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督促我》 第一章 没有金手指? “冰之彼端,这里自然环境残酷无情,常年冰雪覆盖,这里有过伟大的过去和文明,但是现在的冰之彼端支离破碎,内乱频繁,甚至,人们连过去动人的历史都被遗忘。” 巨大的炼器炉嚣张地喷吐着火星,丝毫不给旁边严寒环境一丝面子,哪怕周边还在飘着大片的雪花。 炉下,流着鼻涕的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旁边胡子花白的老头手中的寒冰里冰封的纸页等待下文,却迟迟不见响应。 “呼呼!” 喷吐的火星浓重起来,旁边胡子花白的老头已经丢下寒冰,开始拉起风箱。 “小不点,外面人的描述始终没有你自身的探索认知深刻。” 只到老头半个小腿骨的小孩儿,仰着头费力的看向拿着巨锤不停敲打的老头。 是的,这个老头是整个大陆最厉害的炼器师。许多流传在大陆上极富盛名的兵器都是出自他,以及他祖上的手笔,无一例外。 而且这个老头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说一些富有深刻含义的话语。 这是王腾内心的吐槽。 当然关于老头的炼器,这都是整个蛮荒部甚至整个冰之彼端所有人的共识。 但是,他是很困惑的,他不认为那些漆黑的,没有雕刻,没有流光溢彩,毫不起眼的长条是在人们口中有过诸多传说,极负盛誉的兵器。 “这里曾经伟大过!” 老头弯腰一把抓起王腾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指着炼器炉外的一片苍茫以及那遥远的冰川说道。 及远处,他的视野中突然有一座冰川开始移动,向着炼器炉慢慢移动过来,原先一脸乖巧的小孩儿瞬间拉下脸来,他顺着老头的胳膊轻巧的溜了下来,面容愁苦的看着巨大的冰山慢慢移动到炼器炉旁边,遮住了他整个视野。 冰山下双手托举的正是他的父亲,身材比之奥恩大师还要壮上几分,而冰山里有一只体型巨大的鸟被冰封着,那是流翼鸟,是他当前淬皮所必须的动物。它的血液能激发寒冰血脉的成长,为以后的觉醒期打下厚实的基础。 整个蛮荒部的孩童都这样。 不同的是,整个蛮荒部的孩童没有像他这样每淬一次皮都要用整只流翼鸟来辅助,因为这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不是一个孩子的心理以及肉体能够承受的。 “奥恩大师,拜托了!” 老头点点头,手中的巨锤挥动用力敲动这被冰川覆盖的大地,冰原上有裂缝闪现,伴随着奇特的韵律,在不远处又出现一座熔炉,上边还有地底岩浆的喷发。 王腾知道,这是老头的觉醒技能之一,能够制造一个熔岩之柱,或者熔岩之炉,温度逼人。 王进将冰山轻轻放在熔炉旁边,等待冰山消融。又一把将王腾抓起放在肩膀上,轻轻点点他稚嫩的脸庞。 “不要老是缠着奥恩大师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奥恩大师也很忙的,让你带给大师的图袭肉你带来了吗?” 王腾拽了拽父亲茂密的胡须,才想起来只顾着带来在远处冰河找到那个被冰封在寒冰里的纸,将父亲让带的图袭肉遗留在河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那是父亲前日里猎到的图袭肉,整个部落里的人都知道奥恩大师最深刻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图袭肉,这是类似于山羊的一种冰原生物,体型巨大,攻击时口中会有魔法冰雹溢出,但对于蛮荒部落得成年觉醒者来说,图袭是整个平原最为温驯的生物了,只是其运动能力稍让人头痛些。 “我忘在冰河旁边了!” 离开了奥恩大师熔炉的王腾鼻子又开始挂上俩根鼻涕,他翻身从父亲身上下来,向冰河跑去,不多时便将大于他身体几倍的图袭肉扛了回来。 力量是整个蛮荒部男人的象征。 王腾得意的甩甩手,这是他亲自调的配料腌制的图袭肉,是来自新东方的传承! 远处的封冻流翼鸟的冰川已经融化,流翼鸟的身体摸上去还有一丝松软余温,这个时段的流翼鸟血液是作为淬皮最好的时段,不然回去还要再费力加热,要知道在整个冰之彼端最边缘的地方这里的物资环境可不像是在中心的三大部落那样,能够随时享用高温的只有炼器大师奥恩,而其他部落里的人,生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向奥恩大师告别,王腾站在父亲的肩膀上跟随父亲向居住的家中走去,后边拖着流翼鸟,留下一个雪中的背影。 铛铛铛! 后边捶打的声音又不知疲倦的响起。 跟随父亲路过每一家的途中旁边都有一座冰山,上边被大雪落满,有些完整无缺,有些缺角少口,有些已经零零碎碎。 王腾已经熟悉,他是见证了这些冰山由整到缺的,这是一家家的孩童过了淬皮期在炼肉所使用的,拳打,脚踢,身撞,要打碎十座这样的冰山才算是过得了炼肉期。 今日雪大,部落里顽皮的孩子都被自己的母亲按在家里不准出来,往日闹腾的景象倒是安静不少,偶有外出打猎的汉子,戴着兽皮帽掩盖在落雪下,提着刚打来的猎物往家中匆匆走去,看到王家父子,也只是匆忙打一声招呼。 王进提着的流翼鸟余温也开始散去,他的步伐又加快几分。 家里母亲已经已经收拾妥当,饭食也早已做好,王进将小不点王腾从肩上提下来,轻轻抖动身上的落雪,让站在旁边的刚收拾干净的王腾又被落雪掩埋,惹得一旁母亲开怀不已。 “笑冬,先给王腾淬皮。” 王进指指门外的流翼鸟,自己却迫不及待的走向饭食。 王腾的脸色更苦了,这是巨大的磨难,也是意志力的试炼。 母亲的手腕抖动,泛起一阵轻盈的蓝色光芒,被扒了个个精光的王腾被放进浴桶里,母亲手中泛起的点点蓝光披在他身上,这是为了保护他能够稍微免出一些血液淬皮的痛苦。 巨大的流翼鸟血液瞬间就被母亲施展的魔法抽空,被母亲不停的精炼,这是王腾自己的要求。 哗! 深蓝色的血液瞬间淹没王腾的身体,强烈的痛楚让王腾的面容扭曲,他有意背对着父母,不让父母看到他的脸色,父母也有意不去看他。 没有人知道为何王腾对自身要求这么严格,他的用量跟同龄人不在一个级别,所受的苦楚也跟同龄人不在一个级别。 而且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没有金手指啊! 王腾身体不住地颤抖,莹莹发着光的魔法保护衣已经被流翼鸟的血液消耗不剩,他努力舒展身体,想要让每寸皮肤都汲取到。 这些年来,他各种方法,各种套路都试过了,扯着嗓子都大声叫爹了都没用!金手指与他无缘! 王腾面上早已经泪流不止,每当想起身为一个穿越者却没有相配套的金手指,他就觉得给广大穿越者丢人,尤其在淬皮时,受着苦痛的时候! 他不得不对自己下狠手,他太知道基础对于一个人以后人生道路上的重要性了,但就算是这样,脆皮阶段哪怕是以他蛮荒族的血脉来承受,但是对于四岁的幼小躯体来说剂量还是太大,代价就是现如今得苦痛,以及每一次的淬皮完毕他都要在家中做几天植物人让母亲用魔法来养护适应。 很久以前,他学习任何东西,任何技艺都能很快上手,收到的从来都是周围鲜花掌声的赞扬声,于是他开始骄傲,开始自满,目空一切。 到后来毕业找工作,心仪的工作他学历差一些,专业性强一些的工作他能力差一些,哪怕是一份辛苦的工作,他的毅力又差一些。 他开始什么都差一些,蹉跎了五六年,没有赚到一分钱甚至欠了一屁股债,他自责,悔恨,多想时光能够重来一次。 事实上,这都是臆想。 生活还要继续,但他走上了偏路,渴望成功,渴望不平凡的他在没有走上熙熙攘攘拥挤不堪的平坦大路。