘给你提亲。” 顾家多了个儿子 柳如烟躺在床上,浑身颤抖,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过,连老夫人都有些动容。顾云熙看着躺在床上的柳如烟,说不出的心疼,原本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如果不是遇见了自己,也不必遭遇如此变故,忽然恨自己把她卷了进来。 许久,她的眼眉慢慢睁开,眼中是一汪湖水,让人舍不得。 “云……老爷,我哥他们……老爷救我……”随后便已经泣不成声。 “出什么事了?”顾云熙说的很认真,那种着急的样子,那种恨不得以自身受刑的眼神,真让人嫉妒。 “老爷,你走后不久,就有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我哥哥,嫂嫂……老爷……”她的话断断续续,可是顾云熙已经了解,想来自己行动虽然处处小心,还是惹来了祸端。“烟儿抱着孩子跑了整整一夜……最后躲在池塘里才能逃出来……” 顾云熙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目光里写着的是犯我者死,写着的是血债血偿。 “烟儿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柳如烟趴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忽然惊醒。“孩子呢?孩子哪去了?” 白晓宇刚刚过来,原本是不肯来的,倒不是不心疼柳如烟,只是那么多人围着,想着自己就是偷懒也没什么大事,何况人家想看的是顾云熙,又不是她们这些闲人。(..info)可是,长公主说得好,毕竟是主母,就算不是去看她,也得为了太子妃这样的外人去装装样子。 于是,她左脚刚迈进门就听见柳如烟要孩子,心中不由得疑问,这妹子是算好了我要来是吧?怎么叫的好像是我偷了孩子呢? “孩子吃饱了,刚刚睡下,妹妹别担心。”白晓宇只能上前安慰,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是柳如烟根本没有理她的意思,点点头,又开始对她的云哥哥撒娇,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刚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就算是随便在马路上抢个男人撒娇,都是可以理解的,当然,只要那男人的老婆不介意。 “爹……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童声,别说,还挺好听。然后,眼看着肉球球滚到了顾云熙的怀里。“爹……不要离开元宝……” 瞬间,白晓宇才想明白,这个虎头虎脑的男娃娃是在叫顾云熙,不由得有些石化。这个渣男,家里娶了这么多,外边居然还有孩子,真是够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对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娃娃,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云熙啪的跪在地上:“奶奶,孙儿不孝,五年前一时贪玩,留下了这个孩子,如今孩子的娘亲重病,才找到我,也算是认祖归宗。” “胡闹,你这孩子就是我没管教好,这么丢人的事你也干的出来,把这野孩子给我撵走。”老夫人话是这么说,可是眼里都是喜悦,她盼重孙子盼太久了。 太子妃嘴上说着恭喜老夫人双喜临门,不光过了大寿,还添丁进口,可是盯着这孩子的目光带着怀疑,早听说顾云熙**,可是这也未免太**,孩子都这么大了。 长公主瞄了一眼这些人,微微一笑,看着白晓宇点头,这个时候,主母就要表态,给他们台阶,这叫人情世故。 “奶奶,老爷知道错了,这是咱们顾家的血脉,总不能送给别人养啊,奶奶大寿,可不能生气。”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客气的责怪几句,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白晓宇一一接着,你一言我一语,哄得老夫人不由得暗自感叹,现在的苏安果然是懂事了,长大了,要是以前,肯定抱着自己的腿痛哭。 白晓宇想着,这也算是自己功德一件,日行一善,忽然。 “娘……”等等,宝贝咱们说话就好,别动手动脚,白晓宇还没反应过来,那孩子已经趴到怀里了,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白晓宇不断告诉自己,再萌再可爱也不能随便当娘,主要是到时候没办法给铃铛交代。 “娘,元宝想你……”白晓宇想撒手,可是娃娃抱的很紧,好像是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跟攀岩一样往上爬,就是不下去。虽然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可是娘不能乱当,但是看着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她又不忍心。只能抱起来哄哄。 这回,轮到大家石化了。 尤其是柳如烟,自己出生入死,结果却是别人当娘,不免有些委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云熙的眼底流露的是一种狡黠的笑意。让白晓宇看的很不舒服,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恭喜老夫人,三喜临门。”长公主忽然插话,搞得白晓宇有些措手不及。 “哦?还有一喜?” “我们家安儿,之前去算了一卦,说是顾家要添丁进口,进的还是个小人精,所以马不停蹄的修了个学堂出来,当做这孩子的见面礼,这样,孩子也能找个先生,你说这是不是一喜。”虽然白晓宇觉得这段说辞未免太牵强,而且,谁算卦了?可是,人家是长公主,人家说月亮白天升起,你也得笑着说对对对。 “难为安儿啦,想的如此周全,顾家以后的希望也就交给你了。”老夫人拍了拍她。 虽然,白晓宇确实需要一个由头让学堂光明正大的叫做顾家学堂,而且今天一直没有机会,可是,长公主这么硬塞真的好么?感觉当女王好幸福的样子。 一通折腾,已经夜里了,那个叫元宝的娃娃,抱着就不撒手,除了白晓宇,别人根本碰不得,抱了一个晚上,白晓宇觉得双手已废。 “哎……”母女两个躺在床上,异口同声的叹气。 “你个小不点,干嘛跟我学叹气?”白晓宇捏了捏铃铛的鼻子。 “娘,你说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怎么啦?” “觉得夫君是那种到哪都要娘抱着的男孩子,有一点失望,而且,以后大家都不疼我了。”铃铛很认真的说着。 “夫君?小样,不管别人怎么想,娘都是最疼你的。”白晓宇越来越觉得这个三岁的孩子一定是假冒的,不然,她的心性怎么如此透彻。“快睡吧,傻孩子。” 一夜无清闲 等着她睡踏实了,白晓宇才起身回屋,推开门,顾云熙已经坐在那里,面容严肃但又疲惫。 “如烟好些了?”白晓宇揉着酸痛的肩膀,告诉自己,我只是一颗柠檬。 “睡了,受了不少惊吓,要不是她哥哥嫂子拼死拖住那些人,她估计也交代了。”顾云熙说的很淡然,没什么表情,白晓宇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要么自私冷血到了极点,要么城府太深,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不去喜欢,就不会受伤。 “到底是任性,若是早些回来,也不会如此。”白晓宇想到她的眼神,心里有些心疼。 “你怪我太宠她?”那男人玩味的笑了,可是,那女人却摇摇头。 “只是心疼,她才十六岁,懂什么?”莫名的,白晓宇说的有点感伤,她在想,若她只是白晓宇,应该会拿柳如烟当妹妹吧。可是,她还是苏安,不是自己不容人,是这府里的女人不容自己。 “好好照顾孩子,托付给你了。”顾云熙说的很郑重,说完,就走到了窗边,看样子他永远不会走门。 “老爷……昨晚你……”白晓宇想问一句昨晚你可看见这屋里的事,你可知你托付的不是良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睡得可好?”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只是,在屋顶看见她以一己之力对抗长公主的时候,他心里没有被欺骗的恼怒,但是有几分佩服。 “还好,林姨娘的屋子有些冷。” 白晓宇不再言语,等着关了门,她细细的算了算银子,短短几日,已经是上千两白银,如果能跑路就好了,肯定就出去逍遥了,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要不然,什么样的销金洞都要去看看,不过,当务之急是把那些东西先赎回来了,没有宝石和珍珠的日子是不完美的。 周楠敲了敲门,丝毫没有避讳自己是个传说中的男人,而对面是个传说中的夫人。 “怎么了?”白晓宇看着他的脸色,很不好。 “无论如何,不能卷进去陈门之战,不管因为什么。”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白晓宇彻底听糊涂了。“今天,我看见太子和顾云熙在后院谈话,我告诉你,太子要控制的是顾家的兵器坊和火药坊,他是在玩火**,顾云熙绝对不会答应,所以太子这次以陈门之战为引诱,你若是去了,必是有去无回。” “你怎么听到的?”白晓宇的重点显然不在那些废话上,她所关心的是,为什么周楠可以知道的这么清晰。 “我……这不是重点,你个蠢女人。”周楠很生气,这是和命有关的,这女人却好像不太在意。 “你会武功是不是?”白晓宇眼睛瞪得很大。“周楠,你个贱男人,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会武功?” “是,我过来就发现了,我们聊正事……” “我跟你有什么正事可聊,你能躲过顾云熙和太子偷听,你的武功一定不低……” “是,听说是江湖第一,还有个什么门派,这都不重要,你得保护自己知不知道?” “你个贱男人,你武功这么高,所以你昨天明明可以救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我要是不救你,你就准备自己逃了不管我?你说啊……”果然,男人和女人是没办法谈逻辑的,因为女人只关心她们想关心的,她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你的关心啊,呵护啊,巴拉巴拉,她们都可以装作看不见。周楠皱了皱眉,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恶狠狠地说。 “闭嘴,少废话。听我说,你不许去,你跟我走。”他瞪着眼睛,样子很认真。 白晓宇抬起头,看着这张假冒帅哥的脸,她看得出,这个十年的敌人,却是唯一可以信赖的了。 “周楠,我问你一句话,想回去么?”她说这话的声音很沉稳,像是石头掷到湖中,只留下涟漪的声音,她的表情,是白晓宇才有的表情,认真,而且自信。 “当然。” “那我必须去,我们要是走了,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只有让顾云熙爱上苏安,她才能回去,这是个多么简单的故事,可是,这明明是一个伪命题。“周楠,我没的选择,京城已经不是好地方了,这里早晚要出事,你先离开这,等我从战场回来,我们一起走。” “算了。”周楠松开了手,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去改变别人的想法,他尊重一切人和事,既然白晓宇做了选择,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推开门,两个人都不肯回头,离开,不知何时再见。 白晓宇躺在床上,外面开始下起雨,这样的声音,刚好可以安安静静的进入梦乡。 柳如烟根本睡不着,她的心里乱极了,那天,顾云熙就那么带着个孩子出现了,告诉她,这是顾家的长子长孙,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他。于是,当那群黑衣人跳出来的时候,她选择了第一个抱起孩子冲出去,好像听不见嫂子的求救,也听不见哥哥的怒吼,她心里只有那个要保护自己一生的云哥哥。 却好像忘记了,如果真的奋不顾身去爱,结果想来是粉身碎骨,也好像忘了,就算爱的再用力,他若放手,她就会跌进地狱。女人,到头来都是这样的结局。她辗转反侧,可是,顾云熙却已经离开了,外面正在下雨,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那一刻,她告诉自己,她的牺牲必须要有回报,她要的顾云熙这个人,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平衡。 可是,顾云熙怎么会只属于一个人,从他娘亲就那么离开顾家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能够属于谁的人,他属于整个顾家,他要做的是无论怎样牺牲,无论怎样付出,他要的是顾家将军的名望。 顾云熙,他的一生,早早就设定好了。从来,人对于他只有能利用,或者不能,当然,曾经的柳如烟不在这个评定的范围,可是,有一天,他还是选择了利用,残忍而且冷酷。他在书房,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暗卫说周楠进了明月楼的时候,他没有惊讶,罗刹门门主是个**浪子,江湖皆知,他怎会不知,而且,只要留着苏安,就能困住周楠,对于顾家,这是好消息,可是,为什么胸口闷闷的,感觉自己很不舒服。听说二人不欢而散,他没觉得计划被破坏,反而有些释怀,这个假苏安,不争不抢,反倒比那些会争会抢的更引人注目,苏安,真是要不得的女人。 “老爷,圣上的意思,是让你明天未时出发,从城北到前线,您准备通知夫人?”黑丑走了以后,再没有一句废话都没有的暗卫了。 “恩,你下去吧。” 老爷,我舍不得你 白晓宇这一个夜晚睡的十分舒服,雨声,果然是大自然最能安抚人心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屋子里暖暖的,白晓宇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忽然,耳听得屋子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 “谁?”从昨天开始,她就在枕头下面放了匕首,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想想,自己也是个机智的少女。 “娘。”肉球直接滚了过来,跳到床上。“娘,元宝醒了。” “怎么不叫醒娘啊?”揉了揉他肉呼呼的小脸,小孩子身上总是有一种新鲜的奶味,让人不得不变得温柔。 “娘睡的很好,我就在边上玩玩就好。”他仰起头,笑的很甜,可是咕噜噜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肚子饿的事实,白晓宇微微一笑。 “乖,来,娘带你吃饭。”那孩子穿着的是一身新衣服,看样子顾家的裁缝还是个快手。“这衣服是你自己穿的?” “是啊,娘说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白晓宇佩服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后头扫一眼还没整理好的床铺,想着大概,顾云熙小时候也是这么个一本正经的模样吧。 小铃铛揉了揉眼睛,光着脚丫也跑了过来,乱乱的羊角辫,七扭八歪的衣服,吵着要娘抱抱,顾元宝一本正经的扭过头,嘴里说着非礼勿视。这么好的家教,白晓宇想要请他亲娘来办幼儿园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白晓宇牵着个大的,抱着个小的,在整个顾府,除了这明月楼,哪里还有这样的人丁兴旺,不由得有些担忧,女人不当母亲,未免有些狠心,她觉得单单是护他们周全就已经是难事。带着孩子们在花园里走走玩玩,小铃铛平时像个小大人,可是遇见了顾元宝,才能看出,她真的是个小孩子,撒娇打滚,卖萌耍赖,顾元宝虽然处处忍让,可是她还是得寸进尺。白晓宇摇摇头,女孩子,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总会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是,却忘了什么叫做过犹不及。 “老爷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声音虽然很小,是从墙后面传过来的,可是白晓宇还是听出了这是顾云熙身边的侍卫黑墨,不由得好奇心作祟的偷偷凑了过去。 “是,今天午时,在后门,城北出发,这次驰援,是皇上的意思,不许大张旗鼓。” 白晓宇对这样的信息一点都不感兴趣,顾云熙去哪,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忽然想起来长公主的交代。不由得头疼万分,一个大活人,怎么去前线呢?又不能买个飞机票飞过去。 她挠着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我想去读书。”实在忍无可忍的元宝,撅着嘴,含着泪的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小小男子汉,白晓宇点点头,示意木香带他过去找周楠,忍无可忍,却选择躲开,白晓宇不知道说些什么。 “铃铛,为什么欺负哥哥?”帮小丫头擦了擦汗,白晓宇拉着她的手,温柔的问着。 小铃铛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爬上椅子,哀怨的小眼神,盯着白晓宇。“娘,你说为什么元宝哥哥都不爱陪我玩?” “哥哥让着你啊,女孩子要知道适可而止。”手托香腮,看着铃铛。“不然,会觉得你可怕。” “可是,我想要哥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不然发现被骗了,会难过吧。” 白晓宇没说话,她想说,女孩子不要追的太紧,不然,物极必反。她想说,带上美化的面具,不是因为虚伪,是因为我们总是期待给他最好的一面。可是,对于一个孩子,何必呢。 忽然,她想到了,你能千里从军,我就能千里寻夫。 哄完了孩子睡午觉,白晓宇前往长公主的偏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吹了个天花乱坠,说得自己好像是为了长公主抛头颅洒热血而去的,是为了江山社稷而去的,虎的木香和木莲一愣一愣的,逗得长公主哈哈大笑。 “白姑娘,你放心吧,学堂和书坊的事,我会帮你照看好,我保证,会让要读书的人读得起书;你说的秀才院我也会注意,会安排钱给他们,让他们回家生活;你的担心我也了解,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孩子们。”长公主燕宛如认真的说。 她也曾见过许多女孩子,利用她们做了很多事,可是,这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女生,来找她谈判,不是来哀求,也不是来找退路,只是心里装着太多个别人,不放心。来这里滔滔不绝的讲了很多,无非是担心书价涨了,真正的文人读不起书;无非是担心她不在这里,先生们教的不好,无非是担心,有人伤害她身边那两个毫无关系的孩子。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 “好,白晓宇拜谢长公主。” 回了明月楼,收拾了许多东西,看见银票的那一秒,她忽然好想放弃,这么多钱,拿着跑了不就好了么?为什么就非得去前线送死呢?心中碎碎念,苏安啊,你真的是做了鬼也没放过我啊。 午时已到,顾云熙到了后门,黑墨摇摇头,看样子假苏安没有行动,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女人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可是,时间到了,顾云熙挥挥手,示意可以出发了。 浓浓的深秋,沿街叫卖的是桂花糕,茨菇和鸡头米,北方的水乡,寒冷的虽然早了些,丰收的也早。道路两旁的银杏树早已变得金黄,这是开国时太祖皇帝按照五行八卦种下的,如今已经三百余年,树与树相隔甚远,可是树冠却连成一片,夏天不管雨有多大,路上的行人也不会被淋湿,而这个季节,满地金黄,看起来美得很华丽。 忽然,一个姑娘挎了一筐菱角冲了过来,看样子好像是被什么追赶一样。马车想要躲闪,车夫努力的勒紧了嚼子,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小姑娘摔倒在地,闭起眼睛,感觉马喷出来的热气已经到了脸上,此时,车里的翩翩公子飞身而出,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一旁。 街上的人一愣,随后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姑娘没事吧?”顾云熙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孩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啊,我头晕。”说完,她就倒在了他怀里,留下周围的人一脸黑线。顾云熙这才认出,这个直接冲出来的疯丫头是苏安,想推开,可是这女人抱得很紧,只能把她抱上车。 白晓宇很不明白,按照小说的写法,不是应该男主把女生直接拉到怀里的么?把我丢在地上是什么意思,就算不是女主,待遇也不要差太多好不好? 还在郁闷着,顾云熙开了口:“你不要胡闹,回去吧。” “妾身舍不得老爷。”白晓宇脸色一变,像膏药一样黏了过来。“人家要随你到天涯海角。” 撒娇和卖萌本来就是女人的强项,就算顾云熙再不喜欢她,也不忍心太凶,男人讨厌的是那些凶巴巴的女人,对待这样的笑脸,怎么忍心拒绝。 “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顾云熙故意拒绝着,假装不知道她的计划。 “老爷去的地方就是苏安适合的地方,和老爷在一起,去哪都好。”说完,她就挎上了顾云熙的手,死也不准备松开。 带着夫人去青 楼 “苏安,你给我老实一点,赶紧下车。”他冷冷的表情,写着近我者死。 可是,白晓宇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长公主手里握着的是她的心血还有那个二百五的周楠的命,她干嘛要惹这位爷。 “老爷,安儿做牛做马也要跟随你。”忽然,好恨自己没多看几部琼瑶或者于妈的戏,此刻,完全想不起有什么更肉麻的台词,说出来的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丫鬟的台词。 “我去**……”顾云熙好像是故意的。 白晓宇的手一僵,这个男人要是周楠,她真的分分钟踢下车,可是,现在她必须紧紧抱住他的手,防止被推回去,再回顾府,想找机会去前线就不容易了。 “没事,我一直想去观摩学习一下。”现在,她觉得自己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臭不要脸。 顾云熙没再说什么,这个女人,真的还蛮拼的。 马车刚刚拐过街角,凤仙楼的**子就跟看见财神爷一样迎了出来,这也难怪,谁不喜欢顾家这样的靠山。 “呦,云爷可是好久没来了。”这声音,白晓宇隔着门帘就听出了浓浓的脂粉味道,好像是过期六神的感觉,紧紧抱着顾云熙的手,好像是连体婴儿一样被拖下马车,看着**子张大的嘴巴,她知道,丢人是不可避免的。 “云爷,这是……”**子打量着这位姑娘,长相气质都是一流,只是这个年纪看起来确实好像大了一点,要是小个一两岁,买回来当头牌也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 “我夫人。”顾云熙淡淡的说了一句,留下**子留在风中凌乱。“妙陶姑娘可在?” “在在在……”**子一时间缓不过神,见过来逛窑子的,没见过带夫人来的,这个夫人,是真的不要脸还是真的傻? 白晓宇抱着他的手,躲在他身后,一一打量着这里的人,原来,**是这个样子,看来还不错。这些女人没她想象的浓妆妖媚,虽然穿的是稍微少了些,可是,正当好年华,这样子无可厚非。而且腰肢纤细,亭亭玉立,怎么看都觉得比那些一个人走路两个人扶的女人好得多。 “我来**是找姑娘,你来干嘛?”顾云熙玩味的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贼婆娘。 “帮你砍价,我觉得这个挺赚钱的。”白晓宇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开**,虽然不大光彩,可是感觉很赚钱。 顾云熙一愣,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在搞笑的么? 凤仙楼的头牌妙陶姑娘,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而且脾气古怪,若是无缘之人,千金不见,若是有缘之人,送千金相见。多少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以妙陶姑娘一面为一生的谈资,一样是女人,她虽沦落风尘,却被摆在神坛。 顾云熙这样文武双全,天下无双的男子,显然是缘分大大的,白晓宇自恃也是才女,雅思8.5,日语过n2,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是,当看见妙陶的时候,白晓宇只是感觉到了惊讶,且不谈文采几何,这女人,长了张太美妙的脸孔,作为女人,看见这张脸,只有羡慕没有嫉妒,这样的感觉是用语言形容不了的。(..info) “顾公子,你来了。”妙陶姑娘淡淡的笑着,甚至看见顾云熙背后的白晓宇时,也没有激动,没有好奇,好像就知道他会来,好像就知道他会带着女人来。她红衣如血,娇艳欲滴,可是却偏偏给人天山白雪的感觉,圣洁而且不可侵犯。 二人四目相对,似乎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情愫,白晓宇看着,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般配,又实在不般配,妙陶,根本不是凡人,她不应该有人类的感情。 “不多时,我要离开京城,特地和妙陶姑娘道别。”顾云熙嘴角一抹邪魅,这种冷兵器时代,他明明是去战场赌命,却说得轻描淡写,居然来了次**只是为了道别。 “老爷、夫人喝茶,想着明年春茶还请老爷带回来。” 顾云熙点点头,都是话不多的人,不多时屋子已经无声。 白晓宇拿着茶杯,抱着顾云熙,四下打量,这个屋子,太简单,除了床和座椅,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女人该有的梳妆台,这里,简单的太冷清。 “夫人,小女有一事相求。”妙陶的表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神的距离感不见了,倒成了邻家妹妹。 “但说无妨,除了借钱,我都可以考虑。”白晓宇回答的非常认真。 “夫人能否把玉佩借我观瞧?”妙陶指着那天周楠送给白晓宇的玉佩,小小的,血红色,看不出价值连城,不过是和她今天穿的衣服比较般配罢了。 “好啊。”她大刺刺的递了过去,却不想,妙陶隔着素锦手帕接过去,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倒让白晓宇有些舍不得。“姑娘认得这玉佩?” “这是……西域之物,姑娘从何而来?”这玉佩是周楠私下之物,是罗刹门门主的标志,平日不肯送人,若不是想着白晓宇要去危险的地方,他也不会送给她。 “这么珍贵?”白晓宇夺了过来,藏在怀里,她想说别人送的,可是担心自己家老爷误会。“生日礼物。” 妙陶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也许是认错了吧,世间玉佩还不是万万千,难免遇见个相似的,堂堂顾家的大夫人,怎么会和江湖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呢? “茶喝过了,来年,春茶奉上。”顾云熙停了不过片刻,就拉着白晓宇离开了,翩跹的美人没有再说什么,送到门口,不过轻轻点了点头。 白晓宇一头雾水,说好的逛**,未免也太清淡了,她忽然想大喊,别客气,来点重口味的,我还能看。可是,顾云熙没有停留的意思,他拽着她上了马车,朝着城门去了。 耳听着车已经到了城外,白晓宇撒了手,虽然想不通为什么顾云熙没有把自己甩回去,也没怀疑为什么今天的冰山男主怎么格外好说话,想着大概长公主和他还是打过招呼的,就专心的躲在角落里吃菱角,刚刚煮好的新鲜菱角,甜甜的,糯糯的,用来当饭吃也刚刚好。 “这东西凉性,少吃点。”顾云熙靠在另一边自斟自饮,想着自己终于可是上阵杀敌,想着也许陈门之战的谜底也会解开,他觉得难得的开心,可是又觉得有些苍凉,真相一旦掩藏了太久,总是不忍心触碰。 白晓宇哪里会想那么多,她从来只为了明天活着,未来不必遥远,只要不为明天的到来感到迷茫,每一天都过得有那么点意思,就可以了,只要当今天变成昨天的时候,自己不觉得难过,那就可以了。“又不会因为吃些这个就死掉了,多吃两口,没关系。” “你觉得妙陶姑娘如何?” “好。”白晓宇拍了拍手上的东西,一本正经的说。“可惜她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顾云熙说的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就算再会克制感情,也没办法在喜欢的人面前毫无波澜。” 顾云熙皱了皱眉,也没再说什么,反正这个女人真真假假的,可是,如果这是真的,她装疯卖傻,避重就轻的样子,不也是因为不喜欢自己么。 “她是知己。”喝了最后一杯酒,顾云熙不再说话。 “如果,你不是顾家的老爷,你们应该是一样的人。”白晓宇自觉自己有些失言,乖乖的闭了嘴巴。 砍价的秘密武器是转身就走 偷偷的拿出玉佩,白晓宇仔细打量,从来不懂珠宝鉴赏,只是觉得闪闪亮亮很漂亮而已,可是今天,看得出那个小仙女都认识这玉佩,一定是个特别的东西,不由得戴在了贴身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马车的地方不大,顾云熙虽然闭目养神,可是也知道她在干嘛,早知道那东西的用处,看着假苏安一脸茫然,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太机灵还是太蠢,罗刹门的东西也敢随便亮出来。 顾府已经炸开了锅,堂堂顾府的大夫人,居然跟着老爷去**,这样有伤风化的事,实在是丢人丢到大街小巷,一时间风风雨雨,气的老太太差点背过气,可是马车出了京城,哪里还管得了许多,这点子大事,只能是等哪天出了个更大的新闻,人们也就忘了。 忽然,顾云熙冲了过来,将白晓宇按在身下。“别出声。” 与此同时,三把短剑径直穿进了马车,钉在白晓宇刚刚靠着的地方,她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都是死过了一次的人,她比其他人更加惜命,哆哆嗦嗦的她,服帖的躺在马车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顾云熙已经飞身出去,马车外,围了里里外外,整整三圈的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叫嚷着把钱留下。 “识趣点,把钱留下,人就走吧。”为首的男人四十几岁,高大威猛,虎背熊腰,已是深秋,他依旧赤膊,身上纹着双龙戏珠,肌肉发达,甚至有些发育的过分,络腮胡须,一巴掌护心毛,手里握着双板斧,他一张嘴,声如洪钟。 “你们从哪来?”顾云熙冷冷的发话。 听说人可以走,白晓宇收拾了细软和银票,藏在胸衣里,就准备逃命了。 “你个小白脸,好好说话听不懂是吧,赶紧交钱,逃命。”那位大叔很不耐烦,他的大手捏着斧子,微微作响。 “我的话,只问一遍。”顾云熙的声音好像寒冰,凝结了四周的空气,原本叫嚣的厉害的那群人,也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大叔看这小子没有拿钱的意思,大叔已经抡着斧子上前,顾云熙抽出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长枪,嘴角鬼魅的上翘着,白晓宇躲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叔的体型虽然庞大,可是身体灵活,板斧虽然笨拙,可是在他手上却是虎虎生风,顾云熙倒像是喝醉了酒,每一次斧子都好像贴着他的衣服砍下,可他却一脸来不及躲闪的死样。来来回回许多回合,顾云熙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你也不过如此,大叔哪里受得了嘲笑,运一运气,就冲了过来。 没想到,这次顾云熙甚至没有躲闪,他用枪直直的接住了板斧,只听得“当”的一声,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分开了。细细观瞧,刚刚顾云熙是硬生生接下了那抡圆了的斧子,可是他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不过,大叔就不一样了,枪斧相撞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虎口发麻,疼痛异常,仔细一看,一股鲜血涌了出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肯认输,看样子,他是准备玩命了。 “我跟你拼了。”说完就又要上前。 “住手……”白晓宇看出来大叔这是准备拿性命开玩笑,不由得上前阻止。 “臭娘们,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大叔虽然疼得要死,还是保持着的态度,也算是个有脾气的好汉,可惜他歧视妇女。 “你可知道,你们拦的是谁的车么?”白晓宇不顾自家老爷皱起来的眉头,一脸狐假虎威的做派。“这可是我朝顾将军顾家的车,你们也敢拦。” 白晓宇看得出,这种拖家带口出来打劫的,一定是被逼得彻底走投无路,不然谁会干这种事,而顾家,满门忠烈,江湖之中,朝堂之上,无人不佩服,想着这大叔也该明白事理。 “顾家……莫不是顾东主将军一家?” “看着少年英才,大概是了。” …… 人群里议论纷纷,白晓宇觉得当群演的也蛮拼的,这个舆论效果还是不错的,看样子,他们准备撤退了。 “顾家又怎样,我自立山头,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命。”大叔好像还没有动摇,眼看着顾云熙的杀气越来越重,白晓宇心说,叔叔啊,我这可是救你啊,你倒是遇见台阶就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晓宇虚假的笑了起来,瞄到顾云熙手里松了松,才接着说。“钱,我们顾家的钱是拿来当军饷的,命,莫说我不给,我就是给,那也是上前线杀外敌的。你生活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享受着这个国家的阳光,呼吸着这个国家的空气,却说什么自立为王,你有什么资格?你觉得,你花着别人的血汗钱,你就吃得好睡得好了?大敌当前,却在这里抢劫自己的同胞,你觉得你就是英雄?” 到底是多次代表学生上台讲话的人,起个高调,上纲上线,借题发挥还是游刃有余的。 “你……”大叔是个粗人,哪里抢白得过机智的少女,一时间憋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今大敌犯我国境,侵占我土地,奴役我同胞,大叔你有一身武艺,何不报效祖国?”白晓宇也不太知道,这样的话他能不能听得懂。 “官府腐败,相互勾结,我辈也是走投无路……”他感慨一声,看样子也是不容易的人。 “人居于高处,难免色令智昏,难免腐朽无能,可是若人人因此就自立为王,何来国家一说,我敬佩大叔为人,你若愿意与我顾家一同上战场杀敌,我倒觉得不失为报效祖国而又能建功立业的良策。”白晓宇侃侃而谈,说的大叔晕头转向,这样的功力,去帮别人洗脑也是可以的。 “我是粗人……我……”大叔还是没想明白该怎么办,一时间有些迷糊。 “大叔,没有国,哪有家,你们说自己走投无路,可是,国不稳,则徭役重,国不稳,则赋税重,你们说自立为王,可是你们的家人呢,你们的朋友呢?大叔,你自己想想……”白晓宇到底是个念过书的,几句话就煽唬得大家有些动摇,不由得窃窃私语,想要追随顾家。“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顾云熙刚听的开心,忽然听说白晓宇要走,不由得有些疑惑。 “等等……匹夫张大中,愿追随顾将军。”大叔带领着这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跪在地上。 顾云熙点点头,让他们各自准备,说是在前面的白城等他们。 “顾老爷不是有许多暗卫,怎么不来保护你?”白晓宇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 “区区乌合之众,何必要暴露他们?”顾云熙遥有兴致的看着这个能侃侃而谈的女人,觉得废话虽然多,但是也还不错。“刚才说的很好,怎么要走?” “砍价的秘密武器,那就是转身就走。”白晓宇得意的笑了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马车之行 顾云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砍价。 刚才说了这么多,白晓宇现在觉得嗓子有点干,可是翻翻找找,车上好像没有水壶这种东西,你必须承认,这样的设计一点都不人性化。 “那里还有一壶酒。”顾云熙明明闭着眼睛,可是好像比她睁着眼睛的看见的还多。 一转身,果然还有一壶,她也没有客气,拿起来晃了晃,嗅了嗅,感觉味道还不错,就一饮而尽,可是,这酒未免也太烈了点,虽然是第三次喝酒,可是怎么觉得自己的酒量却越来越糟糕,一大口灌进去,胃里火烧火燎的不说,眼前怎么还晕晕乎乎的。 她忽然站起身子,想要出去透口气,可是哪里还站得稳,加上马车又颠簸,左脚直接绊在右脚上,还好顾云熙眼疾手快,一下子揽住了她,要不然,这张脸只怕要拍在车底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重了?”被这个烂醉的女人压在身下,顾云熙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又不太想推开。 “我哪里重了,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操心事那么多,明明就是瘦了呀,你就是天天只抱着柳如烟什么的,不知道而已,她是轻,可是她矮啊……”白晓宇回答的一本正经,可是刚说完,就又趴在顾云熙的身上了。 呼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直扑在顾云熙的耳朵根,不多时,他的脸已经通红,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一个小女人,整天想着带带孩子,偶尔争个宠,吃个醋就好了,别折腾那么多。”他难得说出这样的话,难得看着这样的苏安。 “孩子,是誰的?不是我的;争宠,为了谁家?长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吃醋……”白晓宇没再说下去,她叹了口气,其实埋在心里的东西,就算是酒醉,也不一定能说得清楚。 “也对,你是夫人,不能吃醋。”顾云熙帮她捋了捋头发,样子没来由的亲密了一些。 “是啊,我是夫人……顾云熙,你知道我看见妙陶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她忽然坐了起来,正好骑在顾云熙身上,面对面,眼神迷离,可是却又坚定。“我在想,她虽然是个风尘女子,可是她是那么自由,她没有什么真的不能,她只是不愿,她可以吃醋,她可以高冷,她可以做自己……可是呢,你不能,我也不能……我们看着她好像是堕入风尘,不能自拔,可是,我们却是深陷泥沼的人……” 顾云熙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女人,看的是那么透彻,好像能够预见一切,可是当她遇到任何糟糕的事情时,都没有选择逃避,不管是多么棘手的问题,她好像都有办法解决,这样的魄力,想来也是吃了很多苦难吧。(..info) “睡一会,到了叫你。”他一生有一知己,名为黑丑,可是黑丑死后,他好像又遇见了另一个懂自己的人,那就是这个假苏安,这个连名字都不了解的人。 “叫我什么?我叫白晓宇……”忽然,这个女人冒出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沉沉的睡去了。 顾云熙看着躺在身边的小女人,平静的,安逸的还带着酒气。忽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安的皮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运动,不是简简单单的动,而是顺着血管来回游走,他有一个很不好的想法,这大概和那天晚上遇见的那只蛇鹰有关系,观察了一阵子,发现那东西虽然弯弯曲曲的穿行在苏安的身体里,可是她好像没有任何不适,而且看起来睡的还很香甜,也许,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马车还在这条道路上颠簸,夕阳渐渐地沉在了对面的山谷里,落日的余晖带来了漫天的红霞,映在车窗上,别有一种风格,这个时辰,飞鸟入林,走兽还巢,连一向沉稳的这匹大马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为了不过于张扬,顾云熙避开了官道,再走个一刻钟,就要到前面的小村庄了,今晚,就安排在那落脚。 此时,白晓宇还在睡,而且居然还在磨牙嘎巴嘴,偶尔夹杂几句梦话,根本就是睡梦杀手。一个翻身,她的手抱住了顾云熙,他默不作声,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天性使然,他还是拒绝一切的不必要的触碰,这是他的习惯。但是这小妮子好像不死心,她锲而不舍的又扑了过来,然后推过去,然后接着转过来。顾云熙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装睡趁机吃他豆腐,但是仔细看看,她真的在睡觉,三番两次,他也就懒得推走了。 不耐烦的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各种不雅的姿势,像一只趴在暖气管子上的流浪猫,竭尽所能的服帖在顾云熙的身上,她将脸放在顾云熙的腋窝,左手极其不雅观的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寻求着难得的温暖,这个男人已经是听天由命的姿势,毕竟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主动太执着了。 到村子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的时候,东头那家炖了鱼,西边那家煮了鸡汤,南面那家炒了个鸡蛋,北方那家红烧了猪五花,整个村子弥漫了食物的香气,这样的混杂,用一个字来形容,叫做家。 白晓宇好像是听到了集合一样,猛地惊醒,随后,肚子里发出了非常清脆悦耳的咕噜声,刚才的缠绵悱恻转眼就上了云霄,变脸速度之快,不由得让人佩服,然后她像汪星人一样乖巧的看着顾云熙,拼命地眨眨眼睛,表示就吃这家好了,她不挑食。可是,顾云熙没有理她,马车也继续吱吱呀呀的前行,不多时,慢慢停了下来。白晓宇第一个冲了下来,指望着一推开车门,就看见两旁列队欢迎,一直迎到饭桌前,桌子上的菜不用太多,四菜一汤就好,最好有条鱼,要是有螃蟹就更好了,素菜少用油,清清爽爽的最好。 可是,她看见的,没有列队欢迎,没有饭桌,没有螃蟹,甚至连个房子都没有。马车停在了一片竹林面前,一片大大的竹林。马夫呆愣的看着自家夫人,一脸的茫然,他不过是准备停在路边解个手,这夫人是怎么啦。 “饭呢?”白晓宇大大的眼睛里几乎闪着泪光,那些好吃的难道是幻觉? “一会到老爷的故人那里去吃。”马夫双腿紧紧夹住,人有三急,有些事真的不能忍。 “哦。”白晓宇准备回到车上,忽然,她又转过身。“今天白天在树林里,那么多人围着,你去哪了?” “我……我在啊……”马夫在努力控制。 “在哪?” “马车上……”豆大的汗滴下来,白晓宇一脸的怀疑,就算你说你逃命去了,也不用紧张成这个样子,我又不吃人。 “哦?”她摇摇头,回到了车上。马夫这才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竹林。 男二出场预告片 回到马车上,她好像在想着什么。 “夫人这是怎么了?”顾云熙一路上对她好像友善了很多。 “刚才在树林,我确实没看见马夫,他怎么出现的?”白晓宇打开包袱,里面装着各种杂物,其中包括一袋子牛肉干,开始了与它的殊死搏斗,这东西没有任何添加剂,结实的和狗狗的磨牙棒一样。 “不会吧,没看清楚。”顾云熙看着她龇牙咧嘴,样子滑稽的有点好笑。“你这牛肉干做的真糟糕。” “何以见得。”话音刚落地,就听得嘎嘣一声,牛肉干从她的牙齿中间飞了出来,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完成了它的落地姿势,发出金属碰撞的悦耳声音。 “你是不是把酱好的牛肉直接晒干的?”顾云熙都替她牙疼。 白晓宇揉着婴儿肥的小脸,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真的伤到了牙齿,确实有点疼。 “牛肉干要选用上等的黄牛后腿肉,不沾生水,剔去筋膜,然后按照它肌肉的纹理,均匀地片成极薄的大张肉片,盐要炒制磨细,然后涂抹好,再把肉卷成圆筒,放入竹筲箕内,置于通风处晾干血水,再然后,晾的牛肉铺在竹筲箕背面,置木炭小火上烤干水气,入笼蒸半小时,再用刀将牛肉切成5厘米长,3厘米宽的片子,重新入笼蒸半小时,取出晾冷。然后涂抹蜂蜜,再用火烤出来的,上下翻动,不能离人,一个时辰就好了。”顾云熙说道吃东西,莫名其妙的两眼放光,这个状态,确实是难得一见。 白晓宇听的格外认真的模样,然后郑重的点点头。“老爷,那个马夫还没回来呢。” 在她这种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的女人眼里,吃是为了活着,而不是为了生活,这么麻烦的步骤,不如不吃好了。看着顾云熙讲的津津有味,她没有向往,只有嫌弃,这种做法的风干牛肉,75块一斤就能买回来。 “没关系。”他对于这个女人的态度表示不满。 白晓宇没有再说话,车里车外都安静的很奇怪,肚子饿的难受,于是她打开车门,然后看见了让人惊慌的一幕。 刚才,对面明明是一片绿蒙蒙的竹林,可是,现在却变得有些怪异,刚才还能闻到阵阵饭菜的香味,如今却只有一阵阵血腥的味道弥散过来。天已经渐渐暗下来,这样的明暗度刚好可以看清这片竹林里面到底有些什么,隐隐约约,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似乎有一丝丝亮亮的东西,或明或暗,似乎有什么暗自流动,白晓宇果断的钻了回去。 “老爷,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她舌头有些打结,可是还是很坚持开玩笑。 “你心心念念的马夫?”顾云熙现在的笑容,搭配刚才白晓宇看到的种种,她感觉自己对面这个男的有了几分吸血鬼的潜质,这个剧情发展,未免太像某个电影了,而且还是低成本的那种。 “刚才不是有个小村庄,可以吃饭么?”她哆哆嗦嗦的抱着那个包袱,准备找个时间逃跑。 “在你睡觉的时候,村子早就过去了……”顾云熙说完就下了车。“早听说江湖上有位蜘蛛女皇,伊丽丝伊夫人,风姿绰约,风华绝代,不想今日有机会一见,真是顾某人的荣幸。”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府里此时变了些模样,老夫人说是身体不适,懒得理家里这群女人;长公主回了公主府,还把两个孩子接了过去;学堂交给了周楠,也是井井有条。 柳如烟这些日子风头有多强势,大家有目共睹,如今顾府老爷不在,哪里还有人给她撑腰,虽说没了苏安,她这个侧夫人当家,可是,这院子里的一群人,谁会真的尊敬这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女人,哪个不是要给她点苦头,这就是社会,有些残酷。柳如烟已经经受了亲人的离世和爱人的离开,还要处处忍受着这些女人的刁难,现在的她确实是在品尝人生中真正的低谷,苦涩的让人想要呕吐。 平日里,哪天早上的前堂不是人满人患,那些女人,为了得到顾云熙的垂青,哪怕是一个眼神,也是费尽心力,她们一个赛一个的献殷勤,一个赛一个的表现好,可是现在,早饭的时间都过了半个时辰,除了柳如烟,谁都没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刚刚哭过,昨晚,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哥哥的脸,血污蒙住了他的半张脸,出身猎户的他,连与熊搏斗都不曾输过,可是现在,那个在她眼里如果守护神一样的哥哥,却被人用脚踩在下面,狠狠地,哥哥在喊,快跑,可是,梦里的如烟却无法移动。惊醒的时候,除了哭湿了的枕头,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也没有云哥哥,那个说着保护一生的男人,居然就那么不辞而别,还带着那个曾经差点烧死她的苏安。 柳如烟不紧不慢的吃着饭,满满一桌子,都是给院子里的女人们准备的,她一口一口的吃着,她要吃掉这一桌子的食物,无关多久。各位姨娘的屋子里也不消停,她们准备好,给那个女人一点点颜色瞧瞧。 最先耐不住性子的就是那个林慈莹了,仗着太子妃撑腰,平日里连苏安那么张狂的身份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这个小小的柳如烟。 “慈儿见过二夫人。”她随随便便的欠了个身,就直接坐在了柳如烟的身旁。 “林姐姐可是有事?”她还在吃,虽然她根本不饿,女人,似乎都喜欢用一种具象的方法逼迫自己摆脱一种情绪,比如不停的吃,或者,不停地买。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也就直说了。”林慈莹眼里,这个女人只是个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顾云熙身上的软家伙,玩弄她,还不容易。“过些天,太子妃要过生日,我准备了几件礼物,不知道哪个比较好,准备邀请各院的姐妹今晚一同给看看,出个主意,不知妹妹可否赏光?” 如果是白晓宇,听见这么明显的鸿门宴,就算是故意吃到食物中毒也不会去,可是尚未完全黑化的白莲花女主,一定是毫无疑问的接受了。 “这是自然,姐姐能邀请我,是烟儿的荣幸。”她的眼神是那么纯洁,可惜,光是纯洁,怎么在这深宅大院,你死我活里面生存呢? 诬陷前奏曲 林慈莹看着已经没了什么事情,实在厌恶看着柳如烟半死不活的样子,找了个要回去准备的借口,一步三摇的就走了,留下柳如烟,她还在吃,可是,她小小的胃口哪里能塞得下那么多东西,胃部向她提出来了抗议,呕了出来,旁边的婆子吓了一跳。 “二夫人,快别吃了,让奴婢清理了这些秽物。”童婆子一直很心疼柳如烟,看着主子如此虐待自己,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童妈妈,我就是心里面难受。”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她觉得连带着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流干净了,她觉得自己在变成空壳,轻飘飘而且空落落。 婆子一脸的担心,这样的女人,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一个人就因为男人的一句话,选择到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家庭,如果是这是爱情,那么就是太盲目了,可是,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如此盲目过?爱情,总是给最好的年纪。看着她,她想到了自己。 擦了擦眼泪,柳如烟安排了晚上的事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那天回来顾云熙为她点的安眠香还在,淡淡的,但是很有安全感,绣了一半的鸳鸯还在,那本是给顾云熙准备的香囊,还有窗户边,那个锦盒,本来装的是她自制的茶枕,特意放了几种特别的中药,是给老夫人的礼物,可是现在,她懒懒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些。 坐在绣架前,她拿起了针,却不知道从哪开始,呆滞的看着窗外,阳光那么耀眼,可是却又觉得不舒服,这,到底是怎么啦。 林慈莹一脸的得意,坐在梳妆镜前,不过是21岁,不过婚后4年,可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斗,不断的争斗,没有尽头的争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顾云熙只有一个,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她都没办法拥有他,除了争斗,该如何摆脱这种寂寞,如何让日子不是像昨天和前天一样,只是为了等待。 补妆,已经是第几次了,她的认真,不过是为了取悦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让她看起来开心一点。屋子里早早熏上了暖炉,金红色的缎子,在门口就挡住了寒气。 忽然,一个身影带着冷风而来,林慈莹打了个哆嗦。进来的是个仆妇,怯怯的站着,不敢靠近。 “给五夫人请安。”那女人跪倒在地,她的衣服很旧,虽然洗的干净,可是那些脏东西还是不好去掉,她局促的跪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捏着衣角,哆哆嗦嗦,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二夫人的粗使婆子,居然会被五夫人叫走,自然是吓得胆子都没了。 “王妈妈,别怕,我只是求你一件事而已。”林慈莹笑着,可是看得出,她这件事并不简单。“早听说你有个傻儿子要养,他也有20多了吧,只要事成,我可以帮你说房儿媳妇。” 那女人还在颤抖,在府里当了那么多年,虽然只是在院子里扫扫地,烧烧水,不过什么样的招数没有听说过,可是,真的到了自己面前,她还是怕的,事成,固然会有好处,可是若是砸了,可能随时被推出去送死,反正,自己这条命又不值钱。但是,不答应,死的更快。 “夫人这是什么话,能帮上夫人的忙,是我命好。”她还跪着,不敢抬头。 “来来来,快起来。”她拉起了那女人,拿出一张银票,塞到了她手里。“你先收下,给家里买点东西,要入冬了。” 王婆子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林慈莹才嫌弃的拍了拍手,好像刚刚碰见了脏东西。 冬天的夜晚降临的特别早,不多时,天已经暗下来了,柳如烟仔仔细细的收拾了自己,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悲伤,可是,她又怎么能不悲伤。只是,这院子里的人谁会在乎,她们拼命地排挤她,让她感到孤独,感到无助,就好像柳如烟出现的时候,她们的感觉一样。 五夫人的院子收拾的格外干净,干净的让人想不通,顾云熙大概有半年没来了,以前是苏安的手腕,现在是柳如烟的霸占,她从来没有过胜算,而这次,她要彻底改变一切。 各院的女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明知道这次是给柳如烟的鸿门宴,大家都格外认真,指着看柳如烟被羞辱才能开心的过几天,大概是因为女人的友谊都是建立在讨厌同一个人身上,所以她们现在格外亲密。 柳如烟今天带着的是个高高的姑娘,前几天顾云熙为她配了个丫鬟,叫做百灵,原是他书房里的贴身侍女,怕别人照顾不好他的烟儿,就送了过来。百灵走在她身边,显得烟儿格外娇小。 一进院子,大家虽然还在闲聊,可是话题难免转向了老爷和夫人,两个人走的时候没有任何交代,没有任何预兆,要不是外边传的风言风语,说是两个人逛了**,谁也不觉得他们会走同一路。 “夫人这次也是闹过头了,那种地方,怎么可以随便去?真是丢尽了顾家的颜面。” “哎,只听说当年长公主的苏驸马要纳妾,长公主也是以死相逼,这也是有其母就有其女了。” “不过,人家还是跟老爷走了……大夫人就是有这样的魄力。” …… 柳如烟在意的倒不是苏安,她在意的是,那男人去了**,那种地方,为什么? “二夫人来了,快快来这里坐,只等你了。”林慈莹一脸的笑意,用另外一种方式理解,那是一种猛兽看见食物的笑容,成竹在胸,运筹帷幄。 “让林姐姐久等了。”柳如烟乖巧的坐下,明明心中无限悲凉,却还是挤出笑容。 “不急,我这东西还要等到天黑才可以……”她故弄玄虚的笑着,没有注意,柳如烟身边的百灵已经溜走了。 柳如烟点点头,安静的看着那些女人围在一起喧闹,那么惹人注意,她们都很美,若是嫁到别的人家,应该会有爱她们的男人吧,可惜,她们偏偏把自己的美好留给了那个**成性却又油盐不进的顾云熙。夜里风渐渐凉了,柳如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懂为什么还不肯开始。 诬陷 忽然,耳听得一阵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似远还近,慢慢悠悠的飘过来。林慈莹一脸的得意,这个宝贝,如果不是真的下了狠心,她绝不会拿出来。刚才还吵闹的这些女人忽然安静下来,一个个好像被迷住了一样。这声音很冰冷,好像夹带着一种难说的忧伤,悲哀,好像能够引出别人最疼痛的那个回忆,不断地加深,重现。 柳如烟抱紧了胳膊,她看见了哥哥嫂嫂,他们在喊救命,他们用尽力气让她快跑,她看见了顾云熙,他环抱着苏安,笑的那么幸福,那么洒脱,丝毫没有看见满身伤痕的她。 然后,声音消失了,只剩下的是一院子期期艾艾的女人们,林慈莹擦了擦眼泪,恢复了笑容。 “烟儿妹妹,刚才这声音就是我的宝贝,来人啊,拿上来。”有人呈上来一个金色的铃铛,巴掌大小,躺在锦盒里。“这是雨霖铃,情到深处,无语凝噎,便作铃声。这铃铛是海外秘制,迎风而动,若是西风则是无限悲凉,若是东风则是喜庆至极,若是北风则是华美乐章,若是南风则是小曲小调,你看这可好?” 柳如烟好奇的拿了出来,小小的铃铛看样子是简简单单,可是里面却装着许多东西,它四四方方,有棱有角,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虽是金石之物,抚摸起来却是美玉质感。 “这东西果然稀奇,妹妹来自村野,未曾见过,倒也觉得适合。.info”她小心翼翼的送了回去,看样子很谨慎。 林慈莹没再说什么,她微笑着让人随手放在一边。“难得众位姐妹不嫌弃,来我这小院子,不过今日也就废了那些繁文缛节,我们也学学那些老爷公子,来个一醉方休。” 林慈莹命人端上了美酒,柳如烟想要推说身体不适,可以五夫人哪里肯依,斟满了一杯,就灌了下去。 一十八年的女儿红是什么味道,柳如烟没有尝出来,只是觉得辣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也难怪,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出嫁了,那时候喝的酒大抵就是为了消愁吧,她勉勉强强喝了一杯,看着林慈莹的笑意,想着自己这次是走不了了。没办法,一杯又一杯,这烈酒灌在肚子里,可眼泪只能流在心里,原来单单是陪着别人喝喝酒,就要受这样的委屈,人生难道是举步维艰么? 那些女人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由得加入了灌酒的行列。 “妹妹自从进了我们顾家,就终日和老爷独处,我们做姐姐的都没机会和你亲近亲近,今天,就借着这酒,我们闹上一闹也好啊。” …… 如此的话,让柳如烟本来就懦弱的性子更加不会拒绝,除了喝下去,还有什么办法,早上刚刚吐过,如今灌了烈酒,她本来就是大病初愈的身子,哪里吃得消,不多时,已经站也站不稳,坐也坐不直。 看着她这副鬼样子,林慈莹满意的点点头。“来人啊,送二夫人回去。” 一路上,不知道吐了多少东西,只怕是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才勉勉强强支撑到床上,童婆子守在门口,急的不行,看着这样的二夫人,难免又陪上了几滴中年妇女的眼泪。洗脸,换衣服,忙完这些,天也快蒙蒙亮了。 刚刚安安静静的退出去,盼着让夫人睡个好觉,外边就闹起来了。说是昨晚宴席散了,发现那准备送给太子妃的礼物不见了,翻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要二夫人主持公道。 柳如烟刚刚睡下,脸色苍白的吓人,这么一闹,根本没办法休息,可是她有什么办法,顾云熙走了,苏安走了,她就是这个家的主妇,除了努力把家里照顾好,她别无选择。挣扎着坐了起来,眼前是一片闪着金光的黑色。勉勉强强换了下衣服,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一下,林慈莹带着几个婆子姨娘已经推开门进来了,这般气势哪里是来求柳如烟主持公道,根本就是兴师问罪。 “给二夫人请安。”林慈莹做戏倒是做全套,懒懒的行了礼就开始含沙射影的说东西丢了。 “想来是哪个没记性的放错了,姐姐不必着急。”柳如烟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她真的太疲惫了,可是在林慈莹眼中,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惺惺作态的模样,更加恨毒了她。 “我怎么不急,姐姐的生日就在下周,我的礼物却丢了,且不说这个,妹妹是不知道,以前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府里从来也没有过丢东西的事,如今出现了,不好好正正家风,如何使得?”好一句你没来的时候,柳如烟心里有万般的委屈,她是出身不好,可是她从小也是读过书念过字,知道礼义廉耻,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如今林慈莹指着鼻子说她是贼,这样的委屈如何咽下去。 “想来是我管家不力,不如大夫人有办法,是妹妹的错,姐姐准备怎么办?”无论怎样的冤枉,她都是不温不火,这样的好性子也是让人看醉了,林慈莹早早算到她会这么说,还假装沉思了一阵子,才勉勉强强的艰难开口。 “既然妹妹这么说,也是姐姐急躁了,不如就挨个屋子搜吧,想着是哪个丫鬟婆子手脚不干净罢了。”她顿了顿,又为难地说。“只是,姐妹之间如此相互猜疑不好,还请妹妹拿出二夫人的身份,帮姐姐个忙,不如,从你开始。” 她身后的那些丫鬟婆子,只等柳如烟点点头,就要冲进去搜屋了,百灵紧紧地靠着自家主子,生怕她摔倒。 “也好,听姐姐的。”柳如烟虽然脾气有些包子,可是她也不傻,想得到,这个冤枉自己是吃定了,可是,这无中生有的手段未免太卑劣的些。 果然,不多时,一个粉衣服的丫头端着个锦盒出来了。“回五夫人,找到了。” 这下子,院子里炸开了锅,林慈莹得意的笑了笑,轻蔑的眼神好像柳如烟不过是一粒尘埃,就算是落在鞋上,她都嫌脏。 “姐姐,我……”她委屈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夫人不必解释,有什么话,还是请老夫人定夺,我们这就去见她老人家。” 老夫人听完这些,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地上,随时会昏倒的柳如烟,想着顾云熙临走时那句,无论如何是她保住了顾家的唯一血脉,沉思了很久。 “到底是小门小户,没见过稀罕玩意,一时喜欢就拿着了,慈儿,这事,小惩大诫吧,东西没丢就好。”老夫人虽然没有直接打她骂她,可是什么叫小门小户,什么叫没见过,她尊敬她为奶奶,她却视她为尘土,这样的感觉,比打她骂她更难受。 “奶奶,我也想着不过是件小玩意,是我林慈莹倒霉,可是这是要送给太子妃的东西,而且,烟儿妹妹未免有些歹毒,她把我这宝贝铃铛弄坏了。”她哭得好一个梨花带雨。“而且奶奶,她是故意的……我拿她当亲妹妹,她却恨毒了我,嫉妒我和姐姐情深,就毁了我的宝贝……” 男二登场 看着已经被弄坏了的雨霖铃,老夫人的火气上来了,平日里最厌恶这些在后院兴风作浪的女人,这个柳如烟,以前迷得顾云熙神魂颠倒,如今又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娶了这个东西回来,简直是家门不幸,哪里还记得顾云熙的话。 “五夫人口口声声说我主子偷了这宝贝,可有证据?”百灵跟着老爷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明显的诬陷,老夫人不想管,她要管。 “呵,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和主子说话,烟儿妹妹未免家教不严吧?”金姨娘忽然窜了出来,站在林慈莹身后,她那么聪明,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表忠心。 “百灵……别说了。”柳如烟现在的身体和心境,除了想快点结束,没有任何奢望,一个女人,如此破落,该是多么难过。“不过,姐姐说话要有理由,烟儿莫说是弄坏,就是动都没动过。” “住嘴,我当你是亲妹妹,处处考虑你,昨晚我好心好意请你喝酒,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妹妹,要让你毁了这宝贝。”林慈莹哭的稀里哗啦,柳如烟咬紧牙关,人穷志不穷,再软弱的人也有几分骨气,何况是我们的女主。“你要证据,好,我给你,来人啊,带王婆子进来。” 好像是早有准备,不多时,王婆子就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她哆哆嗦嗦,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是二夫人院子里的婆婆,你就说说,昨天夜里,你看见了什么?”五夫人一脸的假笑。 “我,我看见……看见二夫人抱着个锦盒从外面回来……我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二夫人正在……摔锦盒里的东西……所以……”她说的磕磕绊绊,好像背的不太扎实。 “妹妹,这婆子可是你院子里的,在那十几年了,她的话你不能不信吧?”她得意洋洋看着有些跪不住的柳如烟。 柳如烟不说什么,她的身子早就挺不住了,可是,她还昂着高高的头,她的骨气不允许她倒下,这样的诬陷,没有办法否认,可是她绝对不会承认。 老夫人打了个哈欠,如何不知道这是冤枉,可是,柳如烟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她又能说什么?后院这么大,最忌讳偏袒。 “罢了,慈儿你准备怎么办?” “她居心歹毒,应该罚她到厢房住些日子,而且,早听闻二夫人会的一手好刺绣,我姐姐倒是很喜欢刺绣,不如,您就在那绣个龙凤呈祥的锦被吧,也算将功补过。” 马上就要入冬,厢房经历了那次走水,还没有修葺,这个季节,莫说是身体虚弱的柳如烟,就是精装的男子,也是要病上许久,林慈莹这次,是要她自生自灭。 “顾府原来是靠个婆子说的算?”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来人还在窗外,虽未进来,许多人却已经认出来了,这位正是堂堂正正的男二宁哲寒。 江南第一的宁家,他家的公子,就是顾家老太太,也要让三分薄面。 “是三公子来了?快进来。”老夫人打起了精神,看样子,他是有备而来。 “参见老夫人,参见各位夫人。”翩翩公子,一身银衣,执扇而来,修长,纤细,好像随风便可腾空,可是,面色如水,给人踏实的感觉。 “云儿这几天不知道到哪去了,三公子来此是为了?”毕竟是家务事,老夫人并不想要外人参合。 “云兄临走前,说要我来取些东西,走到门口刚刚听到五夫人在训斥顾家的如夫人,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一句如夫人就代表了柳如烟的身份,也羞辱了林慈莹以下犯上,目中无人。 像林慈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可是,宁哲寒是谁?宁家是谁?开国太祖皇帝,就娶了宁家的千金为后,从此有了非宁家女子,不得为后的可怕规定,虽然,后来改成可以两后并存,或者认为宁家干女儿的懿旨,可是,宁家坐稳了天下第一家的位置,而如今的皇后,正是宁哲寒的亲姑姑,林慈莹哪里敢惹。 “不知道三公子所指何事?”她皮笑肉不笑,明明马上就可以出气,偏偏杀出个程咬金。 “我前几日也得到了一个宝贝,想给五夫人看看。”于是,他从长袖里拿出一个锦盒,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林慈莹一愣,这东西,好像是装雨霖铃的那个。 “这是?”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三公子是什么意思。” 他细长的手指慢慢打开那个锦盒,果然,一个完完整整的雨霖铃刚好躺在里面。 “早听闻当年云兄迎娶五夫人的时候,送了一个绝世珍宝,能迎风而鸣,绕梁三日,世称雨霖铃,那天我得到的时候还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举世无双的宝贝,却到了我手里。”他笑着,好像看不出林慈莹的汗已经湿透了,她怎么舍得毁了顾云熙送她的东西,所以做了个假的掉包,没想到,却在这男人手里看见了这个,一下子惊慌失措。“夫人看看,是不是这个?” 她接了过来,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手感,这个重量,甚至是铃铛下面的划痕,都是相同的。 “这……”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心机,少得可怜,却非要兴风作浪,老夫人厌恶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在当铺买的,想这是哪个瞎了眼的女婢卖了出来换钱,又不敢声张,就栽赃给了如夫人,你说是不是?”三公子编的一点逻辑都没有,可是她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既然如此,五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就不夺人所爱,物归原主。” 柳如烟还没弄懂是什么事,忽然,王婆子哭着握住了她的衣角,险些把她拽倒。 “夫人,我对不起你,是我老眼昏花……”在府里混了这么多年,她一眼就知道,如今事情败露,再不找个靠山,就算没事,林慈莹也会杀了她。“是五夫人要我这么说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夫人饶命……” 柳如烟还在发愣,顾家的家规到底是多可怕,这女人只是吓一吓就成了这个模样。 宁哲寒一脸笑意,才仔细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人,瘦弱,娇小,却好像很强大,她抬着头,那么倔强,心里,有了些波澜,可是,那是兄弟的女人。 “你个婆子,居然血口喷人……”林慈莹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够了。”老夫人最顾忌顾府的面子,看着这群女人疯狗一样把脸丢在宁哲寒面前,气的快疯了。“三公子既然是来找东西的,白洛,带他去。” 想着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他点点头离开了。 男二终于成功出场,这标志了剧情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要是白晓宇知道了,估计也是很高兴的,因为她一直就喜欢这种有钱而又会玩的男人。 林中遇险 老夫人罚了五夫人禁足一个月,又把王婆子一家送出去,对于柳如烟,她不管不问,不过不要紧。(..info好看的小说) 宁哲寒的到来代表了一切,如果不是顾云熙临走的时候托付他,一定要照顾柳如烟,说自己一走,烟儿难免受到刁难,他才不会昨晚蹲在墙根,来了个偷龙换凤。在女主眼中,只要男主还能如此爱她,那么,什么苦都能坚持,什么问题都不叫事。 但是男主这边,就没那么幸运了。 白晓宇拉着他的衣角,走出了马车,除了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她听不到任何东西,可是,这林子分明发生了什么。 终于,竹林深处好像有了回应,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来者人多势众。 “顾家的老爷真是一表人才,妾身都舍不得了。”一个黑衣的女人从竹林飞了出来。她不瘦,身上的肉松松软软,白白嫩嫩,好像可以咬上一口,黑衣裹得并不掩饰,长长的白腿若隐若现,想来是个男人都看呆了,这样的女人,真该用尤物来形容。 刚才听着顾云熙叫伊丽丝,已经有了三分诡异,再看看这架势,不由得想说,作者这是lol大多了吧,这个形象,是在玩cosy?不过,现在哪里还有机会吐槽,那女人血红的眼睛正贪婪的看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好像是已经把她缠在蛛网上想要吸食干净,白晓宇又往后退了一步,不想暴露在那样的眼神里。 顾云熙左手随意的把她藏在了身后,眼神里有一种亮亮的东西,好像遇见了好玩的东西,白晓宇抬起头,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他侧脸如画,冷峻却又鬼魅的笑容,她觉得自己有些沦陷,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好像在黑暗中寻寻觅觅了很久,忽然看见一丝光亮的安心,不过,她只能体会一个瞬间。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竹林开始剧烈的晃动,好像隐藏了很多东西。 “早知道是伊夫人在此等候,我和贱内也会早点来。”声音好像越来越大,白晓宇抱紧了她的男人,忽然,她觉得身上热的厉害,血管剧烈的躁动着,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跑出来。 “可惜,我们各为其主,不然,你这个小脸蛋我可舍不得让你死。”她的声音很性感,连谈论生死都那么性感,她的嘴唇很性感,好像再恶毒的话用她的嘴说出来也有了一种让人软绵的感觉。竹林里的东西陆陆续续现身了,居然是蜘蛛,黑压压的一片,虽然只是蜘蛛,它们却像怪物一样巨大,铜锣大小的眼睛,吓得白晓宇张大了嘴巴。它们没有停顿,径直冲了过来,还来不及反应,顾云熙已经抓着她离开了地面,顾云熙的脚刚刚降落在旁边的树上,蜘蛛就已经冲了过来,巨大的身体翻卷起恐怖的尘埃,树下好像一边混沌,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灰尘才渐渐沉降,下面的一切逐渐清晰,蜘蛛们围在树下,用巨大的螯枝磨蹭着树干,想要把它连根拔起,白晓宇几乎挂在顾云熙的身上,这样的场景,她也是第一次见,感觉好像是闯进了怪兽的世界。(..info) 刚才只顾着自己逃跑,却忘了马车,不及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已经被蛛丝缠了个紧实,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茧,厚重但是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生命律动。 顾云熙叮嘱她站稳,随后一跃而下。 伊丽丝脸上的笑容很是鬼魅,不紧不慢的说着:“公子何不束手就擒,也免得受苦。” 顾云熙手中的长枪变成了宝剑,剑花一甩就冲了过去,不过,这简直就是个bug,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可是现在哪有心情管那么多,十几只大蜘蛛正在拼命的撞树,而她根本不会什么轻功,稍有不慎,掉下去就分分钟变成一个干尸,而且,就算她抱得稳,这树也禁不住这样的撞击,估计是要难逃一死。但是,她又不敢打扰顾云熙,那边已经打得你死我活,一点分心,她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顾云熙的剑术和他平时那种冰冷截然不同,他的剑招式如火,迅速,凶猛,只是三个回合,刚才还觉得胜券在握的伊丽丝,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一个躲闪不及,就被他的剑锋扫到。 她吃痛的尖叫。“你弄疼我了。”随后,又冲了过来。 袖子里同时发出72件暗器,如果不是顾云熙早做了预判,只怕根本躲不及。到底是有名的毒夫人,这样的手法,当今武林,能及她左右的不过三人。 顾云熙不敢怠慢,招式谨慎了许多,但是速度丝毫不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的21招无双剑法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从来没有人逃得过,包括这个女人。 伊丽丝发暗器的频率越来越高,她虽然脸上还是那么淡然,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些惊慌,从未听过顾云熙的武艺有多高强,仔细想着,这也难怪,因为见过这剑法的人都死了。 暗器,总有用光的时候,她感觉袋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知道自己除了殊死一搏,别无他法。 她忽然从防守变成进攻,想要出奇制胜,可是顾云熙怎么会给她机会,一剑挑在她的肩上,狠狠地刺了进去,她虽然吃痛,可是不肯后退,反而越发加速,白晓宇在树上,感觉马上就要掉下去了,可是她不敢声张,蜘蛛好像感觉到了自己主人的急躁,更加疯狂的攻击,原本只是轻微晃动的树干,现在已经开始疯狂的掉叶子,白晓宇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伊丽丝此刻已经近乎疯狂,她的右手已经被刺断,只能用左手不断地进攻,暗器从72降到36,再降到24,如今,为了能够拖延时间,她几乎是不间断地攻击着顾云熙,眼睛,咽喉,肾囊,稍有不慎,顾云熙就估计再无还手之力。 可是,他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无双剑法第17式,从天而降的那个招式,从未失手,剑尖转着圈的切割在伊丽丝的左肩,让她无力还击,从这点上看,不知道该说顾云熙不肯杀招,是因为他仁慈还是因为他只想着折磨。 终于,她再也无力反抗,瘫倒在地。蜘蛛也好像听懂了一样,停止了攻击,围在主人身边,想要保护她。 “公子果然剑法无双,小女子领教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血不断地流出来,大概这双手今生是废了。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拿走的,我会一一拿回来。”顾云熙恢复了原来的冷血。 已经废了的手下,没有人会留下,他不必出手,伊丽丝也必死,何苦还要麻烦自己,懒也是一种资本。 伊丽丝没再说话,她勉勉强强支撑退回了竹林。白晓宇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勉强活了下来。 “啊……”竹林深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不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一声却吓得白晓宇脚下一滑,径直从十几米高的树下摔了下来。 “彭。”只感觉掉在了松软的东西上面,虽然眼前有点黑,白晓宇觉得身体好像没那么疼。 “没事吧。”顾云熙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他这张好看但是欠揍的脸,白晓宇的脏话就要蓄势待发,自己差点摔死,他还这么淡定,不是冷血就是傻。 夜宿 “你知不知道我从那么高掉下来会摔死?”白晓宇气急败坏,勉强爬了起来,才看见自己摔在什么上面,白白的一团,热乎乎,湿漉漉,软软的,好像还在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什么?” “这些蜘蛛等了太久,所以做了点想做的……”顾云熙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你小心一点,那个是蜘蛛的卵。” 白晓宇听完停顿了三秒,随即像踩了地雷一样飞了起来。“你是说,它们在试图吃了我的同时,还进行了交配?” 顾云熙笑而不语,白晓宇暴跳如雷,这个男人,是老天带来整她的么? “走吧,吃饭去。”她没理他,掉头就走,丝毫没有看出他的脸色很不好。 顾云熙看了看手掌心,隐约有一条一寸长的红线,很细,并不明显,可是却是致命的。 退出竹林只有那么一条路,可是她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找到那个路上错过的村庄,天已经黑了,小路的周围都是高高的大树,叶子落得差不多,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渐渐放慢了脚步,可是出乎意料,顾云熙并不在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就不在了。这下,白晓宇彻底吓傻了。 这个季节,这个地方,怎么也不适合开玩笑啊,那么大的活人不会这么不明事理吧,白晓宇从生气到恐惧,加上这一天那么多经历,她再也忍不了了。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就好像当年跟丢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然后自己回家一样,一面想让自己镇定,一面又发现完全没办法控制。 “顾云熙……顾云熙……你别闹了,你快出来……”她边哭边走边想,刚才还有那么分分钟觉得自己喜欢他,真是脑袋进水了,一定是幻觉。 原来觉得顾云熙那么轻易就允许自己跟着他是良心发现,现在才知道,他是要把她扔在这种地方吓死才甘心,指不定,一会还有什么狮子老虎狼冒出来,直接把她吃了。 越想越害怕,忽然,转角的山林中有了一丝灯火,晃动着,好像越来越近。白晓宇急急忙忙跑到路边,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来人是个小尼姑,淡灰色的僧袍和举了个灯笼,缓缓行。 “苏施主,夜深了,我家师父请您到庵里休息一下。”那孩子十几岁的模样,瘦瘦弱弱,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皈依佛门有许多讲究,不为四时所累,所以他们常常冬天也穿得很少,白晓宇看着那孩子虽然很冷,还是一脸的平静温和,想着也不会是个坏人,才肯出来。 “敢问小师父,您家师父可是一位故人?”白晓宇并不知道这个师父是谁,要是苏安的什么仇人之类的,自己不就是自投罗网了么? “有便是无,是也是非,施主是有缘人,何必计较这么许多?家师莫闻,想着施主也未曾听过。”那孩子淡然的眼神,很难和她的年纪相互联系,白晓宇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还爱刁难别人的怪阿姨。 “既然小师父这么说,我们还是同去,同去。”万一人家是好人,那要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顺着小小的光亮,两个人走在小路上,一前一后,小尼姑把灯笼放在身侧,努力将光亮让给身后的白晓宇,当年佛祖舍生喂虎,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走走停停,弯弯曲曲,就到了山林的深处,白晓宇想了想,如果这时候遇见坏人,她也不跑了,估计这个地方,让她撒了欢的跑也走不了太远。 “小师父,不知道你的法号是?”白晓宇想要和谁说些什么,不然,这一路岂不是太可怕。 “贫尼法号未名。”白晓宇撇了撇嘴,师父叫做不听不闻,徒弟叫做没有命名,这未名也太隐士了。 拐过一个山脚,终于看见了一个亮光的小地方,说是个尼姑庵,不如说这里是个世外桃源,虽然已是黑夜,可是这里还是给人暖暖的感觉,好像是家,对,这个感觉应该是回家。 “师父,苏施主来了。”小尼姑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轻轻地叩了叩门。 “进来吧。”里面的师父温柔的声音让白晓宇好感倍增。 安静的跟着她们二人去了厢房,迈进小屋子的那一刻,白晓宇就感觉莫名的幸福,这里真的很温暖,僧侣一向生活清苦,屋子里那个暖暖的火盆似乎是早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此刻,她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从未见过的师徒二人知道自己要来,也不在乎她们的身份,她现在心里只有感动,只有辛苦一天的疲惫。 “施主今晚且在这里住下,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这位莫闻法师说话轻轻柔柔,虽年逾四十可是皮肤很好,细腻红润有光泽,看样子常年食素,对皮肤是有好处的。她虽然削发为尼,可是看气质,看谈吐和她教出来的小尼姑,就知道她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出家中年女人,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不会因为穿了难看没有线条的法衣而消失,那份岁月沉淀过得美貌和秀气,不会因为无法青丝长发而减少,真正的美人,总是能逃过岁月的毒手。 “好,多谢师父收留。”白晓宇没想太多除了疲惫还是疲惫,忽然想起了什么。“师父可知道顾云熙在哪?” “贫尼如今不知,施主有什么事?” “没什么,师父也早些休息。”将她送出房门,白晓宇迅速倒在了床上,出家人不打诳语,想来这是真的,也就没有再问。 虽然床很坚硬,虽然枕头是块木头,可是这一夜她睡的很舒服,偶尔还会发出很幸福的咕噜咕噜。 窗外的月光那么美,顾云熙和他的暗卫们在一起商议着什么,他的印象里,活着就要谋划,为了顾家,为了朝廷,他是一家之主,要做的太多了。 “按我说的去准备,我大概晚上几天。”他冷冷的吩咐下去,就闭上了眼睛,这些日子,他也是累了,可是,他好像永远不可以疲惫。 手心的红线在延长,内力有些周转无力,虽然试图把毒逼出来,可是那样太消耗真气,一路上还有带着苏安,他不想出什么意外,只能任由那种千万只毒虫撕咬的感觉蔓延全身,让他无法入睡。 