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之超强农家女》
001 悲催的穿越
天刚蒙蒙亮,翠微早早的就醒了。倒不是她多么勤劳警醒,实在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怎么睡也睡不着。
转眼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星期了,但是整整七天,翠微竟然连一顿包饭都没有吃上。每天一日三餐都是红薯汤,薄汤寡水的,让正在长身体的她怎么吃得消。
她正眼借着微微的晨曦再次打量这个家,真的是家徒四壁,墙上已经斑斑驳驳的掉下灰来,木质的窗户肉眼可见一条条裂缝,秋风使劲一吹就咯吱咯吱的乱响。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一条条肋骨像搓板似的露在外面,十二岁了,胸部一点发育的迹象都没有。
不禁轻声叹息,我的千万存款,我汹涌的大波和我傲人的身高啊,在这一世还能再拥有吗?
也许是被她小声地叹息惊醒了,身边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翠薇,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
说话的是翠微的二姐采薇,七天前她的小妹妹翠微突然肚子疼,挣扎了几下子就昏过去了。本来乡亲们都劝着爹娘要把她埋了,可是爹娘舍不得,没想到到了晚上竟然真的奇迹般的醒过来了。
虽然自从醒来后小妹就有些不爱和自己亲近了,整天有事没事的坐着发呆,但是能醒过来全家人就都高兴的不知怎么样才好。
翠微听着旁边关切声音,也回过神来,要说这一世比上一世好的地方这就在这儿了。这是一个团圆和睦的小家,自己排行最小,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对这个小妹妹都格外疼爱照顾。重要的是这个身体还有一个温柔细腻的母亲,这是翠微在上一世所没有享受到的母爱。父亲虽然不爱说话,可是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好父亲。
想到父亲,翠微的心有不禁一颤,自己穿越到这里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爸了。明明自己随老爸出海,正欣赏海上美景,怎么突然竟穿越到这里来了呢?不知道自己的突然离去会令老爸多么的伤心呢!
“翠薇,怎么了?真的肚子疼?”采薇久久得不到回答,声音更加急切了。
翠微转头看向同样瘦小的女孩,心中也逐渐安定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把,不管在哪里,自己也要好好活着,既然老爸一直都以自己为骄傲,那么在这一世也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
“没事的,二姐”翠微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转头四面看看,问道:“这么早爹娘到哪去了?”
“到果田去了。”采薇坐起身子,一边穿衣服一边轻声的叹口气:“也只能早起点爹才能帮娘做点农活,不然等祖母起来看到了,又该骂娘懒惰了。”
翠微本来已经起床的动作顿了顿,来这里一个星期了,自己只顾着发呆,竟然没有注意这里面的玄机。
她匆匆穿好衣服,“二姐,我们也帮爹娘干些农活去。”
采薇也赞同的点点头,干瘦的小脸上绽放一抹欣慰的笑容,这个小妹妹终于有些精神了。
两人手拉手刚走出家门,大姐紫薇正一脚踏进门来。
大姐紫薇已经十五岁了,身量也比他们高了一些,圆圆的小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你们两个去干吗?”
“大姐,我和小妹去果园看看爹娘,看能帮上什么忙。”采薇看着大姐因为忙碌而微红的面颊,笑着说道。
“也好,”紫薇摸摸翠微的头发,“别跑太快,翠微的身子才刚刚好呢。我在家给你们熬粥,一会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七拐八拐到了村后一片极小的果林。
说是果林,其实只有一棵枣树,一颗苹果树和几株葡萄藤而已。
如果翠微没有记错,别人的果园可比他家的大多了。最起码的也有十来棵果树,成片的葡萄藤。
唉,没想到自己穿越到农家不说,还是这村子里最穷的一家。
翠微的父亲在家中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弟。
大叔也已经成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二叔在外当兵一直没有回来。小叔十八岁了,已经定了亲。
要说翠微的父亲怎么也是这三村五里唯一的坐诊大夫,怎么会如此穷困潦倒?而且,这身子记忆中祖母家的果林可比这里大多了,祖母家和大叔家好像都比自己家富裕很多,有一次之前的翠微去祖母家,甚至看到他们和大叔一家在吃白面馒头。
想到白面馒头,翠微才想起自己真的对上一世那么司空见惯的食物如此想念了。
“二姐,按说咱家有爹坐诊看病,应该不至于每天只靠着红薯汤填肚子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采薇看看仰着小脸的翠微,瘦瘦的小脸几天时间好像又瘦了一圈。她也抬手摸着翠微枯黄的头发,“我们的小翠微也开始想这些问题了呢。爹挣的钱都原封不动的交给祖母了,两个叔叔都没有成亲,说是存钱给他们成亲用呢。”
翠微不禁惭愧,看来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还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儿,十二岁了,这么明显的问题竟然都不知道。
两个人正聊着,忙碌完的两个大人也各自背着一大背篓水果走过来。
对面的父亲王东升长的高高大大,由于长期坐诊,面皮白白净净,浓眉大眼,此时正低头和蔼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红通通的苹果,在衣襟上使劲蹭了蹭,“吃吧,今年水果大丰收,让我妮子们尝尝鲜。”
采薇接过一个苹果塞到翠微手中,另一个却没有拿。“给翠薇吃一个好了,剩下的还是留着拿到集市上去卖吧。”
翠微一愣,心头不由得一阵温暖。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苹果,娇艳欲滴的样子的确诱人,还散发着淡淡的苹果香气。
可是,她也果断的把苹果递回去,“翠薇也不吃,留着到集市上卖钱。”
母亲王氏和王东升对视一眼,不由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但是,两人还是努力绽开笑脸,若无其事的说:“都拿着吃,咱家今年的苹果和枣子都结的多,又大又甜,肯定能买个好价钱,不缺这一两个苹果呢。”
两个孩子一听也都高高兴兴的接过苹果,大口吃起来。
翠微感受着嘴里香甜的苹果的汁水,不禁感慨万千。上一世各色的水果摆在面前还要挑挑拣拣,现在竟然因为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苹果激动的要流眼泪了。
她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着自己现在的父亲母亲,他们都在三十五岁以上,母亲的容貌虽然风吹日晒的有些沧桑,还保留着美丽的痕迹,皮肤虽然干燥,但是却还算白皙,眼角的皱纹不少,一双眼眸还如少女般清澈。年轻时候定然是个美人。
岁月如飞刀啊,尤其是这艰难的日子里更是刀刀催人老。
“爹,娘,你们也吃一个吧。”采薇边吃边提议。
翠微却默不作声的啃着苹果。
她知道水果丰收当然是件好事,但是大家都丰收了,必然导致水果供大于求,到时候恐怕卖不上太好的价钱。
果然,王氏夫妇都连连摆手,“我们在园子里已经吃了很多了,你们吃吧。”
翠微偷偷看一眼走在身边的父母,心中不禁戚然,这就是父亲母亲吧,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何朝何代,都是把自己的儿女放在第一位。
可惜,在上一世,自己衣食无忧,从来也没有在老爸面前进过多少孝心。现在想起来,徒生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伤感。
“怎么了,翠薇?难不成又肚子疼?”母亲月娘看翠微的脚步逐渐慢了,转身焦虑的打量着自己的小女儿,那样子好像翠微随时都会消失一般,眼睛里瞬时就有眼泪打转。
王东升也停下来,急切的一把抄起翠微的手腕,就要诊脉。
“爹娘我没事,就是苹果太好吃了,一时只顾着咂滋味了。嘿嘿。”翠微看着满眼惶恐之色的王氏夫妇,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可怜天下父母心,既然自己不能在老爸跟前尽孝道,就在这一世好好的享受亲情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月华仔细端详了一下翠微的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两个打人的眉头都同时锁紧了。
翠微却把两个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小小的孩子吃个苹果都这么稀罕的细细品味,做父母的心里怎么能好受?他们一定是在暗暗自责。
就这一刻她真正的下定决心在这里安心的生活,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这个穷困潦倒的家庭能吃上一点像样的食物。
只是,她一个学机械制造的硕士在这个没有机械没有电力的世界中怎么才能立足脚跟,发家致富呢?
唉,早知道会穿越,当初去学个什么医学,工匠之类的现在也好混日子啊。
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小小的果林,一个念头已经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翠微勾嘴笑了,怎么说自己也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类,吃上饱饭总归是没问题的。
002 满载而归
一家四口正说说笑笑的往家走,小道转过一个弯就是井口村。
“哟,大嫂,你家的枣子这么早就打下来了?这苹果也都熟透了!”迎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女声,翠微一路上都在思量如何实现心中的计划,冷不丁被这大嗓门一叫,忙抬头看去。
面前站着一个粗胖的女人,黑黑的脸膛,乱蓬蓬的头发,偏襟儿的夹袄扣错了一个扣袢都不知道,胸部肥硕的鼓到腰际,正是翠微的大婶。王东升的大弟媳王刘氏。
翠微看着她,再看看自己母亲瘦弱单薄的身子,不由暗叹:一家的儿子,两样的生活呀。
“是弟妹呀。”李月娘眉头轻皱,脸上还是客套的笑起来,“嗯,就是熟了这一点点,其他的都还青着呢。”
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好像在逃避什么的样子。
翠微心中只道是母亲急着往家赶,也跟着迈开步子跟上。
突然,大婶的粗胳膊一申就从母亲背篓里抓出一大把枣子,兜在衣襟里,又迅速的伸出五指山准备再抓一把。
李月娘一闪身避过了,“她大婶,紫薇还在家等我们回去,就不和你说话了。”
王刘氏一只手抓空,悻悻的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嫂也不必害怕,不过是一把枣子也值得你这样?恁的小气。”
李月娘是个要面子的,一向待人和气,这时也不愿意撕破脸吵起来,只好蹙着眉不做声的往前走。
翠微看一眼低头疾行的母亲,小嘴一勾,歪着头对大婶说:“大婶一向大方,等你家收枣子的时候我和二姐可要过去痛痛快快的大吃一顿呢。”
王刘氏登时脸色一僵,狠狠的瞥了翠微一眼。兜起衣襟里的枣子匆匆走了。边走边有些气闷,今天这小丫头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明里暗里的数落我,哼!如果到时候你敢去看我不要你好看。
采薇有些吃惊的看着妹妹,自从起床开始翠微就有些不同了,由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是个没主意的妞,一向是躲在两个姐姐身后,羞羞怯怯的不爱说话。(..info)今天竟然敢拿话挤兑大婶。
正在这时,翠微也含笑看着采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出奇的清亮,眼中竟是一股子调皮神色,完全没有从前那种躲躲闪闪的样子。
“二姐你看什么?走哇,爹娘都走远了。”翠微当然看到了采薇眼中的惊奇,当下也不在意,拉起她的手两个人咭咭格格的追上去。
小小的挤兑一下泼妇就让采薇这么吃惊,那以后自己要做的事情必然会引起家人更大的惊奇,看来,还要找个好借口才行。
回到家,紫薇已经熬好了红薯汤,饿得厉害了,吃起来也感觉香喷喷的。可是,这稀稀拉拉的红薯汤完全不能填饱肚子,翠微只吃了个半饱。
“紫薇,采薇,你们今天教教翠微刺绣,我到镇上把这些枣子和苹果卖掉,也许要等下午才回来。”李月娘放下手中的碗,起身嘱咐三个女儿。
“他娘,我和你一起去。”王东升也跟着站起来。
“还是不要了,被婆婆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你还是踏踏实实的坐诊好了。”李月娘连忙拒绝。她那个婆婆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要是知道丈夫放下病人不看跟着自己去卖枣子,只怕今晚都不得安宁了。
指桑骂槐是轻的,甚了或许还会找上门来数落个把时辰。所以她宁可自己累些也不愿去招惹婆婆。
王东升一时也愣在当地,自己的娘自己了解,他想起来也头痛呢。
正踌躇不下,翠微倒是开了口:“娘,我也要跟着去镇上。翠儿这些天还是有些肚子疼。娘,我好害怕自己会……死。”声音越放越低,耷拉着脑袋,一双眼睛却偷偷瞟着爹娘二人。
果然,王东升夫妇一听小女儿一直肚子疼都紧张起来。
“他娘,我还是跟你去一趟吧,带上翠儿。娘问起来就说去给翠儿看病,想来她也不会太过为难你的。”王东升当机立断。
涉及到女儿的身体健康,李月娘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刻表示赞同。
听了父母的话,翠微暗自高兴。现在水果大丰收,而自己家的枣子和苹果似乎都比别家人早熟了几天,正好可以买个好一点的价钱,等大家的水果都下来就来不及了。
到了堂屋,王东升正要挑起扁担,翠微又出声了:“爹,你等一下,我们把枣子和苹果分分类再去卖不迟。”
“分类?”
“对,我们把枣子和苹果都分成大的和小的两类,到时候卖不同的价钱,说不定可以多挣点钱呢?”
翠微一边说一边动手分起来。
剩下四个人互相看看,又看看弯腰忙碌的小身子,都觉得翠微说的在理,也跟着忙碌起来。
不一会,就分好了四个筐。王氏夫妇每人挑着两筐,翠微就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跟着。
跟着爹娘走了好久,本来就没有吃饱的翠微已经饥肠辘辘了。终于到了镇上。果然不同村里,镇上很热闹,好像正是圩日。
翠微兴致勃勃的拉着娘的手,这古老的小镇在她眼中别具特色,一切都是原生态的古味。
一排排的商铺挂着古色古香的招牌,街边排过去两溜摆地摊的小商贩。
“娘,那里有一个空位,我们快过去!”翠微眼尖,看到还有一个临街的空地,正好是中间位置,来来往往的客人都会经过。撒开李月娘的手就冲了过去,小小的身板站在那里,冲着爹娘微笑。
“这孩子。”李月娘的眼中满是宠爱,今天的翠儿又大胆又机灵,着实让她欣慰。以往这个孩子太娇柔了,什么时候都缩在姐姐们后面,她还一直担心将来找了婆家会担不起家了,现在看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放下背篓,王东升也用大手抚着翠微的小脑袋,“爹的翠儿长大了。”
“对了,翠儿,你的肚子还疼不疼,要不先让你爹带你去看大夫?”李月娘关心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娘,我的肚子一点都不疼。再说了,不卖了枣子,我们也没钱看病不是吗?”翠微有些撒娇的说,不知怎的,王氏夫妇对儿女的一片深情竟然让她产生了共鸣,不知不觉当中真的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不疼?那你怎么……”
“如果我不说肚子疼,娘怎么肯答应爹来镇上帮忙呢就?两大篓子水果,娘一个人被背到镇上来还不要累死了?”
“越来越鬼头了。”李月娘看了丈夫一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蜜蜜的。
两筐红彤彤的苹果,两筐红艳艳的枣子,还带着清晨的点点露珠,在晨光里闪着饱满而水灵的光泽,加上翠微清脆甜润的叫卖声,很快就吸引了一些顾客。
“这枣子看上去挺新鲜的,不知道甜不甜?”一个老妇人捏起一个枣子端详着。
“自家种的,甜着呢,大娘可以尝一个试试。”李月娘笑着回答。
老妇人果然尝了一个,点点头说:“果然很甜,这么甜的枣子很少吃到呢。多少钱一斤?”
“大的九文钱一斤,小的六文一斤。称一定会高高的。”李月娘得到了老妇人的肯定,更加殷勤的答道,一边抄起手边的称杆。
有了老妇人的肯定,大家也都纷纷想买。而且从来没有人这样分类卖过,倒是正对许多人的心思。
家里钱紧张一些又想尝鲜的就选了小的,家境好些自然愿意选大的。
苹果也是一样,因为分了类,一过晌午就卖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枣子,翠微却是说什么都不让再卖,王氏夫妇想着也买了不少钱,给孩纸剩下一些也好。
却不知道留下这些枣子翠微自然另有打算。
等到半个晌午的时候。
回到村口,已经是彩霞满天。翠微一手拉着爹一手我拉着娘,一蹦一跳的走着,不是太严看看爹娘宠溺的眼神,心里感到莫名的满足。
小战告捷,想起爹娘暗自数钱时的兴奋样子,翠微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心里也暗自盘算,今天一共卖了350文钱,买一担米花去170文,一斤肥猪肉花去50文,还剩下130文钱,还够家里好长一段时间的花销。
看一眼筐中那块肥肥的猪肉,翠微感到自己都有些流口水了。不禁暗自哀叹,上一世肥肉就是打死自己都不会吃的,现在却垂涎欲滴了。
怪不得现代人都没有幸福感,物质太丰富了,现在这么一点小钱,一点米,一块肉就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呢。
“翠微着办法好,如果不分类一斤苹果也是是买到十文钱,现在这样一份来,相当于每斤十一文都多。”王东升边走边计算,“枣子也是一样,每斤比不分类多卖一文钱。而且卖的也快多了。”
“我妮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李月娘高兴的拉着翠微的小手,轻轻调侃起来。
“娘,翠微一直都很聪明嘛。”翠微嘟着小嘴小声抗议。
“好好,我妮子最聪明了。哈哈。”话说完,一见三人都开心的笑起来。
夕阳下拉长了三个人的身影,在他们身上打下一片金黄的光辉。温情而美好。
“爹,娘!”笑声还没有停下来,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伴着呼叫声越来越近了。正是老二采薇朝这边跑过来。
“怎么了,采薇?”李月娘停下来,一边给女儿拍着后背顺气,一边问道。
采薇看看爹筐里的米和猪肉,又看看娘筐里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枣子,担忧的说:“娘,祖母吃过午饭就来咱家了,现在还在堂屋坐着呢。大概是……”她看一眼爹绷紧的脸色,没有再说下去。
李月娘一听脸色也难看起来,左右看看自己两个瘦巴巴的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想着卖点钱给孩子们开开荤,难道又要落空不成?
003 画个圈圈让你踩
李月娘看向自己的丈夫,希望他能够站出来拒绝婆婆的无理要求。.info
王东升看到李月娘的期待眼神,只抱歉的看回去,娘的确过分,每天做诊所得的钱都上交给她也就罢了,现在卖枣子赚点糊口的钱也要来打秋风,他心里也不痛快,但是又无可奈何。
李月娘一看丈夫一脸地歉意,不由狠狠的跺跺脚,“罢了,大不了我们把剩下的130文钱交给婆婆,这些东西是万万不能再拿出去了!”
愚孝!翠微不以为然的嘟嘟嘴,自己这个祖母还真是偏心的厉害。不过,有我王翠微在,今天她就别想拿走一文钱。
“娘,你真的要把130文钱都给祖母?那可是我们今后一个冬天的用度呢。”翠微仰着小脸问道。
“唉,”李月娘长长的叹口气,“翠儿,娘也是没有办法,你祖母是长辈,如果让堵着门口大骂,不明白内情的相亲还以为是爹娘不孝顺,难免说三道四,到时候我和你爹脸上也不好看。”
唉,死要面子活受罪,看来保家护钱的重任非自己莫属了。不过这需要爹娘的配合才行。
“如果娘想要保住咱家的钱和粮食,翠儿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王氏夫妇齐声问道,今天翠微一直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聪明,此时听她一说都期待的看着她。
“到时候爹只记着一定不要说话。娘,要这样……”翠微在李月娘耳边耳语几句,
李月娘先是吃惊的看着翠微,觉得不太妥当,接着又咬咬嘴唇,终于开口说:“行,就按翠儿说的办。”
说完就放下肩上的扁担,按照翠微说的把筐里的枣子倒在米袋子上,细心的掩盖好,把两个筐摞在一起,从王东升肩上接过来。
王东升不解的看着自家娘子的举动,愣愣的发呆。
“爹,别愣着了,翠儿肚子疼得厉害,快抱着我。”翠微张开双臂,一脸坏笑的看着王东升。
“哦,”王东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起了翠微。虽然欺骗自己的亲娘不太好,可是为了孩子们也只好如此了。
果然,刚刚跨进门,翠微就看到堂屋正中的长凳上坐着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妇人,大眼黑面,精光闪闪,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青色的夹衣还是八成新。大姐紫薇焦虑的站在旁边,越发显得面黄肌瘦,衣衫单薄。
中秋过了,秋气已渐浓,翠微看看自己一家五口身上还穿着单衣,都打着好几个补丁,心中的愤怒之气更加翻滚起来。
看到他们进来,祖母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月娘挑着的两个筐,却对被抱在怀中的小孙女看都不看。
“今天去镇上了?”满满质问的口气。
“是,娘。”李月娘答应一声,低头匆匆把筐挑到里屋放下,悄悄把剩下的130文钱藏好,才又撩了布帘子出来。对王东升说:“快把翠儿放到屋里躺会,孩子肚子疼的厉害。”
“可有卖些银钱回来?”祖母王范氏沉着脸,理直气壮的询问起今天的收入。
“苹果都卖掉了,一共得了100文钱,给翠儿看病花了50文,剩下50文钱不够抓药了,这不等着下次再卖掉一些凑齐了钱还要给翠儿抓药,枣子也不好卖,还不知道下次……”李月娘第一次说慌,不禁有些心虚,不敢抬头。
“好了好了,我就是问问你今天得了多少钱,哪里这么多啰啰嗦嗦的话。”王范氏不耐烦的打断了李月娘,“老二家小子有点发烧,想吃点面条,家里没钱买白面了……”
李月娘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婆婆明摆着不肯善罢甘休,这借钱的话一旦说出来,自己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祖母!”里间翠微突然虚弱的喊了一声,扶着墙走出来,一个趔趄扑到王范氏膝上,“祖母,翠儿今天抓药没有钱,求祖母借给娘一点钱给翠儿抓药好不好?只是借,等爹娘下次再卖了苹果一定还给您。”
王范氏低头看看翠微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在她衣襟上抓出几个黑手印,嫌恶的使劲把衣角抽出来,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本来想打着借的名义把那50文钱算计过来,没想到被这个小妮子抢先了,反倒弄的自己无法开口。
她大眼珠子滚了几滚,儿媳妇她是了解的,面子薄,性子软,自己大可以为所欲。可是李月娘又最是个疼孩子的,说不定这次为了翠儿真动了借钱的心思。
看来自己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当下眼珠子一瞪,“我老婆子不找你们要钱你们就该知足,反倒和我老婆子要起钱来了。”说着不满的站起身,生怕李月娘也开口借钱。
“祖母!”翠微一把拉住王范氏的衣襟,“祖母,您身上这件夹袄看上去又新又暖和,今天翠儿去镇上差点要冻死了。不如把您这件留下给我改两件夹袄吧。”
李月娘见到婆婆要走,本来心中已经放松下来,从心里赞叹自己的小女儿机灵,突然见到翠微这样说,不由暗地里着急。
婆婆能少跟自己要些银钱就阿弥陀佛了,那还敢妄想她补贴家用。
看着婆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硬着头皮正要上前解围,却正对上翠微冲她挤眼睛,心中一动,也就站在原地没说话。
翠微打定主意不会肯善罢甘休,如果今后只要家里进点钱这老刁婆就要来算计,还有没有安定日子过了?今天她送上门来,索性就断了她这个念想。于是死死拽着王范氏的衣服,任她怎么扯拽都不松手。
王范氏实在摆脱不了,也更加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转回头恶狠狠的骂道:“你个赔钱货,我为什么要给你衣服,你家已经分出去了,自家过自家的日子,需要什么东西你自当跟你爹娘去要。”
“哦,我家竟然是已经分出来了?”翠微故意强调分出来三个字,故作天真的问道:“那为什么我爹看病赚的钱都如数上交给祖母你呢?难道我家过日子不用钱的?”
“这,这,他是我儿子,分家了也应当每月孝敬我养老钱。”王范氏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伶牙俐齿,差点就被她兜在圈子里。
“这么说儿子孝敬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翠微步步紧跟。
“当然!”王范氏老脸嘴角撩起一缕奸笑,理直气壮的应答。
“照这样说来,父亲赚钱养活儿女也是天经地义,既然分家了爹赚了钱理应一分两半,一般孝敬您,一般用来养活自己的家。为何都要就教给祖母?”
“你!我不和你纠缠,反正是分不分家都一样,你爹的钱就得全部交给我,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掺和。”王范氏有些恼羞成怒,这事说起来她真的不站在理上。
听到祖母的话,翠微反倒笑了起来,她松开手,站起身子,亲热的说:“祖母说的是,分不分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我家赚了银钱自当交给祖母。我说的对不对,祖母?”
王范氏弄不清楚翠微怎么突然就顺了自己的意思,但听她这么说也得意起来,心道,你个小家雀还敢跟我斗。这么多年了,你老子娘都不敢说个不字,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兴什么风作什么浪?
嘴上自然说道:“那是当然,你家的钱就是祖母的钱,分什么你我。紫薇她娘,今后不光看病的钱你们要上交,就是你刺绣,卖水果的钱也要交给我一部分。”说完洋洋得意的摇摆着肥胖的身子就要往外走。
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见好就收呢,李月娘看着翠微,急的直冒汗,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还不如一早就给婆婆些钱打发了事,现在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004 掐架
有人洋洋得意,有人暗自着急,只有翠微镇定自若,挽起两个姐姐的手臂,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既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家的银子都上缴给祖母,今后我们自当都到祖母家吃饭。爹娘,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我饿的都能吃下五个大馒头了。”
采薇和紫薇看一眼妹妹坏坏的笑容也顿时明白过来,都附和着说:“我也能吃五六个呢。”
“祖母,你今晚可要多准备一些饭菜,我们这就跟你过去帮忙。”说着跟上去,左右架住了王范氏的胳膊。
王范氏一张老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自己打了自己的嘴,这时候还有什么话说?可是这一家五口真是每天都来吃饭还了得?老二家每天都跟着自己吃喝,老大交上来的那些银钱可要没有富余了。
“你们这多人我怎么管得起饭?自家过自己的日子,自家吃自家的饭。”
“既然祖母说自家过自己的日子,爹,你今后赚的银钱自然留给咱们自己用,不必再交给祖母了。祖母你说是不是?”翠微要的就是王范氏这句话,马上见缝插针。
王范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吭哧了好一会,才顺过一口气来,不禁后悔自己刚才的贪心,这占了十多年的便宜今天真要让出一分了。
老大看病所得的钱虽然不多,每月也有一两银子,想到每月差不多要从老大这里少拿一半银子,她的心就疼的直哆嗦。
她咬着牙,肥胖的腮帮子抖动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不管怎么说,一半养老钱我是必须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用力扭动身子,想要甩掉架着她的三姐妹。翠微朝两个姐姐挤挤眼睛,紫薇二人会意的同时松手,王范氏的力道扑空,肥胖的身子像颗小型炸弹打在地上。
“哎呦!”王范氏疼得大叫,王东升大步跨上去扶起她,忙着查看伤势。
“祖母不愿意翠微姐妹到您家吃饭直说就好,我们都是听话的孩子,您可千万不要自残啊。”翠微大眼睛无辜的眨着,怯怯的说。
“翠微!不要再说了!”王东升面色严厉的对翠微说道。又低头柔声询问:“娘,你没事吧?”
“哼,你也不用假惺惺的了,我老婆子还死不了!”王范氏偷鸡不成蚀把米,又重重的摔了一跤,疼倒是其次,这个人可丢不起。
愤愤的推开王东升的手,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到了大门口还不忘去抓紫薇新拾回来的柴火。大概是抓到了带刺的蒺藜,猛地缩回来,疼的忍不住直抖啦手。
“哈哈哈……”翠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紫薇和采薇也不由得弯起嘴角。
王东升看了笑容灿烂的翠微一眼,目光闪了闪,终是没有说什么。
李月娘本来捏着一把汗,现在不但保住了今天的银钱,每月还能剩下半两银子。孩子们最起码不用每天喝红薯汤充饥了。
看看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不由喜极而泣。
“娘,你怎么哭了?”紫薇转头看到李月娘擦眼泪,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娘是太高兴了。”李月娘忙擦去眼泪,转身到里屋去取米肉。
娘四个淘米的淘米,生火的生火,一会就准备齐全了。
李月娘割下猪肉上一层厚厚的板油,放到烧烫的锅里,随着嗞嗞的声响,猪油的香气就腾腾的冒了出来,耗好猪油盛放到罐子里,剩下的油渣用碗盛起来,今后炒野菜放上一点,可香了。
月娘又把切好的猪肉放进锅,调好香料。大锅咕嘟咕嘟的冒起热气,不多久香味就飘了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捧着白米饭,看着大碗里香喷喷黄灿灿的猪肉,都相视而笑。
李月娘夹了一块放到翠微碗里,王东升也夹了一块放到采薇碗里。
翠微咬上一口,顿觉齿颊留香,好像已经有一个世纪没有吃到猪肉了,现在吃起来竟然觉得比上一世吃的山珍海味都香上几百倍。
“爹,娘,你们也吃。”三个孩子都很懂事,也都催着王东升夫妇吃饭。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房间里,每人脸上都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不时小声交谈两句,不时又迸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翠微抬起头看着这破烂穷困的家,又看看欢乐和美的一家人,竟感动的眼眶发酸。自己从小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一个长期在外的船长,几时享受过这样的天伦之乐,如今却享受到了。
可是,在王范氏家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王范氏屁股也疼手也疼,终于捱到了家。
王刘氏一脸堆笑的迎上去,“娘,大嫂今天卖苹果没少得钱吧?”
王范氏看看二儿媳张口就问钱,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缩起被扎破的手,没好气的数落道:“老二媳妇,你别整天就是惦记着别人家的钱。你要是有月娘一半勤快,果园里的苹果也能早熟几天,那么大片果园,不得比她家卖的钱多?以后也别天天的在我这吃饭了,你也该自己开火了。”
她朝儿子使个颜色,心想:哼,抠门的老太婆,别想要来钱就独吞。
王范氏这边刚刚小心翼翼的歪着屁股坐下,一只胖手伸到眼前。
“祖母,我要钱。”王刘氏的儿子王猛收到娘的暗示,满脸期待的盯着祖母。
“钱钱钱,你就认得钱!”王范氏窝了一肚子火,这时候对唯一的孙子也没了好脾气。
“哇——”王蒙十二岁,足有一米六了,这时一听没钱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咧着大嘴撒泼的哭起来。
“呦呦呦,娘,你有钱不给孙子给谁?不过是从大哥家要来的几个小钱,买棺材也不够用。”王刘氏指着婆婆的鼻子尖大声骂道。
“你这是跟婆婆说话呢吗?见天的吃我喝我,还跟我撒野,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白眼狼!”王范氏也不是吃素的,站起身朝着王刘氏就是一巴掌。
王刘氏躲闪不及,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你个老不死的,敢打我?”王刘氏毕竟年轻,一把就抓住了婆婆的花白头发。
王范氏身子骨也还壮实,哪肯示弱,也反抓了儿媳的头发。
两个女人撕扯起来,谁都不肯松手。
“你们这是做什么?”公公王根水一跨进家门正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二儿子王贵柱和王乐柱忙冲上去分开两个女人。
两个人头发都乱成一团,衣裳也撕扯的不成样子,都瞪着对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拉不住的往上冲。
这是家里两只母老虎,谁都惹不得的。这时,贵柱和乐柱只能死死的各自抱住一个,连句劝架的话都不敢说。
王根水本来就心情不好,眼见着村里家家户户的果园都大丰收,心里暗自发愁今年水果的销量。现在两个女人又闹的不可开交,偏偏他又是个怕老婆的,此时心情更是一落千丈,抱着头蹲在地上直抓头发。
三个孩子吓的缩在一起放声大哭,一时叫骂声,哭声,哀叹声不绝于耳,王家院子里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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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翠微穿越,有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005 赚钱的新点子
夜色悠悠,清淡的月光照进简陋的小屋。
“他爹,你今天不太高兴?”李月娘只怕丈夫会埋怨翠微顶撞了祖母,劝说道:“那边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大片的果园不说,就是公公家的田地也都是肥沃的水田。我们有什么,才七分旱地。你可不能怪罪翠微。”
王“这些年让你和孩子们跟着受苦了。可那毕竟是我娘,她张嘴要钱,我岂有不给的道理。现在翠儿办好了这件事,我当然高兴。只是……”王东升顿了顿,“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对娘的那态度总是不符规矩。”
李月娘听了丈夫的话也沉默了,当时她也觉得翠微有些过分,尤其是婆婆出门时那几声大笑,更让她有些心惊胆战。
“那好,明天我找个机会和翠微说说,姑娘家家的,还是要老实本分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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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翠微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日子过得很快。家家果园的水果都成熟了,井口村的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果香。
这天,全家出动去果园里打枣子,摘苹果。
忙碌了一上午,也只有两筐枣子,一筐苹果,不过还收获了一筐紫溜溜的甜葡萄。
这葡萄是翠微最爱吃的玫瑰香,珠小饱满,出奇的甜润,还带着一股玫瑰的香气。
她伸手摘了一颗下来放到嘴里,果真口味纯正。
第二日便是圩日,一大早赶集上镇的人已经集合好了,人人肩上都挑着成筐的水果,个个新鲜水灵。
但是,人们脸上并没有多少丰收的喜悦。
水果是鲜货,最是储藏不住,现在卖肯定没有好价钱,可是不卖又是明等着烂掉。真是让人忧喜参半。
李月娘一边给水果分类一边有些担心。
“娘,不然这些水果我们不要去卖了,这么多人卖不上价去的。”翠微抬头看着王东升的脸,脆生生的提议道。
“傻丫头,好歹也要卖掉,能挣多少挣多少,放在家里不是都要烂掉?”李月娘爱怜的笑一笑,弯腰捧出一大捧枣子,拿出三个大苹果,又提出几串葡萄,“这些留给你们姐三个慢慢吃。”
“娘,我才不是嘴馋这些水果。”翠微撅起小嘴嚷道,“翠儿有好办法呢,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又有好办法?快说。”李月娘这时候很相信自己的小女儿,忙低头询问。
“娘,水果放不住,与其贱卖了还不如酿成酒,做成饮料,再拿出去卖,说不定价钱可以翻番呢?”翠微神秘兮兮的笑着,退到堂屋。(..info好看的小说)
“啥?用水果酿酒?饮料又是什么东西?”紫薇和采薇听到翠微的话,也都好奇的围过来。
翠微一笑,“当然能啊,而且很好喝呢。饮料吗,就是一种喝的东西。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翠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王东升疑惑的问道。要说一个人的性格突然改变还可以接受,但是现在翠微说的这些王东升听都没听说过,这孩子又怎么知道的?
翠微听了爹的话也知道自己要施展手脚,必然要面对这个疑问。
当下轻轻蹙起小眉头,“爹,我也不是很清楚。昏迷的那几天我梦到一个白胡子爷爷找我要吃的,我自己也很饿,只有一碗红薯粥,可是看他实在可怜,就把粥给他喝了。然后他给了我一颗药丸,说是吃完肚子就不疼了。结果我吃完以后就真的好了。而且脑子里总是冒出这些奇怪的想法。”
说完她迷茫的看着王东升。
对,就是这样迷茫的眼神,嘿嘿。在迷信的古代这样的胡言乱语真的会有人相信的。
月娘一听高兴的说:“这都是我家翠微行好感动了神仙。那颗药丸肯定是灵丹妙药了。”
王东升的眼中也流露出笑意,翠微竟然有这样的奇遇,真是女儿的造化。
“爹,你把咱家大木盆倒满水。大姐二姐,我们把枣子和葡萄洗干净。娘,把草席子擦干净铺好。”看到自己的话生效了,翠微连忙分配了活计,心中暗自高兴。
既然是神仙的指示,大家的信心就更加十足了。
不一会儿,东西都准备齐了,翠微暗想:如果有个木桶就更好了。
“东升兄弟,你家的新水桶做好了。”正想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跨进门来,手中提着一个木桶。
原来是邻居的木匠李诚心,比王东升年长两岁,手艺很好,是三村五里有名的巧手匠。
真是想吃冰下雹子!翠微看着李诚心抿嘴笑道:“李大伯,我画个木桶的样子,你可以做出来吗?”
李诚心看翠微一眼,和气的说:“当然能,有样子就能做。”
翠微神秘的一笑:“那就有劳李大伯给我家赶制两个带盖的木桶。”
说着,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抬头问道:“这样的木桶,大伯可做的出来?”
李诚心仔细的看了看,这木桶不同于常用的水桶,是中间鼓两头小的枣核形状,不由好奇:“侄女这是要干嘛用?做出这样的木桶是没问题,只是中间最好用铁箍固定一下,不然不结实。”
翠微也才想到,对呀,橡木桶上下都是有铁箍的,只是这样一来,木桶的成本就更增加了,不知到时候能不能赚的回来。
“大伯,两个木桶做铁箍需要多少钱?”
“我认得一个铁匠,就是只要本钱,也得四十文。”李诚心见王东升夫妇并没有阻止,便借口说道。
翠微低头思考了一下,加上手工大概五十文,家里现在还拿得出来。虽然不知道古人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口味,但是做什么事都有个风险不是,一旦成功了,这个家的生活水平就能上一个层次,还是要搏一搏。
她看向王东升二人,月娘见翠微看着自己,心中一酸――孩子这是为难呢。当下就点了头,反正家里还有些钱。
王东升也点头同意。
“好,李大伯就有劳你做两个吧。回头还要麻烦你那位铁匠朋友给做铁箍呀。”翠微高兴的说道。
李诚心点头应着,一边笑呵呵的说:“翠微这孩子自打病好了像换了个人似的,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中听呢。丫头放心,大伯赶一赶,木桶明天准能做好。”
006 镇上有奇遇
上一世翠微虽然不是什么酿酒师傅,但是diy一些葡萄酒,枣酒什么的还是挺在行的。
枣子葡萄苹果洗干净,然后放到草席上平铺,阴干。
翠微算了一下,现在秋高气爽,有三五天就该晾好了,再用木桶发酵,沉淀,出酒,大概要一两个月。
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野蜂蜜,如果枣酒里再加点蜂蜜,味道就完美了。
忙碌了一上午,下午又去收玉米了。
家里只有七分旱地,但却是一家人整个儿冬天的口粮呢。
翠微第一次收玉米,几个玉米劈下来,小小的掌心已经磨起了两个水泡。
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她终于明白粒粒皆辛苦的含义。
她向后看去,爹和娘正挥动着一种短棒的小锄头锄下一株株收了玉米的玉米秸。爹还好一些,娘瘦弱的身子在一人多高的玉米秸里若隐若现,那挥舞的小锄头显得格外沉重,翠微的心里一阵酸楚。
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家富裕起来,不再让娘受这样的苦。现代有联合收割机,她早晚也要在这里制造一台。
而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自己这小身板也该锻炼起来
想当初,她也是个阳光美女,跆拳道,拳击,钢管舞,极限运动样样都是强项,就是和老爸船上那些强壮的水手也敢较量较量。(..info)
现在正是发育的时候,肉蛋奶怎么也要有一样吧?翠微可等不及卖酒赚钱再改善生活,她现在就得想办法。
第二天上午,月娘带着紫薇去割黄豆,采薇和翠微留在家剥玉米皮。
采薇两下剥去玉米干枯的外皮,再一手抽掉玉米顶上一簇须子,使个巧劲,嘎嘣一声掰下玉米的根蒂,一个黄灿灿的大玉米就剥出来了。
翠微看着远山,突然问道:“二姐,你想不想每天都吃肉?”
采薇还未回答,就见李诚心提着木桶来了,“翠微,看看这木桶满意不?我现在到镇上有事,顺便去给你箍了。”
翠微仔细端详了一圈,“很好呢。大伯,我还有样东西要做,想跟你一起去。”
“没问题,只不知你爹娘同意不?”李诚心笑呵呵的说。
“跟李大伯出去爹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伯,你等等啊,我去去就来。”翠微干脆的答道,进里屋拿了些钱,喊道,“二姐,回头你告诉爹娘一声。”
看着翠微高兴的样子,采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妹妹越来越有主见了。
――
镇上这间铁匠铺子虽然不大,但活计很多,摆着各式各样的成品,玲琅满目。看来是一个技术不错的师傅。
铁匠叫张铁生,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高大健壮,黝黑的脸膛,浓眉大眼,英气十足。
翠微详细交待一遍要求。又拿起一块碳头,在地上画了一副草图。
“张大哥,你看这个能不能做?要用有韧性的细铁丝。”翠微自来熟的喊道。
铁生低头细看,眼中犀利的精光一闪而过,这图上所画之物稍作改进,就是做陷阱的绝佳武器。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说:“有图的话并不难做,但是细丝整个镇上却只有我能做。”
说话间火花飞溅已经干起活来。
做出的铁皮如一条白练,宽度长度厚度均匀相等,切口整齐。在张铁生娴熟健美的动作下,两个木桶很快就箍好了。
接着他又扯开长丝,三下两下就做好了翠微图纸上的东西。
翠微反复看着木桶上堪比机器活的铁箍,又扯扯做好的铁套子,激动万分。没想到这小镇竟有如此高手,将来自己的机械梦恐怕少不了这个人帮忙啊。
翠微看看日头,时间还早,便想出去走走。酒很快就会酿好,得提前探探销路才行。
她的方向感很强,拐出长长的巷子,很快就来到上次卖水果的大街。
翠微信步走进最大的一家酒楼,正看到一个小二在和掌柜抱怨:“刘掌柜,郑公子在菜里吃出一根头发。”
“赶紧换一盘新的,好好道个歉。这要是遇上余公子恐怕我俩一个月的工钱就没有了。唉,难不成要大厨都剃光头不成?这是最近第三次吃出头发来了。”掌柜颇有些苦恼的摇摇头。
翠微听着心中直想笑,现在入秋,正是脱发的时候,古代男人也是长发,果然比较麻烦。
她往前一步,说道:“这位掌柜,我倒有个解决的好办法。”
“去去去,哪里来的穷丫头,别想在这里混吃混喝。”掌柜还没有说话,小二先横眉立目的嚷嚷起来。
翠微冷笑一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不要狗眼看人低。”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刘掌柜抬起头,只见她一身单薄破旧的单衣洗的干干净净,枯黄的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最大不过十岁,站在那里,却不卑不亢,淡定从容,清亮的大眼睛大胆的直视着自己,不禁暗暗称奇。
“小姑娘说来听听。法子好,我自会谢你。”
“能否带我去后厨见见大师傅?”翠微故意卖个关子。她才不会轻易的告诉他只需要做个厨师帽子和口罩就能解决。
刘掌柜亲自带她来到后厨,满屋子很大油烟味,即使开着窗户也是烟雾缭绕,对面难以见人。翠微和刘掌柜同时咳嗽起来。
“刘掌柜,厨房的油烟问题我也能解决,不知你需不需要?”
厨房的油烟问题的确严重,尤其到了冬天不能开窗的时候更甚。听翠微这么一说,大师傅们都关心的看过来。刘掌柜也是眼前一亮,“我自然有意,愿听姑娘赐教。”
翠微量一量几个大师傅的头围,转过身边往外走边说:“好说。只是现在时间紧张,过几天我送东西过来再跟您细谈可好?”
“好,那就静候姑娘佳音了。”刘掌柜客气的说道。翠微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淡然自信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翠微笑笑,出了酒楼,买了两瓶米醋,又往铁匠铺子走去。
要解决厨房的油烟问题,还得求助于张铁生。
007 吃肉招贱人
其实解决油烟的方法很简单,加一个大排风扇就好。一个简易地风车式排风扇并不难做。
翠微一路想着改进的方法,不知不觉间到了打铁铺。翠微画了设计图并说明用途给铁生。两个人经过不断的商讨终于敲定最后的方案。
铁生是个手艺人,见到翠微一个又一个精妙的设计,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大哥,你先把这个排风扇做出来,卖得的钱我们两个五五分成。”既然是两个人商议之后的成果,翠微自然会分给铁生一半,况且她还打算和他长期合作呢。
铁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翠微,目光闪了闪,最后只说:“三天后你来验货。”
翠微甜甜的一笑,说道:“那我们就说定了。”
这时,李诚心也回来了,都是穷人家,两人还是要赶回家里吃午饭。
远远的便见到村口站着一个女人,见他们来了就匆匆的跑过来。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娘正在家里闹呢,说是天天的瘫在炕上不见天日,还不如死了的好。燕子在家看着,你快回家看看吧。”
李诚心一听也着急,“翠微,大伯不能帮你把木桶扛回家了,回头叫你爹来我家扛吧。”说完,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去。
“多谢李大伯,您快回家看看李奶奶吧。”
日头很高了,翠微提着两个兔子套和两瓶米醋,加紧脚步往家走去。
见到翠微回来,月娘一颗心才落了地。忙叫她过去吃饭。
王东升看着翠微被晒的红彤彤的脸上都是汗水,到了嘴边的教训话也变了,“快去洗洗手吃饭,出去这么久不饿吗?”
翠微朝采薇吐吐舌头,老爹表面严肃心里还是疼爱女儿的。
她洗过手坐在桌边,说道:“爹,李大伯着急回家看李奶奶,就把木桶扛到他家去了,您有时间去扛回来吧。”
“李奶奶又闹起来了?晚上我俩一起过去看看吧。”王东升点点头对月娘说道。
晚上王东升夫妇吃过饭便去了李诚心家。
翠微见爹娘走远了,才神秘兮兮的看着紫薇采薇问道:“大姐,二姐,你们想不想每天有肉吃?”
两人笑道:“当然想啊,天天吃肉,想着就高兴。”
“那我们上山打点野味回来就能每天吃肉了。”翠微小身子倚在门框上,笑呵呵的说。
“进山?翠微,你不要命了!”紫薇二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忙拉住翠微,生怕这个突然变得胆大包天的妹妹真的跑到山里去。
“不用进山,我们就在山路上捉几只野兔野鸡什么的。我这里有法宝。”翠微看着两个姐姐如临大敌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从被子下面拿出两个兔子套,“把这个放到兔子经常过的小路上,明天就可以吃到兔子肉了。”
紫薇二人听了这话都兴奋的眼睛发亮,也跃跃欲试起来。
山村的夜格外寂静,村民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个时候都在家里忙着农活或者干脆早早睡下了。
姐妹三个趁着月色出了村子,来到山脚下一条小路上,翠微把兔子套绑在一截树桩上,固定好,三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家。
“翠微,这个兔子套行不行啊?”采薇还是有些不相信。
翠微歪头一笑,“我打包票,明天你们吃不到兔子肉就吃我好了。”
“越发的调皮了,说话都没个正经。”紫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笑着说。
过了一会儿,王东升扛着木桶回来了。翠微三人互相使个眼色,偷偷的笑了。
这一晚,三姐妹都兴奋的睡不着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睡不踏实,天还没亮又齐齐醒了。
三人手挽手走在路上,秋日的清晨已经寒凉了,他们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互相看看对方急切的样子,都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大姐,好像真的捉到兔子了!”采薇指着远远的一团白色,高兴的说。
三人加紧脚步跑过去,一颗心高兴的扑通扑通直跳。
果然捉住了两只肥肥的大兔子,已经死了,提起来一掂,好重的分量,足够一家人饱饱的吃上五六天了。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捉到野兔,以后我们真的可以天天吃肉了。”紫薇这时候也喜形于色的说道,瘦瘦的小脸上两个圆圆的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从前一日三餐连肚子都填不饱,只能吃野菜红薯度日,更别说荤腥了。现在突然能天天吃上兔子肉,怎不叫人感叹,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王东升夫妇看到三人提着两只大肥兔子回来,又惊又喜,听了他们捕兔的过程更是骄傲万分。
野生兔子吃的肥肥胖胖,炖出来格外香,井口村很小,几乎半个村子都闻到了香味。
村里多数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所以到了晚上,王家又传出肉香,整个井口村便默默的沸腾了。
傍晚,翠微洗完兔子套回来,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老女人声音:“现如今侄媳妇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这肉可有孝敬你婆婆一些?”
她站在门口向屋里望去,原来是后邻的范氏,娘坐在炉灶前,一脸尴尬的陪着笑,“正打算给娘送些过去呢。”
“对嘛,月娘就是孝顺。”范奶奶喜笑颜开,凑近炉灶,使劲闻了闻,“这肉真香。唉――人老了就是馋口肉吃。”说完砸吧着嘴直直的瞅着月娘不动。
月娘暗自苦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范婶子是婆婆的本家姐妹,都嫁到井口村,关系一直不错。又是个好占便宜的,今天如果讨不到肉吃,恐怕要到婆婆那里搬弄是非。
只好揭开锅盖,盛出一碗兔肉。
范氏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正要接过。
贱人到处有,这里特别多。翠微弯腰放好兔子套,跑进堂屋,不动声色的接过娘手中的碗,微笑的看着范氏,“想吃肉?”
008 渣渣齐上阵
眼看到手的肉被翠微劫了,范氏心里老大不痛快,却又不便发作,只黑着脸道:“这是你娘孝顺我的。.info”
翠微脸上笑容渐冷,缓缓说道:“您老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你是我家什么人,要我娘孝顺你?”
范氏看着翠微冷淡而轻蔑眼神,不由气结:“我……我是长辈。小辈就要孝顺长辈。”
“呵呵,我刚看到你家孙女穿着新夹袄,听说是你新手做的。拜托你拿出点长辈的样子来,给翠微也做一件吧。”
范氏老脸拉的更长了,哆哆嗦嗦的指着翠微,“一碗肉值几个钱,就想换一件花夹袄,别做梦了!你这丫头恁的刁钻小气,小心将来找不着婆家。”
月娘最是疼孩子,听到范氏竟然数落自己女儿,也恼了,把翠微拉到身后,冷声说:“婶子家吃肉时可分过一点给我们,怎么我家的肉就应该给你吃?吃不到肉就骂孩子,您老也不嫌失了长辈的身份。”
范氏没想到一向好性子的月娘也这么尖牙利齿,句句戳到自己的短处,恼羞成怒的说:“好,好,你等着,看我不到你婆婆那去告你一状。”
她一步一回头只顾着骂人,走到大门口只觉脚下一绊,整个身子便重重的向前扑去,摔了个大马趴。
“哎呦!”范氏大叫一声,所幸身子瘦小,挣扎着还能站起来。她回头一看,原来被地上一个铁套子套住了脚,铁套子一头绑在门墩上,气的抽出脚来就要踩下去。
“范奶奶,那可是我花了三十文钱买来的,你踩坏了要赔钱的。”翠微远远的喊道。
范氏一愣,看看翠微的神色又不像是说谎,犹豫了一下,硬生生收回脚去,揉着屁股往外走,还不忘念叨:“等着,你等着!”
看着范氏满嘴满脸都是土的狼狈样子,月娘两个相视而笑。翠微伸手向娘竖起大拇指,赞道:“娘,没想到你好厉害哦。”
月娘不好意思的笑了,又突然担心起来,“她不会真到你祖母那里去告状吧。”
“娘,我们占着理,谁来也不怕。”翠微弯起一个桀骜的笑容,拉起娘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月娘看着女儿沉稳的目光,不知怎么,虽然是这么个小小人,却让她莫名的心安下来。
却说范氏脚脖子被兔子套勒的虽疼,可她是个好气的,顾不得抹一把脸上的泥土,只几口唾沫吐出嘴里的土渣,硬撑着往王范氏家走去。
王范氏自从那天和王刘氏大打一架之后就一直躺在炕上,也不下地干活也不做饭,故意整王刘氏来的。现在一看到范氏的狼狈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揶揄道:“瞧这一脸一身的土,嘴边还有泥沫子呢,这是到池塘里吃泥去了?”
“哼哼,”范氏冷笑一声说道,“老姐姐真是心大,连自己儿媳都管不了还有心思笑话我。”
王范氏老脸一红,心里嘀咕:难道那天的事被她知道了?不禁心虚问道:“我管不了自己儿媳?这话可不能乱说。”
“唉,也就是我们姐妹亲近我才告诉你,月娘一家中午晚上都在吃肉,可曾孝敬你一些?”范氏故作同情的叹口气,偷偷抬起眼皮看着王范氏。
王范氏没想到老大家竟然有钱买肉吃,还两顿。立刻想到自己被翠微骗了,恨不得立刻掀了被子冲过去算账。
不过她可不想被范氏看笑话,勉强扯开笑脸嘴硬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心疼那三个丫头,没让她往这边送。”
范氏暗地里撇嘴,心道:就嘴硬吧你。嘴上却说:“那倒是我多嘴了。不过,老大家果子熟的早,卖了不少银钱吧,想是早就给老姐姐送过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范氏心中腻歪,拉下脸来:“老妹子今天这是来看姐姐呢还是来扫听什么消息?老大给我多少钱与你有什么相干?”
“呵呵,”范氏干笑两声,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还是老姐姐想的周到,就是得了银子也不能说,免得被你家老二媳妇惦记上。”
王范氏听她提起王刘氏气就不打一处来,哼道:“快别提那个白眼狼。”
范氏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见王范氏如此顿时如发现了宝藏一般,夸张的说:“也不怪姐姐这样,那老二家的确不是个东西。”
王范氏可没心思和她聒噪下去,挥挥手说:“我乏了,你也回家吃饭去吧。”
范氏见白来一趟没能挑拨着王范氏和月娘的关系,也不想再呆,悻悻的下了炕。
王刘氏本在外面偷听,现在急忙回到自己房间。可里面的话早就听了个十足十,心里一百个不痛快,一方面气婆婆独吞银钱,一方面嫉妒老大家今年的收成好。
范氏一走,王范氏便利落的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王刘氏站在门口看着健步如飞的婆婆,冷哼道:“就知道你是装的,白白让老娘做了几天饭。听到有肉吃,跑的比兔子还快。
”娘,我饿了。怎么还不吃饭?“王猛从房里走出来抱怨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死老婆子那日要了不少银钱回来,你个没用的东西,一文钱都抠不出来,喝西北风去吧。“王刘氏不耐烦的看了儿子一眼,想起前日被翠微挤兑的事儿,又数落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竟连翠微都不如了。“说完也朝月娘家去了,好歹弄点肉回来吃。
王猛本就饿着肚子,又被娘没头没脸的训斥一顿,只把这笔账都记在翠微身上,心想”翠微不就是个受气包,哭吧精吗?把我和她比,哼,等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当下追着王刘氏而去。
――
王东升家桌上放着满满一大碗兔肉,红润油亮,汤汁里浮着一层淡淡的黄油,香气缭绕,一家人尽管中午才吃过,现在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王范氏中气十足的尖声叫骂。
009 痛打疯婆子
王范氏还没进门就闻到肉香,边加快了脚步边骂:“一群没良心的兔崽子,躲在家里偷着吃肉。(..info)这肉有猫狗吃的,有耗子吃的,偏偏没有人吃的?”
翠微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极品祖母来了,这堪比帕瓦罗蒂的高音带着蛮横的泼妇气势,真真让人领教了。
王东升眉头一拧,站起身来,想说些好话,再把兔肉送过去,总能息事宁人。
月娘也忙站起来,想招呼三个孩子进屋去,婆婆撒起泼来什么难听话都说,可别吓坏了孩子们。
这时,王范氏已经杀气腾腾的踏进院子,正看到桌上的兔子肉,双手叉腰,顶着一头散乱的花白头发,根本不给王东升开口的机会,张口就骂:“月娘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养的践娘们儿,有了肉不想着先孝敬公婆自己先吃起来了,你们李家就是教女儿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连生三个丫头片子,要不是你平时还算本分,我早就让老大休了你!没想到现在越发的没眼力见了,你自己不识礼数,我这张老脸还嫌丢人呢!我王家可不是那等没规没矩人家,今天定是不能饶你!”
王东升气的脸色铁青,往日因为月娘温顺守礼,对这个娘有求必应,倒也平安。.info今天竟因为一碗兔肉就说了月娘这许多腌臜话,让他这做儿子的都听不下去了。
他越过桌子,想要开口相劝,哪知刚一张嘴,就被王范氏堵了回去:“你这个不孝子休想替下贱娘们求情,等我骂够了她,再来教训你。这些年,你也被她教坏了!”
王东升一愣,气的索性也不再劝她,只拉过月娘低声安慰。
月娘更是苍白着脸色,眼泪直在眼眶里转。这么多年来,丈夫看病的钱都如数上交,便是家里有了一点多余的收入也要交一部分给婆婆,婆婆家隔三差五就吃顿肉,自己三个孩子却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顿。每到换季时节,公公婆婆和小叔的换季衣服不都是她在做?骂自己也就算了,连自己爹娘都骂了,况且,还当着三个女儿的面,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委屈不平。
紫薇抱住翠微,翠微胆小,生怕她被祖母吓着。
翠微还真是被震惊了,果真是泼妇中的泼妇,极品中的极品,胡搅蛮缠,无事生非天下第一。
王范氏见自己一顿大骂连个屁都没骂出来,更嚣张得意,遂进的屋来,咬牙切齿,杀气腾腾,散乱的白发随着她的走动飘飘而起。
才刚一只脚踏进堂屋,便听翠微大叫:“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想是饿的喝了狗尿吃了狗屎,一张嘴便又骚又臭,简直不是说话,是在喷粪呀!”
王范氏气的肺都要炸了,浑身颤抖着,硕大肥胖的肚子一鼓一鼓,再配上她一双金鱼眼,简直像一只气鼓鼓的蛤蟆。
翠微实在忍不住,大笑出来,对着王范氏肌肉抽搐的黑脸,喊道:“喂,我说那吃了狗屎的疯婆子,你小心肚子爆掉。”
竟然骂自己吃狗屎,王范氏气的口干舌燥,眼珠子都要冒出火来,凶声恶煞的挽起袖子冲着翠微奔来,一边骂道:“小贱蹄子,老娘肚子暴掉也是被你气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翠微身子灵活,早就一闪身躲到旁边,王范氏收势不住,扑倒在桌子上,一张胖脸正趴进肉碗里,头发上,脸上滴滴答答的滴下油来。
翠微忍不住拍手叫好:“狗屎吃多了,连吃肉也一副狗吃屎模样。你少吃些,万一肚子爆了,狗屎流出来,我们都要被熏死了。”
王东升听翠微越说越过分,就要开口阻止,月娘不满的瞪他一眼,低声耳语:“你不为我主持公道也就算了,女儿给我出口气你还拦着?”
王东升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不住月娘,只好闭口不语。
王范氏看翠微拍着手笑盈盈的样子,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她抬手拨拉开散乱的头发,“嘴贱的小蹄子,你给我好好看清楚,我是你祖母!不是疯婆子,更没吃狗屎!”
翠微强忍着笑意,向前一小步,看了几眼,一本正经的摇头说:“你才不是我祖母,我祖母最讲规矩礼数,怎么会为了一碗肉就打骂自己的儿子,孙女?你这疯婆子冒充我祖母,坏她老人家名声,真是找打!”
说着,拾起身边的笤帚,跑过去抡起来就是一顿猛打,王东升想要拦都来不及了。
王范氏没想到翠微如此大胆,没有防备,身上头上结结实实挨了几下子,气的快要吐血了。
看着翠微麻杆似的胳膊,她发狠去抢。翠微虽然瘦小,但是上一世学过的技巧还在,左躲右闪,王范氏肥胖的身子陀螺般跟着她转来转去,一会功夫就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她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胖腿往前伸着,捂着胸口,强压着恶心。
头发完全散落下来,脸上的汤汁干了,呈现一缕缕黄色的印迹,哪还有来时气势。
鲁迅先生说要痛打落水狗,翠微又抡起笤帚打下去。
“翠微,别打了,她真是你祖母。”王东升觉得翠微有些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没有晚辈打长辈的道理。
“爹,你没有看错吧?这疯婆子真的是祖母?”翠微盯着王范氏,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浪蹄子,你爹的话都不信?”王范氏实在没力气再骂了,只拿一双吃人的眼睛恶狠狠的剜着翠微。
翠微端详一阵,清脆的笑起来,远远的伸出手臂,柔声说道:“原来真是祖母。您好好的装什么疯子嘛?快,让翠微扶你起来吧。”
一句话差点没把王范氏气的背过气去,我什么时候装疯了?还不都是你这小浪蹄子害的?
010 互揭老底
王东升也过来扶住王范氏的胳膊。
见儿子来了,王范氏终于缓过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又一点点回来了,她就不相信儿子会由着翠微乱来。索性把王东升一推,耍起了坐地炮。
她双腿盘起,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骂:“我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人事不懂的儿媳啊,生个小贱货出来连祖母都敢打,这是想要了我老婆子的命啊。我日日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讨口肉吃都要挨打,不孝的娼妇连老子娘的死活都不管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又哭又唱,声音抑扬顿挫,越来越大。
王刘氏进门时看到王范氏狼狈的样子颇觉解气,却恰听到后面几句。积压了几天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好你个死老婆子,自己过来吃肉也就算了还编排老娘的不是,看我一会拿了肉再和你算账。
“哟,您老这是吃饱喝足了唱戏呢?”王刘氏走过王范氏身边,伸手端起桌上的肉碗,“这肉炖的真香,我端一碗回去给猛子尝尝。”也不等月娘回答便扭着屁股往外走。
“站住!”王范氏本就没吃晚饭,现在闹了这许久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见王刘氏来了就端肉,突然一把揪住了她的裤腿,“我还没吃呢,你休想端走。”
月娘生怕再起风波,忙打圆场,“弟妹,这肉你就端回去和婆婆一起吃吧。”
哪知,王刘氏可不愿意白白的分给婆婆一份,她瞥一眼地上的王范氏,大嘴一扯:“脸上吃肉的油还没擦掉呢,也不怕吃多了撑着!”
王范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多丢人现眼,松了手去抹脸。刘氏却趁机溜到院子里去了。
翠微冷笑,记忆中这个大婶也没少占自家便宜。既然都到齐了,今而就唱一场大戏。
遂悠悠的喊道:“大婶,祖母真没吃呢。刚才她太着急整张脸扑到碗里了,你那碗肉可是祖母的洗脸水呢。”
王刘氏一阵膈应,好不容易得了一碗肉还是这老婆子扑过的,怪不得那脸上一道道的油印子。
可是膈应归膈应,这肉实在太香了,再加上婆婆这几天都没有买肉,肚子里素的难受,这会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一咬牙:“都是一家人,扑一下脏到哪去,总不能扔了。”
“祖母,大婶连你的洗脸水都不嫌弃,怎么会打你?刚才你还口口声声骂她是娼妇,不孝顺老子娘,这分明是往大婶身上泼脏水嘛。”翠微佯装吃惊的问道。
王范氏没想到翠微颠倒是非,不过她也不怕,老二媳妇就是个白眼狼,这些话放她身上一点都没冤枉她。
王刘氏却想,死老婆子竟然恶人先告状,自己偷着跑来吃肉也就算了还跟老大家编排她的不是,前几天从这要回去的钱还一个人私吞了,这笔帐还没算呢。
王刘氏阴云密布,翠微索性再添上一把火:“大婶恁的窝囊,这些年没少受委屈吧?”
这话说的王刘氏心中受用,也激起了她的好斗之气。
听在王范氏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你这小蹄子得了这娼妇什么好处?替她编排自己祖母。哼哼,以为她是好东西呢?你可知道她一年到头要你娘帮她做多少活计,她一家的单衣,夹袄,棉衣,单鞋,棉鞋,哪件不是你娘做的?还有你娘的嫁妆……”
“住嘴,那是我和大嫂亲近。哪像你成天拿着婆婆的架子让大嫂干这干那,你敢说,每年公公小叔的衣服不是大嫂做的?你别老鸹站在猪身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王刘氏也不甘示弱,尖声反驳。
翠微一听这说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连紫薇采薇也抿嘴偷笑。
王东升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却又不好插言,只好出门去叫王贵柱。
“你个下作的娼妇,敢骂自己婆婆是老鸹,我要是老鸹,你就是那猪!”王范氏歇了一会子,头也不晕了气也喘匀了,窜起来就朝王刘氏抓去,这次她占了先机,一把就在王刘氏脸上抓了五道沟,另一只手则死死揪住了她的头发。
王刘氏杀猪似的尖叫着,头皮被婆婆揪的生疼,也顾不上稀罕肉了,胳膊一扬,便把肉一股脑扣在王范氏脸上,汤汁稀里哗啦流下来,弄了范氏一脸一身。
月娘想要上前劝开,却被翠微扯住衣角:“娘,让他们狗咬狗去。”
两人僵持不下,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原来是乡亲们听到吵闹声赶过来了。连老村长和新村长张越同都来了。
“这是闹什么呢?”老村长沉着脸大声问道。
毕竟是村长,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终于松开手。
“老村长,你要给我做主啊,老大媳妇吃肉也不叫我,老二媳妇吃我喝我还打我――”说着就悲悲切切的哭起来。
大家都不插言,却突然挤出一个女人扶住王范氏,体贴的给她顺气,低声劝慰。王范氏便靠在她肩上装模作样的抽气。
翠微好奇的看过去,这人三十不到,身材苗条,长得倒也白净,原来是村中的吕寡妇,心想,这女人唱的是哪一出?
不及细想,王刘氏的大嗓门也扯开了:“照你这么说都是我们做媳妇的不好了?吃你喝你,我不给你做饭干活?大哥每月看诊的银钱不都是你捏着?大嫂还给你做衣服做鞋,我们哪里不好,你不要恶人先告状!”王刘氏爆料豆似的说个没完。
人群哗然,乡亲们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情,怪不得王东升每日看病挣钱,日子还过的这么艰难,原来都被他老娘克扣去了。
王范氏不傻,看着乡亲们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被王刘氏给卖了。心中不忿:“那银钱都是我一个人花吗?一天一顿肉你没吃是怎的?这次你大哥家卖果子的钱你没得着,就这么不依不饶的打我老婆子。”
人群中一轮之声更大了,感情连人家卖果子的钱都来要,这家穷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王范氏家竟然每天吃肉,还怪人家吃肉不叫她。
老村长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看向张村长。
张村长捋着八字胡,他本不愿管这等没油水的闲事,只是今日他另有打算,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011 真是跪了
他走出一步,严厉的问,“刚才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老婆子我从不说谎!”
两人齐声答到。(..info)
“既然是婆媳二人的矛盾,为何跑到老大家来打?”
王范氏低头不语,张村长和他家关系一向不错,今天怎么倒像是要偏着老大一家。
翠微往前挪了一步,天真的看着张越同,“村长叔叔,祖母和大婶都是来我家要肉的。抢着抢着,便打起来了。”
人群一阵哄笑,张越同低头看着翠微,他对王家这个小女儿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觉得是个羞怯内向的孩子,今天却敢当着众人说话,而且口齿清晰,落落大方。
“如此说来,打成这样就只是为了争一碗肉吃?刚才不是还说每天都吃肉吗?既每月都要了银钱过去,还有脸过来要肉吃?”张越同脸色一沉,质问道。
王范氏二人面面相觑,都不言声了。怪只怪自己刚才多嘴,漏了老底。
“贪得无厌!以后老大家就是吃山珍海味也不许来闹事。婶子还硬朗的很,也该体谅月娘才对。”张越同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大有村长的气势。
乡亲们都赞同的附和,月娘一家都感激的看着他,心中大为得意。义正言辞的对月娘说:“以后你婆婆再来闹尽管去找我,本村长给你家做主!大家都散了吧。”
王范氏二人巴不得这一句,快步往门外走去。翠微却不肯善罢甘休,装逼谁不会?今天要没点收获也辜负你们在这大闹一场了。
她狠狠的咬一下嘴唇,眼泪登时流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跑到院子里,捧起地上沾满了土的肉块儿,嘤嘤哭道:“我的肉,我的肉,还没吃上几口呢。娘,我们拿进去洗一洗吧。”说着便眼巴巴的看着月娘,月娘心里一酸也垂下泪来:“翠微,那些肉太脏了,要不得了。”
“不,娘,翠微几年没吃过肉了,这次扔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嘤嘤嘤……”翠微有些激动起来,小手一块一块的把肉拾进衣襟里,手中暗自使劲,一不小心扯破了那本就破旧的衣襟。
肉块滚了一地,翠微心疼的捏着撕下的布料,反安慰月娘“娘别担心,破了翠微也能穿着过冬的,翠微不怕冷。翠微不要新衣服,翠微知道咱家的钱都要给祖母买肉。”
在场的人看着翠微这么懂事,无不动容。
“一家人过的是什么日子?要不是王范氏克扣儿子的银钱,孩子何苦几年吃不上一口肉,弄得一件破衣服都要穿着过冬。”
“就是,没见过这么恶毒的祖母。”
“自家顿顿吃肉哪来的钱?这不是撑的撑死,饿的饿死吗?”
王范氏恼了,理直气壮的嚷道:“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我跟老大要养老钱你们跟瞎掺和什么?。”
正说着,王贵柱正走进来。
他看看老娘脏兮兮的样子,再看看媳妇脸上五道血印子,登时火气上冲,也不看看当前的状况,冲进院子就嚷:“李月娘你个骚娘们,竟敢打我老婆!”
王贵柱这么一喊,王东升,王根水也紧跟走进来。
王东升看了弟媳一眼,皱眉说道:“贵柱,你大嫂从不会打人,你莫要说的这么难听。”
“哼,不是她还有谁,我们且问问乡亲们,若是她做的,这笔账可有的算了。”
“柱子,你别跟着掺和了,你媳妇不是月娘打的。”张越同开口说,“你自己老婆和亲娘打起来了。现在还有脸在这大呼小叫。”
众人哄笑出声。
王贵柱本就是个怕老婆的,被村长一说,也不说话了,低头便走。
“等等,”翠微抹干了眼泪,站起身来:“大叔不是要算账吗?那就把我家这碗肉先算了吧。村长叔叔,一碗肉值多少银钱?”
一听翠微竟然索要肉钱,王范氏也不干了,自己挨了一顿饱打,还弄得在乡亲们面前丢了脸面,她还敢要肉钱,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个小浪蹄子,你爹都是我养大的,现在一碗肉打了便是打了,还来要肉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不怕人笑话?”
此话一出,大家都鄙视的看着她,现在是一家人了,要老大家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儿孙的死活?怎么不顾念祖孙感情?
“果然是自己人就不要这么计较吗?若是这样,那翠微就不要了。”翠微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扫视一圈,默默的憋着一张小嘴,委屈的说。
王范氏一愣,感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又说不出来。只好应道:“对,自家人不用计较这么多。你以后要多学着点规矩才好。”
“嗯,翠微都听祖母的。可是,刚才村长叔叔说了,祖母身体还硬朗,我们都是一家人,祖母就不要和父亲计较每个月那些什么养老钱了,好吗?翠微好怕冬天没有棉衣会冻死。”
这话一出,王范氏就知道自己又被翠微画在圈里面了。真想反正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明知道这丫头惯会使用这招还是被她骗了。现在当着乡亲们和新老村长的面,自己该怎么说呢?她偷偷的瞟一眼村长,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外挪去。
“婶子,翠微都听你的话不计较肉钱了,你以后也就不要再计较老大家的养老钱了。”张越同正想让月娘一家对他感恩,现在翠微这么一说,立刻跟上话茬。
王根水虽一向不管家务事,但是唯独对钱看得紧,这时也一百个不服气。王范氏心里更是难受,本来就被那小丫头骗回去一半诊费了,现在连剩下的这一半都捞不着,叫她怎能甘心。两人吭哧半天,脖子一梗:“这是两码事。说出大天来老大家的养老钱也不能免!”
人群哗然。
翠微嘴角一抽,这是要耍无赖的节奏啊,真是跪了!
012 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王范氏,你不要得寸进尺!东升有三个孩子,把钱都交给你,让他们喝西北风去?”老村长看看院子里可怜巴巴,补丁满身的翠微,喝道,“再这般过分,小心我把你的老底抖落出来,看看你还能像现在般滋润不?”
老村长这话说的所有人都莫名奇妙,只有王根水夫妻苍白了脸色,虽然还是满脸不甘,却不敢再说一句。
“还不快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根水你也该拿出个男人样子,管管自己老婆,不然小辈人都跟着学坏了。”老村长训斥道。
王范氏本想借着要肉吃兴师问罪再把王东升的另一半诊费要回来,谁知连自己的一半也要拿出去,这简直比割她的肉还疼!
心中恶气难平,只冲着月娘发狠:“你这娼妇别得意,是我家的人就得守我家的规矩,早晚有一天老娘要把这些养老钱讨回来!我养东升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养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王根水见王范氏口无遮拦,忙拉着她往外走。
王范氏这话说的蹊跷,一般当妈的都会说我生你养你不容易之类的,从来不会单提出来养这个字,翠微心中一个荒唐地念头一闪而过。
“走了走了,别在这愣着了!”王范氏路过王刘氏身边,没好气的推搡一把,“到嘴的肉都让你扣了,真是个败家娘们!”
王刘氏心里也不是滋味,本来就是想要一碗肉,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以后每月少几百文钱入账,这会也没闲心跟婆婆吵架了,只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王猛一直跟在他娘后面,目睹了整个过程,现在看到大伯家以后真的不再给祖母钱了,想到自己每月那么多零用钱恐怕就要泡汤了,心里早就把翠微恨透了。
吕寡妇倒是一直扶着王范氏,小心侍候着,一直扶出大门,又温柔的安慰两句,把王范氏感动的直感叹东升没娶上这么贤惠的媳妇。
人群也都散去了,月娘给翠微擦眼泪,紫薇姐妹收拾碗筷,王东升低头收拾院子里的肉和摔碎的碗碴子,吕寡妇却又悠悠的折了回来。
这吕寡妇嫁到井口村也有十年了,丈夫是个病秧子两年前去世,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她有几分姿色,又好打扮,看上去比村里同龄的女人都年轻几岁,看那扭捏作态的样子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到不行的那种人。
她早就看上王东升了。他高大白净,又是个大夫,对人也和气斯文,不像村里那些大老粗骂骂咧咧,粗声大气的。
今天她听到动静,特意打扮了一番才来的。方才看到月娘一身粗布补丁,皮肤干燥头发干枯,站在屋前像个受气包似的,更加觉得只有自己才配得上他,再低头自我欣赏一番,自信心更加爆棚。
尤其她才讨好了王范氏,被王范氏大夸一顿,觉得已经半只脚跨进王家大门了,而月娘已经是个下堂妇。所以才敢公然回来挑衅。
她一进门就挽起袖子,殷勤的弯腰收拾东西。“东升哥,这不是男人干的活,让妹子来好了。”
叫的真热乎,堂屋里四个女性都齐齐看过来,
王东升也皱紧眉头,冷淡的站到旁边。
吕寡妇浑然不觉,抢过王东升手中的碗碴,温柔的劝道:“东升哥,你千万不要因为今天的事烦心,婆媳之间闹点矛盾是常有的。只是……”她顿了顿,抬眼朝月娘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继续道:“王大嫂确实有些过分,做媳妇的哪能这样为难丈夫?她不知道婆媳吵架做儿子的就是受夹板气,两头为难的道理吗?再说了,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再怎么说,也不该闹的这么沸沸扬扬的,这让东升哥的脸面往哪搁?”
月娘是个聪明人,这时也看出吕寡妇的用心,只是她太厚道,怕和吕寡妇吵起来让丈夫尴尬,自己气白了脸也隐忍着不说话。只委屈又期待的看着丈夫。
翠微秀眉一挑,呦呵,绵里藏针,这是小三插足的节奏啊。不过她暂没说话,目前看来,这小寡妇是有心插足,可是爹的态度不够明确,得让他明确表态娘才能开心。
翠微暗叹一声,这个娘哪都好就是太厚道。看来今后还要给她多洗洗脑才行。爹也是的,不知道护着老婆。这要是宠文,吕寡妇早就被虐成渣了。
那好,我就想办法让这对闷葫芦爹娘开开窍。
“爹,这位大娘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翠微笑吟吟的走过去,拉住吕寡妇的手,牵到王东升面前:“再说了,怎么能让人家帮咱家干活,我看爹还是把她送回去,顺便好好感谢人家一下。”说着,就把吕寡妇的手往王东升手里塞。
月娘脸色煞白,翠微这孩子自打病好了一向聪慧懂事,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嫌弃自己这个做娘的了?
其实当局者迷,紫薇采薇倒不着急,这个妹妹鬼点子多,这会子准是要整一整这不要脸的女人。
吕寡妇本来听翠微一声大娘,肺都要气炸了,这回会子又高兴了,“东升哥,我正有些不舒服,你来家给我诊治诊治。”
王东升责备的看着翠微,一手甩开吕寡妇,“弟妹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不舒服你自来我家诊治就好。”
吕寡妇脸皮也真厚,又一把扯住王东升的袖子,“那我就和东升哥进屋瞧病。翠微,你把地上的肉和碗碴子收拾干净。”
呵呵,当真以为自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翠微嗤笑一声,语调颇为夸张:“大娘真是好心,连我家的活计都做主分配了。比我娘会享受多了,我娘家里有活只知道自己干,连祖母大婶家的也帮着干,你看看累的面黄肌瘦的样子,哪像吕大娘这样脸色红润,比猴屁股还鲜艳几分。再看我娘,刚才祖母来找茬就知道忍让,哪像吕大娘能说会道,把祖母哄的那叫一个顺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儿媳妇呢。想来,吕大娘对自己婆婆更加孝顺吧?”
说到婆婆,吕寡妇脸上有些不自然。她嫁过来时只有三间茅屋,瞎眼婆婆和一个病秧子男人。后来男人死了,她霸占房子,赶走婆婆,不到半年瞎眼婆婆就冻死在道边,这事当时闹了好一阵子。
她斜眼看了翠微一眼,心想这小丫头不是故意揭短吧?
难道她也识破了自己哄王范氏的目的?还说什么自己的脸比猴屁股还鲜艳。这到底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吕寡妇心里七上八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造作的笑容更加僵硬,简直比哭还难看。
013 村长夫人
月娘也明白过来了,哭笑不得的看着翠微,这丫头……
王东升却没心思考虑翠微的心思,恼怒的瞪着翠微,只怪她不懂事。.info怎么能把吕寡妇这种人和月娘相比?
翠微看着爹又囧又气的样子,心中暗笑,一把抓住王东升另一只衣袖,“爹,要不让吕大娘做我们的娘吧,我看她一定能时时刻刻哄的祖母高兴,到时候爹就不用像今天这样弄得没有脸面了。”
就说嘛,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些心思?吕寡妇心中大喜,脸上的尴尬之色一扫而空。也不管当着月娘和几个孩子,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腻腻的喊道:“东升哥~”
在场的人无不一阵恶寒,抖一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王东升离得近,更加无法忍受。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子,沉声说道:“弟妹,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月娘的为人我王东升最是清楚,更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你快回家吧。”
“是啊,这位大娘,你最好先回家把脸上那红颜料涂抹干净,不然真被人当作猴屁股了,哈哈。如果你实在想要表现,还是到我祖母那里去吧,最好再贡献出几文钱,说不定明天她老人家就收了你做我大叔的二房呢。”翠微看着吕寡妇,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似笑非笑,似乎在嘲弄她的不自量力。
吕寡妇心中一惊,才明白这小丫头片子才不是看上去那么天真,刚才要不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自己那至于那么心急火燎的乱了分寸,让东升哥生厌。哼,死丫头,咱们走着瞧。等我把东升哥抢过来,让你和你那窝囊娘好看!
她努力调整一下面部表情,委屈的道歉,“东升哥不要气恼,都是我拙嘴笨舌,好心办坏事。我这就走了。”装作一边擦眼泪一边扭着身子走了。
“这不是春花吗,哪里不舒服了?”正巧,迎面进来一个圆方脸,白面皮的女人,脸上挂着笑,精明又和气的样子。却是张越同的老婆梁氏。
“没事,没事。”吕寡妇陪着笑,敷衍两句匆匆走了。
梁氏回头看着吕寡妇的背影,眼中嘲讽的笑容一闪而过。
她几步走到月娘面前,关切的问:“月娘,你没事吧?范婶子可伤着你没?”
月娘心中很是吃惊,平日里他们和村长家并无来往,今天这是怎么了,村长处处帮衬自己不说,连梁氏也特意过来问候。
吃惊归吃惊,月娘还是马上堆起笑脸,“没事,让嫂子挂心了。今天的事多亏村长做主,我和他爹正要过去道谢呢。”
“这算什么?不是我当着东升兄弟的面说了,范婶子也忒过分,每月就那么点诊费,她都要了去,你们可怎么活?”梁氏连忙摆手,又走到紫薇身边,端详一番,“看看,多俊的闺女,都饿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月娘厚道,这几个孩子也都懂事能干。尤其紫薇这孩子更是让人眼里看着心里喜欢呢。”
紫薇一直被梁氏这样盯着夸,脸上直发烫,低着头小声说,“伯娘说笑了,紫薇没那么好。”
“你看看,还不好意思了。伯娘就是喜欢这样懂事的孩子。没事多到伯娘家里去走动。伯娘没有闺女,没人说体己话呢。”梁氏和煦的微笑着,又捋一捋紫薇的头发才放过她。
又和月娘寒暄一阵,就笑呵呵的离开了。临走还不忘叮嘱紫薇常去她家走动。
翠微对着个村长夫人没有印象,现在看来应该是个精明人,今天来这里恐怕也不只是关心一下那么简单吧。
她看着大姐那副神情,怎么感觉色迷迷的?
再看看娘和爹一脸沉重的样子,事情怕是不简单呢。
一晃两天过去了,家里的枣和葡萄都放到木桶里发酵,苹果也加了米醋放到陶罐里腌制起来。
这天一早下了大雾,几乎对面不见人,翠微早早起床,拿了娘做好的厨师帽和口罩,就和王东升上路了。
王东升牵着翠微冰凉的小手,低头看她披着月娘一件大夹袄,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小了。可就是这么个小人还一门心思的帮着家里赚钱,心里愧疚。
“翠微,以后不要到外面揽活了,爹的诊费也够家里过日子了。”说着,握着翠微的大手紧了紧。
翠微心里一暖,“爹,你每月才五六百文钱,翠微想帮你,等我们有了钱,就送大姐二姐去学堂学写字,娘也不用下地做累活了。”
“翠微,你说爹是不是太没用?”王东升无意间已经把翠微当作了大人。
“爹,才不是。翠微有个疑问能不能问问爹。”翠微另一只小手拍拍王东升的大手说。
“你想问什么?”
“爹,既然你是大夫,为什么每月才赚那么点钱呢?而且,祖父祖母都不识字,您的的医术跟谁学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惑翠微很久了。
“这个爹也记不太清了,听你祖母说她救过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那管家懂些浅显的医术,就教了爹一些,爹只会看一些小病,所以……”
王东升没再说下去。其实当初他也曾提出去学医术,但是娘死活不肯,说没有那许多钱,家里弟弟小做不了农活,他也就没再提。
村里大都是穷人,不到实在难受了都是硬扛着,大病爹又治不了,当然挣不了几个钱。
“爹,你觉得难过吗,没能到外面学习更好的医术?”看爹眼中掠过的那丝失落,翠微心中也暗暗为爹可惜。
“从前也遗憾过,只是现在我觉得,如果当初你祖母同意我去外面,怎么能遇到你娘,怎么能有你们三个好女儿?这才是爹最大的收获呢。”王东升爽朗一笑,宠溺的说道。
翠微鼻子一酸,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恐怕只有自己这个爹会这样想吧。
“所以爹,以后那吕寡妇再来勾搭你,你万不可不好意思,要态度坚决的让她滚蛋,否则,她心存侥幸不说,娘也会伤心的。”趁机先给爹洗洗脑。
“人小鬼大,爹晓得。”王东升说完,又严肃的说:“翠微,以后不可锋芒太过,对女孩子不好。爹也想明白了,以后绝对不让人再欺负你们。”
“爹放心,韬光隐晦的道理女儿懂。”翠微靠在爹高大的身子上,感到浑身温暖极了。
王东升点点头,指着前面,“就到镇上了,翠微,那家酒楼你还认识吗?”
014 赚到钱了〔 首推求收!)
来到打铁铺,排风扇已经做好了。二尺见方,整齐的百叶栅栏,圆润的扇叶,精巧的手柄,纯手工能做成这样令翠微这个现代人也不由暗暗惊叹。
“你看这个排风扇卖多少钱合适?”翠微不懂这里的行情,向铁生询问。
“材料800文,手工50文。”
“这么贵?”王东升听说要850文,有些担心:“谁会买这么贵的东西排油烟?”
的确,这不是工艺品或者吃的穿的,有钱人喜欢就肯花钱买。哪个老板肯花大价钱给厨师遇方便。
翠微却轻松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们不用担心。”
王东升暗自算了一下,家里还有一百多文钱,自己一个月的诊费也有五六百文。即使没人买,先赊着铁生,每月还一点,两个月也还清了。
冲翠微安慰的一笑,“不如我们这就去看看,大不了我们自己留着。”
“不急,中午做饭的时候再去不迟。”那时候才能体现排风扇的作用。翠微知道爹是怕自己为难,不过上一世她虽然是搞设计的,但是自己的专利转让等都要亲自参与价格的谈判,那些谈判时的心理战术早已驾轻就熟。(..info)她有信心卖个好价钱。
王东升和铁生对视一眼,都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三人来到酒楼。
刘掌柜忙迎出来,“丫头你那东西做好没?我家老板来了,偏偏又吃出头发,差点扣了我和大师傅一个月工钱。”
翠微听说老板也在,心中大喜,清脆的说,“做好了,排油烟的也做好了。刘掌柜你看。”
刘掌柜和铁生交换了一个眼色。再看向铁生手中那个黑漆漆的大家伙。
“这叫排风扇,只需要一个人转动手柄,百叶窗打开,里面的扇叶就会转动起来,不需开窗就能把油烟排出去。”
“这么神?”刘掌柜好奇的端详着。
“我们可以拿到厨房去试一下。”
“好,”刘掌柜点头答应,吩咐小二:“把杨老板请过来。”
今天天公作美,天色有些阴晦,中午大雾还未散去,厨房不能开窗。里面正热火朝天的炒菜,似乎还有辣椒味袭来,好一阵呛人。
铁生让王东升把排风扇放到窗口,自己则摇起手柄,扇叶越转越快,巨大的吸力很快就把乌烟瘴气的厨房抽吸的清清亮亮,空气清新了,让人感到厨房里顿时干净清爽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排完油烟,合上百叶栅栏,又丝毫不透凉风。
“好大的风啊。”“这排风扇果然神奇。”“真是个稀罕物。”大师傅们都喜形于色。
一个身穿青色绸缎长袍的男人走过来,在排风扇上来回摸了几下,“真管用,简直就是风老虎啊。”
“老板给师傅们买一台吧。”翠微目光扫一眼厨师们,脆声问道。
“这风老虎要多少钱?”中年男人扫视一圈厨师们期待的眼神,微笑着转向王东升问道。
“这排风扇卖五两银子。”翠微抢着开口。
竟然要五两银子,杨泽瑞面色踌躇,厨师们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翠微踏前一步,有条不紊的说道,“杨老板,这可是三个师傅花了三天三夜做成的,您算算只是手工费就要多少?何况,材料也要不少银钱呢。这已经很很实惠了。在正确使用的情况下,五年之内保修,三年之内坏了,赔偿你一台新的。”铁生和王东升听了翠微的话,都是嘴角一抽,这丫头说的太离谱了吧。
“这排风扇固然神奇,只是五两银子排个油烟,未免不值。”三年包换,杨老板不禁有些动心,但是仍然在价格上咬住不放。
翠微看看杨老板佯装为难的样子和他眼中掩藏的精明之色,便知道现在只是一场价格上的心里拉锯。杨老板并不缺钱,只要让他觉得五两银子花的值自然会毫不犹豫的购买。而人心和风水无疑是他最在乎的两件事。所以……
“怎么会不值?您知道吗,长期呼吸油烟人很容易生病咳嗽,尤其是冬天。师傅们的身体难道还不值区区五两银子?而且,如果您买了这台排风扇的话,我可以免费帮你解决菜里掉发的问题”翠微笑吟吟的反问,看一眼男人略显尴尬的神色,又走进他压低声音:“老板,师傅们都看到了排风扇的妙用,更知道了它的价格。如果杨老板现在为他们考虑买下这台机器,他们感激杨老板的仁义,做起事来自然更加尽力。”
杨老板暗自吃惊翠微的目光深远,竟然和自己想到了一处,心中不禁多了几分赞赏。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五两银子,我买了。”男人爽朗的笑起来。
他本就有心买下来,现在话说到这个份上,索性爽快的买下来,厨师们心存感激,对酒楼自然是有好处的。
而且翠微提出的附加条件也很诱人,他在县城还有一家酒楼,已经连续两次出现了饭菜里出现头发的情况,小二们上菜时检查又检查,还是防不胜防。
翠微甜甜的一笑,“老板真是明白人。做生意讲究风水,厨房乃是酒楼生财之地。到了冬天门窗紧闭,风水不通,再加上乌烟瘴气,必会财运受损。现在有了这台排风扇,风水畅通,您的酒楼一定会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说着,翠微从包袱里取出深蓝色的帽子和口罩,指导厨师们戴好。铁生也按好了排风扇。
“那就借小姑娘就吉言了。刘掌柜,拿五两银子来。”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翠微忙碌,暗叹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心里对翠微生出几分好感,“小姑娘,我叫杨泽瑞,你再有什么好东西记得先拿来让我看看。”
“当然了,以后还要靠杨老板多扶持呢。”翠微心想这下家里那些枣酒什么的有销路了。如果真能卖得好,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015 碰到也是她倒霉
王东升拿出三两银子交给铁生,铁生接下一两,其余的说什么也不肯再要。
两人争执不下,铁生只好又拿了一银子。
“二两就二两。明天来大叔家吃饭,你可不能拒绝了。”王东升笑着说。
“嗯,明天我一定去。”铁生拍拍王东升的肩膀,高兴的答应了。
翠微又向铁生要了些炭块和一块铁板,父女俩便离开了。
――
“翠微,爹带你在镇上逛逛。”王东升兴致很好,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神采。
“好啊,买点酒,再买些调料什么的,明天做好吃的。”翠微也很高兴。今天赚了不少银钱,也该采买些过冬的东西,改善改善生活了。
“铁生能干又实诚,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两人喜气洋洋的边走边聊。
“爹,他的手艺在全镇算的上第一了。”后面的话翠微没有说,以铁生的手艺在这个国家恐怕也能排上名号。单是排风扇中间那个半圆的轴承她就想不出铁生是怎么做出来的。
说着。两人走进一家商铺,买了酒,佐料和一些简单的物品。
“你这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要那些炭块和铁板是不是做饭用的?”王东升看翠微买的这些佐料,不禁好奇。
“保密!”翠微朝爹挤挤眼睛,调皮的说。
“那爹就不问了。我们去前面布店买些布料。”王东升想给月娘四人添置些衣服,牵着翠微往布店走去。
“大哥,想买什么布料?”笑容可掬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
“大婶,我想买些做夹袄的布料。”翠微扬起笑脸,看着柜台上挂着的布料。
“做夹袄啊,这些花布很好看。”老板娘抱下几匹花布放到柜台上,一轴一轴的拉开。翠微摸摸布料,又看看自己摞满了补丁的衣衫,心情竟然有些激动。
想上一世虽然不是购物狂,但是翠微也经常上街的,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几乎都在为生计忙碌,难得购物一次怎能不让她激动?
翠微低头仔细的挑选,最后挑了粉色,浅紫色和嫩黄色的三块布料给自己和两个姐姐,给娘选了高粱红色的布料,一块宝蓝色的布料给爹。
两人又买了大匹的青色麻布和许多木棉用来做棉被,家里的棉被又薄又旧,有时候翻个身都能把被面扯一个大口子出来。秋天的晚上紫薇姐妹经常冻的缩成一团。
现在终于可以告别睡觉都要小心翼翼的日子了。
“一共259文。”老板娘麻利的裁好布料,叠好。
王东升伸到衣服里掏钱,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爹?”翠微也紧张起来,好不容易赚到的钱不会丢了吧?
“没事。”王东升摇摇头,付了账,向老板娘要了一根绳子把所有的布料都捆在一起,背在背上。
出了布店,翠微小声问:“爹,刚刚怎么回事?”
“翠微,银子多出来了。铁生好像又把银子放回我这里了。”王东升也压低声音,弯下腰,让翠微摸摸怀里的银子,疑惑的说,“他怎么放回来的?”
翠微一摸,除去刚刚花掉的果然还有三两多银子。她想起临走时铁生拍在王东升肩上的手,难道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把银子放进爹怀里了?这简直比刘谦还神哪。
“这孩子也真是的。不然我们送回去?”王东升想了一下,又说,“算了,他执意这样我们送回去到显得矫情了。”
翠微却在想,铁生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这么高超莫测的手艺,真让人猜不透。
听了爹的话她抬眼看了王东升一眼,心想,爹也颇有几分不拘小节的豪爽气概呀。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管怎么说,她对自己的判断力有信心,铁生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
走在回家的路上,翠微忍不住想象娘和姐姐看到这些布料的表情,真想一步跨到家里。
“爹,重不重?”翠微看看王东升别上的货物,关心的问。
“不累。翠微如果累了就把炭块给爹,爹还拿的了。”王东升一手拿着铁板,一手扶着绳子,心疼的看看吃力的翠微。
“爹,你还有手拿吗?放心吧,我力气大着呢。”翠微打趣道。
能有钱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就是累心里也是高兴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到家了。
“娘,姐,快出来看我们买什么回来了?”翠微一进大门就高兴的大声喊道。
月娘和紫薇姐妹出门一看,又是吃惊又是高兴。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把东西搬进房间,小心的展开布料。
紫薇和采薇爱惜的摸着花布料,大眼睛里闪着清亮的神采,三姐妹叽叽喳喳的在身上比来比去,笑哈哈的闹成一团。
看着三个女儿,月娘忍不住偷偷抹眼泪,只觉得这些年委屈了孩子们。
三个孩子都生的俊俏,却一个个面黄肌瘦,又穿的破旧,哪有女孩子的水灵劲儿?
“娘,你又哭了。”翠微滚到月娘怀里,撒娇的笑着:“现在我们赚钱了,米会有的,肉会有的,衣服也会有的。以后我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娘是高兴,高兴。”月娘搂着翠微,摸着她略显枯黄的头发,“我的女儿们也要越来越壮实。”
“娘,我们又不是猪!”月娘这话一停,三个女儿都齐齐的大声反对,房间里传出一阵喜悦的大笑。
“我的女儿都是花。娘这就开工,今天晚上你们就能盖上新被子了。家里还有一只兔子,晚上炖了庆祝庆祝。”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娘也跟着孩子们笑成一团。
“盖新被子喽,吃肉喽。”翠微欢声叫道,闭上眼睛,想象着柔软暖和的被子盖在身上,好舒服。
解决的温饱的日子真让人高兴。
吃过晚饭,王东升被乡亲叫去看病了,月娘在炕上给女儿们赶着做被子,
“娘,明天家里来客人,我们再去捕两只兔子回来。”翠微拿起兔子套,和采薇要出门。
“等你爹回来跟你们一起去。昨天才惹了那边,娘怕你们出去受了委屈。”
“哪有那么巧就碰上祖母了,娘你放心吧。”翠薇嘴上安慰娘,心里却想,就是碰上了,也只有她们倒霉的份儿。
“那你们小心点,绕着你祖母家走啊。”月娘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
“知道了。”采薇二人答应一声,手拉手出去了。
016 紫薇被打了
哦――睡得真香。.info翠微迷迷糊糊的裹着被子,新被子软乎乎,暖呵呵的,盖在身上真舒服。
昨天在镇上跑了一天,晚上又出去下了兔子套,翠微的确有些累了。
“醒了?”紫薇听到动静,撩开帘子走进来,“娘用新玉米熬的红薯粥,又香又甜,快起来吃。”
翠微睁开眼睛,见到紫薇,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大姐,你真漂亮!”
可不,紫薇身上穿着月娘连夜赶做的新衣服。淡紫色的偏襟夹袄衬得她脸色白里透红,漆黑的眉眼和秀发尤其显得熠熠生辉,同时也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微微隆起的胸脯。她甜甜的笑着站在地上,当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色蔷薇花。
紫薇小脸一红,抻抻衣服下摆,腼腆的笑了,“你和采薇的新衣服今天也能做好,你们穿上一定比大姐好看。”
“不会的大姐,”翠微边穿衣服便低声笑道:“我和二姐还是黄毛丫头,大姐可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紫薇脸上一红,一边拿手凉翠微一边啐道。“你个没正经话的小丫头,早知道就不帮你去收兔子了。”
“大姐饶命,饶命!”翠微急忙躲闪。
姐妹打打闹闹的吃过饭,便忙碌起来。
时近中午,王东升已经把兔子去毛剥皮,采薇正淘米蒸饭。
“娘,兔肉切成一片一片的,不要太厚。二姐,你把野菜洗一洗。爹,你把炭块烧起来放到盆里,盖上铁板。”翠微一边掏出佐料一边分配工作。
“哟,今天我们翠微是小当家呀。兔肉切成片是要怎么做?”月娘一边操刀一边笑着问道。
“娘,今天我们做一道新菜,保证美味。”翠微说着手中不停,把各种佐料分放到碗里,调好用量。深深吸一口气,嗯,单是闻一闻佐料的味道就让她想起上一世的铁板烧美味了。
“紫薇,你去把李大伯一家叫过来热闹热闹。”王东升已经生好了炭火,打算到村边去接应一下铁生。
李诚心家住在村子深处,需要沿着门口的大道走过几个巷口才到。
“大伯,伯娘,你们一定要过去,两只大兔子足够吃的。”紫薇出了门,再次叮嘱李诚心夫妇一番,就拐出来上了当街的大道。
“哟哟哟,干瘦猴子今天也穿新衣服了。”正走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声,紫薇听出是大婶家的大妹丽霞。这个大妹脾气随大婶,一向是个嘴巴尖刻不吃亏的,这会不愿招惹她,只当没听见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你别走!”丽霞见紫薇不说话,只当她是怕了自己,气焰更加嚣张,冲到前面挡住了紫薇的去路。
许是从小吃得好,丽霞比紫薇高出半头,生的五大三粗,黑皮肤大眼睛,颇有虎妞的风范。
她一双大大的金鱼眼从上到下打量了紫薇一遍,她不得不承认,紫薇今天真是漂亮。这身浅紫色的新衣服,显得紫薇越发的窈窕白皙。
心中的酸气便一个劲儿的冒上来。她觉得这都是新衣服的原因,如果自己穿上一定比紫薇漂亮的多。哼,这浅紫色的布料她上次去镇上也看中了,娘嫌贵就是没给她买,反倒被这穷酸丫头穿上了,当真没天理。
“你这新衣服从哪来的?”丽霞一手指着紫薇一边趾高气昂的质问。
“当然是我娘给我做的。你快躲开,我还赶着回家呢。”紫薇也沉着脸,向左跨出,想要绕过丽霞。
哪知道丽霞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她,左挡右堵,紫薇还真的过不去。
“哼哼,要不是大伯私吞了每月的诊费,你家会有钱买新衣服?你还敢说这是你娘给你做的。”丽霞斜着眼睛,尖刻的说道,一脸的理直气壮。
紫薇气的不轻,忍不住反驳道:“我爹的诊费当然归我们家,怎么叫私吞。你可不要乱说话,当天村长也在场。”
被紫薇这么一说,丽霞也想起当天娘回来时满脸的血道子,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翠微那个小狐狸精使诈我娘会被祖母打成那样?大伯每月的诊费还不得乖乖的交给祖母。现在害的我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成。”丽霞气愤愤的叉着腰数落。
紫薇也是个护短的,听她骂翠微是小狐狸精心里便恼了,“王丽霞!不许你骂翠微。”
丽霞瞪大了眼睛,她从没见过紫薇这个样子,怒从心起,冲上去一把揪住了紫薇的前襟,“我就是骂她了,怎么样?小狐狸精,小浪蹄子,小骚货……”也不管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各种污言秽语滚滚而出。
紫薇只听的面红耳赤,可是丽霞太过粗壮,她被揪住动弹不得,又担心自己再不回去爹娘会担心,便使足了力气抬脚往丽霞脚上踩去。
“哎呦,你敢踩我?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丽霞吃痛,恼羞成怒的抬手揪住了紫薇的头发,另一只手抬手便朝着紫薇的脸打过去。一边恶狠狠的叫骂,“打死你!打死你!你不是白吗?不是嘴巴小吗?不是眼睛黑吗?我非打得你连你娘都不认识你了!看你还敢臭美!”
紫薇头皮都扯的生疼,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丽霞宽大的巴掌朝自己拍过来。
“啪――”响亮的一声,紫薇只觉得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生疼,眼前直冒金星,耳朵也嗡嗡的响着,整个人都天旋地转的几乎站立不稳。
丽霞一巴掌打中了,心中仍不解气,勒紧嘴唇,又一巴掌打过来。
“住手!”一声清朗的男声,接着自己的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使劲挣了挣,竟然纹丝不动丝毫动弹不得。
丽霞恼恨的抬头要看看究竟是谁敢阻止她。
紫薇也睁眼去看这个救了自己的人。
这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少年,他背光站着,阳光在他周身勾上一圈淡淡的光辉,他浓眉大眼,线条硬朗,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满眼关切。
紫薇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派来救自己的天神,高大英武。被他这么关切的一看,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丽霞本来就要破口大骂,但看到抓住自己手腕的是个英俊的少年,也呆住了,一双金鱼眼傻傻的盯着来人,丝毫没有发觉一缕口水正从嘴角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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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友的文:凰谋之特工嫡妃潇芷前世,她是自幼训练的‘国家机器’,铁血军人。今生,她贵为一品王妃,从乡野到朝堂,步步为营,寸寸惊心。
我不会耍阴谋,因为我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要阴你。
你以为你训练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很厉害吗?兵,我堂堂国安部首席特工,华夏上下五千年文化的滋养还比不过你一个只看了本区区《兵略》的鲁莽武夫!
什么,禁卫军以一当十,个个好手!
想必你孤陋寡闻的脑子就算是浸了粪坑也是遥想不到,区区花拳绣腿和我的‘喋血’比起来,什么才叫做‘差距’!
017 恶人先告状〔首推求收〕
“你为什么打人?”铁生刚刚来到井口村,本想先到李诚心家看看再去王东升家,没想到刚上大道就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上前打抱不平。
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丽霞花痴的看着铁生,一时忘了答话。
铁生厌恶的看一眼丽霞发痴的样子,放开她的手,看向紫薇红肿的脸庞,关心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她有什么事?一个偷衣服的贼,打死也活该!”丽霞猛然清醒过来,抢着回答,说完抬起胳膊偷偷抹去嘴角的口水。
紫薇没想到丽霞竟然反咬一口,气的眼中泛起泪光,强忍着疼痛说道:“你说我偷别人衣服有什么证据?”
丽霞就是仗着人高马大的欺负人,其实是个没脑子的,这时被紫薇一问,顿时哑口无言。
只好脖子一梗,强词夺理:“既然是偷的,自然没人看到,我到哪里去找证人?”
打了人还要栽赃陷害,铁生看看紫薇细瘦的腰身,有看看丽霞粗壮的身材,看丽霞的目光更加嫌恶了。
当下不再理她,想独自离开又怕紫薇再受欺侮,想了想便向紫薇问道,“姑娘,你可认识本村的王东升?”
紫薇听了,心念一动,问道:“你是铁生大哥?你要找的人就是我爹。我这就带你回家。”
铁生听到紫薇竟然是王东升的女儿,冷冷的盯了丽霞一眼,便跟上去和紫薇并肩走着。
丽霞被铁生看得不敢拦着紫薇,只直愣愣的看着铁生的背影挪不开眼睛,竟傻傻的跟上前去。(..info)没有发现脚下恰恰有一根树枝,整个人朝下趴在地上,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拿手一抹,两手血,吓的哇一声哭着往家跑去。
铁生走在紫薇身边,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同行,他一侧头便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白皙细腻的脖颈,一颗心不由突突直跳。
紫薇一路也走的心神不宁,刚才铁生像个大英雄一般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现在他走在身边,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只叫人脸红心跳。
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铁生来了,快进来。”王东升到村口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就自己先回来了,这时正高兴的迎出来。
“大叔。”铁生这才发觉已经到了,忙提起手中的一盒点心递过去。月娘也迎出来,笑道:“来就来了,还买什么点心。快进屋里去。紫薇别低头站着了,你李大伯呢?”
紫薇把头垂的更低了,一急匆匆的往屋里走:“李大伯一会就来了。”
这孩子今天这事怎么了?月娘疑惑的看向紫薇,突然一把搂住她:“紫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紫薇怕娘担心,一个劲儿的捂着脸摇头:“没事,就是被丽霞打了一下。不疼的。”
翠微和采薇也都围过来,心疼的看着紫薇。
“她为什么打我女儿?我找他们评理去!”月娘气急了,说话间就往门外走。(..info)
翠微一把拉住月娘,“娘别急,先给大姐消消肿。”
月娘看看紫薇的脸,心疼的退了回来。端起紫薇的小脸仔仔细细的看。
王东升已经拿了消肿的草药过来,捣了药汁给紫薇消肿。
“他爹,你看把孩子这脸都打成是很么样子了。你这次可要找老二说说清楚。”月娘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娘,你别埋怨爹,我真的不疼。”紫薇柔声安慰月娘。
铁生看着紫薇,越发觉得她温柔懂事。
“是啊娘,你就别埋怨爹了,我们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打坏人不是?”翠微也在一旁劝和,眼睛却看着紫薇肿得老高的半边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何须上门去找,恶人自会上门送死。
月娘听了两个女儿的话,想到还有客人在,这时候李诚心也到了,也就压下心头的愤怒,忙活着开饭了。
翠微在铁板上刷上一层油,然后把肉片均匀的放到铁板上,撒上佐料。
不一会儿,肉的香气混合着佐料独特的味道散发出来。大家围坐在炭盆旁边,又暖和又惬意。
“翠微,这铁板烧可真好吃,兔肉吃起来特别嫩。”李诚心夹起一大片瘦肉放到嘴里,边嚼边说。
“大叔爱吃就多吃些,爱吃辣的话还可以多放些辣椒面儿。”翠微一边把肉翻个个,一边放一些野菜到铁板上。
“铁生哥,你也多吃一些,不要客气。”紫薇就坐在忒生对面,低着头怯怯地说。
“嗯,你受伤了也要多吃点。”铁生应着,麦色的脸膛也让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翠微看看两人,嘴角轻轻的弯了起来。
刚才的不快似乎渐渐消散了,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小声愉快的聊天。
“咣当!”大门突然被大力的踢开了,王刘氏拉着丽霞疯子般闯进来。
早在门外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这时看到翠微一家人围坐在炭盆旁吃的津津有味,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使劲吞下口水,在院子中间盘腿坐下来,拉开架子嚎啕大哭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打了人还有心坐在这大吃大喝,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家都来看看啊,老大家的紫薇把我家丽霞打成什么样子了,大家都来看看啊。”她的声音很大,很快便聚拢来很多人。
王刘氏看人来的多了,一把拉过丽霞,拨拉开丽霞散乱的头发,“大家看看,看看,把我家丽霞打成什么样了?大家都来评评这个理。”乡亲们都抬眼看去,只见丽霞黝黑的脸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浅浅的划痕,条条都渗着血丝,一张脸显的丑陋恐怖。
可是这分明是被土砾树枝划伤的,哪是打伤的?
翠微扑哧一声笑出来,脆声说道:“二姐今天真是漂亮,你这脸让我想到一道好菜,红绕猪肉而且是嫩的带血的猪肉。”
“哎哟哟,翠微说的是什么话?你大姐都把丽霞打成这样了,你还有心取笑人家。真真是个刻薄主儿。丽霞你不要害怕,乡亲们都看着呢,你只管说实话。”范氏这时从人群中挤出来在一旁煽风点火。心道:借着这事正好报复一下这死丫头。
丽霞又疼又恼,被翠微这么一讽刺,尤其是在铁生面前,更加觉得颜面尽失,跳着脚嚷道:“你还敢说,都是紫薇那小浪蹄子打的,我要让她赔偿!”
王东升和月娘见王刘氏竟然带着丽霞恶人先告状,又加上丽霞骂紫薇,都十分气愤,齐齐站起来。
翠微拉拉他们的衣襟,使个眼色。小声说:“爹娘,你们别管,我来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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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忧,金融界最为嚣张的‘女魔王’,凡是破产的公司经过她手便能起死回生,可是她还没活够就被人用一颗炸弹炸死了,结果灵魂不灭,穿越到了沈家庄的柳无忧身上。
柳家很穷?邻居很凶?亲戚很恶?怕什么,有柳无忧在!
那柳无忧怕什么?柳无忧怕傻蛋美男死缠烂打!
那傻蛋美男怕什么?傻蛋美男怕柳无忧不要他!
柳家一夜之间被烧成灰烬,看柳无忧如何带着老弱妇孺携着傻蛋美男重振家业?
山间遇敌险丧命,肿么办?简单!‘无忧牌’精血,包治百病,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良药。
终于柳家富裕了,终于美男和柳无忧要成婚了。
018 不打自招
王东升见丽霞这等不讲道理,早就按捺不住,翠微却注意到了丽霞看铁生的眼神,连忙轻声说:“铁生哥,你别急,一会儿再配合我就好。(..info)”
她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缓缓的走出堂屋,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撒泼的母女,
“丽霞,你如何证明脸上的伤是大姐打的?”
丽霞最怕被人问这样的问题,她偷偷瞥一眼铁生,恰恰看到铁生冷冰冰的眼神,生怕铁生会站出来揭穿她。
她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会儿,发现铁生虽然铁着脸却没有一点帮紫薇说话的意思,心里不由暗暗升起几分得意。她甚至以为铁生是在故意帮她。
她正暗自得意,王刘氏早已等的不耐烦了,“死丫头,你倒是说话啊,说说紫薇到底怎么打的你,让乡亲们都听一听。”
“我,我……”丽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实在被逼的急了,只放声哭嚎起来。
“你看看,把我家丽霞吓成什么样子了?”王刘氏赶紧打马虎眼。
“对哟,现在老大家可不同往日了,后面有村长撑腰,谁还敢惹?”范氏见丽霞竟然如此没用,忙在一旁帮腔。
翠微扫她一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范奶奶倒是个主持公正的人,那么就请你帮二姐做个证明,你可愿意?”
范氏不疑有他,听翠微夸她,得意洋洋的挺起脖子,“好,看看这里也就我一个老人儿,就帮你们这个忙好了。丽霞丫头,你莫害怕,有范奶奶在这,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俨然把自己当作了一号人物。
翠微冷冷一笑,清声说道:“大家都在场,就为范奶奶做个见证,她亲口答应要为二姐作证明,等一下可不要反悔。”
大家都纷纷点头,这范氏平日里很嚣张,倚老卖老没少占乡邻的便宜,这时候谁肯服她,不过是想看她笑话罢了。
“那好。”翠微点点头,“二姐倒说一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被紫薇挠的,还有抓的。那小蹄子的指甲恁的尖利,把我的脸都刮花了。”丽霞听到有人为自己证明,停止了干嚎,仰着黑脸说道。
“你是说这些伤是被抓伤的?”翠微更进一步问道,加重了语气。
“对,抓的,挠的!”
翠微拉出紫薇,“大姐,你伸出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指甲。”
紫薇伸出双手,大家伸长脖子看去,随后便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大姐总要干活,有时还要刺绣,双手的指甲都剪得光秃秃的,十个圆润的指肚露在外面怎么可能抓伤人?”翠微扫一眼众人,大声说道。
“那是她刚刚回来剪掉的,反正我的脸就是她抓的,你们别想糊弄过去。”丽霞涨红了脸嚷着。
“既然二姐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反驳。这样好了,只要二姐能够证明脸上的伤是指甲抓伤,就算是定了大姐的罪了,怎么样?”
王刘氏一听,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证人自然是没有的,现在翠微这死丫头是蒙了头了,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这简直就是找死!
王东升夫妇有些坐不住了,紫薇也抬起头看着翠微,实在搞不懂妹妹到底要做什么?这样一来不是由着大婶和丽霞胡闹吗?
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懵了,翠微丫头到底向着谁啊?
翠微回头看看铁生并无惊异之色,便朝他挤挤眼睛,又伸出一根手指偷偷指一指范氏,见铁生点了头,便弯唇笑了。
“二姐打算怎么证明脸上的伤是指甲抓的?”
这话一问,王刘氏和丽霞都傻眼了,刚才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证明这一点。
围观的乡亲看王刘氏母女大眼瞪小眼的没有办法,小声议论:“本来就不是抓的,怎么证明?”
“就是,这明明就是被土砾树枝刮的,现在傻眼了吧?”
范氏急的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想要帮到王刘氏。
“我倒有一个法子,不过我一个外乡人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时铁生从屋里走出来。
丽霞万万没想到铁生会帮她,早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觉得铁生一定是喜欢上她了,一定是的!
“什么外乡不外乡,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铁生哥是为我好,你尽管说我都听你的。”丽霞巴不得和铁生拉上关系,让全村的人都看看这个英俊的小伙子看上了她王丽霞,羡慕死他们。
范氏也笑得老脸开花,一个劲儿的奉承道:“就是就是,你说便是,有我老婆子在看谁敢说个‘不’字!”
翠微看着铁生煞有介事的样子,又看看丽霞和范氏,忍不住双手背后偷偷朝铁生竖起大拇指。
害的铁生差点破功。暗道:以后千万不要得罪这小丫头,不然一定会被阴的很惨。
他清清嗓子调整一下情绪,正色道:“找个人来试验一下就可以了。等真相大白,不知姑娘想要怎样?”
“我要狠狠的打回来,挠回来!”丽霞耀武扬威的剜了紫薇一眼。
“铁生哥的法子果真好,丽霞只要找个人抓几下挠几下,如果能够出来和你脸上一样的伤痕,便是最好的证明了!”翠微拍手叫好,“可是,二姐你去挠谁比较好呢?”
是呀,谁肯让自己平白无故的抓挠一顿呢?丽霞看看王刘氏,绝对不可以,娘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她又看看周围的人,个个身强力壮自己哪敢招惹。她来回看看,最后目光停在范氏身上。
对,就是她!她刚才不是说要替自己主持公道吗?而且她又老又矮小,完全打不过自己。
范氏看丽霞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丽霞,你可不能那我做试验啊,我刚刚还帮你说话呢……”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范奶奶,你说好要帮我的!”丽霞一心只想着让铁生替她出气。飞快的扑到范氏身上,黑胖的大手使劲朝范氏的脸上抓去。
只听得范氏连连惨叫,等丽霞起身离开,众人再看过去,她白发散乱,脸上布满了一道道又粗又深的血印子。
“范奶奶真是大公无私,舍己为人,为了证明二姐的清白不惜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可敬可敬。”翠微含笑扶起范氏,“现在还得请您老人家来对比一下,您脸上的抓痕和二姐脸上的是否一致,就真相大白了。”
范氏脸上疼的厉害,斯斯哈哈的抽着凉气,再被翠微一说,一口差点没喘上来。
她恨翠微,可是她更恨丽霞,竟然把她挠成这样,想他她范氏大半辈子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今天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当下看也不看,恨恨的说:“自然不一样,丽霞的脸明摆着就是被土坷垃蹭的,还反过来说是紫薇丫头打的。这不是恶狗先咬人么?”她喘一口气,看看紫薇还红肿的脸,“我看是她打了紫薇丫头的脸才对!”
“你这死老婆子胡说八道!”丽霞傻了眼,她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不由后怕。更加恼恨范氏的多嘴,蹿起来又朝范氏扑去。
“救命啊,杀人了!”范氏这次学精了,一下子躲到铁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你这小夜叉,紫薇能打得了你吗?”
“是啊,二姐如此气壮如牛,大姐怎么是你的对手?大姐说了,倒是你连打了她十几个耳光,脸都打肿了。”
丽霞已经被气疯了,听到翠微的话,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胡说,我明明只抽了她一个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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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关于男人追女人、男人宠女人的现代爱情故事;一个有家世有背景有能力有手腕男人的商界风云录;一个普通小白领的职场奋斗励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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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夜的抵死纠缠之时,她拒绝了他的贴唇之吻,只说:我还要有未来;
十夜的疯狂占有之后,他留给她一个温暖的背影,只说:你的未来我接手。
这一转身,就是四年,而四年之后的再遇: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她是崭露头角的小策划,两人在y视的竟标会上争了个你死我活。
而他与她的纠葛,自然远不止此……
019 争执不下
翠微眼中微芒暗闪,把紫薇拉过来,说道:“大姐,她打了你,你便狠狠的打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太好吧?”紫薇看看爹娘,小声地问翠微。
“有什么不好?欠账还钱,打人肉偿,大姐尽管去。”翠微秀眉一挑,眉目清黑,神色冷冽。牵着紫薇一步步走近丽霞。
丽霞本来因为说漏嘴有些慌乱,现在看着紫薇和翠微瘦弱的身子,反倒一点都不紧张了。就凭他们,两个一起上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紫薇是我打的怎么样?我不但打她,现在连你一起打!”说着,抡起两条粗壮的胳膊想要抓紫薇和翠微。
紫薇性子柔,翠微又矮小,再聪明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王东升夫妇见状焦急的往院外跑来,乡亲们都为姐俩捏一把汗,有的就要上前阻拦。
王刘氏呼的站起来,双手叉腰,她本就粗壮,这时凶神恶煞的站在丽霞身旁,仿佛谁敢来拉架就跟谁拼命一般。
范氏幸灾乐祸的贴在铁生身后,小声骂道:“打!打得越热闹越好!一个个的小贱货没好东西。”
眼看着丽霞的五指山就要抓到紫薇和翠微的脸上。
铁生嘴角微抿,眸光骤冷,快速欺身上前,范氏没注意,身子毫无防备的扑倒在地,本就血肉模糊的脸上糊上一层泥土,更加面目可憎。
丽霞感到手腕上一阵钻心的疼痛,抬头一看,正对上铁生冷硬的眼神,这眼神让她感到害怕,顿时气焰全无。(..info)哆哆嗦嗦的大喊:“疼!疼死我了!”
“你放开我女儿!”王刘氏扑过去想要抓住铁生的胳膊,铁生胳膊一挥,轻轻松松擒住了她的手腕一提,她庞大的身子被铁生像拎小鸡一般的拎在半空,只能涨红着脸张牙舞爪的乱踢腾。
紫薇惊得小嘴微张,翠微伏在她耳边小声说:“大姐,你记住要想不受欺负就必须自强争气,否则谁都帮不了你。铁生哥一个外人都敢于出手,别让他看扁了。”
紫薇从没打过人,爹娘一直告诉她要与人和善,忍让。可是她忽然觉得翠微的话才更有道理。是的,她为什么要被人平白无故的欺负了还不肯还手,被人骂了还不肯还嘴?
她看看铁生黑而深的眼睛,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冲动,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要被别人欺负。
紫薇走近丽霞,抬起手臂。
“你敢!今天你打了我,明天祖母就来你家找大伯和伯娘算账,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丽霞有恃无恐的瞪大眼睛。
“打的就是你!”紫薇本来还有些下不去手,现在反倒鼓足了勇气,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丽霞的脸上。
“你这贱蹄子,仗着有汉子撑腰就浪起来了,明儿我刮花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搭男人?”丽霞恼羞成怒,她完全没想到紫薇真的敢打自己。
王刘氏也在一边破口大骂:“李月娘,你养的好女儿,不知在哪勾搭来的野男人,当真是个泼皮破落户!这样的烂货也不怕……”
“啪!”
“啪!”
两声耳光同时响起,一个是紫薇打丽霞的,另一个却是月娘打王刘氏的。
丽霞和王刘氏齐齐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
紫薇看着冲过来的娘,月娘则柳眉倒竖,盯着王刘氏一字一顿的说:“你再胡说八道,说一次,我打一次!”
翠微看着月娘,轻弯樱唇,自己这个娘果然是支潜力股啊,点赞点赞,哈哈!
王刘氏从来没见过月娘这般凶悍的样子,一时也被吓呆了。
等她反应过来,又大声骂:“我胡说八道?大家倒是评评理,这小子要不是和紫薇不清不白,为什么替她出头抓着我娘俩不放?敢说不是被这小狐媚子迷得?”
她嗓门很大又故意嚷出来,正被路过的村长夫人张氏听到,不由狐疑的站在门口观望。
铁生听她说的越发离谱,脸色一沉,两只胳膊大开大合,往里一撞,王刘氏和丽霞面对面狠狠的撞在一起,嘴巴鼻子脑门撞得生疼,眼泪,鼻血,鼻涕,口水都被撞了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似开了染坊,五颜六色的好不热闹。
两人头晕脑袋疼,眼前直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高高提起再重重扔在地上,两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半天都缓不过近儿来,连骂人都没有力气了。
铁生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沉声说道:“不要再破坏紫薇姑娘的名声,否则我废了你们。”
王刘氏吓的不敢出声,丽霞心里更加嫉妒的要命,挣扎着说:“你就是被她迷住了!要不为什么帮她打我?”
张氏在外面听着,不禁走心,这少年果真和紫薇有事?
哼,这王东升两口子真是不识抬举,上次我家男人那么帮他们,我还亲自登门问候,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家的意思,他们竟然还敢给紫薇提亲。心里又是不忿又是着急。
不行,得赶紧回家和孩子他爹商量一下,要是紫薇果真不清白了自家娶了这样的媳妇不是招人耻笑?
想到这,她再顾不得管里面的事情,匆匆往家跑去。
乡亲们看着这形势,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怀疑了紫薇和铁生一定不清白,不然一个外人为什么如此帮她出头。
不禁纷纷摇头。唉,紫薇丫头糊涂啊怎能做出这等下作事来。
王刘氏忍痛抹一把血泥混杂的脸,大笑起来:“哈哈哈,没话说了吧?我要到村长那里去告你们破坏井口村的风气!”
说着拉起丽霞一瘸一拐的往门外走去。
“站住,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休想离开!”铁生一闪身挡在二人面前。紫薇羞愤难当的脸色让他感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事情如果闹大了还让紫薇怎么做人?月娘一咬牙就要冲过去和王刘氏拼命,却被翠微拉住了。
她小脸含霜,慢慢绕到王刘氏面前,“我大姐清清白白,就是告到官府也不怕。倒是你要想清楚,是不是付得起诬人清白的代价。”
王刘氏看翠微嘴角噙笑,目光清冷,想起从前在她手里吃的亏,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却又不甘心就此罢休。
正犹豫间,门外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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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忧,金融界最为嚣张的‘女魔王’,凡是破产的公司经过她手便能起死回生,可是她还没活够就被人用一颗炸弹炸死了,结果灵魂不灭,穿越到了沈家庄的柳无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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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柳家富裕了,终于美男和柳无忧要成婚了。
020 心黑眼瞎说什么都是黑的
原来是村长夫妇来了。
张越同看看高大英武的铁生,眉头皱的更紧了,高声问道:“你是谁?”
王刘氏哀嚎一声:“这是紫薇的野汉子,把我娘俩打成这样。”
“东升家的,这到底是谁?”张越同急于知道铁生的身份。
“这是……”月娘正要据实回答。
“他是李大伯带来的客人,是不是李大伯?”翠微抢过话头,朝李诚心眨眨眼睛。
李诚心刚才也急坏了,生怕这事说不清楚,诬了紫薇的名声。马上会意的说:“是啊,铁生今日给我送东西。可巧东升兄弟请我吃饭就一并带他过来。他第一次来井口村,和紫薇连面都没见过,哪有王刘氏说的那等事情。”
乡亲们一听都松了口气。
张越同和张氏对视了一眼,原来事情并不像王刘氏说的那样。就说紫薇丫头不是那样的人嘛。
翠微看着二人的脸色,心中了然。小嘴一抿,到紫薇身边耳语几句。紫薇听了脸蛋红红的点点头悄悄的往屋里挪去。
“村长伯伯,大婶诬陷大姐,我们要她赔偿精神损失费。”翠微故意吸引众人的眼光。
“精神损失费?”张越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是啊,刚才丽霞和大婶骂大姐什么小浪蹄子,勾引野汉子,狐媚子……翠微虽然不太懂也知道那都是坏女孩做的龌龊事。女孩子的清白多重要,难道就让他们白白作践?”翠微说完,故意左右张望,突然惊叫起来:“大姐!大姐哪去了?”
大家这才发现紫薇不见了,月娘吓的脸色煞白,哭号着就往屋子里跑,王东升也跟着跑进去。张氏紧随其后。
乡亲们都担心紫薇会做傻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诬了清白,哪个姑娘家受得了?
铁生定定的站在门口,一双喷火的眼睛盯着王刘氏。苦了王刘氏想要开溜都没有机会。
这时,传来月娘一声哭叫:“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屋外登时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紫薇丫头没事吧?”
“造孽呀,还非得把个好好的姑娘逼死不行?”
“这老大也是被欺压惯了,连自己姑娘都护不住。就由着老二家的胡闹。”
“村长,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一定要还紫薇丫头一个公道。”不知是谁首先提议,乡亲们便纷纷附和起来。
张越同小眼睛一瞪,“就依翠微说的,老二家的要出那个什么损失费。王刘氏,你就盼着紫薇没事,不然直接送你去吃牢饭。”
王刘氏听到要她出损失费心有不甘:“我干嘛出损失费?这小子这么帮她就是有猫腻!”
“这位大哥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info[]照你这么说,上月村长伯伯家的狗伤了,还是丽霞去报的信,听说那狗可是条公的,难不成丽霞姐姐和狗有勾搭?”
“上次村外的独木桥上,大叔给吕寡妇让道,也是大叔想勾搭人家寡妇?”
“那天大婶拿了杂货郎一包盐巴,恐怕你们也早有勾搭吧。自己一肚子肮脏龌龊事,就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吗?真是心黑眼瞎,看什么都是黑的!”
翠微连连反问,毫不留情。
王刘氏听翠微骂完了女儿骂丈夫骂完了丈夫骂自己,偏偏每句都踩在她自己的话柄上,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婶不必急,有你出血的时候。”翠微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然盯着王刘氏。
可不,大家在一个村子里,谁没有伸手帮过人?难不成就都有了不清不楚的事儿?
这样一来,大家看铁生的目光也都带了几分敬佩。
张越同也连连点头,王东升家这小丫头不简单。要是再大上几岁倒比紫薇更适合嫁进我张家。
“他爹,紫薇丫头刚才要寻短见,绳子都搭到房梁上了。”这时张氏走出来,嫌恶的扫一眼王刘氏。
“现在怎么样了?”大家都纷纷问道。
“没事了,多亏月娘跑进去的快。”张氏摆摆手,突然指着王刘氏大声斥道:“说什么也不能饶过这搬弄是非的婆娘,再由她闹下去东升一家非得家破人亡不可!”
“王刘氏你马上去取二两银子来!”张越同端起村长的架子喝道。
“村长,我腿瘸了,不如让翠微跟我回家去拿吧。”王刘氏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阴光,一会到了家看我怎么整治你这死丫头。
“翠微怕一个人拿不来呢,就请大家和我一起过去做个见证如何?”翠微呵呵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对,大家一起去,也给翠微壮壮胆。”
王刘氏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听了这话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
“东西随便拿,要钱没有。”王刘氏一进房间就做到炕上,有恃无恐的抱着胳膊。
“我屋里的东西不许动!”王范氏守在自己屋门口,生怕翠微闯进去。
翠微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一丘之貉!
理也不理她,径自和采薇进了王刘氏的房间。
“这件衣服是娘的衣服改的。”采薇掏出一件粉色夹袄,又掏出件绿色的单衣,“这件也是。”
一件件的衣服被掏出来,竟有七八件都是王刘氏从月娘那里搜刮来的。
翠微看了一眼,随手拿起剪刀几下剪了个稀烂。
“这些棉袄都是娘亲手做的,熬得她眼睛红了好几天。”采薇把所有的棉衣都掏出来,扔到地上,翠微便毫不客气的一一剪掉。
看着一件件好衣服被剪成一条条一缕缕,王刘氏那叫一个心疼啊,可是村长在,她又不敢吱声,毕竟还想着那二两银子能够蒙混过去呢。
采薇和翠微仍然故意的翻腾,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是月娘做的,这时都被剪光了。
“这是什么?”翠微伸手掏出藏在柜底的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竟是一对做工精美的银镯子,大概一厘米宽,用料很厚,雕刻着精致的龙凤呈祥的图案。
“还给我!”王刘氏终于坐不住了,这对镯子可不止二两银子。
“这是娘的陪嫁镯子,镯子里面刻着娘的名字。”采薇也扑过去挡在翠微面前。
翠微把镯子拿给张越同查看,果然刻着月娘二字。便大大方方的放进怀里。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搜刮来,翠微小脸一沉,“再看看还有没有娘的东西,我们一并带回去。”
王刘氏恨不得眼睛长钩子把镯子从翠微怀里勾出来,这回生怕翠微再找到自己的小金库,眼神不由往床底下瞟去。
翠微身子灵活,一把撩开铺炕的单子,便抽出一个小小的柜子,王刘氏脸色大变,死死地趴在柜子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021 狗咬狗两嘴毛
她身子胖大,压在柜子上犹如一座小山,死死的护着那方小柜子。
好在铁生也在,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提了起来就在一边地上。
看着翠微打开柜子,王刘氏敢怒不敢言,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简直是要摘了她的心啊,那是她多少年积攒下来的私房钱,眼看着就都要流入翠微的衣兜里。
她这样一闹,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柜子里一定藏了不少金贵的东西。
王范氏听着屋里闹的厉害,也忍不住偷偷掀开布帘子的一角探进头来。
柜门大开,人们都伸长脖子看过来。
只见里面有三块点心,半袋炒面,一个咬了半块的苹果,上面还留着发黄的牙印子。
翠微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围观的乡亲也一阵哄堂大笑。张越同则憋得山羊胡直翘。
王范氏却黑着脸,嘴角深深的向下撇着。
王刘氏被大家笑得脸红耳赤,她本就贪嘴,经常把好吃的藏起来没人的时候偷着吃,今天被当众揭穿,尤其丽霞还在场,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好像他们并没有发现藏在最里面的东西,王刘氏拍拍屁股翻身站起,一边关柜门一边嚷道:“有什么好笑的?这里面就是点吃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翠微拿手一挡,伸手摸进柜子深处,提出一个布袋子。王刘氏登时面如死灰,木愣愣的跌坐在炕沿上。
当着大家的面,翠微倒出袋子里的东西,竟然有一颗极小的金花生,还有一些碎银子,数了数,刚好二两。
“翠微,这金花生也是娘的陪嫁,怎么会在大婶这里?”采薇盯着那颗金花生大声说道。
果然又是搜刮娘的东西,翠微一早就猜到了。
王刘氏一改刚才颓废的模样,挺起身子理直气壮的说:“那金花生明明是我家的东西,你们别想拿走!”她可是仔仔细细端详过无数遍了,这上面一点记号都没有。
这似乎有些难办了,翠微小脸沉着如水,眼波流转,看到布帘后面那双愤怒的金鱼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大婶说这金花生是她的,翠微自不会拿。可是作为精神损失费,这二两银子精我可要拿走了。”说着,拿起那些碎银爽快的带着众人离开了。
采薇急的直拉翠微,翠微却只摇摇头,径自走出房间。
一行人刚出王家的大门,翠微却突然拉住张越同,朝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躲在大门后面静静的站着。
大家见翠微如此神秘,也都悄悄的躲到门后面,默不作声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王刘氏见骗过了翠微,庆幸的捏起金花生捧在手心看了又看,嘴里直念阿弥陀佛。
王范氏看着人都出了大门,又看着老二媳妇贪婪的样子,心里这火气腾腾的往上冒,“蹭”的一掀帘子,边骂边闯进房间朝王刘氏手中抢去。
“你个见钱眼开的白眼狼,还骗我说什么金花生弄丢了,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你也不想想这金花生怎么来的?竟然想私吞?”
“我私吞怎么样?这是你的东西吗?还不是从李月娘那里骗来的?当初说了给我家猛子的,又想着给老三当聘礼,你还真以为这就是你的东西了,别不害臊了!”王刘氏也不是让分的,白白的被翠微拿走了二两银子,现在正窝着一肚子火呢。
“不要脸的浪货,既是我从月娘那要来的便是我的。我什么时候要了东西银钱回来不得分给猛子一点,你呢,自己要不来值钱的就知道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哼哼,看你这点出息,包子馒头也等东西也值得宝贝似的藏起来,也不怕放搜了招老鼠!”冷笑一声,讥讽的看着王刘氏。
“你有出息,为什么还总惦记着月娘的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没出息也是跟你学的!”
“你……你这肉烂嘴不烂的娘们,活该被人打成这样!”王范氏气的指着儿媳的鼻子尖骂道。
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张越同一脚踏进屋里,翠微和众人都跟在身后。
“大婶竟然连村长伯伯都敢骗,真是目无王法!”翠微一进门先将了王刘氏一军,然后摊开小手,笑吟吟的说:“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王范氏吵得脸红脖子粗,见到一行人又折返回来,登时都愣住了。
“你想都别想!”王刘氏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想着耍赖。
“还给翠微!你和你婆婆的话我都听到。”张越同听了翠微刚才的话也觉得自己村长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蔑视,对王刘氏的口气相当不善。
王刘氏满眼怨恨的盯了婆婆一眼,死死的攥紧手掌。
哼,我就是不放手,看你这小丫头怎么抢的过去?
翠微也不着急,“大婶是要交给我还是要就给铁生大哥?”
王刘氏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抬眼看看铁生站在紫薇身后冷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一阵心惊胆寒,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现在纵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再拖延,恨恨的把花生往炕上一丢。
翠微拿过金花生,轻飘飘的甩下一句:“我劝大婶今后还是把东西给祖母收着,省的一件件都留不住。”转身带头走了出去。
王范氏看着翠微拿着金的银的走了,她也一样的心疼,早就把王刘氏骂了个九门到底。翠微的话更吹了她的肺管子,对王刘氏的怒气一下子狂飙起来。
翠微一行人前脚走,后脚两个女人马上污言秽语的吵闹起来。
他们走到院子里,屋里便响起撕扯声,摔倒声和叽里咣啷摔碎东西的声音。
采薇拦着翠微的肩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真好,娘的这些东西终于都要回来了。”
翠微也点头轻笑,这时屋里突然传来王范氏一声哀嚎,也许是腿脚上吃了亏接着又是王刘氏的尖叫。
她回头看了一眼,抿嘴笑了笑,“狗咬狗两嘴毛。二姐,咱们走。”
姐妹两个有说有笑的回到家,铁生看紫薇并没有什么事便告辞了。
采薇兴奋的讲述着在王刘氏家发生的事情,又拿出镯子和花生,笑道:“娘,你是没看见,翠微把大婶从你这拿走的那些衣服都剪了,把你给他们做的棉衣也都剪了。今年我倒要看看他家人穿什么过冬?”
月娘一手搂着紫薇一手摩挲着镯子和金花生,忍下哽咽,笑着说:“这都是你外婆给我的陪嫁,终于又回来了。你大婶这么辱骂紫薇,以后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帮她做衣服了,冬天他们家人爱穿什么穿什么,我们自己暖暖和和的就够了。”
“娘,你早该如此。”翠微倚在月娘身上,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娘,外婆家的日子应该很好过吧,不然怎么会陪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嗯,还算可以。你舅舅在镇上开一家豆腐店,过几天又该来咱家收黄豆了。”月娘点点头,继续说道:“也多亏了你外婆和舅舅,要不家里的日子更难熬了。你们知道吗?舅舅来咱家收豆子价钱比别人高出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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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进山
接下来的日子消停了许多,翠微照常去山路上捕兔子,每天兔肉白米饭外加野菜,荤素搭配,营养美味。
顿顿能吃饱,翠微也开始了自己健身计划。
每天早晨到村后的小树林,半个小时用来长跑和练习瑜伽,半个小时力量训练和技巧练习。虽然那些跆拳道和拳击比不了古代的神奇武术,对付村里一些爱闹事的野蛮人士应该绰绰有余了。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翠微焦黄的脸蛋也渐渐圆润白皙起来,泛着淡淡的红润。头发长了些,似乎也润泽了许多。
月娘的脸上也有了血色,细纹舒展的很多,似乎十几天的功夫年轻了好几岁。紫薇和采薇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出落得越发白皙好看。
一家人生活的有滋有味。
只是眼看十一月,翠微穿着新夹袄也有些冷了。乡村的土炕这时节越发的冷气逼人,每晚睡在上面就像睡在地上,又冷又硬。姐妹三人盖着厚厚的新被子也无济于事,经常整宿捂不热被窝。
也是,炕上铺的是又凉又硬的草席,草席下面只有一层干草,怎么能不冷呢?
姐妹三人合计着想想办法。
这天一早,翠微没去锻炼,而是和两个姐姐到树林里捡来满满两大麻袋枯树叶和枯草先凑合着铺在炕上,哪天去镇上再买布料和木棉做炕被。
三人从树林回来,正看到月娘把她们三个的被子往正房屋里抱。
“娘,你这是干嘛?”紫薇问道。
月娘笑笑,“天气冷了,娘的炕上通着灶膛,暖和。我和你爹商量着跟你们换房间睡。”
姐妹三人交换一个眼神,都皱起了眉头。
才刚深秋就这般冷了,等到严冬更不知道冷成什么样子,谁在冰冷的土炕上睡也受不了啊。
“娘,你身体也不好还是你们睡火炕吧。”翠微说道。
采薇和紫薇则走过去接月娘手中的被子。
“你爹说睡的凉了对女孩子不好,你们听话。”月娘态度很坚决,板起脸制止了女儿。
看月娘真的动了气,三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乖乖的和爹娘换了屋子。
倒是翠微动了脑筋,等再多赚点钱,可以盘一个大炉灶通上暖气,冬天里就不用受罪了。可是,要按暖气还是得先把房子翻盖一下才好。今年冬天如果能有两床皮毛褥子就好了。
不知道一张皮褥子在镇上卖多少钱,下次再去镇上要去问问才好。
第二日吃早饭,月娘忽然说,“他爹,今日我去镇上买些布料和木棉,做几席炕被,冬天到了,棉衣棉裤也该制备了。”
王东升放下粥碗,“我今天没空陪你去,家里的草药用完了,需要上山采药。”
月娘倒是笑了:“又不是去卖东西哪里还要你跟着不成?我带着三个孩子去,顺便带他们去看望一下外婆。往年这时节他舅早该来收豆子了,今年迟迟不来我也放心不下。”
“好,现在咱家日子好了些,你把后屋那只洗涮好的兔子带上,别忘了到镇上给岳母和孩子们买些像样的点心。”王东升叮嘱道。
“知道了,比我一个女人家还罗嗦。”月娘打趣道,边收拾碗筷边对三个女儿说:“你们快去梳洗一下,今天跟娘到外婆家去。”
紫薇和采薇都高兴的答应着。翠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娘,我想和爹去山上。”
“翠微乖啊,爹采草药要到深山,你不能跟着。”王东升哄着翠微。
“爹,我会注意安全的,而且我到深山跟着爹学学认草药,采草药,也是长知识呢。”翠微很乖巧的仰着脸。
王东升想想也是,翠微聪明,说不定能在医学上有大发展呢。如果孩子真有这本事,说什么也要送她到医馆里学习医术。
这样,一家人便兵分两路,各自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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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越走越密,山路越来越陡,秋日的阳光透过密林洒下一道道光芒,父女俩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翠微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上一世又是个登山爱好者,走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吃力。
“马上入冬了,这次要多采些草药才行。”王东升看到有用的草药便采下来,一边和翠微说话。
“呃。”翠微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一双大眼睛左顾右盼,她这次上山其实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野蜂蜜,回家放到酒里面提甜味。
看爹正忙着,她一个人在附近游游逛逛,远处一片开阔地,没有长树,倒是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似是下了一层厚厚的雪。她仔细看去,突然兴奋的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王东升被吓了一跳,忙起身,正看到翠微朝那白色跑去。急得大叫起来:“翠微,你站住!那些东西碰不得!”
翠微哪里还顾得上爹的叫喊,跑过去一看,果然是一片成熟的棉花,她伸手摘下一片棉絮,却被王东升劈手打落在地。
“翠微,这是死人花碰不得!你看这白花花的,多不吉利。凡上山的人都躲着走,你还过来采?快走快走。”不由分说拉着翠微的手就走。
翠微在设计新式纺织机的时候专门研究过棉花的历史,中国古代一直到了宋朝还把棉花当作观赏植物,这里是一个架空的朝代,不知道棉花的妙用,竟然认为这是不吉利的花。
翠微拉住王东升,“爹,我在梦中见过这花,它不叫死人花,叫棉花,做棉衣被子可比木棉暖和轻软多了。而且不爱生虫,还可以用来织布,织出的布漂亮又舒服。我必须把它们都采回去。”说着伸手采摘起来。
这片野生的棉花也足足有二亩地的样子,时值深秋,已经是最后一茬棉苞了。
王东升听紫薇说的神奇,迟疑的伸手摸摸棉花,果然软软的很是舒服。反正草药也够多了,这时父女俩便专心的采起棉花。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把这些棉花都摘下来了。王东升每次采药都会带几口麻袋以备不时之需,这下整整装满六大麻袋。
只是这棉花虽轻,也不可能一袋袋的往山下扛?而且摘了这许多死人花回去,乡亲们会怎么看?
王东升看着这几麻袋棉花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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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必须加快赚钱的步伐
“爹,我们先把棉花藏到棉花地里,下山推辆车过来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深山很少人来,再加上对死人花的避讳,不会有人发现的。
回到家已过了晌午,正碰上月娘三人推着一辆板车回来。
车上放着布匹,木棉不少的东西。
“他爹,我得从家里取二两银子,大弟的豆腐坊急需要钱。”一见面月娘丢下一句就奔里屋去。
“娘,这是怎么了?”
月娘拿了银子,焦虑的说,“你大舅豆腐坊旁边的荟萃酒楼也开豆腐坊了,豆腐,豆浆卖的很便宜。你大舅只好卖一样的价钱,时间一长,越赔越多快要顶不住了。”
“是不是大弟得罪了这家酒楼的老板?”王东升把东西运进屋,猜测道。
“这家酒楼的老板在京城有大靠山,一向横行霸道,这次只是因为大弟的豆腐坊在他家隔壁,他看不过小店生意红火,故意要挤垮大弟。”月娘跺一跺脚,气愤的说。
豆腐坊是小本生意,赚的是辛苦钱,和实力雄厚的大酒楼打价格战只有赔钱的份儿。
“娘,我陪你去吧。”二两银子是这个家的全部财产,于大舅那里却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翠微想着不如亲自去看看再想办法。
“也好,你们先去。我把棉花拉回来就去接你们。”王东升见月娘着急,催着二人上路。自己则推着车子上山了。
暮色降临,月娘和翠微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全黑之前回到了村口。
回来的路上翠微小脸一直沉默不语。
“翠微,想到法子没?”月娘终于忍不住了。
“娘,会有办法的。”翠微安慰娘一句又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豆腐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长期的透支运作几乎掏干了多年的积蓄。这个月连买黄豆的钱都没有了。
虽说豆腐和豆浆质量都好的没话说,但是对抗这种恶意打压,只靠质量不行,必须要出奇制胜。
翠微心里的想法还不成熟,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月娘见翠微面色凝重,摸摸她的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想不出就歇歇心,咱家还有百十斤黄豆明儿给你大舅拉过去。”
她话音刚落,远处跑来一个黑影,急匆匆的一头撞到月娘身上。
“娘!你可回来了!爹……爹受伤了!”来人是采薇,急急火火的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见月娘就落下泪来。
“什么?!”月娘身子一晃,勉强站稳了,边问边脚下生风似的往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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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
“爹!”
一进房间,就看到王东升脸色苍白的躺在炕上,脸上身上都是血迹,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一条腿软绵绵的瘫在炕上。
紫薇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村里的猎户孙权站在炕边帮忙端着热水盆。
“他爹,你这是怎么弄的?”月娘做到炕沿上,眼泪汪汪的接过紫薇手中的毛巾。在她眼中王东升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下好像天塌了一般。
“王叔从树上摔下来,正被我看到。腿好像是伤着了,动弹不得。我看得到镇上医馆去治,不然要留下残疾的。”孙权在一旁说道。
王东升见月娘和三个孩子都眼泪汪汪的,强忍着疼痛说道:“不用去镇上,在炕上躺些日子敷点草药就好了。”
“好好的怎么从树上摔下来?”月娘心疼的打断他的话,“你别心疼钱,便是砸锅卖铁咱也得治。”
“看见树上有个大蜂窝就想着给孩子们采些野蜂蜜回来,哪知这么没用就摔下来了。没有大碍,哪用的着到镇上去。”王东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心里有数,自己这腿九成是断了骨头,到镇上治一治少说也要三十两银子。
“爹,你说的什么话,我们这就到镇上去,一刻也不能耽误。我们可不想要个瘸子老爹!孙大哥,谢谢你救了我的。你能帮着把我爹送到镇上吗?”翠微瞥一眼角落里那个足有足球大小的一块黄色的蜂蜜,眼眶一阵发热。不由分说扯过被子往外面走。
孙权点点头,把王东升背到平板车上,翠微给他盖上棉被,一家连夜赶往镇上。
找了最近的一家医馆,看诊的是个中年大夫,样子颇为和善,仔细的查看了王东升的伤势后,连连摇头:“右腿两处骨折,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要落下残疾。不过……诊费和药费加起来少说也要七十两,你们……”
他看看月娘几人的衣着倒也干净整齐,但还是踌躇的问道。七十两银子,一般的小家小户便是生活富裕些的也拿不出来啊。
月娘顿时愣了,家里只剩下几百文银子看家了,到哪里找那么多钱?
“不治了,我们现在就回去。”王东升知道大夫并没有多要,大些的医馆恐怕要百十两。家里日子本就不好过在背上债务就更加雪上加霜了,当下挣扎着要回去。
紫薇和采薇看着月娘,一时没了主意。
翠微心里也在飞快的盘算着。七十两银子对于这个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是家里的酒还需要半个月才能酿好。
说来如果不是为了拉那些棉花,爹也不会摔断腿。翠微心中暗暗自责,无论如何也要把爹的腿先治好。本来她想用这些棉花自家做棉衣被子用,现在只能另作打算了。
“大夫,我们可不可以先付三两押金,身下的钱我十天之内付齐!”翠微站出来替月娘做了决定。
中年大夫看一眼翠微,她的目光清亮坚定,没有一丝小女孩的慌乱无措,简直比她的娘还镇定从容。不由对翠微刮目相看,认定这女孩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心中便产生了结交的念头。
当下说道:“小姑娘我这也是小医馆,只要你能交足五两银子我便先给你爹医治,诊金也再减十两。”
翠微眼睛一亮,感激的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大夫的恩情翠微记下了,来日一定会回报的。”
“我家里还有二两银子,我这就去取过来。”孙权这时也搭声说道。
月娘一边道谢一边说:“我回去和乡亲们借一借,怎么也要凑足银子。”
“娘,不用再借了。我先到大舅家要回那二两银子,明天翠微自然有挣钱的方法。”翠微拍拍娘的手背,清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比星子还明亮的光辉。
024 开业大比拼
昨晚翠微和大舅达成了协议。她负责救活豆腐坊并开发新产品,换取豆腐坊二分之一的股份。
深秋的清晨格外寒冷,青蓝的天边还挂着几颗闪亮的寒星,小镇的大街上空无一人,而李宝强的豆腐坊里翠微已经忙碌了一个时辰。
今早要卖的豆浆和豆腐已经磨好,李宝强正按照翠微的吩咐洗好了香菜,准备了香料,辣椒,葱花,蒜泥,姜末……
炉灶上燃着一口锅,里面是卤肉汁,黄澄澄,香喷喷,闻着就很有食欲。
翠微站在另一个炉灶旁,拿着勺子在一口大锅里不断的搅拌着,黄白的小脸上溢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抿起,眼睛专注的盯着锅里豆浆的变化。
上一世她自己用内酯做过豆腐脑,盐卤还是第一次用,这很讲究点卤的温度和火候,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看着里面的豆浆升起了浮沫,她快速的点入盐卤,迅速的撤掉灶膛里的火,加紧均匀的搅拌,稠稠的豆浆逐渐凝固,形成了白皙细滑的豆花。
翠微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这才发现整只右臂都酸软的脱力了。
“翠微,这就是豆花?“李宝强看着一锅豆浆在翠微手里变成了白花花滑腻腻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嗯。“翠微一边应着,一边吃力的端起锅,把豆花倒入一个铁桶,甩甩酸软的胳膊,笑道:“对,大舅把那个牌子放到门口,我们要开张了!”
天色微凉,街道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荟萃酒楼也支起了摊位。
李宝强把豆花,豆浆,豆腐都摆到小店门口,大红的牌子上写着四个大大的黑字:养生豆花。
两家的价格相同,倒是排在这边的人稍稍多一些。
翠微穿着嫩黄色的夹袄,梳着两个整齐的小辫子,小脸红扑扑的站在牌子旁,张口吆喝起来:“本店推出新产品――养生豆花!凡进店消费的人都有机会免费试尝,真正做到买一送一哦!”
听到买一送一,免费品尝新品种,尤其这养生豆花的名字让人觉得新奇的很,本来排在荟萃酒楼那边的人顿时被吸引过来大半。
荟萃的小二见到人都到那边去了,急的直瞪眼。老板可是吩咐过了就是赔钱也要把客人都抢过来,也扯开嗓门大喊:“豆浆啊,热乎乎的豆浆,今天特别降价,一文钱一碗,快来买呀!再不买就没有了!”
人们听他们一嚷嚷,平日里豆浆都是两文钱一碗,今天整整便宜了一半,有便宜谁不占啊,那豆花还是等明天再尝吧。
这样一来,人群又过去了一半。
李宝强眉头紧皱,低声问道:“翠微,我们要不要也降价?”
“不!“翠微斩钉截铁的说。现在打的不是价格战而是商品战,刚立足就降价,今后更没有钱赚了。
翠微看看那边的人,有的人图便宜又舍不得这边的好处,还兀自伸长脖子看这边的动静。(..info)
小嘴一弯,又大声叫卖起来:‘养生豆花,滑润爽口,营养美味。老人吃了延年益寿,孩子吃了聪明健康,男人吃了强身健体,女人吃了美容养颜。免费试尝,不容错过啊。数量有限,送完为止,大家不要犹豫,早来早得啊。”
悠悠的古街回荡着她甜润的声音,听到这豆花不仅美味而且还有养生的功效,呼啦一下,过去的顾客又回到这边,连之前剩下的顾客也跑过来,这边顿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那边瞬间空无一人。
荟萃酒楼的小二看看摊前一片空荡荡的空地,再看看面前满满的豆浆和整盘的豆腐,大眼瞪小眼,又卖力的吆喝起来:“豆浆大减价,一文钱两碗了,快来买啊!”
怎么办?大家自此动摇了,这么实惠,谁能不动心?可是又记挂着这边的豆花,想要尝一尝鲜。
看着大家犹豫不决的样子,李宝强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吊了起来。
那边小二一看大家似乎都动了心却没人过来,干吆喝了几嗓子,也觉得没办法了,怎么着也不能白送吧?
就在人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男人急匆匆的走到荟萃摊旁在小二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小二吃惊的瞪着自己老板,一脸的不敢相信。
“老板,白送啊,这……”
锦衣男人恶狠狠的盯了李宝强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让你喊你就喊,废什么话!我就不相信白送的东西都没人要!”
小二暗自翻个白眼,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喊就喊呗。
“豆浆,香甜的豆浆,白送不要钱了,快来抢啊,晚了就没有了!”
这下,人群马上松动了,白送啊!很快队伍里很多人争先恐后的跑过去,生怕抢不到。
只剩下几个老主顾和一些对豆花特别感兴趣的人还等在这边。
李宝强重重的叹了口气,唉,怎么也扛不住人家财大气粗啊。
翠微冷冷的看一眼旁边热闹的争抢场面,不以为然的笑一笑。
这家老板不但心胸狭窄,而且有够蠢。黔驴技穷了就使出白送的招数,这无非是给自己画下了一个逃不出去的怪圈罢了。
他越是低廉,自己越是不讲价,久而久之,人们自然会怀疑他的产品质量。
翠微启齿一笑,清亮的问道:“那边的大哥,你们的豆浆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可以白送?是不是有什么成本低廉的独家配方?”
“你个小丫头也配知道我们的配方?怎么样,怕了吧?和我们拼价格,耗死你!”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二看一眼翠微这边冷冷清清的人,轻蔑的说道。
“果然有独家配方啊,不过这么低廉配方做出的豆浆我还真不敢喝呢,呵呵。”翠微接过话茬,冷淡的笑了两声。
“你!”小二觉得自己似乎说走了嘴,忙停住了。招呼客人:“大嫂,你要几碗?”
他面前一个身量高瘦的女人正要盛豆浆,迟疑的问:“你家的豆浆到底怎么做的?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大家本来是图便宜,听了翠微的问题,犯了疑心,都停下来等着小二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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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她乃堂堂总兵之女,忠良之后,怎么能嫁给一个奸人大太监?
什么,皇帝赐婚,不嫁就要满门抄斩?
罢了,反正他也“不行”,正好逮机会为国锄奸!
然而,洞房花烛夜,为啥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就算他温柔体贴也改不了是个奸臣的事实,她才不要任命的乖乖躺倒。
本小姐的夫君当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大英雄!
于是,卷起铺盖背起包袱连夜爬墙了。
可是为毛这厮总是阴魂不散!
吃饭别噎着,走路别摔着,被褥会不会太薄,洗澡水会不会太烫?
拜托,好歹有点儿大奸宦的魄力,别这么肉麻行不行?
糟糕,怎么会有一点点感动?不行,三观绝不能动摇。
025 首战告捷
小二面色一僵,不耐烦的说:“买就买,不买就不买,白喝的东西还挑三拣四!”
大家听了心头的疑虑更重了,个个想吃又怕烫,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动静。
翠微这边倒卖的热火朝天。
“宝强兄弟,这就是豆花?”一个中年汉子盛了满满一大罐豆浆,好奇的盯着翠微用一个薄薄的铁铲从大桶里铲出薄薄的一片片豆花,浇上香喷喷的卤汁,撒上葱花,加入各种佐料,白白绿绿的看着就好看。
接过来一股清香立刻钻进鼻子,迫不及待的喝上一口,忍不住啧啧称赞:“太好喝了!我牛大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说着咕嘟咕嘟几口就喝光了,空碗一递“丫头,我再买一碗,给家里老娘带回去尝个新鲜。”
“大伯,四文钱一碗哦。”翠微笑呵呵的说道。
“东西好吃四文钱也值啊。我买了。”大牛咂咂嘴,端着翠微盛给他的豆花,一路走一路笑呵呵的对着排队的人说:“快买啊,这可是独一家,卖完了想买都没处买去。”
大牛一句话比翠微说十句都管用,后面的人群都骚动起来,闻着大牛碗里的香味,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这豆花的味道。
“好吃,我也再来一碗。”
“恩恩,我再要两碗。(..info好看的小说)”
“这可是个新鲜玩意,说出去咱们也是第一批吃豆花的人,恐怕连皇上也没吃过呢。”
人们一个个尝过一碗之后都喜滋滋的买了一碗两碗的回家去,心满意足的谈论着,作第一批尝到豆花的人俨然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这下,荟萃酒楼那边的顾客可呆不住了,听着人们的称赞声,再被这清香吸引,一个个急火火的往这边跑,生怕一会卖完了自己抢不上。
荟萃的小二们无可奈何的看着客人一个个都走了,面前又只剩下一片空地,也不由偷偷的看向翠微手中色彩清新,香味四溢的豆腐脑,又看着客人们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都暗暗吞口水。
这边冷冷清清,李宝强和翠微却忙的不可开交,脸上都挂着喜悦的微笑。
不出半个时辰,所有的豆浆,豆腐和豆花都卖光了。
还有一些顾客没能尝到豆花,遗憾的直摇头,看着别人端着清香四溢的豆花乐呵呵的回家,羡慕的不得了。
“明天请一早过来,我们会做更多的豆花,尽量满足大家的需要。而且,明天我们还会推出新产品,请大家过来购买。”
“还有新产品?小姑娘你倒先说说呀。”
“豆腐干和豆腐皮,卖成品也卖凉拌好的小菜,保证好吃!另外,如果家里有老人小孩喜欢吃甜味豆花的也请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可以做的。想吃早点的可以带家人过来吃,又面炸的油条油饼,超香的!”翠微抬着笑盈盈的小脸,殷勤的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对明天更充满了期待,豆腐干,豆腐皮,油条油饼,这是大家听都没听过的稀罕名字,说什么也要过来吃个新鲜。还有人直接报名要甜豆花,翠微又忙着做下记录。
“宝强,这是月娘家的女儿吧?你看长得可真爱人儿,有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儿,月娘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
大家议论一阵,慢慢散了。
开张大吉,除去成本,一清早净赚整整三百文钱。
李宝强高兴的合不拢嘴,对翠微连连称赞。翠微却暗暗皱眉,每天三百文,即使都归自己也需要将近半年才能凑齐医药费,看来明天要加大产量,新产品也要赶紧做出来才行。
来不及歇着,翠微就和李宝强研究起新品种的试做。
整整一个下午关在豆腐坊里,终于做出了成功的豆腐干和豆腐皮。第二天又是凌晨一过就起床做豆花了。
天一亮,打开店门,门外竟然排了长长的队伍,人们都是i拿了陶罐来的,有的还端着盘子专门来买豆腐干和豆腐皮。
一夜之间,翠微的豆花就传遍了小镇,很多人都是大老远走了几条巷子过来的。
荟萃那边又撑起摊位,满锅的豆浆和成盘的豆腐,旁边站着几个穿戴整齐的小二。可是,仍旧无人问津。
人们站在队伍里对着无人问津的荟萃豆浆指指点点。
“黑心豆浆再便宜也没人敢买啊。”
“我看就是看宝强家买的好,仗势欺人,现在怎么样,人家不还是红红火火的?”
议论声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到对面,荟萃的小伙计们都个个低头耷拉脑袋,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一连七天过去了,小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早晨做生意,连傍晚也要出摊了。荟萃酒楼的豆浆摊子终于销声匿迹,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翠微忙得脚不沾地,起早贪黑不说,往往早饭都顾不上吃,几天下来,小脸又瘦了一圈,眼圈也因为睡眠不足淡淡的泛着青色。
这天,卖完了傍晚的生意,翠微和李宝强一起收拾锅碗。
“大舅,我今天想回家一趟。”
李宝强停下动作,看看翠微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脸,忙说“也好,这几天累坏了吧?吃不消就在家多歇几天,钱也不是一天赚的。这几天我们一共赚了五两银子,拿回去,先还一部分诊费。”说完把银子给翠微藏好,又细细的叮嘱一番,便让她上路了
翠微小心的放好银子,独自一人出了豆腐坊。
荟萃酒楼的老板秦积年站在酒楼上,看着翠微弱小的身影,只觉得无比刺眼,就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才让他的计划落空,还成了镇里人的笑柄,害得他再都没脸像从前一样耀武扬威的在大街上炫富了,老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脸色阴沉,两道秃秃的眉毛死死的拧在一起,突然吩咐道:“来人,去把东街黑虎子给我叫来。”
这黑虎子是镇上有名的地痞无赖,无事生非欺压百姓,在镇上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秦积年又盯一眼翠微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一歪,冷笑一声,“我就不信我堂堂大酒楼整不跨你个小作坊!我先毁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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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签订大笔订单
翠微出了医馆,已经身无分文了,晚饭还没有吃,街边包子铺里传出香味真让人嘴馋。(..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远远的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只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自嘲的笑:早知道吃点豆腐脑再出来了,至少不会没出息到在包子摊前挪不开步子。
天色越来越暗,翠微还是揉揉肚子,继续赶路。
穿过一条巷子,再过两条街,就到镇外的大路了。
翠微拐进小巷,正与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人长得尖嘴猴腮,正是和翠微吵过嘴的荟萃酒楼的小二。
他走出几步,突然回头看着翠微的背影,老板今天让他来请黑虎对付这个小丫头,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对付这小丫头还用请黑虎,今天我就收拾了她,去老板那里领赏。小二阴测测的笑了,悄悄尾随而上。
出了巷子,便是卖古玩的大街,今天不是圩日时间又晚了,街上空荡荡。
小二见时机已到,发足追上翠微。
翠微听到背后响起急促的脚步,正想闪身避过,却被这小二死死的勒住了脖子。
她小脸憋得通红,看着小二狞笑的脸孔,脑子飞速的运转。
虽然自己掌握跆拳道的技巧,可是毕竟力量太过悬殊,现在又受制于人,只能赌一赌了。(..info无弹窗广告)
索性也不挣扎,佯装呼吸困难,然后翻翻眼睛,脑袋一歪,整个人往地上瘫倒下去。
那小二只想把她打的十天半月的下不了床,吓唬吓唬她,现在看着翠微渐渐的没了呼吸,也慌了,手忙脚乱的松了手,伸手试翠微的呼吸。
翠微心中暗笑,恃强凌弱的胆小鬼。
她睁开眼睛,虚弱的爬起来,趁机在地上抓了一把石子。
小二见翠微并没有死,恶意又生,抬起拳头就要打下来。
“别打,我给你钱!”翠微大喊一声。
“钱在哪?拿出来!”小二生生顿住胳膊,眼珠子在翠微身上来回睃着。
翠微谨慎的看了他一眼:“我一个小孩子带这么多钱当然是放在隐秘的地方,你且转过身去,我掏出来给你。”
“哼,你骗谁呢,我转过身去你趁机逃了怎么办?”
“我能跑得过你吗?实在不放心你就拉住我一根小辫好了。”翠微不屑的耸耸肩。
小二觉得翠微说的有理,果然转过身去,还不忘扯住她一根小辫。.info[]
翠微掏出之前放银子的布袋,悄悄把手中的石子装进里面。
“好了。”她转过身,故意晃一晃钱袋子。
小二直勾勾的盯着鼓鼓囊囊的袋子,伸手就抢。
翠微把手一缩,使足浑身的力气把袋子掷向远处昏暗的街角,“要就自己去拿!”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奔去。
小二顾不上追她,撒腿去拾钱袋子,等他发现受骗时,翠微早就没了踪迹。
“死丫头,竟敢骗我!你等着,明天让你尝尝黑虎子的厉害!”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愤愤的踩几脚钱袋子扬长而去。
其实翠微不过是藏到了一家店铺的门洞里,见小二走远了,才走出来朝豆腐坊的方向跑去。
现在她不能回家了,听那小二的口气,黑虎子绝非善类,只留下大舅一人恐怕应付不来。
她小心翼翼的跑着,一辆马车突然停在身边。杨泽瑞从车里探身出来,笑呵呵的看着她。
“翠微丫头,你让我好找。这是去哪?我送你一程。”
翠微正担心会再碰到那小二,便微笑着点点头,“好,我去宝强豆腐坊。杨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
“宝强豆腐坊?”王掌柜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那些豆花什么的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翠微歪头一笑。
“你这丫头恁的能耐。上次那排风扇被我一些朋友看中,我县城的酒楼也要一个,一共想订十个。”杨泽瑞惊叹一声,才说明自己找翠微的本意。
“你们去找铁生哥就好了,我设计好了也是他来做啊。”
“那个臭小子,死活不肯给我们做。说是非要你点头才行。”王掌柜笑着摇摇头。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知识产权的概念,铁生能做到这点直让翠微对他更加钦佩。“那我们就去铁生哥那里走一趟吧。不过,杨老板,价钱你是怎么跟他们谈的?”翠微想着如果明天黑虎子来捣乱,自己终究不是对手,要是叫铁生过来,心里踏实一些。
“我跟他们说是八两银子。”杨泽瑞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八十两银子!除去给杨老板和铁生的,自己也净赚二十两呢。
“你从我这拿还是五两银子,多出来的算是你的分成。”在商言商,翠微明白,让别人有利可图才会更尽力的宣传。
杨泽瑞哈哈一笑:“我可不打算在这里面捞一分油水。银子我一文不要。”老板目光一闪,“翠微姑娘要谢我,以后有什么好点子多想着我就好了啦。”
翠微见他态度坚决,但又不愿占人便宜,想了想说:“那么等我有时间再帮杨老板改进一下后厨。”
“一言为定。”杨老板喜笑颜开,翠微的帮助远远超过那几十两银子的价值。
两人签订了合同,从打铁铺出来已经很晚了,豆腐坊里还亮着灯,翠微别过了杨老板,迈进门去。
“大姐?你怎么来了?”翠微一进门就见到紫薇。
“娘见你十来天也不回去,心里挂念,又担心你和大舅两人忙不过来,所以叫我过来看看。”紫薇拉着翠微的手,走看右看,轻轻皱起眉头,“这么瘦了,明天你歇一歇,我跟大舅干活。”
翠微拉着紫薇的手,把今天从小二嘴里听到的事情讲给舅舅和紫薇听。
“那怎么办,不行我们关张避避风头?”李宝强担心的提议。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要来。我和大舅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大舅有个心理准备,明天如果真有人过来闹事也不要慌张,我们见机行事。”紫薇摇摇头,清瘦的小脸挂满自信,区区一个流氓地痞,明天让尝尝本姑娘的手段,呵呵。
027 智斗黑虎子
早晨宝强豆腐坊准时开门,铺子里收拾出一个小房间,这是坐满了客人。
“四碗豆花,两碗甜的两碗咸的,两盘凉拌豆腐皮,两张大饼。快点儿上,大爷饿了。”大家正吃的香,布帘子被大力的掀开,走进两个人,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另一个五大三粗,络腮胡子,一脸横肉,呲着一口黄牙,大咧咧的嚷嚷。
客人们看一眼便纷纷闷头吃饭,生怕惹事上身。
翠微眨眨大眼睛,看来这就是黑虎子。
李宝强小心的陪着笑腾出一张桌子,拿着抹布擦了又擦。
紫薇端上豆花和豆皮,翠微端上一张大饼。
黑胡子斜着眼看了翠微一眼,轻蔑的嗤笑一声,低头呼噜呼噜大声吃饭。
风卷残云很快就吃完了,拍拍肚皮,一扬脖子喝干豆花,“咚”的一声大力放到桌上,抬屁股就走。
小个子男人狗腿的掀起帘子,一只手悄悄的伸到李宝强身后的木盒里。
翠微眉头一挑,说道:“二位客官,你们还没给钱。”
“哦呵呵,给钱!”黑胡子伸手到怀里取钱,突然脸色大变,嚷道:“我的银子丢了!谁都不许走,我看是谁敢偷我黑虎爷的银子!”