反而另辟蹊径瞒着父母抵押祖宅,连带自己名下为数不多所有资产全部抵押,剑走偏锋,他败得很惨,亏得他还有一丝良知临了以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将自己父母的祖宅保留下来。 临死之际他回想自己失败的一生,前十年是温室花朵懵懵懂懂,中十年是目空一切,骄傲自大的蠢货。而后十年,却是一个在人海苦苦挣扎求生存的不甘平凡的失败者。 曾经年少时分他的手里还是有一把好牌的。 再后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就成为了王腾,故而,从他第一次淬皮开始,咨询了长者奥恩大师以后,他就以最严格,最极致的方式来要求自己。 苦痛稍减,他颤抖着睁开双眼,深蓝色的血液已经变得透明,他浑身瘫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逐渐认命,重活一世,还得靠自己奋进全力去拼博! 母亲将他抱出浴桶,手上涌现出一团魔法波动覆盖在他身上,看着他幼小的身体半是心疼半是骄傲。 因为整个冰之彼端都流传着这样一句箴言:苦痛是最好的成长方式! 整个蛮荒部的小不点再没有谁比他们的孩子更加自律,更加吃苦了。 雪下了整夜,部落祥和而又静谧,只能依稀听到一些从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的兽吼声音,倒是不错的安眠曲。 临近天亮时分。 “吼……” 一阵狂风吹过,各家石屋上的积雪纷纷洒落,发出一些另听觉不舒服的沉闷响声。 一片巨大的阴影横空,原先蒙蒙亮的外界又重临黑暗。 一声凶戾的鸣叫自高天传来,石屋中有人被惊醒,提着巨斧走出去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巨鸟,遮天蔽月,横于当空,滑翔而过。 路过蛮荒部,俯视下方,血红的双眼凶气翻涌,那提着巨斧出来的族人,立刻悄声无息的回到石屋,关门都没有发出半点响声。 巨鸟没有停留,划过蛮荒部消失在冰原深处。 不过片刻时间,大地颤动起来,一只巨大黑猿出现在蛮荒部族之外,身影巨大,比之王进今日所抗冰山都要大上三倍不止,仅凭气息就将方圆百里凶兽压服,兽鸣禽叫皆消失不见,静谧的可怕。 蛮荒部的成年人皆被惊醒,全身紧绷,蓄势而发。 黑猿毛发林密,如冰川般树立,行走之间犀利摄人。周边积雪皆化成雪水,涓涓而下。 他驻足片刻,看了一眼部落口奥恩大师不灭的熔炉,似乎又急于赶路,最终快速离去。甚至有些冰川被其毛发清扫,就断裂不堪,滚滚滑落。 再过片刻,又一巨蟒扭曲而过,它背生双翼,腹有尖爪而出,行走之间留下一条漆黑路径,黑雾缭绕,冰川腐蚀,它的双翼残破不堪,血肉模糊,偶有一滴鲜血滴落,在半空中就化作一道金芒,重逾千斤,万年的冰川都被砸落一个小坑。 巨蟒避开了黑猿的脚印,也避开了蛮荒部,蜿蜒而去,只留下骇人的气息。 天已大亮。 再无种种异动。 消失不见的兽吼又出现,只是这吼叫里,多少有一些委屈的意味。 部族的成年人纷纷集结,出现在平时宰杀猎物的空地上。 人们纷纷议论。 “黎明时分的生物不属于我们这方冰原,这样的生物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家中小孩都被惊醒,被摄的连哭声都不敢发出,它们的气息是远古的气息!” 年长女性率先开口。 “冰原深处或许有了什么异动,我的魔法能量有着极其细微的波动,似有什么干扰一样!” 她是部落族长的夫人,也是部落祭司,族中事务大小都听从她的号令。 当初蛮荒部从整个冰之彼端分裂而出的时候,便是她的主意。 “难怪最近冰原深处边缘的猎物都变得稀少了,以前的食物都快要吃完了。” 有人说道。 “我那儿有一只完整的流翼鸟,大家待会儿一起分一下。” 王进开口道,从狩猎队长石林受伤后,他们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集体狩猎了,这段日子也只能单独在冰原深处边缘地带,猎一些实力弱小的猎物。 “不能让孩子们挨饿!” 祭司跺了一下手中的魔杖。 “今天再去一次冰原深处。”族长起身说道。“各家的儿郎们,拿出你们的胆量来,为了部落的孩子!” 最后,十几名壮年男子,三四名魔法高超的女子齐聚中央的祭台。 “伟大的神灵,请保佑族人,让孩子们满载而归,平安归来,我们是您忠实的信徒!” 祭司挥舞着魔杖,口中不住地吟唱古老而又神秘的咒语。 人们纷纷庄重地礼拜,希望得到神灵地牵引。 祭台泛起神秘地光华沐浴在人们身上,发出阵阵莫名地气息。 壮年们换了最好地兽皮衣,取了奥恩大师给打造的最锋利地兵刃,魔法师们都做好充足地冥想祷告,将精神养的饱满无比。 今晨有着远古气息地生物路过,这给了蛮荒部一个危险地讯号。谁都不知道冰原深处是否发生了什么异动,若是真有什么变故,凭现在蛮荒部实力,说不得要饿上许久的肚子。 部落的小不点们可是等不起! 第二章 外面的世界 冰原深处最是危险,在古老的传说里,冰原深处有强大的禁忌存在,它们有的沉睡在深渊里,有的存在于虚无中。 而以深渊为中心所辐射的地带,于现在的蛮荒部来说,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那里充满着恐怖的猛禽与巨兽。它们有的擅长魔法,有的巨力恐怖,甚至有些存在也能够如同人类一般觉醒,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与战技。 分裂的蛮荒部所选的住址是冰之彼端女皇存世时所清扫的范围,这里还是有着神灵的映照得存在。再深入进去就是猛禽巨兽的世界了。 自十多年前女皇逝世后,部落间的冲突再也掩盖不住,冰之彼端的追雪,铭霜,寒冰三大部落争斗至今都未落定尘埃。 三大部落的首领都是觉醒境的魔法大师,以前她们有着共同的信仰。但是自从冰之彼端的女皇逝世后,她们各自就有了不同的理念。 作为女皇正统的追雪部落希望延续女王的统治,和平共处,将冰之彼端建设成为美好家园,让冰之彼端的传承一直延续下去,而铭霜部落则认为武力才是一切,在远古时候,冰之彼端是横扫大陆的存在,她们的荣光照耀在大陆每个角落,她们不该待在冰之彼端,受着极冰的严寒之苦。 而寒冰部落则是自成一派,她们有着最为纯正的寒冰血脉,是远古正神的血脉缩影,她们渴望拥有冰之彼端的严寒的环境,又渴望具现远古正神的荣耀,同时她们还摒弃追雪与铭霜的血脉。 而蛮荒部,是夹杂在三大部落中的工具,他们有着强壮的体魄,有着坚强的意志,他们拥立女皇的政权,渴望平等,自由,独立,但是事实上他们弱小的实力只能被三大部落当作生育工具来使用。 是的,冰之彼端是母系制度,这里是冰系法师的地盘,这里也是曾经拥有过荣耀和伟大的冰之彼端。 蛮荒部是逼不得已才分裂出去的,他们夹杂在三大部落之中,战乱只会让他们的血脉更加稀少,他们只能外出,等待着三大部落能够出现一位王者,重新收拢冰之彼端的混乱,带给他们相对的自由和独立。 这是王腾四年时间所所了解的情况。 说来也可能是命运的抉择,蛮荒部的觉醒者们几乎所有的觉醒技都是偏向防守与控制的,这里最强的觉醒者就是狩猎队长石林了,王腾还记得前些日子在宰杀猎物的空地上,一只冰犀临死前的反戈一击,巨尾横扫就是被石林挡下来的,他的觉醒技是具象的一块巨大的冰川,巨尾横扫上去,就如同真正撞上了万年冰川一般,除了声响,让石林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要知道这只重伤的冰犀他们出动全部落的青壮年才捕获的,这样的生物死前的反戈一击足以摧毁他们整个部落,但如此这般,还是被石林的觉醒技挡的严严实实。 