山中清晨 阳光明媚的洒在了她的身上,耀眼的感觉让她觉得脸上痒痒的,她用肩膀蹭了蹭,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担心那些烂摊子对于她来说是最幸福的事,她告诉自己,就再放纵的多睡一会吧。 佛堂里,师徒二人早就开始了早课,她们轻声的念着佛经,不愿打扰一墙之隔那个懒虫。 “……宿王华,此经能救一切众生者,此经能令一切众生离诸苦恼,此经能大饶益一切众生,充满其愿。如清凉池、能满一切诸渴乏者,如寒者得火,如裸者得衣,如商人得主,如子得母,如渡得船,如病得医,如暗得灯,如贫得宝,如民得王,如贾客得海,如炬除暗,此法华经亦复如是,能令众生离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缚。若人得闻此法华经,若自书,若使人书,所得功德,以佛智慧、筹量多少,不得其边……” 她们诵着《法华经》,讲着那些能令众生离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缚的大道理。 “师父,我何日才能真的离一切苦,解一切生死之缚?”未名轻声的问道。 “你觉得何为苦?” “未名觉得,见师父日思夜想便是我的苦,见师父不得不容忍分别便是我的苦,见众生**奔波便是我的苦。” “日思夜想我不以为苦,生离死别我不以为苦,所以,你又何必放在心上?不造恶业,也不必造善业,善恶都是烦恼。” “未名知道了。”她点点头,十三岁的孩子,其实真的不必懂得这些。 白晓宇肚子饿的实在没办法再忍,终于勉勉强强爬了起来,深秋的早晨,冷的厉害,她狠狠心,咬咬牙才勉勉强强离开了被窝,感觉人生都不太美好了。 推开房门,忽然觉得,原来起床是有理由的,原来清晨的存在是有道理的,眼前是满地金黄,那些树叶那么美,让人觉得有些沉醉,它们随着风,飘飘洒洒,铺满小小的院子,小小的女孩子,正在蓝蓝的,蓝的像水洗过的天空下,打水,她慢慢的,努力的摇着水井,那一幕,好像是一副美丽的油画。 “施主睡的可好?”她的笑容淡淡的,暖暖的,那是个小孩子的笑容,衬托着飞落的黄叶,美得有些奇怪。 “恩,谢谢师父留宿,打扰了……” “房子在那,床在那,你睡在那,何来打扰?”她说的一本正经,说的白晓宇悻悻的,像是说错话的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不打扰,不打扰。”她耸了耸肩,不知道自己站在这该做什么。 “庵里过午不食,施主且随我去用素斋吧。”她拿起水桶,很重的东西,在她那好像轻如羽毛。“用罢早饭,师父请您过去。” “好。”其实白晓宇已经饿了一夜,胃早就没有感觉了。 厨房旁边有个小小的佛堂,很小,遮着帘子,白晓宇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好为什么怪怪的,大概只是因为好奇心罢了。 早饭是剩下的凉粥,时间已经过了,不到中午是不会再开火了,白晓宇看着凝固的一坨坨,不知道从哪下口,虽然不是个挑食的人,她还是不喜欢白白的米粥,而且还是凝固的那种,谁让她是个重度胃病患者。 “水壶里有些热水,施主自便。”小尼姑乖巧的退出门外,好像是在提醒白晓宇,可以为所欲为。 热水泡了泡白米粥,配上几道小咸菜,稀里糊涂吃了一顿,根本就是风卷残云,对于白晓宇,不管是顾家的珍馐美味,还是这样的残羹冷炙,都是一样的,口腹之欲能够如此清寡,她简直对不起那个吃货横行的年代。 吃完了饭白晓宇贤惠的开始洗碗,这是不用叮嘱的事,最后一个吃饭的洗碗这叫规矩,还能顺便观察一下,厨房收拾的很干净,颇有尘非尘,何为尘埃的架势。本以为庵里过得清苦,本该什么都稀缺,可是看起来倒是还不错,米粮油都不缺,菜也很新鲜,和别人家厨房也没太大区别。 吃饱喝足,晃晃悠悠的出来找那位莫闻师父,其实她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大晚上,能有人找到她,还让她留下了住,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曾经见过,怎么想也是和苏安有关系的事。 大师父正站在院子里,她没有穿鞋,光着脚,纯粹的,只是站着,阳光虽然刺眼,可是已经是深秋,随随便便一阵凉风就能把积蓄了很久的温暖吹散,她就这样站在冰凉的地面上,也许是一种修行吧。 “师父,你找我?”白晓宇轻声的说,生怕打扰到这份安静。 “施主,可是要到汴城?”她的声音风轻云淡。 “是。” “那里不适合你,不如留下,不如归去。”她忽然低下头,低眉垂首,白晓宇好像看见她眼中有一滴闪亮亮的东西,划出一条弧线。“你不必到不属于你的地方去。” 远山,满山的树叶都是红红黄黄,斑驳明艳,近处,静谧美好的小院子,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不如归去,不如留下,可是白晓宇不想这样,只要她还是苏安一天,就不可以选择放弃,命运把她留下,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是让她像苏安一样,歇斯底里找不到方法,不是为了放弃,是为了让她做原来苏安做不到的事。 “师父,我从何处来?我到何处去?何为留下?何为归去?这世间总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了,所以才有烦恼,所以才有信仰,万事欢喜,则你我皆为佛,又何必要求求拜拜?”听完这些,尼姑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有些人,有些事,劝不得。 “也罢,你能来,我便知你不会轻易回去,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淡淡的笑了。“施主,顾家有你,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白晓宇没有说什么,这样的安静不必打破,不必说哪里哪里,客气客气。听了师父的话,她已经猜到,这是顾云熙的安排,他还是不愿意让她跟随,可是,她只会把人生向前走。 梳头 “师父帮我拢拢头吧……”白晓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info无弹窗广告) “也好。”她微微的点点头,心里还是难过的,再如画的面孔,再如花的生命,到了战场都是一样的脆弱,她担心,不仅仅是担心这个女人,也担心要保护这个女人的男人,一入佛门,万法皆空,可是唯一断不了的是情,是血脉相通,所以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盛阴。 师父带着她到了正院的禅房,屋子里很冷,虽然有阳光照进来,也没办法祛除这里的寒气。白晓宇坐在椅子上,忽然想到尼姑庵里大约没有梳子镜子吧,发现自己很愚蠢,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真的拿着梳妆的东西来了。 “原想着这辈子都用不到了,却迟迟没有丢掉,想来佛也是有安排的。”白晓宇从未见过这样的梳妆盒,平日见的不过是黄花梨或者是紫檀,已经算是极品,可是,这盒子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用的是沉香木,还是那种一片万钱的海南沉香。白晓宇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难道是宫里出来的。 “师父年轻时一定是绝世佳人,才配得上这样的东西。.info[]”这个梳妆盒一定是世界上所有女人的梦想,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其实,女为自己而容。 “挣扎在世间,一度觉得这样的东西才是一生所求,脱离红尘,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为一具躯壳白白浪费了自己。”她轻轻地打开盒子,胭脂水粉,金玉首饰,白晓宇已经看傻了,还以为自己平日里穿戴的都是极品,还舍不得拿出去典当,今日见了,才发现自己的不过是俗物罢了。 “这……”她说不出话来,眼睛看到的都是宝贝。 “索性拿去吧……”师父为她松开了发髻,先用梳子仔细梳理。 “这怎么行?”白晓宇摇摇头。“我喜欢的东西,只会自己去争取,不会夺人所好,那样得来的,都脏了我对它的感情。” 师父笑了笑,又说道:“这是凡尘之物,留在我在便没了价值,赠与你,才算是找到了归宿,你又何必客气。” 她细细的梳理,又抹了桂花的头油,苏安的这张脸,苏安的这个身段,她确实配得上这样的东西,白晓宇也不愿推辞,这是一种尊重。 “师父,你说剪短三千烦恼丝,就真能断的干干净净?”白晓宇随口一问,却让师父无法回答。 “你认为呢?” “许多人求佛保佑,从寺庙请回各种的佛像,送香火钱,他们求得是自己的平安,自己的幸福,可是,佛祖舍身喂虎,为的是天下苍生,佛不为一人降福泽,佛救的是天下苍生。”白晓宇顿了顿。“无情则无烦恼,对世间有情,就一定要为他们担忧,为他们愁苦,如何才能真的干净?” 师父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换了篦子,细细的把不顺的地方梳理好,好像这是一个工艺品。 “慈悲为怀,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忽然心照不宣的笑了,无论未来到底有什么,此刻,白晓宇觉得心里平静了,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被逼着,逼着挣钱,逼着来这里,可是,明明有选择的时候,她还是坚持了要跟随顾云熙,虽然不肯承认,但是,她的内心确实舍不得让他就那么一个人扛着一切。 她挣钱,因为她不许自己的经济依靠在男人身上,她处处压制柳如烟,也不单单是为了给苏安报仇,她听了长公主的话,也不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她就算不愿承认,可是,她的行为证明了一切。 收拾好了一切,白晓宇不肯停留,她准备趁着天亮,回到他们走散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顾云熙。 “施主,这是一些干粮,这个是师父送你的,说是你的东西。”小尼姑送她到了山门,就没有再送下去。 “好,小师父快回去吧。” 白天的山林确实漂亮,姹紫嫣红的好一片良辰美景,包袱不太重,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的下了山。 远远地,就看见路上停了一辆马车,好像和被蜘蛛包住的那一辆一模一样,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忽然,马车里下来一个人,他冲她招了招手,白晓宇才认出,那人应该是顾云熙,不由得心情大好,原来心情是因人而异的。 “昨天……”白晓宇刚要发火,却看见顾云熙的满眼血丝,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去找马车,你这个样子,总不能走着去吧,结果你就跑没影了,还好你不算蠢,自己知道找回来,不然我就不等你了。”他懒懒的说着让人讨厌的话。 “呵,你走啊,你把我扔在深山老林里好了……”白晓宇自顾自的爬上马车,没看见顾云熙脸上的微微笑容。 “你这种脾气,狼都懒得吃你,嫌胀气。”顾云熙嘟囔了一句,随后也上了车。 “车夫呢?”白晓宇打开包袱,那个梳妆盒真的很漂亮,她舍不得放手。“你吃不吃饭,昨天晚上遇见了好心人,送了我干粮。” “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车夫呢。”顾云熙看着那个盒子,叹了口气,可是心里悬着的石头却好像落了地。 “那你还不快走?”白晓宇没好气的说着,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坐在车里不安全,万一出了事,顾云熙跑了,她这个样子,估计一点逃生的可能都没有。“我陪你赶车。” 一路上,马车吱吱呀呀,颠簸不算,马的味道也不好,臭臭的,根本没有古装片里的那种浪漫啊,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顾云熙手中的那条红线又长了许多,他们需要赶紧到白城,和那些人汇合,然后好好疗伤,钻心的疼痛让他开始冒冷汗,身上忽冷忽热,那个毒夫人果然够狠,临死还不忘下手。不过,到底也是自己轻敌,才会让她有机会下毒,顾云熙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脸的不开心,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这样一张窘迫的脸,好像却又了止疼的功效。 请叫我贤妻 白晓宇今天看顾云熙的眼神有些格外的扭捏,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诶,我问你,你和那个庵里的尼姑什么关系?”她想了半天,憋出了半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顾云熙费力的张开了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好像很喜欢你。”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把白晓宇镇住了,什么啊,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是被主人带出去玩得宠物,被漂亮邻居夸了一“好可爱的狗狗”,然后主人发花痴说的,这个顾云熙,刚刚看起来那么帅气,怎么就学不会说人话。 “哦,我可爱啊。”白晓宇别过脸去,她有些失望,她想要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可是,她告诉过自己不该奢求的,这到底是怎么啦。 “她是我娘……”顾云熙轻声的说,然后再也不想说话。 白晓宇一惊,是啊,为什么没有想到,只有顾老将军的那位遗孀才有那样的气质吧,白晓宇虽然只是借用了苏安的身子,可是关于这位天之娇女还是有所耳闻的,她本来是外邦的一位公主,前来和亲,负责迎亲队伍的正是意气风发,屡立战功的顾将军,那年,她18岁,他20岁,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了,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就那么走在了一起。玄武大殿之上,他们的眼神是那么坚定,坚定地连先皇也动容,她说,我今生只嫁这一人,若不得成全,留下这性命又有何用,他说,我今生只娶这一人,若背弃承诺,又何必留在世上受煎熬。 于是,他们就那样在一起了,只是她不再是公主,皇室与她断了关系,她有了个汉人的名字,陶静好,诗经云,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原来,顾云熙带她来见的是自己的娘亲,那个传说中一走就是10几年的顾家夫人,白晓宇有一万个问题要问,可是,她又不想问,她想把这留作两个人的秘密,她担心要是问了,会得到她不喜欢的答案,有时候,想不清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她未必有时间考虑太多。 前面就是白城了,那里有等着他们的张大中一行。 顾云熙感觉血管里有东西在动,看样子血毒发育成蛊虫的速度很快,他有些难以招架,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咬咬牙总会过去。按照白晓宇的智商,她肯定是看不出中毒什么的,但是,顾云熙身上的虚汗她还是看得见的,不由得有些担心。 “怎么了?大冷天流这么多汗,生病了?昨晚去哪鬼混了?”她嘴巴一点都不饶人,可是,眼神却很诚恳。 “忘了,女人太多……”刚张嘴,就觉得嗓子眼一片甜腥,一股热气上涌,还好被他生生咽回去,要是被这个女人看见自己吐血,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哦哦,肾虚啊,我们家祖传中医,专治肾虚。” “苏将军还是中医出身,不简单啊。” 白晓宇张了张嘴,没再说话,感觉自己有些暴露,不过,怕什么呢。 “要你管……我给你搭个脉。”说完她就要抓顾云熙的手,顾云熙哪里肯,且不管这女人会不会医术,要是被发现了,吓到了怎么好,他平日最头痛的就是安抚女人。 “不用……”他生生抽回了手,白晓宇扑了个空,不情愿的嘟起嘴巴,好你个顾云熙,跟我玩男女授受不亲,你到底是多讨厌我啊。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明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到白城了,偏偏生起气来,也不知道是女的有问题,还是男的有问题。 城门口警卫森严,白城是京城和汴城的必经之路,这个时候,正是全城禁严,出入盘查的很仔细。顾云熙亮了亮腰牌,守城的士兵微微一愣,就放行了,看样子,顾家军确实还是有分量,白晓宇不明白,这样功高震主,真的好么?当今圣上能容,将来呢? 驿站早就住满了,幸好早早有暗卫安排了住宿,顾云熙径直上了楼,不许白晓宇进去。 “诶,你让我去哪?” “哪里都好,别跟着我。”顾云熙此刻正在运功,蛊虫的发育让他内力受损,除了尽快排出,别无他法,想想看,要不是白晓宇不会武功,站在树上让他分了神,他是无论如何都能躲过那只暗镖的。 可惜,他估计错了白晓宇的性格,别人不让她做的事,她偏偏会做。用她的话讲,我的人生只有这么一次,结果选择还是你们定的,那要我做什么,我要做的,就算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也应该由我自己来嘲笑。 她绕到店外,顾云熙的窗户正好开着,挽了挽袖子,借了个梯子,顾云熙住在二楼,爬上去就算摔下来也不过三五米,应该没什么大事,何况,凭什么只有他能从窗户不大招呼的进来,今天,她也要试试。 守护在客栈附近的暗卫已经看傻了,这夫人是要干什么,主子之前没有吩咐过,夫人还有爬梯子的技能,拦着?暴露了,要被训斥,不拦?主子说了不许她进去。 就在大家还在纠结的短短时间,白晓宇已经爬到了梯子的最上边,周围围观的人很多,这也难怪,谁见过穿的如此华丽的女人爬梯子,想来,这事又要大惊小怪一段时间。她推开窗子,跌跌撞撞的掉进了顾云熙的房间,然后,只听得一声尖叫,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耳畔有个老头子在讲些什么,声音很低,声调却很亢奋。 “顾老爷得此贤妻,真是三生有幸,要不是她,你的蛊毒也不会解得这么顺利。” “应该是幸亏陈先生妙手回春,我和贱内才能捡回一条命。” “诶,她身上那条千年白蛇,很是温顺,才有解百毒化百蛊的奇效,她是个宝贝。” …… 白晓宇慢慢回忆,进来的时候,只看见顾云熙身上爬满了酒红色的大虫子,鲜血满地,不知道是人的还是虫的,然后她就眼前一黑。 “你醒了?”顾云熙送走了大夫,回来看见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你应该叫我救命恩人,或者是,贤妻。”白晓宇说的非常认真。“就叫贤妻。” “为什么?” “我救了你一命诶,不然你就被虫子吃掉了。”她得意洋洋的看着顾云熙。 “没有你,我自己也能弄死那些虫子,结果还要救你,浪费时间……”他转过身,不让白晓宇看见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笑容。 “说这么多没用,叫贤妻。”白晓宇梗着脖子,就和当年逼迫自己的同桌夸自己漂亮一样不讲道理。“你要是不叫,我以后就天天爬梯子上来,反正我是顾家的人。” 吃定了顾家的人好面子,这个加码刚刚好。 “好好好,贤妻,吃饭去。”顾云熙没好气的说完,就自己下楼了。 白晓宇听了很开心,原来,顾云熙也不是冷成冰山一样,他也蛮像包子的。 命运是逃不脱的 楼下张大中一行已经到了,顾云熙为他们配了些衬手的兵器,看样子有了点正规军的意思,看见白晓宇下来,很高兴的围了过来。 “夫人醒了,刚才你昏过去把老爷急坏了,满身都是血的冲出去,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子倒也没什么……”他是个粗人,说话是有什么说什么,却丝毫看不到背后顾云熙凛冽的眼神,白晓宇看着想笑,可是又不好意思,只能点点头。 “当然没什么,我有神功护体。” 如果她现在有一面镜子,就会发现她现在的笑脸有多美,弯弯的眼睛,幸福原来是世界上最美的化妆术。 顾云熙别过脸,假装看不见这一切,可是,那么明媚的笑容,总是没有征兆的浮现眼前,原来一切可以这么美好。 随行的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等了一天,有些饿了,悉悉索索的讨论着桌子上的饭菜,虽然过得是山贼的日子,可是旱涝保收的也吃不到什么,难得看见这样的饭菜,馋虫早早勾起来。 “来来来,快开饭吧。”白晓宇笑着张罗,丝毫没有一个夫人该有的架子,盛饭填汤,力所能及都是她在照顾,要不是那一身华服,和平凡家的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白晓宇一向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说话办事,待人接物,她都能让人觉得舒服,总能给别人想要的,有人说这样的女人不够单纯,有人说她城府深,有人说她太聪明,可是商场如战场,单纯给谁看,软弱给谁看。 顾云熙和所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一样,觉得女生有城府是不招人喜欢的,可是,如果不是每一次受伤都要自己重新爬起来,如果不是每一次挫折都是自己承受一切,为什么要变坚强,哪个女孩子不渴望痛了就有怀抱依靠,当白晓宇选择要比别的人更强一点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这些,她不能示弱。 她拥有了别人羡慕的目光,却失去了让靠近的柔弱。这样的女孩子,不是别的男人随随便便就能谈配不配的。 不过,现在的顾云熙好像忘了什么城府,会看眼色,能化解尴尬,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她一个女人出面,有时候好像比男人更解决问题。看着她忙前忙后,自己也觉得舒服。 白晓宇的左手缠着纱布,抬久了有些酸酸的,她没多想,刚才晕倒难免磕磕碰碰。 “好好吃饭。”顾云熙面无表情,他低着头,白晓宇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却总觉得他耳朵红红的。 “哦。”她乖乖坐了回来,忽然贴近他的耳朵。.info“菜又没毒,你干吃米饭做什么?” 顾云熙一愣,没有回答,人一慌乱就爱忘词。 “你安静点,吃饭。”顾云熙也忘了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的? 是她不哭不闹的把玉佩送给玉阳子的时候,还是她就那么一个人去了太平王府,一路上引来那么多刺客,却毫不自知的时候,还是她去了次秀才院就带回来个周楠的时候……总之他想对她指手画脚,他想让她安于本分,他想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可是,他又矛盾的想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好,叫声贤妻。” “叫过了不是?”他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嘴唇,有了一点心疼。 “让你叫你就叫呗,也许以后没机会了。”她嘟嘟囔囔,声音小小的,却字字烙在人心里。 顾云熙没有说话,他不想知道知道为什么会没机会,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是想要离开他的,就好像自己的娘亲一样,会离开的。 安安静静的吃了饭,顾云熙的低气压很是惊人,白晓宇有些头晕,早早跑到楼上休息。 两个人好像有闹不完的别扭。 “主子,这次运粮草的是太子的人,我们还跟着么?”暗卫压低了声音,又不敢靠的太近,自己主子身上这股子戾气有些邪乎,没招没惹,怎么就生气了。 “跟,这次不容有失,不能让任何人耽误了。” “是。” 顾云熙回到房间,看着昏睡的白晓宇,还是有些心疼的,娘把自己唯一的嫁妆留给了她,可是,她一心想着离自己而去,老天总是弄人的。 白晓宇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条蛇,很大很大,可是并不凶,让人想要摸一摸。 蛇冲她吐着芯子,好像在分辨她的身份。 “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大蛇忽然说了话。 白晓宇知道那个他是在说什么,她想了想,点点头。“是。一定。” “你不要听老和尚的话,那个秃驴是故意的,他算准了你会去,到了汴城你必死无疑,而那个他会亲手杀了你。”大蛇的声音很慈悲,听起来倒像是佛。 “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信我?我修炼千年,能看破世间五百年生死轮回,那个和尚就是在利用你,还有那个男人,他也会眼睛都不眨的要了你的命。”蛇很急躁,白晓宇想说,难怪你是妖,实在是耐不住性子。 “我信你,可是,若这是我的命,我又怎么躲得开?”白晓宇耸耸肩,笑了。大蛇生气的抽打着尾巴。 “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还不过就是个以为拿命就能换到爱情的傻子,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才能渡劫。”它很泄气的样子,好像这三百年又白白修炼了。 “我不为爱情,我只是知道,有些事是躲不掉的。”白晓宇摸了摸大蛇的头,安抚着它的情绪,好像很管用,大蛇撒娇的蹭了蹭她的手,叮嘱了一句不要让人接触你的身体就消失了。 小说里,苏安逃不过的命运,自己岂是说躲就躲的,与其感受不知道的危险,不如扭转已知的命运。 顾云熙喝着茶,看着她,丝毫不知道命运的作弄才刚刚开始,如果知道是那样的结局,他会不会任性的希望苏安的陪伴。 睡着的这个女人很安静,忽然,他想和她有一个孩子,这个想法怪怪的,可是,是不是孩子就能留住这个女人的心,可是,他又怕她不快乐,如果她真的和娘一样,执意要走,孩子就会让她痛苦。 人不要太聪明,不然会很痛苦。 能不能吃个早饭 白晓宇睡着感觉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好像镶嵌在她的后背上,感觉有点痒,有点烫,她转过身,迷离的睁开一只眼睛,恍惚间看见顾云熙那个家伙好像坐在那,她伸出一只手,用指头勾了勾,拍了拍床上空着的那部分,又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那人没有过来的意思,白晓宇吧唧吧唧嘴巴,翻了个身,被子踢在地上,也没反应。顾云熙看着她睡觉都这么不老实,想着刚才觉得她温柔可爱一定是幻觉,不由得摇了摇头,可是,却又不自觉的凑了过去,帮她盖好被子。 看着缩成一个球球的白晓宇,他忽然很想抱一抱,虽然一早就已经知道这个人不是苏安,算不得他的老婆,可是,这根本不重要,她现在在他身边,已经足够了,一直以来自己的奢望太多了,为了明天可能会有的美好,牺牲掉现在可以拥有的幸福,到底是有远见还是愚蠢。 白晓宇白白的肩膀露在外边,白白嫩嫩,胖胖乎乎,自从穿越过来,她至少胖了十斤,平日没有烦心事,饭量好的吓人,想不胖也不行,不过这样也好,女孩子,还是肉肉的更好看。 顾云熙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回被窝,忽然又舍不得离开。 天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顾云熙还坐在床边,看着她,好像一夜都没合眼。 “干嘛这么看着我?”白晓宇猛地坐起来,摇摇晃晃打着哈欠,勉强挣扎着睁开一只眼睛,来了这么久,早起的习惯都荒废了,整天感受着睡到自然醒的惬意,不用去上班的日子,每天都是星期六。 “你昨天昏迷了很久,我怕你夜里会出事。”顾云熙一脸冰山,白晓宇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看你活蹦乱跳,也不错,收拾一下,下去吃饭,然后准备赶路。” 白晓宇点了点头,大蛇的话她虽然不放在心上,可是难免还是听进去了,那句眼睛都不眨就要了她的命,她还是有些介意的,可是,他是顾云熙,若是有理由让他自杀,估计他也不会眨眼睛吧。 梳妆盒里有许多宝贝,想找一件不太华丽的反而很难,她翻翻找找,才发现了一只黑珍珠的珠钗,光泽流转,温润低调,配了件月白的长裙,感觉刚刚好,离前线越近,越不可张扬,哪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士兵也不想看见个穿金戴银的贵妇在眼前晃悠。 楼下,张大中早早安排了一批人先走,自己和两个武艺不错的年轻人负责照顾二人,毕竟人越多目标越大,不利于顾云熙的计划。 白晓宇点点头,觉得这个张大中粗中有细,而且实时务,应该是个人才。 “夫人您早。”他规规矩矩的样子,反倒好笑。 “早。”白晓宇笑着坐在了餐桌前,一大早,客栈里好像人很多,她起的晚,这个时间年轻人不该开始赚钱养家么。 她轻声的对顾云熙说:“张大中的人都走了,一早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你倒是不笨……”顾云熙笑了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白晓宇还想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顾云熙猛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了,然后随手掷出茶杯,只听得“咣当”一声,眼见的杯子和从身后飞来的暗镖发生碰撞,然后双双落地。 周围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兵器蓄势待发。白晓宇被顾云熙夹在怀里,早就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可是,能不能让我吃个早饭再说,这样子对我一个病人真的合适么? “别乱动,一会等大中把马车停在门口,你就上去我随后就到。” 白晓宇来不及反应,那群人已经冲了过来,顾云熙一边防守,一边已经带着她往门口去,这些乌合之众,他也不是不能对付,只是,他要留活口,就不能让白晓宇留在这。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弓箭封住了他们的去路,看样子外边早有准备,根本不准他们出来。 “看样子,不想放我们走。”顾云熙的嘴角泛起一丝狂狷的笑容,这样的架势就想拦住他,未免太小看顾家了。顾云熙抽出佩剑,这才准备好好斗上一斗。 “打完了我们吃饱再走好不好?”白晓宇笑着说道。 “随你。”顾云熙一旦认真起来,气场是不一样的,他把白晓宇放在桌子下面,腾出了两只手的他,眼角带着张狂,随行的人也围了过来,把那张桌子护在中心。 张大中的双板斧果然厉害,三五人不能近身,一旦靠近,就被拦腰砍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那两个孩子也是厉害,一个擅用双刀,一个擅用长斩,年纪虽小,可是舞得有模有样。 眼见着凑过来只能送死,这些不过是为了钱才来干这买卖的亡命徒,见了这架势就想往后退,谁挣了钱也不想没命花才对。几个胆小的已经准备趁乱跑出去了,可是,门外的弓箭可不这么想,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只要有出门的,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看着门口的尸体,这些人算是明白了,这次是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命一搏。顾云熙要的就是他们拼命,这样才好一波搞定,顾云熙的长剑杀人不取命,他看似轻盈的一点,不过是在肩上留了个小小的印记,可是,这人的右手便是残废,这辈子也无法再拿什么兵器。 不多时,屋里的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们哀声不断,看样子十分痛苦。 “现在,我留你们一条命,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好像是恶魔,带着地狱的冷风,让这些人瑟瑟发抖。 “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人拿了钱,让我们……” “你若不说,只怕,连想说的机会都没有了……”顾云熙冷冷的说着,让人害怕。 “我们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为首的那个哆哆嗦嗦,说不清楚什么。 顾云熙的剑举了起来,看样子,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 “我记得了,那个人,带了个腰牌,上面有一条青龙……”为首的忽然求饶一样的说着。 孔雀姑娘 可是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根穿云箭射了进来,直直的把那个说话的人钉在地上,而他的脸上,惶恐的表情,成了他最后的定格,他瞪着大眼睛,到死都合不上双眼。顾云熙没有想得太多,客栈里很久没有响动,外边的人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样子,看这个架势,他们是真准备冲进来了。 白晓宇抱着桌上还剩的半张饼,深知这顿要是再不吃,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下一顿的她,简直成了一只全能仓鼠,门虽然已经关上了,可是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攻破了。 “怕了么?”顾云熙看着白晓宇鼓鼓的嘴巴,笑得很邪魅。 “怎么会呢?我得吃饱才有力气跑不是。”她勉强咽下了这一口,冲他抛了个媚眼。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似禽鸣,似马啸,顾云熙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好像看见了乌云后面的太阳。 “不用着急了,有人来了。”顾云熙坐在椅子上,看样子已经不着急冲出去了。 白晓宇没有多问,这个男人的秘密那么多,难道是随便问问就会清楚的么,有时候,不能参与到对方曾经百分之百的人生是一种悲哀,可是,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射进来的箭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门外的一声声听起来有些来不及的尖叫,看来那些早有准备的埋伏也不过如此。 白晓宇的反应可没那么快,她现在心里心心念念的是楼上的那个梳妆盒,对于她来说,这是她难得收到的认可,不想就这样弄丢了。趁着别人不注意,她偷偷的跑上了楼,准备拿着就走,可是,当她推开客房门的时候,却发现了屋子里站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他没有表情,睁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人,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努力的把自己包裹起来,可是,他实在是太白了,甚至,白的有些透明,薄薄的皮肤下面,青紫色的血管依稀可见,好像是遍布的蛛网,让人看了也会有所畏惧。他的眼睛很黑,黑的好像是用墨汁点染的一样,白晓宇看得已经惊呆了,她愣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看起来吹弹可破的男人,却好像有着死神的力量,白晓宇后悔自己开了这扇门。 “诶,你怎么进来了?”忽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那个男人身后传了过来。 她黑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穿着特别的的民族服饰,带着特别的鼻音,正在翻她那个宝贝的首饰盒。 “那个……那个东西是我的……”白晓宇不敢靠近,又不喜欢别的女人觊觎她的宝贝。.info[] “哦,可是我好喜欢,给我吧。”那女孩子丝毫不在乎白晓宇的话,把那些东西带的满身都是,金光闪闪。 按照白晓宇的道理,她应该是会选择破财消灾的,可是,这个女人明明是趁火打劫,还这么嚣张,心里偏偏犯起倔来。 “不给。”她向后退了一步,那个白白的男人眼神带了些杀气,让她很不舒服。 “那你死了,东西就是我的了。白鬼,帮我杀了她。”看不出小小年纪,为人倒是很凶狠的,明明不过是一个小首饰盒,偏偏要让人搭上性命。 可是白晓宇平时的高情商好像也不够用了,偏偏不信邪的坚持着:“你杀了我,我的东西也是我的,不会是你的。” 白白的男人一脸冰冷的靠了过来,他雪白的皮肤下,那青紫的血管好像跳跃了起来,白晓宇想要逃跑,可是,她又不肯认输,平时伶俐的脑袋这时候根本不够用。 “别闹了……”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顾云熙的声音,白晓宇还来不及反应,那个打扮的乱七八糟的女生已经跑了过去。 “云哥哥……”她的声音很可爱,一把抱住了顾云熙。 白晓宇一脸黑线,这个女生是什么意思? “你来的这么早。”顾云熙摸了摸她的脑袋,看样子很宠爱她。“这是我的夫人,苏安。” “哦,我是孔雀,是云哥哥的相好,这东西是你的,那我就还给你吧。”她随随便便的摘下了那些真正的宝贝,好像丝毫都不在乎。 白晓宇听见相好这么直白的词语,说好的保守封建呢,这孩子也太超前了。还有,为什么云哥哥有这么多**事,不是去打仗么,怎么觉得是要带着人家姑娘一起呢?她还没想明白,孔雀已经抱着梳妆盒送到她手里。 “想你了,就早来了。”这句话显然不是对白晓宇说的,她懂事的退出房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一切不是都想到了么,他顾云熙是什么人,人不**枉少年不是,可是自己还是有那么点介意,不过介意又怎样,她是白晓宇,不是苏安,不是柳如烟,不是其他任何一个谁,她对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信仰。 “夫人,门外的那些埋伏都被清干净了,咱们上路吧。”张大中站在楼梯那里,恭恭敬敬。 白晓宇点了点头,躲在了车厢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上路。一行许多人,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顾云熙和孔雀骑在马上,谈论着什么,好像是忘记了白晓宇的存在。 “你哥哥怎么样?”顾云熙看着身边的孔雀,几年不见,这个小破孩好像是长大了,长长的头发,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已经清秀了很多。 “家里嫂子刚生了个娃娃,他在家照顾孩子。”孔雀叹了一口气,好像提到了不太开心的事。“嫂子挺不容易的。” “出什么事了?” “族里长老说嫂子是外人,不肯承认她的孩子,哥哥虽然一直保护她,可是,哥哥就要出征了,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孔雀现在的口气,好像是个操心的大人,一脸的感叹,让人看了心疼。 “那你更要好好保护她,知道么?”顾云熙视她如妹妹,更加希望她坚强。 “娘,给我找了个夫家,用不了多久,我也要出嫁了。”孔雀的大眼睛里面,暗含了满满的泪水。 “出嫁?你才……”顾云熙是过来人,自然懂得那些后院女人的勾心斗角,孔雀在他心里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够参合到那里去。 “没办法,部落最近被骚扰的很严重,娘希望我早早成家,然后接替她的位置。”孔雀不再说什么,她把头低的很低,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该中毒的女人 “你也不必太难过,蒙茶圣姑也不会给你找个随随便便的人,她是爱你的。”顾云熙安慰着,回忆着。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他有一次出外游历,误入西南的清凉寨,那地方与世隔绝,擅用蛊毒幻术,朝廷曾经大大小小围剿数次,也未能如愿让他们臣服,所以干脆让他们自生自灭。顾云熙那天在树林里迷了路,走了几个时辰,却发现仍在原地,就在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遇见了不小心被蛇咬了而几乎昏迷的中德,就顺手救了他一命,两个原本都快绝望的人,居然就这么得救了,而且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顺手,他就成了整个寨子的大恩人,成了整个清凉寨最珍贵的客人。 那个时候的孔雀还小,还不过是一个不到10岁的小女孩,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中德和他的身后,吵吵闹闹,一会想要下河,一会想要爬树,虽然被纠缠的有些恼火,可是没有了又不习惯。但是现在,她坐在马上,告诉顾云熙,她要嫁人啦。 “他是个勇士,高高大大的,他很喜欢我,说了几次话,他总是又紧张又羞涩,那个样子特别可爱。”孔雀笑着说,可是她的心里却是苦涩的。 “那就好,我们的孔雀就应该陪这样的男人,哥哥也就放心了。” 车厢里,白晓宇和那个白的有些奇怪的男人坐在一起,这个搭配未免有些古怪,自己怎么说也是成了家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呢?这个男的看起来很厉害,万一发生什么,白晓宇估计也不会怎么反抗,避免发生不好的事情。 那个男人闭上了眼睛,不说任何话。 他的血管是那么清晰,感觉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还会发出一种特别的光泽,好像有什么很奇怪的东西,白晓宇不敢盯着他的眼睛,只能不断打量着他的血管,滴滴答答的跳动,带着特别的节奏和韵律。 那个男人没有表情,黑色的斗篷已经包裹住了他的全身,马车晃动的厉害,可是他却一动不动,好像是一块木头做的,白晓宇和他并排坐了一阵子,渐渐也就没那么陌生,一旦危险的东西靠近的久了,习惯了,就会变的松懈了,人啊,就是这么被害死的。 “你好白哦。”这样密闭的空间里放着两个人,偏偏不能交流,这是件多么难过的事情。 那人没有说话,继续安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好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饿不饿?你们怎么来的?”白晓宇越凑越近,可是那个人还是不说话,只是有些躲闪,好像觉得她是个什么脏东西,不愿意有所接触。 白晓宇不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她最近遇见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总是躲闪她,顾云熙也是,这个人也是,苏安这个身份真是不好过。好像自己带了什么奇怪的病毒。 可是白晓宇偏偏还是锲而不舍的靠近,人类,总是处理不好坚持到底和适可而止的关系。 忽然,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白晓宇几乎被完全弹飞,又降落在地上,“呀”她尖叫了一声,然后摔在了地上,那个男人,却连想要扶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这一下,确实摔疼了她,尾椎骨狠狠地戳在那个生硬的座椅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要从下往上的分离开,这种说不出的疼痛让她觉得有一种格外的酸爽。 她抚摸着自己的臀部,**着,感觉自己快哭出来了。 那个人还是没有反应,好像根本看不见一样,白晓宇深刻的意识到,这个家伙连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 “那个,你能扶我一下么?”她哀求的小眼神,配上那两滴快要流出来的小眼泪,简直就是蹲在角落求**的喵星人,可是,那个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晓宇摇摇头,继续趴在地上。委屈的小眼神和泪水洗刷着她的整个脸,可是,那个白白的男人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继续保持着该有的严肃,好像一切都已经停止了一样。 没办法,白晓宇只好自己爬起来,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这根人类进化的余孽估计是骨折了。 她不敢再坐下,只能匍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臀部发生了一次重大的事故。那个男人很厌弃的又向其他方向躲了一下,让白晓宇的小脾气再也压不住了。 可是来不及强调什么,又一次起飞开始了,白晓宇双膝离地,觉得自己要变成小飞人。 她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可是,很显然不行。她整个人扑在了那个白白少年的身上,他还想躲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触摸到了他的手,虽然嫩滑,可是冰凉。 “不要。”他忽然说了话,声音空灵,好像是从一座冰山的角落传过来的,不染尘世,不落尘埃,他推开了她,丝毫不介意她可能会撞在什么东西上。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血的人,居然这么没有人性的任由别人摔倒,白晓宇腾地站了起来,马车还在继续前行,可是马车里的气氛怪怪的。 “把解药吃了。”他没好气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乌玉精雕的瓶子,上面的刻画很特别,好像是一个图腾。 “不要。”她摇摇头,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这个实在是没有礼貌的家伙。 “你不吃会死的。”他幽幽的说了一句,就不再说什么了,可是,白晓宇才懒得理,她没感觉那里不舒服,她轻蔑的转过脸去,不想再说什么。 那男人皱了皱眉,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他把药瓶往前推了推,又强调了一遍:“你不吃会死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对于刚刚遭受了这些的白晓宇,丝毫不觉得幸福。 “就不吃,这样很好。”她转了过去,表情很傲娇。 那个男人还想强调什么,可是盯着白晓宇看了一会,她居然没有不适的反应,好像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但是,刚刚明明碰到了啊。 他有些惊讶,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一定是碰到了,可是,她居然没有中毒,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个女人。 毒人 “怎么可能?”他仔细地看着这个女人,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红润,她的指甲还是呢么粉嫩,她的嘴唇眼睛一切一切都没有改变,没有腐烂,没有变色,她好像真的没有受到伤害。 “什么怎么可能?”她捂着屁股没好气的坐在旁边,忽然那个男人抓住了她的手。“快放手,别碰我,我喊人了啊。” 可是那人没有听见一样,居然还笑了出来。 “你真的没事啊。”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个样子。 “没事,你神经病啊。”白晓宇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有问题,她抽出了自己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十指纤细,细腻红润,除了碰见他感觉怪怪的,其他的都还好。 “不好意思……”那个男人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继续规规矩矩的坐着,可是,明显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欣喜,这下,轮到白晓宇担心了,她最怕的就是这种饶有兴趣的表情,很容易就误解了。“我平时没有遇见过你这样的人。” 白晓宇瞥了他一眼,这句话应该是她来说吧。 刚才跟个冰块一样寒冷,好像人性和道德都被落在冰箱里面一样,现在,又一脸火热,这样好么,我可是成家的少妇,不要**我,我很容易从了你。 “你不要靠近我,我跟你不熟。”白晓宇感觉这个男人大有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她跑到车门,想要告诉顾云熙,这个安排有点不太妥当,可是,顾云熙正和那个姑娘打得火热,哪里有时间管这车里的事,白晓宇喊了几声老爷,可是没人理会,只好又坐了回去。 “夫人误会了,我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子,又说。“在下弘文志泽,西南人士。” “哦,小女子苏安,顾府的大夫人。”她嫌弃的说着,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感觉自己是在相亲。 两个人忽然安静了,车厢里气氛怪怪的,大概是因为人怪怪的,白晓宇不肯靠近这个名字有四个字的人。那个人却一脸盼望的看着她,好像是被抛弃的小宠物,这个感觉非常尴尬。 “我……”他扭扭捏捏的说不出口。 “快说,要道歉?还是要怎样?”她嫌弃的看着这个男人,刚才看他还觉得很害怕,可是现在,她觉得这个家伙也没什么可畏惧的,至少暂时根本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我从来没有碰过女人,所以……”话刚出口,白晓宇蹭的跳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是来搞笑的么,早就看出来那个叫孔雀的没安好心,没想到,居然用这么个卑贱的招数,她只想喊救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告诉你,我可是嫁了人的,你这样做很不合适,天下女子那么多,你这个长相随便挑。”白晓宇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嘴脸也太阴险了,说好的大家闺秀呢。 “夫人误会了。”他正了正身子,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我弘文志泽不是登徒子,我只是……我从未碰过人……我……我是个毒人,自幼就和蛊虫一起生活……” 白晓宇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未免有些太疯狂了吧,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弘文志泽来自一个叫做东青族的地方,那是一个小部落,藏身于西南的深山里,过着和老天爷相依为命的日子,每天和野兽毒虫抢生活,和最强壮的动物做斗争,活着或者死亡,从来就不是活在哲学里的问题。所以他从小就被族长选中,作为族里的祭祀而培养。 从三岁开始,他就被族长放进了养了很多蛊虫的大缸里,每天接受着无数虫蚁的撕咬,不可以尖叫,不可以逃避,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谈不上苦难,谈不上痛苦,从有记忆开始,生活就已经变成那样,他必须在其中求生,必须适应,甚至是变成和这些毒虫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他的成长变了模样。 他的血液,他的皮肤,他的毛发,他的一切,都是致命的,没有人,没有动物,甚至没有植物可以靠近他,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只能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些原本该亲近的人们,用敬畏和膜拜的眼神远远地躲开,没有抚摸,没有亲近,有所接触的生命都会消失。 他甚至没有机会悲伤,因为他的眼泪都是致命的。 可是今天,他遇见了一个她,一个可以接触的她,不用躲避,不用远离的她。原本以为,世界只能如此,现在知道,其实可以很美好。老天,好像也不是一直冷漠的,他还是给他留了一束光。 “你在开玩笑?”白晓宇忽然凑了过去,点了点他的皮肤,细腻光滑,富有弹性,但是好像很冰冷,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毒的。 那男人笑了笑,虽然对于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有些尴尬,可是,他却很开心。 马车外,孔雀忽然问道:“云哥哥,你真的不怕会出事么?白鬼哥哥可是万毒之王,那个女人真的没关系?” “她是你嫂子,是我的夫人,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必怕他的人。”其实,顾云熙还是担心的,虽然那个神医说过,苏安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孔雀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其实,她是羡慕的,当她第一次遇见顾云熙的时候,她就渴望能够嫁给这样的人,可是,她必须成为圣姑,她没有选择。她的人生早早就被规划好,就算顾云熙真的像她梦里的一样从天而降,就算她可以拼死一搏,她能放弃部落么,嫂子的例子摆在那,没名没分的远嫁,真的会幸福么。孔雀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选择放弃,什么时候应该选择守望。 “真好,云哥哥的女人和哥哥很般配。”孔雀说的是真心话,顾云熙假装听不出那句话有多伤心,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聪明,漂亮,可是,她只能是他妹妹。 “是啊,她是值得孔雀去亲近的人。”顾云熙看着这个长大了的小姑娘,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苏安,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真的可以替我保护我爱的人吧。 你认我做姐姐吧 白晓宇不禁念叨的打了几个喷嚏,想着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她大概齐也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你生病了?”弘文志泽关心的问着,眼神里带着难得的亲切,因为,白晓宇就是那么特别的存在。 “当然不会,我这个身体,绝对屹立不倒。”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一轮月亮,好像会说话一样。 “那就好。”他看着她傻笑,眼睛里很温暖。 白晓宇闲着无聊,撅起嘴巴,努力吹气,刘海飞扬的样子,简直让人看傻了。 “弘文,你和顾云熙是什么关系。”她转过头,眉眼若画。 “云兄是我的恩人,三年前,我曾经奉族长之命,前往山外的平桥护送祭品,路上遇见了陷阱,一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听到了我的行踪,把我困在了山洞里,想要我交出我们族里的宝贝,我宁死不肯,他们也绝对不肯放过我,就在我被折磨得快要死的时候,云兄居然前来相救,让我重新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我就和云兄成了知己。这次云兄有事相求,我自然是肝脑涂地,竭尽全力。” 白晓宇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顾云熙整年在外游荡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交了许多值得相信的朋友,都说要了解一个人,就要和他身边的人多接触,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真的做朋友的都是骨子里有相近特点的人。.info[]不过,弘文志泽也好,孔雀也罢,这些人的存在未免有点犀利,想来顾云熙那个家伙也是个奇葩。 他忽然凑了过来:“他待你如何?” 白晓宇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应该是好的吧,可是除了不少吃不少穿,他真的有在乎她么?但是难道不好么,只要遇见危险,他总会本能的将她护在身后。这个问题,明明只有五个字,可是,回答起来却有一些吃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不差,不然我早就死了。”她低下头,原来他对她也不过是让她活着而已。 “我倒不这么认为。”他摇摇头,向后靠了靠。“他为了你可是难得动用那么多暗卫……” “暗卫?”一直听说顾云熙手下有一票死忠,个个都是骁勇善战,武艺超群的高手,所以朝廷内外那么多想要动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得手,所以顾府能够屹立至今。可是,弘文志泽的意思她好像还不能理解,她完全没有看见什么暗卫啊,也不觉得有什么是为了她。 “是啊,你不知道么,他为了你,调回了一支飞龙队,生怕你有所闪失。(..info无弹窗广告)”他笑了笑,原来顾云熙那个家伙也会害羞,这个样子真是奇怪。 “怎么可能?”想着这一路遇见的牛鬼蛇神,他要是真的调了暗卫,那那群家伙未免太不争气了吧。 弘文志泽没再说什么,既然顾云熙都不肯解释清楚,自己又何必参合呢,何况,这个女人笨笨的样子不是更好。 白晓宇想了又想,她的逻辑还是不那么顺畅。 其实,顾云熙只是有自己的安排,面对毒夫人,他支开暗卫是为了不让对方有所防备,他允许刚才那些人偷袭是为了试试张大中的本事,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但是白晓宇并不懂,她并不笨,只是没办法想清楚他的想法。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着,终于停了下来。 白晓宇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想要问问顾云熙,是不是真的为了她,才会调回暗卫,可是,顾云熙正牵着孔雀的手,从她身边路过,如此亲密。 白晓宇暗自骂自己,难道不应该早就习惯了么,顾云熙可以随便爱上任何一个女人,除了苏安,顾云熙会心疼和照顾任何一个女人,除了苏安,这不就是书里的设定么,是不是穿越的时间太久,人都糊涂了,已经忘了这一切。 可是还是会介意的,还是会介意他的身边多了别的女人,明明知道顾云熙不是自己的,可是觉得酸酸的,她叹了一口气,不想再问下去。 孔雀拉着顾云熙的手,那么纤长,那么有力,又那么温暖,让她不舍得松开,她恳求,能不能再久一点,知道不会有未来,却还是希望可以长久,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去碰,这一点,她和白晓宇很像。 顾云熙看着她,当年的小娃娃,长大了,曾经答应过,要以哥哥的礼仪送她出嫁,看来也不是遥远的事情了。 他们聊着天,谈谈那些过去,感觉又回到了在一起的那几个月。 “我记得你哥哥当年让多少姑娘朝思暮想,最后,居然选择了最不起眼的一个。” “原本也是可怜她,比我大不了几岁,却被送到其他部落当人质,所以哥哥就多看了几眼,也是缘分吧。”个中缘由,她不肯多说,想来也是有不肯说的道理。“云哥哥呢,怎么那么多女人,单单把她带在身边,看样子连点武功都不会。” “虽然是个累赘,可是,放在家里却觉得不安心,所以就带着了。”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啊,就是因为不安心,才会这样努力的带在身边,就算是分心,就算是让自己压力倍增也没关系,安心就足够了。 孔雀笑了,笑的很漂亮。 她很羡慕,希望有一天,有一个人也会这样因为不安心而时刻陪在身边,她甚至不奢求一生,在她最美好的那几年,有一个人陪着就够了。 弘文志泽用黑纱包裹着全身,他好像很怕阳光,一直躲在车旁,可是,大概是他实在毒性太大,连一向温顺的大马也躁动的想要逃走,不过他也是习以为常,虽然自幼长在不见太阳的森林,一直不适应接触阳光,可是他不介意,到底是善良的人,虽然老天故意选中他成为人人闻风丧胆的毒祭司,也无法阻止他做一个善良的人,他一直善待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周围暗了一些,阳光好像没那么刺眼,他回过头,是白晓宇那张笑脸,油纸伞还是全新的,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伞下站了两个人,两个善良的人。 “谢谢你。” “不客气,既然怕阳光,就要记得带伞。”她耸耸肩,眼前这个少年,很像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弘文,你多大了?” “一十九岁。” “那你认我做姐姐吧。”她的眼里闪着光芒,能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弟弟,是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啊?姐姐?”弘文志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做人本就该贪心 “怎么,不喜欢?”白晓宇看着他好像有些为难。 “顾云熙是我哥哥,你是我姐姐?”他摇摇头,转过身朝一边走去。 白晓宇耸耸肩,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呆子,这小说里面的人脑子都秀逗到什么程度了,街坊辈分,各叫各的呗,张叔叔还和王阿姨是一家呢,也没见叫她张婶婶的。 “夫人,且在前面歇歇脚,吃些东西,想着下午落山之前就能到驿站了。”张大中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却是个心细的人,占山为王过惯了让别人伺候的日子,轮到他服侍别人,倒也是有模有样。 “恩,辛苦你了。”白晓宇虽然冲着人家,可是小眼神已经飞到顾云熙那,大家一起的,干嘛单独走到一边谈话,一点都不友好和谐。 可巧,顾云熙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居然还有了些羞涩。 说是吃些东西,可是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带的那些又干又硬的饼,就是又浓又烈的酒,白晓宇心里有些犯怵,她自己喝醉了什么样子她倒是不记得,可是胃疼的事她不能忘了,今天早上吃的那个已经让人有些不舒服了,再乱吃,怕要伤身体了,自己可是有胃病的少女。 “怎么了,挑食啊?”顾云熙凑过来,语气好像是有些贱贱的。“前线只怕什么吃的都没有,回去还来得及。” “回哪里去?我可是为了老爷你才跋山涉水,千辛万苦的来到这,怎么能回去呢,再说,我只是没那么饿而已。”她眯起眼睛,笑的像一只小狐狸,凑了过来。“老爷你说呢?” “那把饼吃了。”他掰了小小一块,塞到了白晓宇的嘴里。 干干的饼,没有任何滋味,还吃的十分辛苦。她左边嚼了换右边,右边嚼了换左边,才勉勉强强吃了半张。 “饱了饱了,不吃了。”她拍了拍手,好像做完了一件大事。 “这个胃口,你今天早上抢东西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戏谑的笑了笑,嘴角虽然嚣张,眼神却很温柔。 孔雀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有些幸福,只有旁人才看的清楚。 “就是早上吃的多了,现在吃不下了,你哪有那么多问题。”她看着他,笑了笑。 “我也吃完了,嫂嫂陪我到那边走走吧。”孔雀忽然站起身,她的脸红红的,看样子这里的酒,谁都招架不住。 白晓宇点点头,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的存在还是带着些敌意的,可是她觉得这个人还是很可爱的,她的眼睛大大的,闪着一些光芒,在白晓宇的眼里,这样的眼神只能属于那些心地纯清的人。 她们两个人,绕着这个附近走了几步,白晓宇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 “姐姐,云哥哥说你是个应该可以亲近的人。”她笑了笑,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努力的事情。 “是啊?我也觉得我是个好人。”白晓宇点点头,很认同这句话。 “姐姐,其实我很羡慕你。”她笑着,眼睛里却有些湿润。“云哥哥是个好人,姐姐真是好命可以这样陪着他身边,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就发过誓,要嫁给他这样的男人,才有幸福。” 白晓宇听完这句话,没再说些什么,她愣了一下,才说:“傻丫头,没有谁陪在谁身边是因为好命,老天的安排,总是有他的意义,错过或者相遇,都有自己的道理。” “可是,有些人就算是遇见了,也不能在一起。”孔雀还是不甘心的,就算是真的认命也没办法接受吧。“要是时间能够倒转,人生会不会有些不一样?” “选择权在你啊,和时间没有关系,就算可以倒转,你又怎么知道那样的结果是你真的需要的,人总要朝前看。”白晓宇看着她,这个女孩子还是很可爱的,她不舍得让这个丫头也和院子里的那些女人一样耽误一辈子。 “我是个聪明的人,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只是有些舍不得罢了,是不是很贪心?”她转过头,盯着白晓宇的眼睛,她希望看见她的真心,就是这样简单。 “贪心没什么不好,这个世界上看什么都知足的那是欢喜佛,人活着就是要贪心啊,但是,要学会聪明。”白晓宇舒了一口气。“佛曰人生,遇见了就是欢喜,得到的都是意外之喜,这样淡泊的心态,人生也会过得太惨淡。” 孔雀笑了笑,这次是真的在笑。 “姐姐,我们该回去了。” 白晓宇点点头,孔雀真的不是笨小孩,她知道,就算是真的舍得族里的一切,就那么追随着顾云熙走了,她又能拥有多少呢,现在,看着他的样子,不奢求不期盼,得到一些关爱就觉得幸福,不是最好的么?做哥哥不是已经很好了么?不能再奢求,奢求会让人沦陷。长老说过,贪念是世界上最大的恶魔,会让人**,会让人迷失,所以必须舍弃这些,不可以贪心任何事。可是今天,这个女人告诉她的和那些不一样,她说,人要学会贪心,可以去追求,但是要聪明。这样的话,听着就舒服,人果然不是佛。 她站在白晓宇身后,看着顾云熙转过身来,正好也看着白晓宇,不用再去刻意,这就是幸福。 “别把你那些烂道理讲给我妹妹,教坏了怎么办?人人要是和你一样,整天就知道给自己找麻烦,日子怎么过?”他扶着她上了马车,前面的路还有很远,要抓紧时间赶路。 “我才没有,我只是把你该告诉她可是没忍心告诉她的话说了。”她撇撇嘴。“你真的觉得我值得相处啊?” 她把一整张脸凑在了顾云熙的眉眼底下,想要看清楚这个家伙的表情,可是,顾云熙用手把她推开,转过身,才说了一句。 “觉得你会是值得交代的人而已,别想太多。” 他的耳朵一红,没再说什么。 孔雀站在那里,心里想着,自己能帮他们做些什么,这样的幸福,难得让旁人都想珍惜。 原来是这样啊 “哦,没想多。”白晓宇失望的摇摇头,眼睛却是欢喜的。 马车继续行驶,在路上扬起翻滚的尘土,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从山的一边来,到山的一边去。 马车里的氛围好了很多,虽然那个弘文志泽浑身上下被包成了一个黑色粽子,可是他露在外边的那张脸确实是不错的,那一双带着柔情的丹凤眼,秀丽的眉峰,高峻的鼻子,他正在车上闭目养神,侧脸看过去,长长密密的睫毛,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白晓宇抱着毯子,蜷缩着躺在角落里,在想心事。 她劝慰孔雀的话,其实也是在提醒她自己。人要活的聪明,只有一次的人生,怎么可以因为智商的问题,钻进牛角尖,然后过得不幸福。都说恋爱中的女生智商为零,可是那是因为她们爱上了就不看见对方的缺点,爱上了就只会相信对方让你相信的或者你愿意相信的。可是白晓宇不是,她太聪明,太理性,聪明的可以准确推断男友**的时间,理性的权衡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和她在一起,更像是和她做生意,付出与回报都被计算的很好。 她不会相信那些花言巧语,也不相信海誓山盟,那些话都是骗小女孩的。她见过太多的虚假的故事,于是她爱无能的认为就算是真的爱情她也不再相信。而对于顾云熙,她已经犯傻了好多次。 时间是最好的画家,刚才还是个太阳当空照的样子,现在,一轮红日已经慢慢的落在连绵不断的群山周围,晚霞围绕了整个天空,弥散的好像是随意挥洒的彩色油画,顾云熙看着天空,难得的赞叹了一句真美。 “云哥哥原来也会夸奖真美啊,从未听你说过。”孔雀高高举起双手,好像再努力一点就能摸到那漂亮的天空。 “因为看的多了,真美就少了。”顾云熙盯着孔雀,担心她会不小心摔下去。 “云哥哥见过真正美丽的女孩子么?她长什么样子?” “我见过几次,第一次见到她,她几乎是披头散发,只穿了薄薄的衣衫,看起来整个人都狼狈不堪,可是她就站在我面前,抱着一只猫,一脸的淡然,她住的地方就在她身后着了火,可是她几乎漠然?好像不知道刚才就差一点点可能就死于非命了。火光映着她的脸,那么倔强那么坚强,真的很美。”他陷入回忆。 “可是……”孔雀虽然年纪小,可是江湖上的事知道的不少。“云哥哥的暗卫怎么会放任让哥哥觉得漂亮的人出了走水这样的大事?” “她……”顾云熙那个时候是希望她死的,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善良,苏安的存在已经扰乱了整个顾府,而且让她活着就算在朝廷得了长公主的支持,可是等到新皇登基,反而是个祸害,皇帝信任苏家,新皇未必真的信任自己的姑姑。他盘算着干脆就这样让她死去吧,一切都会变好。 可是,当她站在他面前,眼神写着绝望和坚持的时候,他动摇了,他不愿再发生这样的事,一个弱女子,还是就这样留下吧。 顾云熙没有解释什么,他摇了摇头。孔雀没有再问,有些事情不需要说清楚。 终于,前面就是驿站了,说是驿站,其实不过是个带院子的小民居,这里路过的人不多,路线向东五里,有个大的村落,平常的路人多半喜欢到那里歇脚,所以这里的生意很小,像顾府这种10个人左右的队伍,就算是大部队了。 一进去,白晓宇就开始要吃要喝,刚才中午那顿饭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现在饿的要死。 驿站的老板是一对老夫妻,满头白发颤颤巍巍,白晓宇已经把嗓门提到最大化,他们还是把炒牛柳听成了炒白菜,不过没关系,能吃就行。 房间不大,老夫妻也没力气收拾,白晓宇他们又没带什么丫鬟,只能她自己在楼上帮所有人整理的床铺,扫了地,大概是太久没住过什么人,屋子里的霉味有些眯眼睛。 顾云熙倒是不介意,他坐在窗户边上喝茶,看着白晓宇从一个屋子忙忙碌碌到另一个屋子,时不时还伴随着年久失修的木制品的破裂声,和遇见野生爬行动物的尖叫声,这个女人,真是片刻照顾不到就要让人担心。 楼下的菜渐渐上桌,白晓宇也从和灰尘的搏斗中脱颖而出,铩羽而归。 张大中早早等在那里,端着一盆热水。 “夫人,老爷让你洗洗脸再下去,说是担心你脸上的灰掉在饭里。” 白晓宇觉得自己满脑袋黑线,这个张大中也太实在了,什么话都当面说,不过,他顾云熙也不是好东西,自己如此辛苦,还嫌弃她。 收拾干净下了楼,白晓宇看见的是大家吃的差不多的饭桌,说好的油焖大虾呢?说好的肉末茄子呢?这个杯盘狼藉是什么意思?顾云熙还在慢慢的吃着,看着白晓宇,随便的挑了挑眉。 “菜呢?”她坐在他身边,这回真的伤心了。 “吃了,你那么慢,不能让大家等着。”顾云熙说的慢条斯理,好像白晓宇不懂事一样。 白晓宇瞪着他,十秒钟没有说话,心里却用最恶毒的词语诅咒他。 “你让我吃什么,我要加菜。” “这么晚了,老板已经睡了,你又不挑食。”他继续慢慢的吃着最后一口。“我吃完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起身就走,留给白晓宇十八个空盘子和一碗白米饭。她狠狠地咬了咬牙,这个贱男人是在逗她玩么?不过也没关系,她也不是第一次吃盘底,几个菜汤刮一刮倒在米饭上,随便吃一口就好了,难道真的因为这点事生气?实在不明智。 “姐姐,我偷偷给你藏了个鸡腿。”孔雀趁着大家都走了,从厨房跑了出来。“那群男孩子跟没吃过饱饭一样,我留了个心眼,就留了一个鸡腿。” 白晓宇看着孔雀,感动的就要哭了,这个姐妹情深真是美好啊。 夜晚真好 大鸡腿和白米饭混着吃,虽然都是凉了的,但是不耽误白晓宇的胃口,分分钟倒进了肚子,感觉自己萌萌哒。其实什么珍馐美味到肚子里都是为了一种满足感,达到了就足够了。 吃饱喝足,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白晓宇只能蹑手蹑脚爬上楼,老旧的木楼梯踩起来吱吱呀呀,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会忽然伸出来抓住她的脚,吓得她头皮发麻,顾云熙已经睡下了,他一个人占着整个床的三分之二,根本不给白晓宇留地方,用力的推了几次,可是这个家伙一动不动,根本就像个死人一样,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她只能认命了叹了口气。 勉勉强强在顾云熙的肩膀下面找到了一小块地方,窝在里面,其实,顾云熙还没有睡着,今天的饭菜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完之后感觉整个人怪怪的,感觉口干舌燥,浑身发热,现在白晓宇还整个人像猫咪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她的头发骚扰着他的手,让他觉得痒痒的,可是却觉得很舒服。他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人,把头紧紧地埋在了她的头发,安心的翻了个身。白晓宇一向不喜欢别人这么靠近自己,想要挣脱开,可是那家伙却越抱越紧,她觉得很不舒服,扭了几下想要躲开,可是那家伙却反而更加靠近了。.info “别乱动。”他喘着粗气,抱得却好像更用力了。 白晓宇没有理会,这个男人往常不是喜欢背对着睡觉么,今天靠的这么近是怎么回事?她动了动,感觉那个男人的手有些不老实的乱动着,好像有些怪怪的。 “哎呀,快点睡吧,别闹了。”她没好气的说着。 顾云熙一愣,然后松开了手,越过白晓宇下了床。孔雀住在对面的房间,她坐在桌边,心里盘算着什么,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却耳听着顾云熙出门的声音,只能叹了口气。 夜晚是浓重的黑色,秋夜的萧瑟是寒冷的,西风不断地肆虐,顾云熙穿了少少的衣服,来到了外边,他的面色很凝重,感觉好像是一尊雕刻。 “云哥哥怎么出来了。”孔雀有些羞愧的跟在他的身后。 “是你下的药?”他没有回头,也就是孔雀,他才不会提防,不然,怎么可能中了春药这种卑劣的东西。 “我也是看你们二人总是不肯挑明罢了。”她是希望他们好的,因为真的喜欢,才会真的希望他幸福啊。 “一个女孩子,怎么学了这么卑劣的招数?”他不觉得这样做对自己和白晓宇的感情有任何帮助,反而觉得一个女孩子选择这样的方法去解决问题是不好的。 “姐姐说过,做人要聪明。” “聪明,不是卑鄙,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的女人,女孩子不要算计太多。”他说的话有些重,可是,他也是真心希望孔雀可以做个好女孩。 “如果是姐姐做了这样的事,你会这样么?”她的眼泪有些打转,却又不想被顾云熙看见,其实,还是放不下的,还是会嫉妒的,人毕竟不是神。 “她不会做这样的事……夜里风紧,你去睡吧。”顾云熙感觉自己的血液还是有些灼热,孔雀的靠近让他有些不舒服。 可是,孔雀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她忽然抱住了顾云熙,紧紧地,泪眼婆娑着。 顾云熙的脸有些红,他的喘息有些急促,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刚毅的,坚定地。 “丫头,回去睡吧。”他的嘴唇干干的,可是,却不肯转过身。 “为什么我不行?”她的眼泪流了下来,自己真的不行么,就算是白晓宇把他推出来拒绝,就算是白晓宇不要了,自己也还是不行么,就算是有药力,自己还是不可以么?她真的不甘心,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 “回去睡吧。”他推开了她的手。 向外面的那边树林走去。 夜里的风很凉,顾云熙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下,忽然,感觉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的感觉。 “谁在那?” 细细听着,等了好一会,才听见有人走出来的声音。 “我看你走出去那么久,就跟来看看。”白晓宇抱着衣服走了过来。“穿上些。” “听到了?”他从树上跳下来,表情严肃。 “听到了一些,你不应该发火的。”她帮他拿掉肩上的落叶,笑了笑。“回去吧。这里蚊子好多,我都被咬到了。” “是啊,她还是个小孩子,可是,我不想她走错了路。” 白晓宇没有回话,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一切就都已经足够了。那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就那么过去了,顾云熙抱着白晓宇安安静静的睡了一夜,倒也觉得没什么。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白晓宇虽然被抱着睡不是很舒服,可是自己还是很开心的不想起床。 “天亮了,起来吧。”顾云熙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的有些温柔,白晓宇难得看见这样笑容的顾云熙,有些痴迷的看着他,眼神中好像画着桃心。 “好啊。”她说是这样,可是整个人却像八爪鱼一样忽然攀了上去,舍不得离开。 秋天的阳光照耀在彼此的脸上,好像很温暖的样子。 “睡的好么?”他用手撑着头,看着侧卧着的她。 “还好,你呢?”她极其不雅观的挠了挠昨天晚上咬出来的蚊子包,秋天的蚊子一点都不留情面,不过是在草丛里蹲了一会,这个腿都成了面包。 顾云熙刚刚还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唯美,现在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嫌弃。 “你一个女人家,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啊?”她一屁股坐起来,挽起裤腿,认真的挠了起来,一节小腿被咬了7个蚊子包,这群蚊子真的是好过分,没见过人是不是,这么没出息。 “孔雀那里有药水,涂一些会好很多。”他起了床,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走了。 白晓宇没有领会,她继续挠着,感觉皮肤火辣辣的疼着。 你可以握我的手 出门的时候,孔雀笑的甜甜的,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白晓宇也乐得如此,她若是一脸尴尬,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姐姐睡得好么?”她的笑容暖暖的,白晓宇看了也觉得安心不少。 “当然,你呢?”她接过孔雀端上来的米粥,细心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摆好。 “当然,这么暖的床,睡得自然舒服。”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可是依旧笑笑的。 白晓宇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正在忙着准备桌子上的东西。顾云熙懒懒的看着,表情有一些严肃。 “来来来,老爷夫人,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这地方太偏僻,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你们可不要嫌弃。”老头子端着一盘子菜,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哪里哪里,劳烦二位还要一大早准备吃食,真是辛苦啦。”白晓宇急忙接过去摆好。 “不辛苦,上了年纪,都睡不了多少,老早就起床了。”老太太也从厨房出来。 老头子回过头,帮她擦了擦汗,温柔的帮她整了整散乱的头发。“你这老东西,也不知道好好收拾一下。” “要你管,一把年纪谁要看?”老太太嗔怪着,笑的却好像很甜。 “傻老太太,当然是我看。”老头子虽然总是这样说,可是手却毫不含糊的在帮她捏肩。 “爷爷奶奶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白晓宇边说边用眼睛看坐在那边的顾云熙。 可巧,顾云熙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温柔。 孔雀把一切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弘文志泽摇了摇头,这里面的关系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老爷和夫人才是真正的羡煞旁人,男才女貌,一对璧人。”老爷子看着他们笑的很慈祥。 白晓宇害羞的低下了头,忙着吃东西。 早饭急急忙忙的吃完,一行人就告辞了。前面的路大概还要走上几天,可是大家好像都没了什么力气。 白晓宇左边晃晃,右边摇摇,在马车里high了起来,今天她的心情好像好的不得了。弘文志泽看着她,笑了起来。 “夫人有什么开心事?” “就是感觉心都明朗了,所以很开心啊,弘文,你今天看起来也很开心。”她躺在他的身边。“你可以把手放在我手上。” 弘文志泽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他明白,白晓宇是拿他当朋友,是希望可以满足他一个小小心愿,希望让他感受一下美好。 他伸出手,有些紧张,感觉自己有些尴尬,可是又很希望和期待,白晓宇看着他,鼓励的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 弘文笑了笑,终于温柔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能够触碰到一个生命,和自己一样有温度的生命,没有畏惧,没有退缩的生命,那一刻,他的眼睛湿润了。 白晓宇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睛笑出一道漂亮的弯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孩子,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弘文再也忍不住泪水,埋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一个人因为过于强大而感受到的孤独是无法倾述的,每个人都认为你没有难过,没有悲伤,他们拿你当做神,神是用来解决烦恼的,怎么会有烦恼。 他们只在乎你可以给他们什么,却从来不希望付出,这大概就是神的悲哀。 而弘文志泽,似乎从出生开始就必须成为神,必须孤单,必须坚强,生命总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付出了一切也不能拥有自己渴望的。 车外面,顾云熙脸色有些不好,孔雀配的那副媚药力道很足,他忍了一个晚上,耗费了不少力气。孔雀和他并排而行,几次想要开口,可是,看着他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云哥哥,我这里有解药。”她怯生生的看向顾云熙。 可是他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一个字。 “云哥哥不肯原谅孔雀么,我也是一片好心。”她无辜的大眼睛有些湿润。 “我希望你是个单纯的小孩子,不想你弄太多事出来。”他苍白的脸色,皱起来的眉头,让人看了心疼。 孔雀冷冷一笑,原来,我只是个小孩子,我无论多努力,在他眼里都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女孩子,他根本不把我当做女人,我怎么可能赢,别人可以打的你死我活,可是自己却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老天是不是太残忍。 “我知道了。”她的心很痛,为什么,连个机会都可以拥有,为什么。 “孔雀,你以后做了族里的圣姑,也要知道做事光明磊落。” “云哥哥,有些事你不阴险就要被别人阴险,这世道怎么容得下什么光明磊落。”族里已经是百废待兴,娘亲软弱,虽然是圣姑又如何,依旧被人暗算,她这次出来说是为了保护顾云熙一行,其实是为了避难。 “孔雀……”顾云熙还想说什么,可是还是咽下了。 孔雀忽然陷入了回忆,发誓要让那群畜生血债血偿。 转眼间,已经到了白梅江,这是国内第一江,水势浩大,白浪滚滚,相隔数里就能听见水声,江面上什么都没有,除了阵阵西风和湍急的江水,还有江边的几棵老树。 白晓宇伸出脑袋,看着这么大的一条河,感觉很不好。 “这里又没有桥,没有船,怎么过去?” “怎么?害怕了?”顾云熙下了马,走了过来。 “才没有,只是觉得怀疑。”她撇了撇嘴,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我怕什么,但是你总不能用游得吧?” 