他煞有介事的搜寻一番,一无所获后把目光锁定在翠微身上。
“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银子。”他一步步逼近,粗壮的身子把翠微笼罩在阴影当中。
紫薇心中害怕极了,此时却一个箭步冲出来挡在翠微身前,“你别乱来!”
“躲开!”黑胡子粗鲁的伸出蒲扇似的大手一推紫薇,紫薇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又挣扎着起来要保护翠微。
“你为什么打人?”翠微眸色渐冷,冷声问道。
“打她是轻的!你偷了我的银子,我把你送衙门去!”黑胡子瞪着眼珠子吼道,这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活的不耐烦了。
李宝强听到屋里争吵声,忙折身进来想要说和,也被黑虎子一巴掌打倒在地。
翠微见黑虎子如此嚣张,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说我是小偷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别想出去!”
话音刚落,铁生正一脚踏进来,见到翠微冷着小脸站在黑胡子面前,一脸怒色。正要上前,却被他身后一个高挑的少拉住了,两人默不作声的坐到角落一张桌子边,抬头看向翠微。
翠微看到铁生,心里踏实了许多。毕竟有个身强力壮的帮手在这,不至于吃了大亏。
她又瞟一眼坐在铁生身旁的少年,虽然低着头看不清模样,只穿着粗麻布长袍,却有一种让她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不过她现在无暇细想,黑虎子已经开口了。
“我丢了十两银子,上面有业泰银号的标记,是不是你偷的一搜便知。.info[]”
“随便你搜。只是,搜到了如何,搜不到又如何?”栽赃嫁祸的小把戏而已。
“如果搜到你要十倍赔偿我,否则便把你送官。”
“如果搜不到你也要十倍赔偿我。”翠微不等他说完,冷然说道。
翠微话音一落,客人们都替她捏着把汗。黑虎子谁不知道,惯会耍些阴人的流氓伎俩,多少老实人都吃过他的亏。这小姑娘竟敢和他讲条件。
黑胡子却暗自得意,一手抄起放银钱的小木盒,里面赫然是一锭十两的白银。
翠微却面色如常的看着那银子微笑。
“这是怎么回事?”李宝强吃惊的问。这丫头别是吓疯了,这时候还笑得出。
客人们紧张的看着翠微,铁生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黑虎子。只有那少年低着头继续喝桌上的白开水,对这边的事置若罔闻。
“清清楚楚的业泰银号的标记,就是我的银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翠微瞟一眼银子,轻漫的说道:“要是我偷的会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吗?许是你自己把银子放到里面想陷害我呢?”
“胡说,我怎么会偷自己的银子?”黑虎子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还胡搅蛮缠,不由怒了。
翠微不紧不慢的端过两盆清水,“是谁把银子拿过去的,一试便知。”
人们不明所以的看着翠微,那少年此时也抬眸看过来。
翠微从木盒里拿出几枚铜钱放到一个盆中,把银子放到另一个盆中。
不一会儿,铜钱的盆中浮起一层油星,白银的盆中没变化。
“我要拿油饼,手上都是油,钱经我的手就会沾上油渍,而你的银子上一点油都没有,又怎么会是我拿的?”翠微看着一脸茫然的人群,大声说道。
众人了然,都松了口气。黑虎子见翠微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事,气的脸上横肉直跳,眼珠子一瞪,骂道:“银子在你盒子里,查不出小偷,就是你拿的!”
翠微轻蔑的一笑,端起盆转身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你站住!”黑胡子一把拉住翠微的胳膊,盆里水哗啦一声撒了她一身,铁生身形微动,却被少年拉住。
得寸进尺!翠微冷然盯一眼黑虎子,眼底一抹厉色,抿唇问道:“如果查出真凶,你不仅要十倍偿还,还要向我磕头道歉,如若不然,你便一辈子受穷挨饿,身衰力竭。你可敢应下?”
翠微的声音冰冷森然,语气斩钉截铁,黑胡子不由有些心虚,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刚才翠微露的那一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收了秦老板的银子,他早就拿着银子溜之大吉了,现在……
他犹疑了一会儿,看看翠微满身是水的狼狈样子,又觉得自己如果被她叫短了,今后还有什么颜面在镇上混,而且,事情办的隐秘,量这丫头也没本事查出真相。当下高声应道,“便照你说的。否则,让我黑虎子受穷挨饿,身衰力竭!”黑虎子恨恨的发过誓,又接着说:“如若查不出,你便当牛做马侍奉我一辈子!”
赌注一下子变得这么大,大家的心又被吊了起来,忧心的看着翠微。
只有那少年薄唇微勾,面色轻松,看着翠微的眼中兴致盎然。铁生本来也有些担心,这时也放松下来。
李宝强悄悄拉一拉翠微,“丫头,我们赔个钱算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想赔钱?晚了!”黑虎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翠微,仿佛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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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痞中高手
“只怕你无福消受!”翠微冷哼一声,从厨房里拿出许多长短相同的小棍。“这些木棍便能找到真正的小偷。”
“你当我是三岁小娃?”黑虎子大笑一声。
“我们大可以试试看。你随便叫五个人上来。”
黑胡子迟疑一下,指点了五人。三男二女。
翠微仔细端详五人,发现其中一个女人手腕内侧有一片被烫伤的痕迹。
她睫毛轻闪,把五根木棍放到黑虎子面前,“就用这木棍测一测各位近几天谁被烫伤过。”
她郑重其事的把木棍放到胸前,口中念念有词,郑重而小心的发到五人手中,“木棍已有了灵性,各位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木棍。不消片刻,烫伤人手中的木棍就会长出一截。”
五个人赶紧把木棍藏到袖管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大家都拭目以待。
翠微大喊,“十,九,八……现在请五位把木棍亮出来。”
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无人手中的木棍。五根木棍放到一起,很明显那女人的木棍长出寸许。
“太神了!我昨天做饭时被热气嘘了一下,今天还疼着呢。”那女人惊叹一声,露出手腕内侧被烫红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人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翠微。
黑虎子心中也暗暗打鼓,想不到真有这么神的法子。而那小个子脸色苍白,悄悄擦去额头的冷汗。
翠微环视一圈:“现在我就用这个方法找出小偷。”
翠微当着大家的面对齐木棍,又默念一番,交给黑虎子,“为了公平起见,你来发。”
黑虎子冷哼一声接过木棍。逐一发出去,发给小个子时,那跟班一脸惶恐,接木棍的手直发抖。黑虎子警告的瞪他一眼。
翠微强压下笑意,故作郑重的强调,“请大家藏好木棍,不要偷看。我要计数了。”
说完她当先藏好木棍,大家也纷纷藏好,低头垂目。
小个子却偷偷睁开眼睛,趁无人注意,手偷偷伸进藏着木棍的衣袖里。
“……一,零!请各位亮出木棍。”
木棍齐刷刷的凑在一起,大家紧张的低头看,又担心又期待。
小个子却看也不看,胜券在握的抖着腿,歪头看着翠微挑衅的笑。丝毫没有察觉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偷拿银子并放到我家钱盒里的人就是他!”翠微拿手一指,厉声喝道。
“不可能!我的木棍不可能变长!”他有恃无恐的大叫,低头看向自己的木棍,竟然比大家的断了一截,不由大惊失色。
不是也应该变长吗?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翠微,只有那长衫少年放下木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长腿伸直交叉,单臂支这低垂的脑袋,似乎马上就要睡去,慵懒中隐着淡淡的锋芒。
翠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再看着一脸不解的众人,解释道:“其实这根本就不是魔咒,不过是利用了做贼心虚的道理。偷拿银子的人因为怕自己的木棍变长,必然会折去一截。所以,他就是偷银子的贼!”
人们忌惮黑胡子,可不怕这个小人物,当下两三个男人一拥而上把小个子捉了起来。
“我不服!刚才王嫂子的木棍为什么变长了?”小个子直着脖子狡辩。
“雕虫小技而已,发给他们之前木棍就掉包了,给王嫂子的本就是长木棍。”翠微抬起下巴轻漫的笑着。
“你使诈!”小个子男人挣扎着大喊,无奈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翠微呵呵一笑,上一世随老爸走南闯北,三教九流接触的多了,这种段位的伎俩实在难入她的法眼,“与人做人事,与鬼做鬼事,对付流氓自然用地痞手段。本姑娘就是使诈了,你能奈我何?呵呵……你不仅偷了这位客人的银子还企图栽赃陷害我店铺的名声,两罪并罚,送去保长那里怎么也要吃上几十大板吧?”
小个子知道保长的厉害,不管有罪没罪,只要送到他那,不给银子疏通就是活受罪。
他一个劲朝黑虎子使眼色,见他却像没看见一般,急得大喊,“大哥,我是为你做事,你得救我呀!”
黑虎子被他一嚷登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臭小子,偷了我的银子还诬陷老子,我定要知会保长,让他狠狠惩治你这恶贼。”
他本是吓唬小个子,小个子却当了真,想到平日里没少受黑虎子的气,现在还要替他背黑锅,也豁出去了,“好你个黑虎子,你不人别怪我不义。今天这事都是你指使我的,就是到保长那我也这么说!我进去了,你也休想安生。哼哼,秦老板不会为了你给保长送银子吧?”
听了这话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黑虎子来这里闹事都是荟萃秦老板指使的。秦老板果真阴险。
角落里沉默的少年,长发掩盖下的俊颜骤然变冷。
“胡说八道,我打死你!”黑虎子见小个子越说越多,窜过去就要开打。
铁生一闪身,速度抓住了他的胳膊。
黑虎子虽然横行乡里却也有所顾忌,铁生便是其中之一。这是被铁生抓住,只有涨红着脸闭嘴不语。
翠微绕道他面前,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眼中却是清寒一片。“这是想杀人灭口?不承认没关系,我们这便到保长那里,请保长裁决。”
想让我做你的使唤丫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李宝强把紫薇拉到一边,低声说:“翠微,差不多就得了。你不知道,那保障最是贪财爱钱,你把黑虎子送过去,我们没钱打点也不过是白闹一场。”
翠微粲然一笑,“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舅舅放心就是。”
“自讨苦吃!”黑虎子非但不怕反倒笑了,他和保长有些交情,告到那里倒正和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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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大快人心
李宝强不太懂翠微的话,什么枪什么炮的。见翠微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保长走去。
这保长叫刘鹤翘,肥头大耳,住的是四进四出的青砖大宅,在镇上可是数得着的大户。
此时他坐在正屋的高背椅子上,正一手剔牙一手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斜眼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黑虎子站在院里暗暗朝他使眼色。
刘鹤翘瞥一眼黑虎子,暗自高兴。他吃惯了这口,每次黑虎子欺压乡里闹起来,都得自己给他擦屁股,事后几两银子的好处费是少不了的。
但是面上还得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清清嗓子,懒洋洋的问道,“大清早的闹什么?”
翠微早看出两人之间的猫腻,只不过这次黑虎子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民女王翠微状告黑虎子和他的手下对民女栽赃嫁祸,求保长大人为民女做主。”翠微腰板挺得笔直,不卑不亢的说道。
保长瞟了翠微一眼,冷着脸打起官腔,“没偷没抢没打架伤人,这等事也闹到我这来?真是不知轻重的女娃。本保长忙得很,没别的事就速速散了吧。”
说完抬起屁股就要回屋,料定翠微必然会知难而退。
哪知刚走了一步,身后便响起翠微清脆的声音:“本来也不打紧,只是这事涉及到一百两银子的赔偿,所以才来找保长大人裁夺。”
一百两银子!刘鹤翘登时走不动道了。
嗖的转过身,急切的说,“你怎么不早说,快些细细说来。”
黑虎子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猛然吊了起来,焦急的看着刘鹤翘。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保长也真够厚黑了。翠微嘲讽的看他一眼,把刚才在豆腐坊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说到后来,偷偷拧一把自己大腿,哽咽着说,
“俗话说的好,不吃馒头蒸口气。我一个姑娘家背上偷窃的名声今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如若大人为民女做主,民女只要他磕头赔罪,那一百两银子愿交给大人惠及乡里。”
有了金钱的诱惑,看我不牢牢牵住你的牛鼻子,呵呵。
黑虎子登时傻了眼,谁不知道刘鹤翘只认钱不认人。自己平日里给他的好处往多里说也就十几两,和这一百两银子根本没法比。(..info无弹窗广告)更可恨的是这一百两银子还得自己出!
果然,刘鹤翘听翠微这么一说,话锋陡转,“可怜的女娃,名声对一个姑娘可是头等大事。你放心,本保长一定会为你做主。黑虎子你还不给这女娃磕头认错!完事马上取一百两银子过来!”
脸变得真快!翠微看看人家保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正经样子,差点笑出声来。额滴神,契诃夫笔下的变色龙也不过如此吧。
“刘鹤翘你刚才还说这事不值得闹到你这,现在怎么又变了?”黑虎子惯也会胡搅蛮缠,怎么肯轻易就范?
任凭刘鹤翘脸皮再厚,这时也有些挂不住,哆嗦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保长大人的意思是栽赃陷害乃是大事,应该交由县太爷处理。对不,保长大人?”翠微不急不缓的接过话茬,朝刘鹤翘问道。
刘鹤翘恍然大悟,“正是如此!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立刻给这姑娘磕头道歉!否则立刻送你去衙门!”
黑虎子见翠微轻轻巧巧化解了自己的质问,再也拿不出有力的反驳,心中纵是不甘也无可奈何。
在镇上他还可以说说道道,到了县里,他可是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还能蹦跶几下?
“跪下!”刘鹤翘摆出保长的架子,一声大喝。
好汉不吃眼前亏。黑虎子一咬牙,跪在翠微面前“咚”的磕了一个响头。
围观的村民哪个没被黑虎子欺负过?黑虎子膝盖一着地,人们中顿时哈哈大笑,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纷纷大呼痛快。把个黑虎子臊的巴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死的心都有了。
刘鹤翘可不会顾及他的面子,迫不及待的催促说,“一百两银子拿来,不然立刻送你去县衙。”
黑虎子颜面尽失,此时又要赔上大笔的银子,脸色早就涨成了紫猪肝,他虽然横行乡里,但是一向讹一分花一分,根本没有积蓄。今天这事秦老板也只给了十两银子,一百两银子让他到哪去找?
可是,刘鹤翘说得出做得到,真把自己送到衙门怎么办?一时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急的抓耳挠腮。
他此时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遇到这么难缠的主儿,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秦积年的。
翠微见黑虎子竟然如此愚钝,暗自摇头,“拿不出来可以找你的雇主哦,何必为别人赔了银子还把自己送进大牢?”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对呀,秦积年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要自己给他背黑锅?
“保长,你要银子便跟我到荟萃酒楼,不然就是打死我也没有一百两银子。”黑虎子好似抓到了救星急匆匆的往外跑。
翠微眼波冷冽,冤有头债有主,欺负了我莫翠微就别想善罢甘休。
即便一时半会扳不倒荟萃酒楼,这次也得让他大出血。
刘鹤翘没想到这事还跟秦今年有牵扯,心里顿时觉得大为解气。那秦积年仗着京城有大靠山,平日里对自己不冷不热,今天犯到我手里,一定得好好敲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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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出血可不止一百两
荟萃酒楼。
秦积年拧紧眉头,“黑虎子恁的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闹到刘鹤翘那,白白浪费我十两银子。”
“老爷,他会不会牵扯出我们?”尖嘴猴腮的小二有些担心的问道。
“哼,刘鹤翘是什么人谁不知道,那穷丫头有多大本事支使他办事?放心好了,黑虎子在他那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那丫头就得哭着回来。”秦积年呵呵一笑,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只是一口茶还没进口,耳边就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黑虎子粗大的嗓门:“秦老板,保长大人来了!”
秦积年手一抖,一大口热茶呛进嗓子,弄得他一阵咳嗽。
刘鹤翘慢条斯理的走上楼来,大摇大摆踱到主位坐下,“秦老板心真大,这时还有心思品茶?”
“保长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了,我为什么没心思品茶?”秦积年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刘鹤翘见他一脸的不以为然,一拍桌子,喝道:“你指使黑虎子到宝强豆腐坊栽赃闹事,毁人名声,还想抵赖不成?”
“保长说话可要有凭据,如若没有可别怪我到县太爷那里告你一状!”秦积年丝毫不示弱。
刘鹤翘被他一吼,气势登时矮了几分,只能冲着黑虎子发火,“黑虎子,你平时的能耐呢?这事说不清你就自己出那一百两银子!”
黑虎子一愣,他一向欺软怕硬,对秦积年这样有势力的人从来不敢发狠。.info这时见秦积年来势汹汹,连保长都不放在眼里,更犹豫起来。
“秦老板,昨天不是你叫小六子到我家吩咐的这事吗?说是宝强的豆腐坊生意好碍了你的眼,叫我教训教训他。你可不能不承认啊。”支支吾吾的,哪还有半分横行乡里的架势。
没想到这家伙竟是个软蛋,一个个见了秦积年都怂了。翠微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俩人。
秦积年不慌不忙的喝口茶水,冷冷的说:“你说梦话呢吧?我堂堂荟萃酒楼会在意一个小作坊?真是天大的笑话。”
黑虎子没想到秦积年竟然死不认账,气的额角青筋砰砰直跳,一张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拳头死死地握在一起,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翠微眼波流转,这事的关键还在黑虎子身上,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激起他的怒气和血性,才能让他克服对秦积年势力的顾忌。
激将法用在这种鲁莽之人身上最管用。
翠微踱到黑虎子面前,故作惋惜的问道:“黑虎子,秦老板雇花了多少银子雇你?”
“十两银子。”黑虎子有些尴尬的回答。
“只有十两银子?!”翠微的语调陡然拔高,甚是夸张。然后小嘴一撇,连连摇头,把黑虎子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满脸毫不掩饰的怜悯之色。
“唉,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十两银子就把自己给卖了。你算算,我家豆腐坊如果倒闭了,这附近便只有荟萃酒楼一家卖豆腐,一天盈利最少在二两银子,一个月下来便是六十两,一年就有七百二十两。长年累月下来,何止千两万两。这么大的利益才给你区区十两银子,这秦老板可真够黑的。”
黑虎子听着翠微一笔一笔的算账,心里更不是滋味。亏自己昨天还以为秦积年出手大方。
“呵呵,恐怕昨天你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对这秦老板感恩戴德吧?你在想,除了利益上的巨大差距之外,单就这件事的风险而言,十两银子也着实太少了。想你黑虎子也是芙蓉镇上响当当的人物,剁上一脚全镇都要跟着抖三抖。现在落到什么田地?”翠微句句戳在黑虎子的心尖上,这时突然停下来。
黑虎子被翠微说中心事,更加羞愤难当,更觉得秦积年坑了自己,心里的怒气越积越盛。
看着黑虎子瞬息万变的脸色,翠微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长叹一声。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我一个小丫头磕响头,今后镇上的人怎么看你,一世英名就毁在这十两银子上,你说亏不亏?这么一闹,我,保长,秦老板可都是毫发无损,唯独你黑虎子落得一个丢脸赔钱蹲大狱的下场,实在可怜。”
翠微的话再次让黑虎子想起刚才自己那屈辱的一跪,心里就仿佛被一把火烤着,火辣辣的疼,不过这时他只会把这笔账记在秦积年身上。
秦积年见黑虎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翠微的话像一把把利剑指向自己,这分明是要把黑虎子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来呀。
黑虎子刚才还顾忌自己,这样下去难保不被这丫头的激将法弄得狗急跳墙。
这样一想便坐不住了,“黑虎子明明是栽在你的手上,给你下跪磕头,怎么能算在我头上?你再拉扯上我,小心我告你污蔑之罪。”
翠微撂下脸,凉凉的说:“秦老板好不仁义。自己占了大便宜不说还让别人替你背黑锅。黑虎子替你磕了一个响头那是他讲义气,可是你连一百两银子也让别人出,大牢也要别人替你做,你对得起他吗?”她顿一顿,抬头冲黑虎子嗤笑一声,接着说:“再说了,我可不像某些窝囊废被你吓唬几句就不敢说话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反正我穷哈哈的也没好日过,倒是你秦老板荣华富贵就无福消受了。”
翠微最后这句算是说到了黑虎子心坎上,颜面尽失不算还要坐牢,背负一百两银子的巨债,自己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再怕他秦积年可真是太窝囊了!
他细细回味着翠微的每一句话,觉得句句在理,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而这一切都是秦积年害的!
看着黑虎子沉默不动的样子,刘鹤翘终于开窍了,冲着黑虎子阴沉的说道:“算了,我看你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有志气,怨不得别人拿捏你。我这就押你到县衙,等你出狱再慢慢还那一百两银子好了。”
说着,慢慢抬起身子。
翠微暗暗点头,看来这保长也不是只认得钱,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
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就是啊,哈哈。
果然,在翠微的连番攻心之下,刘鹤翘的这一句话终于让黑虎子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秦积年的衣襟,“你敢不承认,我就和你同归于尽。这丫头说得对,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古话说得好,神鬼怕恶人。秦积年看着上面黑虎子凶神恶煞的脸,完全是拼命的架势,也怕了,哆哆嗦嗦的说:“承认,我承认,这一百两银子我出,我出……”
黑虎子见他服了软,就要松手,身后突然传来紫薇的声音:“一百两银子就想了事?秦老板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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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吓尿了
“刚才那一百两银子只是我和黑虎子的赌约,你雇人闹事,恶意竞争,理应赔偿我一百两。(..info无弹窗广告)黑虎子替你下跪也要一百两,保长大人一早就为你的事奔波,也应该得到一百两。合起来是四百两,一文都不能少。”
秦积年差点吐血,平白无故多出三百两银子,他怎么甘心?
“你这分明是讹诈,我要到县太爷那里去告你!”
“如果你能在黑虎子手中逃脱就尽管去;如果你不怕自己雇人闹事的事情闹大就尽管去;如果你不担心自己在餐饮界臭名远扬就尽管去。惹上官司,看谁还敢到你家酒楼吃饭。”翠微眼神晶亮,清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嘲讽。
秦积年被说中心事,跳着脚泼妇一般指着翠微骂起来:“你这穷酸丫头想钱想疯了吧?还想跟本老爷要钱,开口就是一百两,你做梦去吧。把你卖到窑子都不值这么多钱!只有一百两,爱要不要!”
“怎么,你不想给?老子一个响头还不值一百两银子?”黑虎子手上的力道无形中加大了,秦积年登时呼吸困难,胸口被憋火辣辣的疼痛。
“信不信老子活活掐死你?”黑虎子大手更紧了,秦积年觉得自己仿佛就要死去,黑虎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正凶神恶煞的等着自己,仿佛要吃人一般,脸上的横肉一跳一跳显示着他的愤怒,简直就是个索命的阎王。
心里一慌,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滑下,竟然尿了裤子。
房间里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很快人们就都看到了秦积年身下一滩黄黄的液体。个个憋着笑,还是发出嗤嗤的讥笑声。
“秦老板的阵阵犬吠再加上淙淙水声,到也有趣。如果秦老板实在不愿出钱,就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和黑虎子每人磕个响头,这事就两清了。黑虎子,你放松一些让秦老板表个态。”翠微掩着鼻子,笑着说。
“哈哈哈!要么出钱要么磕头!”黑虎子大嘴一咧,觉得翠微这主意实在太好了,他丢失的面子终于可以找回来一些。心里竟对翠微暗自感激起来。
人的心里很微妙,一旦被压下气势,就很难翻身,现在秦积年就是这种心理,生怕黑虎子和他同归于尽。尽管心中恨意滔天,还是不敢拒绝。钱和命,当然是命重要了。
“给,我给。”秦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说完整个人身子都软了。黑虎子一放手就瘫倒在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翠微三人拿着白花花的银子离开,秦积年比死了还难受。这是酒楼几个月的收入啊,就这么白白给了别人。
今天的仇我一定要报!秦积年望着翠微的背影,眼神渐渐阴鸷起来,“臭丫头,这四百两银子,我要你用命来赔!”
而这一切都悉数落入暗里一双犀利如剑的黑眸当中。(..info好看的小说)
――
翠微和李宝强回到豆腐坊,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紫薇一人,那少年也早已离开了。
紫薇见两人回来,担心的拉着翠微细细端详,生怕她在外面吃了亏。
“怎么样,保长没有为难你们吧?”
“不但没事有,还赚了银子回来。”翠微笑眯眯的说。
紫薇看着李宝强从怀中掏出五锭银元宝,圆张着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翠微看着紫薇惊呆的样子,抬手在她眼前挥动几下,“大姐回神了,这下终于可以还清爹的医药费了。”
“嗯,可是这么多银子让人看着害怕呢。”紫薇高兴的点点头又茫然的看着翠微。
“翠微,我也觉得这银子拿着不踏实。今天你得罪了秦积年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李宝强担忧的看着翠微。
“舅舅,之前我们没得罪他不也是被他陷害?这些银子我一部分去还我爹的医药费,剩下的都用来扩大店面和生产规模。秦积年不是嫉妒咱们生意好吗?那就让他好好看着咱们发展壮大。”翠微脸色也郑重起来,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等自己的实力超过了秦积年还怕他什么?
“不不,这银子你还是拿回家补贴家用。这店里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钱?”李宝强认真的说,把银子统统装进布袋,打算找合适的机会帮翠微换成银票。
“舅舅,现在不是计较这种小节的时候。店铺发展好了我也有钱赚不是?不过装修店铺需要一段时间,明天我想回家一趟看看爹娘,回来之后就着手扩展店面了。”
“好,舅舅都听你的!咱们大干一场,把咱这豆腐坊做到县城去!”翠微虽然个子小,可是说起话来有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强势,一番话说的李宝强也热血沸腾起来。
“舅舅这样想就对了。加油!”翠微弯起大眼睛,心里却描绘着更大的宏图。县城可不是她的目标,她的追求更远大呢!
紫薇见两人说的起劲儿,也被感染了,抓着翠微的手,“翠微,明天回家我跟爹娘说也到这来帮忙。反正冬天家里活计也不多,舅妈又要照顾孩子和外婆,我来了多一个人多个帮手呢。”
“好啊大姐。爹娘一定会答应的。”翠微也高兴的说,“现在咱们就研究一下该怎么专修店铺。首先我们要取个响亮的名字,将来打出名气可是赚钱的招牌。”
“对,还要粉刷一下墙壁,桌凳也要买新的,碗筷呀什么的也要添置。说起来要忙的事可真不少。”李宝强兴奋的搓着大手,也盘算起来。
“我帮不上别的忙,这布帘子旧了,明天我绣一个好看的换上来。”紫薇按捺不住也插嘴道。
三人兴奋的聊着,浑身都是干劲。
谁都没有想到,秦积年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
恶向胆边生,秦积年既然动了杀念当然要找一个可靠的人。
荟萃酒楼,秦积年正秘密接待一个人。
这人中等身材,隔着衣服能看到下面虬结的肌肉,尤其骇人的是他脸上一道贯穿上下的刀疤。
刀疤从前是省城一个镖局的镖师,因为犯了官司才逃到这小镇躲藏,从不和人交往,暗地里接一些见不得人的活维持生计。
“这事就拜托了,这一百两银子是订金,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一百两。”秦积年陪着笑,拿出五锭雪白的银锭子。
刀疤快速的收起银子,说一声“万无一失”便下楼去了。
秦积年走到窗前看着旁边低矮的豆腐坊,嘴角挂起一缕阴冷的笑。
一百两银子,我让你有命拿没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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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想美好的未来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哈哈`(*n_n*)′祝看文的亲都心情好好!至于新店铺如何装修,亲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留言说一说,也许会和墨不谋而合呢
可是,为什么都没有张收呢?墨求安慰,求爱抚。小笙笙,把你的小皮鞭拿出来吧,我需要鞭挞,呜呜……
032 毛遂自荐
秋日的明月照在安静的小镇上,翠微和紫薇二人睡在外婆家的偏厢房。也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紫薇睡的很香。
翠微披着夹袄蹲在茅厕里,又黑又冷,心里暗暗盘算,说什么也要盖一座有室内厕所的新房子,这大半夜的上厕所太折磨人了!
厕所和偏厢房斜对着,翠微匆匆忙忙的解决完问题,转出厕所,发现厢房窗纸上隐隐透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月光惨淡,院里的梧桐树在风中飒飒作响,在夜里格外寥落凄凉,空气里骤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恐怖气氛。
翠微心头大惊,抄起厕所旁锄地的锄头抱在怀里,脱掉脚上的破草鞋,无声而快速的逼近厢房。
她抵在门口,一颗心怦怦的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轻轻捅破一点窗纸,双手握紧锄头,向里看去。
小孔中只看到一个结实的男人背影,站在床边,高举的手中一把匕首在月光下寒光闪闪。
那匕首的寒光让她害怕,可是一想到床上的紫薇气息平稳,一丝都没有觉察即将到来的危险,翠微便觉得有一把刺在她心头,顿时怒火满腔。
不容多想,她弯腰抓起一把石子扔到窗棱上。
男人手中匕首一顿,转头看向窗户。
紫薇也被惊醒了,低声叫了声“翠微?”
“喵――”翠微低声学着猫叫,又朝远处扔出几颗石子打掩护,一边小心翼翼的推开虚掩的房门。
“你是谁!”紫薇惊恐的声音响起,那男人看向窗外的脸突然回过去,举起匕首便刺下去。
此时翠微已经进入房间,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雷不及掩耳的照准男人的后脑勺挥下锄头,这一下使上了吃奶的力气。
那男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手中的匕首也掉在地上。翠微下意识的扔掉锄头,俯看他他的后脑勺上一道很长的血淋淋的伤口向外翻着,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鲜血顺着伤口汩汩的向外流着,很快就浸湿了一大片床单。
她杀人了!是的,她杀了他!
屋外的梧桐照例飒飒作响,寒凉的秋风从门口吹进来,翠微的夹袄滑落在地上也没有察觉,怔怔的看着床上的血迹越来越大。
“翠微……”紫薇微弱的声音响起,翠微看着她苍白的脸蛋,迟钝的思维终于转动起来,这个时候她必须撑住。
“大姐别怕,没事了。我们先把他弄出去。”翠微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而镇定,扔下锄头,伸手把男人的匕首收起来,使劲的把他拉下床来。
紫薇看到翠微镇定的样子,心头的恐惧也消失了一些,也下床来。翠微扯过床单折上几折,层层裹住男人的脑袋,堵住流血的伤口。
“翠微,他不会死了吧?”紫薇小心地问道,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翠微瞥一眼男人,又拉过被子利落的铺在旁边的地上,“流下去不死也死了。我们必须把他弄到被子里去,不然这样一路血淋淋的拉出去什么都瞒不住了。”
可是男人的身子太沉,两人累的满头大汗仍然做不到,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info[]
“需要帮忙吗?”一道突兀而好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翠微脸色一紧,迅速的抓起男人的匕首,抬头看去,来的竟是早晨和铁生在一起的少年。
如水的月光从门口射进来,打在他的身上,为他镶上一圈淡淡的光辉,他慢慢的走近,那棱角分明的俊颜如一尊上古的雕像自水中慢慢浮现,渐渐清晰起来。
还是那件深蓝色的粗布长衫,衬着他的脸更加白皙英俊。飞扬漆黑的长眉触目惊心,一双清澈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夜,灿若皎月,英挺的鼻梁,线条清晰的薄唇平静的抿着。
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清贵高雅中透着一股放荡不羁,两种矛盾的气质巧妙的混合在一起,更显得他英俊清冷。
说实话,她随老爸走南闯北,黄色白色黑色的帅哥也见过不计其数,现在觉得跟眼前这少年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翠微有一刹那的失神。但是很快她就发觉现在欣赏美男很不是时候。
“你怎么在这?”翠微清寒着小脸,语调冷淡,冷风吹进来,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路过。”少年清澈的眸子注视着翠微,一片坦诚之色,不仔细看,不会发现他眼底的笑意和关切。
其实,上午从荟萃酒楼出来,他就一直跟踪刀疤,刚才本想出手,当看到翠微小小的身子提着长长的锄头,面色严肃的逼近厢房……便停下来,这小丫头果然有趣。
可是当他看到她脸色惨白的强自微笑,大眼睛里却漆黑一片,突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刺在心头,再也看不下去了。
早晨时她的镇定机智,刚才她的果敢坚定,无疑不让他刮目相看。
而此时她冷冽的看着自己,像一朵带着刺的蔷薇花清新又带着野性,那么生动鲜活。
少年回身关好窗子,弯腰捡起地上的夹袄,轻轻披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温柔轻缓,他的手心很暖,透过夹袄熨贴着翠微瘦小的肩膀。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传到翠微的心里,让她瞬间安定下来,不知为什么,她只觉这少年没有恶意。他的眼睛清澈诚恳,分明只是个纯净美好的少年郎。
他站在她身边,挺拔高大,散发着年轻的雄性气息,翠微心头穿过一丝悸动,十二岁的小小脸蛋上竟然染上了一丝红晕。
“喂,还不放手,是不是想吃本姑娘豆腐?”翠微脸颊发烫,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而脸红,让她颇有些尴尬和恼火。
“吃豆腐?”少年疑惑的重复一句,然后郑重的点点头,“我是很爱吃你的豆腐,又白又滑,好吃。”
他的话成功让翠微再次脸红,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没有这个词,她真的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我叫秦嬴,想到你店里做活计。”秦嬴语不惊人死不休。
“做伙计?”翠微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她抬眼看看他那粗布的长袍,的确很旧了。
翠微徒生一种对落拓王孙的同情之心,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干什么?她狡黠的勾起粉唇,“只要你通过考核就可以。”
考核?秦赢薄唇微微一抿,掩去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弯腰拉起地上的男人轻轻松松的扛到肩上,“把他处理掉?”
翠微吃惊的盯着他悠闲的样子,嘴角微抽,他的力气还……真大。
秦嬴走到门口,突然回头一笑,“老板,你很棒。”
翠微觉得这笑容很妖孽,隐隐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可是再认真看去,面前又是一双清如皎月的黑目,诚恳的看着自己。
呃……他在拍自己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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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关于吃豆腐
当秦赢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吃豆腐,他就暗自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
一日,他和部下在外面吃饭,有人点了一道麻婆豆腐,色香味俱全,大家都争先恐后的下箸。
唯独秦嬴自始至终一筷未动。
“将军,你最爱吃麻婆豆腐,为何今天一口不吃?”
秦嬴笑而不答,豆腐当然是老婆大人的最好吃――麻辣水润,有滋有味。外面的豆腐,没兴趣!
想起老婆的豆腐,秦嬴有些迫不及待。
“将军,你去哪?”
……
去哪?本将军当然是回家吃豆腐。
033 被调戏
“杀了人还棒?”翠微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助纣为虐”的。(..info)
秦嬴清黑的眼睛里闪动着欣赏和赞许,他的话让翠微没来由的激动,压在心头的沉重恐惧瞬间减轻了许多,甚至有些为自己骄傲了。
秦嬴看一眼她眼中的神采,勾唇一笑,放心的背着男人大步走了。
翠微二人把床上地上打扫干净,锄头清洗干净,不留一丝毫痕迹,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筋疲力尽之余翠微终于发现自己无被子可盖的事实。
本来她就是和紫薇盖一床被子,深秋的夜晚凉意浸人,两人坐在床上冻的哆哆嗦嗦。
月光清寒,周围一片静寂,不知道秦嬴怎么处理那男人?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秦嬴一身清爽,怀里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放在翠微身边,“在南街布料店里买的,二十文钱。”
深更半夜的去布料店,而且还是赊欠,秦嬴的能量让翠微大为震惊。
他竟然想的这么周到,翠微感激的笑了笑,“明天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对了,你怎么处理那人的?有没有被人发现?”
秦嬴眸光微闪,意味深长的说:“你只等着明天看好戏,绝对精彩。”
他说这话时狭长的眸子里含着隐晦而戏谑的笑意,一双清亮的眼睛仿佛盛满了皎月的光辉。
翠微暗暗心惊,这个纯净美好的少年郎怎么看上去那么腹黑,他分明是干了阴人的勾当,却还可以笑得这么毫无公害。
也许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翠微睡的很香,恍惚中觉得有人推她,睁开眼就看到秦嬴放大的俊颜,忙小心翼翼的坐起来。.info
气恼的说:“这么随随便便的在女孩子房里进进出出,你觉得合适吗?”
秦嬴也不答话,低声凑过来轻笑道:“带你去看好戏,去不去?”
翠微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气恼也烟消云散了。
轻手轻脚的穿好外衣,才发现秦嬴身上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更衬得他身形如松,连同那宽大挺拔的肩胛,劲窄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都勾勒的清清楚楚。
眼神不觉一滞,心也跟着漏跳了半拍。
忽然身上一暖,才回过神来。秦赢已经给她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
上一世在她面前献殷勤的男生也不少,可是翠微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她的心砰砰直跳,脑子里叫嚣着,要不要找这么体贴啊,帅哥!真是醉了。
只是这披风太大,她得用手拽着才不会被绊住脚。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一处宽敞的大街,翠微注意到这里的房屋都是青砖大瓦房,阔气的很。应该是有钱人居住的街道。
秦嬴带着翠微来到一座宅子旁,绕到大门另一侧的围墙下,那里竟然早已竖好了一把梯子。
翠微好奇的看着他,秦嬴一边帮翠微爬上梯子,一边小声说:“这是秦家的宅子,一会好戏就上场了。”
翠微轻巧的爬上屋顶,等秦嬴在她身边坐下,天边一颗明亮的启明星熠熠生辉,天就快要亮了。
之间秦嬴翻开屋顶的一片瓦片,掂掂手中一块石子,扔了下去。
“扑通”石子好像打在地上,接着便有人被惊醒了。
翻身的声音传来,突然又是一声划破天空的尖叫,凄厉又恐怖,一声接一声。
“过来。”秦嬴拉过翠微透过掀开的瓦片看去,之间房间里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正缩在床角,惊恐的盯着床上一具死尸尖声狂叫,已经完全崩溃了。
男尸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一只胳膊伸着,好像之前还搭在那女人身上。血已经蔓延了整张床铺。
很快,丫鬟婆子都赶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也都吓呆了。
“天还没亮就鬼哭狼嚎的做什么?”秦积年也来了,大声吼着,昨晚他为了等刀疤的回复就住在书房里,可是等了一宿也不见个人影,心中正焦躁。
婆子们赶紧让出一条路来,秦积年走近一看,登时慌了。
床上的死人可不正是刀疤?
自己雇的杀手竟然死在自己老婆的床上,这……想想就让他又气又怕。
秦积年的脸色变了几变,报官?万一被查出自己买凶杀人怎么办?不报官?这人死在自己家又怎么解释?
想到这,秦积年一个头就有两个大。
“老爷,这,怎么办?”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怯生生的问道。
秦积年一咬牙,回身大声说到:“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不然的话小心我割了她的舌头。”接着又缓了缓口气,对着婆子说道:“刘妈,你清点一下在场的人头,每人发二两银子压压惊。这人死在夫人的床上虽然是我家的晦气但是说出去终归不好听,大家都是秦家的人,还是要维护咱秦家的名声。”
众人被他这么一吓唬,又有银子拿,都纷纷表示不会说出去。
只是,那秦夫人不住声的叫,秦积年皱紧眉头,又吩咐道:“张妈,把夫人的嘴堵了!”
一番忙活,终于消停一些了,秦积年看着被手帕堵着嘴的老婆,眉头拧成了一朵花,尸体已经吩咐人秘密拉出去,丫鬟婆子们忙着打扫房间,刘妈走过来低声说:“老爷,在场的一共是个人,加上刚才拉尸体的小厮一共十二个,没人二两银子,一共二十四两。”
“到账房去取。”秦积年挥挥手,大步离开这个让他烦躁的房间。
翠微这才坐下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着秦嬴,“比我还狠。你也姓秦,不会和这秦家有仇吧?”
秦嬴笑得很傲娇,云淡风轻的说道:“这等人还不值得我寻仇。这场戏是专门给你看的。”
翠微暗自吐吐舌头,“那我谢谢你了。你这一闹,秦积年可有的闹心了。不过,我喜欢!”
“这么说我通过考核了?”秦嬴忽然又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个嘛……”翠微故意卖个关子,俏皮的一笑,“当然!欢迎!”说完手一伸。
秦嬴疑惑的看着翠微,稍稍思忖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包裹着翠微的小手,翠微眉梢微挑,突然起了坏心思。小指在他掌心轻轻划动。
掌心柔柔地痒痒的触感传来,像有一只羽毛缓缓滑过心头,秦嬴不觉一怔。
看着眼前的少年怔怔的样子,翠微低头得逞的笑了,终于把这腹黑的家伙调戏到了。
——
翠微回到家里,紫薇已经起来了。
两人吃过早饭,就匆匆忙忙的往家赶,一路上边走边聊。
“大姐,我不在家这几天,有没有人到咱家找麻烦?”
“这倒没有,爹摔断了腿,大概他们觉得咱家没什么油水可捞了,又怕咱们开口要钱,躲都来不及,谁还敢来?”紫薇笑着说,自从翠微那次从大婶家回来后,那边就消停多了。
“他们再敢闹事,来一次揍一次。”翠微痛快的笑起来。
两人加快了脚步,翠微的一颗心早就迫不及待的飞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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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回家了,不知道那帮极品亲戚会不会出来蹦跶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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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女穿越古代,种田做小吃发家致富,护包子,培养妖孽忠犬候爷夫君。“候爷又怎样?轻薄本姑娘让我流浪了三年,最好给我拿出象样的诚意来。至于抢我儿子,更是做梦。”
某女看着面前神定气闲的某男,几个巴掌打过,想他可能会抢自己儿子更是咬牙愤说。
“娘子,这些年我可一直在寻找你,更没想跟你抢儿子,为夫是接你回去当候爷夫人。”
某男哀怨捂脸,希望能拐到这丫头,没曾想“我家包子可是有爹的,除非哄得我开心,要不一切免谈。”某女一点都不给面子,挽着身后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狂逆发话……
034 铁勺子硬不硬?
“这不是翠微妹子吗?回村里去?”孙权肩上挑着扁担迎面走来,笑着问。
“是啊,孙大哥这是到镇上卖东西?”翠微扬头看着孙权。
“嗯,前天打了一匹孤狼,这不拿到镇上把肉和皮毛卖了。”孙权晃晃单子,高兴的说。
翠微眼前一亮,“孙大哥,这狼皮不少卖钱吧?”
“遇到大主顾卖五十两是有的,最差也可以买三十五两。”
“孙大哥,这狼皮我要了,你卸下来吧。”翠微早就盘算着买一张皮褥子,这下到、省的到处去转了。
孙权见翠微想要狼皮,当下毫不犹豫的说:“如果你要给二十两就好,反正是自己猎的。”
翠微小脸一板,“孙大哥,你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我可不能占你这样的便宜。四十两,再少我就不买了。”
“三十两,就这么定了。”孙权爽朗的一笑,卸下担子上的狼皮。
翠微也不多客套,从怀里掏出银子交给孙权,连同上次的药费一共是三十二两。伸手把狼皮抱在怀里,油光水滑,热热乎乎,想到马上就可以给爹娘铺到床上,她打心眼里高兴。
临近井口村了,遥遥望去可以看到自家低矮的草房,翠微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动,撒腿跑了起来。
“慢点!”紫薇跟在后面,一个劲地喊着。
“娘!爹!”一进大门口,翠微就兴奋的大声叫起来。
“翠微?”月娘从房间里急匆匆的赶出来,一把抱住翠微小小的身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泪花一个劲在眼眶里打转,小女儿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这么长时间呢。
“瘦了,翠微瘦了。都是娘没用,让翠微跟着爹娘受罪。在舅舅那累不累,吃的好不好?”月娘心疼的说着,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娘,我们进屋说话吧,我胳膊都酸了。”翠微强忍下流泪的冲动,撒娇的说道。
月娘这才注意到翠微抱着的狼皮,回头往屋里扫了一眼,低声问道:“这是从哪来的?紫薇,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帮妹妹拿着?”
紫薇无奈的笑了笑,“娘,这小妮子直说要亲手给你和爹铺到炕上,死活不肯让我拿呢。”
月娘轻轻一点翠微的额头,嗔怪的说:“你呀!”一手接过狼皮放到紫薇手中,压低声音说道:“先放到正房,你大婶在我屋里呢。”
翠微看一眼娘小心翼翼的样子,气就不打一起处来,大声说“娘,她又来咱家干什么?吃苦头还没吃够?”
月娘忙朝翠微使个眼色,“小点声,被人听见你这么说自己婶子不好。她就是来找娘帮她做棉衣,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娘答应他了?”翠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娘,气恼的问。
“没有,上次我就说了再不给她做活了。”月娘看着翠微气鼓鼓的小脸,笑着说。
“我说就是嘛,谁的孩子谁自己疼,谁的男人谁自己照顾。早知道自己不会做就别嫁人生孩子,省的事事要别人受累。”翠微赞许的冲月娘点点头,边进屋边高声说道。.info
王刘氏在屋里听到翠微回来了本有些心虚,一直没有露面,现在被翠微这么一说,又气又臊,撩开帘子低头疾步走出来,正撞上抱着狼皮的紫薇。
王刘氏的眼珠子登时瞪得老大,好家伙,这么一整张上好的狼皮,那深灰色的毛油光水润,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把,冬天要是往上面一躺,身子底下还不老是烧乎乎的。
要是放在从前,她总会有办法弄到手,可是现在却看红了眼睛也不敢开口了。
都怪这个小妖精!她恶狠狠的剜了翠微一眼,终归是心有不甘的开了口:“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小小年纪就把什么男人,嫁人,生孩子的话挂在嘴边上,也不嫌寒碜?”
“难道说你家丽霞姐妹将来不嫁人,不生孩子?那我可要恭喜大婶了,以后老了留两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在身边照顾你,一定很幸福。”翠微一挑眉,反唇相讥。
“你竟敢咒我家姑娘嫁不出去,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王刘氏见口舌上不仅占不到便宜,还把自己两个女儿连带着作践。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先打了这小丫头片子再说!瞧她那小身板,我说不过你,打还不过?!
说话间,五指山就要拍到,月娘一见,冲上去挡在翠微身前,一把抓住了王刘氏的手。
“他大婶,在我家你还想打我的女儿不成?”月娘身单力薄不是王刘氏的对手,但王刘氏要挣脱开也不那么容易。
这时紫薇也放下狼皮走出来,翠微站在旁边冷冷的盯着王刘氏,手里早抄起了墙边的扫把。
王刘氏没想到月娘会突然出手,恼羞成怒,抡起另一只胳膊便朝月娘扇去,翠微动作敏捷,扫把早在她落下之前打在了王刘氏的脸上。
“哇――好你个小蹄子,竟敢打我?”王刘氏只觉得扫帚上的小刺扎进肉里,整张脸火辣辣的疼,放了月娘就来追打翠微。
无奈翠微身法灵活,再加上这些日子的锻炼,从前的身手也恢复了三成,这时围着王刘氏打转,伺机出手,王刘氏哪里是对手,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又一下。
眼看自己奈何不了翠微,王刘氏眼珠子一转,盯准了站在一边的紫薇,冷不丁一手抓住紫薇的头发。
月娘急忙上去拉扯,却奈何她不得。
翠微眼神一冷,回身进屋拿出炒饭的生铁勺,照着王刘氏抓着紫薇头发的胳膊发狠的砸下去,冷声说道,“再不放手,小心我砸扁你的脑袋!”
王刘氏早就被翠微打的遍体鳞伤,农家炒饭的铁勺又粗又大,打在胳膊上,疼的登时眼泪直流。
眼看翠微手中的铁勺再次高高的举起,再也顾不得什么,放开紫薇就往外跑。
闹了事还想跑?紫薇追在后面,一勺子又重重的打在她腿窝子上。
王刘氏右腿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翠微拎着勺子转到她面前,故作惊讶的说:“离过年还远着呢,大婶何必行此大礼?”
王刘氏混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又出了大丑,恨恨的看着翠微张口就要骂。
翠微微笑着举起铁勺,“这铁勺硬不硬,大婶要不要再试试?”
“你等着!”王刘氏终于没敢骂出口,丢下一句便一瘸一拐的落荒而逃了。边走边盘算,“哼,好歹这皮褥子我捞不到你家也别想要!”
“我便在家等着,你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翠微举着铁勺,眼神嚣张。
尼玛,本姑娘连人都杀过了,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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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身家丰厚的萧氏总裁是一位温文尔雅、气度不凡、豁达大度、海纳百川的美男子……
我呸!
那厮空有一身高大上的外表,实则是一个阴狠、小气、腹黑、奸诈之徒……
实习记者苗小玉不过是无意中踹了萧公子身体某处一脚,就被逼得丢了工作、进了警局、欠下巨额外债、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上缴归了他,成了他24小时贴身女仆。
不过,面对男人不分昼夜的压榨、无休无止的索取,苗小姐终于登高一呼,揭竿而起!
谁说她苗小玉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真是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小妮子也是腹黑奸诈之辈,扮猪吃虎是她的强项,既然已经被欺负的无处遁逃,那么――萧色狼,接招吧!
035 坐地还钱
月娘望着王刘氏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心。摸摸紫薇的头,又觉得王刘氏着实该打。
“娘别为那泼妇伤脑筋。咱们快去试试皮褥子好不好?”翠微一拉月娘的手,三人往屋里走去。
皮褥子对农门小户来说可是个稀罕物,就连村长家也未必有,一家人自是好好欣赏暂且不提。
且说王刘氏一路回到大宅,倚在门框上歇息。
“快晌午了还在这偷懒,想让我这婆婆的伺候你不成?”王范氏从院子里出来头也不抬就一顿数落。
王刘氏心眼子一动,不仅不恼脸上却越发的乖顺起来。
“哪能让娘做饭,我这就去。”她故意一瘸一拐的走过婆婆面前,“刚才看到翠微那丫头从镇上回来,抱着老大一张狼皮,上等货色呢。”
王范氏眼珠子在儿媳脸上睃一眼,那星星点点的血印子,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在翠微手里没讨到好处又来撺掇自己。
那丫头不好惹,有心不去,可又对狼皮褥子割舍不下。
娘的,怕啥?说到底自己还是她祖母不是?
――
“真的好舒服啊,野生动物的皮毛果真不一样。”翠微抚摸着狼皮兴奋的说道。
“这是说啥呢,可不都是山里的野东西才捉来剥皮。”月娘笑着说,也爱惜的摸来摸去,稀罕的不行。(..info好看的小说)
王东升坐在皮褥子上却没有月娘那么兴奋,担忧的问:“翠微,你哪来的钱买皮褥子?”
“爹放心,这是翠微正大光明挣来的钱。不仅还上了医药费,买了皮褥子,我们还要扩大店面呢。”翠微笑呵呵的说。
紫薇站在一边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说起慌来都不带脸红的。
其实翠微说的没错,医药费四十两是从那一百两银子里出,买这张皮褥子卖排风扇的钱绰绰有余了。
“这么说生意一定很好了,快说给爹听听。”王东升听了翠微的话脸上泛起自豪的笑容,翠微越来越出息了。
翠微正要说话,王范氏一挑帘子走进来,一进屋就满脸堆笑的坐到炕边上。
“哟,翠微丫头回来了?可是瘦了不少,要是太累就不要到你舅家帮忙了,咱王家还没穷到这个地步。这是十文钱,拿去卖些零嘴吃。”说完又转向王东升,关心的说:“唉,这些日子太忙也没来得及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这腿可好些了?”
王东升忙说道:“让娘操心了,我没事。”
“嗯,腿脚可是大事,一定得养好了。不要像我老婆子,年轻的时候为了养活你们哥几个日日劳累,现在落下了病根,一到阴天下雨这老寒腿就疼的动不了。现在又要入冬了,天天疼的睡不好觉。”王刘氏瞥一眼王东升的脸色,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王东升身下的狼皮褥子,一双手不停的摩挲着。
翠微噙起一丝冷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十文钱就想买我家的狼皮褥子,真是好算计。
王东升岂能听不出王范氏的话外之音,不由心里为难,这是女儿受苦受累给自己买的,如果送给王范氏岂不辜负了翠微的一片孝心?
月娘意见王东升这个样子,心里暗暗打鼓,生怕丈夫开口答应,一直拿眼瞪他。
往日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东升夫妻早就乖乖交出就范了,可是经过翠微几次事件,他们的思想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房间里一时没人接话。
王范氏见自己的暗示没有奏效,心中不悦,竟然跟我装糊涂!那十文钱翠微可是亲手接下的,料她也没脸开口阻拦。
于是,清清嗓子:“我说老大,娘这老寒腿冬天也正需要一床皮褥子呢,自己又没钱买。你一向孝顺,这皮褥子便借给娘一个冬天,过了就还你。”
王东升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妥,只好低头不语。
月娘心中气愤,这么多年来每次婆婆都是打着借的旗号,那次还过?
王范氏没想到这两口子竟是打死不说话,脸上挂不住了,强笑着说“你们不说话我便当作是答应了。”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上炕就把王东升往旁边挪。
王范氏身形胖大又长年做农活,着实有一把力气,再加上不顾忌王东升的伤势,竟然一下子就挪动了。
王东升被碰到伤腿,疼的冷汗直冒,咬着牙不吭声。让他说什么,总不能拦着自己的娘不让拿吧?
月娘心疼丈夫,但又得陪着笑,“娘,他爹的腿伤着了,也正需要皮褥子取暖呢。不如等他腿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什么?天下还有儿子跟老子娘抢东西的道理?”王范氏边卷起褥子边提高了声调,愤愤的说。
“祖母,我爹伤着腿了,你可曾过来看望一眼,现在一听说得了这皮褥子就巴巴的赶过来要。你这做娘的可关心自己儿子吗?就知道抢我家的东西罢了。”采薇气不过,抢白道。
“哟,你这丫头也学坏了,还数落起自家祖母来。一边去,这没有你小孩子说话的份!”王范氏可不怵采薇,只要翠微不开口她谁都不怕。
说话间,褥子已经卷好,月娘等人只是开口阻拦,谁也不好意思真到她手里去抢。
“祖母拿了褥子就请慢走啊,只是别忘了拿五十两银子到孙猎户家还账。”翠微站在一边悠悠的说。
王范氏一脚已经下了地,听到这话差点站立不稳。
“这褥子不是你买的?”她打了个趔趄,又醒悟道,“孙猎户是什么人,你没给钱她就让你拿回来。别在这耍心眼了。”
孙权是个外来户,不好惹。那年自己不过是想少给他几文肉钱就差点被扭断了胳膊,现在想起来都发怵呢。
他会平白佘这么贵重的东西给翠微,王范氏才不肯相信。
“祖母不相信尽管抱回去,只等孙猎户来要钱我把他指过去就是。”
王范氏见自己拿皮褥子翠微都不阻拦,有说的真切,便是不信终不敢冒险,气恼的把皮褥子往炕上一扔,“等你们付了钱我再过来拿。”接着大手一摊,“十文钱拿来。”
翠微小手背到身后,嬉皮笑脸的说:“这是祖母给我们买零嘴的,怎么又来要回去?”
王范氏也有些尴尬,但是总不能褥子没要到还陪上十文钱,索性也不要脸面了:“这等不孝的儿孙我才不会给你们钱,拿来!”
无赖永远是无赖,拿着不是当理说。
翠微往后退一步,朝两个姐姐一使眼色,笑道,“祖母想要就来抢啊,抢到了就是你的。”
说完,双指一弹,一枚铜钱抛上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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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要钱不要命
铜钱翻转着落下来,王范氏艰难的仰着粗肥的脖子,捧着双手想要接住,却被采薇轻轻一跳,接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办法祖母,你没抢到呢!”翠微嬉笑着和采薇交换一个眼色。
王范氏柔柔酸痛的脖子,气恼的说:“别再扔了,快给我!”
“钱在我手里我说了算,想要就加把劲儿。”翠微又是一枚铜钱抛出去。
采薇做出起跳的姿势,王范氏见状生怕又被她抢先,肥胖的身子也尽力下蹲,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使劲一蹿,肚子上,脸蛋子上的肉都跟着狠狠一颤,她高举着手臂,大手一抓,终于抢到了。
她脸上显出得意的神情,挑衅的看着翠微。
“祖母这哪里是老寒腿分明比年轻人还利落。”翠微在一旁奚落道。
“少废话,要扔快扔!”王范氏被翠微揭了短处,又羞又恼。
翠微也不多说,一枚枚铜钱相继抛出,角度刁钻不说又间隔很短,王范氏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剩下的八文钱被采薇抢去了四文,紫薇从地上捡到了三枚,到她手里的也就一枚,加上刚才那枚共两文。
这么连续的跳就是年轻人也要累了,更何况王范氏,此时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翠微甜甜的笑着说:“祖母还来不来,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抢的机会。”
王范氏终于明白翠微哪里是要给她钱,分明是把她当猴耍呢。
两手支在膝盖上,抬头看着王东升大声骂道:“没用的龟儿子,连自己闺女都管不好,这么没大没小,戏弄祖母。你腿瘸了,难道眼也瞎了,嗓子也哑巴了?”
王东升看着自己娘气喘吁吁的样子便有些心疼,刚要开口,却被月娘拦下了话头:“他爹,翠微好容易回来一趟,多说点高兴话。”
“你个绝户命的骚娘们还管起自家爷们说啥,你当我儿子是怕老婆的软蛋呢?老大你到说句话呀!”王范氏一向爱拿月娘没有儿子说事儿,这时想也没想张口就来。
月娘只气的眼圈都红了,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骂她绝户。
王东升本想拦下翠微,听王范氏骂的难听索性闭嘴不语。
翠微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早已变冷,斜睨着王范氏,看来不好好整整这老妖婆都对不起她那张嘴。
小手一攥,扬声说道:“想要钱过来拿。”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王范氏见状急匆匆的跟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翠微一路直往北走,不一会就来到村长家屋后的猪圈旁。手一扬,八枚铜钱都撒进猪圈里。
“你个小败家子儿!”王范氏大叫一声,翻身跳进猪圈。
偏偏八枚铜钱都落在猪圈下面盛猪粪的池子里,王范氏犹豫了一下,抽出猪圈顶上一根长条子去勾,一番努力到真被她勾到了近处。王范氏正想要下台阶去拿。
翠微哪里肯这么便宜她,一把石子朝正在睡觉的肥猪砸去,那猪受了惊,肥硕的身子横冲直撞,不偏不倚撞到把王范氏身上,王范氏脸朝下直愣愣的扑倒在猪粪坑里,挣扎着,饶是如此还不忘伸手抓住那几文钱。
真是要钱不要命。
“来人啊,快来人啊,我祖母掉到粪坑里了!快来人啊。”翠微扯开嗓门大叫起来。
王范氏她可不愿意让别人见到她现在的样子,想要开口阻止,却被粪水填了满嘴,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已经晚了,猪圈边已经站满了人。
王范氏满身粪水的爬出猪圈,抹一把脸上的猪屎尿,自己差点被熏的背过气去。
众人好奇的看着王范氏的狼狈样,议论声夹杂着嗤笑声,她一张老脸算是丢尽了。王范氏遮着脸落荒而逃,浑身滴水,人们纷纷掩着口鼻让路,身后留下一行清晰的黄乎乎的东西。
“娘这是到哪去了,一身臭哄哄的。”一进门王刘氏便嫌恶的躲到一边,一只手在鼻子下使劲扇。
“还不是你挑唆的,害我成这样?”王范氏一笔账都记到王刘氏身上,见她幸灾乐祸的站在一边突然跑过去撞在她身上,弄得王刘氏一身尿骚。
“你自己贪心还怪我,臭死我了!”双手使劲一推把王范氏推倒在地,自己跑进屋里洗涮去了。
王范氏丢尽了脸,羞恼万分,浑身湿透又被吹了凉风,竟然坐在地上起不来了,直到半个时辰后午饭时间,王根水回来才扶她回房。
当晚就病了,王根水出去找王东升抓药,她躺在炕上把王刘氏骂了个九门到底,什么难听的话用上了。
王刘氏生怕闹下去王范氏不再出伙食费,也强忍下了,只对着丽霞等人指桑骂槐个不停。
王猛和丽霞姐俩扛不住,都跑出去追王根水。日间就听娘说翠微得了一张皮褥子正想见识见识。
天色很晚,月亮在云彩中时隐时现。三人刚出门就发现翠微和采薇拿着两个铁圈子直奔村外小路。
三人互相看看,齐齐跟了上去。
“都小心点,别让她们发现了。”丽霞低声吩咐道。
王猛仔细看了看,猜测道:“这两个小娘们是要干嘛?大半夜的出门准没好事。”
“看看就知道了”丽霞说着加快了脚步。
翠微听到后面有动静,故意弯腰去捡东西,很容易就发现了躲在大树后面的三人,不由嘴角微勾,小渣也来找虐,不知死活。
不过她并未声张,若无其事的放好兔子套,大声的说:“明天我们就可以来收兔子了,想想就馋的慌。”
带翠微二人走远了,丽霞三人才走到兔子套前仔细的端详。
“哼,我现在就踹了它,看他们还怎么逮兔子!”王猛转了一圈,抬腿就踹。
丽霞忙拉住她,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我们倒不如留着它,明天咱们起早把兔子连这套子一并拿走,不是更好?”她还记得上次在翠微家闻到的兔肉的香味,现在都忍不住流哈喇子了。
“到时候让那丫头哭都没处哭去。”秋霞把嘴一撇,月光下笑得有些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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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王刘氏强抢精神损失费
“翠微,你说丽霞她们会不会来?”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翠微已收了兔子,还不见丽霞姐仨的影子。
“一定会来。”翠微笑道:“天色还早,我们再等等。”
说话间就看到三个人急急火火的往这边跑,一会功夫就到了眼前,丽霞头发都没来及梳理,三人都蓬头垢面的就来了。
翠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识趣的快把兔子交出来,不然别想回家!”王猛抱着双臂,根本没把翠微二人放在眼里。
“你娘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还想跟我抢兔子?”翠微下巴一抬,嘴角挑衅的勾着。
王猛愣了,虽然这几次娘和祖母都被整得很惨,但是在他的印象当中,翠微就是个哭吧精,好欺负的很,今天腰杆挺直的站在这,眼中的冷光竟然让他有些害怕。
不过,自己这边有三个人,他们才两个小毛丫头,怕啥?
“凭什么?就凭这个!”王猛伸手就抢,完全不给翠微反应的时间。
翠微早有打算,狠狠的一勒兔子脖颈上的铁套,“嘶”的一声,兔子头歪向一边,脖子里的血噗的喷溅出来,喷了王猛一脸一身。
王猛只觉得脸上一阵腥热,眼睛就被血蒙住了,伸手一抹,满手鲜血,突然直挺挺的向后晕死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丽霞和秋霞看着王猛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吓得要死,也顾不得管他,哭爹喊娘的往家跑去。
自作自受!翠微瞥一眼直挺挺躺着的王猛,也拉着采薇离开了。
王贵柱赶到时,王猛夹袄上的血都冻住了,直接送到镇上,整整花了三百文钱买药。
“猛子,你大清早跑到山下做什么,还弄的这一身的血,真真吓死娘了。”王刘氏拉着宝贝儿子的收,问道。
“娘,都怪翠微那死丫头!”王猛咬牙切齿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楚。
“又是她,欺负我儿子,这次我绝不能饶了她!”王刘氏小眼睛一眯缝,“猛子,娘有个好法子,咱们……”
“我听娘的。”王猛听了王刘氏的话连连点头,他恨死翠微了。
――
中午,王东升家。
为了方便王东升,月娘把饭桌搬到了偏房屋,饭桌上放着两大盘红绕兔肉,红艳艳油光光,香味扑鼻。月娘还特意配了两样自家腌的小咸菜,再加上香喷喷的白米饭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翠微跑哪去了?”王东升没见到翠微,问道。
“刚才还在呢,翠微?”采薇冲外面叫了一声。
“来了!”翠微捧着一个小罐走进来,才一进屋,大家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酒香,可是又有葡萄的香味。
“这是什么?”采薇看着翠微倒出的红艳透明的液体,凑过去使劲吸着鼻子。
“这就是我们用葡萄做的酒,叫葡萄酒,女孩子也可以喝哟。娘如果喝了美容养颜呢。”翠微端起一杯递给月娘,“娘,您尝尝。”
月娘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点点头“这酒竟是甜的,还带着一点点葡萄的香气,真好喝。”
“我也尝尝。”紫薇和采薇不约而同的说道,惹得一家人哈哈的笑起来。
突然堂屋哗啦一声响,王刘氏闯进来大声骂道:“你们一家倒是挺滋润啊,杀人放火的事情做多了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接着两个男人抬着一副担架进来,王猛直愣愣的躺在上面,后面跟着一大帮子人。
翠微一看屋里屋外七八个男人站在后面,横眉立目,一看就是找岔来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忘了上次精神损失费的事了?”翠微冷眼看着王刘氏,不动声色的说道。
“猛子被你吓的亲娘都不认识了,今天我就是来要精神损失费的!兄弟们,给我砸!”王刘氏这次学乖了,根本不给翠微说话的机会,直接上硬的。
“不许砸,是王猛先抢我们的兔子的!”采薇气的眼泪汪汪的大声说道。
可是哪有人听她的,男人们一拥而上,掀桌子砸凳子,眨眼间碗盘碎了一地,红绕兔肉和白米饭撒了一地,盛葡萄酒的小罐被摔碎了,里面的酒都洒了。
月娘和王东升气的脸色煞白,却又不明就里。
翠微纵有千般智慧这时也抵不住十个大男人的力气,只死死的攥紧拳头,各个关节都泛着青色。
王刘氏是本村的娘家,下面有四个兄弟,她大兄弟刘长兴挡住王东升,王刘氏冲上去卷起炕头的狼皮褥子,夹在腋下。
哼哼,终于到手了!
“再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着,猛子是状元的料子生生被翠微吓傻了,拿他家多少东西都不为过!”王刘氏支使着自家兄弟。
“什么味?”刘长兴吸吸鼻子,围着翻到的桌子转了一圈,“这红乎乎的东西好像有一股酒香。”
翠微紧抿着嘴,听到刘长兴的话心头也不由一紧。
果然,王刘氏也注意到了酒香,立刻到堂屋和正屋溜达。
“这有几个大木桶,快过来看看!”
那几个木桶就在正房屋里放着很显眼,刘长兴等人也看到了,打开盖子,香味立刻出来了。
“嘿,还从来没喝过这样的酒,都搬回去。”
刘长兴带头,几个男人连搬带抬,就要把木桶带回去。
紫薇姐妹三人就要往上冲,都被月娘拦住了。农村户大人多的家族欺负小门小户是常有的事,女儿们那里是他们的对手。
大不了吃个哑巴亏,也不能让孩子们受伤。
翠微眼睛瞪得生疼,那是三十两银子的皮褥子,足足是她卖十个排风扇的钱。如果买豆浆就需要好几个月才能赚的到,难道就这么让他们拿走?
更可惜的是那些酒,眼看着就能卖钱了,如果销路打开,不是几十两银子的价值。
那是她的心血,是她来到这里为改善生活走出的第一步,形势危急,只有使用非常手段了。
翠微奋力挣脱了月娘,抄起灶台上的菜刀,架在担架上装死的王猛脖子上。
“都给我放下,不然我杀了他!”
038 来硬的
人们只顾着抢东西,王猛身边只有翠微一人,那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脖子。
无论是王刘氏和她的兄弟们还是王东升一家都被吓呆了。
都停下动作,愣愣的看着翠微。
“翠微使不得!那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犯不着把自己搭上。”王东升坐在炕上比王刘氏还着急。
王刘氏也着急,她一面觉得翠微只是吓唬她,一面又担心翠微真的下手。这丫头病好之后就变了一个人,胆大精明,说不定今天她真敢砍了猛子。
不过被王东升这么一说,她反倒不怕了。
有王东升拦着,杀人也不是小事,这死丫头肯定是吓唬自己的。这样一想,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你敢?要是你动我家猛子一根汗毛,立刻你送去衙门。”
“不如我们赌一赌。赌赢了,皮褥子和酒你拿走;赌输了,你死个儿子。至于我么,我家三个女儿,不少我一个赔钱的丫头片子,呵呵。”翠微眼睛直视着王刘氏,无所谓的样子。
王刘氏一愣,翠微说的对,自己怎么敢赌上儿子的性命。就是一命抵一命,这丫头片子哪有我儿子金贵?
而月娘听了翠微的话,又气又急,这孩子何苦这么作践自己,就是金山银山也比不上自己女儿金贵啊。
“翠微……”月娘喊了一声,试探着往前走。
“娘,你别动,都别动,不然我现在就动手!”翠微喝道,手腕一沉,她明显感到王猛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月娘动也不敢动,王刘氏见翠微连他娘的话都不听,更加慌了。
“反正这个儿子也傻了,还不如一张皮褥子值钱。死了倒也干净。我现在就替大婶解决这个累赘好了。”翠微低头看看王猛小眼睛里盛满的惊恐,又洒下一剂猛料。
“住手!”王刘氏抵不过心理压力,终于开了口,“长兴,你们把东西还回去吧,我要儿子。”
刘长兴拉着脸埋怨道:“哭着喊着要来报仇也是你,现在到手的肥肉吐出去也是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翠微见东西都归了原位,缓缓说道,“你们到门外五丈的地方等着,我自会把王猛送出去。”
“东西都送回去了,你还想怎样?”王刘氏急了,没想到翠微还不放手。
刘长兴却暗暗气恼,本来想等着翠微放手再把那几桶酒抢回来,谁承想这小丫头早算计到了。
但是现在主动权在翠微手中,不甘心也只有听话的份儿。
等他们出了门,翠微低头对王猛说:“起来吧,难不成真想死在我家不成?”
王猛眼见娘和舅舅们都走了,心中早就慌了神,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哪还顾得上报复翠微,要不是脖子上还架着菜刀,早就爬起来跑了。
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在翠微的指示下拉着担架往外走,好不容易挨到大门口,哀求道:“翠微妹子,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翠微嫣然一笑,手腕一番,刀锋调转,用刀背在王猛脖子上一切。“滚!”
“啊,娘――”王猛吓的大叫一声,捂着脖子撒腿狂奔,边跑边大声喊娘。
王刘氏站得不远,见到翠微拿刀抹了王猛的脖子,双腿一软早就瘫倒在地。听到王猛的叫声,又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哭喊:“我的儿――”
翠微踮起脚高声喊道:“喂,你儿子又认识亲娘了,你怎么谢我?哈哈”
王刘氏这才明白自己又被翠微耍了,跳着脚骂起来:“认得我了又怎样,你吓坏了我儿子,我就得讨回精神损失费!”
刘长兴借着这个理由扯开步子就往这边跑。
紫薇和采薇早就关上大门,上好门闩。
门外人们大力的撞着大门,人多力大,这木门又是年久失修,眼看着就要被撞开了。
紫薇二人死死抵在门后,翠微赶紧拿了粗木棍子支在门上,自己也挡在门后。
饶是如此,巨大的力气仍然透过木门一波波的传过来,门被撞开是迟早的事。
翠微眉头紧皱,如果他们真的闯进来,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把那些东西拱手相让?
她思忖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菜刀,“一会大姐逃出去叫李大伯,二姐你去村长家请村长,我跟他们周旋一阵。”
“不行,我留下,你去叫人。”紫薇说着就去夺翠微的刀,说什么也不能让小妹妹冒险。
“我自有办法拖住他们。你们只想法跑出去就是帮到我了。”翠微声音低沉而严厉,紫薇一怔,点了点头。
三人严肃而又紧张的撑着,翠微的额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咔嚓!”门闩从中间断了,人群一拥而进。
紫薇和采薇也都被挡在了门内。
翠微虽然身小力薄,但是手中有刀,见他们进来,趁乱一刀背砍在王刘氏脚脖子上,王刘氏吃痛,肥胖的身子轰然向后前扑倒,一下就压倒了三四个人。
“大姐二姐!”翠微低声叫道,示意紫薇二人赶紧往外跑。
两个人往外跑去,翠微一分神,被刘长兴抓住了手腕。
“小蹄子,看你这还有什么本事?”
紫薇和采薇二人听到身后的动静,一抹眼泪,头也不回的继续跑着。
月娘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赶出来,正看到刘长兴抓着翠微的手腕。
扑上去撕扯:“刘长兴,你放开翠微!你老大不小的人了欺负一个孩子,这样做是遭报应的!”
王刘氏首当其冲把月娘拉到旁边,死死拽住她的头发,恶毒的说:“今天老娘就是欺负你家来的,怎么地?”
翠微看到娘瘦弱的身子在王刘氏手下痛苦的挣扎,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王东升拖着断腿爬到院子里,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又酸楚。
她死死的盯着刘长兴,一字一顿的说:“今日之事,来日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刘长兴看着翠微冰冷的眼神,忽然觉得像被下了诅咒,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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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刘氏一家接着王猛被吓的事就为所欲为,不顾王法,小薇薇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039 不用你亲自动手(已修,请重新戳戳)
刘长兴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抬起巴掌朝翠微扇过去。.info
翠微扬脸冷冷盯着他即将落下的巴掌,只恨自己太弱小,连自己的爹娘,财产都保护不了。
可是刘长兴的身子突然横向飞出丈许,一个高大颀长的蓝色身影落在翠微身边。
秦嬴垂眸看着翠微眼中倔强的眼泪和细细手腕中提着的菜刀,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让这嚣张的丫头流眼泪,这些人都该死!
他目光淡淡的扫视一圈围在大门外的刘氏兄弟,说,“做老板了还这么窝囊,还有谁欺负了你,指出来。.info”
秦嬴的声音清润淡漠,翠微心头骤然一松,来到这个时空,这是第一次有人挡在她面前为她出头。
男人们被他淡漠清冷的眸子一扫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围着昏死过去的刘长兴个个心里打鼓,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生怕翠微指着自己。
翠微指着王刘氏“就是她!”几步跨过去,刀背劈手就剁。
“老泼妇,放开我娘!”
王刘氏疼的直跳脚,张嘴就骂:“天杀的死丫头,砍老娘不怕烂了你的手脚!”
秦嬴凌厉的目光停在王刘氏脸上,身形一动,“啪啪!”两声,王刘氏的脸上顿时肿的像猪头一般,红丝丝的渗着血色,嘴巴肿的像两根香肠。
王刘氏都没看清是谁打了自己,只觉得蓝影一闪又消失了,可是脸上却刀子割一般疼的不行,嘴唇胀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还有谁,接着说。”秦赢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让刘氏兄弟胆战心惊。
“这个打得还不够。”翠微整理好月娘的头发,转头说道。
话音才落,王刘氏还没反应过来,“啪啪”又是两记耳光打在脸上,整张脸像吹气球一样呼的一下就鼓了起来,亮晶晶的几乎可以看到血管。
她这才醒悟到原来是秦嬴打了她,从肿起的眼缝里看过去,见他不过是一身旧长袍,嘟着香肠嘴含糊的说:“穷酸书生也也敢打老娘,我要告你去!”
只可惜她一说话肿胀的嘴唇就疼的要命,话也说的含含糊糊,没有一点气势。说完之后,连忙捂着嘴斯斯哈哈的直抽凉气。
“穷酸书生你家有几个?王猛跟着镇上孙先生读了几年书了,大字还不识几个。”翠微听不得王刘氏贬低秦嬴,反唇相讥。
秦嬴本想再赏王刘氏几巴掌,现在却悠闲的站在一边不动弹了。因为他忽然发现被这嚣张的小丫头护着的感觉很不错。
王刘氏被说到了痛脚,又含含混混的骂道:“啐!到镇上才几天就勾搭了野汉子回来,啧啧,真是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千人骑万人跨的浪货……”亏了她的嘴还都肿成了那样,骂了半天愣是不带重样的。
翠微听她骂的难听,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就往王刘氏的嘴里塞去,无奈身子矮小,被她轻易的避过去了。继续骂着。
秦嬴俊脸冰寒,锋利的眼眸中蓦地划过一道暗芒,拉过翠微,“想堵她的嘴何必自己动手,你只需好好想想,拿什么堵去堵。”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秦赢在这?翠微扑扑手掌上的土,盯着王猛坏坏的笑了“就用她儿子的臭鞋好了。”
秦赢薄唇一勾,“好主意。”
说着,弯腰捡起一枚石子不偏不倚打在王猛的膝盖上。王猛只觉膝上一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翠微就要冲过去扒他的鞋子,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老实呆着。”秦赢话音未落,人早已到了王猛身后,脚尖一踩一挑,王猛的一只脏兮兮的臭鞋准确的飞进王刘氏的口中。
王刘氏正骂的起劲儿,突然嘴巴里飞进一个东西,夹着浓浓的臭脚丫子味,直令她作呕。伸手扯下来一看竟是一只布鞋,脏不拉机的还染着几点血腥子。连忙噗噗吐了几口唾沫,愤愤的骂道:“这是谁的臭鞋,还带着不知哪个骚娘们的脏血,怎么跑到我嘴里来了?真他妈晦气!”“王刘氏,那是你儿子的臭鞋,上面的脏血恐怕就是你的吧,呵呵。”翠微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这画面实在是太滑稽了。
王刘氏肿胀的脸更加如紫猪肝一般,更加顾不得疼痛,裂开香肠嘴又喊起来,“你们一群人都是废物吗,就这么站着让别人欺负自己姑奶奶。这事传出去,我看你们一群大男人还怎么在井口村立足?”
“就是,我就不信咱们十来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刘长旺被王刘氏骂的挂不住面子,大骂一声一拳挥过去。
其他人也跟着一拥而上,想以多欺少。
翠微不禁冷笑,这些人是不是没长脑子,就刚才秦嬴露的那几下,他们还敢来,真是不知死活。后退一步,朝秦赢喊道:“揍他们,别打残了就行。”
秦赢朝翠微一挑长眉,手起脚落,七八个人还没来及近秦嬴的身就败下阵来。
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抱着腿,哎哟声响成一片,一个个的大男人呲牙咧嘴的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哎哟,我的胳膊。”
“我的腿一定是折了,动不了了。”
王刘氏见兄弟侄子们躺在地上起不来,吓的要死,颤巍巍的的溜着墙根,一把扯起吓傻了的王猛就跑,一边叫道:“来人啊,翠微勾搭来的野男人打死人啦。救命啊!”
秦赢身形一闪,一手抓住一人的后衣领把两人拎到翠微面前,“说,怎么处置?”
王刘氏母子吓的像两只小鸡,再也不敢开口叫嚷,一个劲地点头作揖:“翠微,是大婶错了,你放过大婶,以后我再也不敢来你家闹事了。算是大婶求求你了,好不好?”
翠微抬眼看看远处聚拢过来的人群,还有已经走近的紫薇和村长几人,弯起眼睛,笑呵呵的说:“大婶真的知错了?那你就说说自己哪里错了,说的对,我可以考虑让我的伙计放了你。”
王刘氏只想着活命,头点的像捣蒜一般,“我说,我说。”
040 扭送大牢
“如果你不想过去和他们作伴,”翠微大眼微眯,指着刘长兴等人,“那么我问你答,必须实话实说。第一,你为什么来我家索要精神损失费?”
“我……因为猛子被你吓昏了,所以……”王刘氏低着头含糊其辞。
翠微冷哼一声,抬手掀起王刘氏的猪头脸,“大点声音!你骂人时的嗓门呢?第二,王猛为什么会被我吓昏?”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弄了他一身一脸的血,猛子就昏倒在山下小路上。”王刘氏的声音放大了些,避重就轻。
“啪!”翠微扬手一个利落的大嘴巴落在王刘氏肿胀的脸上,疼的她嗷嗷直叫,“别打了,我说!是因为猛子抢你的兔子。呜呜……”说到后来竟然不顾脸面的大哭起来。
翠微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强忍着笑意问道:“王猛分明早就醒了,你又为何带他来我家打砸?”
王刘氏再也不敢动歪心思,捂着脸哭道:“我就是想借这个理由报复你一下。那皮褥子我看上了所以才抢了来。我……呜呜……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疼死我了……”
“嗯,还算老实,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可是,这么恶劣的事情,村长为人英明公正大概不会轻易饶过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翠微忽闪着大眼睛越过王刘氏朝后看去。
“张越同是无利不起早,他才不爱管这等闲事,你不去告状,他知道了也不会管的。”村里人谁都知道张越同的为人,所以王刘氏才敢这样说。
“翠微放过你,本村长也不同意!你犯了强盗罪理应送官!”张越同早就把事情经过听了个十足十,本想活活稀泥了事,没想到这王刘氏恁的不识抬举竟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当即发作起来。
“大婶,这事可轮不到翠微做主了。一切都得听村长的。”翠微成功的把张越同的怒火引到王刘氏身上,这时悠闲的抄着两手站在旁边看热闹。
王刘氏吓了一跳,没想到张越同就在身后,而且耳边议论纷纷,什么时候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这才知道自己又被翠微耍了,也豁出去了,“我又没有抢到手,他们还把我兄弟打伤了,这事闹到县衙还不知道是谁倒霉呢!别以为老娘就怕了你们!”
“正和国律法,白昼抢夺,未得,杖刑五十并一年徒刑。得,杖刑一百并三年徒刑。严重者流放或处斩。从犯适度量刑。”秦嬴语音清淡,又异常清晰,像鞭子抽在王刘氏的心上。
她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说,登时吓的面如土色,“村长饶命,饶命啊,我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我打、打我这张臭嘴!”说着自己左右开弓扇自己的嘴巴。
那脸本就肿的透亮了,这几下直接打出了血。
张越同冷眼旁观,没一点放过她的意思,板着脸对秦赢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把王刘氏并她兄弟一同送到衙门去。”
秦赢听若未闻,反倒扔掉王刘氏二人,径直走到翠微身边。
张越同这才注意到秦赢,额角登时渗出一层冷汗。他毕竟有些见识,秦赢虽然粗布长袍,可是那一身冷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自己刚才是疯了才敢对他呼来喝去。
忙抬手悄悄擦一擦额角。
翠微觑一眼秦赢生人勿近的脸色,笑着打圆场,“村长果然英明。可是送官之前是不是先让他们把我家的损失赔偿一下?五个碗,五碗白米饭,一大盘兔肉,一个大磁盘,一个小水罐,往少里算也该有120文钱。请村长做主。”
“王刘氏先赔偿东升家120文,其他事稍后再办。”张越同只想把王刘氏整的越恨越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赔钱?”王刘氏顿时停止哭声,“那我兄弟们被他打成这样怎么算?我们坐牢,她们也别想逃了干系。”
“正和国律法,对入室强盗者,杀死不必负刑责;伤,判无罪。”秦嬴缓缓开口,彻底击溃了王刘氏的强辩。
刘长兴等人听到自己被打成这样不但得不到赔偿还要吃牢饭,都狠狠的等着翠微和秦赢。
翠微瞥一眼秦赢,这家伙对这个国家的法律真是如数家珍。这个能文能武的帅哥伙计还真是实用又好用啊。
“又不是我娘咂的,干满要我娘赔钱?”王猛一听到赔钱也不干了。
“如果不是你抢我的兔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事?现在好了,你娘,你舅舅,你表哥都要被送去坐牢了。人家受了你的牵连还要替你出钱,我都替他们不值。”翠微不动声色的再点一把火,让那些人恨就恨王刘氏母子。
果然,刘长兴等人的目光登时看过来,有埋怨,有失望,有愤怒……
王刘氏被看得头皮发麻,这些年她仗着娘家兄弟多在王贵柱面前作威作福,一旦没了娘家撑腰,她的日子可没这么滋润了。可是120文钱啊,她实在舍不得。一时犹豫不决。
“大姐,你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你也想让我们替你拿钱?”刘长旺等不及了,捂着胳膊大声问道。
“这钱我拿不着,而且我的医药费也得大姑来出。”
“对”
那边见王刘氏犹豫,都恼了,七嘴八舌的声讨起来。
围观的人群也一片唏嘘,坑谁也不能坑娘家人啊,王刘氏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就你废话多,快去找你爹拿钱!”王刘氏被逼的大叫一声,吓的王猛一溜烟跑了。
“好了,刘青,王刚……”张越同随口在人群中点了五六个年轻人,“你们和我押王刘氏和他兄弟们去县衙,其他人没事都散了吧。”
王刘氏见真的要把她送官,站起身来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跑。
“大婶,拒捕逃跑会罪加一等,你再跑便是三年五年都出不来了。”翠微不急不缓的说到。
王刘氏的脚步生生一顿,瘫软在地,和她的兄弟们死狗一般被人拖着往村口走去。
041 见死不救
“等等!”刚走出不远,王贵柱和王范氏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村长你等等,我和翠微说两句话。”
“快点,这可是大案子,耽误不得!”张越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翠微,120文钱你拿去。千万不能让你大婶坐牢啊。”王贵柱小心翼翼的递过一串铜钱。
翠微接过铜钱掂了掂,“大叔,120文钱可是赔偿我家的损失费,不是我翠微收的贿赂,你和我谈什么条件?”
“你这丫头,咱们怎么也是一家人,你大婶一个女人家去坐牢怎么吃得消?”王贵柱还拿捏着长辈的架子,一派教训的口气。
“一家人?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作一家人了你们吃白面馒头吃猪肉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你们每月掏空我爹诊费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大婶借口打上我家揪着我娘的头发时可曾想过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来套近乎,别让人笑掉大牙了!”翠微毫不相让,既然他说了出来,自己也要说个痛快!
王贵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呼呼的牛喘。
王范氏黑着脸瞪一眼翠微也不说话,径直走进王东升的房里。
翠微生怕爹会松口,正要跟进去。
一阵女人哭天抢地的哀嚎由远及近。
“我的天哪,这日子没法过了!”原来是刘家媳妇赶来了。
“村长,男人们都送到县衙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这都是王刘氏的主意,让她一人承担,不要赔上我家男人啊。”
还有两个年轻些的直接跑到王刘氏跟前,一脚踹过去,抓着王刘氏头发大骂:“你这丧门星,自己作孽丢人还嫌不够又来连累自己兄弟。你在你大伯家做的丢人事在村里都传开了,我们都跟着没脸,我打死你个丧门星。”
王刘氏哪肯乖乖挨打,忍痛反抗,却被另一个弟媳抱主胳膊,“三嫂,打她!看这个搅屎棍子还敢动!”
王刘氏不是对手,一时只有挨打的份儿。
身上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几下子,整张脸都面目全非了。披头散发,脸肿的像个猪头,渗着血珠。
王贵柱也跑过去加入战团。四个人厮打起来。
打了好一会,翠微才悠悠的说:“打她有什么用?难道能救得了你家男人?”
女人一听突然醒悟,跪到翠微面前:“翠微丫头,放过我家男人吧。都是这老娼妇的主意。只要你肯放了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求求你了。”
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附和:“对,我们保证再也不帮王刘氏作恶了,如果她再欺负你家,我们第一个不饶他。”
翠微凑过去压低声音:“王刘氏是你们大姑姐又是主谋,她若肯一力承担,村长也肯通融的话事情或有转机。”
你个女人这才真正的抓住了事情的关键,都冲着王刘氏开炮了。
“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自己去坐牢,别连累自己兄弟!”
“如果他们坐大牢,就让王贵柱把老爹老娘接到你家去养着,我家的农活也都让他来干。”
“对,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费都得你家出!”
四个女人句句诛心,王刘氏毫无招架之力,两眼一翻竟然昏死过去。
王贵柱急的搂着王刘氏,一边叫喊一边使劲按她的人中。
场面乱作一团。
四个女人一看,小声嘀咕:“大小八个男人,不行就把家里那只银碗给村长送去吧,好歹是个值钱的。”
“嗯,把那臭婆娘也拉过去。”
几人彼此点点头,两人一条腿,扯着王刘氏就走,大媳妇凑到张越同耳边,“村长,我家姑姐说了愿意一人承担这事儿,求你放过我家男人吧。另外,家里还有一副银碗筷想孝敬您呢。”
“胡说,她什么时候说了这话?”王贵柱冲过来大声反驳。他觉得这么大的事多一个人承担错误,王刘氏的罪责就会轻一点。所以极力反对。
刘长兴等人瞪他一眼,也忍着剧痛跪在地上,“村长,你看看我们都已经被打断胳膊腿,你送我们去县衙也费劲儿呢。既然大姐肯一人承担,你就通融一下吧。”
“好。”张越同发现翠微已经进屋了,接着说:“既然王刘氏愿意一人承担,翠微也不计较,那我就应了,晚上你们到我家再从长计议。”
“一定,晚上我们一定去和您商量这事。”刘长兴媳妇当即会心的应道,各自搀扶着自己男人回家去。
“村长,你这样不公平!”王贵柱扯着嗓子抗议。
张越同本就只想整治王刘氏,现在正好做个顺水人情。心里直夸刘家媳妇会来事儿。
再看王贵柱就觉得他格外碍眼:“就知道瞎嚷嚷,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说完一甩手,叫上那几个年轻人,抬起王刘氏边走,王贵柱一个人又怎么拦得住。
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只等他们越走越远了,才觉得张越同似乎话里有话,可是哪有心思细想,返身急急忙忙的往王东升家跑,现在只能指望王东升救自己老婆了。
――
王东升家,王范氏盘腿坐在炕上,“东升,老二家的坐不坐牢就是你一句话的事,都是一家人,回头我让老二两口子给你和月娘赔个不是,你做大哥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娘!村长已经把孟子他娘带走了,还把刘家兄弟都放了,我担心……”王贵柱一头闯进来。
“吵什么,你大哥和大嫂是明事理的人,一定会救你媳妇的。是不,东升?”王范氏又拿面子拘王东升夫妇。
王东升没吭声,刚才王刘氏打了月娘又要打翠微,饶是他厚道也动了怒,从心眼里不愿意放过王刘氏。
可是他无法开口驳回王范氏,只能低着头不吱声。
月娘这次是彻底生气了,打定主意不接王范氏的话茬。
王贵柱见这形势,急得抓耳挠腮,再拖下去王刘氏就要被带出井口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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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双簧
“你们这是想怎样?难不成让我老婆子给你们下跪?”王范氏痛心疾首的说道,慢吞吞的下炕,穿鞋,一副准备下跪的样子。
“娘这话说重了,我们怎么敢让娘下跪。翠微,你看……”王东升实在扛不住了。
“爹叫我也没用啊,祖母给爹下跪也没用啊,我早就说要饶过大婶了,无奈大婶得罪了村长,现在是村长要治大婶的罪。不信你们可以问王猛。”翠微无辜的摊着手掌,表示很无奈。
王范氏转头看看躲在墙角的王猛,见他点了头,突然就发起飙了:“老娘是管不了这骚娘们了,得罪村长,这不是作死吗?败家娘们!”
王贵柱缩着脖子哭丧着脸蹲在地上。
“不知道刘家媳妇们用了什么好法子,村长怎么就放了他家男人呢?”翠微好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王贵柱灵光一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跳将起来,拽住王范氏的胳膊,“娘你攒的那些银子呢?儿子求你了!我知道他娘平时有些懒惰,又经常惹您生气。可她要坐了牢,丽霞三人不都得您老照顾?只要您肯出钱,这次回来我一定让她老老实实的听话,不然我先不饶她!”
王范氏一时没出声,暗想,丽霞三人都跟着自己过还真是麻烦,那王刘氏虽说不是个东西总也有些用。(..info无弹窗广告)这次果真能让她今后乖乖听话倒也可以考虑。可是要拿出所有的家底来她救也不可能。
“唉,算我王家倒霉。我只还剩压箱底的二两银子,你也知道是给老幺娶媳妇用的。这次都拿出来,这可是你们欠着我老婆子的。就让东升写个字据,你按了手印我才拿出来。”
王贵柱一听乐坏了,当下准备纸笔写了文书,按了手印,二人一同去拿钱办事。
翠微心道,张越同这样的人,你给他花多少钱他给你办多少事,八寸可当不了一尺用。这不上不下的二两银子花出去到底能不能让王刘氏免掉牢狱之灾还真值得怀疑。
不过,她才不会提醒他们呢,最好是让王贵柱人财两空翠微心里才觉得痛快。
果然,过了一会子
王范氏怒气冲冲的闯进来,炕都不坐,就巴拉巴拉的骂起来:“妈个x的龟孙子张越同,仗着自己是村长了不起了是吧。二两给他,他娘的就答应给老二家的隐瞒强盗罪,还得留下打砸的罪,这打砸的罪不还得坐牢么?真气死我了!二两银子白白的打了水漂。东升啊,你这里还有没有银钱,先给娘一点……”
得,绕来绕去这又是想打秋风的节奏啊。
自己以后不常在家,爹又是个愚孝的,难免被这老妖婆占了便宜去。看来今天得想个法子彻底除了她的念想。
“我家还欠着高利贷五十两银子的医药费,要债的还在这呢。”翠微暗暗捅一捅秦赢。
秦赢嘴角微抽,这丫头该不会是……
他好整以暇的弯腰拾起一片瓦砾,看着王范氏,“你想和我抢钱?”手指轻轻一捻,瓦砾登时碎成了粉末。
王刘氏吓死了,眼前这少年长得恁的好看,可是脸上却冻着三尺冰,尤其那双眼睛看一眼不被冻死也被吓死了。
那么硬的瓦砾随便一捏就成了粉末,这要是捏到自己脖子上,妈呀……
声音不由自主的有点哆嗦:“不敢,不敢,他家有了钱都是小官爷你的,我再不敢要了。”
王刘氏再不敢多呆撒丫子就跑,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才好。
配合默契!翠微跳起来擂了秦赢肩膀一下:“这么阴险,谁敢请你做伙计?”
秦赢摸着肩膀,被翠微打过的地方仿佛有一种特殊的触感,他冷颜一缓,勾唇道,“彼此彼此。”
看着翠微黄瘦的小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狡黠的笑意,她自信,独立,与众不同。这小小的女孩总让他有一种酒逢知己的感觉。
――
王刘氏坐牢了,王范氏被秦赢吓的也得消停一阵,翠微叮嘱了月娘一些话,留下三两银子便跟着秦赢赶回镇上去。
“秦赢,你怎么到井口村来?”翠微歪着头看着秦赢,她怎么觉得他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呢?
“伙计不是应该跟老板在一起吗?”秦赢清黑的目光看着翠微,淡淡答道。
少主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铁生嘴角直抽,忙低头假装咳嗽。
翠微笑了,这家伙是真傻还是故意?“喂,你是我的伙计又不是我的跟班,不用24小时贴身保护。”
“24小时?”秦赢疑惑的问。
“就是一整天的意思。这是我自己的计时方法。你表现的好,回头我教给你。”翠微想着将来可以做一只手表,现在这样每天起床都要看月亮星星的日子太坑爹了,上次她起早了,白白做了一个时辰才到天亮。
秦赢长眉一挑,翠微这个方法听上去很有意思,“如此说来,我更应该尽心尽力了。”
什么意思?翠微抬头,虽然自己冰雪聪明,伶俐可爱可也不过十二岁,这家伙不会是对小女孩动了什么歪心思吧?难道他有恋童癖?
秦赢面色清润的坐在那里,如果知道翠微心中对他的龌龊猜想只怕要吐血。
“咳咳,铁生哥,排风扇做好几个了?”还是说点别的吧,翠微转头看向铁生。
“已经做好五个了,杨老板今天过来说几个酒楼要的急,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明天先过去安装五个。你要不要去?”
“去,我还答应杨老板要给他想些好点子呢。”翠微干脆的说。再说她也想到县城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铁生哥,这批排风扇做完,我有一批大活要交给你做呢。回头我们细细商量一下。”翠微想到店铺装修还有很多东西要做,提前跟铁生打个招呼。
“你跟他叫什么?”秦赢突然问道。
“铁生哥,怎么了?”翠微斜眸看去,“伙计,我可不会跟你喊大哥的。”
秦赢眉色不动,径直往前,嘴角暗自勾起。
他当然不会让翠微叫大哥,等你长大,小丫头,铁生也不是你的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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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怜的小薇薇,还在为自己调戏了美男沾沾自喜,人家早就把她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了,哈哈……另,墨今天悄悄的挖了个坑,有没有细心的妹子发现是给谁挖的?
043 温馨秋夜
回到镇上,翠微和舅舅只会一声便和紫薇去了铁生的铺子。
铁生做的五个排风扇,质量好的没话说。
“铁生哥,将来如果我们需要制作更大的排风扇,比如三尺见方的,你能不能做?”
“当然能,只是要那么大的排风扇做什么?而且拉动起来也很费力的。”
翠微笑笑:“总是有用。至于拉动的困难,你能不能做很小的铁球?”
“能做,你要多小的?”铁生一提到做铁器就格外兴奋,和翠微两人热烈的讨论起来。
紫薇听着无聊一个人走开了。
秦赢却听的津津有味,翠微的奇思妙想让他感到震惊和欣赏,看着她专注的和铁生讨论每一个细节,时而秀眉微蹙,时而眼神发亮,时而低头不语,时而妙语连珠……一颦一笑都让他无法忽视。
这个时候的翠微似乎有一种魔力,那种淡定自信,果断沉稳不像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倒像一个将军在自己的领地上驰骋纵横。
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铁生和翠微敲定了最后的方案。抬头一看,紫薇和秦赢都不见了。
铺子里安安静静的,有些昏暗。
“咕噜~”翠微的肚子叫起来,她不好意思的揉一揉,“这么晚了,我和大姐也该回家了。”
“吃过饭我送你们回去。”秦赢正从门外进来,一提手中的布袋,“肉包子。”
“好啊。”自从来到这里翠微还没有吃过包子,还真很想吃呢。
“我大姐呢,你看到没?”翠微又问。
恰在这个时候,紫薇拿着几件脏衣服出来了。
“铁生哥,这几件衣服破了,我给你补一补洗一洗。屋里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看行不?”紫薇有些羞怯的看着铁生,慢声细语的说。
“哦……好……”铁生抬起大手摸摸后脑勺,他那个房间可是第一次进去女人,饶是屋内光线昏暗,还能看到他黝黑的脸膛泛着红晕。
紫薇也往他房间看了看。
里面只有一张铁架搭成的单人床,看上去就硬邦邦的不舒服。虽然被紫薇收拾整齐了,但是传单枕头都脏兮兮的。
“秦赢,你住哪里?”
“我就住铁生这里。”秦赢目光上一闪,开口答道。
“就一张床,你住哪?”
“打地铺”
翠微无语,居住条件这么差……
吃过晚饭,天色还很早,翠微用村里的黑纸做了一副扑克,教给四人打升级,秦赢一点就透,紫薇和铁生教了几遍之后也大致明白了规则。
“大姐和秦赢做对家,我和铁生做对家。”翠微分派了对手。其实她看秦赢领悟的快,暗地里起了和他较量的心思。而且,铁生明显比大姐领悟的好,和自己配合的话肯定能打秦赢一个落花流水。
“好。”秦赢手持纸牌瞥翠微一眼,翠微微囧,怎么有种被识破诡计的感觉?
一局下来,翠微和铁生杀得对方片甲不留,铁生挽起袖子大呼过瘾,翠微则歪着头暗自得意的觑着秦赢。
可是看到秦赢眉色不动,淡然如水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幼稚,却又偏偏觉得很开心。
“这么开心?”秦赢注视着翠微闪闪的大眼睛,清润的是声音充满了磁性。
“没意思,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翠微索性摆出一副欠扁的嚣张样子。
秦赢薄唇轻勾,“再来。”
这一局,在秦赢得主导下,紫薇也发挥的很好,翠微险胜。
几局下来,翠微虽然还是胜多败少,但是却赢得惊险无比,翠微大呼过瘾,又紧张又兴奋,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
“对k!”翠微一甩底牌,帅气的抄起手,“双扣底。”
这时门外抢起脚步声,却是舅舅来接两人了。
秦赢放下牌,翠微低头看去,秦赢手中竟然押着主牌不出,不由笑了,这家伙……
“这东西真好玩。”紫薇有些恋恋不舍。
“是啊,不过这黑纸不够硬,要薄薄的裁成相同大小的硬质的东西才好,在画上适当图案,可以随身携带,反复使用,空闲了就拿出来玩一玩,还有很多玩法,可惜这里没有那样的材料。”翠微在船上经常和水手们玩扑克,现在想起来,好久没玩过了。今天又和秦赢棋逢对手,玩的好不痛快。
“那真是可惜了,如果能够有那样一副扑克就好了。”紫薇惋惜的说。
翠微也跟着点点头。
铁生看了紫薇一眼,低头玩弄手中的扑克。
秦赢则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一张红桃k,似乎想着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翠微便和铁生上路了。
到了杨泽瑞的酒楼,也已经是半个晌午了。
随他安装了五个排风扇,四十两银子稳稳到手,翠微的心情大好。
“杨老板,方不方去你的酒楼参观参观?”翠微还想着上次答应杨泽瑞的事情,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好啊,非常欢迎。”杨泽瑞一指马车,“我们走。”
几人来杨泽瑞的迎福酒楼。
这间酒楼有三层,一楼非常宽敞,井井有条的摆放着四方的八仙桌,已经坐满了人,入座的大都是寻常百姓和普通的富裕人家。
“二楼和三楼是雅间,有钱人才会到楼上去。”杨泽瑞介绍说。
正说着,一张桌子的客人大叫起来“小二,菜上的这么慢,我们这一个菜都吃完半天了,第二个还没有上。”
那边桌子也喊起来,“我们比你来的还早,也上了两个菜,下午还等着有事呢。”
小二忙上前赔笑道歉。
翠微这才注意到好多客人桌子上的菜似乎都不多,客人们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唉,一到人多的时候后厨就忙不过来,三个炉灶都赶不出做菜。照这个样子再请两个大厨恐怕也不够用。”杨泽瑞有些头痛的说。
“不知道杨老板酒楼的生意是否一直这样兴隆,每天大概有多少客人到这里吃饭?”翠微点数着一楼的客人,问道。
“难道姑娘有什么好办法?”杨泽瑞眼睛一亮,“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的。每天中午一楼几乎都是满座。”
“这样说来,客人的流量是很大了,开一家自主烤肉应该不错。”
“自助?”铁生和杨泽瑞都茫然的看着翠微。
044 秦赢的礼物
“走,我们里面说话。”杨泽瑞带翠微铁生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陈设很优雅,一副山水画当门挂着,下面一张大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靠窗一张罗汉床,床上的小桌上放着茶具。
全都是花梨木料,令翠微暗暗咋舌。
“所谓自助就是酒楼准备好一切食材,顾客自己取自己做。”翠微解释道。
杨泽瑞眼睛瞪得老大,客人自己做,不仅节省了好多跑堂小二,而且彻底解决了上菜不及时的情况。
“只是,这个自助餐厅是个什么样子,东西在哪摆放,客人在哪里坐?客人用什么自己做饭?总不能每人一个炉灶吧,那样的话油烟也太大了。这个还是请翠微画个草图出来才好。”杨泽瑞一连串的问出好多问题。
翠微这个主意听起来很好又很新鲜,可是细想起来却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杨老板不必着急,等我慢慢告诉你。”翠微还是要炭块画图。
“首先就是客人桌椅的设计。我们要设计二人座,四人座和六人座。二人座和四人座要简易一些。六人坐要用木头做成长凳高背的样子,座位要宽一些,做好后再用木棉填充用麻布包好……”翠微接着说道,其实就是做成卡座的形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法好,画的也好,跟真的一样。”杨泽瑞在一旁笑着说。
翠微又画了餐厅的平面效果图,各自的分区都标注明白。
“基本就是这样,杨老板尽快请瓦匠师傅按照图纸装修起来。大型排风扇铁生哥可以做,木匠活的话我村里的李大伯可是三村五里出名的巧手匠,可以推荐给杨老板哦。”翠微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下胳膊。
“翠微想的周到,就依你。只是这酒楼的装修还要请翠微亲自监督,每天一两银子的工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杨泽瑞是个明白人,这样的大事只有翠微亲自监督他才放心。
翠微想了想,“杨老板不必客气,既然我答应帮你的忙就会帮到底。而且,我还有事请杨老板帮忙呢。”
“姑娘有话尽管说,只要我杨泽瑞能够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家里自酿了一些果酒,想请杨老板销售,如何?”
“没问题,只是酒的味道很重要,能不能卖的好,我要尝尝才能做决定。”杨泽瑞终究是生意人,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这一点翠微很理解,当即说道:“这是当然的,明天我取一些样品给杨老板尝尝,尝过之后你再做决定。”
“好。”杨泽瑞一口答应,“明天就有劳翠微了。一会儿让我的车夫送你们回去。”
――
马车行驶的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井口村。
吃过晚饭,翠微躺在娘烧的热乎乎的炕上,盘算着自主烧烤的事情。
装修大概五六天便可,以铁生的手艺应该能够把大排风扇赶制出来。李诚心说要联系几个木匠,桌椅也能做好。明天要带些果酒的样品和苹果醋给杨老板。如果打开销路,今后大可以多做一些。
采薇在身边已经睡熟了,
眼前忽然浮现出秦赢清俊的容颜,一天一夜没有见到他了,想到短短两天和秦赢之间的接触,翠微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嘛呢?
她翻个身托着腮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
忽然窗边上过一个黑影,翠微警惕的匍匐着爬到窗边,轻轻濡湿一点窗纸。
透过小小的纸孔,一个墨色长袍的少年站在窗外,正含笑看着翠微盯着那小孔的一只眼睛。
“秦赢?”
翠微连忙披上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冷不冷,快些进屋去。”
“我来给你送这个,”秦赢看一眼翠微红扑扑的小脸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什么东西?”翠微疑惑的伸手接过来,掂在手里并不太重,打开了不由呆了。
里面竟然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副扑克牌。放在最上面的一张是朝上的红桃q,那红艳艳的桃色红心勾画的精致巧妙,旁边浅浅的描绘着盛开的桃花图案。
翠微吃惊的抬头看着秦赢,他也正用清黑的眼眸看着翠微。
?茭白的月光下,少年墨色的长袍衬托下的脸更加白皙俊朗,月光打下的阴影勾勒出他英朗坚毅的线条,漆黑的眉眼,坚挺的鼻梁,一缕漆黑的头发垂在白皙如玉的脸侧,微微透出他的风尘仆仆。
整个人在少年的干净清透之外,又散发着成熟男子的高大俊朗,清朗如一块逼人的寒玉。
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自己。
翠微的心忍不住轻轻的战栗,一时有些哽咽。
自从来到这里,自己一直是一个强者,她要奋斗,要争取,要保护。而秦赢只为了她一句无心的话就送上了这样珍贵的礼物。
“秦赢……”
“喜欢吗?”秦赢清淡的问道,可是他的目光却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
翠微蹲下身子,取出木牌,一张张的看着。
红桃上描绘的都是桃花,黑桃上画着满眼的枝干,方片上勾着片片飞雪,梅花上则是妖艳的点点红梅。
木牌相对的两角上分别写着大写的一道十三的数字。
翠微的眼睛渐渐湿润,这是她到这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呢。当拿到最下面的两张木牌,竟然是扣着放的。
拿起来,翠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王的牌上画着一个男孩,赫然便是秦赢;而那张大王上画着一个女孩,大眼睛瘦脸庞,不正是自己吗?
045 牵手
“为什么送我?”翠微抬头,难不成这家伙真喜欢上这小身子了?
“你想要。(..info无弹窗广告)”秦赢的回答很简短,“喜欢?”
“喜欢!”翠微跳起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怎么样,打几局?”
“想打?”秦赢被翠微的情绪感染,兴致勃勃的询问。
“好想!试试你送的新扑克。”翠微晃晃手中的扑克,忽然又垮下小脸,“可是两个人玩升级很没意思的。”
“等一下。”秦赢身影一闪消失在墙外。
翠微张着小嘴,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轻功,好神奇啊。
翠微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秦赢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少年。
一个是孙权,冲翠微笑着点点头,另一个同样高大俊俏的少年好奇的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深意,一双眼睛探照灯般打在翠微脸上。
翠微也不示弱,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直直的看回去。
“小莫,眼睛老实点。”秦赢低声喝道,不怒自威。
被叫做小莫的少年立刻敛了眉眼,却又不甘心的抬眼看着秦赢,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大,你的小女人也一直盯着我看呢,怎么办?”
秦赢默默抬眸看了他一眼,小莫立刻立正低头闭嘴。.info
翠微虽然没听清他说什么,也知道一定和刚才秦赢的话有关,抬头对秦赢说:“秦赢,你会不会找人啊,这么贼眉鼠眼的家伙也亏你看得上眼。”
孙权脸色一紧,小莫则绷着嘴,眉梢直跳,好像在死死的憋着什么,浑身都微微的颤抖着。
翠微扫一眼月光下憋红了脸的小莫,收回目光,“想笑就笑,别像个娘们似的还搞什么笑不露齿。”
孙权终于憋不住,咧嘴低声笑了。小莫讪讪的瞪了他一眼,嘟囔着:“要不是老大叫我,我才懒得陪你这小丫头打牌。.info”
翠微小嘴一嘟,看着秦赢,只觉得有他在自己的气场就无比强大,有一种恃宠而骄的感觉呢?
“有玩没玩……秦赢,你找来的人负责给我轰出去,我们俩也能打。”翠微一手牵起秦赢的大手,“走,咱们进屋去,外面好冷的。”
“好,我叫他们回去。”秦赢低头看一眼拉着自己的小小手掌,凉的瘆人,遂反握过来,把翠微的手包裹进自己的大手。
孙权和小莫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刚刚进来时更古怪了许多。
孙权紧盯着翠微和秦赢交握的手,神色极为复杂。
小莫瞟一眼翠微满眼嚣张而又神色坦然的样子,心中竟对她陡然产生了一丝敬意。
开始他看到翠微时打心眼里不以为然,老大昨晚连夜把自己叫来赶制打磨了五十四块薄如蝉翼的木牌,又亲自着笔画上图案,整整忙活了一天一夜。竟是为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黄毛丫头。现在看来这丫头果真不简单,恐怕这世界上也只有她敢这么跟老大说话,偏偏老大没有生气。
老大冰冷淡漠,果断理智。从不近女色,也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多看一眼。今天却握着这黄毛小丫头的手,温柔而又耐心的回应她对他的放肆言辞。
翠微看着小莫精彩的面部表情,心中暗自发笑——被自己贬了很不爽吗?还是看到自己和秦赢这样亲密的握着手被吓到了?
不过,秦赢的手又大又暖,真的舍不得放开呢。
想着,小手就往秦赢的掌心里又钻了钻。
“很冷?”秦赢拉起翠微的另一只放入掌心,轻轻的给她搓着冰凉的小手,“你们先回去。”
小莫终于憋不住了,干咳两声,大着胆子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斟酌着开口,“老大,你要……”
秦赢漆黑的长眉微微蹙起,冰寒锐利的眼神在小莫身上停顿了一瞬。
小莫咽了口唾沫,识趣的闭上嘴巴,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只是想说老大要悠着点,毕竟这丫头那小身板太弱了,况且人家爹娘还在家呢。
秦赢脚步一顿,淡淡的说:“休要乱想,我一会就到。”
早就知道老大不是那么急功近利的人嘛,这丫头实在是太小了。孙权和小莫脸上同时显出轻松的神色,纵深翻墙而过。
“你们都会功夫?”翠微伸伸脖子看着飞过墙头的两单身影,眼中的艳羡之意非常明显。
“别急,等你长大了,我可以带着你飞来飞去。”秦赢搓着翠微的小手,宠溺的说。
翠微抿嘴一笑:“现在不可以吗?”
“现在不方便。”秦赢郑重其事的看着翠微,斟酌着说道。
翠微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话,我是个小孩子你不能抱。等我长成大姑娘你倒可以抱了?你是迂腐还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秦赢没想到翠微会这么说,顿时豁然开朗,不管是小还是大,不管名声是好还是坏,反正都是自己认定的人,又何必这么多繁文缛节。
“好,明天我就带你试试飞起来的感觉。”
“一言为定!”翠微低声说道,兴奋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一言为定。”秦赢握握翠微的小手,“快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翠微感觉手上一紧,一股战栗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脸颊登时烧的厉害,嗯了一声,便匆匆逃进房间。
秦赢握握手掌,那里面还留着翠微的温度,转身越出墙外。
墙外,孙权二人还在等着。
见秦赢就并肩往前走去,一时无人说话。
最终还是小莫忍不住,他偷偷看一眼秦赢明显柔和下来的线条,试探着问:“老大,你怎么看上这么个黄毛丫头?”
秦赢转头无声的瞥他一眼,小莫只好再次乖乖的闭嘴。
秦赢沉默的走着,心中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小的女孩。也许是因为她的智慧和大胆,也许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也许是因为她弱小的肩膀却要强自撑起太多的责任,让他想到了自己。
总之看着她淡定的应付黑虎子,狡黠的应对秦积年,勇敢的杀了刀疤,倔强的对抗刘长兴,他的心中除了欣赏之外,更多的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占据,那是一种酸酸的痛痛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翠微出现之前,他只在小时候母亲独自垂泪时有过,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
046 不服
天色还未大亮,翠微穿好衣服,揣上两罐果酒,秦赢已经到了。
“等天亮再走,这么急干嘛?”月娘也起了身,着手给翠微熬粥,看到秦赢有些拘谨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个伙计,虽然看上去挺和气,可是自己总有些怕他。
“杨老板等的急,娘我们走了。”翠微迫不及待的拉起秦赢。
“喝完粥再走。”月娘追出来,目送两人走远了才回房。
翠微回头看了一眼,“我娘终于进屋了。嗨,快带我尝尝轻功的厉害。”
可是秦赢要怎么带自己飞呢?公主抱?那样抱着实在……太暧昧。
秦赢不急不缓的取出黑披风,从上到下把翠微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黄瘦的小脸,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的纠结情绪。
昨晚还豪言壮语的,现在是要临阵脱逃吗?秦赢当然明白这小丫头在纠结什么,嘴角噙起一抹轻笑,背对翠微半蹲下身子,清润好听的声音带着不着痕迹的笑意:“上来。”
翠微看看秦赢宽大的后背,挺拔的肩胛,墨色长袍在腰间束进同色的腰带,勾勒出他劲窄的腰身。
翠微抬起小手在秦赢背上轻轻拍了拍,修韧又结实,眉头一展,纵身跳上去。
两臂勾住秦赢的脖子,兴奋的喊道:“秦赢,我们走了!”
“好。.info[]”秦赢话音未落,身形纵起,眨眼的功夫就掠出丈许。
两边干枯的树木飞快的向后掠去,强劲的秋风打在脸上猎猎的发疼,翠微连忙把头缩回贴在秦赢的后背上,顿时暖和了许多。
小脸蹭了蹭,秦赢的体温微微熏蒸着她的右颊,带着好闻的青草气息和年轻男子的阳刚之气,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不知不觉有些困了。
秦赢感觉胸前两条小胳膊一松,回头看翠微竟然睡着了,两排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闪动,嘴角轻轻勾着,婴儿般柔软可爱。
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身子抱到身前,用披风盖住她的脑袋,秦赢微微放缓了脚步。
“好舒服。”不知睡了多久,翠微想要伸展一下腰身,才发现自己被紧紧的抱着,脸颊贴在一个温暖宽大的墨色怀抱里。
最最暧昧的公主抱!翠微的脸腾的红了起来。还从来没有男孩这样抱过她!
而更令她气恼的是好好的一场狂飙就这样被自己睡过去了。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还故意占我的便宜。”明知是无理取闹,可是翠微就是想放肆的为所欲为。
挣扎着跳下地来,涨红着小脸质问。
秦赢低头看着脸蛋红红的女孩,她黑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羞涩,懊恼的神气,宠溺的为她拉紧披风,“再带你跑一次?”
“不要,你这个大色狼!”翠微嘟嘟小嘴,一跺脚气呼呼的往前走去。
秦赢薄唇微扬,探身一把抱起翠微,展开身形。
翠微感觉身子腾空而起,风驰电掣般往前飞驰,风在耳边猎猎作响,下意识的紧紧抱住秦赢的脖子。
秦赢的胸膛在她的脸颊下轻轻起伏,发出清沉愉悦的低笑。
“偷袭!”翠微捶一把秦赢的胸脯,只觉得整个人如飞起来一般,比在高速路上飙车还要爽几百倍,身心都飞扬起来。
勾着秦赢的脖子,抬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秦赢飞奔的脚步戛然而止,大脑一瞬间空白,像被闪电突然集中了心脏,女孩柔柔凉凉的唇扫过他的脸颊,让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低头,翠微正促狭的对着他笑。
忽然也勾唇而笑,“翠微,你今年多大?”
“十二”翠微被问的没头没脑,茫然答道。
“还有四年。”秦赢上下打量了翠微一遍,黑眸一片清辉,一声清啸,速度更加快了。
“秦赢,你笑得好阴险。”翠微小声嘀咕着,猜不透秦赢的心思。
――
转眼到了县城边。
两人步行来到杨泽瑞的酒楼,天色还很早,可是工匠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翠微和杨泽瑞打过招呼,便拿出图纸给工匠们讲述需要改进的地方。
“老大,小嫂子很彪悍啊。”小莫不知何时出现在秦赢身边,呵呵笑着看向翠微。
秦赢转眸看了小莫一眼,薄唇微抿。
小嫂子,这个称呼他喜欢。
“老大,兄弟们好像发现了风邪。”这时,孙权急匆匆的赶过来,伏在秦赢耳边低声说。
“去看看。”秦赢神色一紧,看了一眼低头专注看图的翠微,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
“就是这样。各位叔叔大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工匠,希望我们齐心协力,尽量五天之内把酒楼装修好。”翠微拍拍手,站起身子,目光烁烁的看着几个工匠。
其实泥瓦匠的活计并不多,只要在入门处砌一个柜台,在整个大厅三分之一砌起一道低矮的隔断,围着西北角砌一个可以放置炭火的直角形灶台,给地面镶上光滑的大理石。
可是翠微的要求非常严格,必须做到结实美观,宽度和高度极其精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小师傅,我这边的灶台砌好了。”一个年轻的工匠在里面喊了一声。
好快的活计。翠微心中赞叹一声走了过去。
“师傅,这个灶台砌的太高了,我的要求是砌到三尺。你这个高度矮一些的女人和孩子都够不到了。”翠微拿手比了比砌好的灶台,足足比自己规定的高出二十厘米的样子,而且拿线绳一坠,灶台的边线明显不直。
“已经砌好了,就将就着用吧。有几个是小孩子过来拿东西吃的?”那年轻师傅不以为然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就要离开。
“师傅,这是一家自助餐厅,小孩子也可以随便拿东西。所以一切都严格按照要求去做。你可以先去吃饭,吃完了就把这灶台扒掉重新砌起来。”翠微面带微笑,但是口气却丝毫也不放松。
细节决定成败,更何况这个灶台砌的太过粗糙了。
“我干了十年瓦匠活了,还轮到你这个小丫头来指手画脚。不就是个灶台吗,哪有那么多讲究?你要为难我只管明说,不用鸡蛋里面挑骨头。”那年轻师傅一听说翠微让她返工也急了,况且被这么个小丫头挑了毛病,这面子挂不住了。
047 较量
“是啊丫头,差不多就算了,受苦大累的人不容易。不像你动动嘴什么都有了。”
“我看也凑和用,再返工也耽误时间不是?”
旁观的工匠们纷纷附和着替年轻工匠说话。
翠微平静的扫视了一圈议论纷纷的人群,镇定的说道:“师傅们的苦处我知道,泥瓦匠是个苦活累活,可是杨老板给的工钱也不少。工作累不能成为不负责任的借口。”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这灶台我可是砌的结结实实,不就是高了一点吗,到说的我是故意不好好干似的。”年轻工匠气愤愤的说道。
“既然不是故意做错,现在还可以补救。先把这灶台砸了,下午重新砌。”翠微趁机跟上一句。
“我辛辛苦苦砌好的,你说砸就砸?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老板呢!”年轻工匠跳起来,话也说的难听起来。
旁边上年纪的工匠们都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些都是干了一辈子活的老工匠了,就是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出头,谁甘心让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管着,所以明知道是年轻工匠做的不好也没人作声,都想趁机给翠微一个下马威。
翠微的火气也压不住了,大声说:“对,我不是老板,可是我做事讲究责任心。你说你不是故意做坏我相信,可是如果你说你尽心尽力的做了,我却不信。我的责任是监工,你有这个能力做好,我欢迎;如果你没这个手艺或者存了应付的心思,抱歉,请你走人。一天五百钱随便到哪里都可以请到不错的工匠师傅了。”
关乎设计施工,翠微是分毫不让的。
泥瓦活还好一些,若是换到现代那些现代化的生厂设备,一个螺丝就会破坏整台价值上千万元的设备。
一丝不苟的态度早已经深入翠微的骨髓之中。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出钱的是杨老板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说这样的大话?我今天还就是不拆了,看你能怎么样?”年轻工匠鄙夷的说道。
自己凭手艺吃饭,这小丫头狗仗人势,混吃混喝,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事还不是杨老板说了算。
翠微瞥他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去拿墙边一个大铁锤。
那大铁锤足足有一米长,翠微吃力把铁锤拖过来,走到新砌好的灶台边。
一咬牙,小胳膊抡起铁锤,“咣”一声砸在墙面上。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也被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裂痕,砖沫子哗啦啦落下一片。
“你干嘛!”年轻工匠大吼一声,被翠微一砸,这灶台不重砌也得重砌了。
“我是请大家明白,我王翠微眼里不揉沙子。希望大家严格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做活,不然我手中的铁锤可不留情面。”翠微直直的盯着一旁看热闹的老工匠,高声说道。
“我他妈不干了,也不受你这份窝囊气!”年轻工匠脸上挂不住了,多大点毛病啊,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
其他工匠一听翠微这话也都撂下脸来,谁干活没点疏忽,在这么刻薄的监工手下没法干活。
“怎么,各位都不想干了?”翠微冷声问道。
杨老板可是每天给500文钱,这么高的工钱不是在哪都能赚到的。只是,不能由这小丫头管制。
“干!嘛不干?咱们找杨老板评理去,我们不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监工。”一群人说着放下工具,朝门口走去。
翠微心里生气,盯着他们匆忙向外的步伐,沉声道:“你们的工钱是一天一算,谁走了今天的就别想拿到工钱。”
翠微知道即使到了杨泽瑞那,这些人也讨不到好处,可是她不想借助旁人的力量来推进自己的工作,如果连这件小事都解决不了,这个工她也不用监了。
这些老实巴交的工匠自有他们的狡诈,要想他们服帖只有捏住他们的七寸。
果然,众人纷杂的脚步登时停下来,回身看着瘦小的女孩没有一丝惊慌担忧的神色。
他们才意识到翠微还捏着他们今天的工钱,神色悻悻的走回来。
其实他们也只是吓唬一下翠微罢了,哪个做活的敢去叨扰东家,不过是想让翠微老老实实的放宽标准罢了。
翠微樱唇微抿,冷声说道:
“今天只做了半天的活,不愿做的大可以现在就结账走人,不过我奉劝大家最好不要到杨老板那去,自己做坏了活还怕东家不知道是怎么的?”
提到结账,大家都傻了。一旦自己结账离开,明天杨老板还会不会雇自己就难说了。况且这丫头说的有道理,哪个东家喜欢不好好干活的工匠,告到杨老板那里不过是自爆短处。
想到这,刚才那理直气壮的气焰一下就没有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见众人散开了,翠微才捂着右臂缓缓走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咬牙抹去额上冒出的豆大的冷汗。
她忍着痛揉揉胀痛的右臂,一定是刚才抡铁锤时拉伤了肌肉,现在疼不说还使不上一点力气。秋风吹过偌大的门口,翠微缩起身子,苍白的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拿出早晨放在角落里的果酒,到出一点来,想要喝点取暖。好歹等这边的活告一个段落再去看大夫。
“姑娘,你喝的是什么酒?”碗口刚刚送到嘴边,一道散漫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之意在身边响起。
翠微抬头看去,一个白衣墨发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葡萄酒。
――
秦赢随着孙权一路到了县城主街,两个劲装打扮的年轻人马上过汇报,“少主,我们把凤神医跟丢了,求少主降罪。”
“如果那么轻易被你们追踪到,就不是风邪了。下去吧。”秦赢摆摆手,抬头看看太阳,竟然已经中午了。
翠微不知道有没有吃饭?想到这,转身又朝福瑞酒楼走来。
刚刚转过街角,就看到福瑞酒楼门口一个白衣青年一手拉着翠微右手,另一手在翠微的右臂从上到下的摸。
俊颜一沉,孙权和小莫登时觉得周身一寒,顺着秦赢的目光看过去,不由替那白衣青年捏一把冷汗――敢摸小嫂子的手,这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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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月穿越了,穿到了一处绿树成荫的小山村。
破屋烂墙,没油没粮,有个老娘,病的!
才醒过神来,上山采药却采来一个长相过的去智商不过关的男人!
怎么办?
清泉眸光湛湛:我饿――
九月一指木柴:劈一捆柴换一碗饭,去。
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破屋烂墙没油没粮吗?好!且看她一双巧手如何创业发家,带着母亲走上康庄大道,栽好梧桐树等个金夫婿!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梧桐树没有引来金凤凰,反而引来一群如狼似虎的亲戚和凶恶威武的大汉!
048 护短
白衣少年的手摸到翠微的手腕,卷起她的袖子一直向上,很快翠微整只胳膊都暴露在外面。
秦赢面色寒沉如水,专注的凝视着翠微白皙纤细的胳膊。
小莫和孙权紧张的看一眼秦赢,又把眼光放在白衣少年的身上。
只见他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把撩起自己雪白的袍角。
“混蛋!”小莫低骂一声,心中纳闷老大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转头看去,才发现秦身形一晃,早已站在翠微身边。
小莫暗暗咋舌,老大,你好快。
――
“拿着。”
白衣少年正要动手撕下自己的袍角,一块墨色粗布已经递到面前,遂头也不抬的接过来弯腰在身旁的冷水桶里浸湿,稍稍拧了拧,绑在翠微的小臂上。
好冷!
翠微秀眉皱起,暗暗吸了口凉气。
“很冷?”秦赢早就拿起翠微脱下的披风裹在她的身上,盯着翠微苍白的小脸端详了一下,柔声说道:“带你回家。”
“不要,我还要监督这些工匠干活呢。”翠微执拗的摇摇头,裹紧披风。
秦赢哪里理会,长臂一捞把翠微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秦赢!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翠微低声抗议。.info[]
“店里的事你说了算,你的事我说了算。小孩子受了伤要乖乖听话啊。”秦赢温柔的哄着翠微,语气却是不容置辩的强势。
“秦赢,现在是关键时刻,我真的不能离开。”翠微换了策略,柔声哀求。
“喂,你们有完没完?我的酒还没喝呢。”白衣少年身形一闪伸臂挡在秦赢身前。
秦赢心中一动,超长的食指……风邪,风神医?
但是他的脸色仍旧冷淡,即使是风邪也不能随便摸翠微的手!“看在你是给翠微疗伤,留你一只胳膊,马上离开。”
翠微一愣,秦赢这话怎么酸溜溜的,难道是因为……她低头看看自己裸露的胳膊,偷偷笑了,这家伙也太霸道了。
白衣少年心里却炸了毛,眉毛一立就要发作,却忽然眼眸一闪,换了语气:“酒可以不喝,我也可以马上走。只是等她病发你可不要再求我回来。”
“她的伤很重?”秦赢停下脚步。
“对,刚才只是开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治疗。否则她的胳膊很可能废掉。”风邪一本正经的说。
秦赢盯着风邪,虽然风邪极有可能是在夸大其词,他却不能拿翠微的伤冒险。“她的伤一日不好,酒你一日不准喝酒。.info[]”秦赢放下翠微,伸手去抓风邪的手腕。
“哇哇哇,好痛。如果你毁了我的手,她的伤可无人能治。”风邪没想到秦赢的动作快如闪电,躲闪不及,只好夸张的大叫着。
“想喝酒?”秦赢嘴角一勾,亲手端过酒碗递给风邪。眸中暗芒划过,还没有人能威胁我。
“哼,算你识趣!”风邪得意的接过碗,贪婪的一饮而尽。
“你……”酒才刚下肚,风邪的脸色突然大变,伸手摸到怀里,可是已经晚了,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在倒下的一瞬,他还在想,贪杯果然误事。
翠微弯腰看看倒在地上的风邪,冲秦赢赞赏的一笑:“蒙汗药你也随身携带?不过,做的好!谁叫这家伙威胁你。”
“什么意思?”秦赢眼眸一转,落在翠微狡黠的小脸上。这丫头还知道蒙汗药,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蒙汗药,要不怎么能够骗到风邪?
“我不过是肌肉拉伤,就是不治疗静养些日子也能好了,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敢骗你,这是他自作自受。”翠微直起身子,毫不理会地上的人不久前才帮她疗伤。
如果风邪听到这些不气的吐血才怪。
“小莫,把他带走。”秦赢转头吩咐道。
小莫和孙权对视一眼,强自绷着笑。翠微无原则的护短,果然和老大一样的风格!
秦赢看看翠微裹一脸霸气的维护神色,心里暗爽,“走,送你回家。”
“看在我那么支持你的不良行为的份上能不能让我留下。不然这些工匠恐怕不会认真做事。”翠微放低姿态请求说,左手食指一下下戳着秦赢的胸脯。
秦赢扫过她受伤的胳膊,面色冷沉,清冷锐利的目光射进酒楼施工的大厅,“胳膊怎么伤的?”
翠微无意隐瞒,便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所以你就自己抡铁锤?”秦赢瞪她一眼,转身走进里间大厅,那个年轻的工匠正轮着铁锤慢悠悠的砸着灶台。
其他工匠动作慢吞吞的,明显消极怠工。
秦赢眸色一冷,“就是这个灶台?”
翠微点点头,秦赢抬起手臂,看似毫不着力的单掌拍在灶台上,那砌的结结实实的灶台登时四分五裂,尘土四起。
“以后再要拆哪里,不要自己动手,别累着。”秦赢看也不看四周工匠们惊异惶恐的眼神,低头温柔的说道。
旁边的工匠们登时不安起来,
刚才他们集体挤兑这小丫头,现在又故意拖延工时,这青年和她关系一看就非同一般,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暗暗瞥了秦赢一眼,都深深地埋下头去,七手八脚的加快了干活的速度。心里暗自打算一定要精心干活,弄不好这一巴掌拍在自己身上,不死也残废了。
一时间大厅里静的出奇,只听到叮叮当当干活的声音。
翠微羡慕的看了秦赢一眼,攀着他的肩膀,低声耳语:“我废了半天口舌还不如你这一巴掌来的管事。”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有伙计在老板何须亲自出马?”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循循善诱。
他必须让翠微形成一个习惯,有了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久而久之……
“嗯,我一定会的。你是我的伙计,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必须身先士卒,当仁不让。”翠微天真的看着秦赢,郑重其事的说道。
翠微和秦赢想到一起。
对啊,守护姐姐成为一种习惯,到时候赶他走他都不会走了。
调教忠犬老公要从小做起。
------题外话------
时间紧迫,先发上来,等下墨的工作忙完再回来修一下,亲们见谅。
小秦和小薇互相调教啊,果然是天生的一对,是不是?
049 腹黑二人组
“翠微姑娘辛苦了,我家老板让我过来捎话,晚上请你到家里吃饭。”杨泽瑞的车夫走进来,笑呵呵的说道。
“杨老板客气,晚上我还要回镇上,就不去叨扰了。”翠微客气的说。
车夫不肯,再三请了翠微同意才肯离去。
他刚走,孙权便到了,三人来到风邪所在的客栈。
“卑鄙,无耻,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还想要我给他治病,休想!就连那丫头的胳膊我也不治了,随她废掉也好。”接近客房,听到风邪的叫骂声,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头,闷闷的。
翠微的脚步一滞,眼睛飞快的扫了秦赢一眼,风邪说的是秦赢?
对于秦赢的身份,翠微并不想多问。可是如果他有什么危险,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赢握住翠微的小手,安慰的捏了捏,递给孙权一个眼神。
孙权也着急,如果知道这小子醒这么早,他说什么也不能带翠微过来。
忙飞快的推门进去,一个手刀劈晕了风邪。
翠微心中自有定夺,面上却不动声色,歪头看着秦赢,“看在你刚才表现良好,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好。”大不了翠微请客自己出银子,秦赢觉得很划算。
“孙大哥,小莫,我们到楼下大吃一顿,把账记到风邪头上。敢骂我的伙计,今天就好好敲他一笔!”翠微捏一捏风邪的丝绸衣料,不给秦赢治病?教训教训你再说。(..info)
孙权偷偷瞟了翠微一眼,看不出来,翠微竟是个阴人的高手,而且阴的这么光明正大。
“小莫,把风邪带上,我们去全县城最贵的客栈!”秦赢在旁边淡淡的加上一句。
小莫脚下一绊,脸上的表情差一点就没有绷住。老大的手段果然更高一筹啊。
――
凤雅客栈,莱阳县最好的客栈。
“小二,要一间最好的客房。”翠微坐在桌旁,“拣你们这里最贵的菜上,好酒烫两壶。”
那小二打量一下几人。
这小丫头穿的平平常常,瘦小枯干,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主。她旁边那小公子倒是贵气十足,不敢得罪,可惜也穿的稀松平常。
一时不敢下单。
“这位公子请客,你尽管上菜。”秦赢指指风邪。
小二看风邪靠在小莫身上睡的正香,一身白衣是上好的丝绸料子,立刻放心的张罗去了。
秦赢在小莫耳边吩咐几句,小莫点点头径直扶风邪去了楼上客房。
不多时,菜上齐了,翠微看看菜单,足足要二十两银子的用度。再加上两壶好酒,一间上房,没有五十两银子下不来。
风邪呀风邪,你最好有这么多银两,不然就只有卖艺赎身了。
――
“这个菜想不想吃?”翠微右臂使不上劲儿,秦赢在一旁指着每个菜式逐个问去。
翠微点了头便拨过一些在小盘里,拿筷子夹了,一点一点的喂给她吃。
翠微饿坏了,不挑不拣个个都要尝一尝。
秦赢专注的看着她的神色,见她吃下菜去眉色舒展,大眼弯弯,索性就把这盘菜端来放在翠微面前。
“老大,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小莫实在忍不住了,那道糖醋鲤鱼他还没尝到什么味就被端走了。
还有那道腰果西芹白绿相间的煞是好看,自己也想吃些清清口呢。
“这顿饭是翠微请客。”秦赢看也不看他一眼,神色淡然。
小莫一口菜呛在嗓子里,半天咳不出来。
翠微得意的瞟他一眼,肆意的享受着秦赢的专属服务。看着秦赢迅速又优雅的为自己布菜,夹菜,突然想起那首《最浪漫的事》,只觉得此情此景便是她人生两世最最浪漫的事情了。
“这个太辣对伤势不好。”秦赢拦住翠微去夹水煮鱼的左手。
“那我什么都不吃了!”翠微筷子不轻不重的往桌上一放,瘪着嘴不吃饭了。
“只吃一箸。”秦赢宠溺的摇摇头,夹过一箸,细心的挑去鱼刺放到翠微嘴里。又舀一勺米饭送到嘴边。
孙权低头吃饭,头也不敢抬。
小莫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到桌上,腮帮子鼓着,想笑又不敢笑。
“别像个娘们似的。”秦赢冷不丁冒出一句。
翠微挑眉一笑,斜眸看着小莫,“好好一顿饭,你的眼比你的嘴还忙。”
“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小莫抗议一句,认命的低头扒饭。
――
吃过饭,四人径自离开,一转弯躲到了客栈后面,再往上就是风邪所在的客房。
“小莫,风邪有银子吗?”翠微问道。
小莫神秘一笑。
“不管他有没有,明天自会乖乖给你治伤。”秦赢清淡又笃定的说。
话音才落……
“我的银子不见了!”客栈传出风邪惊异又气愤的声音。
翠微几人暗笑,静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风邪白皙的脸庞泛着一片红晕,尴尬又气恼的和小二对峙着。
“公子,连吃带住一共四十八两银子,这钱你可不能不出啊。”小二半是哀求半是威胁。
风邪咬着牙,再次摸遍了全身,别说那些银票,就连碎银子都被洗劫一空,要自己拿什么付账。
“强盗!”他恨恨的骂道。
“没钱付账就臊的骂人?早知这样就别冒充有钱人。伙计们,带他去官府!”小二扯开嗓子喊道,一点情面也不留。
他这一吼,客人们都围过来看热闹,对风邪指指点点。
“我再说一遍,我的钱被偷了。”风邪自小在山上长大,被人当作恶人,羞得面红耳赤。
三五个活计哪听风邪分辨,七手八脚扭住他的胳膊。不过,他们不是风邪对手,三下两下就被他摔在一边。
却早有人偷偷叫来了官差。
“就是这个小贼!”小二对着风邪一指,两个官差抖着手中的锁镣,二话不说就往风邪头上套。
风邪身子一闪躲过,“我是被人陷害的,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朋友!”
“还敢拒捕?别怪我们用强!”官差怒喝一声,也展开身形和风邪斗了起来。
“抓住他,这等无耻之人一定要明正典刑。”
“对,真是斯文败类,丢进了我们读书人的脸面。”
……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句,风邪只觉颜面无存,偏偏两个官差步步紧逼。他功夫虽高,这时只招架不还手,也被两人逼的狼狈不堪。
抬眼间却见秦赢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薄唇轻启:“这位公子所欠银两我愿垫付。”
风邪牙关紧要,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050 秦赢认定的女人
秦赢高挑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人引注目,说完话笔直的站在那里却不动弹。(..info无弹窗广告)
小莫趾高气昂越过秦赢,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递给风邪,“我们替你垫付银两,这是借据,请签字。”
风邪低头扫了几眼,铁青着脸色,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这哪是借据分明是卖身契!
原来纸上写着,为风邪垫付四十八两银子,他必须给翠微和秦赢治病以作偿还。
小莫抖一抖借据,凑近风邪,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劝道:“风神医,治病还钱,你不吃亏啊。”
风邪见小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勃然大怒,白皙的脸色更加红晕,“你们欺人太甚,拿了我的钱替你们自己还账,还没起名曰替我垫付银两,并且以此要挟,这分明是偷盗!讹诈!”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人家替他还钱他还反咬一口。”
“看他那副不领情的样子,真是不知好歹。”
人群中开始有人看不下去了,议论之声再起。
风邪知道自己纵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脖子一梗,索性不再说话
小莫一时也无计可施,焦急的看着风邪。
翠微脚步微动想上前,秦赢握住她的小手,悄悄捏一捏。轻描淡写的说道:“坐牢是小,失节是大。既然风邪不在意明天传出自己的风言风语,只管离开。”
说完牵着翠微的手坐在桌边,那悠然的动作分明是一种威胁。
小莫瞟了风邪一眼,答应一声,故意把借据抖得沙沙作响。
风邪紧紧抿着嘴唇,自己下山一年,也算不辱师门。如果这几人把今天的事颠倒黑白的传出去,自己如何面对师傅?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抬头挤出两个字:“我签。”
――
“凤神医,请开始吧。”小莫给风邪拿过一张椅子,说道。
风邪大模大样的坐下,看看坐在对面的秦赢和翠微,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好心好意替这女孩看病,酒没喝着,倒惹出一身麻烦。早知如此还不如跟那群神秘人回去,也好过在这里受辱。
想到这,更加端起架子,一动不动。
“风邪,白纸黑字签着你的名字,你要反悔看我不把你打残了?”小莫见风邪不动,急的大吼。
“急什么,我答应给他们治病,可没答应马上就治。现在小爷累了,饿了,没力气治病。”见小莫急的跳脚,风邪眸子一亮,反倒高兴起来。
秦赢冷清的眸子无声的扫过风邪,冷冽的脸上毫无表情,“楼下大厅还有人用餐。.info小莫,带风神医到楼下看会,等他有力气治病了,再带回来。”
小莫登时笑出了声,一把揪过风邪去了楼下。
客房的钱已经付过,秦赢和翠微便留下休息。
“要不要睡一会?”秦赢冷冽的面容在客房的门关闭之后骤然消失,一脸柔色的看着翠微。
翠微却含笑看着秦赢不动,“风邪身上的钱是小莫拿的?为他解围的交换条件就是给你我治病?”
看着翠微笑得像只小狐狸,秦赢抬手抚着她略微发黄的头发,清黑的眼中眸色深沉。
他秦赢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偷盗讹诈――风邪说得对,他对风邪做的就是这样的事。秦赢知道,大多数人都活在道貌岸然之下,这样的行为一定会被他们指责。
可是,翠微对他的顽疾,他的手段,反应如此坦然。在她活泼顽皮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坚韧本色的小女人。
想到这,他嘴角挂起浅浅的笑意,“翠微,你不会觉得这样做很……卑鄙?”
“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能奏效就是好办法。要是论卑鄙,风邪身为名医却见死不救才是卑鄙。”翠微毫不含糊的倒打一耙。
秦赢嘴角的弧度更加深邃――果然是自己认定的女人。
这厢边柔情脉脉,风邪那里却备受煎熬。
他早晨忙着逃跑,中午又没有吃饭,现在站在大厅里,看着在座的人大快朵颐,嘴角冒油,只觉得他们嚼东西的声音都分外响亮。那一桌桌的饭菜像长了手一般勾着他的眼神。跑堂小二端着菜来来回回,报着菜名,散着香味。都像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风邪捂着咕噜作响的肚子,担心被过往的人听到。可是他又无法遏制自己的口水在嘴里肆意横流,只好偷偷的不停吞咽。眼睛控制不住的跟着小二的身影来回穿梭。
饥饿,无比的饥饿!丢人,无比的丢人!
“带我回房!”他压低声音对小莫愤愤的说。
“治病?”小莫暗笑老大的手段管用。
“治。”风邪垮着脸,声音低沉。
“老大,风神医要求给你和翠微治病。”小莫推开门,一脸坏笑。
风邪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头喝干了桌上的一整杯茶水。
“什么都没有,我怎么给她治伤?”风邪一抄手,无奈的说道。
“在这。”孙权一步踏进来,拿着一个小药箱和一个包袱。
“你们什么时候去了我住的客栈,还拿了我的东西?”风邪怒道。
“快治病,不然今晚让你露宿街头。”孙权见风邪还在墨迹,也恼了。
风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情愿的打开药箱,拿出药物涂抹在翠微的胳膊上,又再次拿了干粗布包扎好。
“药敷两天,第三天开始可以热敷,配合按摩手法,不出七日就能好了。”风邪恹恹的对秦赢交待。
按摩?秦赢抬眸看看翠微露在干粗布外面的小小手腕,眼神微闪。
“风神医,还有老大。”小莫在旁边提醒。
“胳膊伸过来。”风邪看也不看秦赢一眼,冷冷的说道。
秦赢也不迟疑,伸过手去。
风邪手指搭在秦赢的手腕上,气愤的神色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翠微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风邪在秦赢左手上诊了好久,才又拿过秦赢的右手,再次凝神诊脉。
“积寒太深,我也无能为力。”良久,风邪松开手,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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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们表怕,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哈,墨是亲妈,不虐的,哈哈
051 拿什么交换
“你敢胡说?我杀了你!”小莫一手按住风邪的脉门。(..info好看的小说)
翠微的手也暗暗握成拳头。
“放开他。”秦赢反倒是最平静的,如果不是翠微的出现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治疗这无关痛痒的寒病。
风邪眼眸低垂,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风邪。”翠微突然开口。
风邪抬起头,眸光清亮坦然的看着翠微。
“秦赢的病如果不治会是什么后果?”翠微问出这一句,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猜想。穿越小说里的男主几乎个个都有什么顽疾,秦赢怎会是个例外?
哪知听了她的话,风邪的脸上升起一团可疑的红晕,目光躲躲闪闪,嘴角尴尬的向上提了提,张了张嘴突然咳嗽起来。
翠微狐疑的看向小莫和孙权,两个人也都左顾右盼,不肯和她对视。
秦赢脸上还是那副淡然冷漠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客房里一时安静的有些怪异。
翠微看着几个男人别别扭扭的反应,脑子里灵光一闪,秦赢该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隐疾?
想到这,翠微的脸也暗暗的有些发烧。
不过这就更应该治疗啊,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风邪,你未免太草率了。医者仁心,就是不能治最起码也可以缓解症状,你连一点努力都不做就放弃病人,这可有辱医德。”翠微想起刚才风邪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怀疑他有什么隐瞒。
这丫头还真是执着啊,可是又句句在理,让他无言辩驳。
“反正也没有性命之忧。而且以我的医术本就无法治愈,我还努力什么?病人自己都不在乎,我又何必白费力气?”风邪有些心虚,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拿秦赢做挡箭牌。
翠微一跺脚就要反击。
秦赢却暗暗握住了她的小手。
这让翠微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忧伤和怜惜,对于一个男人来讲,那种隐疾便是终身的痛苦和耻辱,更何况秦赢是这般优秀和卓绝的人。
她想要劝秦赢几句,可是碍于这病的隐晦,自己此时又尚且年幼,一时不知从何劝起,只冷冷的盯着风邪不动。
风邪被翠微充满谴责的目光压的抬不起头来,讪讪的站起身来,“咳咳,我……我出去走走。”
小莫等人想要阻拦,秦赢目光沉默的一扫,他们只好做罢。
风邪打开门,左脚刚刚迈出一步……
门外传来两个丫头的小声谈话:“这家客栈还凑活住得下,别家简直不是人住的房子。”
“翠柳,你小点声,被小姐听到了又要训你。”
风邪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回来,快速的关上门,仓皇的笑了笑,坐回座位,抱抱肩膀,“冷……外面好冷……”
小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朝外伸了伸脖子,“外面不冷啊。”
“我肚子里没食当然冷了。”风邪揉着肚子掩饰道。
翠微挑眉看了他一眼,起身朝外走去。
“喂,你出去干嘛?”风邪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我上茅厕,你也管着?”翠微没好气的绕过,打开门出去了。
翠微出了门,迎面走来两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穿的花枝招展,一看身上的衣料就是不错的丝绸。一个拿着包袱,另一个抱着一床被褥,后面四个劲装男子护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姐模样的女子。
那女子大概有十五六岁,一双大眼睛眼角微扬,脚步轻快,正一步步走上楼梯。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穿着粗布制成的衣裙,虽然样式新颖漂亮,但是总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
翠微闪身避过,看他们一行人走进隔壁三间房的客房,四个男人站在门口,一副严肃紧张的样子。
这位小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从大地方来的。风邪刚才那么邪门一定和这小姐有关,翠微收回目光,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
“风邪,刚才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姐从这过去,你要不要出去看看,顺便吃个饭?饭钱我们出。”翠微回到房间,笑嘻嘻的说。
“不饿,我不饿了。”风邪急急忙忙的答道,生怕说的慢了会被翠微拉出去吃饭。
翠微说的话他也敢拒绝?秦赢眼刀一扫,冷冽的看着风邪,“不饿也得吃。”
翠微挑衅的看着风邪在秦赢的目光下垂头丧气的样子,一抬下巴,笑着说,“走吧,我们小心些就是。”
看着翠微二人走出房间,秦赢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清黑的眉眼,坚定而不失锋芒。
“老大,小嫂子……”小莫欲言又止。
“风邪没有那么容易就范。”秦赢何尝看不出翠微的小心思,他不想隐瞒什么,只是这种事还是等她长大一些再告诉她的好。
――
下得楼来坐下,翠微点了两道小菜,低声对风邪说:“说吧,你和那个小姐说是怎么回事?”
“与你何干?”风邪头埋的很低,一双眼睛却偷偷瞟着楼上。
“与我无干?”翠微瞟他一眼,抬高声音:“风――”
风邪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紧张的说:“小点声,我说还不行?”
“洗耳恭听。”翠微小身子往桌子上一靠,左手拄着脸颊,大眼睛里一片天真无邪。
风邪咬咬牙,暗骂自己倒霉,怎么惹上这么个小恶魔,外加楼上那个心黑手黑的冷面魔君。
“柳小姐是我出山以后第一个不能治愈的病人,秦赢是第二个。”风邪的声音很挫败。
“她是京城柳丞相的孙女。从小就不能穿丝绸的衣服,被褥也不能用丝绸制品。一旦接触时间稍长就会浑身发痒,泛红,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全身皮肤红肿,面目全非。”
“你给她治了?”
“是的,我研制了一种药水,涂抹上就会解除她的症状,只是那种药水只能作为暂时的缓解,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她是天生的体质问题根本无药可医的。所以我就逃了出来。”风邪说到后来语气有些激动,心中暗叹自己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些了令人头疼的人和事。
“如果我帮你解决这位小姐的难题,你拿什么作为交换?”翠微目光莹莹的看着风邪,胸有成竹的样子。
052 赚大钱的机会到了
“你有办法?”这种情况师傅也没办法,这小丫头竟敢说大话。.info
“当然。”翠微看风邪一副置疑的样子,拍拍手站起来“不信算了。”
“等等,我信。”反正治好了才交换条件,没什么可担心的,总胜过被这柳小姐在屁股后面猛追。
“说吧,秦赢到底是什么病?然后咱们再谈治病的事。”
“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知道的好。”谁知道那冷面魔君会不会因此追杀自己,打死也不能说啊。
“风——”翠微又提高嗓门。
风邪一把拉住翠微,走右看看,压低声音“那你保证不告诉秦赢是我说的。”
见翠微点了头,才继续说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将来没有子嗣罢了。”
果然是隐疾!只是这个没有子嗣内容多了去了,具体指什么?翠微犹豫了一下,做天真状,“不能生小孩?那不就是不能娶媳妇了?”
风邪俊脸一挫,这小丫头知道娶媳妇和生孩子之间是怎么回事?“咳咳,媳妇可以娶,就是生不出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好了,带我去见柳小姐吧。”翠微暗自松了口气,汗,亏自己开始还以为……
“我还要去?”风邪顿时蔫了。
“你不去人家认识我是谁?走了!”翠微左手拉着风邪不放,噔噔噔踩上楼梯。
风邪老大不情愿的跟在后面,一步三晃。
“哪去?”翠微只顾着上楼,忽然头顶响起秦赢的声音。
“不是我愿意的。”风邪忽然死活不肯走了,抬头说道,一只手使劲的往后拽。
翠微顿悟似的抬头看向秦赢。
秦赢身子挺直,又黑又深的眉目灼灼的盯着翠微和风邪交握的手。
“呵呵,一时情急。”翠微嬉笑着放开手,秦赢的目光冷的瘆人,又好象可以在自己的手上生生烧出一个洞来。
秦赢身子微俯,硬朗端凝的眉眼注视着翠微,看着她谨慎又顽皮的神色,眼中升起淡淡的笑意。
看来这丫头没记住,还需要自己重申一遍。
“翠微……”他挺直身子,轻柔的拉起翠微的小手,斜睨着风邪,清沉的说:“有人不听话?记住有什么事不要自己动手,小心累着。”
又是这句。
看着秦赢站在楼梯最高层,颀长英挺的身姿,清黑温柔的眉眼,翠微一时看得痴了,恍惚的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想,这样优秀的遗传基因不能传承下去真可惜。
“我陪你。”秦赢眼中的笑意更浓,还多了几分心满意足的悠闲,握着翠微的手柔声问道。
翠微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自己是去看病,多少涉及别人的隐私,秦赢去了甚是不便啊。
“不必了,本老板下令,你有病在身,回房休息。”
风邪瞟瞟秦赢,颇有些得意的勾起嘴角,怎么样,被嫌弃了吧?
秦赢眉目不动,“也好,我养足了精神给你按摩。”
“好伙计,真听话。”翠微没注意秦赢说什么,随口赞了一句。
“我会先在风神医身上练一练。”秦赢走到客房门口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风邪说道。
练一练?风邪自动脑补秦赢在他身上按摩的情景,灰溜溜的跟上翠微。觉得自己这个神医做的实在窝囊。
哼,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报复一下你们。
——
有风邪带路,翠微二人顺利的进了柳小姐的房间。
“风邪,你怎么找到我的?你忽然离开我都要急死了,还担心你是被坏人捉了去。”柳眉见了风邪很高兴,上下打量着,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我带人过来给你治病,就是她,翠微。”风邪不理睬柳眉的热情,硬邦邦的说。
翠微礼貌的微俯一下身子。
眼前的女孩矮小瘦弱,脸色黄黄瘦瘦,唯独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明净,亮的逼人,柳眉心中顿生好感。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病?”
翠微淡淡的笑了笑,谨慎的说道:“我可以试试,至于效果如何还是要看柳小姐个人的意愿。”
“我当然愿意。咱们这就开始吧。”柳眉见翠微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不由对她更加信任。
“请风神医暂且回避一下,我要和柳小姐单独谈。”翠微朝柳眉点点头,说道。
翠微一个“风神医”差点让风邪站立不稳。从开始,这丫头就和秦赢算计自己,把自己吃的死死地,现在在柳小姐面前倒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故弄玄虚!他暗暗瞪了翠微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谁知刚出门口,就看到小莫站在前面冲他招手:“风神医,老大让你教他按摩。”
——
“翠微,现在说吧。”柳眉迫不及待的问道。
“柳小姐如果我说我不能治好你的病,但是却能给你做比丝绸还漂亮舒服的衣服,你愿不愿意?”翠微问的很直接。
“如果真有那样的衣服我还非要受罪穿丝绸干嘛?可是你看,”柳眉苦恼的展开双臂,“这种粗布做成再好看的款式都是白搭,硬邦邦的,色彩也不艳丽。弄得我连门不愿出。被褥也是一样,粗拉拉的不舒服也不漂亮。”
翠微暗自点头,果然这才是症结所在。
“柳小姐,翠微有法子织出这样漂亮舒服的布料,绝对独一无二。”
“当真?”柳眉是丞相的孙女,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真有那样的面料,自己会不知道?
翠微知道柳眉不会轻易相信,隧道:“不瞒柳小姐,这个法子是我家祖上流传,只是材料稀少昂贵,成品更是价值不菲,所以一直没动手制作。”
柳眉听翠微说的玄乎,好奇心大盛:“到底是什么材料,这么昂贵?”
“这种面料的名字叫云棉,是用一种洁白的棉花做成的。”翠微一脸高深莫测,心中却暗笑自己成了大忽悠。但是物以稀为贵,这个世界上没有棉布,那自己说的也就不为过了。
“棉花?”柳眉茫然的问道。
翠微一笑,“棉花就像天上的白云,轻盈洁白,柔软漂亮。”
“天上的云?”柳眉兴奋的脸都红了,“翠微,只要你织的出来,多少钱我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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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一下哈,大家不要以为这样的设定很奇怪,实际上中国种棉花织布很晚才开始,马可波罗还曾惊异于中国皇宫里对于棉花只作为观赏使用。而普及棉布是在北宋,所以墨的设定是没有问题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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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回家
“等我拿了样品来,你如果满意我们再谈价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让柳眉看看布料才好。
“也好。亏你想的周到周到。你什么时候拿样品来,我都等不及了。”柳眉亲昵的拉着翠微的手说。
“什么时候能出样品不好说。原料太贵,我们织起来也格外精心,工序又复杂,就是小样恐怕也要做好几天。”翠微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为难的说。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值钱,翠微这样一说,柳眉自然觉得这棉布更加珍贵,忙说,“慢工出细活,我不急。重要的是布织的漂亮。”
“晚上我就回家。等出来样品再拿给给柳小姐看。”
“好,我就等翠微的好消息了。”柳眉笑着点点头。
两人商定此事,翠微便回客房去。
和秦赢到酒楼看了一下,又亲自回绝了杨泽瑞的邀约,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井口村。
“翠微?不是说过几天再回来吗。”月娘正生火做饭,看翠微回来惊奇的问道。
“娘会不会纺线织布?爹上次从山上拉回来的棉花都放在哪呢?”翠微来不及回答,张口问道。.info
“没出嫁时到经常织一些自己穿用,好多年都没有织了。那些棉花,都塞进大通柜里了,怕别人看见。你问这做什么?”月娘一边把柴火放进灶膛,一边说道。
“就是想要纺一些布,有急用的娘。”翠微蹲下身子,抱着月娘的胳膊撒娇的说,“如果织的好,我们就发大财了。”
“你这丫头有什么鬼主意?”月娘宠溺的点点翠微的额头,在围裙上抹抹手,“那我去你李大伯家借一辆纺车过来,你看着灶火啊。”
“放心吧娘。”翠微回答一声,看月娘出了门去。
吃过晚饭,坐在纺车旁,月娘拿出棉花,笑着说:“娘只纺过麻线,这棉花还真没用过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摸着棉花这么柔软,就知道织出布一定很舒服。”
翠微上一世是机械制造师,曾经为了制造大型的先进纺织设备专门研究了中国的纺织历史,对纺车和织布机更是了如指掌。见月娘拿着棉花无从下手,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说道:“娘,我们先把棉花捻成细绳。”
月娘眼睛一亮,“对呀,念成细绳就可以上纺车了。我家翠微就是聪明。”
说着娘三个动手搓起了棉卷,一团团的棉花被搓成一个个的小细卷。
“这个活计好做,拿来我也帮你们搓一些。”王东升见月娘三人忙的不亦乐乎,在炕上坐不住了,也要加入进来。
“你不怕别人说你做女人活计?”月娘边递过一些棉花便打趣道。
“不怕,看你们做也挺有趣的。”王东升语气轻快的答道。
采薇和翠微相视笑笑,继续低头做活。
“王大哥的腿好点没?”院里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矫揉造作的直叫人掉一地鸡皮疙瘩。
采薇撇撇嘴,“又是那个讨人厌的吕寡妇,有事没事往咱家跑。”
“有事没事就来?”翠微反问一句,抬头看了看爹和娘,这两人怎么搞的,让这小三为所欲为?
月娘看到翠微的眼神,无可奈何的说:“她来咱家也不说别的,就是坐一会,有时候看看病,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把她赶出去吧。”
王东升的脸色尴尬又苦恼,月娘的话恰恰说到他心里去了。明知道吕寡妇心思不纯,可是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把人家拒之门外,让他着实头疼。
翠微真是恨铁不成钢,自己这爹娘什么时候才能不把面子看得这么重,硬气起来?
“东升哥……”吕寡妇挑帘子进来,叫的甚是亲热,一进门眼珠子就盯着王东升不放。
看到王东升手里的棉卷,夸张的大叫起来,“哎呦,我的天!嫂子你怎么能让东升哥做这些女人的活计?这……这简直太不像话了!这多亏是我,要是让外人看到了怎么看东升哥?如果传到王大娘耳朵里她老人家还不得心疼死?”
“我几天不在家,吕大婶什么时候变成我家的内人了?”翠微抬起头,讥讽的看着吕寡妇,一脸冷笑。
吕寡妇这才看见翠微在家,一阵心慌,今天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可是既然来了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好歹在王东升身边坐会也好,顺便探探这丫头的深浅。
想着,一屁股坐在王东升脚边的炕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不是常来常往的不见外吗。我叫你爹一声东升哥,不是内人还能是外人不成?”
吕寡妇特意把内人二字说的很重,脸上笑呵呵的,一双眼睛却偷偷瞟着月娘和王东升,看他们的反应。
无耻!采薇低声骂了一句,可是人家吕寡妇就像没听见一样,甚至还故意把屁股往王东升的脚边挪。只把采薇气的小脸通红。
王东升急忙闪到一边,哪知吕寡妇竟然又往里挪了挪,笑嘻嘻的说:“东升哥把这炕头捂得的真热乎,我可得多坐会。”
这哪里是无耻,那是相当无耻!翠微小脸一拉,凉凉的说,“你脑袋被驴踢了吧?来我家胡说八道!我爹可是有妇之夫,你张口闭口是我家的内人,你不嫌害臊,我们全家还害臊呢!”翠微不想再跟吕寡妇玩什么语言游戏,对这种恬不知耻的小三就得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你这是败坏我的名声。我不过是来看看东升哥的腿,说了些近乎的话怎么就成了不害臊了?就算我有什么说走了嘴也是无心之过,你怎么能这么往人伤口上撒盐呢?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还就不走了!”吕寡妇又是装可怜又是撒泼。
翠微冷哼一声,“我看你真是贱到家了,骂都骂不走,这是有多想做我家的内人呢?快滚,你就是再赖着不走,我爹也看不上你这个三白眼的老寡妇!”
吕寡妇一双眼睛虽大,可是三边露白,真的是三白眼。
翠微骂的痛快,采薇差点笑出声来。
吕寡妇气的眼珠子吊了几吊,三白眼成了翻白眼,身子一歪倒在王东升身上,昏死过去。
054 纺出棉线来了
月娘见吕寡妇昏死过去,急忙按她的人中。(..info无弹窗广告)
王东升抄起吕寡妇手腕诊脉。
翠微冷眼看着爹娘手忙脚乱的样子,只气他们糊涂。
吕寡妇年纪轻轻又没什么疾病,怎么会被骂两句就昏死过去?不过是吓唬人罢了。看看她一只手恰恰搭在爹的后腰上就知道了。
月娘掐了一会也不见吕寡妇醒过来,王东升诊脉也没发现异常,两人急坏了,竟都忘了把她从王东升身上拉开。
“娘,你使劲太小,昏死不醒的话得拿针扎人中才管用。”翠微说着,翻出做活的长针照着吕寡妇人中一针扎下去。
吕寡妇听到翠微的话,本想立刻醒过来,哪知翠微针来的快,钢针已经深深的扎进她的人中。
“妈呀,疼死我了!”吕寡妇蹭一下挺直身子,长针就在她人中穴上颤颤发抖。她手伸了几下都不敢拔下来,眼泪鼻涕的指着鼻子,一个劲儿的朝翠微瞪眼。
“用针扎还真管用。”翠微悠闲的看着吕寡妇,抬手拔下针来。针孔里冒出小小的血珠,混杂了吕寡妇的鼻涕眼泪,弄花了她抹在脸上的胭脂,黏糊糊红乎乎一片,看着就恶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寡妇可没想到自己脸上这么热闹,撇撇自以为红艳的嘴唇,故作优雅的拭拭眼泪,楚楚可怜的对着王东升:“东升哥……我现在更加头晕眼花,走不动道,还得在你这歪一会。”
说完扭着身子打算再次坐到王东升身边去。
翠微瞪一眼不知所措的王东升,气得不行,索性下剂猛药。:“爹,人家都投怀送抱了你还不接住?”
翠微的话让王东升心中一惊,顿时醒悟,脱口说道:“别过来!你快些走吧,以后有病没病都不要再到我家来了。”
“东升哥,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对你的心你不知道么?”吕寡妇见王东升撕破了面子,索性也挑明了粘上来。
正在这时走进来一个年轻女人,中等身材,穿一身翠绿布裙,干净清爽的样子。
“吕婶子这是怎么了,脸都哭花了。”
“是如意啊。吕婶子昏倒了,翠微给她扎人中来着。”月娘生怕吕寡妇胡说八道,忙接口说道。
“吕婶子不舒服就该回家歇着才是。在王叔家哭什么?”如意笑吟吟的说道。.info
吕寡妇三白眼瞟了如意一眼,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听到了一样,不自然的咧咧嘴,扭头走出去。
刚刚倒在王东升身上,那热腾腾的男人气息让她身子都软了,她边走边想: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她吕春花要定了。
吕寡妇出了门,月娘问道:“如意,是有哪里不舒服?”
“婆婆受了风寒,我过来给她抓副药。”如意笑起来很好看,一双不大的眼睛笑眯眯的很喜气。
“那你等会,我去给你抓。”月娘常年和王东升在一起,也知道普通风寒用什么药,此时转到一边去抓药。
如意低头看着炕上一堆棉花和捻好的细棉卷,问道:“月婶子,你这是要纺线吗?这东西摸起来真是软和,不知道是什么?”
翠微见如意这样问,料定她是个纺织的行家,答道:“如意嫂子,我们是要纺线,还要织布呢。你可会干这些活?”
“不是自夸,我织布的手艺还不错。做姑娘时经常织了布拿到圩日去卖,可以挣些小钱。不瞒你说,我还带了一台织布机过来做嫁妆呢。”说起织布,如意脸上露出一副自信的神情。
“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租嫂子的织布机用两天,每天我们给你五文钱租金。”没想到井口村也能找到织布机,翠微简直太高兴了。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乡亲,还说什么租?妹子要用,一会我回家叫伟强给你送过来就是。”如意连连摆手,坚决不肯要租金。
翠微看如意是个爽快能干的人,心中颇为喜欢,“我爹腿不方便,那就麻烦伟强哥跑一趟了。不过租金是一定要给的。”
“说的什么话?用个织布机还要租金,被村里人知道了,我这张脸往哪搁?你非要给,我可不借你用了。”如意故意板起脸。
“那就这样,我们也不给租金了,这药你拿回去,也不要给钱了,成不?”月娘包好药递给如意。
“就听大娘的。那我走了,织布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来叫我啊。”如意大大方方的接过药,又叮嘱一句才离开。
“娘,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如意嫂子?”如意走后,翠微问道。
月娘坐下来拿起棉花,“她才刚嫁过来不久,你当然没见过。这孩子能干不说性子也直,伟强可娶了个好媳妇。”
又说了会话,伟强便搬了织布机过来。
翠微看看这织布机还是全新的,但是却是那种坐在地上织布的腰机,腰机织布速度很慢,而且织布的人还很容易疲劳,是最古老的织布机类型。
翠微不了解这里织布机的发展水平,就试探着问:“娘,这就是织布机?还有没有更好的?”
月娘看了翠微一眼,笑道:“织布机还不是都一样,如意这台是新的,已经很好了。”
原来这里的织布机发展如此落后,倒是出乎翠微的意料之外。
不过,越是落后自己的发展空间就越大。
翠微扔下手中的棉花,迫不及待的拿出王东升开方子用的纸笔画起来。
“翠微,你画什么呢?”采薇凑过来看着纸上一条一杠的,好奇的问道。
“等画好了再告诉你们。”翠微神秘兮兮的说。
其实翠微是要画一台脚踏的斜织机,斜织机的生产量比腰机整整提升十倍,而且便于操作,省时省力。
不过现在还没做好,还是暂时保密一下的好,等明天去找李大伯之后再说。
这边翠微正专心画图纸,那边翠微突然惊奇的喊了起来,“纺出线来了,真的纺出线来!”