虽然最后石林受伤了,但他的伤是能量透支所造成的,并不是被冰犀所伤。 这样的觉醒技虽然强大,但是也奠定了他们蛮荒部在整个冰之彼端的地位,攻击能力不足,再加上血脉延续实在艰难,才造就了部族的弱小。 目送着狩猎队队伍离去,祭司回过头来领着一群七到十岁的小皮孩子们到部落后围的一座冰川边上笑呵呵说道,“好了,你们一群小皮猴子也应该用功学习了!。” 一群孩子愁眉苦脸的乱坐在冰川周围,没精打采的,像霜打的叶子一样,没有情愿的。 “祭司奶奶,这些七扭八歪的乱字实在太难学习了,我们这么刻苦记它做什么。” 冰川里封印着一些看不清材质的扭曲字体,似是文字,又非文字,仔细观看似有模糊韵律闪动。但是着实难记,想要临摹这些文字却又艰难无比,不亚于一场淬皮炼肉的修行。 “就是呀,还不如去门口的冰山炼肉呢!”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左摇又晃,丝毫不安稳。 “你们这些皮猴子就是懒,这是我们冰之彼端最为神秘的符号,有着真神的传承,里边孕育着强大神秘的力量,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觉醒者,必须对其有所领悟才行,若是你们能够将我们蛮荒部这座冰川符文领悟几道,就不知比你们父辈强大多少!更遑论将我们整座冰之彼端36座冰川刻画的符文全部领悟!” 祭司恨铁不成钢,语气严厉,这里边包含着对他们的期望。 “祭司奶奶,您为我们再演示一下符文的力量吧!”有一个稍大一些的孩子说道,眼神里满是渴望。 祭司环扫周围,没有发现王腾的身影,忽然想起王进说了去他家分食流翼鸟,才想到估计王腾又用了整只流翼鸟的血液练皮,一定又在床上躺个几天,唏嘘不已。 本想着还让王腾来演示一下呢。 “你们看好了!” 祭司轻点魔杖,魔杖发出轻微嗡鸣,轻轻一划,旁边一块坚硬的冰川上出现新的密集冰牙,再一碰,那块坚硬的冰川就齐齐掉落,一分为二,上边切口光滑平整。 小孩们瞪大了眼睛,有胆大的,跑去轻轻抚摸冰牙,只见连带着手指上,都有泛起一阵白霜。 吓得他赶紧跳远。 “好厉害!” 孩子们眼睛放光,与之前兴致缺缺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只是其中俩个符文的能力,比之整座冰川的符文,甚至整个冰之彼端的36座符文相差的很远!” “所以,你们要努力!” 祭司的双眼有缅怀之色,她想起在她幼年时期,女皇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冰之彼端是整个大陆的璀璨明珠,天之骄子数不胜数,她曾听闻过有人挥手可截断冰河,也曾听闻有人挥手可冰封一府,也曾听闻除了冰之彼端的其它灿烂之地,如那遥远的天罗府据说有着变异的精灵在做贸易,有着矮小的地底世界种族在贩卖稀奇古怪的创意,遥远的天芒域有着享誉大陆的正义军队,正义之子,还有那传闻中被诅咒的封仙城中的五光十色的建筑,以及能够掌握规则之力的天才,更还有琉璃境,静寂之海等等地域。 “外面的世界,精彩的很呐!” “祭司奶奶给我们讲一讲外面的世界吧!”一群孩子满脸希冀之色。 部落的人都知道,祭司是整个蛮荒部最博学的人,并且在年轻时还跟随过女皇的仪仗队外出游历过。就见识来说,足够满足这群孩子的求知欲了。 “外界!” 祭司怅然道,大陆太大,历史与辉煌足够悠久。并且一域与一域的距离动辄百万里,其间更有着众多人类未知之地。一个普通人想要游历大陆的话,恐怕终其一生都出不去一个地方。 所以也就间接催生了空间魔法的发展,通信,往来贸易都离不开空间魔法的踪迹。 祭司如是说道。 而且大地上强横的物种诸多,这也是我们冰之彼端,严寒之地,生存不易,较为中部,或者东西部来说算是好得多。这个好的多是指物种的种类并没有他们那么丰富,但若是因此小瞧了冰之彼端的物种存在,那一定是愚蠢的。 正因为严寒,正因为环境艰难,所以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并占有一席之地的,必定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如黎明时分路过我们部落的远古物种,它们有心摧毁,就算是几十万人的部落或者再宏伟的巨城,也可能被轻易摧毁。当然,也有强大到难以想象的人类,足以媲美那样的存在,神威无匹,被称为人族的天骄! 还有其它大域的不同文明,种族。 有璀璨的科技文明与武道,魔法相结合的封仙城,有繁华无比,各种族文明碰撞的天罗府,传闻中有人族,妖族,灵族等不同的种族共的存在。 还有野心勃勃一直想一统大陆的奥非迪克,那里的人实力强大,战技凶狠,有着最严谨的制度以及最锐利的军队! 孩子们瞪大双眼,心中有好奇,也有敬畏。 有人问道,“那冰原,山川,大陆,有吃了就可以成仙神的宝药吗?就像父亲给我吃的兽肉一样力气会变大!” “人族,最厉害的人有多厉害?” 这是王腾的声音,他早在祭司开讲之时便请求母亲将其带来。他热血沸腾,亦心之向往! 祭司笑了笑,道:“想知道的话,小家伙们,就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那我们领悟了符文就能觉醒吗?就能去闯天下各域吗?” 所有孩子都面露憧憬之色。 祭司摸摸一个孩子的头,“让我们先将冰之彼端先强大起来再说!” “到时候,你们能游历整个冰之彼端就了不得了!” 所有孩子都发呆。 但他们脸上的憧憬之色,与亮晶晶的眼神交相辉映! 祭司这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督促他们强大的种子! 一群孩子围坐在祭司身旁,听她讲解符文的妙用,聆听她的教诲,一直到午时才都散去。 散去时,每个孩子都头昏脑胀,走路都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如同醉酒一般,嘴里不住的嘟囔着:太难了,太难了! 唯独王腾没有摇摇晃晃,因为她一直都在母亲的怀抱里,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这么久时间的参悟下来,他的精神也迟缓不已,身体似乎有股暗流在跟随符文中的奇特韵律在流转不停。 很快红日西下,到了傍晚时分,只是一个转眼,太阳就已经被云雾大雪藏在身后,冰之彼端的天气就是这样,太阳在天空中显现的时间并不长久,伴随这里人们的,只有呼呼的寒风,以及常来做客的大雪。 数十人在地平线上出现,龙行虎步,身后都拖着一头头巨大的猛兽,显得威猛异常,就连两位魔法师都有些许的肃杀之气。 “回来咯!” 有在部落口敲打冰川的孩童,还有缠着奥恩大师看他打铁的孩童看到之后,大声呼喊着跑进部落。 不多时传来一阵欢呼,人们纷纷走在部落口迎接,心中的担忧与恐惧全部消失不见。 “这次真是满载而归,还有好多不曾见过的猛兽!” “罕见的大丰收!” 这次狩猎十分成功,运气也极其不错,冰原深处边缘的物种突然多了很多,猎物中有体型庞大的牛角象,有浑身白毛的冰熊,还有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一种猛兽,只是部落里的人却从未见过。 “那是角端。” 祭司出口说道。 那巨兽庞大的身躯匍匐着,头上有三角鼎立,还有微微荧光散发。 “我似乎感觉到我的魔力在活跃!” 