他笑着摇摇头,忽然把脸凑的很近很近,四目相对,白晓宇感觉自己的脸很烫。 “女孩子,不嘴硬才可爱。”他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颈,变成了她脸上的一朵红云。 “你看出我嘴硬,就该陪我嘴硬下去。”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就跑下车。 顾云熙笑了笑,看着车里的弘文志泽,点了点头。“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能够帮得上云哥的忙,是我弘文志泽的荣幸。”他坚定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顾云熙没有再说什么,有些感情不需要用言语来修饰。 过江 白晓宇用手拨弄着白梅江水,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水温很低,感觉冷的刺骨。她急忙缩回了手,看着大家都在准备着什么。 “这要怎么过去?”就算是会游泳,这么湍急的水,游过去也冻死了,何况自己是一米二的水平,这么下去多半是废了,可是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船的地方,难得自己做? “总有办法的。”顾云熙故作高深,换来白晓宇的嗤之以鼻,可是他也没有理会。“大中,开始吧。” 这才看见,张大中用绳索坠着一只造型奇怪的钩子,看样子是什么特别的武器。白晓宇还没反应过来,张大中已经把东西扔了出去,一道美丽的抛物线跨越整个江面,稳稳地落在对面的树上,牢牢地勾住。他用力的拽了拽,随后回头冲顾云熙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却是安全可靠地。 一直跟在张大中身后的那个叫做东子的孩子也没含糊,直接爬上了这边的树,把绳索的这一段也绑好。 “大哥,可以继续了。”他的嗓门很高,让人听了很愉悦。 张大中可亢奋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又扔了一个出去,江面宽的离谱,白晓宇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漂亮的抛物线偏偏好像是改变了物理学的规律一样,成功的又挂在了对面的树上。于是,江面上就这样挂起了两条长长的绳索,牢牢地将两面联系在了一起,白晓宇看得目瞪口呆,这就这么架起个天桥?太扯了吧。 另一个叫小亮的孩子拿出来两条铁链,缠了缠绑了绑就固定好了。 “到底是怎么过去?”白晓宇一脸的疑惑,总不能是滑索道这么高级的方式吧,太扯了。 可是,你觉得什么越扯,偏偏那些就是真的。东子第一个,已经坐着铁链呼啸着滑过江面,到了对面,白晓宇张大了嘴巴,没见识的样子确实很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可是,这要是在半路停了,就停在江面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就这么搭着的铁链未免也太随便了吧,自己这么惜命,真的不好。 “怕了?”顾云熙又泛起那种让人觉得被嘲笑的笑容,白晓宇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可是,她那么识时务的人。 “怕,我觉得下游一定有船,这里真的不适合我。”白晓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准备逃走。 “你确定要一个人走三十里?”他抓住了她的衣袖,看起来不经意,可是想要挣脱却很难。 “不然呢?你陪我?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送,告辞告辞。”她努力的想把衣服抽回来。 这又不是红军长征两万五,非得来个飞夺泸定桥,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么危险,要是没命了怎么算。 顾云熙没让她再多说,他直接揽过了她的腰,飞身向上,几个借力,就到了对岸,全程不过几十秒,白晓宇还没反应,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脚重新接触在坚实的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怀里,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还怕么?”他看着她,笑了。 “你最近好爱笑啊。真是的,一点都不高冷了。”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她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她心底说,要珍惜,就要失去了。 “哦。”他转过身,没有看见白晓宇眼里的那份舍不得。 随后,人都陆陆续续过来了,接下来,还有张大中和那些马和车。只见他用手直接把那些大马扳倒,好像就像是一个软妹子一样,随随便便就推到了,然后抽出身后的绳索,三下五除二的就捆绑结实。然后双手用力,就把马抬了起来。挂在绳索上,呼啸着,就到了江的对岸,两个孩子虽然早有准备,可是还是被这种加速度撞得够呛。 白晓宇原来觉得张大中只不过是力量大些,身体壮些,现在看来,这是天生神力啊,不由得更加佩服自己能够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他。 一向是高大冷峻的马匹,哪里接受过这样的待遇,害怕的挣扎着,屎尿直流,哪里还是什么帅气的形象,每一个过来,都是眼泪汪汪,战战兢兢,身上还布满了许多挣扎留下的伤痕。 马匹都过来了,现在还有一辆马车,张大中左手操起马车,右手攥住铁链,呜呼着冲一边飞一样的冲了过来,那可是用铁皮全包的四人马车,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匹马都很难拉得动,可是,他却像玩一样,人类,是不是根本没有极限。 顾云熙看着,满意的点点头,得此悍将,是朝廷之福,顾家之福。 孔雀看着,心里有了想法,这样的神力,若是到了部落,还有什么人敢来侵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几个人把马匹和马车重新整理,一切都收拾妥当都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晒得人暖暖的。准备吃饭了。 “今天我带了许多土豆,我们烤着吃吧。”白晓宇从包袱里拿出许多土豆,生了火,煮了些蔬菜汤,掰了些盐巴,也没太注意什么,随随便便的做了些,在把土豆埋在灰里。 不多时,东西都已经熟了,土豆沾了些盐巴,再配上汤,这个午饭明显质量有所提升。 “你这个盐巴放的不均匀。” “你这个蔬菜撕的不均匀。” “你这个……” 顾云熙一直意见很大,气的白晓宇想要把汤泼在他身上,可是,想着他肯定躲得开,还浪费了汤,只能强忍着咽下来。 “你吃不吃?吃的话就闭嘴。”她瞪大了眼睛,撅起来嘴巴。 “吃。”顾云熙识趣的躲到旁边去找弘文志泽聊天。 张大中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帮着白晓宇收拾火。 “夫人和老爷真是感情好,让人看了羡慕。” “关系好了就总生气,关系不好又觉得想念,感觉好麻烦。”白晓宇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高兴地。 “若是我张大中能找到这么一个人,肯定不舍得让她生气。”他憨憨的样子,特别逗趣。 鬼村 “会找到的,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找一个出来。”白晓宇忽然坚定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光芒,她绝对相信,他一定会找到的。 “真的,那就拜托夫人了。”张大中笑了起来,眼睛眯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哪里来的大熊。 白晓宇点点头,吐了吐舌头。“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帮你的,放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心里有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在说不要再这样,不要再这样,她眉头一皱,不再说什么。 弘文志泽和顾云熙坐在江边的树下喝着酒,聊着天。 “她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云兄真是好福气。”弘文志泽笑着干了一杯,看样子有些失落。 “是啊,可惜我不能让给你,不然……” “云兄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真的舍得?”弘文志泽眼中忽然有了一丝怜悯之情。 “有什么办法呢?”他欲言又止,一口咽下,不肯把话说下去。“她……笑起来很可爱啊。” 弘文志泽想问几句,可是,还是说不下去了,他们喝着酒,内心有些疼痛,有些纠结。这样的气氛,并不友好,只是彼此僵持罢了。 “云兄,我没有求过你,只是希望你可以到时候多考虑考虑。”他喝了最后一杯,起身走开了。 顾云熙一个人,苦笑着,他难道没有多考虑么,他难道不难过么,可是,他不是神,无法阻止有些不得不发生的事,他总有苦衷,即使他舍不得。 白晓宇看不到这里,看不到顾云熙眼角的湿润,看不见弘文志泽脸上的纠结,她正忙着给大家盛汤。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果然是最开心的事情,就连脸色不好的孔雀都多吃了几口。 再走下去,就到了森云村,白晓宇坐在车里,抚摸着那一盒子珠宝,心情忽然好得不得了。 “弘文,你觉得这个玉镯成色怎么样,好看么?”她举起一个白玉的漂亮镯子,在弘文志泽面前晃了晃。 “好看,你喜欢?”他笑的很宠爱,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很温暖。 “好喜欢啊,我想送给孔雀,你觉得她会喜欢么?”她舍不得的擦了又擦,感觉很珍贵,可是,觉得很孔雀很配。“顾云熙那天说,孔雀要嫁人啦,我想送个礼物给她。” “这个成色极好,色泽温润,如此顶级的东西,若是真的喜欢,不用送出去的。” “宝剑配英雄,美玉配美人啊,所以这个很适合她。”白晓宇还是很大方的,她知道,只有真的去付出,才会有回报,当然,其实她不期待能够得到什么。 弘文志泽点点头。“你睡一会吧,一会就到森云村了,我去过哪里,很繁华,你晚上可以好好玩玩。” “好。”白晓宇把东西都仔细放放好,又偷偷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红玉,安心的睡了。 秋末初冬,夜晚的越来越早,能够行进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马车走得很急,急急忙忙。 终于,在天彻底黑了之前到了森云村。看着那三个字,张大中嗓门都提了八度。 “一会子我可得多喝两杯,这两天都舍不得多喝,生怕耽误事,这回可以好好醉一回了。” “叔。我陪你。”东子虽然年纪小小,可是也是个酒鬼,早就馋得不得了。 “你小子,就知道蹭酒喝,跟你说,得机灵点,一个年轻人不能喝的太多,免得乱事。”张大中虽然是个粗人,可是粗中有细,做人做事都是严谨让人放心的。 “叔,你放心吧,我可是千杯不醉。”他挠了挠脑袋。“大不了就陪上几杯。” “好。”两个人有说有笑,把还在沉睡的白晓宇也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伸了伸懒腰。发现弘文居然还在看她,咧开嘴笑了,好像是一个小孩子。 可是,车外并不是想车里想象的那一般。 森云村是十里八村最大的村庄,一直是人丁兴旺,平时来来往往的商旅都会在这里整顿休息,甚至是,干脆定居不走,所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繁华。 可是,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太阳刚刚落山,寨门就已经关上了,只有几盏红灯笼飘摇在秋风里,照亮了森云村三个大字。平时,该有人站岗的地方,今天都黑漆漆的,看不见有人。 “去敲门吧。”虽然有些怀疑,可是,顾云熙知道,总还是要落脚的,这里前后都没有地方可以留宿,不住这里还能怎么办呢? “是。”亮子跳下马,跑了过去。 门看起来很重,可是,他本以为想要敲一下,可是没有想到,却推开了。 现在,用24小时换算,现在不过是晚上67点钟,可是里面却是一片漆黑,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亮子跑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家纷纷下马下车,准备想要商讨一下该怎么办。 “进去吧。”顾云熙倒是不担心别人,只是害怕白晓宇会害怕。 “哦。”白晓宇很明显还没有睡醒,她要是真心的看过那边的情况,肯定是惜命的拒绝。 顾云熙牵着她的手,周围的人围在她的身边,生怕从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迈进森云村的大门,明显感觉连风都变得比之前更冷了,感觉有什么细细碎碎,乱七八糟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真的存在。村里面有一条大路,从一片黑漆漆,走到另一片黑漆漆,白晓宇越走越抖,感觉不是开玩笑的。 “喵……” “啊……” 尖叫和猫叫同时而起,白晓宇叫的连心脏都快扯出来了,这个地方也太吓人了。周围的人倒是没有害怕什么黑猫白猫,可是白晓宇的叫声却吓得大家不由得抖了三抖。 意识到只是,一只猫,大家只能摇了摇头,继续往前探索。 越往前走,感觉好像血腥气越重,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白晓宇忽然拖住了顾云熙的手,死都不松开,摇着头,不肯再往前走。 “你已经进来了,回头会有不好的东西发生。”他贴近了她的耳边,说出话来冷冰冰的。 白晓宇现在哪里敢分析真有没有道理,吓得不敢回去,可是又不敢再往前走,不肯移动半步。 留宿鬼村 白晓宇吓得不轻,孔雀念了几句咒语,四周忽然出现八颗蓝色火球,这才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平时,这催动火球的招数是不能乱用的,水火无情,族里从有这个咒语开始,就为它下了诅咒,不得擅自驱动。 孔雀如此以身犯险,自然有她的道理,生长在大山深处,终日与怪力乱神为伍,她有惊人的预感。她继续念着咒语,火球好像有了生命一样,飞了出去。 豆大的汗滴划过她的脸,她紧闭着嘴唇,可是冷风敲打着她已经湿透了的衣衫,虽然离得很远,也能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响。 大家屏住呼吸,看得出,这不是开玩笑的。 诅咒的反噬能力惊人,虽然只是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孔雀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很痛很难过,可是她感到的更多是恐惧。 火球掠过的地方,看见的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满地,感受着四周的哀怨和尖叫还未散去,孔雀的身体不住颤抖,这哪里是村庄,这是炼狱是修罗场。 “八目归位。”孔雀的声音有些疲惫。 白晓宇急忙搀扶住她,担心的为她擦擦汗。 “云哥哥,离开吧,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她有气无力的挣扎着,眼神有些涣散,不是没见过惨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只是,从未看见过这样的样子,尸体重重叠叠的堆放在这个村庄的每一个角落,鲜血已经无法渗透。 “孔雀,别怕。”弘文志泽忽然走在了前面。 其实大家都知道,回去是不可能的,这种地方,根本不会给人回头的机会。 他一个人静静的走着,他闻得出,周围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自从那次被埋伏,他就练出了能够分辨人气息的能力,没有人能够逃脱,他能够闻到活人的气味,哪怕是地下一丈远。 一行人都不再出声,跟着他走着,秋风呼啸着玩弄着他们的耳朵,不让他们的神经有片刻的放松。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夜空,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却足够让人看清周围,到处,都是,尸体。 狰狞的,流干了鲜血的尸体,就那么随意的堆放着,好像是哪里搬来的砖石。白晓宇一惊,这是一场屠杀,一场毫无征兆的屠杀,有的手里还拿着筷子,有的还来不及穿好鞋子,然后就变成了躺在那里的尸体。 闪电过后,是轰隆隆的雷声,感觉大雨将至,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潮湿,血腥好像扩散开来,雨从淅淅沥沥开始下起,才不过走了几步,就变成了哗哗啦啦,那感觉,就好像是血水从天而降,拍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心里都是疼痛的。 白晓宇看见旁边有个客栈,上面写着来福客栈,字迹有些斑驳,虽然不一定是个好的选择,可是,他们又能去哪呢?悄悄地回了回头,来时的路已经沦陷在一片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楚,白晓宇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往回走,这样的雾气,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我们先进去躲一躲,孔雀好像身体不大舒服。”白晓宇拉了拉顾云熙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都是冷汗。 顾云熙点点头,他们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都不太愿意推开,可是,雨势越来越大,把原本都要凝固的血液再次溶解开,不断地流啊流,流到他们的脚下,白晓宇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了门。 “啊……”她的尖叫巧妙的被掩盖在雷声里,她想要昏倒,还好有顾云熙接住了她。 客栈里,倒吊着很多很多尸体,双脚悬挂在空中,双手被割断,让血不断地流出来,白晓宇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景,已经摊在了顾云熙的怀里。 “大中,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干净点的地方。”顾云熙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丫头。 “别去,留在这。”白晓宇死也不肯这些人单独行动,外边的雾那么大,摆明了是有东西想要把他们留下来,现在自己行动,根本就是送死一样。“收拾一下,住在这吧。” 顾云熙看了看她,忽然有一些感激,他也担心出去也许不能回来。 幸好,楼上的客房还是干净的,七个人聚在一起,不肯离开,他们要等到天亮再行动。 白晓宇也许是太疲惫了,明明吓得要死,却还是睡了过去。 眼前,雾越来越浓,刚刚还在一起的七个人,忽然也看的没那么清晰,白晓宇紧紧抓住顾云熙的手,生怕他也消失在浓雾里。 “东子,你去买些酒回来。”张大中的声音在左边,白晓宇想要叫住他,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急得干跺脚。 右边,忽然听见孔雀叫云哥哥,说走不动要休息,可是,顾云熙根本不听,继续在雾里前行。 白晓宇拼命的喊着,不要掉队,要一起行动,她拼命的拉住顾云熙的手,可是,忽然,顾云熙回过了头。 那是一张恐怖的脸,没有嘴唇,血红的牙龈漏在外边,鼻子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好像融化了一样,摊在脸上,还有眼睛,哪里有什么眼睛,只是两个黑漆漆的空洞,狰狞的对着白晓宇,而她紧紧抓住的那只手,也变成了森森白骨。 “跟我走啊,我在等你……”骷髅一样的东西张了嘴。 白晓宇拼命的想要挣脱,可是那白骨爪子好像根本挣脱不开。 “啊……”终于,她醒了过来,刘海已经湿透,眼泪浸湿了顾云熙的衣服。 “你做噩梦了?”他关切的拍了拍她的背,心疼万分。 白晓宇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梦一定有别的含义,她不敢说,她觉得好可怕。 “喝点水吧。”弘文志泽安慰的凑过来。 白晓宇点点头,忽然发现,孔雀好像不见了。 “孔雀呢?”她有些担心的问这。 “刚刚去隔壁那东西了,放心吧。”顾云熙替她整理了刘海,宠爱的眼神,给了她真正的安慰,这,才是她的安全感。 女鬼现身 白晓宇勉勉强强点了点头,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大家都很紧张,自己怎么可以给别人添麻烦呢,只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不再问下去。过了一会,孔雀真的回来了。 她的面色有些不好,惨白的没有血丝,白晓宇想要去拉她的手,可是,孔雀却躲开了,脸上写着冰冷,没办法,白晓宇只好耸耸肩,收回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比较好。 白晓宇又躺下了,慢慢的睡了过去,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触摸到自己,凉凉的,湿湿的感觉很可怕,她摇了摇,想要躲开,可是那东西好像并不想放过自己,继续摸着她的脸,白晓宇不开心的吭唧了一声,继续向里面靠了靠,可是,那个东西又靠了过来,湿漉漉的触感,冷冰冰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孔雀,她明明长了一张孔雀的脸,可是她的眼睛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她的气息,她的一切,都不像是孔雀,她奸笑着,发出嘤嘤嘻嘻的声音。 白晓宇看看身边,顾云熙,弘文志泽,张大中,亮子,东子,都安静的躺在那里,感觉好像是睡着了。 “快醒醒,快醒醒……救命啊……”白晓宇大喊,可是,那些人却依旧呼吸均匀的睡着,看见他们还在呼吸,心情也能平静些,可是,他们还想是中了迷药。(..info好看的小说) “真奇怪,我用了十足的分量,可是你还是这么清醒,苏安姐姐,你真是很特别……”孔雀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冷冷的笑着,好像根本不着急,这个手无寸铁的猎物,根本没有必要。 “你想做什么?”她向后靠了靠,和这个孔雀又远了一些。“你干嘛装作孔雀?” “你发现了?”孔雀蓝色的眼睛可怕的发出光芒,吓得白晓宇又躲了躲。“我刚才说过了,我在等你来啊。” 她手里抽出一把匕首,在孔雀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眼看着血不断地流了出来,她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好像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白晓宇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心里恨得牙根痒痒,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附在孔雀身上,这个东西想要干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些心疼。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白晓宇的眼眶都湿润了。 “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生意,只要你愿意,我就把这些人都放了……”她的匕首顺势抵在了东子的脖子上。“当然,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晓宇还没有反应过来,孔雀已经下手了,不过是一寸的伤口,可是,血却喷出来。 “不要……”她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呀,不好意思,我不太适应这个身体,下手有些重,下一次,我一定轻轻地。”她笑开了花,看着白晓宇受折磨好像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你说,你要什么?”白晓宇瘫坐在床上,手紧紧的撑着身子,可是感觉有气无力,她的血管里好像有一种东西蠢蠢欲动,要喷薄而出。 “我要,你身体里的那块金银魄。”孔雀志在必得的冷哼着,语气不容置疑。 “就是为了它,你杀了整个森云村的人?”白晓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想要,直接找自己就好了,杀人是为了什么? “没办法,我没办法对抗这里的人,只有用他们的命祭天,不然,怎么能借助他们的怨念和恐惧强大起来?”她好像很无奈,可是,她凭什么敢有这样的气势? “你就为了一块石头,就要拿这里人的命来换?”白晓宇没了恐惧,只有气愤,她平日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 “人命?很值钱么?”她忽然腾空而起,双脚离地,目光变成红色。“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么?” 她的脸忽然变了斑驳,脸皮一点点像是被割裂开一样,一点点的掉在地上,露出血红色的肌肉,让人看得恶心,眼皮慢慢的落在地上,眼珠没了保护,眼珠弹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白晓宇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抖动。 “30年前,我只是一个小丫头,就在这个客栈里帮火,在后厨帮着做个汤,炒个菜。”那个恐怖的女人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森云村刚刚兴起,是东西通商的要道,眼看着这里越来越繁华,我的活也越来越多,有时候也得到前面上个菜,有一天,我像原来一样,客人来了很多,我只能帮忙去上菜,就在那个时候,来了个有钱的商队,车队倒是很大,算上去大概十几匹马,二三十人,可是东西却不多,看样子是很贵重的东西,我……我记得我送了一碗汤过去,然后,不小心泼在那个带头的公子的身上,吓得我急急忙忙跪在了地上,担心老板扣我钱,撵我走。” 白晓宇看着她,看样子这又是一个长故事,她换了个姿势,偷偷被金钗窝在手里,藏在身后。 “可是他没有生气,反而只是色眯眯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他手里的一个小物件,可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就退了回去。等到晚上,我还在厨房收拾的时候,他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我,就要推倒在地上,我大声地呼喊,拼命地躲开,可是,外面的那些人好像是听不见一样,眼看着我被扒光,被践踏,他们冷漠的围在门外,看着,好像还带着笑容和看热闹的意思。终于,我忘了多久,结束了,人散了,他把钱砸在我的身边,冷笑着离开了。我忘了躺了多久,只是记得我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周围是冷风,我觉得自己好肮脏,我拼命地去清洗自己,可是,那种感觉永远都洗不掉。大家嘲笑我,谈论我,躲避我,老板觉得我晦气,直接把我撵了出去,哥哥嫂嫂不许我进门,他们说我是自己做的,想要**人家,却没有成功。终于,我受不了了,我就在这条大街的十字路口,用刀一刀一刀的割下自己的肉,我希望有一个人说停下来,可以安慰我,告诉我我才是受害人,可是,除了冷漠和躲闪,什么都没有,最后,我就死在了这里,没有人在乎。” 女鬼空洞的眼眶还是留下了两行血泪。 “所以,你要这个东西复活,你要报复?” “对,我要报复……”她飞了过来。“给我,快给我……” 她尖叫着,尖利的手指直冲到白晓宇的脸前。 山洞女鬼 “啊……”白晓宇尖叫着将金钗刺在手上,深深的刺破。(..info) 忽然,一只金蛇忽然窜了出来,狠狠地撕咬着女鬼,将她摔在地上,吐着芯子恶狠狠地看着她。显然女鬼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看着这条巨蛇,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吓得连连倒退,可是,不一会她就明白,已经无路可退了。 巨蛇继续前进,狰狞的样子很吓人,白晓宇躲在后面看不大清楚,可是看得出,那个女鬼是输了。 “蛇妖,别伤害她,她还占着孔雀的身子。”她的声音非常虚弱,感觉好像支持不住了。巨蛇停顿了一下,张开嘴,喷出一种液体,将女鬼包围。 女鬼躲闪不及,从头淋到底,那液体好像很烫,她不断的扭动自己,可是那种灼热感让她没有办法忍受,她不断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不断地挣扎,可是好像快要融化了一样,感觉自己就要化了。 终于,女鬼支持不住,一下子变成了一缕青烟,消失了。 巨蛇想要去追,可是,犹豫再三又退了回来。 “诶,你没死吧?”巨蛇扭动着回到白晓宇的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样子没有阴阳魄的支持,她的身体很糟糕。 “蛇妖,没有想到你真的可以被召唤出来啊,好神奇。”她费力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蛇妖蛇妖的叫我,我是金泰山,有名字的。”他没好气的围着白晓宇,给她传了些真气。“一会,你把血喂给他们一些,就会解毒,但是,那个什么东子,我救不了了。” 白晓宇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东子是真的死了,她踉踉跄跄的冲了过去,可惜,那个孩子已经冰凉僵硬了。 虽然,和这个孩子认识也只有短短几天,话也没说过几句,可是,看着他就这样躺在那,没有了气息,眼泪还是有些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金……”她回头,发现巨蛇已经不见了,看了看还在流血的伤口,那里,有东西在动。 抱着这个孩子,她觉得好疲惫,眼前,都是他的样子,他叫她夫人,他说早上好,他笑着爬到树上,他说他想喝酒,他……他们甚至没有好好的说过什么话。 可是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东子就这样去世了,白晓宇眼泪慢慢的流下来,忽然,她觉得自己活下来并不是件好事情,自己的留下不过是用别人的生命代替,这样的生存,真的有意义么。 把血滴在了大家的嘴里,不多时,包括孔雀,大家都清醒了过来,没有人去过问东子的事,这种地方,出了这样的事只能自认倒霉,虽然大家心情看得出差到了极点,可是事情的发生没有了补救的余地,天渐渐亮了,可是白晓宇还是非常虚弱,商量了一下,大家准备埋葬了这些人,顺便做一场法事,弘文志泽是祭司他自然知道怎么安抚死魂灵。 忽然,白晓宇把顾云熙拉到了一边,向他说出了真相,顾云熙听后,沉默了很久,才叹了一口气。 “你想超度了那个妖孽?”他不喜欢惹是生非,可是,他已经忘了怎么拒绝这个女人的多管闲事。 “想她也是苦命的人,三十年的屈辱,化解了也是功德一件,而且,她留在这里,注定是要继续伤人的。”白晓宇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你想的话,就去做吧。”顾云熙摸了摸她的头,担心她支撑不住。 这个村庄安静的有些吓人,太阳照耀着每一个角落,世界好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大家沉默的送大家最后一程,弘文志泽站在城门之上,看着这一切,口中默念着什么。孔雀还在发高烧,可是还可以勉强支撑,她也在帮忙料理。 顾云熙拉着白晓宇的手向村外的树林走去,明知道前方不会太平,可是,那双手一旦拉住,就可以面对一切。 白晓宇虽然什么都不明白,可是,就算是如此,她也感觉得到,这个雾气蒙蒙的树林并不简单,似乎,就偏偏藏了什么东西在那里,她抓紧了顾云熙的手,脸上却还是那么镇定,倒也不仅仅是信任身边的男人,更重要,她信任的是自己身体内的那个金泰山。 顾云熙脸色变得很黑,最讨厌的就是被暗算,何况是一个女鬼,其实,就算白晓宇不说,他也会去找那个家伙算账,只是他并不着急,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前线,如今,耽误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既然白晓宇想要如此,他又怎么会拒绝。 “苏安,你可知道,我为何愿意陪你做这些?”他忽然问道。 “不知道。”白晓宇看着树林,害怕得很。 “因为在别人看来,你是长公主的女儿,你是顾府的夫人,可是,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我的女人。”他坚定的说。 白晓宇猛地反应过来,眼神中有些陌生,她不想做谁的女人,她要的绝对不是这个,她的倔强,她的任性,不是因为她要做谁的女人,她要做的是自己。 两个人继续走着,不多时,到了一个山洞,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 顾云熙拿出打火石,临时做了个火把,两个人就一起走了进去。 走了几十步,山洞里面传来了戚戚嘤嘤的哭声,好像有什么人在那里。白晓宇攥紧了他的手,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紧张。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继续走着,感觉里面的气温越来越低,好像是里面有冰凌一般。 终于,在山洞的底部,他们看见了,那个女鬼,由于金泰山那个家伙实在是太强了,这个女鬼已经没有力气招架了,只能是勉勉强强的躲在这里,想要养精蓄锐,可是,这些人却并不准备放过她。 “你们还是来了。”她勉强支撑,样子哪里还是狰狞的女鬼,根本就是被人欺负的那个女人,白晓宇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凑了过来,想要安慰那个家伙。 “我想,你也该放下了,那些人,早就投胎转世,也会在地狱受到惩罚,而你,也该放下。”白晓宇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温柔,假装自己不记得那些死尸,不记得东子。 下雪天会想家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不公平,为什么,我就该被践踏,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我一把,我才16岁啊,我有什么错,为什么有钱人可以践踏我的生命,而看客可以判断我的命运?”她虽然虚弱,可是情绪非常激动,让白晓宇忽然有些心疼。 “可是,那不是你在这里杀人的理由。”顾云熙很不耐烦,他最讨厌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的人。“那些人有什么错,全村人有什么错,东子有什么错,你的命运不公平,你不够坚强,所以就把错归结在这些人身上,你不过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谈什么生命?” 女鬼微微颤抖,空洞的眼睛望向白晓宇,好像在渴望什么。 “姑娘,这辈子已经过去了,是悲伤还是喜悦都过去了,为什么这么执着。”白晓宇又靠近了一些。 “可是……”她也靠近了白晓宇一些。“我要报仇。” 说完,她忽然冲过来抓住了白晓宇的手腕,顺势,用尖利的手指抵住她的脖子。 “把阴阳魄交给我。”她已经实体化,看样子那些冤魂确实给她增加了不少功力和道行,白晓宇不是没有想过叫金泰山出来解围,可是,顾云熙还在那,她犹豫了,心里面有一个声音,你不能,不能。 “住手。”顾云熙瞪大了眼睛,眼角似乎有血渗出,红红的,很吓人。 “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要她死。”明明是女鬼,却被有些妖魔化的顾云熙吓得有些颤抖,看样子,她这个卑鄙的灵魂也没有多坚强。 “哈哈哈哈……”白晓宇忽然笑了起来。“你根本就是在撒谎,对不对,杏花姑娘。” 女鬼一愣,有些惊异。“你怎么知道?” 白晓宇当然不会就这么承认,金泰山能前知三百年,后知三百年,不过是三十年的事,有什么不知道的。 “杏花姑娘并不是自己的说的那样可怜,大概是时间太久,你已经忘了,我替你回忆一下,三十年前,你确实是客栈的帮厨,不仅仅是帮厨,你是老板娘,十四岁就被家里嫁给了年过四旬的客栈老板,你也就成了老板娘,可是,十几岁,情窦初开偏偏就嫁给了一个那样的老头子,你自然不甘心,于是,虽然一直在后厨,可是,你的情郎却遍布整个村子。而那天,也不是像你说的,是太忙了不得不自己出去上菜,而是你听说来了个有钱的公子,自己想要去看看。没想到,那公子也是个**的浪子,你们二人一拍即合,当晚就翻云覆雨,共赴巫山。.info可是你的丈夫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第二天,当着全村人的面,狠狠地打了你一顿,将你休了,你的名声那么差,怎么回得去家,那些曾经再床上跟你海誓山盟的男人都视你为瘟疫,躲闪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娶你,而那个公子,更是早就离开了,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回来,所以,你自杀了,其实你是后悔的,你后悔自己死了,所以,你的魂魄久久不肯散去,我没说错吧。”白晓宇的话敲打在女鬼的神经上,让她彻底崩溃,三十年,她把自己的故事变得很完美,完美的自己都相信了,可是现在,被揭穿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 她尖叫着,想要戳穿白晓宇的咽喉,可是,顾云熙早已趁她不注意到了她的面前,摁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拿出了驱魔的符纸,将她定住。 白晓宇揉着自己的脖子。“哪来的?” “弘文给的。”顾云熙牵起她的手,微微的笑了笑。“一会,把她放在太阳下就彻底结束了。” 白晓宇没有阻止,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可以可惜的。 两个人回到了村子,准备继续上路,再有两天,就要到军营了,气氛好像也严肃了很多,顾云熙最近也不是总在队伍里,偶尔会去和暗卫开个会之类的,孔雀的烧虽然渐渐退了,可是身体还是不大舒服,整天蔫蔫的,白晓宇很担心,可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孔雀妹妹,这个镯子送给你。”她把那天准备好的白玉镯子拿了出来。 “哦,姐姐真是好心情,好兴致。”她心情不大好,说起话来有些怪怪的,白晓宇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有气,可是看她身体不好,又能怎么办呢。 “你试试……”她面带微笑,自己如何不疲惫,如何不忐忑,可是,她是顾家夫人,她是姐姐,能怎么办呢。 “不用了,姐姐送的自然是极好的,孔雀累了,想要休息。”她直接撵走了白晓宇。 其实,她不是生气,是愧疚,杏花占用她的身体的时候,她不是不知道,她那一刻,就是想要白晓宇死,就是那么简单,她就是想要得到顾云熙,可是,连女鬼都治不了她,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天越来越冷,西边的内陆,下雪比较早,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碎碎的清雪,白晓宇自幼长在北方,觉得这样的天气是最好的。 她下了车,抬起头,看着白白的雪花从天而降,天空如此湛蓝,空气带着泥土潮湿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难得,能够感受这样美好的生活,虽然脸蛋冻得红红的,可是,心情却是难得的幸福,忽然,很想念顾府,走了不过十天,可是,不知道小铃铛怎么样,元宝怎么样,老夫人怎么样,还有那个该死的周楠,他们都可以好好照顾自己吧,他们都过的好吧,看着天空,眼泪流了下来,人的记忆,是用来怀念和伤心的吧。 “怎么哭了?”弘文志泽也很喜欢雪,他觉得雪是世界上唯一肯在他身上停留的东西,虽然冰冷,可是,却是唯一。 “在想家,小时候家里冬天都会下雪,我常常在外面一站一玩就是一天,然后裤子,衣服,鞋都是湿漉漉,冰冷冷,回家会被妈妈骂,有时候还会生病……”她在回忆。 弘文并没有质疑,一个长公主的女儿,怎么会玩雪,因为在他眼里,她不会撒谎。 “你妈妈一定是心疼你。” “是啊,她是天底下我唯一的妈妈啊,就算她有的时候不怎么可爱,可是,她爱我,我爱她。”白晓宇想着想着,笑了出来。 “是啊,娘都是爱自己的,就算有不得已。”弘文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扯出了一个特别的笑容。 夜路难行 都说是夜路难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白晓宇虽然睡着,也感觉得出车变慢了,其实若是想让你死,怎么躲都会有人冲出来杀你,这是自然规律,白晓宇也早就习惯了。(..info无弹窗广告)身为女配角却操着女主的心,这样做盒饭是不是可以吃两个啊。 孔雀看着车外,她喜欢黑夜,赞美黑夜,黑夜的力量总是巨大的,不信你看,夜间出来的生命往往更值得敬畏,在她的部落中,黑夜是力量的源泉,可是今天,她也会害怕。 树林的深处有两个人,他们在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交流。 “我交给你的事,你能办到?” “这么几个人,也劳烦我们飞云堂出手,真是大材小用。” “你们来了多少人。”发问的人语气平直,好像不是在问问题。 “四十九人。”回答的人很骄傲,不过他也有资格骄傲,他可是飞云堂的人,虽然最近那个罗刹门有些吞并的架势,可是,到底是江湖上混迹了上百年的暗杀组织,树大根深,所以还是信得过的。 “他们是谁?” 那飞云堂的一口气报出了四十八个名字,每一个都足以让江湖上的人抖一抖,甚至让人吃惊,有如此能耐的人居然会听命于飞云堂,不过,提问的人并不满意。 “你觉得够了?”他有些不屑,感觉这四十八个不过是四十八条狗,或者是四十八只猫。 “绝对够了,还有我呢。”飞云堂的冷笑了一声。“我只要说20个数,这片林子里的一切,这条路上的一切,都得死。” “你的人在哪?” “天空之上,树叶之下,泥土中,水里,都有我的人,所以,他们都得死。” 发问的人不再发问,他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 “你什么时候开始数?” “随时。” “现在……” 飞云堂的人一愣,不过,像他们这样的组织是不会问雇主问题的,这样才是他们立足的原则。 于是,他还是数数,声音不大,只有那四十八个人才听得到。 顷刻之间,不过是五个人的车队就要面对四十八个绝世高手的围剿,胜负好像已分,可是,胜负好像和想象的不一样。 天上飞下来的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什么东西摁住了咽喉,然后被就那样径直的从天上摔在了地上,然后化作了阵阵尘土,不知道,他们死前是否痛苦,不过,他们都变成了尘土。树叶下面的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手里的暗器,他们的手腕已经被捏断了,他们想要飞跃而起,可是他们的双腿也被踢断了,他们躺在树下发出**,一切都来不及反应。泥土中的还来不及站起身,就被人踢断了脖子,只剩下出气,再没有进气。水里的刚刚露出头来,却发现眼睛已经被刺中,再也看不见东西。 飞云堂的人才数到15,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的灵魂已经撕裂开来,一切好像是出乎意料的。 “还差一个。”提问的人好像早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丝毫不为发生的一切感到震惊。 “你……是什么人?”他有些颤抖,现在的他好像是惊弓之鸟。 “你不必知道。”话音刚落,这个所谓的飞云堂人已经被钉死在树林中,用的是一根巨大的长矛。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不要说白晓宇还没有从睡梦中被惊醒,就算是车外的那匹马也依旧淡定的吃草,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过什么。 四个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早听说弘文大祭司的归元散格外厉害,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杀人于无形,化骨如尘土。”张大中佩服的拱了拱手。 “今天看见张大中哥哥的断骨手,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孔雀凑了过来,笑脸盈盈。 “孔雀姐姐的飞羽针果然厉害,那些刚刚蹿出水面,就被飞羽针支付了。”亮子笑呵呵的样子特别憨厚。 “亮子的脚法也是精准,不然怎么会在他们刚刚跳出泥土就夺了他们的命。”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得出心情极好。 白晓宇这才睁开了眼睛,不过,好像是所有事情都结束了,自己砸吧砸吧嘴,勉强起了个床。 走了不过是半日的时辰,天已经大亮,顾云熙早早迎了出来,看着大家这么安全的回来,这才放下心,其实,夜里他早早带着人来赶路,一路跟踪,一路保护,这才算是真的安心。 汴城虽然是位于边疆,可是,却是有名的春城,城外是荒芜的沙漠,可是,城内却是一片姹紫嫣红。白晓宇走进去,看见都是难得的好颜色,满眼的绿色,好像四季到了这里都忘了排序,只剩下春和夏。 白晓宇开心的跑来跑去,甩掉了那些人,根本忘记了自己是个28、9岁的女人,累了那么久,紧张了那么久,自然会感觉这样的地方让人舒服,让人开心的说不出哪里好。她喜欢这样的地方,水井,柳树,小桥,人家,这样的城市,怎么看也感觉不到是处于战乱,这里的人,怎么也不像应该受战火侵蚀的,老天,真是不公平,如此祥和的地方,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呢? 白晓宇忽然感觉有些悲伤,这样的地方,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大姐姐,你可以帮我把球见过来么?”一个大概和元宝差不多大的鼻涕虫冲白晓宇招了招手,看样子很可爱。 “好。”最见不得这种萌哒哒的小娃娃,心里舒服的不得了。 竹藤扎的小球正好放在路中间,她想了想,就跑了过去。 忽然,街转角飞驰出一匹马,四蹄翻飞,就直接冲到了白晓宇的面前,白晓宇哪里来的及反应,铁打的马蹄铁好像就要打在白晓宇的脸上,她好像看见那个娃娃脸上带着笑容,不由得有些害怕。 “小心。”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把拦住了白晓宇,把她救到了怀里。 他原来也在 感觉马蹄几乎是扫到了衣角,带着干草味道的粗气几乎吹到了白晓宇的脸上,可是转瞬,自己就已经安全落地,白晓宇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太刺激了。(..info) 羞答答的想要感谢大英雄救命之恩,可是抬头一看,这张脸是新的,可是这个猥琐的小眼神,她就是老年痴呆也忘不了。 “喂,你怎么来了?”她顿时没有了感激之情,狠狠地推了推这个男人,眼睛瞪的大大的。 “要你管啊?”那男人也不示弱,非常不屑的看着她。 “不是让你在家看着生意么?我回去要是发现……” “发现什么?”那男人没好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做生意我还用你教啊,就那么点小钱,我才不在乎,我也是有事业的男人,你女人家家的烦不烦?” “周楠,你是作死是吧?”要不是因为在大街上,白晓宇现在就要冲过去咬人了。 “我作死?你作死?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就非让你去捡东西,你不长点心眼啊,谁会让一个四五岁的娃娃在马路上玩,你傻啊?”周楠一句接着一句,把白晓宇问烦了。 “我……”忽然,她脸色一变。“好啦,不要这样啦,伦家也不是有意的啦,表生气。” 她一边撒娇,一边四下观望,别说刚才那个孩子已经没了踪影,就是刚才街上来来往往男男女女怎么也好像少了很多,刚才左边卖糖葫芦的那个大叔,还有他旁边的烧饼摊的老板,右边要饭的乞丐,还有几个买东西的胖大婶,怎么都不见了,白晓宇想了想,看来这城里面有古怪,难怪,长公主说过这和陈城一样危险。 “算你长点心眼,那些人都是汴城城主的手下,是来刺探你的。”周楠忽然伏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他们要杀我?”白晓宇很不明白,苏安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真的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不是要杀你,是要试试你,一个女人从京城而来,是要有些能耐的,可是很显然你没有。”周楠说的很戏谑。 白晓宇也没有接话,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出现,没有问你为什么会救我,对于她来说,问清楚也许结局是尴尬。 走了一会,白晓宇忽然停了下来。“你要不要跟我去军营里。” “不去了,到时候给你添麻烦。”周楠忽然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或者,把她直接带走,什么战争,什么朝廷,什么江湖,都忘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他没有,因为他从来不会勉强她。 “也对,出去遛个弯,多了个男人,不好解释。”白晓宇笑了笑,心里却是失落的。 “恩,转过这个路口,就到将军府了,我不送了,你自己小心。”周楠向她点了点头,笑了笑走开了。 白晓宇看着他的背影,告诉自己,这个人和自己才是同一个世界的,而那个,只不过是一时间的惊喜罢了。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进了将军府,没有看见站在暗处的顾云熙。 进了将军府,苏灿承外出视察还没有回来,但是府里已经安排好有人来服饰这位苏家小姐,顾家夫人。 “给顾夫人请安,奴婢白巧,奴婢白灵,见过夫人。” 白晓宇想说自家姐妹,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起来吧,以后做事只要上心,我不会亏待你。” 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自然要打起精神应对,虽然书里面的男人都是妹控,可是,那长公主已经够恐怖的,谁知道她儿子是什么类型,是知道她儿子派的下人是什么类型的。 “是,奴婢服侍夫人休息吧,舟车劳苦,想着您也累了吧?”白巧在前面引路,就往后院走去。 “我家老爷可在?” “回夫人,老爷刚刚出去了,和将军去商讨军情,还没回来。” “这府里可有苏夫人?”白晓宇没见过苏灿承,也没见过其他人,她想要了解情况。 “原来是有的,只是后来将军将她们休了,说是不想她们跟着受苦,都送回了娘家,那些夫人走的时候,哭的整个汴城都下雨了,都说是太爱苏将军,不肯走。”白灵说的一本正经,却逗得白晓宇莞尔一笑,哭的,只怕不是要离开苏家这棵大树吧,哭的是回家以后的命运,只怕是要不好过。 “哥哥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白晓宇这话半真半假,让人听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转过前面的院子,就到了**,左左右右是八间房子,几乎都是空的,白晓宇被安排在右手中间的拿一间,旁边是苏灿承,而不是顾云熙,这让她有些想不清楚,可是,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微笑着搬了进去。屋子里面的摆设一眼就看出是只有苏家才用得起的东西,流朱纱的床幔,白云锦的被褥,还有踩到会心疼的长毛地毯,这屋子,根本就是用钱装饰的。 不过,这就是苏家的风格,白晓宇早就习惯了,大喇喇的躺在床上,在马车上奔波了太多天,白晓宇已经忘了床上是什么感觉,不过很显然,这种感觉好极了。不一会她就睡着了,而两个丫鬟也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相互盘算着,等夫人起床了,只怕要把床上的一应物品都换了,重新熏香,因为白晓宇根本没有闻到她半个月没有洗澡的味道,那酸爽,让奴婢们不敢相信。 白晓宇睡着,忽然听见了金泰山的声音,可是,她还不想清醒。 “干嘛啦。”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他靠在床边,变成人形,确实是个俊朗的少年,让白晓宇看着有些心跳加速。 “你一定知道怎么穿越回去。” “那个老和尚不是说过,只要你完成苏安的遗愿,让顾云熙真心的爱上你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这还简单?是爱,不是喜欢,是愿意放弃一切的爱。”他强调着。“你懂爱么?” 他有些不屑,可是白晓宇已经困得懒得反驳,她只是希望好好睡睡。 金泰山看她脸上的疲惫,也不再说话,在外面伸了伸懒腰就又钻了回去,毕竟,白晓宇不能离开他太久。 一个代价 其余的人各自有要忙的事情,顾云熙带着孔雀到了阵前,向她指了指前面的那团烟雾笼罩。.info[] “我军将士就困在那里,孔雀,你能不能用风……”顾云熙还没有说完,孔雀就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 “云哥哥,你若破了此阵,是不是就能坐稳将军的位置,赢回你们顾家的地位,再也不用仰仗长公主那一族?”她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欲望,顾云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似乎留不得。 “是,你也看出我现在的处境,整整十年都是苏家在掌管军队,如今,我必须靠胜利把它拿回来。” “那……我若是帮了你,你能给我什么?”她的人远远地站着,可是气息却不断逼近。 “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可是,有些东西,我也不能控制。”顾云熙话里有话,孔雀也不傻。 “我要你陪我一夜。”顾云熙没有想到,前几天还是小妹妹,现在却变成了和他讨价还价的女人,本来以为她真的能学会什么叫做乖巧,什么叫聪明,没想到到现在只是学会了阴谋阳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想没想过,你这样做能够得到什么么?” “想过了,无非就是连妹妹都没得做,没关系,也好,我习惯了。反正得到了就好。”孔雀如今的心思已经彻底混沌了,只是想要得到,完全忘了什么适合。 “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平时,从来不允许被威胁的顾云熙不会知道这次却妥协了,到底还是拿她当做妹妹,有些舍不得让她难过。 孔雀笑了,脸上带着一种悲壮,得到了并不是会开心,这样子的决绝,得到的更像是被施舍,可是,她已经卑微的期待施舍。 不多时,三军将士已经集合,孔雀默念着古老的咒语,把空气中的温暖和寒冷慢慢分开,然后让它们,慢慢的流动起来。 风渐渐升起,让人感觉有了一丝寒意,孔雀继续默念咒语,风越来越大,大的有些让人害怕,大的有了席卷之势,然后,摧枯拉朽的向那片浓雾扑了过去,感觉好像是一只巨人的手,想要撕开那些恐怖的迷雾,一点点的,雾气挣扎着,却也渐渐的淡了,顾云熙站在那里,看着苏灿承,毫无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苏灿承不是没有手段的人,自然知道如何救人,他等到今天,无非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位妹夫到底有多少能耐,看样子确实不能掉以轻心。想要彻底控制顾家,看样子是要费些力气。 雾气不断散去,才看见那些迷失的士兵正躺在地上**,模样极其痛苦。 “来人啊,过去救人。”苏灿承清风淡雨的一句话,训练有素的苏家军就冲了过去,迅速将人救了回来。“多亏啦顾将军和这位姑娘,不然,这些士兵只怕要全都死在这阵中,我代表全军谢谢二位。” “这是哪里的话,我也是他们的将军,自然是要竭尽全力。”顾云熙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没有表情,心里的石头很沉,沉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白晓宇都不知道,她正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安睡,温热的洗澡水已经烧好,只等她起床沐浴,生活好像变回了原来的安逸。 再也不必吃冰冷干硬的馒头,再也不必睡在颠簸生硬的马车,再也不必担心从哪里冲出来什么要命的东西,白晓宇已经快忘了自己拼了命到了这里是为了什么。惬意的从睡梦中醒来,白巧和白灵早早在一旁服侍,端水漱口,水果点心,一一服侍的周到,白晓宇忽然想到自己在顾家的那两个丫鬟,虽然武艺好,可是细心这方面真是比不了。 “夫人醒了,吃些东西,让奴婢服侍您沐浴吧。”白灵一脸的温柔,让白晓宇连在外人面前脱衣服的羞涩都没有了,滋溜就滑进了水里。 温热的洗澡水,撒上各色花瓣和茉莉精油,安神又解乏,两个丫鬟帮着擦擦洗洗,每一个毛孔都好像被打开,温暖和轻松从骨子里面向外冒,细细润润的花瓣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滋润着每一个细胞,好像重新得到了生命力一样,快要忘却了什么是自在安逸的白晓宇好像重新找回了记忆,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舒服。感觉至少换了两桶水,掉了三斤土,白晓宇才像个白白嫩嫩的莲藕一样从水里捞了出来,那种舒服,没办法形容。 “一会给您敷个面,想着顾将军和老爷也该回来了。”白巧早早把面膜拿了出来,请她躺在胡椅上,为她仔细涂上牛奶和蜂蜜混合的药膏,让浑身都变得白白嫩嫩,甜蜜的奶香和蜂蜜的果味融合,那种味道让白晓宇觉得舒服的有些醉了。 可是,她这回要迎接的并不是安心,而是痛苦的开始,如果白晓宇知道自己的未来是那种样子,她一定不会就那么白白的睡着,她值得拥有更好地幸福。 顾云熙看着孔雀坐在马上,一脸的自在,却也知道,催动那么大的咒语,她的体力消耗是极大地,而她能够如此坚持,也是因为心头有一口难以咽下的气。但是孔雀依旧要坚持,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不在乎是什么手段,她就是想要得到。 两个人,再没有所谓的兄妹情分,这样,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也好也好,彼此看得清楚,也免了朝思暮想的惦念。 “今晚我要休息,明天,我在屋里等你。”孔雀没有回头,她不想看见他的冷漠或者是慈悲,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只要得到,就足够了。 顾云熙没有说话,今天一天他都在想,周楠来了汴城,来找白晓宇,他真的放不下。 小李夫人 为什么,从京城到汴城,他周楠到底因为什么才跟来,他的罗刹门能够在江湖如此嚣张,没有朝廷做后盾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到底属于哪一支队伍,是敌是友,一切都未见分晓,他的罗刹门是那么神秘,而他更加神秘,这个男人,只身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因为白晓宇,还是有别的任务,无论如何,他都不觉得这个人不像是朋友。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现在他要应付的是孔雀的那句话。 不过,白晓宇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吃吃喝喝倒是很开心,除了想到一会苏灿承会来,可能会揭穿她的身份,在这茫茫的边疆,随随便便苏将军一句话,估计自己也就没了性命,那个什么顾云熙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他想的利用价值,估计就凭他们之间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也绝不会救她,看来,想要在这汴城活下去,自己得留点心眼,尽快找个靠山,而找靠山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利用价值,不然,谁又会真的选择留下她,可是,现在的自己的却连保命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去谈利用价值,白晓宇坐在桌子边,心里仔细盘算着,眼神有些涣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夫人……”白巧叫了几声,可是,白晓宇却没有反应过来,她还在仔细想着。“苏小姐……” 这时,她才抬头。 “什么?”她呆萌的眼神,写着一丝乞求。 “一会将军就要回来了,夫人准备穿什么?”下人捧来了几套华服,各种颜色,看得人眼花缭乱,白晓宇随便翻动了几下,花花绿绿本来就不是她的爱好,如今堆堆叠叠的那么多,更是不喜欢。 “这些颜色太艳了,我最近不喜欢,选件淡色的吧。”她微微笑了笑,看起来有些疲惫,到底是心里没底。 忽然,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别忘了我,我会保护你的,她一愣,忽然想到了,是啊,来真的也不用怕,她还有这个蛇妖。 “不要叫我蛇妖,我有名字好么?还有,一个年轻人别总穿那么素色的衣服,看着就觉得没有生命力。” “哦,知道了,金泰山,你说能保护我,到底怎么保护,我总不能走到哪了都带着蛇吧。”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记得,你是长公主家的女儿,自幼熟识兵法,那些男人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可是……”她不太相信,自己这个连三十六计都记不清楚的人,怎么会懂兵法呢? “什么可是,你记住,你能相信的人,往往是你不记得的人,有些事是天机,我不能说破,你自己注意。”金泰山有些没好气,他总觉得这个女生没她自己想的那么聪明。 “夫人……夫人……”白巧依旧叫着。 “那就拿那件樱红色的吧,看起来很温暖。”她笑了笑,眉目中是那么美丽,那么可爱。 人面一如桃花娇艳,如今又是一身粉色,好像是取下了天边那片晚霞,做了云裳,如今,看起来白晓宇更像是从天边来的仙子,白巧和白灵见过多少美艳的女子,可是像苏安这样的一张脸,绝对是第一次,到底是将军的妹妹,绝对是人中龙凤。 “怎么?”看着镜子里的两个女人不再说话,有些发呆。 “这衣服根本就是为夫人量身定做的,真的是美若天仙。”白灵的嘴巴一向很甜,听的白晓宇哈哈大笑,可是心里却并不开心,这个看起来幸福的称赞,不过是称赞的苏安,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真是嘴甜。”她笑了笑,想着,若是真的苏安就好了,可惜那个傻女人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好好把握。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饭厅吃饭吧。”白巧看了看时间,想着将军也该回来了。 白晓宇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款动金莲,三个人走向了饭厅,到底是叫做春城的汴城,一路上,看见的都是花花草草,看起来整个心情都变好了。 “这个地方如此靠近内陆,能种这么多花真是不容易。”她感叹着,心里盘算着,这个苏灿承这么喜欢花,看样子是喜欢生活的人,又是妹控,想来撒个娇也就应付了。 “是啊,这是将军给李夫人……”白巧自觉说错了话,立马闭了嘴。 “李夫人?”白晓宇目光有些犀利,她回过头,看着白巧。 一个女婢,透露主子的秘密是大忌,她赶紧跪在地上。 “起来啊,我不要你跪下,我只是想问问哥哥为了什么李夫人?”她没有咄咄逼人,可是她的意思很明显,绝对不会就这么含糊过去。 “李夫人……是汴城城主的十三夫人,她很喜欢花……”白巧没有说完,可是,白晓宇已经明白了,难怪,听说是苏灿承的妹妹要来,城主直接下了杀手,看样子,是积怨已深。 “哥哥用心良苦。”她没有多问,可是看得出,白灵是愤愤不平。“将军就是被那个女人骗了,她明明可以不嫁给那个城主,我们将军一定会对她好,可是,她宁愿去做妾,也不肯当将军夫人。”“哥哥是为了她才让那些女人走的吧?”白晓宇想了想,这样痴情,确实是他们苏家的风格。两个丫头沉默了,看样子她猜对了。“其实,李夫人有难处。”她笑了笑,话中有话。 晚宴 “快走吧,一会哥哥该着急了。”白晓宇扶起了白巧,心里想着白灵或许是个突破点,也许这个李夫人可以成为她和苏灿承的交际,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无非就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谈感情,人都会变得脆弱,所以,似乎人都忘了感情有力量。 三个人到了饭堂,大家都已经坐下了,白晓宇点了点头,急急忙忙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旁边的那个苏将军,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两句,这个男人,也太好看了吧,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都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好像是夜里的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她努力的回想,这么熟悉的长相,到底是在那里见过。 白晓宇看着他,连筷子都快拿不住了,满桌子的人都在看她。 “妹妹,怎么了?”他开了口,声音很暖,只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声妹妹,就让白晓宇想了起来,是啊,这声音,这感觉,让她想起来好多年前的那个初恋,那个陪伴了她整整三年多的初恋,那个耗尽了整个高中记忆,那个充满了她十六岁到十八岁的男人。 “多年不见,想多看看你。”她笑着挨着他坐下,看着他的侧脸,觉得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男生在左边,女生在右边,他们相隔着一条过路,偶尔算不出数学题,偏过头,却能看见他,那个时候,幸福真是简单,简单的让人都不知道怎么享受。(..info好看的小说) “你这个丫头,嫁了人还这么说话。”他宠溺的看着她,笑的却很幸福。 顾云熙坐在她的另一边,看着她,有些吃味,她要是真的苏安,他自然也不在意,可是,她却是个假的,她看着苏灿承,那眼神明明是喜爱,他怎么会不懂,心里面的疙瘩越来越大。 “我嫁不嫁人,哥哥永远是哥哥。”她说的很真诚,苏灿承虽然觉得这个丫头好像有些不一样,可是,到底是多年未见的妹妹,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人都来齐了,自然是大排筵宴,推杯换盏,苏灿承坐在她旁边,布菜填汤,比那些贴心的小丫鬟老妈子还细心。 白晓宇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碗已经被填满了,看样子,果然是个妹控。 “今日你若看见顾将军在前线威风凛凛的样子,想来就不会记得哥哥了。”他眼里的妹妹还是当年那个花痴,看见顾云熙就不连自己都忘了。 “顾老爷自然是有他的英雄之处,可是,哥哥在我眼里也是大英雄。”白晓宇夹了一大块肉给苏灿承,眯着笑眼睛,好像一个小娃娃。 “好,我是大英雄,专门保护我的小妹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有些醉了。 白晓宇看着他,保护,这个词她都快忘了,再听到,尤其是这样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实在是太让人感慨了。 “云飞……” “什么?”苏灿承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睛,听着这么陌生的词语,感觉有些不对劲。 “哦哦,我说哥哥再不吃菜就凉了。”她笑着,冲着桌子怒了努嘴。 弘文志泽坐在对面,冷眼看着这一切,可尚且感觉兄妹二人有些古怪,何况是知道些内幕的顾云熙,气的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不过,他的脸上,却一片平静。这种平静是可怕的,但是对于有些酒醉的白晓宇,平日里的精灵劲哪里还在,只有一脸的回忆。 可是,当她一眼扫到了周围的人,看见顾云熙眼中的有些掩饰不住的愤怒,她的冷汗忽然流了下来,后背有了一丝凉气,原本觉得,苏灿承才是最大的目标,却忘了顾云熙的存在,如今,这个架势让她彻底酒醒了。 “相公吃菜。”她回过神,脑子一转,就变回了原来的白晓宇。 “夫人也吃。”顾云熙的脸色有所缓和,可是,他的眼神中却好像有一只老虎,正在死死地盯着她,想要把她吃掉。 孔雀今天一直很安静,她看着这些人,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抛弃了一样,顾云熙,原来也有如此痴情吃醋的模样,原来他也有自己不能控制的感情,原来他也有了弱点,想到这些,她却觉得悲伤,那个人,可惜不是她。 白晓宇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情。 “哥哥和相公在前线忙了一天,你们喝点酒就早些睡吧。”她温和的话语,好像是春风细雨,刚才还有些怀疑的苏将军,渐渐放下了疑惑,恢复了慈祥的哥哥模样,可是,顾云熙却不能不怀疑,他的心思极重,随随便便的几个字都会让他产生怀疑,何况是酒后的失言,白晓宇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去喝酒,真的是喝酒就要出大事。 “也好,你相公昨晚不放心你们,出城找了一夜,都没有睡觉,今天又在阵前忙了一个白天,一定是累坏了,喝了这杯就让他去睡吧。”在家庭方面,苏灿承还是一个体贴的人,毕竟这个人是他妹妹的丈夫。 “就知道相公放不下我。”白晓宇向顾云熙身边靠了靠,表现的十分亲昵。“你以后要自己多多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才好。”顾云熙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肩,可是又好像很陌生。白晓宇眼神里有些挣扎,她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有说不出口,到了新的处境,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她的心里乱的像一团麻,她的挣扎,她的徘徊,她的紧张都不肯说出口,她的错乱,她的不安,没有人可以安慰,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心疼可是又爱莫能助。顾云熙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他不想看见不舍,不想看见挽留,不想看见任何让他动摇的东西,孔雀是值得利用的,他的计划已经安排好,不允许任何动摇和失误。 夜来花落知多少 白晓宇的眼神收了回来,感觉鼻子酸酸的,都不是傻子,有些事不说也明白,客套了几番,又聊了聊京城,说几句长公主可好,顾老夫人可好就就散场了。.info[] 孔雀走在顾云熙身后,不动声色的拽了拽他的衣袖,白晓宇走在旁边,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一些异样的停滞。 她深吸一口气,精致的妆容,美艳的衣裳,她怎么允许自己哭。她的步子有些大,好像要超过顾云熙,苏灿承走在最前面倒是没感觉出什么,可是顾云熙却明白于心,本能的,他想要拉住她,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苏灿承的心狠手辣他不是不知道,就靠这个女人的心智,根本斗不过他,所以如果让他知道白晓宇是他的弱点,那么只怕她随时会有危险。白晓宇不是没有停顿,没有期待,多么希望可以被挽留,可是,他放任她如此走掉,是不是,她就算是穿越回去,再不相见也不在乎了? 眼泪努力的不留下,一阵风吹来,正好扬起沙。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急忙用手帕遮住,还好这段路不长,不然她该怎么解释不断涌出的泪珠? “那我先回屋休息了。”孔雀的声音有些得意,原来,你苏安也不是战无不胜的啊。 “孔雀姑娘注意脚下的路,这府里的东西,年久失修,别摔了自己。”白巧自然是话里有话,应该是看见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如此,可是,你以为她是白晓宇的丫鬟?不,她永远是苏灿承的,她只是帮主子说了不能说的罢了。白晓宇一愣,这府里远比顾家复杂,这里的人,太伶俐,太聪明。 “这路不错,何况我孔雀有武艺在身,不怕……”她自信的样子很美,可以太盲目,这里的狗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不该,可是她太蠢。而蠢人往往命短。 苏灿承回过头,刚才的温柔早已收起,冷漠的眼神,让本来还想靠近的白晓宇缩了步子,看样子,这人比自己想的更难对付。 弘文志泽走在最后,看见了一切,又好像看不见一切,他总是淡淡的,好像随便的风就会把他吹散,而他,值得所有人敬畏。 “我的房间也到了,我先回去休息。”他的声音很小,可是每个人都听的清楚。 白晓宇回过头看他,微红的眼眶,楚楚动人。.info[] 各自回了房,白晓宇卸了妆,脱了衣服,疲惫来袭,她很快就睡了。今晚的月光动人,顾云熙久久的站在院子里,屋里有人在等他,而他,却还在看月亮。 “云兄这是何苦?”弘文志泽走路似乎没有声音,可是顾云熙并不惊讶,他一直在等他。 “有些戏也是难免的,其实我该让你带她走。”顾云熙的声音有些沧桑。 “命数摆在那,祭天者本该如此。”弘文志泽的声音很冰冷,让人觉得害怕,而他其实是故意的,他要他知道,失去她的时候,他真的会心痛。 “所以,一切牺牲都是必须的。”顾云熙想要拍一拍他的肩,却只能收回手。 弘文志泽点点头,轻声的说着:“可是,等到那个时候,也许你会改变主意吧。” 房间里没有点灯,孔雀坐在床边,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她羞涩又期待的捏着衣角,按照族里面的习惯,她穿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门本就是虚掩着,轻轻推开之后,冷风吹了进来,迎着月光,那个男子终于肯像看女人一样的看她,而不是什么小妹妹。顾云熙在门口等了一会,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才走进去。其实他还是不舍得的,毕竟是妹妹一样的孩子,妹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告诉她要聪明,偏偏要越来越笨,有些事情,他也没办法完全控制。 两个人相面对着,月光漫撒进来,如此看来,孔雀也是个五官精致的女子,顾云熙吻住了她的唇,止住了她的颤抖。孔雀的眼泪涌了出来,得到的才是美好,所有的规劝都是咒语,她的心在也不可能收的回来,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交给了这个男人。 **着交缠着,顾云熙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人,虽为夫妻,却似乎从未如此,是因为太在意,所以不愿意弄脏了吧,顾云熙就算是这个时候依旧在为她打算着什么。 对面的院子,苏灿承冷笑着听着下人的言语,自己妹妹到底过着什么生活,他很想现在就杀了这个孔雀,可是,他不能,他要利用这个女人来控制顾云熙,心里对妹妹又有了十二分的亏欠,娘亲给她起名苏安,是为了她可以一世长安,但是,偏偏命运不好,过得日子总是磕磕绊绊,如今,更是被这个男人骗得死去活来,伤的体无完肤。恨得牙根痒痒。 月光照耀着白晓宇的房间,温柔的好像是在抚摸她的面庞。白灵看着熟睡的夫人,赔上了几滴眼泪,这个将军府,恐怕只有她是最纯粹的了,纯粹的爱着苏灿承,纯粹的爱着苏灿承爱的人。 “哭什么?别吵了夫人休息。”白巧把她拉了出来。“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将军说了,这事要瞒着夫人,你一哭不就全知道了么。” “我只是难过,那个顾将军看起来也是仪表堂堂,怎么可以在第一天晚上和别的女人睡觉,我们家小姐得遭了多少罪?”她哭的梨花带雨,气的白巧不行。 “又叫小姐,说了多少次,她是顾家的夫人,这路是她自己选的,你我不说,她就多开心几天,懂么?”白巧剜了她一眼。白灵这才擦了眼泪点点头。 可是,白晓宇并没有睡着,她这个人越疲惫越清醒,自己都不肯让自己放松,生怕一放松就有人踩着她过去,人在奋斗的时期,往往忘了睡觉。窗外的话她一字不落,心里是什么滋味想来不用明说,可是,她还是要继续自己的计划,拜见小李夫人才是正经事,要完全在将军府立足,没有苏灿承的保护,是不可能的。 如意楼上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一切就发生在眼前,耳边,这让她觉得有些难受,可是,她却有更多想要做的事。明明是佯眠,她还是装到了日上三竿,装到了大家都走了,装到饭餐热了四五次,才开始梳洗打扮。 “早听说成王哥哥在此,怎么昨天未曾见到?”她忽然想起来三皇子殿下。 “成王殿下几日前已经启程回京,说是要面圣商讨敌情。” 白晓宇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商讨敌情,想来是圣上龙体欠安,自己回去准备抢夺皇位罢了,这些男人还是沉不住气的。 “白巧,去送个拜帖给小李夫人,我想见她。”白晓宇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 “夫人为什么要见她?”白巧很不理解,难道是因为自己当初说错了话。“照例说,城主的夫人与您是不宜相见的。” “什么照例不照例,我只是想要见一面,说说话。”她是主子,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白巧没有再说下去,只能下去。 等着白巧已经出了门,她才把白灵叫了过来。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小李夫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你们将军朝思暮想?”她盯着她的眼睛,想要把她看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灵有些呆住,这样的问题,叫她如何回答。许久,才说了一声:“想。” “那好,你给我讲讲她和将军的事情,让我也好多了解一下。” 当奴才的,最大的忌讳就是在背后谈论主子的是非,舌头越长,死得越快,白灵不是不知道,可是,看着白晓宇的眼睛,她偏偏有想要倾诉的欲望。 “也好。”她咬了咬牙,还是想要说的。“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将军初来汴城镇守边关,正好……” 时间倒流到五年之前,那时候,汴城还不过是边境的一座小城,外邦一向对我朝心悦诚服,直到,某一天,那蛮夷之国万通,忽然派了使节到了汴城,想要和朝廷谈判。 当时,老城主还健在,双方就在那如意楼谈了谈。 如意楼有三层,每层各挂三十六盏灯笼,远远望去,好像是被灯火包围一样,南南北北东东西西各开八扇门,寓意喜迎八方客。 如意楼第一层有方方正正摆放了十六张八仙桌,坐在许许多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他们熙熙攘攘,当真好不热闹,南腔北调,虽然听不太多,但是吃到美味的心情和表情总是一样的。.info 可是如意楼的二楼却安静的有些奇怪,那里有整整十六个包间,十六个包间,六十四扇门,上面挂了六十四幅名画,山水花鸟,仕女美人,应有尽有。而这里,并不是你有钱就可以来的,每年,只邀请一十六个人前往,并且只允许他们带三个人前往。 通向三楼楼梯上有一扇门,门上有一块匾额,上写三个字“藏宝阁”,门上有一把锁,锁是八宝锁,三重内芯,整钢浇筑,必须要有三把钥匙同时开启,才能打开。锁不常开,因为能包下藏宝阁的人不多。而那天,老城主亲自开了藏宝阁,想要让万通使节知道,就算是朝廷的边陲小城也是他们不能觊觎的。 打开藏宝阁,迎面是四扇的大屏风,看起来有些古旧,可是不要小看这个屏风,这样的屏风是怕是寻常人家挣一辈子也买不到的,屏风架是檀香木的,雕着梅兰竹菊,屏风面是苏绢的,画着春夏秋冬,不过若只是如此,花上百两银子也能在宝善阁里买到一个,它真正价值连城的是屏风上那个小小的印章,印着“袭以重盝,承以髹几”,这是先皇祖的私章,这屏风是如意楼开张的时候,那时的圣上赏赐的。 绕过屏风,正对着的是多宝阁,上面大大小小数百件藏品,你不必细细观瞧,远远望过去,就知道是价值连城。多宝阁前面有一张大大的八仙桌,桌上摆着的是八荤八素十六盘菜,桌前围坐着六个人,正中间的是老城主,他旁边的那个黑黑高高的就是万通使节,万通国虽然国都身处复地,可是却三面临海,与中原互通往来不久,原先也只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岛国,每年进贡大量珍宝,才能获得朝廷允许,出海求生活,不过近几年万通易主,新皇帝确实有些能耐,把国家的经济和军事发展的很好,以至于居然有了来中原谈判的妄想,他们想要的是平起平坐,圣上的意思很简单,虽然不想多一个敌人,但是身为大国,怎么可能就这么和谈。 而老城主,就是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那万通国敢派使节来,自然是有所准备,想来谈判也不会是很顺利。 “孟城主,我付太桑今日来,是想谈谈年年进贡的事,你也知我们不过是弹丸小国,每年为了能够给朝廷献宝,赋税和徭役很是沉重,百姓已经有些吃不消,还望城主能够告诉你们圣上,放我们一条生路。”这话先是将自己放在被欺凌的道德制高点,然后,肆意的提你们圣上,根本就不是来和谈的。 “万通的经济一向依靠汴城来往支持,我虽然年纪已大,可是,我很清楚万通国的实力,太桑大人真是说笑了。”孟令亮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万通现在的实力。 “这样吧,一直承蒙天朝皇帝关照,我万通才有如今的国泰民安,可是,就说说这个藏宝阁,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万通人的心血,我们辛辛苦苦在海上跑生活,稍有不慎,就是葬身鱼腹,可是,进贡的宝贝,不过是藏在这里,任人观赏,还希望老城主放我们一条生路。”这话说的确实客气,可是,造反就是不忠,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没有用。 “太桑大人此言差矣,万通国能有如此今日,都是我朝圣上的关心体恤,万通国的子民便是我天朝的子民,我们怎么会不放你们生路,只是,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进贡这事,怎么就能说不进就不进了。”老城主这个人一向耿直,最不喜欢太桑这种兜圈子的人,句句咄咄逼人。 “也好,既然城主这么说,那我也有话直说,免得浪费时间。”他脸色一变,有些严肃。 宝贝葫芦 “前几个月,我们的船队穿过东方的海域,意外的遇到了大风浪,70多艘船被浪吞了一半,幸存的船队到达了一个小岛,此岛云雾缭绕,远看好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仙山一样,我们的族人大胆的上了岛,岛上树木丛生,没有人的痕迹,他们顺着溪流的痕迹深入岛的中心,意外的在那里发现了一棵葫芦树,树上只结了一颗大葫芦,所以我们把它特意带来,如果孟城主能够猜出它有多少颗葫芦籽,我们愿年年进贡,再不提和谈之事。(..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提议不知道城主可满意?你我两国和平共处多年,我国圣上的意思是不要打打杀杀,伤了和气,而且劳民伤财。”太桑一脸的得意,大手一挥,已有来者从楼下抬来一颗巨大的葫芦。“这葫芦,重有三十三斤三两三钱,高有三十三尺三寸三,如您所见,若您能猜出,我愿交上降书,年年岁岁称臣。” 且不说这故事是有多离谱,也不管太桑的故事有多少可信度,不管是七十多艘船的船队,还是葫芦树,他都不信,可是,巨大的葫芦就摆在他面前,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埋头看脚,看不出来有什么想法,不由得心里有些焦虑,十分担心。 