翠微忙回头去看,月娘正一手固定棉捻,一手摇着纺车,一条长长的棉线慢慢的纺出来。
055 云棉的价格
翠微激动的看着月娘小心翼翼的把一个个棉捻纺成线,嗡嗡的纺线声好像一首低沉的乐曲。
不过是最普通的棉线,却比她过去设计出一个新机器还要令人高兴。
眼看摇轮上的线越缠越多,炕上的棉捻也用完了。
月娘取下棉线,用手托着,“真软,真舒服,像面条一样。”顾不得歇一会,就架起织布机。
织布机咔哒咔哒的响着,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布料织好已经是半夜时分。
翠微也终于画好了斜织机的图纸。
“翠微你看,娘的布织好了,好软哦。”采薇把白色棉布小心翼翼的捧过来。
翠微接过来,纹理均匀,厚薄适中,洁白柔软。第一次试验就这么成功,真是太好了!
“将来会不会连皇上都来我家买布啊。”采薇兴奋的说。
“采薇,这话被别人听到了可不好。”王东升谨小慎微的说。
“怕什么?咱们这云棉是天下独品,皇帝要用,还就得找咱家买才有。”翠微静静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寂寂生辉,说出的话却狂的惊人。
又转头对娘说:“娘,你剪一块做个手帕,绣上柳枝画眉鸟。不用急,三两天绣好就行。”
“娘一定绣的好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月娘高兴的说。
一家四口自都歇下,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
三天后……
“太舒服了!”柳眉拿着手帕,连声赞叹。又抚摸着上面的柳枝画眉,“亏你的心思这么灵巧,还和了我名字的寓意。我太喜欢了。”
“柳小姐喜欢就好。”翠微含笑说。
“我一想到自己也能穿着这么柔软舒服的衣服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整天被那些粗麻衣服刮的我皮肤发疼。你能织出多少这样的布料,我都要了。价钱由你定。”
柳眉都激动的流泪了,拿起手中的帕子就擦,帕子刚碰到脸,又惊呼起来:“好舒服。从前我都不敢拿帕子擦脸,麻布实在太粗,绢丝又不敢用。翠微,你真是我的福星。”
“柳小姐别哭了,以后你再出席聚会,保准让那些小姐们羡慕成小白兔。”翠微的劝慰成功的让柳眉破涕为笑。不知怎么,她觉得翠微虽然比她小很多,却像个大姐姐一般,让自己心生依赖。
“翠微你快说说多少银子一匹,我家小姐要急坏了。”翠柳在一旁笑道。
“柳小姐也看到了,一块小帕子都织了三天,一匹布少说要十天半月的时间。而且,如果柳小姐想要最好的效果,最好叫京城的染坊师傅过来,我要亲自交代印染的花色。”
“我明天就派人把炫彩坊的黄师傅请过来,黄师傅可是京城最好的染布师傅,到时候你亲自和她交待,保准没问题的。你就快说要多少银子。”柳眉眼睛闪闪发亮。
“这布织起来很费时费力,而且材料昂贵,一匹最少也要二百两银子。”价钱不能要的太低,这样才能凸显出棉布的贵重,也贴合柳眉的身份。
“小姐,我们买一匹布可不够。一匹布也就做六件裙子,你想,你的亵衣亵裤,被褥帕子,外裙外袄,怎么也得十匹八匹才够。”桃红在一边插嘴道。
翠微抿嘴笑了,“现在就是拼命干到过年时候也只能赶出两匹,而且,原料有限,有再多的银子也买不来的。再要得多,只能等来年夏天才有了。”这次翠微说的可是实话,山上那些棉花大概也就够织两匹的样子。
“那我先付了银子,那些布全都卖给我,好不好?”柳眉一听生怕自己买不到,忙着先付银子。
“柳小姐只需要先付一半定金――二百两,另一半等成品出来再付。”翠微虽然狮子大开口的要了价,但是面子功夫却做的很足,斤是斤,两是两的,很规矩的样子。让柳眉对她的好感顿时又高升了一个台阶,拉着翠微的手不肯放开。
――
下午,客房里
“疼不疼?”
“嗯。”
“那我轻点,还疼吗?”
“嗯”翠微心不在焉的应着
秦赢瞥她一眼,按摩的力道稍稍加大一些
“哦――疼!秦赢,你轻点!”翠微大叫,把埋在图纸里的小脑袋扬了起来。
秦赢斜眸看她,从她手中缓缓抽出那张织布机图纸,低声问道,“刚才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终于知道疼了?”
引得来往客人纷纷侧目,暧昧又八卦看站在门口的小莫三人。
孙权扭头看向一边。
小莫冷着脸直冲他们放眼刀。心里直叫苦,老大,你们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按个摩搞的跟做了人生大事一样。
风邪看着小莫和孙权纠结的样子,一张俊脸憋得通红,简直是又好笑又心酸。现在自己两条手臂还酸痛的厉害。都是亲几天秦赢练手的后果。
吃醋也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好不好?现在好了,看你们怎么出来见人?哈哈!
可是,风邪的担心完全多余,房间里的人根本就浑然未觉。
“好好好,你慢慢按啊,我不看了还不成?”翠微索性闭上眼睛暗自思考。
“睁开。”秦赢的声音悠漫又带着淡淡的强横劲儿,让翠微不得不睁开眼……怒目而视。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关键时刻秦赢的强势总是让她败下阵来。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郁闷无奈的应道,“哦。”
例行按摩结束后,翠微终于可以拿起图纸研究。
之前李诚心看了图说这样精致又复杂的物件他做不来,如果勉强做了,又恐怕尺寸拿捏不好,个个部件组装不到一起。
翠微便也愁了,毕竟这是个机器,对于尺寸的要求是严格一些。可是李大伯已经是三村五里最好的木匠了,自己到哪去找能做织布机的人?
“这是什么?”秦赢俯身过来。
“我设计的织布机。可惜没人能做。”翠微有些恹恹的。
秦赢低头看了一会,对门外扬声说道:“小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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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还记得小秦送给小薇薇的那副木扑克吗?哈哈,小秦的手下个个都是能工巧匠哦
056 酒楼开业迎贵客
小莫兔子一样窜进来。
“翠微设计的,你去做。”秦赢一指桌子。
这小丫头设计的东西也值得我来做?小莫暗自腹诽,漫不经心的扫过去。
“这是什么?”小莫骤然郑重起来,抓起图纸。
“脚踏斜织机。”翠微暗笑,小莫还挺识货的。
“这真是你设计的?”小莫又问一遍。
翠微点点头,算是吧,虽然是借鉴古人的成果,但自己也的确设计过纺织机。
小莫的脸色简直是恭敬甚至是崇拜了。
老大的眼光果然犀利!
脚踏织布机,简直是惊为天人的伟大设想!
“包在我身上!不过我得随时向你讨教。”小莫抬起头,口气极为郑重。
“最近太忙,你做框架,细致零件等我空下来咱们一起做。”
事实上,有了秦赢的震慑,四天工夫酒楼就完工了。翠微又和杨泽瑞商议在二楼装修了三个雅间,以方便贵客。
接着一连两天翠微都在镇上完善铁生的大排风扇和监督裁缝给卡座包上布面,又用两天时间完成了酒楼的具体布置。
第五天是阴历十月二十六,酒楼正式开业。
天气格外的好,人们都想看看自主烤肉是怎么回事,而且早好几天就发了传单,开业第一天儿童免费吃,还免费赠送鲜豆浆,所以人员爆满。
翠微几人赶到已是中午,大厅里坐满了人。
“好家伙,这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啊。”铁生惊叹道。
往里望去,两排整整齐齐的架子放着这种食材,新鲜干净。人们兴奋的穿梭其中拿着盘子取自己喜欢的东西。
每张桌上都放着一个小炭炉,上面盖一块铁板,有小二按时往上面刷油,桌上摆放着各种佐料。
老人们坐在缝着软软木棉的长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吃着。
小孩子来回的跑,不停的拿食材。
虽然每张桌上都烧着炭炉,可是因为有了翠微设计的大型排风扇,大厅里丝毫没有烟火气。
不停有小二高声宣传:“请节约食材,少取勤拿,不要浪费。如果剩下的食材超过一斤则按双倍收费。”
“翠微来了?快进来,二楼都已经准备好了。”杨泽瑞满面红光的迎出来。
“杨老板,生意很红火呀。”翠微跟去二楼的雅间,从身侧的布包里取出两个小酒罐,“这就是我自酿的葡萄酒,杨老板尝一尝。”
葡萄酒倒在白瓷的被子里,分外透明晶亮,好像融化的红宝石。
“这是酒?”杨泽瑞盯着杯中红艳艳的液体,惊奇的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连秦赢也专注的看着。
翠微倒满了几杯,“祝杨老板生意红火,财源广进。”
说完低头轻轻喝了一小口。
杨泽瑞也低头喝下一口,咂咂滋味,“口感滑润,味道甜中带涩,回味又有些辛辣之感,好酒!”
铁生扬头一口喝干,“好喝是好喝,就是不像酒。没酒劲儿。”
秦赢优雅的喝下一口,清黑的眼眸盯着翠微不动,以为深长的说,“酒如其人,淳而微烈,回味无穷。”
翠微瞥他一眼,抿嘴笑了“这酒本就不是牛饮之物,只适合慢慢去品。如果有透明的琉璃杯子盛放,才更添风流。这叫红酒,喝的是品味和情调,和白酒不同的。”
接着又到了几杯枣酒。
这下铁生更觉得没酒劲而,直说是女人喝的酒。
风邪倒很感兴趣,端起酒罐自顾又倒上一杯葡萄酒,“我觉得挺好,既有酒的辛辣又有葡萄的香气,两全其美。”
可巧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小二走进来。
“老板,外面来了几位小姐,又跟着好些个吓人的护卫,像是贵客,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我去看看。各位,失陪一会儿。”杨泽瑞作揖出门去。
风邪又到了一杯。
“喂,酒都被你喝了。”翠微抢过酒罐。
心中却暗自有了盘算。
待杨泽瑞回来,翠微问道:“不知道是哪里的贵客?”
“看那做派倒像是京城来的,四位小姐还有一位少夫人,还有一个女官似的人。”杨泽瑞答道。
“都是女客?”翠微挑眉问道。
“对。”
“不知道杨老板给他们安排谁去烤肉,普通小二的话恐怕唐突了贵客。”
话音才落那小二又来了,“老板,紫竹雅间的客人要求换个女厨烧烤,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女的呀。”
翠微看一眼杨泽瑞为难的眼神,笑道:“我去好了。正好推销一下我家的果酒。”
说完拿起酒罐走了出去。
“翠微,你怎么在这?”
柳眉一见翠微立刻惊喜的叫起来,拉着她就往座位上走。
“翠微见过柳小姐,各位小姐,夫人。”翠微早猜想是柳眉的客人,微微俯下身子,然后走到桌边,熟练的烧烤起来。
“翠微,你还在这里做活?”柳眉知道当着这些人的面自己不好太过亲密,遂坐下来,看着翠微烧烤边聊天。
“我和杨老板是朋友,这次是特意给他帮忙的。”翠微说着,把一面烤好的肉翻了个,撒上各种佐料,香味顿时出来了。
柳眉几人纷纷夹了几块,“翠微,你是全能啊,这肉真好吃。”柳眉忍不住出口称赞,其他几人也惊奇的连连称好。
翠微拿过装辣椒面的小瓶子,笑吟吟的说道:“一辣解三馋,有没有小姐要?”
“我来一点!”一个娃娃脸的女孩轻轻撒上一些,吃上一口,“太好吃了!你们都试试!”
其他小姐看了,都跃跃欲试,纷纷撒上一些,渐渐的越放越多,后来都辣的直呵气。
“拿水来,快,辣死我了!”娃娃脸一边摆手一边喊。
翠微淡淡一笑,倒出一杯枣酒递过去。
那小姐没细看,咕嘟一口喝下去,登时愣了:“这是什么?像酒,可是酒怎么这么好喝?再给我倒一杯。”
“这是我自酿的枣酒。”翠微再到一杯,小姐们都欠了身子来看,只见枣酒黄澄澄的,浓稠而澄澈,像一杯精致的琥珀,散发着淡淡的枣香,都按捺不住,叫翠微给他们倒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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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码好,立刻奉上,亲们原谅墨。出门一整天,累shi了
057 卖酒
翠微给每人到上一杯,“小姐们都尝一尝,枣酒可以补血固本,美容养颜,最适合老人和女子,食疗作用很好的,每天喝一杯比吃补药都强呢。.info[]”
“枣酒这么管用,你自己怎么面黄肌瘦?可见只是江湖骗子罢了。”一个高颧骨的女孩斜着眼说道。
他这话一出,几个小姐脸上都露出怀疑之色。
柳眉早就把翠微当作朋友,当即说道:“我祖母常说大枣可以固本养颜,想来枣酒必有这功效。再说了翠微是穷苦人家,自然没有喝自己的美酒啊。”然后不满的看了那女孩一眼。
“又可以喝酒又可以养颜,这一罐枣酒我买了,多少钱?”见柳眉这样说,娃娃脸开口说道,眼睛直盯酒罐。
“嫣儿妹妹,你下手好快。这么好的酒你买了可要分给大家喝。”那少妇打扮的女子眉梢眼角风情无限,说话干脆利落,一看便是个精明之人。
“当然了,大家随便喝,我请客!”嫣儿豪爽的说。
当下小姐们一片低声的莺歌燕语。
“小姑娘这酒多少钱?快快说来。”
“每斤10两银子,这一罐大概一斤,小姐给十两银子就可。”
“这是什么玉液琼浆要十两银子一斤。就是京城最好的飘香坊的美酒才三两银子。”那妇人悠然开口。
“夫人有所不知,这酒是一位奇人游历经过我家留下的奇方,正和国无人会制,单是这份珍稀便值十两银子了。”翠微不慌不忙的说着。
“所以你就漫天要价?”少妇打断翠微的话,口气颇有些咄咄逼人。
“夫人,刚才你也尝到了,这酒入口丝滑口感甜润,男人谁肯喝这样的酒?又能够补血养颜,延年益寿,尤其适合女人。可是普通百姓家的女人谁肯买酒来喝?所以这酒原是为尊贵的小姐夫人们专门酿制的。有聚会餐饮,女人不便饮白酒,喝一杯枣酒既增了风雅之趣,又解了渴酒之心,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再加上这些,十两银子的价钱都显得太便宜了吧?”翠微丝毫不以夫人的话为忤,反倒耐心的解释。
这夫人不同于这些小姐,只是一派深闺小姐气质,完全不懂这些柴米油盐。她精明犀利,倒像一个商人的样子。
贬低是买主,说不定她是个大主顾呢。
果然那妇人听了翠微的话反倒笑了,“了不得,小小年纪就有这些见识,看来十两银子的价钱当真是很值得。”
“湘嫂子原是比我们想的都周到些,这样一说,我觉得十两银子买这罐酒真是赚到了呢。”嫣儿拿出一个小荷包,掏出一锭银子,“小姑娘,十两银子快快拿去。”
翠微大大方方的收下银子,把酒罐放到嫣儿面前,笑道:“酒是小姐的了。”
“小姑娘,还有没有这酒?我们也想买些回去。”一位鹅蛋脸的小姐细声问道。
翠微暗暗瞟了那夫人一眼,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我这里还有一种红酒,小姐们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好啊。”嫣儿一按桌上的枣酒罐,眼睛里放出神采。
“算了嫣儿,你都有枣酒了,不要再跟我们抢。”柳眉也笑着出了声。
翠微拿过葡萄酒罐,把每人的酒杯都倒满,“这是葡萄酒,口感比枣酒微辣些,但是香醇可口,更有酒的感觉。”
大家低头看着杯中酒,早被那美丽的色泽征服了,端起一杯细细的品味。
“果然好喝。这酒我要了!”这次是那斯文小姐占了先机。
“葡萄酒的酿造比枣酒更难,而且美容作用更好,还以少量涂抹身体沐浴,能够使皮肤更加白皙润泽,减少干燥和细纹。每晚沐浴后,悠然的喝一杯琉璃杯中的葡萄美酒,不是件惬意又高雅的事吗?或者和夫君在烛光下浅斟慢饮,别有情趣哦。”翠微的语调轻松俏皮,又带着暗暗的引导之意,小姐们都被她描绘的美丽画面吸引了。
都纷纷羡慕的看着那斯文小姐。
嫣儿都觉得自己的枣酒远远比不上葡萄酒了。
“二十两一斤,小姐你买吗?”翠微眼眸一转,望着苏月。
“当然。”苏月也拿出荷包,取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拿给翠微,二十两银子买一罐独一无二的葡萄美酒,太好了!
“翠微,你还有没有,我们也想要?”柳眉低声问道。
翠微看了少妇一眼,微笑着一时没有出声。
“眉儿,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不然肉都要烤焦了。”那妇人会意的接过柳眉的话头,夹了一块烤好的放到柳眉的盘中。
翠微低垂眼帘,掩去眸中的笑意,动手继续烤肉,肉的香气不断的传出来,小姐们喝着朋友买下的美酒,一时也都忘记了追问翠微买酒的事。
柳眉更是对翠微赞不绝口,直说让她坐下来一起吃,小姐们也都热情的邀请翠微,翠微自然是委婉的拒绝了。
“如果有个说书的才好呢,我们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听故事,那叫真痛快!”嫣儿喝一口葡萄酒。
“那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如何?”翠微边熟练的翻着肉边说。
“你还会讲故事,太好了。”嫣儿高兴的说道,其他小姐也都纷纷赞成。
“一个乡野丫头会讲什么故事?千万别扫了小姐们的兴致。”这时一个高颧骨的女孩说道。她穿着华丽与这些小姐们一般无二,但是翠微注意到刚才买酒的声音里唯独缺少了她的,那么这位看上去傲慢又刻薄的人是什么人?
“苏苏,我知道你是个才女,可是偶尔听听乡野故事也挺新鲜的。”柳眉冲翠微抱歉的一笑。
这个苏苏原本是柳眉家里的幕僚之女,因为从小有些才情,那幕僚又刻意迎合,所以才有机会靠着柳眉在小姐圈子里出入。
柳眉刚刚一直夸赞翠微她心中早就不爽,此时瞥了翠微一眼,“你讲来听听,讲的不好就白送一罐葡萄酒给我们!”
葡萄酒如此贵重,柳眉刚要开口阻止,翠微却淡然开口,“那我就讲一个故事,如果不好自然奉送两罐好酒,如果讲的好,这位姑娘可拿什么跟我赌?”
尼玛,差点坏我发财之路,这等奸邪小人,便让你吃些苦头。
058 讲故事
一个姑娘,明显把苏苏区别在小姐之外。可她也只能忍着,毕竟她只是柳家的幕僚之女。
“有趣有趣,苏苏必须答应翠微一个条件才公平。”嫣儿早就看不惯苏苏的拿捏作态,开口支持翠微。
苏苏面色一僵,看向柳眉。
以往如果有人敢贬低她欺负她,柳眉都会出面维护。
可是柳眉今天对她处处针对翠微也很不满意,竟然点点说:“原该如此。”
“说你的条件。”她昂首对翠微说道,摆出一副很有优越感的样子。
翠微轻漫的看她一眼,“如果你输了便在这里做半天的跑堂小二,不合格便一直做。”
“好玩好玩,苏苏你不会不敢答应吧?”嫣儿拍手叫好。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么也不能被这丫头叫软了。再说了一个乡下丫头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苏苏牙关一咬:“好。”
“蒙氏家族和普氏家族有着由来已久的仇恨。可是,谁能想到,蒙氏的儿子罗密欧却和普氏的女儿朱丽叶相爱了……”翠微的声音低沉而悠缓,开始了故事的讲述。
小姐们边吃肉边喝酒,笑容满面的听着。
时间悄悄的流逝,翠微的声音时而忧伤,时而欢快。
讲到罗密欧和我朱丽叶在夜间偷偷幽会,小姐们脸上露出娇羞和欢乐。
讲到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彷徨无助,她们便跟着纠结痛苦。
个个屏息凝神,肉忘了吃,酒也忘了喝。
“罗密欧的尸体在朱丽叶怀中渐渐冰冷,朱丽叶趴在他身上也失去了呼吸。当他们的父母见到他们的尸体,知道事情的真相,终于化解了多年的仇恨。清晨带来了凄凉和谅解,太阳也惨的在云中躲闪,古今中外多少离合悲欢,谁曾见过这样的哀怨辛酸。”
当翠微用沉缓的声音结束这个故事,在座的人无不泪流满面,拿着帕子抽泣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的情绪渐渐平复了。
“太好听了!我都忍不住一直跟着哭。”段嫣儿擦擦眼泪,说。
“感人至深,百听不厌。”苏月也点头道。
其他人纷纷表示同意。
“苏苏姑娘,请吧。”翠微转眸盯着苏苏。
苏苏没想到翠微讲的这般好听,可是她怎么能去做小二,侍候外面那些粗俗的乡下人?
她眼光闪了闪,指责道:“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简直是有伤妇道。违背父母之命私定终身,淫荡至极!教坏了小姐们你要负责!”
柳眉不待别人说话,皱眉轻斥:“苏苏,愿赌服输,不要丢了我柳家的规矩。”
苏苏随是柳家的下人,但柳眉一向视她为姐妹,从没有用主人的身份说话。
苏苏心中恼恨,却只有遵从。
翠微回到房间,和杨泽瑞商量好,再回来手中拿着一身跑堂小二的工作服。
苏苏极不情愿的换上,低着头掩脸跟着杨子出门去。
“杨子,新小二就交给你了,她做的不好唯你是问。”翠微在后面交待。
杨子高声答应一句,转头对苏苏说:“还不快走,一个小二还端什么架子。诺诺诺,每个房间都要服侍好,客人要什么点什么都得笑脸相迎!”
翠微朝他一竖拇指,勾唇回到柳眉的雅间。
“柳姐姐,你这个跟班越来越张狂了,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段嫣儿喝一口葡萄酒说道。
“是我太娇纵她了,这次让她受点惩戒也好。”柳眉歉意的朝翠微一笑。
几人继续吃饭,又有好酒助兴,不知不觉就吃了一个多时辰。
翠微送这些小姐出了房间,把苏苏叫过来时,她已经鬓发全乱,眼睛哭的像两个大核桃,两只手端汤的时候被烫着了,现在一片鲜红。狼狈的样子比一个乡下丫头也不如了。
她一见翠微,怨气大盛,嚷道:“你这下贱坯子,就知道糊弄我家小姐,还用这法子来作践我,看我回去禀告老爷,让他治你的罪。”
“一个柳府的下人,却摆出小姐的架势,照你这么说,柳府倒是你说了算的,连柳老爷都听你的?这是以下犯上啊。”翠微缓缓反问。
“我不是这意思!”苏苏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柳眉。
柳眉看她一眼,亏她还以为苏苏知书达理,竟然是这样的本相,嫌恶的移开眼光。
“柳姐……哦,小姐!”苏苏恼恨的低下头。
“翠微,刚刚她骂你?”秦赢不知何时出了房间,阴沉的盯着苏苏。
所有人都被他清润好听的声音吸引,小姐们转头看过来,苏苏也偷偷抬头。
面前的人一袭粗布长袍,同色腰带束出他结实劲瘦的身姿。线条硬朗,目若寒山,清冷而高贵,让人不由而生敬畏。京城的四大美男和他一比都成了粪土。
可是这样一个清贵的人却对这些娉婷的小姐们视而不见,只低头专注的看着翠微,关心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这使大家惊艳的目光由秦赢转到翠微身上,满眼羡慕。
那少妇在看一眼秦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苏苏看得傻了,不由自主的抬手抚抚鬓发,才想起自己头发散乱,珠钗斜坠,一身小二的油污衣裳。
不由向后推了几步,低头用恶毒的眼神盯着翠微。
翠微斜眸看了秦赢一眼,真是妖孽,走到哪都是焦点。但是又有些暗自得意――再牛气也是自己的活计不是?
她扬臂拍拍秦赢的肩膀,“我教训过她了,小姐们不便久留,让她走吧。”
“好,回房间。”秦赢也不坚持,揽了翠微的肩膀就走。
“再见啊,各位小姐!”翠微无奈的和柳眉等人道别。
“霸气!”段嫣儿不由赞叹。
其他人都不做声,脸上的表情分明流露出他们的赞同。
几人走出酒楼,小姐们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苏苏跟在柳眉后面正要上去。
“苏苏,你坐外面。”柳眉淡淡的吩咐一句,自己进了车棚。
那少妇见小姐们都上了马车,对柳眉说:“柳妹妹,你们先去客栈,我有些事要办,稍后便到。”
059 巨额收入和长远利润
少妇匆匆返回酒楼,找到翠微。
“翠微,我有事和你商量,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早是翠微意料中的事,当下随她出了房间。
“你早料到我会来找你。”夫人虽然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翠微微微一笑,也不否认,“枣酒十两银子一斤,葡萄酒二十两银子一斤,你也买?”
“有多少买多少,不还价!”夫人扬唇笑了,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我叫魏芙,你可以叫我魏嫂子。”
魏芙是京城首富高重源的长媳,出嫁前就是经商的好手,嫁到高家更是如鱼得水,自己经营酒楼,客栈和茶庄,做的有声有色。
翠微暗赞魏芙的商业嗅觉,不过在商言商,她可不会放过赚钱的任何机会。
“不过我有个规矩,我负责酿酒,你负责销售,算是我的代理商。”
“代理商?”魏芙听不懂。
“就是指我做我的代理,你再拿酒可以降价六成,但是你销售之后的盈利我要分三成。怎么样?”翠微早有盘算,果酒在这种小地方没有市场。然而到了京城,贵妇小姐自然都是消费对象,酒价翻上几番都是可能的。代理的合作模式更有利于自己盈利。
魏芙第一次听到这种方式。
六折拿酒,枣酒每斤四两银。按京城二十两一斤计算,分给翠微六两银子,自己还剩十四两,再除去六两银子,自己净挣九两。这样等于是在自己的利润当中分了二两给翠微,明显不合算。
翠微见魏芙犹豫,接着说:“我不会白分魏嫂子几两银子。只要签订了协议,酒便只卖给你一家,不然如果别人用高价从我这拿了酒,形成竞争,酒价可就不是魏嫂子你说了算了。”
魏芙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一旦果酒被别人分去一杯羹,利润可就要低很多。她看看翠微,先前只道这丫头精明,去没想到精明到这般地步,不过她说的的确有理。
“一言为定!”魏芙想的明白,爽快的答应了。
“魏嫂子果然是女中豪杰。”翠微赞赏魏芙的心胸眼界,更乐于跟她合作。
两人进了房间,写下协议,一式两份,按上手印,杨泽瑞做公证人,合作达成。
“翠微现在有空吗,我想趁早把酒拉回京城。我的马车就等在外面。”魏芙迫不及待的要去取酒。
“好啊,我们这就回去。”翠微也正有此意。(..info好看的小说)
“披上披风。秦赢起身给翠微披上披风,动作自然的仿佛每天都这样做。
魏芙沉吟一下,问道:“公子是京城人士?”
秦赢眼皮都没撩一下,只专心的系好翠微颈下的带子。
魏芙的脸上掠过一些尴尬,翠微忙笑道:“他是我家活计,哪里是什么京城人士。”
魏芙瞟一眼秦赢,见他仍旧神色淡漠,目不斜视,也笑了:“是我冒昧了。”
说笑间二人走出房间。
只风邪盯着翠微的背影,似乎在想什么。
――――
魏芙的马车是两匹高头大马拉着,黝黑水滑的毛色,膘肥体壮。马车更是阔气漂亮马车旁跟着四个身材挺拔的护卫,就这样拉风的进了井口村。
才到村口,就吸引了很多村民,在远处指指点点。
“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马车,又大又好看。”
“普通大户能有这么吓人的护卫跟着,最少也是省城来的。”
“不知道是去谁家啊。”
丽霞姐俩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马车,“姐,我要是能做一回这样的马车,死也值了。”
“我也是。这一定是哪家小姐的马车,那小姐一定长得很漂亮。”
万众瞩目之下,马车终于在翠微家门口缓缓停下,翠微先下了马车。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看着翠微从车上下来。
“她也配做这么好的马车?真是老天瞎眼了。”丽霞撇撇嘴,故意大声说。
对于这种渣货,翠微才没时间搭理,只浅浅勾起唇,凉凉的问“丽霞姐姐最近有没有到狱中看望大婶?”
丽霞二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的闭上嘴,忽然又羡慕的盯着下车的魏芙,那满身的珠光宝气和好看华贵的衣服简直闪瞎了她们的眼睛。
两人互相是个眼色,转头往家里跑去。
魏芙也不在意众人的围观,暗暗打量着翠微家破旧的草房,家境如此贫寒,翠微还能这样乐观自强,不由对她更多了几分赞赏。
“魏嫂子,这就是所有的枣酒和葡萄酒,记得到了京城倒要放在地窖之中。”翠微指指地上放着个三个木桶,都各自贴着标签。
“苹果醋是什么?”魏芙指着一个木桶问道。
“苹果醋是一种饮品,酸甜可口,最适合老人和孩子饮用,对健康很有好处的。价格和枣酒相同,魏嫂子要不要代理?”翠微的广告见缝插针。
“当然要,一并装上。”魏芙笑着说。
护卫们拿出大秤称一称,一桶是二百斤,合计2400两纹银。
魏芙拿出一张通用银票交给翠微,便吩咐手下把酒桶搬到车上去。
翠微看看手中的银票,马上送到娘的房间。
“翠微,这酒这么值钱?娘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月娘拿着银票手一个劲的抖,不可置信的看向王东升。
王东升也有些不敢相信,庄户人家五两银子可以过一年了,现在几千两银子可怎么花?
月娘小心抚摸着银票,瞟了王东升一眼,“翠微,这银票还是你放着吧,不然……”
翠微冲娘挤挤眼睛,笑道,“好吧,我一会就到钱庄开个户头。这钱我可有大用处,千万不能拿出去救济他人。”
王东升脸上一红:“你们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么多钱要是让娘知道了不知要是生出多少祸端。”
月娘和翠微一起笑了,“他爹,你总算开窍了。”
060 秦赢是土豪?
三人正在说笑,外面突然有人在叫:“翠微,翠微!”
风邪?
翠微走出房间,风邪急忙凑过来低声说:“翠微,那些酒你不能卖!”
“为什么?你如果爱喝自己到魏嫂子手里去买好了。”翠微笑嘻嘻的说。上次解决了柳眉的问题,她要风邪给秦赢治病,这小子死活说自己治不了,别的条件一律答应,到现在翠微还生他的气呢。这下又求到自己头上来了。
“秦赢的病我师父能治,可是他老人家已经好久没有下山了,有了这些好酒,说不定他可以考虑为秦赢治疗。你自己想想吧。”
翠微看看风邪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轻漫的说,“枣酒和葡萄酒各有一小罐,将来我还会酿其他酒类,你要便要,不要便罢。”
想要挟我?没门!
“一罐就一罐,但是新酒也得有我一份。”
“等你请动你师傅再说吧,不然一滴也别想喝到!”翠微可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淡淡的丢下一句,回屋拿了一罐葡萄酒递给风邪:“早去早回,有了回音再来拿枣酒。没有就别回来了。”
就知道这丫头没什么同情心,风邪抱了酒罐气愤愤的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
马车回程
“翠微,什么时候还能再酿出酒来,这些酒不够卖啊。”魏芙靠在靠背上,遗憾的说。
“今年酿的是少了,嫂子可要省着卖啊。等到明年秋天我会多多的做,就不用发愁没酒卖了。”
“是啊,这样好的酒多做一两,都是银子啊。”魏芙笑着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翠微打来帘子向外看路,走之前没和秦赢商量好,不知道他们回到镇上没有。
她探出头去,就看到前面路上一个墨色的高挑身影正迎面走来,心中一喜,挥着手臂大叫道:“秦赢,我在这。快停车!”
魏芙歪头一笑,问道:“要下车吗?”
翠微眼睛亮亮的看她一眼,坦然一笑:“是呀,我家伙计接我来了。再见了魏嫂子。”说完挥挥手跳下马车,朝秦赢跑去。
秦赢见翠微跑过来,小小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大披风,清冷的眸中露出些许温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蹲下身子:“上来。”
“这么好来接我?”翠微也不客气,跳上他的后背,两人转眼便走远了。(..info无弹窗广告)
魏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疑惑的皱起眉头,这人和秦将军府的公子有一点相似,虽然两人是云泥之别,这点相像却是不会错的。巧的是,他也姓秦。
――
秦赢背着翠微直接去了铁生的铺子,翠微脚才落地,就被紫薇拉进了房间。
“织布机造好了!”翠微兴奋的叫起来。
深褐色的木头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流畅严谨的机身,严丝合缝的零件组合,目测也可看出精确的尺寸,不得不佩服小莫的鬼斧神工啊。
翠微歪头看着秦赢,心道他这些小弟都是些什么人啊,个个身怀绝技。
“翠微,做织布机的是我,你别只看着老大好不好?”小莫在一旁大声抗议。
铁生和紫薇在旁边相视而笑,铁生说道:“小莫,你敢跟老大抢风头,不想活了吧?”
翠微笑道:“小莫今天是大功臣,风头正劲!”
秦赢沉默的扫一眼小莫,唇角微扬,“下不为例。”
小莫得意的朝铁生抬起下巴,有翠微保驾护航,老大也不可怕!
“小莫,我这里还有两个工具让你做。”翠微说着,拿出纸笔勾画了脚踏纺车和轧花机的图纸。
现在的纺车只适合纺麻线,这里没有棉花纺织技术,也没有轧花机,总是靠人工手捻,实在是费时费力。
小莫低头看着,翠微在他心中地位骤然间直追秦赢。他偏头看着翠微,“翠微你太神了!”
“没有你我也只能纸上谈兵啊。”翠微拍拍小莫,“多久可以做出来?”
“两架机器都比织布机简单多了,赶一个晚上,明天就能完工。”小莫拍拍胸脯。
“好,今晚我们就干个通宿!”翠微一弹图纸,挑眉说道。
秦赢抬眸看了她一眼,简直是干活不要命。可是看看翠微兴奋的样子,终是没有开口阻拦。
――
初冬的白天很短。
翠微和小莫忙着赶制机器,不知不觉天已经全黑了,借着昏暗的烛光一些精确的细节地方也很不好做了。
“大姐,多点几只蜡烛过来。”翠微抬起头,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小莫,秦赢,铁生和紫薇都不见了人影。
翠微只好翻出五六支蜡烛点上。
不多时,铁生和紫薇拿了食材回来,一进屋便忙着做饭。
外面天气寒冷,铁生的铺子里生着热乎乎的炭火,却是温暖如春。翠微和小莫干得热火朝天连铁生二人进门都没有察觉。
“不对,这里还需要再用刨刀刨一下。”小莫看着纺车的曲状手柄,匆忙转身去拿刨刀。
“小莫,小心!”翠微喊道。
已经晚了,小莫的胳膊碰到一只蜡烛,眼看就要倒在刚安好的纺织轮上。翠微顾不得多想,伸手就去接。
“小心烫着!”紫薇发觉这边烛光晃动,一抬头正看到蜡烛就要烧到翠微的手,急的大叫。
翠微眼看着蜡烛到过来,可是她是宁可烫着自己也不愿被烧了机器。
忽然身旁身影一闪,蜡烛已被秦赢稳稳的拿在手中。
秦赢吹灭蜡烛,又一一吹灭其他几根。
“干吗?”翠微不解的问。
秦赢看她一眼,伸手从怀中掏出两颗乒乓球大的夜明珠放在高处,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翠微吃惊的看着硕大的夜明珠,又看看秦赢,“这么有钱?土豪,我做你的伙计好了。”
061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必看)
小莫却面色如常,看到这样大的夜明珠丝毫都不感到奇怪,抬头对翠微说:“做了我家老大的伙计,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赚钱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要。”
“她不会。”
翠微和秦赢同时说道,然后相视笑了。
翠微移开眼光,一颗心因了秦赢的相知微微荡漾。忙弯腰拿起图纸“认真”的看起来。
小莫看着两人,奇怪的摇摇头,也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翠微二人又一直忙碌到黎明时分,终于做好了两架机子。
秦赢送翠微回舅舅家,穿过黑洞洞的长巷子,前面就是了。
“回到家,好好睡一觉。”他低头淡淡的叮嘱,微微的晨光中翠微疲惫的小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闪闪发亮,好像天边那颗启明星,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发顶。
这丫头还真是精力充沛。
“秦赢,”翠微感受着头顶上秦赢大手传来的温度,忽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是不一样的。”秦赢抬起头看着那颗明亮的星子,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是的,我不会靠别人养活自己。我要做一个自强自立的女人,用自己的双手打造属于自己的田地。我希望有一天能和我的男人并肩而立,而不是做他的附属品。”翠微忽然轻轻的读出舒婷的《致橡树》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背诵完了,翠微小脸微微扬起看着东边露出的鱼肚白,眼中自信的清辉闪闪动人。
秦赢一时竟忘了翠微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她这些大胆的想法是其他女子想都不敢想的,甚至是为世俗所不接受的,可是经由她的嘴说出来,只令他感到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此时的翠微像一个成熟智慧的女子,遗世而独立,皎皎而生辉。
“不过,”翠微的话头顿了顿,狡黠的一笑,“也许……有一天我会心甘情愿的依赖一个人,赖上他一辈子,做一只懒惰的米虫,那时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再特别?”
其实翠微是有些心虚的,也许只是因为自己的现代人气质吸引了秦赢,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也有一颗希望人呵护的小女儿心,他会怎么样?
“不会。”
秦赢看着翠微闪烁的目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眼中多了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霸道和温柔,心中暗暗说道,只是你要依赖的人只能是我。
――
翠微一觉醒来已是晌午了。
“醒了?”舅妈云娘抱着孩子走过来,“快去吃饭吧,午饭刚做好。”
翠微起身穿好衣服,昨晚自己真的是太累了,竟然一觉睡到现在。
可是她还惦记着那三架机器,匆匆忙忙的扒拉着饭菜。
“慢点吃,那些机子铁生和秦赢一大早就运回家里去了。而且,秦赢让我盯着你吃好饭,说如果你不听话就把那些机子拉回来。”紫薇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夹起一筷子白菜放到翠微碗里。
“鸡婆!”翠微甜甜的埋怨一声,果然放慢了速度。有人把自己惦记的事情都做了,自己还有什么可着急的?
但是像是这样想,翠微还是一吃完饭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翠微,我也回去!”紫薇也跟着跑出来,“你往哪跑,秦赢说让咱们到铁生的铺子去找他们。”
又是秦赢,翠微勾勾唇,拉着紫薇的手朝打铁铺子跑去。
“秦妈,我来了!”翠微一进门就大声叫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秦赢。
小莫憋着嘴捂着肚子回过头去,早晨秦赢嘱咐紫薇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哪里还是自己杀伐果断的佣兵老大,简直就是……对,就是秦妈呀。
铁生也死死绷着脸色,只是不断跳动的脸部肌肉暴露了他的情绪。
秦赢淡淡的扫过小莫涨红的脸,神态自若的朝翠微走过来。
翠微盯着秦赢冷峻的轮廓,乌黑的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冷不丁秦赢抬起长指,弯曲,轻轻刮在翠微小巧的鼻子上,俯身走在她耳边低声说:“小米虫。”
那声音带着一副少年的轻漫低沉,又带着秦赢一贯的霸气劲儿,听得翠微心头一甜,低下头去。
“还不快走,我娘大概还不会使那些机器呢。”翠微表面上归然不动,一本正经的催促。
不待秦赢说话,轻巧的跳上他的脊背,宽大又结实的触觉让她倍感踏实。不知不觉间翠微已经习惯了让秦赢背着她来来去去。
“紫薇,你……也上来吧,不然跟不上我们的。”铁生低着头蹲下身子,黑黑的脸膛带着可疑的红云。
翠微毕竟还小,让秦赢背着也没什么,可是自己……紫薇斜眸看一眼走过身边的翠微和秦赢,红晕一值蔓延到白皙的脖颈,摇摇头说:“铁生哥不必等我,我慢慢走就行。”
“那我陪你一起走。”铁生忙接口说道,生怕紫薇误会他有什么坏心思。
“嗯。”紫薇的连莫名其妙的更加红了,低着头快步走出门去。
――
“娘,你竟然会用轧花机?”翠微一进门就看到月娘把棉花放到轧花机的滚轴上,王东升坐在炕上摇着轧花机的手柄,那些棉花被滚进去,一粒粒的棉籽被轧了出来,采薇在旁边去下轧好的棉花,她身旁的炕上已经有成堆的无字棉花了。
“开始也不会,我们三个人捣鼓了一会就想通了。”月娘擦擦额头的汗珠,笑着说。
“娘,轧棉花的活就交给我们,你快试试这架新纺车好不好用?”翠微结果月娘手里的活。
“好,你自己小心些。”月娘放开手,从炕上拿起轧好的棉花,大致团成一团放到纺车的锭子上,试着用脚踩动纺车的踏板,脚上劲儿大,纺车嗡嗡的转动起来,
眼看着一条细细长长的白线从棉团里延伸出来,因为不需要再用手摇纺车,月娘纺线的速度大大的提高了,不多久,纺轮上就缠上了厚厚的线。
“太省力了,太快了!”月娘边纺线便吃惊的重复着,“照这样我一天就可以几十斤棉线出来。”
“娘可不要太赶了,小心累着。”翠微一边放棉花一边关心的说。
“王大娘,你再去试试织布机,如果有什么不好用的地方我可以改进一下。”小莫看着新轧花机和纺车都这么好用,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纺织机了。
月娘纺完锭子上的棉团,起身坐到织布机旁边,踩了踩踏板,看着织布机上上上下下的竖杆和来回滑动的梭子,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娘,我来交给你。”翠微喊了一声,可是手中的棉花还没有裹完,一时有些着急,手里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我来。”旁边申过秦赢袖长的手指,接过翠微手中的棉花,熟练的裹到轧花机的滚轴上。
翠微抿嘴一笑,交给秦赢什么事都让她放心。
她坐到织布机旁,回头看一眼正在轧棉花的秦赢。只见他高挑颀长的身姿悠然的站在轧花机旁,一团团棉花在他手中裹到滚轴上,动作快速而优雅。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玉白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像一尊上好的雕像,不觉眼眸一滞。
秦赢恰恰抬头看向这边,某地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翠微也扬唇一笑,回过头来继续工作。
“娘,大致就是这样,你来试试。”翠微空机演示了一下,就闪到一边。
“原来也不难做。可是翠微你怎么会用这东西?”月娘心思灵巧,听翠微说了一边就全明白了,一边拿过棉线放到织布机上,一边问。
“娘,你忘了我有仙人指点了?这织布机就是我设计的呀。”翠微调皮的眨眨眼,笑着说。
“我倒是真的忘了。”月娘宠爱的一笑,手脚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脚上使力,吊杆上上下下,梭子来来回回,她的手也像翻飞的蝴蝶,雪白的棉线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就在人们的面前一点点织成雪白的云棉。
小莫也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儿咋舌,“怪不得翠微给这布取名叫云棉,果然像云彩一样白。王大娘的技术也好的没话说,才上手就织的又快又好。”
“都是我家翠微设计的这织布机好用。和从前那腰机比起来,省劲儿好多!而且照样,稍微起个早,挂个晚,一匹布轻轻松松三天就能织好。”
翠微在一旁点点头,自己这个娘还真是一把做活的好手,不仅手巧而且有算计。
她在现代研究古代织布机的时候做过计算,腰机的速度是最慢了,这种脚踏织布机每人每小时可以织布一米,照这样计算,可不一匹布大概就要三天时间吗?
这时,铁生和紫薇也到了。
“王伯,你的腿还没有好,我来摇。”铁生一进门就接过王东升手里的摇柄,紫薇也结果秦赢的工作,两人上手很快,一会就配合的默契十足了。
月娘暗暗瞟了紫薇和铁生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光亮。
铁生这孩子到时不错,手艺又好,人也长得结实耐看,性子憨厚,如果能和紫薇情投意合到时不错。只是……
她想到昨晚张越同两口子还过来坐了会儿,话里话外的询问紫薇的事,又提到他家的大儿子张超也到了娶亲的年纪怎样怎样的,明摆着是有意自家紫薇。
如果不是张超那孩子半傻不灵的,村长家生活富裕,紫薇嫁过去不用受苦,也还是不错的。可是现在自己是说什么也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呀。
心中想着心事,手上的动作就不知不觉的慢了。
“娘,你怎么了?”翠微问道。“没事,我们接着干活。”月娘随口说道。翠微虽然聪明,可是毕竟年纪小,这等男女婚嫁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翠微没说话,刚刚她在一旁看得清楚,娘脸上淡淡的担忧,知道一定和紫薇有关,难道是张越同家来提过亲了?
说巧就巧,正想着,张越同的老婆张氏笑矜矜的从门外走进来。一进屋先是被这一屋子的家伙和这么多人惊楞了一下,带看清紫薇和铁生挨得这么近在合作干活,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她暗暗瞥一眼月娘,心想,怪不得自己好几次明里暗里的提醒,王东升两口子一直不搭这个碴,感情是另有打算了。真是不识抬举!
“张嫂子,你过来了?快到这边屋里坐!”月娘急忙站起身,招呼张氏到女儿们的房间去。房间实在是太小了,三架机子再加上这么多人已经站的满满当当,没有进人的空儿了。
张氏这才回过神来,忙收了脸上的不悦,喜笑颜开的走过去拉住紫薇的手,心疼又夸张的说:“你看看,把孩子的手都摸出茧子了。不过出去这几日到是越发的水灵了。等有空到娘家里去,娘给你做顿好吃的……”边说边宣称主权似的盯了铁生一眼,实在憋不住又加了句:“超子也直念叨你呢,给你留了好多零嘴……”
张氏越说越离谱了,紫薇低着头,一双手被张氏拉着觉得好生别扭。可是又怕铁生有什么误会,又羞又急,小脸憋得通红。
王东升听张氏说的不像话了,忙打岔:“张嫂子,别老站着了,坐下歇一歇。”
“对对,紫薇手上沾着棉花呢,别把嫂子的手也弄脏了。”月娘及时的跟上一句。
无奈张氏就是拉着紫薇喋喋不休,根本不理这两个人。
“张伯娘,快喝碗热水暖暖身子!”翠微适时的递上一杯热水,及其热情的塞进张氏的手里。
张氏这才放过紫薇,随月娘到了正房屋。
“月娘,你家这时在做什么啊?”张氏不动声色的问道。
“哦,那是织布机。冬天没事了在家织些布贴补贴补家用。”月娘笑呵呵的回答。
张氏的重点本就不在这上面,也就没有细问,眼珠一转,岔开话头:“月娘,紫薇过了年有十七了吧,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提亲啊?”
“还没有与。大概紫薇长得显小,我们也不着急。就慢慢来吧。”月娘有些局促,但是却不肯顺着张氏的话往下说。
张氏见月娘不上道,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顿时觉得是月娘两口子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偷了一般,脸色有些不忿。
心想,不是她说还没人提亲吗,我得尽快找媒婆才行。
想着这些也坐不住了,勉强笑着起身说:“紫薇丫头可得找家富裕人家,省的嫁到婆家还接着吃苦受穷。我这边走了,别送了。”
月娘脸上一红,知道张氏是在暗示自己家里穷。
“有劳张伯娘关心了。我大姐一定会找个富裕人家的。关键那小伙子还得聪明能干,养得起家才行。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张伯娘到给大姐惦记着点。”翠微可不敢别人怎么想,说我家穷?穷死也比嫁给你个傻子强。
张氏等了翠微一眼,平时觉得她挺机灵,今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那句什么“聪明能干,养得起家”到仿佛是专门冲着自己说的。穷鬼人家还挑三拣四!
当下也顾不得面子了,理也没理翠微便出了门去。哼,明天我就去找刘媒婆!
紫薇见她走了,才暗暗松了口气。
铁生奇怪的看着张氏的背影,心里也觉得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痛快。翠微的话里有话,自己得尽快弄个明白。
月娘看张氏脸色不善的走了,朝王东升看了一眼,两人互相点点头。
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无论如何不会把紫薇许给张超,他爹是村长也不行。经过翠微这么一说,心中的这个念头更加坚定了。
“娘,我们接着干。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凡事总能过去。”翠微看爹和娘的脸色,便知道这桩婚事张氏便是说破大天也没戏的。
“对,咱们接着。”月娘回过神,也笑了,又做到织布机旁。
本来就只放了一团棉花,不多时就织完了,月娘就要起身去纺线,采薇到先坐过去了。
“娘,我来试试。”说着便拿起棉团放了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这样一来,轧棉花的轧棉花,纺线的纺线,织布的在织布,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嗡嗡和咔哒咔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丰收的歌曲。
轧棉花的活简单人手又组,所以进度很快,日头才落所有的棉花竟然都轧完了,堆在地上整整像小山丘似的一堆。
翠微和紫薇拾起轧出的棉籽,装进小布袋仔细的放好,等着来年种棉花。到时候就可以织出更多的云棉,买到全国各地。
到时候,恐怕数钱要数到手软了。哈哈。
想到种棉花,翠微又想起一件事情。
“爹,咱们村里的田地可有往外卖的?不知道要多少银子一亩?或者山上我们自己开垦的话需不需要和村长签订协议什么的?”
王东升听说翠微要买田地,心中也很赞成。两千多两银子拿出一部分买地就足够用了。
“村里的地出了各家的田地之外剩下再要使用就得找村长说了算,一般十两银子一亩。如果是山上开地,就不用经过村长了。前几年树墩子家在山上开了一小块果园,也没见有人管。”
翠微点点头,心中有数,看来等找个机会探探张越同的口风,最好买上几十亩水田。明年一开春就能种上棉花了。
不过大姐的事情如果捅破的话,难免张越同不会从中作梗,自己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她环顾一圈自家的破草房,过了年消了冻,也该把这房子重新盖一下,或者买一处地方重新盖也好。
太多的计划要等明年春天实施,又是一个繁忙的春天哪。
翠微自己暗暗盘算着,却不知秦颖也在一边默默观察这这所房子,实在太破旧了,冬天风大一些恐怕都能吹到,要是到了夏天,一下雨还不就得漏雨吗?
心中暗暗打算开了春要给翠微盖房子。
虽然这丫头事事都喜欢自己扛着,事事都冲在前面,可是秦赢却想让她安安心心的做一回米虫。
三架机器都没有问题,小莫有些无聊的坐在炕上,忽然想起好久没有看到风邪了,问道:“谁看到风邪了,那小子不是寸步不离咱们的吗?”
翠微目光闪一闪,瞄了秦赢一眼没有出声。
秦赢敏锐的捕捉到翠微一扫而过的眼神,心中一动,这丫头又自作主张的做了什么?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风邪回来的时候便是他们分开的是时候。
当天翠微和紫薇没有回镇上,秦赢等人在翠微家吃过晚饭便离开了。
――
三天后,一早起来天色就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了。
月娘从织布机上取下最后一块布,房间里地上小山似的棉花堆也用完了。
翠微拿出尺子丈量了一下,整整是两匹布多出三丈,便动手剪下多出的三丈布,对月娘说,“娘,这三丈布我留下了,行吗?”
“怎么不行?都是自家的东西还问娘做什么?”月娘知道翠微一定有自己的用处,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翠微小心翼翼的折好这些布,放进随身的书包里。
好几天过去了,相比柳眉也该回京城去了,所以她打算见见京城来的那位染布的黄师傅,顺便把这块布送到京城染一染。
说走就走,在家里也好几天了,舅舅的豆腐坊还一直没来得及动手装修,紫薇也不在那里,这些天恐怕要忙活坏了。
两人穿戴整齐,前脚出了门,后脚刘媒婆就到了。
――
姐妹两都穿上月娘新做的棉衣棉裤了,蓬松肥大的家做款式让他们看上去有些臃肿,虽然北风呼呼地刮着,但是两二人走路走的额上都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
走到半路,就碰上了赶着马车的铁生。
铁生见到他们二人,掉了个头,跳下马车,“老大猜的真准,说让我来接你们还真的碰到你们了。快上来吧。”
翠微上了马车,打开帘子一看,秦赢竟然没有来,心中不由有些失落,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习惯了有秦赢的存在,心情竟然也算着他起起伏伏了?
“铁生哥,秦赢呢?”翠微直截了当的问道,反正大家都当她小孩子,也没什么好害臊的。
“老大出门了,要过几天才回来。”铁生一边驾车一边回答。
翠微本打算和秦赢一起去县城的,现在也只好自己去了。
“铁生哥,你送我去趟县城吧,有些事情还要和柳小姐商议一下。”
“好。”铁生答应一声,扬起鞭子,马车飞快的向前驶去。
先前坐杨泽瑞和魏芙的马车由于都有软软的厚垫子都不觉得如何,现在在这辆简陋的马车里翠微和紫薇东倒西歪,颠的屁股都要裂成两半了。
好容易熬到县城,翠微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车子停在柳眉下榻的客栈,翠微一人下了马车,回头对紫薇说:“大姐,你和铁生哥到县城好好转转,一个时辰后再来接我就行。”说完便下了车。
这下就只剩下紫薇和铁生在车上了。虽然一个在车棚里面,一个在外面,可是两人的心都扑通扑通的一个劲儿的跳,马车停在原地好半天一动不动。
“紫薇,你想到哪里去?”铁生终于开了口。
“我听铁生哥的,县城我第一次来,不认得什么地方。”紫薇的声音很小,坐在车棚里早就红了脸色。
大冬天冷飕飕的,实在没处可去。铁生想了想,“要不我们去杨老板的店里吃烤肉吧,自己的炉灶自己烤,挺有意思的。”
“还有这样的地方?”紫薇探出头来,透出红彤彤的小脸,好奇的问。
铁生回头看着,只觉得紫薇白里透红的小脸,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简直就像是仙女一般好看。心中突然豪气大发,一勒缰绳,马车本着杨泽瑞的酒楼而去。
其实时候还早,烤肉的大厅只有来回布菜的小儿,可是屋子里很暖和,紫薇有些怯生生的跟在铁生后面。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酒楼和房间,那一排排似乎是看不到的椅子桌子比舅舅的豆腐坊不知要大多少,那亮闪闪的柜台,漂亮的彩色椅子,画着漂亮花纹的盘子和碗,无一不吸引着她的目光。
“铁生哥,这里吃一顿饭很贵吧,我们还是别进去了。”紫薇小声说道。
铁生看紫薇有些兴奋有些胆怯的样子,忽然心里狠狠的一疼。
同是姐妹,翠微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在她心里装着,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落落大方,从容不迫。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可是,紫薇不一样,她见到这样大的酒楼,这些新鲜的东西却有些害怕,看都要偷着看,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疼。
“不贵的,我和翠微都在这吃过。”他想让紫薇也挺着胸脯,趾高气昂的做一回客人。
紫薇一听翠微也在这里吃过饭,心中安定了许多,便点点头留下来了。
“走,我们先到里面坐着。”铁生见翠微答应留下了,心中高兴,竟然一把拉起紫薇的手往柔软的卡座走去。
紫薇的手上一热,低头看着铁生的大手,微微挣了挣,铁生只顾着往前走没有察觉,还是紧紧的握着。
紫薇的耳根子都烧起来,但是终究还是任由铁生拉着她坐在座位上。
铁生这才发觉自己握着紫薇的手,忙锁了会,看看紫薇有把脸别向柜台,
故意大声喊道:“来客人了,快出来人招呼。”
小二应声过来,都认得铁生:“铁生,这时候还不到吃饭的时候,要不你们先自己去倒点豆浆,羊奶什么的暖暖身子?”
“好,你去忙,我们等到时候再吃。”铁生应了一声。转头对紫薇说,“走,我带你去倒羊奶。”
“我喝豆浆就好。”紫薇站起身子,不自然的看看周围。
铁生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说道:“就喝羊奶,你太瘦了,该补补身子。”
“嗯。”紫薇拿起杯子跟在铁生后面,不知怎么的,心里感到一丝丝甜意。
翠微那边也正喝着热茶,坐在桌边和柳眉聊天。
坐在桌边的还有那天那个女官模样的夫人,她容长脸,头发输的一丝不苟,细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交握着放在桌上。
“黄师傅,这就是我的设想。因为不懂染布技术,恐怕难免有不切合实际操作的地方,你看可能够染的出来吗?”翠微看着黄师傅,人真的问道。
黄然看了面前的小女孩一眼,顶多十多岁的模样,那天在酒楼就让人刮目相看,今天翠微的这些设想更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虽然这丫头不懂染布,可是提出的那些花色简直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虽然染起色来很复杂,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一次成功,但是就冲着那些美丽的图案和色彩也值得自己试一试了。
“翠微姑娘太谦虚了,我干了几十年染布,也没想到这些花色样子。不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它染出来。也不枉柳小姐对我的抬爱。”黄然说话很注意分寸,一看便知是个长期和贵族官宦打交道的人。
“黄师傅过奖了,翠微不过是突发奇想,要真正做出来还得靠黄师傅的精湛技艺。”翠微说的是心里话,自己虽然有很多现代的奇思妙想,但是离开这些手艺人也只能是空想。
柳眉一听黄然说可以染出来,更加高兴了。刚才只是听翠微那么一说,就觉得那些云棉一旦染出来必然会十分漂亮,现在就更加期待了。
“翠微,那些布一定要尽快织出来,好不好?我实在等不及了。而且,你刚刚说的给我设计一个适合云棉花色的床铺,还有配套的梳妆台,置物架什么的,是不是真的啊?”柳眉眉飞色舞的问道。
其实她一向还算是淡定,毕竟相府小姐的架势不一般,可是现在却像个小女孩般兴奋的问个不停。
“柳小姐放心,我说到做到,有纸笔没有,我这就画出图纸,回了京城留下找工匠做了来就可以了。”
“桃红,快拿纸笔来!”柳眉急忙吩咐说,又朝翠微说道:“翠微,你今后不要再叫我柳小姐了,显得生份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翠微欠欠身子,“这怎么可以,翠微一个平民,怎么能直呼柳小姐的名字?”
“我知道翠微你是个放的开的人,没想到也这般谨小慎微,便是一个名字怎么了?我既叫的你的名字,你便也叫得我的名字。就是黄师傅也不会说出去的。”
黄染听了柳眉的话也忙跟着说:“黄然自不会说出去的。女孩子情投意合,互称姓名也无不可呀。”
翠微没想到柳眉和黄然竟都是这样随性洒脱之人,当下也笑了,“那好,今后人后我们便姓名相称。”
“这才对嘛。”柳眉高兴的拉起翠微的手,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知道吗?魏嫂子那日回来便连夜赶回京城去了,她可是对你的酒赞不绝口呢。临走前她特意找了月月和嫣儿聊天,说是让他们不要像别人提起葡萄酒和枣酒的价格,看来她一定要买个高价。等我也回了京城,就送口信告诉你价钱和人们的评价,”
“那就谢谢眉儿了。”这样一说,翠微觉得魏芙一定可以把酒价翻上几番,也许一罐酒能卖一两金子也说不定。
这时桃红也拿来了纸笔,在桌上放好,翠微起笔画起来。
柳眉,黄然,并两个丫头都凑过来看。
她画的床完全很大,没有四面的木质床围,只在四角立起四根高高的柱子,床头一面是中间高起的弧形,好像一道拱桥,但是又在拱的最中间画了一朵贝壳一样的图案。
“好漂亮的床。”桃红忍不住赞叹。
其实翠微不过是画出现代很流行的美式古典风格的床,包括梳妆台,置物架,也都按照同样的风格画出来,将来再配上色彩艳丽的大花图案的床单和被子,再挂上同花色窗帘,简直就是一个经典的美式装修案例。
画好后,柳眉和两个丫头忙着看着图纸,一颗心都放在上面了。
翠微站在一旁,朝黄然笑了笑,走出门去。
黄然自是会意,也跟着出去了。
“黄师傅,这是我提前织出的几米布,想要劳烦你染成宝蓝色。”翠微看一眼房间的门,从布包里拿出那块布交给黄然。
黄然结果布料快步放回自己房间又再出来,“翠微姑娘放心,一定染得漂亮。等柳小姐来取云棉的时候我一并给你带回来。今后如果再有什么新鲜花色还请姑娘多照顾我一些,黄然感激不尽。”
翠微又再客气几句,估计也约莫有也一个时辰了,便辞别了柳眉和黄然道客栈楼下等着。
眼看就是晌午了,铁生的马车也及时赶到门口。三人便在杨泽瑞的酒楼吃过午饭在回家。
“紫薇,这个烤肉味道怎么样?”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铁生一边赶车一边大声问道。
“好吃。”紫薇瞟了翠微一眼,低头回答道。
“那我有机会再带你来吃,镇上吃不到的。”铁生哪里知道女孩家的羞涩心思,只知道自己从心眼里想让紫薇高兴,只要她高兴自己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当下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紫薇的脸腾地烧起来,生怕翠微看出端倪,只抿着嘴儿不说话。
外面铁生没听到回答,只道是紫薇不信,又高声说道,“真的,我一会再带你来的。”
紫薇生怕铁生再说下去,急忙应道,“我知道了。”
翠微看着紫薇羞涩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大姐,你的脸红的像个大苹果。”
“你这小丫头!”紫薇扬起手呵翠微的咯吱窝,两个人笑作一团。
铁生不知道里面的隐情,只听着紫薇笑的开心,也觉得分外高兴起来。
三人却不知在家里,刘媒婆正唾沫星子满天飞的夸着张越同家的张超如何如何,她身边的炕上还放着两块上好的缎子。
“我说东升家的,村长可是不小的官了,人家诚心诚意的去咱家闺女,那是多大的面子呀,你可不要错过去,不然就怕被别的姑娘抢先了去。你看看,亲事还没定,先让我拿过这两块缎子过来,说是给紫薇做几件好衣服呢。”
月娘只是摇头。
那媒婆没办法,又朝王东升开火:“东升兄弟,你是一家之主,你倒说说,这么好的人家,这么好的公婆,紫薇嫁过去还能吃了亏不成?你们老是这么摇头不说话,想是舍不得闺女?这不正好,闺女嫁在自己村里,常来常往的多方便。而且村长家说了,将来如果紫薇愿意到镇上给他们开个铺子,两人做个小买卖,一辈子吃喝不愁。”
“刘嫂子,我们主意已定,你还是拿着这些缎子回去吧。我家贫家小户怕是高攀不上村长家。”王东升委婉的拒绝道。
刘媒婆这时也说的口干舌燥了,到头来落了这么一句,顿时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子。而且,张氏许给她的媒价可高,现在眼看也泡汤了。
总是不甘心的换了口气,“我看你们也莫要太做大,自己也不掂量掂量,得罪了村长还能有你们的好日子过?不就是嫌弃人家儿子有点傻吗?穷哈哈的一个家姑娘嫁过去可有你们的好处,我先不给村长家里回话,你们自个在仔细想想,”
王东升眉头皱起,感情这刘媒婆是把自己女儿当货物买卖呢,当时气得冷了脸色,“刘嫂子,你也不用再等了,自去回了村长家,我家女儿不急着许人家!要是刘嫂子觉得这庄婚事好大可以把自家女儿嫁过去!”
刘媒婆吃了老大一个闭门羹,撇着嘴巴,把两块缎子往咯吱窝下面一夹,“你们等着!”说完扭着屁股走了。一出门就直奔张越同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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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心中很多关于爱情的文艺想法。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不仅仅是指秦赢对翠微,也是铁生对紫薇,也是所有男孩对和女孩之间的感情。
因为爱,所以才是那人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爱妹子们,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们!么么哒!谢谢支持首订!
062 张氏的如意算盘
月娘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总算把刘媒婆打发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娘,我想紫薇马上也十七了,是该找个婆家了。我看铁生那孩子不错,老实本分又有手艺,你看……”王东升思虑着说。
“我也挺喜欢那孩子。只是我们总归是女儿家,主动提亲恐怕被人看轻了去。”月娘想的周到。
“不怕,我看铁生不会那样想的。回头你把李大哥叫过来咱家坐坐,我问问他铁生家里边的情况。”王东升这时倒不计较这些繁文缛节,只要女儿好,自己出头提亲又怎么了?
月娘点点头,“铁生应该是还没有订亲,昨天看他和紫薇那样子两人倒像是都有些意思。这事要办的话还是要趁早,不然不知道村长那边会出什么幺蛾子。”
张越同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惯常的是在人背后使绊子,月娘倒不是怕别的,只怕紫薇姐三个会在他手里吃亏。
如果能给紫薇早日找个好人家嫁了,张越同死了心或许能消停些。
两人打定了主意,只等紫薇回来问问她的意思,便可以去找李诚心说这事了。
这边是一个打算,刘媒婆那边却是另一个打算。
此时,她正气呼呼的走进了张越同家的大门。
张氏在屋里一听到大门口的脚步声,就忙满脸含笑的迎出来。
在她想来,这桩婚事没有不成的道理。
虽然王东升夫妻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但是张氏一直觉得自家怎么说也是村长,是村里最大的官儿了,再加上媒婆第一次登门自己送了礼物过去,想那王东升两口子见过什么好东西,冲着这两块缎子,怎么也不会不答应的。
刚出了二门,就看到刘媒婆胳膊下夹着的两块缎子,心里立时就明白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可她还是客气的把刘媒婆让进房间。
刘媒婆惯会看人脸色,早看出张氏心里不乐意,想着刚才王东升说自己的话,又想着白白的几百文钱的媒婆费捞不到手,气就不打一处来。
坐在炕上,清清嗓子,就愤愤的开了口,“我说了一辈子媒,也没见过像王东升家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家。弟妹你想想看,有谁家向你似的一提亲就带着礼物过去的?可就是弟妹你这么礼数周全,诚心诚意,你猜他家说什么?竟然说他家紫薇长得漂亮,说什么也不能找个,找个……嗨,这话不说也罢!”
刘媒婆欲言又止,脸上一副不忍说出口的隐晦样子。
张氏听了刘媒婆的话,又看着那两块缎子越发觉得十分碍眼,自己都这么低三下四的迁就他家了,他们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嫌弃自己的儿子是个傻子!
“我看啊就是你心太善了,弄得那两口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我当时还说弟妹你心善,天上地下都难找这么好的婆婆,紫薇嫁过来不会吃亏的。那月娘却说你就是个笑面虎,连脸上一套心里一套,把女儿交到你手里一千个不放心。”
张氏听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了,她虽然知道刘媒婆的话也不能全信,但是还是被气的不轻。看着刘媒婆一张一合的嘴觉得无比的心烦。一时恨不得把她大骂一顿,赶出去。
刘媒婆瞟瞟张氏,以为她信了自己的话,觉得火扇的差不多了,就凑过身子去,摆出一副心腹的样子,“弟妹,怎么说越同兄弟也是一村之长,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说着不停的拿眼瞟张氏,恨不得张氏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张氏转头嫌恶的看她一眼,心想:真是个笨蛋,我就是想要怎样也不会让你知道!
于是硬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打断刘媒婆的话,“刘嫂子可不要这么说,我家他爹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村长。再说了紫薇那丫头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就是成不了儿媳妇也不是仇人啊。谁也没有规定咱去提亲,人家就一定得答应的道理不是?”
刘媒婆见张氏的态度忽然大变,急忙连连应是,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装,你就装!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知道心里打什么阴损主意呢。
其实刘媒婆还真没冤枉张氏,到了下午,张越同回来,张氏再也绷不住了,当着两个儿子的面就破口大骂,整整骂了一个时辰才住嘴。
“他妈的,嫌我儿子傻是吗?你不是不愿意吗?我就非得让你成了我张家的人不可!”张氏最后发狠的骂了一句。
“娘,你说什么,紫薇不愿意跟我过是吗?”张超这才听出自己老娘为什么大发淫威,挠挠脑袋,傻乎乎的问道。
“儿子没事啊,没事。”张氏发现自己说走了嘴,连忙安抚儿子,”不是你的错,是哪小贱人一家不知道好歹。儿子你放心,娘早晚让她乖乖的来咱家服侍你。”
“嗯,我喜欢让她服侍。娘,到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和紫薇光着身子打架了?”张超一听张氏这样说又破涕为笑。
“对了,超儿。”张氏压低声音,“娘给你看得那小册子上面的画儿,你都记住没有?等什么时候我把紫薇给你弄来,你就按照那上面画的跟紫薇玩儿,那样她就是你媳妇儿了,再也跑不掉的。不过你刚才那些话只能跟娘说,跟别人可说不得。”
张超想着紫薇,又听张氏说起那本小人书,只感到心里一阵燥热,恨不得现在就把紫薇拉过来压在身子底下蹂躏一番。
张氏低头看一眼儿子突然鼓鼓囊囊的裤裆,连忙把他推进房间里去。心里却想着怎么才能早点把紫薇弄到手。
眼睛转到那两块缎子上,突然心里一动,穿好棉衣,抄起炕上的一块缎子出了门去。
天色已经微微暗淡了,昏黄而阴沉,开始下起小小的冰渣,张氏缩起脖子一路朝王范氏家走去。
小小的冰渣很快就变成了飘飞的鹅毛大雪,飘飘扬扬的一直下到晚上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古老的农村房间里没有任何取暖设施,翠微和紫薇挤在被窝里还冻的瑟瑟发抖。
冻的睡不着觉,姐妹俩边挤在一起聊天。
“大姐,你觉得铁生哥这人怎么样?”翠微问道。
紫薇脸上一红,啐道:“你这没正经的小丫头又来了,小孩子别胡思乱想。.info”
“大姐,我说正经的!”翠微正眼看着紫薇,“你自己没看出来那个张氏成天猫看耗子似的盯着你,她打的什么歪主意,你难道想不出来?”
紫薇听了翠微的话半晌没作声,最后小声说:“婚姻大事自己怎么做得了主,我一切都听爹娘做主。”
“要是爹娘让你嫁给那个傻子,你也嫁?这话要是被铁生哥知道了不知道有多伤心呢。”翠微真是恨铁不成钢。
紫薇听翠微提到铁生,也不禁心里一疼,只低着头不说话。
翠微发觉自己的话可能说的重了,怎么能用自己的思想去要求古代的女子呢。当下放缓了声音,说:“大姐,孝顺父母固然重要,可是事关到自己的幸福就不能轻易妥协。比如爹从前无原则的让祖母和大婶搜刮咱家的钱财,表面上是孝顺了,可是那样做你觉得对吗?”
紫薇抬起头看着翠微,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一个女孩家怎么说的出口?”
“那大姐就是承认喜欢铁生哥了?”翠微哈哈一笑,打趣道。
“嗯。”紫薇红着脸点点头,“我觉得跟铁生哥在一起心里就特别踏实。那天丽霞在路上打我,他突然出来拦住她,当时我就觉得他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的天兵天将一样,又神气又好看。只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心里怎么想的大姐不清楚?亏人家又是请你吃饭又是逗你开心,还一直想着下次再带你去吃烤肉。你这么说真是有人要郁闷死了。”
“翠微,你是说铁生哥真的喜欢我?”紫薇这是也顾不上翠微的调侃了,红着脸蛋问道。
“嗯。”翠微也不再逗她,郑重的点点头。“这种事情啊,怎么也要男孩子先开口,回头我逗逗铁生哥,让他主动开口提亲,大姐就等着嫁给如意郎君吧。”
“呸呸呸,不害臊的小丫头,说这种话也说的出口。”紫薇捂着发烫的脸,啐道。
“这有什么害臊,对于自己的幸福就该主动出击。别人都说你是大好人,贞洁烈女,自己活的不痛快有什么用。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翠微的语调亦庄亦谐,带着轻漫的调侃,直把紫薇听的目瞪口呆。
但是这些话又让她觉得很痛快,莫名的有些热血澎湃的,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翠微看着面露坚毅之色的紫薇,不由想到秦赢,那天自己说出那么离经叛道的话,他都能够坦然处之,也许他骨子里天生也有一个同样不羁的灵魂。
秦赢——翠微忽然想要对他知道的更多。
——
第二天一早起来,雪堆得太高,门都被挡住了,可是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一地的白雪映的还蒙蒙黑的天色也亮堂了一些。
翠微和紫薇穿着新做的棉衣棉裤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豆腐坊走。寒冷的北风吹在脸上真是像刀割一般,两人缩着脖子,揣着手,还是觉得冷气一直打透了棉衣直嗖进身体里去。
昨天刚刚下雪时心里产生的那些兴奋之情都被翠微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想着快点进屋好暖和些。
“阿嚏!”紫薇打了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谁想大姐了?”翠微打趣说。
“臭丫头又拿我开玩笑。”紫薇伸出冰凉的手就往翠微脖子里伸,翠微大叫一声,跑到远处,团起一个雪球头也不回就扔了出去。
“会玩了?”耳边忽然响起秦赢的声音,在清晨空寂的雪地里格外清澈纯净。
翠微微囧的转过身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赢墨色长袍站在雪地里,右肘中搭着一件好像是皮毛的衣服,乌黑的眉眼深邃干净。一副清冷高洁的冷峻少年模样。
只是墨色长袍的胸口处一片雪白的印迹还没有完全拂去,生生破坏了这冷峻的印象。
“过来。”秦赢神色淡淡的一招手,薄唇微抿,目光清冷。
翠微自知理亏,一边往前挪着步子,一边很无辜的嚷嚷,“你那么高的功夫干嘛不躲开?这事可怨不得我,我原也不是想扔你,你自己冲上来谁都没办法。”
磨磨蹭蹭的挪到秦赢面前,看到他的手就要抬起来,翠微麻溜儿的抬手捂住鼻子,鼻子都弄僵了,被他一刮非得刮掉了不可。
秦赢被她的小动作逗得笑起来,伸手拉过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右掌中,左手拿下右肘中的毛皮给翠微穿在身上。
原来是一件雪白的毛皮坎肩,穿在翠微身上倒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身上是反毛的面,只在脖颈和两肩处露出一圈白色的长长绒毛衬着翠微小小的脸蛋,越发显得像精灵般可爱。
翠微低头看看身上雪白的毛皮,轻轻软软的,顿时把冷风都挡在外面。她踮起脚尖,想找找紫薇在哪,自己有了御寒的好东西,紫薇还挨着冻呢。
“别找了,谁的女人谁自己疼。”秦赢沉声笑着。
“说话注意点影响啊,姑娘我还未成年呢!”翠微想也没想就辩驳道,全然没想到这样一说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秦赢的女人。
果然,秦赢又深又黑的眼睛盯着翠微,嘴角含着浓浓的笑意,“我有说你是我的女人?”
翠微登时反应过来,脸上烫得厉害,一拳砸在秦赢胸口,嚷道:“不许笑!”
“你是我的小女孩。”秦赢轻轻一按翠微的发顶,柔声说道。
这样的话是老爸经常对自己说的,时空转变,竟然还能再听到。翠微眼眶一酸,忙强压下去,扭头说道:“走了,舅舅一个人要忙不过来了。”
进了豆腐坊,紫薇早就到了,忙忙碌碌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翠微看看她身上合体的毛皮背心,偷偷笑一笑,也挽起袖子忙碌起来。
——
雪整整下了一上午,忙活完早晨的客人,下午还要做第二天的豆皮,豆干,鱼豆腐。
屋里暖和,忙着忙着紫薇二人就把毛皮背心都脱掉了。
豆子是昨晚就泡好的,现在只拿出来磨一下。
舅舅李宝常负责磨豆浆,然后把豆浆倒进一个大匹麻布吊成的过滤网中滤去豆渣,
这时紫薇已经烧好了一大锅开水,只等舅舅把滤过的豆浆倒进锅里。
搅豆浆是个技术活,就由翠微担任,加水,搅拌,点卤。等豆浆凝固成颗粒状再冷却一下,三人就开始制作豆腐干了。
翠微铺好包布,紫薇一层层的把豆腐脑放入包布,忙活完了,李宝常负责压出豆腐脑里面的水分,先放入清水中半个时辰,再用盐水加入香料泡半个时辰,豆腐干基本就做好了。
做完了豆腐干再做其他的成品,一番忙碌下来,三个人都是一身的汗。
“好了,快都去穿好衣服,别着了凉。”李宝常叮嘱着,自己也穿上外衣。
可巧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紫薇衣服也来不及穿就去开门。原来是舅妈芸娘趁孩子睡着了过来帮忙。
门一开,风夹着雪扑倒紫薇身上,身上的汗登时都被吹光了。
“你这丫头怎么满头是汗就来开门,小心被风嗖着。”芸娘赶紧关上门。紫薇紧抱着胳膊跑回来穿上毛皮背心,还觉得浑身冷飕飕的缓不过劲儿来。
到了傍晚果然便发起烧来。
翠微拧了湿布放在紫薇额上,紫薇皱着眉头一直昏睡着。
“大夫快来看看,这丫头下午受了风,这不就发起烧来了。”李宝常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了紫薇通红的脸一眼,搭上她的手腕。
好一会儿才放开手,凝重的说:“脉搏虚滑,这姑娘本就身子单薄,加上身体劳累又受了严重的风寒,恐怕要好好调养一阵子才行。”
翠微也没想到紫薇竟然这么严重,急忙说道:“大夫,有什么管用的好药或者适合的补药你尽管开,只要能让我大姐快点好起来就行。”
“姑娘别急,我自会尽力诊治。虚不受补,还是要先治病,再慢慢调养。放心,调养的好没有什么大碍的。”大夫说着,拿出纸笔写了方子,交到李宝常手中,“按方子抓药,煎了喝,每天早晚各一次。”
李宝常接了方子便随大夫出门抓药去了。
翠微等不及,见紫薇身上热的厉害,身子裹在棉被里,棉被上还盖着两个人的毛皮背心,还是瑟瑟发抖,心里着急。
就从床跳下来,取下紫薇头上的毛巾在温水里浸一浸再给她盖在额上。
就这样来回忙碌着。
可是紫薇的高热一点也不见缓解,身子在被窝里缩成一团,青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翠微看了看,想着等舅舅回来后自己到铁生那里端一个炭盆回来。
李宝常跟着大夫来到药铺,抓好药也急匆匆的往家赶。
“宝常叔,你这是往哪去?”铁生正巧出来买东西,见他提着几包药随口问道。
“紫薇丫头病了,一直发高烧。这不我给她抓些药回去熬。”李宝常顾不得停下脚步,急匆匆的继续赶路。
铁生一听是紫薇病了还发高烧,心里怎么放得下,也转身跟在李宝常后面,一边焦急的询问:“怎么会发烧的?大夫说严不严重?”
“不轻啊。大夫说得好好调养些日子才行。“李宝常心中着急,好好的一个孩子在自己这里病了,怎么和大姐交待。所以全然没在意铁生异常的关心。
竟然病的这么严重?铁生停下脚步,转头往自己铺子跑去。
“老大,你知不知道风邪在哪?紫薇病的严重,我得找他给紫薇看病。”铁生一进门就问秦赢。
“风邪早就离开了,紫薇是什么病?“秦赢抬起头,铁生这么急吼吼的找风邪,到底什么病都没说清楚。
“受了风寒,发高烧。大夫说她身子弱,需要好好调养。”
“这点小病也值得你急成这个样子?”小莫从里屋走出来,不以为然的说。
“反正病没在你身上,你当然不急。”铁生瞪他一眼,抬脚就往外走。既然风邪不在,他就想去看看紫薇病的怎么样了。
小莫摇摇头,“这家伙这么直愣愣的跑过去,也不怕吓着紫薇。他不怕别人说闲话紫薇也不怕吗?”
铁生一愣,好像小莫说的也有些道理。
“去。”秦赢倒是很支持铁生,他们本就是一群生活在规矩之外的人,要和他们过一辈的女人,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的怎么行?
铁生一向唯秦赢马首是瞻,现在看到老大这么支持自己,顿时灌足了劲儿往门外跑。
“铁生哥,我正要找你呢!”翠微一脚踏进门来,就看到铁生急吼吼的往外跑,
“我去看看紫薇。”铁生也不遮掩,直率的说道。
“我来端个炭盆过去,屋里实在是太冷了,大姐受不了。正好请铁生哥帮我端过去。”翠微对于铁生要去看紫薇一点也不奇怪,反倒露出几分赞赏之意。
“我这就去拿!”铁生回身跑进去,找出一个铜盆,放好碳,熟练的生炭火。
“坎肩呢?穿这么少出来也想生病?”秦赢握住翠微的小手,轻轻搓着。
“大姐冷的厉害,盖着被子和两个毛皮坎肩都直打哆嗦。我身体好没事的。”翠微跺着脚,冻僵的手指现在回暖过来,指头尖火辣辣的疼起来。
秦赢脸色一冷,正想训翠微几句。铁生已经端了炭盆出来了。
“翠微,我们快走!”
“好!”翠微抽出手来跟着铁生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对秦赢说,”放心,我还穿着棉裤棉袄呢。
铁生心里着急,可是手里端着炭盆也不能走的太快,走了好一会子才到了李宝常家。
二人才一进门,李宝常就迎了出来,一见翠微就奇怪的问,“翠微,你怎么还没走?”
“我去哪?”翠微被他问的满头雾水,反问道。
“那就是你祖母没找着铁生的铺子,大概只拉着你大姐回去了。”
“舅舅你说什么?王范氏来过了?还拉走了大姐?”翠微急忙问道“你祖母坐马车来的,说是想你们两个了,要带你们回家去住些日子再回来。我原本是想让紫薇好一些才回去,可是你祖母非说在这里也不得养,我就让她带紫薇走了。她还说会到铁生铺子接你的。”李宝常见常翠微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也不有有些打鼓。
翠微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好心,不知道王范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把拉着铁生,“铁生哥,快放下炭盆,我们去追王范氏他们。”
铁生一听翠微的口气就知道事情不好,把炭盆往李宝常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翠微,怎么回事啊?“李宝常心里也跟着担心起来,可是他实在想不通王范氏怎么说也是紫薇的祖母,虽然一向对大姐家不好,可翠微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翠微也来不及跟他解释了,一路向前跑去,还是很快就不见了铁生的影子。只好回打铁铺子找秦赢。
却说王范氏正坐在马车上,慢悠悠的行着。
今天这事情办得顺,可巧翠微那小蹄子不在,不然也没有这么容易把紫薇接出来。
想起张氏日间跟她说的话,胖脸上升起几分得意又期待的笑。
家里柜子里放着张氏拿给他的那块好锻子,而且张氏还应许她事情办好后就让张越同想办法把王刘氏早点从大牢里弄出来。
唉,苦日子总算要熬到头了。想想这些日子自己是怎么过来了,做饭,洗碗还管着三个孩子,简直累死了。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老娘的脸都累瘦了。
不过这一趟来的真值了——她摸摸怀里抱着的两件毛皮背心,咧开大嘴笑得更开心了,正好把这两件背心改一张皮褥子,铺着不知得多暖和舒服呢。
“冷……”紫薇瑟缩在车的一角,皱着眉头呻吟了一声,旁边放着李宝常抓来的药,还没来得及熬就被王范氏一并拿来了。
王范氏扭头看看紫薇昏睡的样子,脱下身上的大棉坎肩字扔在她身上,却把毛皮背心一件盖在身上,一件盖在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才不悦的嘟囔说:“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动不动的生什么病?”
不过,她仔细端详一下紫薇,这丫头长的是漂亮,要不张氏这么穷追猛打呢。
嘿嘿,丫头,别怨我把你送给张氏,祖母也是为你好。张超虽然是傻了点,但是人家有钱,你跟着他不吃亏。
而且,和村长家攀上亲自己这做祖母的多少也能沾上光不是。就像刚才张氏来求自己帮她把紫薇接回来时,那低三下四的样子,真让人心里舒坦。
王范氏一边合上眼休息一边暗自坐着美梦,下雪地滑,马车走的很慢,她竟然也慢慢的睡着了。
却说翠微跑回铺子的功夫铁生早就追出很远了,所以等秦赢背着翠微追上大路,远远看到铁生的影子时,铁生正超过马车挡在挡在车前面。
那马被铁生的突然出现惊着了,差点狂奔起来,马车也跟着剧烈的摇晃几下。
“吁——”车夫大喝一声,死死地拉住了缰绳。
“要死了!你会不会驾车!”王范氏正梦到张超和紫薇做成了好事,张氏送来的大批彩礼都被她拿回了自己家,忽然车身一摇,她猛地磕到车棱上,气的大骂一声。
“混……”车夫也被吓了一跳,正要破口大骂,抬头看见铁生凶神恶煞的冷着脸,好像要吃人一般,登时改了口,“小兄弟,你这样走路要出人命的!”
铁生哪管那么许多,理也不理他,一步跨上马车的横梁,打开帘子,只看到紫薇身上斜斜的盖着一个黑漆漆的大坎肩,自己给他的狍子皮背心却盖在旁边的老妖婆身上。
长臂一探,一把揪住王范氏的衣领,可怜王范氏肥大的身子犹如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一下子就被从车厢里拎了出来。
“唉唉哎,你这是要干什么?”王范氏又急又怕,大叫起来,“抢劫了,抢劫了!”
紫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低声呻吟了两声。
铁生怕王范氏吵醒她,一手抄起一团雪塞进王范氏的嘴里,扭头对车夫说,“哪都不许去,老实在这呆着!”
车夫吓的连连点头,哪还敢不听话。
铁生把王范氏拎到稍远一点的地方,随手把她扔到雪地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范氏觉得面前人眼熟,可是想不起是谁了,强忍着冰冷把嘴里的雪吐的吐,咽的咽,总算可以说话了,
哪知还没说一句,又一把雪塞了进来。
铁生本不清楚王范氏做了什么,只是看翠微的态度判断这老肥婆不是什么好人。哪个祖母会在孙女生病的时候冒着这大雪往回拉人?
尤其看到她竟然盖着紫薇的毛皮坎肩的时候铁生简直气的想要当场撕了这老肥婆。
王范氏被雪呛得一阵咳嗽,再也不敢说话,只恐惧的看着铁生。
翠微眼中犀利的微芒一闪,“秦赢,那老太婆就交给铁生哥了,我们去看看我姐。”
秦赢点点头,背着翠微到了车上。
那车夫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心里直打鼓,今天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跑的比马匹还快。
翠微进了车厢,伸手摸摸紫薇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脸蛋嫣红,嘴唇都干裂了。一摸她的双手却是冰凉冰凉的。
“老畜生!”她低声骂了一句,把车坐上的毛皮背心穿在紫薇身上,也顾不得是谁的衣服了,又把王范氏的大棉坎肩裹在她身上。
“穿上衣服。”外面传来秦赢的声音,他刚才看到翠微的毛皮背心也在车上。
翠微应了声也穿在身上。
外面王范氏已经挨了铁生好几个耳光,脸肿的像猪头。这还是铁生悠着劲儿呢,不然一巴掌下去就能要了她的老命。
王范氏此时身上只穿着棉衣棉裤,被铁生扔在雪地里还要挨揍,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一个劲儿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车里那小丫头你若是看得上尽管拉了去,细皮嫩肉的还是个干净身子呢,求你就放过一个老婆子吧。”
铁生一听气的差点吐血。感情这老婆子以为自己是打劫的贼人,关键时刻竟然不顾孙女的死活,真是该死!
本来想打她几下子解解气就放他走,现在却是没那么便宜她了。
抬起脚就要踹过去。
“铁生哥住手!”翠微探出头来及时制止了他,好家伙,这一下子踹下去王范氏还有命在吗?犯不着为这种人吃官司。
铁生放下腿,仍然一巴掌扇过去。
王范氏哀嚎一声,双手捂着脸直哭。
“铁生哥,把她拉过来,我有话问他。”翠微拉好帘子,跳下马车。
王范氏这才听出是翠微的声音,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肥大的身子被铁生在雪地里拖着,扔到翠微面前。
“王范氏,你特意跑来找大姐回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翠微直接了当的问道。
王范氏低垂着头不说话,哼,怎么说你也是我孙女,还轮不到你这么跟我说话。
“不说话是吗?好,铁生哥你扒了这老妖婆的衣服把她丢到雪地上,咱们走了。”翠微也不着急,转身就要上马车。
王范氏一见翠微真的要走,铁生的大手已经抓住了自己衣领,破口大骂起来,“遭天杀的小蹄子,你这么对待自己祖母是要遭报应的!”
翠微回过神,冷笑一声:“那么你又是怎么对待自己孙女的?大姐还生着病,你就鬼鬼祟祟的把她拉走,还把我们的背心占为己有,你按的是什么心?”
“我是你们祖母,百善孝为先,便是把你们买到窑子赚钱,你们也不能有半句怨言!”王范氏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翠微怒极反笑,正要开口。
秦赢忽然开口说,“你想把谁卖进窑子?”声音低沉而阴冷,俊颜冷硬而威严,不过是这么站着,就让王范氏感到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瑟瑟的抬不起头来。
“铁生,现在就把这老妖婆卖到妓院去。”秦赢淡淡的吩咐。
王范氏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少年竟然一出口就是最狠毒的办法,别说把自己卖到妓院,就是拖着自己在妓院溜一圈,今后也没脸在井口村见人了。
翠微抬眸笑了,“这法子比扒掉她衣服好玩儿多了。我们就把她卖到妓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每人发一两银子,想必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享受这样的‘美色’的”
“不要脸!小娼妇,小小年纪这样的话也亏你说的出口。”王范氏口无遮拦的骂起来。
“铁生,还不去办?”秦赢声音又冷了几分。
铁生答应一声,拖起王范氏就走。
王范氏本以为翠微只是吓唬吓唬她,可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了,连忙大叫起来,
“翠微,我说,我全都说,饶了我吧!”
“说!”翠微冷冷的盯着她,“有一点隐瞒立刻拖走!”
王范氏终于知道翠微不是她那些惯用的伎俩能够对付的,只好乖乖的把张氏找她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如果我有一点隐瞒就让我不得好死!那张氏就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如果不是她拿你大婶威胁我,我怎么能同意把自己孙女往火坑里推呢?”
“这么说,现在张氏正在自己家里等着你把大姐送到他家炕头上去了?”翠微没想到张氏竟然如此阴险,这王范氏又是如此贪婪恶毒,只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不,不是,她不让我送到她家里去,说那样会落人口实,说会拉着那傻儿子在半路等着我,就让他们在马车上成事,最后生米煮成熟饭,紫薇就得反过来求着张超娶她了。”王范氏再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
翠微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大声骂道,“你这老妖婆也配做人长辈,那张氏如此恶毒你也配合他,你再说,拿了她什么好处?”
王范氏哆哆嗦嗦的看着翠微冷眉立目的样子,又偷偷觑一眼秦赢,吓的连忙垂下头,“她……她给了我一块……一块好锻子。”
“呵呵,”翠微气极反笑,“一块缎子你就把自己孙女的清白和幸福卖了,可真是个好祖母啊。”
王范氏被翠微的笑声吓的直抖,磕头捣蒜的说:“是我鬼迷心窍,我该死。翠微我都说了,你就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你先在马车后面跟着。”翠微瞥一眼王范氏那可憎的嘴脸说——她还需要王范氏和张氏对峙。
这张氏不好好惩治一下我就不叫莫翠微!
铁生更是气的面色铁青,大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车夫赶着马车继续往井口村行去。
约莫走了一盏茶功夫,暮色苍茫中,看到远远的迎头一辆马车过来了。
“张氏的马车来了。”铁生握着拳头说道。
秦赢打起车帘子,对翠微说,“张氏来了,一切有我,你不许出来。”
“好。”被他这么霸道的一声命令,翠微心里反倒挺受用,乖乖的答应下来。
张氏也看到了翠微的马车,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不过这大雪天的,天色也黑了,料想也是王范氏,心中大喜,“他爹,稍微快一些,前面好像就是王范氏。”
张越同抖抖缰绳,马车行的快了些。
很快,两辆马车就碰头了,张氏这才注意到车旁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魁梧高大,正气冲冲的盯着自己;另一个清瘦颀长,目光虽然淡淡的,脸色却比这地上的雪还冷。
心中不由有些打鼓。她抬头看看那车夫,的确是自己雇好的那个,可是这两个人是干嘛的?
看来今天的事情不太好办了。
她试探的叫了一声:“王婶子?”
王范氏在车后不敢应声。
“娘,接着紫薇了?”这时张超从车棚里跳出来,露出一张肥嘟嘟的脸,宽大的鼻子,小眼睛微微向上吊起,贪婪的盯着翠微的车棚。
“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小心着凉!”张氏推一把宝贝儿子。
“不!娘不是说今天就让紫薇做我媳妇儿吗?我要亲紫薇的嘴嘴,吃紫薇的奶奶……”张超此时满脑子都是图册上的淫秽场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老娘尴尬惊慌的脸色,更没有看到对面的铁生早就气的涨红了脸,拳头捏的格格作响。
063秦赢的手段
铁生一见张超这副半傻不灵又色迷迷的下流样子,心中的怒火早就无法遏制,三步两步冲过去就钳住了他的脖子。(..info好看的小说)
“娘,他——掐我!”张超使劲儿踢蹬着,脸憋得通红,吃力的向自己娘告状。
“放开我儿子!”张氏一见跑过来就撕扯铁生。
张越同也甩掉手里的缰绳,跳下马车冲过来。
找死!铁生“噔噔”两脚直接把他们踹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你是谁,我们和你无怨无仇,你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就逞强行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张越同捂着胸口,顺了好半天气儿,义正言辞的大声质问。
“伪君子!你们还有脸提王法二字?你们买通他人想要侮辱人家姑娘清白的时候,可有想到王法?!”铁生睚眦欲裂,就凭刚才张超对紫薇那些下流的念头,让他死一万次都还嫌不够!
张氏吃惊的和张越同交换一个眼神,这件事这小子怎么知道的?王范氏到哪里去了?
不过此事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血口喷人!我和儿子去镇上,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张越同还强撑着,反正现在事情还没有做成,当然是死不承认,就是闹到县衙他也不怕。
可惜,铁生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带他们去什么县衙。听他还强词夺理,理也不理,左右开弓,一下下都抽在张超的嘴巴上,就是要打烂他这张贱嘴!
张超一声声哀嚎着,使尽力气挣扎却分毫动弹不得。只疼的哭爹喊娘,裤子都尿湿了。
张越同夫妻见铁生竟然直接开打,根本不同他们理论,眼看着铁生来回翻动的大手雨点般打在儿子脸上,再加上张超杀猪般的嚎叫,两人的心都要疼掉了,又不顾一切的往上冲。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往上冲,结果都是一样——被狠狠的踹回来。
几番努力下来,两人已经累的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嘴巴突突的迅速肿起来,充血到嘴唇发亮,就是挪不动身子。
张氏瘫坐在雪地上,索性扯开嗓门大叫:“王范氏,你个遭天杀的死老婆子,下贱货,老娼妇!你把我们一家害苦了。你不得好死啊……呜呜……我可怜的儿啊……王范氏,你吃人饭不拉人屎,我咒你不得好死!”
王范氏躲在马车后面,本来还在看热闹,听张氏竟然骂自己,心里早听的起火。跳出去就对骂起来,“这贼婆娘,要他娘的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能落到这步田地?我吃人饭不拉人屎?我看你就是个吃屎的货!还恶人先告状,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冲上去就撕扯张氏。
张氏也不甘示弱,两人瞬时扭作一团,张越同也加入战团,很快王范氏就落了下风。
王范氏满头白发都散乱下来,棉衣也被撕扯的露出里面的木棉,抱着头大叫:“翠微救命,翠微救命啊。”
“你叫谁也没用,今天我就非打死你不可!”张氏发狠的说,全然没注意王范氏在喊翠微的名字。
“村长夫人不管你儿子的死活了?”翠微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张氏登时愣了,一看张超已经喊出声了,铁生却不见一丝疲倦。
难道这些都是翠微的人?
她再也顾不得打王范氏,转到马车前,伸手去撩帘子。
哪知手还没摸到帘子,突然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右手手腕已经被秦赢卸掉了。
“你是张氏?”秦赢收回手,沉静而冷漠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威压。
她抬头望去,就看到秦赢冷冽犀利的眼光匕首一般射向自己。
“我……是。(..info无弹窗广告)”她怔怔的回答,声音不由自主的发着抖。
“很好。”秦赢眼中冷芒一闪,淡淡说道。
张氏托着疼痛的手腕疑惑的看着秦赢,听不出他话中的情绪。
秦赢说完话便再也不看她一眼,沉声对铁生说:“去叫几个要饭花子过来。”
铁生憎恶的看了张超一眼,大手一松,把他扔到雪地上,展开身形向镇上掠去。
张氏就要跑过去查看儿子的伤势。
“站住。”秦赢的声音不大,张氏却不敢再动一下,抬起的左脚生生的顿住了。
这年轻人看上去远不如打张超的那人强壮,可是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让人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个人,倒像是随时都能取人性命的阎罗。
“简单问几句就好,留着力气一会儿看戏。”秦赢微微掀开帘子,声音忽然就含了那么一丝春风化暖的宠溺。
张氏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这冰冷的少年口里说出来的。
“王范氏,你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翠微强压着怒火说道。
王范氏便又添油加醋的把张氏的阴谋说了一遍。
张越同夫妇听的后背直冒凉气,这么说翠微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们的?
俩人忽然有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可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趁人,反正王范氏口说无凭,有没有其他证人。
张氏满脸愤然的说道:“王范氏这是造谣!我们这样的人家想要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还不至于用这种法子娶媳妇儿。她这样的话谁会相信?”
张越同这是也端起村长的架子,语调深长的说:“翠微,你终归年纪小,还不知道自己被王范氏骗了。王范氏是什么人,我和你伯娘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明白呀。”
“是是是,那次这老妖婆欺负你家不是你张大伯给你做主,你万万不能相信她的话。”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展开攻势,只想着能够蒙混过关,可是翠微却一直没再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喜,看来这小丫头是被说动了,只要她肯相信,这冷脸的少年看来也就不会再追究了。
不由信心大增,更加不遗余力的游说起来。
“秦赢,好吵。”翠微的在车里不耐的说。
秦赢冷眸无声的扫一眼喋喋不休的两个人,长指微弹。两人立刻知趣的闭上嘴巴。可是已经晚了,两团雪在秦赢指风之下洒了他们满脸满嘴。
翠微听外面迅速安静下来,打开车帘一看,正看到两人的囧样,顿时感到心里痛快了不少了,极为牛气的威吓道:“张氏,我只是让你听一个事实,没有给你辩解的权利,再敢多说一句就让我家伙计用雪埋了你和你那傻贱的色胚儿子。”
尼玛,有个厉害的活计做老板的腰杆子也跟着硬气。
张越同看着翠微得意的样子心里憋屈极了,可是秦赢站在旁边,他连个不悦的表情都不敢表现出来。
说不定惹得这小丫头一个不高兴,秦赢真会把自己用雪埋了。
只低着头瑟瑟的咱在雪地里不敢动弹。
天色已经全黑了,雪却越下越大,很快张氏夫妻并王范氏和张超身上就布满了雪花,空旷的大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寂静无声。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远远的好像几个黑影在迅速的往这边移动,很快就到了马车前。
小莫和铁生放下各自扛着的两个流浪汉。
那两人的眼睛立刻在所有人身上睃了一遍,最后锁定在张氏身上。
张氏心神不安的看着两个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的叫花子,不知道秦赢想干什么。只是那两个叫花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色迷迷的?
王范氏却记得之前秦赢说过的话,暗自得意,张氏,一会就有你的好看了!
秦赢眼眸缓缓扫过两个流浪汉,小莫拍拍手说道:“老大,两个够不够?”
“小莫,你怎么也来了?”翠微听到小莫的声音不由问道。
“还不是铁生怕两个家伙走得慢,让我帮他扛一个过来。嘿嘿,不过我也想过来凑个热闹。”小莫瞥一眼铁生,笑嘻嘻的说道。
翠微也噗的笑出声来,“也是,大姐的病耽误不得,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家歇着。”
秦赢朝铁生略略点一下头,“回井口村。”
铁生也点点头,掏出一两银子给那车夫:“今天事情不许生长,如果泄露出去……”他双指微微用力,拿头圆形的碎银顿时被捏成了扁的,“明天一早自己到井口村村口来找马车。”
那个车夫吓的两腿发软,拿了银子连连点头,“大爷放心,放心,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小的这就走,马上走!”说完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铁生跳上马车,一抖缰绳,马车稳稳的向前行去。
王范氏忙小心翼翼的跟上,临走还不忘朝张氏耀武扬威一番:“小娼妇,恶有恶报,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张氏等她一眼,可是又害怕秦赢,愣是忍住没有出声。
“铁生哥等等,”翠微忽然开口,从车棚探出头来,阴阴的看一眼得意洋洋的王范氏,冷冷的说,“扒掉她的棉衣!”
连出卖亲孙女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岂能轻易饶过你去?
铁生冷冷一笑,跳下车去三下两下撕了王范氏的棉衣,只剩下贴身的衬衣衬裤。
王范氏被冻的浑身打颤,嘴唇瞬间就成了青色,心中狠狠的骂着翠微,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想要保住这条老命就自己跑回去,而且今天的事绝对不许向外提起,不然张氏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翠微抬手一指岔道,“滚!”
王范氏巴不得这一声,连滚带爬的跑起来。要不自己不是被吓死也要被冻死了。
铁生扭头再次跳上马车,扭头看了两个流浪汉一眼,赶着马车离开了。
秦赢和小莫也跟上去,不多时,已经走出很远。
空旷的雪地上这剩下张氏一家和两个流浪汉。
看到秦赢一行人终于走远了,张氏和张越同才敢动弹一下冻僵的四肢,张越同先一步跑过去扶起张超,“超儿,你怎么样?”
张超其实早就醒了,不过是怕铁生再打他一直在装死,现在听到张越同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扑扑身上的雪也不管他老娘的死活,直接就往车棚里钻。
刚才装死简直都要冻死了。
张氏托着脱臼的手腕,正要过去看看,却被两个流浪汉截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张氏惊慌的问,他们眼中露出的贪婪目光让她害怕,仿佛就要把她剥光吃到肚子里去。
张越同简章又跑回来,“你们别乱来,我可是个村长!”
两个流浪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黄牙。其中一个一边揭开破棉衣,一边说道:“村长算个屁,我们哥俩今天走运,有钱赚,有女人睡,你就是阎王老子也别想逃。”
另一个不由分说上去就把他推在一边,扛起张氏就往马车上走:“别和他罗嗦,外面冷,车上好办事,走了!”
剩下的这个又朝张越同狠狠踹了两脚才急匆匆的跟着钻进车里。张超也很快被扔了出来。
很快,车厢里张氏痛苦的呼喊声,两个流浪汉放肆的大笑,和淫靡之事特有的碰撞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传出很远。
——
铁生把马车在翠微家门口停好,紫薇还在昏睡当中。
他迟疑了一下,弯腰把抱起紫薇大步走进门去。
翠微提着药包,和秦赢小莫随后跟上。
谁也没注意躲在墙后面的一个黑影在他们进去后闪身出来,眼中露出慢慢的嫉恨。
这人正是丽霞,白天她偷偷听到了张氏和祖母的对话,这时是特地跑来看紫薇的热闹。可是等了好久看到的却是铁生抱着紫薇下来,心中不由妒火中烧。
铁生哥难道不知道紫薇已经是一个被人上过的破鞋了吗?还这么宝贝似的抱着她?
她又朝村口张望了半天,仍不见王范氏的影子,最后只好悻悻的离开。
可是,她发誓一定要告诉铁生真相,到时候铁生哥一定就会注意到自己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王范氏半夜回到家里,一大早就生病起不来床了。
张氏几乎被蹂躏了整整一夜,已经不成人样了,张越同赶着马车偷偷的回到家门口,张超自顾跑进家里,张越同也跳下马车,嫌恶的看她一眼,“快点下车,别让人家看到你这丢人现眼的样子。”
张氏目光呆滞的拖着浑身疼痛的身子下了车,麻木的走进家门。
她万万没想到张越同会这样对待她,自己不也是为了儿子好吗?现在被人侮辱了还要看自己男人的脸色,心里把这笔账都记在翠微等人身上。
她暗下决心,早晚有一天,她要报仇雪恨。
紫薇的情况也很不好,回到家月娘给她熬了药喝下去,不久就出了一身大汗,烧推下去一些了。可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又烧了起来,而且温度更高了,还一声声的咳嗽起来。
“这可怎么办?他爹,你看紫薇这病是怎么回事,吃了药怎么也不见好?”月娘焦急的搓着手,心神不定的看着王东升。
“唉,可恨我医术浅薄自己的女儿病了都束手无策。我看紫薇应该是风寒侵肺了,得赶紧找好大夫来看才行,不然会耽误了孩子的病。”王东升也担忧的说。
翠微和采薇也起来了,雪虽然停了,可是天仍然阴沉沉的,而且时间还早,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我是去孙权大哥家找他们过来,不行就带大姐到县城去看病。”翠微穿好衣服,打开二门。
“咱俩一块去!”采薇跟过来,说道。
两人走出院子,刚刚打开大门便愣住了。
铁生在门口的台阶上站起来,抹一把脸上的雪,“紫薇怎么样?好点没有?”
翠微看看他头顶肩上都积了厚厚的雪,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一颗颗的冰渣,想必是在门外守了一夜。
“不好,又烧起来了,而且咳嗽的厉害,正要去找你们呢。”翠微忧心的摇摇头,慢慢门口系着的那辆马车,“我们必须到县城去一趟,让那里的大夫诊治一下。”
“不行!紫薇正发着烧不能再颠簸了,我到县城去一趟把大夫请回来。”
“这样也好,只是村子里药也不全,请了大夫还要抓药,来回几趟也耽误治病。”翠微有些纠结。
“没事,我脚程快,来回几趟县城不成问题。”铁生撂下一句,身子早就掠出几丈开外。
翠微只好回屋,又那毛巾浸了温水给紫薇物理降温。
月娘熬了一些浓稠的米饭汤为了紫薇,门外便抢起了脚步声。
铁生带着一个中年大夫走进来。
那中年大夫一进门先惊魂未定的揩揩额上的冷汗,这一路上被帖设被铁生背着跑的飞快,他一颗心到现在还怦怦的跳个不停。
“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家闺女,昨晚吃了药,今早天没亮就又烧起来了,而且烫的更厉害了。”月娘忙把大夫请进屋。
大夫诊了好一会脉,才皱着眉抬起头来,沉重的说:“本来还好治些,可是人病了你们怎么也不注意,还让她再次受寒,现在寒上加寒,风邪侵肺,再治起来可就难了。而且,也许回落下病根的。”
月娘一听,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大夫,求你救救我闺女吧,求你了!”
“大嫂别急,我一定会尽力治疗的。从前的要不要再吃了,我开三天的药,吃了如果有所好转,便有希望。如果不见起色,就请大嫂另请高明。”大夫拿出纸笔写下药方,“快去抓来,越快越好。”
铁生接了方子转身就走,一眨眼便出了大门。
大夫摇摇头,站起身来。
月娘已经完全忘了礼数,自顾坐在炕边拉着紫薇的手一个劲地了眼泪,采薇则懂事的抹着眼泪到堂屋收拾锅碗,王东升又在另一个房间动弹不了。
翠微给大夫付了诊金,又出门去叫了小莫来送大夫回去。
铁生抓了药回来,月娘自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紫薇,只盼着她能够快点好起来。
转眼三天过去了,在大家提心吊胆的等待中,紫薇的病渐渐好起来,不再发烧了。
可是咳嗽总不见大好,一咳嗽起来就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而且身子虚弱的厉害,走两步,或者轻微活动,动不动就出一身虚汗。
铁生又请了那大夫过来,看过之后却说,这是落下病根了,恐怕一年半载,甚至十年八年都是这个样子。除非有上好的百年雪莲才能根治。
“可是百年雪莲我们这小县城那家药行也不曾见过,省城或许有卖的,可是也不一定。而且百年雪莲的价值最少也要十两金子,普通人家怎么买得起。”大夫惋惜的摇摇头,接着说,“现在我只能再开些润肺温补的方子,长期服用,希望能够管用吧。”
大夫话音一落,月娘便暗自垂泪,铁生也一直沉默不语,王东升在另个房间又不能招呼大夫,采薇懂事的在堂屋准备午饭,房间里笼罩着沉重的气氛。
翠微拿了诊金,送走了大夫。
只觉得身心疲惫,回房间的每一步都沉重异常。
“紫薇情况不好?”秦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着翠微满面愁容,把她腮边一缕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问道。
“秦赢。”翠微抬头看着秦赢,强自支撑的坚强一下子崩塌了,“是我的错,都是我太逞强好事,耽误了大姐的病情,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百年雪莲?十两黄金,就是山穷水尽我也要凑够这些钱!”说到后来,翠微挺起腰板,神色坚毅。
“不是你的错。”秦赢看着翠微以往俏皮狡黠的大眼睛此时满是泪珠,又苦苦忍着,心中说不出的疼惜,不由把她矮小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柔声说道,“翠微,你做的很好。相信我,紫薇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然后双手扶着翠微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不要什么事都强出头,不是还有我这个活计在吗?赚钱的事不可急功近利,等过些时日再做打算。”秦赢说着,坚挺的鼻子皱起,朝翠微做了一个鬼脸。
一向冷面的秦老大做出这样的表情真的很滑稽,翠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题外话------
二更八点奉上,外带小剧场一枚,哈哈
064 好事将近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颇为宁静,所有人都不再提关于紫薇的病情。
紫薇每天按时服药,只是咳嗽仍不见起色。
月娘为了多挣钱,一边照顾两个病人一边没日没夜的纺线织布,采薇自然也帮衬着,每天忙忙碌碌。
翠微第二天便回了镇上,虽然在秦赢的劝说下她已经不在那么自责,但是仍憋着一股子劲儿要挣到足够的钱去买百年雪莲。
所以,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还要费尽心思的研发新的豆制品,已有空余还要操持豆腐坊的装修,几天下来,整张小脸更加尖瘦,只剩一双眼睛显得越发的大了。
铁生和秦赢一直没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转眼七天过去了,翠微和李宝常忙完了早晨的客人,又做了第二天要卖的成品豆腐皮等食物,便要匆匆赶往镇上的木匠那里看新打制的桌椅怎么样了。
“翠微,今天就别过去了。你这样每天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就是个大小伙子也受不了啊。”李宝常拦着翠微,劝她道。
“舅舅,我身体好着呢,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就别操心了。”翠微根本不听,绕过李宝常就要走。
“不行,今天你必须回家歇着,不然我就把这豆腐坊关张。”李宝常实在看不下去翠微这样不顾死活的忙法,坚决的拦住她。
“舅舅,你就别拦我了。尽快把豆腐坊装修好了,我不就可以歇一歇了?而且,我就是不过时心里更惦记着,也休息不好不是?”翠微又是撒娇又是讲道理,只弄得李宝常没有话可说。
翠微一见舅舅脸色有些松动,趁机绕过去要就往木匠铺子去。
一个没注意翠微就撞在一个高大的身子上,那清冷的味道――是秦赢?
“去哪?”秦赢看着翠微瘦了一圈的小脸,脸色冷冰冰的,盯着她问道。
“嘿嘿,去看看我家店里的桌椅做好没有。”翠微不知道自己和舅舅刚才的对话秦赢听见没有。不过他脸色不善,只好面脸堆笑的打马虎眼。
“瘦成一只小猴子了,还到处乱窜?”秦赢轻轻拎起翠微的脖领子,“好好回家休息几天,养不胖不许出来干活。”
面对秦赢的强势态度翠微总是没有抵抗力,主要是两人实力太过悬殊,比如现在她就知道如果自己不乖乖听话,就会这样一直像只猴子一样被人拎着。虽然一点也不疼,可是很没面子好不好。
“好好好,我休息,你总该放下我了吧。”翠微敷衍着,大不了回家后自己再偷偷溜出去就是了。
秦赢放开手,清黑的眼睛牢牢盯着翠微的眼睛,“别想打歪主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赢,我俩谁是老板,谁说了算?你好几天不见人影,今天刚一回来就欺负我是不是?亏我还……还……”翠微气鼓鼓的没有再往下说。
亏我还这么惦记着你。
这个强权霸道的家伙。
“我也一样。”秦赢深邃的眸子柔和起来,是的,他也一样惦念着这小丫头。
“一样什么?谁和你一样?你凭什么这么霸道?”翠微身子一扭,虽然明知道秦赢是为自己好,可是几天来暗暗承担的心理压力在见到秦赢之后只想任性的发泄情绪。
秦赢低头倏的笑了,连带着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了许多,从怀中掏出一朵冰雪透明的花,“有了这个你是不是就肯踏踏实实的休息几天?”
翠微看着秦赢手中的那多雪白剔透的花朵,微微泛着浅浅的光泽,忽然灵光一闪,惊喜的猜测:“雪莲花?”
秦赢重又把雪莲放入怀中,点点头,“千年雪莲。怎么样,要不要休息?”
“秦赢,你从哪得来的这么贵重的东西?”翠微知道秦赢有钱,但是百年雪莲就要十两黄金,那么这朵千年雪莲可不是价值连城吗?
“回头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给你姐姐治病。”秦赢没有过多解释,一朵千年雪莲在他看来还不是多么难得,虽然他自己也只有这么一朵,不过只要翠微能够开心,这些都不重要。
翠微看了秦赢一眼没再说话。秦赢是一片好心,但是她如果决心将来和他携手一生,她却希望能够和秦赢站在同样的高度而不是总是让他单方面为自己操心,为自己付出。
秦赢,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翠微仰起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那我们现在就回井口村。”
“好。”
两人告别了李宝常一路赶回井口村。
一进门就发现铁生也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紫薇喝药,头发凌乱,身上的棉衣也破了几处,唇上下巴上胡茬已经青黑一片。
月娘和采薇的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情,就连王东升都在这个房间里坐着。
翠微看看这一屋子紧张兮兮的人,笑道:“大家都在,太好了!你们看看我带回了什么?”
说完,从身后举起手中的雪莲花。
“老大,你的千年雪莲?”千年雪莲有一种自然的光泽,所以铁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朵千年雪莲是上官大哥特意从西域雪上上摘来的,费了很多周折,是秦赢众多贵重药材中的一味,只是他对自己的病一直不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没有食用。(..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竟然拿来给紫薇吃。
翠微悄悄瞟了秦赢一眼,看来这雪莲果然来之不易,心中不由更加不能平静。
秦赢看了铁生一眼,淡淡的说:“紫薇姑娘喝的也是雪莲?”
“是,是我在天阴山找到的。”铁生答道。
天阴山是正和国最险峻的山峰,距离井口村足足有十天的车程,可是铁生日夜兼程,硬是七天打了一个来回,还带回了百年雪莲。
王东升和月娘看着铁生,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亏了你这孩子了。好了,紫薇也喝完了,你也快来吃点东西。”月娘转身出去给铁生做饭,已经多半个小屋了,这孩子一定和没有吃午饭。
紫薇端着空碗,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看看铁生憔悴的样子,有看看他大手上寄到鲜明的血口子,突然站起身子站到铁生对面,脸色通红的盯着他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铁生看着紫薇红通通的小脸,站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一颗心怦怦的剧烈跳动着,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在他胸中来回冲荡着。
翠微捅捅秦赢,招收让他弯下腰,耳语道:“铁生哥要表白了哦。”
秦赢斜眸看翠微一眼,忽然就觉得心里有点紧张,直起身子特别专注的看向铁生,只等着他如何表白。
翠微看一眼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很奇怪的眨眨眼,你小弟表白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紫薇和铁生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王东升有些尴尬的看着两人,但是眼中却含着隐隐的笑意。
“吃饭了!猪肉炒白菜,白面疙瘩汤。做得多,翠微和秦……公子也一起吃!”月娘挑开帘子边说便走进来。
一进屋就见到紫薇和铁生站得这么近,登时脸上有点发烫,小声喊一声,“紫薇?”
铁生和紫薇两人脸上都是一红,紫薇忙羞涩的坐回炕上,头也不敢抬。
铁生愣愣的顿了顿,突然大声说:“王大伯,我有话要说。”
王东升脸色一松,秦赢却脸色一紧,翠微更加奇怪的看着秦赢。
“我要向王大伯提亲。虽然铁生没有媒婆做媒,也没有爹娘做主,可是我稀罕紫薇。她哭我跟着难受,她笑我跟着开心,她病了我觉得比自己病了都难受。我是个粗人,可是我知道娶了媳妇就要好好疼好好照顾,不让她受罪,不让她受苦,不让她流眼泪,不让她是受一点委屈,要让她每天都高高兴兴。不然王大伯和大娘就拿我问罪!”
铁生一口气把憋在心里话都到了出来,然后又看了紫薇一眼,低声说:“当然,还得紫薇自己愿意才行。”
王东升和月娘相视而笑,一时没有出声。
铁生这才回想起担心,忐忑又局促的握着拳头,眼睛却毫不回避的看着王东升。他的心就是这样,就是被拒绝了他也不后悔说这些话。
秦赢眼睛不动声色的看着王东升的反应,大手也微微握在一起,自己都没发觉掌心竟然生出些许汗湿。
紫薇也紧张的偷偷瞟着王东升,两只手一直揉着衣角。
翠微大眼睛在铁生,紫薇,爹娘身上扫了一圈,突然笑道:“爹,娘,你们在不出声大姐的衣服都要被搓碎了。”
“你个小丫头。找打!”紫薇抬头娇羞的嗔道。
“大姐,我替你和铁生哥说话,你还打我?爹,你就不要答应铁生哥了,要不大姐就要不认我这个妹妹了!”翠微小嘴一嘟,佯装生气。
这话一出,紫薇和铁生脸色都是一变。
王东升哈哈大笑:“你这鬼丫头。爹就偏偏答应铁生,看你大姐会不会不认你。”
铁生大喜,浓黑的眉目看向紫薇,紫薇觑了他一眼,便含羞低下头去。
“铁生为了紫薇丫头竟然跑到深山里去挖雪莲,以这份心意我和你大娘都看在眼里。紫薇这孩子能找到你这样的好孩子我们也都替她高兴。快别站着了,过来坐下。”王东升换了郑重的语气对铁生说。
“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自己孤身一人在镇上,没事就来家里,大娘给你做好吃的。”月娘一脸喜色,铁生这孩子她是打心眼里喜欢。
翠微故意撇陪小嘴,弯起采薇的胳膊,“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娘,你这么快就偏心铁生哥了,二姐,我俩还是躲到一边哭会去吧。”
采薇嘻嘻一笑,捅捅翠微的腰。
月娘笑道:“要哭自己去哭,别拉着你二姐,还挑起娘的理儿来了。回头你和你二姐也找个你铁生哥这样的好孩子,我也眼里看着心里爱。”
“娘!”采薇跺跺脚,一扭身做到炕上。
秦赢听了月娘的话,目光闪了闪,紧张的神色和缓了一些,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翠微则暗暗看他一眼,心想,不知道秦赢会不会向自己求婚呢?或者他会怎样向自己求婚呢?
“好了,饭都凉了。铁生快去吃点,晚上我们做好吃的。”月娘转身把饭菜端到屋里来低到铁生手里。
“铁生,既然这事情提出来了,我们也没有别的要求。你和紫薇都不小了,怎么也要先把亲事定下来,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常来常往,不然总免不了人别人说闲话。”王东升想了想,对铁生说。
“大伯,这些年我自己也存了些银子,不会亏待紫薇的。”铁生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说道。
“也不要太铺张。你们总还要留些钱将来自己过日子。咱们只要热热闹闹的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的亲事就成。而且总要找个媒人才好。”王东升一听铁生这样说自然心里是高兴的。虽然他不喜欢铺张浪费,但是也不想太委屈自己女儿,东西不要多,只热热闹闹的就好。
“那我这就去求老村长给保个媒,顺便请他给看个好日子,等紫薇的身子大好了,咱们就把这事办了。”月娘高兴极了,脱掉围裙喜气洋洋的往外走去。
只留下紫薇羞得抬不起头来。
月娘一脸喜气洋洋的走在路上,遇到杀猪的王五的婆娘。
“王嫂子,你这么高兴是去干啥?”
“去老村长家有点事儿。对了梅娘,你家再杀了猪给我家留个猪后座,要大一点的。”
“没问题。保准给嫂子留最好的。我说嫂子,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啊,不年不节的定个大后座。”
月年也没反驳,只笑了笑又往前走去。
梅娘也自回家里去了。
却不知两人的对话被正路过的丽霞听了个清楚,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想起前几天铁生抱着翠微的样子,又知道张氏的计划已经失败,丽霞觉得一定是紫薇和铁生的好事近了,不由妒火中烧,阴毒的盯着月娘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铁生哥是我的,紫薇休想和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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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多年以后,秦赢去向王东升提亲。
“老大,就要提亲了,你紧不紧张?”翠微在旁边看着秦赢整理好衣袍,面色严肃,不由恶趣味的问道。
秦赢傲娇的把头一抬,“不紧张。”
“是吗?铁生哥求亲那天你可比他还紧张呢!”翠微这是才忽然明白秦赢那天为什么那么专注的盯着铁生,大概是在学习,哈哈。
“我只是替铁生紧张而已。”秦赢瞥一眼翠微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哦?那你的手心为什么都是汗?”翠微跳过去摊开秦赢的大手一抹,“你看!你看!”
065 订婚风波
月娘从老村长家回来,翠微和秦赢也正从镇上刚进家门。(..info无弹窗广告)
月娘看看堂屋锅台上摆着的一摞崭新的青瓷花碗,六个青瓷盘子,十个小醋碟,是个小瓷勺,一个大汤碗,一个汤勺,整整齐齐的放着,花色相同,相映成趣,感情是一整套的青瓷餐具。
外加一个乳白色大砂锅,一把崭新的筷子,一应俱全。
“翠微,这都是你在镇上买的?”月娘问道,有拿起一只花碗端详半天,摩挲着那细致光滑的瓷面,赞叹说:“这细瓷碗摸着就是舒服,不想咱家的粗瓷上面尽是疙疙瘩瘩,颜色也不漂亮。”
采薇和紫薇听到他们都回来了,也出来围着看。看到翠微买了这么多成套的漂亮瓷器,眼睛里只冒光――长着么大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瓷器1
那青青的瓷器晶莹剔透,上面描画的蜿蜒柔和的美丽花朵好像是真的一样。
采薇小心翼翼的摸摸碗,又摸摸盘子,抬头问:“翠微,这么好看的东西用来吃饭不是太可惜了?”
“二姐,这当然是用来吃饭啊,我特意挑选的花色,是官窑的烧的,漂亮吧?”
“官窑烧的?这得多少钱啊?你这孩子以后万不可这么大手大脚的。”月娘放下碗,心疼的问翠微。
“娘,钱挣了可不就是花的,你看咱家那些粗瓷碗都破成什么样子?快点扔掉算了。今天铁生哥可是第一次以贵客的身份在咱家吃饭,怎么能怠慢?”翠微早就想换掉那些又丑又破的粗瓷碗了,这时边说边朝紫薇挤挤眼睛。
紫薇羞涩的瞪她一眼,扭身进屋去了。
“还是翠微想的周到,只是以后可不要买这般贵重的东西,万一不小心磕掉一点边角什么的还不得心疼死。”月娘点点头,小心有麻利的把这些瓷器放到一边。
采薇出门抱进一大抱柴火,月娘则揭开木质的大锅盖,扭着身子从大缸里舀出一瓢水来,哗哗的倒进大锅里,一直舀了小半锅才盖上锅盖,“烧开了咱们吧这些碗盘都烫一烫,干净!”
然后过去拿了围裙就要往身上系、。
“娘,你去歇着,今天晚饭我来做。”翠微抢过围裙。
月娘看看翠微,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娘,这些日子你又织布又要照顾大姐和爹,幸苦了,进屋陪未来女婿说话去,这里有我和二姐就好了。”翠微推推月娘,利落的吧围裙系在腰上,低头看看自己先噗的一声笑了。
月娘穿着及膝的围裙穿在翠微身上却到了小腿,不像围裙倒像是条裙子,怎么看怎么有种小孩偷了大人衣服来穿的感觉。
这围裙还是上次翠微和王东升从镇上买的蜡染布料做的,采薇一抬头看翠微身上蓝色印花的长围裙,打趣道:“翠微,别说你穿上这围裙还真的挺好看的,像个大姑娘了。”
秦赢也垂眸盯着她,果然。由于长期在屋里干活,翠微的脸虽然瘦但是却变得白皙细致,衬着这蓝色的花围裙,竟显出几分超凡脱俗的清丽之色。再加上鬼灵精怪的大眼睛,更增添了灵动的气质。
翠微被秦赢盯得脸上微微发烫。掩饰的转过头去,“二姐,你就只顾着打趣我,水痘烧开了都不知道。”
“真是!”采薇急忙起身,掀开锅盖靠在锅边的墙壁上,白色的热气立刻袅袅的升腾起来,月年赶紧拿了碗一个个的慢慢顺着锅边放到水里去。
小小的堂屋里瞬间被雾气占满了,隔着朦胧的雾气,秦赢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翠微。
“秦赢,你去跟我那一个大盆过来,我们择菜洗菜。”翠微低头瞪他一眼,说道。
“翠微,你这是什么话?秦、公子也是客人,怎们能让他干活?”月娘回头嗔怪翠微,又客气的说道:“秦公子别听她的,快进屋去歇着。”
“娘,他是我的伙计,乐意给我打下手呢。”翠微笑呵呵的说着,朝秦赢投去询问的目光。
“当然。”秦赢这话说的很自然,没有一丝窘迫之意,好像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话间已经把盆低到翠微手里。
不过,真的是打下手。就是给翠微递个盘子,酱油什么。翠微也不会真的让秦赢动手择菜,洗菜的。
采薇一边烧火一边看着翠微动作麻利又流畅的挥舞着锅铲,一盘盘冒着香味的好看饭菜便出来了。就连月娘等人坐在屋里都闻到了香味。
“开饭了!”翠微清脆的招呼一声,“秦赢,你把桌子搬到正屋。”
紫薇忙出来帮着端菜端碗,铁生也跑出来接过秦赢手中的木桌,低声说了句:“老大,你辛苦了。”
秦赢目光流转从他脸上划过,低声说,“风水轮流转。”
铁生愣了愣,瞟了翠微一眼,咧嘴笑了,板着桌子放到屋里。
人多,又烧了大锅的热水,做了这许多的菜,往日寒凉的小屋这时也暖暖的,让人感到很舒服。
紫薇三姐妹齐邦动手,一会饭桌摆满了菜。
六菜一汤。
醋溜白菜,白菜是从侧面削薄薄的片炒成的,片片白中透着淡淡的绿色,有过这一点酱油的金黄色泽,油润鲜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麻婆豆腐,切的大小相同的豆腐块,一块不散一块不烂,又软软诺诺的在盘子里堆成小山似的,油光金黄,小山顶上慢慢向下洒下色泽红艳的辣椒圈,又香又辣的气味尤其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孜然牛肉,凉拌豆腐干,白菜心腌粉条。
想起最盛的是中间的一大碗小鸡炖蘑菇,汤汁浓稠,鸡块金黄,蘑菇干也被煮的涨的圆鼓鼓的,像一朵朵鲜亮的蘑菇花。
“爹,娘,你们先尝尝这个醋溜白菜,酸味吃着爽口。”翠微指指醋溜白菜,对爹娘说。
王东升点点头,夹一箸放到嘴里,“又酸又香,而且嚼起来脆脆的,的确好吃。”
“铁生,秦公子,你们别客气,也都快点吃。”月娘热情的招呼着两个人。
紫薇和采薇各自夹了一箸自己喜欢的菜式放到嘴里,也吃的有滋有味。
秦赢嗜辣,吃了一口麻婆豆腐,只觉得齿颊留香,一下就被抓住了味蕾,转眸看看翠微,满眼经验之色。这辣味太正宗了,就是京城留香居的辣菜也都被这寻常的豆腐比下去了。
翠微得意的挑挑眉,见秦赢倒不客气,又去夹了别的菜,才放心的自己吃起来。
这是王家几十年吃到的第一顿像样的饭菜,又是出自翠微之手,色香味俱全,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月娘和王东升也不停的招呼铁生和秦赢。
秦赢虽然不拘束,但是那最爱的麻婆豆腐也不好意思一直去夹,只各个菜都吃一些。
铁生就苦了,上两次这里吃饭都是普通身份,所以也吃的开怀,可是现在面对的是未来的岳父岳母,怎么也不敢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
怎么也得斯文点不是?
翠微看看这两人,想起以往吃饭时争先恐后的样子,暗暗发笑。
拿过勺子舀了几大勺麻婆豆腐放到秦赢的面前的碗碟里,又舀进好多辣汤汁泡上,大大方方的说:“秦赢,快吃!下手晚了可就没了。”
铁生郁闷的看了一眼秦赢盘子里慢慢的麻婆豆腐,低头扒了两口白米饭。
紫薇瞟了瞟秦赢的盘子,又看看铁生,最后还是夹了一几块鸡肉和几朵蘑菇放到铁生的碗里。上次去吃烤肉,她记得铁生就喜欢吃肉来着。
“铁生哥,你也多吃些,别支持米饭。”紫薇细声说道,却一直低着头,看也不敢看铁生一眼了。
王东升和月娘会心的笑笑,没有作声。
采薇和紫薇坐得近,打趣的用手肘碰碰紫薇,低声轻笑。
翠微就没有这么含蓄了,直接开口说道,“大姐之才对嘛,你再不出手,一桌子菜可就被我们都吃光了。”
“臭丫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紫薇啐道,却发现刚才夹的几块鸡肉和蘑菇铁生转眼间就干掉了,只好又满脸羞色的给他放了好多菜进去。说了句“慢点吃,自己夹菜。”又飞快的垂下头去。
秦赢吃着豆腐心里暗爽,幸亏翠微不像紫薇一样,自己才吃的这么痛快。
吃过饭,翠微又给每人盛了一碗鸡蛋汤,丝絮一样的黄色蛋汤上飘着几朵绿色的葱花,香油珠星星点点的浮在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吃饱喝足之后,时间还不算太晚,月娘收拾了碗筷,进屋坐下。
“老村长说了,十一月二十六是好日子,到时候他会出面做媒人。”
“那算一算也就还有八天的功夫,我们可得准备准备了,怎么也得请老村长吃顿饭。”王东升接口说道,“只是我这腿还没有好,就靠你张罗了。”
“不是还有孩子们帮忙吗?你就别管了。”月娘朝王东升安抚的笑笑,又转头对铁生说,“你们原是早就认识的,咱们也没那么多规矩。再过四天是二十二,你送帖子过来,就只等二十六订亲了。”
铁生点点头,郑重的说道,“大娘,我一定把聘礼准备的体体面面的,不会委屈紫薇。”
月娘满意的点点头,几人又说了一会子话,铁生和秦赢就要回镇上去了,翠微也要跟着回去,把豆腐坊的装修安排一下就回来帮着月娘准备紫薇的订婚。
月娘一直送到大门口,细细叮嘱了三人一番。
铁生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紫薇大声喊道:“快回去吧,外面冷别冻着了。”
紫薇也扬臂挥了挥,嘴角挂着娇羞的笑转身进屋去了。
丽霞躲在墙后面,看着紫薇含羞带怯的笑容,只觉得无比刺眼。她本想偷着过来看看铁生,没想到却看到这样的一幕。嫉妒的怒火彻底烧毁了她的理智,阴狠狠的骂了一句,转头望张氏家跑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紫薇!毁了紫薇!
她一口气跑到张氏家门口,不管不顾的闯进去。
“张伯娘,我找你有急事!”
说完才突然发现张氏屋里静悄悄的有些奇怪,这才抬头看向张氏。
之间张氏头发凌乱,眼睛哭的红肿一片,地上一片狼藉,摔了一地的碎瓷片,张越同也满面怒容的瞪着张氏,又带着那么一股子的嫌弃之色。
“张伯娘,你们为什么打架?”丽霞心里只想着自己的事情,这是就没轻没重的问出来。
张越同嫌恶的看丽霞一眼,冷哼一声进屋去了。
自从那天晚上回来张越同就和她分房睡了,又总是恶言相向,话里话外的嫌她身子脏了,连那只上手腕都是她自己走路到镇上去上好的。
这时被丽霞撞见了这样的情形,又丢脸又恼火,没好气的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打架了?大晚上的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丽霞也明白自己触了张氏的霉头,低声下气的说:“张伯娘,我来想和你说说紫薇的事。”
张氏一听紫薇两个字,神色立刻不正常起来,眼睛立立楞楞仿佛就要发疯一样。在屋子来回踱了几遍,突然指着丽霞的鼻子尖声叫起来:“是不是王范氏那疯婆子和你说了什么?”
丽霞被张氏疯疯癫癫的样子下了一跳,壮着胆子说:“奶奶什么都没有说。是紫薇那臭丫头要订亲了,我特过来和张伯娘商量的。”
张氏眼神一跳,盯着丽霞满脸不甘心的表情,突然诡异的笑起来,一招手,“进屋来说。”
丽霞有些害怕但还是跟着张氏进了屋。
“你不想紫薇订亲?”张氏现在已经回复了正常,开口问道。
丽霞也不隐瞒,“我就是不想她和铁生哥订亲。她配不上铁生哥。你不是也想让张超娶紫薇吗?”
张氏看看丽霞,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只要不让紫薇嫁给铁生哥,我都听大娘的吩咐。”丽霞自己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好法子,要不然也不会求到张氏这里。
“好,那我就帮你一次。不过,你也得帮我把紫薇弄到手。”张氏现在想的不仅仅是要紫薇嫁给张超,更想要好好折磨她,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她害的。
“大娘有好法子?”丽霞惊喜的问道。
“你过来,我和你细说。”张氏压低声音,伏在丽霞耳边嘀咕了好半天。
“大娘这法子真好,我全听你的。正巧翠微那臭丫头不在家,紫薇这次一定逃不掉了。”丽霞听了张氏的计策不禁连连点头,小眼睛里算计的阴光闪闪烁烁。
“翠微不在家就最好了,”张氏一听翠微不在也放了心,又叮嘱丽霞,“这事要尽快,今天翠微刚走,再过一两天你就到紫薇那里去。,明天下午你到我家来拿东西。”
“好。”丽霞答应一声,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氏就捂着大头巾,鬼鬼祟祟的出了门,直往井口村东北的刑庄子去了。
邢庄子和井口村隔着三个村子,有一个专卖野药的老光棍,三村五里都知道他的恶名,良善人家都不和他来往,今日张氏便是去找他的。
进了一个破烂的栅栏门,张氏裹紧大围巾,只露出眼睛,心惊胆战的走进去,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
那老光棍从匣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扔到桌上:“五百文一包,冲水喝了,保准管用。”
张氏也不打架儿把钱往桌上一放,去拿了药包。
这老光棍见张氏一双手还算白皙,伸出黑漆漆的鸡爪手就在上面摸了一把,吓的张氏抓了药包落荒而逃。
下午丽霞便拿了药包等吃完晚饭便偷偷揣在怀里直奔紫薇家去了。
此时在镇上,豆腐坊里还在紧张的忙碌着。墙壁已经重新刮平,粉刷好了,李宝常正指挥工匠们清理垃圾,顺便把靠外的这间屋子整理出来,专门用作客人吃饭的地方。
翠微则在木匠家里验收打好的十副桌凳。
是那种快餐店里桌凳相连的长方形一桌四凳的样子,付好钱,连夜拉回豆腐坊,搬进干净整齐的房间,摆成左中右三行,中间留出过道,每张桌上都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木盒里放着三个小陶罐,分别装着酱油,醋和炸好的辣椒油。
翠微又逐一去擦桌凳,周围很静,舅舅出去扔垃圾了,她直起身子揉揉发酸的胳膊,又接着使劲儿擦起来。
秦赢站在门口看着翠微弓着小小的身子,伸展着双臂努力的擦着,走过去轻轻拿过她手中的抹布。
翠微没有回头也知道是秦赢来了,娇嗔道:“下次再出来能不能出点声,轻功什么的最讨厌了。”
秦赢也不生气,把抹布在水里浸一浸,撩起袖子擦起来,肩膀和臂上的肌肉线条健美舒展,擦个桌子也那么透着一股子清贵优雅。
看看秦赢挺拔健美的身姿,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一片平坦,暗暗发誓忙过这一阵子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恢复上一世的魔鬼身材。、
“累了就过去坐回,剩下的我擦。”秦赢见翠微难得的这么安静,以为她是太累了,细心的说道。
翠微一笑,又找来一块抹布,“一块儿干,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早点忙完了这些事,才有时间追求我的远大目标。”
秦赢只当翠微说的是豆腐坊的发展,当下坚定的说:“你的目标一定会实现的。”
翠微偷笑不语,如果这家伙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会不会被吓着?
有了秦赢的帮助,桌凳很快就擦完了。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雪白的墙壁,刷了桐油的亮堂堂的桌凳,只觉得整个房间让人耳目一新。
“明天客人们来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在这么干净舒服的房间里吃饭,大家就更愿意来了。”翠微挺挺脊背,高兴的说。
“是啊,从前这屋里黑乎乎的,桌子凳子吱吱呀呀的直响,被你这么一装修简直比家里看着还舒心。谁能想到这豆腐坊还能有今天?”李宝常扔了垃圾回来,正听到翠微的话,很是感慨。
又摸一摸门口新挂的厚厚的棉帘子,“这棉门帘也管用,风都刮不进来了。你说从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因为从前我没有来啊,”翠微调皮的一笑,伸个懒腰,“舅舅,我们也该回家了,明天还有的忙活呢。”
“走,回家。”李宝常笑呵呵的应着,和翠微出了门。
月光很凉,街道上拉长着三个人的影子。
“秦赢,铁生哥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天和孙权打了一头梅花鹿和一直狐狸回来。打算二十六送整只的鹿肉过去,狐狸明天剥皮,给紫薇做个狐狸毛的围领。其他的东西小莫都去准备了。”
“大姐真有福气,铁生哥将来一定会是个好丈夫。”翠微有种的替紫薇高兴,不知不觉的感叹道。
却不知身边认却听进心里去了,当晚回去后就对铁生下了死命令:不许在人前对紫薇表示太多的关心,理由是会让人说闲话。
弄得铁生和小莫极其纳闷,一向桀骜不羁的老大怎么突然在意起别人的眼光?
秦赢对两人惊异的目光毫不理睬,一心在思考怎么才能做一个好丈夫。
而在李宝常的家里,翠微回想起秦赢擦桌子时的潇洒样子,让他在酷淡漠的之中显出几分居家男人的温润,忍不住耳热心跳。
忽然钻进厨房,做了两个白水煮蛋,吃了下去。
马无夜草不肥,为了实现远大目标,今后每天两个鸡蛋做夜宵,雷打不动!
天上一轮弯月清辉皎皎,照着翠微和秦赢一对有情人的温馨,也照着丽霞即将实施的诡计。
井口村高低不平的土路上,丽霞正快速的往紫薇家走去,不时伸手摸摸胸口,脸色紧张。
眼看前面就到了,她使劲拧一把自己大腿内侧,跨进门去。
“大伯,大娘,你们快去看看奶奶吧,她老人家病了好几天了,吃了药也一直不见好。我娘也不在家,我害怕……”丽霞眼泪汪汪的,说不下去了。
王东升着急的问:“病了几天了?怎么也不来告诉我一声?月娘,你快扶我过去看看。”
月娘也纳闷,以往有点头疼脑热的就来拿药了,这次病了好几天怎么也没见动静?怕是又有什么幺蛾子?不过看丽霞这样子也像是假的,忙拢拢头发,说:“你的腿还没全好,我过去看看,有事的话让他大叔来接你。”
王东升哪里肯,掀开棉被挣扎着就要下来,“娘病的严重,我做儿子的怎么能不去看望?我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月娘无奈,只好叫了采薇,两人驾着王东升出去。
又叮嘱紫薇:“你身子虚,不要出来了,喝完热水早点歇着吧。”
那日紫薇一直昏睡不醒,过意对张氏和王范氏的诡计一无所知,后来她又一直病重,翠微也不愿把这些事情说给他们听,不然即使是王范氏有错在先,恐怕王东升也会教育自己做的太过火了。
所以一家人谁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
月娘这么一说正对丽霞的心思,倒乖巧起来,忙说:“大姐你且坐着,我去姐倒水,大娘你们就放心过去吧。”
说完麻利的去堂屋拿了碗,待月娘等人出了大门,用身子当着悄悄把张氏给她的要分撒进碗里,又到上水,晃一晃,还是一碗清水样子。
“大姐,冷热正好,你喝吧。”丽霞殷勤的把碗递到紫薇手里,催促道。
“好。”紫薇虽然纳闷丽霞什么时候转性了,可是也没做多想,接过碗来。
尝了尝,有点烫,便端在手里晾着,“丽霞,你先后去吧,天这么黑了别让大叔担心。”
丽霞那里肯走,见紫薇端着碗不喝,便有些不耐烦起来,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这么罗嗦,让你喝水就喝水,管我什么时候回去?”
紫薇一愣,好好的怎么又变回去了?
丽霞见紫薇脸色疑惑,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堆起笑脸说道,“大姐不用担心我,看你喝完水我就走。”
“那好吧。”紫薇点点头,不疑有他,端起碗吹了吹,小口小口的恨下去。
丽霞盯着碗里的水一点点便少了,眼中精贼四射,心脏兴奋的快要跳出来了。不停暗暗喊着:“喝吧,喝吧,喝完过了今天你就再也别想和铁生哥在一起了!”
她死死盯着紫薇咽下最后一滴水,得意洋洋的剜了紫薇一眼便扭头出去了,她得赶紧通知张氏,事不宜迟啊。
张氏早就带了张超等在门口,见丽霞过来,一看她的脸色便知道事情成了。忙带了张超往王东升家后邻范婶子家去。
范氏没想到村长夫人突然大驾光临,堆着笑脸迎出来,又夸了张超几句,两人寒暄一阵,张氏突然说:“听说月娘家的紫薇要订亲了,不知道范婶子可有去道喜?”
“我怎么不知道?侄媳妇说的可是真的?我还以为你们两家会结亲呢!”
“张氏尴尬的笑了笑,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笑道:”原本紫薇这孩子我是挺喜欢的,可是两个人没有缘分也不能强求。而且,我已经给超儿在镇上定了一户人家,是个商户的女儿,家境也殷实,说起来那丫头比紫薇长得还俊呢,呵呵。“
”那我恭喜侄媳妇了。要不我们这就过去看看?“范氏一听紫薇没能盘上张氏这门亲事,便有些幸灾乐祸起来,迫不及待的要过去奚落一番。
张氏阴阴的笑了笑,”婶子别急,这是喜事,我们再多叫上几个人过去才热闹。“
这话又说到范氏心里去了,人越多那月娘不是越没面子?就她家那穷哈哈的家底能给孩子找到什么像样的人家,还不是和他家一样的穷鬼!
”好,我这就去多叫几个人过去热闹热闹!“说完一溜烟跑出门去。
却说紫薇喝了热水本来想要做一些刺绣等爹娘回来,可是突然感到浑身燥热,一个劲儿出汗,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才好。
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喝了百年雪莲,身子大好了,便脱了棉袄外面的罩衣,觉得略微好说了些。
可是一会功夫就有热起来,而且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她突然觉得从小肚子那里升起一股子热气在身体里胡乱冲撞,身子下面变得湿漉漉的。
她害怕的舀了一瓢冷水喝下去,仍然不觉得好转,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来,瘫倒在炕上,没了一点力气,可是仍热的厉害,便伸手扯开棉衣的扣袢,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和一抹红艳艳的肚兜。
范氏那边,人们一听紫薇要订亲了,都又新鲜又高兴,不多时,便跟着范氏来个五六个女人。
张氏便和大家一路来到王东升家。
到了门口,大门敞开着,张氏一把把张超推进去:”超儿,你先进去喊你东升叔一声,就说我们来道喜了。“
张超早就得了张氏的指示,飞快的跑进屋里,张氏这才招呼众人跟着进去。
张超一进屋就看到紫薇眼神迷离的躺在床上,衣领敞开,浑身一热,裤裆就鼓了起来。但是娘说了要等紫薇过来找自己,只好强自忍住,喊一声:”紫薇!“
紫薇朦胧中听到有人喊自己,睁开眼睛就看到铁生英俊的脸庞就在跟前,娇羞的坐起身子,伸臂搂住了铁生。
”紫薇,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手!“张氏眼底得意的精光一闪,嘴里却夸张的大叫起来。
可是这时的紫薇早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见别人说话,眼里也看不到又别人存在,只觉得一触到铁生的身子就浑身舒服,那股子燥热登时缓解了很多,只想着使劲靠上去,靠上去。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紫薇这丫头一向稳重,今日怎么会坐车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尤其是,尤其是对象还是村长家的傻儿子?
李诚心的老婆看不下去,也跟着大叫:”紫薇!紫薇!“
可是紫薇却浑然不觉,仍然死死的搂着张超,一只手就去撕扯自己的棉衣,眼看大片的肚兜都露出来了,张超傻乎乎的再也坚持不住了,大喊着:”紫薇,你再这样我可坚持不住了!“
说完反手抱住紫薇,就要放到炕上。
李诚心家的大喊一声:”这可使不得!大家伙快拦着紫薇,这丫头中邪了!“
大家意见也都觉她是说的有道理,就要冲上去阻拦。
王范氏去抬手一栏,”你们可别坏了紫薇的好事,张超在镇上定了秦家,说不定这是紫薇不甘心才想出这样的法子。“
李诚心家的脸色一沉:”范婶子也一把年纪了,说话怎么这么不靠谱?大家别愣着了,看紫薇这样子还不是中邪了吗?“
大家赶忙齐邦动手的拉开张超,按住紫薇。
”梅娘,你快去找找月娘两口子,这大晚上的,东升兄弟还断着腿,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连采薇也不在家?“李诚心家的一边说一边给紫薇系好棉衣的扣袢。
梅娘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走出去。
范氏则撇着嘴幸灾乐祸的坐在炕上都这一条腿。
张氏拉过张超,解恨的看着紫薇,看看这次还有那个男人肯要你!
梅娘急匆匆的出了二门,穿过院子,忽然看到丽霞鬼鬼祟祟的躲在大门后面往屋里张望,疑惑的问:”丽霞,你怎么躲在这?干嘛不进屋去?“
丽霞一时没有话说,好在梅娘着急也没多问,这才放过了她。
可巧没走出多远,迎面剧看到采薇和月娘正驾着王东升慢慢的回来。
”王大哥,月娘嫂子,你们这是上哪去了,快回家看看紫薇吧,唉……“梅娘没好意思多说,长叹一声。
”紫薇怎么了?“月娘面色一紧,难不成咳嗽病又犯了?
”我来扶着王大哥,你快回家看看吧。“梅娘接过王东升,月娘飞跑这往家赶。
王东升和采薇也都紧张的一直追问梅娘,可是梅娘却一直摇头,让她怎么说的出口呢?
月娘一进屋,看到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紫薇,一把抱在怀里,大喊一声:”紫薇,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紫薇只是目光迷离,不停的喊热,在月娘怀里不停的挣扎。
”嫂子,这是怎么回事?“月娘抬头看着李诚心家的,问道。
”月娘,你看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我们一进屋就看到她搂着超儿不放手,还……还拉扯自己的衣服,你看这棉衣扣袢还是我刚才给她系好的。“李诚心家的都在月娘耳边小声说到。
”怎么会这样?我们刚刚出去时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功夫怎么就中邪了?“月娘搂着紫薇,她是过来人,知道紫薇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可是怎噩梦突然就这样了呢?
这是王东升也进了门,看到紫薇这个样子,长叹一口气,”他娘,你那些凉水来给紫薇擦擦身子。李嫂子,能不能麻烦李大哥到镇上去一趟把翠微和铁生叫回来,今天这事蹊跷,我得对铁生有个交待。
“好,我这就让你李大哥去。”李诚心家的答应一声,抬脚往外走。
“爹,还是让孙权大哥去吧,他脚程快,跟铁生哥也好说话。”采薇端进一盆冷水来,开口说道。上次她看到孙权和铁生一起跑的飞快,好像是会功夫的。
“也是,那还是麻烦嫂子帮忙去叫孙权来我家一趟吧。”王东升决定采薇说的有道理,又对李诚心家的说。
“怎么都行,年轻人腿脚快,早去早回。”李诚心家的也不犹豫,直奔孙权家去了。
孙权听李成心家的说个大概,二话不说,展开身形不多时便到了镇上,先通知了铁生和秦赢,然后带着翠微急急忙忙的往家赶。
“爹,这是怎么了?”翠微从正屋出来,娘还在给紫薇用冷水擦身子。便来到王东升的房间。
铁生看着紫薇的样子心疼的是说不出话来,可是看紫薇这样子又分明是吃了春药的样子,此时死死的握着拳头,也冷声问道:“是谁这么恶毒,我定要扒了她的皮!”
“铁生你也看到了,虽然紫薇是被人陷害,但是已经坏了名声,如果你要退婚我们也没话说。”王东升叹了口气说道。
“爹,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是谁在捣鬼,而不是大姐的名声!”翠微气恼的嚷道,不满的看着王东升。
“对,王大伯,紫薇是遭人陷害,就是失了身我也不在乎。现在最紧要的是揪出那个下药的人!”铁生也横眉立目的说道,眉宇间一片煞气。
采薇这是一挑帘子走进来,眼眶通红,愤愤的说:“一定是丽霞到的鬼。她却哭哭啼啼的说祖母病重,叫我们过去看,结果到了那里祖母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结果大姐留在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而且,她还殷勤的给大姐倒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一定有诈!”
翠微一沉,胸口气的生疼,“这就是了,这是肯定和丽霞拖不了干系。秦赢,跟我去找她,二姐,你来不来?”
“去!”采薇早就气不过,要不是为了等翠微她早就一个人过去早丽霞拼命了。
三人一齐出了门,铁生脸色阴沉,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铁生,你回去照看紫薇,有你出手的时候。”秦赢吩咐一声,铁生正在气头上,难保不会要了丽霞的命,这事还得细查。
三人来到王范氏家,大门紧紧的闭着,丽霞这是正躲在被窝里暗里得意,想着铁生知道了紫薇的丢人事,怒而退婚的事情,忍不住咧嘴傻笑起来。
秦赢伸手一推,门闩应声而断,翠微一忙当先闯进去,“王丽霞,你给我滚出来!你个黑心黑肺的下贱坯子,竟然做出这等恶毒阴险的事情,你给我出来!”
丽霞听到是翠微的身子,不由胆虚,但是转念一想,反正翠微也没有把柄,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披上衣服就出了房间,理直气壮的说:“我做什么事了?你到说一说!”
翠微看她一副有恃无恐恐的样子,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种人还陪我跟你废话?”接着又抬起手臂要打。
丽霞本事没有防备,才让翠微得了手,这时被激怒了,那里还肯站着挨打?抬臂就要撕扯翠微的头发。
翠微却不闪躲,照常一巴掌打下去、因为她知道秦赢自然不会让丽霞有反抗的机会。
果然,丽霞的是手才刚刚抬起,就觉得肩膀生疼,两条胳膊都被秦赢卸了下来。
翠微却不含糊,耳光一个接一个打下来,还觉得不解气。
“翠微,你这是要造反啊,跑到我家来打你丽霞姐?”王贵柱,王范氏,王根水等所有的人都起来了,看到翠微正左右开工的扇丽霞嘴巴,王贵柱气的吼着,就上来阻拦
“对,我打的就是她!”翠微也不和废话,朝采薇喊道:“二姐还冷着做什么,你不是也生气吗?动手啊!”
采薇小脸一沉,也学着翠微的样子上去朝着丽霞就是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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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罪有应得
“你们别欺人太甚!猛子,乐住,咱们一起上!”王贵柱大叫一声,就往前冲,王猛也冲常来。.info[]
他们不相信自己这边三个人还打不过秦赢一个人。
秦赢眼光冷冷一扫,不慌不忙的身形腾挪,王贵柱和王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胳膊就被人卸掉了。
王乐住一直站着没动,对于父母和二哥的言行他早就不赞同。经过几次事他也看出来了,翠微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但是却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今天她这般气恼,必然是丽霞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王根水扶着王范氏,其实是要冲上去的,却被王范氏生生地拉住了。
这时,王范氏虽然也心疼丽霞,心里早就被翠微和秦赢恨得要死,可是对于他们的恐惧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再也不敢当面胡作非为。
而且,她瞟了丽霞一眼,这臭丫头她娘坐牢这些日子好吃懒做,一点家务活也不帮衬自己,也该教训教训。
秋霞见爹和王猛都被别人制服了,更加吓的不敢动弹。
翠微和采薇打雷了,终归年小体弱,便是打了这么半天也不过是在丽霞脸上留下一片红印,微微有些发肿罢了。
秦赢见翠微渐渐住了手,问道,“打累了?还是歇会再打?“
现在一屋子人都不敢出声,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翠微,丽霞更是又疼又下,哆哆嗦嗦的不敢动弹,只任由两人打了这么半天愣是没敢跑。她怕万一她一跑就会被秦赢把大腿也给卸掉。
翠微不解恨的冷冷瞥了丽霞一眼,“说,是不是你给大姐下了春药?“
“什么春药?我真的不知道。翠微,你弄错了吧?“丽霞说话的语气收敛了许多,但还是死不承认。
好家伙,看着情形,自己要是承认了翠微非把自己打死不可。
可是,王范氏却脸色大变,她一联想到昨晚王东升一家忽然过来这边,又说是丽霞过去传的口信,就明白了,这事一定是丽霞做了的。
不由暗骂丽霞太傻,又替她捏一把冷汗。
总是不承认,秦赢和翠微有的是手段让你最后吃尽了苦头还是得承认不可。
可惜,丽霞并不知道,只以为死咬着不松口。
“丽霞,你到底有没有做那事?做了你便承认,春药是你个丫头家买得到的,你承认了把后面的人供出来总是罪责轻一些。“王范氏怕丽霞吃更多的亏,连忙劝她。
“奶奶,你这是站在哪一边?怎么把屎盆子往自己亲孙女头上扣?我没干就是没干!你是嫌我们姐妹碍眼,想让我也去坐大牢吧?“丽霞根本不领王范氏的情,反倒是针对这些日子的积怨倒打一耙。
噎的王范氏一口气没上来,气的直翻白眼,索性也不再管她。
翠微气的小手握紧,阴鸷的盯着丽霞,“你此时不承认也没什么,等会到了我家,把人都叫齐了,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不打自招。“
丽霞看翠微说的肯定,不由心里有些发毛,“我为什么要去你家?你又不是官差,凭什么抓我?“
“哼,“翠微冷哼一声,”等官差来的时候,就是抓你去找你那作死的作伴了!秦赢,带走!“
秦赢也不动手,只冷冷的盯着丽霞不听使唤的胳膊看了一会,淡淡的说“你是想走着去,还是想爬着去?“
秦赢的目光冷淡而锐利,没有一点温度,他硬朗的轮廓这时候沉沉的绷着,简直比这大冬天的天还冷上许多。
丽霞看看秦赢平静又威严的目光,心里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的跟着翠微回了王东升家。
王贵柱不放心也跟着过去,王猛胳膊疼的厉害,却是死活不肯在出头了。
到了家,翠微问明白了当时的看到紫薇发作的人都有谁,让孙权赶紧都叫了来,“尤其是张氏,叫她带着她那傻货儿子一起来。她如果不肯……“
“由不得他不肯!“孙权冷冷的接了一句,抬脚就出去了。
果然不多时,人就到齐了,就是王范氏和张氏见是孙权来叫,也不敢不来,张超嘟嘟囔囔的一百个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人们都进了屋,张氏一见到秦赢和铁生也在,又恨又怕,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张超则早就吓的把肥硕的身子躲在张氏后面,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
铁生的拳头握的死死的,手背上跟跟青筋都蹦出来,可见他正极力的忍耐着。
隔壁屋里紫薇痛苦的呻吟声简直让他的心都疼碎了。
翠微扫一眼到场的女人们,极力平静的说道:“身子大娘们,刚才我大姐的情况你们呢都看到了,明眼人一看便知她的情况很不正常。但是她并不是中邪而是被人下了春药!今天叫大家来,第一是想请大家为大姐保守这个秘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如果大家做得到,我王翠微承诺,将来一定会回报大家。“
翠微说到这,以李诚心的老婆容氏为首的五六个女人都纷纷开口:“回报个啥,这还不是应该做的。“
“对,紫薇是什么样的孩子我们都清楚,绝不会胡说八道害了她的。“
“你就放心吧,就是我家男人我都没跟他提这事儿。“
唯独范氏见张氏一直没吭声,便往她身边蹭了蹭,没有言语。
翠微冷冷的觑她一眼,接着说,“翠微先谢谢几位了。接着第二件事就是要请各位做个见证,我这就揪出加害大姐的凶手!”
翠微的话掷地有声,丽霞和张氏齐齐打了个冷战。
“王丽霞,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承认不承认是你给大家下的药?”翠微面对丽霞冷声问道。
“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你凭什么总怀疑我?”丽霞见这么多外人在场,两翠微和秦赢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又放肆起来。
“凭什么怀疑你?就凭你骗我们说奶奶病重非把我们哄走,就凭大姐开始还好好的,喝了你给她倒的水就变成这样,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采薇忍不住大声质问。
采薇这话一出容氏和梅娘等人便有些醒悟了,但是谁也不敢真的相信丽霞这么没出阁的大姑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倒的水就是我干的?谁知道我走后她自己有没有吃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丽霞眼皮子一耷拉,根本不把采薇的话放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你是不见干才不落泪,不承认是吧?大姐喝水的碗里还剩下一点,我这就是拿了来给你喝“王丽霞,大姐开始还好好的,为什么喝了你跟她倒的水就这样了?你还说不是你干的?”采薇忍不住大声质问。
“我倒的水就是我干的?谁知道我走后她自己有没有吃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丽霞眼皮子一耷拉,根本不把采薇的话放在眼里。
翠微见到现在了王丽霞还想往紫薇身上泼冷水,不由气的握紧拳头,冷冷的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大姐的碗里还身下一点药,这便给你喝了再把你扔到大街上,看你会怎么样便知分晓。”
丽霞亲眼看到紫薇喝下药之后的样子,知道这药的厉害,一听翠微这话,脸色大变,嚣张的气焰登时没有了。
可是她仔细想了想,忽然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亲眼看着紫薇把那东西喝的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下,你还让我喝什么?“
她得意的笑声还没有停止,就发觉气氛不对,所有的人都用厌恶,鄙夷,惊讶的目光看着她,她尴尬的停下笑声,心虚的看看人们,忽然发现张氏剜了一眼,眼神怨毒而又惊慌。
“王丽霞,你这是不打自招!如果不是你下的药,刚刚怎么吓成那样?如果不是你下的药,怎么知道碗里那东西都被喝的干干净净?“翠微气势强悍,咄咄逼人,丽霞才发觉自己说走了嘴,登时委顿在地上。
“铁生哥,你还不把她扭送大牢,起码先挨一百大板,有命活的话再做十年八年大牢,再出来也成老姑娘了。“翠微的话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丽霞的心上,只把她吓的面无人色。
铁生看到又是丽霞在做恶,揪住她后脖领就往外拖,好像是在拖一只死狗一般。
“铁生哥,你放了我吧,我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做的,我不想坐牢,不想坐牢!“丽霞本来胳膊就疼的要死要活了,铁生再这般生拉硬拽更加吃不消,哭天抢地的呼喊起来。
“那你老实招来,春药从哪得到的,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你?“翠微沉声问道,冷冽的目光直逼张氏。
“我说!我说!铁生哥,你放开我呀。”丽霞早就受够了,这时立刻答应了翠微的要求。
“紫薇的药的确是我下的,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都是张氏指使我干的!”丽霞这时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要把责任都推到张氏身上去。
她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竟然是张氏?!连王范氏都悄悄拉开了自己和张氏的距离,生怕引火烧身。
张氏只觉得几十双眼睛想探照灯一样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反驳:“丽霞,你娘做了大牢那是因为她欺负别人,强抢财物,超他爹也是秉公办事,你可不要因为那些私事就报复我,让我替你挡箭。“
张氏提起王刘氏坐牢的事,大家便有不太相信丽霞了,毕竟如果她要找个人垫背,跟她家有过节的张氏就是最好的目标。
张氏偷偷看着众人脸色的变化,发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微微放松了些,为了让大家更相信她,又补充道:“我和大家一起过来,你们也知道我家超儿是在镇上找了好亲家的,何必再来躺紫薇这趟浑水?这么一闹,我家超儿怎么也算是抱了紫薇的身子,被那边的亲家知道了我可怎么交代?“
说完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范氏见张氏说的情真意切,又条条是理,又挪了挪步子蹭到张氏身边,谄媚的说:“这有什么难的?那就去镇上的姑娘当正妻,反正紫薇的身子超儿也碰过了,侄媳妇就行好把她纳给超儿做妾,不就得了。村长的儿子取个一两房的妻妾还不是平常?“
这话虽然很合张氏原来的打算,可是这时候她却没有心思想这些,她只求这件事快点过去就阿弥陀佛了。
只是,她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口就使错了劲儿。周围在多人相信有什么用,翠微才是正主,她不相信全村人都相信不也是白搭?
“这么说你和你家傻缺儿子倒成了受害者了?你什么时候在镇上定了亲事,大家怎么都不知道?媒人是谁?下帖子没有?过聘礼没有?镇上那家,姓甚名谁?你一一说来,我们大家都洗耳恭听?“
翠微一连串的话,只问的张氏冷汗涔涔,她不敢和翠微正面交锋,低了头不敢说话。
“王丽霞,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翠微也不理张氏,自对丽霞说。
丽霞便把张氏如何让她投药,如何等她回复,如何掐好时间带着张超和众人到王东升家看紫薇发病,全盘托出,“我不过是在路上遇到张氏,晚上天黑,又是在小胡同里,她说如果我不把这些药给紫薇吃了,就让张超……让张超占了我的身子!我实在害怕就……就……”
丽霞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一盆子屎都扣在自张氏头上,张氏只听得肺都要气炸了,厉声质问,“分明是你嫉妒紫薇和你的意中人订亲,来找我想办法,现在又反咬一口,你这丫头恁的没良心!”
“我嫉妒?你就不是嫉妒?要不是你想让紫薇失了清白嫁给张超,你会帮我?前几天你不是还为这事求过我奶奶呢!“丽霞也不示弱,揭了张氏的老底。
张氏的脸色登时一僵,那天晚上的耻辱场景又浮现在眼前,面色狰狞的扑向丽霞,掐住她的脖子:“谁让你提那件事的?我掐死你!“
张氏的样子分明是疯了一样,丽霞两臂被卸,毫无招架之力,被张氏掐的直翻白眼,翠微才让孙权把这张氏拉开。
张氏在孙权手里挣扎的好半天,终于累的停下来了。
翠微扫视一边在场的人,沉痛的说:“婶子大娘们也都看到了,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张氏和丽霞各怀鬼胎,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对我大姐坐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清白对一个姑娘来说比命都重要,这事我家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氏,张超,丽霞,统统都得坐牢。倒时候,还请婶子大娘们帮翠微做个人证。“
紫薇这孩子太可怜了,众人都目光戚戚,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翠微拿了纸笔,秦赢写下刚才张氏和丽霞的供词,拉着二人的手按了手印。
“今晚劳烦大家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翠微还要照顾大姐,就不送婶子大娘了,你们路上小心些。“翠微抚抚额头,小脸有些苍白。
“好孩子,折腾这一晚上你也累坏了,早点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李大娘怜惜的说完便领着众人走了,一路上还感叹王家这小女儿真是成了顶梁柱了。
王贵柱见果然是丽霞做的,也不敢开口求情,只急匆匆的赶回家和王范氏商量对策。
翠微的确有些累了,白天忙活了整整一天,晚上又来回奔波,生了一场大气,脸色很不好看。
可是,她的事还没有办完,不能歇着,只好强打了精神对孙权说:“孙大哥,你去把张越同叫来。”
秦赢看着翠微苍白的小脸,想阻拦孙权,可是又知道翠微的执拗办不完事情是不肯歇着的,便走过去,暗自握住了翠微的手腕。
翠微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手腕处涌过来,暖暖的很舒服,疲惫的身体也渐渐的有了力气。她低头看看秦赢握着自己的大手,心头一软,又抬头朝秦赢柔柔的笑一笑。
她突然没有来由的有一种笃信,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需要秦赢就会是她最坚强的依靠,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回头,秦赢总会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秦赢也垂眸看着翠微,为她突然流露的温柔吸引了。
心意流转,一室无声,好像周围一切都模糊了远去了。
突然
“翠微,张越同叫来了。”孙权大步没几房间。
张越同随后也跟了进来,因为孙权的直呼自己姓名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事?我正要……”
话没说完就看萎靡不振的张氏和吓的缩成一团的张超,眉头皱的更加深了,“这是怎么回事?”
翠微凉凉的瞥他一眼,把手中的供词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张越同听完之后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朝着张氏就是两巴掌,“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你是记吃不记打啊,做死一回和还嫌不够是不是?“
张氏被张越同连打带骂的终于抬起头,哭诉:“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张家的儿子!“
“你儿子是人,别人就不是人吗?为了你儿子你就不择手段的坑害人家姑娘的清白,好一个伟大慈母!“翠微气急了,讽刺玩张氏,便一抖手中的供词,对张越同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张氏坐下这等龌龊下流的事情,我要把她游街示众,让全村人都知道她的恶毒面目。“
张越同万万没想到翠微会想出游街示众这样的法子,怎么说张氏也是自己的婆娘,真要被游街了,自己这个村长就颜面扫地了。
于是再也绷不住道貌岸然的面具,放低了姿态商量道:“翠微,张氏是做的太过分,我回家会好好管教她,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你尽管提,只要不让她游街失踪,我都能办到的都答应你。“
“真的?“翠微斜眸看了张越同一眼,冷然问道。
“当然,我怎么说也是个村长,还能说话不算话?“张越同一见翠微有活动意思,忙肯定的谁。
“好,二姐,你拿纸笔来。“翠微喊一声采薇。
接过纸笔,让秦赢在纸上刷刷的写起来,然后递给张越同。
“这是买地文书,你看一下。村北二里外有二十亩荒地,我以每亩五两银子的价钱买下来,共一百两银子。买地所得银子悉数分到各家。“
张越同快速的扫了一边文书,心中不由暗自惊讶,翠微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银子?真该好好敲她一笔。可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自己要挟翠微,而是翠微在要挟自己。不过那时荒地总是卖给她也没什么,便拿过笔来签上名字,按上手印。
回身怒喝一声:“你这把假娘们呢,还不快跟我回家?”