一位靠近角端的魔法师说道,她伸手轻触三只角,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 “角端这种异兽不是你们能够猎杀的,是发生什么状况了吗?” 族长注意到角端身体下方整块凹陷进去。 “是被一种极为强大的战技一击而死的,但并不是人类。” 祭司上前查看后说道。 王进走上前接过笑冬怀里的小不点,摸了摸他的脸。 “怀疑是今天黎明路过我们的远古凶兽所为,这里大部分猎物都不是我们能够狩猎的。” 人们露出惊色,这样的结果实在出人意料,不知吉凶。 “冰原深处还有许多不知名凶兽的尸体,上边散发着莫名的气息,周边甚至都没有凶兽窥探,我们不敢近前,恐有意外发生。” “还有一些明显是强大凶兽路过所遗留的痕迹,造成的损坏实在可怖,足足有百米之长!” “那么大!”小孩子们惊呼,听上去极为吓人。 但不论如何,这是一次大丰收,部落里的人都满心欢喜,气氛欢快,都能与冰之彼端某些特别的节日相比。 部落口奥恩大师还在不停敲打着,偶尔停下眼里闪过的是迷茫与沉思。他的熔炉还是不灭地燃烧着,人们路过纷纷向奥恩大师打着欢快地招呼。 族长带着大家走向村后一个大型的平台,这是部落与信仰神沟通的地方,也是觉醒者觉醒领悟战技的地方。 上边立着一尊庞大的雕像,脚下踩着战锤,做眺望远方之状,只是他的面容有些模糊,饶是如此,他给人的感觉也是大气磅礴,有一种凛然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是一个祭台。 第三章 祭祀 祭台是每个部落都存在的,它的存在寄托着冰之彼端里每个人的精神以及信仰,是部落与远古荣耀沟通的媒介与通道,他们的力量来自于此。 祭台上巨大的雕塑并不需要人为来雕刻,蛮荒部迁移来此定居之时,在祭司的主持之下进行了一场虔诚的礼拜与祷告,以蛮荒部落所有人的信仰为引,招来了远古真神的的一抹投影。 包括空地上的铭文刻图。 而他的称号为:雷霆咆哮! 鲜红的兽血染红了冰川石台,沿着上边的刻图缓缓流淌,加上周边狰狞可怖巨兽的粗长兽毛,银色如金戈般坚硬得鳞片,将常年在冰川之下的冰之彼端另外一面展现出来。具有强烈得视觉冲击,以及惨烈苍茫的气息。 在祭司的带领下,部落族人进行了一场祷告,请求真神能够庇护部落,不受外界可怖存在的肆虐。这是一场很严肃的祭祀,也是升华所有人精神力的途径,有人认为,在祭祀祷告的过程中,能够与真神的投影建立一丝的联系,那么对于符文的领悟之道一定有巨大的帮助。 大型的祭祀是每有一次大丰收都要来进行的,这不同于平日里的礼拜与祷告。 虚影并没有任何反应,一如往日般不曾取用祭品,但是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有灵的。 终于,祭祀完毕,人们褪去之前的庄重,喜悦的笑容重新浮于脸上,开始忙碌起来,将这些巨兽的尸体放血切割。而按照习俗,祭祀的贡品是要三日之后才能取用食用,人们还会认为,这是真神的馈赠与赏赐。 祭司看着忙碌充实的族人,思绪开始飘飞,在她幼时,奥非迪克人带着蛮横,侵略,以及灾祸来到冰之彼端,他们希望冰之彼端的女皇能够赠予他们一只魔法军队,让他们能够更有力量的入侵他们的死对头天芒域。 作为回报,冰之彼端将收获他们奥非迪克永远的友谊。 而女皇的宗旨是和平与正义,对于侵略性十足的奥非迪克人来说女皇不屑于他们的友谊。 被拒绝后的奥菲迪克人大怒,扬言要冰之彼端见识一下他们奥菲迪克人无可匹敌的力量! 他们派遣了三个人组成了一个擂台,要挑战冰之彼端的最强者。 出手的是女皇的丈夫,他是蛮荒部最为杰出的人,是上代蛮荒部的族长。 它拥有俩个觉醒战技,并且是蛮荒部唯一一个与真神“雷霆咆哮”的虚影建立联系的人,他所领悟的第一个技能正是蛮荒部的传承技能“坚不可摧”,能够具象冰川之盾,抵挡一切伤害,并且他的技能品质是为黄铜品质,比之石林的黑铁品质高了整整一个段位。 事实上“坚不可摧”不负盛名,三个人轮流上都没有人能破掉那巨大宽厚的冰川。 他们耻笑蛮荒部的战技比之静寂之海的龙龟壳都要厚实。 接下来才是让祭司更为震撼的战技,这是女皇的丈夫与真神“雷霆咆哮”建立联系后所领悟的战技。 名为“劈天劈地”! 女皇的丈夫抬手吟唱咒语,整个擂台上方乌云滚动,一阵延迟之后,整个擂台上方被召唤出数道闪电之剑,滚滚而下,声势惊人,覆盖了整个擂台。 而沐浴其中的他丝毫不受闪电之剑的伤害,甚至还加冕了一层雄厚的雪盾,整个时间不过持续几秒,不过就算几秒时间擂台上的三人也被无差别的覆盖伤害攻击到不成人形。 众人皆惊! 时至今日,如此场景在祭司脑海里还是清晰深刻,挥散不去。 这是女皇的丈夫,也是蛮荒部的首领,也是被誉为蛮荒部的最强者,不过也只有他一人,脱离了蛮荒部的桎梏,领悟了攻击战技。 故而,每个部落所信仰的真神都是有灵的存在,他们在远古时代辉煌过,荣耀过,所以才被他们的信徒所礼拜,所敬奉。 “臭小子们,你们小心些!” 远处族长在呵斥。 “难得收获到这么强劲的凶兽,他们的血精,筋骨,都是珍贵植物,里面含有惊人的药性,拿给娃娃们药浴刚刚好!” “千万不要流失!” 族长手持数个附有能量的冰罐,路过宰杀之地,不停摄取凶兽的精血。 果不其然,那角端的血肉只是刚切割里边就有光华绽放,清香浓郁,心脏周边的精血化作红芒闪动,竟是具现了本体角端的模样,头生三角,蹄大体阔,似要御风而飞! 族长立刻将其摄入冰罐,牢牢封住罐口,不让能量丝毫外泄。 “真是好东西!这药性,比之流翼鸟都要强吧!” 有老人赞叹。 “族长,这不是异兽驳吗?有着上古龙马的血脉!” 有人惊喜道。 那异兽有着白色的身体和黑色的尾巴,一只角,有长着龙鳞片一样的脖子,还有老虎的牙齿和爪子。 老爷子亲自操刀,祭司在旁施下法阵,将它的独角,宝血一一封存。 “这驳的腿筋真是坚韧!” 力大无穷的老爷子想要整条都抽出来竟然纹丝不动。 又上来几人才费力的将其抽出来。 族人满心欢喜,笑容满面。 一群小皮猴子看着分解的肉块儿,还有异兽独有的香味,口水咽个不停。 “小皮猴子们,你们这下有福了!这宝血宝骨对你们的身体可是大有益处,足够你们的身体强度上升几个台阶!” 有大人打趣道。 “不过也有你们哭鼻子的时候。” 众人哄然大笑。 这一场炮制直至深夜,还有大半没有收拾完,小孩子们早已经受不住困意各自回家,只有大人还在热火朝天的收拾。 夜已经至深,他们将剩下的堆成肉山,准备明日再收拾,祭司还在旁边又留下法阵,以防气味外泄,引来什么不可言语的凶兽。 冰之彼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食物存放极为方便,如此严寒的天气,食物经得起经久存放,这么多的食物足够他们这不足百人的部落吃上几十天了。 做完后,人们各自打了声招呼,都四散回家,有人还把存放许久烹饪食物的大鼎先抗出来,被夜里的寒风吹吹,去除一些尘埃。 至此,整个部落又静谧下来。 第四章 熬炼 一夜好梦,一大早,部落族人们精神十足的聚集在昨日剩余的肉山旁边,分工明确开始切割,储存。 王腾的被母亲抱着出来,身上蓝色荧光还未散去,母亲还在一直温养他的身体,不过他的精神已经恢复如初。 其余的小孩子们已经开始早练,举鼎搬冰山的,挥拳与冰山较劲的,还有俩俩相比角力的,不时发出一阵“哼哼哈嘿”的声音来。 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部落里族人的精神头好久没有这么足了! 祭司与族长巡视着,偶尔看到有不足之处,都会上前指点孩子们。 昨日较为珍贵罕见的凶兽已经先存储完毕,宝骨,宝血全部研磨好藏进带有魔法的冰罐里。 远处,一个体型壮硕,雪白冰熊皮裹着半个臂膀的壮汉扛着一只巨鼎走来,是狩猎队长石林。