再看太桑,自斟自饮,看样子就要兵不血刃的换的安乐,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城主,这葫芦这么大,这么重,想来也得7、8斤种子吧。”一个门客不知死活的急着向主子邀功,旁边的人狠狠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这赌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颗葫芦,输的也不是真金白银,若是输了那输的可是我朝的威严,输的可是那条命,莫说没有想法,就是有,谁又敢轻易说出来?这样往上撞,简直是开玩笑。 果然,老城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单凭一个葫芦就谈和谈,万通使节未免不把我朝放在眼中。”老城主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自然想不出办法。 “要我万通臣服,你无论如何也该有些该有的能耐,不然别说是我们万通小国,就是传到别处,只怕他国也不能臣服吧。”太桑遥有兴致。 “你……”城主年近七旬,保护这座边城整整五十年,怎么能因为一个葫芦赔了整个国家。“这事我要上报朝廷,使节先在这里住下吧。” 老头子起身,拂袖而去。 “好,那我们就留在这,一个月为限。”太桑脸上的狡黠和不削刺痛着每一个人。 城主和苏老将军,也就是苏安的爷爷是故交,这事,自然先报告给长公主,而当时,苏灿承刚刚满20岁,长公主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就给圣上写了信,讨了这个差事,于是,他接了圣旨就连夜赶往汴城。 而就在那个时候,名震大江南北的戏班子玉堂春刚好,也要到汴城演出,而玉堂春的当家花旦正是色艺双绝的李宜君,人称醉西施。 于是,就在那条官道上,他们相识了,一个人少年才俊,**倜傥,一个人艳冠群芳,气质如兰。正是最好的年纪,自然是不由自主的走在了一起。 那时候的爱情不过是等待在原地,等待拥挤的命运把我们靠在一起。那时候的爱情干净纯洁的就好像是戏文那么美好。那时候的爱情让他们把一辈子的幸福都一口气用光了。 终于,连夜的奔波劳碌,整整十天才到了汴城,老城主早就因为生气,急火攻心,一病不起。现在汴城的当家人正是老城主的长子嫡孙,孟展元。 孟展元五岁那年没了娘,十岁那年没了爹,是老城主一手带大的,论相貌,论才华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说道人品,到底是娇纵惯了的,有些偏激,而且一向是说一不二,任何违背他意愿,忤逆他意思的人都要打击报复。 看着爷爷病倒了,他自然是万分焦急,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苏灿承一行人,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他,看见苏灿承和李宜君的郎情妾意顿时火冒三丈,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心里的疙瘩就结下了。 “苏将军,万通使节已经等了十天,只怕等不及太久了。”他压着火气,毕恭毕敬。 “嗯,我这就过去。”那时的苏灿承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揽着李宜君的手从未松开。 而在孟展元心中,那一幕是永远的痛。 太桑使节并不把苏灿承放在心里,不过是借着家里面的实力的贵公子,说到底能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字里行间都是瞧不起的意思。 不过苏灿承这个人倒是不计较,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性格,看着有些温吞,可是杀起人来,做起事来却不是那样。 “太桑使节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也就猜一猜。”苏灿承举手投足反倒像个文人,哪里看得出是将军的后人。 太桑听了这话,更是得意的不行,看样子他根本不认为苏灿承能够猜出来。 “来人啊,搬上来,既然苏将军要猜猜,那我们也乐得如此。” 宝贝葫芦被人放在一个白玉台上,上面刻着五行八卦图,看样子似乎有波光流动。 苏灿承围着这葫芦走来走去,敲敲打打。和乡下来的一样。 看的孟展元皱起了眉头。 “诶,听说这如意楼有很多好吃的,我们边吃边猜吧。”他笑了笑,笑的大家不知所措,笑的太桑一行更加蔑视。 孟展元已经彻底黑脸,连李宜君也觉得在外邦面前如此表现有些丢脸,全场冷的有些怕人。 可是苏灿承笑的跟个包子一样,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忘了他可是师从天青剑掌门的男人,让人忘了他曾经以一当十护送圣上安全回宫。 如意楼能够有今天的名气,能够让人不远千里赶来,无非是因为这里的厨师确实是天下第一,无论是什么食材,到了他们手里就会成为人间美味,苏灿承坐在中间,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口水早就流下来了。 “哎,这些天风餐露宿,肚子都没了滋味,现在总算有了些好吃的。”他夹了块牛肉,仔细而且虔诚的放在嘴里。“我先吃了,大家也别客气。” 牛肉是用三十年的高汤吊煮而成,然后放入三十几味中药炖煮,并且,加入冰糖,蜂蜜等原料,直到彻底入味,再用油炸的方式,直到酥脆。 那味道,让人吃一次就这辈子也忘不了。 脑袋几斤 “你们也吃啊。”那时候的苏灿承真的很喜欢笑,他细心地为李宜君把鱼刺剃干净,可是,她却没有心思去吃,在她眼中,苏灿承不该如此窝囊,心里觉得伤感了几分。 自幼学的是男欢女爱,才子佳人的戏文,偏又是心思纯净的人,自然是受不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个如此上不得台面的男子,心中不由得降了几分热情。 看着大家都不肯动筷子,苏灿承心中自觉好笑,这个葫芦,说起来不过是一件小事情,且不说猜与不猜,中或不中,若是真的想打仗,这些不过是个由头,那万通国君又不是傻子,他无端搬个葫芦过来,无非是为了挑起事端,所以他来与不来也没什么大的介意,只是长公主不希望由老城主担这个骂名,所以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舍了出来。 他看着大家也不担心,吃的十分畅快,心里也有了一些答案。 “我想走了。”李宜君坐着觉得不自在,就想要离开,苏灿承想要挽留,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酒足饭饱,看着大家的脸色都不大好,苏灿承笑的很满足,他站起身,嘴里叼着牙签,一步三摇的晃到葫芦旁边,左拍拍右拍拍,可是听不出什么内容。 “既然可以猜猜看,那我就猜猜好了。”他笑了笑,左眼瞥了一眼太桑,右眼看了一眼孟展元,整个人都得意了起来。“我觉得啊,这么大的葫芦估计只有两个葫芦籽,黑的一颗,白的一颗。” 他的话是轻风细雨一般,可是,这一句却让那个太桑的表情有些凝重,刚才,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现在却变的有些紧张,豆粒大小的汗珠不断地滴下来,看样子,情况并不想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个男人也没他以为的那么浅薄。 “将军好见识,发现这宝贝葫芦的时候旁边的地上刚好立着一个石碑,上面写着这葫芦是上古而来,每三十年一长叶,每三十年一开花,每三十年一结果,再过三十年,才能成熟,里面只有两个种子,一个为乾,一个为坤。”太桑擦了擦头上的汗,当初和王做了保证,这样的事情,天朝那些迂腐之人根本猜不出来个结果,而他们肯定不情愿就此放过万通,所以,自然战争一触即发,可是,如今这个葫芦被猜了出来,就说明,他们失去了一个可以开战的理由,不过,不代表没有。 “这种事情,口说无凭,还是见识一下比较好。”他顺手抽出旁边随从的佩剑,砍向了那个巨大的宝贝葫芦。(..info无弹窗广告) 葫芦应声破成两半,左黑右白,两颗巨大的葫芦籽躺在两边,看着足有西瓜大小的葫芦籽,苏灿承看着葫芦籽,笑得十分开心。“刚才,我听孟城主说了,我们要是猜出来这个葫芦籽的个数,那么万通就要年年岁岁称臣可是真的?” “事情,倒是这个事情,只是这要等我回去和重新商讨。”他眼珠子一转,既然已经失败了,那么自然要回国重新盘算一番。 可惜,他错误的估计了苏灿承这个人,看起来是笑脸盈盈,可是,手段确实够狠。 “重新商讨,我天朝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谈判就谈判,的地方,你要是当真想要俯首陈臣,来的时候就该带着降书,可是,你捧着个葫芦就说要跟我朝谈判,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苏灿承坐在桌子边,笑的很邪恶。 “不知将军什么意思?”太桑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样子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走不掉的时候。 “你让我猜了猜这个葫芦有多少颗葫芦籽,那么,我也想让你猜一猜。”他笑了笑。“那我也想让你猜一猜,猜点什么好呢?” 他到处看了看,但是好像没什么太好的想法,大家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干嘛。 “也好也好,将军且说说让我猜些什么。”想着猜不猜的出也不会怎么样,自然放心的猜。 “就猜猜,你的脑袋有多少斤吧。”他品着饭后茶,笑的很开心,好像这件事就像猜一个西瓜一个土豆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当真的意思。 可是太桑的汗已经滴了下来,猜的可不是旁的什么东西,猜的是脑袋,这是要玩命啊。 “这,脑袋如何猜的?”他有些紧张。 “猜便是了。”苏灿承打了个哈欠。 “那好,我猜五斤。”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上,猜脑袋有多重的还是第一次。 “是五斤多,还是不足,还是正好?”苏灿承玩笑一样的问着,却很详细。 “正好,正好。”太桑现在觉得浑身冰冷。“可是,是对是错如何分辨。” “割下来,用称称不就知道了。”苏灿承不以为然,周围的人才看出,他确实是个狠角色。而太桑听到这句话早就瘫坐在地上。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将军怎么可以如此?” “来使?我从未见过没有降书的来使,也没见过你这么不懂规矩的来使,来我天朝就该对我朝圣上三叩九拜,可是你,来了这藏宝阁,面见圣上所赐屏风,不跪不拜还口出狂言,你若是使节,那你们万通国就是想要造反。”他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太桑原本对他早就放松了警惕,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滴水不漏。“何况,是你说五斤,我自然是要称一次,不然,怎么能证明是对是错。” “你……”太桑还想再说,苏灿承的剑已经挥下,鲜血撒了满地,太桑大人的脑袋咕噜噜滚了很远。 “来人啊,用称称好,给他手下人看看。” 可是他们哪里敢看,现在只盼望赶紧离开,永不入天朝。 “那,你们看好,不多不少四斤半,看来,你们大人没猜对啊。”苏灿承把称放在哪自然是哪,谁还敢有异议,人都没了,几斤重要么? 于是,在他不过一顿饭的时间,不仅猜对了葫芦,赶走了万通国人,还震慑了外邦,应该是大功一件,可是,在那天的当事人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故事的结尾 孟展元心里,这个男人,已经是汴城唯一的对手,从来没有过的愤怒造成了日后不可避免的灾难。.info[] 那件事之后,李宜君和她的玉堂春开始搭台唱戏,先是联唱了一十六场《大西厢》,场场爆满,座无虚席,到底是京城来的名角,一张口,确实是和别人不一样。 尤其是那段小红娘的唱腔: “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放大胆忍气吞声休害伯,这件事例叫我心乱如麻,可算得是一段**佳话,听号令且莫要惊动了她。这兄妹本是夫人话,只怨那张生一念差、说什么“待月西厢下”,你乱猜诗谜学偷花。果然是色胆比天大,贫夜深入闺阁家,若打官司当贼拿,板子打,夹棍夹,游街示众你还带枷,姑念你无知初犯法,看奴的薄面你就饶恕了他。” 她眼神中的灵动活泼,真的就好像是红娘把人藏在了身后,一字一句敲打着听戏人的心。 而唱到:“小姐呀,小姐你多风采,君瑞呀,君瑞你大雅才。**不用千金买,月移花影玉人来。今宵勾却了相思债,一双情侣称心怀。老夫人把婚姻赖,好姻缘无情被拆开。你看小姐终日愁眉黛,那张生只病得骨瘦如柴。不管老夫人家法厉害,我红娘成就他们鱼水和谐。” 那种虽为主仆,却情为姐妹的感觉,又被演绎的活灵活现,好像就是那戏文里面的小丫头,走在台上。 苏灿承来找过她几次,可是她都推说累了,想要休息,其实,无非是小女孩子的小脾气,如果细细算来,不过是好好地哄上两句就好,可是,十几岁的男人,纵然有文韬武略,但是面对感情也不过是如此。他纠结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算了吧,一方面知道杀了万通使节,他们一定是要挑起战事,自然要认真部署,实在是没什么机会去看看她;另一方面,到底是做了十八年的大少爷,小将军,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丢下面子,整日缠着一个姑娘。 于是,两个人也就耽搁下了,可是,时间到了本来是可以和好的,除非,有人不想让他们和好。 孟展元利用这个机会,整天到戏楼去看她,而李宜君也好像是被醋灌了脑子,偏偏想要让苏灿承生气一样,两个人整日厮混在一起,喝喝酒,看看花,一下子孟展元和李宜君的关系传满了整个汴城,而苏灿承倒也是沉得住气的人,原来的在乎也不见了,整天不是待在军营就是待在将军府。 就这样,好好地两个人,就因为谁也不肯说清楚,走到了这个地步。 于是,孟展元觉得时机成熟,就请了最好的媒婆,带了聘礼上了门,说是要明媒正娶她。这下子,才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要嫁人了,戏台的老板自然是不希望丢了摇钱树,奈何孟家给的聘礼丰厚,自然是希望可以开心的不得了。李宜君这下子沉不住气了,连连叫丫鬟去找苏灿承,想要一个说法,想问问他的心里话,可惜,偏偏这个丫鬟也被孟展元收买,只是整天说苏将军不在府里,苏将军不肯相见云云,这下子,李宜君彻底心寒了。 于是,索性就答应了孟家的婚事,其实她还是很爱苏灿承的,只是生气他在使节面前丢了天朝的面子,窝窝囊囊,不像个男人,可是,她没有想到,也没有想清楚,自己爱上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爱的人不肯出现,嫁人一下子变成了随便的事情,她连想都没想同意了。苏灿承自然也是不知情的,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孟家送请帖而来,看着烫金的字迹,他才知道,原来一时的执拗失去的是最爱的人。 不过,他们都是心里再痛也会微笑的人,于是,在四月初三那天,苏孟两家同时娶亲,而且都是不约而同的大阵仗,苏家娶了一十八位,孟家娶了一十三位,两个人,表面还是一团和气,可是内心再也谁也容不下谁。 当李宜君知道自己被彻底玩弄了的时候,彻底傻了眼,男人之间的战争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烧到女人身上来,总是要让女人受伤害,彻底崩溃了的她选择了自杀,可惜,孟展元并不想让她死,屋子里任何尖锐的东西都看不见,日日夜夜有人把守,他拿她当做傀儡一般玩弄。 当然,苏灿承也没有输,他这半个月几乎吞掉了孟家一半的军事力量,让苏家成为唯一的军队,让孟家再也不能翻身,可是,输赢又好像不是这样判断的。 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四年多,孟展元对她也放松了下来,吃穿用度是最好的,可是却没有自由,只是偶尔允许她去上个香修个心。 但是好巧不巧,她去还愿的时候刚好碰见陪夫人出来玩的苏灿承。 白灵说那天她不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李宜君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和将军说了几句话,回来之后,将军就把家里的女人遣散了。 白晓宇叹了一口气,原来苏灿承果然还是个痴情的种子,想来,心里也是不愿辜负任何人的,苏家人的爱情怎么都这么坎坷,只是祖坟没修好吧。 “夫人。”一大段故事讲完,白巧刚好回来。“小李夫人说不便相见,但是今晚她回去万曲楼听戏,不知道夫人可有兴趣。” 白晓宇心里盘算着,看样子那个孟展元也是够病态的,自己不喜欢,还要这么折磨,难怪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治自己于死地,看样子,得万事小心才好。 “刚好,我也喜欢唱两句,今晚我们也去。”静下心来,就算有危险,还是要去的,不然怎么能够站住脚,当年是为了在一个城市立足,如今也是,白晓宇觉得自己是一棵会行走的树,走到哪里都希望可以笔直的活着,可以让别人高看,这是她的宿命。 韩剧少女的人生 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可是金泰山总是出来捣乱。(..info无弹窗广告) “喂,我觉得你这个人怪怪的,整天脑子里想法那么多,为什么办出来的事都心慈手软。” “我是我,可是这身子是苏安的,这颗心是苏安的,她为谁心动,为谁心痛,我也控制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晓宇没好气地说。“真是不明白,这本书的作者有问题吧,让我穿越,结果脑子是我的,心不是我的,一看就是理科生,分的这么清楚。” “少找借口,我说的是你对苏灿承那么上心这件事,也归苏安管?”金泰山没有好气的一语中的,让白晓宇没机会狡辩。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友好,我就是关心一下我哥哥,好么?”其实如果不是那张相似的脸,她大概没这么在乎吧。 人生最美丽莫过于十六七,以为那个时候遇见的人是一辈子,所以咬死了不放,不管怎么争吵,不管多么不合适,好像都不是分手的理由,反而越来越近了,好像真的可以走一辈子。不过也难怪,每天都能看见自己最爱的人,可以一起做喜欢的事,听喜欢的歌,或者解不喜欢的数学题,开开玩笑,到角落里接个吻,日子好像就足够了,不用考虑什么可能预知的未来,不用考虑到底走到最后是不是能够幸福,我遇见你,你遇见我就足够了。.info[]那个时候,张口闭口都是一辈子,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我们要一辈子吃学校门口的烤冷面,我们要一辈子手牵着手回家,可是,明明才过了几年,我们就怕了,再也不愿许诺一辈子,再也不肯相信一辈子,人,长大了就变得胆小了。 就连十六七岁的白晓宇,也不是像现在29岁一样,整天想着钱,想着工作,想着关系,她满脑子都是和某某人的未来,将来我要有三个孩子,这样两个打起来还有一个劝架的;将来我要买带阁楼的房子,阁楼里偷偷藏着某某人送的东西,然后,等到我老的忘了,孩子们不小心整理出来,我再幸福的给他们讲故事;将来我要养一只狗,大大的那种,这样就算某某人不得不出去应酬,我也会有安全感,我也可以等他回来…… 可惜,后来梦想还在,故事还没有结束,只是男主人公不见了,他逃了,只留下她还偶尔会回忆起那段漂亮的时光。 “干嘛一直想那么多,看看身边的人好不好?”金泰山前知三百年,后知三百年,自然知道她的结局。 “看谁?你?还是顾云熙?还是……”有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却没了声音,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有的话你说出口,别人未必会懂,有的话你放在心中,别人也会明白。 金泰山没有追问下去,他不想让她觉得不开心,毕竟,倒计时已经开始,还有半个月,就要见分晓。 白晓宇满脑子的回忆,纷乱如麻,代表着这29年来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应该学会感恩,感恩遇见,感恩相识,感恩相忘。 “在干嘛?”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那么熟悉。 “你怎么进来的?”白晓宇没有回头,可是那个贱贱的声音她永远不能忘记。 “飞喽,怎么说我也是个杀手。”周楠躺在她的床上。“我睡一会,有人来了叫我。” 说完,不管她同不同意,他已经入眠,白晓宇也没多问,有些事问了又有什么,他不说,自己反倒多了无端的怀疑。 “哦。” 周楠闭着眼睛运着功,刚才遇见一伙埋伏,虽然是武功盖世,可是到底是人,双拳难敌四手,还是中了些内伤,勉勉强强挨到了这里,他需要好好休息。 “诶,周楠……你觉得我穿粉色好看么?”她觉得无聊,想要搭讪。 “昨天那件很好看。”他答非所问,可是白晓宇见惯不怪。 “哦。”听得出他很疲惫,白晓宇懂事的闭上了嘴,可是,好奇心不断地作祟。“诶,周楠……你觉得我要是回去了,换个发型怎么样?我现在觉得黑长直也挺好看的。” “恩,能回去怎么都行。”其实他大可不必理她,可是,又不想让她担心。 “哦。”她还是不放心,干脆站起来,跑到床边看着他睡觉。 眼见着豆大的汗滴流了出来,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受了伤。 她皱起眉头,想要关心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道。“周楠,你要是热的话就被盖被子,这个智商还穿越,你以为安排你做靖哥哥啊?本色出演。” “我倒是想靖哥哥,也得有配得上我的蓉妹妹。”周楠运着气,拌着嘴。 “哦。”白晓宇想说我这么聪明,肯定是蓉妹妹,可是想了想,觉得自己占不到便宜,也就没说下去。“我觉得这个苏灿承特别像我初恋。” 白晓宇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开始了废话。 “你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最喜欢什么么?就是看我男朋友写作业,那个时候,他特别好,每天笔记都是双人份,写到很晚,因为他知道,我的数学课用来聊天,化学课用来睡觉。然后我写完作业就看他写,特别认真地那种,一个字一个字,感觉像一幅画。我们每两周多半天假,周六中午就放学,让住宿生回家,那个时候,我们就都不告诉父母,两个人偷偷跑出去看电影,那个时候没有团购,一张票就要50.我们买不起,还好他哥们的姐夫是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偷偷放我们进去,出来的时候送他一包烟。我们就躲在电影院里看一天,什么题材都看,文艺的,恐怖的,战争的,搞笑的,反正我现在的很多广告创意都是那么时候埋下的艺术细胞,发育而成。还有啊,我们还特别喜欢去宜家,什么都不买,就看,想自己以后的家什么样子,什么风格,然后,买他们最便宜的甜筒和热狗,吃的饱饱的,再回家,天啊,那个价格别地方打折都做不到……”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周楠身体已经调理好了,到底是神功护体,这点内伤分分钟搞定。“是不是担心我死?才难得这么亲切,还将故事给我听。” 周楠只要有力气,他们的争吵就不会停。 “没有,只是向你展示一下我的人生。”白晓宇扭过头,脸上带着笑意,还好他没事。 “这是一个韩剧少女的标准人生,毫无新意,换了随便一个男人,你也可以这样啊,这种爱情,只会**你自己,花痴。”周楠起了身。“觉都不让好好睡,我走了。” 看戏 看着他走得这么利索,白晓宇反倒是开心了许多,看样子自己的担心也是多余。.info 过了一会,顾云熙派人回来,说是晚饭要在军营里面吃,就不回来了,若能不相见也是一种好事,白晓宇的内心还是没有原谅他的,不过,仔细想想,他是他,不是她的,他和谁都与自己无关而已,自己执着的若不能拯救自己,执着也会后悔。 应付了府里的一干人,终于得了机会去万曲楼溜达一下,白晓宇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要去战场一样。 自从李宜君嫁了人,玉堂春就没了能够撑得起来的名角,干脆也不回京城了,在这汴城找了个酒楼,就开了这么一个地方,自己出些节目,再邀请一下卖艺的艺人加些节目,还有孟家的实力,于是,这个万曲楼还能算作是这汴城里面比较热闹的地方,要不是小李夫人早早打了招呼,只怕楼上真的没有包间可以坐。.info 手下的人早早就报了名帖来,李宜君早早就起身,等着她进来。 “给顾夫人请安。”她微微的道了一个万福。 白晓宇急忙把她扶了起来。 “小李夫人客气了,不必多礼。”白晓宇和她双双落座。“如果不是夫人,我今天也看不到这么好的戏。(..info好看的小说)” “顾夫人真是言重了,能够有顾夫人光临,也是我万曲楼的荣幸。”李宜君微微一笑,眼睛亮亮的,白晓宇仔细地打量着她,雪白的肌肤上没有一丁点不匀称的东西,皮肤细嫩的根本不像是生活在边疆的妇女,倒像是养在牛奶中的娃娃,白晓宇根本看不出她的年纪,这样的女人,怎么敢说是没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怎么敢说孟展元对她不够好,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故事。 “早听过夫人的戏唱的极好,是京城玉堂春的名角,今日一见,我才知道单是这张脸,就是天下第一花旦。”看着李宜君的脸有些变红,知道自己失言了。“哦,我也是一时兴起,小时候跟着家里的丫头学过几句戏,也就喜欢了,如果有机会,能和李夫人搭一出戏,玩玩票也是好的。” 看着白晓宇确实没有揶揄她戏子出身的意思,李宜君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那是自然,一会散了场,我们就到上面去过过戏瘾?”她笑的很美,看得白晓宇都愣住了,这样的美,除非孟展元是瞎子,不然怎么可能会不爱。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就坐下了听戏了。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台上的虞姬有些生涩,一招一式反倒有些扭捏,不像是那视死如归的虞姬,白晓宇不由得跟着唱了几句,声音一出来,当年梅姑娘给的好嗓子确实有些用处。 李宜君听的愣住了,这个嗓子,若不是苏家的千金,一定成个名角。 “月色虽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以致兵戈四起,群雄逐鹿,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俘寒。”李宜君接着念白,一字一句听的让人从心里面觉得悲凉,果然是名角,每一个字出来都是戏。 “没想到夫人一喜欢这一出。”白晓宇扭过头,看着李宜君,四目相对,竟然眼泪汪汪。 “原本最爱的便是这《霸王别姬》奈何师父说这戏唱词短,念白多,想着看戏的不喜欢,所以才不让随便演,加上我们都是唱堂会,图个吉利,忌讳这离别,所以不常唱。”李宜君拿出帕子,拭了拭泪。“今儿听了顾夫人的嗓子,果然是难得的知己。” 听着李宜君的话,看样子她对她的好感已经有了七分,想着若是可以的话,计划可以继续进行,自然笑的十分甜美。 “没想到李夫人也和我一样喜欢这出戏,曾经在京城看过白玉楼的演出,每一句念白都是带着血泪的,听的那是一个凄凉,让人不得不佩服。” “白玉楼那是杜鹃啼血的嗓子,要说虞姬,她是天下第一,只可惜,没有她是真虞姬,可是和她搭戏的都是假霸王。”李宜君看样子很了解那个白玉楼,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同情和尊敬,看得出,同行不是冤家,反倒是真正的知音。 “小李夫人可是虞姬?又可曾遇见过霸王?”白晓宇觉得李宜君话里有话。 “我怎么可能是虞姬,虞姬是霸王的心头,而我,不过是别人身边的……”她没有说出去,看样子日子过得并不舒服,但是故事的滋味并不像白灵说的那样,白晓宇相信自己的判断,看着李宜君的眼神有了些犀利。“也罢,不说啦,这世上哪有霸王,我见得都是些凡夫俗子罢了。” “虞姬识大体,有大智慧,知道进退,懂得得失,看得清战局,她是真真的谋略妙人,我很喜欢她。”白晓宇品了品茶,看着戏台上的那个虞姬,还没有到自刎的时候。 “可是,她偏偏选错了男人,若是她真的聪明,也不必是这个结局。”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她也未尝不知,霸王是真英雄,可是这战争靠他的性格是赢不了的,她那么选择,不过是因为她知道,人生本就苦短,能够陪在爱的英雄身边,再短暂,也胜过陪在不爱的人身边,荣华富贵一辈子。”白晓宇没有去看李宜君错愕的表情,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没必要非把苏灿承和孟展元的名字摆在桌子上,一样能够代表她的意思,李宜君又不是傻子。 “夫人这番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夫人的见解倒好像是真真的虞姬呢。” “我?我要做也做霸王,不做虞姬。”戏台上,虞姬就要自刎了,白晓宇知道结局,自然不想看下去,起身准备告辞。“这自刎的戏码不过是给霸王找了个借口,我若是霸王,索性回了那江东,不出五年,便踏平那汉朝。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改日,我们唱一出。” 李宜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些人,是不会被拒绝的,比如白晓宇。 迷路遇旧人 回到府里,好像人都没回来,苏灿承身边的人早早来说,今晚他们恐怕是要在军营过夜了,看样子,前方的战事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可是苦于自己没有什么能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别说是上去打仗,想着就知道自己只会添乱罢了,于是,想了又想,只能在府里等着。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吃,白晓宇的胃口也没了。 “白巧,你说那来犯的蛮夷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我朝这么久都攻不下。”她夹着红烧鸡块,叹息着。 “这次是万通和八方两国一同来犯,本来不过是小国,可是不知道从哪学了些妖术,搞得呼风唤雨,十分吓人,前两天刚刚救出来几百个被困的士兵,今天一大早,兵营外面都是毒虫,密密麻麻的,不少士兵都被咬伤了,性命堪忧。” 毒虫,一下子白晓宇想到了那天在林子里遇见的那个毒夫人,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么。忽然很后悔,当初应该到竹林中看看的,那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感觉这本书里的情节都是可触发的,要是进了林子,一定会有很特别的东西。 “毒虫,那岂不是很危险……” “夫人放心,还好有弘文志泽,随随便便就把那些虫子毒死了,现在也没什么大事,而且弘文公子确实厉害,他不过在营前画了一条线,毒虫就不敢再过来了。” “可是,我军也不敢出兵。”白晓宇叹了口气,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白巧没有说话,夫人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也知道前方并不太平。白晓宇随便的吃了一些,就再也吃不下了。嘱咐了丫鬟们不必跟着,自己就在院子里走了走。想着傍晚风凉,白巧细心地把披风为她披好。 将军府的前院并不是很大,可是,越往后走,感觉地方反而越大。兜兜转转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迷了路,只不过绕过一个假山,居然就认不出来了,白晓宇有些慌了,忽然,看见一间大大的院子,从里面传来了人言语的声音,她仔细听了听,感觉听起来还算是和善的人,就敲了敲门,迈了进去。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里面的人都愣住了,这里太久没有人来过了。 “不好意思,我迷路了。”白晓宇怯怯的打量着里面的人,她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夫人,本该是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可是,偏偏正把手放在有些刺骨的井水里,揉着厚重的衣服。 “哦,将军府很大,难免迷路。”一个老妇人勉强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把湿漉漉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仔细地哈了哈,才走过来。“你且坐下来等等,我们把这衣服洗过,正好要到正门去。” “哦,老人家在这是不是很久了?”白晓宇坐在一旁,看着她。 “快十年了,只是我们几个老姐妹一直住在这,从未见过姑娘,想着姑娘也从未见过我。”老妇人两鬓花白,牙齿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看样子没有七十岁,也有六十八。“看姑娘的样子,应该刚来这里不久,这里可是将军府的禁地。” “一直住在这里?苏将军不知道么?”苏灿承这个人一向是极为尊老爱幼,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这几个老人就这么住在这里。 “苏将军……”老妇人欲言又止。 “姑娘可曾听过陈门之战?”旁边另一位老人也走了过来,虽然也是一身粗布衣服,可是洗的格外干净,衣服也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这里面辈分最高的。 “那时虽小,可是陆续也有耳闻,只是老夫人和陈门之战有什么关系?”白晓宇看着她的脸,虽然风霜和皱纹已经爬满了她的脸,可是,她的眼睛是那么锐利,眼神是那么坚定,让白晓宇看得有些惊讶。 “我们都是当年陈门之战的遗孀,后来到了这里,就一直住在这了……”老夫人说的不急不慢。 白晓宇有些怀疑,苏灿承怎么可能对陈门之战的遗孀如此,这般对待,这么会把他们放在这里,任由他们生死。 “你们没有其他亲人,朝廷应该给你们照顾啊。”白晓宇有些怀疑,可是,他们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不必了,我们在这也挺好的,当年孟城主把我们接来,让我们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她话是这么说,可是抹眼泪的模样,白晓宇却看在眼里。 “孟城主?你是说老城主?”白晓宇不明白,汴城城主为什么要把陈门的遗孀接到家里,养在将军府,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是啊,要不是他通知我们,把我们接过来,我们几个无依无靠,早就饿死街头了。”老夫人说起来满是感激,可是,白晓宇听着却带着难以启齿的秘密。 “在下苏安,是苏北方的小女儿,顾东主的儿媳,几位既然是我顾苏家军的遗孀,我一定好好待你们,有什么难处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白晓宇看着她们眼神中的不信任,想要尽力抚慰她们。 “你,当真是苏家的小姐?”刚才那个还在抹眼泪的老婆婆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左看右看,认真的辨认。“你的眉眼,和苏将军确实有些相似。” “是,几位老夫人,就随我一起到前院吧,如今的将军府正是我哥哥苏灿承的地方,他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苏灿承?那孩子……啊,不,公子都长大了?”几个老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她,脸上带着期待。 “是啊,都过去十年了,我们都长大了,你们也该享享清福了。”白晓宇看着他们,看样子,她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已经是苏灿承的天下,原来,那个孟城主也是藏着心眼的。 “不必了……”几位欲言又止,看样子似乎对老城主的势力有所忌惮,也不太放心这些小孩子们。 “也是,你们若是不愿意换地方,我也不介意,只是,我想说,你们怎么能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干着粗活呢?”白晓宇想着如果可以,可以多知道一些关于陈门之战的事,这也是他来的原因。“今晚,我就派些人来,帮帮你们,无论如何,这事你们就不要拒绝我了。” 林中比武 “我们是将死之人,怎么好给你添麻烦?”那个有气质的老夫人摇了摇头。“这里也好,他们不在了,我们怎么忍心过好日子呢。” 白晓宇听着她们的话,感觉这语气,并不是普通的遗孀那么简单,如此情真意切,让人有些伤感。 “你们是我们苏家军的功臣,我怎么可以把你们就这样扔在这不管不问呢?”白晓宇心意已决。“你们且暂时忍耐些日子,我一定会把你们安排妥当。” 看着这个白晓宇也是一片好心,这几位相互看了看,也就勉强点了点头,同意了。 不多时,几位老人安排了一个婆婆送她回去,那婆婆姓孙,白晓宇叫她孙婆婆。 “孙婆婆,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她随便的打听了两句,不想让别人怀疑。“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江南人。” “是啊,我们几个都是江南的,都是……”孙婆婆没有说下去。“这琴声不错,听着应该是梧桐木的。” 孙婆婆这么一说,白晓宇才听见隔水传来了一阵琴声,这瑶琴声如此遥远,孙婆婆还能听得清楚,看样子不是耳力好这么简单。 “婆婆很懂琴啊……”她笑眯眯的样子很可爱。 “只是年轻的时候知道一些罢了。.info”她随便的说了一句,可是藏着的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婆婆今年高寿?”白晓宇虽然觉得有些冒昧,可是,她现在有些找不到头绪。 “我才四十一岁……”白晓宇一惊,这个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四十出头,怎么会满满白发,怎么会皱纹众多。 “婆婆,啊,不,我是想说……夫人怎么……” “怎么这么老?一个人,要是整天心中烦苦思念,怎么会不苍老呢?”她的神情带着愁苦,让白晓宇看得也跟着悲伤。 “为情所困,最是悲苦,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这情偏偏是最无法释怀的。”白晓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着顾云熙,觉得有些不自在。 军营中。 顾云熙打了个喷嚏,心里有了些不舒服。 “顾将军,你觉得这事怎么办,毒虫围着军营如此严密,军营里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要军心大乱了。”手下的人看样子是有些害怕,这是兵家大忌,顾云熙也知道这样不行。 “莫慌,我自有办法。”顾云熙喝着茶,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你们先下去吧。” 手下的暗卫已经来报,这些毒虫都是锦荣山庄来的,看样子这次万通和八方国确实是有些能耐,像锦荣山庄这样的江湖权贵,都能找得到,实力不容小觑。 夜幕慢慢降临,顾云熙一个人独自走了出来,感觉后面有人,可是,他想了一下,也没介意,就飞身而去。 几个飞身,已经到了营外的树林,里面早早有人等在那。 “金公子果然守时间。”顾云熙轻轻落地,对面的那个男人,迎着月光站着,藏蓝色的披风在风中很飘逸。 “顾将军说有事相商,我自然是要准时。”他转过身,狭长的眼角,高挺的鼻子,单薄的嘴唇,眉眼如画可是让人觉得有些淡薄。 “我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还希望锦荣山庄能够放过汴城百姓一马,不要再参与其中,万通和八方注定是要失败的,识时务者为俊杰,金公子一定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我的意思。”顾云熙这次来,说是谈判,可是也知道这只是客气话,锦荣山庄能够这么帮助他们,必定不会因为一句半句就会离开。 “我自然知道顾将军的意思,可是,我与八方国君有八拜之交,恕我不能从命。”金俊杰这次来,只是因为在江湖上听说过顾云熙的名号,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再说了……”顾云熙转过身。 “且慢……早听说过顾公子武艺超群,我未能有机会一见。”金俊杰这样的人,最喜欢的无非就是找人比试比试。“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不如比试一下。” “既然来了,比试倒是无妨,可是我们总该赌点什么。”顾云熙早就算到了,声音懒懒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那是自然,既然顾公子希望我们锦荣山庄不再参与,那么,你如果赢了,我就不再派人前来,同时,敬告八方国退兵五里如何?” 赌注这么大,是因为金俊杰根本不把顾云熙放在眼中,在他眼里,顾云熙不过是一个终日沉迷酒色的纨绔自己,那些江湖传言也不过如此罢了。 可惜,他很快就会后悔,因为他好像还没有看见顾云熙眼里冒出来的腾腾杀气,根本就是变了个人。 “也好,总是要玩点什么才有意思。”顾云熙说的坦荡,可是表情却十分冷漠。 冰冷锐利的杀气扑面而来,金俊杰这才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变了一副脸孔,看样子自己是有些估计错误,可是,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这点错误丝毫不耽误自己杀死对面的男人。 “好,请赐教。” 两个人不再言语,双双看着对方,眼神中带着杀气。 剑还在鞘中,一出便不能回头,深夜的风有些刺骨,可是,两个人的冷汗却流了下来。终于,还是出手了,树林中,只听见沙沙的声音,只看得见翻飞的剑影,刀光剑影过后,是两个人的静默。 汗水不断地流下,可是他们不敢擦,甚至,不敢随便眨眼睛,双方的速度极快,随便的几下都是杀招。 顾云熙的嘴角忽然上翘,看样子他已经玩腻了,要下杀招了。 果然,招数变得更快,招式更加凶险,眉心,胸口,肾囊,顾云熙的剑锋在这里肆意游走,金俊杰刚才如果还算是平手,现在已经是阻挡都成了问题,连连退败,心里也越来越急躁,一个不小心,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顾云熙挑下了他的剑,抵着他的脖子。 “金公子,承让了。”顾云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金俊杰的脸色很不好看。 旧人归来 “我输了。”眼神中扫过一丝凶狠,锦荣山庄在江湖上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是一直是处于礼让三分的地位,今日被随随便便的击败,根本就是羞辱,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不过顾将军应该知道,我一个小小百姓,说的话国君怎么会听。” 顾云熙早早知道他会耍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 “不碍事,只要你服气,那就足够了,回去告诉八方国君,我天朝有的是厉害角色,区区毒虫,不过是旁门左道,我们根本不在乎,忍让至此,只不过念在你们俯首称臣几十载,你们的百姓都是我们的血脉,归根到底,战争伤的还是我们自己的人,可是,如果你们在以下犯上,以卵击石,我们也就顾不了许多。”顾云熙收回了剑,金俊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转身要走,可是顾云熙又叫住了他。“慢着,我们毕竟是比试,总得玩点什么,既然你输了,就这么走了,实在不好吧。” 金俊杰一愣,若是拿战争当赌注,他一定是会反悔的,可是看顾云熙的语气,人家根本不削于和他谈。 “那是自然,顾将军有话直说。” “早听说锦荣山庄的荣绣天下第一,我看着也是极好的,就把你腰间的荷包送给我吧。”金俊杰没有想到,顾云熙居然只是想要他的一个荷包,虽然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还是解了下来。 “顾将军若是喜欢,送与你便是了。”荷包不过是一般的款式,正面绣着一只鹰,反面绣着锦荣二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可是并不能代表其他。 随后,金俊杰飞身而去。 顾云熙站了一会。 “出来吧,他已经走了。”顾云熙玩弄着这个荷包,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耳后传来树叶的飘落的声音,看样子此人轻功极好,踏雪无痕,脚不沾地。 “顾将军好耳力,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放他走?”苏灿承也看见了他手里的荷包,笑了笑,看样子心里和他的想法一样。 “此人不过是一个喽啰,十句话九句是假的,我杀了他,和放他回去是一样的,没了利用价值,他们自然会动手,何苦弄脏我自己。”顾云熙转过身。“有了这个,不出三日,那些毒虫只可能成为我们的。” 苏灿承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妹夫,也是他的对手,他佩服,同时也有了更加强烈的胜负欲望。 “毒虫好对付,可是,看样子他们的手段不止这些,只怕后来会越来越复杂。”苏灿承垂下了眼睛。“十年前陈门之战,起先也是这样的一群怪人,用了各种阵法,扰乱军心,最后将我军活活困死在城中,十年之后,又是这群人,这不是巧合。” “我听家母说,援军赶到的时候,城里的人都变成了干尸,没有一个活口,一阵风吹过,都变成了灰。”顾云熙皱了皱眉,心中的痛苦不断翻涌。 “是啊,尘归尘,土归土,能够用来辨认身份的也就是身上的那件衣服,母亲赶到陈门,最后只是在尘土中找到了一条她绣的手帕,就算是带着我爹回来了。” 两个翩翩少年陷入回忆,他们是那么相似,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爹,风华绝代,顾盼生情的娘,一场战争,然后就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两个至情至性的女人,为了孩子没有随爱人而去,可是,活的却只是躯壳,心中无所依恋。回忆到这,他们更加惺惺相惜。 “这些年多亏长公主照拂,不然顾家早已没了现在。”顾云熙抱了抱拳,说的很真诚。 “不必客气,只希望你好好照顾苏安,爹最疼爱的就是她,所以娘一看见她就会想起爹,那段日子,娘对她不闻不问,她夜吃了很多苦,你若真的感激苏家,就对她好一点,她脾气不好,性格乖张也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可是,她真的很善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别伤害她。”苏灿承说的很认真,对于唯一的妹妹,他是真的心疼。 “如果可以,我绝不伤害她,可是,有些事情好像并不是想的那样。”顾云熙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让苏灿承看着很不舒服。 回了军营,顾云熙将荷包交给手下人,要他们不声张的按照这个配方准备东西,那些毒虫虽然不是靠一个荷包来控制,可是,到底是锦荣山庄的公子,他身上的味道那些东西自然熟悉,有了荷包,自然安全些。 “云哥哥。”孔雀看着人都出去了,才走了进来。 “你找我?”自那天之后,顾云熙对她已经是明摆的冷淡,可是,她却不介意,反而更加温柔,女人的心难不成真的是跟着身子走,给了谁就拿不回来? “看你这么晚还没睡,为你准备了些宵夜,你尝尝?” “不用了,我不饿。”顾云熙起身向外走,留下孔雀端着煮好的饭菜,不知道该怎么做。 孔雀这是第一次下厨,不知道打翻了多少碗碟,不知道烧坏了多少罗裙,只是为了能让心爱的人吃上一口,她用尽了全部力气,却好像换不回一次真心,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么绝情,是不是都是这么冷漠,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心死的滋味,只能自己体会。 “少爷,你不该这么对她。”手下的暗卫忽然转了出来,那张脸,有些熟悉的让人觉得可怕。 “她奢求不该得到的东西,我不能给她。”顾云熙的眼中,这是一个没了利用价值的女人,丝毫的温存都是浪费。 “那大夫人呢?是不是她奢求了,也得不到?”那人站在暗处,声音却到了心底。 “她那么聪明,不会奢求,她得到的都是应该的。”顾云熙的眼里,白晓宇绝对不是一个随便起贪念的人,她的克制是她的智慧。 “少爷看中的聪明,在我看来,是悲哀。”那人转身消失在黑暗里,留下顾云熙皱着眉,想着悲哀。 她聪明,她不奢求,她知道利用自己的价值,可是,他真的希望这样么,他真的希望她是那个完完全全不依赖男人,就能保护自己的人么,好像并不是,他希望她去求他,哪怕是一句帮帮我,可惜,他又不敢听到,若是心软,一切都毁了。 顾云熙叹了口气,望着离开的那片黑暗,觉得自己有时候很渺小,如果自己不是顾云熙,是不是可以自在一些,可是,如果自己不是,那么是不是也无法拥有许多。 送你葫芦 睡梦中,白晓宇总觉得有一束熟悉的目光盯着自己,痒痒的,她搔了搔背,砸吧砸吧嘴,样子像是喝饱了奶的娃娃。 梦里,她看见了一条巨蛇缠绕着她,自己的胸口插着一把剑,很熟悉的一把剑,她想要叫喊,可是叫不出来,身后的人跪在地上,渴望的看着自己,好像在哀求她的死亡,好像在渴望她的鲜血。于是她不再需要救赎,不再需要拯救,她的表情很淡然,她看着周围的一切,露出了微笑。 她害怕,但是又释然,好像一切本就该发生,她忽然惊醒,可是周围却是一片黑暗,让人觉得安慰的黑暗。 擦了擦脸上的汗,她冷静了一下,然后慢慢躺下,世界变回了原来的温暖。 天微微亮了起来,白晓宇揉了揉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白巧机灵的走过来。 “夫人,孟城主求见,已经等候多时了。” 白晓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想着,不过是昨晚见了一次他家夫人,怎么今天就一大早跑来兴师问罪,未免也太过火了,是不是真的是情商太低,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府里当家的不在,我一个女人怎么好和他见面,你去回他,让他改日再来。”白晓宇没空理他。 “说过了,可是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你,还说要和夫人商量到前线去的事情。”白巧也很为难。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白晓宇准备收拾一下去见个面。“对了,后院那屋子洗衣服的老婆婆你可知道?” “在这十来年了,夫人怎么问这个?” “把她们安排一下,接到我这来。” “她们七老八十了,几件衣服都洗不好,接来干什么?”白巧有些疑惑。 “你别管了,把我旁边的那个院子腾出来几间房,让他们来住在这就是了,收拾一下,我们就去会会那个孟城主。”白晓宇打了个哈欠,才勉强准备起床,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还这么累。 长发细细软软,梳起来十分舒服,洗过脸,用芙蓉的面霜,蔷薇的香膏仔细地调亮肤色,头发高高的束起来,看起来端庄了不少,她是个注意自己形象的人。 白巧是个做事稳妥的人,一个早上就收拾好了院子给她们,两个人搀着她到了前堂。 孟展元坐在里面,等了快两个时辰,居然还这么老实,没有一点的急躁,完全没有故事里的那种急不可耐,真的是让人觉得很奇怪。 “让孟城主久等了。”白晓宇不依不偏的道了个万福,然后坐在了太师椅上,脸上是一种女主人的庄重安稳。 “是我的错,来得太早,打扰了夫人的好梦。”孟展元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温柔,那样的温柔,看得人想要融化。 “想必是有急事,不然不会一大早就来将军府。”白晓宇笑了笑,很温柔的样子。 “夫人说的没错,要不是有些急事,我也断不会来这。”随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颗宝贝葫芦。“你看看这个,夫人可认识?” “怎么又是葫芦?”白晓宇小声的嘟囔着。 “又是?”他文质彬彬。“怎么说又?” “哦,只是看见了觉得好神奇,随便说说,不知道孟城主怎么带着个葫芦来了?”白晓宇笑着,看样子很漂亮。 “五年前,万通国带来了一件国宝,叫做天地葫芦,当年曾经被劈成了两半,里面一共有两个种子,一白一黑,一个为乾,一个为坤,这是为坤的种子种出来的葫芦。”看着白晓宇不解的脸,他又说。“这个葫芦有特别的神效,这个葫芦里的水,可以解百毒。” 白晓宇的表情一下子亮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能够解百毒。 “你希望我把这个葫芦送到前线?” 孟展元和苏灿承的关系有些奇怪,他不肯送过去,自然有他的原因,他需要白晓宇出面,来支持前线。 孟展元点了点头,笑了笑,有些腼腆,有些羞涩。 “是也不是,我是想把葫芦给你,但是,不是想让你送到前线,我想让你留下这个葫芦。”孟展元的表情有些奇怪。“我爷爷说,这个葫芦应该给你,说这个葫芦必须送给你,说能够保你一命。” “这个葫芦是给我的?”白晓宇摇了摇头,觉得这个事好奇怪。“老城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爷爷说的,这东西要交给一位故人,我就来了,至于你要怎么样,我管不着。”孟展元送了东西就要告辞。 白晓宇把小小的葫芦捏在手里,仔细把玩,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那孟城主慢走,我就不送了。”白晓宇点了点头,就安排人送客了。 孟展元刚要跨过门,忽然转过身。 “对了,有空的话,还希望夫人多去找宜君聊聊,那天见了你,她回去很高兴,一直唱着小曲,很久没见过她那么开心了。” 果然,在这个城里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都记得住。 “自然,我们都喜欢,那天碰巧和夫人在戏楼见了面,一起说了说戏,感觉一见如故,如果能够常常见面,我倒也是开心,至少有个人陪陪我。” 白晓宇笑着,眼睛里带着单纯。 “还好有人陪她玩玩,我很感谢你。”孟展元点了点头示意。 看着孟展元走了,她才重新拿出葫芦把玩,小小的,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大,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特别,小小的一个,看样子并不特别,白晓宇看了看,葫芦里的种子已经被拿了出去,只剩下一个空壳,闻了闻味道,有淡淡的清香,这个味道很特别,感觉很温暖,很舒服。 “一个小小的葫芦就敢说解百毒,保我性命。”白晓宇嘟嘟囔囔了一会。 抬起头:“白巧,准备早饭吧。” 去看看 孟展元走了,留下白晓宇和葫芦四目相对。 “长虫精,你出来。”白晓宇觉得这事是有蹊跷的,而且一定和那个金泰山有关系。 “说了叫我金泰山,或者叫我金大爷,你怎么又叫的这么难听。”他打着哈欠显了身,一脸的不耐烦。 “这个葫芦是不是你弄来的?”白晓宇打了个哈欠,脸色有些苍白。 “你知道了?”金泰山有些垂头丧气。“我就是去找那个老头子托了个梦。”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故人,要是真的是故人也不会我一进城就安排人杀我,他会这么做,一定是被人吓破了胆。”白晓宇喝了口水。“再说,那个老东西真心不算什么好东西,天地葫芦这种宝贝,他居然自己留着种,这个居心,显然有些叵测。” “嘿嘿,我也觉得他是个机关算尽的老东西,所以就去作弄了他一下,没想到,真的把宝贝送来了,你就收下吧。”金泰山挠了挠头,笑了。 “这个宝贝,应该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这个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解百毒这么简单。”白晓宇摇了摇头,觉得金泰山有事瞒着他。“你是要渡劫的,好端端的别为了我坏了修行。” “怕什么,有些事总是该经历的。”金泰山叹了口气。“这个东西不是用来解毒的,你只要好好戴在身上就好,总有一天是有用的。” 金泰山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参透了玄机,所以他才会这么做,昨晚偷偷潜入老城主的梦里,告诉他要是不把宝贝葫芦送过来,就让孟家绝后,这才骗来了宝贝。 “我闻着这味道也觉得不是解毒的东西。”白晓宇撇了撇嘴,她知道金泰山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更加难过,她并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坏了修为,天机不可泄露,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金泰山打了个哈欠又钻了进去。 白晓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吩咐人准备早饭,一会要去军营里看看。 虽然只有一个人用早饭,可是,还是满满一桌子,各种粥食,各种虾饺,晶莹剔透的糕点和肠粉,白晓宇觉得这个作家一定是广东人,不然也不会每天早上都是各种早茶,吃的她以为全世界都是粤菜。 啃着鸡爪,咬着流沙包,白晓宇心里盘算着一会该怎么做。 军营里面,人们垂头丧气,好像是打输了一样,营门口远远地是一片黑压压的虫子,嘁嘁喳喳的声音好像是锯子一样让人心烦,白晓宇觉得有些恶心,那些虫子有些暴躁,好像想要冲过来,可是又担心,暴躁的摩擦着自己的前肢。顾云熙很惊讶她的出现。(..info好看的小说)“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军营,快回去吧。” 白晓宇早就知道,他会这么拒绝她,毕竟一个女流之辈走在军营里,会扰乱军心的,可是,白晓宇如此执意要来是有她的道理的。 “我来看看你,看看哥哥,你们昨晚没回来,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和衣服。”她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的让他有些躲闪,有些事,发生便回不去了。 “今晚就回去,你不用担心的。”他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指尖略过她的手,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一丝不舍。 “没事的,我进去见哥哥。”白晓宇绕过他,进了帐篷。 此时,苏灿承正站在地图前面,那些毒虫早已不是障碍,之所以还在僵持不过是障眼法,他们想要一击制胜,就必须找到对面的薄弱点,见招拆招,只会让对面的招式更多,迎面出击才是打击敌人最好的办法。 “哥。”她甜甜的叫了一声,奉上了一杯茶。 “你来了?”苏灿承放下笔,舒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妹妹,再疲惫也能挤出笑容。 “哥,这是万通和八方的驻扎?”白晓宇凑过去,发梢带着一种难得的清香。 “是啊。”苏灿承也走了过来。“你也想看看?” 宠溺的眼神,好像她还是那个肉呼呼的小妹妹。 “这方阳谷地势险要,可是他们居然没有利用这个有利地形做任何工事,哥哥觉得他们真的这么蠢么?”白晓宇随手一指,看着苏灿承的眼神有些狡黠。 苏灿承凑了过去,看着地图上的点,回头看了看白晓宇,这个妹妹也许真的长大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你是说这里会有埋伏。” “不仅仅是埋伏,那些臭虫子需要听从指令,从他们营地过来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中间的不确定因素很多,这个方阳谷就不一样了,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又有放大的效果,我觉得,他们的补给也在这里。”白晓宇若有所思,接着说。“这里虽然说是易守难攻,可是事实上,两边的峭壁并不能驻扎,所以反而不好把守,如果占得先机,拿下方阳谷并不难。” 苏灿承看着自己的妹妹,有些不敢相信,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见解,真是苏家的福气。 “我们一会去看看。” 白晓宇点了点头。 第一次走到虫阵面前,看着那些巨大的毒虫,磨着自己的前肢,暴躁的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白晓宇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幸好,弘文志泽的那个白线还很有效,不然这些虫子早就冲过来咬死他们了。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些暴躁的生物一面向前逼近,一面碾压着彼此,绿色的浆液从他们体内爆裂出去,周围的虫子哪里在乎是不是同类,冲上去吮吸,不多时就只剩下一个躯壳。 白晓宇看着,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眼见着那些东西相互残杀,真不知道,做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虫子是幸福还是不幸。 “一会,我们会斩杀这些毒虫,然后突击方阳谷,可是虫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时间一旦耽误,那么突击的效果就会不好。”苏灿承想的很周到,最少的损失就是最大的成功,当将军的,保护自己的军队是天职。 “斩杀,太费力了。”白晓宇垫了垫脚尖,看着虫子后面的地方。“他们有本事把虫子带过来,我们就有办法把虫子引回去。” “苏安……”白晓宇还在想办法,可是顾云熙忽然出现了。“这里太危险了,跟我回去。” 苏灿承想要解释,可是看着白晓宇偷偷的摇头,也就没说什么,毕竟顾家和苏家的关系,还是有些微妙地。 “我只是来看看,这个虫子和我们当年看得有什么区别。”她挽着他的手,挂在他身上,安抚着他的担心。“我去找找金大中和孔雀妹妹,给他们带了衣服,还带了些吃的给弘文。” 找鼓 顾云熙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安然无恙,又咽了回去。(..info) “大中,来来来。”白晓宇招呼着大家,一边把带来的吃食分给大家,虽然东西不多,可是多少是份情意。 趁着大家都在吃吃喝喝,她悄悄的把弘文志泽拽到了一边。 “你可知道这虫子是靠什么控制的?”白晓宇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力量,这才是真正的白晓宇,拥有难以拒绝的魅力。 “只是听说锦荣山庄是靠一种鼓来控制他们的虫子。”弘文的嘴角微微上扬,早就感觉她没那么脆弱,今天,真的发现,没那么简单。 “这就对了,我刚刚去看了那些虫子,他们虽然互相残杀,可是我发现,那些死了的都是肢体有残疾的,移动并不方便的,昆虫是靠脚上的刚毛接触外界的信息,靠刚毛来接受震动,可是那些虫子断了手脚。所以,与其说是相互残杀,不如说是把那些没办法听话的虫子消灭掉,这一切都是为了阵容更加完美罢了,我相信只要我们掌握这种震动,就足够了。” “可是,该怎么才能掌握那个什么,震动。”弘文听着她的话,一头雾水,似懂非懂。 “想要一时间掌握实在是太难了,可是,我们只要有办法捣乱就可以了。(..info好看的小说)”白晓宇笑了笑,果然好好学习物理是有好处的。 “捣乱?”弘文更加不明白了。 白晓宇看着他,笑了笑,想着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她眨了眨眼睛,就去找哥哥了。 顾云熙看着她的样子,实在不明白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整天跑来跑去的,还神神秘秘。可是看着她的眼睛,又觉得她好像在做很重要的事,不愿意打扰。 “哥,你知道锦荣山庄用的是什么鼓么?”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苏灿承问的有些迷糊。 “无非是小小的腰鼓罢了。”他整了整她的发,捏了捏她的下巴。 “腰鼓?”白晓宇搞不懂,一个小小的腰鼓,无论是横波还是纵波也不可能传出去几百米,看样子,是被骗了。“哦,我知道了。” 她不想让苏灿承担心,她准备另做打算。 走出了帐篷,感觉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看,感觉很不舒服,她回过头,除了巡逻的士兵,什么也没有。 “喂。”远远地听到了一声招呼,白晓宇单听音调就知道是谁。 她到处望了望,在一处帐篷背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白晓宇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 “看你想不清楚,就来教教你。” “你看出来了?你也认识那些大虫子?”白晓宇撅着嘴。 “当然,我随便看看就知道的事。”周楠整了整自己的头发。“我知道,你想要去那个方阳谷亲自看看,没关系,我带你去。” 白晓宇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当真?能带我去?” “不然呢?你以为这里还有人会带你去看看?”周楠贱贱的样子,看得白晓宇想要打他,又下不去手。“这群人,遇见事就会筹谋筹谋,筹谋的都死了的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走吧走吧。”白晓宇不想听他讲顾云熙的坏话。“我去安排一下。” 白晓宇想要离开之前,准备好好整理一下家事,出来一次,不能就这么办了一半不是。 “孔雀妹妹。”白晓宇叫住了刚要转身离开的她。“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军营,可习惯?” “还好,还好,孔雀自幼生长在深山老林,这样的地方没什么的。”孔雀还是像原来那样笑着,她的世界里,她努力得到的都是值得拥有的,不会放弃,不会放松。 “你,还要这样?”白晓宇把话说得很明白,又好像很模糊。 “是啊。”孔雀顿了顿,她低下了头,良久,才抬起头,仰望天空。“这样的生活不好么?” 白晓宇看见她的眼角有一丝晶莹的泪光闪过,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原谅的理由是爱,可是,最不能原谅的理由也是爱。 “有些东西好或者不好,不必问别人,问问自己,是不是舒服。”白晓宇摇了摇头。 孔雀是个倔强的小孩,她不会以为谁的一句话就选择放弃,她盯着白晓宇的背影,带着恨,又带着痛。 进了帐篷,安排完下面的事,白晓宇长出一口气,到底是看过《三国演义》的女人,这么一点计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苏灿承按照白晓宇的安排,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正午,阳光最盛的时候动手,那样才会一击制胜。药粉按照荷包的配方已经分发下去,一切,现在都交给了时间。 白晓宇还有两个时辰,她必须尽快找到能够控制毒虫的办法,所以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到方阳谷看看。 “白巧,我忽然觉得有点困了,我去睡一会,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白晓宇安排了一下,就躲进了帐篷里。 周楠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好像奸计得逞了一样。 “笑个屁,你这个家伙,无非是穿越得到了一副好皮囊,拽个什么?”白晓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可惜他不痛不痒。 “是啊,运气好而已,我开心啊。”周楠扶着她的腰,飞身跃出了帐篷。 几个箭步就出了军营,到了树林,周楠放下了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的很急。 走了不多时,就感觉林子深处有些动静,拨开草丛,压低了身子,细细观看,果然这个方阳谷里藏了不少军队。 “你看见没,这里果然是万通国的驻扎,我就知道,他们能够那么快的出兵一定是有原因的,这里这么近,果然不错。”白晓宇笑的拍了拍他的肩。 “你是不是傻啊,我带你来又不是为了看这个,你看没看见,这个驻扎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法?”周南指了指正中间的那个红顶帐篷。“正常的营地,谁会用红帐篷这么惹眼,说明一定有问题。” “你不是想说,要去那里看看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去自如,可是带着你,不死也难啊。”周楠摇了摇头。“我跟你说,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帐篷有什么特别。” 这样的智商还当妖精 白晓宇使劲的看了看,还是看不出什么特别,这个帐篷除了红,没有什么。 “你是不是傻啊?你看不见那里有红线吗?”周楠点了点她的脑袋。 白晓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抬手打他,可是又怕被发现,就收了手。 “你是想说通过红线来控制?”白晓宇眯着眼睛,终于找到了那一些细细的红线,顺着红线的方向找过去,居然是埋在地下,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样子,有蹊跷。“你说,地下面是什么?” “埋在下面我怎么知道?”周楠想要去看看,白晓宇却拉住了他。 “我们打个赌,如果下面是一面大鼓,就是你输了,如果不是,就是我输了。” “赌什么?”周楠遥有兴致的看着她,忽然凑近她。“这样,你输了我就亲你一下,可好?” 早知道周楠这个人够贱,可是那说出这么丧尽天良的话,也是他新的突破。 “好,但是如果你输了,我就要你……以后再说吧。”白晓宇还没想好,周南也不介意,耸了耸肩,两个人准备偷偷到那个埋着红线的地方去看一看。 顾云熙一直屏着呼吸跟在后面,他现在不想知道,他们要去干嘛,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苏安的脸上会有那样的红晕,为什么她会笑得那么美。 大上午的,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往别人的驻地里面冲,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进了水,还好,埋东西的地方离帐篷有一些距离,看样子防守也没那么严。两个人躺在草丛里,想要潜伏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等一下,我去看看。”周楠把她安排妥当,一个人移动身形,出了草丛,移星换影,凌波微步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一个小的结点,看样子,这里好像有机关。 周楠思考了片刻,用手轻轻勾动了一下,只听得耳边轰隆隆的鼓声,冷不防吓了他一跳。 转身回了藏着白晓宇的地方。 “你说对了,那是个鼓。”周楠不太开心的撅着嘴。“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把鼓弄坏啊,难道留着它害人?”白晓宇向面前又移动了几步,想要把那个地方看清楚。“你看,那里好像有个门,大概是可以让人通过的吧?” “你要进去?”周南有些担心。“再外面把绳子剪断不就好了么?” “你是不是傻,你刚才不过是轻轻勾了一下,就那么大的动静,你剪断它,指不定多少响声,到时候,肯定会惊动那些人,你有多少把握带我回去?”白晓宇观察着周围,刚才的声音虽然大,可是,帐篷里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有些奇怪。“我一会自己进去看看,你守在外面,等我回来。” 周楠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是在开玩笑么,那么危险的地方自己去,让他守在外面。 “不行,你不会武功,不能进去。”他的眼神很坚定,可是,白晓宇笑了笑。 “我没有武功才要进去,一会儿万一被发现了,你得在外面挡一阵子才行,我在外面就死定了。” “那我们一起去。” “底下空气有限,你跟我抢,太危险了。”白晓宇有金泰山保护,胆子自然大了几分,丝毫不怕危险,反倒是担心周楠下去了遇见什么不测。 说完,她就忽然起身,猫着腰跑到了那块大石头后面。 周楠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泰山,你说我这么做对么?”白晓宇心跳的很快,到底是个女孩子,怎么也算不到有一天她会玩命。 金泰山没有说话,她也只好摸索着在石头上找机关,按照作者的智商,机关一定很明显,除了贴上我是机关,估计也差不多了。 果然,在右上角有一个被摸得有些光亮的点,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用力的按下去,果然,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一人通过的裂缝,有楼梯通向地面深处,白晓宇犹豫了一下,冲焦急张望的周楠摆了摆手,咬咬牙下去了。 楼梯上有小小的灯光,勉勉强强可以看见前面的路,白晓宇走的很慢,双腿有些发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逞能来这里,可是,冥冥中大概就是有天意吧。 走着走着,前面没了路,只剩下一扇石门。 白晓宇跟自己说,这是最后的机会,回头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指不定还有没有全尸。 可是想着自己已经说出了正午必胜的话,怎么可以收回去。 三军将士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苏灿承和顾云熙还在等着自己,一切,不能是懦弱就可以解释的。 白晓宇咬了咬牙,推开了门。 石门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沉重,轻轻一推便打开了,白晓宇侧着身子钻了进去,贴着光滑的石壁,不敢大声呼吸。 听着除了自己的心跳没有其他动静,白晓宇这才勉强挪动了步子。 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大的石室,高有十几米,白晓宇丝毫感觉不出来自己已经深入地下这么多,里面放着一面巨大无比的鼓,鼓上雕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是某种图腾。 “是谁?”忽然,一声苍老的喊声吓得白晓宇冷汗都出来了。 心里呼唤了金泰山一百二十次,可是,他好像睡着了一样,根本不出现。 “你是谁?”白晓宇想着藏是藏不住了,干脆跟他谈。 “我就是你面前的这面鼓。”白晓宇一愣,天啊,鼓都会说话了,这还有的玩,难怪金泰山今天这么乖,原来是碰见对手了。 “你是……鼓爷爷?”白晓宇说的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鼓笑起来,震得白晓宇头皮发麻,阵阵耳鸣。“我已经3700岁了,你说我是爷爷?我是祖宗。” 白晓宇想说你是祖宗,还残害生灵,你是老糊涂还差不多,可是,她怎么敢造次。 “那,鼓祖宗,你为什么要在这啊?”白晓宇一脸的纯真,眨着大眼睛问。 “对啊,我为什么会在这?我也忘了,太久了。”他回答的十分坦荡。 白晓宇张大了嘴,这样的智商还当妖精?太过分了。 太岁神兽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但是你知道么?你现在这样子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白晓宇尽可能的表现出不急不躁,它活了3700岁,难不成把他忘记的一一讲给他听? “我知道啊……”他说的那么淡然。“不过就是几个人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小丫头,来找我干嘛?” “我来找你,是为了阻止你继续控制那些虫子伤害世人。”白晓宇觉得这老家伙情绪阴晴不定,说起话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让人找不到为什么。 “你凭什么能阻止,我呆在这里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那些人拿我来控制虫子杀人,可是我不过是一面鼓,风吹不走,雷打不动,能够有机会遇见人需要我,能够做的事受人景仰,能够把你这样的小东西吸引过来,不是很好么?”老头子的话说的白晓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老东西好像又是清醒的。 “可是……” “诶,你是谁啊?来干嘛?”老头又打断了她的话。“有没有带好吃的好玩的过来?说没说过,不要没事过来打扰我休息。” 白晓宇觉得这个老东西有些分裂。 “你乖,我是来给你抓痒的。”白晓宇说完就要顺着它的图腾往上爬。鼓面花白,上面好像长出了很多的白丝,好像是满头白发,她搔了搔鼓面,听着那面鼓发出一种舒服的呼噜声,白晓宇仔细的看了看,白丝中间,有波光流动,好像有什么虫卵之类的,白晓宇的双腿还止不住的颤抖,她勉强张开嘴。“你是怎么控制那些虫子的?” “什么虫子,你这个小丫头,抓痒的手艺倒是不错。”老头子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白晓宇感觉这个老头子根本就是牵着她的鼻子走,想要说的就说,不想说的就装傻,未免也太鸡贼了。 白晓宇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只能靠自己找找办法。 那些白丝好像是从鼓的深处长出来的,那些白色的虫卵就好像是找到了窝一样,以能够看出来的速度惊人的成长。然后再以一种巨大的形态孵化出来,藏在白丝下面蠕动,好像在等待一声号令,就进化成甲虫冲出去,看来,这些东西应该就是这个鼓在控制,而那些传进来的红线,密密麻麻的缠在这上面,只要轻轻拨动,就会才鼓上产生巨大的声响。 “老头,老头……”白晓宇拔下头上的簪子,戳了戳鼓。 “诶,你这个丫头,可不许胡闹。”老头很紧张的样子,一点不加掩饰,到底是智商不高,一眼就看出弱点来。“叫我干嘛?” “你说,我要是解开你身上的红线,你是不是就舒服些,我看那些虫子在你身上你也未必舒服。” “那些虫子,我一觉醒来就在身上了,都习惯了。”老头子说起话来看样子是随随便便,可是逻辑完整,而且,摆明了是不挑明的拒绝了她。 白晓宇也不想绕弯子了。 “老头,你就说吧,你是不是不肯放过我们,你非要让那些虫子咬死我们。”白晓宇拿着簪子戳了戳白丝,鼓面没有想象的那么结实,好像是一块肉一样的柔软。“那我就要用簪子戳死你。” “你这个丫头,不同意你的要求就要发狠,也太没意思了。”鼓说起话来也不是那么苍老了,听声音中气十足,好像是个年轻人。“你们这些女孩子,只知道肉体上的自爱,却不知道什么是精神上的自爱,比如,不要轻易开口向别人进行索取,比如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而不是靠那么一张嘴,像你这样的女人,只能靠你们现在这张脸活着,等到你们人老珠黄,还怎么办?” 白晓宇愣住了,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这么教训,不,是一块肉这么教训。 “好,那我们来谈谈,只要你愿意在今天午时,让我解开那些红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我活了3700岁,还能有什么心愿,这样吧,我七百年前渡劫的时候,把我身上的一部分分身丢在了汴城的护城河底,你帮我找回来,就行了。”他说的轻描淡写。 “你不怕我反悔?” “我有3700年的修行,你身体里那只蛇精离我远远的就吓得不敢出声,你觉得你能随便跑出我的手心?”他显了身,血红色的衣衫,邪魅的眼睛,盯得白晓宇有些后悔。 “你就是传说中的太岁?”白晓宇向后退了几步,到了鼓边缘,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去。 那个太岁神兽伸手随便拉了一把,就把她带进了怀里。 “你居然认得我,真是不一般。”他的手很凉,让白晓宇觉得很不舒服。 “你答应我了?那我得马上回去安排一下。”白晓宇躲开了他的手。 太岁没再说什么,他笑了笑,看着她解开了那些红线,目送她离开,忽然。 “白姑娘,我想告诉你,你这是逆天而行,何必呢?” 白晓宇一顿,脚下有些滞住,可是,努力的深呼吸,她笑了笑,不肯回头。“我做的自然有我的理由,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周楠在门口,守得度日如年,终于,听见了下面传来的脚步声。 “你没事吧?”他焦急地皱着眉头,嘴唇有些干。 白晓宇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急急忙忙的往草丛里面走,他们必须赶紧回去,马上就要午时了。 虽然,感觉身后有人,可是白晓宇已经没有时间关心这些,周楠揽住她的腰,几个飞身就回到了军营。 她躺回床上,感觉没来由的疲惫,刚才回来的时候就感觉没有力气,最近是怎么啦,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去哪了?”金泰山居然在床上等着她。 “我还要问问你,你去哪了?”她眼前一暗,险些昏倒。“刚才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为什么去找太岁,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还有……”金泰山还想要再说下去,可是,看见白晓宇手上的那段红线,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白晓宇抬了抬手,发现血管上好像有一段红线。“这……” “我就知道,那个太岁不会随便放你回来,只是摄魂线,他就是靠这个来控制人的。”金泰山气得浑身颤抖。“你为什么去招惹那个东西。” 白晓宇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甚至不明白,如果这是用来摄魂,那么他控制的不是那些虫子,而是八方和万通的人,也就是说,想要挑起战争的就不是那些人,而是那个神兽,所以,他才会说我根本逃不掉。 “怎么办?” 金泰山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在努力的帮白晓宇解掉劫数,可是,反而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果然,天命不可违。 红线不断 白晓宇看着她的脸,虽然模糊,可是她知道他摇头的意思,没办法,解不了。 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感觉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从头至尾,都是那么黑暗,她已经疲惫了,穿越过来,就没有一刻的空闲,和女人们斗,和男人们斗,现在还要和妖精们斗,白晓宇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颠沛凄苦,无枝可依。 金泰山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口,看着她眼角滑下的眼泪,只能苦涩的笑了笑。 帐篷外,已经到了出兵的时候,佩戴着荷包的将士们集结在一起,上头的军令已经下了,可是他们并不敢轻易靠近那些虫子。苏灿承看着他们,干脆身先士卒,带着锦荣山庄才有的荷包,走在了最前面,毒虫闻着这个味道,原本还是龇牙咧嘴,可是马上变得温顺了一些,连连后退,四散退去。 将士们看了看,还以为是这苏灿承天赋异禀,能够让那些毒虫退散。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顾云熙等在后面,脸色的苍白还没有散去,根本没有计较,自己的风头好像被人抢走了。 “云兄,这……”弘文骑马而来,有些惊讶。 “怎么?”顾云熙回过头来。“看来,那荷包确实有用。” “我看不然,那个荷包再厉害,也不该如此。”弘文志泽冷静的让人觉得奇怪。“我看,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事,总不能是老天帮我们吧。” 顾云熙笑而不答,没有解释下去。 到底是顾苏军,自然是训练有素,左右一声令下,便以攻城略地之势冲了过去,左翼迂回扫到方阳谷后面切断两国的援驰,右翼包围方阳谷做佯攻之势,中路直插进去,不过是几百米的路程,急行军至此,那些驻扎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包了饺子,完全不知道怎么移动。 等两国联军再想要集合起来进攻,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再也没了机会。只能束手就擒,于是,顾苏军不费吹灰之力就俘虏了三万人。 “苏将军,这两个小国没什么能耐,但是反心却很大,我看不能留下活口。”顾云熙看着那些被俘虏的士兵,丢盔弃甲,垂头丧气。 “我觉得也是,这些小民,死不足惜。”苏灿承下令坑杀了三万人。 一时间,周围一片哭爹喊娘,一片恐怖的叫声,顾云熙扭过头,去找刚才白晓宇进去的地洞看看。 在石头左右徘徊了一周,找到了机关,扣了两下,就打开了密室的门。 顺着楼梯走下去,却发现,下面只有一只放坏了的鼓。 腾空而上,却发现这个鼓已经是破了的,里面空无一物,顾云熙实在想不清楚,到底为什么白晓宇下去了那么久,难道就是为了一个破鼓,不可能,她心思极正,不会在那个时候浪费时间。 白晓宇这个时候才刚刚清醒,看了看手腕,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红线,用力的解了一下,发现是个死结,她想要找一把剪刀剪开,可是却发现这东西随便动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夫人,睡得可好?”白巧听见了里面翻东西的动静。 “白巧,快,给我找找剪子,快。”她的头发有些散乱。 白巧有些发呆,可是急忙拿来了剪子,白晓宇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当锋利的刀锋碰到了红线,白晓宇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咬了咬牙,无论如何都不想要被控制。 “夫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这是要干嘛?”白巧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急忙劝她不要动手。 “白巧。”白晓宇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她的衣服。“听我的,把这红线剪断。” 剪子递到了白巧的手里,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着白晓宇的疼得死去回来,听着她发出痛苦的**,手里虽然接过了剪子,却是颤抖的。 “夫人这是何必呢?不要剪了吧。”白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也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很痛。 “必须剪断。”白晓宇勉勉强强张开了嘴。 白巧咬了咬牙,一狠心剪断了红线,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喷出了鲜血。 “夫人,这个……怎么办?”白巧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此时将军都不在这里,只有孔雀姑娘,她急急忙忙跑出去叫人。 “孔雀姑娘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她止不住血,已经昏过去了。”白巧虽然来找她,可是也加了几分小心,毕竟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好货色。 孔雀有些吃惊,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流血不止,可是急急忙忙赶过去看了下,没有伤口,血是渗出来的,看样子不是随便弄出来的伤口,更像是一种巫术,白晓宇已经昏迷,这个出血量,不出一刻钟,必死无疑,她想要任由她去死,可是,看着她恬静的那张脸,到底,伤害她的人并不是苏安。 “我试试,去准备艾草,糯米,白僵蚕……”孔雀吩咐下去,开始逆行精血,让她止血。 白灵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急忙去找东西。白巧看着她,生怕再出意外。 白晓宇感觉到脑袋有些沉,揉了几下,她起了身,却看见金泰山坐在她对面。 “好点了么?”金泰山有些紧张。“为什么要剪断那个红线,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啊,可是总不能让那个东西控制我了啊。”白晓宇虽然不懂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可是,她从金泰山的欲言又止能够知道,这东西必须彻底除去。 “你知不知道,不能随便断那个红线……”金泰山觉得这个女人也太鲁莽了。 “你不喜欢?”身后传来一个听过的声音,虽然记不起来,可是还是很熟悉。“我是为了你好,想要保护你啊。” 白晓宇回了头,红衣如血,这个身姿,未免太熟悉。“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帮你止血,不然你早死了。”太岁微微一笑。 “你为了给我止血?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妖怪,你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白晓宇咄咄逼人,太岁一愣,反而笑了。 “你还真是了解我,我帮你止血自然是有原因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随随便便去死。”他笑的很恐怖。“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坑杀 白晓宇想要说宁死都不要受他控制。(..info)可是那个太岁已经跑掉了。 “你干嘛要叫他来,你知不知道这个家伙很坏。”白晓宇很生气,从开始和他说话到现在,一路上都是被这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她已经很不开心了,不知道现在又要被胁迫,难不成什么事都要听他的。 “我知道啊,他是太岁,你也听说过吧,而且还是3700年的太岁,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金泰山躲开她的目光,不想让她再问下去。 可是,白晓宇并不是这么想,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原因。 “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他才同意给我止血?”白晓宇扭过他的脸,非要直视他的眼睛。 “你管那么多干嘛?”金泰山没好气的转过头。“你别再睡了,调一调呼吸,赶紧起床吧,你在我这呆久了,那些人该急死了。” 白晓宇才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有待在身体里,而是漂浮着,于是,哦了一声,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身体上,觉得有些沉重的感觉。 “夫人,你醒了?”白巧轻声的问着,白晓宇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她焦急地小脸,咧了咧嘴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姐姐,还好你醒了,你可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孔雀拼尽毕生所学,才勉强为你止血。”孔雀眼中有些失落,暗自想着,那个出血量,神仙也救不了,可是她偏偏又醒了过来,而且好像已经恢复。 白晓宇不想理睬她,这条命是金泰山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换回来的,她还在这里惺惺作态,不过,白晓宇自然不会说什么。 “还好有你,不然只怕我这次必死无疑。”白晓宇觉得这具肉身真的很沉重,勉强撑起来都觉得很累。 孔雀笑了笑。“那姐姐你先休息,听说前方战事不错,我军今晚就会得胜而归。” 看着孔雀走了出去,白晓宇彻底舒了一口气。 “白巧,收拾一下,我们去方阳谷看看。”白晓宇很着急去那里看看。 “夫人,你的身子不好,还是别去了吧。”白巧看着她已经苍白的脸色,想要劝劝她好好休息。 “不行,我必须要赶紧去。”白晓宇急忙起身,虽然有些头晕,可是她必须要去看看,那个太岁或许还留了什么东西在石室中。 白巧想要劝一劝,可是,看着她那么坚定,也就不敢再多说,只能好好地扶着她上了车,又带了许多侍卫,才上路,还好那不算太远,不一会就到了方阳谷。.info[] 一阵北风从谷中吹过,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让白晓宇觉得有些不妙,耳边传来恐怖的叫声,好像是心脏被人扯出来的声音。 “快走。”她有些紧张。 到了谷中的营地,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三军将士位列两旁,看着这三万俘虏在火海中挣扎,那种尖叫和求让让人觉得很恐怖。 “救救我……救救我……”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放我出去……” …… 白晓宇看着火海中那些挣扎的那些将士,也是人,也有血有肉,也有朋友家人。可是,现在,他们就这样无端无故的被放在火海里面烧死,就这样把自己的性命断送在这火海中。 她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看着顾云熙和苏灿承站在那,好像是冰做的一样。 “你怎么来了。”顾云熙看见她觉得很意外,没想到,她的脸会这么苍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扑到了顾云熙的怀里。 她觉得实在是荒唐,她拼了命到了石室是为了减少伤亡,为了避免无辜者丧命,可是,现在呢,如果不是自己解了红线,让那些毒再也不能成为顾苏军的忌惮,那么,两军就会势均力敌,那么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出来,那些人就不会都死,至少会留下一些活口,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不该来,这种地方不适合你。”顾云熙很冷静,甚至说,是冷漠。 “你们……和屠夫有什么区别?你们……怎么会这么残忍?”白晓宇放开了手,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妹妹,你知道么?这些人就是当年陈门之战的凶手,你知道么?他们当年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父亲,我们的子民。”苏灿承看着自己的妹妹,有些心疼。 “凶手,你有证据么?你凭什么这么说?这些人难道就一定是凶手,难道他们不是和我们的将士一样无辜么?”白晓宇的眼泪不断地流了下来。 “妹妹,你不应该这么感情用事,他们是敌人,我们必须杀一儆百,八方和万通是小国,他们的有生力量也不过就是这么多,杀了他们,百年之内,他们不会再进犯。”苏灿承想要为她擦了眼泪,可是她却躲在了一边。 “亡秦必楚……”白晓宇的目光有些涣散,她摇了摇头,鬼使神差的走向了那块石头。“你们想过,这些人不仅仅是士兵,还是农民,还是工匠,还是子民,还是……” 顾云熙别过头,不愿去看她,不想看她质问的眼神,不想看她伤心的眼神,不想看她痛苦的眼神。 一步一步的走下石阶,抬起右手,红线还在,看样子刚才自己白白以身犯险,还是没能摆脱这个束缚。 “你知道么?那个不是红线,那个是血管。”金泰山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想要搀扶着她。“你剪开的是你的血管,所以才会出现流血不止的现象。” 白晓宇摇了摇头,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斗不过那个太岁。 “我剪开之后也觉得是血管啦,不过你告诉我,摄魂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你不必知道……”金泰山还是不肯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晓宇懒得再多问,她继续走下去,鼓还摆在那里,里面那团白花花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看样子,那才是太岁的本身。 白晓宇绕着鼓走了一圈,发现红线也不在了,敲了敲鼓,也没有什么声音,甚至,看不出它有被用过的痕迹。 “你在这?”顾云熙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我不该来。” “我以为我是在救人,却发现我也杀了人。”白晓宇没有转过身,那些尖叫,那些烧焦的血腥味,还环绕在她身边,只是听着顾云熙的声音,她就觉得害怕。 什么阴谋 “我不该来看到这一切,我不该看见你们有多残忍,我不该……”白晓宇的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战争本来就是这样的,你难道不知道么?”顾云熙说不出安慰的话,让她真正的目睹难道有什么不好么?战争的样子本来就不是风花雪月,本来就不会草长莺飞。“你知道么?如果换过来,那么在火海里面的就是我们的士兵,就会是我们的亲人,就会是我,你懂了么,这就叫战争。用人命作为交换的,才是战争。” “战争?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就是用生命做交换罢了,成功或者失败,都不是结束,而是暂停,我怨恨你,你怨恨我,然后继续,什么时候才是终结,你说,百年之内不会出现战争,可是我知道,百年之后,一旦万通和八方有机会,一定会反扑,到时候,势必生灵涂炭。”白晓宇的尖叫是撕心裂肺的。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可这就是战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能相安无事了?看看整个汴城,你以为真的是你看见的那么天下太平?你以为那些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可是我要告诉你,那些百姓每日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他们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他们每天都在等待和平,哪怕是用巨大的代价去交换,哪怕只有几十年,十几年,也是值得的。”顾云熙抓住了她的双肩,不想让她摔倒。 “可是……他们也是人命,他们不单单是士兵,他们还是……”白晓宇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眼泪已经封锁了她的视线,呜咽禁锢了她的喉咙。 她倒在顾云熙的怀里,她到底还是被自己的幼稚打败了,如果不是自作主张的想要帮助天朝的士兵,而来到这里和太岁谈判,是不是那些人都不会死,是不是自己也不会被那个摄魂线控制,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这样。 回到了将军府,白晓宇彻底昏睡了过去,白巧这才敢告诉两位将军,夫人中了邪,浑身渗血的事情。 “有这事?”苏灿承皱着眉头。“好端端的这么就中了邪,我让你们好好看着她,你们怎么照顾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白巧跪在地上。“夫人说要睡一觉,我们就退出来了,可是等她睡醒了就吵着闹着要剪断红线,我只能……只能帮她剪断,然后就流血不止。” “那她后来忽然就好了?”弘文志泽觉得事有蹊跷,可是看着白巧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后来,奴婢没了主意,就去找孔雀姑娘,她让我们找了些东西,然后血就止住了。”白巧有些颤抖。 “就止住了?就这么简单?”弘文志泽这话倒不像是对着白巧说的,他盯着顾云熙,好像知道了什么。 “是。”白巧怯生生的,脑袋埋在地上,生怕惹得自己的主子生气。 弘文志泽冷笑了一声,没有告别,就起身离开了。 走出了书房,他若有所思的四处走走,到底是到了深秋,只不过是一两天,院子里面的树叶都变黄了,时间,四季都在提醒他,那个先知说的祭天日就要到了,而白晓宇到底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孔雀,谢谢你救了她。”弘文志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那样站在亭子里,几年不见,她也长大了很多。 “弘文哥哥也觉得是我救了她,你了解我,我不害死她已经很失望了。”孔雀没有回头,她轻轻地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不是你,但是,至少你没有害她。” 也许是上午刮了一阵很大的风,许多落叶漂浮在湖水中,沉降的清澈的湖水掩映着那些棕黄色的树叶,让人觉得平静极了,树叶旋转着,流动着。亭子的四角挂了风铃,迎着风,叮铃着。如果不是战争,这样的情景该是多么美好。 “弘文哥哥,我觉得你和云哥哥有事情瞒着我。”孔雀叹了口气。“不过孔雀不想知道那么多,我已经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了,至于那个女人,哥哥不必担心,我虽然不希望她活着,可是,我不会害她,因为,我不想云哥哥伤心,不想你伤心。” “孔雀能这么想,就太好了,风凉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弘文志泽不知道还怎么对待她,哪一句真,哪一句假,有时候,去判断一句话,一个人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所以,他更愿意简单的判断。 “弘文哥哥,孔雀还是原来的孔雀,你该知道的。”她的声音不大,弘文志泽也没有停留,一切,发生了就无法挽回,不就是这样么。 等着顾云熙也离开了书房,白巧还那样跪着。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苏灿承还有些担心。 “走之前,夫人让我把那几个洗衣服的老妇人从后院带来,女婢暗地里问了问话,竟然是当年老城主带回来的陈门之战的遗孀,我想了想就来汇报了。” “之前怎么从未听过。”苏灿承也很疑惑,老城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参与了陈门之战的阴谋。“明天带我去问问,今天时间不早了,妹妹不舒服,把饭送到她房里,务必让她吃了再睡,还有补血的药,也要记得吃了。” “是,那奴婢告退了。”白巧勉强起了身,膝盖有些酸痛,不过还能勉强支撑。 顾云熙也得到了线报,这地方居然藏着陈门之战的遗孀,不由得觉得太奇怪了,可是,他不准备轻举妄动。 “公子准备怎么办?”带着面具的男人从暗处闪了出来。 “今晚去看看这个老城主。” “夫人临走前,孟展元曾经来过,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知道说了什么么?” “远了些,不过大概是关于一个葫芦的,想着没什么要紧的,就没再听下去。” “退下吧。” 顾云熙面无表情,心里面却已经盘算好了。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消失在角落,如同影子一样,黑暗而且让人觉得安全。 拜见老城主 顾云熙到了后院,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白晓宇,碎发散落在眼前,她皱着眉头,就算是睡着了也还是那么愁云惨淡,轻柔的把头发为她别在耳后,看着她的小脸,柔美又倔强,真是不知道,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是先知的一句话,就设一个这么大的局,要骗她入坑,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值不值得。(..info无弹窗广告) 右手食指触到了她的眉头,轻轻推开,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睡下去也是好的,至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将军,不如把夫人叫起来吃些东西吧。”白灵已经热了第三次饭菜。 “让她再睡会吧,我先走了。”他起身,为她盖上被子,转身离开了,没有看见她眼角滑下一滴眼泪。“再过半个时辰,再叫她起来。” 转身出来晃到了后门,轻轻地推开,人影闪入深夜中。 将军府在城东,孟家在城西,说起来很遥远,其实,你只要顺着长街一直走下去,就会到。 长街很长,若是在白天,两边城门大开,你就会看见,街的一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街的另一头是另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而现在,夜幕深重,除了偶尔巡逻的士兵手里的灯笼,就只剩下一弯残月,他故意慢慢的走着,孟家他本是不愿动的,奶奶说过,这家人对顾家有恩,不到万不得已,退一步便是了,人不能总占便宜。.info[] 可是,那些遗孀总是有些问题的,事有蹊跷,不得不防。 路上很静,安静的让人不得不陷入思考。 刚刚打了胜仗,整个城里都显得十分安适,难得睡的那么踏实,不一会儿,就到了孟家门口。 孟家世代为城主,说是府邸,不如说是城堡,高墙百尺有余,遮天蔽日,四角各有一个碉堡,日夜有人守卫。多少次,外敌入侵,攻入了汴城,可是偏偏是这孟家的城堡,比城池更加森严,成功的保护了这城里的百姓,才能让这汴城有如今的繁荣。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孟家有一座八卦琉璃塔,处于后院之中,非比寻常,塔高五丈五,周身有108个八卦镜,能够将三百六十度的景象全部收入其中,一旦有活物误入这后院,其身形只要在那八卦镜中一闪现,就会触动机关,就会从这塔身上的720个箭口射出3600枚天羽飞针,就算那个时候你有翅膀会飞,也没有办法抵挡。暗卫虽然刺探过多次,可是就算是轻功再好的飞天和暗流也不敢轻易尝试踏入一步。 不过对于顾云熙来说,入孟家如入无人之境,他运动周身内力,轻提一口气就能飞檐走壁,移形幻影。,甚至就是那八卦琉璃塔,他若要是想要闯进去也是易如反掌。 但是他并不想那么做,好奇心这东西,越多死的就越惨,他早已过了好奇东西的年纪。 轻轻地叩了叩门,那院子里居然早有人恭候多时。 “来人可是顾将军?”那声音很是清澈,听起来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正是,顾云熙前来拜见孟老城主。”顾云熙毕恭毕敬,无论里面到底是什么,他也必须进去看看。 “快请进,老城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开门的是个小小的男孩子,白白胖胖的小童,看样子很是喜人。 顾云熙淡淡的点点头,信步走了进去。 自从五年那一场大病之后,老城主就住在了这个后院,终日过着深入简出的生活,莫说是外人,就是孟展元也是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会相见,如此神秘的做派,让人一度以为老人已死。 八卦琉璃塔确实不一般,就算是夜里见上一面,也是熠熠生辉,让人看得出不是凡物。 “你来了?”那孩子步子很轻,走起路来并没有什么声音,轻声地把他带到门口,就离开了,屋子里没有点灯,灰暗的让人害怕,沧桑的声音缓缓地从里面传了出来,听起来虽然颤抖,可是慈祥。 “是我,早就想前往拜见老城主,只是前方战事吃紧,一时没有机会,如今万通和八方已经被伤的差不多了,想来这汴城也能得片刻安歇。”顾云熙恭恭敬敬在门外施了个礼。 “进来吧。”一阵掌风推开了那扇门,如此内力,让顾云熙有些吃惊,人上了年纪,中气便会不足。 顾云熙迈了进去,借着难得的月光,他看见老城主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鸡皮白首,精神矍铄。 “老城主这么晚还没睡?可是在等在下?”他抱拳拱手施以全礼,眼睛却在不断的打量着这个老头子。 “是也不是,上了年纪,睡不着了。”他轻轻地咳了两声,可是丝毫听不出颤音。“快坐下。” “老人家身体很好,听家中长辈说,孟家对我顾家有恩,当初家父在汴城,也受了您很大的恩惠,虽然一直没有机会探望,可是心中每每念及,就充满了感激。” “顾将军不必讲这么多客气话,你深夜前来是有事相商才对。”老人家不转弯抹角,倒让顾云熙觉得有些意外。 “果然这汴城的事都瞒不住老城主,不过,我来不是为了商量,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轻薄的唇一开一合,每个字都好像是玉珠敲打在银盘一样好听。 “知无不言。” “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在将军府的后院,会有那么多当年的遗孀,长公主不是已经将她们安顿好了么?”他语气一转。“难道,是老城主早有什么计划,刻意将他们聚在了一起,养在了眼皮底下?” “哈哈哈……多虑了。”他笑了起来。“长公主确实将那些遗孀都安排妥当,可是男人么,总有些没办法放在明面上的事,只有我们男人自己明白,那些都是当年和你爹出生入死的人,他们确实是英雄,他们的夫人受到了抚慰,可是,他们也不完人,那些女人都是他们的**,我收留她们只是不想让她们明明守寡,可是没有名分,这里离陈门很近,等到她们死了,就会埋在那里。” 老头子陷入了一种回忆,很深,让人觉得沦陷。 顾云熙点点头,四下打量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多谢老城主周全,我代我顾家军谢过。”抱拳拱手,起身施礼。“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老城主没有挽留,点了点头,顾云熙便离开了,但是他有预感,这里一定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婆婆的秘密 白晓宇刚刚起来吃了些饮食,苏灿承就进来了。 “安儿好点了吧?”他皱着眉头,虽然看着白晓宇的脸色好了很多,可是单单是听手下人的禀告,他还是吓得够呛。“我让人做了补品,都是些益气补血的药材,你且吃一些。” “我没什么大事,哥哥找我来是有事么?”白晓宇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汤药。 “我听说昨天遇见了几位老婆婆,是当年陈门之战的遗孀,我想了想,觉得该去看看才是,毕竟是我们苏家的人啊。” 白晓宇虽然觉得这么晚了还去打扰老人家睡觉,实在有些不好,可是,看样子哥哥很着急,也就点了点头。“也好,我随你去,正好我也有些问题要问她们。”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今天既然受了伤,为什么还要到方阳谷,那里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苏灿承对于自己做过的事虽然有些愧疚,可是在他眼里并没有错。 “那件事不必再提,我再不会管你们的事……”她收了笑脸。“我们走吧。” 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表情,苏灿承也觉得有些抱歉,他点了点头,为她披好衣服,两个人这就出了门。 “当当当。”白灵敲了敲婆婆的门。“几位婆婆可是睡下了?我家将军和小姐前来拜见。(..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了来了……”孙婆婆急忙起身开了门,让几位进来。 “深夜拜访,实在是打扰几位婆婆休息了,可是,我们两兄妹实在是有很多问题,如果不弄清楚的话,实在是寝食难安啊。”白晓宇笑了笑。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本来就睡不着,昨天听说小姐,额,夫人是苏家的小姐,我们老姐几个都高兴的不得了。”孙婆婆为他们端来了几样水果。 几位老人家收拾妥当,都坐在了两旁。 “婆婆,其实我和哥哥来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老城主会找到你们,你们又是为什么在这里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孙婆婆欲言又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再说下去。 “婆婆的年纪大了,也不怕丢人了。”那个格外端庄的老人说了话。“实不相瞒,我们都是几位将领的**而已。” 她喝了一口茶,低眉顺眼的看着脚上的绣花鞋。 “**?”白晓宇张大了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人,还是觉得那些被你们视为英雄的将领不该有我们这样的污点?”她抬起头,亮亮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坚定。(..info) “当然不是,人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能与人言二三,真正遇见自己一生所爱,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够不在乎名分的坚守一生,更是难得。”白晓宇说的十分认真。 这个世界,其实不管是古代现代,能够找到爱情的又有多少人,能够坚守不错过的又有多少人,能够修成正果永不抛弃的又有多少人。 “是啊,这世上能像夫人和顾将军那样想扶相持,不离不弃的又有多少,能够相互追随出生入死的又有多少?”她说起话来不急不躁,言语中透露着羡慕。 白晓宇笑了笑,可是心中的滋味又有谁知道呢?“婆婆这么说,我真的是惭愧,我与顾将军只不过就是举案齐眉罢了,怎么比得上你和金夫将军情比金坚?” “你认出我来了?”她有些惊讶。 “十几年前我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我还是记得,曾经有一位英俊潇洒,血气方刚的金夫将军,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而他有一位知己,正是红香院的当家花魁,肖秦芳,两个人虽然一直未能拥有一纸婚约,可是情比金坚,两个人倒也是一段佳话。” 白晓宇不禁佩服自己,这是作者的bug么。怎么看谁一眼都知道人名,还知道人物关系,难道苏安是自带的号码百事通?吐槽还没结束,就听见老婆婆哈哈一笑。 “真没有想到,我在这汴城住了十年,还会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她笑了笑。“是啊,虽然有些不自量力,可是我当年和金夫倒也真的算是一对璧人,虽然他早有婚约在身,家中也有妻妾三人,而我,也早已经是沦入风尘的女子,但是我们却偏偏一见如故,就好像是爱对了人,小姐是不是懂得那种感觉,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在这之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是啊,若是爱对了人,这一生,便是只有那么一段,也足够回味一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小的时候,还读不懂,为什么老师每每读到这首诗,就会露出一种思念的表情,如今,这一刻,好像真的读懂了。 “只可惜,现在,他在底下,依旧童颜,而我在地上,早已白发苍苍。”她叹了口气。“不过,我想你们来了,也不是听我这个老太婆讲这些的,你刚才想要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很简单,长公主是抚慰了三军将士的妻妾,可是对于我们这些放不上台面的女人,她却没办法照顾,幸好,是老城主给了我们钱,希望各自生活的就各自生活,若是愿意为他们守着的,就接到了汴城,这里和陈门很近,死了就把骨灰撒在那城里面,也算是再相见。” 她擦了擦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还是十分伤心,一时间,呜咽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婆婆们身体康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白灵觉得谈生死有些太早。 “哈哈,你这孩子真是会开玩笑,我们其实不过才年逾四十罢了。”孙婆婆笑了笑。“只不过是日夜悲苦,所以苍老的快了些。” 白晓宇也曾经听说过一夜白头,可是,这些人,都一起衰老,而且四十岁就满头白发,说起话来底气不足,形同枯槁,实在是有些奇怪。 “我……”白灵羞红了脸,觉得自己好心做了错事。 “没事,习惯了,早就习惯被叫做奶奶了。”她们笑了笑。 “肖婆婆,我想问问你,你们是大概什么时候被接过来的?” “我记得是九月十八,他们的忌日是八月半,而且,我记得是九月一日老城主派人来送信的。”她说完,还进屋找了封信回来。“你看,这是他给我带来的信,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 白晓宇接过信,看了看苏灿承,轻轻地点了点头。 中毒 “妹妹觉得如何?”他脱下披风,给妹妹披上。(..info)“虽然这个老头做事周全,可是我却觉得有些蹊跷,好端端的干嘛在这里下功夫?” “我倒是觉得那封信有意思,娘亲每年都是八月半祭奠确实没错,可是,当年娘亲为了不在举国痛哭的日子丢了自己的风度,所以要求八月十七才放出风祭祀,那老城主就算和娘亲再熟络也不敢这么做,除非……” “你是说,除非那家伙早就知道城里的人已经死了,或者是,他本来就是参与其中?” “正是……”白晓宇的目光有些变冷。 “不好……”苏灿承忽然疾步走向了书房。“顾云熙今晚就去拜访老城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怕要出大乱子了。” 白晓宇没有阻拦,她看着天空,今晚的夜空很清澈,浓重的深蓝色,静谧的好像洗过一样。老天,你是不是一定要如此安排,一定要作弄我才满意? 空气中渐渐弥散出一种奇怪的芬芳,她觉得莫名的惶恐,跑回了屋子,可是那个味道还是很浓重。 她用被子蒙住了头,想要阻止这样的味道,可是,好像还是摆脱不开。.info[]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终于勉勉强强睡了过去。 阳光还像是往常一样照进房间,白晓宇睡了一晚上,丝毫没有舒服的感觉,反而冷汗连连,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爬了起来。 “白巧,白灵……白巧……”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 她起了床,见没人来服侍倒也没有什么介意,自己洗漱了一番,推门到了院子,太阳已经如此,怎么大家还没有起床,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香气是那么浓郁,让人觉得有些恐惧。 她干脆走出来去找哥哥,推开了书房的门,却发现苏灿承已经昏倒在地上,面色发紫。 “哥哥……”她慌忙跑过来,扶起了他。“你怎么啦?” 虽然不会看病,可是看了看他的指甲,紫黑的边缘显示了中毒之深。 “金泰山,你快给我出来,快出来啊。”白晓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她细腻的皮肤,留下一条血痕。 “你叫我?”他不太开心。“好端端的,干嘛要弄伤自己。” 到底,还是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他有些愤怒。 “你一定有办法救哥哥的对不对?”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直视他的眼睛。 “你问我干嘛?”他没好气的抓起她的手,左手抚摸着她渗血的伤口,将血滴在了苏灿承的口里。“你的血可以拯救所有人,懂了?” 白晓宇刚才惊吓的还无血丝的脸,终于有了一些笑容。“那就好。” 看着苏灿承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看样子他会好起来的。 “好?”金泰山将她搬转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在贫血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没关系的……”白晓宇不愿意看他的眼睛,她抱紧了自己的哥哥,感受着他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温暖。 金泰山冷哼了一声,就不见了。 “哥哥……你好点了么?” “安儿……”苏灿承到底是内功深厚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这是怎么啦?” “哥哥不用在乎这是怎么啦,你且在床上歇歇,我去看看。” 照顾好了哥哥,白晓宇想起来了顾云熙,急忙到了顾云熙的房间,果然,他也中了毒,昏倒在地上,拿起随身的小刀,割破了手指,她颤颤巍巍的救醒了顾云熙。 “苏安,快跑。”顾云熙刚刚苏醒就没头没脸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晓宇还没有反应过来,丝毫不知道,顾云熙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感觉不到,顾云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你别这样,别闹了,好好休息,一会毒就会清了。”她想要把他扶到了床上,可是顾云熙还在用力推她。 “快走,不要留在这里,不要让我反悔,你知不知道?”他咬着牙,拼尽了全力。 “顾云熙,你别折腾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根本不知道,所以你乖乖的休息,哥哥还在书房,我先出去看看。”白晓宇拍了拍顾云熙,就离开了。 “苏安,不要回来。”他用力的呐喊着,因为他不知道,一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白晓宇关上了门,丝毫不知道顾云熙这么说是因为太过于担心她的安全,还是因为有事情要发生。 门外,一切都是让人害怕的死寂,明明阳光好的受不了,可是白晓宇觉得是说不出的寒冷,向孟家走去,香味越来越浓郁,脚下的绿荫越来越大,甚至有变大的趋势,抬起头来,从孟家好像伸出了一片绿色。 五角的叶子,开着七色的花朵,这难道就是传说的七彩葫芦? “诶?为什么是传说?”白晓宇觉得自己根本是在吐槽,这个小说也太扯了吧,难道一会儿会蹦出七个葫芦娃,对她大喊,蛇精还我爷爷?这也太过分了吧,或者是一会儿蹦出七个葫芦娃,对她大喊奶奶,我想死你了。脑洞虽然开得很大,可是,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这个葫芦的生长速度有些惊人。 “诶,你还看这个干嘛?一会这些葫芦真的结了出来,你连想要救人大的机会都没有。”红衣服的妖怪又站在她的身后。“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去把这个葫芦毁了,知不知道?” 白晓宇听了这话,连自己思考的机会都没有,赶紧听了他的话,去够那高高在上的葫芦花。 可是,那东西却越来越高,好像根本触摸不到,她努力的蹦了一下,可是那东西好像是在躲着她一样。 “你最好快一点,这东西是孟家和八方早有预谋的,此花一开,便是下一个陈门,不是外面攻不进来,是他们根本不敢,不需多日,这里可会变成死城。到时候,这城里的百姓都会化为灰烬。” 挣扎 “你当真?”白晓宇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说当年陈门就是因为这么一颗葫芦树?” “你这个孩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可不是一般普通的葫芦,这是天地葫芦和武阳散一起种出来的,这种毒,无药可解,中毒者会失去意识,最后化为灰烬,这种药只有在传说中见过,我虽然活了3700岁,可是也是第一次见。”他整理了一下长长的鬓角,妖孽的笑了笑。“那花,你再不摘,就真的要结出果实了,不要再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白小宇好像已经没有机会去想,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决定先摘下花再说。 可是,那花开得极为隐秘,就算看得见,也够不到,离天三尺三,左右连个攀爬的地方都没有。“这,要我怎么办?那孟家人又怎么办?” “你现在还有心思去想孟家,他们也是被骗了,我当初让八方国君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种葫芦,就把这片地给他们,让他们真正为王,那个老匹夫,居然信了,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帮我们将顾苏军彻底化为灰烬的愿望。”他说这话毫不脸红。 “你是说,你这么煞费苦心不过就是为了让顾苏家再也没有能力保护天朝?你件实事太浪费时间了。(..info)”她一面寻找着能够接触到花的办法,一面拖延时间,她感觉这个太岁和葫芦有特别的联系。 “时间?我一个人度过了3700年,时间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长度,我已经习惯了。不过,你却改变了我的想法,那八方的国君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都是阿谀奉承,乏味之极,你倒是不错,又可爱又聪明,要不然,你来做皇帝?”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个妖怪,整天奇奇怪怪的说着胡话,我不想听下去了。”白晓宇发现了一处可以攀爬的地方,啐了口唾沫,双手搓了搓,就要往上爬。 “你小心点,你这么娇贵的身子,要是掉下来就摔碎了,我还怎么玩?”他看着自己的指甲,修的刚刚好。 “死了更好,就不会被你牵制,虽然不知道那个红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可是我肯定不会被你随便利用。”那棵葫芦树并不好爬,滑腻的藤条上上满了倒刺,白晓宇虽然小心,可是几步爬下来,双手已经是血肉模糊,可是她已经来不及疼痛,花越来越大,若是真的结果,那么是不是真的一切无法逆转,她除了继续向上攀爬,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那些叶子好像是知道她的意图一样,拼命聚集在一起,想要阻止她的前进,白晓宇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努力,可是有些叶子还是太密,根本拨不开。 “诶,太岁,你有没有刀子?”她低下头,想要看看下面的太岁,可是一低头就发现,原来不过是爬了一丈高,可是这东西长得很快,已经离地三丈三了,一下子觉得有些头晕,加上自己刚才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是头晕眼花,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下面是青石的地面,掉下去,必死无疑。双腿发抖,吓得她赶紧抱住了树。 “我大小也是个妖怪,怎么可能带刀子呢?”太岁看着她,掐了掐时间,得意地笑了。“你还是下来吧,这个速度,上去葫芦也结果了。” “不用你管,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人,你这种妖怪肯定不会明白。”她深呼吸了两次,摘下了头上的发簪,用力的扎在了叶子上,那东西吃痛,向后一躲,差点把白晓宇甩了下去。 敢情,这东西真的会动,真的有感觉,这就有办法。 她左手抓住树幔,右手用金簪开路,虽然迟缓,但是勉勉强强到了树的上面。 太岁在下面摇了摇头,看样子这么女人也不太聪明。 忽然,白晓宇手一滑,居然从上面掉了下来。 太岁一个慌神,就看见她直挺挺的砸了下来,运一运气,将她揽住。 “小心……”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居然带着一种嘲笑,他有些不爽,可是还是把她轻轻地放下。“你这么掉下来真的会摔死的。” “我知道……”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从街对面的酒楼中偷了把斧子,对着那树的根部砍了下去。它虽然很坚韧,可是金克木是必然,三板斧下去,那东西已经开始吃痛的摇晃起来。 白晓宇擦了擦脸上的汗,终于找到克敌的方式。可是那葫芦修炼到了现在,虽然还是一个植物,可是,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它把藤蔓缩了回来,绕在根的附近,想要好好保护自己的伤口,可是,白晓宇哪里顾得上身后的危险,继续用尽浑身力气的去砍,忽然,耳后一阵风声,再回头已经晚了,藤条扫过,将她抽出去好几米。抽过的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好像着了火一般。 她顾不上疼痛,继续努力的爬了起来,斧子甩出去很远,她拼命捡回来,继续冲了过去。太岁站在不远的身后,笑着,看着,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其他卑贱的生命拼命地挣扎,可是还是逃不出他画的圈,无论希望多近,最后只能是绝望,他喜欢看人类失望的表情,眼神中没了光芒的样子,就好像是亲手把他们的生命抽离,可惜,他是太岁,只能借刀杀人,若是真的可以结果别人性命该有多好,那么他嗜血的本性也许会感到一丝丝满足。 活了3700岁,那种无法满足的饥饿感折磨了他3700年,他迫切的渴望一场杀戮,哪怕只是闻闻血腥的气息也好,他也会有一丝丝的满足。 那葫芦藤拼命收缩着,不一会就几乎成了一面墙,一张网,把白晓宇和她手上的斧子挡在外面,她不太灵巧的躲闪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也不大敢靠近她,大概是她手里有武器的原因吧。 她停顿了脚步,时间已经没办法再等待下去,她找准时机,又一次冲了过去。 祭天(上) 葫芦藤拼命地抽打着她的脊背,火辣辣的伤口层层叠叠,白晓宇感觉眼前几乎一片漆黑,马上就要昏死过去,可是,怎么可能放弃,她是白晓宇,没理由失败,若是到了现在还放弃,才是真的可惜。 白晓宇忍着痛终于靠近了这面张牙舞爪的墙,她一面用尽力气去刺那棵葫芦树,另一面拼命的向上攀爬。葫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冲过去想要将她拉扯下来,可是白晓宇好像是粘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肯下来,葫芦藤几乎缠住了她的脖子,她觉得呼吸困难,手脚越来越没了力气,可是,她仍然不想放弃,时间不断地溜走,她甚至没有了躲闪的时间,那朵花就在她的眼前,忽然,她一跃而起,右手握住了那马上就要结果的葫芦花,丝毫忘记了自己现在的高度。 触摸到七色花的那一瞬间,白晓宇感受到右手好像被火烧的刺痛,人类本身的趋利避害的本能无法改变,可是她依旧紧紧握住,就算是死亡的疼痛,也不能让她松手,葫芦藤意识到了危险,狠命的想要把她扯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晓宇右手握住七色花,左手却彻底松开,她要用自身坠地的力量把花扯下来,从三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几乎感受不到疼痛,颈部的窒息感早已让她陷入昏迷,她重的摔了下来,太岁大袖一挥,妖风盘旋着接住了她。免了她的性命之忧。 太岁紧紧的蹙了下眉头,刚才到底是自己大意了,还是这个小丫头确实比自己想象的有本事。他没有算到,就在这最后的时候,白晓宇还会这样跳出来拯救世界,不知道,若是让她献出生命,她是不是也愿意。 门外,是两个男人的声音。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血虽能解百毒。那毒物虽然清了,可是,这毒若是三日之内不得已清除,这些人还是必死无疑。” “可是。.info那也不能用安儿的命来换啊,你去看看她,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顾云熙,你真是好狠的心肠。” “你以为我是为了这汴城这些无关紧要的百姓来出头,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苏灿承,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坑杀八方和万通几万将士。为的是让整个敌人没有有生力量,可是,如果我们顾苏军就这样毁在这里。天朝怎么办?顾苏军又怎么办?父辈交给我们的,不单单是几万将士,不单单是一个头衔,不单单是朝廷的地位。” “可是,那也不必让安儿去死啊?” “她是天命之选,我临来的时候。天乐法师曾经给了我一个锦囊,内有一药方。上面写着必须用天命之女的心头血才能配得一副解药,才能保住顾苏军的实力,我必须这么做。” “顾云熙,我妹妹对你怎么样?你为何下这么狠的心。” “苏灿承,若是你得了这药方,你会这么做,难道,陈门的教训还不够?难道,在你眼中苏安真的那么重要?苏灿承,人都是自私的,你又何必装作如此慈悲,如果我他妈不是顾云熙,你以为,我会送她去死么?” “我管不了你的许多,这三天我自然会想办法,不会让你拿我妹妹下手。” …… 白晓宇懒得睁眼睛,她不愿意知道外边这两个人到底在争些什么,这条命,真的是太辛苦了,她早就已经熬不住了,死了也好,索性就不必这么辛苦了,反正也是苏安的,干脆当做是还给苏安一个人情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右手还是火烧的疼痛,白晓宇的眼中带着慈悲,罢了,左右不是自己的身子,若是能救人,那就救了吧,自己如此尽力,到最后是怎样也不重要了。 她抬了抬手,却发现左手手腕居然包上了白纱,那么沉重的感觉。 “你醒了?”金泰山看着她,远远地叹了一口气。“你都听到了?” “周楠是不是也中毒了?你帮我去看看,我知道,你可以帮他解毒的。”她避开他的眼神,有些问题并不好回答。 “他那天和你一别,就没再回来,不过,你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后天,你就要死了,你还在说些有的没的。”金泰山很是着急,他恨不得现在就带着白晓宇飞走。 “左右都是救人,有些人跳下水,不过就是为了救个为情所困的傻女人,结果自己死了,有些人冲进火海,不过是为了救一只猫,结果自己死了。这些都是命数,犯不着如此的,你不要说这些伤感的话,既然知道自己会死,那么就死好了,你不必为我难过,为我介怀,你看哥哥也不过是介意了几句,也没有怎么样罢了,我与他们不过就是个女人,命中写着与他们相遇,命中写着为他们而死。” “别再说胡话了。”金泰山不愿再听她的大道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早也该知道命数是不能强求的,可是,毕竟是命中遇见了的人,自然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了为她挣扎。 “你知道么?我相信人性本恶,这样,就算有些人做的再不对,我也可以告诉自己,这是天性。人生下来就是自私的,就是贪婪的,就是渴望别人无限付出,自己无尽索取的,这就是兽性,可是后来,人遇到了家庭,遇到了社会,人被改造了,人学会了分辨是非,人学会了善恶,人找到了道德,于是,人和兽便分开了,所以,我知道,这条命左右都是苏安的,我得到的失去的都是不是我的,因为这,我才愿意如此付出。”她笑了笑。“如果,我能活过这一劫。白晓宇就不会再受人威胁。” “好笑,我去睡了,你也好生休息。”金泰山懒得理她。就消失了。“对了,有句话你说的还不算太糊涂,你左手的伤是苏灿承弄得,知道你的血能救人,他就不管不顾的切开你的手腕,接了整整一碗去救那个李宜君,没想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想起来给你包扎。这些人啊,不过是那你的命当工具而已。” 白晓宇闭上了眼睛,无论是不是有没有未来,她想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她在心中默默祈祷,若是还能度过这一劫,她就要翻云覆雨,再不任人宰割。 “夫人,且沐浴更衣吧。”白巧几乎是哭着进来请安的,看样子,这争吵是大家都听见了的,她想要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了,最后三天。难道都要在她们的悲悲戚戚中度过,忽然觉得,这些书里的人还真是愚蠢。连临终关怀都这么生硬。 “好端端的哭什么?”白晓宇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身上的伤一动就会疼,可是,她还是挣扎着起来了,不然又能怎么办呢?快要死了。痛又算得了什么? “没什么,许久未见夫人。心中有些思念罢了。”白巧让人抬了个木桶进来,里面放着的是五色鲜花,白晓宇轻轻褪去衣衫。 “要焚香沐浴才能祭天么?”她没有回头看白巧的脸,不想看她流泪的样子。 白晓宇的身上,哪里还能看,原本是光洁如玉的肌肤,可是如今却满是伤痕,皮开肉绽,藤条留下的伤痕是紫红色的,在她白如羊脂的皮肤映衬下,是那么可憎的样子。手臂上满满都是割痕,哪一条不是为了别人留下的,右手紧紧地缠着纱布,还有微红的血色渗出来。 “夫人,这可怎么是好?”她跪着,哭着。 “不碍事,洗洗干净吧,我出了许多脏汗,自然是要好好洗洗。”白晓宇一脚迈入了木桶,伤口遇见热水,剧烈的膨胀着,她咬着牙,忍着疼痛。 白巧胡乱的为她洗了洗,不敢用力,生怕伤了她的身子。 白晓宇咬了咬牙,不想让她的表情太狰狞,太恐怖。 她告诉自己,白晓宇,无论这日子到底有多难,她都要熬下去,如果真的能活下去,她一定要让这些让她受伤遭罪的人血债血偿。 仓促的洗了洗,仔细的敷了药,白晓宇终于穿好了裙衫。 “我这个鬼样子大概是出不去了,一会儿把饭菜端上来吧,记着,谁也不见。”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肚子里面空空的,身上那么多伤口,流了那么多血,白晓宇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是。”白巧默默地退下,刚才不敢哭出声音,嗓子都被憋坏了。 白晓宇随手拿出了一本书,仔细翻看着,可是再努力也看不进去,那些字虽然熟悉,可是,她哪里还有看下去的心思。 忽然,她又看见随手佩戴的几样东西,红玉还有葫芦,仔细地看着那个葫芦,记得那天放在手里的时候还是绿色,如今竟然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看样子确实不是凡品。她把玩着,盘算着金泰山一定不会随随便便送个东西过来,他费劲心力弄来的,说不定真能凭着它躲过这一劫。 “云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弘文志泽也是刚刚苏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中毒,也会如此。 “到底还是算错了一步,我本以为那老头子不敢怎么样,没想到他才是罪魁祸首,杀了他们家上下,我也难解心头之恨。” “那孟家是你杀的?”弘文志泽叹了口气。“你是在为顾夫人泄愤吧?” “那有什么重要?其实,如果我当时选择自己到那八卦琉璃塔里去看看,或许早就能发现问题,或许就走不到这一步。”他又饮了一杯,心里无尽的悔恨。(未完待续) ps:哇塞,第一次上架好紧张哦,希望大家可以喜欢,另外,喜欢侦探的可以去看一眼新书 祭天(中) “云兄须知一切都是命数安排,就算你看过了又怎样,难道,就真的能救了她,你早就知道今天的事,只是看见现在的她,觉得愧疚不安罢了。”弘文志泽陪着他喝了一杯,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志泽未必明白我的心意,让我一个人且歇一歇吧。”顾云熙不想多言,一切都没了意义,他心中所苦,心中所痛在别人眼里都只不过是咎由自取,只不过是他伤天害理之后的愧疚,不是没有想过要让她走,不是没有后悔过,一切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白晓宇吃了一碗热汤面,还加了两个羊肉火烧,看样子饭量好的不得了,丝毫看不出有病的样子,甚至还喝了两口酒,要不是手受了伤,她还准备啃个猪蹄鸡爪子什么的,可是烧伤实在是太疼了。 “白巧,帮我把纱布解开吧,这个样子,伤口不容易愈合。”她转过头,不愿意看手心的模样,莫名的感觉,这个伤口应该是很恐怖的样子,想着这里的药大概没哟偶那么好,加上刚刚碰到了水,虽然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觉得伤口痒痒的,大概是发炎了吧,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三天就要死了,就算是完全烂掉也不会很受折磨吧。 白巧点点头,轻轻地解开了封印般结实的纱布,伤口流出了腥臭味道的浓浓液体,她皱了皱眉,小心的看着白晓宇的表情,她好像闻不到一样,开开心心的看着窗外。 “夫人,我去给你拿药过来。”她好像带着哭腔,可是白晓宇假装听不出来一样。 “一会儿送些水果过来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胃口很好。”眼角向下的时候难免会看见自己的右手,伤口真的是出乎意料,整个手心好像都被吃掉了一样。只留下一块粉红的伤口,流出淡黄色的液体。.info[]趁着白巧出去,她抬起手闻了闻,味道确实有些古怪,如果不是药的问题,那么恐怕是那个葫芦花的问题喽,这么大的伤口,要想愈合到底是要多久才能好啊。 门轻轻地被推开,白晓宇没有抬头。一边说话一边检查自己的右手,天生是爱美的女孩子,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心情自然不大美好。“水果放下就出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伤口又严重了。”白晓宇一惊,来人竟然是顾云熙。 “不是说了我今天不想见人么?”她转过头来,不肯去看他焦急着的脸。 “我知道,只是来看看你,这就走了,水果放在这儿了。”他觉得自己的关怀很拙劣。如今自己做什么都是错了,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你是故意让我跟着的吧?从京城出来,一切都是你自己安排好的吧?你做这一切都是预谋过的吧?一路上。你的关心也好,不关心也好,都是演算好的吧?甚至,带我去见你妈妈,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吧?”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人和人之间最稳定的关系除了亲情就是利用,她早就明白不是么,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执拗呢?为什么到现在都放不下呢? “是。都是我早早安排过的,我劝过你离开。是你自己不肯走。”说完这最后一个字,顾云熙知道。自己成为了自己曾经最憎恶的人,已经到了现在。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明明伤害她要比伤害自己更加痛苦,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心痛蔓延了全身,他逃一样的离开了,不想被人看见他流泪的眼睛。 “是我的错……是我相信了太多……太多眼睛中的虚伪……太虚伪……”她扑在桌子上,终于哭出了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我太执着,才会犯了错……才会把自己送到死亡,是不是,如果我看不见你的眼睛,如果我看不见你对我的在意,那么我就会不相信……那么我就会不在意,那么我就会彻底放弃?” 顾云熙早已离开,而她也早已有了答案,她不是圣人,不是像上帝,像菩萨一样慈悲的人,可是,如果自己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拯救别人无数的生命,或许她还是会这样选择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忘记了顾云熙,让自己有大慈悲。哭过了,她也就释然了,命数就写在那里,生与死不能选择,这样也是好事。 他躲到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太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她说的都对,可是她说的又不对,他是处心积虑,可是,他忘了自己也是人,也有感情,遇见她,他忽然觉得他遇见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彩虹,在此之后,一切不过浮云过眼罢了。 “主子怎么躲在这里,如今城外集结了许多军队,说是要给八方和万通讨个说法,圣上病重,时日无多,长公主传信来,若是没有办法突围,她可能不考虑救援了,您如今该以大局为重。”那人一身黑色,掩藏在黑夜中,根本看不见行踪。“将士们刚刚吃了你送的血丸,都醒了过来,可是,如果续命的药供不上,还是活不下去的,主子这么做是对的。” 顾云熙没有抬头,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他这么做是对的,他追求真相,他爱戴将士,他驰骋沙场是对的,就算是牺牲,他也没有错。 “可是我心痛,如果不是白晓宇,是其他什么人该多好,或者,如果我不是顾云熙,该多好,那我就带着她走,越远越好。”白玉的酒壶被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晶莹的血珠滑落。“如果,我的血可以,是不是更好?” “主子,这是命,改不了,若是我可以,我愿意为夫人和主子去死,可是,她才是被老天选中的。”那人重新开了一坛子酒,继续为顾云熙倒上。“其实,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如果,连如果的可能都没有。” 顾云熙点点头,他看着天空,满目星辰,这几天的夜空好像格外的清澈,清澈的好像可以看见人的脸,那鼻子,那眼睛,好像是苏安的模样,他躺在那里,傻傻的笑了,又痴痴地哭了。 白晓宇顾不得手上的伤,急急忙忙的去找那个老尼姑留给她的首饰盒,虽然这一路上颠沛流离无所依靠,可是,她始终没有让这个盒子离开她半步,甚至,刺向葫芦藤的那一个簪子,也是这个首饰盒里的,她翻来翻去,果然,“咯噔”一声,看样子这个盒子果然不是个简单的所在。 她摸索了一下,这个东西里好像有东西,虽然不懂的什么机械构造,可是直接破碎还是难不倒她的。 用力的扔在了地上,紫檀的盒子摔成了碎片,各色宝石滚落一地,稀里哗啦的,可惜在她眼中,这些东西现在不过是废石罢了。 她所寻找的东西,并不是这些,翻翻找找,意外的在这一堆碎片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和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她并不认识,好像是蝌蚪一般,看来大概是泰国一类的东南亚国家的古文,也许,这就是这个盒子的秘密吧,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拿起那个小小的药瓶,虽然丝毫找不到可以辨识这东西成分的印记,可是,能够藏在这个里面,一定会有非凡的药效,她想了想,收在了怀里。 越想越觉得这个信很特别,白晓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是找不到一点点能够认出来的痕迹。 “喂,你要不要睡了?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金泰山打着哈欠跑了出来,抢过了她手里的那封信,大概看了几分钟。“这么想到,这上古留下来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啊,看样子老天是真的要留你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很兴奋,弄得白晓宇更加不明白,不过好像是很有利的东西。 “你这个家伙,总是莫名其妙跑出来剧透,你这个样子读者会觉得很无聊的,能不能不让我吐槽你?”白晓宇听着他兴奋地语气多少放松了一些。 “什么剧透,什么读者,什么吐槽,我懒得理你。这个药瓶里面装着的药和那个葫芦是你一线生机的唯一机会,明白么?”他叹了口气。“信上说,这东西是上古时代遗留的九转还魂丹,就算是必死无疑,身首异处,吃了它,也可以延长三十六个时辰的性命,你只要在那天吃了它,就有可能躲过这一劫。” “可能?不是一定?” “这东西说是这么说,可是是不是有效谁也不知道,信上说,这药对身体的要求极为苛刻,如果不是凤舞九天的命数,就算是吃了也没有任何功效,而且,还会因为药效太强,筋脉断裂而死,所以,吃了它也不过是赌命罢了,至于那个葫芦,我虽然辛辛苦苦弄来,可是,其实它的用处也不过是能够凝聚魂魄,祭天的时候,顾云熙会引来雷电,所以到时候你要提前一个时辰咬破舌尖,取一滴血放在葫芦中,这样在雷击的时候,你的魂魄才有藏身之处,不会彻底消失。”原本,金泰山觉得一切都彻底是无望了,如今,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看样子,老天是真的心疼她吧。(未完待续) 祭天(下) 终于可以沉沉的睡过去了,梦里的白晓宇是那么幸福,她甚至梦见了一个未来,一个不敢想象的未来,群臣跪拜在她的脚下,她穿着一身华服,雍容华贵的金饰看起来就很沉重,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东西,不想让那东西挡住自己的眼睛,她望着人群,想要找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可惜,那些人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将整个脑袋扣在地上,五体投地的虔诚。 一觉醒来,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再不去做就来不及了。 “白巧,白灵,一会儿替我准备些纸钱纸马,香炉蜡烛。”她刚一起床就急忙吩咐着丫头们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另外,我这儿有两个金镯子,你们毕竟服侍了我一场,对我如此尽心尽力,我感念于心,这两个小小的礼物,就当做是简单的答谢吧。” 十足十的纯金镯子包好了放在那里,两个丫鬟慌忙跪在地上。 “夫人,使不得,夫人一路而来,最珍惜的就是那个宝贝首饰盒,想着里面的东西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今儿进了屋子,看见那宝贝盒子碎了一地,如今夫人赠我们金镯子,想来就是很重要东西,莫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自然也不能拿你的东西,何况我们伺候您是应该的,夫人如此客气,就是不拿我们当做家人啊。”白巧这话说的入情入理,听的白晓宇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合适。 “我是拿你们当家人才如此,明天午时一过,我怎么还来得及送东西给你们,晚上我会告诉哥哥,等过了这该死的劫数。就让你们赶紧嫁个合适的人,还会准备丰厚的嫁妆,这点礼物无非是我的一份心意罢了。”白晓宇将镯子塞在她们手里。“快去吧。别在这儿烦我了。” 白巧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白灵却把她带着她接过镯子。安静的退了出来。 关上了门,退到了外面,白巧甩开了她的手。 “这是干什么,这东西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要。”白巧皱着眉头,责怪白灵不懂事。 “我自然知道是不能要的,等着明天过了午时,我们收拾下葬的东西,自然是要送回去的。如今夫人的心情不好,好端端的何必惹她不开心。”白灵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却把镯子戴在了手上,仔细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白灵,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你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你有多惦记夫人的那盒子宝贝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我告诉你。.info[]平日里,你偷鸡摸狗也好,唯利是图也罢。我都能忍着你,可是这次,你敢动一丁点,就别怪姐姐对你下手狠。”白巧恶狠狠地瞪着她。 “姐姐既然这么说,我不动这些东西就是了,左右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不要因为这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白灵急忙挽住白巧的手,第一次看见姐姐这么生气,自然收敛了一些。 白巧看着她这么乖顺的表情。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各自按照夫人的吩咐准备东西去了。 两位将军有令。不许白晓宇出院子一步,所以她只能在东南角寻了一块空地。摆上香炉蜡烛,冲着方阳谷的方向跪拜。 “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偏偏要寻得一个能够将你们彻底战胜的方法,我卑鄙无耻,选择偷袭,才会让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包围,才会让你们被坑杀,不过我也是咎由自取,若不是我们胜利得来的太容易,那个老头就不会那么快就催动剧毒,我也就不用去祭天,归根到底,我最后还是会为了这件事下地狱的。”她把大把大把的纸钱点燃,虔诚的忏悔着。“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你们是不是真的有帮助,虽然杀你们的不是我,可是,终归还是我的过错,我根本就不该参合,不过,说来可笑,不过我参不参和,终究我还是会死的,只是,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圣人的慈悲,还是凶手的忏悔,我知道你们不会原谅我,也不奢望你们会原谅,只是希望你们在那边过的好一点,这样我也会觉得安慰一些。” 她在那里跪了半个时辰,顾云熙在角落里就那么看了半个时辰,明天午时,就是祭祀的时候,他就要亲手杀死这个嫁给他六年的女人,不带一丝丝犹豫,不带一丝丝的自责,他将会成为天朝的功臣,不仅仅是保住了整个汴城和顾苏军的实力,不仅仅是维护了即将到来的新朝廷的稳定,更重要的是,他会因为顾全大局,牺牲爱妻的形象永远载入史册,并且顾家的形象将被稳固,而一直觉得苏安的存在而感到被长公主监视的他也能觉得轻松些,这一剑刺下去,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顾云熙第一次听到老和尚说她是祭天之人的时候,他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忽然很渴望能够找到一个借口,能够取消这一切的借口。 可是时间好像并没有给她答案,感觉一切都在向根本没办法改变的方向进行。 白晓宇祭拜过了他们,就回到了屋里睡觉,这一觉醒来,便是第二天白天。 “夫人,该起床了,没想到你睡了这么久。”白巧微笑着将她扶起来。 “左右也是无聊,就睡过去了,一会儿给我打扮的漂亮些,拿大红色的云锦裙给我,还有头发,梳个云水鬓,高一点。”她带着一种慈祥的微笑,那么美丽的笑脸,让白巧都看傻了。 她点了点头,拿来了衣柜里最漂亮的那件进来。 城楼上,围了很多人,他们一个个带着虔诚的表情跪在那里,可是他们并不是慈悲,并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渴望,一种对鲜血的渴望。 白晓宇看着,心里有些凉了,忽然想到那个鲁迅曾经讲到过多次,关于中国人围观的故事,他们就那样麻木的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杀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些人眼里,没有同胞,只有政府说的坏人,这些人眼里,没有什么弱女子,只有一个祭天救人的东西,她的慈悲,变成了他们眼中的必须。(未完待续) ps:由于昨晚出去通宵跨年,更新晚了一点不好意思另外祝大家元旦快乐,么么哒 复活重生 她大口的深呼吸着,努力让带着烧焦味道的空气灌入她的身体,让自己的大脑被冰冷的氧气刺激着,以保持清醒,极致的痛苦得到了缓解,可是,这一切并不是终点,第二条红龙又出现了,他飞扑到白晓宇的身上,又一条闪电贯穿了她的身体,“啊……”她的尖叫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被撕裂了的疼痛感让她感觉到眩晕,可是,她依旧坚持着死死盯着顾云熙,眼底已经开始渗血,眼角流出了血泪,顾云熙别过头,不愿再看下去,可是,他的咒语不能停止,只能继续,雷声还在炸裂着,闪电将天空照亮,城下的人们跪拜着,不敢抬头,他们害怕这一切,不知道是因为把一个女人送到那里祭天的原因,还是仅仅因为他们害怕雷电,可是,这都不重要,开始了就只能到最后。.info 疼痛没有减轻只有加剧,她握紧的锋利指甲划破了她的手心,鲜血滴下来,强忍着,她抬起高傲的头,嘴角扬起了一个冷笑。那个人,她动过情,动过爱,想过一生一世,想过白头偕老,可是现在,她不再想,什么都不再想,只有恨,只有怨。为什么,要利用她,不是因为这条命,是因为她那颗心,她不想让自己的这颗心被辜负。 第三条红龙已经出现在天际,顾云熙的眼睛已经被泪水充满,他的喉咙有血腥的滋味,感觉自己的心好痛。.info红龙打了个转,一跃跳下云端,绕着白晓宇飞着,白晓宇也算是看清了这东西的面容,从未见过这么丑的东西,她觉得很恶心。可是,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胃,那东西和她四目相对。白晓宇没有退缩,她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刀剑。带着一种至死方休的坚定,让这东西也犹豫了几分。 不过,还是会发生,他飞扑过来,从天灵盖冲了进去,白晓宇只觉得一种融化身体的灼热感流进了她的身体,只是感觉鼻子里充满了烧焦的味道,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只是死死地看向顾云熙。可惜她看不见,看不见顾云熙拿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看不见顾云熙一口鲜血喷在了她面前,看不见顾云熙那双流泪的眼睛。 于是,青龙宝剑还是刺入她的胸口,没有感觉到疼痛,白晓宇只是觉得那剑锋有些凉,只是觉得那剑被抽离的时候,好像有些舍不得,有些心疼。至于之后,她并不记得。 三个月之后。 顾府。 “黑丑,等过了这服丧期。你就把玉阳子娶回来吧,人家等你已经很久了。”说话的人脸色苍白,不住的咳嗽。 “公子这是什么话,如今自然是保住顾家才是大事,我和她不急于一时。”黑衣人脸上没有表情,说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 “胡说,那姑娘等了你那么久,何况,如今圣上身体不好。若是不幸驾崩,又得守孝三年。夜长梦多。”他说了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下。 “公子还是吃药吧,已经三个多月了。您再不吃,毒就要入五脏了。”黑丑皱了皱眉,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你听我说完,我若是死了,顾家就没了后人,你我自幼亲如兄弟,我要你代替我,保住顾家,保住顾家的血脉。”他喘了一口气。“所以,你一定要把玉阳子尽快娶回来。” “噗通。”黑丑跪在地上。“公子若是死了,我黑丑必定追随公子,生也好,死也罢,都要好好服侍您。” 顾云熙摆了摆手,摇了摇头。“不许胡说,这个顾家,我都拜托给你了。” “公子,我没有胡说,求公子吃了这救命的药丸,顾家没了你,怎么能行?”黑丑不肯起来。 “我不会吃的,那是她的血,她的命,是我负了她,怎么可能再吃了她的血肉?我生为顾家人,就得万事为顾家打算,如今,也算是还了这份生我养我的恩情,以后,我得好好陪陪她了。”他脸上露出一种纯洁的白色笑容,好像是陷入回忆那么美。“等到新帝登基,我就可以彻底休息了,黑丑,我真的累了,这几年,好辛苦。” 黑丑没有答话,他站起身,退出了书房,不想打扰他的安静。 阴凉洞。 疼痛好像复苏了,意识被一阵瘙痒唤醒,床上的女人动了动手指,勉强弯曲到了后背,搔了搔。身体感受到难得的舒服,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恍恍惚惚的脑袋,像浆糊一样,她晃了晃,头发散乱的像稻草一样,搓了搓眼屎,她睁大睫毛长长的眼睛,看着周围,确定这只是一个山洞,拍了拍身下的床,软软的褥子下面是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她想要四下走走,看看这到底怎么啦,可是,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她看着被子包裹着的身体,膝盖下面空无一物,她的腿到哪里去了。 “啊……”尖叫声在整个洞里回荡,白晓宇几乎把身体内的所有浊气都喊了出来,回音撞击几个来回,声音传了太久,以至于她感受到了一首歌的时间。 “吵死了。”洞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太岁,白晓宇想不清楚,她因为也许会是白发苍苍的老神仙,或者是那个运气好极了的书生,再或者是金泰山,甚至可能是周楠,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是太岁,居然是这个死妖精。 “你怎么……我怎么……腿怎么……?”她说不清楚,脑子里疑问太多,吐槽都来不及。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想到你醒的倒是够快的。”他手里拿了一块肉一样的东西,就往她嘴里塞。“不许嚼,直接咽。” 白晓宇还来不及说话,嘴巴就被塞满了,那么大的东西,居然不许嚼,好羞涩啊。不过咀嚼是人类的本能,她怎么能忍得住,可是她刚咬了一下,就看见太岁恶狠狠地瞪着她,青筋暴起,冒着冷汗。 吓得她再不敢不听话,生生吞了下去。 身体好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膝盖痒痒的,她想要挠一下。 “别动,不然就长坏了。”他抓住了她不老实的手,手掌好像流了很多汗。 白晓宇点点头,看着自己的腿好像是长出来了一些,惊讶的张大了嘴。“我这是重生了?” 太岁没有否认,仔细地看着她的腿,新长出来的半截小腿很漂亮,看起来,和她原来的很像。“再痒也不能碰,知道么?” 他把她翻过去,看了看她刚刚搔过的后背,她才意识到,自己怎么没穿衣服,“啊……”尖叫又一次划破天空。 “闭嘴。”太岁声音不大,甚至只能看见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可是她还是乖顺的收了声,换上谄媚的笑容,就算是被凶,被骂也是开心的事,生命就是如此,值得开心,值得兴奋。 太岁没理她,用手点了点她的后背。“你看,这里都被你弄破了,一会还要敷药,你不许乱动。” 白晓宇觉得这个妖怪好奇怪,怎么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虽然重生的喜悦充满了她的脑海,可是,她的冷静还在。 “太岁,你救了我?为什么啊?”她背对着他,玩着自己的手。 “当然是为了利用你,不然呢?”他说完就出去了。 三个月前,金泰山浑身是血的来到他的面前,把马上就要粉碎的她的魂魄交给他。 “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能帮我度过雷劫,如今我终于修炼成仙了,真是多亏了她够傻,肯愿意吃掉那颗药,跟我换了魂魄,要不然被雷劈死的一定是我,不过,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坚持那么久,到现在还没有魂飞魄散,罢了,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他放声大笑。“谢谢你当时没有揭穿我,不然,她一定会提防我的。” “那是她的命,我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也难为你,一直陪了她那么久。”他接过她的魂魄。 “是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不过,也没什么,时间久了,我真无心害她,你好好照顾她吧。”金泰山转过身离开了。 确实,多亏了那个葫芦,才保住了白晓宇的一丝魂魄,才让她现在还有复活的机会,可是,白晓宇付出的,却不是一点点,甚至,太岁付出的也不是一点点。 太岁不过刚刚走了一个转身的时间,白晓宇已经开始想他了,自己不能走,也不敢乱动,觉得好没意思。 “太岁,你在么?太岁?”她大声地呼唤着。终于,声音从旁边的石壁那边传了过来。 “干什么?”声音很不耐烦。 “我们说说话好不好?”她撒着娇,生怕他不理她。 “哦。”太岁在运功疗伤,最近三个月,他为了白晓宇已经是功力大损,修为减了一半,迫切的需要疗伤,可是,他还是好像没有办法拒绝她,大概是看见她的清醒,他也开心吧。 “诶,这是你的洞府么?只有你一个人住?这里气候不错啊。”她有些聒噪,大概是终于睡醒了,想要把这三个月没说的都说完。 “是。”他只说了一个字,可是好像却是对她的鼓励,她的问题更多了。 “我睡了多久啊?汴城怎么样了?京城怎么样了?我哥哥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军队都回京城了?”她问了很多问题,唯独没有问道顾云熙,她还不想被恨意打扰她的快乐,那些仇,她会一一奉还,只是现在,她还没兴趣。 “三个月。”他总是挑最简单的问题回答。(未完待续) 仇还是要报的 “这么久啊?那你一直都在么?为什么是你救的我?为什么不是别人?金泰山呢?你是不是把他吸干了?”她觉得膝盖痒痒的,可是不敢去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他的内功运行大小周天,打通身体每一处穴位,心中默念着心法,让心气沉到丹田。 白晓宇搞不清楚这个是的意思,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现在有人陪她就好。 “好痒啊。”她撒着娇,打着滚。“哎呀,哎呀,好痒啊。” “不许碰。”难得那边说了三个字,白晓宇一笑,觉得很心安。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只要得到陪伴,就算觉得危险,也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开心呢?折腾了这么一阵子,她觉得有些疲惫,慢慢的,陷入沉睡。 太岁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刚清醒就开始惹人烦,非得用瞌睡咒才能让她听点话,才能不打扰他好好运功。这几日,为了给她的魂魄弄个新的身体,他已经切掉了自己身上三分之一的肉灵芝,损失了上千年的修为,再不好好修炼一下,怕是要损真身了。想了想,等着这丫头身子弄好了,他准备带她回一次汴城,找一找那年他为了不成仙,特地留在护城河里的那块肉灵芝,一切从长计议。 疗好了伤,他去看了看白晓宇。真是没有想到,那天在城墙上,她居然会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嗜血欲望,以至于仅仅只是一根摄魂线的关联,就让他也有吃饱了的满足,这个女人,内心到底是该多强大,而她是不是真的就是他穿越天地一直所寻找的。特别是那天,在城墙之上,她爆发出来的恨意。连行天劫的赤金游龙都不敢过于造次,那么强大的心智。他这一生见过两次,一次是看师父带他过千岁劫,凛冽的眼神,几乎吓得连龙兽也不敢靠近,而他那时还是小小的,只能躲在师父的身后,看师父替他受苦。而另一次就是汴城,他又一次看见了游龙下拜的场景。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是凤凰天女的命数? 等到白晓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一次吃药的时候了。 “诶?这件红色云锦哪里弄来的?”女人对衣服的敏感度总是那么让人恐惧。 “那天你在城墙上穿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就又弄了一件,其实你也不用如此,我把你弄出来,看都懒得再看。”太岁背过身,不去看她穿衣服。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小女子,有些羞耻心总不是什么坏事。”她急急忙忙把衣服穿好。“而且,这衣服和我那天穿的并不一样。那天我穿的是紫金团菊的花纹,而这个是合欢的花纹,还有。那天的衣服,领口还绣了凤凰,这一件上只有鸳鸯而已。” “这是我师娘的衣服,不穿就脱下来。”一个雄性实在看不出这件和那件有什么区别。“我觉得你这个人废话特别多,还不如那个死的好。” 白晓宇听了这话,还挺委屈的,自己劫后重生难免有些控制不了情绪,怎么就被歧视了,一下子眼泪汪汪。情绪控制不住。“人家也是开心嘛,能够活下来毕竟不容易。” “把药吃了吧。这是最后一付了,今晚你就能变回人了。”他又拿出那个怪怪的东西。白晓宇实在不敢恭维那东西的味道,只能是勉强下咽。 “别最后啊,再巩固巩固,再来一付啊。”她不敢咬,冒着噎死的危险吃了下去。 “已经足够了。”