张氏巴不得早点逃离这里,忙不迭的跟上去。
“慢着,“翠微慢悠悠的说一声,嘴角勾起淡漠的冷笑,”我只是说不在游街示众,可没说要放她回去。王子犯法如庶民同罪,张氏买卖毒药,加害他人,意图让自己的儿子强暴良家女儿,自当送官。铁生哥,咱们这就连夜送他们去县衙!“
“你!“张越同的鼻子都要气歪了,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翠微i,”你使诈!“
“我怎么是使诈?买地我按价付钱,是惠及村里。送张氏这等恶妇去官衙更是为民除害,村长应该谢谢诶我才对。天色晚了,村长好走,翠微不送了!“
有道是气死人不偿命,张越同虽然气愤,无奈秦赢铁生都在又不敢奈何,只好踉踉跄跄的回家去了。
铁生,孙权押着张氏三人先行一步。
翠微和秦赢就脚程快便在家里多呆一会看看紫薇的情况。
紫薇此时经过一个时辰的冷水擦身和折腾,终于安静下来,昏昏沉撑的睡着了,只是眉头仍然死死地皱着。
翠微喝了口热水,缓了口气,才说:“大姐明天醒了才是大难关,不知道她能不能买过自己心里这道坎儿。“
月娘擦擦眼泪,怜惜的看着紫薇,“这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什么事儿都找上她。“
“娘,这不是什么命不命的,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大姐坚强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有信心啊。“翠微安慰月娘道。
采薇拢拢翠微的略显枯黄的头发,心疼的说:“翠微,你还要去县城吗?不如明天再去吧,今天你太累了。“
翠微拉过采薇的手,强笑了笑,“没事的二姐,有秦赢照顾我呢。“
说完拉起秦赢的大手就往外走。
谁知秦赢却纹丝不动,乌黑的眉眼盯着她,“不许再乱跑了,现在就上床休息,明天我一早过来接你。”
“我不要!”翠微心里急的像一团火,恨不得现在就把张氏和丽霞赶入大牢,怎么还等得了明天?
可是秦赢只是眉目不动,平静而坚持。
“好吧,说好明天赶早啊。”关键时刻,秦赢永远是胜者,翠微只好妥协。
秦赢宠溺的绽开一抹微笑,抬脚去了堂屋,不消一会竟然端进一大盆热水放到翠微面前,淡淡的说:“热水洗脚,解解乏。”
翠微吃惊的看着这一盆热水,问道:“你从哪弄来的热水?内功蒸的?”
秦赢看着她天真的样子忍不住薄唇微抿,“对。好好休息,我走了。”
“秦赢,“翠微看着秦赢里去的背影,突然喊道,”谢谢你。“
秦赢脚步一顿,走了出去,一出大门,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
旭日东升,刚刚露出半张通红的脸,翠微便起床了,洗涑完毕,穿上那件白色的毛皮背心便要出门。
“翠微,吃过早饭再走,不然身子可受不了了。“月娘拉住她。
“娘,我都块急死了,回头我到县城去吃。“翠微挣脱了月娘的手跑到门口发现秦赢还没有到,只好悻悻的回了屋。
“正好,想把早饭吃了。“月娘端过来一碗白米粥和半个夹着咸菜的馒头。
反正秦赢也没有来,翠微只好乖乖的吃了。
刚刚放下碗,秦赢就气定神闲的出现了。
翠微伏在秦赢背上,耳边的风嗖嗖的刮过去。
“秦赢,今天你是不是早就到了,故意让我吃完饭才出现?“翠微兴师问罪,心头却甜蜜蜜的。
“知道就好。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才有力气干活。“秦赢沉沉一笑说道。
“知道了――秦妈!“翠微拉长声音敷衍道。
秦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听翠微叫他秦妈,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只令他感到心神气爽,提一口气,更加飞速疾行而去。
秦赢的速度快,到了县衙才刚刚升堂审案。
衙门正中的墙壁上高悬着“廉政清明“四个大字,下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县官。方正脸庞,浓眉大眼,正是县太爷高树臣。
高树臣调入代城县做县官刚刚三年,可是断案公正,清明廉洁的名声却是广为传颂。
再往下首,就是站在衙门两侧的表情严肃的衙役,手持长棍随着咚咚的擂鼓声齐齐用棍子敲打着地面,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嗬嗬“声,更显的真是威严,令人心神凛然。
翠微和秦赢走进衙门红漆的大门,低头装出恭敬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偷偷好奇的观察着这古代的衙门。
高树臣看着秦赢二人坦然的走进衙门,目不斜视的一拍惊堂木:“下站何人,为何见了本官去不下跪?”
翠微小脸一垮,早就知道来到古代最讨人厌的就是下跪这一项了,不过入乡随俗,怎么也得敷衍敷衍。想着双手往腰间福了一福,就要下跪,却被秦赢一把拉住了。
“高大人,翠微尚且年幼不知能否面去她下跪之礼?“虽然是问句,却用了肯定的陈述语气。
高数臣面色一沉,眼中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沉声说道:“既然年幼无知,也可免去。“
秦赢拱拱手,说道:“谢高大人。“
翠微也忙知趣的再福一福身子,恭敬的说道:“翠微谢过高大人。”心里去暗暗奇怪,秦赢也太牛了吧,在县衙也能平趟?
高数臣迅速打量了一下翠微,也不由暗暗称奇。这小姑娘如此年幼,举止神态却从容大方,进退有度,堪称奇女子。
他收回目光,再拍惊堂木,“带犯人张氏,王丽霞,张超上堂!”
衙役们再次低呼:“威――武――”
接着边几个差役压了张氏三人上来,手上一按,三人便屈膝跪在地上,直呼青天大老爷。
翠微抬头看他们,经过一夜的牢狱之灾,三人都脱了形,憔悴不堪。丽霞的胳膊已经被按好了,可是她园旁的脸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消瘦了很多。
只见他们唯唯诺诺的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翠微便感到由衷的解气。
“张氏,王丽霞,张超,翠微状告你三人合谋加害他的大姐,这里有你们的画押供词,今日升堂再审此案,如无异议,便收押大牢,依法处置。”高数臣的声音洪亮威严,一下下敲打着张氏的心。
她不甘的抬头看看案上那两张供词,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翻牌机会了,忽然大叫一声:“老爷,我冤枉!”
高数臣本来见到画押供词,又有秦赢出面,认为这是定无冤情,可是如今张氏忽然韩元,不由脸色一紧,郑重的问道:“画押供词在此,你有何冤屈?”
“老爷给民妇做主!那供词是翠微和他旁边那小子屈打成招,我搞不住了只好画押承认,不然就会被他们活活打死!”张氏也听说高数臣的名声,自然把秦赢二人说的越发残暴。
高数臣斜眸看了翠微和秦赢一眼,也不甚相信张氏的话,便转头问丽霞:“你有社么话说?”
丽霞胆战心惊的磕了个头,自然有样学样,跟着张氏大喊冤枉,理由便是和张氏一模一样。
事情突变,犯人忽然翻供,让本来简单的案子忽然变得复杂了。
高数臣眉头一皱,超翠微问道:“犯人喊冤,说你二人屈打成招,你可有话说?”
翠微也没有想到张氏和会反攻,这时候也有些着急,但还是镇定的说道:“我们村里有五个证人,可惜他们都没有过来。”
“大人,那些人都是这丫头拿钱买通了的,他们的话怎能相信?”张氏狡辩道。
翠微心中不免急躁,开口反驳,“你这只是一面之词,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你脚边也不能改变是非黑白。”
高数臣见两人各执一词,开口说道:“你们惹人休要争执,暂且把犯人带下去,等证人待到立刻升堂。”
高数臣为人严谨,办案子向来讲究证据确凿,所以现在便宣布退堂,只等李大娘等人到了。
翠微暗中着急,这高数臣也真是迂的可以,这么明显的案子,更有犯人的画押签字,还这般磨磨唧唧。
从县城到井口村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半天功夫,再等他审来审去,说必定今天都不能结案,白白便宜了张氏三人过一天自由日子。
而且,她心里惦记着紫薇,恨不得快点结案好回去看看紫薇的情况。
看着张氏和丽霞被压下去时看向自己那得意嚣张的目光,翠微握紧小手,暗自懊恼自己没有经验,昨晚白白费了半天力气今天还落到让张氏有机会翻供的结果。
秦赢安慰的拍拍翠微的肩膀,待张氏三人刚刚要走下衙门,淡淡的开口说道:“慢着,我有证人到场。“
高数臣本打算退堂,忽然听秦赢有证人来了,登时精神抖擞的大喊一声:“把证人带上来!“
张氏三人脚步生生一顿,又被拉回大堂之上,惊慌失措的盯着衙门口。
翠微惊异的扫一眼秦赢,也满眼期待的看过去。
只见一个驼背干瘦的老头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小莫,还有一个冷面的年轻人。
翠微奇怪的看向秦赢,不知道他这是把谁带来了。
不过当她看到张氏突然惊慌的低头下头去,面如土色,斌知道这个人比李大娘她们的作用要大很多。
秦赢朝高数臣正色道:“此人是邢庄子人,专卖野药,张氏的春药便是从他手里买的。“
张氏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身子筛糠搬得抖着。
高数臣看她一眼心里便明白的七七八八。当下一拍惊堂木,“跪下!“
那老光棍吓的咣当一声便跪在地上,当当磕了几个响头,便战战兢兢的看着秦赢。
秦赢昨晚从翠微家出来,就发出了讯号,让下属搜罗附近可能卖给张氏春药的人,很快就锁定了这老光棍,连夜就把他从被窝里给掏了。
高数臣沉声说道:“报上姓名。”
“小老儿名叫闫喜财,邢庄子人。小的有罪,前日里吗,卖了一包春药给一个女人,今天特来指认。”
“那个夫人你可认识?“高数臣继续问道。
闫喜财挺起腰板,拿手一指张氏,肯定的说:“就是她!她买了我一包春药,我要了她五百文钱。“
“你……你……胡说八道!“张氏结结巴巴的说,”大人,这人……这人疯疯癫癫,不能由他胡乱一直,就……就给我定罪呀。“
高数臣也点头道:“闫喜财,你这人张氏可有什么依据?“
闫喜财这时候脸上颇有些得意的神色,毫不犹豫的说:“大人,她付钱的时候小老儿趁机摸了她的手一把,嘿嘿,所以看得清楚,她右手虎口上有一颗红痣。大人命人一看便知。“
张氏一听不由自主的一缩手。
不待高数臣下令,早有衙役拽出她的手,高声回道:“回禀大人,张氏右手果然有一颗红痣。“
高数臣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张氏,你还有是很么话说?”
张氏哪肯认罪,只一个劲儿的胡说,“那是翠微这死丫头雇来的证人,大人万万不可信他!”
高数臣忽然提高声音,怒道:“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大刑伺候!”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衙役拿了夹手指的夹板,七手八脚的把张氏的手指塞进夹板里,两人各在左右两边一拉绳子,那夹板骤然缩紧。
十指连心,张氏只觉得手指上钻心的疼痛,大叫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呼的就冒了出来。
两个衙役却毫不放松,继续拉紧,片刻功夫,鲜红的血便从夹板的缝隙里流了出来。
张氏是在熬不住了,大叫一声晕死过去。
一名衙役提过一桶冷水泼在她身上,张氏身上一冷,打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刚刚醒过来手上的夹板又再次拉紧,呼呼的冷风从大门口吹进来打在她湿透了的棉衣上,登时便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了……”张氏有气无力的说着,衙役才把她的手放了出来。
“如实招来!”高数臣面色威严,丝毫不管张氏的整个身子都要冻成冰了。
张氏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刚刚说完,便有晕死过去。
丽霞见张氏这般是后最仍然招认了,不等高数臣拷问,便也说了个清清楚楚。
三人画押被收入大牢,张氏背叛三年刑期,丽霞和张超各是两年。
翠微这次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下了公堂,没想到高数臣到一改一本正经的脸孔,微笑着朝秦赢走来。
“小兄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两年了,我还没来得及抱你的救命之恩。“
秦赢仍是一副淡漠样子,礼貌的回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秦某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高数臣见秦赢无心攀谈也只好作罢。
秦赢四人出了衙门,翠微心里惦念紫薇,便和小莫二人告别,急急忙忙的往家赶。
“我还以为今天这案子都结不了了呢,没想到张氏竟然那么狡猾。“翠微伏在秦赢肩上,终于解了恨,翠微有些止不住的兴奋,”看来还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幸亏你想的周到,不然不知要等多少天才能把张氏绳之以法。对了,你怎么找到那糟老头子的?“翠微见秦赢也不说话,又兴致勃勃的问道。
“翠微,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天下最大的恶人,你会不会害怕?“秦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翠微稍稍一怔,立刻说道:“当然不会,你就是去杀人放火我也会在一旁摇旗助威,递刀添柴;你就是要造反这个天下,我就帮你把皇帝老儿踹下龙椅。我说真的秦赢,因为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道理。“
秦赢停了脚步,他没想到翠微竟然是这样的义无反顾。
“怎么了,感动了?“翠微忽然一改刚才郑重其事的语调,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你会不会害怕?“
秦赢突然大笑一声,笃定的说道:“如果你是鬼魂我就是捉鬼人,一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
翠微也跟着大笑一声,“怎么会,我还等着帮你杀人放火,造反天下呢,哈哈。“
秦赢回头看一眼翠微张扬自信的笑脸,低声说一句:“楼好了!“便展开身形,以翠微从没有经历过的速度向前掠去。
翠微也精神大振,反倒张开双臂,任秦赢带着自己飞驰。
转眼井口村就到眼前了。
秦赢放下翠微,两人步行进了家门,刚进二门,就听到月娘哀求的声音:“紫薇,你吃点东西吧。你身子刚好,两顿没吃饭,怎么受得了?“
翠微脸上的笑容顿消,好看的眉头一皱,秦赢捏一把她的小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翠微点点头,抬脚进了紫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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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解开心结
月娘见翠微回来了,顿时像见了救星一样,抹抹眼泪。
采薇走过来拉拉翠微的衣角,低声说道:“大姐从早晨醒了就一直这么坐着,谁说话也不理,饭也不吃。爹和娘怎么劝也不听,真急死人了。”
王东升也冲着翠微无奈的摇摇头。
翠微拍拍采薇的手,转向呆坐在炕上的紫薇。
经过昨晚的一夜折腾,紫薇白皙的小脸有些憔悴,眼睛红肿着,伤心欲绝的样子。
翠微走过去,接过月娘手中的碗,柔声劝道:“大姐,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丽霞和张氏已经被关进大牢里了,没有人会觉得你是个坏姑娘。先吃点饭吧。”
说着舀一勺米粥,试试温度,送到紫薇的嘴边。
紫薇见到是翠微来了,直愣愣的眼珠终于动了动,没有张嘴便又掉下眼泪儿来。
“大姐,别哭了。张超也没有把你怎么样,铁生哥还在院子里等着呢,你就吃点饭好不好?”采薇见紫薇仍然不吃东西,有些着急的劝道。
然而紫薇只好像没听到一般,兀自哭个不停。
翠微忽然觉得这时任何语言都那么苍白,紫薇根本听不进去劝,可是任由她这样下去,非得把身子拖垮了不可。
她瞥过紫薇,朝月娘高声问道:“娘,已经晌午了,你,爹和采薇都吃过饭没有?铁生哥一大早过来吃过没有?”
月娘不明所以,照实回答说:“都还没吃呢,你大姐这样我们怎么吃得下去?”
“那好吧,我也还没吃。虽然今天在衙门站了整整一个上午,又累又饿,可是既然大姐不吃饭,那么我们全家就都别吃饭了,她要饿死,我们就也都跟着饿死算了。二姐,这碗粥你端走,锅里的粥也都倒掉算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家连饭也不用做了。”翠微朝采薇是个眼色,采薇会意的接过碗走了出去。
月娘不解的看着翠微,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紫薇不吃饭怎么行?
想着起身就要去追采薇把碗拿回来。
翠微朝她挤挤眼睛,偷偷拦住了她。
昨天的事情紫薇还模模糊糊的记得,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永远躲起来不要再见人了。
自己怎么可以抱着张超,还自己脱自己的衣服?
这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更觉得对不起铁生,对不起爹娘。此时她是死的心都有了,哪还有心情吃饭?
可是翠微的话不像是说着玩的,堂屋里正传来采薇从锅里盛饭的声音,似乎真的要把饭都倒掉。
她坚定的求死的心有些犹豫了,她不能让爹娘和妹妹们陪着自己一起死,还有铁生,他应该找个好姑娘娶亲生孩子,不应该被自己坑害了。
想着,她使劲揩两把眼泪,看看翠微捂着肚子,一看就是饿的不行了,只好开口说:“我吃饭。你们和……和……铁生哥也都一起吃吧。”一提起铁生的名字紫薇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月娘一听大喜过望。还是翠微有办法!她高兴的看看翠微,站起身张罗饭菜去了。
翠微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只是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并没有打开紫薇的心结,一时也感到无从下手帮她。
饭菜端上桌,铁生和秦赢也都进来吃饭。
其实一顿饭大家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都盯着紫薇的筷子。
紫薇没有食欲,这时候只是勉强的端着碗,咽下几口米粥,含泪说:“我吃饭了,你们也都吃吧。”
月娘无声的叹口气,也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铁生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动手夹了一筷子猪肉炖白菜放到紫薇碗里,小心地柔声说道:“吃点菜,别光是喝粥。”
紫薇看也不敢看铁生一眼,听着铁生温柔的声音,心里更觉得愧对他,哽咽着一口米粥含在嘴里,再也咽不下去。
铁生见状,连忙放下肉菜,无措的看着紫薇,不敢再出声说话。
翠微忧虑的看了紫薇一眼,满心都在寻思怎么才能让紫薇振作起来。一时也无心吃饭,叼着饭勺出神。
秦赢偷偷敲一下她的后脑壳,从她嘴里拿出饭勺,低声说:“好好吃饭!多大点事就把你愁成这样?这还是我认识的翠微吗?”
翠微抬头茫然的看着秦赢,心里却还在盘算紫薇的事情,恍惚的听到秦赢的话才回了回神,眼中神色清明了一些。
只见秦赢青黑的眸子也正盯着自己,他乌黑的瞳仁里倒映出一张苦哈哈的小脸,登时被自己那愁容惨淡的样子惊着了。
她看看一筹莫展的月娘和百般无奈的王东升,暗暗给自己打气――翠微放轻松点,事情还没有那么糟,一切都会过去的!
秦赢说得对,莫翠微应该是乐观的!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愁眉苦脸!她揉揉小脸,努力的朝秦赢笑了笑,端起碗,“吃饭!”
只觉得被秦赢这么低声的一吼,心里倒敞亮了许多。
是啊,正如自己相劝紫薇的话一样,没有什么事情是趟不过去的!紫薇的问题也总有办法解决。
大家都吃过饭,月娘照顾紫薇躺下休息,自己就守在旁边,生怕她会想不开寻短见。
翠微和其他人都去了偏屋。
“铁生哥,你也不要总是天天过来了。这件事情发生了,大姐心里觉得做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所以你对大姐的刺激也最大。还不如你回去安心准备订亲的事情,后天不是还要来送帖子吗?”翠微看铁生一眼,说道。
铁生也点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心里又放下紫薇。不过翠微说的也对,他应该用心准备订婚的事情,让紫薇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她的这点儿事。
“那我这就回去了。”铁生和王东升打过招呼,偷偷又看了紫薇一眼,便回镇上去了。
秦赢叮嘱翠微几句也便离开了。
翠微看看采薇和王东升,叮嘱道:“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要在大姐面前露出诸如心疼,怜惜,同情等等的脸色,一切都要像从前一样。我们要给她知道,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翠微,你有什么好办法让大姐好起来不?”采薇点点头,问道。
翠微沉吟了一下,说:“大姐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我们每个人都要做好长期面对的准备。现在已经解决了大姐吃饭的问题,别的慢慢来吧。”
翠微说的果然没错,接下来这两天,紫薇不再绝食,每顿饭都吃点东西,可就是躲在屋里不肯出来。头不梳脸不洗,越发的憔悴消瘦,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
虽然翠微等人极力表现的和往日一样,也努力的有说有笑,可是家里压抑惨淡的气氛却是越酿越浓。
两天过去,月娘因为紫薇吃饭而产生的那点欣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为她这样打不起精神发愁。明天铁生就要来送帖子了,村里人也许会来道喜看热闹,紫薇这副样子怎么见人呢?
见紫薇闭着眼睛睡着了,只得悄悄出来跟翠微商量。
紫薇见听月娘出了门去,偷偷从怀里拿出上厕所时从院里子偷拿的绳子,从床上爬起来……
门外,月娘和翠微正在说话儿。
“娘,这事急不得。我们给大姐一点时间,别把她逼的太急了。”紫薇现在只想着逃避,根本不敢面对现实,更别说让她战胜自己的心结了。所以翠微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能把这件事对紫薇的影响冲淡一些,毕竟人伤口的愈合需要时间,操之过急恐怕会适得其反。
月娘虽然觉得翠微最近好像对紫薇的事情总不大关心,连采薇和王东升的态度也都是淡淡的,不再对紫薇嘘寒问暖,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转身回屋。
“紫薇!”月娘一挑帘子,正看到紫薇刚刚踢倒了脚下的凳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条绳子一头挂在房梁上,一头勾着紫薇的脖子。
便失声大叫起来,声调都扭曲了。吓的翠微赶紧跑过去看,采薇也急忙跑过来。
王东升在偏屋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爹,没什么!”翠微一边回答,一边和月娘,采薇七手八脚的把紫薇放下来放到炕上,又是给她顺气又是掐人中。
紫薇慢慢的醒过来,才一睁眼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绝望的挣扎着,喊道:“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我活着也是给家里丢人现眼,我对不起爹娘,对不起铁生哥!我没有脸再活下去了,还不如死了痛快!”
“儿啊,紫薇,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月娘死死地抱住紫薇,也痛哭起来。王东升听到声响,拖着伤腿捱过来,看着哭成一团的娘两儿满脸忧色。
紫薇已经哭倒在月娘怀里,反复念叨,“娘,女儿不孝,你就让我死吧!出了这样的事,我这副不干不净的身子,不敢出去见人,不敢见铁生哥!我活着干什么?”说到这,她突然用手狠狠戳着自己的胸口,哽咽着,“娘,我这里很痛,痛的我受不了了,痛的我不想活了!死了倒是个解脱。”
月娘见翠微这样痛苦的样子,更加心疼的不得了,搂着她的身子一个劲儿的劝,“孩子,你这是何苦?张氏和丽霞都坐大牢了,你李大娘他们都答应不往外说这事,铁生那孩子也没有嫌弃你,你还担心个啥?听娘的话,咱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被月娘这么柔声一劝,紫薇更加哭的厉害了。
月娘没有办法只好陪着哭。
翠微看看被扔到地上的绳子,又看看紫薇悲痛欲绝的样子,本来她站在古代女子贞洁大过天的角度也很理解紫薇现在绝望的心里,可是两天过去了,紫薇非但没有起色,反而真的寻起死来,这让她颇为恼火了。
尤其刚才紫薇的那番不负责任的话更让她打心眼里生气。
看来一味劝说和包容根本不起作用,自己必须给紫薇下一剂猛药。
她狠了狠心,拉下脸来,弯腰拿起地上的绳子扔到紫薇的身上,“大姐想死是不是?这是绳子,你可拿好了!”然后一把拉开月娘,“娘,放开她,如果她都能够舍得生她养她疼她的爹娘,舍得丢下两个妹妹,我们还有什么放不开的,这样不孝的女儿就当从来没养过好了!”
月娘瞪大眼睛看着翠微,不敢相信翠微竟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眼神中不由生出怒气,微斥道:“翠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大姐?”
“娘,我说错了吗?这是多大点儿事?不就是被人陷害抱了抱张超吗?就值得这样?大姐,我问你,你是失身了还是失节了?你说呀!”翠微大声反驳了月娘又质问紫薇。
紫薇被翠微发怒的样子震惊了,一时忘了哭诉,怔怔的摇摇头,“我没有失身。可是我……”
“可是你什么?你能不能别总是想着你自己怎样怎样了?你睁开眼看看,自从你出事这两天,娘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两天功夫老了好几岁。爹拖着伤腿,每天来回几趟过来看你。家务活都丢给了二姐,她忙里忙外,累的脸都顾不得洗一把。我们这么小心翼翼的围着你转,你看不见吗?还寻短见!”翠微越说越气愤,声音越来越大。
月娘听她这么一说也低头偷偷的擦眼泪。
翠微停顿一下,看一眼安静下来的紫薇,狠狠心,又接着说道,“不就是痛吗?不就是没脸见人吗?你就寻死觅活。你这样做不是贞洁烈女值得歌颂的事情,相反你这是懦弱!自私!逃避!你就是死了,人们只会记住你是因为丢脸而死,你身上那点自以为是的污点就会跟你一辈子。如果你勇敢一点,活出个样子来,人们反而会只羡慕你过得好,淡忘这件事情。我话已至此,要死要活,你自己看着办!”
紫薇的垂的更低了,这两天每个人都陪着小心,让她更觉得自己不幸,命苦到了极点,觉得又难过又委屈,那还有心思注意爹娘姐妹。
可是现在翠微骂的毫不留情,她倒是听进去了。低着头慢慢琢磨着。
月娘看紫薇停止了哭泣,直歉疚的看着翠微,自己刚才错怪这孩子了。
翠微则紧张的盯着紫薇,自己骂的这么狠,不知道紫薇能不能承受的住?
屋子里安静极了,大家都盯着紫薇的反应,紫薇心里却千回百转,翠微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头上,让她一时间抓不住头绪。
采薇忽然走过去,搂住紫薇,慢慢的说道:
“是啊大姐,你别只想着自己了。你知道吗,出事那天晚上,翠微连夜从镇上赶回来,找丽霞,找张氏,又苦苦哀求那些婶子大娘们替你保密。要不是秦赢哥劝着,她早就连夜跑到县城跟张氏打官司去了。她才多大个人儿?这么来回奔波一句苦都没有叫,这是为了谁?你不心疼爹娘,也该心疼心疼咱们这小妹妹啊。”采薇抹抹眼泪,对紫薇说道。
紫薇空洞的眼光终于回过神来,再次哇的一声哭出来。但是这次的哭声却不再是那绝望的抽泣了,反而是痛快淋漓的发泄着什么。
翠微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这才感到喉咙发干,出去拿出碗来倒水,手上滑腻腻的,竟然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可是不管怎么说,紫薇终于活过来了。
紫薇大哭了一场,就真的起身下了炕。朝着月娘和王东升跪了下去,“爹,娘,是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你们……原谅紫薇吧。”
月娘忙扶起她,含着眼泪欣慰的笑着说,“好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娘就安心了,还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王东升也强忍着眼泪点点头,只没有说话。
紫薇又看向满眼泪珠的翠微和采薇,走过去,喊了一声“翠微……”就一把抱住翠微小小瘦瘦的身子哭起来,“是大姐不对,让小翠微跟着操心受累受苦。”
翠微也忍不住伸臂抱住紫薇,眼泪儿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大姐,我们是姐妹原该这样的。”
两人哭了一会儿,紫薇才放开翠微,心疼的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果然这两天瘦多了。”又转头看着采薇,“采薇也瘦了。你们都歇几天,有什么活我来干就好了。”
采薇抹掉眼泪儿,拉着紫薇的手笑着说:“一共也没多少活,我不累的。”
翠微也止了哭,在一旁笑道:“如果大姐实在想补偿我们的话就今晚跟我们去下兔子套!今天我们早点出去,走的远一点,说不定能逮到只山鸡什么的。好久没吃野味儿了。”
紫薇现在虽然醒悟了,必须趁热打铁让她走出家门去面对外人,所以翠微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果然,紫薇的脸色一僵,眼神中又流露出犹豫和挣扎。
“好不好嘛,大姐?”翠微也拉住她的手,半是撒娇半是鼓励的看着她。
紫薇咬了咬牙,一狠心说道:“好!”
翠微的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看来明天可以给铁生哥一个惊喜了,哈哈!
还没到傍晚,翠微就早早的拿着兔子套叫紫薇出门。
紫薇看看外面的天色,有些为难的问:“翠微,咱们晚些再去吧,你看还没有吃完饭,兔子套下早了也不好啊。”
“大姐,吃过晚饭大冷天的谁还愿意出门?早点下好了我们吃完晚饭也好早点歇着。或者,咱们打会升级也好啊。二姐都还没玩儿过呢!”
采薇也凑过来,“什么升级,好不好玩儿?大姐,咱们现在就去吧!求你了!”
紫薇见两个妹妹都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紫薇拿出自己的毛皮背心递给采薇:“快穿上,这背心可暖和了。”
“铁生哥给你的东西我可不要,再说了,你身子刚好可不能再着凉了。”采薇接过背心不由分说穿在紫薇身上。
月娘也在一旁说道,“是呀,紫薇你先穿着。采薇你也穿上娘的大棉袄,山口可冷着呢。”
采薇答应一声翻出月娘的一件棉袄穿在身上,笑道:“娘的棉袄又大又暖和,可以当棉袍子穿了。”
翠微看看采薇身上又大又旧的棉袄,暗自打算过年的时候也给二姐置办一件毛皮背心。
三人都穿好衣服出了门,紫薇低着头,忐忑不安的偷偷瞟着来往的村民。
“哟,姐仨这是上哪去?”西头的刘嫂子背着一捆柴正迎面走来,笑呵呵的问道。
紫薇觉得难堪极了,脸登时煞白,低着头不吭声。
翠微看她一眼,说道,“我们去山下捉两只兔子。刘嫂子这是到哪去?”
“呵呵,刚打了一捆柴回来,这不赶着回家做饭去呢。”刘嫂子说完便又笑呵呵的走过去。
见刘嫂子走远了,紫薇才松了口气。
“大姐,我说的没错吧,那天的事儿大家都不知道的,你就不要这么疑神疑鬼了。”翠微小声说道。
紫薇点点头,翠微没有骗她,看刚才刘嫂子那样子,果然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再往前走,又陆陆续续的有人和三人打招呼,神色都很正常,紫薇便也渐渐的自然起来。
王家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快乐气氛,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晚饭,姐妹三人躺在被窝里又说笑一阵方才睡去。
月娘则惦记着第二天铁生送帖子的事情,提前和好了一大盆发面,准备蒸馒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月娘便起床了,蹑手蹑脚的给发好的面掺碱,又放了大木板子揉馒头。
“娘,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紫薇在里屋听见动静,悄悄穿好衣服走出来,见月娘一大早就蒸馒头,忙过来搭手生火。
等水烧开了,又拿了笼屉,把搌布在热水里浸湿了铺到笼屉上,恰好月娘的馒头也揉完了,娘俩把馒头放入笼屉,盖上盖子。
“紫薇,娘来烧火,你去梳洗梳洗,铁生一会要送帖子过来了。”月娘蹲下身子,接过紫薇手中的烧火棍,笑着催促道。
紫薇脸色有些黯淡,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进屋去了。
翠微和采薇这时候也醒了,见紫薇正摸着自己的毛皮背心出、神,都打趣道:“大姐这是想铁生哥?别着急,他一会就到了。”
这次紫薇没有骂他们贫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穿在身上,“你们再躺会吧,我去取了兔子回来。”说着便一个人出去了。
翠微和采薇还是不太放心,也急急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了衣服就追了出去。
“大姐今天的精神还是不太好啊。”采薇边走边说。
“是呢,看昨天那情况应该没事了才对呀。”翠微也有些迷惑,更加紧了脚步。
等他们追上紫薇,她正卸了兔子套要回家了。
见了翠微二人便笑了笑,“说了不让你们跟着,大冷天的不怕闪着身子?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紫薇脸色平静可是眼圈却红红的,好似刚刚哭过一般。
翠微和采薇对视一眼,也不说破,一起拎了兔子回家去了。
三人进了家门,月娘的馒头也蒸熟了,摆在盖帘板上,热腾腾白亮亮的,像一只只白色的小胖猪。
此时正麻利的切着猪肉,是梅娘昨天晚上才送过来的,新鲜的很。菜板子上还放着一大堆切好的白菜。
“早饭咱们简单些,喝点粥吃点咸菜。中午饭猪肉炖白菜,再炖两只兔肉,应该够了。如果人多翠微你就再炒几盘那个麻婆豆腐,炒几个土豆。唉,怎么感觉手忙脚乱的,都怪我当时也没问清楚铁生那边会来几个人。”月娘一边切肉一边兴奋的念叨着。
翠微也高兴的答应一声,采薇已经过去帮着摆桌子了。
只紫薇看着月娘喜气洋洋的笑脸,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吃过早饭,刚刚洗完碗筷,李大娘提着一挂鞭炮过来了,喜笑颜开的对月娘说:“月娘,紫薇今天过帖子也没什么可送的,估摸着你也没时间买鞭炮就送一挂过来,放放鞭炮热闹热闹!”
月娘大喜过望,连连称谢。这两天只顾着担心紫薇了,买鞭炮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嫂子,中午叫上李大哥带着孩子们一起过来吃饭吧,东西准备的多,也没叫别人,只叫了老村长。”
“不了,如果男方来的人多,可别不够了。我便留下来帮你打把下手,中午回家吃饭就行。等紫薇大婚的时候我再来喝喜酒。”李大娘说着卷起袖子就跟着月娘忙活起来。
有了李大娘的帮忙,两只兔子很快褪了毛,洗涮干净,又剁成肉块。
炖兔肉时间长,月娘早早的就下了锅提前小火炖着,等到中午刚好烂熟。
几人又说一会儿话,梅娘,如意和几个女人也纷纷过来道喜,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翠微和这些已婚的女人们也没什么话题,打过招呼便和采薇进正屋来,正看到紫薇坐在炕上又看着那毛皮背心出神,两人也没有作声。
这时,远远的好像有鞭炮的声音,便听到外间女人们七嘴八舌的说:“哟,不会是送帖子的来了吧?快出去看看!”
然后便是脚步纷杂的往门口走去。
翠微和采薇也有些兴奋起来,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紫薇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此时村口外早就站满了人,大家都是被这连续不断的鞭炮声吸引过来的,想看看是谁家办喜事这么阔气鞭炮一直从大道上响到村子里来。
为首的小伙子穿着蓝色长袍,后面四个则穿着墨色短打劲装。个个英俊高大,威武不凡。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车上放着成堆的物品。
月娘等人站在门口,铁生一马当先走过来,一身蓝色的粗布长袍,同色的腰带束出他魁梧结实的身材,头发也束的整整齐齐,更显的高大英武,一表人才。
“这年轻人长得可真不错,配得上我们紫微。”梅娘打量了一遍,转头对众人说。
“可不是,紫薇这丫头有福了,看这小伙子多结实,将来日子过的一定红火。”后面便有人跟着说。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笑呵呵的看着铁生。
铁生可顾不上这些人的目光,只焦急的看向月娘。
直到看见月娘笑呵呵的冲他点头,硬朗的脸上才浮起开心的笑容。
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月娘弯腰作揖,说道:“伯娘,铁生送帖子了。”
月娘笑呵呵的扶起他,围观的人才知道原来是到王家提亲的。一时间都纷纷过来向月娘道喜。
那范氏觑一眼车上成堆的物品,又看看人们眼中对月娘的羡慕,酸溜溜的问道:“哟,月娘,你家紫薇订亲连个媒人都没有吗?”
人群热闹的声音登时一冷,便有人直朝范氏丢白眼。范氏却不以为然的撇着一抹冷笑,等着看月娘的笑话。
“我来了。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差点忘了。”正在这时,老村长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过来,一边从怀里掏出名帖交到月娘手中,“孩子们的名帖八字,我都和好了,福禄呈祥的上上婚哪,哈哈。”
老村长保媒,这可是大有面子的是啊。再加上这上上婚的八字,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恭喜声。
范氏只得灰溜溜的闭上了嘴巴。
月娘忙把老村长请进屋里,招呼一声,“大家都进来坐一坐热闹热闹吧。”
众人纷纷笑着拒绝了,这么多人进了屋往哪坐啊,何况大家都还想看看马车上都拉着什么好东西呢,只是送名帖就拉这么多礼品,这可是哪家姑娘都没有过的待遇啊。
铁生跟着月娘老村长进了屋,后面小莫四人便动手搬车上的东西。
上好的绸缎六块,一条狐狸毛的围巾,一整只鹿肉,最稀罕的是一只还带着羽毛的大雁。
按照习俗,正式订亲的时候男方要送女方一只大雁,象征忠贞不渝,不离不弃的感情,但是这里冬天没有大雁,所以凡是冬天订亲的往往便写大雁二字顶替。没想到月娘的亲家连大雁都弄来了,足见人家对紫薇的重视。
直到东西都搬进去了,人们才各自羡慕的离开。
只留下王贵柱站在角落里看着一地红艳艳的鞭花和空荡荡离开的马车沮丧的叹了口气。
这本是他家丽霞看上的人,倒成了紫薇的女婿!王东升家事事顺利,自己家里短短一个月时间,两个人蹲了大牢,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唉声叹气的转过身,想要回家。突然张越同从旁边冒了出来,朝他招手:“贵柱老弟,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王贵柱看张越同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禁走过去。而此时翠微家的偏屋里,老村长正和王东升说话,月娘在一边陪着。
小莫等人搬完东西站在堂屋正怂恿铁生进正屋去见紫薇。
翠微和采薇知趣的撩开帘子走出来。
铁生忐忑的看了翠微一眼,翠微朝他一握拳,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便示意他进去。
铁生一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小莫快速的凑过去要听人家墙根,被翠微一把扯了回来。
“走了,我们到外面去待会,别打扰人家小情侣说话。”
小莫脸色一垮,却又不敢违背翠微,只好乖乖的跟到院子里。
翠微看看跟铁生过来的四人,小莫,孙权,那天来衙门的冷面少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清秀少年。
便小声问道:“秦赢怎么没来?”
小莫嘿嘿一笑,递给她一封信。
昨天上官大哥发来的消息,在两界山里发现了一大片铁矿,秦赢连夜赶过去了。只留下这封信给翠微。
翠微心情有些激动,这会不会是情书啊?尼玛前世今生的第一封情书啊。她看一眼小莫,防备的转过身,刚刚打开信封。
房间里忽然传出铁生压抑的低吼,“紫薇,我不在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接着是紫薇低低的抽泣和坚定的声音:“铁生哥,我的心意已决,你应该找更好的姑娘,而不是找我,找我这么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那天我也在场,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和那傻子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何苦这么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铁生的声音放得大了些,明显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不要再说了,就算没有发生什么,我也配不上铁生哥了。我只愿你找个好姑娘,幸福的过一辈子。”紫薇啜泣了一会,已经停止了哭声,语调反倒比铁生平静了许多。
院子的人都面面相觑,翠微把信往怀里一塞,走进堂屋,及时的制止了要去正屋的月娘。
只听紫薇继续说道:“铁生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事早晚会传开,我自己被人耻笑没关系,可是我受不了别人在你身后指指点点,说你娶了一个,一个不干净的老婆。你走吧,咱们两个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翠微眉头无奈的一皱,没想到大姐在这件事上还在犯轴,怪不得一早晨都心事重重的,感情是要挥剑斩情丝啊。
唉,真是不省心。
翠微摇摇头进了房间,紫薇一脸坚决,铁生眼睛瞪得通红,两人正相持不下,谁也不能说服谁。
翠微扑哧一声笑了,“大姐,铁生哥,你们这是斗鸡呢吧,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
紫薇一见翠微,忙说道:“翠微,你劝劝铁生哥吧,我真的不能害了他,让人家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铁生则急切的接话过去,“翠微该劝劝你大姐才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紫薇一个人。”
翠微笑了笑说:“大姐你听到了吧,人家铁生哥不怕别人戳脊梁骨,再说了铁生哥多壮,就是脊梁骨也比别人粗几分,别人要戳也是白白的戳痛了自己指头。”
翠微一进屋就不说正经话,弄得紫薇急得直捅她,“人家都要急死了,你还在这说笑话。”
“我没说笑话啊,你要是不要铁生哥,正巧丽霞还惦记着他呢。不如让铁生哥把她从大牢里赎出来成亲算了!”
“不行!怎么可以让铁生哥娶丽霞呢?她那么坏。”
铁生一听翠微说话这么不靠谱,也急的直朝她瞪眼。
翠微却朝他挤挤眼睛,朝他暗暗点点头,接着说道:“大姐自己不要铁生哥也就罢了,还要管着人家娶谁做老婆,你这到底是要怎样啊。”
“我,我,反正除了丽霞其他人我都不管!”紫薇急得跺跺脚,翠微今日这般胡搅蛮缠呢。
“哦,那也行,我听说邻村付庄子有个傻姑娘,家境也算殷实,不如让铁生哥娶她好了。”
“翠微!你怎么尽是给铁生哥安排这样的人,不行!”紫薇真急了,也顾不上害羞了,小脸通红的嚷道。
“那就李庄子的瞎子,刘庄子的哑巴?”
“不行,不行,都不行!你就不能给铁生哥安排个好一点的?”
“我谁都不要,就要你!”铁生见紫薇这样紧张自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把抓住紫薇的手,“你明明心里放不下我,却又不肯答应我。你再这样我就破罐破摔,干脆把那个王丽霞赎出来娶了她,让别人活活戳死我算了!”
紫薇脸蛋烧的更厉害了,小手挣了几挣哪里挣得出来,急的眼泪又流出来,“铁生哥你何苦这样,紫薇心里,心里也难受呢……”
翠微暗暗发笑,朝铁生比了个ok的手势悄悄往外走。路过紫薇身边,她故意的把紫薇往里面一撞,紫薇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扑进铁生怀里,铁生红着脸膛,长臂一伸,顺势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
堂屋里一大群人见翠微出来,屋子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都好奇的看着她。翠微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噤声的手势,又无声的说:“成了!”
人人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笑容,却又一个个憋着嗓子不敢笑出声,只怕打扰了房间里的,脉脉柔情。
可是,一到关键时刻,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王贵柱怒气冲冲的冲进院子,张口就大叫起来:“翠微,你没和大伙商量就私自买下村北的荒地,我第一个不同意!”
他身后几个村民也不满的看着翠微,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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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火锅会友
铁生和紫薇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翠微一看王贵柱气势汹汹的样子,凉凉的问道:“大叔的胳膊上好了?又出来蹦跶,小心再掉了可就接不上了。”
王贵柱浑身一冷,贼眉鼠眼的在人群里找了找,没有发现秦赢的影子,又放肆起来:“相威胁我?没门!今天我王贵柱就代表井口村全村人问个究竟!”
翠微忍不住笑了,“大婶不在家大叔就是硬气,都能代表全村人了,呵呵……”
王贵柱是出了名的怕老婆,翠微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
“你,你不要扯别的,我就问你买地的事儿!”王贵柱通红涨脸的嚷嚷。
“买地的事儿,你不来我也正要找大家说呢。”翠微不慌不忙的回屋里拿出那张买地文书,一一拿给跟在后面的几个男人看,指着文书的左下角,“这是张越同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怎么说我是私买土地呢?”
几个男人互相看看,他们虽然不认识几个大字,但是张越同的名字还是认得的,而且文书上的二十亩,五两,一百两的字样也都认得。都看向王贵柱问道:“贵柱哥,这明明是村长答应的,你怎么说是私买土地呢,害我们白来一趟。”
王贵柱也懵了,看着大家责备的眼神,尴尬的赔个笑,转身就往外跑。
他得找张越同问个清楚!
“张越同,你耍我是不是?你明明和翠微签了文书好骗我过去闹事!”王贵柱闯进张越同家,气愤愤的质问。
张越同喝一口茶水,轻蔑的瞥了王贵柱一眼,“没用的东西。我不过是给你个由头去给王东升家舔舔堵,没想到你三下两下就被人家赶出来了。自己老婆孩子都被送进了大牢,亏你咽得下这口气。”
“我咽喉不咽的下与你何干,你老婆儿子不也被送进去了吗?那你还巴巴的卖地给人家呢!”
张越同被玩贵柱揭了短,恼羞成怒的放下茶杯,起身抓住王贵柱的一领子,上去就是一拳头。
王贵柱也不甘示弱,转眼两人就厮打在一起。
两人打累了都气喘吁吁的坐在台阶上,张越同叹了口气说道:“翠微这丫头把我家坑苦了。好好一个家都会在他手上。”
王贵柱这是也感触颇深的叹了气说道,“我家不也是一样,闺女看上的人被紫薇抢了,老婆闺女都蹲了大牢,家不像家的。”
“所以,咱们就不能让她过的滋润舒坦,就是弄不死她最起码也要给她添点堵心,不然咱们也太窝囊了!”张越同咬牙切齿的说。
“对,张大哥你注意多我什么全听你的。”王贵柱很支持的说道
两个刚才还拳脚相向的人很快就达成了统一战线。
这边,王东升家里已经站满了人,是孙权把各家各户的当家人都请了过来,翠微正详细的和大家解释关于买地的合同。
“各位乡亲,村北的二十亩荒地原是荒废了很久,一直没有人过问的。以现在的价格,良田一亩八两银子,我五两银子买一亩荒地,没有占大家便宜。而且买地的银子我和张越同说定了,一白两,一分不少的都分到乡亲们手里。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现在我们分银子按手印。”
翠微话音刚落,下面人群里就嗡嗡的议论起来。
“都分给每户?这简直太好了!我按!”
“我们村有五十户人家,这么一来,每户也分到足足有二两银子,可真不少呢!我也按!”
“二两银子!比平时我家好几个月的收入呢!这下过年的时候可以多买些年货了。我也按!”
庄户人家忙忙活一个月才能挣几百文钱,大冬天的收入二两银子这是天上掉下的好事,都纷纷往前挤过来按手印。
翠微早就准备好了的,从钱庄里兑换了二两的碎银放在家里,现在月娘正拿出来,递给翠微。
众人见到翠微手中沉甸甸鼓囊囊的布袋子,更加相信这是真的,不由得都喜笑颜开。
把文书交给小莫,自己下去分发银子。
每发一户,小莫就让那家在文书上按下手印。
人们一个个的拿了银子,暗了手印,都喜滋滋的离开了。
就连范氏也急不可耐的按下手印来领银子。反正也不是卖自己的地,有白白有银子拿,干嘛不拿?
翠微最后走到吕寡妇面前,吕寡妇连忙满脸堆笑的伸过手来,一边殷勤的说:“翠微这些日子不见越发的俊了。”
翠微;凉凉的瞥她一眼,“你可真是健忘了,好像不久前你才到我家来过。”
吕寡妇见翠微不卖帐又提到前些日子得事情,撇撇嘴按了手印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才刚出门,就被范氏截住了。
范氏眼珠子在吕寡妇身上来回睃了几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侄媳妇儿,你前几天到王家来做什么,听翠微那口气可不怎么待见你呀。”
吕寡妇瞥了范氏一眼,呵呵冷笑着说:“范婶子倒是招翠微待见呢,还不是是被人家该打打,该骂骂!”
范氏本来是想说个八卦,哪知没讨到好处。心里暗骂,你个小狐狸精,见天没破皮没脸的往人家东升家里钻,你那点歪心思谁看不出来?
不过……
她转念一想,又神神秘秘的说道:“翠微这丫头是发财了,一百两银子说拿就拿出来,这下月娘可要跟着东升享福了。要说,人家月娘也算是个好命的,你看看东升长得又好,还是个大夫,现在家里又有了钱,真是要什么有什么,事事顺心了。不是我说你啊,你还年轻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找个想东升这样的人家改嫁算了。”
吕寡妇被范氏说的又是心烦又是心动,心里不断的算计着,闷头走路。
范氏边说边拿眼觑着吕寡妇,见她神色严肃,便呵呵一笑:“哎哟,我也到家了,婶子可都是为你好,凡事自己该早做打算才是。”
和范氏道了别,吕寡妇心事重重的回了家,脑子却一直回旋着范氏的话。
现在王东升家可真是富贵了,虽说有可能是翠微那丫头弄回来的钱,可王东升才是一家之主,自己如果真的嫁给他那可真是吃香的喝辣的了。就算是不赶走月娘,自己做个偏房也不错。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翠微看着文书上密密麻麻的几十个手印,心中踏实了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个人都领了银子,暗了手印,这块地就没什么偏差了。明年好好的种上二十亩棉花,慢慢的把纺织业发展起来,想象就让人兴奋。
现在只剩下王贵柱一人没按,翠微抬起头往门外看看,可巧正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转身往回走。
翠微看得清楚正是王贵柱和张越同,当下冷笑一声也不理他们,自顾回屋和爹娘商量大姐过几天正式订亲的事情。
好在紫薇终于想通了,铁生等人吃过午饭也高高兴兴的回镇上,准备四天后的正式订亲需要的礼品。
四天,有人满怀期待的忙忙碌碌,有人居心叵测的阴谋算计,有人羡慕嫉妒的坐立不安,更有人咬牙切齿的伺机报复。
翠微没有再回镇上,虽然张氏和丽霞都坐牢了,但是还有四天就要正式订亲,一来她要帮着月娘准备饭菜,二来也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了。
转眼明天便是订婚的日子,秦赢却还没有回来,自从和秦赢相遇,两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翠微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在高兴时,疲劳时,忧虑时回头和秦赢分享她的每一个情绪。
现在四天不见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夜深了,紫薇和采薇已经睡熟,翠微悄悄点起等,小心的展开信纸。
上面是秦赢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笔迹。
这是她第二次读这封信,当看到信首的翠微二字,仿佛听到秦赢清润好听的声音在低低的呼喊自己。翠微的嘴角便噙了柔柔的笑意。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写了他有事外出,大概要半月光景,让翠微不要惦记。只是信尾单独一列,清清楚楚的写着: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再单独一列:
等我回来。
便让翠微的心徒生牵挂,反复咀嚼。
鸡鸣三遍,全家都起来了。
月娘忙活着收拾中午的食材。
紫薇被勒令换上月娘赶制出来的一件桃粉色的棉裙,腰间系一条同色的丝绦,乌黑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十字髻,脑后的头发梳成十字,留下一部分秀发在下面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清纯而又秀丽。
采薇和翠微也穿了新衣服,虽然仍是裤袄分离的短打装扮,但是这么稍微一收拾,都显出她们本来的天生丽质,清秀的很。
李大娘和梅娘,如意并三五个妇人也都赶来了。
今天是正式订亲的日子,大家都赶过来帮忙。
村里的人知道今天紫薇订亲也都早早的出来等在门口,只为看看铁生又带了什么聘礼过来。
日头刚刚升高,随着一阵热闹的鞭炮声,铁生仍是一身蓝色长袍,小莫四人跟在后面,这次却是赶这一辆更大的带棚马车,神神气气的来到王东升家门口。
这次月娘也早有准备,烦劳李诚心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算是迎接铁生等人。
梅娘早就迎出来,“哎哟,铁生来了,快进屋来!”
迎进了铁生,小莫等人仍是把聘礼一件件的搬进院子。
这次真是把村里人的眼睛都要闪瞎了。
龙凤呈祥的银镯子一副,精致的摆在红色的缎子盒里,盒子大开着那银镯子在阳光下灼灼的闪着光辉。
两只镶了红玛瑙的银钗,两幅银质的耳坠,也平躺在打开的盒子里。
一匹大红一匹翠绿的缎子。
剩下一只整猪,一只整羊,一袋大米,一袋面粉,一袋晒好的野山菇干。
这些东西听上去不多,可是在井口村却已经是多少年来最阔气的一次聘礼了,再加上前几天翠微拿出一白两银子买的的事情,大家都纷纷议论起王家现在算是彻底翻身了,从之前井口村最穷困的人家一跃成为了首富了。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这些引论听到吕寡妇心里却更加让她心痒难耐。紫薇那些银灿灿雕龙刻凤的首饰更让她生出想要染指的冲动。
如果自己成了她的二娘,怎么说也能得一副耳坠戴戴不是?
想到这,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一扭一扭的走出人群,一边热情的招呼小莫等人:“小兄弟,办完了聘礼快快进家里歇着,喝碗茶水。”
小莫瞅她一眼,这个女人从没在翠微家见过,瞧着一副主人般的架势,难道是翠微家至近的亲戚?不过这个亲戚可是够惹人厌的。
围观的人也都不解的盯着吕寡妇,人家的大喜日子她一个寡妇出来干什么?
这时候如意正出来帮忙招呼小莫,看到吕寡妇这个样子,两忙把她推到一边,“吕婶子可真是不识趣,今天是紫薇大喜的日子,以一个寡妇又来凑什么热闹,不是给住家添堵吗?”
“我这也是一番好心,大家住的近一家人一般,怎么我过来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吕寡妇一心要和王家套近乎,不知进退的说道。
“吕婶子快别这么说了,什么一家人?那天翠微的话你都忘了,还敢跟人家套近乎?你总是快些走吧,小心翠微出来你没得弄个没脸。”如意嫌恶的看她一眼,心说这吕寡妇可真是眉眼高低,便也不再理她,自顾进屋去了。
吕寡妇盯着如意的背影暗自啐了一口,看周围人鄙夷的神色,只好心有不甘的回了家。边走边想,你们都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进了这王家的们,羡慕死你们这帮穷鬼!
张越同和王贵柱两人互相使个颜色,悄悄跟了上去。
铁生进了屋,按照习俗新人暂时不能见面的,只好去和王东升说话,紫薇也羞得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翠微和采薇高高兴兴的出来招呼小莫几人。
“小莫,”翠微拉了小莫到一边,“秦赢这几天可有捎信回来?”
小莫挠挠头,“没有。”
翠微有些失望,虽然琴樱信上说了要半月之期可是心里还是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小莫看看翠微,从聘礼里拿出那精致的木盒,笑嘻嘻的说:“打开看看。”
翠微接过一看,竟是十支十多厘米长,小手指粗细的炭笔。里面是粗粗的炭心,外面向现代的铅笔一样抱着一圈木头。
“这是?”
“因为看你用毛笔总司不习惯,这是老大吩咐我跟你做的炭笔。”
翠微这才笑了,抱着木盒跑进屋里。
这边月娘边做饭便和李大娘等人说道:“今天中午大家都不要走了,接了孩子们过来吃饭,你们看看,这东西都多的吃不了了。”
也是,铁生这边只来了五个人,月娘却足足准备了二十多口子人的吃食。
李大娘等人看看也就爽快的答应下来,“好,那我们就沾沾月娘家的喜气。将来自己女儿也能找个铁生这样的好女婿。”
“哈哈,李嫂子,你看看跟铁生送聘礼的小伙子个个长得这么精神,不成给你家蓉蓉物色一个。”梅娘接过话去。
大家都纷纷笑起来。
忙忙活活的,不一会就快要晌午了。
李诚心和王五搬了自家的桌子过来,又捎了很多碗盘过来,三张桌子摆在三个房间,倒也勉强可以坐的下这些人。
月娘等人忙着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放好碗筷,铁生送来的就也被打开了一坛送到老村长和王东升的那一桌上。
大家有说有笑,一顿饭吃的高高兴兴的。
吃过饭,男人便坐在偏屋里聊天,女人们忙着收拾碗筷,刷锅洗碗。一切都收拾停当了,人们便也不再多打扰,纷纷和月娘道了别出门去了道别,月娘和紫薇三姐妹一直送出门去。
可是刚走几步,就被黑压压的一群人跟堵在了门口,倒像是有百十号人的样子。
大家都吃惊看去,门口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清一色人高马大的小伙子。
人们的心里便有些慌了,这么多人突然闯进来难不成青天白日的要来打劫?
月娘慌乱的奔偏房去找王东升商量。
翠微看着这些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正要进屋去找铁生。
铁生几人听到脚步声早就已经出来了。
李诚心等人打量着人群,发现人群里倒有几个面熟。
有十几个都是别的庄子的猎户,王五虽然不认识,但是在县城上的肉市上倒也见过几次。
还有一个是县里有名的泥瓦匠,一次李诚心给一户人家做门窗,正是他给盖的房子,又结实又漂亮。
更多的面孔就不认识了,但是心却放下来了,至少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打劫的强盗。刚要告诉王东升,却见铁生五人已经站起身来,本院子里走去。
记得李诚心大叫:“铁生这些不是坏人,不要打起来了!”
哪知铁生刚刚走到院子,一个少年上前来朝着他肩膀就是狠狠的一拳头,吓的紫薇一声惊呼。
那人往紫薇脸上一扫,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避开铁生的拳头,一眨眼就到了紫薇面前,站头朝铁生问道:“铁生,这便是你媳妇?”
铁生正要回答,人群中又出来一个人,也朝铁生来了一下子,笑道:“你小子订亲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兄弟们,若不是县城银店的刘老板提起我们岂不错过了这好事?今天定要好好罚你!”
铁生也回他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回头我请你们到县城吃烤肉。今天在紫薇家可没有你们的饭吃。”
“这不用你操心,我们已经吃过饭了,你可是兄弟们中间第一个有媳妇的人,兄弟们也都想沾沾喜气早日娶亲呢!”
说着一回头招呼一声,“兄弟们,把礼物拿上来。”
后面便有人过来,竟是一个雕花精美的大衣柜和一个梳妆台。
月娘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铁生的朋友,前来祝贺的。
忙走出人群,“大家来了都是客,快进屋吃点瓜子也好。不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可不能收,一会你们还是抬回去。”
“伯娘,既然他们愿意送你便收下。”铁生接口道,朝人群一拱手,扬声说道:“谢兄弟们了,大家抬进去,进屋喝茶。”
月娘倒是笑了,铁生这孩子果真不错,这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她自己没有儿子这时候心里早暗自把铁生当儿子一样看待了。
李诚心等人见月娘家又来了这许多客人忙道了别,自回家去了。
把柜子梳妆台搬进正房屋子,一下子倒显出房间里增色不少。
屋子里根本呆不下这许多人,只好都站在院子里说话。
紫薇羞得就要进屋,却被铁生拉住了,“都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兄弟,见见面认识一下也好,以后也许经常见面的。”
紫薇只好随铁生出来,被百来双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盯着,脸色红的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低头不语。
铁生见状也不难为她,嚷嚷一声:“都看带了没有,外面冷,我可让紫薇回屋去了。”
说完也不管人群里一片热闹的叫嚷,只让紫薇径自回屋了。
紫薇这才如临大赦,快步进了屋去。
翠微站在一边,暗暗点数一下人数,竟然有一百零二个人,就好奇的拉拉小莫的衣袖,“喂,这是怎么会回事?”
“我们和老大一起长大的,一共一百零八人,都分散在各村各庄做活,就只有我,冷面,清魂跟在老大身边。这次老大出门只带了鬼眼跟着,剩下这些变过来凑热闹了。嘿嘿。”小莫也不隐瞒照实说道。
翠微点点头,这些人分散在民间却个个气宇轩昂,看来秦赢这些兄弟果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心里忍不住跃跃欲试的想要和他们认识一下。
对小莫说:“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人都到齐了,不如晚上我们到杨泽瑞那里去吃烤肉。”
这话正对小莫的心思,这些兄弟能够多聚全了就会也就是每年的除夕和大年初一。这回虽然老大不在,聚聚也好。
“兄弟们,今晚我们到县城吃烤肉!”小莫扬声说道,然后又笑眯眯的看着翠微,“翠微请客。”
翠微一仰头,“对,我请客!”
大家这才注意到小莫身边这个矮矮瘦瘦的小丫头,梳着两条麻花辫,黄白的小脸上只一双大眼睛格外引人注意。
人虽小说话的口气却很豪爽,完全不想刚才铁生的小媳妇羞答答的模样。
“小莫,这是谁?不会是你的小媳妇吧?”人群里便有人问道。
月娘在屋里听着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了。
小莫却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仿佛秦赢远在两界山都能听到是的,连连摆手:“张诚,话可不能乱说,这,这可是……”
这可是老大看上的人啊。小莫心里哀嚎,如果被老大知道了这话非得扒自己一层皮不可。
张诚见小莫吓的这个样子,大笑道:“开个玩笑,人家小姑娘都没怎么样,看你吓的这熊样子。”
小莫回头看看翠微,心说她当然不怕,老大在人前是老虎在这丫头面前就是只猫。
翠微小嘴一抿,“我叫王翠微,和小莫,铁生哥,秦赢都是朋友,大家以后叫我翠微就好。”
翠微的话说完,院子里竟然突然安静下来,这丫头好大的口气,竟然直呼老大的姓名,谁不知道老大那冷漠的性子,竟和她成了朋友。看来这丫头果然不一般。
而且就翠微这直爽的性子也对他们的胃口,沉默一瞬便纷纷叫好同意。
才刚吃过午饭,离天黑还早着呢,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直在院子里干站着。
翠微便对小莫说,“小莫,不如你先带他们到县城杨老板的据楼歇着,顺便通知杨老板,今天他家一楼的烤肉我们包下了,不要再接待客人。我还想再去看看村北的地,傍晚再过去。”
小莫还没回答,人群里便有人大声问道:“翠微姑娘,大冬天的,你要在地里种些什么?”
翠微抬头看去,正见一个不修边幅的少年走过来,个子高大,但是眼神探究的看着自己,好像对种地很感兴趣。
“韩耕,你不要什么时候都想到种地行不?翠微只是刚刚买了二十亩荒地过去看看而已。”小莫在旁边无奈的超翠微解释说,“这家伙就是个老学究,不过专门研究种地,你起千万别和他谈种地,不然他能整整跟你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住嘴。”
翠微一听眼神一亮,到来了精神。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知道棉花的用途,可是种地自己可是一窍不通的,而且箐口村的村民跟也没有种棉花的惊艳,自己正发愁这棉花怎么钟呢,韩耕来的可正是时候。
凭借她对铁生和小莫的了解,韩耕在中的方面肯定也是个出类拔萃的奇才。
当下也不理小莫的话茬,直接对和韩耕说,“韩大哥,如果你又不介意可不可以跟我去地里看看。二十亩荒地明年打算中东西,我正愁不知怎么打理呢。”
韩耕的脸色立刻郑重起来,在他心里没有种地更重要的事情了,立刻说:“好,我们这就去。”
一群人见翠微和韩耕要去看地,都纷纷跟了出来。
翠微没办法,只好任由他们跟着,只对铁生说,“”铁生哥你回去吧,大姐还在屋里等着你呢。“
这是采薇听到外面的声音也跑出来,”我也跟着去。“
一行一百多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朝村北走去。一些不知情的村名看着百十号大小伙子跟在翠微身后,都心中暗暗称奇,这王家的小女儿可真了不得,挣了打钱不说还有这雇了这么一大群打手,以后可万万得罪不得啊。
翠微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穿过村子直奔村北。
二十亩地好大的一片了,只是从来没有开荒打理,所以地里长满了一人高的枯草,还有大大小小的树木,根本进不去人。
小莫是第一次见到这荒地,不由皱紧了眉头,”翠微,这么地可真够荒的,这哪里是地啊,分明就是树林啊。“
翠微也皱皱眉头,感觉无从下手。这里临近山林,放火烧荒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因火烧山,可是这要是凭人力开荒,全村壮丁出动恐怕也得十天半月才干的完吧?
”这地里明年打算种什么?“韩耕看看这情况,倒不以为意的开口问道。
”种棉花。一种半人高的木质植物。“翠微怕韩耕听不懂,就多说了一句。
”不管种什么开荒是第一步。而且最好今年冬天就把这些树木杂草都翻到地里去,不然明年春天就更加难开了,而且这些东西捣碎焚烧之后反倒地下发酵一个冬天来年可是最好的肥料。“韩耕冷静的分析道,口气十分专业。
”好,那我明天就雇人来开荒,十天时间应该也能开完了。“翠微看向韩耕。
”雇人?荒草还好说,镰刀砍一砍有几天就能干完。可是这成棵的树木就是斧子砍也得砍上十来天。你得付给人多少工钱?“韩耕翻了个白眼,仿佛翠微是个不知柴米贵的败家子儿一般。
翠微暗自叫屈,我不雇人还自己干不成?
韩耕看看自顾走进荒地里随意走动的人们,冲翠微一点头,狡猾的笑着说,”你不是晚上请吃烤肉吗?这么多壮劳力不用白不用啊。“
翠微一愣,原来韩耕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没等她回话,韩耕早就敞开嗓子喊起来:”大家听着,翠微家这二十亩荒地需要开荒,咱们兄弟可不能白吃人家烤肉,这开荒的活咱们这就包了,好不好?“
一群大小伙子一听都乐了,纷纷叫好。
只听怦怦咚咚地声音四起,那手腕粗细的小树被他们徒手拔出土地,那些碗口粗细的三五个人合作也不费力气便拔了出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响声不断,大约一个多时辰二十亩荒地一眼望去,就剩下连着树根的倒掉的大树了,野草也被掌风打的扶倒在地上,视野登时开阔了不少。
饶是翠微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惊呆了,吃惊的看着少年们一个个像战胜的英雄一样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暗自感叹,有功夫真心好办事。
清理了树木地里的杂草韩耕还是主张烧掉
孙权是本村人,早就去借了两辆板车和几十吧铁锹回来,要把木头拉回翠微家去。少年们一人一棵一人两棵的往车上装,不消片刻便装了高高的两马车,大概足有三十多棵。
树木都拉完了,人们有齐心协力的在荒地四周用铁锹围起高高的土坝,然后便拿了火折子出来,一把点着了地里的荒草。
火势腾的烧起来,应着少年们和翠微兴奋的面颊,足足少了半个时辰才熄灭。
”火烧旺运!来年一定是个好收成!“熄了火韩耕还不忘说上一句每次放荒之后农家人的吉利话,引得翠微格格的笑起来。
”那就借韩大哥吉言了。今天多谢各位帮忙,咱们这就出发到县城是烤肉去!
少年们一听有肉吃,更加来了精神气儿,
说说笑笑的回了家,月娘却说什么都不同意翠微一个女孩家和一群小伙子去县城吃饭。
“娘,还有铁生哥跟着呢没事的。而且她们都是秦赢的兄弟有刚刚帮咱家开了荒,怎么也得谢谢人家呀。”
“你怎么说我也不同意!”月娘的态度很坚决,“感谢都得感谢,可是在家里吃点什么不行吗?非得大老远的跑到县城去?”
“家里地方这么小,这么多人站着地方都不够,更别提请人家吃饭了!”翠微有些着急,自己都答应他们了,说什么也不能失信于秦赢的兄弟们。
外面的少年们都是高手,尽管翠微和月娘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还是被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纷纷说道:“翠微姑娘不方便我们就不打扰了,等老大回来再请不迟、”
“对,咱们帮翠微远也不是为了一顿饭。”
她哪里肯,着急的在堂屋转了一圈,堂屋里猪肉,羊肉,鹿肉,摆的满满当当,还剩了很多在舅舅那拿的鱼豆腐,豆腐皮,还有铁生送来的野山菇干,翠微眼前一亮,对了,就这么办!
“都站住!”看他们个个都往外走去,翠微急得大喝一声,少年们纷纷吃惊的回过头来,这小丫头吼起来气势倒不小。
“我们不去县城了,今晚就来个野外篝火晚会。我请大家吃啥涮锅子,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保准比吃烤肉来的痛快!”
涮锅子又是个什么东西?一百多号人谁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翠微一句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倒是和他们的胃口,想也没想都转了回来。
“既然是在家吃,就得劳烦兄弟们呢自己动手了。孙权大哥,你可有地方找五口大锅来?”翠微也不客气了,直接分配任务。
“没问题!”孙权领了命令就走。
“在场的可还有猎户吗?”翠微扬声问道,马上就站出几十个人。
“各位大哥,就请你们把屋里一头猪,一只羊,一只鹿洗涮干净,然后切成不薄不厚的肉片。”
剩下的各位去吧我们刚刚拉回的木头做成劈柴,刚才我们不是路过了一片卖场吗?就在那支起五堆篝火,可以坐上大锅的那种火堆哦。等一下就有好吃的火锅吃了!“
”小莫,你和冷面抱两坛酒过去,咱们喝个痛快!“
”清魂和韩大哥负责拿碗筷。“
翠微的声音里充满了活力,再加上美食的诱惑,大家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天色刚刚黑下来,各道工序就都完成了。
切好的肉片装在三个大木盆里被抬到麦场,翠微拿炖肉的香料做了五个锅底料,有和好好大一盆麻酱小料,又和了一盆蒜泥香油料,炸了一大罐辣椒油,带着采薇,紫薇,浩浩荡荡的往麦场走去。
这声势浩大的又端着锅碗瓢盆的,引得村子里的人又好一番好奇。
月娘本来是说什么也不要去的,可是王东升见这火锅是个稀罕东西,而且翠微做的东西一向好吃,便坚持让月娘去尝尝新鲜,月娘只好给他做了些饭菜,才穿好衣服赶过去。
今天天公作美,虽然干冷却没有一点风,麦场上已经生好了五堆腾腾的篝火,孙权挑了水过来把五口大锅都添满了水。
柴多火旺,很快睡觉烧开了。翠微在每个锅里都放底料,人们都自动的二十人一拨围坐在大锅旁。
月娘娘四个和铁生,小莫等人外加几个兄弟坐在一起。
眼看着锅里的水翻着花的烧开了,底料的清香也悠悠的飘了出来,馋的一群大小伙子不住的盯着翠微看。
小莫忍不住吼起来:”翠微,这火锅怎么个吃饭,你倒是给大家师范示范,光是闻味就馋死了。“
翠微已经放完底料,这时候也瞧一眼小莫猴急的样子,忙说道,”大家都拿碗过来到我这盛拌料啊,一会儿涮好了肉在这料里沾一沾再吃更加美味。麻酱小料和蒜蓉小料自己选,放不放辣椒自己选啊。“
一听翠微这一声吆喝,百十号人立刻旋风一般抢了碗就朝翠微奔过来。
”排队!不然谁都不给吃了!“好家伙这群人都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争先恐后的往前挤,翠微只好也扯着嗓门大喊一声,把手中的长把铁勺往肩上一扛,霸气的盯着面前记得瓷牙咧嘴的人们。
少年们都是一愣,瞧瞧翠微发威的样子,竟然都乖乖的听话了。
这次仍像是旋风一样,刚才还挤的如同一锅粥的人群瞬间站成了一条笔直的在直线,简直和训练有素的仪仗队不相上下。
翠微慷慨的投给他们一个赞赏的笑容,”很好,现在过来取小料。“
铁生一手端了四只碗过来,”伯娘的,紫薇的,采薇的,我的。“翠微扑哧一笑,现在就当上二十四孝好女婿了。当下盛了四勺放入他碗里。
采薇和紫薇却跑过来个拿着一个勺子,”咱们一起来。“
三人终于盛完了一百多人的小料,这才都坐下来一起吃饭。
翠微夹起一片肉放到滚开的锅里,带肉熟了便夹出来蘸着小料放入嘴里,”看到了,吃多少涮多少,肉管够,小料管够!想涮白菜,香菇干都可以。大家开动吧!“
等了好久的人群发出震天的一声欢呼,便听见七手八脚的夹肉声,咀嚼声,一时大家都忘了评价这火锅的味道,只一个劲儿的闷头吃饭。那满满的三大木盆肉不久各自下去了半盆。
高远的天空寒星闪烁,空旷的麦场上篝火应着人们欢乐而满足的面孔,忽然有人长长的一声清啸,大叫一声:”太好吃了!“
引得大家好一阵大笑,这才想起夸赞翠微的火锅。麦场上登时热闹起来。
一个少年捡了一只树枝,竟然在空地上舞起剑来,接着便有人敲击着瓷碗唱起高亢的曲子。
翠微也意气风发起来,带那人一曲终了,站来开口唱到: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庄;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
翠微的声音清越而悠长,却唱的铿锵有力,只把一群少年唱的热血沸腾,不由大声叫好。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有般直爽豪情的性子,心中早就把她当作了真正的朋友。
------题外话------
太赶了,回来捉虫
069 井口村的新村长
翠微唱完了,人群里登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又有人站起来打了一套拳脚,少年们个个施展开自己的本事,篝火晚会的序幕正式拉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每年聚会大家都觉得挺好,可是跟这次一比才发现咱们以往的聚会简直太没意思了!”
“对啊,不如今年三十儿咱们叫上翠微一起过得了,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了!老大也一定会同意的。”
下面便有人暗暗盘算着,议论着,俨然已经把翠微当作了他们中的一员了。
熊熊的篝火映着少年们意气风发的笑脸,热腾腾的火锅翻滚着香喷喷的食材,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夜人人都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着,浑身暖烘烘的。
就连月娘看着这些少年们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开口笑了。
这一顿火锅一直吃到了深夜,大家才意犹未尽的熄了篝火,收拾了残局,拿着餐具一路往翠微家走去。
走出没多远,一个干巴巴的身影正一路飞奔过来,一边大声喊着:“月娘!月娘!”却是范氏的声音。
范氏一来肯定没什么好事,翠微真心烦透了这帮折腾个没完的渣货们。
果然,范氏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眼中一片幸灾乐祸的表情。
“月娘,你还有心思到外面来耍,快回家看看你家东升吧,再回去晚了恐怕你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月娘一愣,这话是从何说起?自己出门是东升还好好的,这么会子功夫能出什么事?
心里便以为是范氏在挑拨是非,也不当真,“范婶子,玩笑可不要乱开,我家他爹可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
“啧啧啧,你看看,说你是个没心眼的一点都不冤枉你。我是啥都不说了,你自个回家看看吧,闹的连村长都惊动了。”范氏看着月娘,一脸夸张的可怜神情。
月娘一听张越同也去了自己家,也有些惊慌了,忙加快了脚步。
翠微却暗自盘算,这怕又是吕寡妇闹的事儿,只是张越同怎么又敢跑到家里去?难道他和吕寡妇早就串通好了什么?
遂回头对身边的人群说:“各位兄弟,我家里有点事情,这些东西就请先放到孙权大哥家里吧。今天恕翠微不能和大家多聊了。“
这些都是义气之人,既然把翠微当作了朋友,见翠微家里有事,哪里肯走。
“翠微,你说是什么人闹事,我去把他揪出来保准给你出气!“张诚站出来说道。
“就是,咱们兄弟在这,看谁敢在翠微家生事。“
翠微见状,只觉得秦赢这帮兄弟简直太可爱了,可是现在这事他们还真帮不上忙。
只好高声道了谢,说道:“谢谢兄弟们这份心意,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如果有用的到你们的地方翠微一定不会客气的。“
这些人原是粗中有细的,见翠微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
翠微和大家道了别自和月娘三人往家里走,铁生不放心也跟了来。
好家伙,刚回到家就看到这大黑天的自己家里竟然挤的水泄不通,院子里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房间里正传出吕寡妇声情并茂的痛哭哀嚎:“我可没脸见人了!没想到他王东升竟是这样的人啊。我守了多少年的清白身子今天算是被他糟蹋了!我的老天哪,我没法活了——啊——”
她在里面哭的热闹,外面不明所以的人们只能凭空猜测。
“东升的为人井口村谁不知道,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缺德事,说不定是吕寡妇故意勾引人家也说不定。“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吕寡妇长得也算俊呢,难说东升不会趁机占人家便宜。“
“是啊,这事谁都不好说,还是看村长怎么说吧。“
几人见月娘和翠微来了忙住了嘴,让出一条路来。
翠微快速走进房间,就看到吕寡妇的棉衣已经被撕破了扔在炕角,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衣裤,隐隐透出里面红色的肚兜,胸前鼓囔囔白花花的露出一大片。鞋子也东一只西一只得掉在地上。
兀自悲悲切切的边哭边唱。
翠微讥讽的看她从指缝见偷偷瞟了自己一眼,不由嗤然冷笑,“吕寡妇表演的真是卖力气,这么大冷的天我们穿着毛皮背心都冻的不行,你穿的这么单薄不觉得冷吗?”
王东升家晚上没做饭,又是在偏屋,冰房冷炕的吕寡妇早就冻的受不了了,被翠微这么一提醒更觉得冷的厉害。
可是为了能够进王家的们再冷她也得扛着。白日里张越同找到自己时可是亲口答应了要给自己做主的,今天这事一定得成!
现在月娘和翠微一回来,大戏也该上场了。她又偷偷瞟一眼张越同,只见他脸色严肃的朝走到房间正中,暗自高兴,哭得更起劲儿了,数落也更热闹了。
张越同瞥一眼吕寡妇衣衫半露的样子,悄悄咽了一口唾沫,走过去捡起扔在一边的棉衣佯装关心的给她披在身上,偷偷在她肩头抹了一把。
然后一本正经的清清嗓子,问道:“吕氏,你也不要哭了。现在月娘和东升都在,乡亲也都来了,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
吕寡妇作势抹抹眼泪,被张越同揩了油心里反倒很高兴……又看一眼坐在炕另一头的王东升。想,自己连张越同都迷住了,等入了门,施展开手段,保准东升哥乖乖就范。
想到这不由朝月娘投鄙夷的眼神,抽抽嗒嗒的说道:“村长,各位乡亲。今天吃过晚饭我觉得身子有些发冷,只觉得自己是受了风寒,烧起来了。就到东升家想诊治一下,抓些药吃。哪知……呜呜……我一进门发现只有东升一身在家,也没在意。他说要腿不方便,让我过去诊脉,我……我刚过去,就被……就被他……呜呜……“
吕寡妇没说完,就捂住脸大哭起来。
“村长!不是这样的!吕氏所说都是谎话!“王东升急的大声喊起来。
张越同却一点都不理会他,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的兴奋,吕氏的话让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热血沸腾,很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吕氏,你接着说,一定要说的详细一些。.info不然,本村长没有办法断案。“
“是。“吕氏又擦擦生挤出来的几滴眼泪,点点头。
翠微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只勾唇冷笑,好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既然你们配合的这么默契,不如便成全了你们的好事!
而且也该让自己这个面瓜爹吃点苦头了,不然一个大男人无论跟谁都一团和气,硬气不起来,怎么担当一家之主?
心里打定了主意,索性任由他们折腾一阵再说。
可是月娘却急了,看着情况也知道吕氏要说什么了,急忙开口说:“村长,你万万不可听吕氏胡说,我家孩子他爹可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吕寡妇抬起头鄙夷的看着月娘,“我要是东升见到你这幅苦瓜脸也早腻烦了。”
“吕寡妇,你倒是还说不说事儿,再不说我们可都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喊了一声,一种男人便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吕寡妇听出人们声音里的轻浮之意,也不着恼,又装腔作势的哼哼两声,接着说道:“他一把抱住我的身子,就撕扯我身上的棉衣。我那里拗得过他,拼命挣扎还是被……被他把衣服扯掉了……“
“哈哈……“人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男人们嚷嚷着,”接着说呀!”
张越同的眼光更加兴奋起来,两只眼睛不断的在吕寡妇身上来回的睃。
“他撤掉我的上衣就又来扒我的裤子……三下两下我就……我就……呜呜……我就被他脱光了!呜呜……“吕寡妇放声大哭。
一些小媳妇被吕寡妇口无遮拦的话臊的退到角落里不敢抬头,上些年纪的妇人便鄙夷的撇着嘴看着吕寡妇,小声议论:“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就便是这样,也犯不着弄得跟说书一样。”
“就是,天生是个狐媚子!”
这些话吕寡妇听在耳朵里暗自气恼,但是为了达成目的,她也是豁出去了!
“脱了我的衣服,他就过来又抱又亲,两只手在身上乱摸,我……”
“别废话了,东升到底有没有把你给做了?“有人不耐烦的问道。语气轻蔑,说的吕寡妇好像个妓女一样。
“他本是想做那事的,我大声呼喊,村长和贵柱进来才救了我。“吕寡妇往人群中瞪了一眼,生硬的说了一句。
人群中有一阵和哄堂大笑。
吕寡妇平时为人轻浮,此时人们也无非是听她个笑话。
“笑什么?”张越同扯开嗓门喊了一声,朝王东升厉声问道:“东升,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人,现在吕氏被你玷污了清白,你作何打算?”
“村长,我说了不是我做的。这吕氏的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她一进我家门脱掉了自己的鞋子衣服,扑到我身上,意欲……意欲……求欢。我不答应她便反污蔑我轻浮她。”王东升本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话,但是现在形势所迫,也不得不只说了。
翠微暗自点点头,看来人有时候就得逼一逼,不然总是硬气不起来。
王东升开口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人群里支持他的是议论声就更盛了。
张越同皱皱眉头:“东升,你这样说也太不厚道了,占了人家寡妇的便宜还反咬一口,这让吕氏今后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就是,村长!明明是他自己做的好事却栽倒我头上!”吕寡妇见王东升讲话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不由恼恨的说道。
“你放心,有本村长在一定让东升给你一个说法!”张越同义正言辞的板着脸孔,转向王东升:“现在事实如此,我给你两条路选:一个是私了,你既然沾了人家的身子就索性娶吕氏做二房,此时就此放下。一个是公了,把你压倒县衙,强暴寡妇未成,怎么也要捱上一百多下板子,再游街示众吧。你想好了,到底选哪条?”
王东升直气的脸色通红,明明是吕寡妇投怀送抱不成反污蔑自己,张越同和贵柱进来的时候都看到的,现在竟然一味袒护吕寡妇。
“贵柱,你倒说说,你和村长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到吕寡妇正抱着我往我身上扑?我一直往外推她,你们是看到的呀。”他只好求助于王贵柱。
“大哥,你就承认了吧。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承担,这才像个男人不是?大不了取个二房,你也不亏。反正你家现在有的是银子。”王贵柱冷笑一声,根本不为王东升作证。
王东升可真无计可施了,索性把心一横,说道:“既然我有理说不清,那就送我去县衙吧,我宁愿捱一百大板也不会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硬气!翠微赞赏的看了王东升一眼,今天自己的爹倒像个男人样子。
可是月娘却大哭起来,扑倒王东升跟前,“他爹,你这是何苦。别人不相信你我是相信你的。你一辈子不会做出那样不规矩的事情。可是,一百板子是会打死人的,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去!不然……不然……你就娶了她算了。”
吕寡妇一听月娘这话,登时也顾不得装腔作势了,脸上立刻露出无法掩饰的得意之色,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心里明白的许多。
王东升激动的扶住月娘,坚定的说:“他娘,我要是娶了吕氏,便是等于承认了做过那等腌臜事情。就是捱一百板子死了,我不承认,我也是冤死,我的名声也是清白的。我活了大半辈子,清清白白,不能就这么糟蹋了自己的名声。“
王东升的话掷地有声,更让人不由得心生佩服。
到此时,人人心里有一杆称,几乎都倾斜向王东升这边。
于是,人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现在张越同和王贵柱都给吕寡妇作证,说是王东升想要强暴于她。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是村长,一个是王东升的亲弟弟,更加的让人无话可说。
王东升这边却没有一点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张越同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他偷偷瞥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翠微,心中暗自得意,怎么样臭丫头,这回你也无计可施吧?这次非让你尝尝自己亲爹额被活活打死的滋味!
王贵柱也寻思,王东升不去吕寡妇正好,不然白白让他娶两个老婆岂不是便宜了他?他自己找死那就去死好了!
然而吕寡妇想的可跟他们不一样,她真怕王东升去了县衙被打死,拿自己再上哪找着么中意的人去?所以急的直朝张越同使眼色。
“好,既然你自己愿意去县衙,那明天一早就出发。”张越同却只装作看不见。虽然他已经和吕寡妇达成了协议,一旦帮她嫁入王家,她便也要同意让自己沾她的身子,而且随叫随到,可是总不如王东升死了自己独占吕寡妇来的痛快。
从前还没觉得怎样,自从张氏出了事,他就很久没占女人身子了,今天见到吕寡妇这副淫荡模样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半夜的,其他人也都回家歇着去吧,散了散了!”张越同摆摆手,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人们都同情的看看王东升,摇摇头叹着气各自回家去了。
张越同见人们陆续都离开了,只剩下自己,王贵柱和吕氏,有些不耐烦的冲着王贵柱嚷道:“你还不快走?明天去县衙你也是证人,早点回去歇着明天可别耽误了正事!”
王贵柱被他一吼,不情愿的嘟囔两声终于也离开了。
“吕氏,你也快快穿好衣服回家好好歇歇,明天一起跟着去县衙。”张越同见吕寡妇还赖在王东升的炕上不动弹,脸色不悦的说道。
吕氏心里也老大的不乐意,自己豁出去脸面闹了半天还是没能进王家的门,这张越同也忒没用。
这时候见人都走了,便软下脸色,想要讨好王东升和月娘,可是看看王东升冷的像冰碴子似的脸,终于还是无奈的穿好衣服。
张越同不错眼珠的盯着吕寡妇把扣子一个个扣好,一个劲儿的咽唾沫,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压在身下。
翠微冷眼看着张越同那副贪婪的样子,忽然开口说道,惋惜的说:“怪不得我爹这么一本正经的人都犯下这等大错。唉,吕氏的身子果真好看,看看那白生生的小手,那细细的小腰,还有那鼓胀胀的……呵呵,抱在怀里肯定是又香又软。爹,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你就要了她把,迟了就被别人抢去了。”
“翠微!”你这是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给我回屋去!“王东升听翠微一个姑娘家竟说出这等话来,而且还当着铁生的面。不由生气的训斥道。
月娘也责怪的看着她,这孩子越发的野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翠微小嘴一撇,嚷道:“反正是先下手为强,错过了今晚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说完气鼓鼓的转身回房去了。
王东升气的直咳嗽:“这孩子……这孩子真是得管教了,这般口无遮拦,将来可怎么得了!“
紫薇赶紧倒过一碗水端过去,一个劲儿的劝:“爹,你别生气了。翠微终归还是年纪小,以后慢慢教导会懂事的。”
可是,张越同却被翠微的话弄得心神不定,他本来还有些犹豫今晚要不要和吕寡妇成就好事,或者只是先摸摸亲亲过过瘾,等风头过去再慢慢上手。现在却下定决心今晚必须要了这小骚货,不然万一回头她改了主意,自己再上手可就又得费一番周折。
对,先下手为强,免得夜长梦多!妈的,被这小骚货弄得浑身是火,今天非在她身上好好泄泄火,除除晦气!
更加迫不及待的催着吕氏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采薇低头想想,翠微今天是有点奇怪,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她都一言不发,现在又反倒劝爹娶了吕氏,她一向不是最讨厌这吕寡妇了吗?难道她有什么其他的主意?
眼看着张越同和吕氏一前一后出了门,连忙进屋去找翠微,小声说:“你这丫头有什么主意快点说,他们俩刚刚出门去了。”
翠微早就听着外面的动静,见采薇竟然猜到自己另有打算,心里觉得有些安慰,立刻出了门来。
“铁生哥,你快叫了孙权大哥悄悄去各家叫一个人出来,说是要捉奸。你腿脚快些从孙大哥拿出来立刻到吕寡妇家来找我们。记得叮嘱大家一定不要出声,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铁生听了翠微的话,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施展开身形悄无声息的奔孙权家去了。
翠微和采薇也不理会王东升三人疑惑的眼神,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想必是张越同着急,和吕寡妇早就就没了人影。
翠微二人便小心的径直往吕寡妇家去了。
“翠微,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去吕寡妇家而不是去张越同家?”采薇小声地问道。
“二姐你想啊,张越同还有一个小儿子在家,什么事都方便。吕寡妇家只她一个人当然是去她家呀。”翠微肯定的回答。
却说这是吕寡妇家里,张越同正软磨硬泡的求吕寡妇就范。
“不行!我们说好是你帮我嫁入王家我才给你身子,现在不但没能办成反而还东升哥丢了性命,你休想占我的便宜!”吕寡妇斩钉截铁的拒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张越同却猥亵的说道:“王东升有什么好?他有的我都有,说不定我比他更能让你快活呢,哈哈”说着就伸手去脱吕氏的衣服。
吕寡妇身子一闪,没有闪开,被他一把扯开了棉衣,“嗤——”的一声,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和一点红色的肚兜。
张越同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更加不由分说撕扯起吕寡妇的衣服,一边下流的喊着:“宝贝,你就从了我吧!等王东升一死,他家就剩几个女人,有多少钱财早晚都被我搜刮出来。我家那个丑婆年坐了牢,我自娶了你做正室,你就是堂堂的村长夫人,不必跟着王东升强?”
吕寡妇本来还要挣扎,听了张越同的话,细细一想。也是,到时候自己成了村长夫人,再得了翠微的钱,那可是有权有势啊!
当下也软下身子,主动偎在张跃筒怀里,一只手去解张越同衣服上的扣袢,一只手摸去他的腰间。
张越同更加兴奋起来,三下两下扒光了吕氏便压在身下。
吕氏这时候急于讨好张越同,身子早软成了一滩烂泥一般,百般迎合。
两人去不知道,翠微和采薇已经悄悄接近了吕寡妇的院子。
“是谁?”翠微忽然低声问道,一手拉住采薇。
一个黑色的人影正从吕寡妇房后一闪而过。
翠微紧张的拉着采薇绕过去,却见一个人正从房后走出来。
却是一个中等身材,面目周正的青年。
“高大哥?“采薇低声道:“你怎么在这?”
原来这是老秀才高和荣家的独孙高远。二十岁了,从小死了爹娘和爷爷相依为命。因为家里穷,二十岁了还没有娶亲。
但是却识文断字,只是无钱赶考,又放心不下年迈的爷爷,便这样一年一年的被耽搁了。
他见了翠微和采薇二人,也是一愣,“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黑灯瞎火的两个女孩子不怕出事吗?”
翠微看看高远,虽然他那时给爹说了公道话,但是这时候也拿不准他到这里的目的。
便反问道:“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你一个青年男子半夜三更的跑到一个寡妇家门口做什么?“
高远被翠微这么直接的一问,脸上划过一丝红晕,很快正色道:“我来给王大伯洗脱罪名。“
洗脱罪名?翠微眼神灼灼的盯着高远,难道他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不由勾出唇角,压低声音笑道:“好吧,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而且,我叫人请了全村的人过来‘观礼‘,哈哈。“
高远吃惊的看着翠微,他没有听到翠微最后对张越同说的话,所以没敢叫上其他人过来捉奸,只怕没有把握。现在这小姑娘竟然这么笃定,而且张越同刚才也的确进了吕氏的家门。‘
不由对翠微刮目相看。
“你想的倒是周到。他们刚刚进去了,估计和我们料想的不会有差,乡亲们来了正好捉奸在床。“高远朝翠微点点头,黑漆漆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他们说话的功夫,孙权那边已经逐个敲开了各家各户的门,人都有天生的八卦心里,一听孙权说要去捉奸,个个精神抖擞的穿起衣服跟着过来了。
铁生不放心翠微和采薇,先一步到了。
紧跟着不久,孙权就带着大批的村名赶到了。
翠微见人都到齐了,有意显示高远的本事,就悄悄捅捅高远,“高大哥,说话呀!“
高远想翠微一个女孩家这种事总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也乐于代劳,便压低声音说道:“话不多说,大家进门去自然明白。“说完一马当先的走到吕寡妇家门口。
铁生上前一步,一脚踹开门闩,人们便一拥而进了吕寡妇的家门。
这时候吕寡妇和张越同正哼哼哈哈忙活的起劲儿,两人光着身子翻滚着,突然地涌进一屋子人,登时吓的丢了魂儿,互相搂抱着竟忘了分开。
采薇羞得捂住了脸不敢再看,有的人家是夫妻同来的,小媳妇也羞得一个大红脸低下头去。
翠微虽然没有这么夸张的反应,但是也要稍微收敛一些,只不做声,等着高远说话。
高远脸上一红,大声咳嗽几声。
“啊——“吕寡妇这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惊恐的从张越同身在爬出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张越同差点被吕寡妇翻到地上,此时早已吓的面如土色,颤颤抖抖的几乎连衣服都穿不上了。
“张越同,吕氏,你二人背人私通,而且狼狈为奸意欲诬陷王东升,全村人都可作证!当时是怎样的情形,你们还不从实招来!”高远声严厉色,倒颇有几分威严。
张越同只吓的说不出话来,吕寡妇一心洗脱自己的罪名,一直张越同哭道:“都是张越同的主意……”然后一五一十把张越同如何找到她,如何和她将定条件,如何陷害王东升说的清清楚楚。
“然后事情没有办成,他还追到我家强暴了我。”
“你这个贱货,明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现在又说是我强暴!早知如此,我……我……”张越同骂了两句,此时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高远看他们一眼,转过身子,对村民们说:“事情真相再清楚不过,张越同和吕氏勾搭成奸,而东升伯是被冤枉的。现在我们先把他二捆了绑在祠堂里,明日再押去县衙,又县令审问。”
高远不知不觉充当了领导者的角色,而大家钦佩他的足智多谋也不由自主的听他的吩咐。便有几个小伙子上来七手八脚的绑了张越同二人,押出门去。
铁生和孙权自告奋勇的提议连夜把这二人送到县衙,以免多生事端,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都看着高远等他发话。
高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还是大大方方的说:“那就这么办,只是要幸苦二位了。“
当下铁生二人自去县衙,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家,一路上都在议论高远想打周到,不然王东升家可要倒大霉了。
路过翠微身边,翠微看着张越同垂头丧气的样子,凉凉的说,“寡妇乡,村长冢。呵呵,你这村长做到头了。”
张越同不由茫然的看着翠微讥讽冰冷的眼神,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这个翠微太可怕了,早知如此,自己又何苦跟她作对?
事情终于解决了,翠微伸展一下腰身,觉得无比的轻松。
“翠微,咱家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件件都要你出头,真是难为你了。”采薇揽住翠微的肩膀,惭愧的说。
翠微也拉住她的手,笑笑说,“二姐,一家人什么难为不难为的话。你做的好多事我也没帮什么忙呢。”
“嗯,咱们全家以后好好干,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采薇满怀希望的抬头看看天空,大声说道。
“对!“翠微也说,两人手挽着手回家去了。
回到家,采薇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在吕寡妇家发生的事,月娘和王东升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错怪翠微了,一边为自己有这样的好女儿感到高兴,一边又为刚才训斥了翠微感到惭愧。
“翠微,是爹娘不对,你怪我们不?“月娘摸着翠微的头,不好意思的问道。
“娘——翠微怎么会怪你们。“翠微笑笑,坦然的说。
采薇也在一旁笑道:“爹娘,这可不怪你们,她这鬼点子谁猜得透,怪就怪她呀太聪明了,哈哈。“
翠微啐道,“二姐,有你这么夸自个儿妹妹的吗,看我不饶你!“说着追过去就要和采薇的痒。
采薇边笑边跑,两个人笑作一团。
——
第二天,翠微一大早找到高远,对他说了张越同收受刘氏兄弟一副银碗筷及王贵柱二两银子的事情,至于高远如何利用这些时间,翠微相信他一定能办得好。
果然,高远去县城带上了刘氏兄弟和王贵柱,这下张越同不仅犯了通奸之罪,更加上诬陷他人和收取贿赂的罪名,三罪并罚,先是被打了八十大板,然后被罚把所收之物归还刘氏兄弟,并且入狱三年。
吕寡妇则因为不守妇道与人通奸,大冬天的被人扒光了衣服重打了八十大板,被在脸上刻下“通奸“二字,后来被村里人像死狗一般的拖回了村子让到她家里,无人再问她的死活。
此时,案件尘埃落定,只是张越同的村长之职必须有人接替。
高数臣看着下面一众井口村的村民,问道:“你们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其实他个人很看好翠微,这姑娘虽然阿年纪小,可是却又过人的胆识和谋略,一定能把井口村治理好。但是她年纪太小,只怕不能服众,所以才开口询问。
大堂里仗着十多个井口村的村民,现在听县太爷这么一问,也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加不可一日无主,村里也不能没有村长,可是老村长年纪大了,剩下的谁还能担任这个职位呢?
便有人偷偷的看着翠微,这丫头现如今不声不响挣了大钱,听说镇上他舅舅家的豆腐坊被本来要关张了,被她一收拾,没有关张不说还越干越好,都重新返修了店面呢!心里便先推举翠微,说不定她当了村长能带着全村人都过上好日子。
高远也侧重于推举翠微,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小小年纪处事沉稳,考虑周到,大有古书中写到的巾帼英雄的风采,令自己一介男子都自愧不如。
大家心照不宣的互相看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就要开口,却被翠微抢先了。
翠微看大家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可是她可不愿意担任什么村长的职位,她只想发挥自己的特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当下清声说道:“大人,我推举一人。“
“说。“高数臣倒想听听翠微推举的人是谁。
“就是他——高远!“翠微一指高远,”高大哥正直青年,年富力强而且识文断字。我爹的冤屈能够得以平反多亏了高大哥。而且带人去吕氏家里捉奸,为刘氏兄弟收回银碗筷都是高大哥所为,所以我力荐高大哥做井口村的村长。“
高远听翠微这么一说,只感到惭愧,自己做的这些都是翠微提供的线索,不然自己怎么知道这些?
连忙拱手就要推辞。
翠微不等他开口,当先说道:“高大哥不必推辞,我说的都是实情。捉奸的事情虽然我们不谋而合,但是刘氏兄弟的银碗筷我只是提供了一个线索,如果高大哥不是为人正直,心思缜密,怎么会想到为他们主持公道?而且大丈夫志在四方,高大哥如果由此志向就应当承担村长之职,为全村人谋求更好的生活。“
翠微的话让高远热血沸腾,他虽然只是一个没有机会赶考的落拓读书人,可是也有兼济天下的抱负,如果让他当村长,他一定会尽职尽责,争取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
只是刘氏兄弟也在旁边说道:“我也推举高远,如果不是他我家的银碗筷就要被张越同霸占一辈子了。我相信他一定是个清廉的好村长。”
其他人听翠微和刘氏兄弟说的有道理,再想想让翠微一个小孩子左村长的确不太合适,也都纷纷支持高远。
高数臣早也注意到高远了,他年纪轻轻却责任感强,沉着稳重倒是左村长的好人选,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个读书人,当下命人拿了纸笔,大笔一挥,写下任命文书,盖上官印,交给高远。
拍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年轻人,井口村就交给你了。“
高远激动的结果文书,重重的点点头,说:“大人放心,高远一定殚精竭虑,为村民谋利。”
翠微在一旁高兴的说:“高大哥,我相信你!”
“我们也都支持你!”刘氏兄弟和其他村民的纷纷附和。
——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回到进口村,翠微连家都没回就随高远到了老村长家,向他说了今天在县衙发生的事情。
老村长听完感慨的说:“唉,都怪我当初看错了人,这些年让他把井口村糟蹋了。高远,你今后要引以为戒,好好做事,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谢谢老村长!”高远此时也不再忸怩客气,既然答应做村长了,就堂堂正正的做一番事业,其他的都不重要。
老村长赞赏的点点头,召集的全村的人通告了高远担任村长的消息,大家知道了是高远惩治了张越同,他又是村里读书最多的人,也都纷纷表示支持,井口村的新村长就这样选举出来了。
大家都满怀希望的盼着新村长能够给井口村带来新气象。
大会开完,翠微也随着众人热热闹闹的往家走。
大家议论一阵便各自分开了,翠微家在村口最后便只剩下她一人独自回家。
她低着头一心想着回到家向爹娘和姐姐说说今天在县衙张越同和吕寡妇的惨象和高远当村长的事,一路走一步高兴的哼着歌曲。
忽然一双长臂抱住自己,身子,蓦地腾空而起,这样熟悉的怀抱和气息。
“秦赢,你这么快就回来啦?”翠微扬起头,高兴的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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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秦赢的身份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喜,嘴角也溢出一抹轻笑,“长本事了,把村长都换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是呀,你的消息挺灵通啊!”翠微笑嘻嘻的回答,又接着问:“不是说半月才回来吗?这么快事情就办完了?”
秦赢轻笑:“拿回一些矿石给铁生,这些矿石很奇怪,鬼眼也不能识别,姑且让铁生炼制一下试试。”
翠微一听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我也要是看看!”
话一说完又觉得自己莽撞了:她自己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最讨厌公私不分的人,现在却要介入秦赢的工作,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不由偷偷拿眼瞟着秦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秦赢看看翠微露出难得的婉转之色,早已猜透她的心思,故意沉吟不语。
“算了,你的事情我不便插手。”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遏制不住对那新矿石的好奇。
此时见秦赢犹豫,失望的神情藏也藏不住。小声嚷道,“放我下来!”
不知怎的,明明心里道理想的明明白白,在秦赢面前就是忍不住任性撒娇。
“急什么?我有说不带你看吗?”秦赢沉沉的笑出声来。
他就是要宠着这小丫头,让她在他面前可以为所欲为,永远都不需要担心说错话,做错事,他喜欢翠微在他面前完全袒露她的本心。
翠微这才明白自己被秦赢骗了,捶他一下,“那我告诉爹娘一声,我们这就走!”
秦赢点点头,“我也要回去看铁生炼制矿石。”
本来探子说是发现了铁矿,可是他和鬼眼日夜兼程的赶到才发现这并非铁矿,就连鬼眼也无法辨认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应该一回来就去找铁生商量矿石的事情,
但是生平第一次他放下了工作,只为来看一个他一直牵挂的小女孩。
翠微一愣,“你还没有去过铁生哥那里?”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淡淡的说,“十天没见了。”
因为十天没见,所以才一回来就匆匆赶来看自己,所以说秦赢原来也在时时刻刻的想着自己?
翠微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俊颜,默默的没有作声。
这家伙,弄得自己好感动的。
――
不过矿石倒是已经送到铁生这里了,此时鬼眼,铁生和小莫正围着这堆矿石细细的端详。
“肯定不是铁矿。”铁生看了看,对鬼眼说道。
“是啊,看上去非玉非翠,也不是其他宝石。但是却有的又有宝石的透明光泽,有的就是这种黑色的石块。质地极其坚硬,不知道怎么才能提练出来。”鬼眼是一个高个子的清瘦少年,面色黑瘦,只一双眼睛灼灼闪亮。
铁生拿起一小块,“暂且试一试,炼不成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说着把矿石投入火炉中煅烧起来,落了衣服,赤着膀子呼呼的拉起风箱,炉中的火苗腾腾的舔着炉子的底部,丈许之外都被烤的脸颊发烫,鬼眼,小莫,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火炉。
整整煅烧了一个时辰,稍稍冷却了一下,铁生生拿起大铁钳子伸入锅炉之中,脸色忽然大变,“鬼眼,这矿石竟然没有一点变化!”说着把矿石完整的夹了出来。
鬼眼也是大吃一惊,凭铁生的技术,刚才炉子里的温度就是精致的钢刀也要融化了,可是这矿石竟然纹丝没动,惊讶之余也不由露出失望之色,凭他的经验,这矿石质地极其坚硬,用来做武器,或者器皿都是难能可贵的材料,如果能够处分利用不仅是一条新的生财之道,更可以让老大如虎添翼。
可是现在冶炼不出来,多好都是白搭了。
本来抱着巨大希望用它制造新武器的希望看来是不可能了。
大家见鬼眼这神色对这矿石的热度也消了大半,就算是至宝的矿石不能锻造取出来也是毫无用处的。
翠微和秦赢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三个大男人对着一堆矿石发愁,满脸失望。
“怎么样?”秦赢看三人的脸色也知道结果了,朝铁生问道。
“老大,这矿石连铁生都无法融化,是我的估计有误,损耗了你那么多人力物力。”
秦赢淡淡的扫他一眼,“失误都在所难免,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然后走过去拿起一块矿石,掂在手中神色颇为凝重。
鬼眼对矿石最有研究,就算是从未见过的新矿石一般也不会出现严重的判断失误,所以这些矿石必然是硬度极高的珍贵矿藏,他不能轻易放弃。可是连鬼眼和铁生都没有办法,这让秦赢也锁紧了眉头。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轻易放弃,这些矿石暂且放着,稍后再慢慢想办法。”秦赢放下矿石,做了最后的决定。
可是翠微却一直拿着矿石怔怔出神,好像在努力思考着什么。听了秦赢的话,她忽然问道:“秦赢,这些矿石你们从哪得到的?”
“老大,这是谁?”鬼眼看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直呼秦赢的姓名,不由有些恼怒的问道。
小莫忙把他拉到一边,挤眉弄眼的一个劲儿使眼色。
鬼眼奇怪的看了小莫一眼,又朝怒气冲冲的看向翠微。
秦赢也看着翠微,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喜之色,心中一动,忽然反问道:“翠微,你认识这些矿石?”
“好像认识。”翠微点点头,这很像是钛金属的矿石,上一世她曾经专门研制过提炼钛金属的高压电炉,特意搜集了很多钛金属矿石的图片和许多关于冶炼钛金属的理论知识,还特意到炼制钛金属的厂家实地考察过,此时直觉告诉她秦赢带回来的就是钛金属矿石,而且是极为罕见的是红金石。
只是这个发现太过重大了,让翠微不敢轻易的下断论。
秦赢见翠微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接着说“这是我在两界山下的村民地里发现的,后来发现山上也有很多这种矿石。这次出去就是为了专门开采这个矿石。本来以为是铁矿或者红宝石,但是鬼眼到了那里才发现并不是。”
翠微沉吟了一下,眼中绽放出别样的神采。资料里显示,钛金属矿大多埋藏不深,而且多在农田土地下面,这样看来,这就是钛金属矿无疑了!
“秦赢,你发大财了!”翠微激动的大叫一声,“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金属,叫做钛,质轻而坚硬,比钢铁轻几倍,但是却又比他们要硬上几倍。可以打造兵器,做马车,做工具。如果你要上阵打仗的话,做一副铠甲才是最棒的,比你穿普通衣服不会增加重量,富有弹性,而且确保刀枪不入!”
翠微的话太过惊人,铁生,鬼眼,都盯着她眉飞色舞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赢看着他们眼中震惊的神色,又看着翠微,心头忽然升起一种骄傲之意,这就是他的小女孩,每次都能有惊人的表现。
片刻,鬼眼走上前一步,严肃的问道:“翠微姑娘,你说的这么肯定,有什么依据?难道你见过这种矿石?“
翠微看了鬼眼精亮的眼睛里置疑的神色,不由想要逗逗他,脑袋一歪,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鬼眼脸色一沉,忽然厉声说道:“如果你不说……”
“我不说你便怎样?我告诉你,提炼的办法我都是略知一二,但是被你这么一吓又都忘了,等我慢慢想一想。“翠微笑呵呵的说着,脸上哪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鬼眼其实只不过想吓唬吓唬翠微,一方面惩罚她对老大的无理,一方面唬一唬翠微是不是说谎。哪知这丫头端的胆大而且反倒把自己弄得心痒难耐的。
自己博览区书,走遍大江南北,自以为在冶炼和识别矿石方面可以独步天下,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轻易的打败了,又那面心有不甘。
一时有些矛盾,愣愣的站着不知该说什么。
小莫看着鬼眼窘迫又矛盾的样子,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翠微奚落的事情,不由朝鬼眼偷去同情的目光。
秦赢含笑的看着翠微嚣张的小脸,这小丫头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儿。可是自己怎么就是越看越顺眼呢?
翠微看看鬼眼憋得脸色通红,笑吟吟的说道:“想知道的话就跟本姑娘道个歉,说点好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一些。“
像鬼眼,韩耕这种人最看中的就是在自己的领域里拓展新的领域,现在听翠微知道炼制新矿石的方法,即使觉得她九成是在说谎,可是却又舍不得放弃任何一点机会。
可是让他跟一个小丫头服软说好话,却是实在说不出口。
小莫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道,”鬼眼,你就认了吧,你知道前几天我做的织布机吗,就是翠微设计的。“
小莫的话一出,鬼眼的眼睛立时瞪得老大,脸上的怒气也消失殆尽,态度登时变了,当时他就被纺织机惊人的设计折服,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小丫头,不由彻底相信了翠微的话。
只后退就要拜倒下去。
翠微急忙跑过去扶住他,“干嘛?我还比你小呢!可别一个大礼把我给拜老了。我刚才不过是逗你玩儿的。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都告诉你好啦。“
鬼眼一听翠微肯告诉他,激动的连连点头,一个劲儿的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翠微努力回忆了一会儿,脸色也郑重起来。
太矿石熔点极高,要想提炼出纯钛就要使用1300度以上的高温才行,可是现在没有电炉,根本达不到那么高的温度。
“怎么了?“鬼眼见翠微的脸色有变,急切的问道。
“要想冶炼钛金属需要1300度以上的高温,普通的炼铁炉根本达不到那样高的温度。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怎样才能实现那个温度。“翠微为难的看着鬼眼。
鬼眼听了翠微的话,倒是非常认同,“怪不得矿石纹丝没动,原来竟需要这样高的温度。“
可是,1300度的高温啊,怎样才能有?
房间里一时又沉寂下来,翠微也咬着嘴唇儿,这么珍贵的矿藏白白扔掉是在太可惜了。
秦赢眼底一丝暗芒划过,若有所思的看着矿石。
“1300度?老大,咱们火山中喷的火会不会有这么高的度数?”小莫忽然一拍脑壳,大叫起来。
秦赢也想到了这一点,听小莫这样一说转头对翠微说:“我居住的地方有两座火山,常年流火,估计温度可以达到你说的高度。”
“活火山?”饶是翠微也去黑龙江的火山天池和夏威夷的火山群旅游过,但是对秦赢住在火山附近还是感到新鲜的不行,而且,一般岩浆的温度可以达道1300度到1600度,这样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太矿石的提炼。
鬼眼并不跟秦赢住在一起,只是有矿藏需要的时候才会和秦赢一起出去,所以并不知道火山的事情,现在听小默一说,眼睛更加亮了起来。
急切的想看看钛金属的样子,此时对翠微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翠微姑娘,不如你跟我们去火山口走一趟,只要你能提炼出钛来,我鬼眼给你三叩九拜,叫一声师傅。”
“谁稀罕收你为徒,至今后别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就可以了。”翠微见鬼眼一说起矿石这副痴迷的样子,也不禁笑了。
“翠微,你回去和你爹娘商量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出发。”秦赢看着翠微,忽然觉得应该让她去看看自己居住的地方,是该让她了解自己和自己的生活了。
翠微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秦赢,“你真的要带我去?”
“当然。”秦赢青黑的眼睛看着她,坚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我这就回家去,明天我们准时出发!”翠微兴奋的一跳老高,然后又一拉秦赢,“别愣着了,还不快送我回家?“
“铁生,小莫,鬼眼,暗自替他感到庆幸,
鬼眼,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惹到老大?
这边翠微早就迫不及待的要飞回家去呢。好在有秦赢在,他们很快就到了井口村口。
翠微从秦赢背上下来,一路往家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月娘等在家门口了,一见翠微走进立刻说道:“这马上要吃晚饭了,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回来,可急死娘了。快,回家吃饭。那个……秦公子一起来吧。“
不知怎么,月娘见到秦赢总是有些害怕,虽然他和铁生他们都一样又是翠微的活计,可总是不由自主的喊他公子。
秦赢倒是立刻和缓了脸色,点点头,难得的说了句。“伯娘先请。”
翠微转头朝秦赢看去,只见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正恭敬的看着月娘。
月娘每次被秦赢喊做伯娘总是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担不起他这样的称呼,此时只好不自然的搓搓手,“秦公子客气了。“
翠微一笑,挽起月娘的胳膊,“娘,你是长辈理应先进门。走吧,和秦赢客气什么?“
月娘这才笑笑,随翠微进了门。
吃过晚饭,翠微撒娇的抱着月娘的胳膊,“娘,我明天跟秦赢出趟远门,大概要……“
“二十天左右。“秦赢接口说道,看着翠微挂在月娘身上活像一只小猴子,若有所思的挂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嗯,十天左右。好不好啊娘。“
月娘犹豫的看看秦赢,担心的问:“到哪去,要这么长时间?“其实她心里是不乐意的,虽说秦赢信得过,但是翠微再有一个月过了年也有十三岁了,跟着一个大小伙子东奔西走的怎么说也不合规矩,而且她也放心不下。
“娘,这些日子我觉得好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有秦赢陪着也不会有事的。“翠微怕月娘过多的询问,便隐瞒了矿石的事情。
月娘听翠微这么一说,心也软了,最近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在翠微一个人身上,自己当娘的到什么都干不了,翠微几乎支撑起了一个家,孩子说累了,想出去散散心,做娘的怎么忍心拒绝?
“也好,多带些银子,路上别冻着饿着。“月娘嘱咐着翠微,忽然就落下泪来,女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她这么远,怎么让她放心的下?
翠微见月娘流泪,鼻子也跟着一酸。
上一世,和老爸习惯了别离,自己也经常了无牵挂的在闲暇之余东游西逛,现在突然被月娘这份恋恋不舍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觉得心里又酸楚又甜蜜。
“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而且,不过是二十来天我就回来了。别哭了好不好?“翠微强忍着眼泪,劝慰娘说。
“嗯。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说,早知道你要出远门我给你包顿饺子吃。俗话说的好‘常接短送’。现在好了,只好等你回来娘给你擀面条吃了。“月娘擦擦眼泪,女儿要出门,她也不愿意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翠微又估计这一过十二月份柳眉就要来去棉布,便嘱咐月娘把布织出来,如果柳眉来了自己还没有回来别忘了收取她二百两银子的布钱。
又嘱咐爹娘注意身子,和大姐、二姐道了别。
翠微就到镇上舅舅家过夜。这一夜她兴奋的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告别了姥姥舅妈就往外跑。
“翠微,外面天冷,你喝碗粥暖暖身子再走!”
翠微的姥姥在屋里喊着,翠微已经到了院子里,“姥姥,我到外面吃,走了!
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就往外跑,那知门口一只手臂横在大门前,秦赢声色清淡的问道“没吃饭?”
“赶路要紧!吃什么饭?”翠微早知道秦赢的潜台词,连忙板起小脸,企图从气势上压倒他,可是她很快就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努力是多么的徒劳。
唉,秦赢的宠爱总是有选择的。
秦赢看翠微认命的样子,伸手拉起她。
在秦赢的监督下,翠微足足喝下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又吃了两根油条才被允许离开座位,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翠微才发现小莫三人都不在,“铁生哥他们呢?”
秦赢悠闲的靠在车上,不动声色的说,“他们着急,带着矿石先走了。”
神色坦然,眉目不动。
好像压根就没有在早晨严肃的赶走了小莫三人,只为自己和翠微单独旅行不被打扰。
翠微不明就里,懊恼的看他一眼:“我就说嘛,你非要我吃饭,被他们落下了吧?”
秦赢清黑的眸子看她一眼,目中含笑,垂头又去看书了。
翠微盯他一眼,又凑过去看秦赢手里的书,竟然是一本讲排兵布阵的书籍,翠微跟着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恹恹欲睡了。
“累了就歇一会。”秦赢递过一条毯子盖在翠微身上,又把车上的靠背放在翠微身后。
翠微起得太早,此时真的困了,也不客气的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
马车一路飞奔,经过了镇上通往县城的大路,又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车夫仍然赶的飞快,车身便剧烈的颠簸起来,翠微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秦赢低头看她一眼,放下书,探身向前掀开布帘,低声说:“慢点儿!”
车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连忙勒一勒缰绳。
秦赢坐回座位,见翠微的眉头松开一些,小小的身子从座位上稍稍滑下来,脑袋歪在一边,随着车身的晃动一点一点的,好不难受。
眼神一柔,伸臂轻轻揽过翠微小小的身子,把她的头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膝头,又拉一拉她身上的毯子,低头细细端详着。
翠微的睡容很平静,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在她眼下覆盖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红润的小嘴微微弯着,好似一个熟透的樱桃。
当她就这样睡着,这就是一张满是稚气的脸,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眼中沉静狡黠的目光却总让他产生她是个成熟女子的感觉。
正想着,翠微的身子忽然扭了扭,抬臂抱住了秦赢的腰身,一条腿也抬起来搭在秦赢修长健美的腿上,
秦赢无奈的笑了笑,长臂放在翠微后背上轻轻安抚着她。
翠微感到后背上传来的温度,舒服的哼了两声,小猫一般的把小脑袋往秦赢身上靠一靠,来回蹭了两下。
秦赢搭在翠微背上的手臂忽然停止了安抚,脸上宠溺的笑容一僵,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头都不能低下去,只垂下眼睛看着翠微的小脸正朝里俯在自己的小腹之下,清缓微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那里,他清晰的感到自己的变化。”翠微正梦到自己睡在又大又软的席梦思床上,抱着自己的毛绒大熊睡觉,翻个身骑在大熊身上,好舒服啊。
忽然,脸颊下面一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隔得她难受,尼玛,又把手机放枕头底下了。
“什么嘛?”睡梦中不满的嘟囔一声,伸过手去就抓……
“翠微!”头顶传来秦赢略显尴尬的沙哑声音,翠微茫然的抬头看去,迷迷糊糊的问:“秦赢,你怎么也穿到现代来了?”
不对,翠微猛的清醒过来,这是在马车上!
可是……
“秦赢,你为什么抓着去我的手?”
秦赢脸上略过一丝可疑起的红晕,深黑的眼睛却盯着翠微红扑扑的小脸不动。
翠微被秦赢看的脸上发烫,咳嗽一声就要从秦赢身上起来。
却发现自己像一只无尾熊似的攀在秦赢身上,搁着自己脸颊的手机竟然是……
翠微的脸腾的红了,迅速放开手臂,坐直身子,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的瞟着秦赢的大腿上方。
虽然翠微长期在船上混迹于水手中间,也能神色镇定的听他们讲荤段子,可是这真人版的……确实是第一次看到。
冷面秦赢的……起哎,嘿嘿……
――
有个这个小插曲,亲迎一路上看翠微的眼神似乎总是有些不同寻常,经常翠微感到他在看自己,立刻回过头去,却发现秦赢一直在看书……
就这样,一路前行。
翠微感觉好像在一直向南,沿途的景物也越来越偏于温暖,逐渐出现了绿树,身上的棉衣也穿不住了,后来连夹袄都穿不住了,再后来穿着穿单衣单裤正合适。马车也换了好多次,终于到达了一座小镇。
“公子,夏陲镇到了。“车夫停下马车,说道。
翠微打开帘子,夏陲镇上的风情完全不同井口村,这里冬天依旧绿树成荫,来来往往的人们只穿着单衣单裤,甚至有人穿着短袖的上衣,露出半只胳膊,民风比井口村开化自由很多。
不由暗自喜欢这里。
跳下马车,深深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对秦赢说:“就是这儿?我好喜欢!“
见翠微一脸的精神抖擞,秦赢拿出马车里的包袱背在肩头,付过车钱,抬手一指,笑道“还在前面。”
顺着秦赢的手指方向看去,翠微不由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远处是一座座连绵不断的高山,郁郁葱葱的山林密布,幽深一片。
“秦赢,你住在山里?”猿人泰山?翠微又开始自动脑补了。
“对。累不累?是在镇上歇一晚还是回到我的住处再好好休息?”秦赢低头询问。
“要多久才到你家?你不会让我在树上过夜吧?”翠微望着苍茫的大山,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我背你进去,两个时辰就到,而且保准比镇上舒服很多。”许是这六天没有那么多繁杂的事情,秦赢又总是挑了好吃好喝的给翠微吃,翠微的脸蛋红润了很多,脸上不健康的黄色渐渐褪去,肤色白里透着红,再配上她一身粉色的单衣单裤,倒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粉润可爱。
秦赢看着她额头微微汗湿,几率头发轻轻的贴着额上,抬手为她拂开,接着说:“而且可以痛痛快快的洗澡。”
“太好了!我要去你那里!我们现在就走。”一听可以痛快洗澡,翠微也不和秦赢说一声,蹭的跳上他的后背。
秦赢双手一托,牢牢地把她护在自己背上,指指包袱:“里面有披风,拿出来披上,山里凉。”
待翠微穿好披风,秦赢便展开身形,几个起落已经进了山里。
在密密丛丛的山林中,光线明显暗了下来,山间根本没有路,但是丝毫不妨碍秦赢的极速奔行。
险峻的山路在秦赢就脚下如履平地,他带着翠微在山间树林里穿梭,翠微眼前只迅速的划过成片的绿色,耳边呼呼的响着山风,翠微想着秦赢想的周到,现在身上穿着披风也感到有些凉意了。
大约行了两个时辰,眼前便豁然开朗,翠微只觉得身上忽然一暖,垂眸望下去。
山下竟然是一片平原,清澈的河水像一条晶莹的蓝色珠帘包围着一片绿树环绕的黑色建筑群。
最引人瞩目的是远处两座遁形山口的火山,山顶白雪皑皑,格外漂亮。
“秦赢,那里是你的家?”翠微完全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了,而且她本以为秦赢居住的大概就是一处平常的房子,可是远处那一片黑色的建筑分明规模很大,造型也颇为宏伟。
秦赢点点头,背着翠微一路飞奔而下,行到山脚下,往前走出不远,就是那条清澈的河流,走进了才发现这条河很宽,河水深不见底,隔着对岸才是那片黑色的建筑群。
秦赢放下翠微,一声清啸,河对岸一座高高的哨岗有人打了个手势,河对岸便放下一座铁索吊桥来,秦赢握住翠微的小手,大步走上吊桥。
翠微一路走过去,眼睛好奇盯着吊桥尽头一扇巨大而奇特的木门,这扇奇特的木门上雕刻着闪电浓云,雕工粗旷原始色彩深沉,透着一种凝重而神秘的气息。
秦赢和翠微还未走到门前,大门已经缓缓开启,门后跑出一列士兵,个个高大威武,穿着清一色黑色劲装,面色沉稳严肃,分列在门外两侧,手中的长矛铿锵有力的往地上一戳,发出嗡嗡的金属声音。
翠微猜测这是他们迎接秦赢的一种方式,她大胆的看着两侧的士兵,只见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跟着秦赢的身影移动,眼中流露的是发自心底的敬佩和尊敬。
秦赢一定是这里很重要的人。
在士兵们的注目礼中,秦赢和翠微已经做过了长长的门廊,只听到身后沉重的大门又缓缓关闭。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士兵们,目不斜视的目光下掩盖的是他们心中无法压抑的惊涛巨浪。
这是他们年轻的王第一次带女人回来,虽然这女孩还算不得一个女人,但是王竟然和她……手握着手。
他们从没有见过王的脸上出现这样柔和的表情,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王紧抿的薄唇似乎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一群一本正经的士兵暗地里沸腾了。
好在翠微并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不然她会深刻怀疑秦赢平时面对这些士兵是怎样的冷酷样子。
因为此时的秦赢在翠微眼中已经比平时人前生人勿近的他严肃和冰冷许多了。
此刻太阳已经到了天际,整片天空被渲染出成片成片的绚烂的红色和紫色,翠微抬头看看秦赢清冷淡漠的神色,此时平白增添了无形的威严。。74db120f0a8e5646
翠微开始认为秦赢生活在深山的阻隔之中。生活设施一定比较简陋。没想到这个地方不仅建筑精美坐落有致,而且整个建筑设计的井然有序,呈现一片冷硬流畅的观感。
他们顺着一条平坦的大道走过去,两旁是整整齐齐的一排排的黑色房子,每座房子前都站着一个站姿挺拔的士兵,远远的望见秦赢都是胸脯一挺,长矛铿锵的戳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声音。
一路走过来,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让翠微的心也跟着暗自庄严起来。
她悄悄观察秦赢,他面色如常,大手始终拉着自己的手,一路向前。
再往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一马平川,毫无遮拦,只在尽头有一座高高大雄伟的塔楼,从塔楼上应该可以俯瞰整个广场的全貌。
以广场为中心有四条主要道路,分别通向不同的四个方向。。cfee398643
最后到了一座庞大的院落,面前一道黑色铸铁的大门,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士兵和岗哨,秦赢伸出手去按在大门旁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手印,翠微愣愣的看着,恰恰和秦赢的手严丝合缝,接着大门边缓缓的打开了。
翠微不由身为感叹,她一直以为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在这里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是见到秦赢的这个机关后这种优越感便彻底消失了。
秦赢回头看一眼翠微,柔声说道:“这就是我的住所。”
翠微注意到秦赢一直没有用过家这个字,不知怎的,心底忽然浮起一丝心疼。反手握住秦赢的大手,点点头,“我们进去。”
被紫薇的小手软软的包裹着,秦赢的脸色微动,尽管面前只是一个连少女都称不上的小姑娘,可是她眼中的疼惜让他感到那么熟悉,这往日冷清的住所忽然便有了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嘴角微扬,秦赢任由翠微拉着自己走了进去。
秦赢的房间是翠微料想中的冷硬和深沉色调,矿大的木床,直达房顶的正面墙的巨大书架,翠微走过去,之间轻轻拂过那些厚厚的线装书,很多都是兵器,布阵,兵法。
她感觉到秦赢在背后看着自己的目光,但是她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在心里暗想秦赢曾经说过的话:翠微,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天下最大的恶人,你会不会害怕?
翠微当时隐隐觉得秦赢的话是真的,现在见到这些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那些士兵,那些兵营,这森严而隐秘的根据地,难道秦赢要谋取的真的是这个天下?
那么自己是否做的到为他地道添柴,帮他把那皇帝老儿踹下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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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捉虫……
071 够义气,够狠,够黑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如果说月娘一家是她在这个世界无法割舍的至亲血肉,但是秦赢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她感觉到的温暖依靠。第一次她杀了人,第二次见面时她打人、整人,可是秦赢都无条件的信任自己,支持自己。
只要有秦赢在,翠微就觉得身上的重担似乎减轻了很多。
所以,她当然会在这个世界心甘情愿的陪着秦赢打怪升级,想想穿越过来成了一个揭竿造反的女土匪,也挺让人热血沸腾的,哈哈!
翠微这样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完全沉浸在自己勾画出来的热血画面当中,暗自yy。
忽然,肩头一沉,多了一只秦赢的大手。
翠微微微侧转头,看着肩头秦赢的手,修成白皙,骨节分明。
又顺着手指慢慢向上……是健美而修韧的手臂,手臂之上是宽大挺拔的肩膀,披散着簇黑的头发,还挂着晶莹的水滴,偶尔滴落在他白皙的身体上
翠微的呼吸一滞,终于对上秦赢清黑的眼眸,也许是刚刚洗完澡,此时清黑的眸子里似乎也含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更显的眸光深邃,沉沉如潭。
他白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鼻子,嘴巴,下巴,所有的线条都那么冷酷俊毅。翠微不由有些痴了。
秦赢低头看着盯住自己不动的女孩儿,年轻的心脏也跟着她目光的一动砰砰直跳,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该你了。”秦赢眉目不动,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柔和,只一双眼睛又黑又深。
“哦”翠微这才回神,有些慌乱的低下头,脸却腾的一下烧的更加厉害了。
秦赢一个人住惯了,按照通常的习惯,这次洗完澡,就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厚绢,长及膝盖,之上和之下的所有身体都裸露在外。
翠微盯了他一眼,暗想,秦赢看上去高挑清瘦,身体原来这么精壮结实。他的肌肉匀称修韧,恰到好处。
两块结实的胸肌下面八块腹肌在他站立不动的时候也能清楚的看到轮廓,劲窄的腰身,腰间的人鱼线在白色的绢丝上若隐若现。
绢丝虽厚但是垂度很好,隐隐显出他长腿修韧健美的线条。
他白皙的身体衬着随意披散的黑发,在夕阳温润的余光下越发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像,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半裸的时候。
翠微见过太多半裸的男人,年轻的水手们在熏热的晚上也会脱去上衣,只穿一条迷彩的短裤,露出他们健美的古铜色的身体。她一直以为自己对男人的身体免疫。
可是,
从来没有人像秦赢这般令她怦然心动,令她此刻满脸的炽热之感一直蔓延到耳后脖跟。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赢的身体,是的,完全符合她对男人的审美。
她喜欢这样外表看上去清秀颀长,身体却又精壮结实的少年。
“该你了。”秦赢的声音仍是那么平静。
“哦。”翠微终于彻底醒悟了,匆匆的低头越过秦赢,伸手轻轻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糗大了,自己刚才的眼神一定又痴迷,又贪婪,又流氓……
可是她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红着脸问道:“洗澡间在哪?”
秦赢的眼中终于含了极浅的笑意,转身走过来,引领翠微去浴室那里。
翠微打开门,宽敞的于是让她眼前一亮。
漆黑的岩石地面,雪白的墙壁,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足够两个人共浴的黑色浴缸。她走近一看,浴缸的质地坚硬,但是却又明显的孔洞结构,“火山岩?”她回头问道。
秦赢看她一眼,点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惊奇,翠微真的知道太多的事情了。
翠微也不管他差异的目光,伸手进去划了划清澈的水面,还是温的。
“我还上水时还是热的,耽误太长时间了,如果凉了再给你加热水。”秦赢在旁边说道。
明明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可是翠微的脸成功的再次红润了。“没事,这里天气温暖。这水正好。”
秦赢退出去关好门,翠微这才脱了衣服,把自己没进温暖的水中缓和一下刚刚羞赫的心情。
这里的水很软,翠微泡在里面只觉得身体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都说火山喷出的都是宝,看来这火山岩的浴缸果然也有奇效,怪不得秦赢那家伙的皮肤那么白皙细腻。
翠微暗自琢磨哪天总要弄这么一个大浴缸回家才好。
舒舒服服的泡了好久,翠微才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那么多衣服,仅有的两身单衣都在路上换过了,而且急于赶路都还没有洗过。
她懊恼的滑进浴缸,低头看看自己排骨样的小身子,胸前也略略鼓起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包,考虑该怎么出去,难道也拿块白绢丝裹着?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秦赢的声音,“旁边柜子里有干净的浴布,衣服我放在浴室门口,你伸手就拿得到。”
翠微微囧,起身到柜子里拿了干净的白色厚绢裹在身上,又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果然看到门口放着一张凳子,上面是一套水蓝色的衣服,伸手拿进来,不知怎的,明明秦赢不在,可是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的不成样子。
抖开衣服,竟然是一件连身的长裙。
汗,自己这小矮子,怎么挑得起长裙?翠微把恨丝薄的白色衬裙穿在身上,然后套上水蓝色的外裙,长短刚刚好,恰好在脚踝下面一点点,不会拖地。蓝色长裙的样式很简单,不过是收了腰,却是百褶的裙摆,微微一点蓬蓬裙的样子,脚下一双同色的鞋子也大小合适。
翠微转了一圈,衣服清软凉快,不由暗想,秦赢不愧是这里的大人物啊,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命人做好了衣服,而且如此合身。
其实事情并不像翠微想象的这样,秦赢这里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好裁缝。
因为这里几乎都是男人,没人在意衣服漂不漂亮,即使有女人也是走南闯北的主儿,需要衣服自然在外面做了。
这套衣服是秦赢在省城特意定制的,都是上好的桑蚕丝面料,就是担心翠微怕热才选的。
翠微当然识货,爱惜的抚抚衣裙,只感到一种由衷的幸福。
上一世老爸是船长,常年在外航行,经常带给她的礼物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女孩子的发夹衣服什么的从来没有过。
到了这里,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了那里还有闲钱买衣服?
实实在在的,这是前世今生翠微收到的第一件女孩子的礼物,怎么不叫她格外珍惜?
吸吸鼻子,翠微收敛了情绪,走到外面。
“秦赢。”她轻声叫道。
秦赢这是已经换上了绸缎的黑色贴身长袍,还是简简单单的一条腰带束紧腰身,是他浑身冷酷的气质更浓重了。
他回过头,看着翠微俏生生的站在面前,深黑的眼光忽地一沉。
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白皙润泽,忽闪闪的大眼睛乌亮如宝石,微湿的长发丝丝缕缕的披在肩头,贴在她玲珑的脸侧,使她尚显稚气的脸平添了一些妩媚的神韵。
相看两不厌,大概说的就是此情此景。
宽敞的大房间里傍晚微凉的清风吹进来,静静的没有声响。
“老大,你们总算到了!”小莫的声音还没落,人已经推开门闯了进来。
翠微脸上一红,和秦赢错开目光。
“你们?”小莫看着两个人湿漉漉的头发,明明是刚刚洗漱完毕,老大不会急切到这个程度吧?翠微明明还小。
不由自主的向翠微投去同情的目光。
看着小莫复杂的眼神,好像自己是被人诱拐的无知小白兔一样。翠微只觉得无比尴尬,故作镇定的蹬小莫一眼,“进别人家里不用敲门的吗?你们,你们什么?”
说完才发现不妥,说的好像这是自己的家一样,脸上又持续升温。
小莫冤枉的看着翠微,自己明明是担心她年幼被老大欺负好吗?
翠微见小莫这副样子,气场就更加强大,“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们刚刚到这里,只不过没人洗了个澡而已。”想想又觉得不够,又加上一句,“分着洗的!”
小莫觑着翠微涨红的脸蛋,怎么都觉得她的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翠微看小莫明显不相信的神色,有些恼怒了,双手一推就把他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气呼呼的说:“龌龊的家伙!”
还好,每次她都能用气势压倒小莫,不像秦赢,自己在他手里总是输。
秦赢看着翠微把小莫退出门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走,带你出去走走。”
“好啊,是要好好参观参观。嗯……带我去最热闹的地方。”翠微略一思考,说道。
两人打开门,径自走过小莫身边,只留下小莫一脸悲愤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亏自己一听说他们到了就巴巴的跑过来,就得到这样的待遇!只好转身去找铁生和鬼眼去了。
翠微完全没想到在这个到处都充满了战斗气息的地方也会有这样热闹的提供娱乐的场所。
秦赢带着她进了一间类似现代的酒吧的地方。
酒吧的木门上挂着一只巨大的长角羚羊的头骨,推开门,旁边一只栩栩如生的石刻老虎把翠微吓的惊魂未定,定睛看看才发现原来是假的。
拍拍胸脯,才放眼看去,立刻就被里面的热烈气氛淹没了。
成排成排的长桌长凳上坐满了人,粗犷的男人们大声吞咽着酒菜,如打架一般的大声划拳,面红耳赤的谈论争执。
偌大的房间布置得粗犷简单,却亮如白昼,可以清楚的看到酒馆的深处,三五成群的人挤在一起赌博。
这里女人似乎多了起来,穿着妖娆的穿梭在人群中,偶尔有人男人拉过他们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翠微的第一感觉就是——好熟悉!
这感觉像极了水手们经常去的码头酒吧,他们在这里派遣路途的寂寞,发泄欲望和庆祝欢乐,都是最直截了当,最酣畅淋漓的。
这是翠微喜欢的感觉,她置身这样的环境中只觉得如鱼得水。
回头看看秦赢,他一身黑色,虽然气质清冷却好像天生就能融入这样的环境,没有一丝违和之感。
随着他们二人出现在酒馆,喧嚣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那些男人似乎对秦赢身上的威压更加敏感,都抬头看向他们,所有的人停了一下便又重新喝酒。有的似乎认识秦赢,便站起来朝他行礼,秦赢只淡淡的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他们才坐下来,又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翠微没想到秦赢对这些人的态度竟会如此温和,和他平时冷酷的样子完全不相符。
“秦赢!”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大喊,翠微便看到秦赢的目光看向前面,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人能够这样称呼秦赢必然身份特殊,便也抬头看去。
只见迎面走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几乎和秦赢等高了,方正硬朗的脸上一道斜贯左脸颊的疤痕,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他走过来,似是无意的瞥了翠微一眼,并没有多问,便转过目光和秦赢说话。
秦赢低头对翠微说:“要不要跟着我?”
翠微摇摇头,笑道:“我自己随便走走。”
秦赢也就随她愿意,这里是他的领地,翠微绝对安全。
得了秦赢的同意,翠微就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要了一碟花生米和翠微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放肆的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充满了探究的神色。
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坐在这充满了酒气和颓靡之气的酒馆里,神色自若,面容清淡,倒不得不让这些人另眼相看。
不过他们看到翠微适合秦赢同来,更有的人在路上看到了秦赢握着翠微的手,所以也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打算。有的则悄悄的走到柜台边向老板娘询问。
其实翠微也在好奇的暗自打量他们。
秦赢这里并不是不是一个城市,因为她几乎没有看到有人家,在这里除了士兵就是这些粗狂的男人,他们看上去都像是各自为政的流浪者,穿着各异,却都聚集在这里,有的看上去互相很熟悉,有的彼此并不相识。
心里越发的纳闷秦赢这个隐秘的王国性质何在,他在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地位。
另一边,秦赢和那个陌生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别跟我说你看上了这么个黄毛丫头。”男子喝下一口就,略厚的嘴唇轻轻扬起,调侃的说。
秦赢安静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却轻轻的点点头,对于上官焰他没必要隐瞒,而且他也不想隐瞒什么。
“倒是个美人胚子。但是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你确定她能接受我们的生活?”上官焰不无担忧,他觉得秦赢还是应该在雇佣兵的圈子里找一个干净勇敢的姑娘才般配。而不是找这么一只娇弱的小鸟。
秦赢忽然看着他勾唇微笑,目光投向翠微,柔弱?他可从来不这样认为。
上官焰也看过去,的确,知小丫头好像天生就适应这样的环境,丝毫没有窘迫之态。
沉沉笑道:“倒是个镇定的丫头。”
翠微感觉到秦赢的目光,也抬头看过来,朝他微微一笑。
正这时,酒馆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了,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拖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闯进来,大咧咧的坐到翠微身边,大喊着:“老板娘,来二斤烧酒,二斤切牛肉。”然后把那男孩往地上一扔。
那小男孩的头被重重的磕在木质的桌角,登时肿起老大一个血包,可是他只是微微皱皱眉头,竟然吭一声。
翠微不禁暗中佩服这孩子的硬气。
而且这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白皙的小脸上黑玉样的眼睛,倔强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让翠微的心微微一疼。
老板娘很快就端上了酒肉,殷勤的招呼着:“青牛,这孩子怎么惹着你了,让你这般生气。”说着不动声色的扶起地上的小孩儿。
“程九娘,你可莫要小看这小子,他可犟着呢!”青牛喝下一口烧酒说道:“前段时间天下钱庄被仇人血洗的事情知道吗?这小子是天下钱庄莫少云的小儿子,唯一的幸存者。”
被他这么一说,酒馆里顿时安静了许多,都看着这男孩。前几天天下钱庄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仇家一夜之间被杀得片甲不留,原来还剩下这么一根独苗。
青牛见自己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更加大声的说起来,“我原是见过那莫庄主一面,所以这孩子我一见便认得出来。我见到他时他正被人贩子卖到伶人馆,我见他可怜买下来,足足花了老子二两银子,可是我好心询问他如何逃生的,他却死不回答,真是不知好歹。”
“嗨,他不是就算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来来,喝酒。”程九娘大概也是怜惜这孩子,一个劲儿打圆场。
男汉子也就不再言语,自顾大口喝起酒来。
那小孩定定的站在地上,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桌上的牛肉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青牛很快就喝了几大碗酒,站头看到男孩的眼神,忽然捏起一块牛肉放到他的眼前,“跟大爷说说你怎么逃出来的,这牛肉便给你吃!”
男孩的眼睛闪了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说啊,说了就给你吃饭。”青牛哈哈大笑起来,他就不信自己还敲不开一个小屁孩的嘴。
可是,男孩脏兮兮的小手紧紧的抓住破烂的裤子,终于还是抿紧了小嘴,移开眼神。
人群中登时爆发出轰天的笑声,有人喊道:“青牛,你他妈的真没用!”
“他妈的不识抬举就!”青牛被笑得火气,伸出蒲扇是的大手狠狠抽在男孩的脸上。
男孩小小的身子吃力不住,再一次跌倒在地上,半边笑脸登时肿起老高,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可是他仍然紧紧闭着嘴唇,一声不吭。
酒馆里的人都被男孩的硬气震惊了,一时静悄悄的没有出声。
可是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要他们产生什么怜悯之心出手相助也是很难。
青牛还要上去再打,只听身边一声铿锵而清脆的声音喝道:“住手!”
他吃惊的回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十来岁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身水蓝长裙,大眼睛正无畏的看着自己,隐隐露着怒气。
“我买来的人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这小丫头莫要多管闲事!”青牛那里会买翠微的帐,恶声恶气的说道。
“你出个价,这孩子我买了。”翠微站起身子,挺直脊背。
青牛看翠微身上的衣服料子就断定她是个有钱的主儿,可是雇佣兵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现在只想制服这男孩,不想要钱。
当下哈哈一笑,冷冷的说:“多少银子都不卖。”
翠微被气的握紧拳头,抬头怒视着青牛说道:“那我向你挑战,我赢了孩子归我,你赢了条件随便提。”
这时酒馆里更加安静了,翠微小小的身子和青牛高大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禁都暗自笑翠微的不自量力。
而认识秦赢的人则悄悄瞥向秦赢,心道这丫头自然是有靠山才这么有恃无恐。
上官焰轻漫的靠在椅子上,低声问:“你的小女人和青牛扛上了,你不出手?”
秦赢不急不缓的喝下杯中的酒,看着翠微坚毅的神色,手臂悠缓的搭在桌上缓缓笑道:“不急,”
翠微也不管青牛答不答应,径直做过去轻轻擦去男孩嘴角的血痕,回过神直视着青牛,冷冷说道,“说,你的条件,别说你不敢。”
青牛忽然迸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我不敢?好,如果你输了做我的女人!”
秦赢的笑意还没有褪去,但是脸色却已经冷的可怕。
翠微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看旁边的小男孩。
那男孩仍是紧紧抿着嘴唇,定定的看着翠微,稚气的眼神流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复杂和冷漠神情。
翠微的心一疼,脑子飞快的转动,咬牙说道:“好。我们赌两局,一局内容我订,一局你订,两局不分胜负再赌第三局,内容由抽签决定。但是我们不能出现武力械斗,如何?”
翠微这样定当然看上去非常合理,没人定一次赌局的内容,必然会选取自己最擅长的内容,所以自己的一局她有把握全胜。而青牛必然会选在自己最薄弱的环节,那就是比体力,那么自己或许可以这样……
翠微打定了主意,青牛也当然同意。
气氛登时热烈起来,男人们都打开场子,女人们靠在男人的身上,也收敛来的妩媚的笑容。
青牛轻蔑的看了翠微一眼,得意的说:“第一局让你定,省的别人说我欺负女人。”
这倒正和翠微的心思,便上前一步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局我们比画图。我们各自画一副酒馆的图纸,谁画的好谁就赢了。”
青牛也早料到翠微定然会赌自己不擅长的内容,比如绣花,跳舞或者就是现在这种画画。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直接一拱手,“这局就不要比了,我认输。”
翠微也不言语,只听着青牛怎么说。
青牛居高临下的看翠微一眼,在房间里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指着门口那个高大时刻老虎说道,“第二局,我们比力气。谁能把这只石头老虎举离地面,谁就赢。”
。
可是翠微只是不说话,只低头思考着什么,忽然开口说道,“这是老虎未免太轻了,我们可以举外边那个……”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哗然,这只石头老虎足足有300斤的样子,翠微这小身板怎么举得起来?都等着翠微主动认输了说着手指一抬,指着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头说道:“要比力气就看谁能把那块石头弄离地面。”
所有的目光都望过去,那块石头足有这石老虎三倍大,谁能举得起来?
青牛脸色一沉,说道:“那石头谁能举得起来?你这分明是要和我打成平手,好再赌一局。这不公平。”
“呵——我不过是看你孔武有力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哪知你这么窝囊,还说什么不公平?那这样好了,如果我们都不能让石头离开地面就算我输,怎样?”翠微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
青牛被翠微一激,脸上也挂不住了,又听翠微最后这句话,不由高兴起来,欣然答应。
众人都随着青牛和翠微走出酒馆,来到这块巨石面前、
青牛这次也不客气,往手上啐了两口唾沫,运足了力气,抱住石头,竟然把石头生生的挪动了寸许。
可是再要举起已经不可能了,只好摇摇头放弃了。
人们纷纷叫好,能够把这么重的石头挪动寸许已经很难得了。
接下来人们又都看向翠微,就连秦赢也不解的看着翠微,随时准备上前为她解围。
翠微不慌不忙的扫视一圈人群,径直向秦赢走去。
人群中还是发出一声失望的嘘声,说到底这小姑娘还是要考上帮忙,刚才对翠微的钦佩之情顿时荡然无存了。
连上官焰也收敛了笑容,觉得翠微不过如此。
只秦赢看着翠微朝他走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笑意,心里就知道这丫头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果然,翠微走到他面前,小声问道:“秦赢,你有没有把握把这石头拍成碎片?”
秦赢嘴角微扬,走过去,暗暗运足掌力,缓缓朝巨石拍出一掌,只听电光火石的一声巨响,巨石竟然块块碎裂。
翠微这才小步跑过去,吃力的举起一块又举起一块。
人们都愣住了,这也可以啊?可是——貌似这样真的可以啊。
巨石虽然裂成了碎块,可是块头仍然不小,以翠微的力气要举起来和还是颇为吃力,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块。
很快,翠微的额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她仍然不停的努力举起。
那男孩掘强冷漠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秦赢站在旁边,看着翠微吃力的举着,额上的汗珠已经变成豆粒半大小成滴滚落下来,小脸由通红逐渐变得有些苍白。
秦赢的眉头紧锁,大手紧紧的握在身侧,可是他没有上去帮忙。
他知道翠微如果想要他出手就不会立下这样的赌局,这是翠微的倔强也是她的骄傲。
他也可以命令青牛放了这男孩,可是他有心让翠微在这些桀骜不驯的雇佣兵心中立下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凭借他的势力。
而且,他侧眸看看那男孩,这孩子小小年纪便如此隐忍和坚韧,让他对翠微心生感激,将来会是翠微最忠诚的卫士和心腹。
这些热血的汉子向来敬重强者,可是现在翠微表现出的坚忍不拔也让他们对她更加钦佩,连青牛也和缓了脸色,慷慨的说:“这一局我认输!”
翠微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虚弱的擦擦额上的汗水,朝着那男孩笑了。
男孩的眼中也升起一点笑容,慢慢走过去拉住了翠微的手。
秦赢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大步走过去,拉起翠微已经被磨出血泡的小手,面色一片清寒。
翠微心虚的低着头,小声说:“不许生气,这可是你默许的。”
秦赢一言不发,回头对着青牛说:“你,一年之内不准踏入自由城。”说完,拉着翠微走过人群径自回去自己的住所,心中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堵塞着。
是心疼,是后悔,还有生气,生他自己的气,为什么要纵容着丫头的倔强,为什么要固执的让她在雇佣兵们心中立威。
男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迈开小小的步子追了上去。
剩下一群大男人对着青牛哈哈大笑,没有在意翠微的小伎俩,在自由城不管用什么手段,胜利就是王者。
青牛看着秦赢高大的背影才幡然醒悟,自由城的王是一个年轻冷漠的少年,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原来是真的。
自由城啊,是所有自由雇佣兵的家,让他整整一年不准回家,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上官焰走过去拍拍青牛的肩膀,同情的摇摇头,转身进屋喝酒去了。
这个女孩果然与众不同,够义气,够狠,够黑,和秦赢倒是满般配的,哈哈!
——
秦赢给翠微包扎了伤口,冷冷的叮嘱她不准乱动,便转过身进了一个房间。
翠微看看被秦赢精心裹好的双手,低头轻笑。抬头有看到眼前站着的小男孩,招招手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眼神一紧,犹豫片刻,说道:“莫凌。”然后便垂下头,死死握着小小的拳头。
翠微目光闪了闪,终于伸手把他小小的身子揽在怀里,轻轻的说:“别担心,我永远都不会问你那个问题,永远。”她当然不会揭开莫凌的伤疤,就让它自己慢慢的愈合吧。
莫凌的身子在翠微怀中一抖,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翠微感到他身体的放松,才拉开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今后一定要过的快快乐乐。”
莫凌看了翠微好一会儿,才郑重的点点头。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着翠微包扎好的双手。
“好了,带你去洗澡,瞧这一身脏兮兮的。”翠微反手抓住莫凌的小手,拉着他往浴室走去。
放好了洗澡水,莫凌却一动不动的看着翠微就是不肯脱衣服。
翠微瞧他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不由笑起来,“小小的人儿都想些什么?那我走了,你自己洗小心别淹着。柜子里有干净的澡布,洗完了裹好身子。”
关上门果然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接着传来莫凌一声舒服的嫩声嫩气的叹息。
转身想要去看看秦赢在做什么,忽然想起秦赢的吩咐有赶紧跑回卧房坐好。
不一会儿,秦赢竟然端着一盘碧绿的清炒芦笋和一盘腰果扁豆走过来放到卧房中的桌子上,满意的看着翠微老老实实的样子,又转身端进三碗白米饭和一汤碗野生菌汤。
“老大,我能不能动了?”翠微恨老实的询问。
秦赢瞟她一眼,“不要装老实。”
翠微脸上一垮,不会被他发现自己刚才跑出去了吧?只好闭了嘴巴,乖巧的做到桌边,笑嘻嘻的端起米饭,贪婪的看着桌上的菜品。
色香味俱全。
从前看小说中写到女主看到男主亲手为自己做了饭菜就感动到说不出话来,自己还笑小说里写的矫情,可是此时此刻,看到秦赢这样一个冷清到似乎不是人间烟火的少年为自己端上这样精致的饭菜,她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激动的心情。
君子远庖厨,一个肯为你下厨做饭的男人必定是心中有你的人。
稳稳心神,翠微吸吸鼻子,“好香!”
真的好香,在经过刚才一番沉重的体力劳动,翠微早就饿的潜心贴后背了。也不等莫凌,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姐姐,我没有衣服。”这时莫凌已经洗完了澡,用澡布把自己裹的像个粽子一般,站在翠微面前,弄得翠微差点一口饭都喷出来。
莫凌看着翠微眼中的笑意,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严肃的说:“吃饭时不许说话,不许笑。”
“不说话我怎么告诉你衣服在哪?”翠微咽下嘴里的饭菜,好笑的看着莫凌一本正紧的小脸,“不然就不要穿了,反正是小屁孩。”
莫凌窘迫的红着小脸不再说话,眼睛却可怜兮兮的看着翠微。
“好了,被你打败了。”翠微站头对秦赢说:“你还给我准备了衣服没?”
秦赢冷冷的扫了莫凌一眼,不情愿的从柜子里拿出一身粉色的短衣短裤扔给他。
莫凌低头看了看,任命的走到另一个房间换好后蹭着墙根走出来。白内内红扑扑的小脸,黑漆漆的头发,在穿上这身粉嫩嫩颜色的宽大衣服,活脱脱一个粉嘟嘟的小美女。
翠微一见终于忍不住一口饭抢在嗓子里,发狠的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秦赢边给她捶背,“吃饭这么不老实,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莫凌跟来还觉得羞涩,这时候听秦赢责备翠微,便拿了冷冷的眼神盯着秦赢,“不许你责备姐姐!”
“对,咳咳……小凌说得对,你不许……咳咳……责备我!”翠微边咳嗽边说。
秦赢突然更加后悔了,自己给翠微弄得这个小东西好像更得翠微的欢心呢?暗暗放了一眼刀过去,莫凌被他冷厉的目光吓的眼神一缩,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却暗地里握紧了小拳头,欺负姐姐,他就是不让!
翠微终于止了咳嗽,对莫凌笑道:“哥哥不是责备我,他是关心我知道不?好了,过来一起吃饭。”
秦赢这才收了冷厉的眼刀,抬手一指旁边的座位,“吃饭。”
莫凌显然有些郁闷,垂着头默默的坐到座位上,端起碗筷。看到桌上的青菜后,大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和秦赢置气了,伸出筷子夹了一口。
翠微笑笑也埋头吃饭。
没想到到自由城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翠微不禁对这里的生活更加的期待了。尤其是对到火山口炼制钛金属的事情,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一夜,她睡的极其安稳。路途劳累再加上搬石块耗费了太多了体力,竟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她醒来,秦赢不在房间,只有莫凌见她醒了,默默的转身走到厨房,端出秦赢一直给翠微热在锅里的饭菜和汤放到桌上。
翠微昨晚吃的很饱,现在看着桌上的饭菜真的不想吃了,忽然对莫凌说道:“小凌,我们不吃饭了,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莫凌却丝毫不为所动,严肃的看着翠微,“吃了饭才能长得高,姐姐吃完饭莫凌在和你出去玩。”
翠微脸色一垮,慢吞吞的拿筷子挑着饭菜。
莫凌看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慢慢说道:“秦大哥说了,如果你把这些饭都吃了,也许下午就可以去看火山。”
072 王的风采
听到可以去看火山,翠微的眼睛一亮,立刻埋头扒饭,不一会儿功夫就吃掉了大半。.info看看还剩一些饭菜,实在有些发愁。
“你果然被秦大哥吃的死死的。”莫凌看着翠微毫无形象的吃相,稚气的小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失望表情,翠微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彻底摧毁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过来,给我把这些饭菜倒掉!”翠微懊恼的嚷着,自己简直就是给秦赢救了一个监视器回来。
莫凌看着桌上已经被狂扫了大半的饭菜,觉得翠微已经吃的很饱了,可是秦赢冷冷的脸孔又着实让他有些害怕,一时有点犹豫的站在地上,没有动弹。
翠微看他一眼,露出一个充满阴谋的笑容,“小凌,我们偷偷倒掉,你不说我不说秦赢不会知道的。乖啊。”
可是莫凌仍然站着不动,他心里明白着呢,如果倒掉了饭菜,秦赢才不会拿翠微怎么样,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小子!你倒不倒?既然你对秦赢那么中心,以后就都跟着他好了!”翠微佯装生气的说道。
哪知莫凌的脸色立刻变了,刚才还和煦的小脸立刻布满了冷冷的阴云,眼看着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只是他强自瞪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小嘴死死地咬着,盯着翠微。
翠微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大了,小凌才刚刚脱离虎口,觉得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自己怎么可以用这种话威胁他?
急忙跑过去搂住莫凌,“小凌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不对!姐姐刚才只是开玩笑,真的,开玩笑呢!你别生姐姐的气,好不好?”翠微两舌道歉,可是莫凌就是一声不吭。
翠微实在没有办法了,翻身做到桌前,狼吞虎咽的把桌上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鼓着嘴巴苦难的咽下最后一口饭菜,然后指指空盘子,“你看你看,我都吃光了是不是?所以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姐姐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你开那样的玩笑。”
莫凌斜眼看了桌上的控盘一眼,又瞅瞅翠微,很拽的擦擦眼里的泪水,故作老城的学着秦赢的语调,“吃完了就好,以后快快要乖乖吃饭。”刚才的委屈样一扫而空。
翠微忽然觉得自己是被这小家伙给骗到了,不由恨恨的瞪他一眼,果然见莫凌朝她露出调皮的笑容。
不由抚额,然后朝莫凌投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泄愤似的端起碗筷走到厨房里一顿狠狠的洗刷。
莫凌看着翠微的背影,嘻嘻的笑着,脸颊上浮起一个小小的酒窝。
姐姐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要就自己,又怎么会舍得把自己交给别人,嘿嘿,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不过,他小手摸摸鼻子,好像秦鹰大哥更厉害一些。所以从今天开始,小莫就形成了一个概念,秦赢是他最最最服气的人。至于姐姐嘛,虽然很容易被自己骗到,可是她是自己最最最爱的人,如果有人要欺负她,他肯定不会放过那人,就是秦赢也不行!
收拾完碗筷,翠微看看天色还没到晌午,就问莫凌:“秦赢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
“好像是去什么军营吧?早晨来了两个穿着紫色长袍子的人和秦大哥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他们两个就一起走了。”莫凌想了想,说道。
翠微考虑秦赢应该是去办正事了,自己当然也不便去打扰,索性踱到书房去看书。
“小凌,认不认识字?过来看书了。”
莫凌点点头,“认识一点。”说着也跟上去。
翠微仰着头,在高达屋顶的书架上来回看着。
兵书,兵书,还是兵书,不禁有些失望。索性来到书架前又长又大的桌案前,这桌案黑漆漆的发着润泽的光亮,可以是看出主人长期伏案摩擦而成,她不禁想象秦赢坐在这里或奋笔疾书,或埋头苦读,或凝神沉思……
她白皙的手指沿着长长的桌案边缘从左到右,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秦赢的温度。
忽然桌上一本小册子吸引了翠微的注意力,她伸手拿过来,竟是自由城的城志。
打开来,原来是一张折叠的纸册,展开足足有两平米的样子,确切的说是一张自由城的地图。
地图左上角标注着自由城的面积是四千五百顷,这样换算下来大概也有三百平方千米了。
翠微想了想,好像足有一个中型城市那么大。想想可真不小了。
地图上还详细的画着自由城的每一处军营,将军们的住所。一些富足的雇佣兵购置的单独的阁楼……所有的酒馆,酒楼,商铺,坐落的位置,每一条街道和小巷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翠微的方向感超强,而且记忆力很好,这时候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竟然已经记了个七七八八。
她看着地图上进入大门出一大片绿色标示的区域,看来那里果然就是军营了,而来的时候走过军营的大道,那一片超级宽敞的广场应该是练兵场了,那高高的城楼大概就是高级领导人检阅部队的地方。
凭人们对秦赢的态度,他至少应该是将军级别了,那么他应该是去了那附近。
“好吧。”翠微站起身,走过来摸摸一直乖乖的等她看地图的莫凌,说道,“秦大人的公事我们不便参与,那就随便走走,也许会来个偶遇呢?”
莫凌抬头看看翠微笑得很阴险的样子,小嘴一抿也跟着笑了。
两人出了大门,一路沿着宽敞的石路向南走去。
穿过林立的商铺,翠微也不着急,和莫凌边走边看,看到感兴趣的小店就进去看看。
不时有过往的高大的雇佣兵和他们相遇,都会淡淡的朝她点点头,翠微也大大方方的朝他们微笑。
可是莫凌就比较郁闷了,因为这时候他身上还穿着昨晚洗澡后那身粉色的衣服,只把头发在头顶挽了一个髻,来往的人都会侧目看他一下,接着就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副“哦――原来是昨晚那个男孩”的样子。
翠微低头看他崔头丧气的样子,抬手在他后脑上一个轻轻的爆栗,指着前面一个店铺,“你看前面有一个做衣服的铺子,我们过去看看。”说完拉起莫凌走进去,才一进去就发现自己选错地方了。
裁缝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条软尺。看到两个人进来,第一表现就是很意外的样子。
“你们做衣服?”
“给这孩子做几套男孩子的衣服。”翠微把莫凌推过去。
男裁缝低头瞟了莫凌一眼,“只能做最基本的短衫,长袍不会做。”
翠微下巴差点被惊掉了,这也叫裁缝?不过反正自己的要求也不高,也就点点头,“但是我们要快。”
“没问题,不用半个时辰。”男裁缝用尺子随便在莫凌身上量了几下,拿起大剪刀刷刷的剪了布料,穿针引线,果然很快就做好了一套衣服。
翠微接过一看,好吧,粗针大线,勉强算是可以穿吧。
但是莫凌很高兴,拿过衣服跑进去换上。
不过当他穿着这身黑色的短打衣服出来以后,翠微就不得不赞叹这小帅哥是天生的有气场。
那身粗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忽然就变得很精神起来,衬出一个又帅又酷的小男孩。
这样翠微就还算是满意了,付过十文钱,莫凌终于可以昂头挺胸的做人了。
这是一个妖娆的女郎正迎面走过来,看到翠微从裁缝店出来,很惊讶的看了她两眼,拐进一个门脸精致的店铺,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霓裳坊。
翠微却没有注意到她,一路又向南走去。
秦赢的住所和广场相隔不远,他们穿过广场,望着远处成片的军营,隐隐约约的听到震天的喝彩声。
翠微和莫凌一路小跑起来。
身边不断有飞速掠过的身影也是向着军营方向奔去。
翠微看着别人远远的把自己和莫凌抛在后面,暗自气恼,这地方连一辆马车都没有吗?
终于赶到了军营,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两人手拉手走进去,雄浑嘹亮的喝彩声就是从不远处那片练兵场穿出来的。
而练兵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层清一色高大的身影,至于里面有什么热闹的事情,翠微两个影儿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里面混杂的喝彩突然变成整齐划一的呼喊,“王!王!王!”
然后,这呼喊声又骤然停止了,接着是秦赢清润的声音,只是今天他的声音里淡漠的成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张扬和霸气。
“好,拿弓箭来。”
人群再次响起震天的呼喊,翠微急于挤进去,只好踮起脚拍拍前面一个几乎比自己高出一半的男人,大声喊道:“兄弟,能不能让我进去?”
那男人只觉得一直柔若无骨的小手拍了自己的肩头,回头往下一看,竟是昨晚在酒馆那个小姑娘,善意的一笑,弯腰把翠微打横托起,就这么举着趟过人群直接放到圈子的最里层。
翠微又惊又笑,这里的人都好豪爽啊。
可是,莫凌呢?她急忙回头寻找,却有一双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裙角,原来莫凌仗着自己身子矮小,也从人们的大腿缝里钻了进来。
翠微一笑,直直的看向场子中心临风而立的秦赢。
他背对着自己,黑色绸缎的长袍服帖的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身姿,墨发飞扬,全身撒发着不言而喻的王者之气。
只见他伸臂结果一个士兵递过去的一边浑身乌溜溜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长弓,从面前的箭筒里取出一支白翎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搭弓上箭。
翠微的手心微微汗湿,有些紧张的盯着秦赢手臂上的肌肉在黑色的衣袖下渐渐显露,后背逐渐绷紧,弓拉圆满,一个标准的射箭姿态被他做出来也格外的舒展潇洒。
只听有人大喊一声:“放!”
忽然便有几十个弓箭手同时放射弓箭,几十只弓箭带着嗖嗖的响。立刻被激射到半空,。
秦赢的箭几乎在同一时间飞上天空,击落了其中的一只羽箭。
接下来的动作快的让所有人都嗔目结舌。
只见秦赢一只箭发之后,另一只手早已经去了新的羽箭搭在弓箭之上发射出去,一支接着一支。
射箭,拿箭,来回反复的动作以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速度在进行着,翠微看不清秦赢的动作只是盯着天上的几十只羽箭在顷刻之间还未来得及自动落下就被秦赢的箭射落下来。
一支箭被射上天空再掉下来需要多长时间?不过只是一瞬。但是这一瞬间秦赢已经连发了几十只把它们个个击落。
练兵场上忽然一阵沉寂,那些将军士兵,连同赶过来看热闹的自由雇佣兵都摒住呼吸,呆呆的看着秦赢。
一瞬间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士兵们又想起整齐划一的呼和夹杂着长矛戳地的铿锵金属之音。
“王!王!王!”
震耳欲聋,翠微也听的热血沸腾,莫凌一张小脸兴奋的通红,崇拜的看着圈子中心慢慢转过身来的秦赢。
秦赢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看向翠微。
翠微心头一震,眼神灼灼的迎接着秦赢的目光――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来了,即使在这样多的人群之中,她只看到他,而他也一眼便找到了她。
秦赢在士兵们热情高涨的呼喊声中平静的走过来,低头看着翠微闪亮的黑眼睛,散发着自然光泽的粉润脸庞,眼睛又黑又深。(..info无弹窗广告)
翠微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悄然隐去,只剩下秦赢俊朗的容颜和他英挺的风姿。
她只觉得心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激动,她大胆的直视着他,“秦赢,你是天生的王者,你是当之无愧的领袖。”
秦赢清黑的眉眼注视着翠微,薄唇一勾,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翠微脸上一烫,被自己的话弄得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回身朝后面的士兵们清朗的说道,“吃饭!”
士兵们呼喝一声,哗啦散开迅速排成整齐的队伍,朝各属的军伙房走去。
待士兵们都离开了,那些自由雇佣兵才发现,刚才的圈子之外,那些羽箭都是箭头折断,整齐划一的插入地上,直没箭羽。
看向秦赢背影的目光更加崇敬郑重。
――
而这个时候小莫,铁生和鬼眼还在紧锣密鼓的制造为炼制钛矿石需要的工具。
铁生赤着臂膊在铁炉边叮叮当当的忙碌着,鬼眼坐在一边看着一张地图凝神思考者什么,小莫则捂着肚子喊着:“你们还吃不吃饭?吃不吃饭?”
“吃什么饭?老大带了女人回来为什么都没有跟我说?”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接着便走进一个中等身材的少女,白皙的皮肤,一双手格外修长。
小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由想起昨天自己在翠微和秦赢那里好心没得好报的事情,有气无力的说:“凤小梧,老大的事你也该管?小心挨训?”
凤小梧轻蔑的看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嘴碎又没有眼力见儿?说,前天你让我做的那几件女裙是不是给老大的女人做的?我说你们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老大找了这么一个又矮又小的女人,你们就坐视不管?”
原来凤小梧就是霓裳坊的老板,专门为自由城的高级将领包括秦赢的缝制衣服,当然如果有人愿意出高价钱她也乐意接活。
秦赢估计小莫他们会先到自由城,便叮嘱小莫让凤小梧给翠微提前做几套衣服,所以翠微洗过澡后才能及时有衣服穿。
刚才和翠微相遇的那个女人正是昨晚在酒馆服务的女郎之一,所以她看到翠微竟然从转为士兵和那些不讲究的男人缝衣的铺子出来才会感到惊讶。
而她到霓裳坊的目的不过是因为昨晚一个男人在她身上花了大价钱,所以才想过来做一身翠微那样的衣服。
结果说来说去,提到昨晚的事情,又被凤小梧知道了小莫那几套女装竟然是给秦赢的女人缝制的。
立刻就到小莫这里来兴师问罪了。
“亏我当时还以为是你有了相好,特意用了心缝制,你竟然还瞒着我。看我以后还给你做衣服?”凤小梧指着小莫,好一阵数落。
小莫下巴一扬,“这是老大的吩咐,怎么样?就是不告诉你!”
凤小梧看了小莫一眼,突然笑了,“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不会去看吗?听说昨晚那女人在程九娘的酒馆可是大出风头呢!我倒要去见识见识!”
“喂,凤小梧我警告你,你可小心一点,就你这直脾气小心被那丫头整的太惨。”小莫担心的看着凤小梧,就这风风火火的劲头儿,和翠微阴人的手段一比,两下都不够玩儿的呀。
凤小梧本来已经走了,这时回头一笑,说道:“我可不可以把你这番话当作是对我的关心?”
小莫脸上一红,低头说道:“随便!”