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扛着这只巨鼎正是要烹煮昨日里那些神异的凶兽,冰原里,生火有魔法容易,可是想要达到极高的温度就相对较难了,所以,一般身体里蕴含能量的凶兽都是去找奥恩大师去帮忙烹煮的,熔岩之柱的温度足够煮上一大锅的食材。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煮整整煮了四天,他们挑选了凶兽驳的精肉,挑选了牛角象以及冰熊的精华部分,再加上已经研磨成粉的角端三只角,将那只巨鼎塞得满满当当的。 烹煮期间,人们相隔甚远就能听到巨鼎的轰鸣,近些看去,巨鼎颤动不止,里边偶有奇异啸声长嘶,又有牛角象鸣,鼎上还有光华在闪烁。 直至四天之后种种神异才消失不见。 而后一股奇香弥漫在整个部落。 天还没亮,各家各户的人就都围在鼎前,就连奥恩大师都沉迷在肉香中。 小孩儿们早已经叽叽喳喳个不停,上房揭瓦,奔走呼喊,兴奋个不停,要不是他们父辈拉着早已经爬上巨鼎。 天已大亮,鼎上也不再散发腾腾热气,石林上前一把揭开巨鼎,一团浓郁成雾的精气冲天而起,早有准备的祭司将其摄入下来,均匀分在各家小孩儿面前,被他们吸溜一声,便吞食个干净。 部落欢声笑语,非常热闹,欢聚整整持续了一天,肉里蕴含的各种能量就连大人都感觉体态充裕,大补一番,肉身力量都上升几个档次。 队长石林哪还有之前病态的模样,红光满面,行走坐卧之间似有能量要溢出一般。 这是资质较好的表现,能将肉里能量吸收个七八成的表现。 族长起身,看着已经东倒西歪的各家小娃娃,让奥恩大师又升起了十多座熔炉,将各家存放的大鼎都搬了出来,要给这些娃娃们来一次药浴。 这是机遇,充盈的能量比之流翼鸟的血液更为强大。再加上前些日子收集的异兽身上的各种宝材,让蛮荒部的这些小家伙们能有堪比顶级势力的基础! 每个小家伙的配比都不同,有的加入古方药草,加入一滴血精,一大鼎水,再加上一些强大能量的兽骨进去。 有的不止于此,还有乱七八糟长蛇,冰蝎等等东西,与之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很是吓人。 不过早已经被能量充盈到如同醉酒一般的孩子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而王腾就更为特殊,部落皆知他平时淬皮所用都是整只流翼鸟的血液来用,而且还似乎领悟到其中一个符文的力量,相比于承受能力就是到了炼肉境的小孩们都比不过他。 故而在给他加配方时,除了古方药草外,清水只加了一点,其余的都是真血,碎骨等。 村里人并没有觉得不妥,没有厚此薄彼,无他,自家小孩是真的承受不住,且没有王腾的那样的毅力,要知道,待会儿熬炼开始,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磨难。 其中一个大鼎喷出一道彩霞,凝成一只冰犀,威武狂躁,活灵活现,似要掀翻这大鼎并逃走,凶性灼灼。石林反手横拍,将其拍散,化作冰流落入鼎中。 而另一只大鼎则有角端闪现,赤红如火,绚烂夺目,烈焰熊熊,它仰天怒啸,被族长拍散,化作血液落入鼎中。 慢慢的孩子们感受到药力渗入体内的疼痛,慢慢清醒过来,彻底恢复后,痛觉灵敏,霎时间各个大鼎内惨叫连连,有人剧烈摇晃想要撞翻大鼎,不愿受这份苦楚。 有人挣扎起身,哭喊不已。 父母见了,有的狠下心来,一把按着孩子任凭其哭喊不让乱动,而有的父母实在忍受不了孩子痛彻心扉的表情与悲痛欲绝的哭喊,没狠下心来将其抱出鼎外。 族长与祭司看向那些被抱出鼎外的孩童,哀叹一声,不再言语。 而王腾早已清醒,高温燃烧着大鼎,将药力缓慢熬进他的身体,这比之流翼鸟的血液痛苦百倍。 他的身体痉挛颤动,不受控制左摇右摆,他不曾哭喊。 他的身体筋骨猛烈撞击大鼎,他不曾哭喊。 他的意志超于这些苦痛,他甘愿受这磨难。 祭司站在他父母旁边,看向他的目光有怜惜,有敬佩。 “你们养育出一位真正的猛士。” 他如此赞扬王腾。 王腾想到冰川里神秘符文,开始观想。 受不住苦痛的时候潜入鼎内直接喝上一大口粘稠的液体,内外皆痛以毒攻毒。 直至液体都被熬个干净。成为粉末。 孩子们被捞出来已经浑身瘫软,有的身体也会发出微光,如同宝体。 那些坚持下来的父母为之骄傲。 没有坚持下来的,父母与孩童眼里都有几分悔意。 “带着些孩子好好休息,明天一觉醒来,定然会有非同一般的变化!” 族长说道。 最后几名老人收拾残沫,没有浪费,又将几位药草加入其中,倒入清水,再熬炼一次,变成药散,这也是一种疗伤的宝药,平日里进入冰原带上他可以救命。 从冰之彼端分离出来,他们万事便变得节俭,不论食材,不论药剂,也不论各种资源,只是有剩余的,他们都会细心收集,以待第二次使用。 第五章 举鼎,掀象 最不易察觉的就是时间的流逝,一晃眼,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小不点王腾已经五岁了。 前四年的时间他只能艳羡的看着别的大孩子偶尔跟随父辈出没冰原边缘,可以亲身体验狩猎的痛快,见证长辈们常说血与火的厮杀。 现在的他也能经常跟在一群大孩子身后四处乱闯,熟悉部落外的一小块世界。 此时,在祭台边缘的空地上围满了人,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在观看少年们的演武。 一群孩子肌肉紧实,身上的兽皮衣物挑的都是最为合身的一件,在冰原上呼啸寒风的肆虐下,少年们依旧是汗水四溅,正在俩俩对拼。 从力量,到体魄一一比试,都是五岁以上的孩子,大的也就十一二岁左右,每个人都精神头十足,力气大得惊人,比他们还高的铜锤得有百余斤重,都被耍的呼呼生风,个个都如同凶兽得幼崽一般,身体精壮又结实。 这都归功于一年前的那一场盛宴,神异凶兽血脉骨骼的炼化,给他们提供了结实的底子,5岁以上的孩子都已经到了炼肉境,还有些天赋好的,熬骨境界已经初登门径。 “你看,我娃不错吧,七岁而已,那百斤的冰川被当作铁盾一样,有几个人能比肩?” “日后,又是我们蛮荒部的一把好手!” “我家的也不错啊,气力都快赶得上我17八岁的模样,奥恩大师给我打造的兵器可是我现在使用的啊,结果给这小子用来拍冰山玩!” 大家互相夸赞自己的孩子,眉飞色舞,蒲扇般的手掌不断挥舞。 而各家的母亲也笑得合不拢嘴,她们因自己的孩子而骄傲! “哔……” 一声尖锐的响声穿透整个部落。 “石头才九岁而已,图袭的魔法冰雹竟然被他视若无物,轰在他的身上只留下几道白印而已!” 图袭是这一年来部落里圈养的生物,规模不大,十几只而已。而场中的图袭被石头撵的无可逃串,情急之下的冰雹攻击也被轻易挡下,又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发出那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引发了一连串的惊叹。 这也彰显着石头淬皮,炼肉境界磨练的苦工。 那一场盛宴的精血,宝骨的余韵被孩子们全部吸收干净,没有白费心血,对于他们如今的表现起了巨大作用。 “孩子们很强大,说不定我们蛮荒部要出几个觉醒者,到时候也能让我们蛮荒部在冰之彼端响彻名声!” 嗵! 一声大响,空地上那一座七八米高的冰山被一个精瘦的孩子一脚踹的粉碎。 他是这里最大的孩子,十一岁,之前提到初登熬骨门径的人的小孩儿就是他。 “哎呦喂,林五已经要熬骨了吧,难怪现在看着这么干瘦!” 如此大的动静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我给他取名为五,他以后可是要做冰之彼端天下第五的男人!” “那谁是天下前四啊?” “当然是女皇,还有女皇的丈夫,然后就是他爹他娘了!” 