他眼看着她吃完,然后就离开了,心里想着,吃我的肉还上瘾了不成,还要,当我真的是水煮肉啊。 白晓宇看着人就这么走掉了,自己无聊的看着自己的腿,小腿已经长好了,就剩一双脚丫子还是空空的,她摸了两下自己的小腿,如丝般润滑,这么细腻,没有一丝赘肉,这个比例简直是天赐的火腿。可是,自己的手是怎么啦,指甲尖尖的,她在被子上划了划,棉絮蹦了出来,被子也变成了一丝丝,这个破坏力,她想到了当初合租的时候舍友养的那只猫,它叫做老大,破坏力极强,入任何地方都是一片扫荡,而且专门冲贵的下手,什么皮包高跟鞋,都是一样的,全都是它的爪痕。而现在,自己的破坏力好像比老大更厉害,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找它算账。 看着自己开了刃的手,安全感倍增,可是,刚刚吃过药怎么觉得如此疲惫,还在计划着怎么对付那只臭猫,人已经睡了过去。 隔壁屋子里的太岁开始了运功疗伤。 他脱下衣服,在第五块腹肌的左侧,一块巴掌大的伤疤还在流血,刚才就是在这里切下来的肉,现在想想,还是很痛的,虽然像金刚狼一样拥有自愈能力,可是,还是难免会痛的受不了,他封住伤口周围的几个穴道,可是血还是止住,只能催内力让血液聚集回心脉,等待伤口愈合,再让血脉畅通。而在此期间,他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所以那个磨人的小妖精必须要变安静。 白晓宇在梦里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她从未去过,这里大概是个花园吧,到处都是绿色红色,她走着走着,忽然,一阵狂风暴雨袭来,只是顷刻,衣服已经湿透了,红色的云锦,变得好沉重,她看不见什么遮挡,只能胡乱的向前跑去,终于,看见一片竹林的小径,路两旁的竹子密密麻麻的生长着,在高高的地方连成一片,看样子可以避雨,她来不及多想就跑了过去。竹子林好像很密,她越走越深,天越走越暗,没有回头的走下去。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身影,一身白衣的站在那里,手里是一把折扇,他的脸色很苍白,可是嘴唇却好似鲜血一样的红,好像刚刚吸过血的红,白晓宇看着他,感觉那种心脏撕裂的疼痛还在,那种被利剑刺过胸膛的感觉还在,那天感受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她咬着牙,看不见他脸上的欣喜,看不见他眼中的幸福,她冲过去,用手刺进他的胸膛。 “顾云熙,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她用力的撕扯,伤口越来越大,血越流越多,可是却没有看见那颗心。 “我的心,在你那里啊。”他跪倒在她面前,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漂亮衣服,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那么满足的微笑,可是,白晓宇并不在乎。 “你的东西,我不要。”她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梦,醒了。 她居然哭了,那个男人到现在还在欺骗她,心?他哪里还有良心,从头到尾,他都在欺骗她,都在利用她,不是这条命,而是这颗心。 她的心里充满了仇恨,她要报仇,要让他知道所有能够被人拿走的东西,她白晓宇都能再拿回来,她的眼神变得炙热,让人觉得害怕,她要让这些利用过她的人都得到他们的报应。 梦,醒了。 他笑了,终于在梦里见到了她。这些日子,他日夜思念的人,终于,见到了,她瘦了许多,可是,她还是那么美丽,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她狼狈的跑过来,像是一只迷了路的梅花鹿,她对他说,我要看看你的心,可是,他的心早就在那一天,随着她死去了。 太岁感觉到一种仇恨充斥在他的血管里,他努力的调整心脉,可是还是压不住那种燃烧一切的火焰,这样的仇恨,力量毁天灭地,他只能赶快清醒,免得自己走火入魔。 嗜血的心魔开始复苏,这个女人,已经被恨意包围,复仇的天使降临凡间,是不是,一场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你怎么啦?”他出现,看着她刚刚哭过的双眼。 “只是做了个梦。”她闭着眼睛,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平静。 “没想到你的仇恨这么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替你报仇,只是……” “我愿意。”她不必听什么条件,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比报仇更加重要。 太岁笑着摇了摇头,女人真是可怕,她们爱上了不计后果,恨上了也不计后果,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过还好,自己不在她的漩涡里,不然,岂不是自寻烦恼。 “好,你且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身体,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刚刚身体实在是伤的不轻,中途退出还动了元神,他这次需要彻底休息了。 “那个,我饿了。”看着他的背影,她小声的嘟囔着,这个家伙是妖精,自然不用吃东西,可是自己毕竟是个人,这两天饿的抓心挠肝的。 “我倒是忘了,洞里有些果子,你且吃些,明天带你出去吃些好的,但是你不能离开洞府。”他没有回头,右手死死按出伤口,血不断地流出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白晓宇“哦”了一声。 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双脚,十个脚趾活泼可爱,她活动了活动,就准备下地了。 双脚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这是一种生命的力量,支撑着她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他原来没那么坏 不知道当初婴儿学步是什么感觉,反正白晓宇体会到的是一种溢于言表的欣喜,她开心的在洞里走来走去,起初还是踉踉跄跄,可是,慢慢的就找回了当初的感觉,毕竟是28岁的人,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是游刃有余的。能够在三个月之后得到重生,不得不说,太岁的肉灵芝和白晓宇的魂魄结合的确实好,旁人莫说是用肉灵芝捏一个身体,单单是每日消耗这么多灵性极强的东西,一般的命数也是消耗不起的,也难为白晓宇,生辰八字如此坚挺,才能在短短三个月就苏醒过来。 如此命运,只怕她生而为王,太岁早早算到,真正能够达成他心愿的人,只能是她。 这个阴凉洞很大,很空,白晓宇绕了几圈,才在一个小小的洞里找到了太岁说的果子,她闻了闻,掂了掂,看样子还算新鲜,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就咬了下去,别说,这果子虽然叫不出名字,可是味道极好,又酸又甜,吃得她十分欢喜。大抵是真的饿坏了,她吃了三个馒头大小的果子,还是觉得不大够用,不过算了算,太岁虽然说明天带她出去吃饭,可是估计也是晚上,现在还是多留一些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只怕是到时候又要饿了,于是擦了擦剩下的两个,仔细地收好,准备明天留着充饥。 虽然有那么些功夫没看见太岁,可是她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左右这是他的家,想来没什么人会跑进来送死,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能耐到底有多大,可是,想着他怎么也是修炼了3000多年。盘古开天地也不过5000年,想来他的能耐一定不小。 “喂,你是谁?”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地方居然还有别人。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白晓宇向后跳了一步,没想到只是轻轻一跃,居然飞出去三五米,她还来不及惊讶,那声音又从她传来。 “喂,你是谁?”她的声音更大了。 白晓宇回过头,才发现。原来说话的是墙壁上的一只鸟,那东西不过是巴掌大小,金红色的羽毛,雪白的嘴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打量着白晓宇,而白晓宇也在看着她。 心里想着,这东西大概就是一只学舌的八哥而已,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有趣。就想要逗它玩上一会儿,她嬉皮笑脸的走了过去,可是。没想到手还没摸到那小东西的羽毛,那巴掌大小的小鸟居然变成了一团蓝色火焰。白晓宇急忙撤回了手,勉强躲过一劫。 “喂,你是谁?”那小火焰很生气的大叫,带着火焰冲了过来。 “我是他救回来的,你要死弄死了我,他还得再救一次。”从来不知道自己说话能够说的这么快。小火焰一愣,收住了手,变回了可爱的小鸟模样。 “你就是大英雄这几天费心费力救回来的那个小东西。没想到几天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大?”它把头转来转去。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你好像长得和他很像呢。” 白晓宇还是惊魂未定,这个小东西脾气还挺大。几句话不说就要吓唬人。 “对啊,我又复活了,你一直住在这?”她向后退了几步,贴着墙壁坐了下来,免得那东西从背后偷袭。 “那你到这里干嘛?”忽然,头上方又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白晓宇一下子愣住了,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对面的那只神奇的鸟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头上又是什么东西,她慢慢抬起头,竟然是一只蓝色壁虎,它的鳞片泛着金色的光芒,白晓宇愣住了,看着它吐出红色的舌头。 内心充满了有些跳戏的吐槽,这么大一团舌头塞在嘴里,它怎么可以发出这么清晰的语言呢?气流怎么可能出现共鸣呢?作者理科是有多不好,还有,为什么所有妖精都会说人话,还没有口音,让我这个普通话二乙水平怎么办? “我刚刚吃了些果子,出来溜溜食。(..info)”她换了个方向,后退了几步,不想被两个怪物这么近。 “原来,我放在外面的果子是你吃掉的?”那个壁虎变成了一块深蓝色的冰块,白晓宇吓得不知道叫什么比较好。 “我实在是太饿了,不过我不敢吃太多,给你们留了一些。”她吓得舌头有些打结,可是,那个寒冰变回了一只壁虎的模样。 “其实没关系啦,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们本来就吃不了,你替我们吃一些,我们很开心的。”它的声音很可爱,白晓宇用力的点了点头。 天晓得,这两个小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不过,你们二位是?” “我叫红姗,是大英雄救回来的,在这里许多年了,刚刚你差一点就走出这个结界了,外面很危险,所以我才会叫住你。”那只鸟用它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白晓宇。 白晓宇忽然很想说一句,你确定你是怕我危险,还是想让我危险。 “我是蓝宝,也是大英雄救回来的,你刚才吃的果子是我找回来的,要是不够,我还可以找一些回来,你不要客气。” 白晓宇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白晓宇,是你们……大……英雄刚刚救回来的。” 蓝宝趁她不注意,一下子爬到了她的身上,从衣领钻了进去,白晓宇虽然怕极了,可是哪里敢乱动,刚刚已经领教了,这东西温度极低,若是惹怒了它,恐怕自己也会变成冰块。 “我觉得你好像和大英雄并不一样,这里软软的。”它趴在一个极其不合适的地方,说着极其不合适的台词。 “你最好出来,不然,我拍死你。”白晓宇的脸都绿了,可是看着红姗看着她的样子,只能阻止了自己的手。 蓝宝并没有理会,它绕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跑了出啦,没有看见白晓宇狰狞的表情,和她跳动的眼角。两个小东西丝毫意识不到她的气场变化,一个趴在她肩上,一个落在她的簪子上,倒也十分和谐。 这一整天,没看见太岁,两个小东西你一言我一语的,却把太岁的老底都掀开了,白晓宇听了听,原来,那个大妖怪也不是坏人,这个从未听过的故事里,原来大妖怪是这个样子的,3000年前,在万丈的地狱入口处,他不顾及可能会摔下去变回一块肥肉的危险,把还是一颗鸟蛋的红姗救了上来,那时,作为上古神鸟九凤的唯一一个后代,由于离开母体太久,本来已经没有了孵化的可能,九凤一族也将不复存在,可是那时候才刚刚追随师父修炼出人形的太岁,立刻吐出自己的内丹,利用自己的内力,花费了整整两百年的时间,才将红姗孵化了出来。再后来,大概是红姗小的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在苦寒之地,太岁又凭借一己之力,从巨龙那里抢回了一颗冰魄石龙子的卵,最后化作了蓝宝。 他们讲了很多故事给白晓宇,有好的,有坏的,有救人的,有害人的,可是在他们妖精看来,人和别的动物并无太大区别,这些故事,不是为了树立或者毁灭形象,这些故事,不过是因为有趣而存在,只是,妖怪不可以直接取人性命,不然就会魂飞魄散,所以,他们好像更加害怕招惹人类,总是在人们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就逃走了,他们并没有见识的那么可怕,他们也很脆弱,他们也有自己的开心难过,也会喜欢,也会讨厌。 白晓宇听着,笑了,好像忘了上一世自己那种悲天悯人,那种普度众生的情怀,她已经为苍生死过一次,而且她眼睁睁地看着,看不见任何一个人替她说一句话,替她流一滴泪。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良心不安,可是又麻木不仁的家伙跪在那,但是并没有什么表达,她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虽然跪拜,可是却是在渴望她的死亡,他们想要的是她的命,无论是多么高傲的理由,他们其实都是行刑人,都是刽子手。她不必再去奉献,这一世,她要做女主,她要控制一切,不再让别人利用她的心。 “晓宇姐姐,你快回去吧,你在我们这儿呆久了,大英雄会担心的,他这几天很辛苦的。”红姗懂事的用鸟喙拱了拱她的肩膀,示意她时间已经不早了,白晓宇也没有耽搁,告了别,原路返回,顺便把果子吃掉了。 进来的时候,太岁正站在那,脸色不错,发型也不错,看着帅帅的。 他抬头看了看她,许久没有说话,看着她肩膀的鸟毛,他已经知道她的去向,心里的担心少了不少。 “干嘛盯着我?”白晓宇离他远远地坐在石椅上。 “你不过是出去了一次,为什么觉得你脸圆了?腿也粗了?”太岁惯用的半边嘴角笑容,嘲笑着白晓宇的长相。 “大概是我在你眼里太美好喽,所以你看我总觉得不如想象的好看。”她臭不要脸的说。“你是不是太喜欢我了?” “那应该不是,大概是我见过的女人太少,但是每一个都比你好看的原因。”他摇了摇头,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未完待续) 回到汴城 白晓宇用自己那漂亮的大眼珠子狠狠地翻了翻他,忽然站起身,大喇喇的走过去,直接躺在那个铺的软软的大床上,一点都不想再搭理那个就知道嘲笑自己的臭男人,是不是,那些男人都是一个模样。 太岁看着她躺下来,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干脆也靠在床上,跟她聊起天来。“跟我说说你的事吧,刚好让我休息一下。” 白晓宇也没客气,从记事开始讲起,她讲了她的小时候,讲了她的学生时代,讲了她的大学,她的创业,讲了她的穿越,讲了顾府,讲了长公主,讲了太平王府,讲了皇室,讲了小铃铛和元宝,讲了柳如烟,她说了那么多,甚至捡到的那只猫,还有那盆藕,可是唯独没有讲到顾云熙,一丝一毫也没有提及,她后来讲的太久了,于是,就睡了。 太岁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醒来的时候,只有自己还在睡觉,身边的太岁早就不见了身影,白晓宇虽然昨晚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可是也知道不能随便信任他,急急忙忙整了整衣服起来,才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镜子,那张脸还是苏安的脸,她站在镜子面前并没有一丝的欢喜,她忽然觉得很厌倦,厌倦了这个长相,这张脸,再美,也不是属于她的风景。 “怎么?不喜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岁站在了她的身后。 “只是觉得这张脸,看了厌烦,多少人情,多少冷暖,无非都是为了这张脸,都只是因为这张脸。你说,我还要它干什么?”她背过身,不想看镜子里面的脸。 “帮你换了就是了。有什么可苦恼的?”他酒红色的衣袖一挥,就变换了她的容颜。 这张脸虽然不及苏安原来相貌的三分之一。可是还算耐看,她看着这张脸,却好像是恍如隔世,这脸,才是白晓宇的脸,才是她白晓宇用了二十八年的脸。她那么熟悉,那么亲切的一张脸。 “做妖精就是好,想要什么脸就要什么脸。难怪你们一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她站在镜子前,再不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苏安,再不是引无数人瞩目的苏安,她就是白晓宇。 “你们这些凡人真是奇怪,不过是几十载的寿命,却整天想着如何有好的容颜,如何有好的前程,得到如何,得不到如何,你们这些不过百年的小生命。活的就是不明不白的,那些东西有没有又有什么什么关系,我们妖怪的这张脸都是天生的。自己看着舒服就好,黑熊成了精不一定非要是乌漆麻黑的,没个人样,鲤鱼成了精也不一定非得是带着条鱼尾巴,我是太岁,难不成我得顶块肉你才能认识么?”他翻了个白眼。 “你可以活上千百年容颜不老,不论你长成什么样子,都可以活的这么自在,你可以看得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千万次,可以看着沧海变桑田。可是,我们不能。我们的生老病死在你那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我们的好年华更是短暂,我们希望的把最好的年华留下,在你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一场短暂的烟花秀,不过是一次耀眼,一次陨落,我们所渴望的把最美的时光留给最爱的人,所以我们女人渴望美貌,这样才能给自己爱的人一个美丽的一面,所以我们男人渴望前程,这样才能给自己爱的女人一个匹配的未来,这样追求不好么?”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放弃的那张脸,不仅仅是一个显赫的身份,一个美丽的容颜,还有我曾经认识的所有人。” “那为什么要这样?”他有些不解。 “因为,我要用真正的自己,替我自己报仇,时候不早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么?走吧,我好久没见过阳光了。”她的眼神沉了下去,好像是一汪湖水那样沉静,可是想到阳光,她又是那么明亮,明亮的好像是天上的两颗星星。 太岁没有再说些什么,其实,本不必说些什么,她是他的肉身所做,她与他用摄魂线相连,她不必说话,他已经了然于胸,只是,许久没有遇见这样的女子,他觉得欢喜,免不了就犯了一些自己也看不出来的傻气。 绕着绕着,就到了昨天到的洞口。 “大英雄,你又要出去啊,带上我们好不好?在这呆了3000年,我们都烦了。”红姗一蹦一跳的跳到了他的肩上,滴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也好,只是你们不要闯祸,在外面不比洞里,自然凶险得多。”白晓宇第一次看见太岁这个混物居然有如此温柔的样子,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笑意,那么温暖,让人觉得亲近,亲近的忘了他是如何随随便便取人性命,忘了他是如何只动动手指就能杀敌千里之外。 小东西们点点头,钻进了宽大的衣袖中。 洞口,用一块大石头虚掩着,白晓宇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石头,它晶莹剔透的可以看见外面的一切,可是蓝宝说过,这块石封是单向的,外面却没办法看得见里面。 “丫头,出了这洞门,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太岁笑的有些玩味,他看着她,竟然有些不舍。 “报仇,一个人报仇。”她笑了笑,人妖殊途,出了这洞口,太岁就不能再为她做什么,不然就会做出干扰轮回的可笑事。“放心吧,我只是报仇罢了,不会再做其他。” “那就好,你还记得,那就足够了。”他指尖微微运力,就打开了厚厚的石门,白晓宇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外面的阳光,三个月,已经是早春了。 眼前正是一片清寡的春意,远远看去,那一片嫩黄色的绿意,近处开了几株梅花,暖暖的春风里夹杂了美好的阳光味道,白晓宇看着看着,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幸福。 “走吧,我们去该去的地方转转,那地方,你也算故地重游。”来不及让她反应,他已经揽过她的腰,跃上云端。“还好,这肉身是我给你的,不然,抱着你我可飞不了这么轻松,对了,这肉身比凡人的轻巧许多,腾云驾雾虽然不能,可是飞檐走壁大概可以保命,当做我留给你的傍身利器。” 白晓宇向来有恐高症,别说是腾云驾雾,飞檐走壁,就是站在城墙上望一望也心悸得很,就算是保命的能耐,她也不敢乱用。她闭着眼睛紧紧地抓住太岁腰间的玉带,太岁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由得放慢了速度,眼中的那一份宠爱大概是深陷其中的人无法只晓的。 “到了。”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温暖的气息羞红了她的耳根。 睁开眼睛,竟然是回到了汴城,这里,她虽然没有住的太久,也没有好好地逛一逛,可是对于她,确实是难忘的旧地。 “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回来有什么不好,看看这里的人,因为你过得这么好,你应该有些大慈悲,你们怎么说的,舍生取义,对吧?”太岁明明知道她最讨厌什么,偏偏就要找这样的话来说,真的是贱的很有品味啊。 白晓宇白了他一眼,实在不想理他,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干脆让他自己说个痛快。 “你是来这护城河找肉灵芝的?那我到城里等等你,一会儿就在那个千曲楼见面。”她不愿意和这个嘴巴很坏的家伙走在一起,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进了城。 就这样,白晓宇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裙,大摇大摆的进了城,留着太岁一个人去护城河下看看,她走的很快,丝毫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她。城里还是那么繁华,只是,城主变成了一个姓范的财主,将军府里住着的也不再是苏家,而是变成了手下的李将军,城还是那座城,只是认识的人都已不再,人还是过着他们该过得生活,只是已经和白晓宇毫无瓜葛。 她走着看着,忽然想到。 是不是,正是因为曾经她用的是苏安的躯体,所以她才要去救苏家的人,顾家的人,苏家的城,顾家的城,苏家的国,顾家的国,是不是,若她一开始就不去假装自己是苏安,她就不必接受这一切,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释然了,可是却不会原谅,身份不是借口,杀人者必须付出代价。 白晓宇虽然没什么警惕性,可是,还是有些第六感的,背后有双眼睛,她还是能感觉得到的,不由得偷偷在小吃摊上偷了一根尖尖的筷子,准备防身。她加快了脚步,转了几个来回,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她虽然担心,可是,却找不到什么掩护的东西,忽然,有人拍住了她。 “是我。”她吓得尖叫了一声,可是随后就变回了镇定。 “你……” 她转过身,便已经泪流满面,这些日子的委屈,统统化作了鼻涕和泪水,抹在了那人的身上,他倒也不嫌弃,紧紧地抱着她,安慰着不怕不怕。(未完待续) 吃了个霸王餐 “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就知道你会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info)”周楠在她耳边不断地低语,努力的安慰着泣不成声的白晓宇。 “我就知道你会等我,我就知道你不会自己走的。”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你跟我回罗刹门,虽然不知道怎么能够穿越回去,可是我在这里一样可以照顾你周详。” “回去?我不会回去的,杀身之仇还没报,我凭什么回去,就算可以回去,我也不能就这么走。”她眼神中的恨意,很冷,冷的周楠松开了手。 “报仇?说得轻巧,你如何报仇,你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没有身份,你能近谁的身,你又能杀谁?顾云熙?苏灿承?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弱小么?”他叹了口气。 “那又怎样?”她的眼神中有一团火,那么浓烈,那么恐怖的一团火。“我就是用牙齿,用指甲也要让他们遭到报应,你不必管我,我这次,一定会活到报仇。” 周楠摇了摇头,女人真的是很容易被冲昏的动物,有的时候爱成了一个傻子,有的时候恨成了一个傻子。 “你还是和我回去,好好让我照顾你,你也一样可以幸福,报仇的事,我会帮你,你乖一点好么?何况,他马上就要死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哀求,他从未求过谁,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她再出什么闪失。 “死?”她转过身,眼睛亮亮的。 “他始终不肯吃药,不过是用内力苦苦支撑。不肯让毒扩散,可是,最多再过一年半载。他必死无疑,你又何须动手。” “不肯吃。”她冷笑着。“是怕我有毒吧。无非是有些愧疚罢了,难道我的仇恨会因为他的愧疚就消失了?” “好,就算你要报仇,也应该是我去,你再等等,我现在必须完成一个罗刹门门主该完成的使命,之后,我会替你报仇的。”他的眉头死死的。 “不用了。周楠,其实我知道,祭天的时候你躲在外面是有原因的,你知道天命不可违,你那天本想带我离开的,可是你还是不敢违背那天命,你知道,那命数是改不了的,苏安早早应该死在顾府里,那么这个故事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也不会出现坑杀,出现太岁,那么多不该死的人就不会死。一切都是我硬要篡改天命造成的,可是现在,我是白晓宇,不再是那个故事里的女人,我偏要争一争。”她有些激动,周楠低下了头。 他早早知道结局,才会选择躲在城外,不是害怕,只是不愿看见她的惨死。他还是屈服了,屈服给他知道的命运。 “好。既然你要如此,那么你只要一次机会。”他在她耳边说了短短几个字。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白晓宇呆呆的站在那里,刚出了这深宅,难不成又要到更加艰难的处境中,是不是女人天生的命运就不够好,每每都会如此大费周章才会有所谓的成功。 不知道脚是怎么迈着迈着就进了千曲楼,远远地就看见太岁坐在那里,红色的衣袖在风中那么招摇扎眼,周围的人,少不得什么华服,什么锦衣,可是,在他身边,都显得那么黯淡无光,以前的白晓宇并不屑于和这样的人交往,这样的人太浮夸,不懂得韬光养晦,不懂得进退有度,可是现在,她知道,原来,有些招摇,有些耀眼都是应该的,都是本该的,那些灿烂,那么光芒,都是天生的。 “你去了很久。”他用右手掩着脸,左手拿着一个锦盒,看样子是找到了肉灵芝。“身上那脏脏的男人味真让我受不了。” “把手拿开。”他虽然掩饰得很好,可是,白晓宇还是看见了他块血红,拿开了他的手,一条伤疤,正好割破了他无瑕的脸。“你也会受伤?” “这东西居然也修炼成了精,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偷袭罢了,不过是一道划痕,三五日就好了。”他一句轻描淡写就概括了刚刚在水下那一场足矣撼动三界的战争,阻止了一次凡间的浩劫。 白晓宇明显感受到周围女人目光中满满的恶意,自己现在的颜值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坐在太岁身边的气场。 “这样子啊,那我们吃完就回去吧,我要报仇了。”她话是这么说,可还是用手帕为他止了血。“我刚刚进来了,发现自己没有钱,就闻了闻味道出去了。” “吃就是了,我请客。”还好,后背的伤痕没有被这个女人看见,不然一定会耻笑他当妖怪还这么弱,不过想想她的样子,反而也觉得好笑。 “小二,来来来,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带肉的都上,水晶肘子,糖醋排骨,鱼有没有?红烧一条,清蒸一条,还有鸡,来个叫花鸡……”小二看着她,再看看太岁,看样子是付得起钱的主,怎么带了这么一个吃不饱的女人进来,不过,太岁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他和这个女人毫无关系。“对了对了,小二,来坛好酒,不要兑水。” 看着小二走了,白晓宇开开心心的看着那边唱曲的姑娘。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没想到,白晓宇唱的比那台上的更好听。连太岁也觉得奇怪。 “你居然会唱戏,还唱的不错。”他难得夸奖一句,白晓宇自然有些飘飘然。干脆就把计划都说了出来。 “太岁,你帮我入宫吧。” “入宫?你疯了?刚刚跳出将军家。又要进宫,你这简直是作死。”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每一字都传进了她的耳朵。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打着正义的旗帜可以杀了我,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的戾气很重,重的连上菜的小二,都吓得不敢喘粗气。 “好。我帮你。”他知道她的前途并不好走,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吃菜吧。”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白晓宇终于看见了自己想念已久的荤腥,急急忙忙吃了起来,可是肉刚放进嘴里,却又一种止不住的恶心,全都吐了出来,再去闻,感觉肉的味道极其糟糕。难以下咽。 “这,肉是坏的?”她气急败坏,却看见太岁居然笑了起来。 “肉不是坏的。只是你,是肉灵芝做的,不能吃荤腥的,你只能吃些水果,喝些露水,永远感受不到吃饱是什么感觉,你活着,却处在永久的饥饿中,不过。血腥可以给你最大的饱腹感,如果你可以喝到人血。那么你才能真的感到满足。”太岁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是只有他才知道这3000多年的饥饿是什么感觉。 “这不可能。不能吃肉,不如去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吃货。 “刚刚说报仇说的那么热闹,现在因为一块肉就要去死?”他冷笑着站起身,准备要走。 白晓宇也急急忙忙紧随其后,可是,那边的店小二已经盯了很久了,看着他们只是动了一下筷子就急急忙忙下楼,赶紧拦了过来。“呦,二位客官怎么吃得这么少啊?可是我们的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只是有事先走了。”白晓宇紧紧扯住太岁的袖子。 “那好,一共是三两八钱银子。”他把白色的汗巾搭在肩上,眼里带着谄媚的笑容。 可是太岁哪里有给钱的意思,直接就往外走。 小二看拦不住这位爷,就想着拿白晓宇下手。 “那这位夫人,是不是结下账?” “我……没钱……” “没钱?没钱来吃什么?呦,这是要吃霸王餐啊,看你们穿的人模狗样,怎么这么不要脸?”小二们围了过来。 白晓宇看着太岁已经走远了,自己又没有一分钱,心想,这下子坏了,这是要出大事啊,再看看这些人,估计自己现在的这张脸也卖不起萌了,看样子得想个办法。 “别激动啊,这不是忘了带钱么,再说,我们一共就吃了一口,还吐了出来,你怎么好意思向我要钱啊?” “菜是你点的,我们做好了端上来,你就应该给钱。”小二恶狠狠地说。 这下子,白晓宇笑了。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她的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芒。“菜做好了端上来就完事了?我问问你,难道你们千曲楼就这个规矩?” “废话,要不然呢?”小二被问得摸不着头脑。 “你开的是酒楼,卖得却不光光是酒菜,这东西你们做的不好吃,我作为客人吃的不开心,就是你们服务的问题,酒楼是服务行业,我们花钱买的也就是服务,你卖的服务不到家,我凭什么付钱,还有,我这么说你也听不懂,我打个比方,如果在你们酒楼吃出苍蝇,那就是你们服务的问题,就得你们包赔损失,而我这一顿,也是你们服务的问题,没让你们赔钱已经不错了。” “那……那你吃了我们的东西。”小二虽然没怎么听明白,可是估计是自己的问题。 “诶,我什么时候吃了,你的菜还在盘子里,还在桌子上,我可没吃,不信你用秤约一约,是不是刚刚好,我可是一丁点也没吃下去。”她咬文嚼字的嘴脸十分可恶。 “你……你……”小二被她的歪理彻底打败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白晓宇趁着这个空档,一溜烟跑了出去。 城门外,太岁正等着她。(未完待续) 七公子如何(睡不着加更) 回了阴凉洞,太岁就躲起来休息,两个小东西也安安静静的,看样子各自的内力都有不晓得损伤,不过这样也好,没人搭理她,她可以好好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就在昨晚,太子逼宫,圣上驾崩,如今宫里正是乱成一锅粥,整个京城都是如此,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先帝一去,新帝登基,到时候她刚好可以找个机会入宫。 其实顾家实力之大早就是皇家的眼中钉,肉中刺,皇上有千万颗想杀了他的心,而且能够彻底除掉顾家的只能是皇家,她大可不必如此,然而她如此执着自然是有些道理,她要高高在上的看着顾云熙死在她面前,用正义,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能够完成她心愿的,只有皇家。 “昨儿太子逼宫,登基了。”太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你要是想入宫,我明天带你回京城,只是你记住,我只能帮你这些了,再多,是要遭天谴的。” “不急,太子为人过于激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先帝还一息尚存,他就跑去逼宫,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有违纲常法纪,各位亲王有的是起兵的理由,他的皇位坐不了太久。”白晓宇感觉自己老谋深算的样子,都想给自己起个外号,就叫做赛诸葛。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他颇有玩味的看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各位亲王都远离京城,可是,不代表他们不会回来,他们只是在等,在等一个信号,等着京城里人心惶惶,等着京城里的百姓呼唤着当今的君主是昏君,到时候,他们才能真的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的军队杀进京城,兄弟相残,手足相向,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每一朝的天子都会有无数的女人,生下无数的孩子,可惜,那些孩子总是活不过太长久,能够躲过一劫平安长大的,最后也要沦落进这样的战争,血腥掩盖了亲情,权利抹杀了天性,天子的椅子只有一把,可是想要坐上去的屁股却有很多。 “我曾经和那些亲王有过一面之缘,而且,看感情,我更喜欢三皇子燕南成,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燕南幽很有当上皇帝的感觉。” “为什么?” “我会相面吧。成王虽然是大将军,手握重兵,可是他这个人心性干净,城府不足,要说打仗,他肯定第一个冲过来,可是,第一个不一定会赢,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那天她虽然喝了不少酒,可是她也知道,那成王的性格张扬,沉不住气,但是七公子不同,他这个人看起来温婉如玉,可是却又有一种刚毅在里面,这样的人才能成大事。 “那你准备如何?” “不过,你把我送到七公子那里,或许,我有法子加快点历史的进程也说不定呢。” 太岁无所谓的点点头,未来的路是她自己的,想要护她周全,她偏偏扎着翅膀的想飞。“红姗和蓝宝也不小了,你带在身边,多少有些照应,不过你要知道,他们与你不同,一旦做了伤害人类的事情,他们就会灰飞烟灭,你也要千万保护好他们。”(未完待续) 寻鸟 看着太岁的眼睛,那么亮,她忽然有些不想走,可是仇恨是放不下的,每每闭上眼睛,总会看得见,看见那天的一切,看见城门下跪拜的人,看见那条红龙,看见那把剑,最重要,她会看见顾云熙,看见顾云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见他步步为营,事事周全,这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她不能永远活在这样的阴影中,她不能每天每夜的被同一件事惊醒,她要摆脱,不单单是靠着忘记,记忆也许会撒谎,可是却不会消失,她必须报仇,才能彻底放下。 “放心吧,我会的。” 七公子如今在台庆,太子一向对他不大在意,所以虽然把他送出了京城,可是,并不是太留心,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时间去管这个弟弟,他要对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白晓宇刚刚出现在台庆的地面上,就被惊呆了,这里丝毫看不出举国齐哀的氛围,如此政通人和欢欢喜喜的氛围,未免做的也太好了。白晓宇很佩服七公子的手段和耐心,这城里有多少奸细,有多少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如此忍耐是因为他只能一击制胜。 “红姗,你会你且按照我安排的去做。”白晓宇在七公子府对面的茶楼上等着。 “你真的要这么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明明能好好活着,非要这么辛苦?”它蹦到了她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白晓宇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 眼见得一只红色的小鸟踉踉跄跄的飞进了七公子的府里,她笑了笑,看样子,还是有几成把握的。 大概坐了有半个时辰。茶喝了两三杯,红姗并没有回来的意思,她想。大概到时候可以进去了。 “哒哒哒……”她敲得后门,声音很是清脆。 “谁啊?”开门的是个老头子。(..info无弹窗广告)几乎是银白的头发,他佝偻着身子骨,干瘦的有些单薄,说话的时候不断地咳嗽,好像一下子就会散架子一样。“小姑娘,你找谁?” “老爷爷,我今天一不小心,把鸟笼子打开了。结果,我养了很多年的红山雀就飞了出去,有人看见飞进了这个院子就没有出来,所以想问一下,您是否见到了。”她有些扭捏,害羞的红了脸。 “我倒是没有注意过,不过,我可以去后院问问。”他说完就要把门关上,可是,白晓宇却一个机灵。借势钻了进来。 “老爷爷不必去问,我那小家伙有灵气,我只要进去喊几声。它要是在,我就会找到。” 老头子虽然皱了皱眉口,可是看着这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无非是进来找找东西,也就没把她推出去。“那你快些,这里可不是小姑娘随便进来的地方。” 白晓宇怯懦的点点头,心里想着,自己这张二十八岁的脸也叫做小姑娘。这老爷爷也太善良了。 后门的景色和前门并不相同,白晓宇记得自己曾经在书中读到过。七公子在台庆的住所,表面上是一半的深宅大院。其实里面别有洞天,白晓宇不过是在书里看过描写,倒也不觉得如何,可是,今日亲眼得见,不由得暗自称赞。 转过左边的小边门,就进了后花园,白晓宇感觉背后还有一束目光注视着她,看样子,那个老爷子并没有掉以轻心。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她声音不大,可是,红姗却听得一清二楚,拼命地在鸟笼子里挣扎,蓝宝躲在白晓宇的衣服里,小声的给她指点红姗的方位。 知道了准确的地方,白晓宇的步子快了起来,绕了几下就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庭院,看样子,那小东西就被关在这里,可是,按照她的计划,这鸟应该是飞到七公子的书房,然后他们二人在那里巧遇,一番吟诗作对,再把她收入房中,可是,这个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书房啊。 “诶诶诶,小姑娘,这可是我们家夫人的后院,你可不能进去。”老头子从后面急急忙忙拉住了她的袖子。“快些走吧。” “可是,我的鸟儿就在这里啊,我听见了。”白晓宇拉扯着自己的袖子,可是没想到,那老头子力气很大,居然僵持不下。 “那也不能进去,你可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么?那可是我们家夫人,你一个小丫头,哪能随便进去。”这老头要是犯起倔来,那真的是比牛还恐怖,白晓宇拉扯了几下都没能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回来,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麻烦,她眼珠子一转。 “我可以不进去,可是你得把那只鸟还给我,那可是我最好的玩伴,刚才我听它的叫声很是凄凉,看样子是被折腾够呛,还有啊,它最怕猫之类的,你这府这么大,难免有东西吓到它,爷爷,你帮帮我,去求求夫人好不好?”她说的弱不禁风,说的梨花带雨,说的老头子也心软了。 “我去问问……”说完,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白晓宇听着红姗在里面叽叽喳喳,很是急躁,看样子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再不来,只怕要变成火球冲出来了,自己也觉得这个计划未免偏差太大了吧,如果一会儿真的送出来了,岂不是自己连见一面七公子的机会都没了?心里更是担忧。 “你是何人?”自己急的干跺脚,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来。 急忙转过身来,居然真的是七公子,高兴地她差点跳起来,看样子这日程安排还是挺合适的。 “小女子白晓宇,见过……老爷。”她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你知道我是老爷?”果然,这脑子一热,说的话就是不着调。 “哦,不是算了。”她转过身,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蠢。 “是,我是这家的老爷,只是想知道姑娘为何到了我这儿?”燕南幽的长相让人看了就喜欢,眉眼如画确实不假,如此温和的面庞,如玉如雪,可是剑眉星目,带着簌簌煞气,开国君主当如虎,守成之君该似狼,这燕南幽就算装的再温和,他眼底的那种王者之气已经是越来越浓。 “小女子本来养了一只鸟,今早上忘了关好笼子,它就飞了进来,我是跟着它找进来的,如果没说错,它现在就在这个院子的笼子里。”她怒了努嘴,扫了眼燕南幽的眼睛,低下了头,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带着苏安精致面庞,一颦一笑都如画的女子,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长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自卑的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 “那你站在门外干什么?我带你进去。”他抽出扇子,点了点门,立刻就有人来答应,门分左右,他绅士的让白晓宇先走。 “那谢谢了。”她向燕南幽微微施了个礼,眼睛却在不断打量开门的那个下人,这七公子,连个开门的都能如此训练,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这给夫人准备的院子很大,白晓宇看见的居然是一片树林,怪石,竹林,小溪,八角亭,一步一景果然名不虚传,白晓宇走着走着就看呆了,一时间忘记了红姗的问题。 “你要找的鸟,大概在那边,我听见鸟叫了。”燕南幽看着发愣的她,觉得有些好笑。 “哦,好。”她点点头,顺从的随着他走向了另一边,只是隐约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扭扭曲曲的小路转了过去,才看见了一个水磨石凿成的屋子,木板的房顶很整齐,地面上的石头处理的很光滑,这房子看起来并不起眼,可是,却暗藏玄机。 不必说那石头是从300里之外的卡福山不辞辛苦背过来的,就说这地面上的石头吧,要用淘米水泡上三天三夜然后在进行打磨,才会有现在的效果,还有那屋顶,若是细看就会发现,那木头都是一模一样的大小,整整齐齐的样子,燕南幽的这间房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行家才知道里面的价值,顿时,这个人在她眼里又难搞了许多。 院子的东南角,正好挂了一个巨大的鸟笼,莫说是红姗,就是再多几十只也住得下。 白晓宇急急忙忙跑了过去,想着太岁当时的嘱托,她真的很担心这小东西会受伤,不过更担心这个上古九凤的后代可能会一时间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烧了这辛辛苦苦建造的房子。 “你还好么?红姗?” “快把我放出来,这个疯女人太可怕了,总是要抓住我,还给我吃恶心的虫子,救命啊,为什么要吃虫子。”她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白晓宇一脑袋黑线,不知道怎么回答,鸟儿吃虫子有什么问题么? “好好,我这就把你救出来。”她转过身,对燕南幽笑了笑。“这就是我们家走失的那只鸟,多谢你们没有伤害它,我这就把它带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好……”可是燕南幽还没说完,忽然从他身后闪过来一个女人。 “等一下,这鸟是自己飞进来的,怎么能你说拿走就拿走呢?”(未完待续) 听说男人都喜欢隔壁邻居 白晓宇收回了刚刚伸出去的手,红姗更加暴躁了,白晓宇努力的冲她摇摇头,生怕她这个小家伙彻底爆发,弄出不好的事情。 “哦?那夫人是怎么想的?”她眼珠子一转,书里面到底写没写过七公子有夫人她已经忘记了,而且,她也一点记不清这个女人是什么脾气,反正,看这个样子不是好对付的主。 这夫人虽然确实是美人胚子,可是眉心窄,下巴尖,典型刁蛮郡主的长相,虽然眼睛大,可是眼角上提,看起来十分刁钻,还有那张薄薄的嘴唇,看起来就是十分恶毒,白晓宇盯着她那个样子,心里的不喜欢就已经提高了十一二分,心情跟着也变的不好了许多。 “这鸟是我辛辛苦苦抓的,自然就是我的。”她抓着燕南幽衣袖,嘟着小嘴,撒着娇。 “芙蓉,你看着小家伙确实是这位姑娘的,你就不要闹了,无非是一只小鸟,不要也罢。”他大抵是觉得这事情也很无聊,语气虽然柔和,可是表情却是厌倦了。“不如,我们明天就去为你买一只可好?” “那也不行,你可知道我多辛苦才把这小鸟抓住的,而且,我只喜欢这一只,我不管,既然你要买,干脆就买她这只。”她轻蔑的盯着白晓宇,盯着这个衣着寒酸,长相普通的女人,好像是看一只下等的猫狗,还是那种血统不纯正的猫狗。 “芙蓉,你不要在胡闹了,姑娘辛辛苦苦追进来,说明这小东西对她很重要,君子不夺人之美。”他皱了皱眉,可是还是那么温柔。白晓宇的目光绕过了这个刁蛮的女人,看着七公子的样子,如此宠溺这位夫人。自古男尊女卑,能够如此宠爱。未免也太过了。 “可是,人家想要么,你看她如此寒酸,估计也养不起这个小家伙。”她脖子扭了扭,看样子势在必得。 白晓宇听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这个秀恩爱的戏码,确实是不适合自己,索性。开了鸟笼,将小东西放在了手掌上。“夫人喜欢这个小东西?” “说吧,多少钱,我们府里给得起。”她冲白晓宇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可是,白晓宇却一笑而已,丝毫不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不明白,为什么这燕家的男人都喜欢宠爱这种叽叽喳喳的女人,是不是这样的女人比较容易控制。费心思也能猜的一清二楚。 “钱?”白晓宇的计算器脑袋开始充分的运转,她看了看红姗,看了看那个女人。“我觉得这个房子不错。我就要这个了。” 她用手指了指那间石头房子,看了看芙蓉身后的七公子,看见他眼睛一亮,好像遇见了很好玩的事情。 “放肆,你要这房子是什么意思?”还不等那个女人犯难,她身边的丫鬟就站了出来,指着白晓宇的鼻子,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刁蛮的主子就会训练出狗仗人势的刁仆。白晓宇看着她,有些怀念手里的那些丫鬟了。 “你觉得我的小鸟可爱。我觉得你的房子可爱,你想要得到这个小东西。那我们就换换,这么简单的话,你都不能理解?”她穿过人群,站在那房子的门口,这个房子真的很漂亮,看起来古朴自然,其实确实低调奢华。 “你……”那个叫做芙蓉的气急败坏。 “好,既然这样,那就用这个房子换吧,不过是一件石头房子,只是姑娘的意思是要住在这里?”他看着她,颇有寓意的笑了笑。 “不妨明说了,我是从京城来的,如今京城的样子,七公子也该有所耳闻,我父母担心我有事,送行就要我到台庆来寻一位亲人,可是找了几日,居然只是找到了一座坟,京城是暂时回不去了,只能在台庆找个地方,既然七公子对我这小鸟有兴趣,不如就让我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这样我们各取所需,不是更好?” “好,既然芙蓉确实喜欢,那就把这个房子和你换换。”七公子居然同意了他的要求,白晓宇吓了一跳,这个男人就这么同意自己住在了家里,她刚才偷偷排练的大段台词还没说呢,这个效率有些太高了吧。 “这是最好,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白晓宇看着这只小鸟。“我们家红姗并不喜欢住在笼子里,今天才会赌气跑出来,所以你们不能把它放在笼子里,要给它飞来飞去的自由,不过放心,它不会逃走的。” 芙蓉刚刚想说这怎么行,可是,看着那个小东西实在是太可爱了,勉勉强强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了,不过我会好好照顾它,给我吧。”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看的白晓宇都不舍得伸出自己的那双手了。 红姗懂事的蹦到了她的手上,现在看起来它确实只是一只小鸟而已,白晓宇替这个芙蓉捏了一把冷汗。 “那我就放心了,还希望你们尽快把这屋子收拾出来给我,麻烦了。”她笑了笑,左手退回袖子里,摸了摸蓝宝的头。 不过是一个时辰,这里的一切都被打点好了,白晓宇走起去四下看了看,果然还是收拾得不错的,里面的陈设确实配得上七公子的这份用心,白晓宇摸了摸床,新送的棉被软软的,要比阴凉洞里面的好很多。 “蓝宝,我听说男人都会比较喜欢隔壁邻居家的女人,你说我和他现在是邻居了,是不是会有机会呢?”她摸着他的脑袋,小声的问。 可是心里的算盘却在不断的盘算着另外一件事,当初在京城开了个印书厂,走了这么久,加上如今就是在台庆,也能找到分店的模样,看样子,盈利了不少,是时候得找找周楠,把钱拿出来,应该是会有大用的,只是,周楠是不是真的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盘算了一下,决定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说走就走,她大袖一挥,就跑了出去。 在东城门已经来来回回走了三次,白晓宇想了想,准备回去了,看样子,周楠也不是真的心灵相通啊。有些失落,步履也免不了有些沉重,白晓宇走着走着,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可是,街面上各种各样的吃食,一点都勾引不起她的兴趣,她的胃口已经对这些肉食没有任何好感,饥饿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强烈的她觉得有些暴躁。罢了,还是走回去吧,可是才走了几步,就感觉前面带路的身影有些熟悉,什么时候,周楠出现的。 “手下人说,你在找我。”他放慢脚步回了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只不过是两天没见,怎么就这么憔悴。“有什么事?” “我想要钱,京城的生意我不准备做了,送给你了,只是把挣得钱给我吧,我确实需要。”她伸出了手。“这日子,没钱寸步难行啊。” “好,明天我先送一千两给你,这几个月,大概算下来,盈利大概是12万两,我估计月底会换成银票送到你手里。”都是生意人,自然算钱的时候格外的认真。“你搬到七公子那里倒也是好事,只是,你要记得,不要随随便便相信任何人,不要出手太早,你这个人,做事目的性太强,虽然直接,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知道了,还知道你这个家伙不能随便露面,一会儿过了那个拐角,你就走就好了,我自己回去。”他们一前一后,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果然,走到了下一个路口,周楠就走在人群里不见了,白晓宇自己慢慢地走回了七公子的府邸,肚子一直咕咕咕的再叫,这种感觉糟糕极了。 “很难受吧?”蓝宝看着一直在喝水充饥的白晓宇,好像是很难受的样子。“其实,喝点血就会好的。” “那怎么可以,我是人,不是茹毛饮血的怪物,不要。”她继续倔强的喝水,胃里面剧烈的收缩,还想在说,它很暴躁。 蓝宝还想说几句,可是担心她一时间暴躁发火,毕竟是和太岁在一起生活过3000年的家伙,自然了解一旦饥饿爆发,人会爆发出什么样的能力。 喝得再多,也没办法掩饰饥饿,她想了想准备睡觉了,毕竟睡着了大概不会饿了吧。 可是,睡觉也不是随随便便,想睡就可以的,白晓宇刚刚逼自己睡过去,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这房子只有她自己住,忽然听见这个声音倒是有些不适应,勉强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天早就黑了下来,这个时候还来打扰,白晓宇有些不耐烦。 “谁啊?” “白姑娘,是我,看门的王老头,给你送灯笼来了。”老头子颤颤巍巍的声音,说不到两句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来了。”她急急忙忙跑出去开了门。“快进来。” 来者虽然是个老人家,可是白晓宇还是不好意思把他让进屋子,只能是扶着他在院子里坐着,水磨石铺成的地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有水洗过的光子,白晓宇一时间着急,连鞋都忘了穿,白嫩的脚丫子踩在石头上面,感觉非常舒服。(未完待续) 有钱人的活法(上) “姑娘怎么光着脚,天凉还是穿上些吧。(..info无弹窗广告)”老头子虽然不断咳嗽,可是,还是眼神倒是不错。 “不碍事的。”她用裙角遮了遮脚丫子,手在身后摆了摆,担心红姗被看见,这个小东西早早飞了回来。“真是麻烦王伯了。” 可是话音刚落,老头子坐在摇椅上已经睡着了,她苦笑了一下,回屋子里拿了一床棉被给他盖上,就回到屋子里了。 屋子里面红姗已经变成了火球样子,看样子她心情不是很好。 “怎么啦?那个女人不是很喜欢你么?干嘛生气啊?”她借着小小的火球,点燃了烛台,自带打火机,这个也太方便了吧。“你小心点,这屋子顶可是木头的,点着了就得睡大街了。” “哎呀,要不是为了让你接近那个男人,我才不会这么奉献自己的身体,让人家玩弄呢,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她的火焰有些炸毛,一下子热浪就冲了过来,白晓宇吓得连连后退。 “知道了,你们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的。”她笑了笑,赶紧转换话题。“明天我有了钱,就可以给你买好吃的果子了。” 说了些杂七杂八的话,安排两个小家伙安眠,白晓宇一个人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今晚的月亮很亮,星星不多,胃里面还在火烧一样的饥饿,这是一种折磨,从前以为当一只吸血鬼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今天才知道,原来嗜血的冲动一旦燥热起来,是这么的难熬,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发烫,指甲好像又伸长了。她开了门走了出来,想要找一些安慰。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它很饿。可是,心里却知道。她必须控制住自己,不然,自己和杀人的妖怪有什么区别,不对,妖怪还不一定杀人呢。燥热越发的难耐,手指甲不过是在石头墙上划了划,竟然入石三寸,看样子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啊。这个手法,别说是杀鸡宰鸭,就是人,也大概可以吧。 月光照耀着她的身体,燥热慢慢安静下来,她的心里慢慢变得平静了,走到了湖边,湖水平静的没有波澜,微风吹过,偶尔泛起涟漪。那么清澈的湖水,吸引着她不断靠近,大概是脑袋晕晕沉沉的厉害。她趁人都不在,慢慢的褪下了衣衫,慢慢走进了湖水中,春天毕竟是刚刚到来,湖水还是那么冰凉,可是,就是这种寒冷,才能彻底平静她心里的那种恐怖的冲动。 今晚的燕南幽也没有睡,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在湖边看见那满地的衣衫,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天气并不是在湖中洗澡的好季节。仔细地看了看那些衣衫,并不是自己的熟悉的。芙蓉一向不喜欢这种纯色的衣服,她只穿压了金线的衣服,至于府中的女婢,又大概穿不起这么华贵的衣服。 “公子,今天院子里不是新来了一个姑娘么?”手下的低声的说。 “哦,对了。”他这才想起来。“让王伯去探了探她的虚实,怎么说?” “王伯也没说什么,只是我派人查了一下,京城里面没有这个人,公子还是小心些。” “那倒也无所谓,只是调查清楚她是谁身边的人,若是太子,就直接杀了她。”七公子打了个哈欠,准备回书房休息了。 白晓宇还不知道这一切,她正沉浸在冰冷的湖水上,并不知道从她脚底升起来的蓝色波光是什么意思,慢慢的,皮肤上爬满了一种浅蓝色的寒冰,她的心跳慢慢变慢,燥热被清除,一切恢复平静,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吐纳运气,不多时,又好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回了岸边,穿好衣服偷偷回了院子,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可是她也管不了许多,疲惫有些浓重,她爬上了床,好好地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红姗已经不在了,看样子是去值班了,她也觉得好笑,那个叫做芙蓉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喜欢小鸟呢?甚至愿意把一个女人放在自己家里,不怕自己的男人出轨么?难道是因为自己太丑了不成,她觉得没有竞争力,不会吧,自己也不至于那么丑吧。 可是,院子的那一头,并不是这么想的。 “夫人,怎么就把那个院子让给那个女人了,一只鸟,至于么?”手下的那个叫做歌儿的恶仆,抱着手里的猫,脸上带着不满。昨儿搬东西把她累得要死,现在连抱猫都觉得沉。 “你懂什么,公子想要让她留下,自然有他的目的,我只是读懂了他想要的。”拿过来小丫鬟奉上的龙井,仔细地漱了漱口。“老爷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不是因为我刁蛮任性,不是因为我吃醋,是因为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会提前帮他做好,这样的女人,一个就够了。” 她打了个哈欠,昨晚换了地方睡,自然睡得不好,现在困得不行。 白晓宇准备了一下,就出门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变得更加敏锐了,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人跟踪,早早想到会是七公子府里的人,可是,拿钱是要紧事,她想了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自己轻盈了许多,四下张望,估计没人看见自己,居然一跃跳上了树梢,这个感觉,和那天被顾云熙放在树上的感觉相似,看样子轻功也没有那么难啊。她在上面把自己藏在了树后面,刚好看见一个奇怪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不由得笑了出来,果然自己就是天才啊。 等着那人气急败坏的走远了,白晓宇才跳了下来,到了那天遇见周楠的地方,他果然等在那里,一身宝蓝的衣服,站在河边,白晓宇从后面点了点他的肩膀,感觉他有些紧张。 “是我。” “钱在这里,你不能住在那里,很危险,我最近有事要回京城,你一个人千万照顾好自己,答应我,这些钱足够你随便找个好房子,那里不安全。”他的嘴巴一张开,就紧张的合不上。“这是一千两银票,这还有三百两元宝,你拿好。” “我是为什么如此辛苦的赶来你是知道的,我要做什么你也明白,只要能报仇,危险什么的我不怕。”她笑了笑,转过身要离开了。“对了,回了京城好好保护自己,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你很不容易。” 周楠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话确实是越来越少了,好像懒得讲太多真心话一样,是不是真的走着走着,就会越来越远。 兜里面钱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白晓宇这下子是彻底一跃成了有钱人,她已经准备好要折腾一番,仆人,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女人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最好的。(未完待续) 有钱人的活法(中) 人好像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钱这个东西,是那么浮夸的存在,可是,每个人都对其如此热衷,好像有了钱,就有了资本,不过这也难怪,当人不可靠的时候,只有钱才会可靠。.info白晓宇先是按照王伯给的关于人牙子的信息,在东城找到了那个一只眼的人贩子,这个人贩子只剩下一只眼睛好使,虽然是个残疾人,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却十分有威望,因为他买卖的那些东西并不是一般的仆人,他买卖的都是训练极好的,能够当人姨太太的小丫头,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吟诗作对无一不晓,所以,他的要价虽然高,可是因为质量确实好,所以要的人很多,久而久之,就在这个圈子里有了名气,再加上无论是白的黑的都会卖他些面子,人送外号通天眼。 人牙子住在一条小巷的尽头,白晓宇摸索着敲了敲门,毕竟是贩卖人口的勾当,再有后台,也得低调行事。 “谁啊?” “拔草的。” 这是句暗语,一般叫手里头的那些被卖的人为草种子,所以买奴隶的就叫做拔草的。 “进来吧。”这时候人才把门打开,畏畏缩缩的伸出半个脑袋。“这时候风声紧,我们不怎么卖草,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些话都是假的,你若是转身就走,说明你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主,就算卖给你,货色也是不好的,价格还要贵一些,你若是执意要求,那么不仅人好,而且价格也公道。 “早就听说了通天眼的能耐,钱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来挑几个种子吧了。” “好,那您来看看。”那人是通天眼手下的二当家,叫做鬼见愁。专门负责接待,长得虽然猥琐些。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倒有些能耐。“我们这的草种子是最好,最近来的这一批质量特别不错,姑娘要哪一种?” 跟着这个这个大叔往里面走,走着皱着就到了后院,白晓宇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后院确实是个特别的所在。那些所谓的草种子都在这里练习着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俨然就是个韩国练习生的做派,白晓宇在这里面扫了几眼,这些小娘子的长相确实不错,白晓宇想了想,准备找几个,倒不是为了勾搭七公子,但是靠这几个姑娘,给那个芙蓉添点堵也是个好机会。 “姑娘看上哪个了?”鬼见愁凑了过来。他随便扫了一眼那些姑娘,就让她们直打冷颤,可看样子。她们很害怕他,不然也不会有鬼见愁的名字。“我们这的姑娘,给您便宜点,二十两一颗。” 白晓宇打量了几个来回,姑娘倒是不错,可是,妩媚有余,贤惠不足,这样的带回去还不知是谁伺候谁呢。 “我还以为你们这的姑娘不错呢。看来也不过是这样。”白晓宇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姑娘留步。您只说是要找草种子,没说要什么样的。我们也不知道找什么样的比较好啊。”鬼见愁拦住了她,这几天风声有点紧,当官的,有钱的都忙着站队,没有时间买小妾,已经很久没来生意了,今儿看了个姑娘,本来觉得生意不大,可是现在一看,这个生意不小。“姑娘就好好提提条件,我好好给你找一找,实在不行,我可以到下面找几个小的来练一练,三个月就够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想要几个能够伺候人的,懂些眼色的姑娘,就要那种温柔贤惠的,不过我看了看这些,都有些轻浮。”她眼神里面带着一种不削。 “原来是这样,会看人眼色又会伺候人的温柔姑娘我们这儿多得是,姑娘想要,我给你找来。”他谄媚的转了身,走到了屋子里。 不多时候,鬼见愁就把人带来了,一共四个,长相是各有千秋,不用搽脂抹粉也好看的不得了,她看着点了点头,在看这低眉顺眼的样子,性格倒是温顺。 “可会做饭做菜?可会缝衣服洗衣服?可会伺候人……”白晓宇简单的问了问。 “那是自然,这些姑娘都是我们特地培养的,这瓜子脸,穿粉衣服的是苏绣和蜀绣的第二十七代绣女,叫小红;那个柳叶眉的和当年宫里的御厨学过艺,天下美食,不管是哪门哪派,都是一吃就会,叫香儿;还有那个美人痣的,家里是祖传的医术,要不是家里出了难,肯定不能到我手里,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叫做当归;还有那个盘着坠马髻的,叫做风姐儿,做什么都是周全。姑娘可还满意?” 白晓宇绕着这么姑娘走了几圈,认真地点点头,被这样的女人团团围住,想想就觉得生活质量高,这才是有钱人该过得生活。 “行,就她们四个吧。”白晓宇从袖子,把那三百两元宝都拿了出来,扔给了鬼见愁,反正自己带着也沉,不如扔给别人。 原本以为200两就够多了,万万没想到这回的主顾这么大方,直接给了200两,不由得笑的开了花。 白晓宇就这么带着四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出了这个巷子,这种模样的女人们走在街上,怎么能不引人注目,大家仔细地打量着这些女人,这样的目光是她所喜欢的。 “呦,小姐里面请,我们振宝斋可是整个台庆最大的金店,最适合小姐这样的品味。”店小二从她们几个从街尾一出现就看出来了,这是个大客户。 五个姑娘走了进来,左挑挑右捡捡,看着那一件都不错,可是,那一件都不过是一般货色。 “我怎么觉得这东西都一般呢?罢了,我们去看看别家。”她转身就要走。 “小姐留步,你看看,这东西还没看完,怎么就着急走了呢?”刚才坐在店中间的那个老爷子站了起来,看样子他才是当家的。 “老板你既然派人从街尾一路迎到这里,就拿出这样货色的诚意,这怎么会是我急躁呢?”她的语气很是高调,带着四个绝色的姑娘,实在是气势就大的不行。 “是我考虑不周,得罪小姐了,来来来,几位且随我进后堂。”那人前面引路,白晓宇扫了一眼他的手,右手竟然只有两个手指,其余的都是纯金打造的,看样子,振宝斋是特别的有钱。(未完待续) 有钱人的活法(下) 白晓宇随着他穿过门帘到了后堂。(..info无弹窗广告) 这才看明白,什么叫做金光闪闪,价值连城,白晓宇在这里转了转,这后堂放着的才是真正的宝贝。 “你们怎么看?”白晓宇转过身,看着这四个姑娘,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值不值这些元宝。 “这个玉如意自然是不错,成色也是极好的羊脂玉,入手温润、莹透纯净、雪白无暇、宛如凝脂,水头足,油性重,可是这雕工一般,白白浪费了,如此样子,还不如摆一块原石来的漂亮。”风姐儿从许许多多的玉如意后面,拿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如意,上面的没什么太多痕迹,很明显是个残次品。 “实不相瞒,这块其实是半成品,我们的玉石师傅实在难以胜任,所以,只是雕刻了一部分,就放弃了,所以有些残次,我也就不舍得放在外面。”老板的样子很是无奈,毕竟如此宝贝的东西,不能随便交给一般的师傅。 “原来是这样,这倒不碍事,小姐,我们就买回去吧……”风姐儿悄悄地在白晓宇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晓宇抬起头看了看她,眼神中带着一种赞许,这个姑娘果然有惊喜。(..info无弹窗广告) “东西虽然一般,可是贵在这玉石不错,我觉得拿回去换成坠子倒是不错的,不知道老板准备什么价格?”她说的很随便,又转身去看其他首饰。“诶,这几个金钗也不错,给我包好了,风姐儿,那边的镯子也挑一对吧,我最近喜欢绯色的衣衫,你且挑一对鹦鹉绿的翡翠的吧。颜色也合适。” 老板看着这姑娘确实识货,也觉得这羊脂玉再不脱手就要砸在手里,想了想。咬了咬牙,伸出五个手指头。“五万两。” 白晓宇皱了皱眉。兜里总共才一万两,这怎么买得起,可是看风姐儿的意思,这个价格也是赚翻了,不过,她这么会讲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认了呢。 “不是我舍不得五万两,主要是我不过买一块好的石头回去,做个坠子。这个价码实在是不诚心,玉自然是好的,可是说实话,也就是我,能够看中这个宝贝,旁人怎么会买个半成品,您放在手里也生不出钱来,一口价,3000两,我要了。.info”她说完这些话。就去看坠子去了,这些东西成色是不错,可是。风姐儿早就叮嘱过,整个振宝斋最好的宝贝就是那块羊脂玉了,其他的,随便换个店面都是大致相同的。 那老板停顿了一下,自己辛辛苦苦淘换回来的东西,就这么3000两卖出去,实在是赔大发了,可是不卖更是不行,那逃走的师傅说过。除非是天下第一雕刻家玉满楼来,不然。任谁都不可能雕好这东西,玉是有生命的。能够还原它的生命,也算是一种知音,可是,他等了许多年,都没有等到,如今有人喜欢,他也就想要急急脱手了。 “也罢,不过,3000两实在是太少了,我们店用了一万两才从旁人那买的了原石,你这个价格,我怎么回本。” “老板,赌石这东西风险有多大,你比我清楚,你这无非就是赌输了一次,店在,房在,钱就在,何必管这些。”她不让步,主要是对她来说,不能再多了,有钱人也不是傻子。“这样,您想考虑着,先叫人把这些包好送到我府上,至于这个,你慢慢考虑,但是,若是我寻得了做坠子的玉石,只怕三千两也不会随便出。” 她转身出了后堂,前脚还没迈出大门,老板就追了上了。 “那,好吧……”老板虽然犹豫可是毕竟是出手了,大不了就当输了就是了,不然这么又压着,输得更多。 白晓宇看了看这个宝贝,不由得眼睛都亮了起来。但是表面上还是一种无所谓的样子,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来不肉疼。 “那就一起送到我的府里,走吧,前面的锦云轩有新的布料,我给你们添些衣裳。”她带着人到了另外的一条街,那里有全世界女人都会喜欢的东西,整个街道两旁都是裁缝店,各家有各家的能耐,每家的风格都不一样,白晓宇虽然是第一次来,可是站在街角,她就觉得今儿的荷包要空。 带着人各家店转了一圈,什么叫做海棠色忍冬纹对襟裙,哪个叫樱草黄缠枝纹短襦,还有那秋香色卷草纹长衫,白晓宇今儿算是穿越到博物馆了,那些丫头一个比一个明白得多,特别是小红,一言一语就是那么专业,听的白晓宇都傻了,就好像是我们听说过l、dior、hy、、乔治阿玛尼、三宅一生、kenzo,可是一辈子也分不清哪一个是某某年某某系列一样,有钱人的生活和自己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想要变成真正的贵族小姐,绝对不是靠长相的,而是需要过真正有钱人的生活。就好像所谓的有钱人会去看画展听歌剧一样,他们玩着我们看不懂的艺术,我们就觉得他们虚伪,却丝毫不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一部分,所以白晓宇才会如此努力的靠近,所有靠一见钟情就妄想嫁入豪门的少女都是童话故事,这条看起来依靠运气的路,其实也是需要实力支撑的。 衣服买完了,顺路买了些胭脂水粉,白晓宇已经觉得自己的的腰要断了,回头再看看这些姑娘,她们虽然没说话,可是也知道,她们大概是饿了,索性就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楼,其实白晓宇时断断不会吃饭的,可是,总不能告诉她们,我是妖怪吧,无论如何都要装一下才好。 “今天你们虽然是我的女婢,可是我也知道你们不是一般的姑娘,我敬你们确实是有才华之人,所以以后,伺候自然是你们分内的事,可是,在我面前也不必拘谨,都坐下,想吃什么就点,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她也看得出来,这些女人都不是奔着女婢的命生的,就说这些脸,一个个如花似玉,长得这么认真。(未完待续) 酒楼一战 “小二,来些上好的酒菜,香儿,你们姐妹喜欢吃什么你最清楚,就挑一些你们喜欢的点吧。”白晓宇从进了酒楼就觉得这满屋子的油烟味道恶心,纵然放了再多的香囊只怕也无济于事,她觉得这里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哟。几位姑娘,我们今儿酒楼客满,怕是要招待不周了,不如改日再来?”他欲言又止,说话的语气倒是并不像是一个小二,反而有些威胁的意味,白晓宇顺着他游离的眼神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这个人,好像就是七公子的模样,白晓宇原本已经准备走了,可是,又坐了下来。 “不碍事,我们几个走累了,也就不用麻烦再换了,你们要是觉得太慢,主菜就要个火锅吧,还能快一些,不用煮好端过来,牛肉七两,羊肉五两,还有各色蔬菜洗好了端过来就是了,另外多来些水果。”小二看着她那个样子,叹了口气,也就走了。 等着人走了,当归对着她耳边说:“小姐,我刚才看了看,那外面的人可都不像是来吃饭的,他们手里可都带了家伙。” 白晓宇笑了笑,看样子她早有准备。 “没关系,我们静观其变,吃着饭,看着戏,岂不是很好。”她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当归的肩膀,当归看着她,一愣,然后笑了笑,看样子这个姑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菜上的很快,黄铜的火锅热气腾腾的摆在桌子上,若是往常早就冲上去的白晓宇却吃不下去什么,不过倒是看着那两盘生肉片,她有了些胃口,血管里有些恼人的东西在躁动。她努力的咬着嘴角,不让自己吓到别人。 “快些吃。”她的语气有些急躁,心里面的那种难忍的嗜血气息并不是很好控制。眼睛中带着浓浓的血色和欲望,她别过头。不想让她们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到,几位姑娘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许是因为外面的那些男人吧。“这些肉都倒进去吧。” 白晓宇啃着苹果,余光看着外面的那些男人,似乎有一种杀气越来越浓的感觉。 燕南幽带着几个朋友正在对面的桌子上喝酒谈心,明明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可是,他们却熟视无睹。不知道到底是在骗谁,像白晓宇这样敏感的人,对于这种事早早就看得出来,燕南幽这种演技还能沉得住气,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喝着酒,谈着前些天刚刚从京城逃过来的花妓云飞儿,一脸登徒子的模样。 “前些天在城外那个朱云轩看见了云飞儿,京城一别,已经是四五个年头未见,没想到还是当面的模样。说是逃难,可是就那皮肤,那身段。我根本看不出哪里遭了秧,看样子就是有那个有钱不要命的把她从京城买出来了。”说话的是台庆知府的三公子,有个诨名,叫做小三龙,是这台庆地面上的一霸,为人有些古怪,就喜欢到窑子青楼玩玩,可是,长相绝美又有钱有势。想要结交他的男人女人,排队都到了城外。 “看样子三公子是对她有兴趣?不过这整个台庆。有能耐请得到云飞儿这种卖艺不卖身的主,估计也只有七公子一人了。”这个拿着红扇子遮住半边脸的公子哥是台庆将军的二公子。本来是个男儿身,偏偏爱女装爱得要命,整天都穿着红红绿绿的样子,外人都叫他二姑娘,可是,这个二姑娘却也是个难得的人物,虽然有些妖里妖气,可是他偏偏一身武艺,有万夫莫敌之勇,八岁就能弯弓射箭,百步穿杨,千里有些多,千米之外取人首级如囊中取物,确实是名不虚传。 “倒是被二姑娘说中了,云飞儿确实是我请回来的,只是,我们只是知己而已,你也知道,我们家那个醋夫人,怎么可能把人带回去,无非是给她些安逸日子,等着京城安静了,再送她回去就是了。” 这几个公子哥聚在一起,光是看看就知道不是在谈论女人这么简单。 “七公子也是个真性情,娶了嫂嫂一人,从此竟然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此专情,小弟也是佩服。”小三爷想了想家里那一群看着不错,可是娶回去就偏偏闹的人脑袋疼得媳妇,就觉得烦躁,这女人,永远是外面的省心。 “无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芙蓉她跟着我也算是吃苦了,本以为,能够嫁个皇家,将来威风八面,可是,我偏偏是个闲散公子,也是我对不住她。”他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可是个中真意只有他自己明白。 “依我看哥哥嫂嫂倒是幸福,真的就一辈子只对着一个人,吵吵闹闹也不离不弃,那是多好的事情,夫妇和顺到也不见得就是说妻妾成群啊,一个人的爱就完全给另一个人,不是正好么?”二姑娘很是羡慕,只是可惜,到现在都未曾娶妻,不过也好,免得让人家姑娘招人话柄。 几个人谈着谈着,只听得外面一声哨子响,“砰”的一声,这酒楼的大门就都关上了,满酒楼的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手里拿着家伙,将燕南幽团团围住,看样子果然是预谋已久,白晓宇倒是早早就看了出来,可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不由得有些惊讶,本来是以为看看打架,可是看现在的样子,估计是要全部杀光的意思。 白晓宇紧了紧衣服,掂了掂步子,看样子一会儿就施展轻功跳出去好了,可是这些妹子这么贵也不能不带走,她盘算了一下,准备先用桌子抵住包房的门,多少能保自己一命。 其实她们并不用担心,那些男人根本只是冲着七公子过去的,对于女人,他们懒得下手。 白晓宇看着外面剑拔弩张,可是那燕南幽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表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这等淡然,如果不是反应迟钝,就是真的很恐怖了。 里里外外为了三十多人,可是燕南幽他们只有三个人,看样子对面是准备用人海战术一套带走了,可是,燕南幽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们是谁派来的?我也好去报个信。” 他脸上的那种笑容是那么和煦,好像没有一丝丝的责怪,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家人说话。 可是没有回答,就连刚才来上菜的店小二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好像是铁打的一般,看着问题没有答案,燕南幽耸了耸肩,他的脸上变回了该有的那种冰冷,这种脸,白晓宇曾经见过,大概是那天在城头,顾云熙也是这幅表情。 忽然,只听见人群当中,有人喊杀,于是这些人就围了过去,可是,他们的前进没有任何结果,二姑娘一步跃上了二楼,占领了一处高处,不过是一个转身,就从身上废除了三十六件暗器,没有任何抬手的姿势,甚至来不及躲闪,暗器就直接命中在左眼,这是他的独门绝技,江湖上传说,这暗器只打左眼,而且百发百中,看样子并不是虚张声势。 小三爷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软剑虽然柔软,可是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略过,就是伤筋动骨,再加上他的移形换影速度之快,不多时,周围便是一片死伤。两位公子倒是积极应战,反倒是燕南幽,他端坐着,丝毫都没有半点反应,白晓宇本以为测测他的能耐,可是他这样子,反倒让其抓不到根本。 两个人虽然是武艺高强,可是也只能各自为战,不多时那些围在燕南幽身边的人又近了几分,白晓宇俨然可以听见骨节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那人要有什么动作,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之气,白晓宇皱着眉头,此时,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一只巨兽,马上就要冲出来,她拼了命的忍耐。 杀气越来越重了,那种带着巨大帝王之气的煞气在扩散,她觉得这里越来越有意思了,对面的男人不过是坐在那,可是,这种奇怪的气息却让人汗毛都立了起来。 “小姐,这人好可怕,刚刚还是笑模样,现在却是这么凶狠。”风姐儿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生生死死与她无关,白晓宇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这三个人,谁最厉害?”白晓宇并不知道,她现在的眼睛带着血一般的红色,好像要吃人一样。 “当然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的,这刀光剑影的,还这么稳妥,武功一定不低。”香儿居然还在吃着火锅,完全不理会那外面的一切,好像那不过是为了这顿饭准备的节目。 白晓宇点点头,还没说话,那人终于出手了,他顺手接过冲自己头顶劈过来的长刀,反手砍断了来人的右手,然后,一场真正的屠杀开始了,他的套路并不复杂,简单直接,好像省略了一切躲闪的招数,不过,如果可以一刀毙命,那么为什么还要去练习躲闪呢。 他一出手,两位公子也就没了什么任务,各自闪到一边,免得耽误他施展,白晓宇虽然站在门口窥视,可是那种带着血腥的杀气,好像让她的胃第一次有了满足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活了一样。 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倒下,没有还手的余地,断肢到处都是,血浆铺满了整个地面,而且还在不断地涌出。 “噗”的一声,那刀忽然冲进了门里,就在离白晓宇这张脸还有一寸的距离停住了,透过那刺破的地方,白晓宇看见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未完待续) 团圆喜宴(下午二更) 一种凉气从刀锋渗了过来,整个刀面都结了霜,白晓宇余光看了看地面,要不是有蓝宝在,这刀恐怕就见红了,燕南幽刀锋一转,整个门面都被粉碎,再看蓝宝,已然乖顺的回到了衣袖里。 燕南幽叹了口气:“幸而你是个女人,不然我这杀红了眼,只怕是要一不小心就滥杀无辜了。” “是我离得太近了。”她微微一笑,心里想着,要不是因为蓝宝的阻拦,这个男人只怕是要杀人灭口的。 “刚刚这一幕,都是因我而起,唐突了姑娘,实在是我的不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像刚才那一阵血雨腥风都是假的,那一切都是与人无尤,那一切都是嬉戏一般。 “不碍事。”白晓宇向后退了几步,招呼着几个姑娘准备回家。“只是公子出手过于冲动,只是还是小心些。” 白晓宇抽出一条丝帕,帮他包扎了伤口,他才发现,刚刚左手刚刚受了伤,血正在不断地流下来。 她们推开了门,只是觉得门外的空气格外的新鲜,门外围了很多人,好像都是来看热闹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先出来的居然是几个女子,不由得议论纷纷,可是白晓宇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带着人急急忙忙回了公子府。 刚刚在里面,她嗜血的欲望虽然得到了一些满足,可是,毕竟太少,就好像是你饿的要死,可是只有一杯水而已。.info 姑娘的房间,安排在外面,白晓宇还是喜欢自己住在里屋。 “刚刚,你本来可以吸血吃饱的。”蓝宝不以为然的吃着刚刚洗好的水果,说的不亦乐乎。 “那我不就成了妖怪。我才不要,我若是吸了他的血,那他爹娘怎么办?”她揉了揉自己的胃。感觉火烧一样的疼痛,心里盘算着。也不会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认出自己,不过认出又如何,难道会真的杀了自己灭口,刚才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心狠手辣,在酒楼里放过了自己一命,现在,或许就不一定了。 “哎,你可真有意思。看着自己的食物谈人性光辉,依我看,你当初吃羊肉的时候,也注意了它的鲜嫩可口,根本没有想过,它可能是它爹娘的宝贝,如今,你倒是想起来不和我们妖怪同流合污。”他说话的语气很像太岁怨妇的样子,听的白晓宇一阵鸡皮疙瘩。 “懒得和你说。”白晓宇摇摇头。 公子府的疏玉亭中,燕南幽的衣服上还有斑斑血迹。 “查的怎么样了?她是谁派来的?” “回公子。没有查到,这京城根本没她这号人物。”一身黑衣的男人,声音嘶哑。 “这么说。她不是京城派来的,可是这个节骨眼来到我面前,总有原因吧。”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刚才若不是有东西冻住了刀锋,他早就顺势杀了这个女人。 “我听王伯说,她去找人牙子了,带回来的那几个姑娘什么来路。” “听说是罗刹门的人,那四个姑娘都是罗刹门一等一的高手,看样子这个姑娘和三皇子关系不浅。” “依我看不然……”王伯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她并不认识那些姑娘。而且,派去跟踪她的暗探也跟丢了。我倒是觉得她和那个门主好像是私交,如今。他把这个姑娘送到咱们这,大概是示好吧。” 老爷子跟了燕南幽几十年,他说的话,七公子自然会好好考虑考虑。 “这么说,我倒应该好好保护她了。”燕南幽脸上的杀意正浓,他嘴巴上虽然凶狠,可是心里已经准备放过她一命了。 “无论如何,公子都应该为了还在宫里面的贤太妃考虑一下,千万不能过于激进,你要知道,太妃她老人家可是还在太子手里。” “我自然是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她,我怎么会隐忍到现在。”他咬了咬牙。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贤太妃自愿废掉双手,永不弹琴,再不见先皇,才保住了燕南幽的性命,不然,他就会像二皇子一样,还不到一岁,就会死于非命,这大概就是后宫的孩子多半都活不长久吧。自幼知道,母妃为自己付出了很多,所以他才会一直隐忍,一直做了闲散王爷这么多年。 “贤太妃这几天很想你,总写信给你,你不看看?”王伯咳了几声,看样子这么几天是劳累过多,已经是身心俱疲。 “不看了,她的手还好么?身体还不错吧,太子虽然冷血,可是大概不会对她下手。”他整了整衣服。“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看看芙蓉了,她听了这件事该担心了。” 王伯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好再开口。 走进了凤仙楼,芙蓉已经扑了过来。 “快让我看看,伤了哪里?”她温柔的神情,和那日的骄纵跋扈并不相同。 “不碍事,无非是那刀不顺手,震伤了虎口而已。”他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么软软的触感,那么香香的味道。“你身上的蔷薇花味道真好。” “又说诨话,你自己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一下,你看看,这么大的伤口。”她温柔的为他涂药,样子是那么的美好。 顾府里面并没有那么安逸,如今顾云熙已经是告病在家,根本不再上朝,柳如烟一再照顾,可是,他也始终不见好。 “老爷,二夫人请您过去吃饭,你已经很久没有到中庭吃饭了。”黑丑低语着。 “这就去。”他的脸色好了很多,看样子内力确实深厚,可以抵挡那一阵阵的寒毒发作。 “好久没见过元宝和小铃铛了,让他们一起过来吃饭吧。”他笑了笑,这些日子,他难得笑一下。 “是。” 府里面听说是老爷就要吃团圆饭了,一个个都打扮的风姿错约,哪里是来吃饭的,根本就是来争宠的,可是,顾云熙也没那个心思,最近一个月,他称病在家,确实是实在这后府游走了一阵子,几个妾身也是皆有身孕,如今只等着添丁进口,这个顾府都是一团喜气洋洋,老夫人一会儿到这个屋子叮嘱几分,一会儿到那个屋子安排些吃食,来来去去,都照顾的周全,马上就要四世同堂,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可是,这些喜气却好像根本没办法冲散先帝去世,老爷中毒带来的悲苦,这样人满为患的坐在一起吃饭,也是难得。(未完待续) 我娘呢? “昨个看着春熙的肚子是越来越大,就找张太医来瞧了瞧,云哥哥你猜太医怎么说?”柳如烟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凄凄惨惨怯怯的小女人,现在的她在整个顾家都是独当一面的人,而且自从苏安死了以后,顾老太太也就慢慢开始接受这个女人,虽然一时间面子上下不去,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刻意刁难这个女人,甚至,还处处袒护,让这个后府都安静了许多,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和谐。 “怎么说?”他强打起精神,假装是饶有兴致的样子,其实这些事他岂不是老早就知道了。 “太医说啊,这是个龙凤之喜,春熙怀着的是个双胞胎呢。”柳如烟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肚子虽然没什么变化,可是脸上明显圆润了很多,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了。 顾云熙自然免不了多温暖了几句,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可是对于那个春熙,已经是阳光一样的温暖。 “爹……我娘呢?”元宝忽然不安寂寞的张了口,最里面明明塞满了鸡腿,可是,还是免不了说上许多。这一句话,让整个坐席都安静了。 “你娘……去了很远的地方。”顾云熙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了笑,带着眼泪的滋味。 苏安,虽然已经彻底消失了,可是,对于整个顾府来说,她依旧还是个绕不开的话题,顾云熙的脸色再也伪装不住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虽然苏安对于顾云熙,是整天吵来吵去的存在,可是,实际上。他们确实情比金坚,传成了美谈。 “那,她还回来么?”小铃铛自从苏安死后。就再也没露出过笑容,小小的样子。却愁得皱起了眉头。 “也许吧。”顾云熙喝了一杯酒,就起身离开了。 这顿饭就被两句孩子的童言无忌彻底毁掉了,虽然有些气恼,可是却是说不出什么,毕竟总不能和孩子生气啊。 回了自己的房间,柳如烟把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掷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岂有此理,这两个小孩子真是晦气。好端端的一顿发就这么被毁了,还有那个苏安,死了也不让我安生,死了也还要揪着云哥哥的心不放,要不是因为对她愧疚,哥哥也不会病的那么严重。” “二夫人不要生气了,千万不要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陈婆婆急忙把她扶好坐下。 “说到这个孩子,我倒是想到了,如果那个连娘都不知道是誰的元宝还活着,将来。我的孩子怎么办?嫡出和庶出可是天和地的差别。”柳如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头痛得很。 “夫人不要动气,依我看。夫人完全都不用出手,那些女人自然就会替你除掉那两个孩子的,要知道,她们可是比您更加着急呢。” “我看也是,那些女人怎么会忍得了,就说那个林慈莹,如今她姐姐做了皇妃,用不了多日就得做皇后了吧,她怎么可能甘居人后。势必要杀了那个孩子而后快。”柳如烟笑了笑,好像是一件很舒心痛快的事情。 主仆二人聊了一阵子。无非是些后府里面大大小小,支出收入之类的故事。 而果不其然。林慈莹已经开始准备出手了,她准备随便请那个孩子吃些好东西,索性就彻底一劳永逸就是了。 “准备些吃的,把我准备好的药丸拿来。”她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胃口不大好,府里面的女人陆陆续续怀孕了,她虽然刚刚有喜,可是,还是已经开始准备为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做打算了。 “小姐,这么做有损阴德。”说话的是皇妃前几天刚刚派来的那个小丫鬟,叫做万喜。 “我是为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做打算,我总不能让他出生之后就是个小公子,那怎么可以。”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那孩子没有娘,他注定不会继承顾家的将军位子,你又何必你,为什么非要杀他灭口,依我看,柳如烟比您早了快一个月有喜,她的孩子才是您最大的障碍吧,还有春熙,本来是您的手下丫鬟,没想到居然一夜惊喜,一下子就怀了两个啊。”万喜这话摆明是为了偏袒元宝。 “罢了罢了,头疼,我们改天再说。”在林慈莹眼里,那个孩子的生命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丝毫不在乎他的价值。 视他人的性命为草芥,如此作为,和妖怪有什么区别,果然人才是最可怕的动物。 顾云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的那副画,这是一张美人图,画着的是个美貌的女子,听说那姑娘是京城第一艺妓花可儿,大概是七年以前见过了一面,就念念不忘。 “少爷,刚刚知道,那林慈莹是要冲元宝下手了。”黑丑站在那,脸色并不好。“少爷,不如我去警告她一下。” “不必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千万注意些,不要让这两个孩子受伤害,要知道,他是我最在乎的人。”他看着那幅画,带着一个美丽的笑容。 不知道他又站了多久,画上的女人是那么美,特别是眼睛,好像和白晓宇的一模一样。 “晓宇,我一直觉得你还在,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站了多时,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林慈莹正在靠在床上休息身上懒洋洋的,忽然,万喜快步走了进来。“回小姐,老爷来了。” 虽然是自己怀了孩子,可是顾云熙却好久都没有来看过自己,如今忽然就这么来了,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参见老爷。”她温温柔柔的道了个万福,微微一笑,喜上眉梢。“几日不见老爷,您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 “你们都下去吧。”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告诉下人都离开,他的脸是那么冷漠,带了一丝杀气,让林慈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慈儿惹您生气了?”她一脸的无辜委屈。(未完待续) 雨夜 “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嫁到顾府也有几年了,我们好像都没怎么好好聊聊天。.info”他的脸色如此冰冷,说的话却带着一种虚伪的温暖,就像是飞蛾也该知道那不是它要的月光,可是,偏偏会扑上去一样,对于林慈莹,她自然也不会知道,这话后面是一颗冷酷如顽石的心,可是,她还是莫名的心跳加速,她的脸上笑容是那么幸福。 “老爷想要和我说说体己的话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天都很晚了,你说你这么急急赶过来。”她贤惠的站起身,亲自去拿水果过来。 “你嫁到我顾府这么多年,过得可好?”他拉过她的手, “当然,能和老爷在一起,终身为妾又有什么关系,十四岁那年,在皇宫的中秋家宴有幸与你相遇,我就告诉我自己,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嫁给你,而如今我的夙愿得以达成,已经是慈儿最幸福的事情了,所以没有什么不好的。”她说的那么善解人意,就好像她真的是这样的人一样。 “我也觉得还好,这些年,你在后院,和苏安斗得很凶,她那个女人,虽然是整天兴风作浪的,可是脑子却不大够用,背地里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想想,她也是个蠢得可爱的丫头。” “老爷,我也是为了自保,你这么说是怪慈儿了么?”她委屈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怎么会怪你,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我默许的,那丫头太傲气,需要有人杀杀她的威风,你是绵里针,压得她暴躁却又没办法撒气。”顾云熙的表情是那么随便,可是。说的林慈莹的脸色惨白。 “老爷这是什么话?” “当年锦儿和秦芳,都是怎么死的?所有人都说是苏安那个丫头下的毒手,可是。她虽然坏,却不会杀人,她这个人无非是嘴巴恶毒,倒是你,叫做慈儿,可是倒是个狠心的人。”他说的好像是哪里听来的笑话。任由她的脸色变得铁青。跌坐在地上。 “老爷,你听我说……”她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不必听你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苏安不在了,这个家也该消停了,如果再出一个什么意外,我觉得我就该好好清理清理了,时候不早了你睡吧。”他起身离开。任由她跌坐在那里,久久无法起身。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在纵容,原来,他不过是在利用自己来牵制苏安,让她不能在这里嚣张跋扈的太过分。而如今。兔死狗烹,没了苏安。自己也就没了什么价值,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就是一个安慰奖罢了,如果再出手,只怕迎接自己的可能是自己无法承担的责任。 回了书房,顾云熙开始运功疗伤,他在等,等一个结果,为此他坚持和容忍了太久,久的自己好像都苍老了。 “云儿,在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已经是深夜,老太太怎么会来。 “在。”他收了内力,运了运气,前去开门。“这么晚,您怎么来了。.info” “来看看你。”她笑的很慈祥,摸了摸自己孙儿消瘦的脸,从小到大,相依为命,这几乎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孙儿这么消瘦,心里自然疼得不行。“你瘦了。” “不碍事的,奶奶快坐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像是带了一个劣质的面具。 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慢慢的来到床边坐下,她紫金色的万寿短袄,上面有一片湿润。 “刚刚做了个梦,梦见苏安那孩子了,就来看看你。”她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她还好?”顾云熙很淡然,好像并没那么介怀了,反而像是老太太自己多嘴了一样。 “好。”老人家慈爱的拉过自己孙儿的手。“如今,满朝都看着我们顾家,我知道你要给顾家留后的意思,可是我告诉你,奶奶老了,你要是真的随她而去,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本就苍老的面容更加枯竭,这一刻,顾云熙知道,奶奶真的老了,想要把这个顾家还给她是不明智的,她自己已经承受太多了,父亲是自私的,他就那么自私的死了,母亲是自私的,她就那么自私的离开了,如果,自己再自私,是不是对老人家太不公平了。 “好,我不走。”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奶奶,一把年纪,人看着臃肿,可是却那么虚弱,好像是一用力就会散掉。 “奶奶老了,奶奶真的不想看你受伤,如今满朝都希望你能站出来,你答应奶奶好好活下去,保住顾家,我就是到了地下,也能给你爷爷,你爹一个交代。”她近乎哀求的声音,好像是鞭子,抽打着顾云熙刚刚止血的心,人,就是这么多牵绊,才会死也得不到安生。 忽然,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随后就是哗哗啦啦,空气中,带着难得的泥土湿气,好像生机就弥散在空气中。 白晓宇那里也下起了雨,她正靠在窗边看天,夜晚,春雨,空气里淡淡的花香,屋檐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是一首曲子,让人说不出的舒服,周楠刚刚送了钱过来,如今,她在盘算如何先在台庆站稳脚跟,看着街上的书坊都变成了自己的字号,姓苏,心里不知道有多自豪,不过,那又如何,她现在是白晓宇,为人做嫁衣罢了。 她只能另辟蹊径,做点值得的,盐铁生意自然不行,酒店茶馆回钱太慢,自己要做就得是连锁店,忽然她脑瓜一亮,连锁店最大的不就是超市么,能够有一间万能的超市,岂不是很幸福的事。而且,以她现在的财力,三个月就能开第二家,到时候慢慢打开局面,五年就可以开遍全国,事实上也不必,只要能够控制京城的,想要回去就简单了。 想着想着,她居然笑出了声音。 “笑什么?”红姗明显是被吵醒了,声音带着不快,其实芙蓉也没有难为它,它飞来飞去也是自由,只是总要喂它吃虫子,真的很过分。 “在想,怎么挣钱养活你们喽。”她笑了笑,眼睛完成一条好看的弧线。 “哦,钱有什么用,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成为那个七公子的女人吧,那个芙蓉可不简单,我看她的脑子比你好用,而且我听说昨天要不是蓝宝救你,你早就死了。”它转过身接着睡。 这句话让白晓宇愣了一下,是啊,那个男人还没解决呢,可是现在手上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资本,那个男人要什么,钱,权罢了,自己能够给的要是比芙蓉多,也许就真的可以取而代之,至少,有资格报仇。 “我知道了,你快睡吧。”她叹了口气。 继续看着外面的雨,银色的雨丝从天而降,化作琴弦,拨动她的思绪,看着看着,忽然站起身走了出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她,让她向着一个没来由的方向走着。没来得及撑伞,她就那么走在雨里,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淋湿,风儿吹过,那么冰冷,可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湖面上,站着一个人,她推开门,刚好看得见,平静的水面被雨水敲打的片片斑驳,她看着笑了,那个背影好像是雨水打不湿的,风吹不散的,那么熟悉地站在那,忽然,那人转过身。 “我就觉得你会来。”她看着他,轻声的说。 “他们还好么?”他慵慵懒懒的嘴角翘了翘,朱红色的衣衫在风雨中飘摇。 “还好,怎么不问问我?”四目相对,无尽情愫好像不必说出来。 “我看见了,也很好。”他靠近了一些,脚尖轻点,带来一阵淡淡香气的风。 “白天险些死掉了。”她笑着说,忘了那时候燕南幽杀红眼的样子。 “我知道,所以才来了。” “你跟踪我?”她的眼睛眯起来,很好看的样子。 “没有,只是知道而已。”他慵懒的说着怪话。 “哦。”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双眼睛,好像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你不问问我好不好?” “就算不好,现在也该好了。”她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白晓宇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收回了手。 “你身上有血腥之气,不要沾惹到我,不然我会控制不住的。”虽然解释的很有道理,可是对于白晓宇还是尴尬的。 “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忽然安静了,本来信号畅通的脑电波也被阻断了,两个人相顾无言,却谁也不肯先说再见,执拗着,淋着雨,看着彼此,河边的柳树下,两个身影站了很久。 天慢慢亮了起来,终于,他还是离开了。 白晓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刚才那一晚,到底在做什么,不过,不光是自己傻,那个家伙也傻,不然怎么会面对面站了那么久却说不出一个字呢。(未完待续) ps:对不起大家,最近在准备考试,实在是忙得很,都是单更,好愧疚 包子店 “怎么才回来?”蓝宝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让白晓宇忽然害羞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印象里这两个小东西在洞里面智商都不大够用的样子,怎么一出来,都这么机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了雨,出去溜达一下,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去。”她的袖子一甩,蓝宝直接跳了上去,刚好藏在她的怀中。 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白晓宇天蓝色的裙摆在风雨中飘荡,雨势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下了整整一个晚上,石板路早早被洗刷干净,细碎的青草慢慢的长了出来,闻起来是一种好闻的清香,她这样走着走着,感觉心里都轻松了很多,若是在现代,开个超市不过就是随随便便的事,可是,现在,一切都要自己摸索,前路并不像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超市这种东西不是其他,自然要开在人多的地方,可是,古代的居民区和商业区是划分开来的,想要找一个能够中和的并不容易,她需要尽快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才行,古人非常重视“天时”“地利”“人和”,对于商店来说,占有地利的优势,就可以吸引顾客。实践证明,超市选址选择得当,就意味着其享有优越“地利”优势。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认真才行,白晓宇绕着这四九城走了一遭,没有看见什么合适的门面,地段好的自然都在开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转手,而且坐地起价也吃不住啊,可是地段不好的地方,就体现不了便利的优势,那还算什么超市啊。 只是顾及着心里的小算盘,白晓宇一直低头走路,却正好和对面的人撞在了一起。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而,对面的来人眼疾手快。将她捞起。 “小心。”那人听声音很是年轻,双手纤细,柔若无骨,哪里还像是个男人模样,这双手就是女子,也赶集不上。 看着白晓宇已经站好。他适时地收了手。如此教养,让白晓宇打心里觉得舒服。 “多谢公子相救。”她缓缓抬起头,看见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那眼睛好像是月亮一样美,看得人觉得这个世界的雨,停了,他手里拿着佩剑,一把很普通的剑,可是,看一眼就忘不了。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摔在地上的雨伞拿起来,为她撑起来。“不谢,姑娘走路小心些。” “多谢公子提醒。”她接过了那把伞,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回过头。去看看,那个刚刚搀扶过自己的身影。他身材修长高挑,好像是一棵树,那么行走着,不紧不慢,他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剑流了下来,淅淅沥沥,白晓宇凝视着,在想这样潇洒的人,行走在这世上,本来就是风景。 不过,她现在想不了太多,急急忙忙的去找找其他地方,人活于世,能够有一份安身立命之本才能够变得挺拔,才能活得安逸自在。 再走几步,只是顾及向前赶路,忽然听见身边有人在哀叹。 “哎,那些包子若是卖不出去,就算了吧,今天下雨,卖不出去就早早歇业吧,告诉后厨回家吧,今儿放假。”说话的声音病怏怏的,听着好像是倦怠了很多。 白晓宇转过身看了一眼,这个安彦包子店看起来冷冷清清,里面并没有什么人的样子,这么大的一个酒楼,居然是靠卖包子起家,白晓宇不由得佩服几分,这样的酒楼在这样的地段,可是却如此冷清,想必是有什么原因的,她左右看看,这里是商业街,向后走三个街口,便是民居,天时地利人和,都恰到好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觉得,自己果然是好运爆表的少女。 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是没什么人,才收了伞走了进去。 “这里可还卖包子么?” “卖,卖,姑娘要几个?”靠在椅子上那个病怏怏的男人勉强起了身,看他那张惨白的脸,深紫色的嘴唇,还有那双手,消瘦如鹰爪,眼睛里面大概写着二十几岁,可是这个身子骨看起来却有了五六十岁的感觉,这人说不出的虚弱,看样子是中了毒,生了病。 “一个。”她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调皮的看着他。 “一个?”他咳了几声,听着好像是把肺都要呕了出来。“罢了罢了,一个也是卖。” 他起了身,走到了后厨,去拿了一盘子包子,还是热气腾腾的。“这一盘子都送给你了,反正也没人会来买。” 她拿起来包子,闻了闻,味道还不错,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有蟹黄包的味道,感觉很好吃,这样的包子,随便卖卖也能卖个好价钱,根本不像是会把这酒楼破败到这个地步的包子。 “这包子味道倒是不错,怎么这店铺如此冷清。”她陆陆续续吃了两三个,这个包子,简直是人间美味。 “小姑娘吃包子就是了,干嘛问这些?”他不大开心,在躺椅上靠了靠,让自己的骨头不要咯着自己。 “只是好奇。”她笑了笑。“真的很好吃。” “还不是因为我这个身子骨,他们都说我这个样子都是吃包子吃的,所以,慢慢就都不来了,这好东西也就浪费了。”他说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是累的很。 “我倒是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不会有毒,那些人实在是太傻了。”她嚼着包子,心里盘算着,变成超市,这里也不错啊。 “傻不傻的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个酒楼是我们家世代相传,我实在不忍心关门大吉,哎。”他说了一会儿话,就咳嗽一阵子,看他的身体确实不好。 “关门大吉倒是大可不必,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啊。”她忽然声音高了几度,紧紧地看着那人的手。 “你帮我?”他忽然抬起了头,眼睛中闪着希望的光芒,可是,随后又消失了。“罢了,我这个样子,谁也帮不了我,小姑娘不要逗我玩了。”(未完待续) 原来男二还有戏份 “也好,只是可惜了这个酒楼,从一个包子,攒到一个酒楼,现在却破败到这步田地,真是可怜。”她摇了摇头,吃掉了最后一个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渣,刚刚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得手上油油的,可是这里又没有餐巾纸,不由得有些苦恼,干脆在衣服上蹭了蹭,起身掏出来几个碎银子,就转身要走。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那人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根本就不按照,讨价还价的原则来商量。 “哦。”她应了一声,干脆的离开了。 关上门,又绕着这里走了一圈,拍了拍蓝宝的背。“你说,我该怎么收了这家店呢?” “跟你说,这家店能够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屋子里面那个人坚持,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来买这家酒楼的人?还一脸的自信。”它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太岁,白晓宇好想拽着它的尾巴,看看是不是会有太岁掉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这里的位置最好了,我真的不想换别家。”她对着一处空地狂呕,根本不能吃熟食的她,刚才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吃下了那些包子,还好,蟹黄的味道不错,有些生腥的味道,不然,断然是一口都吃不下。 蓝宝急急忙忙躲了出去,嫌弃的趴在一旁,好像这里的味道让人很受不了。 “你这个人还挺能撑得,这种味道,还能呆那么久,挺不容易的。”它没好气的说。 “我有什么办法,总得装的像个人啊。”她觉得胃里面已经吐得干净了,才擦了擦嘴,准备计划一下,一会儿的策略。 “你的雨伞呢?”蓝宝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当然是放在那里。准备到时候再去找他谈谈。”她机智的笑了笑,有心计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你看得出他是怎么了么?看样子病的很重。” “那是中毒了,你看不出来?”蓝宝懒得睁眼睛。趴在她的锁骨上,好像大小刚好。 白晓宇点点头,看样子,她准备了一个靠谱的想法。拐过街角,就回到了公子府,刚好看见今天早些时候碰见的那个男人。正好拐进了对面的那个茶馆。一时间好奇心什么的忽然躁动了起来,她也跟了过去,正好看见那人走进了一个包厢。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在等候,可是,门外晃来晃去的那个男人正是那天跟踪自己的那个家伙,估计,这人是要和燕南幽见面的。 不由得觉得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谁,执剑者不能见皇室宗亲是基本礼仪。他如此这般却也可以与七公子长谈,身份真的是并不一般。 她找了个隔壁的房间,想偷偷的去听一下,可是,刚刚走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急急忙忙退了出来。到楼下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是怎么了?”蓝宝觉得她有些奇怪。 “杀气太重,我闻得到血腥的味道。燕南幽身边总是围绕这个味道,好讨厌。”她坐在下面喝茶。 “我去看看。”蓝宝说完这话就不见了,白晓宇还想找它商量一下,可是,它却不见了。 坐了一会,茶水续了好几杯,蓝宝还没回来,白晓宇觉得有些急躁,可是,又不能上去寻找,只能呆坐着,恍恍惚惚之中,好像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飞进了那件包房,正好看见那个男人正在和燕南幽对峙,他的剑正好抵在燕南幽的脖子上,而燕南幽也用剑抵着他,恶狠狠地样子,和刚才扶起自己的那个男人并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白晓宇忽然非常紧张,这是自己报仇的唯一希望,千万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急急忙忙跑上去,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不要。”她的声音很大,可是,看见的一幕却让她很尴尬,两个人虽然用剑抵着对方,可是脸上却是笑意,不是那种看淡生死的笑意,是那种真心的笑容,好像是两个好朋友聊天一样轻松,如此相爱相杀的戏码,白晓宇只觉得羞红了脸,不由得急急忙忙的退出了门,赶忙又关上了,她匆匆忙忙想要离开,可是里面的人却发了话。 “白姑娘且留步,既然已经看见了,不如进来聊聊。”燕南幽的声音带着杀意,看样子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有些破坏他的计划,他恐怕是要动手了。 “也好。”既然躲出去也是死,不如进去,本来有些话,她就是要说的。 她推门走了进去,两个人的剑都已经收好了,看着那个人迷糊的眼神,她忽然心生一计。“求七公子放过这位少侠,千万不要为难他的性命。” 这下子,反倒是让这两个人彻底不明白了。 “你是说,你是为了宁公子而来?”燕南幽有些惊讶,这个女人怎么会认识他,他不过是今日才刚刚到达台庆。 “是。”她笃定的回答,不敢看身后那人的眼神,蓝宝已经回来了,一肚子的责怪的趴在她的锁骨上,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冷。 “姑娘为宁某人如此献身,实在是感激不尽,不过,姑娘好像误会了,我似乎不认识你。”他温柔的说了一句,不由自主的挡在了她和燕南幽的中间,生怕那股子杀气,沾染了这个女人。 “就在上午,公子与我一面之缘,我便觉得公子是个好人,所以不忍心看你被……七公子伤害。”她羞涩的低下头。 “你说看?”那个男人有些怀疑。 “我自幼可以透视,刚刚看见公子进了茶楼,就跟了进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看看你,再当面说声谢谢。”她编了个谎话,随便扫到了那个燕南幽的眼神从杀气到怀疑,看样子,安全了好多。 “不过是小事情,却让姑娘如此挂心,我与七公子不过是一时兴起,比试比试罢了,倒让姑娘担心了。”他抱拳施礼。“在下宁哲寒,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白晓宇。”她打了个万福。暗自打量,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书里的男二号,天啊,真的见面的。 “你就是那个住在七公子偏房的姑娘啊。”他亲切的语气有些虚伪,白晓宇不太喜欢,不过,一面之缘,无非就是这样的敷衍罢了。 “这样的小事,也让公子知道了。”她低下头,感觉对面的那束目光有些火热。“我初到台庆,没什么朋友,自然是要找个大树依靠,刚好,夫人给了我一个机会,能够找个安全的所在,自然就厚着脸皮住下了。” 想着那个芙蓉虽然没有找她事,不过能把消息传出去的人,估计只有她。假人之手,至她于风口浪尖,这才是真的高手。(未完待续) 忍不住的心 ps:最近忙着期末考试,实在是没时间更新,我保证,等我2月八号考完试就好好更新,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谁让我考了个全国放假最晚的大学呢?还是那句话,大学选得好,放假回家早 “姑娘倒是个有胆识的人,也有些眼光,要说这个台庆最安全的所在,也就是七公子的府上了。”宁哲寒请她向后走了走,终于逃开了那燕南幽的恶毒眼神,她有些感激,看来男二暖男的技能放在任何场合都是真的。 “公子,我们不如到楼下喝一杯,就当是为我刚刚的莽撞道歉,顺便感谢你刚刚的搭救。”趁着燕南幽没有参合,两个人快步的走到了楼下,找了个桌子坐下。“我也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一杯?我救了你两次,怎么一杯?”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完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小小的弯弯,带着温暖。 “您说的也对,可是,这是茶,是用来打磨心性,消磨时间的,如此牛饮就浪费了这茶的寓意,我倒是觉得一杯足矣。”她狡辩着,无非是为了刚刚找了个台阶。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去喝酒吧。”他不由分说的带着白晓宇走了出去,步履潇洒,白晓宇愣了一下,可是身后的杀气却在告诉自己,看样子这茶馆也要成了不安生的所在,不过,又与他们何干,虽然好奇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是白晓宇却连头都没有回,就那么径直的走着。.info[] 雨已经停了,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找了个酒楼准备喝酒,白晓宇虽然不能吃东西,可是喝酒倒是没什么所谓,尤其是换了个身子之后。她的酒量好像好了很多,丝毫不输给男人。 “来来来,喝一杯。”过不得许多时。他们二位就脱去了初初见面的尴尬,开始推杯换盏,一言一行哪里还像是两个男女之人,根本就是两个酒徒。 “白姑娘可曾听过凤求凰?”他话锋一转,说起了一首古曲来。 “有所耳闻,但是从未听过。”她自斟自饮了一杯。眼神有些迷离。心里却清楚得很,现在这些酒,只能醉眼。不能醉心。 “那我弹给你听。”他有些说不出的萌点,大袖一挥,就把抚琴的女子换了下来,整了整衣服,唱了起来。让白晓宇只是看着,就觉得很是舒心,不由得眼神也温柔了几分。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曲子唱出来很是婉转,他的声音很好听,好像是歌遏行云,清凉的好像是泉水甘甜,可是白晓宇却听得出来,这是东汉司马相如的曲子,就是这个曲子,当年的司马相如就泡到了美女寡妇卓文君,后来,还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只可惜是好景不好长,那个登徒子最后还是移情他人,最后独留下美人守着西楼惆怅。不过,他宁哲寒的意思,难不成看上了自己不成。 “姑娘可喜欢这曲子?”他欢脱的回到了座位上,看着白晓宇的眼睛。 “那古琴确实不错,徽位倒是准确,音色均匀,圆润,有穿透力,听来却是掷地有声极富感染力,如石落深潭,水花很小但有力度和深度。古琴声音有下沉感,声音不散而韵味悠长者为良。古琴年代越久远,木质越松透,火气尽消,音质音色会更为透彻。可是,这把琴的断纹太深,年代久了,音色也有些受伤。” “姑娘懂琴?”他有些惊讶,原本只是为了挑逗她一番,没想到自己这样的风情,这样的长相,却丝毫没有换回来她的回应,不由得多了一丝兴趣。 “不懂,无非是胡乱听听,又胡乱说说,公子可懂这曲子的意思,又知不知道,你如此弹奏这个曲子,不仅仅是怠慢了我,还怠慢了你自己。”她说话一半一半,舌头也是大的可以。“公子,我看酒喝得也差不多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她起身要走,可是忽然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多亏了宁哲寒眼疾手快,又一次,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姑娘如此气节,倒是我唐突了。” 他又一次及时的收回了手,不让场面变得尴尬,白晓宇笑了笑,这个男人,知道点到为止,确实是大家出来的,教养极好。 两个人抹去了尴尬,又一次欢欢喜喜的回了七公子府,门口的茶楼还带着斑斑血迹,周围的人吓得张大了嘴巴,可是,白晓宇却好像是司空见惯的模样,除了步子快了些,脸上丝毫没有变化,反倒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贪婪的欲望。 “那,就此别过。”顾不得和宁哲寒好好道别,她施了个礼就进了门,白晓宇立刻钻回了自己的房间,血腥的味道还是太强烈,强烈的让她有些把持不住,她虽然拼命控制,还是有些难受,大概是酒水干扰了她的心性,虽然想要控制,可是,如今还是难以把持。 躺了一阵子,往常的那种舒缓却不在,反而是越来越燥热,终于,还是眼睛血红的爬了起来,她恍恍惚惚的走到了门外,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茶楼,闻着地上的血腥味道,她简直是要吃人的模样,可是,正当她就要失去理智,冲进人群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带着她闪入了旁边的小巷,走啊走啊,不知道走了多远,只是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寒冷了,白晓宇这才真的冷静下来。 “不是要当人么?怎么能像妖怪一样冲过去?”身后的人话里面带着戏谑,好像是在怀疑她的信念。“不过,我看你们人也不过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拿性命争斗,你死我活的,和妖怪也没什么区别,只有你,这么自以为是罢了。”(未完待续) 捡了个孩子 太岁的出现白晓宇并不意外,这个男人不就是一直躲在某个角落看自己出糗么,眼中的血红慢慢消解,她好像淡定了下来,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血腥,那么新鲜浓烈的人血滋味,就连太岁都有些难以招架,而白晓宇早已疾步奔去,她速度极快,算不得是哪门子的轻功,移形换影的频率根本判断不出来是哪家的武功,她的指甲变得通红,眼睛里好像能够滴出血来,味道越来越近,一个女人的呻吟也越来越大,好像是非常痛苦,可是,她已经管不了许多,心里面的声音在不断地提醒她,她需要鲜血,人的鲜血,她要喝血才能活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终于血腥味的源头找到了,竟然是一个正在临盆的女人,血不断地从她的两腿之间流出来,她在痛苦的求救。 “姑娘,救救我,快救救我,好痛啊,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衫,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有些扭曲的脸上,双手青筋暴起着抓着地面上的泥土,刚刚下完雨湿漉漉的地面,有了一丝血红。 现在的白晓宇哪里是什么姑娘,她是要吃人吸血的妖怪啊。 白晓宇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她长长的指甲,已经伸向了那女人的脖子,原本已经扭曲的没有多少起色的面孔,如今变得更加狰狞恐惧,太岁并没有阻止她,冷眼的看着这个女人被心魔所折磨,也许真的能够吸血,她也能过得轻松些,虽然,有些残忍,可是,结果大概是好的。 “姑娘。救救我的孩子……”那个女人的脖子已经被白晓宇尖锐的指甲抵着,却还是说着这样的话,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命数就是这样。她已经是放弃了挣扎,还在为自己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求情,白晓宇愣了一下。 刚刚还血红的眼睛忽然慢慢失去了颜色,一阵虚弱袭来,她昏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太岁已经不在了。那个女人脸色惨白的躺在树下。青紫色的脸庞,僵直的身体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了,她支撑着起身。看着那个女人,如果,要是自己再清醒一点,或许这个女人就不会死,她沉重的叹着气,看着那双没了神采的眼睛,白晓宇只能将它合上。她站起身,刚要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听起来有些虚弱的,白晓宇转过身,仔细地寻找。[..info超多好看小说]终于在那位母亲的怀里。还包裹着一个尚未擦干血迹的婴儿,那个孩子闭着眼睛。嘴里叼着母亲的乳头,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这个孩子想要吮吸,可惜,却得不到任何回报,于是,拼了命的哭喊。 看样子那个女人临死之前确实是为了孩子做了最后的努力,她用牙齿咬断了脐带,还把孩子放在了自己身上最温暖的位置,白晓宇看着这个扁扁嘴巴的小东西,看着他微弱的挣扎着挥舞着手脚,看着他一点点挣扎着呼喊,她忽然很想抱着他回去。 只是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还指望着嫁到七公子那里,将来成皇妃,报仇雪恨,多了个孩子,这怎么交代,可是,如此弱小的生命,就算是只小猫小狗,也该好好呵护,何况是个孩子,白晓宇想了想,还是把他包裹着,带回了七公子的府邸。 “王伯,麻烦您一会儿帮我找找,这附近可有可靠地奶妈。”她偷偷摸摸的把孩子带给那个老头子看了一眼,反而把老人家吓了一跳。 “呦,这孩子是哪里弄来的?”老头子看了看这孩子的脸色,很是不好,吓得赶紧嘱咐几个下人去找奶妈,顺便还去请了医生。“快快抱回屋子,给他用热水擦擦身子,这个孩子冻的不轻。” 白晓宇木然的走进了屋子,看着那些人来来回回的进进出出,看着他们忙里忙外,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孩子被这些大人照顾着,心里面反而轻松了不少,如果,不是当时心里一时存了善念,人性战胜欲望,她大概真的会出手吧,母爱的力量真是让人恐惧,这种力量可以吓退心魔。 “白姑娘怎么不进去?”王伯看着她傻站在门口,倒像是一个局外人。 “看到你们这么坚持,我猜那孩子能够活下来,我进去也是添乱,还是在外面,让你们好好照顾吧。”她的心跳慢了下来,笑容也温婉了。“对了,离北城门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那孩子的母亲就死在那,我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为她收敛尸首,您一会儿多费些心,这是八两银子,给那女人收尸了吧。” “那是自然,我会好好来处理,不过白姑娘也是厉害,怎么就出去一趟,还捡回来一个孩子?”看着那个孩子慢慢恢复了生机,估计是没了大碍,连王伯也开起了玩笑。 “机缘巧合而已。”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她走出了小院子的门,刚才虽然没有做什么,可是,饥饿感还在,她想到了一个好的去处,趁着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白晓宇偷偷的跑进了府里面那片茂密的竹林,那里面,好像有些很好吃的味道,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只受了伤的麋鹿,它的脖子被箭刺穿,已经是奄奄一息的倒在了血泊中,白晓宇眼睛一红,就冲了过去,鹿血的味道不比人血,可是,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果腹的良药,她跪在那里,拼命地吮吸,好像贪婪的赌徒和酒鬼,不断地喝着,终于,这只鹿的血被吸干了,她才善罢甘休。 趁着大家不注意,她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恐怖。 人都已经出去了,奶妈也已经睡下,白晓宇蹑手蹑脚的想要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可是,走着走着,却听见那个孩子忽然哭了起来,听声音是被吓坏了,原来,自己的血腥味道,别人虽然不知道,可是那个小孩子还是闻得到的。看着那个孩子哭得那么惨,她就干脆后退了出去,免得让孩子睡不好。(未完待续) 救人 虽然刚刚吸了些鹿血,当时有些满足感,可是现在,饥饿的感觉好像还在,那么挥之不去,可是,白晓宇已经没心思考虑这些了,那个宁哲寒的出现,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和顾云熙是知己好友,过命的兄弟,怎么会在京城乱成一团,顾家危难之时跑到台庆,他这么做是何目的,是不是会打乱自己的计划,还有那个包子店,周楠送来的银两败的很快,她实在不愿意去打扰他,当务之急是把挣钱的营生做起来。.info “小姐,夜深了还没休息?”那个叫做当归的丫头倒是尽心尽力,熬了碗安神汤送来,白晓宇嗅了嗅,味道不算太糟,就接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就睡了,你早些休息,明天陪我去看一位朋友。”她品了一口,浓浓的茉莉花香让她平静了很多,幸亏不是苦药的味道,心情也舒服多了。 “是。”她乖巧的站在那里,打量着自己家的小姐。“小姐,您的脸色有些惨白,看样子有些气血两亏,切莫再熬夜伤身了。” “不碍事,我这就睡。”她喝了汤药,就让当归服侍她休息,最近脸色不好,不是因为熬夜,大概是太饿了吧。 这一夜就这么安静的度过了,除了那个孩子中途哭闹了几声,喝了两次奶,其他时候倒也安静。白晓宇知道自己身上沾有血腥气,不敢靠近,就任由着他们照顾,自己也乐得清闲。 一大早。正好是个难得的晴天,白晓宇换了身明黄色的衣服,看起来好像是阳光一样美好,她带着当归走进了那个病秧子开得包子店,安彦二字虽然还在,可是那人病的已经比昨天来的时候更重的,眼见着人都消瘦了许多。她们走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躺椅上昏睡,声音短促。好像每一次呼吸都是费尽了力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板,来一碟包子。”她有些不忍心打扰,声音低了许多。 “包子在后厨,你自己过去吧。”他翻了个身,没有起来的意思,白晓宇点了点当归。示意她过去看看那个男人。希望能够找出病重成这样的理由。 到底是世代行医的姑娘,无非是左右打量了几番,就知道这个病的深浅。她冲白晓宇微微的摇了摇头,看来是神仙难救了。白晓宇会意,慢步进了后厨,灶台上的蒸笼里,包子还是热的,她拿了几个放在盘子里,端了上来。 当归小声的说。“小姐。这毒很不一般,如果早十天,我还有办法,可是现在,神仙也救不活。” “我不用你救活他,甚至不需要你为了他续命。你要做的是让他看起来健康就够了。可以么?”她心里的想法虽然冷血。可是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你是说,让他像个健康人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归很奇怪,这么自欺欺人的方法,有什么意义么?“可以,但是,如果是现在,他还可以挣扎三个月,如果如您所说的用药,只怕,撑不过足月。” “不碍事,他会同意的。”白晓宇笑了笑,把包子递给当归。“你先吃,我去谈谈。” 当归也没再问下去,一个女婢,最伟大的职业操守就是安静的听从主子的话,任何越俎代庖,都是背叛,都是不忠,都会把自己送进死亡,这就是一个女婢的未来不是么。 她安静的吃着包子,看着自己的主子,好像和那个人很熟悉的样子。 “还没死?”她调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昨儿来的时候,看你那个样子还以为撑不过今晚了,没想到,还能喘气,还做了包子。” “咳咳……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随便把这个地方送给你……咳咳。”他挣扎着坐起来。“你啊,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死也要守住这祖宗的家业,不会随便断送的。” “我说了帮你,你又不肯,我有什么办法,跟你说了,我有办法能够恢复这酒楼的名声。”她冷哼了一声,倒了茶给了那个男人。“诶,你叫什么名字?” “童少恭,咳咳……我都快死了,你问这些做什么?”他没好气的说,反而把白晓宇都笑了。 “怕给你收尸的时候没办法立石碑。”她嘴巴虽然不饶人,可是却仔细地为他擦了擦虚汗。“童家只有你一个独子?” “是啊,童家只有我自己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酒楼保存下来,到死方休。”他说了说,就觉得自己身体虚弱了万分,只能努力的喘息着,想要恢复自己的体力。 “这么说,你并不需要我为你恢复名声了,你只要等死就可以了,哎,可惜了这么好吃的包子,以后是要没有了。”她笑的很鬼头,眼睛小小的眯在了一起。 “你到底是想怎样?”他懒得再反抗什么,干脆让她顺着说下去。 “我可以让你从今天开始,容光焕发,,恢复正常人的模样,这样,谣言不攻自破,你的酒楼生意就恢复了,那么,这安彦的名声就保住了,你说,你算不算是给祖上一个交代。”她看着他的眼睛,很真诚的表情。 “咳咳……你这个小姑娘是在逗我?……我这些日子求遍名医,都不能治好……咳咳……你就能解毒?根本就是找我寻开心……”他不相信的转过身,准备继续睡觉。 “我当然治不好,我只是想说,可以让你恢复正常人的样子而已,而且,我实话告诉你,这么做会加重你身体内毒液的扩散,你会死的更快,但是,我保证,你的死状不会那么难看。”她耸耸肩,虽然就这么下了死亡倒计时确实是个坏消息,可是,能够保住这个酒楼,大概对他来说,或许更有诱惑力。 “你是说,只是让我表面维持正常人,其实我的身体会更快的死亡?有多快?”他忽然很激动的坐起来,感觉并不像是个中过毒的人。 “一个月,至多一个月,我和当归也保不了你太久。”她认真谈话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下,很像是一个生意人该有的嘴脸。(未完待续) 欲上岁寒山 “一个月,就能恢复我们酒楼的名声,就能让我童家恢复声誉?”他好像不怎么咳嗽了,兴奋地脸上泛着红晕,好像生命的长短已经再无关系。 “如果是你,不能,如果是我,可以。”广告学最简单的定义就是在最短时间,把你最想告诉给别人的东西广而告之。 “好,只要你可以让童家的安彦包子恢复声誉,能够让我对得起列祖列宗,别说一个月,十五天也没关系。”他的眼眶泛红,可能是太过于激动,话刚说完,他就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得白晓宇都有些心疼,她转过身,不愿意去看他的样子,忽然,门边闪过一个身影,看样子有人在偷窥。 “好,那么快点开始吧,只要能够让童家变回以前的样子,怎么样都好。”他咳得脸色惨白,当归皱着眉头,看起来就算是让他一个活这么一个月,都是件不大容易的事情。 “好,那么我们明天再过来。”白晓宇笑了笑,放下银两就带着当归出来了。 回去准备医治这人的东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归虽然说可以做到,可是,其中的不确定却是极高的,她必须做到准确无误,甚至,可能还需要一些运气,才能真的保这个男人的身体。 而事实上,白晓宇并不了解她,甚至不能确定,她和普通的庸医有什么区别,可是,这些她早就没有时间考虑了,她必须尽快去做这些,不然的话那个男人或许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有多少把握?”回来的路上,白晓宇的脸色并不好。 “三成。”当归叹了口气。“小姐,实不相瞒,他中的是白斩草的毒,那东西稀有奇绝的很。非苦寒之地的悬崖峭壁绝不会生长,所谓了能够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它自然而然生出剧毒。不过丝毫,就能让你死伤惨重,他虽然摄入的剂量很小,可是,时间太久了,毒剂只会越来越重。所以。我也没什么把握。” “常听人说,有毒药的地方就有解药,是不是我们要是能到白斩草的生长地。就能找得到一些办法。” “确实是这样,白斩草周围生长了一种小花,叫做芙兰,花虽然不大,可是能够解开白斩草的毒性,如果有它,我就有八成把握。甚至,他真的活下来也是不一定的,只是,那东西要到岁寒山才能找得到。”她叹了口气。“可是岁寒山离这里有七百里远,我们这么一天是不可能到达的。.info[]” “好,你不必去管这些。明天一早。我自会带着芙兰回来见你。” “只是……” “只是什么?” “那岁寒山并不安全,里面有很多飞禽猛兽。小姐为何偏要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如此冒险?” “闲着也是闲着,没关系。”她们回了院子,三个丫头正在打扫房间,看起来其乐融融,倒也不失为一种美好。 当归还想说什么,可是没有张口,自己身为奴婢的,自然不能阻止主人的决定,这就是她的命。白晓宇进了屋子,玉手在衣袖中召唤了一下,蓝宝和红姗便陪伴左右,准备去岁寒山看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那顾家,宁哲寒刚到了台庆,就立即修书过来,无非是说了说关于七公子的事,但是单单是有那么一行,提及了有个姓白的姑娘,虽然是住在七公子的府上,可是,却和燕家皇室没有任何关系,还说这女人姿色虽然一般,可是,举手投足偏偏有那么几分特别的有趣之处,让人没办法不注意一丝一毫,虽然和苏安的绝色姿容无法比拟,可是,却是个活着的美人。 顾云熙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可是偏偏对一行格外介意,反复阅读,姓白,他想了想,那个苏安不是说过自己也姓白么? 不由得心里面还是有些激动,这些日子,人虽在府中,可是暗卫已经派到各地,只为了寻找一位和苏安容貌相似的女子,可是,百般找寻却并无结果,他虽未放弃,可是心里凉了几分,如今,单单是因为一个有趣,他就觉得她会是她,这世界上,美貌的女人何其多,聪慧的女子又何其多,但是有趣的女人,却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黑丑,你去台庆,查查这白姑娘的底细,罢了,你也认不出她,还是我亲自去吧。”他说了说,就咳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身子又弱了许多。 “公子,您身体不适,还是不要远行了,白姑娘若真的是咱们的那位,咱们终究会再见到她的,您不如把解药吃了,保重自己的身体。”黑丑跪拜公子,希望能够劝谏自己的主子能够好好活下来。 “不见她,毋宁死,没有她,我活着不过是苟活,解药又如何,心死身有何用?”他运作大小周天,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支撑到她回来,只要见一面就足够了,只要她还在,就够了。 “是。”黑丑知道劝谏是没办法的,他还是离开了。 那天自从顾云熙去了林慈莹的院子,说了那么一番,居然吓得她重病在床,几日没有起床,顾云熙自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过了,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这么吓唬她未免不对,趁这几天心情好,他自然是要为了家里面的那种表面的和谐努力。 “一会儿,把林夫人请过来,就说今晚我要和她小酌几杯。”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好像舒服了许多,也有时间处理下自己府里的事情。 林慈莹确实吓得不轻,只是称病这个借口,明显是赌气,自己怀了孩子,却还是被那个男人凶巴巴了,自然是不开心,听到了顾云熙邀请自己去小酌几杯,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叽里咕噜的收拾了一下,好好地化了化妆,就到了书房那边。 “老爷这么久都不到飞云苑看慈儿,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没有想到,您还记得。”她笑的很是妩媚,最近自己害喜害的有些厉害,今儿,是吃了许多山楂丸才出的门。(未完待续) 岁寒山上 “这些日子有些忙,听说你生病了,可还好些了?”他温柔的问了几句,给她亲自布菜斟酒。 “自然是好了很多,不然也没办法和您喝酒不是,而且你别说,这有了孩子确实就多了份心思,我这一生病,孩子反倒是听话了些,害喜也轻了许多,好像真的是会体谅这为娘的心情。”她的凤眼轻扫了一眼顾云熙,眼角眉梢的意思是,你这个人不心疼我,还有孩子心疼我,你不爱我,还有孩子爱我。 “这孩子倒是和她母亲一样懂事,会心疼人,真是我们的幸事。”他笑的很温柔,好像根本忘记了那天的那件事。 “那是,云熙,你猜我们的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三两杯薄酒,让她有些微醺。 “都好,只是你的孩子,若是个女儿更可爱懂事些。”他的话听起来不过是随随便便,可是意思却是冰冷到了极点,他不希望她生下儿子,不希望她的孩子能够继承顾家,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母亲是足够的,足够让她抓狂,足够让她奔溃。 “女儿好,女儿让人踏实,有了个女儿,我就算有了一辈子的指望。”她苦笑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好像能感觉到一样,抽动了一下,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寒冷。(..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了,我们也好久没回台庆,看看你爹娘了,我最近有些时间,一起回去,顺便带你散散心可好?而且,你爹娘知道了你怀孕,也三番五次的催,我们是该去看看。”他说想去台庆,让林慈莹开心的不得了。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机会回去,如今顾云熙居然要亲自陪她去台庆。真是高兴的不得了。 “真的?那也好,我一会儿就回去准备准备。” “恩,那就明天吧,趁着肚子没有太大,行动也方便些。”他心里面的事情没有踏实,是没有办法放心的。 再说那边。 白晓宇带着两个小东西出了门。左拐右拐甩掉了身后的跟来的眼线。白晓宇一个纵身,就飞到了云楼之上,快步疾行。居然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岁寒山脚下,白晓宇真是没有想到,当初太岁说过,自己用了他的骨肉,人就变轻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轻功会如此厉害。 心中自然是有了千万分的惊叹,可是如今,寻找芙兰才是正经事,她虽然说是不在乎那人的生死,只是为了换一家店面。(..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到了现在。她却在为了那个传说中的芙兰,跋山涉水。这人,嘴再硬也不过是加了个壳,心都是柔软的。 靠近岁寒山,越走越觉得寒冷,白晓宇穿着的单薄的衣衫,不由得紧了紧,怀抱着双手,红姗飞了出来,变成了一只火鸟,那种温度,让她感觉到些许的温暖。 “那个什么白斩草和芙兰都长在哪里啊,这么大的山,去哪里找啊?天都要黑了,到时候就更找不到了。”她嘟嘟囔囔,刚才的那点兴奋慢慢的都消磨的差不多了,岁寒山高近百丈,上面积雪厚重,四面悬崖峭壁,白天都没有上去的路,何况是现在,更加是看不出东西。 “这种东西你急不得,凡是奇珍异宝,都不会长在你一眼就看见的地方,那可是宝贝,又不可能立个牌子说,我就是宝贝,你得耐心。”红姗绕着山飞来飞去,还是想不出该怎么办。 “我没有时间了,一会儿还要赶回去,把东西交给当归,那个童少恭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你懂么?”她很紧张,脚下更加快了几步,可是,天越来越暗,她的眼睛看不清,别说是什么白斩草,芙兰,就是那悬崖上的一切,她都看不清楚。 红姗并没有反驳,对于它来说,谁和谁的生命都是同样的,没有价值,没有必要,可是白晓宇想要折腾,那么就折腾吧,对它而言,这反正不过是出来玩玩而已。借着红姗身上发出的些许亮光,白晓宇拼命地寻找,忽然,在东南面悬崖有一棵百尺老树,树根下面似乎散发着幽蓝色的亮光,一闪一闪,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早就听说那芙兰天性喜光,所以喜欢在昼夜发光的地方生活,所以,白晓宇推测,那个蓝色亮光附近就会有芙兰的生长。 “红姗,就是那颗老树,你飞过去看看,我想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她向前走了许多步,抬头仰望着接近九十度的悬崖,她努力的寻找着那个小小的亮光。 “有……这发光的是块石头,我……” “不是它,是石头旁边,是不是有花花草草,特别是一朵粉蓝色的花,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那么一种。”她高声的喊着。 “有,可是我不能靠近,我靠近就会把这片土地烧焦……”它飞了回来,有些不情愿。 “没关系,我来。” 白晓宇给双手各自啐了口唾沫,擦了擦,准备顺着这几块大石头爬上去。 “你觉得你能爬上去?”蓝宝的语气是那么的不信任,风凉的意思很明显。 “不然呢,难道飞上去?”她没什么好气,快步疾走还是可以的,要说腾云而上,那是不可能的。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蓝宝笑了笑,忽然开了大招一样,居然建出了一条冰台阶,从下而上,直达岁寒山山顶,这个场景,好像是只在动画片里见过,白晓宇几乎哼出了《leiitgo》的曲调,感觉自己萌萌的。 她顺着台阶走上去,红姗好像是一盏引路灯,白晓宇现在才是真的感觉自己像公主一样,就差着左右四五个人服侍着,不由得心里面都轻飘了很多,丝毫不知道,这上山是件多么冒失的事情。 山上的温度极低,走着走着白晓宇觉得浑身冷冰冰的,好像是冻住了一样,搓了搓手,已经无济于事,忽然,耳边闪过一阵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长着鳞片的东西在四周走过,可是,这里温度极低,照例是那些冷血动物,在这种地方别说是行动,就是活着也难,可是现在,她的听力大概不会是错觉,这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 屠杀火蛇 她回了回头,看看脚下,想要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出现的,可是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并没有机会看得清楚,只是闻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烧焦味道。 手里面的蓝宝,忽然张了口。“我的法力只能这样送你上去,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万事小心,红姗只能引路,一时间也不能帮你做些什么,一会儿你注意些。” 白晓宇第一次听到蓝宝的语气如此认真,第一次觉得前面的路充满危险,可是却不得不独自行动,她慢慢的向上走,耳后那细细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不只是一个方向,越到上面,这声音愈发的密集,红姗绕了绕,就在那棵树那里站定,白晓宇一步一步的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越走越觉得可怕,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后背的汗水湿了又干,脸色也惨白了很多。 那细微鳞片滑过土地的窸窣声音,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想到这里,她更是吓得脚步都慢了,时间在不断地溜走,虽然多了个台阶,可是,想要到山顶还是需要一定时间,她咬了咬牙,忽然跑了起来,一口气,冲到了山地,左脚踏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白晓宇感觉到有一个滚烫的东西滑过她的脚面,滚烫的感觉,吓得她低下了头,正看见一群群火红的小蛇遍布整个山顶,那些小蛇红红火火的吐着紫蓝色的芯子,斯斯声音不拘于耳,听了当归的话,想过这里有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危险,可是,真的遇到了,她还是害怕的,毕竟自己这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更加害怕再出事。 那些滚烫的小蛇,扫过的冰面,腾起团团白雾。它们越来越多,如果不抓紧时间,等它们烧到树下的芙兰周围,只怕到时候,就彻底毁了那些宝贝。 红姗虽然看的见,可是它也是火性。想要相互对抗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些火蛇凑在一起,温度高的吓人,雾气蒸腾起来。让人越来越看不清前面的危险,白晓宇看着蓝宝,点了点头,手里出现了一把冰霜之剑,这大概是蓝宝变得吧,白晓宇握着剑,心中的把握多了三成。她笑了笑,仗剑而行。 那宝剑看似冰雪,可是挑到火蛇,就能让它们一劈为二,果然是把利刃,她的信心长大了很多。 虽然不懂得什么卓绝剑法。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有横扫千军万马的势气。可是她也一样可以,刀砍斧剁也行。砍瓜切菜也好,反正是都一样,她的招式虽然笨拙,可是,应付地上的那些连脚都没有的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一团团的火蛇,前面倒是力气极大,气势如虹,可是到了后面,毕竟是个女孩子,自己的力气小了很多,好像砍不动了,招式慢了很多,这给了那些火蛇一个机会,它们拼命地凑了过来,一群群的围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不小心,白晓宇划破了自己的手,鲜血流了下来,这血腥的味道,一下子就激起了她嗜血的天性,血红色涌上了她的双眼,她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恐怖。 双手的那种火热感觉,让刚才连火蛇都没有办法融化的那把冰霜剑,已经开始消融,那些火蛇冲了上来,想要咬死这个女人,可是,它们却被融化了,被白晓宇身上可怕的温度融化了,她的眼睛是那么血腥,她血红色的指甲,不过是随便的划过那些火蛇,就让它们断成两半。 白晓宇就这样杀着,屠杀并不能满足她嗜血的贪念,看着那些活着的生命在眼前消失,她居然浮出了一丝笑容,血腥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整个人已经没了理智,她只想着杀戮杀戮杀戮。 红姗和蓝宝想要拦住现在的她,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如今的她秒杀一切生命,她的杀伐已经不再局限在那些火蛇,她开始见到东西就要杀,蓝宝和红姗已经躲出了几百米远,拼命地围住那几棵芙兰,生怕她杀红了眼,把那东西给毁了。 可是白晓宇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她的剑已经开始冲着红姗和蓝宝去了,他们上下躲闪,又不敢伤了她毫分。 “白丫头,你快住手,不然,我就要出手了。”红姗已经炸毛了,她的翅膀忽闪着,上下纷飞。 “白姑娘,你不要这样,快冷静下来,你来可是为了能够找到芙兰,你这么做,是会毁了这些花的。”蓝宝想要把她冻住,可是,她的温度很高,高的根本没办法让冰雪凝结。 可是白晓宇哪里听得懂这些,现在的她只会从心里发出一种怒吼:“杀……杀……杀……” 蓝宝和红姗虽然都是上古神兽的后代,按理说,他们想要对付这么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可是,上古神兽,出手必死,他们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她的剑扫到了红姗,这下子若是下去,只怕这个九凤在人间唯一的血脉是要一劈两半了,说时迟,那时快,红姗自己恐怕都要出手了,到时候,只怕白晓宇的小命,要连太岁爷也救不了了,忽然,有一只手生生的握住了她的剑刃,居然十足十的擎住了她的锋利,那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剑,让她根本没办法抽离。 白晓宇盯着那双对面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冰冷的,冰冷的让白晓宇从心底感觉到寒冷,她想要扑过去,可是,现在好像自己都冷静了。 那人酒红色的衣衫飘散在团团白雾之中,白晓宇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头脑一热,昏倒在了地上。太岁走过去,一把搂住了白晓宇,摇了摇头。 “好端端的,偏要到这个地方来,这岁寒山是你脑子这种小丫头该来的么?”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周围的红姗和蓝宝围了过来。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要杀人了。”红姗变回了小鸟模样。“这个丫头,发起火来真是可怕,你要是不拦着可怎么才好?” “我这不是来了么?辛苦你了,难为你们了。”他宠溺的摸了摸它胖乎乎的身子。“她好端端的来要这芙兰干嘛,她的身子都是我的肉,随随便便一块都要比芙兰有用。” “她怎么知道这个事,何况,上辈子她已经用血救了一城的百姓,我怎么可能让她再用肉来救人。”他宠爱的看着昏睡的白晓宇,微微的露出了笑容。(未完待续) 市场一游 “我就不多在这里多耽搁了,这丫头你们俩多照顾,千万别再让她触到血腥,她的心魔越来越厉害,再发病,我也阻止不了她了。.info”一路上太岁都没有松开手,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感觉好像是自己制造了随时随地可能会爆炸的炸弹,他所担心的越来越多。 “这丫头,心智太强,若是能够柔弱上半分,也不会这样难以对付。”蓝宝趴在了白晓宇的额头上,用自己的千年寒冰,保持她的天灵清明。 “若是弱了,她怎么受得了太岁灵芝的威力,你们这群男人,未免太苛刻了,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这个丫头若是再强上几分,她就能真的控制心魔,到时候,谁也不是她的对手,她想杀谁就杀谁,岂不是很好?”红姗的声音很好听,让人感觉到平静。.info “她不需要强,也不需要弱,那天她救过我,所以我会好好救她的,她不必再努力,我都会好好保护她。” “这个小丫头,能得到大英雄如此相待,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我都要嫉妒了。”红姗叽叽咋咋的飞来飞去,缓解着刚刚有些莫名悲壮的气氛。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算起来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不好好照顾。”太岁哈哈大笑,随后就离开了。 白晓宇老早就清醒过来,只是不肯睁开眼睛。 听着太岁走了,这心里的才宽慰了许多,她还是愧疚的,一旦杀的眼睛都红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刚才差点伤了蓝宝和红姗自然是愧疚的不得了,心里面自然是又怨恨了自己几分。 从床上下来已经是卯时,芙兰交到了当归手里,居然让这姑娘眼睛都红了。 “好端端的哭什么?” “当归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见这芙兰天草,所以激动地不得了。”她擦了擦眼泪。“看来那个童少恭当真有救了,可是。小姐。你救了他,他若是不同意把那个店卖给你可怎么好?” “他,不会的。那个人能够病重如此还坚持做包子,我倒是觉得他不会对不起自己的承诺。”其实白晓宇也不觉得自己的理由很牵强,可是,她的直觉就是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小姐是想说,他是个明明有理由推脱。可是都不会推脱的人,怎么会出尔反尔呢。”风姐儿笑盈盈的端来衣衫,天蓝色的长裙满绣的青云纹。“这是小红昨儿亲自剪裁的,还有这块玉。也是她连夜雕出来的,这吉祥如意,是给小姐保平安的。” “好端端的保什么平安。倒不如给我个开桃花运的,你们家小姐年纪不小了。不能指望着我单身一辈子啊。”她心里对这块宝玉是什么喜欢,把玩在手中,温润柔和,油水都足。 “小姐怕什么,我倒是丝毫感觉不出来小姐有半点着急的意思,若是想嫁人,找个媒人不就得了。”香儿端了菜上来,笑的十分甜美。 “小姐要嫁的怎么会是普通人?”小红也凑了过来。“小姐想要开桃花运的,我一会儿就去准备。” “本小姐,现在还是先忙着挣钱比较重要,其他事情,说多了都是妄谈,你们呢,也多帮着我忙忙财运。”白晓宇眼珠子转了转,准备一会儿去市场转悠转悠,联系些菜农小贩之类的,把那个超市的货源准备好。“来来来,吃饭去,我先出去一下。” 每每到了吃饭的时候,白晓宇都会躲出去,她闻不得饭菜的味道,所以自己也就干脆躲出去,省的别人怀疑,香儿的厨艺自然是极好的,她不能品味,心里已经是愧疚,所以更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 白晓宇出了门向西,准备去蒙正市场,去找找那里是不是有合适的商贩。 蒙正离西城门很近,西城外有许多村庄,不少菜农都是一大早就进城,一耽误就是一整天,还卖不出去很多。 “白菜……新鲜的白菜……” “香菇,香菇……” “猪肉,三百斤的老母猪……” …… 这市场很是热闹,白晓宇看着这些菜贩,他们虽然在为生计奔波,可是,脸上的表情确实那么阳光,好像挣得多少并没有那么重要,白晓宇眼里,所有为了生活而做的努力都是值得肯定和帮助的,不像那些活在后府,皇家之类的那群人,他们不必为了吃穿愁,所以闲的蛋疼,才会为了那些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和事浪费自己的生命,猜忌,嫉妒,伤害,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老板,你这菜不错啊,多少钱一斤?”她穿着的那些绫罗绸缎,能够屈尊到大菜市场,早就是惹人侧目,所以,那些菜农看见她来了,就更加围了过来。 “呦,小姐来买菜啊,我这儿的菜更新鲜。”旁边一个大婶凑了过来,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拽了拽白晓宇的袖子。 “诶,我这儿各种菜都有,你肯定会喜欢的。”一个大叔也围了过来。 看了看整个菜市场,小贩是不少,可是来买东西的人却寥寥无几,所以才会这样,白晓宇忽然觉得自己是个伟大的为了大家谋福利天使,不由得脖子又高了几分。 “我先来看看。”她虽然别的不会,可是挑菜的本事还是有的。 整个菜市场有那么多摊位,她绕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一个老奶奶的摊位前站住。 “奶奶,您的白菜多少钱?”那老人家的耳朵似乎不大好,她又大声问了一遍,才得到了回答。 “一个铜板,小姑娘,你要是买的话,可以再便宜些,奶奶看你长得怪好看。”老太太笑的格外慈祥,让白晓宇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的菜都这么干净,一个铜板太少了。”她看中的是老人家把菜处理的十分干净,白菜上面,一点老叶都没有,土豆上面一点泥都没有,还有那个玉米,穗子都清理的十分干净。“这些都是你处理干净的?” “是我孙女,那孩子啊,每天一大早就把这菜弄得干干净净的,才让我出来。”说起自己的孙女,她的目光更慈祥了。 “那她怎么不过来啊,您一个人一大早就过来,多辛苦啊。”她掏出了铜板,放在了老人家的零钱摊上。 “那孩子是个天盲,她看不见东西,来了也帮不上忙。”老人家笑了笑,又说。“俺们孩子爸妈死得早,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所以啊,她留在家我才能安心点。”(未完待续) 送药 “老婆婆,你知道七公子府吧,我呢,住在那里,您以后啊,不用来这里卖菜了,你只要把菜送到我那里就可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和孙女好好休息了。”她看了看这个小摊子,想想每天开销大抵也不会太大。“你看,好不好?” “姑娘真的不用这样待我,我虽然是年纪大了,可是不用你可怜我,我这样很好的,你一个小姑娘要这么多菜干嘛。” “我不是可怜您,我是真的需要,而且下个月,我还需要更多也说不定啊。”她笑着,拍了拍老人家的手。“而且,您的菜是这个市场最干净的,买回去不用再麻烦清洗,我自然是为了省力,才会要买啊。” “那好,那我老婆子从明天开始就把菜送到七公子门口。”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风霜满布她的华发,皱纹爬满她的双颊,可是,她还是笑对岁月,笑对现实,不愿同情,无需帮助。 “好,那我就先走了。”白晓宇拿起一颗白菜就离开了。 出门时候和当归约好,午时就到安彦包子店送药,可是到了门口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看见当归来,包子店也没有开门,这下子,白晓宇有点慌了,童少恭的病,不是一刻都拖不得了么,当归这么都没出现,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想着等着,忽然,下起了雨,她这下子更加慌乱了,雨越来越大,这个街面上腾起一种雾气,烟雨如织,冰凉的寒气让人没办法冲出去,白晓宇躲在屋檐下抱着肩膀。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继续等待。 “白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宁哲寒的突然出现,让白晓宇好像是看到了救星。 “我来这儿等我家当归,可是她还没出现,结果雨却下的这么大。”白晓宇有些尴尬,大概还是因为那天的原因,所以看见他还是有些害羞。 “那我带你回去。”他脱下外衣衫。披在了白晓宇的头上。自己则整个人站在雨中,脚步不停息的回去。 白晓宇看看这个人没有占便宜的意思,自然也就没那么戒备。整个人都放轻松了许多。 “多亏了宁公子,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待在那里等到什么时候。”两个人靠的这么近,却一言不语,显得有些尴尬。所以白晓宇适时地打破了僵局。 可是,这个宁哲寒今天显然不大会看颜色。“哦?我倒是觉得如白姑娘这么有心思的女子。如果不是有什么担心让你这么慌乱,才不会犹豫那么久都不做个决定,呆呆的站在屋檐下傻等。” “你这么说晓宇,实在是误会我了。额我毕竟还是个小女子,说心思,怎么和你相比。”白晓宇看得出。这个男人已经有些挑明,自己也没必要伪装。“公子一路从府里跟我到市场。又跟到这里,保护如此周密,我自然是要感谢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想到,还是让姑娘发现了。”自己的跟踪被识破了,宁哲寒居然没有一丝丝的愧疚,羞耻,如此脸皮也是让人心醉。不过,既然是顾云熙要他跟着这个女孩子,他自然就会好好地跟下去,毕竟那是他过命的兄弟。“看来,我一定是太招摇了。” “是有一些,像我出现在市场,已经是很奇怪了,何况是你。”白晓宇笑了笑,心里很是不爽,不过,马上就要到府门口了,她也就无所谓了。 “小姐……”当归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食盒,看样子很是焦急。 “怎么才准备好?”她眨了眨眼睛,示意那姑娘不要再外人面前多嘴。“我让你送些吃的过来,你却这么慢。” “奴婢……奴婢知错了。”当归是个伶俐的丫头,将食盒放在远离宁哲寒的那一侧,整个身子挡着,多亏了下雨,不然那药的味道肯定是要被发现的。“我看下了雨,就去取伞了。” “好吧,那宁公子,我和这个丫头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另外,我有这丫头陪着,公子就不用跟着了。”