再抬头凤小梧已经走出很远了。
根据凤小梧的经验,秦赢每次回来第一件事都是要到军营,而且一定会在营里的军伙房和将领们吃饭,这是只要直接去那里准没错,便迈开步子朝专供将领吃饭的军伙房走去。
而这个时候,翠微和秦赢已经坐在军伙房有长有宽大的木桌旁等着吃饭了。
这里是专供四级和四级以上的将领就餐的地方。从将军往下到四级都统共一百其实多人,再加上秦赢和翠微便有一百八十人左右了。
军伙房里共有这样六张这样的大桌子,这时候每张坐了三十多人。秦赢坐在最南边一张长桌的首位,翠微看了看想要做到后面去,却被她伸手拉住做到了自己的身边,就这样和他并排坐着。
所有的将领都静静的看着翠微,这是王第一次带回女人,并且和这个看上去还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人并排坐在首位,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这些将领关心的从来不是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他们的王回来了,他们最关心的是王对他们的要求和命令,所以只是淡淡的看了翠微一眼便各自移开目光,重又尊敬的看向秦赢。
许是经过了刚才的热身,再加上这里温暖的气候,秦赢黑色的贴身长袍在领口处微微拉开了一些,露出里面一点雪白的衬衣和一小片玉色的皮肤,袖口处微微卷起两道,露出一截修韧的手臂,墨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为一向清冷淡漠的他增添了几分随意和散漫。
而这时,他的脸上也挂着极浅淡的笑意,和下首的将领们随意的交谈,偶尔冲着其中一个微微点头,表示赞许对方的简介,让一些比他还年长的将领不由一阵激动。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烈,提到军事和训练,每个人都各抒己见,偶尔还会有一些意见相左的将领小声急切的争执,秦赢就只是微笑着听他们各自陈述意见,然后一两句便能点出要害。
翠微看着一个个年龄各异的将领们像孩子似的踊跃发言,无所顾忌,再在旁边这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秦赢,再一次深深的感叹,秦赢这种人的确是真正的领袖,他身上无与伦比的张力和强大的凝聚力让他无论在哪都能成为核心人物。
并非她妄自菲薄,但是她还是忽然觉得自己和这样卓绝的男人坐在一起,真的如做梦一般。
“想什么?”秦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翠微面前的餐盘里便多了一块鸡肉和几箸青菜。
原来已经上菜了,军中的将领吃饭和迅速也很粗狂,风卷苍云一般,往往一盘菜刚端上来就被一扫而空了。
秦赢挑了几样清淡的小菜放到翠微盘中,低声说,“不要管别人,慢慢吃。”
见翠微点点头,便有开始和部下们边吃边聊。
因为今天王回来了,所以军营里特别准备了酒。
于是便不断的有人站起来敬酒,秦赢也不推辞往往就喝下一口。
接着就有别桌上的将领端着酒杯过来,秦赢来者不拒,和他们每个人都喝上一口,又是还会拍拍一些年轻将领的肩膀,低声交谈几句。
慢慢的,翠微发现秦赢手边的一只酒壶已经空了,便拿起来,低声说:“我去给你装满。”
说完拿着酒壶匆匆的离开了,一桌上没有人主意翠微的举动,都在热烈的喝酒说话。
很快翠微就端着酒壶回来了,轻轻的放在秦赢的手边,低头继续吃饭。
“王,飞虎军团统领吴俊晖敬你一杯。”一个年轻的将领端着酒杯走来,他刚刚被提拔不久,还是第一次和秦赢同桌吃饭,不免有些激动。
秦赢面含微笑,拿起手边的酒壶斟满了自己的酒杯,扬头喝下一口,脸色微微一变,眼里的笑意渐浓。
吴金辉见到年轻的王对他露出不一样的笑容,激动的挺胸立正之后才转身离开。
“小狐狸,怕我喝醉?”秦赢距离翠微很近,他很小的声音带着了微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一只大手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她的小手,让她一时有些心神摇荡。
原来翠微给秦赢的酒壶里灌得是一壶清水。
“秦大哥!”
喧闹的伙房里突然插入一声清脆的女声,大家都抬头看去,原来是凤小梧到了。
这里虽然是高级将领用餐的地方,但是凤小梧因为给他们每个人都量体裁衣,所以彼此都熟食,大家便都招呼她坐下,秦赢也含笑的点点头,示意她找个空位子。
凤小梧却径直朝秦赢走来,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翠微上下打量。
翠微也抬头,微笑的看着一脸探究之色的少女,神色平静。
凤小梧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眼前的女孩和老大并排坐着,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裙,清透脱俗的水蓝色衬得这女孩更加雪肌冰肤,清丽出尘。
她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毫无慌乱和惊异之色,那么淡定从容,到显得自己鲁莽伧俗了。
可是这分明还是一个小女孩,身子瘦瘦小小,一副还没有发育的样子。
然而和老大坐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和谐,好像他们一直就是这样坐着,很久了。
心中不禁暗赞,老大选中的女人果然不俗。对翠微不禁心生好感。
凤小梧是个直脾气,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一旦对翠微心生好感,脸上就崩不住了。
可是,让她对翠微和颜悦色的打招呼,凤小梧的心里总有些不忿。
就算是老大有了喜欢的女人也不至于瞒着自己吧,小莫他们都知道了,大概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做衣服都瞒着自己,如果说了是给老大的女人做自己不是会更尽心尽了吗?
这样越想,脸上的神色又愤慨起来。
小莫,冷面,老大,还有这个女人,你们统统气死我了!
翠微也在打量着凤小梧,这是个长相灵秀的姑娘,只是毫无城府的眼神暴露了她直爽的性格,好坏喜怒都摆在脸上。
说道脸,翠微发现凤小梧脸上油光较盛,下巴上隐隐冒着几颗痘痘。大概是油性皮肤所致。
虽然她一进门冲着自己的脸色就变了几变,可是如果可以,翠微倒像帮她治治脸上的痘痘。
如果凤小梧此时知道了翠微的想法就一定不会做出下面的行为了。
她抬手一指翠微,说道:“老大,你让她做这个位置我不服气。”
秦赢的脸上明明还带着笑,可是看向凤小梧的目光已经清寒一片,缓缓说道:“再说一遍。”
凤小梧浑身打了个冷战,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翠微打量了凤小梧一遍,心头暗想难道这丫头喜欢秦赢?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场挑战自己是说什么也不能退缩了。
当下笑着开口接道,“你想怎样?”
凤小梧被秦赢吓的不敢抬头,听翠微一问,只低着头说道:“哼,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做的。我做的时候不知道是给你,现在我要拿回去!”
秦赢的脸上已经冷的没有一丝表情,薄唇微启,却被翠微按住了大手。
“哦?难道谁道姑娘那里去做衣服还要向你汇报是给谁做的,自己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不成?”
凤小梧被翠微问的没话可说,而且也开始觉得自己也的确没有问过小莫是给谁做的,只是现在收场实在是面子上挂不住,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管,反正这件衣服我是要拿回去。”
“可是我在身上穿着,难不成你给我扒了?”翠微步步为营,她已经把凤小梧当作了秦赢的暗恋者,因此她要激怒凤小梧真的过来扒自己的衣服,到时候秦赢的怒气最盛,这丫头就是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一招制敌,永绝后患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翠微承认自己量小善妒,可是事关秦赢,她就是要分毫不让!
可是,她低估了秦赢在凤小梧心中的威慑力,扒翠微的衣服?这想法凤小梧想都不敢想。
她只是想解解气而已。
看看秦赢只是冷着脸没有说话,她挺起胸脯,说:“那我们赌一局,如果你输了就把这身衣服还给我,我收的钱一文不差的退给你。”
“好啊。”翠微轻漫的一笑,不在意的问,“怎么赌?”
在座的将领有些听说了昨晚的事情,现在暗地里也想见识见识王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厉害,都在旁边露出期待的神情。
“赌骰子。”凤小梧胸有成竹的说。她自小在自由城长大,赌博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再加上她是做手工活的,天生手上的感觉灵敏,所以赌骰子她相信自己绝不会输给翠微。
“好吧,那我就陪你玩玩几局。”
翠微倒不在意,骰子她倒也玩过,但也只是会玩而已。
她瞟一眼凤小梧自信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不过,她并不在乎输赢,她在乎的是……呵呵……
赌局很简单,就是三局两胜比大小。
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骰子,这是早有人拿过骰钟放到桌上。
凤小梧大方的把骰钟王翠微面前一推,“你先来。”
翠微拿起骰盅。
秦赢见她一脸漫不经心的微笑,递过去一个信任的目光。翠微似乎是无所不知的,所以赌骰子应该也是高手了。
于是他淡然的端起撑着水的酒杯,轻轻喝下一口,看向凤小梧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冷了。让这丫头尝尝翠微的厉害,看她下次还说不说这些服不服的话。
哪知,翠微一摇骰钟,所有的脸色就都变了,感情翠微不过是个二把刀,摇骰钟要的毫无章法,简单至极,刚一放下,凤小梧就自信满满的猜到:“六点。”
打开一看,果然是六点。
第一局,凤小梧胜。
接下来是凤小梧摇骰钟,只见她单手拿骰钟,上下左右动作娴熟流畅,骰子在里面想作一片,连将领中又高手都不禁暗自露出惊讶的神情。
“啪!”的一声,骰钟落在桌上,凤小梧眼睛一眯,说道:“猜吧。”
翠微那里知道里面几点,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九!”
众人再次哗然,连凤小梧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翠微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这么轻易的就猜对了。
打开骰钟一看,果然是九点。
翠微看看众人的脸色,暗自汗了一汗。九,不过是她的幸运数字而已。
第二局,翠微胜。
第三局就成了决胜局,轮到翠微摇骰钟了。
这样一波三折的,众人的目光中不禁有升起期待之色。
翠微却苦着脸,可怜兮兮的瞥一眼秦赢,放下手中的骰钟,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下,弱弱的说:“不摇了,反正我不懂骰子,第三局我认输了。这位姑娘不是要这身衣服吗,我现在就给你。”
说完慢吞吞的伸手去解衣服上的腰带,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羞辱的泪水,可是偏偏又不掉下来,只在眼睛里打转,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眼看着她的小手马上就要碰到腰带上的暗扣……
凤小梧急的大声喊道:“你别脱!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脱。你回家去换下来给我不迟。”
翠微幽幽的一笑,说道:“翠微愿赌服输,姑娘既然是赌这件衣服,我自当就此脱下来还给你。”
说着,双手继续在腰间摸索。
凤小梧更加急了,一边拉住按住翠微的手,一边急切的看看秦赢喊道:“老大,你要不要管管自己的女人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们都瞒着我心里气不过嘛!”
翠微听了凤小梧的话眼中的冷然之意才消散尽了,原来自己误会这姑娘了。
秦赢却对凤小梧理也不理,只说了一句,“这一局,我跟你赌。”
翠微的手顿时停下来,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得逞的笑意。
凤小梧的脸却登时垮了。
秦赢却已经拿起骰钟,放在手中摇了起来。
在场很多将领都是第一次看到秦赢玩骰子,可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旁人无法企及的。
比如这是,骰钟在他手里已经化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里面骰子的响声已经犹如暴风骤雨一般无迹可寻。
骰钟无声的落在桌上,凤小梧欲哭无泪,她压根一点都听不出来啊。
“老大,我认输”
秦赢冷冷的看了一眼。
翠微反倒出声笑了,她看看凤小梧纯净的眼睛,大度的说道:“看在她给我做的衣服这么漂亮的份上,就饶过他吧。”
凤小梧立刻笑了,伸手抓住翠微的双手,亲昵的说:“谢谢你。”
秦赢见翠微也不计较,又知道凤小梧本也是本无恶意。这是仍是冷着脸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一个月不准洗脸。”
“老大!”凤小梧悲愤的喊了一声。
正是豆蔻年纪的女孩那个不爱美?再加上她的脸本来就极爱出油,一个月不洗脸还不得长一脸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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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看着秦赢一本正经的冷着脸,差点憋不住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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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呼啸,绿树飞快的向后掠去,翠微伏在秦赢的背上向着远处的两座火山疾驰而去。
“秦赢,小梧和小莫他们一样对吗?”翠微忽然问道。
“对。我们一共是108人,只有小梧一个女子。”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你的暗恋者呢,当时心里只想着让你好好教训她,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秦赢,你说我是不是太坏了?”翠微搂着秦赢的脖子,声音有些低沉。
“当然不会。如果小梧今天存了恶意,即便是从小长大的手足我也会毫不留情的除掉她。”秦赢说的没有一丝犹豫,反而有些为了翠微的话暗暗欣慰。
看来这小丫头很懂得捍卫自己的权利。
火山看上去很近,真的走起来却不比翠微他们进入自由城时走过的山峰更近一些。秦赢施展开功夫,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出树林,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宽阔的湖泊。
湖水深不见底,波平如镜,倒映着蓝天,绿树,山峰,和对面白雪皑皑的火山,显得格外清幽静谧。
“我们怎么过去?”翠微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紧了紧身上的毛皮背心。
说是火山,可是由于并没有喷发再加上山势高拔,身上竟然感到有些冷了。
秦赢揽过她的肩膀,诡异的笑一笑,一指树林深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那里面有船,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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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考虑了一下,秦赢这么大的范围不应该连个做衣服的都没有,前面的设定似乎有些不合情理,所以改了一下。亲们觉得有碍阅读可以重读71章,这样就顺下来了。对于亲们读文造成的不便,墨深表歉意,以后会尽量避免这样的失误
有拖延发文了,后来捉虫。
明天炼钛矿石了……码字好寂寞
073 赤裸裸的威胁
那山洞距离他们落脚的地方不过百米,翠微看着秦赢往洞口走去,自顾回过身来欣赏着湖光山色。
终年积雪的峰顶之上蓝天白云高远辽阔,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的洒在这片宽阔平静的湖水之上,反射着璀璨无比的光芒,
果然山水如画。
翠微深深地吸一口气,忽然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好似鞭炮燃烧后的气味,只是极淡,似乎瞬间又被山林间微微的细风吹散了。
她低下头看着平静的湖面中自己的倒影,一张不由自主的散发着笑意的小脸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婴儿肥,和刚刚穿到这里时那骨瘦如柴的样子比起来舒润了不少,而且眉梢眼角似乎多了只有成年女子才有的一丝风情。
她抬手抚着自己的脸蛋儿,忽然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真是最美的,嘿嘿。
“叹什么气?”十米开外,秦赢正拉着一艘小船过来,关心的问道。
翠微瞪一眼满眼关切的少年,心中哀叹――武功高强什么的最讨厌了,大老远的自己这么小声音都听得到。那时幸福的叹息懂不懂?
见到翠微生动的表情,秦赢也放下心来,这丫头大概是在惊叹这美景吧?
翠微眼睛一弯,朝秦赢招手,一边问,“你会不会划船?”
去发现秦赢的目光骤然一缩,扔掉手中的船飞身而来。
翠微从来没见过这样紧张的秦赢,只见他双目死死盯着自己身后的湖泊,也不由自主的回过身去。
只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她的头还没来得及回过去,秦赢已经飞到她的身边,单臂揽住她的腰身,向山林深处掠出数丈之远。
刚才的速度实在是惊人,即使是经常被秦赢抱着飞奔也只是在路上疾行,可是刚才自己整个身子已经凌空飞行,似乎只是几秒的时间就离开湖泊那么远了。
惊魂未定的翠微抚着胸脯朝湖水望去,不由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刚刚还水平如镜的湖面这是已经泛起层层不平静的波澜,远远的也能看到一条黑色的巨大身影正慢慢的沉入水中,不安的来回游动,看样子足足有几十米长。
她抬头看着秦赢,“它刚才要袭击我?你从前见过?”
秦赢点点头,眼中一片寒霜,“从未见过。只是……山顶上的雪有些融化了。”
翠微也遥望雪山,只是目力不够,根本看不出峰顶上雪是否融化。
“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看火山好了,那巨蟒还是少惹微妙。”翠微低头看看秦赢的手还紧紧的揽着她腰,也伸臂抱住了秦赢劲窄的腰身,嘴角一勾低头笑了。
秦赢感到腰间软软的手臂,冰寒的双目一缩,“想动我的人?我定不能饶它!”
“呀,秦赢一看!”翠微忽然松开手臂弯腰下去,从地上提起一条只有小拇指粗细几十厘米长得小蛇,“已经死了。”
秦赢长眉微蹙,微微嗅一下空气,松开翠微快速的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内巡视一圈,很快就发现几条同样死去的小蛇,他低头看着翠微,眼中平静,“火山不久就要爆发了。”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火山爆发之前会有一些小动物因为受不了空气中硫磺的气味而死去,那么湖中那条巨蟒应该也是因为受不了空气中的味道而出现的吧。
翠微也听说火山爆发之前水中会含有硫化银,只是小动物死亡的事情,而且动物的各项感觉都比人类敏感,那条巨蟒一定是感觉到了火山的喷发所以才浮出湖面的。
只是以往秦赢都没有见过它,难道这预示着这次的火山喷发会比每次都剧烈?翠微心中不禁有些担心,那么会不会给秦赢的自由城造成灾难?随即也想到自己把炼制钛金属想的太过简单了,根本没有考虑岩浆虽热,可是却无法靠近,又怎么能炼制钛金属?
秦赢大概也想到这些困难了吧?翠微抬头看着秦赢,他的目光却死死盯住湖中那条巨蟒。
“秦赢?”
翠微刚要开口询问,秦赢已经把她抱起掠到更远的一块高地,低头叮嘱道:“远远看着,不要过来。”
然后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湖水之中。
原来他竟然想猎杀那条巨蟒!翠微张开嘴巴想要阻止他,可是却生生没有喊出来。秦赢已经过去了,翠微不想让他分神。
只见秦赢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沉亮的黑色宝剑,在阳光下闪着黑漆漆的光泽。而他的身影已经在转瞬之间掠至湖面之上,如一只利剑插入水中。
翠微见秦赢的身体没入水中,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双眼死死地盯住湖面。
湖面在秦赢落水之后有刹那的平静,忽然便翻滚起巨大的波浪,一条粗壮的尾巴横扫出湖面,足足有一棵老树粗细。
秦赢也从水里一跃而出,稳稳的落在湖水之畔。
接着尾巴落下去了,巨蟒如一头小牛一般巨大的头盎然挺立在湖面之上,金黄的眼珠已经缩成了一条线,红色的长鞭一样的信子愤怒的向外伸缩。
在这条巨蟒之下,秦赢的身躯显得格外渺小,翠微的心一缩再缩。
可是等不及她的心中中生出更多的情绪,那巨蟒已经向秦赢发起了攻击。巨大的头朝着秦赢的身体袭来,血盆大口几乎可以一下子吞噬掉秦赢的整个身体。
翠微紧张极了,手下意识的揪住地上的什么东西,只为稳定自己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可是秦赢似乎并不慌张,他手中长剑向上竖起,整个人忽然跃入巨蟒大张的嘴里。那巨蟒很显然没有想到秦赢自己会送上门去,大嘴还没来得及闭上,秦赢的身体已经从它腮部最薄弱的的地方破身而出。
巨蟒的上下颚十分坚硬,只有在牙齿咬合的缝隙处是它皮肤最薄的地方,秦赢早已经看准,所以一击即中,在巨蟒的腮边穿透了一个血窟窿。
他一击得手,举见翻身再次跃起,长剑朝着巨蟒的身体划去。
可是巨蟒的皮又粗又厚,竟然只是没入了半截剑身,而巨蟒吃痛,尾巴已经横扫过来直袭秦赢。
翠微的手抓的更紧了,咬紧下唇,眼睛却牢牢地盯住巨蟒因为抬起尾巴而露出的七寸之地。
秦赢此刻的情况固然危险,切实一招制胜的绝佳时机。
只是巨蟒的身子虽然巨大,动作却迅猛无比,尾巴来回甩动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人的动作怎么能有那么快?
可惜秦赢偏偏有那样快。
只见他在巨蟒抬起尾巴的一瞬间已经拔出宝剑,身子借力腾起,剑人合一,朝着巨蟒的七寸之地猛刺过去,整个人牢牢钉死在那里,鲜血一下子喷溅出来,秦赢登时成了一个血人。
时间似乎在一刹那停止了,翠微的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山风悄然划过山林,四周一片幽寂。
忽然一声震天的巨响,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倒在湖水之中,掀起巨大的水花,抽搐了几下之后,终于不再动弹。
翠微死死盯着随着巨蟒一同沉入水底的秦赢,眼睛瞪得生疼,一颗大大的泪珠不知不觉的已经滚出眼角。
活着!秦赢一定还活着!
她突然站起身,撒腿往湖边跑去。
“唰”的一声,秦赢已经跃出水面回到地上,翠微便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别抱我,我身上不干净。”秦赢的眼神一滞,怜惜的说道。
他的身上黏黏腻腻的,有蛇的粘液也有蛇的血水,可是翠微不怕,她贴在秦赢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心里才觉得踏实。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害怕秦赢也会向自己一样忽然就那么消失了。所以此时只是死死抱住秦赢不放手。
秦赢的目光一柔,也伸臂抱住了翠微瘦削弱的肩膀,安抚的轻轻抚摸了几下,才双手握住翠微抱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想要把它们拉开。
可是,他的眉头一皱,翠微的手心滑腻腻的带着一股温热,拉过来一看原来已经一片模糊的血迹。
翠微这时候才感觉到痛,想是刚才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带刺的东西自己都没有发觉。
“先回去处理伤口!”秦赢打横抱起翠微,说话间已经掠出老远。
“拿这只蟒蛇怎么办?”翠微回头看看,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巨蟒无毒,回头把皮扒了,肉拉回去给士兵们改善伙食。”秦赢淡淡的说道,也顾不得身上脏不脏了,一心只想着快点回去给翠微包扎。
两人一路回到自由城,守城的士兵见秦赢浑身是血的回来,早已经放下吊桥迎了出去,更有人去请了军医过来。
消息登时传开了。
矍铄的老军医摆着药箱出来正和秦赢碰上了,他身后还跟着众多的中级以上的降临,每个营房门口站岗的士兵也都关切又紧张的向这边张望。
“王,你受伤了?”老军医见到秦赢浑身是血,脸色大变。
“我没事,给翠微包扎一下。”秦赢放下翠微,摊开她的手掌。
翠微看着老军医常舒了一口气,也笑道,“我也没事,不过是被树枝扎破了手。”
老军医看看翠微的手掌的确只是皮外伤,但还是仔细的清洗一下,上了止血药,又裹上一层薄薄的绷带,才收好药箱,意味深长的偷偷看了秦赢才告辞离开。
“王,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穿紫袍中年男子走上来问道。
“遇到巨蟒,已经杀了。”秦赢淡淡的说。
“派人去火山下的天池,巨蟒无毒,肉拉回来做饭,皮要整张的。速度要快。”
男子见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这浑身的血又让他放心不下,却也知这一场搏斗的惊险,现在听秦赢分配任务,立刻行礼说道:“是,属下立即带人去做。”
秦赢淡淡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翠微看看秦赢和自己满身的血,挥挥包着绷带的手,笑道:“快回家洗一洗。”
秦赢也不做声,抱起翠微朝自己的住所飞驰而去。
路上经过霓裳坊,忽然停下来,朝里面冷冷的命令道:“凤小梧,到我住处去。”说完不停步的走远了。
凤小梧听到秦赢的声音,哪敢耽搁,一路飞奔过去。
莫凌正坐在大厅等着,小小的身子一见到秦赢和翠微便嗖的跳下来,一脸惊恐的抱住翠微,“姐姐,你怎么了?”
翠微抬手抚抚他的小脑袋,“姐姐没事,血不是我的。”
莫凌这才看看秦赢,闷闷的问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哪里受伤了?”
翠微点点秦赢的胸脯,“看,小凌还是很关心你的,笑一笑吗,别吓着孩子。”
秦赢垂眸瞥了莫凌一眼,抬手在他的小脑袋上随便一揉,清冷的说道:“我没事。”便转身进了浴室给翠微放洗澡水去了。
进了房间,秦赢不在正厅,也不在卧房,只有翠微坐在卧房的凳子上满身血污。
“你们怎么了?老大呢?”凤小梧大惊失色的扑过去查看翠微的伤势,眼里的担忧之色一览无余。
翠微到喜欢骑这个直爽的姑娘了,她不喜欢你就直接了当的说,一旦喜欢你就是掏心掏肺。
“洗澡水放好了,过去洗吧。”秦赢正走出来,看到小梧说道,“你帮翠微一下。”
翠微脸上一红,忙说:“不用,我自己能洗。”
“让小梧帮你。”秦赢带着淡淡的命令口气。
翠微无奈的看小梧一眼,小梧却早已笑嘻嘻的搂着翠微进了浴室。
“有什么不好意思?翠微,你就给我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吧。”
等翠微和秦赢洗过之后,刚刚换上干净的衣服,铁生三人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看到小梧也在,小莫眼睛一眯,笑嘻嘻的问道:“小梧,你的脸色可不大好,不如去洗个脸吧。”
“洗你个大头鬼!”小梧知道小莫这是故意调侃自己,没好气的回他一句,反身坐在翠微身边。
小莫凑过去,小声说:“生什么气,不就是不能洗脸吗?你每天擦一擦不就得了?”
小梧嘴一撅,白了他一眼,“我的事情要你管?”说完扭过身子给小莫一个后背。
小莫自讨一个没趣,有些讪讪的挠挠头。
铁生和鬼眼早已经和秦赢在一边商量起来。
“老大,岩浆的温度极高,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所以要炼制钛矿石也很困难。我和铁生想了很久,才做了一柄很长的铁铲,希望能够有点用处。”鬼眼神色凝重的说。
“是啊,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但是铁夹子遇到岩浆很容易就化了,如果等到岩浆冷去了再去拿矿石,恐怕又会凝固在石灰岩中,很难在取出来了。”铁生接过去说。
秦赢沉吟了一会儿,没有继续两人的话题,忽然说道,“火山这几天就会喷发,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试一试。你们现在回去尽可能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需要出发。”
翠微看着秦赢,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只忽然觉得炼制钛矿石这件事情不仅困难而且又极其危险起来。
――
这一夜睡到半夜,翠微突然被轰隆隆的巨响惊醒了,她猛地翻身坐起,据发现秦赢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她的床边,准备出发的样子。
她马上下了床,一边穿好外衣,一边急匆匆的问道:“是火山爆发了吗?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发?”
秦赢凝神看了翠微一眼,忽然说道,“你不要去。”
翠微也回他一眼,手上穿衣服的动作丝毫不停,一边说道,“我知道这一去非常危险。可是秦赢,我不要你孤身涉险,我可以远远的看着你,也好过在这里胡乱猜想。”
“好,一起去。”秦赢淡淡的说。
待两人出来,铁生三人也已经等在门外推着一辆很大的平板车,后面高大的雇佣兵扛着一个大约几十米唱的大铁铲,上官焰走在最前面,肩上背着一个包袱,神色郑重。
他看了翠微一眼,对秦赢说道:“她也跟着?”
“我在哪翠微在哪。”秦赢并没有正面回答。
翠微抬手握握他的大手,也抬头对上官焰说,“我不会妨碍你们。”
上官焰也没再说话,只挥挥手,一行人便迅速的朝城外走去,很快就淹没在夜色之中。
刚刚出城步入森林,便感到到微微的热气熏蒸着天空,
雇佣兵们扛着铁铲,铁生三人推着车子,道路崎岖不平,陡峭的很,好在这些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也能迅速而无声的行进。
不时有轰隆的巨响从火山处传来,翠微伏在秦赢背上一颗心兴奋而又紧张。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他们才到达火山下的湖泊,湖水不复白日的平静,这时候泛着巨大的波浪,黑夜的山风穿过林间的缝隙发出呼呼的声响,夹杂着间歇的巨响,每个人脸上都严肃而紧张,都凝神注视着面前黑夜中显得越发神秘高峻的火山。
火山上的白雪似乎的确比白天的时候少了很多,翠微想,也许下一刻火山就会喷发了吧?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声轰隆的巨响,火山口突然喷发出一道冲天的火焰,伴着滚滚的浓烟,红色的岩浆顺着后山口的裂缝缓缓流出。
看似缓慢,实则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流而下,很快就留下山体,蔓延到山脚下。岩浆的红色映红了整个天空,隔着宽阔的湖面,每个人都感到迎面熙来的热浪冲击着自己的身体,似乎连衣服都要燃烧起来。
铁生索性脱了外衣,从车上搬下一块篮球大小的钛矿石,手臂上运足力气投掷过去落在另一岸的岩浆中,隐入不见了。
翠微死死的盯着那块没入岩浆的矿石,却再也群不到踪迹。
“老大,必须走近过去,不然没有办法估测矿石融化的时间。”铁生大喊一声,拿起一块矿石握在手中就要跳入湖水。
“等一下。”秦赢的声音冷淡而清沉,他看着泛着大浪的湖水,湖水上已经隐约的冒着热气。
“拿铁铲过来。”秦赢伸出手,几个雇佣兵抬着巨大的铁铲过来。
铁钳足有几百斤,便是强壮的雇佣兵也需要几个人抬着过来,更别提一个人拿着送到湖对岸去。
但是秦赢双手扶住铁钳的把柄,微微运劲,胳膊上的肌肉骤然间隆起,隔着薄薄的黑色衣衫可以看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整个人绷得如一块铁板,玉白的脸色一沉,巨大的铁钳已经被他双手拿起,稳稳的伸向湖对岸刚刚落下矿石的地方。
铁钳的一头才一落入岩浆,便听到“嘶嘶”的钢铁熔化的声音,铁钳的一头似乎在慢慢消融,烧的泛红的颜色也渐渐蔓延过来。
秦赢的额上也伸出细密的汗珠,一双大手牢牢地握住把柄,慢慢的把铁钳往前探去,一点点调整着方向。
忽然他清黑的眼睛一丝暗芒闪过,双臂一振,铁钳迅速的调转方向,收回来,铁钳上赫然夹着一块雪白的钛块。而巨大的铁钳顶端已经整整烧融了丈许的长度。
“太好了!”鬼眼莫不及待冲过来,想要取下钛块,但是铁钳的高温让他一时根本无法靠近,只好等在一边。
秦赢放下铁钳,脸色平静。
翠微脸上也露出喜悦自豪的神色,她就知道秦赢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她高兴的冲过去握住秦赢的手,脸色骤然大变,反手就就要摊开秦赢的手掌。
“没事。”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心疼的变色的小脸说道。
翠微不敢把自己的手放到上面去,她看着秦赢的掌心被铁钳的热度只靠的血红一片,在握着把柄的地方几道弧形的烙印深深的嵌入他的手掌,连成片的水泡正迅速的鼓起来。
大家似乎都在庆祝钛矿石的炼制成功,没有人注意到秦赢手上的手。他们只拿钦佩崇敬的目光看着秦赢,在他们心中秦赢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只有翠微注意到秦赢不过也是血肉之躯。
秦赢笑笑,揽过翠微的肩膀,看着铁钳上雪白的钛块,
所有人都好奇的望着钛金属,惊叹它的坚硬,竟然连岩浆都烧不化。
秦赢垂眸看了看,微一颔首,面上的清冷之色不变,“火山的喷发能够持续多久不能预测,继续吧。”
“不可以!”翠微在一旁愤怒的大叫,等着秦赢吼道;“你看看你的是手都被烫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什么钛金属吗?不炼制出来会死啊?”
铁生等人这才注意到秦赢的手已经被烫出一片是水泡。
“老大,你的手?”小莫跳过来,大喊。
铁生看着秦赢的手,也不忍的说:“老大,我们回去吧,你的手要紧。”
连上官焰开口劝阻。
“机不可失。铁生,继续。”秦赢收回手,默默的看了翠微一眼,坚定的说道。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秦赢的性格他们都了解,此时见他态度坚决都沉默的垂下头。
“铁生!”秦赢的声音又沉又冷,眼中一片坚定之色,黑沉沉的眼睛淡淡的扫向铁生。
此时在无人敢出口相劝,铁生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又拿起一块钛矿石。
秦赢是他们心中的神,只要是他说的话他们已经习惯了无条件的服从。而且,事实证明,秦赢的话没有一次不兑现,无论那件事是多么的不可能。
“不许掷!”翠微气的绕到秦赢面前,叉着腰,“一块钛金属而已,有多珍贵?值得你这么不要命了?秦赢今天你就试试,那个铁铲你敢再碰一下,我就把这些钛矿石都扔到湖里去!”
翠微的声音在呼呼地风中清脆入耳,赤裸裸的威胁?可是他们年轻的王什么时候接受过别人的威胁?尤其还是这样一个他一个手指就能掐死的小丫头。
每个人都不禁心头微震,齐齐把目光投向翠微的身上。
翠微气愤的涨红着脸,她好看的眉毛竖起,大眼睛瞪着秦赢,就那样和他青黑的眉眼对峙。
小莫等人都暗自为翠微捏一把冷汗,上官焰也微微眯起眼睛。
秦赢是自由城几十万士兵的王,是正和国数以十万计的众多自由雇佣的老大,是秦赢的宠溺让这丫头昏了头吧?还是因为她从未见识过他的铁血和冷酷?
就算是秦赢喜欢她,就算是为了秦赢好,这样大不敬的逾越之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薄唇微抿,清冷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翠微只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岩浆的熏蒸还是因为胸中的愤慨。她甚至暗暗后悔自己透露了钛矿石的冶炼方法。
虽然每次两人的对峙都是以翠微的失败告终,可是她知道今天自己必须坚持,分毫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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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好,只有七千字了,亲们见谅。
墨时速渣,每小时一千多字,每天坚持万更是因为有亲们的支持,十来个小时钉在电脑前,不过是因为知道在电脑那头有亲在等候,而墨只想竭尽全力不让大家失望。
文有任何的缺点,漏洞我都希望和大家探讨,这样才能促使我进步,可是原谅墨玻璃心,真的承受不了谩骂和人身攻击。
所以今天抱歉了,本来还有一个情节要写,现在只能留到明天了。
今天文中有关钛矿石的冶炼是墨从百度上查的,本来是很复杂的过程,但是为了配合文中的情节发展,墨做了简化,如果有不能接受yy的考据党请不要攻击了。看文不愉快可以弃文,请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亲们,祝看文愉快。这几天的字数都不足整点订阅,明天墨会多赠字数给亲。
074 回家
秦赢眉目不动,只是淡淡的看着翠微,看不出他的情绪,
翠微圆瞪着大眼睛愤愤的盯着秦赢,就是不肯让步。
小莫看看秦赢有看看翠微,终于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说什么也不能让翠微把老大惹怒了,救她那小身板还禁不住老大一个小指头啊。
他正要开口,秦赢瞥一眼旁边铁铲上的钛块,忽然先开口了,“听你的,回去。”
人人心头都是一松,小莫像是被赦免了死刑一般重重的输了口气。
翠微也甜甜的勾起小嘴,笑道:“那我们先回去包扎,这的事情就让铁生哥他们处理好不好?”
清脆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祈求之意,秦赢轻轻扫她一眼,点了点头。
可是翠微又毫升纠结了一下子,怎么回去?让秦赢背着,他的手受伤严重;自己走,脚程太慢,秦赢的手继续包扎。
就这么踌躇的站在原地不动,小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上来!”秦赢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目光一柔,又是那淡淡的命令口气,然后又加了一句,“不会碰到手。”
“好吧。”翠微也不墨迹,跳上秦赢的后背,两人先一步回了自由城。
铁生小心的把炙热的钛块推到远一点的地方,只等到将近黎明时分才渐渐冷却了一些,才能带回自由城去。
等他们带着钛块回到小莫的住所,秦赢和翠微已经等在那里好久了。
而他们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秦赢端坐在一张罗汉床上,而翠微已经睡熟了,像一只小猫蜷在秦赢的大腿旁,一只手还牢牢地抱着他一只胳膊。
昨晚回来后,秦赢是收拾了伤口本想然翠微回她自己房间睡觉,可是这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说是必须看着他,以防他又偷偷跑回去炼钛矿石。
可是做着做着,自己却不由自主的睡着了,只是死死抱着秦赢的胳膊不肯放开。
翠微睡觉不老实,张牙舞爪的,秦赢有了是上次的经验在不敢松懈,只好正襟危坐的防备着不再出现上次的尴尬。
见铁生等人回来,秦赢无声的扫他们一眼,几人便放轻了脚步,把钛块带入后面搭好不久的打铁房,其余的矿石用车推进院子,怕吵醒了翠微,也没敢卸下来。
小莫拿着上官焰送过来的蟒皮一并放回打铁房去。
秦赢低头看看翠微,轻轻的拉开她的胳膊……
“你去哪?!”翠微在睡梦中惊醒,腾的坐起来,还有些茫然的眼神四处搜寻,知道发现秦赢就在自己身边,才放心的弯起嘴角。
“小莫,你们回来了?”她看到小莫在旁边,揉揉眼睛问道。又看看外面已然是清晨了,“钛块拿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一起去。”秦赢说一声站起身来。
翠微也跳下罗汉床,跟在后面。
铁生已经在试着打造这块钛金属了。
钛金很硬,铁生手上运上了十成的功力才能切割的动,饶是他功力深厚好一会儿功夫也才在钛金上切除一个大概一厘米的小缝。
秦赢目光专注的盯着铁生的进展,其他人也都全神贯注。
翠微知道钛金的硬度,知道段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大的进展。便悄悄走到小莫身边,低声问:“厨房在哪?”
小莫随手指了指厨房又转过头去。
翠微看着几个紧张兮兮的男人,摇头笑笑自顾进了厨房。
好在小莫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厨房里的食材倒是一应俱全。
青菜自不必说,各色水果也不少,难得的是竟然有一条好大的胖头鱼,翠微心里琢磨着可以做些鱼汤,既不会太腻又可以补充能量。
昨晚打架都累了,早饭就做的丰盛一些。
翠微卷起袖子,开始收拾食材。
青菜水果洗的干干净净,先做了一个水果拼盘预备吃完饭后爽口用。
来这个世界有几个月了,好在大锅也用得惯,翠微先是少了好大一锅米饭,成出来放在一个大盆里,大锅蒸米饭最好吃的就是锅上剩下的一层脆脆的锅巴,翠微拿大铲子铲了出来,掰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儿,整整齐齐的摊开晾干晾脆,又撒上盐,胡椒粉,因为怕秦赢不能吃辣所以便没有放辣椒末。也盛在一个大盘子里。
锅涮干就开始炒菜了。
可是小莫的锅台挺高,翠微自己一个人要又得烧火又得炒菜,上上下下火候也不好把握,正自发愁,凤小梧一觉踏进来。
“翠微,你这花花碌碌的菜是要炒着吃?”
“小梧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烧火,我来炒菜。”翠微招呼一声,和小梧也不客气,直接分配了活计。
小梧伸手捏了一个锅巴,眼睛里是睁的老大:“翠微,你这是做的什么,咸咸香香的真好吃!”
“有你的份儿,先过来干活,一会儿还有好吃的呢。”翠微笑着拉过小梧,把她按在灶台前。
小梧做衣服虽然是一把好手,可是做饭却是外行,每天的饭菜不是自己随便凑合就是到饭馆儿去吃,哪像今天翠微做的这么有色有香的。
赶忙乖乖的蹲下来认真的烧火。
“小梧,把火烧旺一点。”翠微往锅里放进一块猪油,一边对小梧说。
“这时候火候要小一点。”快要收锅了,翠微又吩咐说。
小梧被说的手忙脚乱,可是锅里散发出的菜的香味让她垂涎欲滴,就是再费劲儿也由着翠微的吩咐努力的控制好火候。
准备的时间长,一旦炒起菜来,倒是很快就完成了。
翠微把锅刷干净,把鱼头放进锅里,添上水,放好佐料,吩咐小梧好好烧火,自己就往打铁房去了。
到这时,已经差不多一个半个时辰过去了,钛金才刚刚切开一半,而铁生已经满头大汗,动作也明显的迟缓了不少。
“吃饭了!吃完饭在干活。”翠微进屋喊了一声。
小莫立刻在喊起身子,可是看看秦赢还盯着铁生没动,只好又悻悻的坐下去。
好吧,老大总是这样废寝忘食。
翠微抿嘴儿笑笑,走过去一把拉起秦赢,“吃饭去了!你不累铁生哥也该歇一歇了。”
小莫见翠微拉了秦赢,立刻也冲过去拦住铁生切割的手,“走了,吃饭去。翠微做的饭最好吃了!”
秦赢也赞许的看翠微一眼,被她一说的确感觉到饿了,而且翠微亲手烧的菜,拿到麻辣豆腐至今让他念念不忘。
“好大一桌菜啊!凤小梧,你偷吃没有?”小莫冲进厨房,看到小梧在正在烧火,挤眉弄眼的问道。
“你个死小莫,没看到姑奶奶正在烧火吗?要不是我给翠微烧火能有你的菜吃?”小梧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自小在自由城中长大,说话做事都很不拘小节。
这是,秦赢也进来了,看一眼桌上色香味具全的饭菜,不由皱了皱眉头,回过头去问道,“为什么没有麻辣豆腐?”
翠微看着秦赢竟然也会为了吃饭不高兴,不由笑了,“等你的手好了,我专门给你做两大盘麻辣豆腐吃。现在就只能吃这些。”
“翠微,我也要吃!”小莫大叫一声。
秦赢冷冷的扫他一眼,“要吃下午切割钛金的事情你来做。”
小莫立时噤声。谁能想到他英明神武的老大也会为了和自己整一口吃的公私不分。
不过,现在这些也很好了,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尤其是那道用菠萝做的才,又好看又清香,小莫的筷子先找着这倒菠萝咕噜肉下手。
却被翠微抢先放在了秦赢面前,夹起一箸,送进秦赢嘴里,“这是菠萝和肉炒的,又香又脆,而且口味清淡,对你的烫伤有好处的。”
小莫羡慕的看着秦赢,又偷着觑一眼闷头大口吃饭的小梧,有些沮丧又像是泄愤似的夹起面前一箸小炒五花肉大嚼起来。
还不忘揶揄的看着小梧说道:“凤小梧,你也学一学翠微,别一个女孩家连饭也不会做,你将来嫁了人夫君不是要跟着你挨饿?”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反正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将来吃不上饭的问题。”小梧白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
小莫见一句话的功夫,小梧已经又吃了好几口,铁生他们也都闷声不响的吃饭,好几个菜都见底了,连忙也不再说话,抢起菜来。
一顿饭下来,一桌子方才吃了个干干净净,喝过鲜美的鱼汤,翠微又端上水果拼盘和锅巴。
“你们这是刚刚吃过早饭?什么东西这么香?”上官焰换过衣服也过来看钛金的进展,一进门就闻到了锅巴的香味。
“我自己打的锅巴,上官大哥尝一尝。”翠微端过一小盘。
上官焰拿过来尝了一块,立刻竖起大拇指,“好吃!将来不知道是哪个有福的娶了翠微丫头做老婆,哈哈。”
翠微脸上一红,这位也真够豪爽的。
秦赢瞥一眼翠微脸上的红晕,捏起一块锅巴放进嘴里。
大家说一会话,又回到打铁房继续忙碌起来。
这事翠微帮不上忙,也去找小梧和莫凌一起,不再过来,只按时给他们做饭,到最后连上官焰也跟着一起过来吃了。
只是鬼眼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一天天的也不见人影。
接下来的几天,秦赢和铁生变得异常忙碌起来,翠微也总是扎在小梧的霓裳坊不肯出来。
——
三天后,早饭。
“翠微,今天去炼钛金,你起一去。”吃饭的时候秦赢突然说。
“好,钛铲做好了?”翠微停下筷子,问道。
秦赢点点头继续吃饭。看来翠微果然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吃过早饭,翠微终于看到了这几天秦赢他们的劳动成果。一把可以伸缩的钛金铲子。
其实只是铲子是钛金制成,手柄还是铁质的。只不过这次手握的地方做成了木头的,而且铲柄上暗了一个机关,可以自由伸缩,搬运起来也方便了很多。
一路到了火山下,喷涌的岩浆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几十米高的迸溅的火焰还此起彼伏,估计如果不是有湖水的阻挡,早就流到山下去了。
几个雇佣兵把钛矿石滆湖扔到对岸去,收取钛金的工作却只有秦赢一人能做,不过这次手握的地方换成了木质的,而且钛金的铲子也很不容易融化了,所以秦赢的手应该不会在手上才对。
“等一等。”翠微拦住正要拿起铲子的秦赢,从怀里掏出一副蟒皮做的手套,仔细的给他戴在手上。
“蟒皮寒凉,可以抵御铁柄上的热度。”翠微端详一下秦赢带着手套的手,虽然手套厚重了一些,但是戴在手上倒也合适,这才放心的站到一边。
秦赢也低头看一眼手套,原来翠微几天不见,却失去找小梧做了这副手套出来,不由目光一柔。
紧接着又紧了脸色,运起功力他踏到湖水中心,把铲子伸到对岸搜取钛金。
因为只能一块一块的扔,一块一块的找,所以工作进展的很缓慢,整整一天时间,才炼制了不大的一堆。
“看来,炼制钛金需要很长的时间。鬼眼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到时候大批矿石运到,恐怕要忙到过了年。”铁生一边吃饭一边盘算着。
秦赢停下筷子,看了翠微一眼。
“我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回去的脚程还要六七天,到时候也该腊八了。我想明天就回家去。秦赢,你走不开就不用送我了。”翠微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菜,钛金成功炼制出来了,秦赢还要炼制大批的矿石应该有他的用途,翠微不愿意因为送自己耽误他的大事。
“我送你出山。”秦赢青黑的眸子注视着翠微,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这样默默吃饭,既不任性也不撒娇的翠微让她隐隐的有些心疼呢?
“好。”翠微没有抬头,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一时间放桌上没人说话,都静静的吃着饭。
“我要跟姐姐回家。”莫凌左右看看两个人,忽然低低的说道。
“我也跟翠微回家!”小梧放下筷子,也大声说。
翠微这才抬起头,摸着莫凌的头,“我家里没有你们的住处,等明年开春我盖了大房子,一定让你们过去住。”
“莫凌,你不是要保护翠微吗?明日起你更上官学功夫。”秦赢在旁边说道。
莫凌早就把翠微当作亲姐姐一般了,这时候听到不能跟翠微回去,耷拉着脑袋坐在一边,抿着小嘴扑簌扑簌的掉眼泪。
小梧也沮丧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起来。
“好了,看你们两个。明年一开春我就盖一所大房子,保准你们都会去也能有地方住。”翠微拍拍莫凌的小肩膀,“姐姐给你单独布置一间男孩房,保证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房子。好不好?”
莫凌这才勉强点点头。
“那我也要单独的一间!”小梧也兴奋起来。
“我也要!”
“我也要!”
小莫,鬼眼也跟着嚷道,连冷面和清魂都期待的看着翠微。
“翠微姑娘也要给我留一间啊。”上官焰在一旁绽开笑脸,脸上的刀疤都跟着笑起来。
“好,来者有份!”翠微提高声音,默默的瞟了秦赢一眼。
却正看到秦赢牢牢地盯着她,不由脸上一红。
临近分离了,时间似乎也过的出奇的快,转眼就是黎明。
翠微把脸贴在秦赢的背上,清晨山间的寒气似乎也被他的体温蒸腾尽了,眼看前面就走到了夏陲镇。
“秦赢,麻辣豆腐的做法我交给军伙房的李师傅了,免得你这家伙嘴馋了没地方吃”翠微站在秦赢面前,离愁别绪的话她也从来不擅长表达,只是半开玩笑的叮嘱他。
秦赢看着翠微眼中可以掩饰的情绪,忽然俯下身来,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只吃你做的。”
秦赢微热的呼吸喷在翠微的耳际,微痒。她忽然心中一动,转头飞快的在秦赢的侧脸上轻啄一下,红着脸转身上了冷面的马车。
马车十分华丽宽敞,乌黑程亮的木制车身,两匹清一色没有杂色的高头大马,进去之后,座位都包着软软的锦锻垫子和厚厚的靠背,柔软舒服。
座位正中还放着一张木制的小矮桌,可以写写画画或者吃东西用。
翠微打开车帘:“我走了!车子很好哦!”
秦赢笑笑,脸颊一侧似乎还在微微发烫,他笔直的站在那里超翠微挥一挥手。
翠微鼻子一酸,放下帘子。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不禁有些惭愧。
自己离开家时可没有这么伤感,在自由城十来天都没有怎么记挂爹娘,可是现在才刚刚和秦赢分开就开始想他了。
翠微啊翠微,你真是没出息呢。
好在翠微是个豁达的人,走出不远就开始自我调整了。
——
六天后,马车一路开进井口村时正是下午。
冬天午后太阳很好,村民都站在太阳下晒着。
好家伙这样的马车和骏马比上次翠微和那贵妇人做的马车还要大上许多,而且这木头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尤其马车旁边的随从虽然冷脸冷面,可是长得可真是俊呢。
“哎,好像是上次到东升家送聘礼的小伙子呢,难道东升家又发横财了,买了这么气派的马车?”一个村民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声说。
大家这才发现果然就是跟着铁生一起送过聘礼的一个小伙子。
再看看这高头大马的马车,都忍不住啧啧赞叹。
乡里小户别说是马车就是牛车一个村子里怕也过不去有两三辆,井口村面积虽然大,可是较周边几个村子都穷困一些,一个村里也就是张越同家过去有过一辆马车,自从他家出事,他老娘也就卖掉了马车,带着小孙子过日子。
现在王家又不但买了马车还是这么好的一辆,就好比一个山村突然开进了一辆加长悍马,大家怎么能不兴奋?
“东升家翠微丫头可不是凡人,听说是大病一场之后遇到了神仙,不然怎么这么好的运气?”一个人说道。
“是啊,这都是造化。不过那王范氏却是活该,谁让她之前这么对东升家,只偏着老二家里,现在怎么样,过大那叫一个冷清。”旁边有人撇撇嘴,小声说道。
不过大家都很赞同她的话,由暗暗庆幸自己和王家没有什么过节,不然不一样定要被整成什么样子呢。
果然,马车在翠微家门口停下来,翠微下了马车一身鹅黄色的绸缎棉裙,上面一件白色的毛皮背心。
二十天的时间从前稍显枯黄的头发张长了不少,而且也变得乌黑亮泽了许多。
从前面黄肌瘦的小脸现在也白皙圆润起来,透着粉嫩的红晕,已经显现出了她漂亮的底子。
再加上一双自信清亮的大眼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霎时引人注目。
“真的是翠微,十多天不见长成大姑娘了,看着可人劲儿的。”范氏越过人群过来就要拉翠微的手,一脸谄媚的笑容。
翠微闪身避过,冷冷的别过脸去,从这村民们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便迈步进了自己大门。
范氏老脸一红,讪讪的撇撇嘴,“眼睛长到脑袋顶子上去了,不就是买了辆马车吗?值得这样做大?”
“范婶子,你这是吃不找葡萄树葡萄酸吧?这样的马车你家有几辆?哈哈哈”人群中一个方脸膛的高个子女人揶揄的说道。
“哟哟哟,你可别笑。人家翠微家的马车你可用得上吗?白白的替她说好话?”范氏的嘴也不饶人,气愤的丢下一句就转身走了。
翠微低头笑笑,忽然觉得身后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可是回头看了看又什么都没有。
冷面从车上拎下一个大包袱,跟在后面进了门,低声对翠微说:“人群里有个女人眼神不对,要不要……”
翠微脚步一顿,也压低声音,“女人?脸上刻着字?”
“对。”冷面当日没有参与张越同的事情所以对吕寡妇之事也不清楚,只点点头。但是那女人的眼色甚是怨毒,恐怕对翠微不利。
“不用,她蹦跶不了多高。”翠微倒不在意。吕寡妇现在名声在外,她就是想要兴风作浪也没有人肯帮她了。
月娘和紫薇等人也听到了翠微的声音,早就迎了出来,拉着她又是端详又是询问。
王东升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住着一只拐杖也到院子里来,一脸的喜色。
冷面把包袱拎进房间,对翠微说,“老大吩咐马车就留在这里。我也要回去复命。”
“冷大哥,你吃过饭再走不迟啊。”翠微说道。
冷面目光闪了闪,翠微做的饭的确好吃,不过老的还等着他复命,自己怎么敢耽搁?
他摇摇头,忽然示意翠微走过来一些,低声说:“翠微,新房子我也要一间。”
翠微看看他冷冷的又有些尴尬的神色,扑哧一笑,“好的,一定有。”
冷面冷着的脸微微一烫,低头出了房间。
“翠微,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大姐都想你呢。”采薇拉着翠微的手,高兴的说。
“翠微这次回来可是俊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看来出去倒是没有受罪。”月娘端详了好一阵子,放心的说。
“娘,瞧你说的,我是出去玩又不是去受罪,当然过的不错。而且,我还带回了礼物给你们呢。”翠微说着打开包袱,先是拿出一件棕黄色的毛皮背心,立领偏襟,小小的收腰,“二姐,这是给你的,我和大姐都有,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
采薇高兴的接过来穿在身上,大小正合适,“翠微,这背心真漂亮,我很喜欢呢。”
翠微笑笑,又拿出一个锦锻的袖笼递给紫薇,两端镶着一圈窄窄的毛皮,“大姐,你身子弱,这个袖笼给你暖手用。”
紫薇高兴的接过来,拿在手里端详着,一个劲儿的说好看。
件暗红色的棉裙,暗红色的绸缎面料发出幽幽的光泽,“这是给娘的,”
一件深蓝色棉袍和一套书籍,“这是给爹的,还有这些医学书籍都是给爹看的。
你们快都穿上试试呀。”翠微把衣服塞到月娘和王东升怀里,催他们快去试一试。
王东升只捧着书舍不得放手,月娘却不好意思的把衣服叠起来,“这么好的衣服娘留着过年穿。”
“娘,你就去试试,我们都想看看。”采薇拦住月娘,指着自己的身上的背心,“你看我都从还上了,你就是试试吧。”
月娘拗不过三个女儿,到偏房换好了衣服出来,两只手不停的身上不自然的拂来拂去。
“娘,你好漂亮啊。”采薇大叫一声,娘白皙的皮肤趁着暗红的颜色,显得红润了一些,苗条的身材也被这棉袍敲到好处的收腰显现出来,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娘,今年过年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去拜年,保准惊艳一片!”翠微打趣的说道,直惹得月娘脸都红了。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子,紫薇拉拉翠微的一觉,小声地问:“翠微,铁生哥回来没?”
“大姐想铁生哥了?嘻嘻。”翠微眼神闪闪烁烁的,坏坏的问道。
“臭丫头,不说算了。”紫薇脸上红彤彤的,啐道。
“放心,铁生哥和秦赢有事要忙,等过年的时候怎么也回来了。”翠微说了笑容,正色道。
心里却暗暗想着过年时节,秦赢会不会从自由城回来?
大概不会吧,他是那里的王,过年了大概应该跟士兵同乐。领袖不都应该这么做吗。
这样一想,心中不由有些惆怅。
采薇见翠微脸色有些黯淡,正要开口询问,院子忽然想起李宝常的声音。
“大姐,这是谁家的马车停在你家门口呢,当真阔气。”说话间,李宝常已经进了房间。
还不等月娘回答,一眼看到翠微,就像见了救星似的,“翠微,你可算是回来了!”
翠微一看舅舅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舅舅?是不是豆腐坊有什么问题?”
“可不是嘛。”李宝常听翠微这么一问,苦着一张脸坐在炕上,就说开了。
“你走了之后,本来怎们新装修的铺子又干净又舒服,客人们都愿意过来吃早饭。我看生意好就雇了两个伙计,把午饭也做起来了。”
“这样正好呀,生意本就该越做越大才是,你这是上什么愁?”月娘打断李宝常德话问道。
“大姐,要说一直这么下去我还发什么愁啊。这不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就出事了。每天都有三几个小地痞过来铺子里吃饭,早饭也来午饭也来。一点就点大桌子菜。开始我还挺高兴的。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他们的饭里面都会有什么头发呀,石子啊,要不就是别的什么脏东西。反正每次都有,所以他们每次都不给钱。”
“他们肯定是故意捣鬼,那些脏东西八成是他们自己扔进去的。下次他们再来舅舅就不要招待他们了。”采薇气愤的说。
“唉,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过了这么几次他们再来我就说自己的门店总是招待不周,让他们到别家去吃。可是他们却说我们开店的本就是开门做生意,如果不让他们进来吃饭除非我们关张。这不,就这么十多天的功夫,白白赔掉几两银子的饭钱了。”里宝常愁眉苦脸的说着,这件事情真是让他愁死了。
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可是万般小心还是被那些人赔了饭钱。可是又不能真的关张,眼看快过年了,他还想着忙一阵子多赚些钱买年货呢。
况且到现在豆腐坊装修花的银子还没有上来成本呢。
翠微听了李宝常的话,气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沉沉的说,“这肯定是有人幕后指使他们这样做。这样任由他们胡闹下去,恐怕还有更大的事情在后面呢。”
“这个怎么办,他们要是再弄出事来我们可还不如关张先避一避的好。”李宝常脸色大变,翠微的话把他吓坏了。
看一眼李宝常一筹莫展的样子,翠微不由暗自皱眉,又不得不安慰他说:“舅舅不要着急。这是最关键是揪出幕后的主使者,咱们才好对症下药。”
“会不会是上次那个挤兑你舅舅的那人?”王东升听到这里,不由猜测道。
“秦积年?自打上次翠微教训了他之后他就没再找过豆腐坊的麻烦,这回会是他吗?”李宝常询问的看着翠微,想听听她的意见。
翠微无语的看看自己舅舅,这个舅舅也够不开窍的了。
秦积年连雇凶杀人这种事都做的出来,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间豆腐坊。要不是秦赢把刀疤扔到秦积年家里,这段时间他们怎么落得这么清静?想必是那件事过去救了,秦积年又有精力出来蹦跶了。
而豆腐坊这么一装修拉拢了很多客人进来,舅舅又加上了午饭的供应,秦积年的生意肯定大受影响,他不出来找事才是奇怪了。
李宝常见翠微一时没有说话,也相信是秦积年搞的鬼了,不由更加郁闷起来,“这可怎么办?秦积年有钱有势,我们怎么都得过他?”
“舅舅这样说是想要关门大吉了?”翠微的声音不由冷了几分,对这个舅舅简直更加无语。
“这,关门是不行的。那么多钱都花了,怎么说也得走支撑下去。翠微你别怪舅舅脑子笨,我真是想不出好法子。但是要我关门还没有这么容易。”李宝常也看出翠微对他的不满之色,也肯定的说。
翠微点点头,“舅舅这样想就是最好了。怎么说也是邪不胜正,我们正正经经做生意还真被他阴谋诡计折腾垮了?那样的话还有没有天理了?舅舅放心,我这就跟你回镇上,明天他们再来的话我们见机行事。”
李宝常被翠微这样一说心里也打了气,挺挺胸脯说道,“舅舅脑子笨,有什么事翠微尽管做主,我全听你的。”
翠微看看舅舅这副完全依赖自己的样子,无奈的笑笑说道,“舅舅,我现在也还没有什么好办法,等明天看他们怎么样再说吧。”
“那我们这就走吧。”李宝常本来是要看望王东升的腿上好了没有,这时候也顾不上询问一下站起来就要走。
“宝常,翠微才刚刚回来,脚还没站稳呢,你就拉着她走,我可不让。”月娘拉住翠微,说什么也不同意。
二十来天没见着女儿了,刚一到家就要走,她怎么舍得。
“娘,这不是有急事吗,等我把这事处理完了就安心回家过年了。”翠微只好好言安慰月娘。
“不行!这一路上得有多累,说什么也在家歇一晚上再走。反正这么久的事情了,也不急在这一晚上。”月娘拉着翠微就是不肯。
李宝常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反过来劝翠微,“也是,原该好好歇一歇。是我心急了。那我就先回去,翠微明天再去不迟。”
“对翠微,反正你有马车啊。我现在就去找孙大哥,求他明天赶马车送你去镇上。今晚你就在家里住吧。”采薇也很想翠微了,这小丫头自从病好了简直就是个操心的命,每天大事小事都得她一个人操持,让她这做姐姐的都心疼了。
想想从前她总是躲在自己身后,什么事都不敢出头的样子,现在都觉得像一场梦似的。
可是,看看她这小身板,可不还是那个小丫头吗,怎么能这么连续奔波呢?
翠微想想也是,也就不在坚持了。
采薇意见翠微答应了,高兴的一溜烟就朝孙权家跑去。
——
虽然是坐着马车,但是毕竟旅途劳累,翠微真的有些累了,吃过晚饭和采薇说这话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月娘怕她着急不肯不吃饭,早就端过来晾的不凉不热的棒渣粥和两个包好了皮的鸡蛋,竟然还有一小碟超好的又咸又香的芝麻盐儿。
翠微心头一热,娘真是想的周到。
用鸡蛋蘸着咸香的芝麻盐儿,喝了热乎乎的棒渣粥,才坐着孙权的马车上路了。
翠微到了镇上也不过才刚过时,很多人还在吃饭。
孙权拴好马车,问道:“翠微,要不要我跟着进去教训教训那几个地痞?”
翠微摇摇头,“不要了。斩草必须要除根,今天孙大哥来了,他们害怕你厉害走了,明日还是要来,你总不能每天是后再这里不是?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孙权看看翠微自信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我就走了,有什么事一定别逞强,老大不在,我们在也是一样的。”
“放心吧,孙大哥。我跟你可不会客气。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叫你的。你路上小心。”翠微点点头,回身进了豆腐坊。
进了豆腐坊,就看到李宝常正苦着一张脸弯腰站在一张桌子前,小声说着什么,见翠微进来立刻松了一口气。
周围吃饭的客人大多认识翠微,知道翠微教训黑虎子的事,这时也都安静下来,静观事情的变化。
翠微打眼看过去,只见四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坐在桌旁,个个翘着二郎腿,有一个伸着长长的指甲到嘴里踢着牙,斜着眼睛得意的看着李宝常。
四个人竟然点了八碗豆浆,四碗豆腐脑,满满一浅篓油条,一大盘豆腐皮,一大盘炸鱼豆腐还有一盘酱牛肉。
虽然这些早点并不值很多钱,但是想到这些都是舅舅四更起来,早早就忙活,流了多少汗才做出来的,就这么白白被糟蹋了,不由气的牙根痒痒。
那几个混混见李宝常不再点头哈腰的陪小心,周围似乎也安静了许多。
贼人胆虚,不由心里发紧,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都猥琐的笑起来。
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看掌柜的这眼神,他们还以为有大靠山到了你呢。
“李掌柜,这小丫头是你什么人,不如你让她陪我们和一杯,这碗豆浆里的羊屎粒我们可以考虑不跟你计较。”一个三角眼的男人都这一条腿,笑嘻嘻的说道。
“对啊,虽然小是小了点,长得倒是蛮漂亮的,大爷们可以凑合凑合。”另一个接口说道,然后四人哄堂大笑起来。
李宝常气的脸色通红,无奈又不敢招惹这帮地痞流氓,只好快步走过去拉起翠微往厨房去。
心里不由暗自后悔让翠微过来。大不了赔点钱,也不能让这孩子受这帮人的作践。
翠微心中已是气愤至极,她轻轻拨掉李宝常的手,鄙夷的看着这四个人,慢慢的走过去。
“翠微!”李宝常急切的叫了一句,担心翠微会吃亏。
“连名字都这么嫩,哈哈哈,快过来,让大爷摸摸!”三角眼明显是这几个人的头头,这是一只胳膊打在旁边人的肩膀上,一条腿翘起老高,斜眼看着翠微。
翠微步步走过去,在他们的桌前站定,心里恨不得端起桌上滚烫的豆浆泼在这几个人渣的脸上。
但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朝他们露齿一笑。
四人完全没想到翠微竟然这样大胆,要是换了一般的女子早就吓的哭哭啼啼的跑到一边去了,现在这丫头不仅不跑反而送上门来,只是这冷淡的笑容却让他们有些看不透。
李宝常快步追过来,翠微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问道:“舅舅,这是怎么回事?”
“哦哦,是这几位客人来吃早饭,这不明明是好好的豆浆,别人喝着都没有问题,偏偏这几位有一碗喝出来一粒羊屎。你说我们这也没有养着羊啊,就是不干净也不能有羊屎不是?”李宝常见翠微一脸镇定,也跟着安定下来。
“你他妈的这是说我们故意诬陷了?什么叫别人都喝的好好的,就我们的有问题?什么叫你们这里没有羊,不干净也不能有羊屎?难道我们还故意缺你一顿饭钱不成?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还就不走了!”三角眼不依不饶的大声嚷嚷起来。
待他嚷嚷够了,翠微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也就是说你喝的豆浆里有一颗羊屎,所以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这份饭钱当然不给,而且再给我们上一份一模一样的,照样不给钱!老子不能白白被你舅舅这带羊屎的豆浆给腌臜了!”三角眼脖子一梗,理直气壮的说道。
周围的人都静静的看着翠微,这丫头非但不慌,脸上还一直管着凉凉的笑容,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翠微也不着慌,缓缓抬头扫视一圈在座的客人,忽然说道:“好,就依你说的。但是如果我家豆浆是干净的,你非但要付饭钱,我还要你当众给我舅舅赔礼道歉,多付一份饭钱做为你污蔑我们的赔偿!”
“好!一言为定。”三角眼说完,得意洋洋的指着豆浆里一颗黑漆漆的东西,说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075 把罪名再弄大一点
翠微娉娉婷婷的的站在桌旁,慢慢捏起碗中那粒羊屎,笑得异常甜美起来,“爷说的是这个?”
那小声音甜的可以滴出蜜汁来,一声也只把三角眼叫的从头到脚都麻酥酥的,咧着大嘴笑着,一个劲儿的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翠微把羊屎低到他面前,继续说道,“您可看清楚了,真的是这个?“
“没错,大爷我怎么会看不清?哈哈哈.”三角眼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好像笑翠微多次一问。
翠微死死盯着他大张的嘴巴,忽然眼中一道凌厉的暗芒划过,手往前一伸,一粒羊屎粒就送进了三角眼嘴里,三角眼还没有发应过来,已经被翠微伸手捏住了鼻子,一个呼吸间,已经被泡的有些发胀的羊屎粒就被他咽到肚子里去了。
李宝常吓得脸色都变了,周围的客人却低头嗤嗤的笑出声来,有一个正在喝豆浆的忍不住喷了出来。
“哈哈哈……”旁边四个人看到三角眼竟然吃了羊屎,实在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三角眼面红耳赤的等着翠微,他万万没想到翠微会忽然把羊屎扔到自己嘴里,还敢捏住自己的鼻子。
可是他现在先顾不上这些,忙自己把手指去抠喉咙,想要把那粒羊屎吐出来,可惜早就咽进肚子里去了,哪里还扣得出来?
一番干呕之后,三角眼不得不认命了,想象自己刚才竟然被翠微喂进了羊屎,他还是一阵恶心,那可是呀眼瞅着同伴从地上捡的热乎乎的羊粪哪。
这让他今后在小弟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看到身旁几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涨红着脸怒吼一声:“别笑了!都他妈的别笑了!”
四个人这才醒悟过来,立刻噤了声,可是肩膀却止不住的一个劲儿哆嗦。
三角眼怒目看着翠微,蹭的站了起来,吼着,“老子饶不了你!”说着抡起胳膊就要打翠微。
翠微看准了他的来势早闪身躲过去了。
可是李宝常早就防着三角眼,这是却冲上去挡在翠微面前,肩膀上生生的挨了三角眼一拳头。
好在他每天都从事体力活倒不觉得多么疼得厉害。
“你找死啊?闪开,看我不打死那臭丫头。”三角眼说着就往前冲,李宝常那里肯让,死死抱住三角眼不让他过去。
李宝常也不算矮,而三角眼却是猴瘦猴瘦的,一时间竟然无法过去。眼看着翠微转身跑进后面的厨房里,急的大叫,“一群废物,还不快过来帮我?”
剩下三人本来是悠闲的坐着看热闹,不时吃口菜喝口豆浆,正自得其乐,这时候停了三角眼的吼叫,才惊慌失措的扔掉手中的筷子,七手八脚的去撕扯李宝常,一时间混作一团。
眼看李宝常就要吃亏,人群中有人站了起来,“别打了,小心惊动了官府!“
“就是,再怎么说吃了人家东西还打人这可就过分了!“
人们纷纷附和说。
本来三角眼连续几天过来骗吃骗喝人们已经看不过眼去,只是不愿多管闲事,现在竟然发展到打人的程度,都是乡里乡亲的,都站起来替李宝常抱不平了。
“他奶奶的,要你们多管闲事!“三角眼扯着脖子嚷嚷着,一边回头指使手下:”给我打!“
三人得了命令扬起拳头就要打。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响了起来,“住手!“
齐齐惊愕的转头看去,翠微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高高的抬起架在三角眼的脖子上。
三角眼的个子不是很高,又一心和周围的客人过嘴,根本没有防备翠微已经拎了一把菜刀从厨房溜出来。
知道冰凉凉的刀刃贴在脖子上才惊觉。
“听到没有,都给我滚回来!“三角眼的声音有些发抖,见手下三人愣头愣脑的还拽着李宝常德衣服,不由又气又怕。
他死命的催着眼皮看看,那黑色的大菜刀刀刃锋利,闪着一道银色的光,更加不敢动弹。
暗自在心里盘算:
这丫头胆大包天,或许她真的敢砍了自己的脖子呢?可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治不住这么个小孩子吗?也许可以试一试?
翠微看一眼他的神情心里已经了料想个大概,随即冷冷的说:“你最好别动,我人小力气小,不小心手一抖要的可是你的命。我想你总不想那自己的命来做试验吧?“
三角眼的心登时凉了半截,这丫头神了不成?怎么看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而且她的话也有道理,万一自己没成功可就搭上小命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可是被人这样拿刀架着脖子的感觉可真不好,还是心有不甘的说:“你这是犯王法的,小心我告到县衙,你总是要蹲牢狱的。“
“这就不牢你费心了。你和这三个人无故污蔑我家豆浆有脏东西,还想借这个理由赖掉饭钱,然后还动手打我舅舅,还口口声声要打死我。我这么做只是被逼无奈,正当防卫,告到哪里我都不怕!“翠微的声音不高,但是想在三角眼身边却字字敲在他的心上。
“你胡说,明明就是豆浆里有羊屎我才不给饭钱的,怎么变成了我污蔑你们?“三角眼小心的避着刀锋嚷道。
“是吗?那请问那粒羊屎在哪?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哦?“翠微轻漫的抬一抬菜刀,慢条斯理的反问道。
“你,你,我,我……那羊屎不久被你塞进我肚子了吗?“三角眼恼羞成怒。
“呵呵,你吃了羊屎干嘛还要让出来,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特殊爱好吗?“翠微冷笑两声,说出来的话差点把三角眼气的翻了白眼。
周围的人也都被翠微的话惹的大笑起来。
都暗地里赞翠微骂的好,这三角眼早就该整治一下了。
“你个遭瘟的臭丫头,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劝你还是早早的扔了菜刀给大爷我磕头求饶,不然我……“
“不然你怎样?“翠微冷冷的反问,把菜刀的刀刃在三角眼脖子上上下刮了几下,”今天不把这顿饭钱和污蔑我家豆腐店声誉的补偿银子放下,你休想离开!不然咱们就这么耗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舅舅,你让小五去县城请官差过来一趟,就说我们店里来了强盗,让他们来抓人。“
三角眼只觉得锋利的刀刃在自己脖子上一条大筋上来回刮了几下,吓的差点尿了。而且这丫头竟然真的想请官差过来,当下也怂了。
一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是饭钱。“三角眼从怀里掏出几十文钱扔到桌子上.
“舅舅你去数一数看够不够?”翠微瞥一眼桌上的铜板,说道。
“这是五十文,还差二十八文。”李宝常数了数,一共才五十二文,算下来这顿饭也要七十八文。
“好,双倍饭前,还差一百零六文。”翠微抬眼盯着三角眼。
“你们都掏点出来,都傻了?”三角眼朝其他三人吼着。
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情愿的掏出一些,李宝常数了数,好歹差不多了。
“行不行了?大爷钱都给齐了,还不把菜刀撤了?”三角眼眼睛一横,迫不及待的说道。
“别急。”翠微端了端手中的刀,朝李宝常新雇佣的两个伙计挑眉说道:“你们回去抄家伙出来,如果一会儿这几个人想要返回抢我们的饭钱给我尽管往死里打。赶跑他们桌上的钱你们两个平分。”
两个伙计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早就看不惯三角眼等人的言行了。只是李宝常一味的退让,做伙计的也不好出头,现在翠微一回来就动了菜刀到让他们觉得心里痛快的很。何况还有铜板作犒赏呢?
两人答应一声,进厨房每人拎了一根烧火的木棍出来,李宝常也正值壮年,见状也进屋拎了一根出来,三人虎视眈眈的站在站在三角眼对面。
三角眼的脸色登时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他实在摸不清翠微为什么事事都猜在他前面,心里不禁有些打鼓,把之前想要抢回饭钱的念头也只好打消了。
翠微见他萎靡了脸色,这才放下菜刀扛在肩上,“还不快滚?如果你再敢来,姑娘我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两次!”
有李宝常三个人端着家伙在旁边,三角眼哪还敢吱声,带着三个同伙灰溜溜的离开了。
李宝常这才放下木棍,发现自己也能这么硬气的和三角眼对峙一会,他此时也觉得颇为激动。
两个小伙计也兴奋的满脸通红,“哼,下次他们在赶来,咱们就这么把他们赶出去。这几天的窝囊气真是受够了!”
翠微笑一笑,拿起桌上一百多文饭钱,拿出一半分给两个人。
“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也多亏了你们胆子大肯出头,不然今天我一个人怎么也摆不平这件事。这点钱不多,你们拿着。”
两个伙计怎么肯拿?他们根本就没有动手啊?
“拿着!就凭你俩刚才毫不犹豫的维护咱们店面的那股子劲头,这钱就必须拿。不过是我和舅舅一番心意,这样好的活计我们到哪去找?”翠微生生把铜板塞进两个人手里。
活计见翠微说的诚恳,也只好手下,一边说:“小掌柜放心,以后谁在敢来咱们点闹事,我们丁不饶他!”
翠微点点头,先把自己人的心稳定下来才是长久的依靠,这两个小伙计看来是没问题了。
“翠微,你说他们会不会以后就不来了?”李宝常期待的看着翠微。
“老李兄弟,你这是想什么呢?他们今天在你这里吃了亏不找吧回来还能甘心?”一个吃饭的客人在一旁插话说。
翠微也是这么想的,今天他们四个人,大概看占不到便宜才认了栽。今天又在自己这里丢了面子,肯定要卷土重来的。
而且关键在于,他们幕后还有秦积年拿钱指使着,不为别的就为钱他们也不肯善罢甘休的。所以扬汤止沸终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釜底抽薪才是关键。
“先不管了。我们安心做我们的生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翠微稳了稳李宝常的心神,转头发现孙权就站在门口冲着自己笑,心下一动,转身走了过去。
“翠微,你好手段啊,不过刚才也真够险的。”孙权一直守在门外随时准备帮助翠微,没想到翠微真的凭借自己的力量赶走了几个地痞,这份胆识真令男人都佩服。
“这事也只能险中求胜,我不拼了小命,怎么能镇住他们?况且我心里有底,他们不敢怎么样。”翠微笑一笑,岔开话题:“孙大哥既然没走,我正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孙权忙说。
“这些人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中午恐怕就会想出更下流的手段。孙大哥脚程快,我想请你到县城请高县令派两个衙役过来,猪猪威风。”
“好,我这就去。”孙权抬脚就要走。
“孙大哥等等,请你务必和高县令说清楚来龙去脉,替翠微先谢谢他了。而且两位官差来时最好都换上便服,我另有打算。”
“没问题,中午一定赶回来。”孙权说完,人已经到了百米之外了。
翠微回去店里,好歹把早晨的客人都打发走了,才悄悄对李宝常说,”舅舅,我们这就去一趟村后的破庙,我有事要办。“
“你去破庙干什么?“李宝常奇怪的问,破庙里住着的可都是一些流浪汉,乞丐之类的,那有什么正经人。
“舅舅别过问了,我自有打算。”翠微脱了围裙,随手从木匣子掏出几十文钱放进袖口。坐马车太招摇,两人就直接步行去了破庙。
刚过早饭时间,破庙里的乞丐们都还没有出来行乞,一个个缩在柴草堆里半卧半躺,有的把棉衣里的破木棉塞进衣服窟窿里去,有的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有的手伸进衣服里正搓着什么……
见了翠微和李宝常两个人衣着整齐干净的人走进来,同时愣了一愣,接着就一窝疯的冲过来乞讨。
“行行好啊,好心人啊,”一类的话不绝于耳。
“各位!”翠微大声喊道,“今天我请各位到荟萃酒楼吃饭,那位愿意去?”
翠微这话一出,乞丐们都愣了,一时竟然没有饭相信这是真的。(..info)
添上掉下个大馅饼,怎么就正好砸在自己这群惹人厌弃的乞丐身上?
翠微无声的扫视一圈目瞪口呆的乞丐,清声说道:“各位不要怀疑。但是你们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去了哪里我也只能请各位没人一碗鸡蛋汤,一个馒头,多了可就请不起了。”
翠微笑吟吟的说话很和气,顺便帮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小乞丐拨掉头上的草棍儿。她知道乞丐虽然地位低微,又总是向人低声下气的乞讨求生,其实心里最是敏感,最能体会人情冷暖,所以态度十分客气。
这些乞丐见翠微脸上没有一点鄙夷的神色,说话也很实诚的样子,这才相信了她的话是真的,齐声呼叫起来。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中午大家都去荟萃酒楼,每人要一碗鸡蛋汤一个馒头,尽管去吃,饭钱我来付。”
“谢谢姑娘。”
“谢谢姑娘。”
乞丐们不停的道谢,翠微又从怀里掏出几十文钱,没人发了一文,说道,“我家也是小本生意挣得不多,这是一点心意,大家拿着。”
这时乞丐群中走出一个中年汉子,看着翠微打量了一遍。
翠微早已换下昨天的长裙,今天穿的是一件灰不溜秋的麻布短袄,出门的时候她还刻意的脱掉了身上的毛皮背心,这时看上去就是一个穷哈哈的小丫头。
“你为什么突然给我们钱,还要请我们吃饭?”这汉子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
这汉子一说话,周围闹哄哄的声音立刻停止了。
翠微眼神闪了闪,看来这男人是这群乞丐的头头,当下说道:“实不相瞒,翠微这样做的确有难言的苦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汉子看了她一眼,径自走向一边。
翠微跟过去,也不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家里有什么困难,爹如何摔断了腿欠了医药费,自己和舅舅如何辛苦打拼,秦积年又怎样一直阴谋算计都说给这汉子听。
“这位大叔,翠微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但是翠微心里对各位绝无一点轻视之意,纯粹是想花钱请大家帮帮忙度过难关,不然翠微一家人真的过不下去了。”
那汉子见翠微以诚相待,一个小丫头撑起一个家不容易,心中也就动了恻隐之心。
况且秦积年虽然有钱,但是从来对自己这些乞丐不当人看,就是有了剩饭剩菜也要扔的远远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他们巴巴的捡了来吃,像是喂一条狗一样。
现在有机会报复报复他,自己和乞丐们又有饭白吃,干嘛不答应?
“好,难得有人求到我们这帮要饭的人身上,这事我就答应你了。”
翠微见男人说的是爽快,见他也不像是猥琐之人。本来打算等他们吃完饭再让伙计过去付账的,现在也就拿出钱来放到男人手里,高声对着那边的乞丐们喊道,“中午的饭钱我给这位大叔了,各位到时候可以去吃个痛快!”
中年汉子目光闪了闪,这丫头大概是怕自己独吞这些铜板,所以才这般不动声色的提醒其他人。
掂一掂手中的铜板,又看看翠微远去的瘦小背影,不由暗自佩服翠微的心思灵巧,想事周密。
李宝常终于明白翠微的意图了,但是他还是暗自担心这事被秦积年知道了会更加恼羞成怒找自己店铺的麻烦,不由开口问道:“翠微,你这么做不怕姓秦的报复咱们?”
翠微眉头微微一拧,“舅舅,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怕什么有什么,你越是一味的软弱退让,别人就会越是欺负你。你要是硬气起来,别人要来欺负你自然要考虑考虑。你别想那么多了,这十多天你可曾得罪他了,不还是被他弄得鸡犬不宁,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
李宝常被翠微说了几句,心中也不禁有些惭愧,当下也不做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翠微的办法能行。
一上午,翠微倒是高高兴兴的和两个小伙计边聊边干活,很轻松的样子。唯独李宝常提心吊胆的等着中午的到来。
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了,晌午马上就到了。
秦积年上午就和三角眼碰过面了。没想到翠微这丫头一回来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心中老大不痛快。
别说李宝常的豆腐坊影响了自己酒楼的生意,就是刀疤那件事情他也一直怀疑和翠微有关系。要是扳不倒这小丫头,自己可就白在这镇上混了半辈子了!
这时三角眼就正坐在他对面,咬牙切齿的说道,“妈的,阴沟里面翻了船,没想到老子今天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你多叫上几个人到他家豆腐坊去,这些钱你拿着。可这劲儿的给我闹,越乱越好!”秦积年掏出几百文大钱放到桌上。
三角眼一看有钱,顿时喜笑颜开的收起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好咧,我这就去找人,秦老板放心,这次一定让他好好的出一笔血。”
说完就摇头晃脑的下楼去。
还没出门口,就听到酒楼大门口闹闹嚷嚷的好不热闹。
三几个小二拦在门口,高声嚷着,“你们不要进来!”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我们是来吃饭的,有钱吃饭,为什么要赶我们走?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要饭的?”一个中年乞丐扬了扬手中的铜板,气愤的喊道:“兄弟们咱们就是进去!有钱就能吃饭,把这狗眼看人低的小子推开!”
乞丐们早就对小二们那副有嫌弃又看不起的神色激怒了,被这中年乞丐一说,都义愤填膺的往前冲,很快就冲破了这几个小二的阻拦,涌进酒楼里来。
酒楼里客人还不算太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乞丐们一冲进来却不聚在一起,反而立刻分散的坐在每张桌子上,有的抬起脚踩在凳子上,有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剔牙,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注意影响。
地上被踩出成片杂乱的脚印,连整个酒楼大厅都被这三十来号人熏得臭乎乎的,本来有的几个客人也都皱着眉头掩着鼻子。
便是有些客人想要再进来吃饭,见到这样的情况也都纷纷掉头离开了。
三角眼站在一边,看热闹看到正起劲儿,秦积年已经下了楼来,颐指气使的大喊:“晌午了,还不快点去做事情,杵在这干什么?”
三角眼堆着笑点了个头转身走了,心里却老大不乐意,妈的,要不是看在你给老子钱的份上,老子受你这份窝囊气!
秦积年看了看满满一屋子乞丐,把手放下鼻子下挥挥臭味儿,皱着眉头喊道:“走走走,都给我滚出去,老子的酒楼不是给要饭的开的。”
这些乞丐平时受够了人的白眼,这时候好容易有钱下回酒楼,见秦积年这态度都嚷嚷起来,“狗屁酒楼,俺们有钱就来的,怎么样?”
“对,俺们偏不走!有种的你来赶我们试试?”中年汉子敲敲桌子,懒洋洋的说道。
秦积年一看这黑压压的几十号人都瞪着自己,也只好人去吞声。
“小二,让他们点菜,吃完了赶紧走人!”说完气呼呼的转身上楼去了。
心里暗自琢磨着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乞丐,难保不是翠微那小丫头搞的鬼。不由更加气恼,只盼着三角眼能在今天中午给自己出口恶气。
小二得了老板的命令,也就捂着鼻子去点菜,中年汉子给每人要了一碗鸡蛋汤一个馒头,又说到:“听说这里还免费赠送咸菜,给我们每人上一碟!”
小二皱眉看了他一眼,捂着鼻子说道,“就点这么点东西还想要免费的咸菜,真是穷疯了。”
引得乞丐们怒目相对,最好也只好给每人上了一碟咸菜。
乞丐们什么时候吃到过热乎乎的汤啊,都是冷饭残羹,这时候虽然是最简单的饭菜,可是也已经很满足了,都暗暗在心里感激翠微。
看着这如腾腾香喷喷的鸡蛋汤,漂着几点油花的咸菜,恨不得立刻吞到肚子里去。可是那中年汉子早有吩咐,饭一定要慢慢吃,最好磨蹭个把时辰才好。
所以这时候一个个都慢条斯理的小口喝汤,小口吃馍,当真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只把旁边的掌柜小二记得抓耳挠腮,可是又不敢惹这群乞丐大爷。
而在翠微那边,三角眼也带了七八个人进了豆腐坊。
“掌柜的,点菜!”三角眼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七八个人大咧咧的坐下来。
小伙计看看翠微,见翠微点点头就走了过去。
“白菜炒香干,凉拌豆腐丝,猪肉炖白菜……”
豆腐坊可供的菜式并不多,都是些家常菜价格也不贵,这时三角眼倒是把一共十来样才是点了全。
“好咧。”小伙计吆喝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李宝常看看他们点了这么多的才,不由皱眉,“这么多菜万一他们又出幺蛾子咱们可赔不少钱哪!”
翠微嘴角一勾,“谁说他们点了咱们就一定要做,先给别人炒,让他们等着去!”
李宝常也笑了,低头继续炒菜。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可是对于等着上菜和等着送客的人来说,就显得格外漫长了。
眼看着半个时辰过去了,荟萃酒楼里乞丐们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都只剩下一个小碗底的鸡蛋汤了,可是还小口小口的抿个没完,手里的馒头几乎是用添的速度在吃。
秦积年在楼上看着,这群乞丐分明是来捣乱的,他们这般赖着不走,其他的客人都不肯进门,都跑到旁边翠微家的豆腐坊去吃饭了,讲究些的就到杨泽瑞的福运酒楼去吃,一时间他家酒楼门前冷冷清清的,再无人过来。
三角眼一开始还得意洋洋的嘴脸在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也渐渐的僵硬了,看着身边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他们的桌上连个凉菜都没有上。
不由一拍桌子,“小二,过来!”
下伙计就要过去,却被翠微一把拦住,自己走了过去,笑容可掬的看着三角眼问道:“客官有什么事?”
三角眼一见翠微气就不打一起出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嚷道:“我的菜都点了快半个时辰了,别人比我来得晚都吃完了,我的还没有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客官想多了,这一屋子人数你点的菜最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故意晚上?这不是你总是吃出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让伙计精心准备着,所以晚了。你静静心,一会儿就上了。”翠微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可是看在三角眼眼里总是越发的不自在,好像自己在渐渐的步入一个圈套。
不过,他摸摸自己袖口里的一小截细铁丝,也阴阴的笑了。
因为许多客人都从荟萃转到这边来了,翠微也不再搭理他们,只专心的招呼其他客人。
“翠微,给我们上三碗猪肉烩菜,三大碗米饭。”孙权终于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的官差,见了翠微都朝她点头示意。
翠微也点点头,忙进屋端出三大碗烩菜和三碗米饭,便吩咐活计:“小五,端三碗纹丝豆腐汤来。”
又转过头对孙权三人说,“这是我做的新汤品,你们先尝尝味道。”
孙权也不客气,笑着说,“新汤品?我们有口福了。哈哈”
三角眼看孙权他们一进门就有饭吃还有免费的汤喝,更加坐不住了,“我说,我们的菜做好没做好?”
“好了好了,这就上!“翠微见孙权回来了,便进厨房让舅舅给三角眼炒菜出来,又悄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李宝常犹豫了片刻,“翠微,你这样一个不小心就会上着自己的,我看让官差来管管他们也就算了。你何苦冒这个险,万一伤着哪我怎么跟你娘交待?”
“舅舅尽管放心,我有分寸。讹一顿饭钱才多大点罪?三天两天放出来他们还会来找茬。给他们把罪名弄大一些,要的就是一棍子闷死他!”翠微的声音低沉很辣,惹到我莫翠微头上就别想轻轻松松的全身而退!
李宝常却是那翠微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菜来了,白菜炒香干。”翠微端着盘子上来,三角眼急忙拿起筷子,他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可是翠微却并没有给他上菜,而是越过他去了别桌。
“喂,这明明是我点的菜!三角眼的肺都要气炸了。
“是你的菜。不过我是要各位个人都检查一下这菜里有没有东西,确保没事自然给你端过去。“翠微才不管他嚷嚷,不紧不慢的把菜依次端到每张桌上,让客人们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东西才端到下一桌,尤其是在孙权桌上,两个官差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边,肯定的说:“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翠微终于把菜给三角眼端上来,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那么热乎了。
再上一个菜,翠微又如法炮制一番,只把三角眼的胃口吊的上来下去好不难受。
终于上齐了十来个菜,这些人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直到吃的酒足饭饱了,三角眼才忙下来,嘴附在碗旁边,用袖子挡着,悄悄把铁丝放进嘴里。
妈的,为了钱,为了整治这小丫头,老子拼了!
一狠心,嘎嘣一嚼,嘴里登时呼呼的流出鲜血来。
“我的嘴!”三角眼哀嚎一声,捂着嘴巴蹭的站起身子,转过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嘴里取出那根细铁丝,哇哇大叫:“黑心的饭馆儿,竟然在菜里放铁丝!我的嘴受伤了,你们给我赔钱!“
客人都冷眼看着三角眼自己唱戏,刚才他们可是都仔细看过了,菜里面分明什么都没有,这家伙为了讹钱也真下了血本。
“客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菜可是在座的每个客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确保万无一失.”翠微态度很淡定,她现在就等着三角眼狗急跳墙。
“我不管,反正我在你家吃饭伤了嘴就得由你们赔偿!”三角眼没有话说,索性耍起无赖,反正今天自己人多势众也不怕她这两个伙计。
妈的,要是不报上午吃屎的仇我就不要混了!
翠微也板起脸色,冷冷说到:“如若是我家饭菜的问题,便是一百两也是要陪的,可是现在大家都能作证,你想要讹诈确实休想!”三角眼本就是地痞无赖,这是更加露出本色:“讹诈?谁能证明我是讹诈?”一边斜着眼指着自己的嘴巴:“看见没有,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老子的血可不是白流的!今天这赔偿你给就罢了,你要是不给,哼哼!兄弟们给我预备着,他敢不给,就把这店给砸喽!”
“你敢!”翠微大喊一声,静毫无征兆的玩个三角眼身上撞过去。
三角眼一见翠微一头撞了过来,忙伸手去挡,翠微眼中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小小的身子顺势到在一边,恰恰撞在一旁的桌角上,就那么身子一歪,昏过去了。
三角眼见翠微倒在地上不起来心里也有些慌了。
他不过是想讹几个钱花,可是万万不敢杀人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才自己不过是轻轻挡了一下,怎么也没有这么严重啊。
李宝常早就躲在一边,这时便冲出来一把抱住翠微,探探鼻息。
“你还我侄女命来!”
三角眼的声音都有些抖了,指着翠微喊到:“你,你不要装死,我,我根本没有用劲儿。”
翠微只是软绵绵的倒在李宝常怀里一动不动。
三角眼急了,就要冲过去拉扯翠微。
“站住!你还想行凶?”孙权身边的官差早一步他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你故意讹人钱财,还行凶伤人,今天就是拿你归案的!”官差见三角眼如此嚣张,从怀中抖出锁链就套倒三角眼的脖子上
“官爷饶命啊。这讹人的罪名我便是认了。可是那丫头确确实实不是我推的,我的手才刚碰到她她就摔过去了,我真没使劲儿。我冤枉啊!”三角眼也知道行凶伤人是大事,说什么也不想承认。
“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当官爷我的眼睛是摆设?“一个官差凶狠狠的说道。
“不敢,小的不敢。只求官老爷明察,她真不是我推倒的!“三角眼一个劲儿的求饶。
“少废话,银子掏出来,乖乖付了饭钱跟我回衙门去!“两个衙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等三角眼掏了铜板出来,拉着他便往县城去了。
剩下十来个小地痞哪里还敢停留,早就老鼠避猫似的都溜了。
孙权见人都走了,翠微还倒在李宝常怀里不动,有些不放心了。
坐过来蹲下身子,其他客人也都关心的说道:“快送这丫头去医馆看看吧,别摔出什么毛病来。“
这时翠微却低吟一声,醒过来了。
“舅舅,我这是怎么了?”她佯装茫然的看看周围,声音很微弱。
“唉,孩子。你被他地痞推倒在地上晕倒了,这才刚醒过来。”李宝常也配合的说道。
“怪不得我头痛的厉害。”翠微抬臂扶着额头,忽然又担忧的问道:“啊!那坏蛋怎么样了,舅舅不会当真把钱给了他吧?”
李宝常暗笑翠微演的实在是太像了,也照着演下去,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翠微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神情。
旁边的客人们见状也同情的安慰翠微几句,翠微都微笑着一一点头。
事情似乎解决十分顺利,可想那三角眼不会那么轻易出来了。
可是翠微关心的却是荟萃酒楼里乞丐们怎么样了。
秦积年在楼上听着外面闹闹嚷嚷的乞丐们的声音,心里尤其烦躁起来。
现在午饭时间几乎要过去了,今天一中午算是白白糟蹋掉了。一个顾客都没有上门,准备好的凉菜恐怕都要倒掉了.
但是这时候秦积年担忧的可不仅仅是乞丐的问题,还有三角眼的问题。
三角眼在豆腐坊因为行凶伤人被官差带走的时候好一阵沸沸扬扬,他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这要是三角眼到了大堂上,把自己都给供出来可怎么得了?
况且那高县令又是个大公无私的主儿,难道自己这次真的要彻底栽在那小丫头手里?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终于下了决心,冲楼下大喊一声:“来人,给我纸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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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闹市掐架
秦积年拿起笔,思忖了一下,又放在一边。
他情急之下本想写封信到京城主子那里求救,可是转念想想,京城来回也需要七八天的功夫,等主子那边回了信儿这边三角眼早就审完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时烦躁的在屋子里直打转。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匆匆走下楼去。
上午已过,那些乞丐也慢吞吞的吃完了饭,准备往外走了。秦积年嫌恶的看了他们几眼,出门上了自己的马车。
“福来,去县城!”秦积年吩咐一声,便皱着眉头靠在车子上。车夫一抖缰绳,朝县城开去。
李宝常送走了客人,翠微才恢复正常的样子。
“你呀,差点连我都骗过了。”孙权笑着说。
“是啊,我就说怕她伤着自己,这孩子非是不听。还好,那三角眼算是被官差带走了,咱们也可以清静清静。”李宝常擦擦额头的冷汗,觉得事情终于可以过去了。
“暂时可以清静一段了。舅舅,你去看看荟萃酒楼那边怎么样了,今天中午的生意一定不错,明天让他们继续光顾。”翠微玩着大眼睛,说道。
却说秦积年因为是坐马车,倒是比三角眼先一步到了县城。
他一到县城就直奔县衙而去,通报了一下说是要见县衙的李师爷。这个李师爷是上一任县令留下的,高数臣也就一直用着。和秦积年见过几次面,这时候也就命人把他叫了进去。
“秦老板,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哪,不知道这次来有什么事?”李师爷五十来岁,长得面皮白净,只是眼神飘忽,总是有些心术不正的样子。这时候正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下一口茶,不冷不热的问道。
秦积年虽然平时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可不敢做大,忙陪着笑脸走过去,左右看看。
“你们下去。”李师爷心领神会,摆摆手屏退了仆人。
秦积年见人都退下去了,才谨慎的关好门,转过身来从袖口里拿出一张银票,“和李师爷见过几次却从一直没机会登门拜访,今天特地来拜会师爷。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师爷笑纳。”
李师爷端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皮看了那银票一眼。心中暗暗吃惊,足足一白两银子!是自己好几年的俸禄呢。
不过这是只老狐狸了,心中虽然吃惊,脸上却一点也不显露出来,仍旧是懒懒洋洋的说道,“秦老板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这银票你速速拿回去。这多亏高大人不在衙门,不然你我都要被治罪的。”
秦积年也是个人精,见李师爷和他打官腔,当下又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说道,“李师爷真是清正廉洁,但是我与师爷这是私人交好,想来高大人也不会怪罪。况且师爷私人的事情也不必事事都禀告高大人。”
李师爷听了秦积年的话倒是面皮动了动,扯出一抹笑来,“即使如此,李某倒是却之不恭了?”
“那是那是。”秦积年一听有门,忙不由分说的把银票强塞进李师爷的袖口,才放心的坐下来喝茶。
两人胡扯了一会酒楼生意之类的话题,便心照不宣的转入正题了。
“李师爷,听说今天有两位官差到我们桃花镇上拿人去了?”秦积年试探着问道。
“嗯,那人到别人饭馆儿故意滋事,讹人饭钱,高大人特地派人去抓。这又与你有什么相干?不会你和那家饭馆儿是一家?”李师爷就知道秦积年有事相求,却原来和这件事有关。
“不满师爷说,那人是桃花镇出名的地痞无赖,与我素有些过节。而且那个小饭馆儿里有个叫翠微的丫头也一直嫉妒我家酒楼的生意红火。这不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我是怕说了牵连。”秦积年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自己和三角眼的关系,只怕落了把柄在李师爷手中。
可是李师爷是什么人?岂肯让他蒙混过关,嘴角一抖,冷笑道,“秦老板想多了,他们一个是原告一个是被告,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你这般遮遮奄奄,是信不过李某?”
“李师爷严重了,我怎么会信不过师爷?事情是怎么回事……”秦积年见无法蒙混,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还请李师爷拉小弟一把,你的恩德我一定不会忘记的。”秦积年愁眉苦脸的哀求道。
李师爷这才和缓了脸色,挤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想跟我打马虎眼,你还嫩了点儿!而且,这么大的是事情老子不多讹你点银子怎么说得过去?
当下嘬一嘬牙花显出为难的神色,“这事情可不好办,既然是你幕后指使,那么三角眼犯下的事儿可有你多一半的罪责。高大人的为人你也不是没听说过,那时相当的公正廉明,执法严厉,你这事不好办。”说着掏出袖口的银票放到桌上,“这些银票你拿回去吧,赎李某人无能为力。”
秦积年一看他这是嫌事大钱少啊,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仍旧堆着笑,狠狠心又掏出一白两银子,连同桌上的一百五十两一起塞进李师爷的袖口。
“总要李师爷帮帮忙才是,这些是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好吧,那我就试试。”李师爷见秦积年如此上道,也便答应下来。
捋捋嘴边的胡子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王翠微人不大,心计倒是不小,最近几个案子都和她有关系,整了不少的人。还有一个是井口村的村长,也被她整倒了。”
“说的就是,这丫头简直就是个狐狸精转世,处处算计的周到,不给人留点活路的。眼看握着酒楼就要被她挤垮了,唉——”秦积年趁机添了把火。
李师爷自从高数臣到了清水县做县令几乎就捞不到什么油水了,本来张越同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十五十六的还送过一些猪肉布匹什么的,现在换了新村长愣是一次都没来过了。心中自然对翠微不满意。
“呵呵,你一个经营了十几年酒楼的大男人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实在是窝囊。”李师爷不屑的叹道。
秦积年惯是个会见缝插针的,现在忙接过话去,“只怪小弟无能,如果李师爷能帮小弟摆平了那臭丫头,小弟一定会重重感谢师爷的。”
李师爷的目光闪了闪,“你且别急,这事情还得一件一件的办。现在先把你眼前这事办了,给那丫头一个下马威。”
秦积年得了李师爷的承诺,心里自然高兴的紧。连声拍着马屁。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便有一个官差禀告,“师爷,挑花镇上闹事的人被押回来了,您看该如何处置?”
李师爷冲秦积年使了个颜色,叫他躲到一边,说道:“带进来。”
两个衙役押了三角眼进来,李师爷简单审问了几句,便佯装大怒,“这等闹事作恶之人一定要严惩!高大人今日出门回来大概也累了,这等恶人就不必等来审了。这人行凶伤人,先打五十大板丢进大牢!”
两个衙役见李李师爷发了话,又处置的颇为公正,当下便拉起三角眼就往外走。
“老爷,小的有话要说!小的是受人指使的!”三角眼挣脱不开,只一个劲儿的大叫。
“拉下去!做了恶事还想要拉人下水,这等败类早该抓起来免得扰乱治安!”李师爷生怕他说出秦积年的名字,忙不迭的下了死命令。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三角眼的哀嚎,渐渐的再也没有力气喊冤了。
秦积年这才从后面出来,擦擦额头的冷汗,顿时觉得自己那二百五十两银子花的一点都不冤了。
而且这李师爷果真是好手段,既免了自己的罪责还落了一个办案公正,为主分忧的好名声,便是高县令回来也只能赞他能干勤勉。
有了这人帮忙,心里不觉对搬到翠微更加有了底气。
“李师爷,你看翠微那事……”
“急什么?对付那丫头可不能掉以轻心,你看看,她这一阵子扳倒了多少人?要整治她的人多着呢,咱们大可以善加利用。要整就整的她全家不得安宁,到时候她还有什么心思跟你斗生意?”李师爷从柜子里取出一叠卷宗放到桌上,拍一拍。
秦积年拿起卷宗简单看了看,不由暗暗心惊,那臭丫头竟然这么厉害,多亏今天自己早一步找到了李师爷,不然写信到京城再等回信儿,恐怕自己也早被她整治的下了大牢了。
“怕了?”李师爷看着秦积年变了几变的脸色,问道。
“怎么会?这丫头这么遭恨正该打打她的气焰。现在在没进大牢的也就是剩下那个寡妇和那丫头的大叔一家,师爷的意思是……”
李师爷收起卷宗放好,呷了一口茶水,说道,“你过来,我与你细说。”
这一说大半个下午就过去了,在豆腐坊里李宝常和两个伙计正专心准备第二天的食材,翠微则在一边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着最近想要添加的新菜品。
写好后,便拿过去给李宝常看,“舅舅,你看看我新加的这几样菜式。热菜加了两个,一个粉蒸肉,一个宫保鸡丁;凉菜两个,一个茶香白切五花肉,一个棒棒鸡。汤品两个,一个纹丝豆腐汤,一个什锦酸辣汤。你听怎么样?”
李宝常不认识几个大字,翠微就在一边解释给他听。
李宝常等着眼睛看着翠微,这丫头肚子里怎么有这么多的东西,好像什么都知道是的。这些汤呀菜呀别说他一辈子都没吃过,就是听也没听过。
“好,好。这些菜一听名字就好听,吃着也保准好吃。你尽管教给舅舅,明天我们就做了出来。”
翠微见舅舅一脸又惊又喜的样子,不由好笑,“舅舅,你别拿那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又不是什么新奇物种。”
“新奇物种是个啥东西?”李宝常也憨憨的笑了,“舅舅就是觉得你这丫头心思忒大,比我这干了一辈子小吃的人都见多识广。”
翠微笑笑,其实心里蛮惭愧的。
这些菜在现代不过是即简单的菜式,自己仗着晚出生了几千年到了这里倒成了奇人了,哈哈。
不过也亏了上一世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不然今天也不能做的出来了。
“舅舅,你再夸我可要飞上天去了。我是盘算着既然咱们也供应午饭了,怎么也要有几个招牌菜,不然怎么跟别人竞争?等这些菜打响了,我再做些其他菜式,争取年前这二十多天把装修铺子的本钱赚回来。”翠微信心满满的挥挥手,“别说了,明天一咱们就去买食材,我先做了来,舅舅慢慢再学不迟。”
“好啊,那就紧着今天多准备些明天早饭的东西,省出时间上肉市去。”李宝常加紧了手中的活计,一边细致的吩咐活计做豆腐皮需要注意的事项。
第二天一大早,翠微和李宝常就到了肉市。
这肉市必须早来,不然新鲜的肉都被别人买走了,就只能买人家挑剩下的不好的位置和或者是前一天的剩肉了。
天色太早太冷,翠微穿的像个棉花球似的,带着一顶棉帽子和耳套,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巴掌大的小脸。两人一路来到肉市,几道菜都用到鸡肉,所以第一个就想先买几只肥大的母鸡。
这是翠微第一次来肉市,镇上的肉市虽然比不得现代的超市,可是鸡鸣鸭叫,犬吠猪嚎倒是出奇的热闹。
很多动物都是现场宰杀的,热腾腾的拔毛水,散发着腥味,还有动物的尖叫,还有人们选肉的声音,砍价的声音,倒是一副活生生的市井图画。
“宝常兄弟,你看看这头猪才刚拉过来,两年猪刚好是肉肥肉嫩的时候,你要不要买个后座?”一个大汉站在一头白条猪旁边殷勤的问道,却是杀猪的牛二。
“牛大哥的猪一向是最好的。今天要半扇猪排和半个后座。”李宝常也笑呵呵的说。
“好咧!”牛二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在磨石上来回的蹭了两下,一刀扎进旁边一只褪的干干净净的白条猪的动脉,旁边牛二的婆娘赶紧拿了桶子接住喷出的猪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便有一个比翠微高半头的少年在一旁帮着收拾各种工具。
只见那牛二利索的放了猪血,让后把猪放到地上,从猪脖子的地方切下刀去,把一头整猪剖成两扇,猪头割下来,分别用大铁钩子挂到肉案上边。
而旁边牛二老婆却端着满满一大盆猪血绕到棚子后面去了。
翠微想了想,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舅舅做血豆腐,连忙说:“再要二斤血豆腐。”看着刚刚放出来的猪血做的血豆腐肯定好吃。
“血豆腐?那是个什么东西?”牛二迟疑了一下,忙冲后面喊道,“婆娘,猪血先别倒了!”
“你倒是早说,刚刚正倒了一半出去。这腥气哄哄的东西留着可有啥用?”牛二老婆唠叨着走出来。
“丫头,你倒说说看,这血豆腐是怎么回事?”牛二朝翠微问道。
翠微心中吃惊,原来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血豆腐的,真是没有口福。
不过她也不打算把这做血豆腐的法子保密,因为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自己就是不告诉别人,他们只要把猪血放置一段时间也会发现窍门。
就直截了当的说道:“把猪血放些盐和水,放置一段时间就会凝固成块状,这时候再放进水里煮一煮就成了血豆腐了。”
“真的?可是做成血豆腐可吃的吗?那不等于是在喝血?”牛二老婆脸上的神色有些恐怖,仿佛翠微是什么不正常的异类。
“牛婶,你是没有吃过才这样想。我们每天吃肉里面可是一点血都没有吗?如果你相信,那些猪血我买了,回头送你两块尝尝。”翠微淡然的笑笑说道。
可是那婆娘摇摇头,还是不肯相信,“反正这猪血我也是要倒掉的,丫头你想要尽管端回去。可是做成血豆腐我可不敢吃。妈呀,都听说犯人砍了头用那血做血馒头可以治,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了谁肯喝血?”
牛二倒不以为然,打从宝常的豆腐坊重新红火起来,街头巷尾翠微的名声早就传开了,那些新鲜的豆腐皮,鱼豆腐可都是这丫头想出来的好东西。估计这血豆腐也是难得的美味,想一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丫头,你大婶说的是,这猪血不要钱你尽管端回去。可是如果你做了血豆腐,大叔我可想尝尝呢!”
“没问题!”翠微做了ok的是收拾,“大叔放好了,我一会儿过来端。”
“成,我把这猪肉和猪血都一并放在旁边,你们买好了别的东西过来取。”牛二麻溜的把切好的猪肉称好放到案板一边。
李宝常和翠微就接着往前走去,打算买几只鸡再回来。
没走出多远,翠微见前面不远处一个鸡笼子里的鸡毛色顺滑,鸡爪子细长伶俐,一看便是好鸡,就拉着李宝常走过去。
“姑娘,买鸡吗?”小贩见有主顾过来,热情的问道。
翠微看了看鸡笼子里的七八只鸡,用手指点着,“这只黄色的,这只,对这只黑花的,再有那边那只腿上长着些毛毛的。对了,就要这三只。”
小贩按着翠微的指点抓出三只母鸡就要去褪毛。
“喂,小师傅,给我抓这只鸡。”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带着一阵浓重的脂粉味道。
翠微抬头去看,面前站着一个高挑苗条的女人,长得倒有几分姿色,只是脸上抹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头上金银首饰把脑袋都要坠歪了。一身大红的裙子外面披着一个火红的披风,打扮得像个新娘子似的,那长长的裙摆拖在这满是腥水的地上染上了一圈污秽。
“好咧,秦姨娘等等,我这就来抓。”小贩答应一声,把翠微的鸡交给自家女人,自己回过身来给这女人抓鸡。
“王小,你今天生意不错哦,一早晨就卖出去四只鸡了。”对面一个鸡摊子的男人羡慕的说道。
“嘿嘿,今天的运气是不错。”王小高兴的咧着嘴,那叫一个高兴,手已经伸进鸡笼子里去了。
“等等,这只鸡我要了!”他的手才刚刚碰到鸡脖子,一个中年女人风风火火的跑了来,圆脸圆身子,一双大眼睛瞟了那位秦姨娘一眼,转过来死死的盯着小贩手里的那只鸡。
翠微眨眨眼睛,这个女人她认识啊,可不就是秦积年的老婆吗?听这中气十足的是声音看来已经把刀疤的事儿忘了。
那么这位秦姨娘大概就是秦积年的小老婆了。
看来今天这场热闹挺有意思。
“秦夫人……”小贩的手握着鸡脖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刚才的高兴劲儿一眨眼工夫全跑光了。
“你这死肥婆要买几自己挑,这只是我挑好的!”娇滴滴的秦姨娘脸上一绷,粉末都要簌簌的掉下来了。
“你选的?你给钱了吗?你叫它一一声它答应你吗?”秦积年的老婆足足比秦姨娘高出一个额头,这时候手叉在腰上,居高临下的反问,忽然又鄙夷的笑了,“对对对,我倒是忘了,你们都是鸡,你说的话它也听得懂。”
哄——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出一声大笑。
“反正就是我选好的,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娇滴滴一跺脚,嚷道。
“先来后到?我倒是先来的人,还不是被你这个狐狸精把老爷抢了去?才进门几天,就献这种殷勤,一大早的跑出来给老爷买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什么打算。我告诉你,你个窑子出来的贱货别妄想老爷会把你扶正!有我唐桂花在一天,你就别想爬上这大夫人的位置!”唐桂花唾沫星子满天飞。
“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肥猪德行,谁想跟你争什么大夫人的位置。大夫人有什么用,老爷还不是天天在我房里过夜?让你这个大夫人日日守活寡。我也告诉你,有我雪梅在一天,你就甭想再让老爷沾你的身子,哼!”雪梅不愧是妓院出来的,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唐桂花被气的脸通红,骂道,“还雪梅?我看是雪鸡差不多!你也就是个共老爷玩乐的婊子。你知道荟萃酒楼一个月多少进出帐目,赚多少银子吗?这些老爷都跟你说过吗?别自己当跟葱了,说到底这家里当家作主的女人还是我!”洪亮的女声也不是吃干饭的,一句句都戳在娇滴滴的痛处。
“掌柜的,这只鸡跟我宰了,快点!”唐桂花也不再废话,直接从小贩是手中抢过那只母鸡,眼睛死死盯着雪梅,泄愤似的说道“给我拔了她的鸡毛,砍了她的鸡头,卸了她的鸡腿!”
“你非要跟我抢是不是?”娇滴滴也不让分,上前去扯住了鸡的一个翅膀。
只把那杀鸡的小贩弄得左右为难,可怜那只鸡也被两个女人扯得咯咯乱叫。
跟着两个女人的丫头也都剑拔弩张的对视着,随时准备替主子助威。
过往的路人都停下来看个热闹。
有女人小声议论:“你说说那秦老板要是知道了自己两个老婆大家会向着谁?”
“哼,我看一准向着小老婆,这小老婆才娶了每一个月,正在热乎劲儿上呢。”旁边一个女人小声说。
“我看不一定。秦老板怕老婆可是镇上有名的怕老婆。我听说是前一阵子糖桂花好像是得了什么疯病,总也不好,秦积年才敢娶这个窑姐回来,说是冲喜。这不糖桂花好了就开始挤兑这小老婆了吗?我看有这个雪梅的苦日子过了。”
“嗯。要说秦积年一肚子花花肠子,这些年可没少逛窑子,却一直没敢娶二房倒是真的。现如今偷空子娶了也不会得消停。反正两个人都不是吃素的。有钱人家的事咱也管不着,由着人家折腾去呗。”
两个人议论一阵也就不再看了,径自做自己的事去。
可是这边糖桂花和雪梅仍然吵得不可开交,那只鸡快要被他们蹂躏死了。
人们看得厌倦了,一大早晨的又有一脑门子的事情等着去做,慢慢的也都散了,只留下那小贩站在一旁苦着张脸。
小贩的老婆这时候已经把三只鸡打理好了,用绳子绑了鸡腿给李宝常递过来。
一边递过鸡来,一边叹气:“今天真是倒霉,遇上这么件腌臜事儿。唉,今天恐怕只能卖掉这三只鸡了。”
翠微思忖了一下,接过话来,“这位嫂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你得赶紧把那只鸡卖出去,不然一会要死在那两人手里了。”
女人没有皱的更紧了,“你这丫头说的轻巧。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一个得宠的姨太太,一个正牌大夫人,我当然想卖出去,可是卖给谁呀、我得罪了谁将来都影响荟萃酒楼来我这里杀鸡。”
翠微看看这女人想事情倒也挺周到,看来也是个精明的,便转身对李宝昌说:“舅舅,你先走吧,我和这位嫂子说会话。”
“翠微……”李宝常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把秦积年雇的地痞无赖都解决了,他可不想再惹到这姓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他又知道翠微是个有注意的,自己的话估计也不会起什么作用。
翠微看舅舅为难的脸色,便走过去宽慰他说,“舅舅不必担心,我不会惹事的。咱们还得好好做生意呢。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李宝常见翠微这么说也只好提着鸡先走了。
翠微这才拉拉那女人的袖子,把她扯到一边,低声说道:“你没听见那大老婆说嘛,荟萃酒楼的进出帐她都一清二楚,恐怕酒楼的生意她也在插手。那个小老婆不过就是个姨娘,对酒楼生意插不上手的。”
女人吃惊的低头看看翠微,像是要从她的小脸上瞧出一朵花来。“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眼倒是挺多,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那就是要卖给这个大老婆了。”
翠微点点头,看来这女人倒是一点就通。
可是女人又蹙起眉头,“卖个大老婆当然是好,可是我也不想明面上得罪那小老婆,怎么说她现在正得宠,枕边风硬着呢。”
翠微小嘴一抿,大眼睛亮闪闪的笑道:“嫂子想的也周到。我倒有个法子你看行不行。”
“什么法子,你尽管说。”女人高兴的拉住翠微,盯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想,这丫头一看就是个伶俐的,说不定真有好法子呢。
“我们这样……”翠微伏在女人耳边小声是说着,那女人一个劲儿点头。
可是另一边,秦积年的两个老婆已经由斗嘴上升到了武斗。
“我打死你个小贱货!敢跟我争东西,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吗?”糖桂花一手蒿住雪梅的头发,边骂另一只手边伸过去打。
雪梅这是也顾不得形象了,她在妓院出身,这种女人间的打架有丰富的经验,只低着头就这糖桂花的手势倒过去,一头撞在糖桂花身上,两个人齐齐的倒在地上,反倒是雪梅压在唐桂花身上,拳打脚踢的动起手来。
“死丫头,还不上来帮忙!”糖桂花被压在下面,虽然死死揪着雪梅的头发却施展不开拳脚,只好大叫自己的丫头。
跟着她的是两个丫头,这时候一齐冲过去就要厮打雪梅。
雪梅的两个丫头见状,生怕回头被雪梅打骂,也冲过来挡住两人,四个人一起撒打起来。
糖桂花一时占了下风,丫头又不能几时过来帮忙,只好发挥嘴上的功夫,小佳人,浪货,娼妇的大骂起来。
可是身上脸上却结结实实的被雪梅抓挠的不轻。心里早就气的炸了肺,恨恨的大骂秦积年不是个东西,老色鬼,下流胚子。
地上那只鸡终于摆脱了两个女人的折磨,瘸着腿在地上咯咯的叫个不停。
翠微看火候差不多了,悄悄推了女人一把,“嫂子可以过去了。别忘了我嘱咐你的事。”
女人笑呵呵的答应一声,不动声色的打开了自家关着鸡的笼子。暗地里往旁边已到。
糖桂花和雪梅就在鸡笼子旁边撕扯,那七八只鸡同时动鸡笼子出来,乱飞乱跑,有的踩在雪梅的头上,有的踩在她的背上,有的从她脸颊旁飞过去。只把她吓的哆哆嗦嗦,急急忙忙的那手护住自己的头脸。
糖桂花正好偷了空子,一翻身把她压在身子底下,一顿饱打。
边打边骂:“我让你个小娼妇打我!你以为秦积年个下流胚子娶了你你就一步登天了,我告诉以后的日子刹那长着呢,我不会饶了你这个贱货的!娘的,一个窑子出来的连崽都怀不上的东西还跟我呲牙,我打死你!”
然后又对着旁边撕打着的四个丫头喊道:“那两个眼皮子虚的丫头,你们再不住手一会回去我就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
雪梅的两个丫头吓的立时住了手,一个劲儿像糖桂花求情告饶。
糖桂花打累了,面子也找把回来了,才站起身子,“你们两个,把这骚货带回去,别让她在这丢我们老秦家的脸。一个姨娘敢跟大夫人抢东西,我呸,瞎了你的狗眼!”
那两个丫头这才敢战战兢兢的扶起雪梅一瘸一拐的往家走去。
雪梅耷拉着脑袋,心里去不甘心。
早晚老爷回来我要告你一状,把今天吃的亏找回来!
可是她转念一想又有些沮丧。自从她嫁给秦积年做小老婆将近一个月了,每天秦积年都会想法设法的到自己房里过夜。唯独昨天没有过来,看样子也不像是去了糖桂花那泼妇屋里。
所以她怀疑秦积年在窑子里又有了相好,今天一大早才来肉市买鸡想要讨好秦积年,没想到却落得这一身晦气。
雪梅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却不知道昨天秦积年是连夜去了井口村就一直没有回来。
糖桂花见雪梅那副了狼狈样子,心里得意,扑扑身上的泥土,发现身上都是些脏水脏泥,根本就扑不掉,又觉得不太解气。
卖鸡的女人趁势递过去一条干净的麻布,恭恭敬敬的说道:“秦夫人快擦一擦,小心着了凉。”
糖桂花这时候正是又尴尬又伤心,被女人这么贴心的一关心反倒很是感动起来,接过麻布,“唉,谢谢大妹子了。”
“写个啥?大家都是女人,那个不恨那不要脸的窑姐?秦夫人尽管放心,她斗不过你的,你可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她可算个什么东西?”女人一张嘴也很伶俐,几句话就说到了糖桂花心里去,看女人的脸色就更加友好起来。
那女人一看见糖桂花的脸色就知道有门,不由暗自叹服翠微的推断,这些话都是翠微提点她说的,那丫头简直比算命先生还灵。
当下有按着翠微的指点,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唉。我家男人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数落我呢。”
“怎么,你男人也要娶二房?”糖桂花看看这破烂的小鸡摊子,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是。我家这么穷他就是有贼心也没那个贼力气。只是,刚才我见那雪梅压在秦夫人身上气不过,又不好过去阻拦,只好把鸡笼子里的鸡都放了想着给她天天乱。这不,七八只鸡都跑了,我当家的费了老劲才捉回来。”女人的脸色又是义气又是为难。
“大妹子,我去跟你当家的是说,以后我家荟萃酒楼买鸡都到你家来买,这样他就不会责怪你了。不过也真亏了你想的出这样的主意。”糖桂花当时就表了态。
“嗨,这还是我家小表妹想到的。你看就是她。”女人一招手,把翠微叫过来,“微微,快过来见见秦夫人。”
翠微扬起脸,绽开一片天真的笑容,甜甜的喊道:“秦夫人。”
糖桂花直直的瞅了翠微半天,看着丫头现在虽然瘦小,但是模样却很周正,长大了也是个漂亮的,不由有了几分喜欢。
“小小的人儿能像出这样的主意,倒是个聪明伶俐的。没事儿的时候跟你表姐到我家坐坐,我给你拿好吃的。”
“微微年纪小胡乱想的,没给秦夫人添乱就好了。秦夫人才真正的是女中……女中……”翠微迟疑着,好像在努力想着什么。
“女中豪杰,对不对?”糖桂花听书听多了,也知道翠微想说什么。
“对!就是女中豪杰,把那个坏女人打的蝴蝶喊娘的。真是威风。”翠微眨眨眼,不着痕迹的拍拍糖桂花的马屁,只把她夸得乐成了一朵花。
“你看看这张小嘴,还真是招人喜欢。得了,今天我还得回去看看那小婊子别生出什么事来。那天还过来找你们姐俩解闷。”
“秦夫人一定要常来光顾啊。”卖鸡女人笑容满面的说着。
翠微也扬起小脸说道,“秦夫人回家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坏女人,把秦老爷夺回来!”
糖桂花一愣,反倒笑了,“你这丫头说话真对我的心思。好,我这就回去接着找那狐狸精算账。”
卖鸡女人见糖桂花大步流星的走远了,才小声对翠微说:“这秦夫人平时可最瞧不起我们穷人,今天怎么倒像变了个人似的?”
翠微目光沉了沉,女人在被男人冷落的时候最习惯寻找安慰,糖桂花看上去彪悍,其实内心却很需要别人的支持和理解,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友善。
不过这些话她可不会对别人说,当下只是笑笑,“大概是突然转性了也说不定哦,呵呵。”
“不管了,反正今天我是占了妹子的光。我当家的叫王二,你以后啊就跟我叫二嫂子就好了。”王二家的亲昵的拍拍翠微的肩膀。
“二嫂子。”翠微也高兴的点点头。
不过她用余光扫一眼糖桂花远去的背影,到时候很期待秦家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候肉市上人渐渐多起来了,也快到吃早饭的时间了,翠微和王二家的道了别也匆匆忙忙的跑回豆腐坊去。
而在井口村通往镇上的路上,秦积年正坐着马车从井口村出来,脸上挂着满足又得意的奸笑。却不知道家里正有一场暴风雨等着他。
077 翠微献计
秦积年坐在马车里,翘着二郎腿,单手悠闲的在腿上打着拍子,低声的哼着小曲,志得意满。
想起昨天到井口村的事情他就觉得李师爷简直就是自己的大贵人,能帮自己整倒翠微那丫头不说,还给自己带来了桃花运,真是一举两得。
别说吕寡妇那小娘们还真是风骚的厉害,比雪梅那窑子出来的一点也不差。尤其脸上“私通”两个字,不但不让他觉得恶心,反倒让他更加想要狠狠的蹂躏她。
“老爷,前面就到镇上了,您是回家还是回酒楼?”
“回酒楼。”秦积年懒洋洋的说一声,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面对糖桂花那张夜叉脸。
车夫听了只管扬鞭朝荟萃酒楼奔去。
刚到酒楼门口,就看到翠微正把一个大牌子搬到门口,红仆仆的小脸一脸的喜色,在秦积年看来简直就是在冲他耀武扬威,看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在仔细一看,大牌子上写着新添特色菜:宫保鸡丁,纹丝豆腐汤,棒棒鸡……
这些菜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肯定都是味道鲜美的好菜。
可巧两个常客又来吃早饭,也见到翠微牌子上的新菜品,不由好奇的问道,“翠微,这个宫保鸡丁是不是用鸡肉丁做的?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菜?”
他这一问,进进出出吃饭的和吃完的客人都停下来,七嘴八舌让翠微给他们说说各个菜的口味。
“要是对胃口,我今天中午就得来尝尝鲜。”李宝常家邻居李大爷隔三差五就过来解解馋,这不听到有新菜早等不及要尝尝鲜了。
“就是就是,翠微的手艺可是一流的。就说这豆腐也能做出这么多品种真是让人想都想不到。”老高家的婆娘拎着一罐豆浆和一包用油纸抱着的油条并三张豆腐皮出来,她这是买了早饭带回去给家里人吃的。
“我说告嫂子,你就知道上炕伺候男人,下炕伺候孩子就行了。这动脑子的活你就不想了。哈哈”人群中一个毛头小伙子大声开着玩笑。
高嫂子大声啐了他一口,笑骂道:“臭小子,你敢那老娘开涮,看我回头不挤掉你的蛋子儿!”
哄——人群中又是一阵大笑,比刚才笑的更爽了。
“狗子,你倒是说话呀,被高嫂子叫怂了吧。快点回家多系几条裤腰带,小心今天晚上高嫂子掏了你!”
这些村民平日里打闹惯了,张口闭口也是口无遮拦。
便有年轻的小媳妇和大姑娘通红了脸色,低着头想笑不又不敢笑。
翠微虽然不把这些荤话当成回事,但是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也低头抿着嘴不说话。
“停停停!瞎吵吵个啥?大小伙子老娘们的不嫌臊不打紧,没看见这还有这许多大姑娘吗?快都别胡说八道了,听翠微说说!”李大爷等着眼珠子嚷了一嗓子,人群里这才安静下来,言归正传。
翠微清清嗓子,笑眯眯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想听我就说一说,听着好吃,中午都过来给翠微捧捧场。”
“就先说这宫保鸡丁吧,使用上好的鸡胸肉做的,加上红色的辣椒,炸脆的花生米,咸香脆辣,保准大家爱吃……棒棒鸡是凉菜,鸡肉口感好又容易嚼烂,麻、辣、鲜、香、甜一应俱全,让挑剔的嘴巴也无可挑剔。可以说是看之勾欲,食之回味,久品不厌……再说纹丝豆腐汤……”
翠微一张小嘴跟说书似的,那本就新奇的菜式再加上她绘声绘色的描述更加勾得人食欲大动。
秦积年越听越听不下去了,这丫头实在不是个凡人,任由她这样发展下去,自己的荟萃酒楼非得被她挤垮不可。
真是越看越堵心!在吕寡妇那得到的一夜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
“福来,送我回家!”秦积年再回头看一眼自家刚刚开门的酒楼,反正早饭生意早就做不下去了,自己这时候去楼上也是白白看着李宝常德豆腐坊赚钱。
这时候秦积年是宁可回家看糖桂花的夜叉脸也不愿意受这个刺激。何况他想了想,关于和翠微斗法的事情还真的找那婆娘商量商量。
马车行进秦宅,唐桂花老远就看到了,沉了沉脸转身回了堂屋端坐在迎门的椅子上。
“夫人,吃过饭没有?”秦积年踏进门来看着唐桂花的黑脸有些心虚的问了一声就要做到对面去。
唐桂花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却只甩给他一张冷脸子。
“一早晨是谁惹夫人生气了?”秦积年欠欠身子坐下来,颇有些讨好的问。
“老爷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故意替那个小娼妇找理来了?你从那屋出来会不知道是谁惹我生气?”唐桂花瞟了秦积年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秦积年从外面回来还没去雪梅那屋,并不知道两个女人打架的事,听唐桂花阴阳怪气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自己一大早晨过来陪着小心,她这是找哪门子的病?
唐桂花哪里知道秦积年昨晚并没有回家,见秦积年冷了脸子只道他是怪罪自己打了雪梅那狐狸精,更加不痛快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秦积年觉得心虚,我又怕牵扯出昨晚在井口村过夜的事,只好息事宁人的过去扶住唐桂花的胳膊,索性将错就错,“夫人息怒,我这不是过来了吗?今晚就在夫人这里过夜。”
哪知唐桂花把胳膊使劲一甩,“别在这献殷勤了,我稀罕你过来睡?你要是有心早晚把那狐狸精给我休了才是正办!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就敢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还不是被你给宠的?你这是宠妾灭妻呀!我告诉你姓秦的,你这样下去早晚败了家!”
秦积年这段时间正被翠微的事弄的心烦,最忌讳的就是说自己生意不好。偏偏唐桂花哪壶不开提哪壶,登时发作起来,“你个败家娘们,我是吃饱了撑的过来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info无弹窗广告)我败了家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些年你吃香的喝辣的惯的你不认得东西南北了吧?让你作践自己男人!”
“是我作践你吗?趁我被吓病了你就去逛窑子还娶回这么个没规没矩的臭婊子,你还有理了?你以为她是看上你什么,还不是图你这俩钱。我就是要咒你败家,我到要看看等你败了家那窑姐还跟着你不?”
秦积年听唐桂花越说越离谱,当着一众丫鬟婆子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心里烦躁气恼,摔了袖子就往外走,一边骂到:“泼妇!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唐桂花哪里肯轻易放过他扑过去就扯住秦积年的衣袖,又哭又闹:“你个黑心肝的,骂我是泼妇,你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嫌弃我?现在就想去找那小妖精你别想!”
唐桂花身材高大,秦积年使使劲儿竟没有挣脱开,被她缠的烦躁,猛的一抻袖子,生生把袖子扯断了一截下去,唐桂花用劲儿过猛,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秦积年却趁机逃了出去。
唐桂花揉揉磕痛了的膝盖,手里还攥着半截扯断的袖子,不由有些神伤。
本来秦积年一早过来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怎么不知不觉就打起来了看着他一路往雪梅那狐狸精的屋子走去,心里的滋味有些复杂。
想起翠微说过的话,一咬牙又振作起来。
老娘是女中豪杰,怎么能那么容易被一个窑姐打败了?翠微说的对,自己就是要把自个老头子夺回来!
想到这,唐桂花仆仆身上的土,又满血复活了。
“金玉,给我拿行家法的藤条来。他不是心疼那个小妖精吗,我今天就当着他的面教训教训她!”
金玉瞅了自己主子一眼,一张脸黑压压的像是要找谁拼命一眼,不敢磨蹭,立刻去别屋取家法去了。
秦积年愤愤的直奔雪梅的屋里去,心里想着雪梅一定不会像那只母老虎一样的。
可是,他还没进门,雪梅的哭声就传进耳朵里了。
心里烦躁转身就要走,已经被里面哭哭啼啼的女人抱住了腰身。
“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雪梅紧紧的贴在秦积年身上,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自己早晨收的委屈。
“老爷,大夫人简直不把我当人看啊。我不过是心疼老爷日间劳累,想起手做只鸡给老爷吃,她都不让。谁知道她安得是什么心?说句不该说的,她就是看老爷宠着我,巴不得老爷早点累死好让我无人依靠。这个恶毒的女人啊——”雪梅声音不大,只是一味的小声诉苦,顺带着挑拨离间,“我受点委屈倒没什么,就是看着老爷这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的,这一大家子的人是靠谁养着?连顿好吃的都被那母老虎钳制着,还一天到晚的要看她脸子,我这替老爷不平呢!”
秦积年本来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而且雪梅的话处处点到他的痛处。
雪梅看看秦积年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暗自得意的撇撇嘴巴,温柔的弯起他的胳膊,单手给他顺着气,体贴的说:“像您这么大的家业那个老爷不是三妻四妾的,老爷才纳了我一个她糖桂花就没完没了的找事,真是不识抬举。老爷以后啊就该硬气起来,改改她那臭毛病。”
秦积年被雪梅说的心里痒痒,想起刚才当着一帮子丫鬟婆子的面糖桂花就敢给自己脸子看,气就不打一处来。
再看看温柔体贴的雪梅更加觉得她说的话句句熨贴着自己,搬过她的脸嘬了一口,一把搂过她的小腰,“还是我的小美人贴心,要是哪疯婆子再敢来闹,看老爷我怎么收拾她给你解气!”
“就是,女人不听话就是惯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男人是啥,男人就是天,她再敢给老爷脸子,老爷就该让他尝尝家法的滋味!”雪梅一边娇滴滴的蹭着秦积年一边给他拱火。
“好你个小狐狸精,竟敢挑唆老爷打我,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尝尝家法!”糖桂花提着藤条一进门就听到刚才两个人的对话,肺管子都要气炸了,边骂边冲了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来就打。
雪梅尖叫一声抱着头就躲到秦积年怀里。秦积年被雪梅挑拨的火气,这时候也等着眼珠子一边躲闪一边叫骂,“你个疯婆子,这个家是谁做主?还不快点把东西放下?”
糖桂花见秦积年护着雪梅更加气的失去了理智,便转着圈的打,抽空子把雪梅拉了出来,藤条子就雨点子一样的抽下去。
“我叫你个狐狸精挑拨老爷,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尝尝家法的厉害!没大没小,没规没矩得破烂货。你打听打听,谁不说我糖桂花是女中豪杰,敢跟我作对,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嫩了点!”
糖桂花手里有家伙,雪梅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子。
她拼命护着自己的脸哀嚎:“老爷,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这疯婆子休了,你刚才那劲头呢?”
秦积年见糖桂花发疯,心里还是有些惧惮,又怕藤条不长眼打到自己身上,这是只在一旁呼喝:“糖桂花,你给我住手!你住手!”
哪知道他越是喊糖桂花打的越是厉害,雪梅早就疼的忍不住了,发狠的撒起泼来,“秦积年你个怂包,连个娘们都管不了。你裤裆里长那玩意干什么,白白的不是个男人!你倒是……哎哟喂……你倒是上手啊!”
说着豁出去挨打,站起身子来就去抢糖桂花手里的藤条,两个女人转眼又厮打在一起。
叽里咕噜的一时碰翻了花架,上面的花砸在地上,撒了一地的土。
一时又碰翻了落地的大瓷瓶,一百两银子花钱买的呀,就这么粉碎了一地。
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
秦积年被雪梅骂的火大,又生气糖桂花太过彪悍,看看这一地的狼藉,心烦意乱的跺跺脚,指着金玉骂道:“还不去叫几个小厮来把她们拦开,傻站着干什么?”
金玉惶惶张张的点点头,抬腿跑出去。
秦积年看看两个打成一团的女人,哀叹一声转身走了。
这一早晨真他吗的晦气,显示在翠微那受了刺激,回到家就拾糖桂花的冷脸子,以为可以在雪梅这找点安慰,却又闹成这样。
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李师爷还叫自己搅乱翠微的家呢,现在可倒好,翠微家没事,自己家里到闹翻了天。
两个女人见秦积年竟然一个人走了,打的也没这么起劲儿了,小厮好歹把两个人分开,又骂了一阵,糖桂花还是不爽,就坐着马车去找王二家的说话。要是那丫头也在正好都自己欢欢心。
“哟,秦夫人这是怎么了?那小妖精又惹你生气了?”王二家的一看糖桂花这么快又回来了,一脸的阴沉,赶紧应声去,小声询问。
“别提了,微微那丫头呢?没在吗?”糖桂花不耐烦的摆摆手,指着王二家临时搭的破棚子,“到里面坐会儿,气死我了!”
王二家的也是心眼活,连忙说,“秦夫人是贵客哪能去那,我家不远,您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坐会。微微那丫头出去玩了,我这就给你叫去。”
糖桂花这时一肚子的苦闷想找个人说呢,也点点头说,“微微那丫头逗趣,叫来给我宽宽心也好。”
王二家的把糖桂花引进屋,自己撒丫子往豆腐坊跑去。边走边想,
翠微提前跟她说过,以后糖桂花会经常过来,果然半天都不到就回来了,这丫头真是神了。
可巧翠微这边也正刚刚忙完,见王二家的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笑吟吟的迎头说道:“二嫂等一等,我脱了围裙就过来。”
王二家的这时候把翠微看得神乎其神,一边往回走一边跟她说:“看糖桂花那样子可气的不轻,难道是回到家两人又打起来了?怕是没占到便宜。”
翠微偏偏头,看着王二家幸灾乐祸中又夹着好奇的神色,真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不由笑了,“不用我们问,一会到了你家,她自己就会说。以后秦家的八卦二嫂子就是想不停都难了。”
“你瞧瞧,好像二嫂子我多爱听他家的事儿似的。也不怕翠微你笑话,要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就凭糖桂花平时对咱穷人那副德行,我理都不愿意理。”王二家的脸一热,不好意思的说道。
“二嫂子说的是,我们小门小户的赚点钱不容易。”翠微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王二家。
翠微一进门就看到糖桂花哭的红红的眼睛,马上过去拉住她的手,换上一副关切表情,“秦夫人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糖桂花被翠微这么一关心,更觉得委屈了,咬牙切齿的说道:“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小妖精还有那个挨千刀的老色鬼!”
“秦老爷怎么也欺负你了?”翠微故作不解的问道。
糖桂花恨不得找个人诉诉苦,见翠微这样问,有看她不过是个小孩子,也不怕她笑话,就把早晨自己如何和秦积年吵架,秦积年怎么想要打自己,自己又怎样教训了雪梅的事情说了一遍。
翠微听完,朝糖桂花竖起大拇指,“秦夫人真是好样的!这一仗你可没吃亏,就是秦老爷说的太过分了。想想你怎么说也是他的正牌夫人,结发夫妻,为了一个二房就要打你,真是可恶。我看这事说来说去还是那个雪梅发的坏,夫人要好好想想法子对付她。”
糖桂花被翠微这一夸,心情顿时好多了。又见翠微说的头头是道,便有些烦恼,“可是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翠微见糖桂花的思维被自己引过来了,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夫人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一个远方的姨奶是大户人家的奶妈,那家老爷娶了七八个小妾都被大夫人治的服服帖贴。我常听她说着玩也听来一些,如果夫人想听我倒可以说说。”
“真的,我愿意听,你快说说!”糖桂花早就听说大户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可是人家那大夫人可是有地位,说啥是啥,小妾们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巴不得翠微说个她听。
“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现在我就跟大夫人说一点。你想想,结发夫妻是啥?就是什么大事都在一块商量。小妾是啥,就是没事的时候说说闲话。所以夫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巩固自己在秦老爷心中的地位。刚才你不是说,你就酒楼的生意你都插手吗,这就是关键。你想想你家酒楼现在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要是能帮着秦老爷分忧解难,不愁他不看重你。”翠微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到酒楼的生意上去。
三角眼被带到县衙竟然没有牵扯出秦积年,这事情很不正常。想必是秦积年走动了关系避过了这一场祸端。
而且,现在也没有混混过来闹事了,难保秦积年不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自己如果能做到知己知彼,才能防患于未然。
现在糖桂花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她可不会白白错过。
糖桂花低头想了想,越想越觉得翠微说的有道理,自己咋就没想到呢?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帮着秦积年打理酒楼的生意,那窑姐懂个屁!
“你说的对。我家酒楼现在就是遇着一个大难题。不就是挨着我家旁边李宝常家的豆腐房吗,本来都要垮了,哪知道他来了个外甥女愣是把生意做好了,还重新装修了一下,现在生意是一天比一天活,我家老爷正为这事烦心呢。”糖桂花也不隐瞒,自顾说道,忽然又盯着翠微看了看,说道:“李宝常的外甥女好像也叫什么,对,叫翠微!和你就差一个字。”
翠微嘴角抽了抽,忙说,“所以说,夫人应该多和秦老爷说说话,聊聊天,看看怎么帮到他,慢慢的他的心不就向着你了?我看啊,今晚回去你就去问一问,关心关心。看看有没有效果。明天你还来我表姐家,我再给你出主意。”
“嗯,那我就先放过那小娼妇,慢慢的再教训她。”糖桂花赞同的说,不知不觉的对翠微的话深信不疑。
“大可不用这么小心,夫人是女中豪杰呀。雪梅那么可恨,怎么能放过她?找我说就是你只管关心秦老爷的生意,当着秦老爷的面只字别提雪梅的事。秦老爷一天里在家待多长时间,等他走了你随便怎么整治她还不是你说了算?”翠微眼神一挑,看着糖桂花。
秦积年想要消消停停的过日子,没那么容易。我就是要弄得你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看看你还有什么心思使阴谋诡计!
糖桂花可不知道翠微心里的想法,现在只当是这丫头一心想着自己,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呀,老爷一走我就整治那狐狸精,到时候她找老爷诉苦,慢慢的老爷不就烦了她了?哈哈,微微这法子好。我这就回家去试一试。”
翠微站起身子,热热乎乎的说道,“夫人尽管去试,那个姨奶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好赖明天你给我回个话,我们再想法子。”
糖桂花这时候是彻底被翠微拿下了,拉着翠微的手,“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我就来找你商量,你那些好法子可不能瞒着我。”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翠微低头看看糖桂花拉着自己的大手,假意说道。
糖桂花这才放了手,放心的回家去。一路上不断的想,微微这丫头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帮自己的,这下非得把雪梅那娼妇治的服服帖帖的。
送走了糖桂花,翠微见时间也不早了,告别了王二家的还要会豆腐坊忙活午饭的准备,便匆匆的回去了。
糖桂花回了家,找了一圈看秦积年不在家,歇了一会儿,养养精神,又直接去了雪梅的屋子,反正她有的是精力,先给那小蹄子添添堵去。
秦积年躲在荟萃酒楼,一时想想家里两个女人打成一锅粥心烦意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想要散散心,又正看到成群结队的客人往翠微的豆腐坊里走,甚至有没有排上座位的都等在外面,人人都在谈论着翠微的新菜。
而自己这边今天的生意尤其的差,大概都到翠微家去常新鲜菜去了。心情更加的差了。
不知道吕寡妇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想起吕寡妇秦积年的脸色才轻松了一些,盘算着过几天再去一趟,询问一下她的进展,顺便再睡上一宿,躲躲家里这两个娘们的晦气。
而这个时候,吕寡妇才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活动活动被秦积年折腾了一晚上的身子,坐在炕边出神。
昨晚的事就像是做梦一样。
原来秦积年的了李师爷的吩咐暗地里到井口村找吕寡妇,到了村子里正发愁怎么找到她,毕竟一个脸上刻着“私通”两个字的寡妇自己怎么也不方便直接询问,就坐在车里发愁。
可巧一个灰色的瘦弱的女人低着头大葱车前经过,秦积年本来看这女人身材苗条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那女人可不就是吕寡妇,右边脸颊上清清楚楚的刻着“私通”两个字。
看看四下无人就悄悄的跟在吕寡妇后面近了他的家。
吕寡妇揉揉后腰,想起秦积年闯进自己家门时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着实下了她一跳,可是没想到这竟是个贵人。
不仅有钱自己开着一家酒楼,重要的是也和翠微i那死丫头又仇,这次竟是和自己商量怎么整治这死丫头的。
吕寡妇想到这慢慢的露出一抹阴阴的笑容。
王翠微,这次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有这么个大人物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不过,她马上想起秦积年交代给她的事情,要她把翠微家里搅和起来,低头想了一阵子,穿好衣服,随便扒了几口饭往门外走去。
才刚一出门,迎头就碰上了范氏。
“哎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吕寡妇啊。多少日子不见,你身上的伤可都好了?”范氏斜着眼睛,阴阳怪气的问道。
如果换了平日,吕寡妇早就忍气吞声的避过去了,现在她吕寡妇攀上了镇上的大户,还怕这个死老婆子不成。
当下一挑脸儿,“范婶子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有闲功夫还是多跟别人学学人话怎么说吧。”
范氏没想到吕寡妇今天腰杆子这么硬,竟然敢顶撞自己,还说自己不会说人话。也不让份儿的说道:“我不会说人话倒是小事,就怕有人不干人事,净干些偷鸡摸狗,投人养汉子的事。一个寡妇家家的不守妇道让人在脸上刻了字的,能有几个?满桃花镇也就是你吧?要是我早就扎大坑死了,还有脸出来现世?”
吕寡妇见范氏一张嘴就揭自己的伤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无言可对,狠狠的瞪了范氏一眼,低头又往前走。
范氏见自己取胜了,得意的撇撇吕寡妇的背影,大声的啐了一口唾沫,“啊呸!丢人现世的东西,翠微那丫头没把你送进大牢算是便宜你了!”
吕寡妇脚步一顿,翠微有是翠微,我一定要让你尝尝被你踩被人骂的滋味!
她偷偷的看看不远处翠微家的土房子,眼中阴冷的光暗暗闪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怕我抢了你爹吗?我这身子是脏了,早晚也让你爹沾沾我这身脏水。
正想着,远远的范氏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秋霞,你这是上哪去?”
“范奶奶啊,我去我姥家。”秋霞拉着王猛答了一声匆匆的走过来。
“喂,大饭时的你不在家吃饭到你姥姥家干什么?”范氏要生在现代不当狗仔都是屈才,这时见中午十分的秋霞拉着王猛到她姥姥家去,马上嗅到哪里不对劲儿的气息,小跑几步跟上来问道。
秋霞眼圈子一红,知道范氏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跟她废话,拉着王猛就走。
范氏追了几步没追上,也就放弃了,低声嘀咕着,“哼,有什么事瞒得住我范婶子,不就是是没娘的孩儿没人疼,那王范氏真是做虐,自己的亲孙女都赶去别人家吃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停在吕寡妇耳朵里倒是让她眼睛一亮,默默的跟在秋霞身后,等范氏终于不见了影子,才小声地喊道:“秋霞,你等等。”
秋霞听出是吕寡妇的声音,回过身来,鄙夷的呸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秋霞,你要是想给你娘和你大姐报仇就站住。”吕寡妇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喊道。
秋霞脚步一顿,过了一会儿子才转过身来,“你有办法?”
“对,而且这是咱们办好了还能让你娘和你大姐早点出来,你就不用受这份没人管的闲罪了。”吕寡妇上前一步,说道。
秋霞有了娘和大姐的经历,虽然恨翠微可是偏偏又对她怕的要死,所以从来不敢得罪她,可是现在吕寡妇说又不办法整倒翠微还能让娘和大姐早点出狱,也不由心动了,“好,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吕寡妇伏在秋霞耳边说了几句,“怎么样,你敢不敢?”
“敢,只要你到时候能保证及时叫了人来,我就敢。”秋霞点点头。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诳你。因为我比你和还恨翠微那死丫头。”
——
秦积年想了一会吕寡妇,又想了一会李师爷的话,一时间没有头绪,面前摆好的饭菜也没心思吃。
忽然窗子外面传来翠微清脆的声音:“大家别急,人人有份!今天客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公平,我们每人发给大家一个号码,我们按号入座,一有吃完的客人,我们马上就叫下一位进来,好不好?”
“好吧。翠微,你家这豆腐坊还是太小了,大家都来了就得等着。什么时候也盖一座大酒楼,咱们就省的等这么长时间了。”一个客人大声说着。
“大叔放心,早晚有那么一天。以后大家都来翠微家吃饭,赚够了钱我第一件事就是扩大规模,到时候再多添些菜式让大家吃个过瘾!”翠微笑呵呵的说着,然后又高声吩咐活计,“小五,店里面鸡不够了,你满上去王二家多买几只鸡来,一定要快!”
小五勤快的答应一声,撒腿跑了出去,一个没注意竟然撞到门框上。
只听他哎哟一声,捂着脑袋也不停一下,又一溜烟的跑远了。
翠微笑着摇摇头,人群里也爆发出一身大笑。
秦记娘揉揉发疼的眉心,这笑声恁的刺耳,他蹭的站起身子,要去关窗户,才发现大冬天的自己根本没有开窗户。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过去了,秦积年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夜幕降临了,因为翠微家不供应晚饭,所以晚上酒楼的生意稍好了一些,秦积年的心情也随着好了一些。
他走下楼去想要拉拢拉拢客人,刚刚迈下一层台阶,就听到一个雅间传来的谈话。
“中午你们有没有到饱尝豆腐坊吃饭,那个粉蒸肉真是肥而不腻,吃一回想两回。”
“真有这么好吃?那明天我可一定得早去尝一尝。”
秦积年的脚步顿了顿,郁闷的回了自己房间。既不想下楼也不想回家。
这日子过的怎么突然这么憋屈呢?自打翠微那丫头出现自己的日子就没好过。
先是救了李宝昌的豆腐坊,然后就是刀疤死在自己家里,倒霉事一件接一件。可恨的是,家里也不得消停。尤其是那只母老虎。
“老爷吃过晚饭没有?”正想着,糖桂花的声音传过来,倒是难得的心平气和。
秦积年心里一紧,警惕的看着糖桂花进了门来。
糖桂花一笑,“金玉,把食盒提过来。”走到亲几年身边,体贴的说道:“老爷,这是我亲手炒的几个小菜,都是你爱吃的,你快尝尝。”
秦积年想看妖怪似的看着糖桂花,心想这婆娘什么时候转性了?
“老爷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还不是心疼老爷吗。老爷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咱们老夫老妻的了,兴许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糖桂花想着翠微的话,这时候尽量做出贤惠的样子。
“唉,别提了。”秦积年一听糖桂花这么说,一肚子的怨气和火气都被吊出来了,“想想我就生气!李宝常那个外甥女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可是眼看着抢了我们多少生意?上次我们叫三角眼去闹事也别抓起来了,要不是我花了银子找人疏通,恐怕现在也在大牢里吃牢饭呢!”
糖桂花一听大吃一惊,自己这几天只顾着和雪梅那娼妇置气竟不知道三角眼被抓起来的事,又听秦积年说的严重,也皱了眉头。
“那丫头竟这么厉害?看来咱们还真的好好想点办法。”
“哼,我找了县里的李师爷,他也对翠微意见大着呢,答应帮咱们整治她呢。这不昨天我去了一趟井口村……”
秦积年把李师爷的主意说了一遍,又把自己到井口村找吕寡妇的事情说给糖桂花听。只略去了自己在吕寡妇家过夜的事情。
糖桂花听了也大为赞同,“到底是人家师爷,想的办法就是周到。这下就不信整不倒那臭丫头。”
两个人又商量一阵子,秦积年吃了饭,心情大好。拉着糖桂花的手,热热乎乎的说:“他娘,今晚我就到你屋里睡。想想,咱俩人也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
糖桂花的心里一甜,微微这丫头的法子真是管用,明天可得再去找她讨点好法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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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爷埋伏的很深,亲们不要着急哈
078 出事了
糖桂花一晚上有秦积年陪着,第二天造成起来心情大好,又亲手做了早饭端上桌,送走了他,才穿戴整齐满面春风的来到雪梅这里。
哼,是时候在这狐狸精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了。
雪梅被打了一顿,身上疼的厉害,昨晚秦积年又没有到自己房里睡,大早晨的饭都没有吃就被糖桂花好一阵数落和炫耀,心里老大的堵心,恹恹的躺在床上不肯起来,暗地里想着等秦积年过来自己这边怎么扳回一局。
糖桂花闹够了,第一件事就是到王二家翠微,现在她是好事坏事都想跟翠微说,俨然把翠微当作了倾诉的对象。
“微微,你可算是来了,”糖桂花一见翠微进门,就上去握着翠微的手,喜笑颜开的说道:“你的法子真是太管用了!昨天我和我家老爷那么一说,他都没去那狐狸精那里过夜。我们一直说话说道老晚,这可是多少年都没有的事了。”
“那不是很好,恭喜秦夫人了。”翠微脸上笑着,心里却着急想要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可是糖桂花偏偏不往那上面说,又絮絮叨叨的说道:“哎哟,今天你是没看到。我一大早晨跑到雪梅那娼妇屋里,看着她胳膊上露出的藤条子印我就高兴。我跟她说老爷在我屋里过夜的事,你是没看到她那张脸,真他吗的比锅底还黑,哈哈哈。小浪蹄子,我早晚把她赶出秦家。还有啊……”
翠微见糖桂花兴奋的喋喋不休的样子,心说如果任由她说下去真不知道要说到设呢时候,自己可没有闲功夫陪她闲聊。
连忙打住糖桂花的话头,“秦夫人,你这是打响了头炮。想没想好今天怎么办?依我的意思,最好让秦老爷连着在你这边住几天,才能起到作用。不然今晚秦老爷过去了雪梅那边,你昨晚的功夫个就白费了。”
糖桂花也蹙起眉头,“微微你说的是,我今天这不就是来找你商量的嘛。”
翠微瞥她一眼,尼玛,找我商量就直说,浪费本姑娘好多时间听这些垃圾事情。
不过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显出关切的神情,轻轻锁着眉头,问道:“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趁胜追击,秦夫人昨晚和秦老爷说了些什么?你可要一点不漏的说给我听,我才好帮你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对对对,你看我扯东扯西的就是忘了跟你说最重要的事了。”糖桂花往窗户外面瞧了瞧,“金玉,你去门口看着。”
然后才小声对翠微说道,“昨晚我亲手做了饭菜给我家老爷送到就酒楼去,又问起他酒楼的生意,他一高兴就和我说了很多。唉,要说我家老爷也真是不容易,一天到……”
翠微看着糖桂花一张粗狂的脸还要在这抒抒情,差点没有吐出来,眉头一锁,快速的说:“秦夫人,说重点。”
“哦,对。说重点。”糖桂花被翠微略带不耐烦的口气丝毫不觉得怎样,反倒是怕得罪了翠微没人帮她,马上听话的说开了,“其实我家老爷也就是说了怎么挤垮宝常豆腐坊的事情。丫头,这些事你可千万不要对外人说起,就是你表姐都不能说的。”
“秦夫人放心,我对你家的生意可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帮你这些破事儿我听都懒得听呢,更不会对别人说起的。”翠微心想,看来糖桂花也不是个粗鲁之人,今后可要更加小心应付她才是。
“你知道翠微那丫头得罪了本村的一个寡妇叫吕寡妇的,我家老爷前天就是去找她一起对付翠微的。说是想让她把翠微家里搞乱,让那丫头只顾着照顾家里就没心思打理饭馆儿了。其实呀,这都是我家老爷攀上了县城的大人物,给我们出的好主意……哎对了,微微,你脑子好使,你倒说说这法子怎么样?”
糖桂花对翠微已经完全信任,当下把昨晚和秦积年的对话大部分都说了出来,只是没有透露李师爷的身份,因为这是秦积年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对别人提起的。
那个大人物倒是有些点子。围魏救赵这一招亏他想得出来。
翠微低头凝思了一阵。
县城的大人物会是谁呢?据对不会是高数臣,杨泽瑞的话也不会帮助秦积年,可惜自己对县城里的人根本不了解,看来有机会还是要向杨泽瑞打听一下。
至于吕寡妇到底会怎么做,有什么具体的计划糖桂花也没说。是他们还没有成熟的计划还是糖桂花可以隐瞒了?
她抬头暗暗打量糖桂花的神色,倒不像是有所隐瞒。这件事情还是要今早告诉家里人小心些才是。
不过想到这些,翠微就有些头疼,就凭自己爹娘那个性子,恐怕告诉他们他们都只会说,哪有那么坏的人,对自己敷衍敷衍了事拉到。
唉――
“微微,你想什么呢?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倒是想出法子没有?”糖桂花见翠微出神,等了一会才问道。
翠微淡淡的瞥了糖桂花一眼,慢条斯理的试探,“生意上的事情我就不懂了。不过秦夫人,我总感觉你说的这些好像是丢下点什么。”
糖桂花心头一震,这丫头忒厉害,自己不过是没有说李师爷的身份就被她察觉到了,看来听她的话肯定能把老爷抢回来。
可是李师爷的身份说什么也不能说的,糖桂花还是忍住了。
翠微收回目光,又想了想才说:“依我的意见,秦夫人今天就这样办,保准秦老爷乖乖的跟你回房。”说完在糖桂花耳边低语几句。
“真的会管用?”糖桂花瞪大眼睛。
“保准管用。”翠微点点头。
“那我今天就去跟他说,要是管用明天我还找你啊。”糖桂花听翠微说的肯定,脸上早就乐开了花,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翠微走在回家的路上却是心事重重。
刚才她听糖桂花的意思,秦积年前天晚上是去了井口村。那么唐桂花昨天上午说秦记年一直在雪梅屋里过夜。可是如果当晚秦积年在雪梅那里过夜,她是绝不会第二天那么早就起来到肉市买鸡的。
那么这样一想,结果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秦积年和吕寡妇勾搭上了,当晚就睡在了吕寡妇家。
所以她才让糖桂花以秦积年一个大男人总去找个寡妇商量事情不方便为由,提出晚上亲自去找吕寡妇一趟。那么秦积年怕事情败露必然会主动到糖桂花屋里去。
这样一来,糖桂花就会更加信任自己。
不过,她还是担心爹娘会吃亏,必须尽快回去一趟。而且糖桂花以后说不定会经常到荟萃酒楼去,自己出出进进更要多加小心才对。(..info好看的小说)
翠微这边操碎了心,家里面王东升四人还浑然未觉。
吃过早饭,月娘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紫薇正在擦屋里的柜子和纺织机。
王东升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有时候可以离开拐杖单独走一小段路了,采薇被这筐子打算到外面拾一些柴火回来。
棉布是早就织好了的,卷成布匹放到紫薇的大柜子里,还剩下一些多余的也都叠好放起来了。
棉花籽按照翠微的吩咐都晒干,储存起来,只等来年开春播种。
除了担心翠微一个人在外面干活太累之外,月娘觉得最近的日子过的挺舒心,一有时间就做些绣品,等攒的多了准备拿到镇上去卖,到时候正好可以去看看娘和翠微。
紫薇的绣品月娘是不要的眼看着明年也要筹备喜事了,让她自己多做些活计带到婆家去,和铁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最重要。
今天的日头很好,眼看着就到晌午了,阳光照到屋子里又亮堂又暖和。
“采薇出去拾柴火有一会儿了吧,怎么还没回来?”月娘停下手中的活计往门口看了看。
紫薇放下绣品,“我出去看看,可别贪着多拾一些,她个子小又背不回来了。”说着就往外走去。
“娘,我回来啦。”可巧,采薇就背着一大筐柴火进了门,把筐子往墙角一放就跑进屋来。
“你这丫头怎么没穿毛背心就出去了?山口放大光穿一件棉袄冻坏了怎么办?”月娘见采薇只穿着家做的棉袄,心疼的责备道,忙起身到堂屋从大锅里舀出一瓢温水倒在盆里,“快过来洗洗手,焐一焐。”
采薇笑嘻嘻的走出去,“没事的娘,我身体棒着呢。那毛皮背心我可要留着过年再穿呢,被柴火刮花了不是可惜了?”
“你呀,”月娘轻轻的点一点她的额头,“那也要穿件娘的大袄出去不是?以后可不要这么耍单儿了,万一冻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知道了娘。”采薇洗一把手,忽然说道,“今天我遇着新鲜事儿了,害得我差点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我去拾柴碰到秋霞了,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还要帮我拾柴来着。”
“那你怎么着?”紫薇的脸色有些不好,丽霞给她下药的事情让她对着姐妹几个都没有一点好感了。
“还能怎么样?弄她一边去!我稀罕她帮忙呢?救她家一家那副德行,我理她才怪。”采薇擦干手,把水泼到院子的角落里。
月娘往屋里看了看王东升,没有作声,一边揭开锅准备午饭一边暗自盘算。
秋霞平日里和丽霞一起也没少欺负自己孩子,经过了丽霞的事之后,她也不想和老宅那边的人打什么交道。好在这段时间那边还算消停,现在秋霞突然这样更让她多了几分防备心理。
秋霞早晨和采薇套几乎没捞着好处,正愤愤的往家走。
“你个死丫头片子还知道回来?一清早就抓不着个人影,你想累死我娘是不?”才一进门王范氏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
秋霞白了王范氏一眼,没好气的说,“奶奶还想让我做什么?早晨饭是我做的,锅是我刷的,我出去一会儿你就这么嚷嚷,你还是不是我亲奶?”说完一挑帘子赌气钻进屋里不出来。
“好啊,学会犟嘴了?我不是你亲奶?你娘坐牢不是我供你吃供你喝?现在做这么点活就冤得慌了是不?和你那白眼狼的娘一样,白白花了老娘四两银子你爹还没还呢!”王范氏追到屋子里,喋喋不休的骂着。
秋霞恨恨的盯了王范氏一眼,忽然眼珠子一转,抬脚就往外跑去。
“秋霞,你这是去哪?”王贵柱正进大门,一把拦住秋霞。
“要你管!”秋霞最近越来越看不上自己这个爹了,每天就知道啥吃啥喝,娘的事情他好像一点也不上心,眼看着奶奶拿自己当苦力使唤连个屁都不敢放。心一横,狠狠的推开王贵柱直接跑了出去
“秋霞!”王贵柱喊了一声就要追出去。
“你给我站住!让她跑,看她出了往她姥家跑还能去哪?早晚不还得回我翅膀拉底下偎着。”王范氏大喊一声,转身回屋做午饭去。
把蒲苇锅盖重重的往旁边一扔,舀了一大瓢冷水泄愤似的倒进锅里,一边发狠的刷锅一边骂着,“小贱蹄子,你不在家我正好炖肉吃。”
自从王刘氏坐了牢,又加上来来回回的许多事王范氏好久没有吃肉了,今天正好称了二斤肉烩菜吃。
王贵柱拿自己娘没办法,只好悻悻的回屋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意思了。眼瞅着老婆蹲大狱也有一个多月了,家里整天鸡争狗斗的不说,自己也一个多月没沾女人身子了,憋得火大。
不省心的丫头,由着她跑去吧。
秋霞一口气跑出老远,自己老爹愣是没有准出来,心里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又看看村街巷口的一个人也没有,大概都在家准备吃午饭了。
她就悄悄的留着墙根钻进了吕寡妇家里。
“你怎么来了?”吕寡妇没想到秋霞竟然跑到自己家来了。都晌午了,她才刚刚起床,正梳洗打扮呢。
“吕寡妇,你不是让我搅乱翠微家吗?现在我要你给我找你包毒药来,吃了可以让人上吐下泻的那种。”秋霞眼睛里闪着阴沉的光,声音又阴又冷。
“你要给翠微家下药?算了,我看你还是先等等吧,恐怕你连他家门都进不了。”
“谁说我要给他家下药了?你只管招来,我自有用处。”秋霞坐在炕上。她才不会那么傻找到翠微家头上去触霉头,早晨采薇那态度可不就是证明?
“好,下午我就去买,你到时候到村外麦场你家的场屋子里拿。”
吕寡妇抬眼觑了秋霞一眼,想着既然她想折腾就去折腾好了,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
秋霞小心的出了吕寡妇的门,转悠了大圈,左右想想,还是回到自己家去。
一边走一边不断的告诫自己,
翠微那丫头太厉害,自己这次答应和吕寡妇一起对付她,可一定得小心翼翼的,可别想娘和大姐一样被她抓了把柄,落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老远的就闻到老宅散发出的肉味,心里更加不爽:那老不死的平时抠的要死,今天看自己不在家就偷偷摸摸的炖肉吃。想必从前自己赌气去姥姥家的时候她也没少背着自己吃肉,对付这老奸鬼就就不能心软!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大小姐长了志气就不回来吃饭了呢!”王范氏没想到秋霞又这回来了,心里老大不痛快。
“我干嘛不回来?这不是我家吗?”秋霞轻漫的瞅王范氏一眼,故意的哼起小曲气胀她。
边哼边进了屋去,见王范氏在一边切菜也不过去帮忙。
“你个赔钱货,快快给你找个婆家嫁了完事!省的在家惹老娘不待见。”王范氏被气的不轻,“哎呦!”菜刀一不小心就切刀手指头,鲜血登时流出来。
“丧门星,和你那老娘一样!我的手啊,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出来给我切菜,不然中午就甭想吃饭了。”
秋霞在屋里在屋里听着,暗骂一声活该,才慢悠悠的出了房间。当当的切起菜来。
当当当……
在镇上宝常的豆腐坊里切菜的声音也不绝于耳,翠微小小的身子站在灶眼前,吃力的双手握着大炒勺掂了几下,又开始拿着铲子翻炒,哗的倒进炒好的脆花生,大火翻炒几下立刻出锅盛盘,一盘红白相间,又金黄鲜润的宫保鸡丁就出锅了。
“小掌柜,外面又有三桌客人点了宫保鸡丁和纹丝豆腐汤。老张家儿媳妇要带一份粉蒸肉回家,李家儿子要一份棒棒鸡。”小五忙的脚不沾地,今天是推出新菜品的第二天,客人源源不断的过来尝鲜,一中午,这小小的饭馆儿就要翻好几座。
钱是赚到了,可就是累了这小掌柜。
“好咧,小五,你先端出去。告诉大家我尽快做,让他们先吃些凉菜等一等。”翠微脆声答道,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又忙活起来。
因为忙,昨晚李宝常就连夜又砌了一台灶眼,这时他正在另一边忙着炒别的菜式。
“舅舅,明天和后天晚上我要教给你这几道菜的做法,大后天我想回家一趟看看。别让客人们白来一趟。”翠微边炒菜便说道。
听了糖桂花的话她总是不放心,可是这边生意正好又脱不开身,只好赶紧把舅舅教会了,自己好回家看看。
“好,一晃也是三几天了,你也该回去看看。要不让小五也歇一天,赶马车送你回去?”李宝常在一旁应道。
“不用了,我就是看看就回来。店里生意忙,正缺人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过舅舅,我一走就怕秦积年过来捣鬼,你可千万要闲心哪。”翠微是两头操心,在这担心家里,一旦回家有操心店里的事情。
李宝常惭愧的笑了笑,“我会注意的。都是舅舅中不上大用,不然也不能让你这么累。好容易出去一趟长点肉上来,好像又瘦了。”
“不碍事,忙活着才有意思嘛。”翠微自己摸摸脸蛋,好像是瘦了点。可是自己明明每天晚上都保证两个鸡蛋的夜宵啊。
看来还是在自由城的日子逍遥。想到自由城,翠微的心微微的有些失落,秦赢的钛金不知道炼出多少了。尼玛那么多矿石采也采不完,他要是想都炼出来再回来,那就一辈子甭见面了。
暗自在心里轻叹一声,翠微想还是多吃多喝吧,省的那厮回来又唠叨自己。
想起秦赢,翠微的心里又甜又微微的有些发涩。上一世没有谈过恋爱,这大概就是四思念的味道吧。
好容易忙完了打发了中午的客人,翠微照例和李宝常,两个伙计准备好明天早晨的材料,已经大半个中午过去了。
外面的阳光已经稍显暗淡,黄黄的没有了正午时候的温度。
空阔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被阳光拉出长长的影子,翠微掀起门口的帘子悄悄探出一点头去,果然看到糖桂花的马车停在荟萃酒楼的门口,忙缩进头来。
“老爷,我今天想去趟井口村找那吕寡妇一趟。怎么说她也是个寡妇总是你去找她恐怕让人家说闲话。”糖桂花一脸贤良淑德的模样,一张男性化的脸上流露出极不和谐的刻意温柔。
秦积年刚刚送进嘴里饭菜差点呛到气嗓里去,忙喝了口水送一送,说道:“大晚上的去那里干嘛?天也冷了我也担心你着凉呢。还是别去了。”
“嗨,从你昨天说了这事我就一直惦记着,眼瞅着李宝常的饭馆儿越做越红火,我们这边的客人都跑过去一大半了。我算计着今晚过去问问她怎么打算的,有没有做什么有用的事情。怎么说我们都是女人家,有什么话也好说不是?今晚你就到雪梅那去睡吧,我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糖桂花给秦积年拍拍后背,态度很坚持。
秦积年偷偷瞟了糖桂花一眼,心道,这婆娘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看样子也不想啊,她要是知道了什么还不早就跟自己拼命了?