众人哄笑,他们各自吹嘘,都觉得自家孩子最为了得。 林五踹碎了冰山,满脸得意,看到边上的大鼎,运气发出低吼,轰!地面发出巨响,有细碎冰川蹦出来。 大鼎上刻有飞禽走兽的图案,周边还有不同花纹装饰,这是奥恩大师打造的,部落里举行欢庆使用的烹煮的鼎就是这口鼎。足足有千斤的重量。 林五这孩子有些托大了,他一脚踹碎冰川只是说明爆发力足够,要真正说道力气,千斤的鼎,他现在可举不起来,要举也得等他过完熬骨,登上换血境才行。 这也是林五,如果换一个孩子不知轻重去举鼎的话,很可能会被压着受伤! 有人说道。 其余孩子听到有些不服气,跃跃欲试,想要挑战。 石头第一个上前,双手抱着一只鼎足,向上发力,可是纹丝不动,想着托大太难为情,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拖动一下,将大鼎稍稍挪了一些位置,然后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向后退去。 这番表演惹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又一个孩子上来,途中还向石头办了了鬼脸,他是石壮,是石头的哥哥,比他大一岁,他们都是石林家的孩子。 “嗡”的一声,举鼎一足被稍稍抬起,但又迅速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石壮甩甩手,他的双手被震得发麻。 剩下的孩子都服气了,没有再上前,他们年纪不如都不如石壮大,力量自然也是不及,都打了退堂鼓。 只有王腾还是跃跃欲试。 他头发已经到肩膀,被他随意扎在脑后,五岁的身体虽是单薄瘦弱,但是唇红齿白的五官也是清秀可人,他很想试试自己的力量。 自他过了淬皮境到了炼肉境,普通的冰山都是被他随意打爆,所以他对自己的要求更是严苛,对于炼肉境试炼的冰山他都选用冰原较深处更为坚硬的冰山,为此他特意求了奥恩大师帮他锻造一柄利器,让父亲帮忙切割冰川带回来的。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引起人们的注意。 “都说王腾神力惊人,虽然年龄小了些,但也来试试吧,大家伙留神一些就好,别伤着王腾就行。” 族长与祭司也都看着他,眼神里含有期许。 “对呀,年纪较大的小皮猴子们都说王腾的力气不比他们小,就算他抗住了那么多宝药的熬炼,但是年纪还是太小,我还不相信呢,正好让王腾来试试!” 众人都发出善意的提醒,有人站在边上护着大鼎,不想伤着王腾。 王腾的声音还是稚嫩,“嘿”口中轻喝,千余斤重的大鼎竟然被他抱着一只鼎足举了起来。众人讶异,看他的表现并不是很费力。 王腾放下大鼎,跑去一只幼年牛角象的圈养地,牛角象比他高出几个个头了,发出一声长嘶。 相比之下王腾的个子不过与它的粗腿相仿。 王腾冲它办了个鬼脸,用脚踹它的小腿,这激起了它的凶性。 牛角象长鼻一卷后退几步,连鼻带身体朝王腾撞来。 众人惊呼,虽是幼年牛角象,可是这冲撞的力量就是一个蛮荒部普通的成年人都要颤上几分!有人忍不住向前,想要拦下。 王腾丝毫不畏惧,他血液奔腾,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他的手极为精准的搭在奔跑的象鼻之上,瘦小的胳膊与此时场景极为不搭。 他将牛角象猛力掀翻,摔在地上,与牛角象的角力,他胜! 第六章 暖胃 这是年仅五岁的王腾,他刷新了部落族人的认知。 这是真正能够堪比凶兽幼崽的力量! 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呼与议论声音。 族长与祭司的眼里有蛮荒部未来的辉煌,族人眼里满是惊讶与赞许,这是王腾所展现出来的潜力! 他的能力不比冰之彼端三大部落的直系培养者差,更遑论依附于三大部落下其它部落。 迎接他的还有一众孩童的艳羡与钦佩,他们听自己的母辈提过王腾的修炼方式与努力程度,虽然这里边也可能包含了王腾的天赋。 他的父母也迎来了部落中人们的称赞与夸耀。 “咚!咚!咚!” 热闹的演武被三声长鸣打断,这是部落口奥恩大师门口所悬挂铜钟的声音,是代表有贵客来访。 祭司与族长解散了演武,带领部落中长者以及狩猎队长石林前去部落口迎接。 自分裂出来,这是第一次来人。 远处,有三批人昂首静立,为首的是三名雍容华贵的女性,她们衣着华丽,气质高贵,手中魔法杖精美异常,有异光在闪耀。 身后人皆身着白色长袍,袖口与领口都有明显的图腾标识。 是追雪,铭霜,寒冰三大部落的人! “见过上使。” 祭司与族长弯腰行礼。 对面三人皆以贵族之礼回应,礼节优美。 众人回到部落内部,在族长家中招待贵客,这是部落中最大的屋子。 三大上使坐在上座,身着蓝色法袍袖口领口绣有鹰状图腾的是寒冰部落所属,称之为齐羡梅花。身着金色法袍领口袖口皆绣有寒弓图腾的是追雪部落所属,称之为改琴。而最后身着青灰色法袍领口袖口绣有枝蔓绽放图腾的是铭霜部落所属,称之为楚纹,其面容冷艳,有距离之感。 她们是部落贵族府上的管家,来此是为替贵女挑选仆从培养。 所挑之人要根骨优秀,血气强大,天资聪颖。 “这是你们蛮荒部落重回贵族的机会,亦是你们的荣耀!” 这是齐羡梅花给予祭司与族长的回应。 “挑选不仅蛮荒部落,其他部族也有使者同去,若是天赋足够强大,能在一众被挑选者脱颖而出,是有可能做为贵女的亲从结一段良缘也不无可能!” 楚纹语气略显高高在上。 “亦是成为正配也是有希望的!” 改琴语气温和,给部落规划光明前途。追雪部落本就与蛮荒部有所渊源,上任女皇就是追雪部落的首领,而女皇丈夫也是上任蛮荒部族长。 “我三族嫡系皆贵女,有门户之见,严格来说,蛮荒部也属上任皇族一脉,挑选亲从也算门当户对。” 铭霜部落楚纹的话语似有深意。 祭司与族长并不排斥,她们安排石林集结部落族人,并且说明三大部落的来意,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消息,子辈前途就在眼前,一旦被选中,资源,眼见都将是另一个层次。 从五岁到十一岁孩童皆被聚集,王腾也在其中,他年龄虽小,但是天赋极高,是蛮荒部落公认的骄子。 王腾听闻后心中有所腹徘,还是较为排斥这种场景的,这像是帝王选妃一般。但又渴望接触更宽广的世界。 又在刚刚的演武的空地集结。各家孩子都有父母陪同,他们期望自己孩子能有锦绣前程。一直为自家孩子加油打气。 “这个孩子,你出来。” 改琴指着石头和蔼道。 石头虎头虎脑的咕噜转动的双眼透露着一股机灵劲儿,加上裸漏半个臂膀壮实的身体看上去确实惹人注目。 石头走出来,看着面前这些衣着精美的贵人,眼神里还是稍有怯意的。 “孩子,你到了炼肉境了吗?” 改琴摸摸石头的小脑袋,柔声问道。 “到了!” 石头脆生生的回答,他向不远处的一座冰川跑去,这是今早演武剩下的,冰川较大,晶莹剔透,被常年寒冷冻得极为结实。 石头运劲,结实的臂膀讲这冰川的一角轰下一块来。 他被追雪部落选中,石头父母面露惊喜。 “小家伙,你出来,你跟我走!” 齐羡梅花指着林五,他虽身体精瘦,但是已经初登换血境的他自是瞒不过这些觉醒者贵人的。 王腾眼睛一缩,要毛遂自荐。 “你跟我走。” 楚纹挥手有一股魔法能量将王腾引到她身前。 王腾惊喜,部落族人也为他感到高兴。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身体的神异,他的天赋也终于显露! 