她拽着愣住的当归,冲回了雨里。 丝毫不顾及宁哲寒那张写满了诧异的脸,不过写着什么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把药送到童少恭嘴里,不然,那个男人只怕挺不住了。 “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走出了很远,确定没人跟着,她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姐,本来是已经差不多了,可是,你拿回来的芙兰上面沾了血迹,芙兰与血相克,我只有把血去除才能入药。”当归低眉顺眼,让人不忍心责怪。 “也罢,没碍事的,我们也是尽人事,他只能听天命了,辛苦你了。”白晓宇自然记得,那血是怎么来的。 “没关系的,童公子能够得到小姐如此照拂,必然是会吉人天相的。”白晓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一个女人的笑容,是那么好看,那么顺眼,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刚才的慌乱抛到脑后,白晓宇自从穿越过来,就再也不是那个独当一面的白晓宇了,她胆小了,怕孤单,怕受伤,怕爱,怕被爱,怕拥有,怕失去,她开始害怕一个人的生活,她还是习惯在人群取暖,就算那些人看不出是正是邪也没关系,只要可以安心就够了。 终于又到了包子店的门口,敲了几次都没有人开,白晓宇看看了四下无人,又趁着当归转身,右手狠狠地划过那三寸的木门,门就被划开了。 冲了进去,白晓宇就好像是长了一双透视眼,就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东绕西绕就到了童少恭的睡房,一把把门推开,那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当归,快来。”当归还来不及反应自己家的小姐怎么如此霸气十足,就开始了紧急地抢救,还好这人病的多了,家里面药剂针剂是一样不少,她用起来倒也是轻车熟路。 白晓宇没什么该做的,就待在那里看着那个丫头忙来忙去,看着看着,居然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太阳都要落下了,白晓宇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揉着酸痛的脖子,那个人躺在那边的床上,听着呼吸还算平稳,自己也安心了许多。 “小姐醒了……”当归凑过来,有眼力见的帮自己主子捏着肩膀。“刚才忙着救人,忘了小姐。” “不碍事,看样子救过来了。” “是啊,芙兰确实有用,他已经好多了,我煮了面,等一会儿他醒了,吃了东西,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恩,多亏了你如此周全,这些日子,照顾他的事不免就要托付给你了。”白晓宇拍了拍那只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出其不意的滚烫。 转过身,却发现当归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好像是生病了一样。 “这是怎么啦?” “回小姐,可能是淋雨,生了风寒,不碍事,我是大夫,自己吃些药就好了。”她惨白的嘴唇,红红的脸蛋,都写着病的不轻。(未完待续) 七公子原来不行 “实在是辛苦你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是小姐买回来的丫鬟,命都是你的,谈什么辛苦。”她继续为白晓宇揉着肩膀。 “傻丫头,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白晓宇站起来,走到了童少恭的床边,红木雕花的八角床,这么考究的雕工,还是在博物馆看见过的,还有那床边的帷幔,都是苏锦中的极品,特别是那个双面鹤鹿图纹,更是贡品,不是位居三品以上,不得享用如此花纹,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个卖包子的,现在看来,和朝廷还是有着关系的,而且还不小,不由得皱起眉头,素来不喜欢这样的人有联系,到时候,想要得到这家店,只怕又要费周章了,不由得心里多了几分不舒服。“你也是命好,才能遇见我。” “我倒是觉得命不好。”他没有睁开眼睛,这么一张嘴,吓了白晓宇一跳。“本来,我若是死了,这个店也算是我维持了一辈子,可是你把我救了,这家店就是你的了,这牌子就是砸在我手里了。” 虽然声音微弱,可是,听得出他的气息还好,那药确实不错,真的可以救人一命。 “你若是如此认为,我救人反倒是错的了。” “救人本没错,可是,你带着目的去做,就玷污了救人二字,救人本该是不求回报的。”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生命的感觉,不再是死灰般的寂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利不起早,我是商人,不是善人,何况。若是举手之劳,自然不求回报,可是,我可是殚尽竭虑才有了你这条残命,你怎么还能要求我呢?”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一恢复点力气,斗起嘴来还有点招架不住。不过。她可是做广告的生意人。 “所以,我不必谢你,不必感激遇见你。因为我得到的,是我用我拥有的东西换得的,最看不了你们这种生意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他嘴角上翘,居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你不是生意人。所以才把这店经营到现在的地步。”白晓宇懒得和他吵,最讨厌这种看不起自己的人。重农轻商无非是忌惮金钱的力量,以为压制就可以确保权力,却不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你……我是因为身体不好,不然……” “什么?我只要在对面开个包子店。你就算是长命百岁,我也可以让你一个包子都卖不出去。” “哈哈……你还真是个外地人,你不知道我祖上是皇帝御厨。所以,圣上有旨。台庆只能有我们一家包子店,你以为……”他咳了起来,打断了自己的话。 白晓宇这才听明白,这个家伙的意思,刚才想不通的地方也都彻底明白了。 “别说没用的,过些日子,等你身体好了,这店就是我的了。”白晓宇懒得和他说话,刚才还有的那点同情没有了,只有浓浓的厌恶。 和当归回了府里,白晓宇觉得那股气还没有消,那天周楠送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再不赶紧把店弄起来,只怕是要应接不暇了。 “小姐,那院子的夫人请您过去一趟。”风姐儿迎了过来,看样子很着急。 “说什么事了么?”她还没在椅子上坐下,事儿就跟着来。 “没有,只是这几天她的几个奴婢总在那小孩子身边转悠,我觉得有问题。”风姐儿果然是有眼色的人。 “好,那个当归淋了雨,你吩咐香儿给她煮点姜汤,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今天一天都没看见红姗和蓝宝,可是她已经没时间管了,询问了孩子几句,就到那院子去找芙蓉了。 “小女白晓宇给夫人请安。”她请了安,原以为是随随便便的到个万福,可是芙蓉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虽然这个姿势很是难受,可是毕竟是练过多年瑜伽的人,这点椅子姿势根本难不住她,她深呼吸着,就那么坚持着,心里面的小本本又多记下了一笔,这个女人,她是无论如何要除掉的。 “起来吧。”看着白晓宇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那女人也觉得无聊。 “多谢芙蓉夫人。”她起了身,丝毫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让芙蓉很是惊讶。“不知道,夫人叫小女来此是为什么?” “白姑娘先坐下,我不过是找你来说说话,这下雨天,便是留客天,我们何不说些体己话,这七公子府许多年来都没有女人,所以,都没人和我说说话,久而久之人都变得无聊了。”她说这话,看似温柔,可是每一句都无非是在宣告整个七公子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下雨天,听雨谈情,夫人果然是好意境。”白晓宇想着,这个女人急急忙忙叫了自己过来,肯定不是宣告于人这么简单,她肯定还有其他意思,只是白晓宇还是猜不透,两个人平时哪里有什么交集,如此这般,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这人都说,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打孩子,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她笑起来,矫揉造作的样子让人觉得想吐。“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白姑娘投缘,想要聊聊。” “孩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话虽然说着,可是端上来的居然不是茶,而是酒,这初次见面就喝酒,白晓宇好想问,我们很熟么?可是又说不出口。 “说是闲着无聊。”芙蓉自斟自饮的喝了起来,一杯接着一杯,不用人灌酒,自己就喝的东倒西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失了态,这让白晓宇反倒猜不透了。 “夫人少喝点吧,这酒还是伤身体的。” “不碍事,我是心里面苦啊……你看着这七公子夫人是个好地位,可是你却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她喝着喝着还哭了起来,白晓宇抽搐着嘴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闺中怨妇。 “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她想要离开,可是却被芙蓉拉住了。 “听我说说话吧,我心里实在难受……”然后她就边哭边说。无非是这些年,七公子忙于正事没空来安慰她已婚妇女空虚寂寞冷的内心以及身体的故事,白晓宇实在是听不下去,可是衣角被死死攥住,根本挣脱不得,只能坐在那坚持。 “公子是忙着正事,男主外女主内也是难免的,您别太难过。”白晓宇也喝了一杯。 “可是……他……在床事上不行……我……”白晓宇含在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去。 “什么?七公子在那个方面不行?”白晓宇嘴巴张的大大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来,试了无数次,可是……他真的不行……他……”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就醉的睡了过去。 白晓宇整个人都是蒙圈的,剧情的发展有些不可控制。(未完待续) 起床气 白晓宇恍恍惚惚的走出了芙蓉的院子,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虽然接近燕南幽是为了报仇,可是,不行这个问题完全不在自己的计算范围之内,虽然这个理由充分解释了为什么七公子只有这么一个结发妻子,但是,家丑不可外扬,她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难以解释。.info不过别说她想不明白,就算是芙蓉身边的那个刁奴也不能理解,这老爷的隐疾怎么能够这样告诉给外人听听。 “夫人为什么要如此张扬?前些日子,夫人不是还说要听老爷的话,他不是说让您离她远一点么?” “有些话自然是要听的,可是另一些则不能,我问你,这个姓白的进了咱们七公子府,你不觉得有些事变了么?依照咱们老爷的性子,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撞破他的计划,撞破他的行径,她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可是她却活的好好地,而且还活的越来越滋润了,你不觉得有问题?”她揉了揉醉酒的太阳穴,喝着丫鬟们端上来的醒酒汤。“我们老爷这次把宁少爷叫来,不谈人生不谈理想,整天两个人正事不干,天天跟踪她,你不是觉得很奇怪。” “夫人是说,老爷对她有些意思?”那个刁奴丝毫想不清楚,像白晓宇那样的长相,有什么资格可以和芙蓉比,又怎么可能让老爷如此注意。 “意思倒是不见得,他这个人一心想要的是权力,对女人哪里有什么兴趣,何况他还……也罢,这都是不必要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住这个女人就好。不要让她惦记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芙蓉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睡觉了。 白晓宇回了屋子,开始安排一切事宜。 “风姐儿,当归病了,这几天你就去那个安彦包子店去照顾下那个童少恭,还有那个香儿。你这几天给当归做点好吃的。单独开个小灶,嗯,小红。这几天你就好好看着这个孩子,我总觉得最近有人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她抱起了婴儿,不断地逗弄,那孩子倒也是有缘。不哭不闹,就是傻傻的笑。初生婴儿的身上,充满了一种甜甜的味道,让人闻了十分舒服,心里也柔软了很多。“小东西。也就是你了,要是别人,我早早就弄死了。” 那小东西倒是听不懂这些话。只是知道嘻嘻哈哈,肉肉的小手抓住白晓宇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里吮吸。 “小姐,这孩子饿了,我抱过去喂奶。”小红抱着孩子离开了,白晓宇坐在床边,把那小东西弄乱的床整理个利索。 “白姑娘真是个勤快的人。”这个声音听起来似曾相识,回过头来,这么晚了,来人居然是燕南幽,这个人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地出现过,未免也太扯了,今天这雨一直没停,事儿也就一直不停,他们夫妻这连番出现也是让人疲惫。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已是深夜,老爷来此是为了什么?”白晓宇向后退了退,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杀气,让人觉得寒冷。 “无非是来看看这个孩子,这屋子有些冷,外面下了雨,我有些担心。”他看着白晓宇的眼睛,刚才听说芙蓉把她叫去了,忽然有些担心,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是表现的那么听话,这里又是她的主场,他确实是怕白晓宇会吃亏。 “放心吧,这么多人照顾着呢,奶妈也是日日夜夜看护,大概不会生病的。”白晓宇笑的很敷衍,端详这个男人的面相,面色洁白如玉,难不成真的肾亏?那也就罢了,好好一张脸,偏偏就是不行,这世事啊,真是难料。 燕南幽以为她会隐隐约约,哪怕是含沙射影的诉苦,这才是她们女人该有的态度,可是,她却没有,她就那么浅淡的后退着,那么一瞬间,好想拉住她,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受了委屈,但是他没有,那天要不是顾云熙的修书,他也从未在意过这个长相不出挑,性格有些奇怪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在意了,也有了些许的兴趣。 “那好,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看得出白晓宇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温柔的笑了笑,恢复了七公子本来该有的那种温婉。 “那我就不送了,改天请老爷和夫人到我这儿小院子吃些家常便饭。”她连头都没有回。 “好。”他笑的很温暖,白晓宇的脑袋里却可耻的回响着他不行,然后就勉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睡了一觉,醒来,那个芙蓉身边的刁奴又来了。 “呦,姑娘醒了,我们家夫人请您过去。” 白晓宇本就是有起床气的主儿,素来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种丫头,一时间火气上来了,居然忘了打狗还有看主人。 “丫头,这院子是我的,是我买来的,我也不是你们七公子府上的什么人,我是你们的邻居,你们的邻居不是让你使唤来使唤去的,夫人要是想要见我,那就请她自己来。”她继续躺下来,这个七公子家,真是够闹腾,以前是苏安,要维持一个家庭,需要迎合和迁就,可是现在,谁和谁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丫头想要发作,可是看着白晓宇已经睡着了,所以跺着脚,咬着牙,回去告自己家主子了。 白晓宇想要继续睡,可是,哪里还能睡得着,一屁股坐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了?”红姗刚刚飞回来,看样子很开心。“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你们去哪了?”白晓宇看着这个小东西,脸上的笑容漫上来。 “这里呆着无趣,找了个乐子。”蓝宝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白晓宇也就没再问下去。 收拾了一下,吩咐人把饭菜端进房间,然后,关上门,偷偷再倒掉,天天顿顿都得这么干,自己都烦死了。 “一会儿,那个芙蓉估计还得过来,你躲着点。”白晓宇冲着红姗怒了努嘴。(未完待续) 自杀未遂 打扮了一下,抱着孩子走到门外,雨终于停了,雨后的空气有淡淡的花草香,白晓宇嗅着那个孩子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的香软和甜糯,让她忍不住想要亲一下,可是,忽然,那孩子大哭了起来,让白晓宇觉得措手不及。 “来来来,我抱抱。”芙蓉忽然走进了院子,一把把怀中的孩子抱了过去。 白晓宇已经受够了自己呆在家里,可是却好像住在城门底下一样,谁都能进来打个招呼,作为21世纪的少女,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你老公那方面有问题,我告诉过别人么? 可是心里的吐槽无论如何最大化,说起来却不是这样,毕竟,这日子还叫做寄人篱下,民不与官斗。 “这孩子倒是和夫人有缘分。”看着孩子不再哭闹,白晓宇也懒得计较了。 “我也觉得和这个孩子很有缘分,看见他就是觉得亲切,好像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样,你一个黄花闺女,带个孩子传出去不好啊。”她这话的意思,透露着想要这孩子的意思,可是白晓宇也不是傻子,要了这个孩子,下一步就是让知道内情的人远离这里,就是把自己撵走,这步步为营的,还真是没有丝毫破绽,除了低估了白晓宇的推理能力和她对家庭伦理大戏的熟悉程度。 “孩子母亲,临死前把他托付给我,无论如何都得是我把他抚养长大才安心啊。”白晓宇又把孩子抱了回来,笑的很敷衍。“我无父无母,有一个哥哥,一时间兵荒马乱,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能有个孩子陪伴,也是我的福气。” “可是,你毕竟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可怎么办啊?”芙蓉苦口婆心的表情,在白晓宇眼中不过就是矫揉造作罢了。 “若是连包容一个小孩子的心都没有,夫妻相处。又哪里来的迁就扶持。”白晓宇的起床气还没完全消散。一大早,不招谁没惹谁,偏偏就有人来添堵。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不顺利。 “那倒是我多虑了。”芙蓉笑了笑,被这么冷颜相对,可是居然丝毫没有发脾气的意思。这个女人确实还是有那么点顽强的。“不过,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不然,这孩子大了,家里没个男人。岂不是要受欺负的。” “还不急。”白晓宇看着这个女人今天是要赖在这里了。“夫人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坐,一会儿尝尝我们香儿的手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不用谦让。就走在了白晓宇的前面。.info[] 进去奉茶聊天,无非是些难熬的客套话。说的白晓宇腮帮子疼,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毕竟人都是要面子的。 这时候,风姐儿回来了,白晓宇找了个借口终于出来了。 “怎么样,童少恭好了些?” “回小姐,他好多了,还特地做了一笼屉包子,让我带回来给您。”她手里提着食盒,刚要打开,却被白晓宇按住了。 “那一会儿午饭的时候再拿出来吧,免得凉了,他那里你还得多照顾。” “告诉小姐个好消息,他同意再过三天就把店让给您。” “三天,不是说一个月么?” “他说,左右都是要给你,就算在自己手里多一天又有什么意义,干脆就先给您了。” 白晓宇听完这话,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没有来得及交代什么,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留着风姐儿一脸的茫然,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跑到了童少恭住的地方,用尽力气推开了门,正好看见他正在准备把自己吊在房梁上。 “你这是干什么?” “反正这祖上的基业也是拱手让人,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童少恭,你是不是人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知不知道为了配这服药我们有多辛苦,为了照顾你,当归都病了,你说的却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大家开门做生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当初已经同意了,现在反悔,太不男人了吧。” “我没有反悔,我只是觉得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他一脸的决裂,可是在白晓宇眼里却是那么幼稚。 “放屁,老子他妈的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你要是敢这么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白晓宇恶狠狠地样子确实有些狰狞。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病没有全好,咳了几声,双颊泛起潮红。 “你不用管我要干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你给我下来,这个店虽然是我的了,可是,安彦包子我还是会让它继续卖下去,你也可以继续当老板。但是你要是在这么作下去,我保证你做了鬼都后悔得罪我。”白晓宇搬了个椅子,坐在了那人的对面,看着他,这下子,童少恭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吊,估计这个女人真的能干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可是就这么下来,未免也太没面子了,想着就尴尬,两个人一上一下,就这么面对面持着。童少恭其实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虽然病的人都沧桑了,可是心智还是年轻,被人家这么一弄,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 “我再问你一下,下不下来。”白晓宇准备给这个孩子一个台阶。“下来呢,咱们就从长计议,不下来,我可要烧了你的铺子了。” 白晓宇不耐烦的表情,让童少恭彻底着急了。“我下来就是了……” 他翻了个白眼,坐下来。 “这才是乖孩子嘛?你才十五岁,所以你要是不乖,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换在现代,这要是在公交车上,这是要叫阿姨的,所以白晓宇对他还是很纵容的。 “什么乖不乖的,我不是孩子,你这个女人真是放肆。”他傲娇的转过了脸,恢复了以前的那个神情。 “我放肆?”白晓宇懒得理他,打了个哈欠。“你呢,最好不要再存这种心思,好好地养病,我呢,就回去了。” 童少恭还想要说啥,可是看她那一脸的不耐烦,也就懒得再讲。“我知道了。”(未完待续) ps:正式开始考试,天天刷夜,体力精力俱疲好难过 开业前奏 白晓宇回了家,但是并不准备马上就把店开起来,毕竟童少恭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实在不希望他操劳起来,毕竟将来这个店还准备交给他来管,而且,她在这个院子里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处理,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你可回来了,那个夫人吃了午饭等着吃晚饭,怎么都不肯走,我们反倒得时时刻刻伺候着。”香儿做了午饭还得做茶点,还得做晚饭,自然是生气。 “谁让人家是房东呢,我一会儿想个办法。”白晓宇还在想超市的事情,根本不想被这个院子里面的事情打扰。 “可是小姐,你要是再不过去,一会儿她就真的把那个孩子带走了,她现在连换尿布都亲自上阵,就跟我们把她儿子抢来了一样。”香儿笑的阴阳怪气,看来她今儿是没少受气。 “好了,你不必为她准备晚饭,我出去一下。”白晓宇走出去了,七公子府外面看着并不大,可是,蜿蜿蜒蜒的路绕来绕去,也足够走上几个时辰,她看起来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可是天晓得她在想什么。 书房里,这几天一直跟着她的那个暗卫早早汇报了自己的主子。 “公子,白姑娘在院子里面转悠,没进自己的房间,夫人进去一天了也没出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燕南幽坐在书房的正当中,刚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等等,你说顾云熙顾大人明天就到了?” “是,刚刚来信儿,离台庆还有三百里。” “日行三百,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他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好,下去吧。” 燕南幽端着茶杯,心里面却多了几分好奇,这几天,因为这个女人的事,打乱了他很多计划,搁在往常。早就杀了她省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几次出手都被人阻止,也就不想再动她。反而每每见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他站起身来,也走了出去,顺着暗卫说的那条小路走过去。果然,白晓宇正在那里。太阳渐渐西沉,温柔的阳光留恋着穿过树叶散落下来,朦朦胧胧间,燕南幽有一些恍惚。女人站在树下,微微抬起头,看着树梢。那种纯净的仰望,让燕南幽觉得她是那么美好。 “姑娘在这里。可是在等我?”燕南幽温柔的走过来,笑的那么无辜,毫无恶意。 可是,出生在皇室,怎么可能没有恶意的活着,无非是各自的伪装不同罢了。 “是,也不是。”白晓宇没有惊讶,她这几天故意让他手下的人跟着,左右没什么大事,而且,多个人保护着,万事不必自己出手,所以,她自然知道,只要她做些平时不做的事,燕南幽自然就会出现。 “这话怎么说?”燕南幽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白晓宇的心跳加快了很多,可是,不过是一瞬间,这个人,是用来依靠,用来利用,用来报仇的,任何杂念都会彻底毁了自己,这个道理她懂,因为为了一个教训,她付出的是血和生命的代价。 “我确实是想找你,只是还没想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直接走到公子面前,该怎么开口请求,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她为自己羞红的脸打了个掩护,可是,却像马赛克一样,遮住了以为的和谐,其实大家都知道码后面的故事。 “哦?什么样的请求,让你如此艰难。”燕南幽的眼神简直是要融化了她,她忽然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正在抚摸她的头,那手软软的,暖暖的。 “恩,其实……那我就直说了……芙蓉夫人这几天来找过,话里话外是想要我收留的那个婴儿……我一个女孩子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可是,毕竟是托孤,我实在没办法把孩子送人……”她其实很想说,要不你们自己生一个,可是,忽然想到芙蓉说过,他那方面不行,差点跳戏。 “芙蓉是被我惯坏了,想要什么,我都竭尽所能,生怕她得不到会难过,反倒是让姑娘为难了,我会劝她,不要再闹了。”他皱了皱眉,无辜的让白晓宇觉得自己好过分。 “其实……夫人结婚这么久,想要个孩子也是正常,毕竟一个孩子可以给她很大的安全感。”白晓宇低下了头,她感觉自己似乎是做错了。 “我给她的已经很多了,她不必要这些。”他的眼中闪过的冷漠让白晓宇彻底睡醒,这才是她了解的燕南幽,并不是那种中央空调做的暖男。 “可是……也好……对了,她在我那里,刚好昨天我说了请你们吃饭,不如你也……” “不必了,我还有事,你快回去吧,天也黑了,这些天你总往外跑,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虽然就这么拒绝了她的要求,可是白晓宇反而觉得很安心,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君子之约,不必为了一个提出一个要求,就要马上送上回报,这样的人,虽然看着可怕,可是,真正到了关键,反而值得依靠,这就是君子。 白晓宇在外面又转悠了几圈,等到天都黑了,她才回去,这时候,芙蓉已经被叫走了。 “小姐出去这么久,都干嘛了?”小红站在门口等了很久,虽然是春天,天还是很冷的,她拿了披风给白晓宇,可是,这路口太多,她都不知道怎么去找自己家小姐。 “出去转转,不用担心,夫人大概不会再来了。”她牵过小红的手,那小手冰凉着,鼻子看着也是红红的。“快进去,你别再生病了。” 主仆二人携手与共,这般的友好,也是难得。 回到了屋子里面,白晓宇摊开宣纸,研磨润笔,摆着算盘,开始自己要做的事,菜的事情,交给了那个婆婆,虽然只是吃了两天,可是看了几次,确实是质量很好,但是那个市场太远,反而卖不出好价钱,而安彦那里,周围的菜价比这高出一倍,看样子利润还是可观的。但是超市不可能只是卖菜,白晓宇准备明天去找找那些卖小食的商贩,解决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还有水果,城东郊区有那么一片果林,白晓宇准备去那里直接把水果的问题直接解决,还有城南,有卖锅碗瓢盆,雨伞蒲扇的,一应用品,都得准备,想到这里,她觉得时间都不够用了。(未完待续) ps:终于考完了 天无绝人之路 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噼里啪啦的敲了一天的算盘,本钱最近花的有点快,本来说好的下个月才开业,现在手里都没有钱了,可怎么办啊,看样子她得来个空手套白狼才行,不然开了店,自己心里也不踏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刚刚亮起来,白晓宇已经一个人披了件披风出门了,这几天蓝宝和红姗也都不在,她一个人出去租了辆马车就开始满城的转悠,先把各地方的供应商搞定,还有各类架子,也不能随便,装修的品味代表了一家店的个性,无论是什么年代,一种有个性的营销都会带来独一无二的效果。 她心里还在盘算着,却丝毫没有发现,那对面过来的马车上,挂着写着顾字的灯笼。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有个性的营销案,一个可以推而广之的方案,而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家店,这是做连锁的特点,而她除了人文关怀,实在想不出其他,可是,来超市的无非就是些女人,对于她们来说任何关怀都不如降价来的合适,而做生意,价格是底线,所以,白晓宇觉得自己好像进了死胡同一样,怎么也绕不开了。 “姑娘,来看看手帕吧……”路边的小贩忽然叫住了她。 白晓宇回过头,灵感在脑海中闪现,这个,不就可以了么。 “这手帕多少钱?”她摸了摸料子,这些日子和小红学了不少看料子的办法,这些都是不错的丝绢,看起来很值钱。 “一文三条,很便宜的,整条街只有我这儿最便宜。要不是我病了几个月,把这些货压在手里卖不出去,我才不会这个价格卖出去的。”他带着哭腔,狡黠的眼神中透露出何等精明,白晓宇摇了摇头。 “这价格虽然低,但是,这货的款式绝对不是几个月前的东西。说吧。从哪个仓库找来的?” “呦,姑娘好眼力,我这是碰见行家了。”他羞着挠了挠头。“实不相瞒。这是我花一两银子,从江边仓库买来的,那个老板出海没了,赔不起钱。就把整个仓库的东西贱卖了,姑娘要是想买。我就便宜卖给你。” “这是三两银子,这一车的手帕我都要了,你带我去那个仓库看看。”人类的购买心理,有一条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好嘞。”小贩乐得开了花。“姑娘出手这么大方。真是小的再生父母,这最近也不是什么用手帕的季节,我那一两银子还是借来的。.info[]迟迟都收不回成本,都愁坏小的了。” “好好说话。谁是你娘?”白晓宇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机灵,还能赔了?” “这不是运气不好么,小的虽然人是有那么点机灵,可是,备不住这老天爷啊,从小就无父无母,都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好不容易攒点钱做生意,我卖雨伞,它今儿年就大旱天,我卖蒲扇,它整整一个夏天都不放晴,也多亏我脑筋转得快,要不然早饿死了。” “你这人,夸你两句,还没完了。”白晓宇重新打量着这个小子,虽然看他这个人生经历确实不适合做生意,可是这个口才和眼力见,搭配童少恭那个张嘴就惹人生气的家伙好像正好,不由得点点头。“天都要黑了,你快些。” “诶,姑娘说得对。”他也不恼,继续嬉皮笑脸的在前面,你不同他说话,他就同路上的人打招呼,整条街都是他亲戚一样。“李大娘……王大婶……陈大妈……胡大叔……” 白晓宇彻底败下阵开,跟在他后面,这个家伙确实是不错。 江边的风有些凛冽,白晓宇紧了紧衣服,那小伙子不动声色的走在了靠水的那边,为她挡风,看样子,他心肠倒是不错。 “姑娘,就是这个仓库了。” 白晓宇往里面看了看,这个仓库确实不小,外面有几个人把守,他走过去交涉了几句,然后示意白晓宇可以进去。 她这才迈步走了进来,整个仓库里面堆积了很多商品,都是老板从海外各地弄来的东西,白晓宇看了看,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尤其是这些泛着金属光泽的架子,因为没有识货的人,所以标价很低,可是对于白晓宇的超市,这些东西根本就是量身打造的,还有那些来自各地的宝贝,别的不必说,单说那些橄榄油,分装成小瓶来当护手霜,价格就是几番,还有那些木桶里面的葡萄酒,他们都准备倒在江水里面卖木桶,幸亏遇见了白晓宇,这个仓库里面的所有东西,她都想要。 “诶,我要把这个仓库里面的货都买下来,开个价吧。”这里面的东西好好收拾一下,超市该有的就都齐全了。 “呦,这些破烂姑娘还真要啊?你留着做什么?”看门的那个中年大叔,说话时一点都没客气,鄙夷的语气直接攻击了白晓宇的智商。 “你们既然想要卖,何必管我用他们做什么呢?”她微微一笑,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着。 “行,那我也不劝你了,你要是喜欢,就50两,全卖给你了。” “好,这是70两,就当我送给你们了,我也知道,船老板死了,你们损失惨重,这里的东西,这几天,就帮我送到安彦包子店那里吧。” “这可不行,姑娘,五十两都是欺负你了,怎么能多要呢?”那大叔倒是实在,死活不肯收下那二十两,白晓宇也就没再坚持。 “那好,就听您的吧。” 商量完这买卖,白晓宇也就准备回去了,一路上,白晓宇有些沉默,她看着路上急急忙忙赶路回家的人,忽然有些想家,来了这么久,经历了生死,经历了爱恨,她很少让自己脆弱的想家,可是,忙完了手里的事情,忽然有些脆弱,想着自己妈妈大概在夜里流泪吧,其实,她早已不奢望回去,她只是想告诉妈妈,她很好,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罢了。 想着想着,忽然,热热的眼泪涌了上来,就那么溃堤,翻涌,她安静的哭泣着,忽然,期待一场大雨,这样,就可以掩盖自己的狼狈,忽然,期待一个肩膀,就可以转移自己的软弱。(未完待续) ps:我终于放假了 如此重逢 可惜,她好像连软弱的时间都不够充足,她必须马上振作起来。.info[] “那个……如果你闲着没事的话,从明天开始就到包子铺那儿干活吧,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活干,挣得虽然不多,可是也算安定。” “姑娘当真?”那小子的眼睛是从未出现过的坚定,让人无法拒绝。“从来都没有人肯用我,我没有人作保,也没有东西抵押,我……” “我不需要这些,你回去考虑考虑,我想我该回去了。”她闪进门中。 从门口到院子,不过是几百米,可是对于今天的白晓宇确实十分遥远,她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一空,完全是个躯壳。 春夜,连月光都有了软香的味道,柔和的星光洒在小路上,路上偶有几个提灯的仆人,都是微笑着打招呼,倒给她没来由填了很多的亲切,少了一些寒冷,原本是冰冻住的心,没来由的好像柔软了一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有些温暖本来就是与生俱来的。 “小姐,你回来的这么晚,刚才七公子那边的人来了很多次,一直在催您到正房去用饭小聚。”香儿在离门口很远的地方就提着灯等候了,看着她冻红了的小脸,白晓宇刚才的那些脆弱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种拯救一切的力量。 “好端端的吃什么饭啊,我在外面吃过了。”她拉过了香儿的手。“这几天,我都很忙,他们要是再来,你就帮我推掉,你的手好凉啊。“ “可是,我看这次来的那几个,都是七公子身边的体己人,我倒是觉得,是有些正事的吧。” “你观察的倒是仔细,那我一会儿去看看。”白晓宇停住了脚。 香儿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披风交给了自己家的小姐。她甜甜的笑了,纵使是奔波了一天,有多么疲惫,看见自己被关心,被需要,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白晓宇接过香儿手里的灯笼,一个人向着正院走去,莫名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让自己心头有些苦涩。 书房里,顾云熙,宁哲寒和燕南幽正在喝酒谈天,不过,他们的话题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七公子这些年,一直在准备,不知道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谈什么准备,我家皇兄赐我台庆,无非就是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老死不相往来。”燕南幽喝了一杯酒,这十八年的女儿红,确实是浓烈。 “实不相瞒,我倒是为七公子做了些准备,我十二万的顾家军倒是还在等待公子调遣。”顾云熙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这么着急。“不知道……” “顾将军为什么如此着急?”宁哲寒有意拉住他。“我相信,七公子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实不相瞒,如今圣上对我顾家已经有所防备,我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顾家这些日子,添丁进口,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真的不能着急……” …… 屋子里面,正在谈论一切可能会更改这个朝廷变化的问题,而白晓宇不过是默默地走过。 屋子里面的声音,是白晓宇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那每一个字的发音,那每一个笑声,她都记得,甚至,那尾音,她都记得。 手里面的灯笼掉在地上,她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说不出是怎么样的痛苦,屋子里面是她昼夜思念,想要报仇的人,是想要薄皮抽筋,剜心剔骨的人,她的仇恨是那么浓烈,可是,她好像又走不动,那么浓重的仇恨,让她的脚好像是凝固住了。 这样的再次相见,并不是白晓宇曾经猜测过的任何一种,她想过,有一天,当她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百官的朝拜,看着顾云熙跪在脚下,再或者,是在顾家的门口,看着顾家那些喝人血吃人肉的男男女女站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再或者,是御花园的某一个角落,她依靠在一身龙袍的身上,看着他恐惧,这一切,都许多次的出现在梦里,可是,她从未想过,这样的重逢,居然如此简单。(未完待续) 我怎么可能杀人 她努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尖叫喊出来,她的眼中充满了血腥之气,浓重的血红一层层蔓延上来,虽然隔着书房,可是,那种浓浓的杀气还是让他们有所察觉,可是,当他们冲出来的时候,白晓宇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风吹灭了的灯笼,在寒夜中飘荡。 那一丝一毫的理智,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复仇更加严密,她不要他的死,她要的是看着他身败名裂,她要的是看着他被折磨,简简单单的死亡,都是对他的宽恕和照顾,她决不允许。 顾云熙站在风口,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将军还是不肯吃药?”燕南幽这句话是从心底的关心。 “我不安心,而且,还挺得住……”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疼痛的微笑。 “云兄,我倒是觉得,你或许不该如此执着,那天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嫂夫人确实已经仙逝,您也该……”宁哲寒摇摇头。 “我觉得,她这个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顾云熙朝着白晓宇离开的方向,又望了望。 三个男人,忽然变得有些温情,刚才的宏图大志,好像都随着春风化作青云,留下的只是一阵清冷。 白晓宇跑了出去,她觉得从骨子里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呐喊,想要用鲜血来压抑。 “呦,这不是白姑娘么,这天天往外跑,还不回去,多不好啊。”芙蓉身边的那个叫做金玉的刁女不知道从哪棵倒霉的歪脖树转了出来。“我倒不是多爱说教,只是姑娘毕竟是住在我们家。多多少少是我们公子府的颜面,我……” 她话还没说完,不过,也再没有机会说完了。 白晓宇的理智,此刻脆弱的根本不允许挑衅,她的指甲穿过那个女人的脖子,鲜血从缝隙间留下。那双丹凤眼死死地挣扎着。白晓宇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手软,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她将嘴角靠近那几个还在流血的伤口,那种恐怖的血腥味道,好像有些甜。她吸了一口,好像味道还不错。心中的饥饿彻底泯灭了她的那份所谓的道德防线,那女人垂死的挣扎和呻吟好像是她的协奏曲,忽然,眼前一黑。她昏倒了。 太岁皱着眉头站在她身后,咬着牙,他还是不肯让她做真正的妖怪。因为他知道,当她清醒的时候。她会背负怎样的痛苦。 “主人,这个女人……”蓝宝隐隐化为人形,泛着蓝紫色的幽光。 “交给你们了,替我处理好,我把晓宇带走了……” 太岁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心中是一阵疼痛,几百年前,也是一个如此少女,他不过是用肉灵芝为她做了一双眼睛,从此,她就陷入了嗜血的怪圈,因为看她实在痛苦,就任由她去杀人,结果,那个女孩子清醒后,选择了自杀,他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选择自杀,难道,世间最重要的事不是保证自己的存活么?他想不通,纵然活了3700岁,他也无法理解,人类为何如此脆弱,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和所谓的道德打败,为何回去争取那些他们眼中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白晓宇陷入了一个深深地梦境,梦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少女,她浑身雪白,没有任何杂质,纯粹的白色,白的让人害怕,她站在白晓宇面前,举起她的手,勉强可以触到白晓宇的脸,白晓宇想要躲开,可是,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感受着这个女孩子身上的寒冷,如冰雪般的寒冷,白晓宇想要躲开,可是,却似乎逃不脱。 那手很细腻,却很冰冷,它在她的双颊游走,白晓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不好看……”那冰一样的小孩子张开嘴,第一句就带着冰雪一样的寒冷。 “恩……” “不过,你有双很漂亮的眼睛,就足够了……”她接着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并不好看……” “不,你要相信我,相信你的眼睛,你的目光,没有人会拒绝……她真诚,炙热,让人深爱……” “你在说什么?”白晓宇并不知道,这个女鬼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因为,这双眼睛,我认得……”她继续没头没脑的说着,丝毫不顾及白晓宇的想法。“你要善待自己,不要去杀人,不要让血腥蒙蔽你的双眼,不要……你可以恨,可是,不能只是恨,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 “答应我,不要去杀人,不要去憎恨,不要去冲动,不要去任何让自己不快乐的事……”她的眼泪流下来,带着冰的温度,白晓宇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寒冷,她不敢去触碰,只是任由那孩子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刺骨的寒冷。 “好……”话音刚落,她便消失了,白晓宇从昏睡中苏醒,眼前是太岁那张俊美的脸。 白晓宇不想说话,只是想要就这么看着这个多少次从危难中把她救出来的男人,自从重生开始,她再没有办成过任何事情,都是靠着他的保护,他的支持,任性的做自己,然后,将所有的烂摊子摆给他收拾,她好像没了任何能力,除了把事情搞砸。她已经不想再做什么么,只是想要看着他,安静的,时间停止的,看着他。 “你醒了,看我干嘛?”太岁没有给她什么时间,毕竟被人盯着对于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尴尬了。 “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就这么看看就好了。”她还是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这个男人,不,这个男妖怪,是不是也有和自己一样的情愫。 “不必,我救你,归根到底是因为你身上是我的血肉,我们血脉相通,你得到的满足,对于我,也是满足,所以,我们相互支撑,也是为了我们彼此而已,你不必感谢我,也无须道歉……”太岁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是残忍,可是,对于白晓宇确实一种释怀。 “也对,我们之间,本就是血脉的延续,我按道理是要叫你一声爹的……” “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女儿,烦死了……”太岁白了她一眼,就转过身了。 白晓宇耸耸肩。“对了,那个女生死了么?” “不会的,放心吧,你这么菜,怎么可能杀人呢?” “也对,我怎么会杀人呢?我又不是怪物。”(未完待续) 华服和玉佩更配哦 白晓宇也懒得在说话,就准备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了自己家,大门早就紧闭,四下看着没人,她一个箭步飞跃,就翻上了三米多高的墙头,叽里咕噜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爬上了自己的床,赶紧睡觉,可是,怎么可能睡得着,她现在的精神是那么脆弱,她睁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看着床板。 “干嘛还不睡觉?”蓝宝爬到她的枕边。“那个女生没什么事了,我洗清了她的记忆,她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大可不必洗去她的记忆,恐怖的记忆是对人类是最大的折磨,我倒是觉得,让她记得,她会变得更乖。”说完这句话,白晓宇都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什么时候,这么冷血的话,真的是自己说出来的么? “你能这么想,我倒也是省心,放心吧,快睡吧。”蓝宝躲开她远一些,免得自己身上的寒气让她冷。 “好……”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睡觉怎么可能说睡就睡呢。 厢房隔壁,那个顾云熙也睡不着,虽然连影子都看不见,可是他还是有一种感觉,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好像就在他的附近,让他没办法不去想念,多么希望,她能够出现到自己面前,告诉自己她很好,就足够了,他不需要奢求什么其他,可是,这本来就或许就是奢求吧。 “老爷怎么还不睡?”到了台庆,没有回林慈莹娘家,反而,是住在了这里,可是慈莹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只要是能够陪在他身边。住在哪里,因为什么,都不重要。 “没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床不舒服?”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种难熬的沧桑。 “也没有,只是这个孩子有些折腾,老爷是不是太累了。我给你倒杯茶。”她挣扎着坐起来。顾云熙想要拦住她,可是,迎着月光。看着她那张带着为人母该有的温柔,于是,他松了手,任由她做她的温柔。问问自己,理所应当的利用别人的温柔和真情。真的对么。 “你这孩子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娘……”他抚摸着她的肚子,那一秒,真的好像是一对寻常人家的平凡夫妻,开始谈论自己的未来。这样的温馨,真的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温柔。 “老爷,你说喜欢女孩子。那你说,叫什么呢?” “淑慎?静姝?燕婉……你呢?喜欢什么?” “老爷给这孩子的名字都是如此美好。我倒是觉得,就叫做依依吧,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我对老爷也是如此的不舍……” “好,顾依依,是个好名字。”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却刻意忽略了那句不舍。“快睡吧。” 他搂过了林慈莹的肩膀,温柔的拍着,许久,不过这一晚似乎是注定没办法睡觉了。 “怎么还不睡?” “难得老爷有空这样温柔,我自然有些睡不着。”她撒娇一样的黏在顾云熙的怀里,让他难以拒绝。 而书房里,燕南幽正对着一张苏安的画像发呆,这个女人的绝色容颜,他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他叫了多年的堂妹,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住在他偏院的奇怪女孩,居然是他妹妹,这怎么能够随便相信。 “白晓宇,苏安,有趣。”他手里拿着笔,却写不下什么字,满脑子都是那个有趣的女人,飞身到了那个小院子,虽然隔着门窗,却能感受到,里面的那个女人,平稳的呼吸,还有那夜不能寐的叹息,他忽然有些心疼。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凌晨的风吹起他的衣袖,白晓宇躺在床上,却能感受得到,那是一种男人的忧伤,那么温柔,这样的平静,没有恶意的气息,她已经是好久没有遇到了,莫名的生出一种安稳,不多时就这样睡去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白晓宇按照自己的盘算是绝对不会去见那个顾云熙的,不过,既然是多次邀请,随着芙蓉,见一见林慈莹还是有必要的,不过自己一个邻居的身份,怎么好随便出席。 “小姐,那边的夫人又来请您过去吃饭了。”当归歇了两天,身体好了很多。 “好,那给我梳妆一下,别吵到别人,让她们多睡会儿。”白晓宇不过是睡了一个时辰,双眼还泛着血丝,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精神。 按照道理,白晓宇不过是陪坐,大可不必起得太早,可是今天,显然不是这么安排的。 下人捧上来的衣服是很鲜艳的红色,如此精致的衣服,金丝团菊和合欢花的合秀,白晓宇上次看见这种织绣方法还是在长公主身上,红儿看着这衣服,冲着白晓宇直点头,低声耳语。“小姐,这衣服可是不菲,那个盘扣就值三两银子,这衣服可不是随随便便的。” “替我谢谢你家夫人……” “回白姑娘,这衣服是老爷送来的,还说,只有这衣服才配得上您。”下人退了下去,留着白晓宇有些呆愣。 这衣服,居然是燕南幽送来的,昨晚,那个站在门外的人,难道是他,摸着这合欢花的锦绣,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红儿,那玉佩你可弄好了?” “当然,一直等着小姐有一身配得上这玉佩的衣服,没想到今儿我是见到了。”她的那种高兴,到底是从心底散发的。 “你是想说,我之前的衣服都不配?” “嘻嘻,那倒也不是,不过,您的衣服虽然贵,可是,我想说,这衣服有钱也买不到啊。”她羞涩的吐了吐舌头,看样子很可爱。 “你倒也是诚实,帮我收拾一下,我要走了。”她笑了笑,也就不在意了。 那上好的和田玉仔细雕琢的玉佩,果然是千金难求,白晓宇放在手上,那种温润和柔和是不好描述的。 果然,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玉佩,白晓宇自己也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门了。 “我陪你。”红姗叽叽喳喳的飞过来,看样子她是有什么预感的。 两个丫头陪着她一起到了正堂,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鸿门宴。(未完待续) 如此提亲 出门向北走个三五百步,就到了一片竹林,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了正堂,白晓宇最喜欢这片林子,竹林中有一条石板小路,两旁的竹子在头顶上相互交错,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清晨带着凉意的阳光,窸窸窣窣的从竹叶的缝隙中漫散出来,照在石板路上,感觉亮晶晶的。(..info) 红儿和当归跟在她身后,款动金莲,缓缓而行,倒也不失为一道清晨的风景。 耳边是潺潺的溪水声伴着红姗的禽雀飞鸟之声,清脆悦耳,遏止流云,犹胜环佩叮当,芙蓉和林慈莹都不知道是何缘故,早早在门前迎接,眼见着那一团大红色从竹林中闪出,俨然是一种王者的贵气,林慈莹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芙蓉已经感觉到哪里不对了,心里面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红姗围着她叽叽喳喳,两个天仙似得小丫鬟跟在左右,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小女子。 林慈莹扫了一眼芙蓉有些变色的脸,心想着,外面传说的七公子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过如此,想来时间久了,也就不过如此了。不由得心里多了些同情和感慨。 可是芙蓉顾不得那些,她正一直紧紧地盯着这个越来越近的女人,她的那身衣服,实在是太特别了,那种华美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能买得起的。 “白晓宇见过两位夫人,夫人万福。”她施了个礼,微微一笑,虽然只是随意的挽了一个流云髻,可是在那衣服的衬托下,却带着一种你说不出的仙气。 “白姑娘快快请起,我来介绍一下,你从京城来。也该听说过,顾云熙,顾将军,这位是他的六夫人,林慈莹,林夫人是台庆人,这次是回乡探亲的。”芙蓉拉起了她的手。然后亲切的就好像是自家亲生的姐妹一样。 “这位就是宁少爷一直提起的那位白姑娘?果然是很特别的样子。”她掩面的笑了笑。眼睛虽然弯弯的,可是白晓宇看得出,那笑容很是虚伪。“难怪宁少爷都不想离开了。” “林夫人真是取笑了。宁少爷不走,大概是因为这公子府的饭菜太好吃了,你看,这不是连顾将军和夫人都先来这里住下了么?”她在顾府就讨厌这个女人。所以无论去哪里都一样讨厌。 林慈莹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而且一孕傻三年。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于顾云熙这次来台庆,到底是为什么,她也是心知肚明。肯定是和正事有关。 “是因为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到我生日了么,林夫人与我是自幼一同长大。所以就把他们留下来过个生日。”芙蓉面对白晓宇的步步紧逼,立刻挡在了前面。看样子,她和林慈莹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是啊,我也是为了给她过生日,才和老爷留下了。”她笑了笑,右手不断地抚摸着根本没有鼓起来的肚子。 白晓宇没再说话,只是假装友好的一同进了屋子里面坐下。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可是白晓宇根本就不能吃,她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就觉得莫名的急躁,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就算是在难熬也不必坐在这里,应酬着这些奇怪的笑容和话题。 “白姑娘,这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上等玉柱和进贡的火腿,你一定会喜欢的……”蜜汁火方看起来确实不错,可是,白晓宇现在闻到肉的味道就恶心的不得了。 “还有这道佛跳墙,已经煮了六个时辰,你也尝尝……” “你大概是不喜欢油腻的东西,这道是专门为你做的,很新鲜的……”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白晓宇面前的东西已经堆满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吃下去。 白晓宇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一桌子菜要是真的就这么塞下去,那么她估计得吐上三天三夜。 “怎么,这些菜不符合您的胃口?”芙蓉的筷子慢了下来,实在看不懂,她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吃饭。 “我只是想说,二位夫人三番五次来请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绝对不会是吃吃饭这么简单。”白晓宇只是喝了喝酒,不愿意举起筷子。 “既然白小姐这么开门见山,那么我们就谈谈吧……”芙蓉放下了筷子。“其实我们请您过来也是受人之托……” “是啊……”林慈莹也笑了起来,那种笑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位夫人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白晓宇怒了努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是宁哲寒宁少爷,对你倾慕已久,上次他向你吐露心声,没想到把你吓到了,所以,这次特地请我来提亲。”芙蓉笑的很不自然。 白晓宇一愣,千算万算,这个第一男配角,出场戏份虽然少,可是,无论如何都是女主的菜,不能因为女主戏份少,就这么抢戏吧,她的表情变得很尴尬。而且,她的目标很明确,虽然最近在忙超市的事,可是不代表,她对燕南幽没意思,看了看身上这件衣服,难不成这就是燕南幽的意思,可是,这不科学。 “宁少爷与我也是有缘,只是提亲这么大的事情,我不适合做主,等我找到兄长再说吧。” “诶,宁家在朝廷有多大势力,姑娘是从京城来的,不应该不知道,能够嫁给这样的人,实在是你的福气,你哥哥也会同意的。”林慈莹也上前帮腔,可是白晓宇根本不想搭理她。 “芙蓉夫人,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一辈子的大事情,我多谢您的好意,不过,还是我自己来负责吧,另外,多谢您的好意,我想我会和宁少爷亲自谈谈。”她站起身,虽然有些不礼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如果没什么事情,我还有事要做就要告辞了。”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将那两个还准备说风凉话的女人留在那里。 白晓宇出了门,来不及回去换衣服,直接到了店里,她准备这几天就干脆住在童少恭这里,免得受到顾云熙那群家伙的骚扰,对于她来说,能够赶紧处理好这一切才是大事。(未完待续) 开业大吉 果然这一住就到了五月初,想着要到了端午节,白晓宇还特意多准备了很多粽叶和糯米,预备来个开业大酬宾,这些小小的让利,势必会带来许多关注,而超市的理念会彻底颠覆这个市场经济,客从外来,坐等收钱,然后成为首富,嫁给燕南幽,当上皇后,报仇雪恨,走上人生巅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得不承认,白晓宇确实极有经营头脑,不过是十几天,她就把整个店的设计完成了,青白色的地面和原木色的架子,那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白晓宇让一切都保持原本的颜色,这样让人看着一目了然,这样的设计理念是十分特别的。 开店那天大早,白晓宇找了一身最漂亮的衣服,最服帖的妆容,一切都是在她的计划之内,再加上她特地提早许多日子就让那个小伙计到处张罗了一圈,让家家户户都知道这个地方要开张,于是让大家抱着来凑热闹的心思,就一来二去的传开了,加上她压低了糯米的价格,买一斤送半斤的,所以刚刚开门这里就早早有人来排队,才忙活一个上午,虽然钱没挣太多,可是名声打出去了,其实利润不高并不可怕,只要你确保占有市场的份额足够,那么这钱只可能是你来赚。 对于经营超市,她虽然不大在行,可是童少恭毕竟是经商已久,加上他的康复让这家店的老主顾迅速回归,而包子还是照常出售。 “小姐,蟹黄的包子都卖光了,要不要他再去做一点?” “不用了,你没有必要每一样都满足别人,这样。(..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就会不懂得珍惜,懂么?”白晓宇拍了拍香儿的脑袋。“他做包子的秘方虽不外传,可是,你也多去帮帮忙,我猜你做的比他好吃。” “是。”香儿乐呵呵的下去了,店越热闹,就代表钱越多。就代表生活有保证。这对于这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情。 店如期开了起来,白晓宇来不及吃午饭,只能是是多喝几杯茶充饥。 “白姑娘怎么开店也不叫我?”芙蓉带着林夫人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那一身金光闪闪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顾家和燕家的夫人来了。 眼尖的自然早早认出来,自然是相形见绌的绕开了,白晓宇看到这,自然是不大开心。只能赶紧把人带到屋子里。 “两位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随我到楼上来。”她亲切的牵过两位夫人的手,将她们带到楼上,楼上的房间里堆积了很多东西,都是她从那个仓库里面搬来的上等货。她开了一间房间,为她们倒了一杯葡萄酒。“这是我意外得到的葡萄酒,二位尝尝。这葡萄酒怀孕的人也可以喝一点点。” “白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一个女孩子能支持这么大的店。还办的这么热闹,真是不一般。”芙蓉喝了一口,这酒确实是西域进贡的好酒。“如果不是我家老爷说了,我还不信,对了这是我备的薄礼,还望笑纳。” “我也是生活所迫,哥哥还没找到,自然就得自己养活自己,这店无非是为了生存。” “不过,你要是嫁给宁家,就绝对不用这么麻烦了,你说呢?”林慈莹凑了过来,笑的有些谄媚。 “宁家的能力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白晓宇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命数,什么资质,怎么敢高攀,纵然宁少爷一时看得起我,可是我也不敢把我一世就这么搭进去。”她这句话明显是在点林慈莹根本就是高攀,嘲讽的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所以,二位夫人还是不必为我如此奔波,我觉得一切随缘吧。” “你看,慈儿,你又把白姑娘说的害羞了。”芙蓉笑了笑。 “那好,二位现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先下去为你们准备些吃食,大中午的,无论如何留下来吃午饭。”她点了点头,就出了门。 吩咐了香儿,准备些吃食,她就去忙其他了。 “姑娘,这儿店真不错。”刚一下楼就看见了那个菜场的老奶奶。 “奶奶,多亏了您每天送菜过来,我这个店才能维持啊。”她笑着迁过老人的手。“这是你孙女?” 老人的身后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她高高瘦瘦的,双颊无肉,看起来不是什么长命的长相。 “是啊,快过来,叫白姐姐。”老人牵过那孩子的手,白晓宇能够感觉一种迎面而来的凉气,就是从那孩子的双眼散发出来的,虽然是第一次相见,却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姐姐好……” “你好,快到楼上坐坐,还没吃午饭吧,我正好正在准备午饭。”她去拉那孩子的手,而是,刚刚碰到,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寒冷,于是她下意识地抽出手来。 “我的手天生就这么凉。”大概是因为眼盲,所以她的感知十分敏感。 “没事,快上楼。” 触及到那女孩子手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抽离感,白晓宇一下子想起,这孩子被附体了,再联系那孩子的身体虚弱的样子,大概是那附身的东西维持了太久,她实在是吃不消了才会这样,不过老人家说过,她是天盲,那么附身这么久都没有动手,说明,这个附身的东西并不是想要伤害她,所以白晓宇断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那个小东西。 白晓宇知道,那孩子在这么下去,可能熬不了太久,所以,她觉得真的可以帮一帮这对可怜人。 “奶奶,你们想吃什么?”白晓宇看着那孩子的眼睛。 “姑娘不用麻烦了,我老太太就是闲着没事,知道你开业辛苦,想来帮忙,怎么能让你照顾你。”老人家死活都不肯上楼,非要在下面帮忙,白晓宇也没再拦着。 “那好,那我带着小妹妹到那边看看。”白晓宇征求了老人的同意,就带着那个小姑娘走了,小姑娘为人倒是随和亲切,丝毫不设防的微笑着,可是白晓宇却能感受到,有一种力量正在保护着她,同时也在伤害着她。(未完待续) 身体里住着的母亲 “你叫黄小柔?” “是啊……白姐姐叫我小柔就可以了。” “小柔?是个很适合你的名字,我带你到楼上看看吧……” “那好吧,其实,不瞒姐姐,我确实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惨白的脸色说明了她的身体确实不好,白晓宇虽然拉着她的手,可是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女孩子的力量有些依靠着自己。 “好,我带你上去。”她扶着那个小孩子到楼上。“这个房间里刚好有床,你就在这里多睡睡休息一下。” “那我就先睡啦,不要告诉奶奶,她会担心的。”那女孩子柔柔弱弱的。 “你身体这么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坚持呢来呢?”白晓宇为她盖好被子,捋了捋头发,感受着她身上那种微微的反抗。 “不能让奶奶发现,我爹娘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让奶奶伤心了……”她有些虚弱,白晓宇感觉得到。 等着这个孩子沉沉的睡去,白晓宇才敢用手放在那孩子的天灵盖上,白晓宇闭上双眼,去感受,只有她才能感觉到的一种气息,幽兰色的光芒渐渐从她的身上发散出来,虽然一直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中,总有带颜色的光芒从人身上冒出来,现在仔细想一想,从视觉上确实是有一定威慑能力的。 那一丝丝光芒逐渐的汇聚在一起,周围的蒸汽不断地凝聚,不多时,一个人形的身影慢慢的汇聚出现,那是一个很特别的身影,有些沧桑,有些落寞,如一缕青烟,那么淡淡的,那个身影略过白晓宇,在桌边坐定,发出轻声的叹息。 白晓宇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她的对面坐下,静静的看着她,银色的眼泪从她近乎透明的脸上滑落,那无声的哭泣,让白晓宇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是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肩膀不断地抽搐,看着她渐渐的恢复平静。 “您是?”那虚弱的气息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问候着白晓宇。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助她的,我知道,你并不是想要伤害她,相反,我看得出,她能够就这样和老人相互依偎着长大,还能长得这么好,一定是你在默默保护着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如今你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和消耗,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样吧?” “是啊,只是担心她没了我会活不下去,所以就一直这样保护着,可是,在一起时间的时间一长,难免有些消耗,这种依赖慢慢的升级,我也控制不了了。”她微微的叹息,那种惨淡的愁苦让白晓宇不能忘记,重重的击打着她的善良。 “离开吧,我不是什么道士,也不会什么法术,唯一会的,就是请你自己离开吧。”白晓宇喝了一口茶。“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猜,你是住在她眼睛里吧,所以她的眼睛才会看不见吧,因为你的居住,所以一只看不见的她,虽然接受着你的照顾,得以健康成长,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你再这样先下去了。” “可是……”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我说了会好好的照顾,所以请你也安心的离开吧,毕竟你让她已经看不见这个世界太久了,接下来的路该她自己走。”看着那缕烟的落寞,她接着说。“我看过她的手,一个盲人该有的伤痕,她一个都没有,我知道,你在很努力的保护她,可是,再这样下去,事情就会不受控制。”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可是,我还是舍不得……”虽然不愿意去伤害自己的女儿,可是,还是不愿意放手。 白晓宇摇摇头,放下了茶杯。“你在这里陪陪她,我先出去了,有什么话就说说吧,我一会儿用东西送你入轮回道,这样到了下面,你也不至于再受苦。”(未完待续) 抢亲摊牌 白晓宇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残忍,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生死摆在眼前,她想,柔儿的那个鬼妈妈大概也懂吧,不然为什么要在她面前露出马脚,无非就是让她帮一把,出了门,忽然,有人一把把她抓到了角落里,白晓宇的目光有些凛冽,双手的指尖泛起血色,可是微微看了看那来人的鞋子,紫金色的锦缎靴,白晓宇虽然记不大清楚是谁,可是,大概是见过许多次的,不由得收紧了身上的杀气,身后的那人也是一愣,他最初的打算里,可没有这么一项,于是习惯性松开了手,白晓宇回过头,看见的竟然是宁哲寒,不由得有些惊讶,他的那份所谓的真心实意到底有多少水分,她不说,可是心里明白,所以,躲出去无非是为了自己行动方便,可是,那个家伙能够就这么追过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你找我?” “是。” “有事?” “是。” 他恢复了那天在雨中相见的样子,有些冷冷的,白晓宇觉得很是奇怪,可是那人的表情那么认真,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扔下生意随着他下楼。 跟着他一路走下来,白晓宇捏着裙角,越走后背越冷,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来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她有实在想不清楚,到底会是什么事情。 走了不知道多久,宁哲寒突然停了下来,白晓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撞在了他的身上,那一瞬间,他潇洒的转过身。将她扶住,四目相对,白晓宇竟然看见了那男人眼中的泪光,那种晶莹的湿润,让白晓宇有些惶恐,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一秒。她有一些心疼。 “你小心……”他这话说的吞吞吐吐,可是白晓宇却好像听出了什么。“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问问。你真的要嫁给燕南幽?” “你说?”白晓宇一愣,她从没有想到这番心里话会被人看穿,看着宁哲寒有些伤感的眼神,她有些不忍心。 “我说……你非他不嫁?”他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白晓宇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的世界里并没有排练过这样的场景,她觉得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我为何非他不嫁?”白晓宇抬着头。看着他的眼睛,看出了一种复杂。 “别人看不出,可是我知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燕南幽,你的眼睛带着目的。你看他的每一眼,我都知道……”他笑了笑。“所以我只是问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是……”她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她不希望看见任何让她介怀的眼神,她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已经不能再增加任何东西了,她要的是一种安静,虽然,她的世界好像再不会有幸福。 “好,我帮你……”白晓宇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她看见的是一种残忍的坚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很奇怪不是么?”他低下头,摸了摸鼻子。“这家店,如果我们宁家入股,你无需百日,就能开起第二家,现在燕南幽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如果你用钱和他换一个位置,什么芙蓉不芙蓉,他都会推到脑后。” “嗯……”白晓宇看着他,许久,没有回答,忽然,她叹了一口气。“早听说宁哲寒少爷会做生意,我万没想到,你生意做到我头上来了,还来了这么一出戏,我这个人长得不好看,也没有什么身段,就是有这么点主意,公子何苦拿我取笑捉弄,我是想要钱,也想要开出第二家,第三家,也想要嫁给燕公子,可是,我并不会用你们宁家的钱,而你也不要想在我这里分一杯羹。” 宁哲寒那深情的双眸停了片刻,随后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他笑了笑。 “没想到你倒是真的机灵,我这么好的演技也被你识破了。”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有丝毫的羞耻。“不过,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宁家,我可以让你的生意青云直上。” “不用了。”白晓宇想到了当年,她做学堂生意,挣印刷术垄断的钱,且不说是不是更改了历史,就是因为依靠着顾家,所以让她连花钱都觉得心虚,她这个人,也许天生就不能当小三,她实在是太计较名正言顺了。 “好,那我也不强求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这是三千两银票,当做是我小小的礼物,我先走了。”白晓宇来不及推辞,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就是那一瞬间,白晓宇反而有那么一点不舍得,或许真的是入了戏。 拿着银票上了楼,白晓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不是宁哲寒摸鼻子的动作像极了她那个出轨的前男友,她也不会知道问题的所在。不过自己的一举一动,别人都看得清楚,那些男人陪她玩,大概是真的觉得这样比较有趣罢了,他们自诩可以掌握全局,自诩这一切都是男人的游戏,而不知道,一切命运都在发生着变化。 而燕南幽只不过是在衡量,她和芙蓉哪个更有用罢了,白晓宇并不知晓对方的底细,而对方,更不了解她。燕南幽认为自己是再看鸟兽斗的旁观者,以为自己控制着生杀大权,这是这些男人玩弄权术学会的自信,可是,他们却看不透,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政治动物,女人天生就懂得政治,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待人接物,家长里短,有些哲学和细节,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定律可以解释的,所以,不要让女人接触政治,不然,只会让男人一无是处。 白晓宇回了楼上,小柔还在熟睡,可是她娘亲已经不在了,看样子,她就这么离开了,其实,一个逃脱了的孤魂野鬼,回到地府就算是上了轮回道,结局也不会是好的,她大概是怕了,才会就这么走,自己又不是茅山道士,实在没必要对鬼也赶尽杀绝,这种慈悲,大概还是因为苏安吧。 暂短截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年,又是一年初秋,顾云熙的病很是严重,太医来了几次,都只是摇摇头,好在是这些夫人的肚子争气,接二连三生了七八个孩子,光男孩就有四个,如他所愿,林慈莹生下了个女娃娃,这倒也没什么,毕竟她娘家的实力奠定了她在婆家的地位。 白晓宇的店确实越来越大,周楠虽然不怎么来,可是,他罗刹门在暗中的支持让白晓宇敢叫嚣一切商行,很快,买卖就进京了,可是她还没有进京的打算,如今她的收入,明着暗着,也能算个富豪榜了,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对付下燕南幽的事情,她准备抢亲摊牌。(未完待续) 丰庆楼 白晓宇前两天置了宅子,这次她准备自己搬出去住,其实这段时间,白晓宇基本不在公子府里呆着,一方面是燕南幽这些日子为了躲避当今圣上的灭杀,终日是醉生梦死,不问世事,整个公子府都显得有些颓然,那种将死的气息,让白晓宇很不喜欢,她更喜欢整天呆在店里面看着人来人往,毕竟那东西来来往往的就是钱,而另一方面,宁哲寒和芙蓉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真的成了联盟,在府里处处都是眼线,明里暗里都是陷阱,白晓宇和他们斗了几个来回,一来一往,虽然占上风的时间多,可是偶尔吃亏这不是那么有趣的事情,所以白晓宇干脆就躲起来。 “小姐,那边的房子都收拾利索了,明儿就可以搬出去了。”风姐儿伺候着洗漱,红儿在后面整理着衣服,穿穿戴戴,整整一个时辰。“今儿晚,在丰庆楼,七公子设宴请您过去吃饭。” “知道了。”白晓宇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应该是她最后摊牌的机会了,朝廷里她花钱买来的眼线说,圣上有意在下个月的生辰时,叫他回京,如今,亲王们死的死,废的废,他这个时候回去,无异于双方正式宣战,这倒也是简单,毕竟燕南翊绝对不是那种会留人性命的家伙。 白晓宇知道,现在的十分紧张,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女人,她不能左右整个朝廷,她能做的事情很少,所以她必须把握机会,她无法改变那些大事情,她所做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到店里去看了看,生意好得不得了,台庆城里,她已经在准备第三家店了,现在的除了收钱,并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这两家店,一直是童少恭和那个叫做平阳的小伙计来张罗,所以自然是被照顾得很好,可是,第三家店,确实不知道该让谁负责比较好,她最近也在打量,第一家店,特色是他的安彦包子,第二家店,特色是平阳为人机灵,认识的人多,可是为了这个特色二字,她确实是需要做做策划才好,还有最近也要到了圣上的生日,台庆的贡品,都是他们店里面负责采买,本来是准备用官镖,可是,现在人太多,官都不够用的,所以,白晓宇雇了江湖第一镖局,飞龙镖局,而且,还求了周楠在暗地里面准备。 可是话是这样,白晓宇却并不放心,她准备到时候亲自去一趟京城,不过这是后话,但说的是她收拾完东西,晚上去了丰庆楼。 丰庆楼在江边,全台庆最大的画舫就是他们的,所以这里有你想不到的一切,赌坊,美人,佳酿,宝贝,一切男人们想要的东西这里都有,而且,你绝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这么香烈的美酒,我从未见过哪个男人在这里不消魂,可是,这里的价钱也是极好的,白晓宇从未来过这里,毕竟她还是个姑娘,可是现在,她终于有理由去了。 燕南幽呆在这里确实是有道理的,毕竟这儿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能够在这里惹是生非,因为这儿的老板是宁家的二叔,宁二老爷宁思达。(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