当下心虚的拉住糖桂花的手,假意亲昵的说道:“还是别去了,昨晚我们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今晚我还想跟夫人多聊聊呢。”
“老爷今晚还到我屋里?”糖桂花大喜过望,心里直念叨翠微是神仙转世。
“当然去,如果夫人不嫌弃,我们这就回家?”秦积年见糖桂花语气松动了,长出一口气,在大腿上抹一把手心的冷汗,强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去井口村了,难得老爷有这个闲心,我就多陪陪你也好。”糖桂花说着就收拾起食盒,拉着秦积年出了酒楼。
翠微在帘子后面看
着糖桂花的马车走远了,才出来往舅舅家走去。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井口村狭窄的街道上也渐渐的没有了人迹,北风刮起来了,外面冷的厉害。
大家都躲到家里准备晚饭,吃过晚饭一般也不会再出门了。
秋霞裹紧身上的棉衣,鬼鬼祟祟的往自家麦场的场屋子走去。
在农村,家家户户的麦场上都会在边上盖一座很小的泥房子,夏天麦收时节存放些农具什么的。
秋霞来到麦场,空旷的麦场上空无一人,她快步走进场屋子,翻开到地上一层薄薄的秸秆,下面就看到一个小纸包,连忙拿起来塞进自己的袖口里。
摸着黑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全黑了,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王贵柱见秋霞进门,脸色阴沉的说道:“你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别怨你奶奶数落你,这些日子你越发的野了,你看看外面都多黑了现在才回来?还不快去做饭!”
秋霞也不言语,低头进了门就洗手淘米。
“二姐,你到哪去了,我都要饿死了。奶奶说她手切了也不肯做饭,爷爷也坐在屋里生你的气呢。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晚回来,你不吃饭我们还都要吃呢!”王猛倚着门框站在一边磕着瓜子,不高兴的说道。
秋霞瞥了他一眼,暗暗埋怨王猛平日里被大家惯坏了这时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好像没事人似的,真也不是个东西。
可是想一想都是没娘的孩儿,又都把怨气洒到翠微头上。想从前,虽然娘和奶也经常吵架,可是毕竟每天都有热乎乎的饭菜,自己也不用挨这么多骂,现在可倒好,丽霞和娘坐牢了,倒像活该自己什么活都干了一样。
他娘的,我又没怎么样,凭什么都拿我出气?
等着吧,让你们都尝尝苦头,翠微那丫头也别想干了缺德事儿就自个躲到镇上多清净过好日子,我要让你们一锅端,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猛子,今天我可不做什么好饭,就是熬一锅稀饭拉到,你要是不爱吃就自己到姥姥家去,他家应该正开饭呢。”秋霞说到底还是舍不得王猛,想把他支走。
王猛一听没好吃的,早就老大不高兴,“二姐,外面大冷天的你让我到姥姥家去,不是想冻死我吗?你就不能做点好一点的?”
秋霞捏了捏袖口里的药,盯了王猛拉着的胖脸一眼,垂下的眼眸中一片阴鸷,
算了,你自己愿意受罪那就跟着吃吧。
心里打定了主意,手上的动作就快了起来。
刷好锅,又往锅里添了米和水,咕咚咕咚的烧开了锅,又熬了一会子,米粥算是熬好。
“猛子,你去叫奶和爷吃饭,我这就盛饭了。”秋霞招呼一声,见王猛进了屋,敢见背着身子把袖口中的药包偷偷撕开,撒进一过煮好的米粥里。
王范氏见一桌上连个菜都没炒,馒头也没有腾一个,“死丫头这是要饿死老娘啊,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值当得这么着。你这丫头果真是个狠心的,从前倒没有看出来,你这鬼心眼子比王猛和丽霞加起来都多多狠,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秋霞不言语,只看着她咕咚咕咚的灌下一大碗米粥,又问了句,“奶奶还要不要?”
“再盛一碗,损到底的死丫头,快快等你娘出来你们自己去单过,在这么下去我这老命要丧在你手里了。”王范氏一手递过碗去,一边不住嘴的骂。
王根水看看桌上干巴巴的几个粥碗,也拉了脸子,瞪了秋霞一眼闷头喝下一大碗。
秋霞端着碗走到堂屋,听着屋里稀里呼噜喝粥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说我损,我还就是要损给你们看看。老不死的,让你喝两碗,这次拉不死你也要你半条命!
月娘一家吃过晚饭,为了节省灯火,绣品也没再绣,一家人坐在屋里说话闲话。
门外就响起了震天介的敲门声。
“大伯!大娘!你们快开门哪!”随着咣咣的敲门声是秋霞尖声的叫喊。一声高过一声。
紫薇的脸色大变,这急急惶惶的声音总让她想到那天晚上丽霞来她家的情形。
“甭管她,不知道有打什么歪心眼子。让她叫去!”采薇理也不理。
月娘垂着头皱着眉头,王东升看了看这娘三个也没作声。
可是门外秋霞的敲门声却是锲而不舍的响个不停,一连声的交换。
“大伯!求求你们了快开门吧。爷爷奶奶还有我爹,小叔和王猛都上吐下泻,快不行了!你们快开门啊!”
采薇仍旧得透着头玩弄衣角,王东升看了月娘一眼,秋霞的话让他心里总不能安定,万一这次是真的呢?他能放着自己老子娘不管吗?
“他娘,要不先开开门问问是怎么回事再说?”
月娘也被秋霞叫的心神不宁的,老让他这么叫下去吵得四邻八家的也不得安宁,也就下了炕去开门了。
“大娘,快救救爷爷奶奶吧!”秋霞一进门就跪倒在月娘脚下。
月娘心里一惊,见秋霞脸上早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不像是作假,连忙把她扶起来,语气还是不大自然,“快起来吧,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秋霞哭哭啼啼的进了屋,见了王东升又砰的跪在地上,“大伯,你快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家子人都上吐下泻,起不来炕了。”
王东升连忙让月娘把秋霞扶起来,连声问,“怎么回事?晚上都吃了什么东西?”
“没吃什么,就是我熬了一大锅米粥,吃下去没多久就这样了。我奶喝了两大碗,都拉的动不了啦。”秋霞哭的抽抽搭搭的上不来气。
“他娘,我们得过去看看。好汉子顶不住三泡屎。娘年纪大了,这样拉下去恐怕不行。”王东升下了炕,吃力的撑着腿,拿过拐杖,就要往外走。
“爹!”采薇一把拉住王东升,“你可不要上当啊爹,你想想上次的教训,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在后面藏着呢。你看一大家子人都上吐下泻的怎么就她一个人没事?这不奇怪吗?”
秋霞心里咯噔一下。她为了掩人耳目原来也是喝了小半碗,虽然也肚子疼,刚才在茅房里拉了几回,就觉得好些了。没想到采薇这小蹄子现在也这么精明了。
王东升听了采薇的话也回过味来,看着秋霞问道:“是啊,秋霞丫头你怎么没事?”
“我晚饭吃的少,刚才在家的时候也拉了几次,现在还肚子疼呢!”秋霞连忙解释说,忽然又捂着肚子皱起眉头,“大伯,我现在又肚子疼起来了,得先回家去。我知道我娘和大姐做了对不起大伯家的事,可是现在这事可是真的,大伯去不去自己看着办吧。”
不软不硬的给了王东升一句,秋霞捂着肚子就往外跑。
留下王东升站在房间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月娘在旁边看着有些不忍心,“他爹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就过去一趟。让采薇和紫薇两个人在家,插好门,应该也没啥事吧。”
“娘,你又心软!她能有什么好事?一看就是装的。现在不是我和大姐会不会出事的事儿,是我们压根儿就不能上当受骗。”采薇实在搞不懂爹娘心里怎么想的。
王东升本来听月娘一说脸上轻松了许多,被采薇这样一说又沉下脸来。采薇说的也有道理,老宅那边是把干了不少坏事,可是他心里还是想去看看的。
紫薇见父亲为难,咬了咬牙说道:“爹,你还是过去看看吧,奶奶再不济也是奶奶。再说丽霞的干的事和奶奶也没关系。”
“是呀,我过去看看就回来,不管有事没事,看看也就放心了。”王东升拄好拐杖,一边走一边回头嘱咐,“你们姐俩把门闩上好,什么人来叫门也别开,我和你娘一会就回来。”
紫薇点点头,送爹和娘出去,顺便去插门。
采薇见自己的话也不挡事,索性气呼呼的回了房间也不做声了。
“他爹,你慢点走,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月娘扶着王东升,一边叮嘱。
“唉,不知道娘怎么样了,可别拉坏了身子。”王东升那里听得进去,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刚进老宅大门就听到里面哎呦声响成一片,王猛一头撞在王东升身上,也不答话直奔茅房跑去。
王东升一见秋霞说的果然是真的,心里起急,三步两步的迈进屋里。、
“他爹,你慢点,慢点!”月娘急的只喊,后面紧跟着追上去。
“你个杀千刀的婆娘,他老子娘快要拉死了,你还后面拉后腿。你这是安得什么心?”王范氏在屋里听的清楚,饶是被折腾的浑身乏力了,还不忘挤兑月娘。
月娘被她说的气闷,可是看到他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躺在炕上,臭气熏天的,也只好忍着不说话。
王东升见自己老爹老娘拉的动弹不得,哪还有心思听王范氏是活的话好不好听,只顾着责备自己没有早点过来。
“娘,你们是从吃坏了什么东西吗?什么时候开始拉的?”
“你还知道来管老娘?哎呦,肚子疼死我了。你滚,只管和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享福去,别管我老婆子是死是活。”王范氏连着拉了不下二十泡了,这时候肚子里空空如也,反倒觉得好受一些了。
“娘,是儿子不孝顺让娘受罪了。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东升一肚子的愧疚,认王范氏在怎么骂只是陪着小心,好言询问。
“别在这假惺惺的装好人了,你要是当真孝顺老娘就该把那好吃的好用的都拿过来,一张破皮毛褥子当初我去要你都舍不得给,当初说是你腿有毛病,现如今你这腿也大好了,不还是没给老娘拿过来?”王范氏一看王东升这样子,心里就有了底。看来不管翠微那丫头再怎么厉害,这个老大可是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月娘站在一边听王范氏又提到那张毛皮褥子,心里就着急了,看来这王范氏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又有心思算计自己东西了。
“你个死老婆子扯那些没用的干啥,我这里肚子都快疼死了。老大,你快过来给我看看!”王根水觉得自己肠子都绞到一块儿了,疼的厉害。听王范氏还在那东拉西扯,不耐烦的嚷嚷起来。
“你给我滚一边去!拉几泡屎还能拉死你不成?老大,你倒是说啊,那毛皮褥子给不给我?”王范氏一瞪王根水,竟然直接开口要了起来。
“娘,等我看看爹的情况再说吧。”王东升一边说一边给王根水诊脉。
“我看着脉相到没有什么大碍,所不定是米被什么脏东西爬了,秋霞呢?让那丫头烧一锅开水,你们都多喝些水排排毒,拉了这么多也该多补些水。明天我就把毛皮褥子给娘拿过来。”王东升一边吩咐秋霞,一边回答王范氏的问题。
王范氏这才略微满意了一些,有气无力的靠在被子上,“我看也别等明儿了,今天就去拿过来吧。我这又拉又吐的折腾的身子虚了,正好垫上皮褥子暖暖身子。”
秋霞也捂着肚子说道,“大伯,我的肚子也疼了厉害呢!大娘在这,让大娘去帮着烧一些吧。”她当然知道王范氏等人没事,不过是一些泻药,拉一宿自然就好了,她才懒得给她烧水。
王东升看了月娘一眼,见她脸色不好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里愧疚,“月娘,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孩子们,我在这守一守,等没事了我也回去。”
月娘心里不痛快,可是现在当着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说道,“你在这有什么用?还是我先送你回去吧。”
“对对对,月娘留下来这照顾我就够了。你快回去把皮褥子给我拿过来,要不让秋霞跟过去也行。”王范氏现在心里只想着那张皮褥子,别的都顾不上了。
秋霞听了这话偷偷的抿着嘴溢出一丝阴险的笑意,趁没人注意挪出身子在大门槛两边的门柱子上拴上一根绳子,又悄悄的返回屋去。
王东升为难的看着月娘,月娘也沉着脸不出声。
这是什么事儿?不仅要打上自家的皮褥子还要自己留下来照顾他们。月娘越想越憋屈。
说什么也不行!
“他爹,我看着皮褥子的事儿还是等翠微回来再说吧,怎么说也是孩子孝敬你的,到现在还欠着人家孙权银子没还呢。”
“去你娘的臭婆娘,当我不知道呢,翠微连马车都买了还能欠着孙权的银子。老大,你还等什么快点拿了来!”王范氏一听月娘阻拦,直着脖子喊道。
“他娘,你就少说两句。娘,你也别骂了,我这就回去取。”王东升最怕这个阵势,只想着快点洗事宁人。返身就往外走。
月娘担心他腿脚不好,连忙过去搀扶。
“大娘,你等等。”秋霞上去一把挽住月娘的胳膊,低声说:“大娘,我下面来月事了,我娘也不在,那月事带我都不会用呢,你能不能教教我?”
月娘看王东升已经穿过院子了,心里着急:“秋霞你快放开我,我们边走边说。”
可是秋霞那里肯放,眼睛盯着王东升进了过堂屋,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马上放开手先月娘一步朝外跑去,“好啊,我们就边走边说。”
她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王东升已经重重的摔倒在门口外面。
“他爹!”月娘大喊一声也跑过去。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秋霞这时早暗暗的卸了一边的身子套,月娘丝毫一没发觉有什么异样。扶住王东升着急的问道:“他爹,有没有摔得怎么样?”
王东升强忍着疼痛,“动不了了,摔到了这条伤腿。”
“唉,你真是……”月娘现在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等着我去找人来扶你回家!”
“大娘,我去找我舅舅们过来吧,大伯摔着了腿,你还是在这守着他的好。”秋霞一脸焦急的神色,跟月娘说了一声撒腿就跑。
079 母老虎发威(小虐秋霞)
月娘孤身一人也只有让秋霞去找人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刘家兄弟果然跟着秋霞回来了,七手八脚的把王东升扶回了家。
“东升哥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你腿脚又不好,还出去做什么?“刘老大把王东升扶好,看着他疼的蜡黄的脸色,又问道:”要不要叫翠微回来一趟?
“不用了,大晚上的。我估计就是碰着旧伤了,养一些日子就没事了。”王东升咬着牙摇摇头。
“爹,好好的你怎么会摔了?就算是腿脚不灵便,这每天进进出出的也没摔过呀。我就说到那边去就没好事,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使坏?”采薇一边气王东升和月娘不听自己的话,一边又心疼王东升的伤。
一扭脸看到秋霞躲在人群后面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把揪过她的衣领子,“王秋霞是不是你捣的鬼?你来找我爹娘去老宅,回来就这样了,你见你娘和你大姐坐了大牢眼馋是不是,也想跟进去作伴?”
秋霞委委屈屈的低着头,任由采薇拉扯她,只捂着肚子唉唉的一边呻吟一边小声地辩解,“采薇姐,你冤枉我了。大伯摔倒真不是我弄得,不信你问问大伯,他摔跤的时候我还在和大娘说话,而且还是我叫了我大舅和二舅来送大伯回家的。”
王东升忍着疼,虚弱的说:“采薇快放开秋霞。我出门时好像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大概是门槛绊的。不关秋霞的事。人也是秋霞叫来的,而且你爷爷奶奶也是真的病了,你就别多心了。”
“爹,就是你好心,反正这事出的蹊跷,我非得告诉翠微不可。”任王东升怎么说采薇也不相信这事是个意外,她就不相信秋霞会有这么好心。
秋霞听到翠微的名字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采薇盯紧她的眼睛,“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为什么我一提翠微你就吓成这样?”
“谁说我害怕了,我这是肚子疼疼的。采薇你快放开我,我忍不住了要上茅房!”秋霞带着哭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胆小样子,“我自己也又拉又吐,难道还是说谎吗?”
刘家老大怎么说也是秋霞的亲舅舅,见她这样也不禁开口求情,“采薇,还是先让这丫头去趟茅房吧。再怎么说也是她把我们叫来的,说不定这事还真是冤枉她了呢?”
“你去,我告诉你,如果被我知道了是你搞的鬼,我饶不了你!”采薇愤愤的放了手,一看秋霞这副装模作样的架势更加坚定的相信这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秋霞捂着肚子就往外跑,听了采薇的话,心中只得意的想,你查去吧,就凭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刘家兄弟见秋霞也走了,王东升又不让他们帮忙叫翠微,也就告辞离开了。
才出门口就见到秋霞慢吞吞的走在前面,压根没有刚才那着急的样子。
刘老大心中一动,几步走上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沉声问道,“秋霞,你刚才是不是说谎了?你老实说,你大伯摔着腿是不是你干的?”
“大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就因为上次翠微帮你从张越同那要回了那副银碗筷,你就成了她家的舅舅了不成?我说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说话呢?我是怕你学你娘和你姐,翠微那丫头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做了坏事现在改还来得及,可不要再错下去了。”刘老大没想到秋霞的嘴这样刻薄,本来也挺生气,可是想到她一个人也怪可怜的才又苦口婆心的劝她。
“不要你管!”秋霞使劲儿甩开刘老大的手,独自一人跑远了。
刘家兄弟互相看了看,都叹了口气。
秋霞十有八九是做了坏事了。真不知道这一家人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的错还都憋着劲儿的往翠微家扑,这不是自找倒霉吗?
可是秋霞摆明了不听自己的话也实在是没办法。
秋霞却在走了一段路后,悄悄的拐进吕寡妇家去了。
“怎么样了?”吕寡妇打开门闪身让秋霞进来,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才把门插好,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都办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就是翠微回来我也保证她发现不了什么。”秋霞十拿九稳的说道,“我大伯被摔了腿,估计又得养一阵子了。让翠微那小蹄子忙去吧,来回两地的跑,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是怎么办的事儿,快点说来听听,王东升怎么又会摔着褪的?这跟你要泻药有什么关系?”吕寡妇现在只关心事情的进展,最好是翠微家里越乱越好!
秋霞不以为然的看了吕寡妇一眼,“怪不得你斗不过翠微,这点事情还想不透。我不过是……”
吕寡妇本来听秋霞这样贬低自己心里早就不高兴了,可是听完秋霞的叙述那些不愉快也都抛到脖子后面去了。
不得不说秋霞这法子用的好,既让王东升受了伤,又落了个好人,翠微回来再怎么说也不能找上秋霞呀,人家可是帮了她爹的。
“好,没想到你人不大心眼倒也不少。这事如果翠微揪着你不放,你就告到村长那去。新村长不是翠微推举上去的吗?咱们到时候也看看他会不会包庇翠微。”吕寡妇这时也对秋霞另眼相看了,这丫头果然比她大姐心眼多,看来自己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们家这边一家子人都病了,谁做饭?谁洗碗?当然是到我大伯家去吃了,就让翠微她娘忙活去吧。”秋霞眼珠子一转,得意的笑了。
儿子儿媳养老子这可是天经地义,就是翠微回来也说的出理去。
“太好了,咱们就等着看翠微一家子忙的晕都转向的时候再弄点大事出来,非让她一家一辈子也翻不过身来不可。”吕寡妇看向秋霞,两个人同时阴森森的笑了。
“对了,明天你去趟镇上。我一个寡妇家,脸上又刻着字,出门不方便。你去荟萃酒楼找他家老板,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他还能帮上咱们的忙。”吕寡妇忽然想起来这事必须及时告诉秦积年,才能让翠微两头挨打。
“秦积年就是答应帮你的那个贵人?他和翠微有什么仇?”秋霞抬头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他家的荟萃酒楼紧挨着翠微她舅舅家的饭馆儿,你去了就说自己是井口村的人,秦老板一定会见你的。说不定还会赏你一顿好饭呢。”吕寡妇说着心里又高兴又生气。要不是脸上这俩字儿,她说什么也要到秦积年的酒楼看看,饱吃一顿,过过当大户人家姨太太的瘾。
这次就便宜秋霞了。
秋霞一听有好吃的,还是在大酒楼里,心里也乐意去的很。“好,明天我就去,看看这秦老板还有什么好主意可想的,我就不信,咱们这侧多人还斗不过翠微一个人!天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商量。”
秋霞站起身走到大门边,吕寡妇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了才让秋霞出来,自己也赶紧插门了。
这一夜先让王东升家糟心一晚上吧。总让他们发财顺心,那才让吕寡妇不爽呢。
夜深人静,王家老宅里王范氏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王东升给她送毛皮褥子来,扯着嘶哑的嗓子有气无力的骂了一阵,实在累了就歪在被子上歇气儿。
“奶奶,你好点没?”秋霞走进屋来,难得的喊了一声奶奶。
王范氏眼皮子爱答不理的一撩,“上哪疯去了?丫头片子大半夜的到处跑,小心被野汉子抢了去。”
“奶奶,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怎么一张嘴巴长得比屁股眼还臭呢?”自打丽霞也进了大牢之后,王范氏对秋霞的态度就更加恶劣了,每天不是骂就是挖苦,还成天到晚的让她做饭干活,她早就恨死王范氏了,这回觉得自己本事大了,更加说话无遮无拦起来。
王范氏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哆哆嗦嗦的说:“你个死丫头,你这是跟谁说话呢?我是你奶奶!这两天你是中了邪吗?见天的抓不着个人影不说,说话也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秋霞一向不太爱说话,从小就是阴阴的,看人从不拿正眼看,只是偷偷的瞟,倒像是大胆小的,可是倒也一直比较听话。这会子突然变得这么尖牙利嘴的,真让王范氏大吃一惊。自己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是个厉害角色呢?
秋霞瞟一眼王范氏气的发青的嘴唇,突然乐了,抄手站在地上,低头看着王范氏,“你是我奶奶我当然知道。这不我就是来给你支招的。我今天也拉的脱力了,你拉的更厉害,有没有想过明天的饭怎么办?”
王范氏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在她之前看来做饭的事当然是落在秋霞头上,现在看来这丫头可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一时竟然答不上来。
“这不就是了,你看看我给你想的多周到?我娘坐牢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媳妇吗?婆婆生病了到儿子家吃上几顿饭不过分吧?奶奶一向强梁,今天怎么想不明白了?”
张氏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今晚这事要是放在从前,她会那么容易就让月娘走?怎么着也得让月娘给她做一顿晚饭,还得让月娘服侍自己洗了脚钻了被窝再让月娘走,可是她为嘛没敢哪?还不是怕翠微找她算账。
上次紫薇那事她吃了大亏,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再想想张氏的下场,对老大一家就不敢太放肆了。
“奶奶,你是不是怕翠微那丫头?”秋霞凑近了问道。
“我为什么怕她!”王范氏生怕被人看出底细,高声嚷道。
“这不就结了?照我说你就尽管去,有天大的错你现在病了,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万事有大伯顶着呢,你怕啥?”秋霞拍拍王范氏的大腿,阴测测的继续说道,“大伯家现在可是有钱了,一天三顿饭奶奶可以变着样的点菜,可比在家吃好多了。要是他们不肯给你做,那就到村长那告他们不孝顺,看他们怎么办?”
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紫薇的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亲也定了,张氏也坐大牢了,自己还怕什么?去!明天就去!
王范氏腰杆子突然间就觉得硬气了,心情一好,晚上这一觉睡的好不香甜。第二天天刚刚亮就爬起来了。
一边掀王根水的被窝子一边喊道:“死老头子快点起,咱们到老大家吃早饭去!快点快点!”接着又跑到另一个房间,拍打着裹着大被睡得真香的王猛和王贵柱,大声嚷嚷:“起来起来,都起来,快点到老大家吃饭去了,晚了可没有了!”
王猛一听说吃饭,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到大伯家去吃饭?他们肯给咱们吃?”
王范氏一脸喜色,便把递给王猛棉衣棉裤边咧着大嘴说:“不肯?邻市八家的有事儿大家都还得帮忙呢,这一家人生病了到他家吃饭他还不管?这能说出理去?放心吧我的大孙子,到了你大伯家我让月娘给你炖肉吃。”
王猛一听有肉吃,起的比他爹还快。王贵柱听着老娘说的有理,也跟着起来了。秋霞也早就起来准备跟着过去看热闹,轻轻闲闲的吃顿饱饭,然后到镇上去。
这时候月娘也已经起来了。先是往锅里舀了几瓢水,放进淘好的大米,然后在锅里架上一个大箅子,上面放了白面馒头和一盆冷水。
这样等饭做好了,盆里的冷水也烧开了,正好家里人洗脸洗手用。
她刚刚打点好锅,紫薇和采薇也都穿好衣服起来了。
“娘,我今天到镇上去一趟,就不吃早饭了。”采薇梳好头发,穿上翠微给她买的毛皮背心。
月娘顿了顿,“还是别去了,翠微在镇上也挺累的了,家里也没什么大事,就被去烦她了。”
“对,我这腿没大事,估计只是碰着了断口,也不用上夹板,养养就好了。家里的事尽量别让翠微操心了。”王东升听采薇要去镇上,也在房间里说道。
采薇心里直着急,“爹,娘,昨晚的事你们真觉得只是个意外?你们就不想想那个秋霞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要是放在平时爹摔着了她高兴看热闹都来不及,还会帮爹去叫人?这叫黄鼠狼给你拜年没安好心!不行,这事说什么我也得跟翠微商量商量,没事最好,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唉,你这孩子怎么也这么主意正呢?好好好,你就是要去也先把饭吃了。”月娘没办法,只好由着采薇。
“不吃了,我心里惦记着事儿吃也吃不香。到了镇上我在舅舅家豆腐坊里吃点就成。”采薇摆摆手,”爹娘,我走了啊。”
“采薇,我跟你一起去吧。镇上你没去过几趟怕你路不熟。”紫薇追出来。
“不用了大姐,你身子弱跟着跑一趟怕是吃不消。再说了爹的腿又坏了,你就在家帮帮娘吧。“采薇说完自己一个人出了大门。
看了看东边太阳呀还没有升起来,采薇揣起手,加快了脚步。
她走出没多久,远处王范氏一手拉着王猛,一手朝后招呼着王根水等人,“快走快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王东升家来了。
王范氏一群人进门的时候,月娘正烧着火,见了他们不禁愣了,“娘,一大早的你们这是……”
“吃饭!“王范氏理直气壮的拉着王猛越过月娘直奔王东升的房间,嚷道:“老大家的,你多热上些馒头,再给我们炖一锅肉菜,昨晚我们都拉的肚子里没食儿了,今早晨得好好补一补。”
月娘的脸色登时不好看了,看这架势要在这家吃上几天的样子。
王东升也发愁了,看自己老娘这样子,这精神头,哪像是做不动饭的样子,还不是扯着拉肚子的因由让月娘伺候她吗?
可是能怎么样?
紫薇看看月娘,小声喊道:“娘,怎么办?”
“唉,还能怎么办?还能真不管她饭吃?你去把篮子里的馒头都拿过来吧,肉是没有了,提两颗白菜过来,用猪油炒个素白菜算了。”月娘无可奈何的说道。
婆婆到儿子家吃饭做儿媳妇的要是把她赶出去,整个井口村还不都得骂自己不孝顺?心里在不乐意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王范氏在屋里听到月娘的话暗自得意的笑了,走到堂屋来,看月娘已经烧开了锅,巴巴的走过来,摆着婆婆的架子说道:“老大媳妇,你这锅里蒸着热水没?淘一盆出来我洗洗脸。”
月娘瞥他一眼,起身揭开锅盖,给她舀出一瓢倒进盆里,自顾又端在灶台前烧火。
王范氏心里高兴,“猛子快过来,让你大娘给你也打一盆热水!他爹你也出来一块洗一洗。”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热热闹闹的干这干那,有说有笑,月娘倒成了伺候他们的丫头。
秋霞蹭出来,蹲在月娘旁边,小声说:“大娘别生气,奶奶就是这个脾气。我来帮大娘烧火吧。”
月娘瞥他一眼,也没有什么好气:“不用了。”
秋霞讪讪的站起来,在旁边不好意思的陪着笑。
月娘见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放缓了语气说道:“你去旁边坐着吧,这用不着你。”
秋霞这才歉疚的笑一笑,走到旁边忙拿起笤帚又帮着扫地,到弄得月娘怪不是滋味儿的。
偷偷的瞥着月娘的脸色,秋霞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等月娘终于炒好了两大盘素白菜,又端上热腾腾的米粥,馒头,还没说话,王范氏并王猛王根水就一窝蜂的扑上去,蝗虫吃草般大口吃起来。
秋霞抱歉的朝王东升和月娘笑笑,站在一边不动筷子。
王乐柱也闪在旁边看着王范氏几人贪婪的吃相低头皱紧了眉头,忽然抬脚出了门去。
——
采薇一路走的挺快,大约将近半个时辰就到了镇上,找到了舅舅的豆腐坊。
“二姐?你怎么来了?”翠微忙拉过采薇,小声问道:“是家里有什么事?”
采薇拍拍翠微的手,挽起袖子安慰的说:“你别急,没太大的事。我先帮你把活干完再说。”
翠微的目光闪了闪,笑道:“没事就好。二姐肯定还没吃法吧,你到那边坐着,我给你盛碗豆腐脑,那些油条,你都还没吃过吧?”
说着把采薇安到椅子上,自己进去给她取出东西来吃。
采薇看一眼采薇端过来的豆腐脑,白色的豆腐看上去软软的,成片的摊在微微金黄的汤汁里,上面还洒着几朵绿油油的葱花,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油花。
看着好看,问起来也好香。
“翠微,这就是你做的豆腐脑?闻着真香。”采薇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真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在饭馆儿吃饭呢。”
翠微笑着点点头,“二姐,以后咱们有钱了,你什么时候想下馆子我们就什么时候去,爱吃什么点什么!”
采薇点点头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早晨的几轮客人送走之后,店里终于清净下来。采薇才和翠微做到角落的桌子边小声地谈论起来。
“这么说爹的腿没有大碍了?”翠微首先关心的是王东升的腿。
“爹自己说没事,我看今天早晨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应该是着了重,没伤到骨头。”采薇点点头。
“那就好。不过照二姐这么说秋霞的嫌疑很大,而且秋霞现在这么极力讨好爹娘装好人,这事肯定没完。后面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翠微思忖了一下,“二姐,你先不要太着急,我们不如就顺着秋霞的心思,她不是要讨好吗?那就对她好一点,这样她才能更早的露出狐狸尾巴。”
“嗯,我听你的。倒是你,豆腐坊离不开你,家里又总是出事,可惜二姐脑袋不如你灵光,要不也省的你这么操心了。”采薇点点头,有些懊恼。
“二姐,你可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回头再出什么大事呢!”翠微安慰她说,“你就盯紧了秋霞就行。不过,千万不能让她发现。有什么动静你大可以自己做主,找高村长也行,找老村长也行。不用畏手畏脚的,我相信你能行的!”
“好,二姐这点事还是办的好的。就等着秋霞露出马脚咱们就把她抓个现行!”采薇受了翠微的鼓励,也信心十足起来。
翠微想了想,又补充道:“二姐,我再跟你说点事儿。秋霞一旦有什么动静你也不要轻举妄动,她后面还有人,我们得想办法一网打尽才行。”
“还有人?什么人?”
翠微这才把秦积年,吕寡妇的事情都给采薇说了,也好让采薇心里有个底。
采薇听到这些,心里忍不住直打鼓,可还是握握翠微的手说:“二姐知道了。不管他们怎么样,反正理站在咱们这边,我就不信坏人还能得逞,那就太没天理了!“
“二姐说得对。不过二姐……“翠微嘴角微微一勾,”一会儿我还要请你看场大戏,保准痛快!”
“大戏?“采薇看着翠微笑得那么诡异,不由跟着笑了,”翠微让我看的一定是好戏,我等着。”
整这事,王二家的又来了,见翠微正闲着,乐呵呵的说:“翠微我们快走吧,糖桂花横在我家等着呢。”
“来了。二姐你就在这等着,我一会回来,有好戏看哦。”说着拍拍手跟着王二家的走出去。
“哎呀呀,微微你可真是神了!我家老爷昨天一听我要去井口村主动就要到我屋里去睡。还一个劲儿的心疼我,说怕我大晚上的去井口村会着凉,我怎么谢谢你呢?”糖桂花拉着翠微的手,激动的不得了。
翠微从她手中拉出手来,“微微真是替秦夫人高兴。不过也有些担心。”
“怎么?”糖桂花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现在翠微的每一句话他都奉若神明。
“是这样的,秦老爷连着两个晚上都住在夫人房里,恐怕雪梅就要坐不住了,说不定今天就要出招呢。所以我看夫人今天还是在酒楼和老爷呆在一起,别让她有机可乘。而且,我还得劝劝夫人,别只顾着防备家里的女人,秦老爷有钱多少女人都巴巴往他身上扑呢,你可要盯紧一些。”
翠微的话让糖桂花心神不宁。是啊,家里一个狐狸精就够让她生气了,再有外面的坏女人惦记着她男人,这怎么得了。
想到这些可再也坐不住了,“微微,你说要不我现在就过去看着。老爷这两天对我出奇的好,一方面是你的功劳,说不定也背着我在背后搞三搞四也说不定呢。”
“夫人说得对。你还要提前防着,抓着有心术不正的女人接触秦老爷就该拿出正室夫人的架势来,该打打,该骂骂,让她没机会进秦家的门才对。”翠微一握糖桂花的手,“夫人,对待抢别人男人的坏女人可不能心慈手软啊,宁可杀错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
“我这就去盯着,有什么女人敢往我家老爷身上凑,看我不抽烂她的脸!”糖桂花面色庄严的点点头,威风凛凛的出了门,直奔荟萃酒楼去。
就在这个时候,秋霞正走在来镇上的路上。一边走一边乐滋滋的想着见到了秦老板该说些什么话讨好他,怎么给自己表功。
早饭一方面为了做样子一方面也是留着肚子等着午饭吃好吃的,想到大酒楼好吃的饭菜,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抬头看看太阳,不由加快了脚步。
紧赶慢赶终于在上午之前赶到了荟萃酒楼门口。
翠微拉着采薇掀开豆腐坊的布帘子,指指外面,“二姐看到没有,那时秋霞。你等着,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采薇也看了秋霞,低声问:“翠微,你怎么知道秋霞回到在镇上来?哦——他是来找那个秦老板报信的。”
翠微赞赏的看一眼采薇,“二姐猜对了。他们自以为成了事当然要过来报信,吕寡妇那个样子不方便出门,自然是秋霞过来。不过马上她就要尝到苦头了。”
秋霞现在眼里只看到整整三层高的荟萃酒楼,好大的红漆牌子,秋霞都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小了。这么大的酒楼老板那得趁多少银子啊,想想就羡慕的不行。
她壮壮胆子,走到柜台边对那里面的掌柜问道:“大叔,我找秦老板。”
那掌柜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见是个穿戴一般的女孩子,爱答不理的问,“你找我家老板有什么事?”
秋霞咽了口唾沫,勉强说道:“我是井口村来的,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秦老板,求大叔你去给说一声。秦老板一听是井口村的一定会见我的。”
掌柜又看了她一眼,见她说的肯定,就叫过一个小二,吩咐一声,那小二忙跑着上楼去了。
“老爷,有个井口村来的小姑娘要见你,正在下面等着呢。”
秦积年正和糖桂花坐在屋里,一听是井口村来的,生怕是吕寡妇来了,可是一听到是个姑娘就放下心来。心中猜测大概是吕寡妇那里有了进展托人过来送信的,脸上一喜坐直身子说道:“叫她进来。”
糖桂花偷偷瞥一眼秦积年脸上的高兴样子,又听说是个姑娘,不由想起翠微刚才对她说过的话,心中那警铃大响,早就暗暗握紧了拳头,就等着看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敢来勾引自己男人。
秋霞听到秦积年肯见她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这就是我家老爷,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小二留下秋霞,自己先下楼去了。
秋霞抬起头来,满脸堆笑的喊了一声:“秦老爷。”
秋霞的身材随王刘氏天生比较高,可是却没有遗传王刘氏的小眼睛,反倒是随了王范氏长了一双大眼睛,所以除了肤色黑倒也看得过去。再加上又正是水灵的年纪,看在糖桂花眼里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狐媚子。
看看那一脸淫荡的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糖桂花死死地盯着她,听她喊了一声老爷,还没等秦积年和秋霞再说什么已经站起身扑了过去。
她身高体胖,一把抓住秋霞的头发,狠命的往地上拖,一边骂道:“不长眼的小狐狸精,今天你算是来错时候了。没想到老娘我在这吧,让我带个正着,今天我非得打烂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秋霞被揪的头皮火辣辣的疼,被糖桂花弄得莫名其妙。挣扎着嚷道:“娘的,你是个那里来的疯婆子,敢在秦老板的酒楼撒泼。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再满嘴喷粪我可还手了!”
糖桂花被骂的火气,“小浪蹄子刚和老娘叫阵,我打不死你!“说着,大喊一声,“金玉,还不快过来帮忙!把这小蹄子往死里打!”
金玉哪敢怠慢,冲过来扯住秋霞的衣服就撕,两只手劈头盖脸的就打下来。
秦积年在一边大声的劝解,可是越是劝糖桂花下手越狠,“你还替她求情?小心我跟你没完!”
秦积年怕糖桂花和他撒泼,只要躲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糖桂花一个人秋霞已经招呼不过来了,再加上一个金玉,更加只有挨打的份儿,不多时,头发也被糖桂花扯掉了好几撮,身上的衣服被金玉撕扯的乱七八糟,有的地方裂开了老大的口子,脸上早就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鲜亮的指甲盖挠出的血印子一点点往外渗着血,狼狈不堪。
只剩下声嘶力竭的哭嚎传遍了整个酒楼,连酒楼外面都听的清清楚楚。
“翠微,这是秋霞的哭声啊。她不是来送信吗,怎么倒像是挨了打?”采薇回头看着翠微。
“二姐且好好看戏,回头我在给你细说。”翠微目光闪闪,“她想算计咱们家,还让爹摔了一跤,不好好虐虐她怎么行?”
酒楼里,秋霞实在扛不住了,只有大声求饶:“饶了我吧,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糖桂花也打累了,拖着秋霞往地上狠狠一扔,叉着腰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看你那一脸下贱样子,就知道是你勾引我家老爷,你给我明明白白的说,你们干了那事没有?有没有怀上孩子?今天来这里是不是找x来的?”
秋霞再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被糖桂花这么一同问,早就羞得太不起头来,况且楼下楼上的客人听到这里这么大的动静,都围拢过来,挤在门口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哟,这小妞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敢找到人家酒楼来发骚,这不是找打吗?”
“可惜忒没眼力见儿,撞上正主了吧?”
……
你一句我一句,个个都认为秋霞就是来找秦积年鬼混的。
她想分辨几句,可是又怕糖桂花再打她,只得捂着脸呜呜的哭。
糖桂花趾高气昂的抬脚踹了她一脚,揪住她的头发使劲儿往后一扯,另一只手打掉她捂着脸的手,嗤笑道,“现在知道见不得人了,早干啥去了?你是井口村来的是吧,让大家都看看这不要脸的小贱货长什么样!”
“井口村啊,好像宝常的外甥女翠微就是井口村的,回头咱们跟她打听打听这人是谁,这么不要脸。”
“对呀,咱也知道知道这丫头姓甚名谁,给她扬扬名啊。”
一群大老爷们可不管秋霞怎么丢人,对这种下贱女人他们的兴趣总是很浓厚。
听着这些话,秋霞又气又怕,万一被翠微那丫头知道了自己还有什么脸?如果自己这名声被传开了今后就别想嫁出去了。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冲着秦积年大声嚷道:“秦老板,你倒是说句公道话。你再不开口,我可要把那些事都抖啦出来,看大家谁没脸?!”
秦积年登时慌了,自己和李师爷,吕寡妇合谋的事情如果被大家都知道了那可不得了,急忙站起来打圆场,“各位客人,误会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啊。这小姑娘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们清清白白的。各位回去吃饭吃饭啊。”
客人见主人家都发话了,也不好久留,都纷纷转身离开了。
可是所谓越描越黑,大家结合秋霞的话一向,越发觉得秦积年是怕秋霞把他们两个通奸的事情说出来才护着她的。
糖桂花更是这样认为,客人们一走就和秦积年扛上了,“你这是干什么?当着大家的面就替这小贱货说话,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说着抬手就要打。
秋霞吓的赶紧捂住脸。
秦积年上去拦住糖桂花的胳膊,“夫人,不是那么回事,你听我说呀。”
“你说!”糖桂花总算是出了些火,这时候也肯听秦积年说话。
秦积年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有对秋霞说:“你说说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把话说清楚了就没事了。”
秋霞拢拢衣服,不情不愿的等了糖桂花一眼,“我是翠微的堂姐,我家的事秦老爷应该是知道的,我今天来是特地给你送信的……”
听秋霞说完,糖桂花这才恍然大悟,忙拉起秋霞,一个劲儿的示好,“好丫头,是身子错怪你了。还疼不疼?哎哟,都怪我太心急了。身子给你赔不是啊。”
秋霞心里不痛快说出来的话也没好生气,“秦夫人不用这么客气,你真要是有心,就把客人都叫回来把话说清楚,也好给我正正名声。”
“哎哟,好孩子,你说的尅轻巧。把客人叫回来我们可怎么说,说你是来给老爷送信的?那事让大家都知道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婶子回头给你做两件好衣服,再请大夫给你治好伤,这事还得这么瞒着。”糖桂花笑着说道,一边吩咐金玉,“金玉,你悄悄的出去给秋霞丫头拿两身像样的衣服过来,要好料子的。再让小二端上几盘好菜,就说我和老爷要吃。”
金玉应声出去了,糖桂花又拉着秋霞商量道:“这下怎么样,好孩子,你就受点委屈,婶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秋霞一听有好衣服有好吃的,而且糖桂花说的也在理,也只能点头答应。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决定让她今后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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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一下,让妹子们解解气,哈哈
080 撕破脸
荟萃酒楼终于恢复了平静,金玉秘密的把衣服和药膏拿了来,让秋霞换上,又给她洗过脸,涂上消肿止血的药膏,又亲手给她梳了个好看的发髻,总算是像个人样子了。
“金玉,你把门关上,在门口守着千万别让人进来。”糖桂花吩咐一声,亲昵的拉着秋霞的手坐在椅子上,递给她一双筷子。
“快吃吧,尝尝和不和口味?我一看你这丫头就是个通情达理的,知道哪头轻哪头重。今天让你受点委屈,日后婶子给你说个有钱的好婆家,不就什么都有了?”糖桂花一边殷勤的让秋霞吃饭一边不住口的夸赞,捎带着许下些空头支票。
秋霞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这时候那还顾得上生气,只一个劲儿的吃饭,对糖桂花所说的话也是囫囵吞枣的没用心听。
只是听到最后一句才重重的点点头。找家有钱的婆家啊,可是秋霞梦寐以求的。前些日子紫薇订亲拉来的那些衣服首饰,还有那好看的衣柜梳妆台,着实让她眼馋了好几天,做梦都梦到自己带着那银灿灿的是首饰笑醒了。
现在这位秦夫人想必认识很多有钱人,说不定还真能给自己找个有钱人家呢。
当时心里对糖桂花的恼恨就都飞光了,抬起头讨好的冲糖桂花笑一笑,“那就多谢秦夫人了。”
糖桂花看到秋霞这表情也终于放了心,看来这次这丫头是认头了,不会再到外面胡乱说话了。
秦积年在一边看着两个人说话,定定的看着秋霞,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他娘,下午我带秋霞丫头到县城去一趟,和李师爷说说昨晚的事情,看他有什么好主意。”
糖桂花糖桂花一听,悄悄的往秋霞身上瞅了几眼。
这丫头穿的是金玉的衣服,一身水红色的棉长裙,稍稍嫌瘦了一点,裹得她胸前紧绷绷的,小小年纪那里就已经很大了,鼓涨涨的像塞了两个大馒头。脸上虽然都是伤,可是那年轻人的小肉皮还是嫩的厉害。
警觉的问道:“去县城干嘛还要带着秋霞?你自己去不就成了?”
秦积年暗地里不高兴,这明摆着是不放心他嘛,可是面上却耐心的解释道:“哎呀,事情都说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这么想的,带秋霞过去当面和李师爷说的比较清楚,省的来回来去传话传出差错。秋霞对翠微家里的事情也知道的多,和李师爷多说一说,兴许他有更好的办法呢?”
糖桂花想一想也是,也就没做阻拦。
秦积年带着秋霞上了马车离开了。
吃饭的客人们眼看着他们一起离开,又低头纷纷的议论起来,都更加确定井口村这个乡下丫头就是秦积年的姘头。
“你看看,还这么光明正大的一起走,就不怕屋里那只母老虎又发威吗?”
“嗨,女人嘛闹一闹也就完了,男人有点这事儿还不是正常吗?”
“对了,刚才那女人来的时候说自己叫啥来着?哦――对了,说是叫什么秋霞,就是秋霞!”
“原来叫秋霞啊,这名字到好记。”
秋霞还不知道,自己的坏名声就这么不知不觉得传开了。
这边翠微和采薇也看到了他们上马车。
“翠微,那个男人就是那个什么秦老板吧?”采薇猜测道。
“对,我估计他们这是到县城去找那个所谓的大人物去了。想必是觉得自己旗开得胜,去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看来这次我们还真得小心应付才行。走了二姐,我先给你烧几个小菜,吃饱了我们就回家去。”翠微看着马车走远了,才回过身来拉着采薇回了厨房。
“荟萃酒楼里面闹闹嚷嚷的刚才事发生身上很么事了?客人都议论着说是秦积年的姘头别糖桂花打了,是不是真的?”小五件翠微两个人进来好奇的问道。
“小五,你这是跟谁说话呢?翠微和采薇还是姑娘家,你这么着三不着两的!”李宝常生气的训了一句。
小五的脸一红,自己一时好奇就忘了轻重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翠微倒不在意,点起旁边的一个炉灶,烧上铁锅,“舅舅,你在旁边再看看我怎么炒那几样新菜,刚才听客人们议论说是火候掌握的还是不太好呢。”
说着往锅里放进一块猪油,拿铲子压扁了,慢慢融化之后,烧热了过,撒进一把葱花。
刚才翠微忙着和采薇在门口看热闹,几个客人点新菜都是李宝常炒的,客人只说不如翠微炒的好吃。
李宝常这时候就停了干活,专心的看翠微炒菜。
等过了午饭时间,采薇看着翠微不下炒了几十盘菜,眼看着客人都走光了,才能坐下来吃点饭,实在是太辛苦了。
“二姐,过来吃点饭吧,店里太忙了你看食材都用光了,咱们凑活吃点豆腐皮算了。”翠微坐在桌子边,夹起大大的一箸豆腐皮送进嘴里。
采薇坐下来却没有动筷子,“翠微,你每天做这么多活?”
翠微抬头看看采薇,笑道:“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累。”
采薇没说话低头夹起一箸菜默默的吃起来。
翠微也没说什么,转向李宝常说:“舅舅,一会儿我和二姐吃过饭就回家去,可能要住几天才回来。这下新菜式你多练一练肯定没问题的,而且还要留心秦积年,别让他钻了空子。”
“成,我会小心的。”李宝常笑呵呵的应着,刚才采薇的脸色他可都看在眼里,那时心疼翠微呢。
这孩子也的确是太辛苦,正该回家住几天了。
“小五,待会吃完饭你驾马车送翠微和采薇回去。”庄户人都会驾车,李宝常才吩咐小五说。
吃了饭小五驾着秦赢给翠微的那辆马车直奔井口村去。
“小掌柜,这马车真好,这马也好。跑起来又轻快还不那么颠簸,真舒服。”小五一路驾着马车一直感慨。
“是吗?那我也来试试!”翠微从马车里钻出来,做到小五身边。
“小掌柜,这行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我学会了驾马车以后自己在回来回去的不久方便了?”翠微接过缰绳,“小五,你来说说大致应该怎么做?”
小五见翠微拿着缰绳的样子倒有模有样,便告诉了她驾车的口令和简单的收拾,翠微轻轻一抖缰绳,清脆的喊一声:“驾!”
两匹黑马撒开马蹄轻快的奔跑起来,马车跑了一段,翠微已经能够很熟练的驾马车了。
“小掌柜你可真行,这么快就能驾车了。”小五不由佩服的看着翠微。
翠微暗笑,那是当然了,自己可是有基础的。上一世她学过马术,技术还不错呢!
采薇听小五这么说也探出头来,“翠微,我也要学一学驾马车,这样等你累了咱们就可以替换着。”
“好啊,你来试试!”翠微把缰绳递给采薇。
采薇一开始有些胆怯,但是坚持了一会儿,倒也是熟悉的差不多了,只差多联系一下就行。
“二姐,你也不错嘛。”翠微看着采薇脸色严肃的驾着马车,目不斜视,扑哧一声笑出来,“二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
采薇扭头一笑,常舒了一口气,“前面就到家,我们走。”
马车稳稳的停在家门口,小五帮他们拴好马车,自己回真上去了。.info
翠微和采薇手拉手进了家门,正看到月娘和紫薇一个弯着腰扫地,一个正站在大锅前弯腰刷锅,锅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碗盘,光是筷子就有好大一把。
“娘,怎么这么多碗筷?”翠微皱皱眉头问道。
月娘抬起头来,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就是中午你奶奶一家人过来吃饭,所以碗筷多了些。我说不让你二姐叫你回来,你看这来来回回的累了吧?你俩快进屋歇会去!”
“我们赶马车回来的,不累。娘,你刚才说那老妖婆到咱家吃饭了?就因为昨天拉肚子?”翠微连珠炮似的问道,“娘,你就让他们来,还给他们做饭?唉,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可是她总归是长辈,找上门来不给她饭吃这让你爹以后怎么做人?井口村就这么大,还不得人人都骂你爹是不孝子?”月娘为难的看着翠微。她也不想让他们来吃,可就是拉不下面子。
“爹,这事你怎么看?”翠微一挑帘子,朝王东升问道。
“翠微,这事你娘做的没错,我是当儿子的,你奶奶过来吃顿饭不过分。”王东升觉得自己没有错,反倒因为翠微的态度有些不悦。
“你们那,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要是真的动不了了,你们愿意怎么管她,怎么尽孝道我不拦着。可是你们自己不知道吗,她真要是拉的虚弱了,今天还能这么大老远的冒着大冷的天跑到咱家吃饭?这分明就是占便宜来的!”翠微气的小脸通红,指一指王东升的腿,“爹,你这腿昨天晚上又摔着了,我就不行那老妖婆不知道,她可有问问你关心关心你?”
王东升被翠微问的没话说,自己娘的脾气他能不知道,就凭早晨他们饭量那么好就不像是身体虚脱的做不了饭的。可是,听着翠微跟自个奶奶喊老妖婆他还是听不下去,拧着眉头说道:“翠微,不管怎么着你也不能那么喊你奶奶。”
翠微无语的看了王东升一眼,朝采薇使个眼色,转身向着月娘说,“娘,我和二姐中午没吃饱,晚饭我们早点做行不行?”
采薇会意,也连声说:“是啊是啊,而且翠微炒了一中午的菜都累坏了,晚上再不早点吃肯定要饿坏了。”
“那我现在就给你们做点饭垫吧垫吧,可别饿着。”月娘麻利的把地上的垃圾收到簸箕里,洗洗手就要做饭。
“娘,算了,现在半晌不夜的吃了饭,晚饭可就吃不下去了。总之,你早点做晚饭就好了。”翠微拦住月娘,心里寻思着晚上一定要把王范氏的老底都揭开,让爹娘看看他们做了件多么傻的事儿。
紫薇这时候也刷好了锅,脱掉围裙,问道:“翠微,豆腐坊的生意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开发了几个新菜挺受欢迎的。”
“真的,太好了!都有些什么菜,说给我听听。回头我也学一学帮你们做饭去。”紫薇高兴的揽着翠微的肩膀,兴致颇高。
“好啊,大姐心灵手巧,学那些菜还不是小菜一碟吗?今天晚饭我们就做个粉蒸肉,大姐要好好学哦。”翠微见紫薇这么上心也挺高兴的。
“说定了。粉蒸肉――需要什么材料,我这就去准备!”紫薇真的很上心,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去准备食材了。
“大姐着什么急,你刚刷完锅,歇会再去准备就行。”翠微笑着阻拦说,拉着紫薇和采薇进屋,回头对月娘说道:“娘,我们姐仨说会闲话,你也去歇会儿吧。”
“去吧去吧,好好歇会儿,今天晚饭我们早点吃。”月娘见翠微又高兴起来,也放松了心情,转身悄悄的准备食材去了。
而这个时候,秋霞已经坐在秦积年的马车里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了。
自从到了县城,秦积年就直奔李师爷的家,一头扎进去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秋霞坐的不耐烦了,恹恹的睡了过去。
“哎,秋霞!秋霞!老爷叫你进去呢。”车夫福来瞧了瞧马车棱,叫道。
秋霞揉揉眼睛,整整衣服下了马车,就看到秦积年正站在马车下面等着。一见她下来马上说道,“快,李师爷要见你。”
秋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县衙里的师爷啊,只比县太爷小一点点,说不定真能帮自己救出娘和大姐。当下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进了房间,秋霞规规矩矩的问了好站在一边,头也不敢抬,等着李师爷问话。
李师爷看看秋霞这样子,刚才从秦积年口里他已经知道了秋霞的身份,这时候见了果真比她那个娘和大姐都沉稳的多。
“你就是秋霞?你的事我都听秦老板说了。现在我有事吩咐你,你站过来说话。”李师爷语气和蔼的说着,待秋霞站过来,又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姑娘虽然脸上带伤,可真是个水灵灵的姑娘家,那水红色的衣服紧紧的勒出身体的线条比成年女子还要丰满几分,眼皮子眨了眨,
遂站起身来单手抚着秋霞的肩膀摩挲了几下,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说道:“不用这么拘束,既然大家都为了一个目的就不分你我了。来,坐在我旁边,我慢慢跟你说。”
秋霞听着李师爷和气的声音,简直是受宠若惊,红着脸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慢慢抬起头来,看到李师爷白白净净,慈眉善目的微笑着,更加对他产生了好感,“师爷有什么话尽管说,我都听你的。”
“好,好孩子。”李师爷在秋霞手背上拍了拍,接着正了脸色,说道:“你很想整垮那个翠微,还想把你娘和大姐救出来是不是?”
“是!”秋霞想这些事都要想疯了。
“那就好,你听我说啊……”李师爷拉着秋霞的手,慢条斯理的低声说着。
“第一,你要和翠微的家人打好关系,取得他们的信任。第二,你要想办法找到你舅舅家那副银碗筷放在哪。然后……”
秋霞一边听一边露出惊异佩服的神色,心里不住的想,真不愧是师爷啊,这样的法子自己是一辈子都想不到的。
翠微啊翠微,这下你可要倒大霉了。
秦积年在一旁看着,听着,脸上也露出一抹阴笑。
“好啦,就是这样,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让那个吕寡妇去买,怎么说她是个大人,做起事来方便。一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赶紧找秦老板商量,或者让他带你来找我。”李师爷终于说完了自己的全盘计划,叮嘱一番才放开秋霞的是手。
又转向秦积年说道:“家里发生了这些事情,翠微那丫头肯定是要回去看看的。你要趁机找个可靠的人把刚才交代给你的事办了,一定要手脚干净,千万别留下马脚。这事必须得赶紧办,再过四五天我估计高县令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秦积年连连称是,然后带着秋霞离开了李师爷家。
出了李师爷的门,已经过了大半个晌午,秦积年不时的瞥一眼坐在一旁的秋霞,说道,“秋霞,你看李师爷这人怎么样?”
“很好呀。法子多不说还这么和气,比我自个亲爷爷还和气呢。”秋霞不假思索的说道。
“呵呵,那就好。以后你可要听他的话,不会吃亏的。”秦积年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朝外喊一声,“福来,宋秋霞回井口村去。”
马车一路朝桃花镇奔去。
太阳眼看着越来越偏西了,翠微姐妹三个说了一下午的话才从房间里出来。
月娘已经烧好了一大锅玉米粥和馒头,就差炒菜了。
“肉都切好了,还泡了上次铁生带过来的蘑菇干,想炒什么菜?”月娘填好一灶膛柴火站起身来朝女儿们问道,突然盯着紫薇说,“紫薇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娘,刚才翠微给我们讲故事来着,把我都讲哭了。”紫薇扯开嘴角笑了笑,敷衍道。
“嗨,我当怎么了呢。讲故事不讲点高兴的,你们呀真是的。好啦,我们快点做饭,不是都饿了吗?”
“是,大姐我这就教给你做粉蒸肉。”翠微卷起袖子,站到案板前。
案板上月娘已经切好了整整齐齐的长方形肉片。
翠微先是用调料腌制肉片,然后就交给紫薇做蒸肉粉,等肉粉做好了,就和进肉片,切了土豆块,地瓜块扑在笼体底部,在松松的放入肉片上龙体征就可以了。
别说,紫薇做起来很熟练,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做一样。
趁着蒸肉的功夫,紫薇拿了豆腐,“翠微,我也学着你做的那个麻辣豆腐自己做了一个清炒豆腐,你会做出来,你尝尝。”
“大姐你好棒啊,都能自创菜品了。我之前怎么都不知道?”采薇惊奇的看着紫薇熟练的把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儿,问道。
“之前不敢做,这不翠微回来了,我做跟她让她品品行不行?”紫薇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菜她琢磨了一段时间了,一直没好意思做出来。
翠微眨眨眼睛,紫薇的刀工很熟练,比舅舅不差,而且因为是女孩子心细,甚至比舅舅切的更精致些。
“大姐做的豆腐一定好吃,以后大姐尽可以多研究新菜式,咱们也可以拿到饭馆儿去卖呀。”翠微在一旁鼓励她说。
“真的吗?我做的菜也可以拿到饭馆儿去?”紫薇一扫刚才的不悦神情,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当然能,我的菜能卖,大姐的菜当然也能卖!”翠微肯定的点点头。
紫薇抿起小嘴,手上做的更带劲儿了。
饭做好出锅也就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时候外面还挂着半个太阳。
“好香啊,吃饭了吃饭了!”翠微一边嚷嚷着,一边动手收拾桌子碗筷。
“翠微,要不要给你奶留一些,不然一会儿来了见没有饭又该闹了。”月娘小声地跟翠微商量。
“不要!就这么两个菜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呢,哪有给她留的份儿?”翠微故意崛起小嘴,语气却是不用质疑的果断。
月娘看看这两盘菜,也是,孩子都饿坏了,不留也罢。
王东升坐在屋里,听了两人的对话,眉头皱了皱,知道这时候说什么翠微也不会听,就开口喊道:“紫薇,你给你奶和爷爷拨一些菜出来,一会儿他们来了好吃。”
本以为紫薇一定会听话,哪知道等了一会儿子也没听见紫薇的动静,就又喊了一声:“紫薇?”
这才听到紫薇压抑的声音:“爹,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留饭,那样的坏人饿死也不冤。”
王东升一愣,紫薇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转念又很生气,这孩子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们的亲奶奶呢!
月娘一见王东升脸色不好看,马上出来打圆场,“算了,不留就不留吧。大不了一会他们来了我在做跟他们吃。孩子们都馋肉吃呢,我们先吃着。”
一边端上热腾腾的粉蒸肉和紫薇自创的清炒豆腐,采薇早就盛好了玉米粥端上来。
“大姐,这豆腐炒的又嫩又滑,还稠稠的,吃着很入味呢!你是怎么做的?”采薇夹了一口豆腐放进嘴里,立刻赞叹起来。
紫薇被采薇一款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瞅瞅翠微。
“是啊大姐,你怎么弄得汤汁这么稠?这样豆腐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汤汁,很好吃呀。”翠微当然知道这是放了淀粉的缘故,可是还是故意夸张的问道。
紫薇这才腼腆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了,我就是放了一些泡土豆的水在里面,出来的汤汁就这样稠了,还很好吃。”
翠微歪这头看着紫薇,“大姐,你这道菜绝对可以拿到咱们饭馆儿去卖哦。而且泡过水的土豆丝咱们可以焯水凉拌,两不耽误。你要再接再厉呀!说不定今后咱们饭馆儿的兴旺就靠着你了!”
紫薇的脸蛋也放出光来,“可不敢说靠着我,但是翠微放心,大姐一定会好好干,怎么也能帮你一些。”
翠微点点头,拍拍紫薇的手,“嗯,我相信大姐。来,咱们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对,咱们就甩卡腮帮子吃,一点也不给那老妖婆留下!”采薇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使劲的嚼了两口,仿佛把那菜当作王范氏一样。
王东升又皱紧眉头,不做声的放下筷子。月娘看了看也没做声,只低头吃饭。
一顿饭就是王东升没吃什么饭菜,紫薇三人却是吃了个饱,果真两盘满满的菜被吃了个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连锅里的玉米粥都被喝光了。
翠微拍拍鼓鼓的小肚子,笑道:“哎哟,撑死我了。这要是一会儿不消消食,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放心,一会儿有你消食的时候!”采薇抿着嘴儿也笑起来。
月娘不明所以看看两个人,这姐俩是打什么哑谜呢?转头看看紫薇,紫薇只是低着头绞着手指不说话。
王东升有些郁闷的坐在炕上。他知道王范氏做的事情过分,也知道孩子们对她有意见,可是又实在放不下自己老娘的身体,夹着中间左右为难,说谁谁也不听他的。
只怕一会老娘来了又是一场官司。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太阳落山不久,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晚霞的余晖,王范氏就又带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来蹭饭了。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奇特的肉香,王范氏大踏步的迈进门去,得意的朝后面喊道:“都快点走,今天晚上有好吃的!”
王猛一听欢呼一声就窜了上来,嚷嚷着:“做了什么好吃的,快端上来,我都饿坏了!”
王范氏也跟着一脚踏进来就去掀锅盖。
可是锅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灶膛里的火也早就熄了,只剩下那股子奇特的肉香在屋子里绕来绕去就是不散。
“老大家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做饭?是要饿死我老婆子嘛?”王范氏黑沉着脸质问道。
一边大步走进偏房,抬起手指就要指着月娘发威。
“翠……微,你……你回来啦?”忽然看到翠微正王范氏一见翠微在家登时像是被鱼刺噎着一般张大这嘴巴剩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翠微挑眉看着她,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雪地里裸奔很有意思嘛,还想再来一次?”
王范氏脸色一僵,迅速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翠微会当着王东升的面提起这件事。
王东升和月娘疑惑的看着王范氏脸色大变,询问的转向翠微。
“爹,娘,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今天大家都在,我就……”
“翠微!我走,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王范氏颤抖着大喊一声,哆哆嗦嗦的转身就走,连王猛他们都顾不得叫一声
“奶,干嘛这么着急?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紫薇一闪身挡住王范氏的去路,一脸的羞愤之色。
王范氏看着紫薇,觉得紫薇肯定已经知道了,这时都快要哭出来了,“紫薇,你是最心软的了,你让奶回家啊,回家。奶不舒服。”
“不舒服?你刚进门时闻着香味跑的比兔子都快,训斥我娘的时候那嗓门比年轻人都大,这时候怎么突然我不舒服了?”采薇也走过来挡在王范氏身前,和紫薇并肩站着。
“你们这是要干啥?还想打你奶不成?”王根水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吹胡子瞪眼的骂了一句,有登着王东升,“你是死了还是瞎了,养的这没大没小的闺女也不管管!”
翠微朝着王根水淡淡的瞥了一眼,勾起一抹冷笑。
“他爹,你就别添乱了!”王范氏一见翠微这表情,急得直摆手。
“翠微,你有事说事,看把你奶吓得。”王东升觉得王范氏的表现可疑,就拐着弯儿问到。
“翠微,就算是奶求你了!”王范氏就差下跪了可是翠微只拿着凉凉的眼神看着她,一副猫戏耗子的眼神。
“紫薇……奶求你了。”王范氏见翠微不理她,就又转向紫薇,心想还是紫薇好说话一些,只要她不计较,翠微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紫微冷笑一声,眼睛里眼泪儿直转,“求我?奶当初要把我送给张超时可想到会有今天?那张超是什么人?是个傻子!你怎么……”
“啥?紫薇,你把话说清楚,你奶把你送给张超是什么意思?”王东升紧张的盯着紫薇。
月娘也蹭的站起来,红着眼睛看向王范氏。
“什么意思?”紫薇的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转头看着王东升,“爹大可以问问奶我的话是啥意思。呵呵,她要亲手把自己的亲孙女送到那傻子身子底下糟蹋,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紫薇说完捂住脸嘤嘤的抽泣起来,月娘心疼一把搂过紫薇,瞪着王东升,“他爹,我跟着你过一辈子了,事事都怕你为难,都依着你,这回你要是不给我问出个究竟来我就带着我闺女们出去过!”
王东升嘴角抖了抖,转向王范氏,声音低沉,“娘,紫薇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大,我……我……”王范氏从没见过王东升这幅神色,平时自己再怎么过分他都是低声下气的,这回是真的发怒了。
“你倒是说呀!”王东升见王范氏这样子心里也都明白了,他咬咬呀,“娘,你怎么能对紫薇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可是你亲孙女!”
王东升的眼睛也红了,他处处维护着王范氏,不惜让妻儿跟着受委屈,可为什么还是暖不过娘的心?还差点害了自己的闺女。
这时候是又气又恨,红着眼睛把头别到一边,“你走!马上走!”
翠微看看王东升,心说自己这个爹总算是开窍了。
“你赶我走?好你个没良心的龟儿子!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早早的把你在尿罐子里溺死!”王范氏哪受过王东升这种待遇,一时根本接受不了,嘴唇哆嗦着,爬上炕去就要打。
翠微一把从扯住她,冷冷的说道:“你要干嘛?我爹说了,让你滚!”
王范氏被翠微拉住,脸上青红不断,发狠的回头看着翠微,一把推向翠微,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小浪蹄子挑拨的。自从你生病好了这个家就没消停过。一场接一场的打架,大人孩子接连着坐牢,你爹摔断腿,我拉肚子,都是被你这小娼妇给克的!”
翠微早就灵巧的闪身躲开,也叉着腰骂回去,“老妖婆,你还敢说是我克的?对了,我们一家人就让你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个家早就消停了。那样的话,你可是占尽了便宜,我家人还能不能活了?你自己作风,拉肚子,坐牢?那时老天爷有眼。我告诉你,你在敢多说半句,我还让你到外面裸奔去!”
王范氏见了翠微总是i有几分胆怯,这时候再不敢正面交锋,又冲着紫薇大声问道,“紫薇,你倒说说是哪个碎嘴子在你耳边扇的风点的火?你这么作践自己奶奶,你有证据没有?”
紫薇被王范氏问的一愣,接不上话去了。她真的拿不出证据,可是翠微说的话肯定没错,只好向翠微求助。
“证据?我倒要问问你呢,你说自己没有害大姐有没有证据?拿出来啊!”翠微把手一摊,问道。
不就是胡搅蛮缠吗?谁不会!
“我就是没做怎么样?我就是没证据怎么样?有种的你拿出证据来啊,拿出来我老婆字跟紫薇磕三个响头赔罪!”王范氏一挺身,反正那两个小子都没在,她就不信就凭翠微一个小瘦丫头能把她怎么样!
“娘!你这是骂的什么话?有拿这种话骂一个女孩子的吗?你走吧,不要再到我家来了!”王东升听王范氏骂的难听,额角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这事还问什么证据不证据,就凭一开始她那表现还不知道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娘,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我的个天哪,我是不想活了!我这是造的什么虐啊,养了这么个偏听偏信,不孝顺的儿啊!就因为一顿饭,就往老子娘头上扣帽子啊,我要去找村长评评理……”王范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时候她越发的有恃无恐起来,反正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谁还说得清?
今天非得把王东升拿下,不能让他就这么窜出自己的龙套,那今后再想偷空占个便宜啥的到哪去占?
紫薇和月娘一见王范氏有撒起泼来都束手无策了,只能在旁边干生气。
“哭的可真像,要不要我给你拿点辣椒水抹上,眼泪就出来了。”翠微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姿态,走到正房屋拿过秦赢送她的扑克,笑呵呵的说道,“爹,娘,大姐二姐,反正咱们都吃饱了。来,听着小曲打会牌那才叫享受呢。等老妖婆哭累了,我把张氏的口供拿出来,她就没话说了。”
王范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本就没有吃完饭,闹了一会子已经饿了,在听翠微提到张氏的口供,只觉得浑身连哭的劲儿都没有了,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这丫头果真有证据!
“不哭了?”翠微头也不回,放下手中的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捏在手里,“乖乖的磕三个响头,不然我就把张氏的供词拿到村长那给全村的人都看看,看看你是怎么勾结张氏陷害自己孙女的。”
王范氏看着翠微手中那张纸,上面隐隐透出墨色,心里就再也扛不住了。她可知道连新村长都是翠微想县太爷推举的。
“我数一二三,如果你还不跪别怪我没提醒你。”翠微把纸放进怀里,拉过紫薇,“大姐,你可站好了,嚷着老妖婆好好的给你跪一跪。一,二……”
“扑通!”一声,王范氏没等翠微喊完就爬起来跪在地上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王东升扭着头没有看她,虽然早就知道紫薇的话是真的,可是现在看到王范氏承认下来,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王范氏磕完头,那还有脸见人,低着头就往外跑,看到秋霞走进来都没搭理,直接出门去了。
秋霞一眼看到翠微也在,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但又马上隐去了。
她看看王范氏的背影,脸上换上一股懊恼的神色,对月娘说:“大娘,我奶邮过来蹭饭了?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出门去了没能看住她。家里还有什么活不,我帮你收拾收拾。”
月娘瞅瞅秋霞脸上的伤,“秋霞,你这是跟谁打架了,怎么一脸的血道子?”
“哦,我跟外村一个丫头打起来了,被她挠的。”秋霞顺坡下驴,敷衍了几句。偷偷瞟一眼翠微,看她神色如常,看来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被秦夫人打的事情,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殷勤的凑过去打招呼“翠微回来了?什么时候回镇上去?”
翠微懒懒的扫她一眼,想套我的话,呵呵。
“明天就回去呢,有什么事吗?”
“呵呵,没事没事。你难得回来一趟应该多住些日子才是,怎么那么急就回去呢?”秋霞巴不得翠微多在家呆几天,好让秦积年有机可乘。现在听翠微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又觉得翠微在这里自己实在施展不开手脚,只好拉起王猛,推着王贵柱,说道:“爹,猛子,爷爷快跟我回去吧。大伯摔着了腿你们不说过来问问,就知道给大娘添乱!快走快走。”
然后抱歉的朝月娘笑笑就离开了。
月娘哪还顾得上搭理她,只拉着翠微要她说说王范氏干的坏事,一边听一边不住的抹眼泪,末了,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爹,今后咱们可得长点心了,老宅那边的人没把咱们当一家人啊。我这是怎么当娘的,那老太婆差点坑了自己的女儿,我还当神仙似的供着她,我不配做娘啊……”
王东升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垂着头不说话。
翠微见状就拉着紫薇和采薇回了房间。爹现在的心情也可以理解,让他自己慢慢冷静冷静吧。
却是秋霞从王家出来,找了因由就往吕寡妇家去了。
哪知吕寡妇家的们却是敲了半天才开开,秋霞一边进门一边抱怨,“你这是在屋里干啥呢?我敲了老半天,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翠微回来了,说是明天就回去,你看我要不要告诉秦老板一声?好让他……”
秋霞边走边说,抬头就看到秦积年正坐在吕寡妇家的炕上,不由一愣。
“秦老板……”
“我来着跟她交代交代事情。”秦积年神色平静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翠微明天就回镇上去?”
“她是这么说的,谁知道呢,那丫头鬼得很。”秋霞有些懊恼的说道,翠微总是让她琢磨不定。自己那些心思似乎总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怎么行?我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啊。”秦积年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一圈,“不行,我得马上回去布置李师爷吩咐的事情!秋霞,你先回去,我在和吕嫂子商量一下。”
“那我就回去了,秦老板你可要快点准备啊。”秋霞心里也装着事,想要回家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拖住翠微晚点回去。
吕寡妇送走了秋霞,秦积年后脚就到了院子里。
“干嘛这么着急,明天再走嘛!”吕寡妇搂住秦积年的脖子,腻腻的说道。
“不行啊,小美人。我得赶紧回去安排安排,不然就来不及了。下次我再过来好好再好好和你风流快活啊。”秦积年随便哄吕寡妇两句,打开大门看看左右没人,摸着黑去找自己的马车。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许多人都夜不成眠。
第二天,翠微还没起床,就听到偏屋里王东升焦急的喊。
“紫薇,快拿块是毛巾过来,你娘发高烧了。”
紫薇姐仨一听连忙都起了床穿好衣服过来偏屋。
果然见月娘脸色通红,嘴唇烧的干裂,闭着眼睛还一个劲儿的是说着胡话,“是娘不好,是娘不好……”
突然又大喊起来:“滚!你们别想害我女儿!”
紫薇眼圈一红,转身去抱柴火烧热水,好给月娘擦身子。
“爹,娘什么时候烧起来了?吃点是什么药,我去煎。”采薇焦虑的看看月娘的脸色,伸手摸摸月娘的头。
“早晨起来才发现的,就已经这么严重了。药箱里有退烧的方子,翠微识字,你过去抓药过来。”王东升指指大通柜旁边一个破药箱子,说道。
翠微赶忙过去拿了房子,按分量抓好药,交给采薇去煎。
“唉,翠微,都怪爹不好,害了你大姐,又害你娘生病。”王东升看着月娘烧的昏迷不醒的样子,痛心的说道。
“爹,你现在明白也不晚。娘的病没有大碍的,你别太自责了。今后可不要再无原则的忍让下去了,你想想,就是全世界的人都说你好,偏偏你自个亲人受罪要哪些虚名面子有什么用?便是孝顺也是要有个底线的。”翠微见王东升这次是真的醒悟了,也不认太过责备,只宽慰他两句。
紫薇也进来了,端着一盆刚刚打好的温水。
“今天我也不会镇上去了,等娘好点再说。我去熬点清淡的瘦肉粥喝,大家都吃饱肚子再说。”翠微闪开个位置让紫薇过来,自己出去做饭了。
这一早晨忙忙碌碌的很快就过去了,月娘喝了药,烧退下去一些,大家才放下心来。
可是李宝常却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翠微不在,所有的才都得他一个人炒,忙的不可开交。
“掌柜的,外面来了几个客人,所有的新菜式和新汤品都各要一份,大主顾啊,您可上点心做啊。客人们可都说你做的不如小掌柜做的好吃呢。”小五从外面进来,高高兴兴的说。
“哦,这么阔气?”李宝常有些纳闷。“菜式各要一样还可以理解,可是这汤也各要一份,难道就为了尝尝鲜?”
“哎呀我说掌柜的,你是放着钱不愿意多赚是咋地。人家就奔着咱这新菜来的,你就快点做吧!”小五催促道,“再说了,你看看那人那架势,他就是要十碗汤也不奇怪呀。”说着,掀开布帘子的一角。
李宝常从缝隙里往外瞧了瞧,为首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也正往厨房这边张望,肚子故出老远,不由也笑了:“也是,这家伙一看就能吃。”
说着卖力的掂了掂炒勺,高兴的哼起小曲。
生意好,人的精神也跟着出奇的好呀。要是每天都来在这么几个大主顾,自己这小店可就发财了。
可是让李宝常没想到的是,他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荟萃酒楼一大早就喜气洋洋的放起鞭炮,大张旗鼓的贴出了新菜单,竟然和宝常豆腐坊的菜式一模一样,而且号称绝对更好吃!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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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家女/凤栖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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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偏心爷奶挡爹爹前程,后有极品亲戚阻全家致富,左有家长里短闹心不得安生,右有狼心狗肺害人防不胜防。
她忙的不可开交,偏有人不信邪的凑上来想讨她便宜。
喂,本姑娘卖身不卖菜,公子请自重!
啊呸!她卖菜不卖身。
081 翠微出手
“不要脸!”小五看了一眼荟萃酒楼门前比自己家大一倍的红色牌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定是昨天那个胖子干的,现在想起来,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做饭的。”李宝常苦着脸,后悔的要死。明明翠微临走之前叮嘱自己要小心,怎么就没想到荟萃酒楼会到这来偷学呢。
“掌柜的,人家要来买菜怎么也不能不卖呀,你也别生气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办吧。”另一个伙计张阔说道。
“唉,还能怎么办,现在咱们只能先这么干着,等翠微回来再商量吧。”李宝常围上围裙,索性早晨的客人不会受什么影响,还是先忙活早饭吧。
可是,荟萃酒楼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听的李宝常心烦意乱。
“我说李掌柜,你家的新菜式可都被人家荟萃学会了,我刚从那边过来,每盘菜比你这边便宜五文钱呢。”一个常客走进来,大声喊道。
李宝常陪着笑,“咱家是正宗的,他们偷学了去怎么也不是味道,而且咱家的选的食材都是最好的,所以价格暂时降不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呵呵,那是那是。”客人干笑了两声,心里却想着中午不到这边来吃饭了。一样的菜式,味道能差多少?白白多花五文钱。再说了,人家荟萃可是承诺味道绝对不差。
李宝常看他的脸色没再多说什么,崔头丧气的回了厨房。
外面荟萃酒楼的门前堪比之前翠微刚出新菜式的时候一样热闹,人们吃过早饭都过来这边看热闹,问东问西。
秦积年站在楼上第一次体会到扬眉吐气的滋味。
“老爷,你找我?”负责采买食材的刘青是个精明麻利的伙计,中等身材,二十出头,站在秦积年身后问道。
“刘青,你知道李宝常平常都买谁家的鸡吗?”秦积年回过头,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回老爷,都是买王二家的。咱家也是买他家的。”刘青规规矩矩的回答说。
“好,我这里有一包药,明天你必须赶在李宝常买鸡之前赶到王二家,把这些要悄悄的喂进别的鸡肚子里去。”秦积年从怀里掏出一把药。
刘青看着秦积年手中的药包迟疑了一下,“老爷,这是什么药啊,会不会吃死人?”
“你放心,这不过就是普通的泻药,药劲儿也不大,你尽管喂进去,保证没事。这是办成了我给你每月涨十文钱的工钱。”
“这个,老爷,我们这么做不打好吧?”要说偷学菜式刘青倒没什么意见,可是给别人的急下药可就不好了,弄不好这是犯王法的事情。
“你怕什么,出了事有我担着,你不去自然由别人去,可是你可就别怪老爷我不念旧情,以后你就不要在荟萃酒楼干了。”秦积年瞥了刘青一眼,神色不悦的说道。
刘青犹豫了,他在荟萃酒楼干了五年,干的时间长了工钱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又因为他从不偷奸耍懒,工钱比别处都要高些。如果再换到别处从新开始,工钱肯定要低很多。
“别犹豫了。这些年我对你不薄,就是下点泻药而已,绝对没事的。何况这是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秦积年见刘青犹豫了,一边劝一边把药包塞进刘青的手里。
——
转眼就是中午,月娘的烧终于退下去了,只是还是浑身没劲。
翠微怕她想不开一个劲儿的围着月娘开解她,紫薇炒了一个爽口的醋溜白菜和凉拌土豆丝。
“娘,事儿都过去了,你就别总想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什么事儿都没有吗?铁生哥也不嫌弃我什么还替我出气,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快过来吃饭吧。”紫薇端上菜来,也一个劲儿劝。
“是啊娘,你看大姐炒的这个醋溜白菜跟翠微做的一样。看这白菜片切的像透明的似的。还有凉拌土豆丝,正适合娘发烧吃。”采薇端详着桌上的两个菜,不住嘴的夸。
月娘看看三个女儿,又看看桌上的饭菜,终于扯开一抹微笑,“嗯,吃饭!紫薇炒的这两个菜还真是好看,闻着也香,我到想吃几口了。”
见娘终于露出了小脸,翠微三人也都高兴起来,扶着月娘做到桌边,都七嘴八舌的品评着紫薇做的菜好吃,都快追上翠微了。
刚刚吃完饭,秋霞就又来了,进门看到翠微还在家,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起来。
“大伯今天可好些了?我带过来几个大萝卜,是我家自己的种的,一直埋在地下,还水灵灵的心一点也不发干,让大伯大娘尝尝。”
月娘小心的看了她一眼,冷淡的说,“秋霞,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和你大伯可消受不起你们的好意。”
王东升坐在一边也没有说话。
翠微淡淡的看着秋霞,也不说话留下也不说拒绝,满脸的意味深长。
秋霞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可是脸上还强自镇定的做出很体谅的神情,一边放下萝卜,一边说道:“大娘,我知道我娘和大姐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所以你们对我有意见,我也没话说。可是萝卜在冬天也算是个稀罕物,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信得过我就吃一点,不吃就扔掉,我怎么也不会拿回去的。“说完小心翼翼的赔个笑转身就走。
“采薇,把这萝卜扔了去,咱们不占老宅那边的便宜。“月娘坐直身子,情绪又激动起来。
“娘不用这么生气,他们占了咱家那么多便宜,咱们不过是吃他几个萝卜算什么?秋霞送上门来咱们不吃白不吃。放心,她现在不敢在上面动什么手脚的。“翠微轻轻松松的跳下炕,拔萝卜洗干净削了皮,切成橘子瓣的样子盛在盘中端上来。
“水又多又甜,嘎嘣脆!萝卜皮明天那酱油香油和盐一腌,可是绝顶美味!快吃快吃。“说着递给月娘和王东升每人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吃着。
“翠微你说这秋霞突然对咱家这么好,是不是在打什么坏心思?“月娘咬了一口萝卜,疑惑的问道。
翠微点点头,“娘猜得不错,她肯定是没安好心。所以你们平时可要防着他点。不过面儿上就别让她看出来。是狐狸总要露出狐狸尾巴,到时候咱们才好让她现出原形。“
“行,我们都听你的。以后她再来咱们就不冷不热的招呼她,她愿意演戏让她自个演去,我们就当看小丑蹦跶了。“采薇嘻嘻一笑,说道。
“采薇这张嘴呀是越来越厉害了,都是跟翠微这丫头学的。”紫薇瞅着翠微直笑。
“好呀大姐,你说我坏话,看我不饶过你!”翠微三口两口吃下萝卜,跳起来就去和紫薇,姐妹三个笑成一团。
秋霞从翠微家出来,心里也暗自高兴,这丫头没回镇上是最好了,就是不知道秦老板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她不知道秦积年的计划正顺利实施中。
荟萃酒楼今天是客人爆满,小二脚不沾地的来回来去的招待客人,秦积年坐在楼上听着外面人人闹闹的谈话声,吆喝声,喝酒吃菜的声音,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自从李宝常的豆腐坊开了午饭,自己的荟萃酒楼好久没有爆满过了。
“哎,你觉得这才炒的怎么样?”
“我觉得还不错啊,虽然比不上翠微炒的,可是起码比宝常炒的好吃。怎么说荟萃这边也是请的专门的大厨,宝常那两下子是比不了的。“
“说的是,就不知道翠微什么时候回来,咱们还是去吃她的手艺。“
一桌客人的议论声从楼下传来,秦积年脸上的笑容登时凝固了,眼中的笑意转成了阴险的怒色。
吃吧,你们就去吃吧,明天谁到李宝常德豆腐坊吃午饭谁倒霉!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青就摸着黑赶到了王二家。
“哟,刘青,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都才刚起一会儿。“王二打开门让刘青进来。
“呵呵,昨天酒楼生意好,老板特意吩咐我过来多买几只。你家鸡呢我挑一挑。“刘青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好在王二只听着他要多买鸡只顾着高兴了也没有在意。
“就在影壁后面,你自己去挑,我上个茅房,回来给你杀。“王二指一指影壁,然后就走开了。
刘青看王二进了茅房,鸡笼子一共有十只鸡,他飞快的挑出六只放在旁边的空笼子里,然后趁王二还没有出来,拿出泻药一个个的塞进剩下的鸡嘴巴里弄得一笼子鸡咯咯直叫。
“刘青,你这是干嘛呢,鸡怎么叫的这么厉害?害我拉个屎也拉不痛快。“王二提着裤子从茅房跑出来,急火火的问道。
“没事,刚才一只鸡想啄我,被我捏了几把脖子。“刘青赶忙掩饰道。
“我说你跟只鸡置什么气?真是的。得了,我这就给你杀你吧。“王二系好裤腰带,提过一只鸡,超起刀来,三下五除二六只鸡就杀完了,拿过袋子三只绑在一起递给刘青。
刘青付过钱,一溜烟跑出老远去。
“这个刘青,今天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往日那些没完没了的话今天倒一句都没说。“王二看着刘青的别硬消失在黑暗中,小声嘟囔着。
“你这人也真是,人家天天说话,你说人家罗嗦,今天人家不罗嗦了你又闲人家跑的快。“王二家的这时候也穿好衣服,笑着啐道。
“嘿嘿,老婆,今天咱家生意不错。光是刘青就卖了六只,回头宝常叔再买四只,十只鸡就卖光了。“王二一边洗手一边高高兴兴的盘算着。
果然,天刚刚擦亮,李宝常就来了。
“叔,今天五只鸡可没有了,只有四只,你包圆了吧?“王二高兴的迎上去,指着笼子里的鸡。
“今天我连四只都要不了了,就要三只还不知道能不能买的出去。“李宝常情绪低落的说道,随意指点了三只让王二杀了提回家去。
王二低头看着笼子里剩下的一只鸡,说道:“算了,这只鸡咱也不卖了,今天中午自己杀了吃。“
转眼就是中午,荟萃酒楼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李宝常看着翠微还没有回来,心里着急可又不好意思派人回去叫。
只好自己苦苦撑着。店里客人不多,多一半都是关系很好的常客,还有一些是荟萃酒楼即不进去了才过来吃饭的客人。
到最后竟然三只鸡都没有做完,还剩下小半只只好留着等明天再卖。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李宝常的心情更加沮丧,连准备明天的早饭都无精打采的,小五和张阔也恹恹的,活也干的尤其慢。直到天色黑下来才终于准备好了。
“天都这么晚了。“李宝常脱掉围裙,锁好豆腐坊的门,叮嘱小五和张阔明天早点来,就要转身离开。
“宝常兄弟!你家的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你大牛哥打从中午从你家吃了饭回来就一直又拉又吐,现在还折腾着呢。我问了问和他一起去吃饭的几个人也都拉着呢!“大牛老婆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着急的说。
“怎么回事?我的菜可都是现做的,洗的也干干净净,不应该出这样的事啊。“李宝常一听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怕有事怕有事,偏偏这事是一件连着一件,弄得他晕头转向的,根本应付不过来了。
“宝常兄弟你快别愣着了,快想想办法呀。“大牛老婆看李宝常站着发愣,摇摇他的肩膀喊道。
“哦,哦,我去看看。“李宝常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大牛家的就要走。
“喂,宝常哥,我家当家的中午回来就上吐下泻,和他一桌的也都是一样,是不是吃饭吃出毛病来了。“一个年轻媳妇跑过来,拦住李宝常和大牛老婆。
“我家也吐着呢!“
“还有我家男人,和他一桌的三个人都在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豆腐坊门前就聚集了十来个人,好在都是一个村的平时关系有比较好,大家都没说别的,就是凑在一起想办法。
“李宝常在哪?给我出来!“远处传来一阵闹闹嚷嚷的叫骂声,接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个个手里提着棍棒,推开众人,凶神恶煞的盯着李宝常,”你就是李宝常,这家饭馆儿的老板?“
“是,我就是。“李宝常擦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的答道。
“好,找的就是你!兄弟们这黑心的老板卖的菜有毒,吃了的人都拉的拉,吐的吐。我大哥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拉的都动不了劲儿了。都给我打!“
说着首当其冲上来照着李宝常就是一巴掌,只把他打的睁开眼睛。
“客官,有话好好说,你大哥吃坏了肚子我店里愿意赔偿,你不能打人啊。“李宝常捂着半边脸,说道。
“你当然要赔偿,可是我大哥受的罪可怎么算?你黑心黑肺的卖不好的东西,开店也是祸害人。兄弟们,给我砸!“
后面一群人见这男人动了手,后面都跟着涌上来,朝着豆腐坊的们就踹。
“你们不能踹!“李宝常一见这些人要拆他的铺子,死命的挡在门前。
“挡着是吧,那就揍他!“大汉一脚踹在李宝常的肚子上,后面几个人也都拳打脚踢的。
旁边站着的熟人都是女人,哪个敢上来阻拦?早就都吓傻了。
胆大的在一边劝几声,胆小的早跑到一边远远的看着。
等这些男人打累了,才拍拍手停下来。指着李宝常恶狠狠的说道:“这事没完,明天我们还来,你准备好银子等着赔偿吧!“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宝常兄弟,你没事吧?“大牛老婆第一个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抱着头一动不动的李宝常。
“牛嫂子,我没事。“李宝常放下胳膊,虚弱的说道,”没事。“
“唉,怎么就闹成这样呢?快起来,我服你回家。“大牛老婆扶着李宝常站起来,李宝常费劲的咬咬牙,环视一圈看着他的女人们,说道,”嫂子,妹子们你们放心,大家在我这里吃坏了肚子,我李宝常怎么都会赔偿的。你们回去尽管找大夫诊治,吃药,所有的药钱我来付。“
“嗨,宝常哥,你先回家再说吧,你看看你这样子。乡里乡亲的我们还信不过你吗?“那年轻媳妇也说道,回头看看大伙,”大家说是不是?“
很多人就点头称是,也有个别的站着不出声。
“好啦好啦,大家先回去吧。回去先给自己男人该看病看病,明天咱们再过来也不迟啊。“大牛老婆上了些年纪,嚷了一嗓子,大家也就都散开了。
李宝常被大牛老婆扶着回了家,可把芸娘吓坏了,“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先进屋去,我慢慢跟你说。“大牛老婆和芸娘扶着李宝常进了屋,正被公公婆婆看见,都大惊失色,颤颤巍巍的扶住李宝常,”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娘啊。“
“娘,我没事。你别怕啊。”李宝常硬撑着回到家,说了这一句话就倒在炕上晕死过去。
“宝常兄弟!”大牛家的喊道。
“当家的!”芸娘喊道。
“儿啊——”宝常娘喊了一声,身子一软也倒在地上。
“娘——”芸娘放下李宝常邮过去扶婆婆,可巧刚满周岁的孩子被大人们这么一闹也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芸娘几头顾不上,记得眼泪直打转。
“唉,这可怎么是好。芸娘你等着,我去给你请大夫。”大牛老婆急匆匆的往外跑去。
等请回了大夫,李宝常已经醒了,就是头晕的厉害,一阵阵的老想吐,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打的不轻。
可是老太太还昏迷不醒,大夫拿出银针在她人中穴上扎了几针,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醒过来。
一醒过来就哭,“我的儿啊——”
“娘,我在这,我没事了。你老可不要伤心了。”李宝常躺在一边,忙伸过手去。
大夫这才过来处理李宝常德伤口。
“宝常的身上的伤都没有大碍,养一养,按时上药就行了。就是头上的伤比较严重,大概打的重了,得好好躺着休息,不能动弹,还要再配合吃些汤药。怎么也要个把月才能干活。”大夫说说完,又对着老太太说道,
“你老人家是急火攻心,原本没什么大碍。可是年纪大了还是小心一些,我开几幅清心降火的药煎了吃几天,就没事了。“
“好好,大夫你就开药吧,一会儿我过去拿。“宝常爹在一边说道。
大牛老婆看着这一家五口,老的老小的小,剩下两个大人一个得看孩子,一个还得养病,眼看着要过年了,摊上这样事,也是够闹心的。
“牛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吧。“芸娘这是总算是得空问询问询。
“嗨,就是中午在你家饭馆儿吃了饭的人下午都又拉又吐,一伙人咱也不认识提着棍子来找宝常算账,这不就打成这样了。“大牛老婆说道。
“这个事儿我知道,我刚刚从西头王宝儿家出来。他们一桌四个人就是他兄弟没事,别人都不行。拉的厉害,不过就是拉拉,吃一副药就好。“大夫开好了药方子递给宝常爹,一边接口说道。
“这么说到还有没事的人了?“芸娘眼睛一亮问道。
“嗯,当然得有。说不定是哪个菜出问题了。没吃的可不就没事?“大夫背起药箱子和宝常爹走了出去。
“我也得走了。宝常兄弟你别着急,等好了在慢慢说这事。“大牛老婆站起来。
“谢谢嫂子了。不过你告诉大家,医药费我李宝常一分都不会少大家的,让大家放心。“李宝常跟上一句。
“成了,你别操心了,这话我一定带到。“大牛老婆答应一声,人已经出了门去。
“他娘,我也动不了了,这事只能叫翠微回来了。明天一把小宝放一放,去大姐家把翠微叫回来吧。“李宝常想了想,现在也只能叫翠微回来了,不然别人根本没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行,明天我就去。你好好歇歇吧,别说话了。”芸娘点头答应。
“还有,我担心明天那些人还会再来铺子里闹,或者会闹到家里来,你走时候把门反锁了。告诉翠微要做好准备,别被这些人伤着。”李宝常还是不放心,又嘱咐道。
芸娘料想到事情也很严重,第二天鸡还没叫就把孩子交给公公,自己反锁了门就急匆匆的往井口村赶去。
月娘身子还没有大好,所以也没有早起。
紫薇才起床就听到门外有人急促的敲门,“大姐!大姐快开门哪!我是芸娘!“
翠微一翻身坐起来,怎么一大早的妗子就来敲门,肯定是豆腐坊出事了。她连忙穿好衣服,这时候芸娘已经进屋了,盯着一头的雾水,一看见翠微眼圈就红了。
“妗子快坐下。别着急,你说发生什么事了?“翠微拉芸娘坐下,倒过一碗热水递给她,自己也坐下来。
采薇和月娘也都起来了,坐在旁边等芸娘说话。
芸娘缓了口气,才把事情的经过给翠微是说了一遍。
“我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怕是今天那群人还会来找麻烦,你舅舅特别嘱咐我告诉你要小心呢。“
翠微听完芸娘的话,心里也就明白了十分。
这肯定都是秦积年搞的鬼。
从偷学菜式到栽赃陷害,他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整垮豆腐坊。
“舅舅做得对,不管原因是什么,人家在咱们店里吃坏了肚子就得咱们赔偿,这是个信誉问题。不过事情绝没那么简单。那些人打砸都还是小事,你看吧,今天一早镇上就会流传开关于咱们店吃坏人的谣言,肯定可劲儿抹黑咱们。“翠微肯定的说。
“那可怎么办?要是大家都认定了咱们是黑心店,以后谁还到咱家来吃饭?“芸娘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这么一说就更难办了。
“是啊,眼看着过年了,你舅舅又动不了,还得赔偿这么多人的医药费,要是再被人这么一传,这个年可怎么过?今后店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月娘也忧虑的说。
“娘别担心,舅舅做不了了我可以去炒菜,我抄的菜不比舅舅差。说什么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关张。“紫薇突然站起来,果断的说道。
“大姐说得对,生意肯定是要做下去的。说实话,大姐的手艺比舅舅好,炒菜的话肯定是一流的,所以这个倒不用担心。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陷害咱们的真凶找出来,最起码一时半会招不出来咱们也得把这黑店的罪名洗脱出来。“翠微点点头表示赞同紫薇的话。
“翠微有办法?“芸娘眼睛一亮,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总会有的。妗子就在家吃饭,吃完饭咱们一起去镇上。大姐你做好准备,最多三天,事情就会水落石出,你就等着到饭馆儿炒菜做饭吧。“翠微信心十足的样子让芸娘也松了口气。
吃过饭,为了安全起见,翠微交上了孙权跟自己一起去,三人夹着马车很快就到了镇上。
才刚到巷子口,就听到有人悄悄的议论:“看,这是宝常外甥女的马车,不知道这时候回来有什么用?“
“她应该是听说了昨天的事赶回来的吧?”
翠微也不去理睬这些人的八卦,直奔舅舅家,又具体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和孙权去了豆腐坊。
远远的就看到豆腐坊门前站着厚厚的一圈人,嗡嗡嗡嗡的议论着什么。
“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这家豆腐坊简直就是黑心烂肺,拿坏了的东西给咱们吃,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他们!”人群中一个声音大声嚷着,引得人群里面的议论声更加大了。
“你们看看,出了事今天就连个人影都抓不着了,大门紧锁着,这分明就是不想负责任嘛,大家伙说,咱们该怎么办?”那个声音接着说道。
人群中出了和李宝常熟识的几个人在之外都紧紧的盯着说话的人,“你说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
“怎么办?这还不简单,他跑的了人,跑不了店。他不出面配给咱们医药费,咱们还给他留什么客气,把他的点给砸了!”
他这话一说,人群中登时安静了,大家平时可都是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人,这打砸的事情干的不多呀。
可是忽然又有几个声音分散着从人群中冒出来,“砸!”
“砸了他的店!“
被这几个人一鼓动,围观的人也跟着激愤起来跟着嚷起来。
秦积年此时正站在荟萃酒楼二楼的窗前看热闹,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人成功的把人们鼓动起来了,得意的喝下一口茶叶,抬头远望。
脸色忽然僵硬起来。
拿过来的不是翠微的马车吗?正快速的往这边过来。
翠微的马车很好人,比普通的马车都大很多,而且那两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最是显眼。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算是翠微,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还能扭转乾坤不成?
翠微从车棚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人在三个大汉的带领下要撬开豆腐坊的大门。
“等一等!“翠微站在马车上大声的叫道。
谁敢包庇李宝常家?大家都愤愤的扭过头去,看向翠微。
那三个大汉也越过人群看到站在马车上一个穿着浅紫衣衫,白背心的少女。虽然年纪小,可是薄唇微抿,面沉如水,让人忍不住忽略了她的年龄。
此时正目光炯炯的逼视着他们,轻巧的跳下车来,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翠微,是翠微呀。”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喊出翠微的名字。
“翠微来了,这事情可有人管了。”又有人说道。
翠微就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淡定从容的站到三个大汉对面,扫视他们一眼。
三个大汉均是一惊,这小丫头的眼神忒过锐利,好像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怪不得三角眼,黑虎子都栽在她手里。
不过要他们被一个小姑娘用眼神就吓跑了那也是不可能。
他们那谁的钱给谁办事,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万万没有因为一个小丫头就撤的道理。
为首的一个大汉跳出来,指着翠微:“你是个是什么东西,敢包庇这黑心的豆腐坊,快给我滚开!“
另一个就说:“乡亲们还等什么,这丫头是这豆腐坊的亲戚,咱么为什么要听她的,都上手砸呀!“
人群中马上又有人松动了,挪着步子就要冲上来。
“都给我站住!谁敢上来砸,一文钱都别想拿到!“翠微厉声喊道。
人们的脚步顿时停了。
翠微扫视他们一圈,语气平静下来,但是仍然带着不用质疑的口气,“大家在我家店里吃坏了肚子我和舅舅都很抱歉,所有的医药费我们愿意一力承担。但是现在有人借此机会闹事,你们还跟着起哄作恶,有没有想过自己其实被人利用?大家今天过来无非就是为了讨个说法,拿回自己该得的赔偿,那么将心比心,你们吃坏了肚子希望我们承担责任,那么你们砸坏了我家的店,我王翠微也绝不会放过他!总之要钱的站到我的右手边,不要钱闹事的你有种就站着别动!“
翠微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甜美清脆。可是听在刚才每一个想动手的人耳朵里却含了一分淡淡的威压和威胁,被她清澈的眼眸一扫,就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女孩子是说到做到的。
况且她是说得对,自己来不就是为了拿钱?把铺子砸了对自己可没有好处。
这道理一向就明白了,人群呼啦一下都涌往右边,只剩下三个大汉愣愣的站在原地,被大家眼神一盯,浑身不自在。
翠微拿手一指,轻慢的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闹事的人。大家记住他们的样子,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翠微一定要熬追究他们的责任!“
“好,我现在要一一核对昨天来我家吃饭的人数,点的菜名,请大家进屋来配合一下。“翠微转身打开豆腐店的门,把人们让进屋子,那三个男人讪讪的跟在人群后面。
“小掌柜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多人啊?“小五和张阔可巧正赶了来。
“你们来的正好,帮我把昨天的账本和流水菜单拿来,我们一个一个的对。“翠微坐在最前面的桌子前,拿着菜单一个一个的读着桌号和对应的菜单,好在店小昨天来的人又不多,大约半个多时辰就对完了。
“那么现在在座的都是吃过饭后拉肚子的了?还有没有吃坏了没有过来的?“翠微朝大家问了问,见没人搭声,按了按桌上的菜单,说道:”大家知道我家小店是小本经营,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没有出现过昨天的事情,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我家是被别人陷害了。“
翠微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翠微i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愿意负全部责任,并且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请大家放心。好,那我们开始报一下你们各自看病的花费,我会记录在册,明天大家过来领钱。”
人们看到翠微小小年纪说话办事就这么沉稳都暗暗称奇,都自觉地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报数。
“算了,一共也没花几个钱,冲翠微这几句话,这钱不要也罢。”一个外村的客人喊了一声,先行离开了。
跟着越来越多的人都没有报名就离开了。
翠微都仔细的看了他们的样子,暗自记在心里。
最后统计了一下,一共还剩十个人,平均每人报了一百钱。
“明天请大家过来领钱,今天我们就不做生意了,请大家回去吧。”翠微客气的交代好,送走了客人,那三个大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甩甩手腕,翠微i重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和对应的桌号。
秀气的眉头皱了皱,“你们发现没有,凡事点了鸡肉的客人都吃坏了肚子,而没有点的就都没有事。”
“难道是王二家的鸡有问题?”小五猜测道。
“未必。据我所知荟萃酒楼也都是从他家买鸡,如果是鸡有问题那么荟萃酒楼也应该有问题了,可是你看他们一点事都没有,这就更加说明我们的鸡被动了手脚。至于是谁,这我还得到王二家去一趟。”
翠微说着便站起身子朝王二家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会不会是王二被秦积年收买了?或者是别人暗中做了手脚?
一直到了王二家门口,王二家的嫂子面色有些憔悴,见了翠微就迎了出来,声音有些虚弱,“妹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翠微看看她的样子,开口说道:“嫂子身体不舒服,气色看上去很差呀。“
“哎哟别提了。这不是昨天看生意好,自己杀了只鸡吃,没成想咱是没有那吃鸡的命,这不吃完了就开始拉,孩子和孩子他爹也都拉个不停,足足折腾了一下午,晚上吃了汤药才好。今天早晨这不连生意都没做。“王二家的苦哈哈的说道。
翠微心里一动,拉住王二家的手腕,“嫂子,咱们进屋说话去。“
王二家的看翠微眼色不对,忙跟着进屋去。
“怎么了翠微,有什么事?“
“嫂子,你昨天吃的也是自己的鸡?翠微低声问道。
“对呀,有什么问题?”王二家的疑惑的点点头。
“难道我家豆腐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嫂子一点都没听说?”翠微看着她,问道。
“出什么事了?我昨天尽顾着折腾了,都不知道啊。”王二家一脸茫然,又有些着急的看着翠微。
“昨天在我家吃饭的客人,凡事吃了嫂子家的鸡的也都是上吐下泻,和嫂子一样。”翠微盯着王二家的,目光一动不动。
王二家的脸上一变,“你是怀疑我家的鸡有问题?翠微呀,我们可不是那等缺德人啊,病鸡是绝对不卖的。”
“嫂子别急,鸡有问题是肯定的,但是我没说谁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不是也受害了吗?”翠微安抚的说道,“现在是有人在鸡上做了手脚,你想想昨天荟萃酒楼来买鸡没有?”
“买了买了。对了,他家的鸡有问题没?”王二家的急急忙忙的说道。
翠微坐直身子,看着王二家的,“他家的鸡一点问题都没有。嫂子,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
王二家的俩手一攥,“天杀的,我王二家和刘青没冤没仇,平时我还看着他是个实诚的,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缺德事儿来?我找他问清楚去!“
“嫂子!“翠微忙拉住她,”你这样过去问人家会说?再说了,刘青是给荟萃干活,这事就是他干的也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难道说是糖桂花指使的?她不是一直跟咱们挺好吗?怎么会坑害我家?“王二家的更加一头雾水,想不清楚了。
翠微见她还想不明白,也就不再解释,低声说,“二嫂子,等会太阳升的高些,你就去找糖桂花来这里,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是关于秦积年和吕寡妇的,让她赶紧过来一趟。然后你再……”
“好,这事我肯定办的好,你放心吧。”王二家的点点头,两人有说一会儿话,王二家的才拿脚出门去找糖桂花。
秦宅
糖桂花吃过早饭正在房间里打扮,这几天过的舒心,除了那天秦积年去了县城没回来,剩下的都在她房里睡的,而且昨天还成功的算计了宝常的豆腐坊,听说李宝常也被打的动不了了。
糖桂花眼中一片得意之色。
“夫人,王二家的要见你,我带她过来了。”金玉进来,后面跟着王二家的。
糖桂花心里微微一惊,难道王二家知道了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一大早来找我,有事?”
“是微微找你有事。”王二家的看糖桂花一脸滋滋润润的,心里就不忿,可是还得装下去,她来回看了看,凑近糖桂花的耳朵,“夫人,微微说是重要的事情,关于老爷和一个什么吕寡妇的,让你过去一趟呢。”
糖桂花心里马上紧张起来,微微早就嘱咐过她让她放着秦积年,现在看来难道是和那个寡妇勾搭上了?
这样一想,首饰都顾不得带了,拉着王二家的,风风火火的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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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真相大白
“秦夫人,你自己进去好了,微微就在屋里等着呢。今天婆婆那边有事,我得过去一趟。我家男人和孩子都在那边等着呢。”王二家的走到门口,和糖桂花交代几句,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糖桂花惊惊惶惶的进了门,一见翠微,张口就问:“微微,我家男人和那吕寡妇是不是有事儿?你告诉我,今晚不跟他没完!”
翠微抬头看看她黑风似的脸,抿起小嘴,“秦夫人别急,你想想这几天秦老爷有没有在外面过夜?或者有没有什么事瞒着你?不管是家里的还是酒楼的,这都很重要。”
糖桂花听翠微这样问,一时没有回答,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酒楼的事都是我们两个商量的,他肯定没有瞒着我。可是家里的事我就不敢说了。比如他和那个寡妇的事我就不知道啊。微微,你快告诉我吧,我都要急死了。”
翠微见糖桂花也很小心,根本不愿意泄露她和秦积年下药的事情。想了想,还是要先把她的疑心勾起来。
于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听很多都说吕寡妇那人人品不好,她犯了什么事难道秦老爷都没跟你说过?”
糖桂花点点头,“是跟我是提过她以前跟井口村的村长私通。当时我也不放心,可是我家老爷说那女人脸上刻着‘私通’两个字,他再怎么花花肠子也不能看上一个那样的女人。我就没在意了。”
翠微马上显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气里带了一点关心的斥责语气,“秦夫人你就是太好心。我就总听我姨奶说,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专爱找这种女人,说这样的才有味儿。虽然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反正觉得就是越坏的女人好像他们越是喜欢。你想想最近秦老爷也有没有到进口村去?”
“对了,大前天井口村一个叫秋霞的丫头来我家酒楼,然后老爷就带她去了县城,之后听车夫说他自己送了秋霞会井口村,我家老爷还有事和那人商量,就睡在县城了。难道他是骗我的?”糖桂花犹疑不决的是说道,紧紧盯着翠微,“微微,我现在只有靠你了,你脑子灵光,倒是给我想想,那天我家老爷有没有骗我?”
“秦夫人,我就是神仙也不能单凭你一句话就判断是事情的真假呀。你要是真想我帮你,就得把这些天所有的事情详详细细的都跟我说了,就连秦老爷和你说了什么,什么态度,去了哪里都说明白,我才好判断。”翠微一听糖桂花已经入了自己的道儿,这时候故意蹙着眉头,很为难的说道。
糖桂花看了翠微一眼,低下头。掂量着要不要把酒楼的事情说给她听。说了怕她泄露了自己的底细,总归这还得事件保密的事儿,可是不说又怕秦积年在外面有了什么事自己应付不了,毕竟自己还得靠翠微出主意拦住秦积年的心。
一时间左右为难。
翠微瞟了糖桂花一眼,知道她心里正在犹豫。索性站起身子,委委屈屈的说道,“看来秦夫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么我也没必要再问什么,说多了好像是我故意打听夫人的家事一样。就算是之前微微为夫人操的心都白费了。我这是平白的是为了什么?不过是觉得夫人是个好人,不愿意看着夫人受欺负才出手相助,难道夫人给了我一星半点的好处不成?我这就走,免得秦夫人为难生疑。我还受累不讨好。”说着就作势抹抹眼睛,拿脚往外走。
“微微!”糖桂花一把拉住翠微的胳膊,看着翠微有生气又委屈的小脸,心里突然觉得挺不是滋味。自己被雪梅那个小娼妇气的要死要活,老爷都不闻不问的时候,还不是这丫头帮了自己?况且自己跟她说了那么多的事也没见她往外说,也就真心的把翠微当作了自己的知心人。
这才长叹了口气,说道,“微微别生气了,都是婶子不好。婶子不该有事瞒着你。你可别不帮我,我都靠着你了!”
翠微这才回过身来,一脸真诚的说道,“秦夫人,不是微微小气,实在是如果你不能把事情说清楚我就帮不了你,帮不了你我还留在这干嘛?我是替夫人着急呢!”
“好丫头,婶子能认识你真是福气。婶子这就把事情都告诉你,一个字儿都带漏的。你说,咱们从哪说起?”糖桂花被翠微的话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一个劲儿拉着她的手不放。
翠微偷偷看一眼窗户外面,拉着糖桂花的是手坐到炕上,说道,“就从那天井口村的秋霞到酒楼说起吧。秦老爷说他在县城住了一晚上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他怎么证明自己是在县城商量事情?”
糖桂花这时候被翠微这样一问,也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我家老爷在县城商量事情应该是真的。因为第二天他回来后就跟我说了很多计划,都是县城那人教给他的。”
“呵呵,有多少计划要整整说一个晚上?秦夫人详细说说。”
“对,详细说,详细说。老爷从县城回来后,就跟我说……”糖桂花怕翠微再怀疑自己隐瞒她,立刻笑着连声说道。
然后详详细细的把秦积年对他所说的话和盘托出,怎样人让荟萃的大厨到豆腐坊偷学做菜,怎样让刘青给王二家的鸡下药,怎样雇人打砸李宝常的豆腐坊,甚至药是从哪里买来的都一点不漏的说了。
而且按照翠微的吩咐连秦积年怎么得意,什么语气都学的惟妙惟肖。
翠微笑笑看了看窗外,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窗外藏着的人头儿,而糖桂花是背对窗户坐着,完全没注意翠微的动作,只是耐心的等着翠微给她分析秦积年有没有说谎。
但是糖桂花的声音很低,恐怕外面听的不是很清楚,翠微故意把声音提高,大声说道:“这么说那天晚上秦老板在县城一共商议了三个策略。一个是荟萃酒楼偷学别人的菜式,一个就是让荟萃的活计刘青给王二家的鸡喂泻药陷害李宝常的饭馆儿,第三个就是派人到他铺子里闹事。是不是,秦夫人?”
糖桂花被翠微的大声吓了一跳,忙摆着手连声说:“微微,你要小点声,小点声,这些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别的不说,你表姐知道刘青给她家的鸡下了药也不干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她呀。”
翠微微微一笑,装作不经意的朝外面摆摆手,示意外面的人不要动,故作惊讶的问道,”秦夫人怎么这么小心,难道你们这些计划都已经实施了?“
“当然实施了。昨天李宝常就买了刘青下了药的鸡,所有到他家吃鸡的人都拉了肚子,他那个外甥女刚才还赔了钱给那些人。而且李宝常被我家老爷雇的人打的起不来炕了。哈哈,你知道吗,那些人打李宝常的时候我和我家老爷就在荟萃楼上看着,那可真叫一个过瘾。谁让他饭馆儿开的好抢我家生意来着!那些拉肚子的人也活该,谁叫他们去李宝常家吃饭的!”糖桂花本来还很小心,可是一说到昨天的事情就忍不住得意的拔起高调。
翠微看着糖桂花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早就气的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巴掌,不过现在不用她动手了,糖桂花已经激起了民愤,自然有人教训她。
糖桂花看着翠微微笑的看着自己,眼神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冷,试探喊道,“翠微,你……“
“糖桂花,这次我们总算知道是谁干的坏事了!你和你男人这么丧尽天良不怕遭报应吗?“大牛家的第一个冲了进来,指着糖桂花的鼻子尖大骂。
“对!他们才是黑心黑肺的东西,菜做的不如人家好吃就想这些歪门邪道的坏主意陷害被人,真是不要脸!“又一个女人冲过来,也大声骂道。
“糖桂花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亏我那天还帮着你教训雪梅你就这么报答我?活该让你这样的人被男人休了,让你家酒楼倒闭关张!“王二家的分开人群,一口唾沫啐到糖桂花身上,气愤愤的骂着,“让人给我家的鸡下药,还让我卖给宝常叔,还说大家吃了你下药的鸡又拉又吐是活该?你还是不是人?!”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糖桂花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被这么多人都听了去,刚才的嚣张气焰哪里还找得到半分?
“秦夫人想知道他们怎么在这?“翠微站在旁边,唇边的笑意更冷,“这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让王二嫂叫来的,为的就是听听你和秦积年的伟大计划,听听你们是怎样阴谋坑害我舅舅和乡亲们的!”
“微微,你跟李宝常叫舅舅?你就是王翠微?”糖桂花不敢相信的看着翠微,这时才醒悟过来,突然狠下脸色,朝翠微抓过来,“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死丫头,今天我非得撕烂了你的嘴!”
翠微淡然的往后退了一步,抄手站着。因为根本不用她动手,愤怒的人们早就涌过来,打的打,扯的扯,一边打还一边骂,“自己做了黑心事还想打别人!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敢说我么活该?把你这些事拿到大街上说说,看今后谁还肯到你家酒楼吃饭!“
打了好一会儿,翠微才缓缓开口,“大家住手吧,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惩罚她和秦积年,大家的罪不能白受,我舅舅也不能白白挨打!“
大家也打得差不多了,把糖桂花围在里面,都气愤的瞪着她,“对!必须把她和秦积年送到衙门去,让他们坐牢!”
“坐牢!坐牢!”
“好,那我们现在就带着她去找秦积年,把他们一起送到衙门去。”大家的意见正和翠微的意思,直接送到高县令那里,省时省力。
“还有刘青那个家伙也不能放过他,谁让他给我家鸡下药的,害的我们一家人都上吐下泻。平时看着挺实诚的人原来竟是这样的人!”王二家的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啊,就算是秦积年让他干的他也不应该害大家伙!正该把他一起送到衙门去!”大家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刘青,也都纷纷附和。
翠微也很赞同,且不管刘青为人如何,他终归是做了秦积年的刽子手,为虎作伥的人也该收到应有的惩罚。而且,他还是很重要的证人,当然要一起带去县衙。
“好,那我们就分一部分人去找刘青,留一部分人在二嫂子家里看着糖桂花。然后再一起去找秦积年。”翠微说完,站出来,“谁和我一起去找刘青?”
“我去。”
“我也去!”
人群中站出三四个壮年男子,“翠微姑娘,我们跟你一起去,如果刘青那家伙不肯认罪,我们就把他硬押过来!”
翠微点点头,这几个人想的挺周到,万一刘青拒不承认,就只能动硬的了。好歹把这三个人押到县衙再说。
“那你们快去快回,糖桂花就交给我们了,她跑不了!“大牛老婆见翠微他们出了门,搬张凳子往门口一坐,堵在门口。
翠微抿嘴笑笑,“那就有劳大牛娘了。“让后和几个男人往大门口走去。
“妗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舅舅的伤不好了?“翠微看芸娘一脸急切的样子,心中一惊。早晨她到了舅舅家了解了舅舅的病情,觉得八成是被打的脑震荡了,所以这时候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是!你过来我跟你说。“芸娘看看这么多人,拉过翠微到一边才小声说道:”刘青来咱家了,拿了好多银子过来,你舅舅让我赶紧叫你回去呢?“
“柳青来咱家干嘛?妗子,你怎么知道我在王二家?“翠微一听,马上想到是不是刘青知道事情败露,到舅舅家去求情去了?或者想用银子堵住舅舅的嘴?
可是细细想来这根本不可能,自己和糖桂花暗地里的这些事情只有王二家知道,但是王二家绝不可能给刘青送信的。
那么刘青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被识破,而是主动去找舅舅的。那么他拿着那么多银子去干嘛呢?
“小宝见了生人一直哭闹,我也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就是刘青一个大小伙子一个劲儿的哭。后来你舅舅让我来找你,我找到豆腐坊才听小五说的你到这儿来了。翠微,怎么这么多人啊,是不是都是来找咱家麻烦的?“芸娘心神不定的看着门口几个男人,小声问道。
“那事都解决了,妗子不用担心。我们这正要找刘青呢,现在正好,就让大家一起到咱家去。“翠微安慰了芸娘几句,就回过头来喊道,”叔叔伯伯,刘青一早晨就到我舅舅家去了,我们这就一起过去吧。“
“好,一起去。“几个人答应一声都跟着翠微来到李宝常家。
进了房价就看到刘青哭的两只眼睛通红肿胀,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很不好,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见翠微和一群乡亲进来,立刻站起来,冲着翠微身后几个男人说道:“你们是来找翠微要钱的是不?我这有,要多少,我给你们!”
“谁要你的钱?我们这是来……”一个中年男人张口气冲冲的说道。
“张大伯,你等等。”翠微及时制止他,接着说道,“我家的事情干嘛要你给钱,你是不是做了是什么亏心事?”
刘青脸上一红,头垂的低低的,“我……我……”
李宝常看在眼里,忙对刘青说,“青子,你就别犹豫了,这事你也是被迫不得已,干脆就跟大伙说了,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有个体谅的。”
翠微听了李宝常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这时候只看着刘青等他说话。
刘青看看李宝常,又看看翠微和乡亲们,一咬牙说道:“我豁出去了,谁让我自己做了虐,就是挨打坐牢也都认了!”
说完猛地抬起头,下定决心似的看着翠微身后的乡亲,“叔叔伯伯,你们吃了宝常叔叔家的鸡肉都闹了肚子,其实不是宝常叔家的饭有问题,是我提前给那些鸡喂了泻药!我害大家受罪,更害宝常叔被打得起不来炕,我……我不是个东西!”说着他的声音又哽咽住,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脑袋,呜呜的哭起来。
李宝常恻恻身子,扶了扶有些发晕的脑袋,朝大家说道,“青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一向老实对人又热心,这次给你下药陷害我家也是被秦积年逼的。这不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道歉,还带了二两银子过来。这二两银子可是他全部家当了。反正我是原谅这孩子了,不知道大家心里怎么想。”
“舅舅,我知道你好心。但是刘青这么大的人了,别人逼他他就做,这也太没原则了。哪天别人逼他去做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去做?杀了人再去道歉还有什么意义?究竟他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一定要这样做?”翠微脸色清淡,看样子毫不被刘青的样子所动。
“翠微……”李宝常知道翠微眼里一向不揉沙子,更加容不得别人做墙头草。可是还是想替刘青再说几句好话。
“宝常叔你别说了。翠微说得对,我是自作自受,活该受罚。“刘青立刻制止了李宝常站起身子走过来,”翠微,事情是我做的,随大家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怨言,我这就跟你们走。“
翠微看看刘青严肃的脸,不由也对他有了一丝认同。说到底,刘青也算是个心地善良,有担当的人。
说话的口气也就缓和了一些,“那你就跟我们去找秦积年。糖桂花已经承认了一切事情,现在你在过去作证,他们的罪名就别想逃脱了。“
刘青瞪大眼睛看着翠微,这丫头果然像传说的那么厉害,短短时间就查处了这事是秦积年做的,这简直比青天大老爷还神哪!当下更加的心服口服。
“翠微姑娘放心,我一定会作证的。秦积年不仅害了乡亲们和宝常叔,其实也是害了我,我不会包庇他的。“
“那行,我们走吧。“翠微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翠微,你等等!“李宝常又喊了一声。
“是啊翠微,我也改变主意了,咱们就放了刘青吧。我如果是他家那情况,估计也得听秦积年的。“张大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翠微开口说道。
“我们也同意张大哥的话,刘青是被逼的,我们就放过他吧,只抓秦积年和糖桂花两个坏蛋好了。“旁边李叔叔也跟着说道。
翠微停下来,看着他们,“你们说说,刘青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李宝常缓了口气,说道,“是这么回事。刘青从小就没了爹,他娘一手把他拉扯大的。这不打从五年前受了一场风寒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年就拿药偎着,一离开药就喘的上不来气,那些药又挺贵,刘青的工钱都给他娘没药用了,到现在二十五了还没娶上个媳妇。所以他离不开荟萃酒楼这份工。所以这事就这么算了,咱家赔点钱就赔点钱,反正我们还可以再挣。”
没想到刘青倒是个孝子,翠微沉默了,谁都不是圣人,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那么她要不要放过刘青?
李宝常和几个男人都看着翠微等她的回复,翠微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大家都不计较,刘青又确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放过他我也同意。可是放过刘青就意味着放过秦积年和糖桂花呀。你们想,即使我们不带刘青去县衙,秦积年到了大堂上会替刘青隐瞒吗?恐怕他巴不得多拉一个人垫背呢。”
大家马上都沉默了,放过刘青他们都没意见,可是连同放过秦积年和糖桂花谁都不能接受。
那两个人实在是太缺德了!说什么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刘青见大家为难,开口说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秦积年那个大坏蛋我们不能放过他,你们就把我抓回去吧。就只有我老娘求大家帮着照顾一段时间。“
翠微看看刘青坚定又有些暗淡的神色,忖思了一下,展颜一笑,说道:“为了照顾刘青,咱们可以不送秦积年坐牢,可是也要让他半辈子翻不过身来!“
“翠微有好办法?“张大伯兴奋的眼睛一亮,其他人也都齐齐看过来。
“当然,这就需要大家伙儿配合我,这次非让秦积年破产不可!“翠微挑眉说道。
大家虽然没听说过破产这个词,但是也隐隐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都期待的看着翠微,连连点头称是。
“送衙门有什么用?秦积年有钱,送点银子打点一下,说不定有个十天半月就出来了,咱们不还是白白受了苦,花了钱?要是能让他大出一笔倒也不错。“
“就是。“
翠微见大伙同意,就说:“好,那咱们再到王二嫂家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如果大家都同意这事就这么办了,你以后可不要再做糊涂事了。现在你就跟着我去找秦积年,到时候你不用说话,只管一直盯着他看就行。“
刘青感激的看着大家,连声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今后可是再也不会干傻事了。就是大家没人知道,这一天我自己都难受的要死一样,做亏心事的滋味不好受。“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都笑了,一路又回到王二家,暗暗和大家说了这事,大家意见都一样,愿意让秦积年多赔偿他们银子,至于他做不做牢到不是很在意。
达成了一致意见,翠微又叮嘱大家不能表现出来本已,就带着糖桂花一路走街过巷来到荟萃酒楼。
一下不知情的乡亲看着奇怪也都跟着过来看热闹,到了荟萃酒楼时,里里外外的也有百十号人了。
荟萃酒楼里秦积年正悠闲自得的算计着自己的美事。李宝常现如今别打的卧床不起,到过年是开不了饭馆儿了,而且他家还得赔偿一笔银子,恐怕也不好翻身了。那么以后这一片就没有人再跟他抢生意了。
“呵呵,跟我斗!我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他得意的暗骂一声,哼哼唧唧的闭着眼唱起小曲儿来。
“秦积年,你给我下来!你个不是人的王八蛋,黑心肝的熊瞎子,你给我下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高声的叫骂把惊扰了秦积年的好梦,他怒气冲冲的走下楼来,一边也大声叫骂着:“是哪个不要命的感到我荟萃酒楼来闹事?活的腻烦了是不是?”
可是他一看到被几个小伙子押着的糖桂花,披头散发,满脸伤痕,衣衫不整的看着自己时登时一愣,正要发作,转眼有看到刘青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再看看站在最前面的翠微神色淡淡的,眼里含着一抹讥诮的神色,心里就凉了半截。
可是面子上仍然死死的撑着,“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把我老婆放了!”
“秦积年,我们不仅不会放过你老婆,还要把你一起转到县衙去。你指使刘青给王二家的鸡下药,陷害我舅舅,害的乡亲们中毒,还雇凶把握舅舅打的重伤不起,这些罪名加起来恐怕够你两口子坐上三年五年的牢了。”翠微有条不紊的慢慢说道。
“你们这是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做这样的事,都是刘青这小子血口喷人诬陷我!”
秦积年矢口否认。
“刘青陷害你,你老婆也陷害你不成?我们几十个人可都听的清清楚楚,她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翠微又逼近一步。
秦积年看着糖桂花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明白翠微说的是真的,当时就急了,指着糖桂花吼道,“你个败家娘们,成天就知道争风吃醋。不就是我在雪梅屋里睡了几天就值得你这么污蔑自己男人,帮着外人来整我们自己的酒楼?“
翠微目光一闪,秦积年也不傻嘛,懂得丢车保帅。不过,她斜眸看了糖桂花一眼,这只母老虎可未必答应。
果然糖桂花听完秦积年的话勃然大怒,跳着脚的骂起来,“老娘什么时候污蔑你了?这几天你在我房里睡觉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事情刚办成,你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怎么怎么能干,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是屎盆子扣到我头上,哦,是想把我送进大牢你好把雪梅那小蹄子扶正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休想!大家听着啊,这些缺德事都是秦积年的主意,都是他干的!“
看热闹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喧哗。秦积年虽然平时为人不好,可谁能先到他竟然干出这样的缺德事。
翠微等人们的议论声小了一些,才高声是说道:大家都看到没有,秦积年是个是很么样的人。他开酒楼比不过我们家就百般挤兑,挤兑不成又想出这种下三滥的额度主意陷害我们,而且连带着害了多少无辜的客人!现在东窗事发,他连自己的老婆都可以出卖。这样的人人性是有多差呀!我奉劝大伙,以后还是不要到这来吃饭了。秦积年人性这么差又心肠狠毒,一个弄不好兴许给你偷着下点药,连小命都得丢了。“
“是啊是啊,镇上这么多酒楼怎么非得到他家吃,可别因为一顿饭丢了小命。”人群中不断有人出声附和。
“翠微,咱们别和他废话,先把他送到衙门再说!”张大伯张口说道,几个小伙子上来就把秦积年给按住了。
“你们别胡闹!去就去,我没什么好怕的。”秦积年有恃无恐的说道。反正他知道高县令不在,只有李师爷一个人主事,就是到了县衙翠微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翠微见秦积年这样子,心里一动,难道他在县里的大人物颇有权势和影响力,所以他才这样有恃无恐?可是高县令不是这样的人,会是谁呢?
“秦积年,你可不要这么托大,你不怕名声被毁,你幕后的人也不怕吗?秦夫人可是什么都说告诉我了,你不想想一旦闹上公堂,你那个靠山还会不会明目张胆的包庇你。你看看,一百多口子人都是在证人,恐怕到时候那个靠山还会那你当了大义灭亲的对象呢。”翠微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注意影响。不论他在背后怎么搞阴谋诡计,面子上的功夫一定会做足的。
所以她这样诈唬秦积年还是有依据的。
秦积年也不傻,被翠微这么一点当即也想明白了。自己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又有这么多人做人证,李师爷绝不会为了救自己而丢了官位。也许还会像翠微说的,把自己当典型给办了。
想到这,他那嚣张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了,颓丧的瘫倒在地上。
他不想坐牢啊!
“带秦积年和糖桂花走!”翠微看秦积年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适时的压上最后一根稻草,“秦老板,你和你夫人坐牢几年再出来,这荟萃酒楼可就物是人非了。呵呵。”
秦积年猛地抬起头来,乞求道:“翠微,我不想坐牢!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翠微低头看着他眼中的闪烁之色,冷笑一声。
鬼才会相信你的话!
不过嘴上却装出为难的口气,“秦老板,翠微不过是个小丫头,说话不占地方。就是我一个人答应了,你看看这一百口子人有一个不答应也不行啊。”
“翠微,我知道这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这些人都听你的。你就说吧,怎么才肯放过我?”秦积年苦苦哀求。
“只要放过你什么条件你都答应?”翠微盯紧他问道。
“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秦积年巴不得翠微这么问,忙不迭的说道。
“好吧,既然秦老板这么有诚意我再不答应到显得不近人情了。这样吧,你下毒害了这么多人,又打了我舅舅,我们也不多要,每家赔偿六十两银子。早晨我统计过了,受害的一共是四十户。这里还有六十二个乡亲听到二楼刚才的话,每人二十两作为封口费,一共是三千八百四十两银子。你若答应现在就拿银子我们放任,你若不答应咱们就去县衙。秦老板可要想清楚啊。是要破财免灾还是舍命不舍财?”翠微逼近秦积年凉凉的勾着唇角。
三千多两银子啊,是他秦积年半个荟萃酒楼的家当。一旦拿出去,他酒楼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可是如果不拿出去,后果可想而知,翠微不会放过自己。一旦高县令回来更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到时候向翠微说的,自己坐牢三年五载再出来,说不定连半个酒楼都保不住了。
大家听翠微说完都暗自惊呆了,翠微可是狮子大开口啊。六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吃喝四五年了。
而那些跟着看热闹的人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平白无故就得二十两银子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有了这些钱,就可以多到宝常家长长鲜了。
荟萃酒楼的大厅一时间静悄悄的,大家都等着秦积年的回答。
半晌,秦积年才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好。”
“成,我们就在这等着,你去拿钱来吧。来,大家也都坐下等。”翠微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自己坐在身边的凳子,一副不等到银子不罢休的架势。
秦积年用阴毒的眼光偷偷剜了翠微一眼,转身去了账房。一边走一边不甘心的小声赌咒,“王翠微,我秦积年不会就此罢休的,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你整死!”
大家各自领了银子,乐呵呵的谢过翠微都各自回家了。翠微也提着转着六十两银子的布袋子往家走。
“翠微,你真行。这么快就查到了真凶,我今天是跟你白跑一趟了,根本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嘛?“孙权见翠微出来,才从角落里走出来,钦佩的看着翠微。
“孙大哥可说错了。今天早晨我也有些胆怯,要是不知道孙大哥随时可以出来救我,我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三个流氓的时候可没有那么有底气。哈哈说起来可还真得谢谢你。”翠微歪歪脑袋,说道。
孙权也朗声一笑,翠微就是这点最好,直爽从不拿捏做作,和孙权的性子!怪不得老大一早就对她另眼相待。
翠微也跟着轻快的大笑起来。今天这事办的痛快!
两人一路走着回到李宝常家。
“孙大哥这就已经晌午了,我舅舅神兵在床我也不愿意多打扰他休息,我进去说一声咱们就会井口村。”翠微说着迈进门去。
事情解决了,舅舅不能下地干活。她打算今天回井口村,明天就和紫薇一起回来,然后豆腐坊就可以正常营业了。
荟萃酒楼经济上受了重创,而且这么一闹应该没有人在到那去吃饭了,这可是自家饭馆儿赚钱的好机会,一天都耽误不得呀。
“舅舅,妗子,我回来了。”翠微说着挑起帘子进来了屋。
“娘,大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一进屋看到月娘和紫薇正坐在炕上朝着自己笑。
“我听说你舅舅和你姥姥都病了那还呆得住,收拾收拾过来看看。你大姐也惦记着饭馆儿的事儿急着过来帮忙,就一起过来了。”月娘一边都弄小宝儿,一边解释。
“那家里就剩下二姐一个人了?”翠微坐下来也伸手捏捏小宝儿的脸蛋。
“是啊,你爹得需要人照顾。不过我下午就回去了。”月娘点点头说道。
“嗯,娘还是早点回去。家里最近不消停,谁知道秋霞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我怕二姐一个人应付不来呢。”翠微有些不放心的说。
“那我一会儿就回去吧,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怪不踏实的。”月娘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坏了,今早我们出来的时候正被秋霞碰到,她应该是知道我们来镇上了。这可怎么好,这都已经过了小半天了,家里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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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又来作死
“娘,我们这就回去,正好孙大哥还在外面等着呢。”翠微心里也放不下,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秋霞和吕寡妇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个家呢。二姐一个人分身乏术肯定不行的。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去。”月娘也急急忙忙的下了炕,把孩子递给她爹,转头说道:“娘,你好生养着,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包场也是一样,别着急,身子比啥都重要。芸娘,辛苦你了,我们这就回家去了啊。”
“哎,大姐!饭都已经做熟了,蒸的肉包子呢,吃完再走吧。”芸娘赶紧迎过来,说道。
“下次再来吃。采薇一个人在家我们都不放心哪。”月娘摆摆手,就往外走。
紫薇和采薇也都打了招呼走出去。
“大姐,你等等!”芸娘见三人非走不可,转身拿一块干净的搌布兜了十多个大包子出来,“拿着路上吃,还热乎着呢。再说了门外那小哥不是也没吃饭呢吗?一块多少了几个,让人家也填填肚子。”
翠微伸手接过来,“谢谢妗子。你快回去吧,小宝儿一会该闹了。”
芸娘也挥挥手回了房间。
孙权已经解开了拴在树上的马车,驾好缰绳等着了。
娘三个上了马车,孙权一口缰绳直奔井口村去了。
“孙大哥快一点。”翠微心急的叮嘱一声。
“好咧,坐稳了!”孙权答应一声,马车上了大道速度更加快起来。
可是算算月娘和紫薇出来也有两个多时辰了,秋霞一大早看到他们离开家往镇上去了,转脸就迫不及待的跑去了吕寡妇家里。
吕寡妇见秋霞气喘吁吁的样子,忙问道:“一大早就这么着急冒火的干什么?”
秋霞瞟她一眼,这缕寡妇倒是越来越上捯饬,看看这穿的花红柳绿的哪像个寡妇样子。说不定就和那秦老板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儿,害得我替她挨揍。真是个造天杀的娼妇!早晚有一天我也得好好报复报复你!
可是现在两人毕竟还是合作关系,秋霞还是把心里的念头很快的压下去了,低声说道,“翠微一早就去了镇上,我大娘和紫薇刚刚也走了,家里只剩下采薇一个人看家,这可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呀。你快别臭美了,该干嘛干嘛吧!上次我从镇上回来让你买的迷香你买了没有?”
吕寡妇见秋霞对自己一副命令的口吻,心里老大不高兴,可是这样难得的机会的确不好找,当下撇撇嘴说道:“早就买好了,等着你问都完了三秋了。”
说着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卷递给秋霞,“把这个朝着窗户里面一吹,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睡过去了,最短了也得睡个把时辰。
秋霞接过纸卷,端详了一下,放进袖口里。
”我现在去办正事,等会村里会开大会,你到时候过去帮着我爹挑挑事儿,帮衬帮衬,拖延一下时间。“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快去干你的事,到时候我会去的!“吕寡妇听着秋霞说话越来越不顺耳朵,把她赶出去,插好门。
转身回了房间,从柜子里又拿出一颗黑色的逍遥丸,看了看握在掌心里,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奸笑,套上一件棉坎肩也悄悄的从出了门去。
秋霞拿着迷香粉又匆匆忙忙的回到哦自己老宅。
王范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扔下手中的抹布进了屋,王猛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啃着一块大红薯头也不抬。
秋霞进了房间,王贵柱正坐在热炕头上拿着一根钢针剔牙。
”爹,我有事跟你说。“秋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爹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整天就知道吃饱睡,睡够了吃,一点算计都没有。
”啥事?“王贵柱头也不抬,只顾着专心剔牙。
”好了,你剔牙剔够了没有?翠微还咱家这么惨你就连个屁都没有的?“秋霞上去就扯下王贵柱的胳膊,钢针的尖头恰恰在王贵柱嘴角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你个死丫头要疯了是不?“王贵柱疼的蹭一下坐着身子,朝秋霞等着眼珠子。
”你还知道疼?我跟你是说正事你连理都不理!“秋霞一叉腰,大有王刘氏的风范,连珠炮似的熟络起来,”自打我娘和大姐坐了牢你做过什么?吃饭,睡觉,玩牌,闲逛,你心里想着他们没有?你就不想把他们就出来?我怎么有你这么窝囊的爹,真是丢脸!“
”你翅膀拉硬了敢教训你老子了?我不吃不睡还要饿死不成?你娘和丽霞都是县老爷下了大牢的,我一个平民百姓我怎么救?你能耐你倒是去救啊!“王贵柱也大骂回去。
秋霞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放缓语气说道:”那好,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救我娘和大姐,你敢不敢做?“
”什么机会?你说说看。不过可别是什么馊主意到时候又让翠微抓了把柄去。“王贵柱不放心的问道。
”瞧把你吓的那样子。前一阵不是翠微买了村北的荒地吗?张越同签的字,村里人都领了银子按了手印的。你好像还没有去领银子按手印吧?“秋霞低声问道。
王贵柱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头,马上下炕穿鞋,”对呀,我还美菱银子呢,我这就去找你大伯要银子去!“
”好了!“秋霞是在看不过王贵柱这副嘴脸,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不是让你去领银子!“
”那干啥?“王贵柱茫然的看着秋霞,自己这二丫头怎么越来越难琢磨了?
”爹,全村就剩咱家还没按手印了,正好你到高远家去闹,闹的越大越好,让他开全村大会商量这事。反正看你自己本事吧,尽量把全村的人都集合过去,拖得时间越长越好。然后再尽量把村里人都引到翠微家。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王贵柱看看秋霞,腰杆一挺,”这事我能办。不就是撒泼耍赖吗?我在行!保准让高远开全村大会,时间没问题,就是你要全村人都到翠微家干啥?“
其实王贵柱是心有余悸,那次到翠微家闹事他都没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赔了老婆和闺女,所以一听秋霞让他带=全村人都到翠微家,这场面怎么这么是熟悉的让人害怕呢?
”爹,你是被翠微吓着了吧?我告诉你这次我们背后有大靠山,绝对没问题的。你只管去把自己的事办好,剩下的不用操心。“秋霞看穿了王贵柱的心思,只好给他壮壮胆子。
”那我就去了,到时候肯定会让全村人都跟过去看热闹的!“王贵柱戴上一顶破棉帽子,朝高远家走去。
秋霞也马不停蹄的奔着她姥姥家去。
一进门就殷勤的抱住她姥姥的胳膊,眼睛却溜溜的转来转去。
因为刘家已经分了家,现在是几个儿子轮流到老宅这边陪着老人,这个月恰好临到刘老四家了。
老四媳妇年轻又麻利,这时候正在一边屋里搓麻绳,准备纳几幅鞋底。听着秋霞再旁边房间一个劲儿的撒娇讨好,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道,这丫头是个笑面虎,心眼子阴着呢,这会子不知道又打什么歪主意呢?
——
”村长,我有事不服气,你到给评评理!“王贵柱也到了高远家,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喊道。
高远听出是王贵柱的声音,忙站起身来,目光闪了闪,客气的把他让进屋,问道,”贵柱叔,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张越同当村长是把村北的一块地卖给了翠微,可是当时我都没有同意呢!全村人的地凭什么他一个人说了算?“王贵柱装作情绪很激动的样子,愤愤不平的说。
高远听王贵柱竟然旧事重提,心里也立刻明白这不过是想给翠微添点晦气罢了。当下平平静静的给他碰个软钉子,”贵柱叔,这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才想起来找后帐。全村人包括我都是拿了银子按了手印的,可是更改不了的了。“
”全村都按了手印有什么用?有一个人不同意也不能算数!难道我不是进口村的人?我爹,我弟也都没有领银子按手印呢!“王贵柱明知自己没理,但是还是强词夺理的说道。
”那依贵柱叔的意思想要怎样?少数服从多数,你要反对,可是没用的了。如果是想要银子我可以帮你去找翠微,每家一份儿银子都有的,也不会少了你家。“高远的声音略略冷了下来。
王贵柱就记着秋霞的话了,心想可不能被高远就这么三两句话大发了,不然那丫头不知道怎么数落自己呢。
一眼呀索性使出胡搅蛮缠的招数,”我不管,谁知道那些手印是不是大家按上去的?说不定是翠微自己胡乱按的,除非村长你把大家都叫了来,让他们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再说了,她翠微为什么在我还没有按手印的时候就把村北的地都开了荒,这么着明年开村我也去那里种上几亩果树,她能怎么着我?“
高远冷冷看了他几眼,其实很不愿意跟他纠缠,但是想到翠微回来可能他还会到她家里去闹。虽然翠微是不怕的,可是那小丫头每天够忙够累的了,索性就今天把乡亲们都叫来让王贵柱心服口服,日后也让翠微清静清静。
”好吧,就依你的。你去把村里的钟敲三下,让乡亲们来我家巷口集合。“
王贵柱一听心里大喜,马上跑出门去敲钟了。
一边敲还一边大喊:”开会了开会了,都到村长家开会了。快点去啊!快点去啊!“
钟声传的远,很快就有人听到钟声赶了来。
或者有没听到的见到大家都往这边走,也都听着信儿过来了。
采薇正端着一盆泔水要到道村口的大坑边去,正碰到李诚心家的。
”采薇,你娘呢?村长叫开会呢,我去叫她一起去。“
”大娘,我娘到镇上去了,不然我去吧,你等等,我告诉我爹一声就出来。“采薇倒掉泔水,赶紧跑回家去。
王东升正在炕上看翠微给他买的医术,见采薇端着一碗水进来,抬起头来。
”爹,村长叫大伙开会呢。我去听听。水跟你放在吃窗台上,口渴了一伸手就够着了。“蔡伟说这把水碗放到窗台上,又下炕给王东升盖好腿,商量说:”爹,要不我把门给你反锁上吧,省的有不三不四的人过来烦你。“
王东升听采薇这么一说到笑了,”采薇把爹当小孩子呢。你把门反锁了要是有过来看病的不是要撞门鼻子了吗?去吧,爹没事。“
采薇也不好意思的笑一笑,给爹反锁门也是有点说不过去。
”那就算了,我这就去了爹,李大娘还在门口等我呢。“
”去吧,把毛背心穿上。“
采薇答应一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和李诚心家的一起去高远家。
刘家老四媳妇这时候出了门来,见到采薇笑呵呵的问道,”采薇,你娘不在家吗?怎么你过来开会了?“
”是啊,我来了。“采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成新的到开口问道,”老四媳妇你家里村长家近,知不知道开会干啥,还让全村人都过去。“
”不知道呢,咱们快过去看看吧。“
前面就到高远家巷口了,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看来采薇三人已经是晚了的。
”哎,采薇来了,快过来!“人群中如意一眼看到采薇到了,赶忙出声招呼她过去,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我大叔这样说的?“采薇没想到又是老宅那边捣乱,小脸沉了沉,只等着高远发话。
高远见人都到期了,清清嗓子高声说道,”天冷,大家忍耐会儿,咱们现在开会。“
人们这时候都看着高远,认真的听着。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出了代表来开会,秋霞见四妗子也出去了,姥姥和老爷年老耳聋的晒着炕上的太阳也都眯着眼睛想要睡着了一样。
眼皮一垂,悄悄走到外屋,拿出袖口的迷香粉往里屋轻轻的吹了一小口。
别是,吕寡妇买的药粉真的很管用,就只是那么一点点,两个老人很快就倒在炕上睡着了。
秋霞捏着鼻子直接在老爷腰上取下一把小铜钥匙,开了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上着锁的小木匣,轻轻松松的打开锁,里面正是那副从张越同那要回来的银碗筷。
她从里面取出一双银筷子塞进袖口里,把银碗剩在木盒中,重新上好锁放回原处。(..info好看的小说)又把钥匙系在老爷腰上,悄没声的出了门朝王东升家走去。
她鬼鬼祟祟的躲过远处开会的人群,绕过几条巷子到了王东升家门口。
门关着,她轻轻的推开一个小缝,侧身挤了进去,为了防止人忽然进来,又反身小心的插上门闩。
门闩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谁来了?“屋里传出王东升的声音,秋霞秋霞马上停了动作,站在一边。
王东升隔着窗纸也看不真切,等了一会儿也没人进来,也就没有在意继续低头看书了。
秋霞站了一会儿,听屋里没了动静,就蹑手蹑脚的站到偏房屋外的窗户下,拿出袖口里还剩下迷香粉,用手指濡湿一小块窗纸,把纸卷插进去把剩下的大部分迷香粉都一股脑吹了进去。
眼看着王东升倒在炕上,她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块布掩住口鼻,快速的进了门。
看了躺在炕上的王东升一眼,就开始在偏屋的大通柜里仔细的翻找,想要知道月娘通常把贵重的东西放在哪里,可是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
额头不由冒出细细的汗珠,又怕一会采薇回来,只好把东西重新整理好恢复了原样,跑进争房屋,直接把银筷子放进了紫薇的大立柜里面。
这才满意的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出来翠微家的大门,又奔着张越同家的老宅跑去。
秋霞刚刚离开,吕寡妇就从墙后面闪身出来,看着秋霞的背影暗自骂着,死妮子这么半天才办好事,简直要冻死我了!
娘的,你自己忙活去吧,我才不去开什么村长大会呢。
想着,呵一呵冻的发僵的双手,鬼鬼祟祟的进了翠微家的大门。
而在高远家,大会也将近尾声了。
”贵柱叔,现在大家都表过态了,都同意翠微家买村北的荒地,你还有什么话说?“高远当着王贵柱的面让大家就举手表决就是为了让他心服口服。
”我不管,反正那块地我没有领银子按手印,就有我一份,明年开春我就到那里种上二亩果树苗,你们什么话都说不出去。“王贵柱就是一口咬住不放,反复提到明年要去地里捣乱的事情。
高远眉头一皱,王贵柱这分明就是故意捣乱,耍无赖呀。正要开口说话,采薇却先开口了。
”大叔,你知道什么叫不要脸吗?就是你这样的。那块地什么时候有了你一份了?你是处理一文钱给大家了还是和村长签了文书了?或者开荒的时候你出了一点力了?那地是我家买的,荒是我家开的,我把话放在这,明年开春你要是赶去捣乱到我家地里种树,我就敢把你家所有果园里的树苗都看了当柴火烧。别以为你胡搅蛮缠大家就没办法治你。是个人我们把你当人看,不是人我们就把你当畜生看!文书就在我家,你现在要领银子我还可以给你,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这不高村长和大家伙都在这,过了今天,你一文钱也别想拿到!“
然后采薇转向高远,”高大哥,你给做个见证,这是关于村北那块地最后一次商量。黑纸白字的文书不能因为王贵柱一个人几句话就做了废,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就是,就是!“人们纷纷点头附和。
”贵柱,不能因为你一个人不同意了影响了大家的意见。比赛还三局两胜呢,大家都同意,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就是这样,不同意你别领银子,地就是翠微家的了。“北头老王家的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
”就是啊,你自己不同意算个屁,我们都按了手印的,绝不会反悔的。再说了村北那片荒地谁想买?谁又买得起?放着也是放着,卖给翠微大家还的点银子。我告诉你你别在这生事,不然大家都不饶你。“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声讨王贵柱,说的他暗暗的直嘬牙花。
采薇见大家都站在自家这边,心里更加有底,镇定的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地是我家买的,当时买地是经过了张越同的同意,他也签了字,大家也都点过头按了手印。拿着买地文书还在我家放着。现在大家能站出来替我家说话采薇很感谢。至于大叔你,你当时干嘛去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再来找后帐,可是黄花菜都凉了。我家里还有事,你自己慢慢闹吧,我可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就走,看也不看王贵柱一眼。
高远看着采薇的背影,眼中不由露出赞赏的神色。东升伯家真是出女将。翠微是不必说的了,脸采薇也这么泼辣犀利,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呢。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贵柱叔我可警告你,今后再别提买地的事情了。如果你明年开春感到人家翠微地里捣乱,休怪握着做村长没有提醒过你。“高远收回目光,语气沉沉的对王贵柱说。
”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会就开到这,大家都回家吧。“
人们都鄙夷的看看王贵柱,纷纷这转身离开。
一边小声议论,”扯什么闲淡,还不是看人家翠微家日子过好了眼红吗?不要脸!“
”我看他是不长记性,忘了自己老婆和闺女是怎么进的大牢了,还在这得瑟。“
王贵柱听着人们的议论心里气的要死,转念掐掐时间好像也不短了,忽然记起秋霞的话,提高嗓门大声嚷道:”要想我同意也行,我得亲眼看看那买地文书是不是真的,你们敢不敢过去做个见证?“
”这有什么不敢的?那都是我们自己亲手按的手印还能有假?“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去就去,不过今后你可别再拿这事出来胡搅蛮缠了。“也有人提议。
”那就走,都去啊,少一个也不行。“王贵柱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大声说道。
”哟,贵柱你小心这么走道儿把鞋给甩掉喽。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别以为大家是怕你才跟你去的,不过都是为了给翠微少添的麻烦罢了。“老王家的讥诮的说道。
人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高远却盯着王贵柱得意洋洋的背影,眼底掠过一缕沉思。
王贵柱今天太不正常了,这场事业闹的不明不白,现在又激着大家到翠微家去,这里面恐怕有什么不妥。
想着也就跟在后面过去看个究竟,真要是有什么事自己也好帮上忙。
五六十口子人跟在采薇和王贵柱身后朝王东升家走去。
吕寡妇还一点都不知道秋霞后续的计划。
她也用布掩住口鼻,进了屋看到王东升果然已经昏睡过去,拿手拍了拍王东升的身子,低声喊道:”东升哥,东升哥。“
连喊了几声,王东升都没有反应,这才放心的勾出一抹淫荡又阴险的笑容。
盯着昏睡的王东升白净的脸,高大匀称的身体,又是稀罕又是恼恨。
”东升哥,你不是看不上我吗?你闺女不是把我害的脸上刻了字,惹全村人耻笑吗?现在你是想不要我都不行了。我这辈子怎么也要和你有一次,呵呵呵。“
说着就脱掉鞋子上炕去。
她伸手摸着王东升的脸,感慨的说:”其实你要是肯娶我,哪怕当个二房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其实我不就是看上你了吗,我有错吗?你要这要这样狠心的对我。过了今天我看你还怎么嫌弃我。“
说着就动手脱王东升的衣服,王东升却浑然未觉,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
但是王东升的腿上有伤,吕寡妇脱起来颇为费劲,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外面的棉衣棉裤脱掉,里面的衣服只脱了上面的,露出他白皙的上半身皮肤。
吕寡妇咽了口唾沫,就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转眼脱了个精光,连肚兜都脱了,然后钻进王东升的被窝里,紧紧贴着王东升的身体温存了一会儿,正要动手脱他的衬裤。
门外却传来王贵柱大嗓门的喊声,”进去进去!都到屋里等着去,冻死人了。“说着先采薇一步迈进大门。
采薇笑笑也让大家都进去等着,便有几个人跟着王贵柱进了屋去。
”采薇你看,那边是不是你家的马车?“李诚心家的抬手一指,可不一辆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正飞驰而来,转眼就到了眼前。
翠微跳下马车,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自己门口,眉头轻皱问道:”二姐,这是怎么回事?“
采薇正要回答,屋里突然传出女人大声的惊叫。自己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翠微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已经先一步跑进屋里。孙权紧跟在翠微身后。
后面月娘紫薇和人们也都跟着跑进去。
翠微一进屋就看到吕寡妇钻在王东升的被窝里,露出一副光溜溜的肩膀,脸上还系着一块布挡住口鼻,看得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
王贵柱和几个先进来的人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站不太稳了。
”翠微,快捂住鼻子。“孙权喊了一声,登上炕去打开房间的窗户。
”怎么了孙大哥,这屋里难道被下了毒?“翠微刚才也感到有些头晕,窗子打开后立刻感觉好了很多。
”不是毒药,是一种迷香粉,可以让人昏迷不醒。“孙权下了炕,盯着吕寡妇惊慌失措的脸,”吕寡妇又是你捣的鬼!“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进了屋,孙权的话他们都听到了,有看看昏睡在一旁毫无知觉的王东升和光着身子的吕寡妇,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月娘赶紧叫紫薇姐妹三个离开,自己上了炕就去撕扯吕寡妇。现在被气得也顾不得脸面了,边扯边骂:”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怎么又来祸害我们家!还敢给紫薇他爹下迷药,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吕寡妇被月娘从被窝里扯出来,身子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忙用手挡着羞处,窗外的冷风吹进来,冻的她顿时浑身青紫。
月娘边哭边骂,高远分开人群走过来,劝道:”王伯娘,你也不要着急了,先给王大伯床上衣服。这吕寡妇做虐大家都是看到的,我这就带乡亲们把他送到县衙,这次可不是刻字那么简单了。这样不守妇道,败坏村风的女人我们井口村是断断容不得的。“
月娘这才放开吕寡妇,坐下来给王东升穿衣服,一边还不停的骂着。
吕寡妇这时候是心如死灰了,僵硬的穿好衣服,木然的站在旁边。谁能想到采薇回来的这么快,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啊。
”虎子,常达,你们把吕寡妇带下来,我们这就送她去县衙。“高远见吕寡妇木头一样站在炕上,对旁边两个小伙子说道。
那两人上去就把吕寡妇拉下炕来。
秋霞一头闯进门来,身后还跟着张越同的老娘和他的小儿子。
她从人缝里看到吕寡妇那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当下也不敢进屋,就躲在人群后面,悄悄弯下腰在张越同的小儿子耳边小声耳语,”你如果想就你爹就按着我刚才告诉你的去做。喏,就是那边。“说着又指指紫薇她们的房间,那小孩子眼睛眨巴了两下,立刻跑了进去。
这时候大家都在看吕寡妇,谁都没注意到堂屋里这番动作。
”散了散了,大家都回去吧。让王伯娘一家好好清静清静。“高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道。
人们也都讥诮的看着吕寡妇几眼,就要离开。
”村长,我不服!“突然堂屋里张越同的老娘扯着嗓子喊道。
人们都齐齐回过身来看,高远也连忙走出来。
翠微淡淡的转过身子,她早就料到事情不会只是吕寡妇这出戏这么简单,看来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呢。
”村长,你看看这是什么?“张越同的老娘指着他小儿子手里拿着的一副银筷子,眼泪直流。
高远看了一眼,也觉得眼熟,转身看着刘家老四媳妇,问道:”这是不是你家那副银筷子?“
刘老四的媳妇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疑惑的说:”是我家的,筷子尖上还刻着两个刘字。怎么会在他手里?你这小孩子,从哪拿来的?“
张越同的小儿子叫张朋,十岁了,长得跟他爹一样,尖嘴猴腮小眼睛里直冒光。这时候见老四媳妇问,就指紫薇的房间说道:”就是从那屋大柜子里拿的。“
张老婆子一等孙子把话说完就痛哭起来,”我儿冤枉啊!他可从来没有收过别人家的什么东西,却被县老爷下了大牢!这都是翠微污蔑我儿的呀。而且大家看看,看看这老刘家的筷子怎么会跑到东升家里来,肯定是老刘家恨我儿把他家姑奶奶下了大牢,就买通翠微一起陷害我儿子的。高远现在你是村长了,可要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眼看着被张越同的老娘这么一说,又加上这副银筷子是刘老四媳妇亲口承认是她家的,这事情就更加蹊跷了。
虽然大家都不相信翠微会做那样的事,可是这真要是告到县衙还真是说不清。
高远的眉头紧紧皱着,他也不相信翠微和刘家勾结,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这银筷子怎么跑到翠微家来的。
他弯下腰,对张朋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到人家房里翻别人柜子?“
翠微看了高远一眼,这话问得好。这事决定是事先安排好的,就为的让张朋在紫薇柜子里找到这副筷子,然后张越同的娘才好借题发挥。
而且巧的是,今天乡亲们都在,大家眼瞅着事情的发生,到时候可都是证人呢。
她慢慢的扫视一圈人群,目光停在秋霞脸上,这一切肯定都是秋霞干的。先是找个因由把大家聚到自己家,然后再让张朋找到银筷子,然后就该给张越同平反了吧,在接着就是顺藤摸瓜,自己指控张氏和丽霞的一切罪名都会被借机推翻,也许还有机会让他们走出牢房,呵呵,这计策倒还有点水平。
不过,翠微看着秋霞忽然勾唇笑了——这绝对不是秋霞自己想出来的,恐怕还是县城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的功劳吧。
可惜交给这么个笨蛋来完成,弄得漏洞百出。
秋霞看着翠微嘴角淡淡的笑意,忽然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但是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翠微移开目光,也不急着发问,就等着高远来审这案子。
张朋听了高远的问话,一时没有搭腔,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银筷子不动。
秋霞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年纪小忘了自己嘱咐他的话。
张老婆子,高远,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不动。
反倒是翠微表情最轻松,反正不管张朋会不会露馅,事情的结局都把握在她手里,现在就让秋霞好好煎熬煎熬吧。
”我就是随便看看,看到那屋里的大柜子好看就打开看看,然后里面放着这副筷子就拿出来了。我……我真的只是看着好玩想拿给奶奶看看,没别的意思。
他的话刚说完,秋霞的脸色登时放松了不少。
高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童言无忌,这孩子的话对翠微很不利。
果然,张朋的话让本来很信任翠微的乡亲们都显出一抹怀疑赭色,毕竟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高远环视一圈人群,又问道:“张奶奶,刚才村里开大会你也没有去,现在怎么知道到翠微家来的?”
他话音一落,秋霞刚刚缓和的脸色马上又紧张起来,她死死盯着张越同的老娘,生怕她不小心秃噜出来是自己带她来的。
张老婆子翻着白眼看了高远一眼,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又是委屈又是抗议的说道:“高村长这么问来问去,明摆着是不相信我们娘俩。我知道你是翠微和刘家兄弟选出来的,现在是不是打算包庇他们,或者你和他们本来也是同伙?”
秋霞的脸又放松下来。
翠微看着秋霞变来变去的脸色,倒觉得颇有意思,也不去关心高远会再问什么,只勾着唇看秋霞怎么被折腾。
高远脸色一冷,没想到张越同的老娘也不是善茬,这么一说倒真的像是自己在给翠微找理由了。
“张奶奶,你这么说可就又是偏颇了。我这样问也很正常。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住的离我家很远,有没有来参加大会,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都来的东升伯家的?”高远沉声问道,年纪轻轻的倒有几分村长的威严。
张老婆子没想到高远这么镇定,竟然没有被自己的质问弄乱手脚,被他这样直截了当的一问,一时竟没有搭上话来。
围观的人们顿时又觉得张老婆子很可疑了。对呀,如果不是她故意陷害,怎么那么巧就被张朋发现了银碗筷,而且选的时机还这么巧,恰恰大家都在。这八成是故意做个大家伙看的。
秋霞终归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脸色又变了。
高远见张老婆子没有答上来,又乘胜追击,问道:“张朋你说这银筷子是从紫薇房间的柜子里找到的。我要冒昧的问一问王伯娘,你家的贵重东西都藏在哪里?请你一定要据实回答。”
翠微暗暗点头,高远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月娘还在房间里照顾王东升,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走出来站在人群中,听着张老婆子一口一口的说翠微和刘家兄弟合伙陷害张越同心里早就急的跟什么似的,这是听高远一问,也知道这答案很重要,哪里还会隐瞒,立刻说道:“我家值钱的东西都藏在我屋里大通柜的最下的夹层里,包括紫薇订亲的聘礼都放在里面。”
翠微看了秋霞茫然的眼神,走出群人,来到堂屋中间,清声说道:“高村长,这下可以证明翠微和刘家兄弟的清白了。”
围观的人似懂非懂的看着高远和翠微,一时想不清楚王家的贵重东西和这副银筷子有什么关系,又怎么能够证明翠微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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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撑不住了
张老婆子更加的不明所以,看着高远和翠微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直打鼓,弄不清自己到底是那句话说错了,让翠微这么肯定。不由自主的用眼神向秋霞求助。
秋霞更是六神无主的低下头掩饰自己慌乱。
高远看了张老婆子的眼神,也转眸看向秋霞,原来这事情都和秋霞有关。
突然大喝一声:“王秋霞你还不从实招来?”
秋霞被高远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人群里立刻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王贵柱意见这情形失望的看了看秋霞,悄悄的挪着步子想要提前离开。
“王贵柱,你别想溜!”采薇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喊道。
“你、你放开我!谁说想溜了?”王贵柱被采薇戳穿了心思,通红长脸的说道。
高远赞赏的看了采薇一眼,秋霞这时已经清醒过来,正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子,拍打膝盖上的尘土。
“秋霞你就照实说吧,或许还可以减轻你的罪行。”高远的语气和缓了一些。
“呸!别以为你是村长就可以随便吓唬人?我做了什么了就要从实招来?你可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秋霞梗着脖子,已经稍稍镇定了一些。
“张奶奶,你一把年纪了,可不要跟着趟这趟浑水,自己带着孙子踏踏实实过日子,有个三两年他爹娘出来了,还是一家人。别弄的这个家最后叫破人亡,连个看孩子的人都没有。”高远见秋霞固执,又转向张老婆子语重心长的劝道。
张老婆子低着头,似乎在思考高远的话。
“高大哥,你劝我奶奶做什么?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事情吗?现在明明就是翠微他们合伙害我爹娘,你这么问我奶奶什么意思?”张朋见奶奶不说话反倒提前开口了,小眼睛冒着精光盯着高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翠微眼神闪了闪,小小孩子就这般恶毒,那就别怪自己命运坎坷了。
“高大哥,既然给他们机会他们都不愿意抓住,你就直接说吧。”翠微开口说道。
“好。”高远环视一圈人群,目光落在张朋手中的银筷子上,“张朋我再问你一次,这副银筷子你从哪里找到的?”
“从那屋的大柜子了找到的,怎么样?”张朋小眼睛一斜,说道。
“张奶奶,因为这副银筷子是刘家兄弟的,而现在翠微家中,所以你怀疑是翠微和刘家勾结陷害你儿子,对吗?”高远又朝张老婆子问道。
“对!”张老婆子一抬头,肯定的说道。
“大家也都在,现在我们就来假设一下。假设这幅银筷子是刘家兄弟送给翠微意图贿赂她帮助他们陷害张越同的,那么大家想,银筷子也算是稀罕物了,尤其还是这么重要的赃物,翠微应该把它放在哪?”
“当然是放在最隐秘的地方了!反正绝对不会那么明显的摆在大柜子里面。”人群中当时就有人回答。
其他人马上也恍然大悟,对呀,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这太不合情理了。
况且刚才月娘都已经说了他家的贵重东西都放在大通柜底部的夹层了呀。
“王伯娘,就请你把自己贵重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高远分开人群,走进堂屋去。人们也都直起脖子看着里面。
“好,好。”月娘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大通柜,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只听咯噔一声响,月娘就从里面拿出一块长方形的石板,然后从里面取出紫薇那些银首饰等聘礼,还有月娘的金花生什么的。
“好了王伯娘,你自己收起来吧。”高远说了一声,又回到堂屋,朗声说道,“大家看到没有,王伯娘没有说谎,他家的贵重东西果然都藏在大通柜里。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翠微,这副银筷子是别人故意放到紫薇柜子里去的!”
对呀。众人这下心里都有了底,人家的贵重东西都放在这里,没理由不把那么重要的赃物藏起来,难道放在外面等着别人来找吗?
“这个人太可恶了,竟然想出这样阴险的主意来。村长,你可一定要替我们找到是谁这么缺德,替我们做主啊。”刘老四媳妇站出来,说道。眼神望秋霞那边瞟了瞟。
秋霞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轻松简单就证明了翠微的清白,心里飞快的盘算着怎么才能不被揭穿。
张老婆子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兀自嘴硬的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一定是翠微拿了东西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被我们发现了。你休想替她正白这件事!”
翠微看她一眼,突然和声细语的问道:“张奶奶,你有没有日日算着自己儿子坐牢多久了?”
这话可问道了张老婆子的痛处,自从儿子坐牢那一天,她就一天一天的数着日子,那份研心研肺的煎熬可不是人受的罪。
被翠微这么温柔的一问,她登时掉了眼泪儿,语气低落的说,“唉,已经整整二十六天了。”突然有意识到这话是翠微问道,忽然提高了嗓门骂道:“都是你这个小贱货害的,现在你还敢狡辩,看我不掐死你!”说着冲上去就要打。
旁边站着的村民立刻把她拉住了。
翠微安安心心的站在那里,笑呵呵的说道,“自作虐不可活,谁让他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你儿子都坐牢将近一个月了,我还怎么会没有时间把东西藏好,这简直是笑话!恐怕是栽赃陷害的人没来得及藏好吧?”
张老婆子可没想到翠微竟然在这儿等着她呢,顿时也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秋霞也胆战心惊的站在当地。
高远又接着问道,“刘四婶,你家这副银碗筷通常放在什么地方,什么人有可能拿得到?”