众人继续期待,这是蛮荒部落的幸事,他们紧了紧自己孩子的兽衣,暗暗提示孩子们上前展示自己,错过此次,下一次的机遇不待何时。 “已经可以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齐羡梅花首先开口,看来他并没有看上其他孩童。 众人失望,接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剩余的俩位。 “我也足够。” 楚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改琴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环视许久,似是有什么顾虑,最终还是没有敲定第二人。 祭司与族长也是面露失望,但这并不代表其它孩童的天资不行。 祭司的法杖闪烁出光滑,轻轻敲击地面。 “他们三人被选中是他们的福缘,但福祸相依,离开蛮荒部落,面对的是另外的世界,再没有父亲母亲族中长辈的精心庇护,接下来的路是要靠自己走的。” “但是,蛮荒部也是你们的后盾,是你们的家,在外若是力有不竭,有所难处,自有族中长辈为你们撑腰!” 这些话语是对离家的孩子最好的寄语。 部落族人的眼里有艳羡,有期许,但更多的是祝福。 “路漫漫,心笃定,无畏忧喜,无所畏惧!” 奥恩大师也在场,挥动手中铁锤,送上祝语。 “我等要回去复命,就不久留,多有打扰。” 改琴向祭司说道。 三位贵人皆致礼告辞。 众人回应,虽是多有遗憾,王腾三人皆集结蛮荒部的希望。 众人相送,出去部落,早有仆从布置好了空间法阵,阵图复杂难明,有一种玄奥的气息在波动。 临行之前,王腾似有耳闻“皮囊倒是不错,是合贵女心意的”。 忽忽愕然,这是暖胃的节奏? 第七章 争斗 空间魔法足够神奇,但是王腾并无细会,只是片刻功夫他们便出现在一座城中,这是个巨大广场,场边有卫兵把守,广场地面刻有无数复杂铭文,看来这是一处传送集中地。 出了广场,大街熙攘繁杂,正是午后时分,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贩夫走卒极多,就算是在一片银装素裹冰雪世界下也没有丝毫冷清。 光看这里繁华程度便知,这是真正强大的部落! “谨慎言行!” 这是楚纹给王腾的忠告。 楚府。 烫金色大字制成牌匾悬挂在偌大的府邸,进门处一眼望不见尽头,随处可见的下人以及在冰川之地能够出现满院子的修剪齐整的绿色植物无不显露府中奢华程度。 王腾被带入一间单独的屋子,被告知休整一番要先参加魔法亲和力的测试。 冰之彼端魔法是主流,因为这里的掌权者女性几乎都是魔法师,因此十分看重魔法天赋的强度。 对于这里的下人身形而言,不过半人高的王腾并没有人重视,看着他身上兽皮成衣,连带路的下人眼神里都有些轻视,虽然不至于表露明显,但在王腾眼里自是看的明白。 他弹弹身上清洗十分干净的兽衣,入定观想他脑海里的那枚符文,他自信凭借他的意志力对于魔法测试来说不会太难。 这是楚府后院一个演武场,面积跟蛮荒部落的演武空地几乎一般大小,在王腾赶来时,这里已经站了足足有十七八个男孩子了,目测,最小的八九岁,最大的看起来已经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了。 楚纹站在中央,旁边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你们来此目的想必都已清楚,话不多说,开始吧!” 楚纹青袖一挥带起一抹青色光华,旋转水晶石不再转动,让站好队列少年们开始一个个的测试。 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多的是依附于铭霜部落的,也有极少数保持中立,亦或者是依附于其它部落的,有几人眼露精光,摩拳擦掌,显然是对自己极为自信。 也有几人揣揣不安,目光漂浮不定。 这关乎于他们的前程,关乎于部族的荣耀。 第一人上前,双手前伸置于水晶之上,水晶只发出蒙蒙光华,浅浅浮于表面。 魔法亲和度几乎没有。 第二人上前,光华比上一人稍亮一些,但也远远达不到要求的水准。 第三人上前。 不行。 第四人。 不行。 …… 轮到王腾上前,他的年纪引人注意。 有人猜测他是天才,不然何以到达这里。 结果,比之前所有人更差一些,水晶石沉寂,没有丝毫反应。 整整一十七人,没有一人拥有可观的魔法天赋。 众人失望,有些不知所措,这里其中有些人在部落里是学习过魔法的,曾经还被人称赞。 这一幕很是打击人。 “你们让我很失望,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你们各自部族里优秀的少年人,但是,你们的天赋真是令人糟糕。” 楚纹的话语没有丝毫委婉。 “甚至,比之于我们楚府某些下人孩童都不如!” “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丧气,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孩童们不知何意。 楚纹收走水晶石,后退出演武场,地面缓缓升起一座大的铁笼,冰冷的金属光泽反照每个少年的脸庞。 “谁能站到最后,谁,胜出!” 残酷的话语吐露出口。 原本迷茫的少年们开始面露凶性,有些学习过魔法的少年已经开始后退吟唱法咒。 争斗无处不在! 王腾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但是被人关进铁笼子里犹如困兽一样,这还是让他感觉到屈辱。 王腾被忽略了。 以他五岁的年纪,清秀的面容,幼小的身躯,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 少年们的凶性完全被激发,都是见过血的人,有些人还参与了与凶兽的争斗,一但有了目标,定了规则,便唯有争斗一途。 都是炼肉境的存在,身体肌肉坚硬如铁,出拳踢腿之间自有风声呼应,他们已经战做一团。 有吟唱一半咒语的法师被盯上,牙齿直接被打的脱落。 有腰后藏有利器的阴险者,趁其不备下狠手者。 王腾摸摸长发,微微叹气,虽然他很想做一个捡人头的小朋友,坐收渔翁之力的幕后黑手。 但是这样一来他表现得方式就不会很光彩,万一给楚纹留下不好的印像该如何?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很手痒啊,他是真的很想做一个莽夫啊!! 他可是被称为蛮荒部落的小凶兽的存在啊! 白色冰熊皮毛闪闪发亮,有俩个人抱着严实在互相角力,憋得脸色通红,并不算粗的胳膊都能看到青筋凸显。 王腾送了他们一程,将他们叠放整齐落在笼边上。 他的行为开始引人注目。 有人一拳打来,被他一拳还去,那个人也被整齐落好。 有个胖墩向他飞扑而来,被他轻易掀翻,整齐落好,还伴有整齐的闷哼声。 他在笼子里打了一个来回,所有人都齐齐整整的躺在一起。 这场景很是诡异,与他幼小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 王腾走到笼边,一番发泄让他畅快。 “咿……呀!” 王腾双手抓住笼子的俩跟柱子,发出稚嫩的声音,寒铁所做的笼子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掰开。 他似乎找到了快乐所在。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王腾心中欢喜,这是他不曾体会过的感受。 