刘老四媳妇早就怀疑秋霞了,这死丫头今天一大早晨就不正常,一个劲儿的在老太太身边讨好。
当下拿手一直秋霞,“就是她。今天早晨我去开会了,家里就只剩下我公公婆婆和秋霞三个人。公公婆婆是不会这么做的,有可能的也就是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狠狠的盯着秋霞,这死蹄子是猪油蒙了心吧,竟然想出这种下三烂的主意对付自己亲舅舅。
秋霞被刘老四媳妇按手指着,有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大声嚷道,“我为什么要诬陷自己舅舅?再说了,姥姥和老爷也都在,我就是想拿也拿不了啊。”
“这么说来,你是无辜的了?那好,我们就来问问吕寡妇吧,她一直在我家带着,恐怕知道是谁把这副银筷子放到我家的。”翠微绕过审问秋霞,却转向吕寡妇。
“吕寡妇,你说你是如何给我爹下了迷药,又如何把银筷子放入我家,又如何意图玷污我爹的清白,快点从实招来。”翠微的声音冷冽干脆,冷冷的看着吕寡妇。
“我……”吕寡妇的眼光往秋霞的方向瞟了瞟。
“吕寡妇,早晨你还跟我说要去镇上找人,这会子怎么跑到我大伯家里来?”秋霞特意强调镇上两个字。生怕她撑不住把自己抖啦出来。
吕寡妇被人抓了现行,本来已经心灰意懒,想着自己怎么也逃脱不掉了。现在被秋霞
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还有秦积年可以依靠,或者县里那位大人物能够救自己也说不定。
不由又升起一丝希望,索性咬紧牙关,“我怎么会知道?我来的时候你爹已经昏迷着了。”
已经昏迷?翠微被吕寡妇这句话弄得一愣,对呀,既然自己家被下了迷香,十有八九刘家两位老人也被下了迷香。
“高大哥,赶紧到刘家去!”翠微来不及解释,那起脚就往刘家走。再迟了,迷药的药劲儿过去就不好说了。
一边走一边对孙权说,“孙大哥,你带着秋霞一块过来。”
高远看翠微紧张的神色知道她一定有了新的发现,连忙吩咐虎子和高达把吕寡妇带过来,自己匆匆忙忙的跟着过去。
剩下的人们一看也都涌而去。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秋霞的姥姥和姥爷都还在昏睡当中。
“孙大哥,你来看看他们是不是中了迷香?”翠微回头对孙权说道。
孙权走过去,探探两个人的鼻息又翻看他们的眼皮看了看,两个人竟然毫无知觉。
“应该是中了迷香。而且由于年纪大了所以还没醒。不过这房间里已经没有多少迷香的气味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
翠微点点头,向刘家老四媳妇问道:“刘四婶子,你说你离开时家里就只剩下秋霞和两位老人是吗?”虽然是和刘四媳妇说话,但是眼睛却犀利的盯着秋霞的脸,让秋霞觉得浑身发冷,好像翠微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一点儿没错。我走的时候两位老人还好好的,有说有笑哦。现在就成了这样!”刘老四媳妇也转过头盯着秋霞,“秋霞,这事儿如果是你干的,你看我回头让你四舅打断你的腿!”
“对,这个小蹄子成天的在咱家吃咱家喝,到头来还偷咱家东西污蔑咱们家,真是头养不活的白眼狼。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她干的。”
刘家另外几个媳妇也都纷纷骂道。
刘老大和老二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秋霞微缩这身子看着刘四媳妇,怯怯的说:“四妗子,不是我干的。你走了我就走了,这里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你不用急着辩驳,等下两位老人醒了自然就真相大白了。”翠微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时候孙权已经吩咐刘老四媳妇拿了湿毛巾给他们擦擦脸,殷殷嘴唇,不多久两个老人就慢慢的醒过来了。
“我怎么睡着了?”秋霞姥姥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儿媳妇坐在炕上手里拿着条毛巾,“老四家的,你这是干啥?”
秋霞老爷这时候也醒了,抬头看着屋里这么多人也茫然的问道:“大早晨的我们俩怎么就睡过去了?乡亲们都到咱家来干啥呢?”
“刘爷爷,刘奶奶,你们不是在和秋霞说话吗,什么时候睡着的?”高远和缓的问道。
“哦――一开始是和秋霞这丫头说话儿来着,可是这丫头突然出去了,我好像就是那个时候睡着了。”刘老太太看了看秋霞,又关切的问道:“秋霞,你刚才怎么突然就跑了,有啥急事儿?”
秋霞恶狠狠的等了自己姥姥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多嘴的死老婆子,这是嫌我还不够麻烦,问东问西的!
刘老太太被秋霞恶毒的眼神吓了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围观的所有人却炸开了过一样的议论开了,尤其是刘家的几个媳妇更是气的够呛。
“看看看,果然是这小白眼儿狼干的。要不怎么她一走爹和娘就睡着了?还不是她下的药吗?”老大家的说道。
“我就说没事别人她老往咱家跑了,不是心疼那点粮食,实在是我早就看出这丫头不是什么好鸟。从来不拿正眼看人,都是偷着瞧的,一看就是心术不正。”老三家的也说。
“谁说不是,用得着你的时候就是甜哥哥蜜姐姐怎么样都行,用不着你了就阴着一张脸,都是想要算计什么事的样子。”老二家的也唠叨道。
“好了,你们几个都给我住嘴!”刘老大喊了一声,“有什么话回家说,别在这丢人了!”
几个女人互相看看都住了嘴,齐齐拿仇恨的眼光盯着秋霞。
“秋霞,你妗子们这是说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刘老爷子在炕上坐不住了,大声质问。
秋霞抬头看着姥爷,眼泪汪汪的说:“姥爷,我什么都没做。是别人欺负我没有娘,往我身上泼脏水。妗子们也是被他骗了。”
自从王刘氏做了牢,刘老太太就一直护着秋霞和王猛,觉得他们可怜,现在被秋霞这样一说更加心疼了,连忙说:“丫头别哭,有什么事姥姥给你做主。谁敢欺负你姥姥和他没完!”说完用眼光一一的把儿媳妇们瞪回去。
“村长这件事你可得查清楚。不然我们但这陷害张越同的罪名不说,就单是欺负没娘的孩儿这名声也担不起呀。”刘老四媳妇坐在炕上不满的看了婆婆一眼,说道。
高远朝她点点头,说道:“四婶子别急,我这就审,一定还清白者一个清白,作奸犯科的人也别想逃脱罪名。”
接着又对刘老太太说道,“刘奶奶,你家的那副银碗筷放在哪里?”
“你问着干啥?”刘老太太警惕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这么多人在场,她可不想把贵重东西露白呢。
“刘奶奶你别急。现在你家的那副银筷子在翠微家里发现了,有人怀疑是你家拿了那副银筷子送给翠微,与她合伙诬陷张越同受贿。所以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你就说说你家都有谁知道哦那副银碗筷藏在哪?”翠微见老太太很警觉的样子,就开口耐心的解释。
但是,刘老太太却只是冷冷的白了翠微一眼,理也不理她。在她心里,虽然翠微帮他们拿回了银筷子,可是要不是她,自己的闺女和外孙女怎么会进了大狱?所以她对翠微一直怀有敌意。
翠微也不在意她的敌意,只淡淡的移开眼光。
倒是刘老爷子掀开棉袄,拎起腰上那支小铜钥匙,说道。“不可能,那副银碗筷好好的藏着呢,要是就绑在我裤腰上,怎么会跑到翠微家去?”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还有没有。”高远和翠微对视一眼,说道。
“看看就看看。这是哪个黑心肝的想污蔑我刘家,忒不是东西!”刘老爷子说着下了地,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小木匣来,用钥匙打开,不由脸色大变,“不会!我走天晚上还看过,筷子还好好的摆在里面,今天怎么就没有了?老四媳妇,你可看好了在翠微家的真是咱家的银筷子?”
“爹,我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而且大哥大嫂他们也都看到了呀。所以现在张越同的老娘就说是咱们故意把筷子送给翠微的,想陷害咱们呢。、这不高村长就是在审这个案子。”老四媳妇说道。
“原来是这样。村长,你刚才问我们是知道这筷子藏在哪是吧?”刘老爷子问道。
“对,刘爷爷。这事恐怕是亲近的人干的。钥匙就在你身上,外人又不知道你家的东西藏在哪,所以,这个很重要,你一定要说清楚啊。”高远接口道。
秋霞这时候已经面如土色,两只手死死捏着衣角。
翠微觑了她一眼,转头看想刘老爷子。
“这东西只有我们老两口和四个儿子知道,连儿媳妇都不知道的。可是我儿子怎么会故意把东西放到翠微家去。再说了要拿也早就拿了,不可能等到现在啊。”老爷子疑惑的看着高远。
高远抿着嘴,事情似乎不好办了。
翠微也微微的蹙起眉头,只有这爷五个知道藏碗的地方,筷子到底谁拿的?迷香又是谁放的?吕寡妇是不可能的,秋霞的嫌疑本来最大,现在看来似乎也不能成立了。
秋霞这时可来的精神,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趾高气昂的朝翠微挑衅,“怎么样王翠微,看你还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你陷害村长就等着蹲大牢吧,哈哈哈!”
翠微的目光微微一冷,淡淡的扫过刘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脸,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包庇秋霞?
可是刘老爷子一脸的坦然,丝毫没有说谎的迹象。
不过,她的目光停在刘老太太脸上,见她脸上似乎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神气,又想起刚才她对自己的敌对情绪,心中便明白了许多。
悠悠的说道,“秋霞,我真不知道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舅舅们和我勾结陷害张越同的罪名如果成立,我坐牢了你舅舅们也一个都别想逃,都跟着蹲大牢去吧!”
秋霞一脸的不在意,反正只要她能整倒翠微,救她娘出来,什么舅舅妗子的他们爱坐牢坐牢去吧,可没我什么事儿。
刘家媳妇们看着秋霞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都不禁愤然,这个丫头果然是只白眼狼,冷心肠。枉她舅舅们对她都那么好,现在听说舅舅们要坐牢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连起码的面子功夫都不会做,这样低级的对手实在无趣。翠微不屑的移开目光,她这番话原本就是不是说给秋霞听的,而是说给刘老太太听的。
果然,听了翠微的话,刘老太太脸吓的蜡黄,她一心只想到翠微会下大狱,可没想到儿子们也是难逃其咎。
外孙女和儿子比起来当然还是儿子亲哪。她咬咬牙,抬起头说:“其实秋霞也知道藏碗的地方。”
她这话一出,高远的脸色登时放松下来。
翠微却只淡淡的勾着唇角,轻轻的扫过秋霞已经没有血色的脸。
围观的所有人都一齐看向秋霞,议论声四起。到现在了事情还需要解释吗?
高远抬抬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一下,正要开口分析一下案情。
秋霞突然声嘶力竭的嚷道,“死老婆子,你是抽了什么风要栽赃陷害自己的外孙女。你家藏碗的地方我怎么会知道?分明是你看自己儿子要坐牢,故意想把罪名暗道我头上!我告诉你,我王秋霞也不是好惹的,想让我当替罪羊,你想都别想!”
她这么一番大骂,把刘老太太骂的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仰昏死过去了。
几个儿媳妇赶紧冲上来按腿的按腿,掐人中的掐人中。
刘老大几步走过来朝着秋霞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混帐东西,你知道自个人在跟谁说话吗?要是把你姥姥气出个好歹来我要了你的小命!”
刘老二也狠狠的瞪她一眼,过去看自己老娘。
掐按了半天,刘老太太才终于醒过来,开口就哭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我是白疼你了。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拿了我家的东西陷害自己舅舅,你这么做你对得起谁呀你?天哪,我这是做了什么虐,看瞎了你这死丫头!”
“刘奶奶,你先别哭了。你说说到底秋霞怎么会知道你家的碗藏在哪的?”翠微听她絮絮叨叨的不说正题,忙提醒道。
“对,我说,我说!就是前天她到我这儿来,还给我捎来两个大萝卜,又是捶腿又是揉肩的陪我说话。说着说着就说想看看那副银筷子,我就找老头子要了钥匙拿给她看了。可不就被她知道了藏碗的地方吗?”刘老太太这回也顾不上很翠微了,一股脑把事情是说清楚。
吕寡妇一听,脸色更加灰暗了,被刘老太太这么一说,秋霞恐怕马上就撑不住了,自己也许连到秦积年那里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拿银碗筷给我看了?”秋霞打算抵死不认账。
“你……你……”刘老太太指着秋霞,半天说不出话来。刘老四媳妇赶紧帮她是顺顺气,“娘,你别着急,村长一定会查清楚的。这死丫头甭想脱逃了。”
“四婶子别急,我还得问问,大家怎么会那么巧都到我家去了呢,这可是恰恰做了我和刘家叔叔们勾结的目击证人啊。”翠微忽然把话题扯到开会的事情上。
高远也顿时了悟,把王贵柱如何闹事,如何引大家去翠微家一一说了一遍。
“那就是王贵柱给秋霞提供了作案的机会和时间,并把大家引导我家的。那么大家还记得我们进门时,吕寡妇就用一块布挡着口鼻,说明她早就知道我爹房间里有迷香。秋霞那时候还说她见过吕寡妇,说不定两人也早有勾结,这事大家都可以作证。王秋霞,你别想抵赖了!”翠微忽然提高声音对着秋霞。
秋霞吓的一哆嗦,没想到自己已经费劲心机的按照李师爷的安排去做了,还是被翠微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这一切都是翠微的猜测,她只要死不认罪,谁都拿她没办法!
翠微看看秋霞一脸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表情,走过去在高远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高远点点头,心说,翠微这是要各个击破呀。
“乡亲们,现在所有的嫌疑都指向秋霞。不过鉴于她不肯认罪,我们把三个有嫌疑的人分开来审,每家可以出一个代表到我家旁听。”
“虎子,高达你们带着吕氏到我家等着,我还先审问她。孙权大哥你带秋霞过去我家隔壁刘大叔家,让翠微来审,大家也可以去旁听作证。刘二叔,你把王贵柱看好了,一会审完这两个人我们再来审他。”
翠微对高远的安排很赞同,三个人中王贵柱罪责最轻也是最薄弱的一环,一会儿只需要稍微施加心理压力就能就范。
高远吩咐完后,大家便各自带人到指定的地点。
王贵柱看着秋霞和吕寡妇都被带走了,心里是七上八下,两腿发软。他们会不会招供?接下来就是自己了,要不要招供?
果然,过了好一段时间,翠微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而且还按着一个红红的手印。
“王贵柱,秋霞都招供了。她如何叫你找高大哥给她争取时间,如何把全村人引导我家都说清楚了,你若不招供就别怪明天到了县衙县令大人对你从严发落!”
“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见秋霞!”王贵柱也不是和很傻,一个劲儿的要求见秋霞。
“好啊,秋霞已经被孙权打的动不了了,你不招就等孙大哥来了再说吧。”翠微也不着急,站长凳子坐下来,悠闲的等着。
“婶子们,你们知道高县令的手段不?上次张氏到了大堂上不肯招供,就拿那夹手的木头夹子生生把十根手指都夹的血肉模糊的,而且还有那种带着长长钉子的大铁板,让整个人躺倒上面打滚,被张氏折腾的多半条命都没有了,后来还不是乖乖的招了?”
“是啊,我听说高大人可厉害了,怎么最硬的犯人到了他那里都得老老实实的招。”刘老二在一旁帮腔说道。
“张氏那个还不算什么,当时卖给张氏药的那老头子也不肯找来着,生生地拿竹签子一根根的插进指甲盖儿里,十指连心啊,那老头当时就晕死过去了。还有……”翠微滔滔不绝的说着,看都不看王贵柱一眼,就当他不存在。不过就是时不时的抖抖手中秋霞的画押供词。
王贵柱听着翠微和他们的谈话,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越听越害怕,又看看翠微手中的供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擦擦额头的冷汗,“别说了,我招我都招了。”
轻轻松松的拿到王贵柱的画押供词,翠微直接去找高远。
吕寡妇正死气沉沉的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样高大哥?”翠微走过去问高远。
“你看,”高远递给她一张写着供词的纸,翠微低头看看,上面还是写着吕寡妇当时说的话,无非就是去找王东升,正碰到王东升被迷晕,一时控住不住才想要行不轨之事。别的就再无所获。
“呵呵,你还真是铁嘴钢牙啊。秋霞可是都招了,她说是你买了迷药,然后给刘家二老下了药,又逼她告诉你藏银碗的地方,拿了银碗去了我家,又给我爹下了迷药,既栽赃陷害了我又可以站我爹的便宜,可真是一举两得啊。”翠微嘲笑的看着吕寡妇,“你以为你一个人不招就可以了吗?秋霞就是最好的证人。”
吕寡妇猛地抬起头,看着翠微,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可是却只看到她眼中的嘲讽,顿时怒气冲天,歇斯底里的吼道:“秋霞那死蹄子真这么说的?明明是她下的药,偷的银筷子,又叫来的张越同的老娘,怎么统统都推到我身上?就连和县里的大人物……”吕寡妇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连忙闭上嘴巴。
“你想说县里的大人物,还有秦积年是是不是?秋霞早就都说了。如果你现在全盘说出实情还来得及。不然明天到了县衙可就什么都晚了。”翠微冷冷的是说道。
“你真的都知道了?”吕寡妇看着翠微,喃喃的说,“果然秋霞这小蹄子什么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记下来吧,我按手印。”吕寡妇这次真的心灰意懒了。
“你从头说起。县里那人怎么只是秦积年和秋霞的,你们全盘的计划是什么,要一丝不漏的说出来。现在就是比一比你和秋霞谁坦白的更彻底谁就有从宽发落的可能。”翠微坐到桌边,说道。
吕寡妇再没有话说,只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现在只剩下秋霞一个人了,高远和翠微一起来到刘老大家。
秋霞再刘老大家等了很久,总不见翠微过来,又不知道吕寡妇会不会招供,心里不由一个劲儿打鼓,
“王秋霞。”听到翠微的喊声,她心里一缩,翠微脸上带着的笑容太让她害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一般。
再看看跟在她们身后的吕寡妇满面恼恨的盯着自己,更加心慌意乱。
“吕氏,你自己跟她说吧。”翠微闪开身,吕寡妇已经蹿了过去,扯住秋霞的头发就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让我不要招供自己却悄悄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我告诉你,你想把自己择干净没那么容易!”
秋霞使劲推开吕寡妇,捂着生疼的头皮,骂道:“你疯了?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说!”
她话音刚落,就和吕寡妇齐齐愣住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他们有着了翠微的道。
就凭刚才秋霞和吕寡妇那些对话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秋霞再也没有话说,乖乖的画押签字。
事情终于结束了。大家一边惊讶秋霞的阴损一边又赞叹翠微和高远的计谋,这么快就把事情真相弄清楚了。
其实说起来时间段,实际上已经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拿着三张供词从刘老大家走出来天完全黑了,已经是星光满天,夜风呼呼的刮着,大家这才感觉到肚子饿的厉害。
翠微把供词交给高远,“高大哥,供词你拿着吧。今天太晚了,大家也都累了,不如明天一早再押他们到县衙见高大人吧。”
“好,就让虎子和高达看着吕寡妇,孙权看着王贵柱,秋霞就让刘大叔看一晚吧。”高远想了想,把三个人各自安排了地方。
“好,就听高大哥的。还有高大哥,张越同的娘和他儿子也要审一审,那一份口供出来才好。”
“已经让人过去叫了,马上就会过来。你别管了,今天够累的了,快回家去吧。”高远看看翠微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由暗自替她担心,这丫头一天到晚的实在是太累了。
“哪有劳高大哥,我就先回家去了。”翠微点点头,她也实在是累了,而且还惦记着回家看看王东升和娘怎么样了,这里的事情就让高远看着安排好了。
回到家,王东升早就醒了,听了月娘的讲述羞愤交加,见翠微回来赶紧问道:“翠微,吕氏有没有招供?这个女人真是太无耻了!”
“爹,吕氏和秋霞都招供了,明天就会送到县衙去让高大人处置。”翠微一边说一边吸着鼻子,“好香啊,大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知道你今天肯定又得累的够呛,特别包了白菜肉馅的饺子,去洗手现在就出锅。”紫薇站起身子,加开大锅的锅盖,里面一个个饺子像小胖猪似的都飘在水面上。
“快过来吃饭,明天还得到县城去,这么一天到晚来来回回的跑就是个铁人也累坏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吃饭!”月娘从偏房走出来,心疼的说道。
翠微伸展伸展腰身,“是挺累的。不知怎么今天感觉特别累,吃完饭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是呢,看着今天翠微脸色不太好哦,是不是病了?”采薇走过来摸摸翠微的头,“不发烧啊,一定是累着了。赶紧吃饭,吃完了早点睡觉!”
王东升本来想多问一些,现在看翠微太累了也就没有追问。
一家人吃过饭,翠微早早的就去睡觉了。兴许是太累了,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和老爸航海,一会又梦到去自由城见到了秦赢。
早晨起来,眼睛有些浮肿,精神也不是很好,想想昨晚的梦境,不禁暗自发笑,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秦赢了,大概自己也有些想他了吧?
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嘛呢?
捧起一捧热乎乎的水扑在脸上,翠微稍稍安稳一下情绪,外面就想起了咣咣的敲门声。
她甩甩手上的是水,拉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去开门。
“我去开。”采薇先她一步跑到院子里去。
翠微停下脚步,弯腰去端脸盆,直起身子时眼前竟然一阵发黑,一盆水咣当一声洒在地上。
“翠微,怎么了?”月娘吓的急忙过来拉住翠微的手,“这脸怎么蜡黄蜡黄的?快进去让你爹瞧瞧。”
“劳累过度,气血亏了。翠微得好好歇一歇,这样两头跑下去要累出病来了。”王东升刚刚从医书上学来的一些医道,没想到先用在自己女儿身上了。
“还能不累?昨天一上午都在忙活豆腐坊的事,午饭就吃了一个包子回到家没站脚就又东奔西走的忙后秋霞和吕寡妇的事。这是又费心又费力。反正事情都解决了,翠微今天就不要到县城去了。高远那孩子挺能干的,一定没问题。”月娘是在不忍心再让翠微奔波了。
翠微看看月娘,正要开口。
刘老大跟在采薇后面进来了,一脸的急切,进门就说:“翠微,秋霞不见了!”
“什么?高大哥知道没有?”翠微一听立刻跳下炕来,“走,过去看看!”
月娘拦也拦不住,只好兜了一兜煎饺子跟着跑出去。
――
晨曦照在井口村也同样照在桃花镇和县城的街道上。
失去了半个家当的秦积年在这个早晨竟然意外的迎来了他的主子――京城将军府的少爷秦少东。
而在县城李师爷的卧房里,秋霞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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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忙碌,真是铁人也要累到了。
是墨写的太差,让妹子们无话可说吗?难道没有人心疼心疼我们的小薇薇吗?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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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公堂风云
“你这么大个人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真是给我们秦家长脸。.info”一个少年面如白玉,细眼微眯,语调里透着浓浓的讥讽之意。
只见他穿着墨绿的云纹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一看便知道价值连城。另一边挂着两个荷包,做工精细,用料考究,一个淡粉,一个翠绿,好不热闹。
“是,少爷。小的无能,给您丢脸了。只是那丫头着实可恶,抢了我的生意不说,现在又散了我半个家当,我心中也不甘心。”秦积年小心翼翼的擦了把汗,这个小主子喜怒无常,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会引来祸端。
“不过那丫头倒是有趣,值得一会。”秦少东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邪邪的笑了。
秦积年昨晚从秋霞那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正暗自担心会连累自己,这时听了秦少东的话,忙凑上前去,“少爷,今天那丫头要到县衙告状,您正可以去看一看。”
“告状?有意思。”秦少东眼中笑意越甚。
——
秋霞正从床上坐起来,看看被子地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疼,想起昨天的种种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昨晚她趁刘老大一家都睡熟了,偷偷溜出来赶着大半夜的到了秦家和秦积年商量,没想到秦积年也被翠微整得很惨,当时就有些绝望了,但是秦积年却让车夫连夜送到了李师爷这里。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上次还慈眉善目,像个爷爷一样对自己的李师爷会突然要和她睡觉。
她不愿意跟这个糟老头子,可是她更不愿意坐牢。
秋霞低头看看睡在身边的李师爷,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她侧侧身子,床上一抹血迹清晰可见,眼中闪过阴狠的目光,手指紧紧抓住被角。
王翠微,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宝贝,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李师爷的声音在一夜纵欲之后更加显得苍老,一手搂过秋霞。
秋霞低头看着放在自己胸前的略带了皱褶的手,心中一阵恶心,身体也僵硬起来。
“怎么?又不愿意?”李师爷放开手,露出本来面目,阴沉了语气,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不乖乖伺候我一会儿翠微来了我就摒公办事,你就等着和你娘一起坐牢吧!”
秋霞浑身一抖,强笑到,“我怎么会不愿意?师爷看得上我是秋霞的福气。只是我担心翠微手里有我,我爹和吕寡妇的画押供词,到时候就是师爷你也不好办呢。”
“怎么,你是担心我斗不过那小丫头?只有你把本师爷伺候好了,不就是几张供词吗?我自有办法,你要你把本师爷侍候好了,一切都不是问题。嗯?”李师爷略有些不悦的看着秋霞。
“师爷。”秋霞挤出一个笑脸,身子主动地凑过去。
“这样才乖啊。”李师爷猥琐的笑着,一只手又捏住了秋霞。
一边暗自感慨,小姑娘就是嫩,捏在手里的感觉比那些妓院的窑姐舒服多了。
秋霞身子一僵,还是忍住了没动,又问道,“就算师爷有办法处理那些供词,有打算怎么处置翠微那个死丫头?”
“呵呵,秋霞还是不放心哪。这还不好办,直接给她按个罪名下到大牢里去。牢房里什么人没有,她就是死在里面也不过是犯人之间打架斗殴的结果,谁会追究?”李师爷满不在乎的说。
秋霞眨巴眨巴眼睛,她真没想到李师爷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样正好,就让翠微那该死的丫头死在牢房里正好,誰让她把自己害成这样?最好再安排一些罪犯把她给糟蹋了,才更解气!
“怎么样,放心没有?”李师爷一边感受着少女特有的皮肤,一边问道。
“师爷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秋霞讨好的说道。
“那就来吧!”李师爷把秋霞的头拉了下去。
秋霞一阵恶心,可是为了保命,为了报仇,只能顺着李师爷的意思。
折腾了一阵子,李师爷也累了,才把秋霞拉出来,“去漱漱口。我叫丫头那点饭过来,你吃晚饭就到衙门口击鼓鸣远,状告翠微和高远私立刑堂,屈打成招。再告翠微和刘家兄弟暗中勾结陷害张跃同,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办。你就等着晚上再来伺候本师爷就好了,哈哈哈!”
秋霞立刻下了床,狠狠地漱了口,吃过饭就急匆匆的赶去衙门。
——
翠微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料想到秋霞是去找了秦积年,这要高大人下令传唤秦积年就能找到,所以也没什么太着急,和高远带着相关的人一起赶往县城。
只有孙权说有急事,神神秘秘的自行去了镇上,竟然没有跟来。
月娘因为不放心翠微,也一路跟着去了。
秋霞坐在衙门口的大门槛上,远远的看到是翠微他们来了,站起身来拿起鼓架上的鼓槌就使劲儿的敲起鼓来,一边大声喊着:“冤枉!冤枉!”
“翠微,那不是秋霞吗?原来她到县城来了。不对呀,她怎么到击鼓鸣远了?”刘老大疑惑的看着正在使劲儿敲鼓喊冤的秋霞,不解的问道。
“我们不用管她,有他们四人的画押供词在这,高大人自会明断。”
翠微淡淡一笑,看来秋霞是找到县城那个大人物那去了。这击鼓鸣冤的戏码估计也是那大人物教的吧?
李师爷看秋霞也敲的差不多了,衙门口三三两两的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这才放开声音喊道,“何人鸣冤,带上来!”
秋霞做出委委屈屈的样子,低头走进来,跪在地上就大声喊冤,“大人,民女冤枉!”
恰巧翠微等人走了进来,站在秋霞身后的空地上。
高大人竟然不在?
翠微抬头看看公案一侧小桌子旁的那位白净斯文的师爷,好像上几次审案他也在场,但是却没有太多印象了。
只是当时觉得他不怎么说话,对高数臣的态度也是顺从和谄媚居多,也就对他没有好感。
不过想来他还不至于敢背着高数臣行私舞弊吧。
李师爷也悄悄的观察着翠微一会,才开口说道,“你且别急,有何冤屈尽管说来。高大人素以廉政清明闻名,虽然今天不在,本师爷也会想尽办法还你清白的。你有什么冤屈,状告何人?”李师爷装作压根不认识秋霞的样子,大义凌然的说道。
“民女是桃花镇井口村人,名叫秋霞。我……”秋霞正要接着往下说,人群中突然有个声音说道,“井口村叫秋霞的?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哦——对了,她就是井口村荟萃酒楼老板的姘头啊,那天还被那老板家的母老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呢!”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公堂上很静,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了。
秋霞的脸一阵难看,担心的瞟了李师爷一眼,赶紧低下头去。
李师爷刚才很淡定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迅速略过一丝怒意,但是马上就隐去了。
刘老大狠狠地瞪了秋霞一眼,低声骂了一句,站的离秋霞远远的。
翠微目光一闪,刚才秋霞和李师爷的变化她一丝不漏的都看在眼里。
这位李师爷似乎对秋霞是秦积年的姘头这件事很在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怒色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而且秋霞看李师爷的那一眼有害怕有担心,唯独没有羞涩,难道……
翠微不仅心中微动,隐隐觉得今天的事情不会太顺利。
不过她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只有静待事情的变化再说了。
正在她暗自思忖的功夫,李师爷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面对秋霞说道:“你继续说。”
秋霞听李师爷的声音平静没有什么异常,也就定了定心思,抬起头一指翠微,说道:“师爷,我告的就是他们!王翠微和我舅舅暗中合伙陷害我们村的前任村长张跃同,我舅舅因为这事还给了翠微一副银筷子。”
秋霞刚刚说完,围观的人们就私下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人啊,竟然告自己的舅舅,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嘿嘿,你一个姘头懂什么叫规矩,孝道?这种人别说是告自己的舅舅,就是告自己的亲爹亲娘又有什么奇怪?”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把个秋霞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抬不头来。
李师爷倒镇定的很,对着秋霞问道,“此事当真?村长虽然不在朝廷列品,但是也是为皇上效力的人。这事如果属实,对翠微等人定不能轻饶!”
他严肃的拍拍桌子,一本正经的转向翠微和其他人,说道,“王翠微,现在有人状告你勾结他人陷害本村村长,你还不认罪?到了公堂之上也不下跪,我要一并治你藐视公堂的罪责!”
翠微这时候算是彻底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个李师爷分明是站在秋霞一边,看来十有八九他就是秦积年找到的那个大人物。
想想在一个县城,除了县令可不就是师爷最大了吗?
不过,这位师爷似乎太瞧得起他自己了,高数臣不在就敢升堂办案。
当下也不着急,轻蔑的看了李师爷一眼,轻慢的说道:“莫不是高大人不在,李师爷就连起码的规矩都不知道了?我们固然是平民,可是也只是跪天跪地跪皇上。高大人是朝廷命官,自然也要跪的。翠微敢问,李师爷是几级几品,我们给你下跪,你就不怕折寿吗?”
“你、你大胆!”李师爷被翠微问的无言以对,唇边几缕胡须气的直跳。
“我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胆小?只有那些做了亏心事见不得光的人才什么人都跪,不要脸面的求的别人的可怜。”翠微接口说道,眼光轻轻的飘向秋霞。
外面的人们听到翠微的话都嗤嗤的笑出声来,这明摆着是在说秋霞见不得光,不要脸嘛。
“好,好,你不跪也罢。现在有人告你陷害村长,你这刁蛮的丫头纵然再伶牙俐齿,也难逃罪责。来人给我拉下去关进大牢!”李师爷怕夜长梦多,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翠微便要拉下去入狱。
“慢着!”翠微小脸一沉,盯着朝她走过来的衙役冷冷的说道:“高大人就是教给你们这样办案的?不分青红皂白,不允许人开口辩解,单凭一面之词就拉人入狱?等高大人回来,你们不怕他都让你们回家抱孩子?”
这些衙役也都是认识翠微的,被她这么一问都站在原地,犹豫的看着李师爷。
翠微不等李师爷再开口,就抢先说道:“李师爷也是枉为文人,枉读圣贤书。当下所跪之人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姘头,她的话你也肯听?难道堂堂一个师爷还不及站在衙门外的普通百姓心明眼亮?还是李师爷和她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瓜葛,故意偏袒她?”
“我与她从未谋面,何来偏袒?你这丫头好不知羞耻,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恁的没有规矩?”李师爷急忙否认,还不忘反击翠微。
“无耻之事有人做的,就休怪别人会说。既然李师爷说自己与秋霞并无瓜葛,那就让我把话说完。”翠微紧紧抓住李师爷的话柄,继续说道。
“分明是王秋霞心存报复,不惜把自己的亲舅舅也一起陷害,给自己的亲姥爷和姥姥下了迷香,偷得那副银筷子放到我家,然后反诬陷是我和她舅舅串通勾结。我这里有证人的画押供词在,还有秋霞自己的供词也在,大家尽可以看清楚。高大哥,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单凭秋霞无凭无据的胡说八道,岂能胜过这铁一般的事实?”
“这是王秋霞,秋霞他爹,吕氏和张跃同的供词,请大家看看。”高远一边说,一边立刻拿出四张供词拿去给站在衙门外的人们看。(..info)
人群里面有识字的就接过来,高声读起来。
他越读人们看秋霞的眼光就越发轻蔑起来,指指点点的戳着她,骂个不停。
“没良心啊,竟然陷害自己的舅舅,还给自己亲姥下迷药,啧啧,少见!”
“就说这种人的话不能信,怎么样?供词都有了,押也画了,还跑到这来告状,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真是一路人找一路人,你看看那个寡妇不就是上次因为和那个什么村长私通被高大人打了板子的人吗,那脸上还刻着字呢!”
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吕寡妇也被骂的直低着头。
李师爷见秋霞直愣愣的跪在地上,偷偷的朝她使个眼色
秋霞这才醒悟过来,扯着嗓子大叫,“老爷,我是冤枉的!他们是屈打成招,我那些供词,包括别人那些供词都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不然就会被活活打死呀!求老爷给我们做主!”
吕寡妇也不傻,见秋霞这样大声喊冤,也跟着喊起来,“我也冤枉啊,老爷!他们也对我用了刑罚,我没有办法才在供词上画的押,我冤枉!”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私设刑堂,拷打犯人?来人,把那些供词拿过来给本师爷过目。”李师爷见机立刻下令。
“是!”衙役答应一声跑过去从人群中抢过供词交给李师爷。
翠微死死盯着李师爷奸猾的眼神,总觉得他没打什么好主意,当下就往前走过去,想要取回供词。
“把她给我拦住!本师爷看供词,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李师爷见状连忙开口阻拦。
“站住!师爷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两个衙役挡在翠微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色不善的说道。
翠微看看周围几个衙役,都歉意的看着她,不好意思过来。
眼前这两个人却冷眼看着她,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翠微不禁暗中着急,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轻敌了。秦桧还有仨相好的呢?这两个恐怕就是李师爷的亲信了。
李师爷从供词上抬起眼睛得意的瞟了翠微一眼,伸出手指弹一弹,“这些屈打成招的供词怎么能作数?留它何用?”
说着慢慢的撕开一张供词,冷笑的看着翠微一点点的往下撕。
“你住手!”翠微心中着急,就要冲上去,无奈两个衙役拦的死死的,她根本就过不去。
高远一看李师爷撕供词也急了,招呼一声:“刘大叔,虎子,高达,不能让他把供词撕了!”
说着当先往前冲去。
后面刘老大等人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大堂啊,他们这么做算不算犯王法?
“你们还等什么?让他把供词撕了,就等着让秋霞得逞吧!”翠微急的冲着刘老大等人大喊。
三人才醒悟过来,跟在高远身后冲过去。
李师爷这时已经撕掉了一张供词,见高远几个人冲过来,连忙加快了速度,一边命令其他衙役,“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拦住他们!”
其他衙役跟翠微有面子,跟高远等人可没有,立刻围过来。
刘老大三人也死死的扯住几个衙役,“高远,你快过去!”
高远见状更快的跑过去,堪堪抢过了最后一张没有撕掉的供词。可是秋霞,吕寡妇和王贵柱的供词都被撕掉了。
那边几个衙役和刘老大等人还对峙着。
李师爷见自己已经撕掉了三张供词,料想翠微也无法可想,这时候便拿出师爷的威风,猛地一拍桌子,喝到:“把这些人给我拿下!咆哮公堂,藐视朝廷,私设刑堂,屈打成招!四罪并罚!”
当着翠微的两个衙役二话不说立刻抓住了翠微的胳膊。
其他衙役也趁机抓住了刘老大等人。
高远看着情况完全出乎他和翠微的意料,连忙把手中的供词折好放进袖口里面。
刚才还有利于翠微的形势这时候完全颠倒过来了,谁都没想到李师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连围观的人群都惊呆了,傻傻的看着大堂里面被抓住的翠微等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月娘看着两个粗壮的大男人压着翠微两条细瘦单薄的胳膊,那小胳膊似乎下一刻就会被他们折断一般,忽然冲过去,死命的捶打着他们,哭喊道:“你们放开我闺女,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你们放开她!”
“疯婆子,你给我滚开!”一个衙役一轮胳膊,月娘被他轻易的推倒在一边,正好倒在秋霞的脚边。
秋霞幸灾乐祸的撇撇嘴,“大娘,这回可没人能救你家翠微了。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月娘也没有闲心和秋霞置气,只瞪了她一眼就回头心疼的看着翠微。
翠微回过头等着那个衙役,眼睛里要冒出火来一样。
“你看我干什么?老老实实呆着。”那个衙役被翠微盯得心里发毛,直着脖子嚷道。
翠微目光不离,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记住你这张脸,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今天的事付出血的代价!”
那衙役一愣,这丫头的眼神冷的瘆人,按着翠微肩膀的手上一用劲儿,“老实点!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拧断你的胳膊!”
“哼哼,你还敢在这逞强!还不快快把你如何屈打成招的事实一一招来!”李师爷接口过去,得意洋洋的看着翠微阴冷的笑脸。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和我说话?一个一辈子上不了品级的师爷,一个趁人之危占人清白的猥琐老头子,一个颠倒黑白的刽子手!”翠微毫不畏惧的回看过去,冷冷的是说道。
“你,你还敢胡说八道!好,你不招认是吧?来人,那锣指来,给我用刑!”李师爷被翠微说的恼羞成怒,抽出公案上的一只令签狠狠地扔到地上。
押着翠微的一个衙役立刻进去取出锣指,就要往她手指上套。
“师爷,你不可以这样!”高远急的高声叫道。
“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对付不老实的犯人就该用刑!别着急,一会你们都有份儿。”李师爷阴阴的撇着嘴唇,大喝一声:“用刑!”
“是!”那衙役答应一声,立刻拿起翠微的手。
翠微也不挣扎,只冷冷的看着他不动,任由他把自己的手往锣指里面放。
“你们等等!我是他娘,要用刑就给我用吧!”月娘疯了一样的冲上去,一把拦住翠微的手,自己抢先把手伸进了锣指里面。
李师爷阴沉沉的看着锣指,看来给翠微的娘用刑更加管用,又接着说道,“既然她娘愿意代他受过,别手软,给我狠狠地拉!”
“娘!你闪开!让他们给我用刑,我不怕!”翠微看着锣指一点点是收紧,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秋霞抬起头挑衅的看着翠微,“王翠微呀王翠微,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月娘的手已经被夹的变了形,成股的鲜血顺着缝隙流出来,滴到地上。
“娘,娘……”翠微看着月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下唇都咬出血来了,竟然一声不吭。
“好,我认了!”翠微不能让娘这么受罪,这样下去会把人活活折磨死的。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孙权回来叫上秦赢的那些兄弟,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先用这缓兵之计拖住李师爷,只等高大人回来一切自可水落石出。
秋霞一听翠微认罪,立刻感激又敬佩的看着李师爷,然后又阴狠的盯着翠微,心道,认吧认吧,进了大牢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月娘并不知道翠微的计划也不知道李师爷的阴险主意,她只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坐牢受罪,见翠微竟然想要答应,用尽浑身的力气喊道:“翠微!你要是认了,我立刻死在这!”
“娘!”翠微没想到娘竟然这样硬气,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和和善善的老好人,反倒一脸的执拗。
“翠微,你听不听娘的话?不停我这就咬舌自尽!”月娘知道翠微不会那么容易听自己的话,真的把舌头咬在牙齿间。
围观的人们都不忍心再看,连一些男人都暗暗地回过头去偷偷地抹掉眼泪。
“娘,我不认了,你快不要咬了!”翠微急切的说道。娘正在用刑,一旦坚持不住一咬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月娘见翠微真的答应了,这才松开牙齿。
那两个衙役见翠微不肯就范,更大力的拉扯锣指的绳子。
“嘎嘣”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月娘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拿水泼醒!”李师爷丝毫不为所动,麻木的喝到。
便有一个衙役端过一盆水来,往月娘身上泼去。
这十冬腊月的,一盆冷水泼下去,人不死也得一场大病。
围观的人,高远等人都死死盯着昏倒在地的月娘。
吕寡妇吓得用手捂住眼睛,只敢在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秋霞不错眼珠的盯着,眼中满是泄愤的阴冷笑容。
就连李师爷的所有注意力也都放在了月娘身上。
不能让娘的罪白受,翠微咬咬牙,趁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月娘身上,弯腰飞快的往李师爷的桌边跑过去,顺势拾起扔在地上的那根令签。
她身子瘦小,又是弯着腰,竟然没有被人发现。
“哗——”一盆冷水都头浇在月娘的头上身上,秋霞终于裂开嘴角得意的笑出声来。
李师爷也忙着寻找翠微的影子,好威胁于她。
可是,他却突然发现翠微已经不再原地了。忙左右扭着脖子寻找。
“别动!”翠微冷冷的喝到,手中拿着令签,令签的尖端直直的顶着李师爷脖子上的动脉。
“让他们住手。”
“王翠微,你公然行凶,更加罪加一等!你如果识时务就快点放开我!”李师爷的脸被吓得惨白一片,嘴上兀自逞强。
“罪加一等又如何,你再不叫停,我就让你先到黄泉路上给我探路去!”翠微说着,把令签往前送一送。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笑声,接着走出一个身材高大衣着华丽的少年,长得粉面细目,走起路来腰间佩玉叮当作响,一粉一绿两个荷包来回晃动,地地道道一副纨绔公子模样。
人们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这么俊俏又有钱的公子哥在这个小县城可是很少见。
正是秦积年的小主人,秦少东。
他已经在马车里看了很久了,越看越觉得翠微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现在看到她竟然敢拿着令签威胁李师爷实在忍不住赞叹两声。
翠微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冷着脸,等李师爷的回话。
“放了她,放了她!”李师爷再也不敢搪塞,因为他觉得翠微真的敢捅破自己的脖子。
高远等人意见连忙跑过去扶起还没醒来的月娘,高远又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月娘的身上。
大堂里的形势突然有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变化,门外的人们这是有都看着翠微冷冽的小脸,圆润的线条也因为紧绷儿显得冷硬了许多,让人不由生出几分畏惧。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秋霞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却还保留着笑的状态,傻傻的看着翠微拿令签扎着李师爷,眼中一片惊恐。
“虎子,你把桌上供词的碎片是收起来,撕的不是很碎,回头还可以粘起来。”翠微看形势基本上暂时稳定住了,转头吩咐虎子说。
李师爷眼睁睁的看着虎子把碎片收走,心里只后悔当时没有把它撕的粉碎,更加没有料到翠微竟然这么猛,连杀人这等事都做的出来。
翠微见虎子已经把纸片收走,目光从站在下面的衙役脸上一一掠过。
“各位,你们都是为高大人办事的,很多和翠微也有过几面之交。现在你们高大人不在,这个师爷就私自审理案件,意图颠倒黑白。接下来我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明这几份供词不是屈打成招而来,更高大人回来了,还请各位为翠微作证!”
各个衙役谁不知道李师爷是个什么人,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才谁也不敢明着不听他的命令。
可是现在翠微这样一说,虽然仍然没有人出声回应,但是除了李师爷的那两个心腹之外其他人却都对翠微投以支持的眼神。
秦少东见翠微根本无视自己的存在,心中大为不忿。自己怎么说也是京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阅女无数的玉面将军,虽然这个将军仅仅是指在女人身上驰骋,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那个女人能够抵挡他的魅力。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翠微仍然对他视而不见,他只好开口说话了,“这位姑娘,你要做什么尽管做,本少爷为你作证。”
翠微这次看到大堂里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他的轮廓里似乎和秦赢有二分相像。不过也没有很在意,天下之大,相像之人一定会有,这纨绔油头粉面的样子和秦赢长得相像简直就是对秦赢的一种侮辱。
翠微嫌恶的转过头去,让秦少东更加郁闷。
但是却只是邪邪的一笑,闪到一边没有作声。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冷笑只等着看翠微接下来怎么证明她对秋霞没有屈打成招。
“王秋霞,你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屈打成招了?”翠微转向秋霞,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秋霞看看翠微手中的令签,哆哆嗦嗦的说道,“就是昨天,你打了我和绿寡妇。”
“很好。吕寡妇,秋霞说的可是实话?”翠微不动声色的朝吕寡妇问道。
吕寡妇更知道翠微的厉害,这时候那里还敢抬头,只点点头小声说道,“是实话。”
“大家可是都听清楚了,这两个人都说我是在昨天晚上对他们用了私刑,导致他们无法忍受才屈打成招的,对不对?”翠微提高声音冲所有人说道。
“听到了姑娘,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证明就尽管做吧,我们都可以替你作证!”人群中人们都大声嚷道。
翠微冲他们感激的点点头,说道:“谢谢各位乡亲。那么,我们现在开始——验伤!高达,麻烦你把吕寡妇和秋霞的衣裳撕开。”
高达是个刚成亲不久的小伙子,让他去脱秋霞两人的衣服他还是有些扭捏。
但是看看还兀自昏迷不醒的月娘和被逼上绝路的翠微,还是一咬牙走了过去,强行撕开了秋霞和吕寡妇的衣服。
秋霞当时一听到翠微要给她脱衣服就吓坏了,这时候身体裸露在外面,早就羞得捂住了脸。
李师爷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王贵柱把脑袋一捂,蹲到角落里不敢抬头。
人群中登时炸开了锅,吕寡妇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丝伤痕,秋霞身上倒是一身的伤,可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男女欢爱造成的。
那点点淤青分明是用嘴嘬出来的嘛。
“王秋霞,吕寡妇,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光天化日之下大家看的一清二楚。吕寡妇身上毫无伤痕。秋霞身上的淤青怎么来的?到会还请你说一说。”翠微可不想给他们留什么脸面,况且就凭刚才秋霞和李师爷那一唱一和的样子也知道两个人昨天在一起干了什么。
秋霞捂着脸一声不吭,吕寡妇已经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翠微看着几个衙役,“各位,事实摆在面前,秋霞不肯招供,你们是是不是该想点什么办法让她招了?”
“好,兄弟们,用刑。”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衙役说着,拿起地上的锣指。
“哎,慢着。”秦少东忽然伸手挡在秋霞身前,笑嘻嘻的说道,“人家姑娘家跟谁换号为什么要跟你们汇报?这都要用刑,你们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秋霞这才放开手抬头看着秦少东,登时被他俊美的外表吸引住了,一时脸羞耻都忘记了,只痴痴的盯着他不动。
秦少东得意有厌恶的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从怀中掏出一只腰牌,上面雕着一只威武的老虎,老虎下方一个钢筋有力的“令”字。
“我是皇上钦此的御前侍卫,行三品官位,你们都给我退下!”
几个衙役最大只见过他们的七品县太爷,这三品的大官从没见过,这样精致贵重的令牌更别说了,再看看秦少东一身华贵的衣服,早就信了十分,被震慑的连忙退了回去。
李师爷虽然也没见过什么大官,但是那令牌却是认识的。的的确确是三品御前侍卫的令牌,心中不由大喜。
这个大人物竟然会护着秋霞,看来自己有救了。
翠微看着那金光闪闪的令牌,再看看李师爷喜形于色的脸,也知道这令牌是真的了。
不由暗自猜测这人的来历,为什么一个御前侍卫会有时间孤身一人来到这偏僻的小县城?难道是皇帝微服私访?不大可能。
关键的是,他想要干什么?
秦少东看着翠微蹙眉沉思的笑脸,忽然掀唇一笑,身子已经越过几个衙役落在翠微面前,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令签。
翠微手中一空,才发觉令签已经被拿走了。
秦少东炫耀的掂着手中的令签,希望能从翠微眼中看到惊讶或者是赞叹,哪怕是害怕也好。
翠微虽然也暗自惊讶这纨绔子弟居然也会几下功夫,但是和秦赢的速度比起来何止差了一天一地?
所以,秦少东在翠微眼中看到的只有一片怒色。
秦少东的自尊心说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把令牌收入怀中,伸手扣住翠微的手腕,转身说道,“这个案件疑点重重,我要把她带走细细审问。”
说完拉着翠微就走。
翠微使劲挣扎了一下,只感觉好浑身一定力气也使不上。
所以,这厮按住的就是自己的脉门?可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大堂上的形势一变再变,本来翠微已经稳操胜券,谁能先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高远焦急的看着翠微,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
翠微镇定的朝他眨眨眼睛,“高大哥,把我娘照顾好。孙权大哥出门了,别忘了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她知道孙权知道了一定会告诉秦赢,现在也只有秦赢可以帮自己了。
秦少东瞥一眼翠微,这丫头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倒真是个奇女子,带回家去玩玩想必不错。得一女子如此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想着越发觉得意气风发,拉着翠微就走。
“不用再告诉孙权了。”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而又快于闪电的落到二人面前,熟悉的清冷淡漠的声音在翠微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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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我的女孩,谁敢欺负
秦少东心中一惊,来人的速度快到他无法想象,急忙躲闪,可是他连眨个眼皮都来不及,手腕就已经被人牢牢地抓住,浑身脱力,不得不放开了握住翠微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秦赢,你回来了。”翠微惊喜的抬起头来,头顶上那个淡如止水,冷如沉冰的俊朗容颜昨天还在她梦中出现。
心中不由一松,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便倒。
来的正是秦赢,孙权一早出门也就是去接应他,顺便告诉他翠微来县衙的来龙去脉。
这时,秦赢长臂一揽及时的搂住翠微的腰身,揽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却速度不减变抓为掌拍向秦少东的胸脯。
秦少东的贴身护卫见到主子有难连忙从人群中跃出,上来保护,却被铁生和孙权拦下,四个人很快就斗做一团。
秦少东眼见秦赢的手掌已经拍到胸口,竟然无法躲闪,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胸口受击,直觉胸口气血一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对这位姑娘并无恶意,你为何出手伤人?”秦少东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欺负,眼神一阴,沉沉的质问。
“如果你对她有恶意,这时候站在这的已经是一个死人。”秦赢弯腰抱起翠微,眼中是万年不化的冷漠。
秦少东直视秦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想他秦少东也算是阅人无数,就连九五至尊的皇帝也见过几次,还没有谁能像面前这个人一样令他不能自控的心声敬畏。
秦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抱着翠微走出衙门,转眸看看死都在一起的孙权四人,“清魂,把这两人拿下。孙权铁生,里面的人统统抓起来等我回来。”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一辆异常宽大的四马马车。
这边秦少东还在看着秦赢的背影出神,清魂已经三招两式就把他两个身手一流的护卫拿下了。
孙权和铁生也把李师爷,秋霞,吕寡妇和王贵柱绑了起来。
“孙权,那两个衙役请你也一并绑了,他们给王伯娘动了刑。”高远有些激动地指着给月娘用刑的两个衙役,说道。
铁生转头冷冷的看了那两人一眼,一瞬间就把两人弄了个五花大绑。
秦少东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这个人是谁?身手如此了得不说,那一身神人心魄的冷漠气势令自己只能仰视。就连手下都这么厉害,不过三招,竟然把自己的贴身护卫一举拿下,要知道,他俩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手。
“热风,冷箭,我们走。”他心事重重的吩咐两个护卫,自己先一步走向马车。
清魂也并不阻拦,热风和冷箭随后跟了上去。
“主子,这些人的功夫很厉害,而且……”冷箭跟在秦少东身后,低声说道。
“什么?”秦少东缓一缓脚步,问道。
“主子,刚才那个黑衣人长得和您有几分相像。”
秦少东刚才只顾着思考秦赢的身份,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时候一脚跨上马车,忽然记起翠微刚才喊那人叫――秦赢?
他也姓秦?
围观的人群这时候只有呆呆发愣的份儿了,谁都没有见过你审个案子审成这样的。
原告被告分不清,连县衙的李师爷和两个衙役都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大堂上。
刚才那个花公鸡似的公子已经俊美的不像样子,后来的这黑衣公子更是英俊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那一身冷然的气质站在那里都像一块磁铁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现在黑衣公子也走了,那个厉害的小丫头也被他带走了,这案子还怎么审?
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大堂上,暗自猜测。
“翠微……”昏倒在地的月娘这时候悠悠的醒过来了,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先微弱的喊道。
“伯娘,翠微被秦公子带走了,你不用担心。”铁生蹲在月娘身边,连忙说道。
“哦,秦公子来了,我就放心了。”月娘虚弱的点点头,这才觉得手指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动动手指,竟然有两根已经不能动弹。
“伯娘,我这就带你去医馆。”铁生背起月娘。
“铁生,这些人……”月娘吃力的抬起胳膊,指着李师爷,秋霞,“他们不是好人,不要放过他们。”
“伯娘,你放心。老大不会绕过他们的。”铁生安慰月娘一句,人已经到了衙门外面。
李师爷早就吓得面无血色,惊恐的盯着铁生转瞬消失的背影,又想起刚才秦赢那冷酷至极的样子,心中更加预感到自己结局的悲惨。
现在他反倒万分希望高数臣能够马上出现,也许还可以制止那黑衣少年对付自己的手段。
秋霞更是六神无主,不停朝李师爷的方向看,希望他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可是最后看着他蜡黄土灰的脸色,终于绝望的垂下脑袋。
心里不住的想,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秦赢,可是秦赢的手段她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奶奶半夜里和爷爷说起秦赢对付张氏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把翠微弄得都昏倒了,他怎么会放过自己?有会怎么惩治自己?
她越想越怕,眼神也已经不知不觉的涣散了。
秦赢抱着翠微,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上了马车,才流溢出丝丝柔情,单手搭上翠微的手腕,黑眉轻蹙,脉搏稍稍有些微弱,还好没有大碍。
秦赢放开手,轻柔的拂过翠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苍白的小脸,短短十来天不见他的女孩似乎消瘦了很多。
秦赢的心竟然轻轻地疼了起来,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一只手抵住翠微的后心,真气慢慢的度到翠微的体内。
可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已经不带一丝温度。
翠微感到自己身体里越来越暖,仍然有源源的热力从后背传来。
“秦赢!”翠微突然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倏地盯着秦赢。
是他!真的是他!
清黑的眉眼,硬朗的轮廓还有他独属于自己的无法言喻的眼神。
翠微忙别过脸,在秦赢身边坐起来。
怎么回事?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觉得好委屈呢。
那个来回奔波却不喊苦喊累的翠微,那个面对人渣们永远言语犀利,睿智果敢的翠微,那个一心护着家人不被伤害,犹如铁人一般的翠微忽然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面对秦赢,她一贯的成熟冷静就这么被轻易的统统化解。
可是,娘还昏迷不醒,案子还没有结束。翠微轻轻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把看到秦赢之后产生的那些软弱和委屈压了下去。
“我说老大,你回来的还真及时啊,不然我就要被那个花公鸡拐卖了,哈哈。”翠微抬起头,故作轻松的敲一下秦赢的肩膀。
“不过,我娘怎么样了?那个师爷和秋霞不清不楚,合谋算计我们一家还想给张跃同翻案,也还没有处理。吕寡妇和王贵柱虽然只是帮凶但是也不能轻易的放过,还有荟萃酒楼的秦积年更是可恶,这一切都是他从中穿针引线造成的,还把我舅舅打的一个月都不能下地。”翠微皱着秀气的眉头,慢慢的说道。
秦赢的目光更加深冷,没想到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自己竟然没能在翠微身边,让她一个人独自承担了这么多。
他的目光停在翠微清瘦的小脸上,不禁又柔软了几分,怪不得这么瘦了。
“秦赢,我决定不等高大人回来……”翠微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翠微,”秦赢突然开口打断翠微的话,把她一缕凌乱的头发轻轻别在耳后,又扯一扯她肩膀的长发,“一切交给我。你的任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到过年的时候要养的白白胖胖。”
翠微眨眨眼睛,说实话,从现代到穿越过来,翠微从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假手他人的习惯,自幼丧母,父亲常年在外出海,她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可是今天,秦赢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她觉得那么安心,可以完完全全的把一切交给一个人,心里没有担心没有亏欠,好像一切就原本该是这样理所应当。
“好。”翠微眼睛一弯,倒头就睡,秦赢的马车真大,一个座位就可以当床使了,软软的很舒服。
“这些天我真的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秦赢平静的声音里似乎也喊了浅浅的笑意,弯腰从座位下的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绣着金黄图案的枕头放在翠微的头下,又拿出一件白色的裘皮披风盖在翠微身上,细心的给她在颈下掖好,“不会让你失望。”
翠微觉得身上暖暖的,秦赢清清淡淡的朗润声音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一切的烦恼和难题都被挡在了这朗润的声音之外,变得很淡很淡,不那么重要了。
“我知道。”她安心的应了一声,已经睡意沉沉了。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这丫头这么快就睡着了,小嘴弯弯,长长的睫毛浓密的覆盖住双眼,安安静静的像两片静止不动的蝴蝶的翅膀,显示着她睡得如此安稳。
看着翠微安静香甜的睡颜,秦赢凝视了一阵,终于化解了眼中万年不变的冰寒,嘴角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好睡,我的女孩。”他低声说道。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坐在马车外的冷面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也闪过一丝强忍的笑意,嘴角连续抽搐了几下才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压了回去。
饶是老大的声音已经低的不能再低,可是冷面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老大抱着翠微进了马车,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的的确确是老大的是声音,冷面一定会以为里面坐着的是个冒牌货。
“好好赶车!”秦赢仿佛看到冷面的表情,冷冷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冷面立刻恢复了神色,强忍着笑意问道:“老大,去哪?”
“送翠微回家。”秦赢低头看翠微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有些不安稳起来,遂侧身躺在翠微的身边,伸臂拦住她小小的身子,让马车的颠簸不再影响到她的睡眠。
翠微感到一个温暖坚实的东西贴近自己,然后晃晃荡荡的感觉就消失不见了。睡梦中也从善如流的把身子靠过去,小脑袋往里面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熟了。
秦赢单手撑着头,垂眸看看翠微小猫一样蜷在自己怀里,不由清沉的笑出声来。身子却暗暗绷得紧了。这丫头睡相不好,张牙舞爪的不知道一会儿会做出什么动作,可是这依赖信任的姿态又让秦赢不忍拉开距离,只能这样忍着,让她小小的身子在自己怀里任意变换着各种姿势。
马车的质量很好,冷面赶车的技术很高,车子行的又稳又快,刚刚半个时辰就到了井口村。
秦赢被翠微折磨了整整一路,这时整把她包裹在温暖的裘皮里。
翠微睡得很香,自发自觉的把小脸贴在秦赢的胸膛上,手臂自然的搭在秦赢腰背上,还美美的弯了弯嘴角。
冬日的阳光异常明亮,又接近正午时分,秦赢特意把披风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翠微的眼睛,这才走了出去。
采薇首先冲了出来,看到秦赢抱着翠微进来,立刻紧张的看看翠微的脸,忽然就无声的笑了,从秦赢点点头,当先打起正房屋的布帘子。
“采薇,你干嘛?”紫薇正在屋里坐着绣花,感到一阵凉风从门口吹进来,头也不抬的问道。
忽然就感到两道冷冷的目光射在头顶上,比那门口的风还要冷上几倍,忙抬头去看。
就看到秦赢正冷冷的看着她,眼中透出骇人的怒色。
连忙闭了嘴,看到他怀中翠微熟睡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秦公子这么生气大概是怕自己刚才会吵醒翠微吧。
不由抿嘴一笑,心想,秦公子对翠微真是用心呢。
连忙麻利的上炕铺好褥子,打开被窝。
指一指,无声的说道:“放下吧。”
秦赢小心翼翼的放下翠微,取走她身上的披风,看着采薇伸手去解开翠微身上的棉衣。
“秦公子,你先出去一会儿。”采薇打着手势,动了动嘴巴。
这丫头真的太累了,这么折腾都没有醒。
秦赢又看一看翠微熟睡的脸,转身走了出去。
紫薇随后跟了出来,小声问道:“秦公子,怎么只有你和翠微两个人回来了?我娘他们呢?”
“后面的事我会处理,你们把翠微照顾好。”秦赢淡漠的说道,看也不看紫薇一眼走了出去。
“哎―”紫薇低呼一声,秦赢已经出了大门。
自己和没来得及问问关于铁生哥的事情呀。这位秦公子好像是不愿意和别人说话,态度也总是冷冷的让人害怕,完全不像是刚才对翠微那细致耐心的样子。
紫薇摇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去桃花镇荟萃酒楼。”秦赢吩咐一句,冷面的马车已经飞驰而去。
荟萃酒楼已经不再是几天前那火爆热闹的景象了,时近中午,偌大的酒楼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掌柜先生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里面,托着脑袋愁眉苦脸的出神。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辞去这里的差事另谋出路。
几个小伙计有气无力的站在门外招徕客人,可是经过的每个人都鄙夷的看他们一眼,匆匆走开了。
还有人特地过来李宝常的豆腐坊看看,
“哎,宝常这铺子头年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开了,要是不能开别说吃不着那些耗好菜,就是过年的时候想多买些豆腐皮,鱼豆腐啥的屯起来也不可能了。”
“是啊,翠微也没有过来,不知道在家里忙什么呢。”
“那丫头啊,也该好好歇歇了,昨天一大早就过来解决完来豆腐坊闹事的人,又去了王二家找出下毒的坏蛋,然后又到荟萃酒楼来给大家讨公道。就是个大人能想得这么周到?费力气不说更费精神。我看那么大点个人儿八成是累病了。”
“就是,这秦积年忒不是个东西,什么脏心事儿都干得出来。害的咱们也跟着吃不上好菜。”
几个人议论几句,然后摇摇头失望的走开了。
秦赢硬朗的轮廓又冷了几分,目光锐利暗沉划过荟萃酒楼上面巨大的牌匾,仿佛透过二楼的窗子能把秦积年射杀。
“少爷,你的脸色可不太好,这是怎么了?”秦积年此时可没有精力理会酒楼的生意好不好,秦少东苍白的脸色让他胆战心惊,少爷刚来到这里就生病自己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没事,你别管。”秦少东不耐烦的瞥他一眼,没想到秦赢的这一掌竟然这么厉害,如果不是热风冷箭的功力尚可,自己恐怕就要立刻回京城治疗了。
不过,现在他更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秦积年,我问你,你是怎么到这桃花镇来的?”
秦积年没想到覃少东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由一愣,“少爷,这个你不是知道吗?不就是为了养那小野崽子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说当初那小子失踪了很久,后来发现死在街头了,这话是不是真的?”秦少东的语气清淡,好像只是随口问问,但是秦积年的额头却忽的出了一头冷汗。
“这个,少爷,这个当然是真的。是小的亲眼所见。呵呵。”秦积年有些结巴,因为当年那小孩子的确是失踪了,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更别说找到他的什么尸体。但是多少年来主子一直没有怀疑过这个说法,今天秦少东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秦积年,你的胆子果然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把我和爹娘骗了十多年。那小孩子到底在哪?还不从实说来!”秦少东的声音骤冷,吓得秦积年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秦积年从来没见过秦少东发怒的样子,最多就是含沙射影的讽刺几句,像今天这样的形势让他看上去颇为吓人。
“少爷,小的不是故意欺骗主子。实在是那小崽子失踪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我猜想那么小的人自己跑出去早晚也是个死,为了让老爷夫人安心才那样说的。求少爷看在我一片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呵呵,为了我爹娘放心就欺骗主子十多年之久,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秦少东冷笑几声,面无表情的看着秦积年。
“少爷赎罪,少爷赎罪!”秦积年吓得一个劲儿的磕头,连声求饶。
“别磕了,我什麽时候说你要治你的罪了?”秦少东眼底掠过一丝阴沉,说道,“你给我留意旁边那家豆腐坊,你不是你的死对头开的吗?里面那小丫头都跟什么人来往密切,他们通常在什么地方比较多,都给我盯好了,算是你将功补过。”
秦积年见秦少东只是交给自己这么简单的任务,心里顿时一松,忙磕头说道:“少爷放心,我一定会死死地盯住翠微那丫头的。对了少爷,今天的案子审的挺顺利吧,不然还不早就派人来传唤我了?”
秦少东最憋屈的就是今天的案子,到手的辣小妞就要到手了却被那姓秦的抢了去还把自己打成重伤。
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
秦赢是吗?今日之仇他日一定是双倍奉还!
如果我得不到这个王翠微,那就谁都别想得到她!
秦少东的眼神变得阴狠毒辣,完全没有平时纨绔公子的模样。
“老大,要不要我上去杀了?”冷面坐在车头头也不回的问道。
上面的谈话虽然极其隐秘,声音已经低的不能再低,可是秦赢二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冷面的脸更加的冷了。
“死,来的太痛快。”秦赢的语气仍然冷漠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少东看来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不敢确定的,秦赢却清清楚楚。只是现在还不是拆穿真相的时候。
秦赢收回看着荟萃二楼的目光,继说道,“至于秦积年,他不是要监视翠微吗?不是要想秦少东汇报吗?不是处心积虑的把翠微往死里整吗?那就让他看不见,说不出,看看秦家还会不会养这么一个废物?”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谈论天气。
冷面点点头,“交给我,一定完成任务。”
“去县衙。”秦赢向后随意的靠在椅背上,墨色长袍衬着他清辉一片的脸色更加冷冽异常。
县衙上虎子和高远正用人们送来的糨糊把被李师爷撕碎的供词一点点粘好,孙权和清魂站在衙门口。李师爷和秋霞等人垂头丧气的被绑在里面。
“去办事。”秦赢低声吩咐一句,冷面转身离开了。
秦赢走进大堂,平静而迅速的扫视一圈。
李师爷毕竟是有些见识的人,秦赢这一身生人勿近的骄傲气质,他只敢偷偷瞟了一眼便又匆匆低下头去,两条腿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遵守法规办事的人。
秦赢走到李师爷身边,薄唇紧抿,可是即使他就这样沉默着一言不发,可是却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声的威压和冷酷。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把你犯的罪都说出来,我不喜欢用刑。”
李师爷心中微松,看来这人还是在乎影响的,不会当着这么多人为犯王法。当下挺了挺腰杆,嘴硬道:“什么罪?我没有犯罪!”
秦赢也不说话,突然无声的后退一步,闪开与李师爷几米远的距离,看一眼清魂:“留着能说话的气儿就可以了。”
他的声音有着一种冷静地低沉,这样血腥的话说出来竟然如此平静,让周围围观的人只觉得晌午的太阳也顿时失去了明亮和温度。
“砰”清魂一拳打在李师爷的脸上,他的半边脸颊立刻凹陷下去,伴着痛苦的一声哀嚎摔倒在地。
人们吓得齐齐倒退一步,然后才看清楚李师爷的一只眼睛已经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球都流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俊美的年轻人下手却如此毒辣,没有详细的逼问就直接动武。而且这么血腥暴力。
他们无声而惊惧的看一眼清魂,这俊朗少年的手段固然可怕,可是笔直的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少年却更加让人不敢直视。
“停,你说。”秦赢砖头凝视着秋霞,秋霞早就别清魂吓得捂住了眼睛,可是却无法忽视停留在她脸上的冷酷的威压,偷偷地从指缝里向外看。
站在大堂中的男人像一个身穿黑衣的阎罗仿佛带着地狱的气息,秋霞浑身一颤,忙低下头去,那个还敢隐瞒,战战兢兢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李师爷如何和秦积年陷害翠微的豆腐坊,自己如何联手吕寡妇给王范氏下药还王东升又一次摔着腿,最后这次自己又如何实施李师爷的计划都统统说了。
秦赢的脸色平静中越发冷沉,目光寒彻脊骨。
秋霞心惊胆战的瞟一眼秦赢冷酷的脸,忽然又开口说道,“还有,昨晚昨晚我和李师爷一起是睡的。他答应我会把供词毁掉,然后让翠微坐牢,再在牢房里派人害死她。”
高远这个时候却已经把随时记录好的秋霞的供词拿过来递给秦赢看。
“过去画押。”秦赢淡淡的吩咐一声,高远才拿过去,秋霞怪怪的画了押。
秦赢眼眸转向李师爷,饶是李师爷已经瞎了一只眼睛,只能躺在地上无力的哀嚎,可是仍然被他冷寒的目光震慑,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向秦赢看过去。
连声说道:“我招!我招!”
然后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在说了一遍,高远如法炮制,让李师爷画了押。
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把衙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听了秋霞和李师爷的话都忍不住暗自愤慨,可是里面那个阎罗实在太可怕了,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议论,
公堂上静悄悄的,他们都紧紧的盯着大堂上,看秦赢究竟会怎么才处置这两个狗男女。
秦赢冷静酷寒的声音在大堂上响起,“把你们昨晚的事情再做一遍。”
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昨晚的事情?男女之事?在这里做?
李师爷的脸在痛苦中更增添了苦涩和恐惧。
秦赢让他做他怎么敢不做,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老脸还往哪搁。想自己也是堂堂一县的师爷沦落到当中做那种事的地步,真是可悲。
秋霞更是难看害怕到了极点,只低着头簌簌发抖。
人们惊异的互相看看,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惩罚方式,打得再狠,他们除了害怕还是能够接受,可是这样做似乎有悖常伦。
“秦公子,这个不太合规矩吧?大庭广众之下……”高远犹豫着问出口。
“我从不守规矩。”秦赢脸上忽然显出极浅极冷的笑意,可是冷硬的线条却不见一丝缓和。
清魂低头看一眼李师爷,轻轻握了握手掌,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师爷浑身猛地一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把秋霞压倒在地上。
秋霞也不敢反抗,不敢动弹,只能躺在冰凉的地上,任李师爷骑在她身上扯掉她的衣服,刺骨的寒气马上袭入她的身体,让她浑身僵硬儿冰冷。
可是她却觉得这样的寒冷远远比不上秦赢的目光令她胆寒。
李师爷也不敢怠慢,把自己和秋霞的衣服都脱得一干二净。可是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总是又啃又舔,却根本力不从心。
人群中男人们再也忍不住,发出哄堂大笑。
“孙权,给师爷买药去。”秦赢垂首看着李师爷和秋霞交缠的赤裸身体,漠然说道。
孙权点点头转身离开,因为对这里三教九流都熟悉的很,不过一会儿就拿了一包药来灌进李师爷的嘴里。
李师爷立刻感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尽管眼睛上疼得他欲死欲活,可是仍然疯狂的动起身体。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寂的大堂上只剩下李师爷和秋霞粗重痛苦的喘息和男女之事特有的淫靡的回响。
女人们都掩住眼睛,不好意思再看,男人们却兴致勃勃的盯着这场表演。
秦赢凝视着这一切,眼中只有冰冷。
啪啪的声响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李师爷终于瘫倒在秋霞身上,再也动弹不了。
秋霞不敢动弹,甚至不敢推开李师爷压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她只能等秦赢的命令。
秦赢淡淡的从李师爷身上移开目光,投注到一个普通衙役身上。
那衙役周身一冷,连忙说:“我没有对翠微用刑,没有!大家都可以作证!”
“刑堂里有几种刑罚?”秦赢平静的问道。
“八种。”衙役极力控制自己的恐惧,尽量平稳的回答道。
“八种?勉强。把他拉进去轮流使用,不要弄死。”秦赢眉头微微蹙起,这里的刑罚实在太少,只能轮流使用了。
李师爷已经浑身脱力,药劲儿过了才发觉眼睛疼得要死,身子也冷的厉害。
衙役们哪里敢违背秦赢的命令,况且这个李师爷在高大人来之前做了不少恶事,也都对他恨之入骨,现在正好惩罚他为大家解恨。
“他们两个交给你,清魂,憋死的那么快。”秦赢又吩咐道。
清魂点点头,提起李师爷的两个心腹衙役的后衣领转瞬掠过人群,消失在街口。
秦赢的命令果敢而冷酷,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人们听得暗战心惊不敢大声喘气。
“老大,她们怎么处置?”孙权低声问道,嫌恶的瞟一眼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赤身裸体不敢动弹一点的秋霞。
“听说正和国的军营里有专门的军妓,送他们去,越远越好。”秦赢看也不看秋霞和吕寡妇,冷漠的说道。
“穿好衣服,跟我走。”孙权冷硬的说一声,带秋霞穿好衣服边带着她和吕寡妇离开了。
秋霞和吕寡妇当然听到了秦赢的话,但是他们不敢反抗,就是死或者是当军妓也比呆在这个阎罗身边好过。
王贵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闺女当中出丑,又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去当军妓,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难过,懊恼,气愤,却连抬头看秦赢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现在只愿秦赢能够忘记他的存在,好逃过一劫。
然而秦赢却毫无征兆的突然向他走来,转头对站在身边的一个衙役说道,“带他进去旁观。”
王贵柱登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旁观。
只是后来他才知道,有时候旁观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甚至终其一生都陷在这种恐怖之中无法自拔。
夜夜不成眠的精神痛苦比肉体的疼痛只有更加痛苦。
――
翠微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秦赢清冷的气息,想起睡梦中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不由抿着小嘴轻轻地笑了。
也许是因为秦赢的归来,她的心情格外放松,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外面天色已经微微发暗,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铁生已经送了月娘回来,手上的伤也做了处理,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能痊愈。
“娘,还疼不疼?”翠微心疼的问道。她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母爱真的可以伟大到这个程度,娘竟然为了自己这么奋不顾身。
“不疼了,别担心。”月娘苍白着脸色,强自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女儿没事就好,她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铁生哥,秦赢呢?还没回来?”翠微点点头,又超铁生问道。
“事情应该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一会儿老大回来你就等着他的好消息吧。”铁生憨厚的笑一笑。
“翠微,明天我要和铁生哥到镇上去。饭馆儿不能总是关门不开张,现在临近过年,正是赚钱的好机会,我也该给家里帮点忙了。爹和娘也都同意了。”紫薇看看铁生,超翠微说道。
“好啊,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嗯,事情都解决了,浑身干劲儿十足呢!”翠微兴奋的眼睛发亮,秦赢回来真是好啊,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只安心赚钱就好了,哈哈。
“不行!”随着一声强势的命令口吻的声音,秦赢的黑色身姿已经出现在房间门口,青黑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翠微,“到过年的这段时间,你只能做一件事――养身体。”
“嗷呜――”翠微哀叹一声,懊恼的抗议,“你不可以这么霸道,剥夺我劳动的自由!”
秦赢看着翠微瞬间垮掉的小脸和瞪着自己的漆黑的大眼睛,眉目纹丝不动,薄唇微启:“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你有充分的自由。”
“秦赢,你怎么不回自由城?!”面对秦赢的强势态度,翠微的任性和气场总是不能奏效,只能皱着眉头小声抗议。
却只换来秦赢眼中浮起的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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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那一刻的心动
“老大!”冷面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秦赢敛了笑容,拉紧翠微身上的毛皮背心,低声说:“跟我来。”
翠微这时候也只能认命的点点头,她知道冷面所来一定是有事情要汇报给秦赢,应该是关于秋霞这个案子的。
果然,冷面见秦赢出来,快速走进堂屋,小声说道:“老大,秦积年那里已经办妥了,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另外秦少东已经离开桃花镇回京城去了,对此事也一无所知。”
秦赢点点头,“秦少东随行共多少人?“
“出了两个贴身护卫之外还带着一支五人的小队,看样子功夫都不算太弱。不过看样子的确是来这里游玩,没有其他重要的目的。应该是因为发现了老大所以急着赶回去。“
“随他去。把秦积年这里处理好可以了。“秦赢淡淡的说道,又转向翠微,”所有的人都处理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了。“
“太好了!秦赢,你太伟大了!来来快跟我说说,你都说怎么处理他们的?“翠微兴奋的大叫一声,拉着秦赢的胳膊往正房走去。
冷面愣愣的看着翠微像只无尾熊一般吊在秦赢臂弯里,而秦赢还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再次暗自发出一声哀嚎。
翠微可不理会这些,她把秦赢按到炕上,自己抄着手站在对面,小小的身子比坐着的秦赢高不了多少,挑着嘴角,大眼睛闪闪发亮,“老大,我怎么有种不劳而获的窃喜呢?快说,到底怎么处理的?“
秦赢看着颇为嘚瑟的翠微,不由宠溺的一笑,“翠微原本想怎么处理他们?“
“我?“翠微脸蛋莫名其妙的红了红,飞快的觑一眼秦赢有又赶忙垂下眼帘,小声说,”如果我说了你不准说我心肠毒辣。“
“那就看看翠微的手段能不能超越我的底线了?“秦赢的眼神暗沉,嘴角掠过一抹轻笑。
翠微看一眼秦赢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好吧,我说。“
“李师爷是最大的坏蛋,秋霞是陷害我最直接的犯人,我不仅要他们死更要让他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翠微说着,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回想着娘在公堂上说道的酷刑,秋霞当时幸灾乐祸的话,李师爷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心中就被愤怒慢慢的充溢着。
“他们两个不是有苟且之事吗,那就让秋霞当众被那个老头子给上了,给大家上演春宫真人秀。哈哈,如果他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提枪上阵我就饶他不死。可惜,那老头子肯定不举,那就趁机切了他的命根子,反正也是不举,要它何用?至于秋霞让她丢尽了脸之后送到妓院去,把吕寡妇也一起送进去。“翠微说的兴起,那里还记得自己这是在什么时代,说的这些话别人是不是能够接受,只管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对了,还有王贵柱,他旁观了女儿的表演之后就把割李师爷命根的艰巨任务交给他算了。就那个胆小鬼,这么一弄保准他后半辈子都活在恐惧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惩罚。还有那个秦积年,他不是最怕我把他的酒楼挤垮吗,那就然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酒楼萧条,倒闭,无力回天!“
翠微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觉得大为解气,虽然这些想法有的根本无法付诸实施,可是说说也觉得很过瘾。
说完了很爽的甩一甩额前的略微凌乱的发丝,才蓦然发现秦赢正凝视着他,清黑的眼睛沉沉寂寂,似乎装满了看不透的情绪。
额,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翠微一一回想一向刚才的人每一句话,不由赫然——秦赢一定是被自己的惊世骇俗的言论吓着了。
仔细一想又不仅脸颊微微发烫,小心脏微微的有些忐忑。什么春宫真人秀,什么不举,什么没根子,自己似乎过于彪悍了,秦赢一个古人不被吓着才怪!
关键的是他如果问起自己怎么知道哪些事情的,该怎么回答?
翠微囧了……
她不知道的是虽然自己的声音很小,可是堂屋里站着的冷面和偏房里的铁生却能听得清清楚楚,齐齐被她惊掉了下巴。
虽然在自由城许多女雇佣兵说话也是这样直白粗犷,可是翠微……哎,老大看中的人果真非同一般。
而秦赢其实真的被翠微惊到了,不过不是惊讶而是惊奇。
虽然像不举,命根子这些词听上去很粗俗,可是为什么这些话从翠微嘴里说出来只令他感到妙趣横生?尤其春宫真人秀这个词也很新鲜,形容的简直是恰到好处。
不过一个小小的乡村姑娘怎么会知道春宫画册这倒很值得拷问拷问。
秦赢看着翠微的红彤彤的小脸,脸色变了几变,眼睛有意无意的瞟自己几下,那娇憨可掬的样子着实可爱。
这样想着,脸上的神色却更加清冷,神色淡淡的看着翠微,“丫头,知道的事情不少啊?说,都是从哪听来的?“
翠微被秦赢这样一问,又看看秦赢面色不善,索性丢掉羞赫之色,嘿嘿一笑,敷衍道:“怎么了?我就是平时随便听到的,现在这么随口一说而已。”心里却想,有什么大不了?反正老娘在现代的时候大家都这样说,怎么了?
而且,谁规定你问了我就必须答?翠微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目光,秀眉一挑,又故作惊讶的问道:“不会吧老大,你是不是被我吓着了?我就说嘛,我要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你一定会说我是个心肠毒辣的女孩子。现在果然超越了你的底线,不能接受了吧?你放心我也就是说一说,很多事情可不是我能做到的。“
秦赢凝视着翠微,她那狡黠的神色岂能逃过他的眼睛,不过这是他也并不揭穿,而是站起身来,用极为平静的语调说道,“让翠微失望了,我的狠毒底线是没有下限的。你不想听听我怎么处理的那些人吗?或许和翠微的手段有的比?或许翠微不能做到的我做了呢?“
秦赢的话再次成功的让翠微恢复了刚才的活力,兴奋的做到秦赢身边,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处理的?快说说!“
翠微坐的很近,秦赢的呼吸间都能闻道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的气息,眸光不由一暗,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把处理案件的过程对翠微一一说了。.info
翠微听了大眼睛盯着秦赢看了半天,敬佩的脱口而出:“老大,你的狠毒果然没有下限啊。“
“不过,我喜欢!“翠微的大眼睛忽然一弯,愉快的说道,”嗯,我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很多地方都想到一起去了。尤其秦积年还想要监视我,跟踪我,丫的就该让他眼瞎耳聋嘴巴哑,看他还怎么为虎作伥!还有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国家有什么军妓,简直是太好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脑海中想想而已的念头,秦赢竟然帮他实施在了那些人渣身上,果然还是老大实力雄厚,哈哈。
“喜欢就好。不然还让王贵柱把李师爷切了?“秦赢眉目不动,淡淡的问道。
“算了,就让他旁观用刑也能要他半条命了。“翠微笑着摆摆手,又很真诚的问道,”这样很好了,秦赢,我怎么谢谢你?“
“真的要谢我?“秦赢长眉微挑,问道。
“当然,你尽管说。“翠微毫不含糊的说道。
“那就老老实实的听话,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别再动不动就晕倒。“秦赢偏头看着翠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弧度。
说来说去,怎么又回到了老话题?翠微郁卒。
尤其到了晚饭的时候,秦赢再次化身亲妈。翠微在他无声目光的威压之下,影视吃掉了一弯米饭,喝了一弯玉米粥。
“翠微,你平时不是一口飞入都不吃吗,今天怎么还吃了两块?“紫薇看到翠微万众的两块肥肉惊叹一块不剩的都被吃了,不由奇怪的问。
翠微此时简直是欲哭无泪,身边虎视眈眈的这只守着,她敢不吃吗?
终于吃过了晚饭,翠微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连腰都弯不下了,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平躺一会才好。
“走,带你出去走走。“秦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裘皮小披风。
“我不!”翠微往炕上一倚,”刚吃完饭马上运动是要的阑尾炎的。“
“阑尾炎是什么东西?“采薇听到翠微的话抬起头问道。
“哦,就是肚子里的肠子会得病,严重了会疼的要死。性命攸关,我就是不出去!“翠微懒懒的靠着,这次是铁了心的不动劲儿。
看来今天自己是把翠微逼急了,秦赢看看气鼓鼓的翠微,“好,等一会再出去。只是走一走,不累的。“
“走一走啊,那好,我们这就出去。“翠微以为秦赢会逼着她锻炼身体,这是听说只是散步,想了想,冬夜月下只有她和秦赢两个人,也颇为浪漫呢。当下跳下炕,主动穿上秦赢手中的披风。
“不怕阑尾炎了?“秦赢低头问道,嘴角含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散步没事的,走吧走吧。“翠微不由分说拉起秦赢,迫不及待的要开始两人的浪漫散步。
正是腊月十八,一轮圆月挂在深邃高远的天空,寂静的山村被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冬夜的空气格外寒冷,但是却也格外清新,翠微过着暖暖的披风走在秦赢身边,暗暗打量他。
高挑的身形,俊朗而年轻的脸,黑如点漆的双眼里铺着沉沉碎碎的月光,月亮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打下一些阴影,更加显得他整个人深邃硬朗。无一不让翠微感到由衷的感叹,一个人怎么可以生得如此俊美又这么具有男子的风度,既有少年的清逸又有成熟男子的沉稳。
他走在自己身边,清冷沉稳的男子气息弥散在空气的每一处角落,包围着自己,让她的心也跟着微微的雀跃,这样优秀的男子唯独对自己情有独钟。
翠微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秦赢走在翠微身边,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察觉到翠微的目光,微微偏头看过来垂眸看着她。
翠微的目光冷不丁被他捉入眼中,他的眼睛黑的出奇,令她心头微微一颤。
气氛果然很浪漫。
“钛金炼的怎么样了?”翠微有些不太自然,秦赢的目光似乎带着无尽的魔力,让她情不自禁的有些忐忑。
“很顺利。铁生用钛金做了一把全钛金铲,一般人都能拿得动,所以速度提高了很多,鬼眼拉回的矿石都炼制完了。”秦赢收回目光,突然看看翠微的独自,“还撑不撑?”
“好多了。”翠微揉揉肚子,果然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刚才饱胀的肚子这时候已经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了,反倒浑身舒爽轻松,双臂伸展着,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很好。”秦赢很老成的说了一句,也继续往前走去。
翠微跟在他身边,低头看着地上被月光拉长的一长一短两个影子。
自己的影子在秦赢的影子旁边像是一个小小的孩童,还不到他的肩膀。
影子里他挺拔宽阔的肩胛往下是他修长健美的手臂,而自己的手臂一甩一甩的,映在影子里有时候会和秦赢的手臂交叠在一起,就像她把秦赢的手拉起又放下,放下又拉起。
翠微的眼眸一滞,目光不由的落在秦赢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心脏跳的开始没有规律起来。
秦赢背过她,抱过她,可是两个人从没有在这样静谧的时刻像真正的情侣一般交握双手。
秦赢察觉到翠微的安静,目光也无声的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然后看到翠微偷偷地看着自己的是手微微发怔。
她白皙娇小的手静静的垂在身侧,秦赢的目光闪了闪,伸手握住了翠微柔软的手掌,抬头向前走去。
翠微的手被秦赢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着,任由他拉着自己沉默的走着,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温柔。
从前秦赢也曾这样握着她的手,可是今晚,这样沉静美好的夜晚,只令翠微感到微微战栗,这感觉微微灼烫着她,
春风沉醉的晚上——虽然此时正是寒冬,可是郁达夫那篇经典的小说题目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翠微脑海里。
不由微微勾起才唇角。
秦赢的目光望着前方沉沉的夜色,深黑的眸子里也沉淀着无声的笑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夜晚的山村安静空旷。
“秦赢,我们做个游戏?”翠微忽然突发奇想,清脆的喊一声。
“你说。”秦赢朗润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格外清澈纯净。
“你在这里站好,”翠微让秦赢在原地站好,让后把左臂弯在腰间,“别动啊,等着我。”
说完自己跑到不远的地方,稍稍往前站了一些,这样从影子上看来,她和秦赢就算是比肩而立,然后她自己伸出右臂,同样弯曲在腰间,和秦赢的突出的肘部连接在一起。
“好了,快看。”翠微喊了一声。
秦赢低头看着地上两个比肩而立影子,翠微的手臂仿佛就挽着自己的手臂,不由微微一笑。
翠微看他一眼,头向右微偏,影子上就出现了一对挽着手臂的情侣,女孩的头轻轻靠在男孩宽大匀称的肩膀上。
夜风微拂,影子里秦赢和翠微的发丝飞扬起来,纠缠在一起……
——
两个人回到家铁生已经去了孙权家,可是孙权带秋霞和吕寡妇去军妓馆还没有回来,他便一个人翻墙过去住下了。
紫薇见两个人回来,连忙从大锅里淘出两瓢热水倒进脸盆里,又倒进一瓢冷水,“翠微,快过来洗一洗,再洗洗脚,热热乎乎的好上炕睡觉呢。”
“嗯,大姐真好。”翠微脱掉披风放到柜子里,挽起袖子把手伸到水里。
秦赢站在一边看着水中翠微白皙的小手,微微弯曲了手指,那里似乎还留着柔软的触感。
翠微洗过脸也不避讳秦赢,把水倒进洗脚盆里,脱了袜子就要伸进去。
“等等。”秦赢已经从锅里舀出一瓢热水倒进去,“热水洗脚对身体好。多泡会,凉了我再给你加。”
正屋里采薇正在铺被窝,听到秦赢的话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紫薇脸上一红也转身进了房间。
翠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氤氲的热气熏着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感到秦赢的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目光终于离开被热水泡的发红的双脚看过去。
秦赢蹲在她面前,清黑眉目隔着朦胧的水汽看着她。
翠微一怔,动动双脚,溅起微微的涟漪,“回去歇着吧,我也要睡了。”
“好,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来看你。”秦赢站起身子,嘱咐一声,走出去。
第二天,翠微比谁起的都早,她蹑手蹑脚的爬出被窝,穿好衣服,裹紧披风,趁着所有人都在睡觉,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天还黑着,月亮的光辉依然清亮,翠微穿过院子,打开大门。
反正她会驾马车了,自己先一步到了镇上,到时候秦赢也没有办法了。
拉开门栓,轻轻地推开大门,翠微抬头去寻找系在树上的马车。
却只看到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平静淡然的看着自己,好像早就洞悉了自己的念头。
“这么早起来运动?”秦赢低头,嘴角微勾,拉过翠微的手,“走,跑几圈。”
翠微只好硬着头皮装糊涂,看着秦赢一身黑色劲装跑在前面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反正这身子也该锻炼锻炼了,她也不想做柔弱的豆芽菜。
铁生醒来时发现秦赢早就不在了,穿好衣服来到紫薇家,才知道翠微也不在。
大家正奇怪,两个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翠微脱掉了身上的披风,小脸红扑扑的闪着淡淡的光泽,步履轻快的走进来,呼吸有些粗重。秦赢臂弯里挂着那件披风,气定神闲的跟在后面。
倒了一杯水喝下肚子,翠微缓了口气,“明天继续,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运动过了。”
“你们一大早才出去跑步了?”采薇好奇看着翠微。
“对呀,跑一跑果然神清气爽。而且回来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翠微神神秘秘的问道。
“什么?”紫薇和采薇都凑过来。
“我看到王贵柱一大早沿着村子低着头转圈,一边走还一般低声唠叨,“我有罪,不敢了,我有罪,不敢了……哈哈,笑死我了。”
“是吗,怎么会这样的?”采薇听了兴奋的问道。
“吓得,看了衙役给李师爷用刑,回来就吓成这样了。王范氏一直跟在后面,想是怕他走丢了。”翠微笑着说。
“活该!谁让他们总是想着祸害别人来着!”采薇解恨的说道。
王东升在偏屋听到这些,微微拧了眉头。对也老宅那边他已经没有什么感情而言,只是,听到他们现在这么惨,王刘氏和丽霞坐牢了,秋霞做了军妓,王贵柱又吓疯了,几乎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他爹,你也别觉得不好受了,孩子们说得对,他们要是不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说到底还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月娘看了王东升一眼,低声劝道。
“哎,话是这么一说,终归是自己的娘,自己的兄弟,听他们这样总是不好受。”王东升叹了口气。
“爹,你真是好心的过了。看到他们受苦你心疼,你不想想如果我们不把他们压倒,现在受辱坐牢的恐怕就是大姐和我了,咱们这个家不是要被他们弄得家破人亡?”翠微虽然理解王东升的心情,可是也不愿意他被亲情牵绊今后再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爹知道。只是一时间有点迈不过这个坎儿去罢了。”王东升又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快吃饭吧。吃完饭我和铁生还得感到镇上去呢。眼看着今儿个就是腊月十九了,忙活头年里这十来天,说不定能赚出钱来多买些年货呢!”紫薇端上饭菜,打了圆场。
吃过饭,就和铁生两个人赶马车去了镇上。
翠微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羡慕的不得了。不过既然秦大帅哥愿意作陪,这疗养的日子倒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回到房间,采薇正忙着绣花,翠微才感到无所事事,无聊极了。
“秦赢,好无聊啊啊啊啊啊——”
“陪你打牌?”秦赢提议。
“好啊,这次我们玩抽王八,谁抽到一次就在谁头上贴一张纸条。”翠微一听来了兴致,把采薇手中的刺绣拿开,“二姐,你也一起玩,人越多玩儿着才越有意思。”
——
铁生和紫薇到了镇上,先去了李宝常家,打算先询问一下关于豆腐坊的情况。
到了李宝常家先去看了姥姥姥爷,然后才到李宝常的房间里来。
“你是说想自己一个人经营豆腐坊?紫薇,这很累的,你的是身体行不行啊?”李宝常不放心的额问道。
“舅舅就放心吧。我现在身体可好了,又在家里歇了这么久也想出来做点什么了。”紫薇笑着说道,“不过就是翠微的几道新菜我只学会了一道粉蒸肉,剩下的还没有做过,舅舅你是说给我听听,回头我练一练,也好招呼客人用。”
“也好,太累了就早点关门歇一歇,反正是身体要紧。钱也不是一天赚的。”李宝常见紫薇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一点点详细的给她讲每一道菜的食材,调料,用量,火候。
紫薇听得很专心,也一一记在心里。
“还有店里的两个伙计,都是踏实憨厚的孩子,一个叫小五,一个叫张阔,都住村子东头,工钱都是讲好了的,回头让你妗子叫他们过去给你帮忙。只是……”李宝常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怕秦积年再生出什么事来,你一个女孩子家怕是吃亏。虽说翠微前两天把他整的很苦,家当都拿出一半分了乡亲们,可是就怕他不死心报复咱们。”
“舅舅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铁生站在一边说道。
李宝常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转向紫薇,“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就现在吧,我这就去准备买食材,中午咱们饭馆儿就重新开张做生意。”紫薇有些激动,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家里人做点什么了,而且刚才舅舅教的几道新菜她也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了。
“行。芸娘,把装钱的木匣拿过来给紫薇,里面的钱都是这些天挣出来的,账目上都记着数,你就拿去买菜。”
“好,那我这就走了舅舅。”紫薇接过匣子,正要站起身来。
“宝常兄弟,宝常兄弟!”院子里响起大牛老婆的大嗓门。
“嫂子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芸娘把大牛家的迎进屋来。
“什么事?亏你们还是秦积年的死对头,全镇人都知道了。”大牛老婆缓了口气,神神秘秘的说道,“那秦积年遭报应了!”
“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呀。”芸娘着急的问道。
“今天一大早全镇子都传开了,秦积年的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连嘴巴都哑了。听说是被人生生弄成这样的。所以说这人哪不能干缺德事儿,早晚得遭报应。你们看看去吧,那荟萃酒楼一夜之间就被烧得不成样子了,这下秦家是要败了。”大舅老婆一边说一边发达感慨。
“这是真的?”李宝常和芸娘对视一眼,激动地说道,“这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哪。”
“紫薇,芸娘,你们过去看看,回来给我说说。这要是真的秦积年的好坏事算是做到头了!”
“是,走走走,我一早听说了就过来你家也还没过去看呢,一起看看去。”大牛老婆也和芸娘三人一起出来。
走到荟萃酒楼,那里已经围满了人,指着被烧得只剩下黑色框架的三层酒楼指指点点,都觉得大快人心,没有一个人同情秦积年。
芸娘看了放心的拉着紫薇的手,“这下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只管安心做好自己的生意就好。”
“对,妗子。你告诉舅舅让他放心,我一定会把饭馆的生意做好的。”紫薇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铁生在一旁看着紫薇自信的笑脸,忽然觉得短短二十多天,紫薇变了很多,由从前的胆怯羞涩变得更加自信大胆,说话也不在畏畏缩缩,就连眼睛里的是神采都不一样了。不过这样的紫薇,他更加喜欢。
紫薇察觉的铁生的目光,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正碰上铁生欣赏的目光,连忙娇羞的垂下头去,小脸涨得通红。
铁生掀唇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看来不管紫薇怎么变化,还是他从前的紫薇呀,哈哈。
“铁生哥,这热闹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准备午饭吧。”紫薇用手拍拍发烫的面颊,岔开话题,“妗子,你去吧小五和张阔两个人叫来吧,今天就开张了。”
“好,我这就去!”芸娘脸上也露出笑脸,高高兴兴的走了。
铁生今天也不打算到打铁铺子去了,紫薇今天第一次独立经营豆腐坊,肯定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很多事情需要忙,所以决定留下来帮帮她。
两人进了豆腐坊,里里外外打扫是收拾一通,又让小五去王二家买了鸡。自己则取菜市买了许多应用的食材。
忙会完了,已经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紫薇的脸因为忙碌热的红扑扑的,挽着袖子麻利的在厨房里整理食材,小五和张阔在一边帮忙。
铁生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挂鞭炮喜气洋洋的在铺子门口噼里啪啦的放了起来。
过往的乡亲们都要说上几句,道个喜,这下宝常豆腐坊的好日子来了。
“铁生,听说是宝常的大外甥女过来炒菜。你连自己铺子都不管了过来帮小媳妇做生意啊?”一个年轻人经过这里和铁生打趣。
“铁生有福气,翠微的大姐也是标志姑娘呢。”旁边的大婶也高兴的附和着。
“翠微那丫头心灵手巧,她姐肯定也不差,今天中午咱们又有口福了,哈哈。”又有人笑着说道。
一时间豆腐坊的喜气压过了旁边秦积年荟萃酒楼的晦气,人们相约中午过来吃饭。
果然,中午小小的饭馆儿里客人爆满,又恢复了当时刚推出新菜时的热闹。
“嗯,紫薇炒的菜可真好吃,比起翠微的别有一种味道,不分上下。”大牛早就听老婆说今天豆腐坊开业,带着一家人过来捧场。
“就是,各个都比宝常兄弟炒的好吃,看来呀他以后都可以养老了。”旁边一桌的客人一边吃菜一边搭腔道。
紫薇在厨房里听着客人们的谈论,心里高兴极了,炒着菜都忍不住的勾着嘴唇发笑。
“紫薇掌柜,门外面客人太多了,都等得着急呢。”小五一掀帘子走进来。
“这怎么办啊,小五你一定要注意,不要把客人的先来后到弄混了才好。”紫薇一边炒菜一边嘱咐着。
“嘿嘿,你放心吧。翠微早就想出法子来了。号码条还在那边箱子底下压着呢,我这就去拿。”张阔笑着走到角落里拿出一叠小纸条,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号码。
紫薇这才松开眉头,对着铁生说道,“翠微就是有办法,这样一来再多的客人也不会弄混了。哎,可惜我都不识字,也不想翠微一样的了仙人的帮助。如果我能识字也看点书什么的,多长长见识。”
铁生看着紫薇遗憾的眼神,心中一动,说道:“紫薇,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叫你认字怎么样?”
“真的铁生哥?这当然好啊。”紫薇高兴的说道,拿着铲子的右手不小心碰着发烫的铁锅边缘,连忙缩回手来,利落的把菜倒进盘子里。
“烫着了?”铁生走过去,急切的拉过紫薇的手,圆圆的食指肚儿已经被烫红了一片。
“疼不疼?”铁生一边问一边拉过翠微的手放到冷水中浸着。
翠微的手被铁生紧紧的攥着,只感到热气从脖子一直往上蹿,直到整张脸都跟着发烧发烫。
铁生一心都关注着紫薇的手指,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羞涩,在冷水里浸了一会儿,才把她的手提起来,低头吮住了紫薇小小的指肚儿,温柔濡湿的舌头轻轻吮吸着。
紫薇的心砰砰砰的剧烈的跳动起来,指尖上才传来麻酥酥的战栗,整张脸红的像早晨刚刚升起的太阳。
好在小五和张阔都在外面张罗客人,不然真的要羞死了。
“铁生哥,你好坏。”紫薇看着铁生乌黑的发顶,实在不好意,使劲儿抽回手指,羞涩的低声说道。
铁生这才注意到紫薇嫣红的脸蛋儿,发了一会儿愣儿,才忽然觉出不好意思,搓搓大手,“我打铁被火烫着都是这样弄得,不会起泡。”
“铁生哥你打铁经常会烫着手吗?哎,以后可得小心一些。我看看都经常烫着哪里?”紫薇一听铁生的话,也顾不得羞怯了,伸手拉过铁生的手查看。
小五和张阔一步迈进来就看到紫薇正拉着铁生的手仔细的看,不由扑哧笑出声来。
紫薇连忙放开手,红着脸拿起炒勺到进水去,使劲儿刷起来。
铁生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开口笑了。
——
井口村里,经过一上午的厮杀,采薇贴的纸条最多,然后是秦赢,最少的就是翠微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总是输,弄了这一脑门的纸条。”采薇觑一眼翠微,说完,下了炕准备去做饭,临了又回头嘱咐一声,“你别动啊,小心一会儿有人心疼。”
翠微瞪她一眼,微微低下头去看秦赢。
秦赢眉目不动,神色如常。
好吧。翠微收回目光,又想起紫薇,羡慕的说道,“不知道大姐在镇上忙的怎么样了,饭馆儿的生意好不好。而且……”说着凑近秦赢,压低声音带了哀求的口吻,“秦赢,明天你还带我去爬秦积年家房顶好不好,我想看看他的狼狈样。”然后便睁着衣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可劲儿的卖萌。
秦赢看着翠微小鹿一样可怜又无辜的眼神,点点头,“好。”
“秦赢就凭你这句话,我给你点一百个赞!”翠微一跃而起,高兴的笑脸通红。
“多吃饭。”秦赢淡淡的看她一眼,声音照旧是冷静清淡。
“是,秦妈!”翠微抬起右臂飞快的略过鬓角,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点赞?赞美,赞叹,赞赏?”秦赢看着翠微坐着奇怪的动作,出声问道。
“都有,总之就是非常非常赞,非常非常好的意思!”翠微点点头,说道。
“好,中午饭多吃,我给你点赞。”秦赢看着翠微孩子气的样子,也跟上一句。
“请问这是王翠微家吗?”院子里响起一道彬彬有礼的少女声音。
翠微急忙跳下床跑出去。
秦赢马上拿了披风跟上去。
“柳眉?你怎么找到我家来的?”翠微听出是柳眉的声音出来一看果然是她。心里也颇有几分再见故友的喜悦。
不过令她讨厌的是柳眉家那个以小姐自居的丫头苏苏也跟了来,正皱着眉头打量着自己这破旧的草房,一脸的嫌恶。
秦赢也已经出来,把披风给翠微披在身上。
翠微转头朝他笑一笑,又对柳眉说:“快进来。路上冷不冷?吃午饭没有?”说着拉着柳眉的手进了房间,至于那个苏苏既然她这么嫌弃自家的草房那就站在院子里挨冻好了。
苏苏却浑然未觉柳眉已经随着翠微进了房间,她的眼睛只定定的盯着秦赢,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
秦赢仿佛根本没有看见院子里还有苏苏这么个人,转身跟在翠微身后进了房间。
苏苏见秦赢就要进屋,连忙酝酿了一个自认为及其得当的笑容,双腿盈盈一曲,娇滴滴的说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苏苏这边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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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山泉水的妙处
苏苏刚才看到秦赢细心的给翠微披上披风,心里很不以为然。(..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面黄肌瘦的,头发也就是随随便便的梳了两个小辫子,肥肥大大的家做棉衣棉裤显得她更加矮小,胸前两个小包都没有,出了眼睛贼亮之外就没一点值得看的地方,凭什么让秦公子这么伺候她?
她屈膝行礼,暗暗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剪裁得体的丝绸长裙,胸前凸起的玲珑的曲线,比那小丫头不知道要美上多少。
再加上自己的仪态优雅至极,措辞又彬彬有礼,心里更加自信能到秦赢的垂青。
于是故作娇羞的低着头只等秦赢过来扶她。
心里一个劲儿的盘算着,等秦赢来扶的时候该怎么拿捏微笑的尺度,该说什么才能显示出自己的才华而又不让人觉得实在故意炫耀。
如果秦赢要拉自己的手那么要不要故作矜持的抽回来,还是就那么羞涩的任他握着?
或许,自己假装微微抽一下,他会很霸道的握得更紧?
因为他看上去就是好霸道强势的样子哎。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心里百般的猜想已经一一过了一遍,膝盖也隐隐有些发酸了,还是没有人过来扶自己一下。
心想,没想到秦公子还真是害羞呢,于是酝酿好了一个自认妩媚又端庄的笑容抬起头来……
院子里哪还有秦赢的影子,就连翠微和柳眉也早就进了房间,只有采薇站在堂屋正在洗刷杯子,这时候应该是听到她说话恰恰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神凉凉的,嘴角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讽之色。
合算自己这么半天都是冲着白地浪费感情了!
苏苏尴尬又鄙夷的瞪了采薇一眼,刚才还端庄含笑的脸立刻拉下来,显得她的高颧骨更加明显,平添了许多刻薄味道。
采薇早就看她不顺眼,一进门就眼睛长大脑袋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跟刚刚进去那位小姐比起来真是招人讨厌。
难怪翠微理都不理她。
现在看她被秦赢晾在一边,真心感到痛快。于是见苏苏瞪她,也不生气反倒挑眉一笑,也不招呼苏苏,自己端着水转身进了房间。
“果然两匹云棉啊,”柳眉用手摸着柜子里的云棉,高兴的来回抚摸着,“翠微,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天天做梦都想着什么时候能过来拿云棉,现在终于实现了。”
“嗯,明年过了夏天,你想要多少我都尽量满足你。现在是真的只能给你这么多了。不过今天都已经腊月十九了,这些不拉回去还要染色,裁剪制成成衣,不知道你还来不来得及呀。”
翠微有些担心时间会赶不及,毕竟回到京城也要三四天的时间。
“不用担心,我爹早就和裁缝,炫彩坊都提前打好了招呼,云棉拉回去他们会日夜不停的给我赶做出来的。而且大家看到了你送给我的帕子都喜欢的不得了,都等着看云棉的庐山真面目呢。尤其是黄师傅更是早早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就等着给云棉染色呢。”柳眉完全不担心,京城的小姐们都羡慕的不得了。
提起黄师傅,翠微想起自己交给她帮忙染色的布料,应该是已经染好了,大概是因为自己不让她告诉柳眉所以没有带过来。
不过没关系了,反正那些布吃些时候也行,又不着急的。
“明年产量就多了,正好今年过年有小姐们聚会烦劳柳小姐给我们做做宣传呢。”采薇正好进来,一边笑着说一边递过一杯热水。
柳眉正好有些渴了,伸手接过来,低头端详一下手中的杯子,赞道,“这杯子一定是翠微选的,花色雅致,而且质地也不错。
“是呢。要是柳小姐早一两个月过来我家,我们连水都不好意思给你喝呢,因为那时候我家喝水只有大碗,可没有茶杯。”翠微笑着说道。“放心喝,新买的还没有人用过。”
柳眉点点头,端起杯子送到嘴边。
“小姐等等!”苏苏这时候也进了房间,抬头就看到秦赢站在一边正低头看书,身姿高挑挺拔,眼神不觉一痴。
但她马上又发现秦赢的姿态很是轻松,好像经常来翠微家一样,一股又气又酸的感觉直达头顶。
可恶的王翠微,你有什么本事让秦公子这么谪仙一样的人物对你青眼有加?
但是心里这么想,面上又不能发作,只好拧起眉头又对柳眉说道:“小姐,这乡野地方的杯子也不干净,你看看就是一杯清水有什么好喝的?还是忍一忍一会回客栈喝你自己带来的桂花茶好。”
说着还故意示威的看一眼翠微。
翠微还没发话,柳眉倒蹙起眉头,这个苏苏怎么越来越势力了,不悦的开口说道,“苏苏,你这是说什么话?早知道你这般不喜欢这里我就不带你来了。”
“苏苏姑娘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身份尊贵,当然看不上我们这种小地方,柳小姐就不要责怪她了。”翠微故意把苏苏抬得很高,却拉着柳眉坐下来,“快坐下。村里的土炕不干净苏苏姑娘就不要坐了。”
柳眉知道翠微这是故意奚落苏苏,可是却觉得她做的很对。也就顺势坐在炕上,地低头抿一口杯中的热水。
“翠微,这水可真好喝,怎么甜丝丝的?”柳眉惊奇的问道。
“当然啊。知道我们这为什么叫井口村?就因为村里的井打在山下一泓泉水边,是山泉水呀。如果是夏天喝了,更加清冽甘甜,沁人心脾呢。而且,长期喝这井水还能够养颜美容,延年益寿。你看我虽然瘦,皮肤很好吧,就是喝这井水喝的。”翠微点点头,把自家这泉水夸得都开了花。
采薇低下头偷偷地抿着嘴,不就是普通的山泉水,被翠微这么一说倒像是神仙圣水一样灵验了。
不过苏苏听到听在耳朵里就是另一种心情了。
她偷偷看看翠微和采薇,果然两个人虽然清瘦,但是皮肤都出奇的好,细嫩的像豆腐一样,没有一点瑕疵。.info[]而且想一想,农村人又没有什么好雪花膏用,那就一定是喝这泉水喝的了。
自己一到了冬天是怎么费尽心机的让皮肤不那么干燥啊,如果能喝点这泉水当然是最好的了。
可是,刚才自己还那么说,现在怎么好意思要水喝?
想着,苏苏就情不自禁的盯着柳眉手中的水杯,柳眉一点点斯文的喝着水,还不住的微微点头,只把她羡慕的够呛。
翠微抬眼觑一眼苏苏羡慕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就算是山泉水也没有那么神啊,她就是说给苏苏听的,就是要让她心痒难耐又不好开口,活活馋死她!
“这水太好喝了,翠微还想再喝一杯。“柳眉喝完了一杯水,真觉得甘冽清甜。
“好,水咱们可有的是。“采薇又给柳眉续上一杯。
苏苏盯着柳眉手中的杯子简直要羡慕死了,实在忍不住,说道:“小姐,我也有些渴了。“
柳眉不由看向翠微,毕竟刚才苏苏才挖苦人家的水不干净,现在又来要,这还得看翠微给不给呢。
“山野泉水实在配不得苏苏姑娘尊贵的身份,你还是忍一忍会客栈再喝吧。“翠微可不理会苏苏那副装腔作势的可怜样儿,一口拒绝。
苏苏鼓了半天勇气才开口的,就是觉得看在柳眉的面子上,翠微怎么着也不会拒绝,没想到她拒绝的竟然这么干脆,不由更加气愤。
挺挺胸脯,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不屑的说:“你说的也是。这水不和也罢,山野乡村的水喝了未免降了我们的身份。“
采薇一听这话,不忿的瞪了苏苏一眼,“那你就等着渴死好了。“
翠微从炕上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她走到苏苏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苏姑娘果然是知识渊博,才华横溢,连水在你眼里都分出三六九等来了。不过翠微有个问题还请苏姑娘如实回答。“
翠微故意顿了顿,接着说道,“请问,苏姑娘自从来到我们清水县,可曾到茅厕方便过?“
苏苏一愣,然后脸上更加露出鄙夷的神色。村姑就是村姑,没有教养。茅厕茅厕的说着也不觉得脸红。
“你这没教养的丫头怎么连这种话都问的出来,而且还当着秦公子的面,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俗?“
说完,又偷偷瞟一眼秦赢,发现他正把头从书上抬起来看向自己,那眼神沉锐冰冷,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由浑身一颤,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翠微可不肯善罢甘休,又笑呵呵的追问道,“让苏姑娘笑话了,我们这等小地方的人就是这样的,不会文绉绉的说话,不过苏姑娘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有没有在我们清水县上过茅厕?“
苏苏狠狠地瞪了翠微一眼,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翠微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苏姑娘不说话就是有上过茅厕了?哎,可惜可惜,像苏姑娘这么冰清玉洁,到了我们这等粗俗下等的小地方不仅不该喝水,就连有大小便也该一直憋着,等到回了京城再拉呀,在我们这等小地方的茅厕里排泄平白的辱没了你高贵的身份。”
翠微的话音刚落,采薇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柳眉也把嘴里的一口水不小心喷了出来。
秦赢看一眼翠微坏坏的笑脸,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苏苏被翠微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当着秦赢的面她这么拿自己开涮,还一提再提什么自己如厕啊,大小便之类的简直就是存心让秦赢恶心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心里不由把翠微恨得要死,耷拉着眼角偷偷瞥了翠微一眼,我就不信我京城有名的才女还斗不过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翠微这是也懒得理会苏苏了,走过去弯腰抱起一匹布想要抱到炕上让柳眉好好检查一下。
可是她人小力气也小,双臂抱住一匹布后根本就拿不起来,暗中一使劲,还是不行。
“我来。”
翠微回头,秦赢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上臂一伸,轻轻松松的把两匹布一起放到炕上。
苏苏看着秦赢的动作,已经一口银牙咬碎,低着头,嫉妒的眼神似乎要把翠微家的土地都烤出两个窟窿来。
凭什么!凭什么!王翠微,我绝不会放过你!
翠微扫一眼又低头看书的秦赢,展颜一笑,有这么个又帅又体贴的伙计真是幸福啊。
“柳小姐,这两批布你好好检查一下,如果有什么瑕疵我可以适当减少一些银两。“翠微指一指炕上的布,对柳眉说到。
柳眉一笑,“不必查了,想必你织布的时候都是查看好的,我有什么不放心了?“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张二百的银票递给翠微,又特意嘱咐道:“翠微,就算是明年产量大了,你也得答应我先让我买够了再卖给别人,一定啊。“
翠微大大方方的接过银票,笑道,“你放心,这个是必须的。“
柳眉高兴的点点头,“那我走了翠微,回头过了年我请示了父亲再来好好跟你玩一阵子。对了苏苏,你去叫一个护卫进来把布搬到车上去。“
苏苏急忙恭敬的答应一声,转眸看看炕上两匹雪白的云棉,眼神一闪,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身出去了。
翠微却拉着柳眉一定要让她检查一下云棉,“柳眉一定要看看,这是必须的程序。做生意就是要心明眼亮,不然很容易造成误会,到时候那面影响我们的感情哦。”
柳眉想想也是,就把两匹云棉仔细查看了一下,“看过了翠微,都是洁白无瑕的好布,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翠微也笑道,“原该是这样的。而且我给你设计的床和梳妆台,大柜子都做好了没有?只有那样的床配上我给你设计的床单被褥的花色才好看呢。”
“说起这事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我一会去就给京城的工匠看了你设计的家具,他们都惊叹的说不出话来了。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床啊,梳妆台啊什么的可以做成那样,而且的确很漂亮。你是没有看到,他们做出来之后更加好看。”柳眉一说起来这个话题就兴奋的不得了,忽然又急切的说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赶快回家去,让人把衣服,床单什么的做出来,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呢!”
“小姐。”说着,一个护卫跟着苏苏进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等柳眉的吩咐。
“把那些布搬到车上去。”柳眉吩咐一声,又和翠微道了别,转身往外走。
“这是翠微家吗?”院子里又响起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翠微忙出门去看,竟是高数臣来了。
今天真是喜鹊登门,来的都是贵客呀。
翠微连忙走出去迎接,心中却想着高数臣到底是为何而来。
“高大人不是出门去了吗?怎么有空到我家来?快进来坐。”
高数臣也不客气,跟着翠微进来房间。
王东升和月娘在房间了听到翠微叫什么高大人,知道一定是来了什么贵客。芸娘便也出来迎接。
“娘,这是我们清水县的高县令,几次办案可都是高大人为我们做主的。”翠微见月娘出来了,就也介绍一下。
月娘一听急忙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见过高大人。哦,我家当家的腿受伤了不能出来拜见高大人,还请高大人原谅。”
高数臣急忙扶起月娘,和气的说道,“王嫂子不必多礼,快去照顾王大哥要紧。”
月娘这才站起身子,见着高大人如此亲近,心里放心不少。又客套几句才回房间去了。
高数臣看月娘进了房间才低声对翠微问道:“翠微,现在有人到县衙状告你蓄意防火,伤害他人,我特地过来问你此事的。”
翠微心中一沉,连忙谨慎的看了正房一眼,低声说,“高大人你先等等,我房间里有客人,等我送走他们再和你说话。你先跟我进来。”
高数臣脸色微变,跟着翠微走进房间。
柳眉等人早就听到了翠微和月娘的谈话,知道高数臣是朝廷官员,见他进来也都礼貌的行过礼,就告辞离开了。
苏苏心中不禁生疑,这个王翠微还真是不寻常啊,和县令也能套上交情。不过话说回来了,一个堂堂县令到一个小丫头家来干什么?
不禁又回头仔细的看了高数臣几眼,才出了房间。
高数臣见柳眉等人已经离开,才回过头对翠微和秦赢说道,“我昨天才回来,听说了翠微的案子。李师爷受不住刑罚已经死了,不过他勾结秦积年和秋霞等人蓄意谋害翠微一家,又妄图颠倒黑白是非,也是罪有应得。但是现在秦积年到县衙状告翠微烧毁他的酒楼,又雇凶害他。“
他停了一下,郑重的看着翠微和秦赢,“这事是不是你们做的?虽然秦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秦积年有错在先,可是如果这事是你们做的,我也徇私舞弊,包庇你们的。“
采薇听了高数臣的话,心里难免有些发慌。荟萃酒楼可是桃花镇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就这么被烧了,如果真的是秦赢干的,这可不是小事啊。
“二姐,你再去给高大人倒杯水喝。”翠微见采薇脸色不好,忙把她支出去。
秦赢见采薇出去,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眉目不动的看着高数臣,淡淡的说,“高大人不必为难,尽管放手去查。如果有证据证明是我或者是翠微干的,我们一定认罪伏法。”
“是啊,高大人。不管秦积年怎么告也要讲求证据的,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打伤的,酒楼又是什么时候被烧的?我看看我们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据。”翠微也很认真的配合秦赢说道。
“昨天下午未时发生的,那时候你们两个都在哪里?”高数臣办案一向一板一眼,此时也严肃的说道。
“我昏倒了秦赢送我好回来后一直在家睡觉。”翠微气定神闲的说道。
“我在县衙大堂,在场的百姓和衙役可以作证。”秦赢声音平静而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说实话高数臣很欣赏秦赢和翠微,也不不希望秦积年的事情和他俩有关。这时见两人如此坦然,而且的确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其实也是放下心来。
“看来果然是我多虑了。我还急着回去办案,这就告辞了。”
秦赢和翠微送了高数臣离开,回到房间。
“翠微,秦积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采薇忙跑进来紧张的问道。
“二姐,你别瞎想,我这么小个人能干那么大的事儿?我倒想呢,就是没那本事啊。“翠微打个哈哈,安慰采薇道。
采薇看看也是,但是还不放心,又小声问道,“那是不是秦公子干的?或者他找别人干的?“
“哈哈哈,二姐这么有想象力,真可以去做捕快了。放心吧,这事跟秦赢也一点关系都没有。“翠微简直要笑翻了,拍拍采薇的肩膀说道。
采薇见翠微不像是说谎,又转头看向秦赢。
秦赢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微微一点头算是回答。
采薇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说道,“说是做饭的,这一来二去都过了饭时了。我得赶紧去做了。“说着转身出了房间。
翠微坐回炕上,笑着一个劲儿盯着秦赢看,越看越帅哦,把那些人渣整的惨惨的。
“看什么小狐狸?“秦赢冷不丁的低声说道。
翠微嘴角一勾,狡黠的一笑,“我是小狐狸你就是老狐狸,刚才是谁一本正经的好像自己真的很清白似的?“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坏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刮一下她的鼻子,“彼此彼此。“
艾玛,这是把我和他自己放到同样的高度上啊,翠微居然莫名的有些小激动,立刻狗腿的回了一句,“荣幸荣幸。“
秦赢又看一看翠微的笑脸,抬手揉揉她的发顶,低声跟了一句,“狡猾。“
清清沉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宠溺和欣赏,又带着一股子宽容的强势,让翠微心头微微发颤,这好像是在――调情?
这样想着,一股发烫的热气就有脖子慢慢的爬上来。翠微偷偷抬眸看一眼秦赢一会平静白皙的脸,暗自气恼,真是丢人,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龄女青年要不要这么容易脸红?
――
柳眉和苏苏上了马车一路往县城奔去。因为已经过了中午,回到县城还要吃饭,所以今天不打算再赶路了,就在清水县住一宿明天再启程。
苏苏今天的表现让柳眉大为失望,一路上都不说话,就是苏苏故意讲些好笑的典故什么的也是爱答不理的,让苏苏大为恼火。
她偷偷白了柳眉一眼,心想都是王翠微那丫头片子弄得,不然柳眉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不由又想起日间的那两批白色的云棉和高县令到翠微家的事情,便也不再言语,暗暗思索起来。
回到客栈,吃过饭,柳眉只说有些累了便不理苏苏自己上床上休息去了。
苏苏觉得有些尿意忙到茅厕去方便,忽然又想起翠微的话,心里的起更不打一处来,匆匆解决了就一个人到街上走动。
午后的阳光正好,街上俩来往往的行人很多。街角出三两个中年女人正坐在阳光地儿里晒着说闲话。
“哎,你听说没有,和李师爷勾结的那个什么荟萃酒楼的老板被人弄瞎了眼了,就连他家的酒楼都被一把火烧了。“一个神神秘秘的说道。
“怎么没听说?想必是那冷脸的公子干的,他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另外一个也接口道。
“喂喂,可别乱说话,小心传到那公子耳朵里就该倒霉了。“又有人小声的提醒着,大家忙左右看看闭上了嘴巴。
苏苏心中一动,几步走过去,问道:“大婶,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几个女人打量了苏苏几眼,其中一个拉拉她的袖口,“做下做下,我慢慢跟你说。“
苏苏有些嫌恶的看了拉着自己袖口的手一眼,无奈的蹲下身子。
“这事可邪乎那……“那中年妇女神乎其神的开了个头就讲述起来。
苏苏听完了这些心里嫉妒的要命。她没想到秦赢竟然可以为了翠微做这么多事情,尤其还为了她都不顾王法,把那个什么秦积年的眼睛给弄瞎了。
那个王翠微到底哪里好了,值得秦公子这么为他卖命。
而且,秦赢的厉害也完全超出了她的相像,这样看来如果自己能嫁给秦赢,就不用再成天的讨好柳眉还要拾她的脸子了。
看来今天高县令到翠微家去肯定还是因为这个事情,大概就是去查秦积年瞎眼和酒楼焙烧的事,看来自己有必要在多询问询问。
她又一路走到衙门口,刚过中午,大堂里没有人,只有一个值班的衙役。
苏苏看看左右没人注意,便走过去,小声问道:“大哥,我想问问你们这里关于秦老板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走走走,没你什么事啊。“那衙役刚刚经过了秦赢的事情,现在是草木皆兵,半点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苏苏一看就知道他肯定知道内幕,忙笑着说道,“大哥不要误会,我是翠微的姐姐。中午高大人来我家问事情来着,也没说清楚就走了,翠微这不就是叫我过来问问。“说着又从袖口里掏出几块碎银北神塞进衙役手里,”大哥就请透漏些消息给我,我也好放心哪。“
衙役一听这竟然是翠微的姐姐,立刻堆起笑脸,别说和有钱拿就是没钱拿也得说啊,当下把秦积年的老婆如何来告状,高大人从井口村回来都说了什么详详细细的告诉了苏苏。
“放心吧,高大人说了这个翠微有不在场的证据,所以是无罪的,这个案子恐怕要搁置很长时间了。“
苏苏连忙也笑道,“那就好,谢谢大哥,我走了。“
才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这事情定是秦赢做的无疑,可是却要怎么栽倒翠微身上,也想办法让她身败名裂,看秦赢还会不会护着她!
说着一边走一边慢慢走回客栈。事不宜迟,这事情今天就得办。
――
过了中午,时间似乎突然加快了速度,转眼就是傍晚了。
紫薇和两个伙计也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天早饭要用的豆腐皮等食品,因为还有很多客人要提前买一些放到过年的时候自己吃,所以一直忙碌到了晚饭时分才回家。
“紫薇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我今天就听到乡亲们纷纷议论你炒的才好吃呢。“紫薇一进门,芸娘就含笑问道。
“挺好的,虽然有点累可是也完全没问题。今天生意真好,每一桌都翻了好几座,要不是又翠微弄得那个小纸条,恐怕都得乱了套。“紫薇一边洗手一边笑着好回答。
“嗯,紫薇也是个好样的。“芸娘一边盛好饭菜,一边朝正房屋里打趣道,”我说宝常,回头你就养老的了,大家可都说紫薇炒的菜比你好吃呢。“
“哪里有这么样的事,都是大家说着玩儿。再说了做豆腐,豆花什么的还是舅舅手艺好,我今天勉强坐了明天的,觉得和舅舅做的比起来,差太多了。舅舅快点好起来吧,好多客人都念叨你的豆腐呢。“紫薇连忙说道。
“紫薇心灵手巧,炒的菜肯定比我炒的好吃呀。不过要说做豆腐那还真得让我来,不是我吹牛,我七岁就开始做豆腐,做了一辈子,敢说全桃花镇就是清水县也是数得着的……“李宝常今天的心情也分外的好,忍不住和芸娘逗起乐子。
“好啦好啦,别吹牛了!吃饭。“芸娘把碗和菜放到床边,笑着啐道。
引得紫薇和铁生相视而笑。
而在秦宅,却再也不见这样温情和睦的气氛。
荟萃酒楼被人一把火烧得只剩下个架子,秦积年又落了眼瞎的残疾。虽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当还是有一些的。可是从高处摔倒地上,还摔得这么惨,谁都接受不了啊。
“哗啦啦――“秦积年把丫头端过来的饭菜摔了一地,嚷道:”滚!都给我滚!王翠微我和你没完!我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我咒你不得好死!糖桂花,你给我过来。“
糖桂花这时候也没了气焰,听秦积年叫他连忙小心的跑过来,吩咐丫头赶紧收拾了碎碗和一地饭菜,一连声的安慰道,“老爷你就别着急了。咱们不是还没有败家吗?大不了我们回京城投奔老爷夫人去,咱们从秦府出来这么多年,又给他们做了那么大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别尽扯些没用的,我让你到县城找高大人告状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秦积年大吼着问。
不提这功劳的事情还罢了,一提起来他就想起秦少东对他说过的话,被糖桂花这么一说更加心烦意乱。
“办了办了,找状师专门写了状子递上去的,听说高大人很看重这件事,说要严查呢!你就放心吧。“糖桂花赶紧回到,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白天听到的关于那天审案的传闻说了出来。
看着秦积年终于安静下来了,又继续劝到,“老爷,你就宽心吧。那李师爷被人喂了药当场干那事不说,还把衙门里所有刑罚轮番着用,后来就是生生疼死的。“
秦积年听了糖桂花的话身后也着实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来自己落得这个下场还是要敲着鞋帮子念佛了,这下告状的心也淡了许多。
“哎,拿过饭来我好歹吃一些,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
不是还有少主子交代的事情吗,怎么着也得好好干,这是自己最后翻身的机会了。
糖桂花见他这样也轻松了很多,叫了丫头重新端上饭来,自己坐在一边看着。
房间里总算是安生了一些。
“糖桂花,你给我出来!都是你个丧门星把老爷给害苦了。眼瞎不说连咱家的酒楼都被烧了,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呀!你就作吧,先是咒老爷败家,又是跟老爷的死对头王翠微勾搭在一起,要不怎么会落到这么惨的下场?“
刚刚安静了没有一会儿,雪梅连哭带闹的跑进来,一进门就插着腰大骂起来。
她也是刚刚才听说荟萃酒楼被烧得,心里顿时搁不住了。她本身不掌管秦家的钱财,以为这么一来秦家就彻底的成了穷人了。又听说因为糖桂花多嘴,还暴露了秦积年下毒的秘密,平白的陪给别人千两银子。
心中着急,那里顾得其他,一路跑来找糖桂花算账。
“你个臭婊子,你成天就知道吃喝打扮,还知道个啥?出事了你跑来闹骚,你早干什么去了?秦家到了什么时候也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自从你嫁进门来,秦家就没有过什么好事!你才是个丧门星!“糖桂花也不是吃素的,本来就心情不好,这时候索性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和雪梅厮打在一起,两个人叽里咕噜的翻滚起来。
桌子凳子被碰得稀里哗啦乱响。
秦积年刚刚平复一点的心情登时又别弄得急躁起来,一拍桌子喊道,“都他妈的别闹腾了!再闹腾就给我滚!“
糖桂花怎么说也是心疼自己男人,只好撒了手站到一边。
雪梅可不管这些,跳着脚的大骂起来,“滚就滚!你以为你现在又瞎又穷,谁还愿意跟着你,原本以为你有钱跟着你能够过几天好日子,现在看来我真是瞎了眼才找了你,我就是再到妓院接客都比跟着你过的好!“说完一跺脚,收拾了所有的私房钱和值钱的首饰,细软连夜赶车回了妓院。
秦积年长叹一声,心灰意懒的把饭推到一边,再也没有胃口吃了。
糖桂花别雪梅骂的火起,有想想秦积年果然是对不住自己,也懒得再去劝他,自己坐在一边生闷气。
丫头婆子见这个样子,也都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再说这秦家恐怕也呆不下去了,这么遭恨不知道哪天就会连累到自己头上,各个心里都生出了去意。
秦家一片惨惨淡淡的,没有了多少人气儿。
“老爷,外面有位小姐要见你。“这时候,一个家人进来说道。
“小姐,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王翠微?“糖桂花紧张的站起身子,着急的问道。
“不是王翠微,看上去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家人回道。
“叫她进来。“秦积年在一旁说道,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害怕什么?
家人很快带着一个衣着典雅的小姐走了进来。
糖桂花抬头一看,自己并不认识她,问道:“这位小姐,你是什么人,到我家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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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日被扑倒,才惊悟:这特么是谁消息有误说这货是病怏怏的药罐子王爷来着!
089 三个人还是好朋友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我给你们带来了很重要的消息。”来人正是苏苏,她吃过晚饭便找了个借口独自雇车出来了。
明天就要离开清水县了,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
“什么消息?”秦积年坐在椅子上虽然看不见,但是却隐隐感到来的这个人一定有什么目的。
苏苏见秦积年发问,就自己找个座位坐下来,优雅的抚一抚披风上的皱褶,高傲的扫视一圈房间里的丫鬟婆子。
糖桂花看她一眼,抬手屏退了仆人,转头看着苏苏。
苏苏这才放心的说道,“你们到县衙状告王翠微的事情高县令可有给你们答复?“
糖桂花神色一紧,抬起身走到秦积年身边,秦积年也无意识的转过头看向糖桂花的方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秦积年突然开口:“姑娘怎么知道我们到县衙状告王翠微的事情,你说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经历了这次的折磨,秦积年明显的有些草木皆兵,这时候扭头直愣愣的朝着苏苏的方向,声音有些无法自控的高亢。
苏苏被他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先是很认真的纠正道,“秦老板,请叫我小姐。”然后才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不仅知道你们告状的事,而且我还知道这件事已经被高数臣压下,因为他根本找不到王翠微伤害你的证据。而你……秦老板,好像也只是一个猜测吧?“
秦积年一愣,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可是她到底是敌是友?
苏苏看一眼秦积年的脸色,也就开门见山的了,“秦老板,我这次来并无恶意,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秦积年嘴角一吊,”我怎么相信你是来帮我的?我现在已经够惨了,可不想把老命都搭上。“
“看来秦老板是信不过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一样对王翠微恨之入骨,只想报仇,如若不信,我可以留下信物为证。我虽然是个女子也知道有仇不报非君子的道理。但是,如果秦老板这就怕了,想做一辈子缩头乌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欺负了都不敢出头,就算我找错人了。我这就告辞另寻他人。“说着苏苏缓缓站起身子,慢慢的往外走。
“等等!”秦积年听着她的脚步声,忽然喊道,“姑娘请等一等,你回过头来看看。如果你还敢说报仇两个字,我秦积年也愿意再试一次。”
“好,秦老板能有如此胆识,我很赞赏。“苏苏转过身来,摆出高高在上的小姐姿态,颇为傲慢的说:”看什么?”
秦积年也不说话,抬手慢慢去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带子,抬头朝苏苏的方向看去。
苏苏脸色大变,用帕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叫出声来。
实在太可怕了!
秦积年的眼睛哪里还是眼睛,那里根本就是两个大窟窿,生生是被人挖去了眼珠的。而且由于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黑窟窿的周边还有一些暗黑干涸的血迹,看上去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小姐,虽然我状告王翠微只是出于猜测,可是明眼人一想便知,我被整的这么惨和她绝对脱不了关系。她虽然只是一个穷丫头,却厉害的很,而且背后好像有很强大的势力。实不相瞒,之前我有一次派人去杀她也没有成功。我反正也已经是废人一个,可是听上去小姐还正是大好年纪,是不是也要冒这个险?”秦积年阴沉沉的问道。
苏苏眼睁睁的看着秦积年系好布带,兀自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直到秦积年再次出口询问,才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沉默下来。
当时听到人们讲述的时候,她虽然也感到惊心动魄但是却并不十分害怕,可是现在亲眼看到秦积年恐怖的伤口,她不禁也有些动摇了。
如果一旦失败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怎么办?或者被和那个什么秋霞似的被送到军妓营怎么办?
可是她一想到上次翠微竟然让她做了半天的伙计,别人呼来呼去不说还被秦赢看到了自己的丑态,今天中午又当着秦赢的面侮辱自己,尤其是想到自己的意中人竟然对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片子照顾入微,就觉得心脏好像都要被嫉妒的火烧焦了。
不,她不能害怕,她一定要报复!秦积年之所以失败落得这个下场只能怪他自己蠢,怨不得别人。
况且今晚实施计划,明天自己人都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谁会发觉是自己干的?或者那个王翠微还能跑到京城来呼风唤雨不成?
苏苏想着,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神机妙算,刚才恐惧的心里也都淡了。
当下冷笑几声,说道,“我自然是不怕的,就看秦老板会不会配合我了。”说着,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和一个手绣的荷包,走到桌边放到糖桂花手里。
“你替秦老板看看,这是一封写给王翠微的信,这是信物,她看到了一定会赴约的。信里约定的时间是卯时,为了让她来不及去搬救兵,必须在卯时之前送到,而且要找一个合适的送信人,送完信就直接把王翠微接过。当然这个送信的人选非常关键,因为我们要……”
苏苏俯下身子在糖桂花的耳边低语几句,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与她那张高颧骨的脸到时极为相称。
糖桂花听完颇有些吃惊,这个小姐看上去斯斯文文,举止也是一派大家闺秀的范儿,原来竟然有这般下流的伎俩。这时候再看苏苏,已经不复刚才的恭敬了。
又低头在秦积年耳边重复了一边,秦积年听完也阴阴的笑了,配着他眼睛处那骇人的两个血窟窿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今天这个女人心计不是一般的狠毒。
要说之前的秋霞也做了那些下迷药之类的事情,可是毕竟是受了李师爷的指使,可是这个人自己就想出这样毒辣的主意,倒让秦积年更加相信苏苏是真的与翠微有仇。
“这位姑娘”秦积年开口说道。
“小姐。”苏苏在一旁执着又郑重的纠正道。
“对,小姐。”秦积年很不以为然的随口改正一下,接着说道,”你拿来的信物是什么?”
“我的贴身荷包,翠微见了一定会跟着送信的人过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和翠微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见了你的荷包就会出来?还请小姐说清楚。”秦积年现在很谨慎,生怕再有什么漏洞。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她一定会来。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合适的人选,这样才能达成我们的目的。你只要说要不要和我合作?”苏苏这时候当然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给秦积年。
那个荷包是她和柳眉儿时的第一个绣品,各自绣了自己的名字,互相交换了见证友谊的。她为了展示和柳眉的友谊,多少年了一直带着。这回也是迫不得已才拿出来的。
糖桂花虽然在桃花镇住了很多年,但是到底是在京城住过的,对这些东西还是很识货的。
她拿起荷包仔细端详了一番,偷偷地捅了秦积年一下,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绣工不太好,但是丝线和布料可是一等一的好材料,一定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东西。老爷放心吧。”
秦积年听糖桂花这样说,就更加放心了,立刻严肃了脸色,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苏苏也果断的说道,接着又叮嘱道,”事成之后那个荷包你要妥善保存,我还要回来取的。”
“小姐放心,我一定妥善保存。”秦积年也不傻,既然这个女人能够把互保拿出来,那必定是能够表明她身份的重要东西,自然不会流落到外面的。
苏苏点点头,也不打招呼径自走了出去。
秦积年用他的两个窟窿等着苏苏消失的背影,直到听不见她的脚步,才转过头来。
“他娘,把小六叫过来,这事儿他办合适。”
小六是荟萃酒楼多少年的老伙计,惯是个游手好闲,贪恋钱财的住儿,而且他一直在后厨帮忙翠微也不认识他。
糖桂花听后也觉得合适,连忙叫了家人过来吩咐一番。
这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有一会儿了,铁生正借着黄晕的烛光教紫薇认字。
桌上一张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二,三,人,大,小”六个字。
紫薇右手握着毛笔,额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终于把这六个字又重头到尾写了一遍,才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写这几个字简直比我白天炒菜的时候抖大勺都累。铁生哥你看看,我写的怎么样,比刚才好点没有?”
铁生借着烛光看着紫薇微微发红的脸蛋,眼睛里闪烁的兴奋的光,心里也跟着高兴。“这一边的确比上几次都写得好。紫薇真是心灵手巧。”
然后又担心她会太累,便停下来,“今天就先学这些吧,你白天已经很累了。再说了贪多嚼不烂,就不要学的太多,不然也记不住。”
“嗯,我听铁生哥的。“紫薇甜甜的一笑,看看外面的天色,羞涩的拉拉铁生的一角,”天不早了,铁生哥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干活呢。”
铁生看看紫薇乖巧的模样,心里也甜滋滋的,“我这就回去了。你也早点睡觉,看今天这样子明天也有的忙。”
两人又嘀咕了一会儿,铁生这才出了李宝常家,往自己的铺子走去。
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好像一会都变成了紫薇笑了弯弯的眼睛,不由咧开嘴笑出声来。
可巧,正看到秦积年家出来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女人,好像听到自己的笑声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神色突然有些慌乱,转头匆忙的上了门口的马车。
月色很亮,铁生看的清清楚楚,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姑娘怎么会和秦积年车上关系,而且她看到自己明显神色慌张,心中不禁暗自生疑,
待马车走的远了一些,他才展开身形悄悄尾随上去。就在他离开不就,小六跟着秦家的家人后脚就到了秦积年家。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小六子平日里拈轻怕重,就好投机取巧,虽然秦积年的下场摆在这,可是现在为了秦积年出的几两银子也不惜铤而走险了。
“老爷放心,小六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完成老爷交给的任务!”小六点头哈腰的发誓赌咒一番,拿了苏苏的心和荷包又领了一半银子屁颠屁颠的出去找隔壁的老刘借马车去了。
可是在井口村,翠微和秦赢却压根不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两个人正散步回来,刚刚走到翠微家大门口。
翠微一脚跨进门,回身两手撑着左右两扇门的门板,眉目含笑的看着秦赢,“不许再进来了,快回孙权家去!”
秦赢低头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漆黑的大眼睛清澈明亮,闪动着娇俏的笑意和淡淡的戒备目光,本来想要离开的,这时候偏偏站住了,抬手撑在一扇门上,黑目灼灼的盯着翠微白皙的小脸,轻慢的说:“不走。”
然后居然径直推开门先行走了进去。
秦赢也会耍无赖?翠微意外的盯着他的背影,很无奈的跟进去。紧走几步跟上秦赢,低声说:“旁观别人洗脚很好玩吗?堂堂雇佣兵王有这样特殊的嗜好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只要你不怕别人问你如何得知的,只管去说。“秦赢俯下身子在翠微耳边低语。
微热的气息轻轻喷在翠微的颈间耳后,温热舒润,微微发痒,翠微一偏头躲闪开,气恼的看着秦赢。最近这家伙似乎越来越强横,而且还这么无赖。
正想着,头顶一沉,秦赢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两下,笑道,“好了,泡泡脚,早点睡觉。”
说完转身走了回去。翠微一愣,也笑了,这家伙。
――
外面似乎谁家的狗叫了几声,翠微睡觉轻,被吵醒了翻个身看看窗外,天色还很黑,正想接着睡。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规规矩矩的敲门声,“翠微姑娘,翠微姑娘。”
翠微一下坐起身来,采薇也醒了,披上衣服,“天还没亮吧,是谁叫门?”
偏屋里王东升和月娘也醒了,也出声问道,“是谁呀?小心着点。”
翠微和采薇都穿好衣服,一起走出去。
“是谁?”翠微低声问道。
“翠微姑娘,我是县城来的,给柳小姐送信来的。”门外的人也不敢高声。
翠微和采薇对视一眼,走到大门旁。
“你把信从门缝放进来吧,我看看。”翠微朝门外说道,这黑灯瞎火的她可不敢随便开门。
“好。”小六掏出信来塞进门缝里。
翠微打开信,她没有见过柳眉的笔迹,但是这封信上的自己清秀工整,除了有些轻浮之气外倒也算得上不错了。
“上面写的什么?”采薇好奇的问道。柳小姐中午才走,这大清早的有什么事急着捎信过来。
翠微快速的看了一遍,低声说道:“就说是咱们的布好像有点问题,让我现在跟着这个送信的人过去看看。”
“布有问题?怎……”采薇下意识的说道,却被翠微及时伸手捂住了嘴巴。
采薇疑惑的看着翠微,今天中午柳眉明明亲自查看了云棉的,现在怎么又突然说布有问题?
“不会是有诈吧?”采薇都到翠微耳边,极低的问道。
翠微点点头,又朝门外问道:“我怎么相信这封信是柳小姐写得?你有没有什么信物?”
“有有。”门外人连声说,“可是这信物是个荷包,门缝里可塞不进去呀。”
“你从墙头扔进来。”如果这信找个别的什么理由可能翠微还要考虑考虑从是不是真的,可是现在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欺骗,所以这个信物就成了知道对方身份最重要的东西。
小六不耐烦的冲着大门龇龇牙,心里骂道,难缠的死丫头,怪不得连秦积年都栽在她手上。
可是没有办法,只好按照翠微的吩咐把荷包隔着墙头扔了进去。
翠微拾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上面竟然绣着柳眉两个字,绣工看上去可真不怎么样。
“二姐,你看看。”
采薇接过来,皱皱眉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翠微,这个绣工虽然还不熟,但是这布料,绣线和针法一看就是京城出来的货色。难道真的是柳小姐的信物?”
“到底是谁还要过去看看才知道。“翠微拿过荷包。
听二姐这么说,这东西应该就是柳眉的东西,可是信上的内容明显又和事实不符。难道是柳眉遇到了什么不测?
不过也不大可能,毕竟她一个相府千金出来一趟跟着那么多护卫,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事。
可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呢?
翠微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现在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
“你等一等,我穿件厚衣服就出来。”翠微朝外面喊一声,拉着采薇进了房间。
“二姐,一会我走了你马上去找秦赢。”翠微一边拿出菜板子抓出一大把辣椒,不断的研磨,一边对采薇说道。
然后把研磨好的辣椒粉统统装进小布袋塞进袖口。又暗暗塞了一把自家的尖刀放进怀里。
“翠微,你还是别去了,怕有危险啊。”采薇在一旁看着翠微做这些准备,心里更加七上八下的,可是又怕娘跟着担心,只得小声问道。
“二姐别怕,我这也只是有备无患,你只要及时通知秦赢,他脚程快,我不会有事的。”翠微低声安慰采薇,把东西都放好了,才和爹娘道了别,独自出去了。
王东升和月娘在屋里都不放心,不断地嘱咐翠微要小心。
“走吧。”翠微打开门看一眼面前这个一身农夫打扮的小六,心里更加疑惑。
这分明不是柳眉的护卫,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翠微姑娘快上马车。”小六笑嘻嘻的把翠微让上马车,眼睛里略过一抹贪婪,自己跳上马车一抖鞭子赶着马车离开了。
等马车走出了一段,采薇才出了门,飞快的朝孙权家跑去。
马车一路奔出老远,翠微透过小窗子盯着外面的路,却发现马车朝着一条岔道斜斜的插过去。
“小哥,你这是要到哪去?”翠微暗暗抓紧袖口中的布袋,悄悄抓出一把辣椒粉。
可是小六只管一声不吭的驾着马车一路往岔道里钻。
翠微担心这么走下去秦赢即使感到了也找不着自己,连忙喊道,“喂,小哥,你倒是先停下来,我晕车就要吐了!呕,呕!”
小六一听翠微在马车里干呕的厉害,生怕她会吐在马车里。弄脏了别人的马车不说就是把她自己吐得满身脏兮兮的自己也没法下手不是?
回头看看,马车也跑出了一段了,况且现在天还没有亮,不会有人来的。当下停下马车,转身钻进车棚子里。
扯开自己的衣服,伸手解开腰带,奸笑着:“王翠微呀王翠微,大家都夸你是个人物,,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可以施展。”
翠微心里暗骂一句禽兽,脸上却绽开甜美的笑容,
“我再能耐也也不过是个小女人啊,小哥这么帅气英武,翠微怎么舍得对你动手段?”
小六完全没想到翠微会这么说,可是看看她天真的笑脸可一点也不像是说谎,而且她还把自己夸得这么好。
“你坐过来,别那么凶巴巴的,我会害怕的。”翠微看着小六惊诧的样子,拍拍身边的座位。
“哦,哦。”从来没有那个女人对小六这么殷勤主动过,这时小六简直有些傻了,如果自己能把翠微搞到手,那还不把镇上的人都活活羡慕死?他们还不都得说自己本事?想着就不自觉的坐到翠微身边。
“小哥,赶了这么久的车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揉揉肩膀。”翠微的声音很柔和,小手已经搭到小六的肩膀上。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又不认识我?别想耍花样了!”小六听到翠微竟然肯为自己揉肩膀,突然感到事情有些不正常,突然回过头去。
可是翠微早已把手中抓好的辣椒粉抹在他的眼睛上。
小六顿时觉得眼睛里火辣辣的又烧又疼,根本睁不开眼睛。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小六一手捂着眼睛一手胡乱朝翠微的方向抓过去。
翠微灵巧的闪在一边,冷冷的说道,“小哥听说过桃花镇的秦积年吗,他的眼睛被人生生的挖了去成了两个血窟窿,那就是我干的。如果你不想和秦积年一样就乖乖呆着,不然过不了今天中午,你的眼睛就得活活烂成两个窟窿。
小六被翠微一说,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秦积年恐怖可怕带着血迹的窟窿,饶是对翠微的额话半信半疑也不敢再动弹。
“你,你别骗我了,我分明闻到一股辣椒味!”小六常年在后厨帮忙,对事物的气味很敏感。
“那你大可以试一试不听我的话。反正我手无寸铁,你要杀要剐都随便。但是如果瞎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挖了秦积年的眼睛?”翠微的声音镇定非常,现在就是一场心理战,她赌小六豁不出去。
果然,小六还是选择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坐在原地没敢动弹。
“好了,现在说说是谁派你来的?”翠微解开扎头发的带子一边把小六的手牢牢地绑起来,一边轻松地问道,好像只是在拉家常。
小六这个时候才后悔自己太小看翠微了,可是现在眼睛重要啊,只好如实回答,“就是秦积年。”
“那么这封信是谁写得,荷包是从哪里来的?”翠微绑好了小六的手,悠闲的坐在一边,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秦积年给我的,至于其他的我一点也不知道。“小六这时候感觉眼睛里的火辣疼痛感减轻的一点点,心中更加怀疑是翠微在骗他,也一边老老实实的回答,一边悄悄的想办法解开手腕上的布带。
翠微全部心思都放在思考到时谁是幕后真凶的问题上。秦积年是不可能拿到柳眉的荷包的,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卖云棉给柳眉的事情,看来这里面必定还有隐情。翠微想到了苏苏,但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却没有发现自己绑头发的带子本就不结实,再加上小六不断的使劲,竟然挣脱开了。
“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六忍着痛睁开一点眼睛,双手抓住翠微的两只胳膊,整个人就朝翠微压下来。
翠微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小六推倒车身上,后背被磕的生疼,更可怕的是小六的眼睛似乎已经慢慢可以睁开一些了,正目露凶光的要把自己压在身下。
她一边有些说自己大意,一边紧张的想办法。
眼看着小六就要压倒自己身上了,翠微猛地屈膝去顶小六的重点部位。
“嗷!”小六没想到翠微竟然这么彪悍,连这种动作都做得出来,命根子被翠微踢个正着,双手放开翠微,整个身子却朝着翠微压下去。
两个人本来就相距很近,这时候翠微几乎是躲无可躲了。只要撑起双臂想要推开小六。
她感到自己的胳膊忽然一重又猛地轻了,越过小六的身体,只看到秦赢清冷的脸色,异常漆黑的眉眼看着自己。
翠微心里咯噔一下――秦赢生气了。
立刻坐直身子,“秦赢,你来的真是时候。”
秦赢也不说话,看他一眼,把小六拎出车外。
小六看着从天而降的这个冷面的少年,浑身吓得直哆嗦。
翠微这时候也钻出车来,小心的觑一眼秦赢情绪难辨的脸色,才转向小六,“说,谁派你来的?信和荷包是怎么回事?”
小六战战兢兢的可还是坚持着没有不说胡。
秦赢的目光也转向小六,沉默的盯着他。
在秦赢的目光沉静锐利,让小刘觉得抬不起头来,吃力的咽了口唾沫,终于说道,“是秦积年。那信和荷包都是他给我的。”
秦赢把小六扔到地上,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冷级狠的笑容,只让小六看的心惊胆寒。可惜,他下一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临死之前他还想不通,这个冰冷少年怎么会一言不合就出手杀人。
翠微回头看看小六的尸体,全身并没有伤口,却不并知道秦赢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赢杀人,这样毫无迟疑,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以往所有的惩罚都是假借秦赢手下的手,而且翠微从未亲眼所见,而在她心中秦赢虽然强势冷漠,但是对着自己却总是温和细致,所以她从没想过秦赢杀人的样子。
虽然她也杀过人,可是毕竟从前生活在法治社会,现在见到这些,忽然心中有些异样。
秦赢也垂头看着翠微,寂寂无声。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果断狠辣,冷酷无情。
翠微的脸色怔愣了一下,秦赢的目光漆黑异常,深不见底。他眼中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但是翠微知道,他一定是在等待自己的反应。
心头微微一疼,忽然便豁然开朗了,有什么大不了?秦赢不是也见过自己杀人?
翠微歪头一笑,“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秦赢的目光里终于绽开一点缝隙,却又见翠微三步两步走到小六的尸体跟前,从怀中掏出匕首,咬咬嘴唇,脸上露出毅然决然的神色,突然高高举了起来,朝小六扎去。
翠微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不然回头查问起来,秦积年如果在小刘身上大做文章,自己和秦赢都会比较麻烦。
可是,她的手还是不自觉得有些发抖,毕竟躺在地上的小六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我来。”纤细的手腕突然被秦赢一直温热的大手牢牢抓住,接着他拿过自己手中的匕首。
翠微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秦赢总是最了解她的心思。
“好了,如果这是查问起来就说是小六意图对我不轨,我失手杀了他。”翠微抖抖手中的信和荷包,“走,找柳眉去。”
秦赢沉冰一般的目光终于碎裂出一抹深沉的笑意。杀人,他从不需要掩饰,可是翠微分明是想保护他,替他掩护。
“走。”他在翠微面前微微蹲伏下身子,翠微和默契的跳上去,向着清水县城奔去。
此时太阳还没有跳出地平线,但是光辉却已经在东方映红了一片霞光。
客栈里,柳眉已经起来了,柳绿和桃红早就收拾好了东西让护卫搬到车上,只等吃完早饭便上路回京城了。
“柳姐姐。”苏苏也从另一个房间坐过来,恭敬又亲昵的叫一声柳眉。
柳绿抬头看她一眼,笑着说道,“苏苏姑娘也起来了,正好我要下去端早饭了。”说着转身出了门去。
苏苏朝她点头笑一笑,却又看着她的背影阴沉了脸色,她最讨厌的就是相府里的人跟她喊做姑娘!
但是她很快隐去阴鸷的颜色,转头过来扶柳眉。
柳眉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也没有拒绝,坐到桌边。
苏苏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坐在柳眉身边,细声细语的说道,“我知道姐姐生我的气。昨天晚上我好好想了想,原是我做的有些过分了。看不起农家小户。现在我彻底明白了,姐姐就不要生苏苏的气了,苏苏都改了。”
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懊悔和歉意。
柳眉和苏苏的感情一向很好,又一直赞赏苏苏的才华,所以两人入亲姐妹一样,现在看她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心便软了,说道,“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翠微也是我的朋友,和你是一样的,所以你以后万不可再那样对待她。”
苏苏垂下眼皮,一只手却在桌下暗暗捏住了自己的裙子。
又是王翠微!自己用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心机,才取得柳眉的偏爱,成功跻身陪着她于上流小姐的行列,这么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信任,王翠微竟然一朝得到,甚至柳眉还为了她冷淡自己。
想想自己从小就研究柳眉的喜好,刻意装成和她一样的样子。
明明不爱吃甜,因为柳眉喜欢也只能跟着吃,还得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明明不喜欢读书,为了让柳眉赏识她,硬是整夜整夜枯燥的读书……
还不都因为她是相府小姐?
恨,嫉妒,才是苏苏对柳眉的感情。
现在她嫉妒的对象又多了一个王翠微。
还好,那个王翠微这时候恐怕已经身败名裂了,看看秦公子肯不肯要她,柳眉还会不会和这种不干不净的女子做朋友!
想到这,苏苏的心里才稍稍平衡了一些,又绽开更甜美顺从的微笑,亲昵的挽住柳眉的胳膊,“姐姐多虑了,我是因为一直觉得翠微是个沽名钓誉的人才对她有成见,你知道我性子淡薄,一向最讨厌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所有难免唐突了。可是既然姐姐如此喜欢她,想必是我看走了眼,我当然也会把她当姐妹的。你放心好了。如果姐姐不信,我们过了年再去井口村一趟,我给翠微送几个亲手绣的荷包过去。”
“这样才好啊,到时候我们三人一起该有多高兴?本来我都不打算带你在过来了,现在看来都是还要带着你才好。”柳眉见惯了苏苏乖巧单纯的样子,这时候也不疑有他,高兴地是说道。
苏苏表面上也高高兴兴的点头,心里却暗骂,谁要和你们三个人一起?如果不是为了拿回荷包,不会为了让你看看王翠微身败名裂的样子,我才不会跟着你来这种又脏又穷的地方!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吃过早饭,柳眉早已经把苏苏的不好完全忘记了,觉得她知错就改也很难得了。
两人又想从前一样手拉着手走出客栈的门口。
护卫早就停好了马车,衣服细软尤其是那两批云面都安置妥当了。
柳绿和桃红坐后面一辆比较小的车,柳眉则带着苏苏做自己的马车。
“柳绿,你们去上车吧,姐姐我来照顾就好了。”苏苏笑吟吟的看着柳绿,扶住柳眉的胳膊,眼中颇有示威之色。
柳眉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柳绿眼睛眨一眨,高声笑道:“那就有劳苏苏姑娘了。”
说完转身和桃红上了马车。
“柳绿,你看苏苏那脸色没有,我们一叫她姑娘准能把她气的半死。”桃红小声说道。
“就是,谁还不知道她的心思,不就是巴结着小姐想混个好人家吗,我看麻雀就是飞上梧桐树也成不了凤凰。就她那一肚子坏水,咱们可得提防着她对小姐使坏。”
两人这边嘀咕着,那边苏苏正扶着柳眉上了马车,一只手殷勤的打开帘子。
柳眉弯腰正要进去。
“柳小姐!”秦赢背着翠微看看站到马车前面。
翠微跳下秦赢的背,转过马车来到柳眉面前,却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苏。
苏苏看着翠微伏在秦公子背上那心安理得的样子就妒火中烧,可是她更多的是吃惊和恐惧!
翠微的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晶晶闪亮,那里像是受了侮辱的样子?而且她和秦赢在一起,这更让苏苏吓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翠微,你怎么来了?”柳眉跳下马车,伸手握住翠微的小手,“冷不冷?刚才我和苏苏还说起你呢。苏苏还说昨天是她过分了,邀请你原谅她呢。而且她还要给你亲手修几个荷包,你知道她的绣工可是很好的。苏苏,是不是?”
苏苏低着头胡乱的点一点,根本不敢看柳眉的眼睛。
“是吗,苏姑娘?”翠微的声音很慢,嘴角噙着凉凉的笑意。
“是,是。”苏苏这时候只盼着那封信并没有送到翠微手中,一切的阴谋翠微都还不知道。
翠微听后爽声一笑,“我还正为担心自己会破坏了柳小姐和苏苏姑娘的感情呢,现在看苏苏姑娘这么通情达理,为人坦荡,到时翠微想多了。”
“翠微说得好。这么一来我们三个可都是好朋友了。”柳眉高兴的一手拉着翠微,一手拉起苏苏。
苏苏的心猛地一松,听翠微这口气果然不像是收到信的样子,神态自然而然的又有些倨傲起来。
正要含沙射影的讽刺翠微几句。
哪知她刚刚扬起下巴,首先撞入她视线的竟然是翠微高高举起的那封信和那个绣着柳眉二字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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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秦赢,你的礼物
苏苏顿时像被捞出水中的鱼,大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info
脸色难看的厉害,整个人都失了力气。
“翠微,我送给苏苏的荷包怎么会在你手上?”柳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荷包,疑惑的问到。
苏苏紧紧攥着双手,脸色绝望而恐惧。
翠微却不回答,只把手中的信交给柳眉,“柳小姐,你看看这封信就明白了。”
柳眉疑惑的看看苏苏惨白的脸色,接过信,只看了一行就脸色大变,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看了苏苏一眼,又低头继续看,越看脸色越发苍白难看,纤细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苏苏偷偷的向上瞟着柳眉的样子,仿佛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每一秒都是煎熬。不能让柳眉再看下去了,绝对不能!
她突然猛地去抢柳眉手中的信。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她脸上,柳眉一手拿着信,一只手正颤抖着落在身侧,痛苦的看着苏苏,失望又愤怒的说:
“苏苏,你竟然是这种人!”
“姐姐,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翠微在陷害我,挑拨我们俩的关系!你听我说!”苏苏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伸手就去拉柳眉的手臂。
“不是哪样?如果你不知道信上的内容你又怎么知道是翠微在陷害你?这分明就是你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了!”柳眉把信高高的扬起来,那上面端正的楷书正是苏苏的笔迹。
苏苏颓丧的抬头看了一眼,踉呛着向后退了几步。
柳眉一双眼睛像喷火一般等着她,似乎想把她烧着。
翠微淡定的站在一边,事到如今根本不用她再出手,苏苏是自作虐不可活,柳眉就不会放过她!
柳眉嫌恶的撇开头,看向翠微,“翠微,这个荷包是怎么回事?难道苏苏竟然还把它送给了别人不成?”
翠微看着柳眉微微发红的眼圈,不由也很同情她,被一个自己十多年都当做姐妹的人欺骗出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不过,这时候她也只能据实相告。
“柳小姐猜得对,这正是苏苏交给送信人的信物,我也是看了这个荷包才决定跟那人出来的。后面的事情不说也罢,这件事能够让柳小姐认清苏苏的真面目也算是值了。”
柳眉一听,更加气的脸色煞白,抬手指着苏苏的,愤愤的说道:“我送你的荷包也可以拿出去胡乱送人吗?不管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都来拿都来摸,你分明是作践我呀!等我回去回禀了祖父和父亲,让他们治你的罪!”
“亏我这么多年来把你看做最好的姐妹,知己,是我自己蠢,被你白白骗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柳眉放下手,神色黯淡。
绿柳和桃红这时候听到动静也下了马车,听到柳眉的话也都气的不轻。
柳绿盯着苏苏,大骂道:“我早就看你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年来你接近小姐讨好小姐,我们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巴结权贵,抬高身份吗?我告诉你,就凭你这黑心肠的人,别说小姐就是连我一个丫头都不如!”
“就是,成天到晚的以为自己真是个小姐了,当着小姐的面你就是个知书达理的活菩萨,小姐看不见了你比谁都阴险!还京城才女呢,我看你读了一肚子书都被狗给吃了!”桃红也骂道。
苏苏低着头缩在一边,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骂的兴起,声音越来越大,天已经大亮,吃过早饭的人们都被这边的是声音吸引,望了过来。
“好了,别骂了!她不嫌丢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柳眉低声喝道。
柳绿和桃红赶紧闭了嘴巴,走过来低声问道,“小姐说怎么办,反正不能便宜这个黑心的小蹄子。”
柳眉看一看翠微,翠微投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柳眉鼻子一算,差点落下泪了,忙稳稳心声,问道:“翠微,这封信是针对你的,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除了差点被那个送信的给强了之外一点事儿都没有。”翠微无所谓的笑一笑,说的很轻松。
可是听在柳眉耳朵里已经是轩然大波了。贞洁对一个女孩子来讲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如果翠微真的被害了,自己岂不是要愧对她一辈子?
“苏苏啊,苏苏,你怎么可以这么阴险毒辣?你怎么可以想的出来那么下流的主意?”柳眉转向苏苏,眼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姐姐,姐姐,你原谅我吧,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我发誓再也不会那么做了。求你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老爷,姐姐……”苏苏忽然抬起头来,跪在柳眉脚边,不住的哭求。
翠微冷冷的看着苏苏的表演,她的眼泪正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悔悟之色。
柳眉深深的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冷了脸色,“别叫我姐姐!你,不配!来人,把苏苏押到县衙去审问然后在回京城!翠微,上车来,我不能纵容自己的下人肆意妄为!”
翠微没想到柳眉竟然是这么干脆利落的人,不由赞许的看了看她,也不矫情,抬脚上了马车,还不忘嘱咐秦赢,“秦赢,你先过去,我和柳小姐坐车。”
苏苏恨恨的瞥一眼翠微,她竟然可以这么跟秦公子说话,她凭什么?她竟然可以做柳眉的马车,凭什么?如果不是她柳眉怎么可能忽然把自己称为下人?
被护卫压住胳膊的她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拼命挣扎着,朝柳眉撒泼的大喊,“下人!你竟然跟我叫下人?!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刺绣,女红,写字,赋诗你那一样比得上我?不就因为你是相爷的孙女吗,我就得挖空心思的讨好你,巴结你,服侍你。(..info无弹窗广告)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是相府千金,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别说跟你叫什么姐姐!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柳眉只气的浑身发抖,坐在车里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你们还等什么,就让这小蹄子这么作践你家小姐?”翠微盯着两个护卫,冷冷的说道。
两个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左右开弓,苏苏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一张清秀的脸顿时肿成了猪头。
“好了,去县衙吧。”柳眉叹了口气,看一眼苏苏披头散发的样子,说道。
苏苏被打的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睁开眼睛。
王翠微都是你,都是你!我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苏一路走一路狠狠地骂着。
县衙刑堂,惨叫声接连不断的传出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哀嚎着。
苏苏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散乱的长发披散着挡住了半边脸,眼睛无法自控的盯着受刑的大汉,后背上满是凉浸浸的冷汗。
高数臣并没有对她用刑,但是面对着满眼的刑具和那大汉受刑的样子,他自己已经崩溃了。
连哭带嚎的把事情的经过讲的清清楚楚。
柳眉坐在一边,强压着心头的恶心不去看那边的行刑过程,只低头看着苏苏,听着她一点点把事情的真想铺陈在自己面前。
眉头越皱越紧,可是却一直忍着。直到苏苏在供词上画了押,才气愤的指着她骂道,“没想到你竟是这等恶毒之人,我之前怎么会没有发现?恐怕连你的父亲也是口蜜腹剑,阳奉阴违之人,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告诉爷爷,让他好好裁夺此事。”
翠微相对来说比较镇定,甚至她的目光有些心不在焉,虽然看着苏苏,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毕竟自从来到这里这种奇葩事件和人家极品见得太多了,现在她只想快的完结这个案子,好好的轻轻松松的过个年。
跳出这繁琐的争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秦赢转眸看看翠微出神的样子,小嘴微微嘟起,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和神往,似乎陷入了某种相像当中。
那样子飘渺而又可爱,不觉移不开眼睛。
高数臣敲敲桌上苏苏的供词,严肃的看一眼地上目光涣散的苏苏,对柳眉说道,“柳小姐,苏苏是你家的下人,而且她的计划也没有成功,量刑不会太严,所以我看还是由你带回去让丞相大人处置更好。”
苏苏一听高数臣竟然主动提出让柳眉带自己会相府去,心里到顿时轻松了很多。她被行刑的过程吓坏了,担心留下来会被用刑;又想到秦积年可怖的两个血窟窿,更加不愿意落到翠微手里。
也许到了相府有爹求情,自己能够免收很多苦楚。说不定只是发落一顿还能继续在相府过悠闲自得的小姐一样的日子呢。
想着想着,自己就兀自出神了。
柳眉听了高数臣的话站起身子,说道。“我也正有此意,那这张供词我就一并带回去让祖父过目。今天的事多谢高大人了。”
“哎,柳小姐这样一说到真令高某惭愧,几次的案子都是翠微帮忙破的,如果不是翠微姑娘足够机敏聪慧,我这个县令不知道要被蒙蔽多久。”高数臣钦佩的看向翠微,竟然朝着她作了一揖。
“高大人过奖了,翠微不过是歪打正着,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能耐。就在今天早晨,那个送信的人对我欲图不轨还被我误杀了,这事回头还亲高大人派人去查一查。”翠微连忙站起来,趁机说出早晨小六的事。
因为有了苏苏的供词在先,高数臣也不以为意的说道,“正和国律法,正当防卫,杀人无罪。翠微不必担心。我这就派人过去处理。”
反而是柳眉惊诧的盯着翠微,“翠微,那个送信的真是你杀的?你胆子真大!”