楚纹很是惊讶,王腾的表现与他年纪完全不符合,人族在幼年时如此强大肉身力量,似乎只有封仙城那边一个流派才会有。 这样的天赋值得她去关注,是能够给贵女当仆从资格! “不错,不愧为蛮荒部落的族人!” 楚纹发自内心的称赞。 “好好回去休息一晚,明日还有一场试炼,届时贵女会亲自前去挑选,你的机遇就在眼前!” 本以为已经当选的王腾愕然,不过是一个仆从资格的筛选竟然如此艰难,这样的阶级制度真是可怕! 难怪这里才只有17人参加测试,原来是分了批次进行的。 夜里下人送来的饭食极为丰盛,肉里蕴含能量比之蛮荒部平时食物的几倍之多,王腾又加了几次餐才罢休。 出门在外,吃肉最为重要! 这是奥恩大师单独给他的赠言。 第八章 悲哀 “噔噔蹬!” 轻叩响的门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王腾惊醒。 打开门是楚纹站在门边。 王腾一精,这半夜三更的来敲我的门莫非是有什么想法? 抬起头注意到自己与楚纹的身高差打消了念头。 才想起自己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屁孩。 难道看到自己可爱俊秀,楚纹母爱泛滥了? “这是给你的升气丹,明天比试的时候你可能会用到。” 楚纹看着面前这个小屁孩儿,似怜惜又似嘲讽道:“或许命该这般。” 王腾懵逼,这是啥意思? 出了部落,王腾感觉自己有些放飞自我,细细想想,或许是替换了原本的王腾对王进夫妇始终有些愧疚,平日里言听计从,文文静静,从未有调皮捣蛋惹得他们头疼过。 包括在整个蛮荒部都一样,他从来是省心的小孩子,谁见着他都要拿来跟自己家孩子比比。然后狠狠收拾自家孩子一顿。 所以出了蛮荒部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胡思乱想之下王腾不知不觉又进入梦乡。 第二天楚纹亲自来接的他,带着他坐上一辆火红色的独角马马车,车子轻轻颤颤的向未知处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王腾连敬称都没有用,睁着明净的大眼睛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今天的楚纹依旧冰冷。 王腾还想再皮几句,想想还是忍住了。 “今日你要拿出十分的力气来,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赛。” 楚纹又加了一句话。 “你若是输了,可能会死。” 王腾愣住。 不过是挑选仆从而已,他又没有真的想翻身做所谓的贵女的正配。这么严重吗? “不过是一场挑选仆从的争斗而已,为何上升到生死程度。” 王腾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带好我昨天给你的升气丹,紧要关头可以直接吞服。” 楚纹破天荒的摸了摸王腾柔顺的头发,柔声说道。 王腾被带进场中。 脑海里还在回想入场处那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斗兽场!” 强烈的耻辱感让王腾几乎抬不起头来。 场中站着足足三四十位少年,大家一同被场边围城阶梯状的人群观望,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 王腾看着自己腰上挂着的小牌,楚家。 同样是烫金色书写的。可笑的是上边只有楚家俩个字而已,他们连自己的姓名都不配拥有。 这是完完全全奴隶的待遇! 他环顾四周,怒气横发,他看到二层楼阁上有着一处处密封的隔间。 这就是冰之彼端吗? 这就是贵族吗? 这就是所谓的前程似锦吗? 场中有人上来将他们每个人分散在场边,上有悬挂金笼直接倒扣下来,分别把他们圈在里边。 外场的人群呼喊声更加大,如潮水一般一浪一浪。 本想着重活一世能够努力向上,站到巅峰一览风景,本想着在蛮荒部落自己吃苦头,努力打好基础,等到出山之时能够一遇风云便化龙,现在看来这样的开局似乎又是普通玩家。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有一座铁笼打开。 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缓缓走出,他身材高大,目光凶狠,双拳紧握,腰间的随时会被撕扯下来的衣衫上挂着一个小牌,“莫家”。 又一座笼子打开,一位瘦弱少年走出来,神情坚毅,嘴角在轻声念着什么。 莫家奴隶仿佛发现了什么,立刻闪身欺进,硕大的拳头砸向对方脑门。 只是他发觉自己的拳头距离那少年不过一指之距,却再也进不了身。 他的身上已经被一些细小的藤曼缠上。 王腾看的真切,那藤曼缓缓长出地面,只是刚露了一个尖,斜方有莫家奴隶的身影刚刚闪过,那藤曼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瞬间收紧。 瘦弱少年吟唱念咒之声并没有停下,藤曼越收越紧。 莫家奴隶已经被拖到地上,他惨叫嘶哑,令人揪心。 观众的呼声浪潮又一次高涨。 甚至有不少人直呼杀人。 王腾眼睛神冰寒。 莫家奴隶双腿已经以另一个角度弯曲,那些藤蔓顺着他的身体攀爬似乎还有些愉悦。 绕住脖颈的时候,瘦弱少年最终还是犹豫了,他放弃取人性命。 场边有人大喊懦夫。 有垃圾丢到场上。 莫家奴隶被人拉走,不知去向。 第三个笼子打开。 一道残影扑出来,有一抹亮光闪过! 那人竟然携带了一把短匕,耀眼的银光闪过,还在念咒的瘦弱少年眼神呆滞。 他脚下细长藤曼生长半截,在缓缓扭动,有一滴俩滴猩红的液体滴落在藤曼。 瘦弱少年喉咙中间插着一把匕首。 厂间安静片刻,忽而发出巨大声浪。 霎时间,所有金笼同时打开! 这场中所有人均为恶魔! 套住王腾的笼子没有升起来。 他瘦弱的胳膊牢牢抓着笼子,发力,将金笼自上方扭断。 加入这场取悦贵族们的戏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的话,那一定是他王腾。 小小的个头,清秀的面孔,站在场边,倘若不是手上提着那个巨大金笼的话,谁都会以为一个小孩子一不小心闯进来的。 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提着金笼的王腾全身在细微颤抖,他幼小的脸庞有些发红。 他很兴奋。 他感觉身体有股气流在慢慢流转,是符文的力量! 王腾进场了! 不管是谁,只要在他金笼范围内,全部被拍飞,他力量大的吓人,体内热气腾腾,他的骨头发痒,用力挥击金笼能让他缓解。 场中的呼声一次比一次高。 他腰间楚家的小牌在莹莹发光。 没有人小觑他,他脚下有寒冰展现,冻住他的脚踝,被他一脚踢开。 念咒的法师被他拍在地上,骨断筋折。 趁他挥击金笼空隙有人扑向他后背,被他一肘砸进地面,不断咳血。 场中只有不断闪过的巨大金笼,以及四溅的血液最为夺目。 最后,整个场间只有他一人立在中间,手上的金笼闪闪发亮。 这是一场浴血的搏斗! 场间血迹斑斑,有些人咳血不止,有些人筋骨反折,有些人躺着毫无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未成觉醒者的法师只能修习一些控制之术,于他的巨力而言,如同无物。 王腾心中不好受,对躺在场中的人有万分的歉意。然而,他也别无选择。 场中欢呼声没有间断,中间的小小少年是所有人的焦点。 这很悲哀。 于王腾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