翠微反而笑了,“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谁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都会被逼得小宇宙爆发的。”
“小宇宙?”柳眉疑惑的重复一遍,翠微忙岔开话题。
“柳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带苏苏回去?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不要让她在耍什么花样。”
“翠微放心,我会让护卫看好她的,谅她也不敢怎样。”柳眉瞟了趴在地上如一滩烂泥的苏苏一眼,语气中不再有一点惋惜之意。
相反她现在感到很庆幸,如果不是这次来清水县,自己怎么能认清苏苏的本来面目?说不定哪天她就把这些阴险的计划用在自己身上了。
送柳眉出了县衙,翠微又和秦赢在杨泽瑞的酒楼大吃了一顿。
“呼——好饱啊!”翠微走出酒楼,揉揉肚子满足的说道,然后拉着秦赢的胳膊,“走了,陪我买点东西。”
秦赢低头瞟了她一眼,站着没动,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冷色。
翠微心知肚明,这家伙还在生气。
“我错了好不好?你看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中午吃了那么多的饭呢。”翠微晃着秦赢的胳膊,小声哀求。
“嗯。”秦赢似有若无的应了一声,迈步走了出去,嘴角悄然弯出一抹俊朗的弧度。
刚刚进门的一个女孩正看了去,不由站在门口痴了。
翠微瞅那姑娘一眼,哼哼了几声,拉着秦赢便走。
“想去哪?”看着翠微东张西望的样子,秦赢出声问道。
翠微展颜一笑,“我们随便逛逛。”
想想自己打从自由城回来就没有站脚,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疲于奔波,现在秦赢在,只想就这么随随便便,悠悠闲闲的逛逛。
“好。”秦赢捞起翠微的小手握在掌心,翠微也不在意,任由他这样握着,两人慢慢的在街上走。
翠微的眼睛来来回回的看着两边林立的商铺,感到什么都那么新奇。
那边好像是个瓷器店,啧啧,比自己在镇上买到的瓷器就是做工精致漂亮。
那边是个首饰店,里面那些精致的玉簪,手镯拿到现代恐怕各个都是价值连城吧?
那边是卖字画的,那边是卖绢花的,那边是卖果脯的,那边是买成衣的,那边是……
翠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秦赢走在她身边只是淡淡的低着头,不断的顺着她的目光一一看过去。
啊,那边月白色的丝绸布料,看上去就好柔好软,做件睡袍穿在身上肯定舒服死了。翠微也被身上这粗麻布的内衣内裤折磨死了,粗拉拉的一点也不舒服。
而且——她灵光一闪,坏坏的一笑,拉着秦赢往绸缎铺子走去。
“老板,买两丈这样的白色丝绸,”翠微指指那块白色的丝绸,又张望了一下,再指着柜台上一匹黑色的丝绸说道,“这个黑色的要一丈。”
布点的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看看翠微的样子,笑道:“小姑娘家家的到时知道疼相公呢,给他买这么多布料难道自己不选几块好看的?”
翠微很敬佩的看了老板娘一眼,问道:“老板娘你可不要乱说话哦,你怎么就看出他是我相公来着?我才这么小。”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起来,“小丫头,不是我多嘴,你看看这位公子从进店可是就拉着你的手到现在也没放开。你的眼看哪里,他就跟着看哪里,不是相公还能是什么?”说完自顾去裁剪布料去了。
有这么明显么?翠微的目光落在秦赢握着自己的大手上,秦赢的目光也恰恰落下来,被他清黑的眼眸似乎带了灼灼的温度,让翠微的脸不由自主的烧起来。
难道自己也有女人天生的虚荣?被秦赢这样俊朗而强大的男子如此在意着,翠微心头感到甜甜的,居然很受用。
“好了,白色一丈,黑色一丈二。”老板娘爽快的声音打破了这边静谧的气氛,翠微摸摸发烫的脸颊,索性站到门外等着,知道秦赢拿了布料出来才拉着他飞跑出去。
咳咳,刚才的亲密让老伴娘说破,翠微再被秦赢这样握着突然就感到有点尴尬,脸颊持续发烫。偏偏她又感到秦赢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脸上,被他紧握的手也仿佛被热火包围,滚烫一片,不由羞囧起来。
“前面有家水粉铺子,我们过去看看。”翠微伸手一指,就钻了进去。
“小姐,这是我们店新到的水粉,你看看,粉末细腻,眼色均匀可好了。还有这个唇纸,只要轻轻一抿就能上色,眼色也鲜亮。这个炭笔,这个胭脂,还有这个香露可都是你在别家买不到的。”可巧了,胭脂店的老板也是个女的,同样的精明热情,一边给翠微介绍东西,一边含笑的偷偷瞥着秦赢和她交握的手。
“这个水粉,这个胭脂,还有唇纸,炭笔,各要一样。请老板娘快点给我包起来。”翠微这下连头都不敢抬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清水县转上一圈,无异于把自己和秦赢的暧昧挑破了,可是这个身子分明还这么小啊?
卷了胭脂水粉的出了店铺,翠微再也无心闲逛,就要拉着秦赢回家。
可是前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哦,又按捺不住的想要过去看看。
秦赢背着包袱,里面放着胭脂水粉和布料,跟着翠微走过去。
可是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为了个水泄不通,翠微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听着有人在大声询问,“有没有好汉赶过来挑战?赢了可以任选一样就可以在这个摊位上任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分贵贱,一律可以白拿。但是如果输了就要付三十文钱作为挑战费。各位乡亲都来试一试啊。”
翠微也乐了,不过是类似现代什么套圈或者扎气球之类的,人们都过去试试,还是输得多赢的少,人家赚的就是这份儿钱。
不过想起来自己过去对这类游戏并不感冒,也许是这里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今天竟然想要去试一试。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如宝石一般善良的眼睛,忽然双手把她托起稳稳的放到自己肩上,一路往里面走去。
这么多人,翠微微微一挣扎,秦赢的手却箍得牢牢地,就这么无视旁人的注目,众目睽睽的走到中间才把她放下。
翠微也还来不及害羞就被眼前这琳琅满目的东西吸引住了。
稍贵重些的比如什么玉佩,发簪,镯子,耳坠之类,便宜的像荷包,胭脂水粉,发带,布鞋,袖笼什么的,也有灯笼啊,风筝啊,锅碗瓢盆之类,也有小孩子的拨浪鼓,不倒翁……
可是最引起翠微注意的却是最后面一排栩栩如生憨态可掬的小泥人。
那些小泥人动作各异,色彩也鲜艳自然,简直像是捏活了。这是翠微最爱的工艺品,她现代的家里就收藏者各种各样的泥人,古代的,现代的,诙谐的,郑重的都有。没事了她就爱摆弄摆弄,自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自娱自乐。
不过当时她最遗憾的就是不能找打名家捏一个缩小版的自己,那么把自己的泥像放在一群形形色色的小泥人中间,倒像是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了。
现在她简直挪不开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排小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尤其是旁边一个老人还在悠然自得的捏着,手法娴熟,一看就是高手。
翠微的心痒痒的。
也许是太过渴慕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秦赢清黑的眸子也顺着她的目光锁定在那排小泥人身上。
唇角微勾。
这时候有一阵锣鼓的喧嚣,拉回了翠微的思绪。
被人群围主的空地上几个冬天里还穿着短衫的彪悍汉子正在卖力的吆喝,一个看上去更为强壮的汉子手持一根类似钢管粗细的实心铁棒,肌肉鼓起,正一点点的把铁棒折弯,人群里发出震天的响声。
而另一边一个细瘦的小姑娘也正拿着一个空心的桶圈在做类似柔术的表演。同样博得人们的声声喝彩。
伴着喝彩声,短衫的汉子们再次吆喝起来,“都来试一试啊,铁棒和铁桶,男女不限,你能挑战任何一样成功都可以随意选取任何一件东西,无论贵贱啊。”
人群里再次沸腾起来,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走上来挑战铁棒,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弯曲一点。
人群中发出善意的哄笑,小伙子也挠挠头,憨笑着走下去。
接连有上来几个男人,都没能成功。
又有小女孩们看中了那边的稀罕玩意儿,也走上来钻钻那个铁通,终归还是不行。
翠微倒觉得这个挑战很有意思,参与性很强,又不投机取巧,变跟着大声加油喝彩,跟着大笑,小脸蛋兴奋的红扑扑的。
看着一个个的挑战失败,她忽然看着那根长长的铁棒眼神一跳,漆黑发亮的眼眸散发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神采。
“想试试?”是秦赢的声音。
翠微这才想起秦赢还在身边,偏着头向上看去,秦赢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眸色清亮漆黑,嘴角淡淡一丝宠溺,好像她真的有挑战的能力。或者说在他看来能不能成功并不重要,关键是她想做,所以他就会支持?
翠微的心头再次冒出丝丝缕缕的甜蜜,突然也豪情万丈的点点头,清脆的声音响成一片,“我来试试!”
不过她才不会告诉秦赢自己试一试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小小的泥人。
“要怎么做?”秦赢看看翠微颇为自信的神色,再看看那根不算细的铁棒,眼中的神色也喊了几分玩味。
“你等着!”翠微被他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激起了几分斗志,秀气的眉毛一挑,径直走到一根笔直的铁棒面前,“我来挑战。”
围观的人看到说话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纤弱的小姑娘都以为她会去挑战铁筒,可是没想到她竟是挑战铁棒!
顿时一片安静,大家都专注的盯着翠微。
就这丫头这身板,能拿起那根长铁棒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折弯它?
就连那些汉子们也惊奇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翠微,那个小姑娘站在老人旁边,两个人也都饶有兴味的看着翠微。
“小姑娘你可不要看玩笑,挑战输了是要那三十文钱的,你有没有?”一个大汉好心的提醒道。
感情是吧翠微当做了背着大人出来玩耍的小丫头。
翠微唇角一挑,勾出一个桀骜的弧度,“铁棒我肯定是折不弯的,铁筒我也钻不过去,但是我能够把这位师傅的阳刚和那小姑娘的柔韧契合在一起,做一个全新的表演,如果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我的表演,就算我输,否则就算我赢。我赢了,我要那位爷爷给我捏一对泥人!”
“好好,你赢了给你捏两对都行。”老人家看翠微利落爽快,也笑呵呵的答应了。
大汉们也很好奇翠微会怎么表演,见老人都没有反对也点头算是答应。
翠微展颜一笑,活动活动是手脚,压压腿,弯弯腰,好久没有活动了,还是要准备准备的。
热身之后,她忽然很拽的转向秦赢,可是一旦想到要在秦赢面前表演,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又兴奋又忐忑。
“伙计,帮我把这铁棒插到地里去。”翠微一直那根铁棒。
秦赢弯腰拾起,铁棒轻巧的在他手中打了个圈,看似好不好着力的往地上轻轻一戳,那长长的铁棒立即如插进泥里一般没入一尺左右。
众人都深深的抽了一口凉气,看看秦赢又看看翠微,目光顿时崇敬起来。
“有没有破布带子之类的?”翠微转头朝汉子们问道。
那汉子也豪爽,见翠微这么问一手撕下自己的衣服递给她。
“谢了,”翠微也不忸怩,把撕下的一块布料在右手上仔仔细细的缠好,展展身形,静静的站到铁棒旁边。
一时周围异常安静,大家都专注的盯着翠微的表演。
只见她就那么沉默的站着,一动不动,接着右手缓缓的握住了铁棒,一抬头,脸上是璀璨张扬的笑容。
然后一条腿勾住铁棒,整个人旋即飞到半空,伴着手与脚的动作,她娇小的身子沸腾旋转,健美而不狂躁,柔韧又又不是力度,像一只翩飞的燕子轻灵又像一只苍劲的小鹰刚劲有力。
一曲舞罢,人群中竟然静默了,旋即才响起震天的喝彩和掌声。
翠微的脸微微红晕,呼吸有些急促,低头解下手上的布带,才悄悄的像秦赢瞟去。却恰恰撞进他那泓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中,突然想到他就这样专注了看了自己许久,翠微的心头再次掠过一丝甜意。
她当然知道只要她开口,秦赢要想取得这个挑战的胜利易如反掌,可是她只想自己赢得胜利,那样才是属于自己送给秦赢的礼物,这是她的骄傲和自信。
秦赢见翠微看过来,那双清沉的眸子暗了又暗,似乎有波澜的波动,又被他无声无息的隐去了。
看翠微看那些小泥人的眼神就知道她有多么喜爱,可是她选择了自己挑战,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支持,帮助和维护她的骄傲。
如果她像展翅高飞,他就为他撑起一片天空;如果她选择肆意遨游,他愿意给他一片大海。
这是秦赢爱她的方式。
翠微当然明白。
而刚才翠微的表演堪称精彩绝伦,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才是她真正的本色。这个狡黠,果断,偶尔孩子的小丫头身体里藏着一个狂野的灵魂,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她快点长大了。
翠微朝他挑眉一笑,径自跑过去拉住秦赢的手,过去找那老人。
“爷爷,我要捏一对泥人。”她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和他。”
老爷笑呵呵的端详了一边两个人,拿过一块你把,双手飞快的动着,不一会儿就捏出了一对手拉手的小泥人。
小姑娘拿过去上色,仔仔细细的勾勒着每一处线条,倒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等泥人叫道翠微手上的时候,翠微简直被惊呆了。
那个穿着肥肥大大的棉衣棉裤,嘴角勾笑的女孩可不就是自己,正抬头含笑的看着秦赢。只是那眼神让她的脸真真发烫,自己平时看这家伙有这么含情脉脉吗?
低头再看旁边的一身墨色贴身长袍的秦赢,挺拔而宽大肩胛,紧窄的腰身,袍角翻飞露出他一截健美修长的腿,清逸俊朗。
而他飞扬的长眉,挺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每一处线条都那么流畅而英朗,正垂眸和自己对视,那深邃清黑的眼眸即使仅仅是看雕像都能让她怦然心动。
“秦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翠微说着,眸光中笑意浅浅,心中却不由的有些热血沸腾,这是自己送给秦赢的第一份礼物啊。
秦赢也低头看着泥塑,深处白皙的长指轻轻抚摸着泥塑里翠微的发顶,缓慢而温柔,眼中忽然闪过清浅的笑意,让翠微无声心动。
“爷爷,你刚才说可以给我捏两对的,可不要失言哦。”翠微忽然偏过头,笑道。
“不会不会,还想你什么?”老人哈哈大笑。
“我要私下跟你说。”翠微神神秘秘的把泥人递给秦赢,自己和老人去了人群之外。为了以防秦赢耳力太好偷听了去,翠微拿起地上的树枝画起来,只在关键的地方做一两句讲解。
老人听完后到时很自信的点点头,“这样的也可以捏出来,但是恐怕不会好看。”
“爷爷你放心,一定好看的。你就照我说的去捏好了。”翠微听了老人的话更加兴奋起来,拉着他赶回来。
只让秦赢到外面等着,自己却悄悄的看老人捏好,用一方布料包的严严实实,才神神秘秘的去找秦赢了。
秦赢见她谨慎小心的戒备样子,却开口淡淡说道,“放心,我不会看的。”
翠微看他一眼,神情果然放松了很多,因为秦赢对她真的言而有信,有处必果的。
两人一路赶回了桃花镇李宝常家里。
“翠微,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了没有?”芸娘见识翠微来了,高兴的问道。又瞧见身后的秦赢,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又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翠微回头看看秦赢,仍水那副冷酷淡漠,生人勿进的模样,也感到很无奈。
气场强大的面瘫boss总是让初见他的人心生敬畏。
只好伸手挽了芸娘的胳膊,笑道:“妗子我们进屋,他自己随便就好了,不用人招呼的。”
秦赢也没有任何拘束,自顾走进房间面色平静的站在旁边,可是那挺拔冷酷的身姿总还是让芸娘和李宝常不敢开口说话。
翠微只好和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交代紫薇回来到铁生铺子去找她,拉着秦赢离开这里。
“老大,你不要总是这么一副冷冰冰很拽的样子好不好,适当的和蔼可亲一点,总好过别人一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翠微确定要我和蔼可亲一点?“秦赢突然问道。
”当然啊,你这么英俊潇洒,如果在配上俊美无铸的微笑,抱住可以颠倒众生,一笑倾人城,再笑……“翠微正循循善诱的开导秦赢,忽然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想起杨泽瑞的酒楼门口那个看的痴痴呆呆的姑娘,翠微果断的改变了主意,”好吧,你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吧,挺好!“
两人来到打铁铺子,大门却紧闭着,只好等在门口。不过一会儿,紫薇和铁生就回来了。
”翠微,“
”大姐。“
姐妹两个手拉手,两天不见就有说不完的话。
铁生看看两个人,一边开门一边对秦赢说道,”昨晚有个女的从秦积年家出来,我一路跟踪过去发现她落脚在县城的客栈里,不知道秦积年又打什么鬼主意。“
”铁生哥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得斯斯文文的,穿着鹅黄色的长裙?“翠微听到这边扭头问道。
”对,就是这样的,你怎么知道?“铁生急忙问道。
紫薇也紧张的看着翠微,生怕又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翠微安抚的拍拍紫薇的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重复了一遍又怕紫薇担心,独省略了秦赢杀小六那段。
”现在那个苏苏整被柳眉带回京城,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至于秦积年我正有好玩的事等着他呢。“翠微诡异的一笑,到时候还请铁生哥过来帮忙啊。”
“没问题!”铁生爽朗的应道。
秦赢却意味深长的看了翠微一眼,沉沉湛湛的目光让翠微心头一颤。
忙低下头和紫薇说话,听说紫薇再跟铁生学写字认字,也很替她高兴,“这样最好了大姐,人就得认字多看书,这样才能长见识。你好好学,等回到家,我教给你和二姐学字。”
“嗯,我也很想让采薇跟着一起学呢。”紫薇也高兴地说道。
说着说着,天就黑下来了,四人吃过晚饭,翠微兴致勃勃的从包袱里拿出两块布和胭脂水粉那些东西。
“翠微,你买这些干什么?”紫薇在一边奇怪的问道,铁生也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边,秦赢只微抿着薄唇不说话。
“一会儿你么就知道了。大姐,你找一些针线和一把剪刀来。”翠微把布展开,接过紫薇拿过来的剪刀,顺着白色的丝绸划成两段,然后又用针线粗针大线的缝了几趟,拉了拉,保证结实之后又做了一件更大的白色袍子,接着拿过黑色的布料,如法炮制,剪开,缝好,大小和那件白色的差不多。
然后朝三个盯着她看的人诡异的一笑,把白色的长筒子套在自己身上,脖子处松松的一系,下面就任由它宽宽大大的摆着,直没过脚面。
然后拿起水粉把脸上扑的异常的白,又抿了通红通红的唇纸,用炭笔把眉毛描画的异常漆黑浓重,最后描上黑黑的眼圈,辫子拆开,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脸侧,肩头。
活脱脱一个——女鬼!
紫薇战战兢兢的看着翠微大变样子,“翠微,你这是闹哪出啊,把自己弄得跟个鬼一样的。快去洗一洗!”
说着就来拉翠微。
“大姐,你别急,我还要给铁生哥和秦赢化妆呢。”翠微闪开一步,调皮的说道。
“什么?你要给铁生哥和秦公子怎么画?”紫薇更加不敢相信了,要是铁生和秦赢也画成这样,简直无法想象。
铁生的脸色也有些尴尬起来。
秦赢拿眼看着翠微,深黑的眸子里情绪莫辨。
091 喜迎新年
铁生的脸色也有些尴尬起来。
秦赢拿眼看着翠微,情绪莫辨。
“好啦,不要都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好不好?今天我们就是去秦积年家玩一玩,就当是化装舞会了。”翠微扑哧一声笑出来,解释道,“毕竟人家已经是残疾人了,我这么善良的人也不好赶尽杀绝,所以随便开个玩笑总还是可以的嘛。”
铁生和秦赢这才缓和了脸色,可是仍然盯着翠微画的面目全非的脸心有余悸。
紫薇却只对翠微说的化妆晚会感兴趣,好奇的问道;“翠微,什么叫化妆晚会?”
“化妆晚会就是大家都用各种手段伪装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让熟悉的人认出来,然后大家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玩一通。”翠微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件黑色让秦赢套上,又递给铁生另外一件。
秦赢和铁生分别套在身上。
翠微打量了一下,目光还是落在秦赢身上,秦赢很少穿白色,这时候这白色宽大袍子罩在秦赢身上竟有说不出的和谐,他本身就是高挑而冷峻的,这时候一尘不染的清尘白色长袍,白皙的皮肤,更显得他棱角分明,漆黑的长眉和深深湛湛的黑目格外明晰,更加触目惊心。
而铁生穿上黑色长袍子也显出了几分飘逸出来,同样冷毅的气质也尤其突出了。
“很好,下面你们要坚持一下拉。”翠微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水粉走到秦赢面前。
把秦赢的脸,眉毛,嘴唇都涂得雪白雪白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一双漆黑异常的眼睛看着翠微,颇有几分冷峻的威胁味道。
翠微悄悄吐吐舌头,索性不再看他,直接给他画上漆黑的眉毛,猩红的嘴唇。
铁生看着秦赢面目全非的样子紧紧抿着嘴唇,翠微已经走到他面前,用刚刚哪来的锅底灰在他脸上涂了厚厚一层,也同样描上粗重的眉毛和猩红的嘴唇。
紫薇看着三个人,哭笑不得。
入夜,冬风寒凉,人们早早都偎在家里暖暖的被窝里不肯出来了。
空荡荡的大街上飘来一黑二白三个人影,鬼魅般快速的移动,最后落脚在秦积年家的房顶。
翠微指指下面,铁生和秦赢一左一右架着她掠下房顶,停在秦积年的卧房门口。
秦赢的掌风轻轻一扫,门就被打开了,翠微拉长了音调阴森森低沉哀怨的喊道,“秦――积――年――还我命来――”
鬼魅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异常,糖桂花和秦积年同时醒了,
“他娘,是我在做梦吗,我梦到翠微来找我索命!”秦积年瞪着两只黑窟窿,朝着糖桂花。
“他爹,我也梦到了!这,这是怎么回事?”糖桂花的声音颤抖着,张皇的向外望去。
好一会儿好像又没有了什么动静,两个人恐惧的互相对视一眼,坐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翠微厅里面没了动静,又开始阴郁的喊起来。
“啊――来人啊!来人啊!”糖桂花发成惊恐的尖叫,这时不会错了,她和秦积年分明都醒着,可是翠微的声音却无比清晰。
翠微一听喊得更起劲儿了,一声接着一声。
秦赢和铁生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可是却足以让人吓得魂飞魄散了。、
下人们听到糖桂花的呼喊也听到翠微哀怨的声音,哪个还敢出来,都捂着大被子,心里只念阿弥陀佛。
有胆子大的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缩了回来。
“你,你是王翠微?冤有头债有主可不是我们害的你,你放过我们吧。”糖桂花跳下床拉着秦积年就跪在地上一脸劲儿的磕头。
“就这样――一直――磕到天亮,不见血不准起来――”翠微强压着笑意,拉长了声调丢下一句。
微微一点头,秦赢和铁生就架着她跃上房顶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
“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姐你是没看到秦积年和糖桂花吓得屁滚尿流的那副样子,真好玩!”翠微回到打铁铺子,一边洗去脸上的妆容一边止不住的笑。
紫薇看看铁生和秦赢的样子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
第二天太阳才刚刚露头,下人们就纷纷起床了,也不去干活都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昨晚的事情。
“这是老爷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可不是,昨晚我看的清清楚楚,还不就是李宝常那个小外甥女?后面还有黑白无常跟着。”
“哎,我也得好好想想还要不要在这里干下去了,这宅子怨气太重怕是要遭殃。”
人们议论着都纷纷摇头。
金玉是贴身伺候的丫头,这时候只好叫上两个小厮壮胆,推开了秦积年的房门,却听到里面还兀自发出咚咚的声音。
走进去一看秦积年和糖桂花头也不敢抬得一个劲儿磕头,听着头顶传来时声响,更加可得起劲儿。
“饶命,饶命……”一连声的叫着。
“老爷夫人,天已经大亮了,快起来吧。”金玉忙走过去扶起糖桂花和秦积年,两个人的额头已经磕得青紫一片,流出血来。
两人才刚刚惊魂未定的做到椅子上,外面就有几个仆人进来辞行了。
嘴上都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昨晚的闹鬼事件。
秦积年阴沉着脸色都答应了,反正这秦家也养不起这么多下人了,这时候到时正合适,可是总觉得面子上过不是。
可是没想到的是有了第一波的人走了,其他人更加人心惶惶,又有三五个进来辞行,秦积年也只好答应。
一来二去,秦家本来十多个下人的,现在只剩下了五个,顿时偌大的秦宅显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
一大早晨就显得阴森空寂。
留下的人也是人心惶惶,心里长了草一般不安。
而在豆腐坊里,翠微正帮着招呼客人,
“翠微回来啦,怎么样过了年会不会再出几样新菜?那几个菜不够吃啊。”
“没问题,只要大家都过来捧场,我们的新菜就会层出不穷。”翠微一边利落的收拾碗筷一边笑呵呵的说。
“那我们可都等着了,哈哈。”人们也都笑起来。
“不过翠微年前还在不在店里啊,虽然紫薇姑娘炒的菜也很好吃,可是也想再尝尝翠微的手艺了。”一个客人问道。
翠微瞟一眼坐在角落的秦赢,顿了顿,最终还是乖乖的说道,“不啦,年前我都要在家准备年货,收拾房间什么的,这里有我大姐就足够了。想吃什么等年后我再来给大家炒。”
“后天就是二十五了,天天可都是大集了。你家这小饭馆儿可有的忙了。”王二家的听别人说今天翠微来了,也赶过来吃点早饭,这时候正笑呵呵的对翠微说话。
“天天都是大集啊?”翠微还真不知道古代农村有这种习惯,那一直开到二十九的话,整整五天,还真是这赚钱的好机会。
不行,她得好好相像弄点什么好吃好拿,便宜又做得快的东西出来。到时候人流量大,人们可以在店里吃,也可以携带到外面边走边吃,小东西没准挣大钱呢,营业额翻两番都有可能。
当下想了想,说道,“既然有大集,从明天开始我们店就推出新菜品了,明天大家要过来尝一尝啊。”
紫薇在厨房听到外面翠微和客人的谈话也高兴极了,现在每天饭馆儿人都是爆满,一桌可以翻几座客人出来。如果再上了新菜,还是大集,每天得赚多少钱啊!
紫薇这么想着,外面客人们也都激动了。
“一定过来。上次出新菜我就没尝上头一口,明天我非得抢个第一不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道。
别的人也都跟着连连点头。
翠微出的新菜,绝对好吃!
人们正说得兴起,“咣当!”一声,大家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一个中年妇人手中的陶罐摔在地上,顿时碎了一地。
她直愣愣的看着翠微,片刻,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一路跑一路带着哭腔唠叨,“见鬼了,见鬼了。”
一直跑到秦积年的家里。
“六婶子,你不是不在这干了吗?回来有事?”金玉正端着饭去给秦积年送去。
“金玉,快,我要去见老爷夫人!”六婶子脚步不停,直奔秦积年的卧房。
“老爷,夫人,我今天在宝常豆腐坊见着翠微了!”六婶子慌里慌张的说道,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什么!”秦积年手中的茶杯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登时粉碎。
“你看清楚了?”
“清清楚楚,她还和客人们说话呢!吓死我了,可不是大白天的撞着鬼了吗?”六婶子答道。
“该死的王翠微!”秦积年猛地一拍桌子,“昨晚的事肯定是她捣的鬼!大白天的鬼怎么敢出来?”
“那小刘……”糖桂花瞟了秦积年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走一边看一步了。只盼着早点完成少主人的命令能早点回京城去。这桃花镇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秦积年黯然说道。
糖桂花本来想说那样做会不会得罪翠微,可是一想听秦少东的话才是回京城的唯一途径,也只有铤而走险了。
他却不知道翠微又推出了新菜式,不然一定会更加气的要死。
“翠微,你上午和大家说得新菜式是什么?要怎么做?快说来听听。”终于忙完了店里的生意,紫薇一边擦着锅台一边问道。
小五和张阔也都好奇的看着翠微。
“新菜很简单的,一个是麻辣烫,一个是炸麻团。”翠微看看他们说道。
“小五,张阔,你们去削几十根木签回来。今晚回去每人再削五十根细木签出来。”说着,翠微随便拿起一根筷子,“有这根筷子的一半的一半粗细就行,注意一头要削尖,把签子表面刮得干干净净的,可别有什么小毛刺。”
“大姐,一会我们上街多买些土豆,胡萝卜,活鱼,野山菇,粉条……再加上咱自己的豆腐皮,鱼豆腐,腐竹,大白菜什么的,我再配上底料。反正刚忙完大家都还没午饭呢,我们马上就做麻辣烫!”
小五和张阔一听一会儿就能吃到麻辣烫,都兴奋的不得了,干着活也更带劲儿了。
很快买回了食材,紫薇宰鱼,只见她把鱼去了鳞,抠出腮和内脏,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拿着刀沿着鱼的脊梁骨唰的一下从鱼鳃向下拉断肋刺,然后很灵巧的剔出了鱼肉,成片成片的切好放在盘子里。
然后把啪的一声,鱼身反过来,很快就踢出了另一面的鱼肉。
“翠微,你这个绝活回头可要交给我,怎么这么一弄鱼骨头就剥出来了呢?”紫薇在一旁一边择菜洗菜一边佩服的说道。
“大姐这个很简单的,只要掌握要领你也能做到。”
食材都打理好了,小五和张阔负责吧东西川的木签上,翠微配底料,“大姐,你看看这底料可以分两锅,一锅是麻辣味的,一锅是清汤的,到时候两口锅都放在后厨,让客人点了要吃的菜,按尽量收完钱再拿到后厨来,烫熟了端盘出去就可以了。出菜又快有适合在冬天里吃。”
说话间,两锅汤料已经配好了,放到灶上大火烧开,
“好了,爱吃什么口味自己都放到锅里去涮就行了。”翠微站呼一声,问着扑鼻的香味也食欲大东了。
她拿起几串鱼肉和豆腐皮,大白菜放到麻辣锅里,煮熟了一边自己吃一边递给秦赢,“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赢也不推辞,接过来几口吃下一串鱼肉,没有抬头又接过翠微一串豆腐皮和大白菜,快速的吃完了。
“好吃不?”他吃的快速而无声,很快消灭掉了五六串。
“很好。”秦赢这才抬头答道。
“简直是人间美味!太好吃了!”小五和张阔也忍不住赞不绝口。两人吃的满脸通红,额头冒汗,还是一个劲儿往麻辣锅里放着食材。
“真的很好吃,连我这不吃辣的都忍不住吃上几口呢。”紫薇扇扇辣的火热的小嘴儿,说道:“麻团也快交给我做,可别耽误了明天出新菜。”
――
平静安宁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腊月二十六了。
天气很好,今天翠微没有出去跑步,因为一大早秦赢就出门去了。
月娘的手没有好利落,家里过年的活计都落在了采薇和翠微身上。
采薇把吃过饭的碗都放进大锅里,在灶膛里再添上一把火,就着热乎水把碗筷洗出来,把锅刷干净,又添进去多半锅清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山上捡的树枝什么的底火很旺,再添上几根,不用管它也够把锅里的水烧开了。
翠微端着水盆,拿着两块干净的抹布准备把家里的大门,二门和窗棂子都擦一遍,木头都陈旧斑驳了,擦干净后她还要找李大伯买点桐油把门窗都油漆一遍,过年了怎么也得有点新气象。
何况家里放着几千两的银票,出去明年雇人种地,盖房子这些花销也足够用了,所以翠微想着今年过年你一定要热热闹闹,富富裕裕的过个年。
采薇往水盆里舀进去两瓢热水,又拿凉水兑好,两个人就一人一个房间各自擦起来。
“爹娘,你们可都该暖和了,我要开窗户了。”采薇嘱咐一声,打开窗户,拿着温热的湿布仔仔细细的擦着每一根窗棱,翠微也在正房屋里忙活着。
“哎,说实话,往年我是发愁过年,今年可是盼着过年呢。”月娘瞅瞅王东升,颇有些感慨。
“那是,往年咱家是什么情况,穷的连饭都吃不上,我奶还死盯着爹那点诊费,一过年我都怕看见她,就怕她上咱家来搜刮什么东西。”采薇一边擦一遍结果月娘的话茬。
“就是,今年咱家不说有钱可是也吃喝不愁了,一定让爹娘开开心心的过个年!”翠微在另一个房间打开窗子,一边擦拭外面的窗棱,一边说道。
月娘听了高兴的笑笑,“你们跟着爹娘都受委屈了,过年过节都穿不上件新衣服,今年家里富裕些了,偏偏娘的手又做不了活。对了,你俩下午就别干活了,到镇上找家成衣铺子买两件自己喜欢的衣服。”
“娘,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自己会安排好的。”翠微擦完了争房屋的窗户,轻快的跳下窗台,落在院子里。
现在到了年根底下,镇上从腊月二十五开始到腊月二十九,天天都是大集,人们买什么东西都方便得很,翠微也正有打算明天到镇上置办一些年货,顺便看看新菜品受不受欢迎,生意好不好。
“二姐,明天咱俩去镇上玩一圈,该买什么东西一次性都买齐了,一马车拉回来。头年里可就偎在家里不出门了。好好轻松轻松,享受享受。哈哈。”翠微想着就高兴。
采薇这边也完活了,兴奋的点点头。
长了十五年,她还从来没有单纯为了购置东西去镇上过呢。
每次去都不敢看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就怕看了眼馋。现在终于可以自己出钱买点什么了。
说实话,这才叫过年呢!从前,那简直就是年关哪。
一个时辰多些,两人就擦好了所有的门窗,找李诚心拿了桐油,还是每人一间屋。
刷桐油没有什太高的技术讲究,面面俱到的刷好就行,等晾干了下午就再刷一层,这些常年风吹日晒的斑驳干裂的木头就变得润泽油亮起来。
过了晌午,翠微和采薇刚刚粉刷完第二遍,两个人看着油光光的窗棱和木门,整个小院也变得鲜亮起来。
两人正准备进屋洗手,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接着小莫抱着一个不大的铁桶,腋下还夹着一个扁扁的布包。身后还有两个高大的少年一个背着两个大包袱,一个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木盒子,三人雄赳赳的走进来。
翠微马上认出后面两个也是秦赢的兄弟,连忙放下手中的小铁桶,迎过去,“你们这是搬家呢,怎么抱着这么多东西?快,先进来坐会儿。”
采薇连忙收拾了小桶刷子,后面也跟进来。
“翠微,是谁来了?”月娘在房间里问道,听翠微这话头倒像是熟人。
“娘,是秦赢的朋友。你就在屋里坐着吧,甭出来了。”翠微一边说一边打开帘子让三人进去。
冷面和清魂目不斜视的走进去,把包袱放到炕上。
小莫却盯着窗户门的看了一会儿,嘿嘿一笑,“翠微这是在刷桐油?真跟老大想到一起去了。你看我跟你带来了什么?”
小莫说着打开手中的铁筒,里面竟是满满一桶朱红色的油漆。接着他又打开腋下的扁布包,原来是一张张洁白崭新的窗纸。
翠微欣喜的拿起一张,结实透明又有韧性,是上等的好窗纸。
“小莫你是说这些都东西都是秦赢让你买的?那他人呢?”翠微往门外看了看,并没有秦赢的影子。
“老大说有事自己一个人走了,好像是找什么东西。不过特地吩咐我们把这些东西送回来。还有这刷漆的任务也交给我了。”小莫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讨好又理直气壮的说,“翠微,今天晚上你可得给我做好吃的。”
“没问题,好吃的管够。那我可得准备食材去了。”小莫是行家,肯定刷的漂亮。翠微计划着哪天再把窗纸粘好,再买些红纸让秦赢写几个大福字贴在门上,对了还有窗花,门吊钱儿,那样一来这个家也算是有点过年的样子了。
“等等,这还有东西你没有看呢。”小莫打开旁边两个包袱。
翠微一边看一边皱眉头。
怪不得布店的老板娘说自己看哪秦赢就跟着看哪,感情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是去买这些动了。
一盒上等的胭脂和一盒水粉,是自己路过时多扫了一眼。
一根玉簪和一只金簪,一对玉镯子,好像自己当时是想着可以拿到现代去鉴宝。
一盒绢花,黄色,红色,紫色,似乎自己也多看了一眼。
几件丝绸布料的淡雅小袄,一双做工精致的小棉靴,两身月白色丝绸衬衣衬裤,都是自己拿眼扫过的。
可是也不至于――都买回来吧?天知道,自己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这个。”一个少年打开那个大木盒子,里面是一整套上好的瓷器。大碗小碗,大盘小蝶,竹木筷子,茶壶茶杯一应俱全。比上次翠微在镇上买的那些还要精美许多。
不得不说秦赢挑选的每一样东西都深的翠微的心,那素雅简约的首饰,细致清雅的瓷器都那么符合她的审美。
简直是心有灵犀呀,翠微偷偷地一笑。既然秦赢这么有心,她也不那么矫情,整理好了一件件各就各位放好,就出去准备晚饭用的食材了。
晚饭时分,小莫的门窗都已经刷上了朱红的油漆,只等干了再换上新的窗纸,这个家就焕然一新了。
翠微特意做了一桌好吃的犒劳小莫三人,其实也想着感谢秦赢,所以做了他最爱吃的麻辣豆腐。
可是大家已经做到桌旁了,秦赢还没有回来,翠微不禁有些着急,虽然知道凭秦赢的身手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他,可是夜已经浓重,他到底去哪了呢,翠微就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担心。
“老大回来了!”小莫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翠微看看他们知道他们耳力好,既然这样说就肯定是秦赢回来了。立刻站起来朝门口跑去,果然才刚走到二门口,秦赢已经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回来了。
秦赢迈开长腿走进来,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拉着翠微往正屋走。
翠微进了房间,看着秦赢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
那个杂技摊子很明显是流动演出的,时隔一天,秦赢怎么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算他有强大的信息搜索队,但是他一定是亲自跑了去买下了这些泥人。
翠微的心头甜甜的,可是鼻子却酸酸的。
吃过晚饭,秦赢和小莫三人就要离开。
其实翠微很想说让秦赢留下来一起过除夕,可是,她想起小莫说过的每个除夕秦赢都是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度过,况且还有自由城的那些部下。
她究还是没有开口。
秦赢低头无声而快速的扫过翠微挂着天天微笑的笑脸,却偏偏又在她眼底看出那一抹无奈。
清黑的眼眸深了眼色。
――
腊月二十九,清早。
吃过早饭,翠微和采薇架着马车就要出发。
还没出村口,身后就传来一群女人唧唧喳喳的声音,
“大家快看,那不是翠微家的马车吗?哟,倒像是采薇在赶马车呢,他们是不是也到镇上去?咱们过去看看去。”刘柱家的各自最高,三步两步跑过来。
后面还有如意和李大娘。
采薇停了马车,扬声问道:“大家是不是要到镇上去,不如坐我家马车一起去吧。”
农村的女人们除了出嫁有时候不坐轿会做一次马车之外,上镇上县里可都是走着来去,哪有钱坐马车?还是这么气派的两匹大马的马车。
几个女人一听感情高兴,跑过来利索的上了马车。
晚上,每个人都买了不少东西。
不过数翠微家买的多,日常杂货倒不多,最多的是食材。猪肉,羊肉,鸡,活鱼,还有豆腐制品等等。
当然还有少不了的爆竹。
“翠微,你家这是要操办酒席呀,买这么多吃的。”如意问道。
“过年了嘛,多买些好吃的慢慢吃。”翠微笑呵呵的答应着,其实心里却暗暗有打算。
转眼便是三十儿,这一天一家人都起的很早,门上都贴上大红的福字,又在新窗纸上贴上红彤彤的窗花,门吊钱儿,配着新刷的朱红油漆,这个破烂的小院顿时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房间里也被擦得干干净净,还摆放了秦赢买回的绢花,更添喜气。
紫薇和翠微准备好年夜饭的食材,都换上鲜亮干净的新衣服,连月娘也换上翠微在自由城买回来的新棉裙。
夜幕降临,翠微一边帮着紫薇准备晚饭,一边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拿眼瞟一瞟门口。
“大姐,铁生哥有没有是说什么时候到咱家来拜年啊?你没有问问他也无父无母的在哪过?”
“他说每年都是和一群兄弟一起过年三十儿的。今年也一样吧?大概初二会来咱们家。”紫薇正忙着收拾鱼,也没在意翠微的心思,到又接着说道:“麻辣烫可真受欢迎,你知道吗,就这短短的几天,店里收入都赶上上个月一个月的了,足足有五十两银子。”
“那就好啊。”翠微答应着,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看来秦赢今天是不会来了。
入夜了,桌上被摆的满满的。
红烧鲤鱼,孜然羊肉,醋溜白菜,麻辣豆腐,酱牛肉,凉拌土豆丝,凉拌豆腐皮,腐竹素什锦,四凉四热,外加一汤盆热乎乎的文思豆腐汤。
翠微还特意拿出自己留下的一小坛子葡萄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小杯,雪白的小瓷杯子映着鲜红的葡萄酒,璀璨又漂亮。
房间里点上了六支蜡烛,照的房间里亮堂堂的。
大通柜上摆放着炒好的花生,瓜子儿,糖炒栗子。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翠微端起杯子,“这是咱家第一个像样的新年,我祝咱们家日子越来越红火,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的好,这杯酒必须喝。”采薇也端起杯子,王东升,紫薇也都端起来,紫薇另一只手端着杯子送到月娘嘴边。
“好,吃饭吃饭,吃完饭咱么到外面放爆竹去!”采薇一口喝下去,高兴的说道。
“娘,你尝尝这个红烧鲤鱼入不入味儿?”紫薇夹了一块鱼肉摘了刺放入月娘口中。
“好吃,真好吃。好多年没吃过鱼了。现在看着咱家这样子,吃着这些东西就好像是做梦一样的。”月娘边吃边点头。
“是呀,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爹娘就等着享清福吧。”采薇笑着说道。
“可不能这么说,爹娘都还壮实着呢,你爹看病,我纺线织布,一家子热热闹闹的都忙活起来过着才有劲儿呢。”月娘的兴致很高,不知不觉就想到织布的事,问道,“翠微,那些棉籽怎么种啊,一过年马上就开春了,村北的地也开好了,就不知道这棉籽怎么个种法呢。”
翠微一笑,“娘放心,我自由办法。秦赢有个兄弟叫韩耕,可是种地的好手。过几天我就找他研究研究,一准没问题的。”
“那就好。我这腿眼看着也好了,而且翠微买回来的那些医书我都看完了,真是学到不少东西。”王东升也接口说道,大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太好了!娘,我也要跟着你学织布,咱们多多的织赚很多银子。”采薇也跟着说。
“那就为我家的日子再喝一杯。”王东升高兴地又倒满一杯酒。
“嗯,干杯!”
高高兴兴的吃完饭,翠微迫不及待的要出去放爆竹。
她是个男孩子性情,最喜欢放鞭炮,可是在现代放鞭炮可是受限制的,这回她可要放个痛快。
姐妹三个搬着慢慢一大箱鞭炮到了门外。翠微家临近村口,外面正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紫薇不敢放,支吾着耳朵在一边远远的看着。
翠微和采薇拿了鞭炮放到地上,一字排开几个两响,然后采薇抛到一边捂住耳朵,翠微拿着一只点着的燃香蹲在鞭炮前,一个一个的点找了。
“咚!”鞭炮先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打上天空,在天上发出一声“砰”的脆响,紫薇捂着耳朵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看着鞭炮在半空中的亮光,翠微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响起来,翠微有点着了一整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天空中的巨响混合起来,倒像是一首交响乐。
很快,鞭炮声和火光就吸引了村民们都过来看,大家挤在一起都兴致勃勃的。
“翠微,你这是买了多少鞭炮?”刘柱家的捂着耳朵大声问道。
“好多呢,刘婶子,大家就可劲儿看吧。”翠微点着了一挂鞭炮跑过来,拍拍通红的脸蛋。
“这才有个过年的样儿吗,往年谁家舍得买在这么多鞭炮?大年三十儿的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有啥意思?”李成心家的的也说道。
“娘,我也想放鞭炮!”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抬头看着她,说道。正是李诚心的老来子,李小虎。
李大娘尴尬的笑一笑,转头轻轻拍了小虎的后脑勺,“别瞎说,小孩家家的会放是什么鞭炮?”
“我就是会嘛,去年初一就是我和爹两个人放的鞭炮,爹还让我点火呢!”小虎不服气的说道,眼睛却盯着远处的鞭炮羡慕的不得了。
翠微看小虎圆圆的脸蛋红扑扑,气鼓鼓的,嘟着小嘴特别可爱,又加上李诚心一家在自家受穷的时候总免不了过来接济,原是觉得和他家亲近一些。
这时候又想起莫凌,不知道那小家伙过年在干嘛呢,有没有放鞭炮?
心头一软,连忙蹲下摸摸小虎的头,“小虎会放鞭炮?知不知道鞭炮很危险,不能乱放?”
“翠微姐姐,我会的。爹都告诉我了,要远远的蹲着放,一只手伸出去点火,点着了就快点跑!”小虎机灵的答道。
“好,那姐姐就让你点一挂鞭炮,不过得让你爹跟着你,好不好?”翠微站起来笑着问道。
“好!”小虎乖乖的点点头,眼睛里都是期待。
“翠微,你……哎,这孩子不懂事,你别惯着他。”李大娘有点不好意思。
“大娘,你说什么话?不就是点一挂鞭炮吗?只要小虎高兴让李大伯帮着他就行。买来鞭炮也不是为我们一家高兴的,全村人都高兴都过来看才热闹不是?”翠微把燃香递给李才成心,“李大伯,快带小虎过去。”
小虎蹦蹦跳跳的跟在爹后面跑远了。
人群中便又有小孩子跃跃欲试,翠微见这样下去如果混乱起来难免出危险,就高声说道,“乡亲们听着,我家今年买的鞭炮不够多了,凡是有六岁到十岁的男孩的人家请家长配着自己的儿子排好队,每人都有机会点一个两响,再大的和再小的孩子就没有那么多鞭炮了。”
大家一听翠微这么说都高兴地不得了,哪个男孩子不喜欢放鞭炮,可是往年谁家不是买一挂小鞭炮放放算是应了习俗,这两响就是大人看着都手痒呢。
附和条件的人立刻排好了队等着。
男人和孩子们都兴奋的不得了,女人们看着自己的娃高兴也都跟着笑开了花。
李成心父子回来就把燃香交给排第一的一对父子。依次向后传。
女人们都躲在远处看着。
“翠微,可真是本事,这才几个月就把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可不是,还不想张跃同家当时一样,寒寒酸酸的多买几挂鞭炮,人们是上前看看那眼珠瞪的跟牛眼似的。看都不愿意让看。”
人们低声小声议论着,翠微只站在一边笑着不说话。
忽然队伍里骚乱起来,原来是有十岁以上的男孩也来排队,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翠微超队伍望过去,脸色一沉,竟然是王范氏领着王猛过去排队了。
“王大娘,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这队里排的可都是十岁往下的,你家猛子多大了,比娃子们都高出一大截了。”一个男人领着孩子是说道。
“大怎么了?我家猛子也想点一下不行啊?”王范氏在人群中没有看到翠微,这时候底气很足。
“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讲理呢?要是大家都不守规矩,大的小的都来排队不乱了套了?”大家都纷纷指责起来。
“切,这是我孙女买的鞭炮别人不能排,我却偏偏能排,你们能怎么样?”王范氏趾高气昂的摆出祖母的架势。
翠微气的就要过去,却被刘柱家的和如意拉住了,“大过年的甭搭理她,你且自个在这看着,我们过去教训她。”
说着也不等翠微答话,另个人就走了过去。
“哟,过了个年王大娘这记性怎么也不好了呢?你忘了自己平时怎么挤兑东升兄弟一家的了?还是忘了每年过年东升家三个女娃子想到你那里吃顿饺子都被赶出来的事儿了?那时候不认孙女,现在翠微张能耐了,就过来贴呼上了。可惜,你想人孙女还要看翠微答不答应呢。”刘柱家的大声说道。
“是哟,我劝王大娘还是早早回去的好,省的一个弄不好大过年的还有人被送到县衙去。”如意的话更是不留情面。
旁边的乡亲们也都纷纷附和。
七嘴八舌的说着王范氏当初怎么对紫薇姐们三个不好,又说着贵柱老婆和两个闺女怎样怎样。
王范氏就是脸皮再厚也挡不住了,拉过王猛朝人们狠狠啐了口唾沫走出队伍,抬眼正对上远远地翠微冷然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惊,连忙低头加快了脚步。
但是眼睛里却满是怨恨和愤怒。
翠微也不理会,又转过头继续看孩子们放爆竹。
冷不丁身后冒出一双手,轻快的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秦赢吗?翠微猛地回头。
一张白皙斯文的笑脸出现在眼前,高挑的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毛皮披风,却是好久不见的风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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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邪来了,新年到了,新的情节就要展开了
092 幸运饺子
“风邪,你怎么大过年的回来了?找到你师傅没有?他有没有说能不能治秦赢的病?”翠微见到风邪,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不知道他会带回一个怎样的答案。
“翠微,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大老远的赶回来,你好歹关心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别一上来就问秦赢的事啊。我还没吃年夜饭呢!”风邪苦着脸说道。
“好,先回我家去咱们慢慢说。”翠微有些激动,看样子风邪的师傅应该是答应了给秦赢治病的,不然风邪怎么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提条件?
当下抿嘴笑了,转身进了家门。
风邪紧跟在后面,进门就闻到残留的菜香,忍不住捏了捏手指。
“好了,说吧。”翠微坐在凳子上看着风邪,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行,我要先吃饭!你们晚上吃了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风邪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锅台边放着的两盘剩菜,虽然是剩下的可是仍然色泽漂亮,散发着香味。
“好,那是我们剩下的,我给你热热。”翠微站起来,说道。
“我不要,我要吃你现炒的!我专程来找你你就给我吃剩菜,太没诚意了。就这两样菜,我要两盘新的。”风邪不满的抗议,指着锅台上一盘素溜白菜,一盘腐竹素什锦说道。
翠微一笑,“好,做给你吃。可是一会儿吃完了你要是告诉我你师傅不给秦赢看病或者是看不了,我就让秦赢拉开你的肚皮把这些好吃的都挖出来。”
“到时候我都吃到肠子里去了,你拉开肚皮都找不到的。哈哈。”风邪不以为然的大笑。
“那就把肠子给你洗一洗。”翠微也笑道,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转身麻利的切菜下锅,一盘醋溜白菜很快就好了。
接着她又把胡萝卜切成片,配上腐竹,野山菇放进盘子里。橙的,黄的,黑的配在一起格外赏心悦目。
然后又把锅烧热,倒进香油,撒进去几粒花椒,等花椒都烧糊了,出来香味,再临淋到撒了盐的素什锦上。
风邪看的目瞪口呆,迫不及待的冲过去,醋溜白菜酸爽脆口,素什锦咸香清亮。风邪只各自尝了一口就被彻底俘虏了。
大马金刀的做好准备开吃,却被翠微伸手拦住了筷子。
“说完了再吃。”
“吃完了再说!”风邪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菜上,哪有功夫说话。
“不说我就去倒掉了。”翠微伸手端起两盘菜。
“别倒别倒!多可惜!”风邪连忙拽住盘子的另一边,说道,“真服了你了。晚知道一会儿都不行?”
翠微这才松了手。
“说了你可别哭鼻子啊。”风邪看了翠微一眼。
“按照我描述的卖相和秦赢的情况,我师父判断秦赢极有可能从小就长期服用小剂量的寒性药物所致的。不过后来应该是停了药,不然真的会影响到,咳咳,影响到那个……”风邪没有说明白,但是翠微已经懂了。
马达,是哪个挨千刀的敢给秦赢下药?想想秦赢总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大概小时候也受了很多苦吧?
翠微暗暗的想着,又问道,“那你师父说能不能治?”
“能!”风邪肯定的回答,眼神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不过,我师傅说必须把秦赢带到我们住的地方,每天早晚泡药浴,然后配以针灸治疗,三年时间才可以痊愈。”
“三年就三年呗,治好了就成。你干嘛摆出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翠微瞥风邪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
“只是三年秦赢不准下山,就意味着你三年见不到他,我这不是幸灾乐祸,是深表同情好不好?”风邪说完,抢过盘子闷头吃起饭来,再顾不得说一句话。
翠微看看风邪,虽然没有那么强烈的不舍,可是心中一股抑制不住的空虚之感油然而生。
这时候外面响起更大声的鞭炮声,伴随着更亮的火光,然后是人们难以置信的欢呼声。
“翠微,在屋里干嘛呢?快出来看看哪!”采薇在外面大喊,声音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翠微疾走出去,外面半空中已经是金碧辉煌,色彩纷呈。一个人影来回穿梭在一个个烟花筒子中间,接连点燃了,随着呼啸爆裂的声音,一束束烟花打上天空,一场绚丽多彩。
人群中有识货的一边瞪大眼睛看一边兴奋的报着名字。
“金丝菊,这个叫金丝菊,你看那一丝儿丝儿的黄色火星像不像菊花的花瓣?那个叫一丈蓝,那个叫赛明月!”
天空中的烟火照亮了人们开心的笑脸,进口村的人们今晚都觉格外高兴。
“翠微,你什么时候还买了这么多烟花,花了不少钱吧?”采薇小声问道。
“没有啊,我只买了那些爆竹,烟花太贵没舍得买呢。”翠微摇摇头,盯着半空中绽放的烟花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是谁买的?真是奇怪了,那个点烟花的人也不像是咱们村子里的。”采薇奇怪的说了一句又兴奋的看起烟花来。
翠微看她一眼,忽然福至心灵,她左右看看,在人群里寻找了一下,秦赢,一定是秦赢买的!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秦赢的影子。
正当她失望的收回寻找的目光,忽然一双大手把她拦腰抱起,瞬间漫天的焰火和喧闹的人群都迅速的远离了,翠微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清冷的气息,温暖坚实的怀抱,是属于秦赢的。
翠微紧紧扯住秦赢的前胸,黑暗中忽然觉得那里不妥。
秦赢抱着翠微终于在村北的荒地变停下来。
接着模糊的夜色,翠微才发现不妥在哪。
秦赢今天竟然穿着一身――西装!
虽然这西装并不是很正宗,但是却也剪裁的很细致,尤其穿在秦赢身上就更加让人完全忽略了西装本身的瑕疵,只看到眼前如雕塑一般的男子。
秦赢高大硬挺的身姿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更加挺拔,西裤自然的束进他黑色发亮的鹿皮靴子里,墨发只那么随意在脑后扎起,这样的混搭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和洒脱。
他的连白皙而英朗,陈金英俊的五官被白色衬衣衬托的更加清晰异常。
翠微的呼吸微微一滞,不得不说,身着黑西装的男人虽然在夜色中不能看的很真切,却仍然成功的震撼了翠微的心。
秦赢看着翠微,目光沉静柔和,突然又变戏法一样的从身后抖出一件白色的绸缎长裙,超宽大的裙摆,高腰身的皱褶。
“好漂亮……”翠微正要惊呼出声,话到嘴边突然又反应过来,盯着秦赢平静的脸,“你偷看我的泥人!你答应过我不看的!”
原来翠微让老人捏的泥人就是自己和秦赢身穿婚纱礼服的样子。
现在秦赢不仅偷看了,还做成了成品穿在身上。
真是――让人想气又气不起来。
秦赢却浑然未,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答应了翠微不看而又偷窥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反而面色自然的问道,“你弄这么奇怪的衣服干什么?”
哦――
翠微脸色一红,她才不会告诉他这是结婚的礼服呢。
而秦赢也不追问,脸上却全然一副早晚会知道的样子。
想起秦赢刚才抱着自己的时候身上淡淡的酒香,翠微忽然问道:“喝酒了?晚上你们吃的什么?”
想一想,一百多号小伙子在哪吃,吃什么,这的确是个问题。
“大锅炖肉,就在野外。”秦赢回答。
翠微一怔,大锅炖肉?不禁脑补那些肉的样子,一定是出乎一脸的大,她偷偷瞥一眼秦赢白皙冷静的脸,真的很难想象秦赢这样的人大口撕扯肉吃的样子。
翠微想笑,可是忽然又想起风邪的话,又觉得笑不出来了。
“风邪在我家。”翠微顿了顿,“他说你的病可以治愈,但是不许在他师傅那里治疗三年,三年期间不得下山,你要不要……”
翠微抬头看向秦赢,秦赢也低头看她,今天的翠微没有平时的娇俏顽皮,反而目光沉稳,脸色郑重。
“我同意。”秦赢本来并不在意那什么疾病的,但是现在有了翠微,似乎就不一样了。
“那自由城怎么办?”翠微问道,他没想到秦赢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有上官大哥在,没问题。”秦赢脸色平静,看不出他的情绪,“和风邪说,十五过后就出发。”
十五过后?也就是说还有十五天秦赢就要走了。
翠微感到高兴可是又控制不住淡淡的失落。
十五天,她要每天和秦赢在一起!
“明天到我家来吃饺子,大家都来,咱们热热闹闹的过个年!”翠微一拉秦赢的手,“走,告诉大家去。”
秦赢深沉的眸子里好忽然闪现一丝笑意,“不必了。”
“为什么?”翠微不解的问道。
“还早。”
“是啊,我太着急了。你爱吃什么馅儿的?”翠微想想的确是自己太着急了。
“是肉就好。”秦赢说道。
翠微没有再说什么,秦赢的口味就是无肉不欢,无辣不欢,谁知道看上去这么冷清淡漠的人口味却一点都不清淡。
她淡淡的转过身,抬头看着沉沉的夜空,三十儿的晚上没有月亮,只一片看不透的黑色。
秦赢也抬起头,侧脸平静英俊。
“秦赢,明天我就十三岁了。”翠微忽然悠悠的说道,又忽然一笑,变了口气,“你不觉得十三岁已经足够大了吗?”
秦赢的漆黑的额眸子一暗,等着翠微继续说。
翠微也定定的看着秦赢。
一走就是三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虽然她和秦赢一直以来都相处默契,但是终归没有说破什么,现在他要离开这么长时间,翠微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
可是秦赢这冷淡的家伙大概不会主动的吧?或者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才婉转的说自己已经十三岁了。
谁知道呢,其实自己已经二十五岁了!
“足够大做什么?”秦赢长眉一挑,清黑的眼眸沉沉湛湛。
“没什么!足够大可以谈情说爱,谈婚论嫁,你不如提前祝福我,因为三年后你回来可能会错过我的婚期呢。”翠微一扭头看也不看秦赢,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么不开窍?
“不会。”秦赢突然伸手拦住翠微小小的肩膀,唇角微勾,“因为我不回来,你缺少一个新郎。”
翠微的心无声的惊心动魄。脸上顿时一烫。
自己只不过是想让他表白一下,谁知道他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
秦赢拦着自己肩膀的大手像是带了灼热的温度,烫着她的肩头,翠微低着头也能感觉到秦赢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发顶,
心头不由砰砰直跳,他会不会―亲吻自己?
可是她只感到秦赢的手紧了几分,终于只是轻轻揽她入怀。
靠,这家伙不会觉得如果亲了自己会有猥亵儿童的嫌疑?
偷偷坏坏的一笑,翠微踮脚抬头,樱唇轻轻蹭过秦赢的薄唇。
秦赢的身体明显一绷,眼神却犀利的扫向山腰处,只看到那里树林间一阵摇荡,转瞬归于了平静。
翠微不明所以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间一紧,发顶便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她浑身微微战栗,心却跟着轻轻飞扬。
――
等两人回到家里,烟火已经停止了,风邪正坐在偏房屋里和王东升说话。
翠微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风邪拿着一本医书正指着其中的一处讲解,王东升一脸崇拜的看着风邪,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听着。
采薇,紫薇,月娘也都敬佩的看着风邪。
一见翠微进来,月娘赶紧说道,“翠微,这位风神衣说了明天给娘治手上的伤,不出半月就能完全好了。还有你爹的腿,大概再过五六天就没问题了。”
翠微瞥了风邪一眼,淡淡的说:“留下来吧,明天一起吃饺子。”
“好。”风邪早就等着翠微这一句呢,连忙利索的应下。
“秦赢,家里的肉可能不够,不如现在就先回去叫大家多拿些肉过来,我们好提前剁了肉馅。”翠微看看自家的肉,虽然不少了,可是要供给一百多号小伙子吃还远远不够。
“不用了,我们早就拿来了!”小莫和几个小伙子抬着三只整猪进来一放,“应该够了。”
“你们怎么知道?”翠微疑惑的看着小莫身后一大群人,问道。
“哈哈哈……”她话音刚落,大家都齐声大笑起来,弄得翠微莫名其妙的看着秦赢。
秦赢不动声色的把目光扫过去,人群里立刻禁了声,可是大家仍然绷着嘴,憋得满脸通红。
翠微看看他们这个样子,又看看锅台上的猪肉,顿时明白过来,不由羞得满脸通红。
小脸一绷,指着猪肉喝到:“都站着干嘛,还不干活!”
小嫂子发话,哪个敢不听,当下站在前面的几个猎户走上来,剔肉,剁肉,不过多时,满满几大盆肉馅就剁出来了。
结果弄得连和面的盆都没有了。
只好到孙全家拿了两个盆过来,和了整整两袋面,天色晚了,翠微一家都睡下了,秦赢一众人却拿了扑克在翠微家门口打了整整一夜的扑克。
天还没亮,翠微三人就早早的起床了,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都停了打牌。
紫薇在大木板上揉面,面团很大,紫薇样子颇有些吃力。铁生忙分开人群大步走进去洗了手,走到紫薇身边。
“我来。”
紫薇羞涩的笑笑也就闪身让开,从身上解下围裙,小手绕过铁生的身前,从后面给他系好。
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嘘声,紫薇的脸色一红转身忙别的去了。
铁生却看着院子里一帮单身汉们得意的一挑眉。
翠微用一块布遮住鼻子,正剁着葱花和姜末,又抬头问道,“你们谁会包饺子的?”
一帮大小伙子都是单身汉做点简单的饭填饱肚子还行,说道包饺子可都是外行了。这是被翠微一问都面面相觑没话说了。
翠微看看他们,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按他们每个人六十个饺子计算,还得包六千多个饺子呢,如果只有自己和大姐二姐包,包完了胳膊也都累酸了。
“不会包就学,自己包自己的饺子,不包的没饭吃。”秦赢走出人群,站到翠微身边,看着她接下脸上的布,熟练的把葱花和姜末,调料放进每一个盆里,拿了筷子使劲儿的搅其中的一盆。
采薇正在搅另外一盆。
秦赢无声的接过她手中的筷子,轻轻松松的搅起来,速度飞快。
翠微站在一边看着,好不羡慕。
“力气活我们干,技术活你们干。”小莫见状也立刻走过来接过采薇手中的筷子,又有三个人过来搅拌肉馅。
这边铁生的面已经揉的很好了,紫薇三人每人切了一块下来,拿在手里熟练的搓成长条,拿起菜刀,当当当的剁出剂子。
就剩擀皮包馅了。
“翠微,你示范一下,都跟着好好学。”秦赢站在翠微身边,却朝兄弟们说道。
人群里顿时一声哀嚎,大家都拿刀拿斧的手,什么时候干过这女人活儿来。可是老大发话,谁敢不学,一个两个都认真盯着翠微的手看。
翠微抿嘴一笑,“都别害怕,包饺子那么难的。看好了。”
她拿过擀面杖,一手扶住剂子的一角,慢慢的转动,右手按着擀面杖特意慢慢的擀,不一会一个圆溜溜的饺子皮就擀好了。
然后采薇结果饺子皮,用筷子盛了肉馅放进皮里面,两手合成半圆形只那么轻轻松松的一挤,一个胖乎乎的小猪一样的饺子就包好了。
这么容易,看的小伙子都跃跃欲试。
秦赢先过来拿起一个饺子皮儿,修长的大手放入肉馅儿,学着采薇的样子轻轻一捏,端端正正的,比采薇包的一点也不逊色。
翠微看看那个饺子,值得暗自摇头,有的人生下来就是让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比别人做得好。
不过,这倒是充分激励了下面一帮小子,个个摩拳擦掌的。
“我来包一个。”韩耕站在最前面,第一个上来试包,结果一双大手拿着小小的饺子皮怎么弄怎么不合适,好不容易放了肉馅进去,使劲一挤,却发现原来只是瘪瘪的一点馅,大部分都是捏在一起的饺子皮。
“我来。”小莫又上来,拿起一个,放进肉馅轻轻一挤,到时又七八分模样。这下得意的朝院子扫一眼,“我吃八十个饺子,自己包自己吃,都别跟我抢啊。”
说着自己擀皮自己包了起来。
剩下的也一个个的上来试,可是不是馅太小根本没法吃就是馅太大根本捏不上,有的干脆漏了馅出来,或者呲牙咧嘴的就放到盖帘板子上。
大家看着自己包的饺子也都笑倒在一起。
翠微看看这百十个饺子,眉头直皱。
“翠微,这样下去饺子还没煮呢就都得漏了馅,弄得半锅肉汤,饺子皮可就不好吃了。”紫薇也皱着眉头,看着百十个惨不忍睹的饺子担心的说。
是啊,没办法,翠微只好选了秦赢,小莫还有几十个包的还像点样子的过来帮忙,其他的人都吩咐去点篝火架上铁锅,等着一会煮饺子了。
翠微包了一个红糖馅的,和一个盐馅的,一个辣椒馅的,还包了一个放了铜钱的,只等着看看谁有口福吃到这些特殊的饺子。
“翠微,你包这些饺子干什么?”韩耕见了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可是有讲究的。糖馅和盐馅是一对的,说明吃到的连个人一个心里甜蜜蜜,一个和另一个有说不完的话。”翠微说着拿眼偷偷瞟向秦赢,秦赢本来在低头包饺子,这时候倒像是感应到了似的也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翠微心头一跳,又接着说道:“这个辣椒馅和铜钱馅是一对,说明吃到的两个人日子红红火火,财源滚滚。”
“好玩,还有这么多讲究,那到时候谁吃到了可不能慢着大伙都得说出来啊。”韩耕兴致勃勃的说道。
“去你的,要是我吃到糖的,你吃到盐的,我宁可出家当和尚了。”小莫大笑一声说道。
“谁还愿意跟你小子配一对呢,话多嘴碎,我都怕被你吵死!”韩耕朝大家一挑下巴,“是不是?”
人们都大笑起来,冷面眉目不动看着小莫,深表同意的点点头。
“你们?”小莫大喊,“把我做的扑克牌都交出来,一个两个都没有哥们义气。”
“好了别闹了,反正几千饺子里就这么四个,谁吃到了都是福气啊。”翠微摇摇头,这帮人看着都人高马大的,闹起来却个个像小孩子一样。
“反正我比糖的和盐的都不感兴趣,最好是吃到辣的或者铜钱的。”张诚说道。
“我也想要这两样。”
“我也要!”
小伙子们都抢着说道。
“大家快包饺子吧,不然什么馅都甭想吃了。”采薇笑着大声说道。
“对对,快包啊,到时候看看谁那么走运吃到特殊的饺子。”不只是谁嚷了一声。
好在人多力量大,终于在天大亮前包好了全部的饺子,如期下锅了。
碗不够用大家就把饺子都捞到大盆里,一群人围着一个盆吃,一个个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特殊的幸运饺子。
可是几千饺子里找四个,可是太难了。
渐渐地,大家也都被猪肉饺子的香味吸引着,索性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翠微倒不是很在意,幸运饺子不过就是个彩头添个热闹,谁知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立刻一股热乎乎的糖汁流了出来。
不由大眼睛一弯,“糖馅的饺子,我吃到了。”
秦赢看着她,顺手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立刻被咸的要吐出来,忽然嘴角也弯了起来,三下两下咽了下去,说道:“盐的,我吃到了。”
“哗!”所有的人同时高呼起来,“老大真棒!老大威武!”
翠微脸上一烫,马上有反应过来秦赢吃的开始盐饺子,立刻跑过去问道:“饺子呢?”
“吃了。”秦赢和平静的说。
“你傻啊,那么咸就咽下去了?吃到了意思意思吐出来就可以了呀。”翠微一边埋怨一边盛了一碗饺子汤递给秦赢。
“嘘――”小伙子们齐声嘘了起来,翠微索性低头继续吃饭。
秦赢喝了一口饺子汤,漆黑漂亮的眼睛看着翠微,闪现出一抹笑意。
“嘎嘣,”
“哎哟。”
铁生和紫薇两人的嘴里齐声发出声响。
两人连忙吐出来,大家又都哈哈的笑起来。
――
今天月娘换上了翠微带回来的那件暗红色的锦缎棉袍,紫薇又给她梳了头发。王东升也穿上了深蓝色的棉袍。
紫薇穿着粉色的小袄长裙,梳了双耳髻,两缕常常的碎发搭在两肩,秀气得很。
采薇当然穿上了翠微给她的棕黄色毛皮背心,过年图吉利,翠微没有穿那件白色毛背心,而是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对襟窄腰棉裙,更显得灵秀可爱。
井口村的习俗每年初一倒要到各家各户去走一走,串一串,所谓拜年其实问候问候。所以通常大家在初一这一天都会早起,早早的吃完饺子出去拜年,如果有哪家起晚了,就会出现这种被堵住吃饭的情况。
这不饭还没有吃完就有人过来拜年了。
好在紫薇三人都吃完了,王东升和月娘也吃的不多,早就吃完了。
“哟,东升伯家这是请客呢,你看看这些个客人比咱村里的人不少了。”来的是如意小两口,见着这么多小伙子围坐在院子里吃饭不由吃了一惊。
“都是铁生哥的兄弟,大家一起过来热闹热闹。”翠微迎上去拉着如意的手进了房间。从大通柜上抓了一把炒花生放到如意手中,“嫂子尝尝,我亲手炒的,咸味花生。”
如意一听,炒花生还有咸味的,赶紧爆开一个尝一尝,果然又脆又香还带着一股咸咸地味道。
“翠微这咸花生可好,平日里花生吃多了总免不了有些腻,可是咸花生就不会了,回头我可要好好跟你学一学。”
“没问题,嫂子什么时候时间就过来。”翠微笑着应道。
“王大伯,伯娘,我和如意跟你们拜个年?”伟强说着就要拜倒。
紫薇和翠微连忙过去拦住,月娘也一个劲儿笑着说,“不用不用,来到就是年,快坐下吃瓜子儿。”
如意也就坐下来。
不一会儿,梅娘两口子也来了,一进门别的没说先看到月娘的一身新衣服。
“嫂子,你这衣服真好看,穿在身上少说年轻十岁!是翠微给你买的吧?看看这眼色,这料子,得花不少钱吧?我说嫂子可真是有福,生了翠微这么好的闺女。”
“嗯,梅娘这话算是说对了,我有三个闺女真是享福呢。你看看,从头年里准备东西,擦擦洗洗都是两个丫头干的,要是小子他管你这个?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月娘高兴的合不拢嘴,今年这个年过得可真是舒心。
如意也和梅娘寒暄了几句,拜了年
说道,“王大伯,伯娘我们还要到别家走走,就先走了。”
“那我们也走了,出去串一串门子。”梅娘也站起来说道。
送走了如意和梅娘两口子,月娘才说道,“咱们也该出去串串门子拜拜年了。你爹腿脚不方便,今天你们三个就跟着我出去转一趟好了。”
姐妹三个跟着月娘一路走出来,简直成了进口村的一道风景。
月年本就生得好,当年在井口村也是数得上的漂亮媳妇,现在拿好衣服一衬还是风韵犹存。
三个姑娘更不用说了,日子好多了,三个人都不再是从前面黄肌瘦的样子,个个出落得越来越水灵。
路上碰到村里人大家都忍不住夸赞两句,把月娘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觉得特别威风似的。
两个年轻媳妇刚刚和月娘四人打过招呼,又往前走着,边走边说,“你看看王婶子那件衣服没?上好的绸缎料子,颜色又好看,看着就让人羡慕。回头看来还是得多生几个闺女,说到底还是闺女贴心。”
“可不是,我正想着明年和我家那口子再生一个呢。我婆婆就想要个小子,我啊这回事铁了心要生个闺女出来。紫薇姐仨跟在王婶子后面,当娘的都觉得脸上放光呢。”
“嘻嘻,你要生啥就生啥?那样的话咱村里人还不得各个都生闺女去了。”
“闺女怎样,翠微那样的一个闺女顶三个儿呢!”
两人有说有笑的边走边说,路过王范氏家门口都没有察觉。
相比于一村人的喜气洋洋,王范氏家今年格外冷清凄惨,娘仨个坐牢的坐牢,发配的发配不说,还丢尽了脸面。现在王贵柱的病虽然好些了,可还是整天疑神疑鬼的。家里就剩她一个女人,初一早晨都没有包饺子,胡乱热了些稀粥玉米饼子了事。
这时候再听到两个媳妇这么谈论,更加觉得窝火,可是却又不敢到翠微家去闹事,只好上了门栓,也不出去拜年,也不让别人进来。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见着月娘娘四个风光的样子心里难受。
王乐柱见娘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穿上棉袄悄没声的开了门出去了。
路上遇到来来往往的乡亲见了他要不就是装作没看见,要不就是冷冷淡淡的打个招呼就走了,王乐柱有些尴尬,本来想到各家拜年问好的念头也打消了。想了想,就径直去了翠微家。
“乐柱。”王东升见王乐柱进来,忙动动身子,“快坐下。爹和娘身子怎么样?你二哥的病好些没有?”
王乐柱看了一眼大哥,愧疚的说,“大哥,亏你还点击着他们。这些年都是娘把你家害苦了。他们几次三番的闹我也没有劝都觉得对不住大哥。”
“乐柱别这么说,你就是劝他们会听吗?不过贵柱家落到这个下场我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都是一个娘肠子里爬出来的。可是,翠微也是没办法。”王东升这时候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说说心里话,这些话平日里他不愿跟女儿和月娘说的。
“大哥不要这么想,二嫂和丽霞他们都是自作自受,翠微做得对。要是别人这么欺负我我也早就急眼了。大哥,今后你家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别再管爹娘怎么说怎么看了,这些娘他们搜刮你的钱财也够他们养老了。”王乐柱见王东升沉重的样子,不住的劝到。
“哎,说是这么一说,可总归是自己亲娘,事情闹成这样,我这心里想起来就不是滋味。到什么时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啊。”王东升道理上都明白的很,可就是心里就是解不开这个疙瘩。
“好了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了,大哥这腿快好了吧?”王乐柱笑笑岔开话题。
“嗯,翠微有个朋友是神医,你看看就是外面那个穿青色长袍的那个,医术高明,被他敷了两次草药觉得大见好呢。”
两人正说着,月娘娘四个回来了。
“乐柱来了,吃过饭没有?”月娘见王乐柱也在,笑呵呵的问道。
这个小叔子在月娘嫁过来的时候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子,那时候成天缠着月娘,月娘也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要说老宅那边还有什么人没有欺负过他们家也就是这个小叔子了。有时候还偷偷地那些吃的过来给孩子们吃。
乐柱心里也把月娘当做娘一样的,这是听她这样一问,顿时不做声了。
翠微看看王乐柱,记忆中这个小叔很不错,而且自打她闯祸来,老宅那边屡次生事,他都没有支持,心里对他自然也不排斥。
紫薇和采薇则早就出去一个端了热水进来,一个去热一热仅剩的十多个饺子。
“大姐,我来吧。”翠微走过去拿过紫薇手中的盘子,“锅里不用加水了,倒上油煎一煎更好吃。”
说着灶膛里加了火,等油烧热了,把饺子一个个放进去,煎到两面金黄,边角看上去都脆生生的样子盛到盘子里。
害的一群早就撑得肚子圆圆的小伙子们都盯着翠微手中的盘子直咽唾沫。
“紫薇,你学会没,回头我也要吃。”铁生小声对紫薇说。
紫薇瞅他一眼,笑着小声啐道,“馋猫。过几天就给你做。”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院子里的人哪个不是高手,早就听得清清楚楚,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铁生。
秦赢看着翠微小小的身影进了房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做得意的情绪,却是因为不管多么好吃的东西,只要他想,翠微就会做给他吃。
翠微此时却不知道秦赢在想什么,把盘子放到王乐柱面前,“小叔,吃点吧,煎饺子很好吃的。”
看看这和和美美的才像是一家人,再看看自己的家哪还像个家?王乐柱看看大哥大嫂又看看翠微,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吃起来。
“以后小叔没事就常过来,不然爹也是惦记你。”翠微在一旁开口说道,王东升转眸看了她一眼,欣慰的笑了笑。
“慢点吃别噎着,”月娘见王乐柱吃的着急,一看就是饿坏了,也忍不住心疼的说着把热水递到他手里。
“大嫂,翠微,你们不恨我?”王乐柱接过杯子,声音有些哽咽。
月娘看着心疼,忙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大嫂怎们会恨你?你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快别瞎想了,今后你愿意来就来,可别胡思乱想了。”
“嗯。”王乐柱低低的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了。
翠微看看他心里也松了口气。老宅那边总算还有个明事理的,经常过来走动走动,也让爹心里的愧疚之意减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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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有木有?
为什么吃到带盐馅的饺子就表示有话说呢?有没有亲想到?
093 春天来了
时光荏苒,十五天过得很快。(..info无弹窗广告)
正月十四是放神灯,井口村有放灯火的习惯。
所谓灯火就是用了苞米皮包成包子状,然后把锯末用菜籽油拌好,包在苞米皮里面,到了晚上,只需要用火点燃,就可以燃烧几乎半个晚上。
村里人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每到十四这个习俗还是要应的。家家户户都会坐上几十个灯火,先是在自家大门口左右各放上一盏,接着就会一路往外面摆过去,沿着巷子,每家每户都要放上一盏自家的灯火,这样往往一家门口就会有四五盏。
翠微姐妹三人已经提前做好了许多灯火,只等天黑了就放到外面去。
“你们一会儿出去每人都戴上一朵花,十四,十五,十六的晚上出门都必须戴上。”月娘抬手指指大通柜,“柜子的木匣里面还放着往年的石榴花,拿出来戴上。按说今年日子好过了,娘该给你们每人做一朵绢花戴上,可是这手又不争气。将就一下吧。”
紫薇打开柜子从木匣里取出四朵用红纸做的小花,小花做的很精致,层层叠叠的花瓣,下面还衬托着两片小小的绿色叶子。
“娘,你也带上一朵。”紫薇说着,给月娘戴在头上。
“娘要戴,要戴。”月娘笑着,扶一扶头上的话,说道,“眼看着闺女们都大了,连翠微都十三了,这花娘更要戴了。”
紫薇却在一边红了脸,羞道,“娘,你又那我们取笑!”
采薇也把花戴在自己头上,朝着紫薇笑:“大姐干嘛这么害羞,初一的时候不是还和铁生哥吃到了辣椒饺子和铜钱饺子,再加上娘每年元宵节都会戴红花,你俩的日子将来一定红红火火的。”
“臭丫头也来那我取笑?娘头上这红花难道是为我一个人戴的?”紫薇一边啐道,一边也抬手给自己戴上。
“娘戴花和你俩有什么关系,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翠微被月娘三人弄得稀里糊涂的,奇怪的问道。
“怎么说是跟我俩有关系,跟翠微的关系也很大呢!”采薇听翠微这么一问笑的直不腰来。
“对啊。”紫薇也笑眯眯的看着翠微说道。
“哼,不理你们了!有什么好事值得瞒着我?”翠微故意跺跺脚,生气的说道。
“好了,你们就别逗翠微了。”月娘强忍着笑,说道,“有什么好瞒的,还不是你从前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这才不知道?娘元宵节戴花原是有讲究的。凡是有闺女的人家,在元宵节这三天当娘的都要戴上自己做的石榴花,这样闺女将来的日子就是红红火火,富富裕裕的。自打你大姐出生娘这花都戴了十六年了。”
“哦,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啊。”翠微恍然大悟,然后靠在月娘身上,笑嘻嘻的说,“那娘这花可要年年戴下去,以后我们三个的好日子都靠着娘了。”
“哟,羞不羞?才多大个人就想什么呢?”采薇朝翠微刮着脸,笑道。
“二姐才是假正经。大姐有了铁生哥,下一个该轮到二姐了,我看你心里巴不得娘戴两朵花才好。”翠微说完转身绕到月娘身后,冲着采薇做鬼脸。
“好你个小丫头越说越没个正经了,大姐咱俩一起抓了她过来。”采薇脱了鞋子就要上炕抓翠微。
紫薇却只笑呵呵的站在地上,“采薇,被抓她了,怕是有人有了意中人,急着把我俩早点赶走,自己好成亲吧?”
采薇停了脚步,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姐这话是说道地头上了,看看这小丫头片子还敢说咱们不?”
说完俩人又是一阵大笑。
月娘和王东升对一眼,难道小三儿真有了意中人?
月娘回头看看翠微天真的笑脸,又暗自否定了。
翠微被采薇和紫薇这么一说,心中的一个角落忽然就隐隐的疼了一下,来的那么突然而清晰。
秦赢过了初五就离开清水县回去自由城了,一走三年总有很多事情需要交代和安排。
因为来回路上奔波又赶时间,翠微就没有随行。
可是转眼九天过去了,他却还没有回来,本来翠微总觉得秦赢不在日子好像过得异常缓慢,此时却发现分别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她很快就把那股情绪压在心底,脸上仍旧带着甜甜的笑容,任谁也看不出她刚才心中的波澜。
夜幕降临了,吃过晚饭,姐妹三人就用竹篮提着满满两篮子灯火加入了放灯火的人群。
通常人们都是沿着自己的巷子摆满自己一个巷子的人家就好了。
可是翠微家住在村口,并不在巷子里,每年都是往后摆回去,今年出了大门,翠微看看月光下通往村外的大道,一直延伸到看不到黑暗中,忽然说道,“大姐二姐,今年我们就沿着大路一直往前摆,也许有赶夜路的人一眼看到这些灯火就会感觉到过年的喜庆和幸福呢。”
“好啊,我们就摆到大路上去。”紫薇点点头,姐妹三人先是在自家门口放上两盏,然后一路往前摆过去。
三人一直往前摆,不知不觉几十个灯火都摆完了,他们也顺着大路走出了百十米的样子。
翠微直起身子,回身望去,闪闪烁烁,摇摇曳曳的两排灯火儿在夜色中跳跃着,远处还有很多的灯火儿同样燃烧着,为这往日贫瘠荒凉的山村平添了几分朦胧和浪漫。
“走了,我们快回去,都走出来这么远了。”采薇呵呵手,一手拉着翠微一手拉着紫薇往家走。
翠微被她拉着往前走,无意间回过头看着大路的远方,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大姐二姐,你们进去吧,我想多看看咱们的灯火儿。”
“别呆久了,外面冷。”紫薇和采薇觉得今天的翠微似乎有点不同,互相对视一眼,盯着几句两人便回家去了。
站在家门口,翠微不愿进屋,月色这么美好,她盯着远方的无尽的黑暗,寂寂无声。
秦赢这时候不知道在哪里,明天就是十五了,他能不能按时赶回来?
其实在黑暗深处,一个颀长的身影正飞速往井口村而来。正是日夜赶路的秦赢。
自由城的事情过于繁多,他在那里耽误的时间过长了,为了能赶在十五之前回到井口村,他已经日夜兼程三天三夜了。
秦赢的黑色的身影融合在夜色里,好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疾行,如果有人看到他一定会觉得是一闪而过的鬼魅。
可是,他还是觉得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他那么渴望回到一个地方,回到一个人身边。
可是,忽然他的身影慢下来了,远远的就看到大路两旁无声明亮的灯火儿一直蜿蜒着延伸到翠微家门口,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大路的方向,站的笔直挺拔。
秦赢的心跟着一动,一种很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从心头划过,他停下飞驰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走进明亮延伸的灯火儿里。
而翠微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大道深邃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在灯火中越走越近,渐渐清晰的看到他高大颀长的身姿,肩胛挺拔,步履矫捷,然后是他慢慢走近,他年轻而俊朗的容颜从黑暗中凸显出来,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看着她一直朝她走过来。
翠微无法准确的描述自己的心情,又再见的惊喜可是却又掺杂着即将离别的失落,看着秦赢越来越近,她的脸色终于明朗起来,嘴角一弯,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挑起脚来,小小的拳头便捶在秦赢肩头,“功力倒退了吧,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秦赢右手却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女孩儿的眼神闪闪烁烁,他的眸色也深了又深。
“想我?”
“自作多情!”翠微索性另一只手也抱住秦赢的拳头,整个人都吊在秦赢胳膊上。
小小的她勾住老爸粗壮结实的胳膊荡秋千,这是翠微小时候最爱和老爸玩儿的游戏。
“调皮。”秦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声调显得很老成,又带着说不出的强势宠溺。
“老头儿。”翠微看着秦赢少年老成的样子不由反驳一句,心中却暗暗发笑,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身上寻找父爱,呵呵。.info
秦赢漆黑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右臂抬高,翠微也跟着高高的吊起来,左臂突然揽住翠微的腰身,把她紧紧得扣在怀里。
翠微的头埋在秦赢的颈间,抬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秦赢专注的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
翠微却执拗的盯着他不动,秦赢漆黑的眸子最终还是缓和下来,其实他也是想的。
“你先回家,等我。”秦赢放开翠微,说了一句,转身消失在夜色这中。
夜就要过半,满村的灯火儿也要燃烧殆尽了,翠微从被窝里爬出来,眼睛里一片清明。见紫薇和采薇都睡熟了,才从被窝里悄悄爬出来,穿好衣服,裹紧秦赢送给她的白色裘皮披风,戴上帽子,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冷不冷?”秦赢伸臂抱紧翠微娇小的身子。
翠微回过头,看到秦赢竟然也穿着一件黑色的毛皮披风,显得更加挺拔神秘。
翠微顿时觉得夜里寒气都被秦赢高大坚实的胸膛挡在外面,伸出纤细的食指点点他的胸脯,“这里很暖。”
秦赢低头看着她俏皮的样子,清清沉沉的笑出声来。
“去哪?”翠微看看四周静谧的村庄,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山上。”秦赢展开身形,像一只巨大的飞鹰向山下掠去。
秦赢的速度很快,带起寒冷的风,翠微紧紧的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到不觉得冷。
只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有些急促的心跳混合在一起,脸蛋微微的有些发烫。
沿着陡峭的山路一直向上,山顶上竟然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在空地中间却突兀的卧着一块大石头,足有半人多高,两米多宽。
接着月光,翠微看到石头下面的地上还放着一块厚厚的毛皮褥子,不由抬起头看向秦赢。
原来他那时候离开就是来做这些。
从她的角度只看到秦赢凸起的喉结和他坚毅的下巴,心头突然不由自主的噗噗乱跳起来。
秦赢迈开长腿走过去,把翠微放在皮褥子上,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把他裹进自己的披风里面。又伸手把翠微的披风帽子往下拉了拉,当着她大半张脸。
坐在石头后面,又被秦赢温暖的怀抱拥着,即使是在山上,翠微也丝毫都感觉不到冷。
“你那时候就是来准备这个啊。”翠微扯扯帽子,一面能够看清秦赢的脸,他是那么年轻英俊,翠微不由想到他小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是一个冷淡桀骜的小正太?或者也和所有平常的孩子一样聪慧活泼?
想来想去,不管是怎样的小秦赢都是那么可爱迷人。
翠微不由暗暗的笑了。
可是胸中却又忽然生出极大的愤怒,是谁忍心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毒手?想要他没有传承,想要他失去做男人最基本的尊严,甚至还想要他的命吧?
秦赢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
“秦赢到底是什么人?”翠微秀气的眉毛紧紧的蹙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秦赢。
秦赢看着翠微绽出朦胧的笑脸,又忽然蹙起乌黑的长眉,用那么专注的目光看着自己,里面满满的是最温柔的疼惜。
他仿佛窥透了她内心的想法,眼中一道锐利暗沉的光芒稍纵即逝。
面对翠微眼中的怜惜,秦赢并不想回避。
儿时的痛苦他早就不去在意,他已经在图谋整个天下,欲将仇人一举歼灭。
可是现在,为了翠微的心意,他甘心将报仇之期推后三年。
这个小丫头却还在为自己的过去耿耿于怀。
“只是家族内的纷争。我父母去世后,被族人所害。后来我偶然得知才逃出去遇到了上官大哥。”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微蹙的长眉,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他不想对她隐瞒,但是那些灰暗沉丑陋的过去她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可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足以让翠微怒火中烧,家族纷争就可以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何况他还失去了挚爱的父母!
翠微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赢,他的神色平静但是眼中分明是一片令人发冷的沉寒,忽然头顶一沉,秦赢的大手已经隔着帽子在抚摸她的发顶。
温热的感觉透过毛皮的帽子似乎都能感觉得到,翠微只觉得他的手无比熨帖,淡淡的安抚着她愤怒的情绪。
翠微的心不由微微一颤,淡淡的有些酸楚。
她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伸出手臂抱住秦赢劲窄的腰身,紧紧的,不再言语。
她小小的身子柔软温暖,贴着秦赢结实修韧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竟然沉沉的睡去。
“天亮了。”秦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沉静,却又透着隐隐的温柔。
翠微才朦胧的抬起头来,似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在何方。
但是很快她就清醒过来,天色已经慢慢变亮,秦赢年轻而俊朗的面孔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纯净,他的眸子清亮璀璨,一扫往日的冷静清淡。
翠微顺着秦赢的目光抬眼望去。
天边呈现淡淡的白亮的光泽,又隐隐带着斑斓的色彩,太阳就快要出来了!
秦赢抱起翠微,两人并肩站在山顶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跳出地平线,温柔绚烂的晨光一下子笼罩了群山和携手而视的秦赢和翠微。
秦赢突然转过身,面对着翠微,灿烂的霞光打在他俊逸清朗的侧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他乌黑的眼眸坚毅而温柔。
他的脸近在毫厘之间,翠微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极快,脸颊热的发烫。
“三年后,做我的新娘。”秦赢看着翠微脸上持续不退的红潮,笃定的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少年的随行和洒脱。
然后拦着翠微的肩膀,再次转过身去,抬眼和她一起看初生的太阳。
刚才她竟然以为秦赢会……翠微的脸更加烧得厉害。
她抬头看看秦赢白皙的脸色因为霞光也染上了几分红晕,想到即将的别离。
在现代她习惯了分离,而她的性格也不允许她表现出太多的离愁别绪。
不过,三年的时间真的有些长,翠微盯着秦赢红润的薄唇,终于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故技重施。
哪只腰间一紧,自己的是双脚就脱离了地面,秦赢的手臂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他的另一只手稳稳的扣着她的后脑,
而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翠微的心咚咚的跳得厉害,这回是她前世今生第一个真正意义的吻吗?
可是秦赢的唇只是在她的上面来回流连着,摩挲着,好像在细细品尝,又好像在慢慢的安抚,那么珍惜和隐忍。
然而翠微的眼眶却微微的热了。
直到秦赢放下翠微,他沉静的眸子也终于染上了一丝克制的情欲。忽然再次伸手揉揉翠微的发顶,清润的嗓音有些浅浅的沙哑,“快点长大。”
――
长大!长大!
自从秦赢走后翠微每天都按时早起跑步,晚上就在家里练习瑜伽,一日三餐她都很认真的吃,而且断了一段时间的鸡蛋夜宵也重新开始了。
两个月过去,连每天都见面的爹娘和采薇都发现了她的变化,个子好像是高一些了,脸蛋更加白里透红,头发漆黑发亮,不再毛毛躁躁。
翠微自己则发现胸前终于开始鼓起一点点小包。
时间过得又快又慢,每到晨曦微露,翠微都会想起秦赢,想起他那个隐忍怜惜的吻,想到在遥远的一个地方,他会和自己一起醒来,迎接同一轮太阳,心里就充斥着慢慢的喜悦,觉得一整天都活力满满。
月娘的手和王东升的腿彻底好了。
王东升经过风邪几天的点拨再加上看了好几本医书,看病行医更加得心应手,许多从前必须到镇上去看的病在他这里都能治疗了。
采薇只跟着月娘学纺线织布,虽然织的都是麻布,但是手法已经越来越娴熟,完全能够独自操作了。
闲暇之余,翠微就会交给采薇识字,写字,几个月过去,倒也认了一百多字,把采薇也高兴的不得了。
阳春三月,河边山下的小树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绿色,果园里的果树纸条更见柔软,是播种的季节了,家家户户都开始翻地松土,准备农事了。
翠微也要着手筹备棉籽的播种了。
三月三,春风还有些微寒,翠微一大早就起来了,身上换上了厚一些的夹袄,只是黑亮的头发已经长长,却被她随随便便的在脑后束起一个马尾,整个人更显得活力充沛,圆润可爱。
今早月娘做了鸡蛋汤,按照翠微的法子又往里面加了一些土豆沉淀出来的土豆粉,蛋花和翠绿的葱花就都飘在上面,再滴上几滴香油,撒上盐,又好看又好吃。
主食却是肉末花卷,也是翠微教给她的。
其实就是把肉用盐和油腌了,抹在擀好的面上,再按照传统花卷的做法就好了。可是肉末花卷就是更香也更有营养。
翠微拿起一个白生生软乎乎的花卷,里面均匀的站着一粒粒金黄的肉末,咬了一口笑道,“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这么心灵手巧一定是随了娘。”
“就你会说话!”月娘笑着啐道,给翠微夹过去一直腌萝卜条,酸脆爽口,翠微平时最爱吃了。
翠微接过来放进嘴里,调皮的笑笑,又接着说,“爹,娘我今天要到镇上去一趟,你们有什么东西给大姐捎的没有?”
“我昨晚还想着这事儿呢,你大姐走了有十多天了,这几天天儿好,棉衣棉裤的是穿不住了,正想给你大姐送几件厚夹袄过去。而且,自打过了二月二我还没去看过你姥姥,不行今天就跟你一块儿去吧。”月娘自己也咬了一口花卷,听到翠微这么问抬头说道。
“感情好啊,二姐,爹,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这阵子天气回暖,好多老人孩子都上火受寒的,病人多,我就不去了,在家多看几个病人。也省得大家病了着急。”王东升说道。
采薇却兴致很高,“我去!就年前在店里吃过一次饭到现在我还馋着呢。饭馆儿的生意肯定更好了呢。”
“那好,咱们吃完了就走,到了镇上再给姥姥和老爷买点点心什么的。”翠微高兴的应着,低头喝了一口香喷喷的鸡蛋汤,又立刻扇扇嘴巴,“好烫。”
“别急别急,反正一天的功夫呢,慢慢吃。”月娘在一旁笑着劝到。
娘三个吃过饭,王东升主动包揽了洗碗刷锅的任务,三个人就赶着马车上路了。
“翠微,眼看着过几天就到惊蛰了,惊蛰已过可就该准备种地了。可是咱家那些棉籽可怎么种,你心里有个谱没有?”月娘早就急着种棉花,秋上收了棉花就能织布了,这时候问道。
“就是啊翠微。织云棉可是能挣好多银子呢,一匹云棉二百两,如果咱们秋上能织出个十匹二十匹的,那不就是……”采薇一脸的兴奋,可是她算了算还是没能算清楚二十匹云棉的话能挣多少银子。
“十匹就是两千了,二十匹就是四千两。”翠微接口说道。
“翠微,你怎么算的这么快,回头我也学!”采薇瞪着大眼睛,吃惊的问。
“好,慢慢的我都交给二姐。”翠微应了一声,却低头陷入了思考。
虽然过年的开销很小,但是几十亩棉花的播种,护理,摘采,就凭自己娘三个肯定不不行,都得雇人来干。而且这其中自己还要多造几台织布机出来,也学要一部分钱,再加上还想着盖新房子,那么买地皮,买材料,请工匠处处都要钱,可是云棉织出来卖钱却得等到秋后了,现在家里的两千两银子可得算计着花。
所以,这次翠微到镇上一个是让铁生帮她联系一下韩耕,商量种棉花的事情、另外一个她还想着再开发几个新菜,现在饭馆儿是赚钱的最快的额途径,所以还是要先利用等棉花成熟这段时间把饭馆壮大起来,再把房子盖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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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昨天,墨已经万更一个月了,自己都觉得好勤奋哎
嗷嗷嗷,缓口气,后面继续万更走起!
094 准备大干一场
镇上也处处都是一片春天的感觉,月娘三人直接去了镇上最有名的点心铺子,五香斋。
五香斋的老板和月娘年纪相仿,见到月娘立刻堆起笑脸,说道:“月姑奶奶这是谁娘家看看?想买什么点心?”
月娘也笑笑说:“常大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我月娘就好,这么叫倒显得生分了。今天我去看看我娘,顺便买点酥软些的点心,你看着给我包几样。”
老板笑呵呵的应一声,拿出油纸,一边动手拿点心一边说道:“枣泥的和豆沙的都是甜味,不过也很糯软适合老人吃,不如再加几个椒盐的老人家吃了也开口味。发面起酥的,吃了不会积食。”
“好啊,一样来四块。”月娘拿出一小块碎银放到柜台上。
老板瞥一眼柜台上的银子,不由有些感慨,“月娘妹子总算是熬出来了。你看看这起色这精神气儿都大不一样了。这是月娘妹子有福也是李大娘有福。以后尽是好日子了。”
“呵呵,借大哥吉言啦。你家的生意也还是这么好。”月娘客套两句,拿过点心又接过他递过来的铜钱,笑呵呵的走出店门上了马车。
门口那辆宽大结实的马车一看就很气派,尤其马车前面竟然是两匹高头大马拉着,老板一开始还以为是县里哪位有钱人家的,现在眼瞅着看着月娘上去,不由愣了。
接着又转头朝屋面说道,“月娘家算是彻底翻身了,你看看她做的那辆马车,咱们家三代经营这个铺子,生意又一直很好,才买了一辆一匹马的马车,别说马比人家的差了不知多少就说那木料,那尺寸都远远比不了。”
里面就走出一个中年妇人,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家庭富裕的妇人,笑着说道,“怎么看着人家的马车眼馋了?人家月娘家三丫头翠微你又不是没见过,那是什么人物?二八的人能把秦积年整的那么惨?快别看了,咱自己好好干不也过得不错?”
“嗨,你说到哪去了?我不是眼馋,就是觉得这人一辈子长着呢,你要是看月娘家从前那境况,别说买点心吃就是饭都吃不饱,现在说起来就起来了。”老板再次感慨的摇摇头。
“嗯,说的也是呢。”
两口子又议论的功夫,采薇已经赶着这两引人注目的马车到了李宝常家门口。
“大姐来了!我就说今天一早晨喜鹊就乱叫,果然大姐就来了。娘昨天还念叨你和孩子们呢。”芸娘抱着小宝迎出来,喜笑颜开的说道。
“是啊,一个多月没来了,看看娘,也看看我们小宝。”月娘把手中的点心交给采薇,伸手接过小宝。
几个月过去了,小宝已经一周岁好几个月了,越发粉雕玉琢,胖嘟嘟的小手抓着月娘的衣服,咿咿呀呀的说话。
李宝常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早就能够到饭馆儿帮忙,这时候自然不在家。
进了房间,月娘马上解开点心盒子,拿了一块枣泥的掰了一小块送到小宝手里,“甜的,好吃哦。小宝尝尝。”
小宝也不伸手接过,只是直接张口就去咬。
月娘笑着啐道,“小懒虫,连拿一下都不拿?大姐快给我吧,一吃东西把你身上都弄脏了。”
月娘又拿了点心给爹娘,采薇和翠微喊了姥姥姥爷,又说了一会儿话,就跑了出来。
采薇去了豆腐坊,翠微则直接去找铁生了。
铁生正叮叮当当的忙活着,见翠微来了就停下是手中的活计,问道:“翠微怎么来了?有事?”
“嗯,”翠微走进来自己找个板凳坐下,说道:“铁生哥,你帮我找一下韩耕大哥吧,惊蛰就要过了,我盘算着要把我家村北的地种上棉花,可是种地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啊,所以想请韩耕大哥过来帮忙呢。”
“这个事好办,把这个锄头打出来我就去找他。他就在县城北面的旺村镇我一去一回有两个多时辰就够了。我这里马上就好,你先去豆腐坊找你大姐去。”铁生一听是这事又拿起活计,一边做一边是说道。
“好啊,那我今天中午也不会回去,就在豆腐坊等你们。你们务必赶回来,咱们也请韩大哥在饭馆儿吃一顿。”翠微一听笑眯眯的说道,站起来直奔豆腐坊去了。
“翠微来了?好长时间都没见着你了,都在家忙什么呢?”老主顾刘爷爷正在和豆浆,见了翠微笑着问道。
“也没干什么,瞎忙活。”翠微看看他,笑着说:“刘爷爷这精神气儿可越来越足了,你看满面红光的让我们都看着羡慕呢。”
“是啊,我自己也觉得身子骨越来越好。”刘爷爷被翠微说的喜笑颜开,不住的点头。
这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多的客人过了一会儿也都打了招呼走了。
紫薇这才有时间出来,接下腰间的围裙。
“采薇过来说你去找铁生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让铁生哥请韩大哥过来帮着把村北的地种上棉花。”翠微坐在一张桌旁,打量了紫薇一遍,“大姐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而且饭馆儿也经营的有声有色的。”
“我懂什么?还不是翠微你的新菜受大家欢迎,我就是照着做罢了。不过店里的生意好可是真的。每天早晨中午都得排号。我们每天都尽力准备多的饭菜了,可是好还是有人排不到。好些客人都有意见了。”紫薇不好意思的笑了。
“大姐可不要这样说,要不是你炒的菜好吃,客人会来这么多吗?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咱们的店可得再扩大店面了,不然就开个连锁店什么的,这样总是供不应求,再好吃的东西总是让客人白白排队也不行啊。”翠微想了想,又说道,“而且,春天到了,马上天气越来越暖和,我也打算再出几个新菜式。”
紫薇一听翠微又有新菜式,顿时来了精神,“那太好了!这下咱们店里客人可就更多了。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连锁店是怎么回事?”
李宝常和小五,张阔这是收拾好了后厨也都出来了,好奇的问道:“是啊,这个连锁店又是个什么新鲜玩意?”
“连锁店啊就是在别处再开一间我们的铺子,各种菜品,名字都一样,其实就是分店的意思。.info”翠微说道,“我们家毕竟还是财力有限。扩大经营的话不能买地该酒楼,那就不如在镇子另一头再开一家。地皮不用很大,店铺装潢也就是和咱们这里的风格一样,干净简洁。这样一来,那头的客人就不用跑大老远的到这边来吃饭,还省得很多客人排半天都吃不上饭了。”
“这个主意好!到时候我和舅舅每人管一家铺子,也不用多雇人手。”紫薇高兴的说道,眼睛都放光了。
她把翠微拉到一边,偷偷地说道,“你知道这两个月店里赚了多少钱吗?整整一百五十两银子。天哪,我做梦都想不到咱们这么一个小铺子能赚这么多!我想这些银子也足够再买一个店铺了然后装修的了。”
一百五十两,这个数字也超出了翠微的预期。这样一来,买新铺子和装修的确就不用她从自家往外拿钱了。
这道是个大好消息。
翠微抿嘴笑一笑,也高兴的说,“那敢情太好了。不过大姐你的字学的怎么样了,如果你自己独挡一面了,记账什么的可都得你自己做,不识字可不行的。”
“我到把这个茬忘了。这两个月我和铁生哥学了不少字,那些个菜名我倒是都会写了。不过记账的话我担心自己算数算不好呢。”紫薇有些踌躇起来。
翠微看看紫薇为难的样子,忙安慰她说,“大姐别急,买新铺子到装修好了怎么还得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月咱们慢慢学。反正咱们小铺子也不赊账,每样菜都是固定的那些钱,也还好学。现在咱们先是说说新菜式的事情。”
“嗯,我一定跟铁生哥好好学,争取到时候可以自己管账记账。”紫薇坚定的点点头。
“小五,拿纸笔过来,我来写下要做的新菜。”翠微喊了一声重新做到桌边。
小五机灵,直接就拿来了红纸黑墨,这样写上明天就可以直接拿到门口去宣传了。
翠微提起笔,认真的写下去。
李宝常和紫薇,采薇都专注的看着。
“炒肝儿,汤汁油亮酱红,肝香肠肥,味浓不腻,稀而不澥。可以明目,补血,老少皆宜。
豌豆黄,色泽浅黄、细腻,入口即化,味道香甜,清凉爽口。豌豆利小便、止渴,解疮毒,最适合春天和夏天食用。
东坡豆腐,酷似猪肘,质嫩色艳,鲜香味醇,味道极佳。”
翠微写完,轻轻用嘴吹了吹纸面,递给小五,又接着说道,“张阔你去猪肉摊买一些猪下水,再买一些猪肝和野山菇干,多买一些。”
“什么?你要买猪下水?那脏东西可怎么吃?”张阔顿时皱紧眉头,不解的问道。
“你就去买来,”翠微抿嘴一笑,“当然如果他们愿意白送给我们,那就你也不用客气直接拿来就好。”
张阔见翠微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想人家杀猪的巴不得把这脏东西送出去呢还省得人家自己处理了。
只好无奈的说:“好吧,估计也不用花钱,大不了扔了也不可惜。”
“放心去买,我自由妙用。不过你可一定要选今天的新下水才行。”翠微笑着叮嘱道。
张阔走了,紫薇和李宝常也半信半疑的看着翠微,“那东西真能拿来做菜,可别到时候没人吃啊。”
翠微自信的笑笑,“你们就信我吧,绝对干净又好吃,保准嘴刁的人都尝不出腥味。”
紫薇和李宝常见翠微这么说,倒也放下心来。
也是,翠微哪次的主意错过?听她的准没错就对了。
没过多久,张阔都端着一大盆猪下水回来了。一边皱着鼻子,一边说道,“好家伙杀猪的老常一听我要在猪下水笑的都快看不见眼睛了。别说要钱了,连大盆都要白送给咱了。可就是一个臭啊,这一路上没把我熏死!”
看着张阔痛苦的憋着气的样子,翠微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会变戏法,一会儿你再来闻,如果还有腥骚味,这个月给你双倍工钱,哈哈。”
张阔一听来了精神,把一盆下水放到厨房跑出来,大声嚷嚷,“小展柜说话可要算话啊,双倍工钱!”
“看看,一提到钱你连臭都顾不上嫌弃了。”李宝常玩笑的在张阔后脑勺上打了一下,笑着说。
张阔摸摸后脑勺,笑了。
“走,我去便给你们看。”翠微走在前面进了厨房。
后面紫薇几个人迫不及待的跟进去。
翠微先把猪肠泡在水里,放进碱和盐浸泡揉搓,直到黑乎乎的下水变得干干净净的,才捞出来用清水洗干净。
“看好没有,水里面放的是碱面和盐。”翠微把洗好的下水放进锅里,又加上一些醋。
“加上醋大火煮开,开了以后就用小火慢慢炖,这时候一定要盖好锅盖。”
翠微改了小火,接着说,“一会煮的烂熟了,在切成两寸长的小段。一会儿咱们炒猪肝,小五你先把猪肝洗干净。张阔,你剥几头生蒜,剁成蒜末,那些豆瓣酱过来备着。大姐,你把野山菇干泡发了,煮一锅蘑菇汤。”
小五拿了猪肝,仔仔细细的洗干净递给翠微。张阔也好了。紫薇也自顾去忙了。
翠微斜着下刀,把猪肝切成薄片。
等了半个时辰,下水终于煮烂了,翠微这才炒了猪肝和下水,淋上蘑菇汤和提前炒好的蒜汁,盛出一碗放在张阔面前,“闻闻,有腥味没有?”
张阔低头闻了闻,果然一点儿腥味都没有,反而是一股香喷喷的蒜香和肉香,让他忍不住悄悄吞了口口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翠微笑呵呵的一挑眉,“尝一口,没关系的。”
可是虽然闻着香,张阔一想到这碗香味四溢的菜是那腌臜东西做的,就不敢下嘴,犹犹豫豫的。
“没出息的样儿,你不喝我喝!”小五在旁边闻着香味早就馋的不得了了,这时候过来端起碗就吃。
一口下去就愣了。
李宝常、紫薇和采薇紧张的盯着他的反应,张阔幸灾乐祸的朝着他咧嘴笑了,独有翠微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
“好吃!”小五突然大喊一声,吓了大家一跳,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一碗炒肝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简直太好吃了!张阔你这家伙真是个没口福的。”小五抹抹嘴,还有些贪婪的瞟着锅里面的炒肝。
“真这么好吃?我也尝尝。”李宝常也盛了一碗,一口下去就欲罢不能了,话都顾不上说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采薇和紫薇也都各自盛了一碗,边吃边连连点头。
“小掌柜,我也想尝一碗。”看着连两个秀气的小姑娘都吃的有滋有味的,张阔再也忍不住了,不好意思的问道。
“随便吃,反正这一锅就是给咱们自己做的。”翠微扬唇笑了。
接着,翠微又教给紫薇和李宝常豌豆黄和东坡豆腐的做法,一来二去不知不觉都到了午饭时间了。
“宝常哥,你家生意不做了?怎么也没有人出来招呼客人了?”外面一个大嗓门大叫起来。
李宝常一听正是杀猪的老常,忙迎出来笑着说道,“当然做。常老弟今天买卖不错吧,有时间来我这里吃午饭?”
老常一指身后两个男人,说道,“生意还行。这不我家两个舅爷过来了,带他们过来尝尝你家的菜。那些菜他们可是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呢。”
“行,你点,我立刻给你炒去。”
“不对,宝常哥,你这店里是什么香味?还从来都没闻见过。”老常使劲吸吸鼻子,问道。
还不等李宝常回答,又有客人进来了,一进门就嚷嚷,“嗬,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哎,对了!今天早晨我看翠微来着,是不是她又做新菜了?”有一个客人问道。
“大家别急,别急。”李宝常堆着笑脸和气的说道,“确实是翠微又出新菜了,可是本打算是明天才出菜的,谁知道今天就被大家给撞破了。”
“那还等明天干啥?今天就上呗。”
“可是,”李宝常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新菜恐怕大家不习惯。”
“有啥不习惯,你端上来我们先看看。”客人们嚷嚷着。
“是啊,没见过你这样的掌柜,还让客人求着你上菜了。哈哈。”
李宝常还是为难,要不要告诉客人们炒肝的原料,可是如果告诉大家了,人家都不吃了怎么办?
“大家先看看这道菜,有没有人能猜得出来是用什么做的?”这时候小五端着一汤盆炒肝出来了,翠微则跟在后面神神秘秘的说道。
炒肝一端出来,香气更大了,客人们都争先恐后的站过来看。
可是闻着这么香的东西大家看了半天愣是看不出是什么。
老常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忽然迟迟疑疑的问道,“这不会是用刚才我那拿的猪下水做的吧?”
“老常你杀猪杀的,咋看什么都像猪了?这炒肝闻着这么香怎么会是那脏东西做的?”客人里面有人反驳道。
老常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起来,最后终于肯定的说,“肯定是猪下水,我不会看错的。
”
听老常说的这么肯定,客人们也都愣了,都询问的看着翠微。
翠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常叔叔说的对,就是用猪肝和猪下水炒的。但是那些猪下水只要用碱面和盐泡了水,搓洗干净,就一点腥味都没有了,大家刚才是不是只闻到了香味?”
这清洗猪下水的方法翠微觉得没有必要隐瞒,让大家平时也都自己做些美味挺好的。而且炒肝也只有她会做,要想吃到正宗的还是得来自己的店里面。
可是客人们虽然连连点头,却谁都没有勇气花钱买一碗猪下水吃。
李宝常的脸色有些担心。
翠微扫视了一圈人群,很淡定的舀起一勺放进碗里,自己吃了几口。说道,“我知道要大家出钱买这个吃大家会觉得不上算,所以今天炒肝这道菜我们半价销售,二十文一碗,明天可就四十文了。”
大家看着翠微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都能吃,而且闻着实在是香,再加上今天还半价,都有些动心了。
“我来一碗。”老常终于抵挡不住诱惑,第一个盛了一碗。
西里呼噜,一口气就喝下去了,一只身后两个年轻人,“我再来一碗,给他俩也每人一碗。”
然后对着两人说,“都喝啊,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两个年轻人哪里能扫姐夫的面子,都端起来小心的尝了一口,然后不由分说也吃了下去。
“姐夫,我们还想再来一碗。”
“再来三碗!反正今天半价,想喝多少姐夫管够!”老常空碗一放,说道。
“喂老常,你不能把炒肝都吃了呀,我们还没尝到呢!翠微,给我也成一碗。”一个客人急乎乎的说道。
后面的人也都按捺不住了,纷纷抢着要喝。
不一会儿一盆炒肝就一扫而空了。可是人们各个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翠微,还有没有下水了,再给我们做一锅出来呗?”没喝到的客人不甘心的问道。
李宝常刚要说话,翠微抢先说到,“猪下水倒是还不少,但是因为是试做所以其他材料都没有了,大家明天过来吃吧,明天还有两样新菜要上。”
其实后厨材料足够再做一锅炒肝,但是过了今天可就是张一半价钱啊,那么干嘛不明天再卖?
翠微珉珉小嘴,心里算的明白着呢。
一听翠微这么说,那些没有吃到的客人都惋惜的直摇头,后悔自己犹豫不决,没吃到头一口,而且一等就得到明天了。
再说了看这炒肝受欢迎的样子,明天还要早点来才行,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上呢。
一个老人看看大家懊恼的神气,忽然开口说道,“翠微丫头,你这个店现在看来实在是太小了,来晚了吃个饭都要排队,而且你这店在镇南头,我家住在村北头,每次想到你家来吃饭都得走老远的路,实在是不方便啊。”
说话的是镇上一个老举人,颇有些家底,所以经常来翠微这里吃饭,可是抱怨路远不方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却又旧事重提。
老举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清秀的少年,也笑着说道,“我爷爷在家里也经常提起这事。对一个老人来说,这路是有些远了。而且我们那头好多人也都抱怨这个事儿呢。”
“爷爷别急,我们正准备在镇北开一家分店,到时候爷爷就不用为了吃个饭还这么劳累了。”翠微对那老人说道。
少年眼光动了动,附在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老人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正巧我家的镇北铺子的租期这就到了,原来那家不再续租,翠微丫头要不要去看看租下来?”
翠微倒是挺高兴的,如果位置租金都合适,倒省的四处去找了。况且这老人是举人出身,没有很多商人的精明狡猾,打起交道来应该也单纯许多。
当下高兴的应道,“好啊,下午我就过去爷爷家看看,咱们再谈价钱。”
又在镇北头住的村民听了都很高兴,大家才有坐下来热热闹闹的吃饭。
没过多久铁生和韩耕就回来了,在店里吃过饭就坐在一边商量种棉花的事情。
“种别的东西我都在行,种棉花还是头一次。不过想着也应该大同小异。翠微先说说是在哪里发现的棉花,那里的地况怎么样?”韩耕吃过饭靠在椅背上,黑黑的脸膛这时候也透出几分学者似的斯文严肃神气。
“我就在半山的一块空地上发现的,好多棉花。要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那里看上去比较向阳,不如回头我们过去看看?”翠微也挺着急的,想着快点能把棉花种上。
“行,饭也吃完了,咱们这就出发。”韩耕一遇到种地的事情就是急性子,立刻提出现在就走。
“好,我们赶马车来的,这就走吧。”翠微起身回后厨去叫采薇。
李宝常在一旁说道,“翠微,你放心回去办事,下午我到老举人那里去看铺子谈价钱,保准不会出问题的。”
“太好了,那就劳烦舅舅了。”李宝常是老生意人了,对镇上的行情也熟悉,他去比自己去更合适,所以翠微也就放心的答应了。
“大姐,刚才的三个菜你都学会了没有?”
“都记牢了,今晚我在练习一遍管保没问题。”紫薇回答的很自信,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再加上本身的天赋,对于做菜她已经完全像一个成熟的大师傅了。
翠微这才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就回去了。”
然后再到家里接了月娘,几个人就回了井口村。
上山的路不太好走,好在翠微的体力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和韩耕一起来到山腰那块空地上,地上干枯的棉株有的还没有倒,稀稀疏疏立在地上,韩耕走进了才说,“这不是死人花吗?翠微怎么说是棉花?”
“韩大哥有所不知,这死人花完全是因为人们的偏见,其实它是纺线织布很好的材料,就叫棉花,我在梦里亲眼见到的。你到看看有没有什么启发?”翠微只好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韩耕奇怪的看了翠微一眼,明显对她那个什么做梦之类的话不是很相信,但是也并不深究,又仔细观察了一圈,说道:“估计和大多数的庄稼不会差太多,只需要阳光充足,肥料够就好了。你家村北的那块地去年咱们都把野草枯叶什么的翻到地下去了,这一冬又下了几场大雪,肥料应该是够了,那里又向阳。你放心,我指定给你把棉花种的壮壮的。”
“太好了,那咱们回去看看棉籽?”
“行,看看去!说实话我研究了这么多年庄稼,还真没注意过这棉籽是什么样子。”
说着,两个人就转身往回走。
韩耕一边走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颗山枣树,“翠微你看,山上的枣树都快要发芽了,这棉花可不能在耽搁久了。”
翠微顺着韩耕的手指看过去,却只看到一颗光秃秃干巴巴的山枣树那有什么发芽的迹象。刚要开口询问却忽然快速的跑过去。
韩耕见翠微神色不对,赶紧跟上去。
只见一个松树上隐隐约约的长出一些极小的黑色东西,翠微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端详着。
“韩大哥这是什么?你认识吗?”
韩耕也看看了,不以为然的说道,“野生菌之类的,没什么特别。”
“可是既然是野生菌为什么从没见过大家采下来吃呢?”翠微的心砰砰直跳,看着铁生。
“这种黑色的大概人们都觉得不好看,怕会有毒。而且这东西长大后样子也不想其他蘑菇圆润规矩,反倒是皱巴巴的像人的耳朵一样,也就没有食用了。”
翠微这时候更加心跳不止,这山上有多少宝贝都被忽略了,这么宝贵的黑木耳竟然没有人敢吃,可就有便宜自己了,哈哈。
她抬起头大眼睛看着韩耕,“韩大哥,你有没有带什么工具可以把这截树干看下来?”
韩耕看着翠微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的一跳,不过马上就好恢复了平静,说道,“没有什么工具但是我自有办法给你截下来。翠微你闪开点。”
翠微知道韩耕也是会武功的,当下闪到一边,一边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树上长着木耳的。果然有发现了几颗。
韩耕运动掌风,况且那山腰的树也不是很粗,被他几下就打折了,然后他按照翠微的指点只截下长着木耳的一截木头,其他的只等回头在上山来看了回去烧柴。
又如法炮制的砍了另外两棵,就这样韩耕拖着两截木头,翠微拖着一截木头,两个人才下山去。
因为拖了一截木头,翠微个子又小,才走了没多久就觉得手臂发酸,腿也想灌了铅似的,头上冒出汗来。
韩耕自己抱着两截木头都是很轻松,只是实在没有手再报第三截了,只好停下来放下木头过去帮翠微。
翠微被他拉的有点远,看着她瘦小的身子拖着木头锲而不舍的慢慢走过来,韩耕突然有些敬佩起她来。
不是因为她的聪明,不会因为她的能干,只是因为她这份不服输的坚持独立的精神。
想想老大是什么人,况且老大有那么宠她,如果翠微开口要什么样的日子没有?这要是换了一般的女子谁还会过这种苦日子,自己出来辛辛苦苦的干活?
所以老大的眼光就是犀利,一眼就找到了这么奇特的好女子。
“韩大哥,你要过来帮忙就快点,发什么愣啊?”翠微见韩耕本来已经走过来,这会子又愣在原地不肯动弹了,好笑的问道。
她可不是矫情的人,有那么大一个壮汉站在面前,如果不用的话那才叫资源浪费呢。
听着翠微这么脆生生直爽的一问,韩耕更加笑了,这丫头到是一点都不忸怩作态啊。
大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木头大步朝前走过去。
就这样两个人走一段换一段,倒也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就到了山下。
“翠微,你搬这么多木头干什么?”月娘见翠微和韩耕回来了,忙到了热水递给两人,见他们竟然把三节大木头拖进屋里来,不禁奇怪的问道。
“娘,屋里暖和我要把这些木耳快点养大,拿到饭馆儿里去炒呢,能卖大价钱。”翠微一直木头上那些极小的黑东西。
“木耳?这又是什么新鲜东西?”采薇凑过来仔细的看看,周周眉头问道:“这东西能吃吗?我可见过它长大样子,皱巴巴黑乎乎的可不好看呢。”
翠微扑哧一声笑了,“二姐连猪大肠都敢吃,这个木耳树上生树上长,干干净净的到不敢吃了?何况咱们放在自己家里面,有没有虫子什么的爬了去,更加放心吧。”
采薇一笑,可不是,翠微这丫头有的是办法,连猪大肠都能洗的那么干净做的那么好吃,这木耳也一定有妙用,不由的倒有些期待起来。
屋子实在是小,偏房屋里放着织布机,纺线机,正房屋里又放着紫薇的大柜子和梳妆台,这三节木头只好放在堂屋里了。
“这些咱们可得小心一些,堂屋了总是生火做饭的不小心别找了火啊。”月娘看着堂屋也被木头弄得满满当当的,不由有些担心。
“着什么火?”正巧李成心家的一脚迈进来听到月娘的话,又看看这三节木头奇怪的问道:“月娘,你家也要开木匠铺子不成,弄这么多木头放在屋里头干啥?”
月娘看看翠微,也不隐瞒,就把要种木耳的事情说了出来。
“嗨,我当什么事呢?翠微说的话还能有错?她说行就肯定行。不过你看看你家是摆的太满来,几节木头这么一放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如果你们放心就放到我家去吧,我家地方还大一些。”
月娘看向翠微,翠微到挺高兴的,“有什么不放心的?李大娘肯帮我家这个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就谢谢大娘了。”
“快别这么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这算个啥事儿?再说了这一年你可没少照顾你大伯活计,要说谢还得我们来说呢。”李大娘笑呵呵的说道,“这么着一会儿我就叫你大伯过来拿,你们小胳膊小腿的就别费劲儿了。”
“我拿过去就行。”站在一边的韩耕突然开口说道,反把李大娘下了一跳,她拍拍胸脯说道,“哎哟哟小伙子,你半天不言语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话差点把我下坏了。”
翠微也笑了,秦赢这些兄弟出了有数的几个过分贫嘴外,几乎个个跟他一个脾气,话少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真可以吓着人呢。
韩耕别李大娘这么一说也眼神一缓,却只是弯下腰去拿起两截木头就往外走。
“你等等我啊,出门往左拐!”李大娘一连声的喊着追出去,一边暗笑,这小伙子长的挺俊可咋有些愣呢,不过还挺招人喜欢的个孩子。
韩耕走了几步也才想起来自己的确不知道那位大娘的住处,只好在原地等着。
知道李大娘走过来招呼着在前面带路才跟上去。
“到了到了,快进来。他爹快出来搭把手!”李成心听着外面老婆再喊急忙跑出来帮忙。
韩耕只说一句,“不用”自己打不轻轻松松的把两截木头放到李成心指定的地方。
“大哥,你力气真大,这么大的木头搬过来连大气儿都不喘!”小虎一直在院子里玩儿,见韩耕这么厉害,那崇拜的目光抬头看着他。
韩耕一低头就看到小虎健康的红脸蛋和凌晶晶的大眼睛,虎头虎脑的挺好玩儿。
不由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一通,终于露了个笑脸:“等你长大了也是这样的。”
小虎一听更加喜笑颜开,“嗯,我长的了就要和大哥哥一样。大哥哥我叫小虎,你叫什么名字?”
“韩耕。”韩耕说了一声,又出门去拿剩下的一截木头。
一出大门就有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来,来人被他铁一样的身板一撞竟然被他撞的向后倒过去,他下意识的伸臂去搂,手臂中便多了一个软软的身子。
谁知撞了他的人不仅不道歉,更别说致谢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抡过来,却被韩耕一手抓在手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来人圆嘟嘟的脸庞,脸蛋张红这嚷道。
“我怎么是流氓了?是你撞了我,我还好心扶你,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韩耕也有些生气了,看着面前这个圆脸蛋大眼睛的姑娘,话突然多了起来。
“燕子,这是你王大伯家的客人,快过来!”李大娘见状忙在一旁喊道,“哎哟,多大个姑娘了走路还这么风风火火的,一点姑娘样儿都没有。快叫韩大哥!”
燕子其实也有些害臊了,可是姑娘家面子上就是过不去,一跺脚转身进屋去了。
韩耕看了她背影,握了握空了的手心,忽然觉得胸口被她撞过的地方有些热乎乎的发烫。面色一绷,飞快的出了门去。
095 装修新店铺
“娘,他是什么人啊?王大叔家个客人到咱家来干什么?”燕子瞥一眼韩耕魁梧的背影问道。
“翠微要存几节木头可是他家没地方放了,我就让他们放咱家来了。这不这小伙子就是帮忙把木头搬过来。你这丫头撞了人还要打人家,让不让人家笑话?”李大娘轻轻的戳一戳燕子的脑门,说道。
“娘!你都说人家是大姑娘了,还戳人家脑门?”燕子摸摸脑门说道。
又看看地上的木头问:“翠微存木头干啥,他家要做家具?”
“说是种什么木耳,这些木头可不能动啊,上面那黑乎乎的东西说是有大用处。”李大娘严肃的说,又想起什么,转身对小虎说:“还有你听到没有,你翠微姐姐家的这些木头你可不准碰!”
小虎正在院子里玩儿的高兴,被娘这么一说,委委屈屈的说道:“我不是没有动吗?翠微姐的重要东西打死我我也不动,娘这么厉害做什么?”
“哟,你看看这一个两个的都说不得了,说一句顶八句。”李大娘佯装生气的一瞪眼。
“都是姐姐教坏我的。姐姐这么大姑娘了还跟娘顶嘴,羞羞!”小虎朝着燕子做个鬼脸,趁机把责任都推倒她身上去。
“你个臭小子自己跟娘顶嘴还赖到我头上,看我不打你?”燕子说着跑下台阶来就要抓小虎,
“抓不到,抓不到!”小虎嬉皮笑脸的围着院子转圈,燕子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两个人闹作一团。
看着两个人又打又笑的,李大娘无奈的摇摇头,自家这女儿要说能干那是没的说,可是总是一副孩子脾气,风风火火的。
小虎趁燕子不防备飞快的向院外溜去,燕子紧跟在后面也冲出去。
好巧不巧,韩耕也正一只胳膊揽着木头迈进大门槛。
小虎身子矮小,嗖的一下从韩耕腋下跑过去,燕子收势不住又直楞楞的朝韩耕撞过去。
“砰”一下又撞在韩耕身上。
燕子揉着鼻头,看着韩耕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脸上一热,“你这人拿什么做的?浑身上下比铁还硬,疼死我了!”
韩耕这次长记性了没去搂人,现在见燕子揉着红红的鼻头,大眼睛娇嗔蛮横的看着自己,声音却委委屈屈,不由一愣,老老实实的答道:“肉做的。”然后大步迈过去。
燕子一向豪放,今天被韩耕一句“肉做的”逗乐了。
“哈哈哈,你这人真逗!”燕子回头朝韩耕说道,却见韩耕正弯腰把木头放下,想想刚才他一人拿两截木头还轻轻松松的样子,不由暗暗咋舌,这家伙可真壮。
韩耕听到燕子的话其实也暗自好笑,兄弟们中间他最是一板一眼,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真逗”,这姑娘到时头一个。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合适,只好又绷着脸一本正经的走了出去。
燕子看着韩耕神色纹丝不动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扑哧一声又笑起来。
李大娘更加无奈了,拉过燕子小声说,“我的丫头哎,你这是要把人家小伙子都臊跑了!”
韩耕一路逃似的回了翠微家。
“韩大哥,你怎么匆匆忙忙的,家里有事吗?”翠微见韩耕有些行色匆匆的,问道。
“没事。”韩耕绷着脸说道,“我们快去看看棉籽吧。”
翠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带着韩耕进了房间,拿出储存好的棉籽。
韩耕捏起一颗,小小的纺锤形状的面子很硬,不由皱皱眉头,说道,“这棉籽很硬,我们不能保证它一下子就能发芽。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先少量的种几株试一试。而且现在天气还不是很暖和,离播种的时节还差半月的样子,就先种在盆里,放在屋子里暖和的地方,一般草本的植物种子不太坚硬的三天就能够发芽了,长的七天,我看着棉花株属于木本的植物,种子又硬,估计十天左右差不多,最多十五天到播种期也该出芽了,如果到时候没有出芽,只能另想办法了。”
韩耕平时不善言辞但是一提起种地就滔滔不绝起来。
翠微你听着韩耕说的头头是道,对种子的发芽起都掌握的这么准确,更加相信他,一边拿了家里破了边的陶瓷大盆,一边说道,“那我们就做几个试验看看,反正时间也来得及。”
“行,你等着我到地里挖一些好土来种上试一试。”韩耕说着提了盆出去一会儿工夫端了一大盆地里的好土回来,喷上水润湿了,种好棉籽放到正房屋炕上向阳的地方。
“每到将近正午或者是一过晌午就把棉花端上来晒晒太阳,注意浇水,十天之后我再回来看情况如何。”韩耕简单叮嘱两句看看天色:“那我先走了,如果提前发芽了,一定让铁生过去通知我,我要记录日期。”
“现在也不是农忙时候,韩大哥今晚就在我家吃吧。”翠微看天色其实才是刚刚擦黑,再加上韩耕今天下午可没有费力气,就想着让他吃过饭再走。
“不了。”韩耕已经走出二门外了,又忽然回过头来说道,“翠微,那个……木耳什么时候长大了需要把木头搬回来的时候你再叫我吧,我过来帮你搬。”说完大步走了。
翠微本来想说不用的,因为那些木头用完了直接送给李大伯就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韩耕是个内敛沉默的人,这么突然间很周到细致,倒让翠微觉得有些奇怪了,当下就顺着他的意思笑道:“好的,我一定叫韩大哥过来帮忙。”
――
自从中了棉籽下去,翠微一家人算是有了焦点,每天翠微和采薇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棉籽发芽了没有,每到中午过着晌午,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两人都会及时的中了棉籽的盆端到炕上去晒太阳。
月娘见了总是笑着说他们,伺候这棉花真比伺候自个人都精心了。
一天,两天,眼看着三天过去了,那盆的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天过了晌午,翠微
刚把盆端到炕上,就听到采薇在院子里说话。
“燕子姐,你今儿怎么有时间到我家来了?快进来!”采薇一边说一边把燕子拉进房间来。
“翠微你这是干嘛呢,怎么一个破盆也上炕了?”燕子一进屋看到翠微正守着一个盛满了土的大破盆坐着,笑着问道。
“这可是我们的宝贝,今年的日子都靠着它了!”翠微答了一句,笑着跳下炕来,拉着燕子的手问道:“燕子姐你来我家有事?”
燕子和紫薇同岁,和紫薇姐妹的感情很好,过去王猛和丽霞欺负翠微的时候燕子也没少跟着打抱不平,而且李大娘还经常被把燕子吃穿小的衣服送过来给采薇和翠微穿,可以说情同姐妹。
这一阵子翠微家接连出事,又总是在外忙碌,燕子也被李大娘要求躲在家李带着收心,所以到来往的少了些。
“有好事!你放在我家的木头上长出那个什么木耳就这两三天的功夫科长了不少了。昨天我给它往木头上浇了点水,一猜怎么着,今天一早起来就长大了好多。比说,自从听你说那东西能吃之后我怎么觉得虽然它黑乎乎的还真像人的耳朵,这么想也不觉得它难看了。”燕子爱说爱笑,尤其是和小姐妹们好久不见了,有没有娘在身边束缚着,一张嘴就说的没完了。
“真大呀,那简直是太好了!燕子姐以后可要精心照料我的小木耳哦,长大了我用它给你炒好吃的菜。”翠微也被燕子说的高兴起来,也开玩笑的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准让它一天一个样,比你炕上那盆东西绝对长得快!”燕子拍拍胸脯,颇为豪爽的说道。
“哎对了,那天帮你家搬木头的那家伙是你家什么人,力气可真大。”燕子停了停,好像不经意的问起韩耕。
翠微瞟她一眼,想起韩耕临走时说的话,忽然福至心灵,小嘴一抿笑了,“你说韩大哥啊,他可是种地的能手呢,上次就是帮我来的,过几天他还得来呢。到时候他来了,我去叫燕子姐。”
燕子一听忙说道,“他来叫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一回生两回熟嘛。”翠微眨着大眼睛看着燕子笑。
燕子被翠微笑的发毛,跑过去呵她痒痒,“小丫头片子,看你就不是什么好笑,就让你笑个够。”
翠微连忙逃跑,采薇在一旁拦着。
三个人正闹得欢,紫薇和铁生回来了。
铁生和他们打个招呼就到王东升房里去了,剩下四个女孩子在房间里说笑。
“紫薇,听我娘说你在镇上做菜,而且生意很好呢。”燕子拉着紫薇的手,坐在炕上。
“嗯,挺好的,每天都忙得很。今天是有点事情和翠微商量才回来的。”紫薇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样,最近都干什么呢?”
“嗨,我能干啥,就是过几天该种地了,我跟着翻翻地什么的,等一种上地就有的忙了。”燕子一说起种地眼睛就有些放光,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盼头,到时候看一排排小苗长起来,开苗,锄草,然后看着他们长大,成熟,就觉得日子过得真有劲儿!”
“嗯,燕子姐天生就喜欢庄稼,干起农活来比小伙子都不差呢。”采薇在旁边笑着插嘴道。
翠微看看燕子兴奋的念叨着地里的事情,倒觉得她和韩耕真的很志同道合。.info[]
又说了一会儿话燕子也该走了,几个人把她送出门去。
“紫薇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回来到我家找我玩儿去,不然过些日子忙起来可都没空了。”燕子一脚迈出大门,一边说道。
“行,你也到镇上去玩儿呗,我请你吃饭。”紫薇点点头对燕子说。
“好,那我走了啊。”燕子挥挥手自回家去了。
姐妹三个回到房间,翠微才想起来问道,“大姐,饭馆儿里生意怎么样?新菜受不受欢迎?”
“我就是回来跟你说这个事儿的。”紫薇在堂屋喝了口水,说道:“那些新菜可受欢迎了!尤其是炒肝,每天买很多下水和猪肝回来都卖光了。而且自从咱们推出新菜这才几天功夫,每天来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一个小店实在是挤了。”
“生意真的这么好?”采薇高兴的问道。
“可不是吗。所以昨天下午舅舅到举人爷爷家去了,问了问租店面的事情,基本上谈下了价钱。我们一下租两年,每年的租金是七十两银子。舅舅也问过了,周围的房子都不如他家的大,租金也就是这个价儿,所以舅舅让我回来跟你商量一下,如果行咱们就定下来,写文书了。”
翠微想想现在店里每个月的营业额都在一百两了,所以这七十两的租金实在不多,“我没什么意见。就是房子是几成新的?格局怎么样?大姐你见过没有?”
“我去看过一次。倒是挺新的,才盖好两年。而且上个雇主是干瓷器生意的,店里可干净了。和咱家铺子一样是平房,可是吃饭的前堂整整得有咱家铺子两个多大,后面还有两个房间,一大一小,正好用来当厨房和存放东西的地方。”
听紫薇这么一描述,翠微越发也觉得这个店面很合适,说道,“那大姐明天回去就然让舅舅把文书谢了吧,签好文书我们也好着手装修了。”
“装修是不是还按照咱们现在的样子?昨天舅舅也是找镇上的木匠了,和他提前打好了招呼,咱家如果装修的话让他给往前赶活计。”紫薇越说越高兴,“而且我今晚也不在家住了,赶回去明早还得早起准备早饭呢。”
“大姐今晚就回去?”翠微问道,“至于装修的事儿舅舅提前打好了招呼最好,省的到时候抓瞎。至于怎么装修我再想想,一两天的我到镇上去看了格局再说。不过大姐也不要太拼了,可别累坏了身子。”
“不会累着的,你们在家也挺辛苦的,咱们忙活着多赚点钱才是正经事儿。”紫薇现在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只要说起饭馆儿的事情就浑身使劲儿。
翠微看着紫薇现在神采飞扬的自信样子,心里也觉得很高兴,只又小声嘱咐道:“赚钱是重要,可是大姐一定要注意身体才行。累坏了爹娘心疼不说,就是铁生哥也不高兴啊。”
“你这臭丫头说着说着就没个正经了,找打!”紫薇扬起手臂作势忽闪了一下,翠微嬉笑着躲过去了。
“走了,去爹娘那屋说话去。”采薇在一旁笑了说道。
铁生正和王东升说打铁铺子的事情,见紫薇三人进来就停了说话。
“爹,娘。”紫薇喊道,然后坐在月娘身边靠在她身上。
这大闺女出去一个月了这才回来一趟,月娘也想的很,抬手摸着紫薇的头发,问道:“刚才听你们说话一会儿还要回镇上去啊,干嘛这么着急,在家里睡一宿再走吧。”
紫薇听娘说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又担心翠微后来的话是不是让铁生听到了,不由偷偷看了铁生一眼,小脸绯红,“娘,我就不住了。店里面生意实在太忙,舅舅一个人忙不过来,累不说还耽误赚钱。还是回去吧。”
月娘见紫薇挺坚持的也就没再说什么,只下了炕准备晚饭,让他们吃了饭再走。
吃过晚饭,送走了紫薇和铁生。
月光皎洁明亮,空气中虽然还带着凉意,可是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了。翠微躺在炕上,采薇在她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熟了。
翠微却睡不着觉,想着白天紫薇靠在娘身边脸蛋红红的样子,忽然就想到秦赢。
转眼两个多月了,秦赢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不知他在那里病治疗的怎么样了。白天忙忙碌碌的还不现出怎么样,一道夜深人静的时候秦赢的面孔就不由自主的在翠微脑袋里晃呀晃的。
原来思念已经刻入身体里面,赶都赶不走了。
小时候听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听到孟姜女的爹娘质问孟姜女,“养你十六年不如你和范喜良结婚三天的恩情深吗?”
当时她真的不是很能理解孟姜女的心里,一个结婚三天的男人怎么能敌得过父母养育十六年的恩情?
可是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能够理解了,是因为她自己也爱了,有了心爱的男子。现在想想如果秦赢有什么需要,她也只能撇下父母兄妹义不容辞。
就好像现在这样,思念像一个小小的洞,一开始很小很小,自己还可以把它隐藏着,尽力忽略,可是时间越长,尤其是在深夜,这个小洞就忽然变大了,大的完全吞噬了自己,不能自拔。
翠微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女汉子,却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这种叫做思念的东西轻易打到,原来在爱情里,人人都不是那么坚强。
只是,清冷淡漠如秦赢,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呢?在这样如水的夜晚,他会想起自己吗?坏蛋,走了两个月了,都不知道捎封信回来吗?
翠微想着,忽然打了个喷嚏,不由揉着鼻子笑了,看来那冷面冷心的家伙也在想自己呢!
想了一会儿子,翠微又想起新店铺装修队的事情,觉得在镇北头住的都是镇上有点条件或者身份的人,消费水平略高一些,所以她打算把装修的规格略微提高一些,虽然不会太高,但是如果他们带着有点身份的贵客到自己店里吃饭,也不至于让主人家失了面子。
又想了一会儿,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采薇早就在外面做好了早饭。
翠微忙穿了衣服出来,饭桌都摆好了。
“洗了手快过来吃饭吧,有你最爱吃的萝卜条和肉末花卷,多吃点。”月娘看着翠微,总觉得自己的小女儿每天到晚的太累了,听昨晚紫薇说一两天翠微还要到镇上看新店铺的装修,想想就觉得心疼。
翠微洗过脸坐下来,拿起一个花卷,“娘,我今天到镇上去看新店铺,可能晚上不回来了。你们就别等我了。”
月娘低头喝了一口粥,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点点,“忙得话就别两头跑了,家里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你就安心在镇上住着。饭馆儿里的事情就交给你舅舅和大姐张罗就行了,小孩子家的别太累了。”
“娘,我知道。我不过是动动脑子,动动嘴,能累到哪去?放心吧。”翠微见娘这样子,赶紧安慰她。
“娘说的也是,你动脑子也挺累的,活就不要多干了。反正店里也有伙计。”采薇也在一旁说道,“家里面的的事情你不用惦记着,我们三个大人在家什么活干不了。就是这棉籽什么时候发了芽,我自会到镇上去告诉你的。”
“那行,吃过饭我可就走了。等新店铺装修好了,咱们全家和姥姥姥爷一家一起到自个店里吃顿饭。”翠微一挑眉,高兴的说道。
――
“赶马车小心点儿!别累着!”在月娘反复的叮嘱声中,翠微架着马车离开了井口村。
新店铺果然宽敞,向阳不说和直冲着街面,来来往往人很多。果然比自己那边镇南头繁华很多。
“舅舅,镇北头这么繁华,当初荟萃酒楼怎么会开在南头的?”翠微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小,哪里知道。一开始当然是南头更热闹些。就是这十来年南头挤了,有点钱的人家想要盖房子可不都到北头来了,所以北头现在倒比南头强了。只是商铺不少,饭店还真不多,我们的饭店一开生意肯定好。”李宝常小声告诉翠微。
翠微一听也更高兴了,如果按照舅舅的说法,新店铺肯定生意红火呀。
看来得抓紧装修了,而且必须装修的好一些,再加上自己的菜式新颖,说不定能超过杨泽瑞家在镇上开的分号呢。
等这个店铺赚了钱,也到县城去开酒楼呢。
文书在昨晚紫薇回来后就写好了,各自按了手印,今天翠微来了看过之后就直接去了木匠那里。
翠微掏出事前带来的炭笔,在纸上画了草图,又一一解释给木匠听。木匠连连点头。上次翠微给自己店铺设计的桌凳样子就很新颖,现在这些更加好看舒服,真让木匠更加刮目相看了。
“翠微,我真想看看你这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怎么这么多好主意呢?”木匠看着翠微开玩笑的说。
翠微也笑一笑说道,“师傅,这些东西你需要多久做出来?我们急着用。”
“这么多桌子凳子,我一个人做的话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做不完啊。”
“师傅我们着急用的,不管你是招人来帮忙也好或者其他办法也好,总是连做好再刷漆能够十天完工最好。你看行不行?”翠微算计着新店铺不用太过装修,也就是做这些桌凳需要的时间长些,所以希望师傅越快越好。
“成,我想想办法,尽量十天完工。”翠微也算是老主顾了,木匠师傅也答应下来。
“可要保质保量啊。”翠微笑着强调道。
“我干活翠微还不放心?保准没问题的。”
翠微出来后又去了找铁生。店里还需要做几扇折叠门,那就只能看看小莫有没有空了。不过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也许他有秦赢的消息也说不定。
“你找小莫啊,”铁生听翠微说了自己的想法,也觉得那样精巧的活还真得小莫来干,又说道,“那我想办法找他过来,大概两三天就到了。”
“那太好了。铁生哥小莫一到你就告诉我啊。”翠微说完一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新店铺,泥水匠的活计还得安排。舅舅和大姐都很忙而且对于装修也没有经验,翠微自然就包揽下来了。
回到新店铺,泥水匠已经等在那里了。
“翠微又开新店铺了,真是恭喜啊。”一个师傅见翠微来了笑着大招呼。
“嗯,多谢大叔。可是还得大叔大伯们帮忙给把活儿干的漂漂亮亮的,工钱就按咱们镇上的规矩,按天算,每天一百文。行不行?”翠微笑眯眯的说道,
师傅们一听各个脸上露出笑容,平时他们在外面垒墙也才一天二十文,现在翠微家只是店里面的活却给一百文可有点多了。
“翠微,每天一百文是不是多点了,我们也不骗你,平常干活也就是每天八十文。”一个憨厚的中年人说道。
“不是的大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中午不能给你们送午饭,所以才涨到每天一百文的,说起来还是亏待了大叔们了。”
翠微据实回答,她打听过了,这镇上谁家盖房子装修什么的都是管一顿中午饭的,虽然就是馒头咸菜你,可是也省得家里一顿饭了。
其实各位水泥师傅是更高兴的。本来这店里的活就不累,现在又给出二十文钱,得买多少馒头了,算起来还是很划算的。都齐口答道,“一百文很多了。我们家都在镇上,中午随便回家吃点就行了。翠微这么大方,我们指定把活干的好好地,又结实又漂亮。”
翠微点点头,她不怕多付几十文的工钱,只希望这些师傅能够把活干的好才最重要,现在听师傅们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这才逐个指点着,后厨哪里要砌炉灶,那里要砌锅台,都一一分付好了,前堂大厅也布置一番,确保无误了,又快马加鞭的跑到布店里。
预定了两匹宽幅的厚麻布,都要浅褐色的,鹅黄色的厚麻布要十丈,又买了同色的丝线和许多颜色的丝线。
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可把老板娘乐坏了,急忙从柜台后面出来,亲手和伙计一起忙着给翠微扯布。
老板娘一边准备这些东西,一边乐呵呵的说道,“翠微要这么多布是要装修新店面用的?”
翠微一听顿时笑了,“大婶,我家的新店面才签了文书,刚刚打算装修,怎么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似的?”
“可不就是都知道了?大家都盼着你家开新店面呢!你想想到你家旧店吃个饭有多难,去晚一点都得等着了,弄不好还要白等。而且你就那个点实在太小了,来个有点讲究的客人都不好往你家去。不是才不好啊,就是怕人家说咱不够大方,领着去那么小的店吃饭。”
“呵呵,大婶说的是,所以这次新店面比老店大好多了,而且我这次准备挨装修的好一些,那么家里再有了讲究的客人就放心的带过去吃饭,保准又实惠又有面子!”翠微乐呵呵的说道,一边掏出银子。
“真是这样可就太好了,到时候一定到你家去。”老板娘把布都捆好,“你一个人拿不动我给你搬到车上去。”
“谢谢大婶!”
被老板娘这么一说翠微心里更加有底了,看来自己的装修定位果然没有错。
从布店出来,准备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截下来就是等做工的时间了。
翠微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井口村一趟把车上的麻布交给娘和二姐先绣着,到时候各项活计就能齐头并进,大概十多天就能完工了。
只是小莫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呢?
翠微抬起头看看高远的晴朗天空,轻轻一抖手中的马鞭,马儿长嘶一声,撒开蹄子轻快的奔跑起来。
秦赢,等你回来,一定是一个不一样的翠微,也一定是一个全新的面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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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单位里工作超多,又加上马上要圣诞和元旦了,墨会努力保证更新的时间和字数,么么哒
096 念你如斯
“娘,二姐,这是我买回来的布和丝线,趁着现在农活不忙,你们就加个班把这四副帘子绣出来,还要在顶部剪出四个园洞,底部打上同色的穗子,要是能赶在十天内做出来最好。这边鹅黄色的麻布我回头画个图,标好尺寸,还是得娘裁剪出来,缝好。”
王东升把翠微拉回来的布都放到炕上,翠微一一指点着说道。
“没问题,绣这么简单的图案,有三四天就完活了。打穗子也不麻烦,绝对不会耽误饭馆儿开业。只是这鹅黄色的布要裁剪的多,还要按尺寸缝好得多费些功夫,我想现在天长了,白天里多加加紧也问题不大。”月娘端详了一下炕上的布,合计了一下,对翠微说道。
“那就辛苦娘和二姐了,新店铺和木匠铺子的活都得有人盯着,后面一段时间我也不会回来了。”翠微看月娘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踏实了很多。
几项工作齐头并进,最好赶在十多天后都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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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对于紫薇和李宝常来讲是每天看着客人爆满的喜悦;对于月娘和采薇来讲是飞针走线的忙碌;对于翠微来讲,则是整天忙忙碌碌的在木匠铺子和新店铺之间的来回奔忙。
所以在忙碌中,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但是说实话,翠微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眼看着桌凳已经做出了成品,新店铺的灶台也已经砌好了两个,她自己也不禁期待新店铺开业了。
“张师傅,这种椅子的靠背不是这样的,你看图上应该是两边弧度更大一些,好像一朵花的样子。”翠微指着图纸上一处说道,“你看就是这里。”
这个张师傅是镇上这位老师傅请来帮忙的,第一次给翠微干活,所以还不是很能接受翠微的设计,这时候就把椅子的样子按自己的想法擅自改了。
“可是这样一来这椅子可就显得不像咱们平常的那样了,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木匠师傅有些不理解翠微的设计,其实心里对翠微也很不在意。这么个小丫头,自己过的桥都比她走的路多了,还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你就按照图制作就行,我自己心里有谱。”翠微强压下心中的无奈,伸出纤细的手指弹弹图纸,说道,“师傅,你一定要严格按照图纸上的样子和尺寸来做,不然我好多银子都得白花了,因为配套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一点出入都不行的。”
“好,既然翠微都想好了,我可就照做了,保证分毫不差。”张师傅说道,声音里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翠微看看他,这种多年的老手艺人往往太墨守成规不接受新鲜事物,所以经常出现这种擅作主张的行为,真是让人头疼。可是现在翠微可不能让他这样做,别说时间耽误不起,就是财力物力的也没有那么多可浪费的。
现在看来不把话挑明他是不会轻易妥协,于是板起小脸,声音也冷了几分,“张师傅,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既然我花钱雇你来干活就是我全权做主,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不符合图纸的成品出现,否则不管你的活做得多精致,不符合我的要求,工钱我一文也不会付的,而且浪费的材料费也要请你来赔偿。”
张师傅看了翠微冷然的面孔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这是拿银子压人呢!
可翠微的工钱给的高,他也就低着头没有说话。
翠微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反正自己已经都交代清楚了,如果他还是倚老卖老一意孤行的话那自己也只能另请高明了。
等翠微走后,张师傅又仔细的看看图纸,转头对老木匠说,“老师傅这丫头是想做什么椅子啊,我是越看越不顺眼,我做了几十年木工也没做过这样的。这不是出幺蛾子吗?你看看她说话那样子根本不把我们这手艺人放在眼里吗。我做了几十年木匠活了,是我懂还是他懂?难道我还能坑了她不成?”
“老张你就别管别的了,翠微可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能人,你可别再自己擅自做主了。这丫头看着小,乐呵呵的挺和气,可是眼里不揉沙子,对活计要求可严格了,做好了自然价钱比谁家给的都不低,要是做不好,差一点都不行的,你千万别自讨苦吃。”老木匠给翠微做过活,对于翠微的奇思妙想也是见怪不怪了,上次对翠微设计的那种桌凳相连的样子还很不适应,可是现在每到她家饭馆儿吃饭都忍不住赞叹那设计真是又合理又方便。
“唉,为了钱咱也只能这么找了,等东西做出来不好看,她可怨不得我没提醒她。”张师傅看上去也很无奈,无论如何他都没法想象那样的椅子做出来怎么能好看?
可是看看老木匠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想想刚才翠微严肃认真的模样,这真是个精明的主儿,当下也不敢再存别的心思,老老实实按照翠微的图纸做了。
老木匠一看他的脸色反倒笑了,当初自己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念头,后来还不是觉得人家翠微的设计更好?
等东西做出来往店铺里一摆放,老张就该不是现在这样想了。
翠微从木匠铺子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铁生迎面走过来。
“就知道你不在店里就在这儿,走吧,小莫来了。”铁生刚刚从新店铺那边拿过来没见着翠微便寻到这便来了,果然在这。
翠微急匆匆脚步因为小莫两个字而有一瞬间的滞涩,忽然便理都来不及理一下铁生,撒腿就往铁生的铺子跑去。
一路跑着,翠微只感到一个心砰砰的跳得厉害,那份思念顿时化作了一种渴望,她根本不想压制,而且也根本无法压制。
“小莫!”当她看到小莫高挑的身影悠闲的站在铁生家门前,大声的喊道,眼眶跟着就热了,却被生生压了下去。
眼泪,不管是为什么而流的,只有秦赢一个人看到就够了。
小莫被翠微忽然激情四射的喊声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着翠微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弯唇笑了。
“翠微,你急匆匆的找我来有什么事?不会是几个月不见想我了?”
小莫就是个话唠,三句话三句都是耍贫嘴。
翠微瞪他一眼,刚才激动的心情也平静了一些,展颜一笑,说道:“请你这位大神来当然是有艰巨的任务了。走,进去我给你看图纸。”
小莫看着翠微突然平静下来,心中倒有些失落,他本来以为翠微一定和惦记老大,自己来了,她会迫不及待的问起老大的消息,谁知道这丫头一点也不在乎老大嘛。
“别愣着了,快进来。”翠微见小莫在门口发愣,又催促道。
小莫应了一声,暗自摸摸胸口,摇摇头。
暗叹一声,我可怜的老大!
“喂,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快看看这图纸多长时间可以做出来?”翠微面对小莫从来都不客气,这时候把图纸往他面前一放,问道。
小莫拿起图纸,原来是一种木头的隔断,上面的镂空雕花过于精巧,而且花色又不同于他常见的样子,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只要有图纸还没有他小莫做不出来的东西。
“这样的雕花格子,我日夜赶工的话,三天一个,你这是要四间,那就是五道各自,半个月足够了。”
翠微一听小莫的话也就没有再开口,既然小莫说半个月,那么肯定是他的极限了,不必再开口催促。
“好,你就坐起来,回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莫不缺钱,所以翠微只跟他说提要求不提钱,这家伙啊,想想也无非就是要求吃顿好吃的。
“我的要求啊――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提。”没想到小莫这次却拐了弯,根本不提吃饭的事儿。然后就拿着图纸研究起来,理也不理翠微了。
翠微原本也没打算遮遮掩掩,见小莫不提秦赢的事情,索性就直接问了出来,“小莫,你有没有秦赢的消息?”
小莫这才从图纸上抬起头来,勾唇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看来翠微还是惦记老大的。伸手往怀里掏去。
虽然是平平静静的一句话,可是心却止不住的砰砰直跳,翠微看着小莫抬头,微笑,伸手,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放慢镜头,无比的缓慢,让她的心跟着无端的紧张和着急。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小莫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翠微。
一封信,竟然是一封信!翠微其实只是希望得到他的一点消息,没想到竟然是一封信!
她把信接过来,小心的抚摸了一遍,转身进了铁生里间的房间。
“喂,老大难得有封信,你不要躲起来一个人看好不好?”小莫有些急了,他也两个多月没见着老大了,也想知道老大的近况好不好?
说着迈开腿就要追过去。
铁生一把拉住他,低声说道,“你傻啦?”
小莫一愣这才醒悟过来,只好站住了脚步。
翠微拿着信,不是她不愿与小莫分享秦赢的消息,而是她无法保证自己一见到秦赢熟悉的笔迹是不是还能控制好情绪。
因为有了紫薇,铁生的房间整洁了许多,床单枕套都干干净净,翠微就在床边一张小凳子上坐下来,这才慢慢的打开信封。
洁白的信纸上赫然便是秦赢清峻雄浑的笔迹,“翠微,念你如斯。”
翠微读着却仿佛听见秦赢清朗的声音,泪水在一瞬间弥漫了双眼。
上一世翠微从没有恋爱,和老爸之间又习惯了分离,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思念一个人,强烈到只是看到他的字迹就无法自控。
“念你如斯”这大概是秦赢那样冷清的人能够说出的最强烈的字眼,可是对于翠微来讲却敌得过千言万语。
他也在思念她,如她一样。
接下来信中写到了明月山的风光,治疗的过程,都是轻松惬意的话题,只在最后写到要她: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翠微又忍不住笑了,又是这两句,上次写信就是这样,这次又这样。秦赢这是在养猪呢?
翠微折好信,独自坐在房间里好一会儿才走出来。
“怎么样?老大在信里写了什么?”小莫问道,铁生也注视着翠微等着。
“他很好,明月山风景如画,治疗也很顺利。没什么好挂念的。”翠微把信放进怀里,她可不想跟别人分享秦赢的信。
不过铁生听了就很放心的点点头干活去了,小莫却盯着翠微一会儿,忽然笑了说道:“不会吧,老大连夜赶回自由城就是为了给你送这封信会只写这些,就没有点别的什么内容?呵呵”
“你说什么?秦赢连夜赶回自由城?”翠微这才想起来为什么秦赢的信竟然被小莫带回来而不是直接送到自己这里。
“咳咳,”小莫看看翠微,只好照实说了,“其实老大回去的时候我也不在,他是把信交给上官大哥了。明月山和自由城之间原来并不远,大概有三天的车程,可是那老头子早晚都要给老大治病,一直就是一整天,老大这才半夜出来,信一送到就连夜赶回去了,不知道有没有被那老头子发现。”
秦赢竟然用心如此,一夜之间走完六天的车程,这样的奔波之苦就算是秦赢那样的高手也很为难吧?
“小莫,你什么时候回自由城?”翠微忽然问道。
“你刚刚叫我回来,又催我走?这活还干不干了?”小莫故作不懂的看着翠微。
翠微也不在意,反正秦赢下次再去自由城不知又是什么时候了,她把信写好放在自由城,如果他再回去就可以拿到自己的信了。
“当然是先干活。”翠微想到自己也有机会把自己的信交给秦赢,就觉得精神倍增,对小莫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呀。.info[]”
小莫无奈的摇摇头,刚才翠微还一脸温柔的模样,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一副母老虎的样子。
有了秦赢的信,翠微的日子在忙碌之余更增添了几分甜蜜,不知不觉又是五天过去了。
小莫日夜赶工,现在已经雕好了两扇隔断,完全是按照翠微的设计,一丝不差,连翠微都忍不住惊叹他的巧妙工艺。
老木匠那里的桌凳已经完工,上过了一遍底漆,现在开始上第二遍了。
新店铺的泥瓦活两天前就完工了,只等晾干。
于是翠微决定回家一趟,看看娘和二姐的工作完成的如何了。
吃过早饭,回到井口村也不过巳时。
翠微一进门就被炕上的黄色的层层叠叠的成品惊呆了,裙式褶皱的下摆,宽大挺括的大蝴蝶结,完完全全的欧洲宫廷风格。
旁边还有几个典型的中式风格的,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的也很漂亮。
“娘,二姐,你们的手怎么这么巧,做出来的东西比我图纸上画的漂亮一千倍!”翠微凑过去摸着那些成品,赞叹不止。
月娘一笑,她的女工可是从姑娘的时候就出了名的好了,这点简单的活计自然不在话下。
“还有那些帘子也都绣好了,打了穗子,别说我都没想到那样弄出来也很好看。”采薇从柜子里抱出一叠褐色的布,取出一块抖出来,自豪的说:“翠微看看,好不好看?”
翠微抬头看过去更加被震惊了,褐色的质朴麻布四边被绣上了褐金色的曲线水波纹,顶子上绣了双层。下边打上了褐金色的穗子,穗子胖乎乎,整整齐齐,像一排秘密是时代额小刷子,随着刚才的抖动微微晃动,别有一番情趣。
更难得是月娘和采薇还在翠微设计的水波纹之外绣上了一些规则的圆点,更加显得活泼灵动。
“漂亮,太漂亮了!尤其那些圆点绣的很巧妙。”翠微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那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担心这些圆点加上去会不好看,翠微都说好看那就没问题了。”月娘高兴的很,总算自己能帮上孩子们的忙了,再累点她都愿意。
翠微看着娘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娘最棒了,做出来的东西怎么会不好看?我这么心灵手巧随谁?还不是随娘。”
月娘更加眉开眼笑,采薇也笑了刮着脸说道,“臭美,羞不羞?”
娘三个笑成一团。
“对了翠微,泥土之上画的这帘子上不是还有几个大洞吗,我们也都按尺寸剪好了,接下来要怎么样?”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铁生哥了。”翠微笑着说道,把月娘和采薇都说愣了。
“铁生是个铁匠怎么还能干女人的活计?”月娘奇怪的问道。
“娘,谁说是让铁生哥做女人活了?还是做他的老本行,等做好了新店装修好了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哈哈。”翠微被月娘这一问笑的上不来气,却又故意卖个关子。
“看你神秘兮兮的样子。”采薇一边给翠微拍后背一边说道。
“不过娘真忍不住想要看看新店装修完是什么样子了,肯定很漂亮!”月娘在一旁看着两个女儿,真是眼里看着心里爱。
笑够了,把做好的东西收拾整齐,翠微赶紧跑到正房屋里去看棉花长出来没有。
“还没有发芽,按说也该出来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采薇跟在后面说道。
翠微走过去看了看,果然土面上平平的,连个出芽的迹象都没有。也皱起了眉头,找不到正确的栽培方法有再多的棉籽也没用啊,总不能只靠着山上那点棉花织布吧?
“我也有按时浇水,每天都搬到炕上去给晒太阳,可是还是没有出芽。”采薇也蹙起眉头。
到底哪出问题了呢?
“算了还是找韩耕大哥商量一下吧,咱们自己也不懂。”翠微摇摇头,有些后悔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多看看这方面的只是,种棉花应该只是小事一桩,可是现在却把自己难倒了,可别耽误了大事啊。
“行。不过你才回家来就被来回跑了,明天我到镇上找铁生就好了,下午就拉着韩耕大哥一起回来看看。你在家歇一歇。”采薇说道。
“我有什么累的?就是来回看看,又不用动手。二姐你这些日子日夜赶做活计才累,还是咱俩一起去吧。”翠微想着采薇这几天一定是没日没夜的做工,肯定也不轻松,怎么肯让她一个人去。
“去哪?如果去镇上我也要跟着去行不行?”燕子正在门外听了个话尾巴,笑眯眯的问。
“是啊,让燕子姐跟着我去就好了,你就安心在家歇一歇。”采薇正好顺着燕子的话头说下去。
“好吧,那我就在家陪娘一天了?”翠微俏皮的笑笑,又看向燕子眨眨眼睛,“燕子姐,明天去镇上说不定能约上什么人呢?你可得好打扮打扮。”
“遇上什么人我也这样,姐就是这样子,谁爱看就看,不爱看拉到。”燕子一听胸脯,笑道。
翠微微汗,燕子可真是汉子本色啊。不过别说这一身翠绿小袄衬托下的燕子,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蛋红润亮泽,别有一番质朴健康的美感。
“哎,只顾着瞎扯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那木耳可长大了,厚厚实实软软乎乎的摸上去还挺舒服的。”燕子笑过了才想起正事来。
“是吗,我们过去看看!”翠微高兴的拉着燕子就往外走。
三人高高兴兴的看了木耳,翠微摘下了一部分长得够大的,剩下还有一些小的就让它在木头上长着,“这东西可好了,可以清除肚子里的垃圾,不管什么年龄的人吃了都特别好。”
“肚子里还有垃圾?哈哈!”燕子大笑两声,忽然又压低声音小声说,“就是有不也都拉出去了?”
翠微和采薇也扑哧一身笑出来,眼泪都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让你逗死了!”翠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留下一些木耳给李大娘,“大娘,这些木耳是鲜的,你先炒出鸡蛋和胡萝卜出来,出了锅,再单炒一下木耳,快熟了倒入鸡蛋胡萝卜撒上盐就可以吃了,你们自己炒了尝一尝。”
“快别留下了,拿到饭馆儿去做菜赚钱多好。我们吃什么不是吃?”李大娘说什么也不肯要。
“大娘你就收下吧,不过就是山上长得东西又不值几文钱的。”采薇亚在一旁搭腔,把木耳放到盆里,和翠微转身走了,边走边说,“燕子姐明天一早记得过去找我啊。”
“好咧,放心吧。”燕子高声答应一声,冲娘讨好的笑一笑,“娘,明天采薇去镇上我想跟她一起去,行不行?”
李大娘笑着瞪她一眼,“你都和采薇约好了才来问我,我还能不让你去?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明天出门你可给我好好收拾收拾,别一点姑娘样子都没有。不然我可不让你去。”
“好好好,明天就穿娘给我做的那件粉色袄子行不行?哎,真是烦死了,那样的粉色传出去我都要别扭死。”燕子无奈的牢骚几句,可是为了能去镇上也只好妥协了。
李大娘也很无奈,自己这个闺女要说长得也挺好看,可就是不爱穿鲜艳的颜色,做件新衣服给她可以放好久都不穿,也真是没办法。
这眼看着过了年都十七了,也该找婆家了总这个样子人家那家赶来提亲?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让她穿的漂亮点。
早晨,采薇和燕子架着马车到了镇上,先是跟铁生说了棉籽的事情,就一直呆在紫薇那里跟着帮忙。
“要是我也能自己干活赚银子该多好。你说咱们女孩子哪里比男人差了就得呆在家里等着找什么婆家?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要找个男人养着?”燕子看着紫薇忙忙碌碌的赚不少银子羡慕的够呛。
采薇看她一眼,也挺感慨的,“我说也是,你看翠微小脑袋瓜那么灵,我舅舅这铺子还是她想办法救活的,现在生意都这么好了。我就盼着棉籽快点种出来,我也跟着纺线织布就也能赚银子了。”
她看看四周又小声说道,“自己有了钱,可就不用家里给找个什么人就跟个什么人了,咱也可以自己做主。大不了就不找婆家又能怎么样?”
燕子惊奇的看着采薇,也凑过去小声说,“谁说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找个乱七八糟的什么人还不如不找呢。你看紫薇找了铁生两个人多好。”
“所以说我们女孩子就得自己长本事才能什么事自己做主。”采薇点点头深表赞同,自从翠微来到这里,采薇的思想也跟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看着翠微这么自主能干,她也渴望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开创属于自己的生活。哪怕就先给大姐这样独当一面也很不错。
这次和燕子这么一交流,更加坚定了她要长本事的决心。
过了晌午,燕子和采薇还在饭馆儿里跟着忙活,就见铁生和韩耕两个人走了进来。
“采薇,韩耕来了,你们是不是赶紧回去?”铁生问道。
采薇这才抬头看,笑道大招呼:“韩大哥来了,那我们别耽搁了,快回家看看去。燕子姐,别忙了,我们走。”
燕子正帮着紫薇烧柴火,听采薇喊她站起身子,抻抻裙子,皱着眉头说道,“都怪我娘非要我穿什么裙子,这不干活不方便不说还这么容易皱。”
说着抬起头来,正碰上韩耕看过来的目光。
韩耕本来并没有注意到后厨都谁在,听采薇喊一声燕子才注意的灶膛前烧火的粉衣女子原来就是燕子,这时候看到燕子的抱怨,更加多看了两眼。
只见燕子圆润的脸颊被灶火烤的更加红扑扑的闪着光泽,像两颗红透的苹果。那一句对裙子的抱怨到很的韩耕的心。
燕子被韩耕看的脸色一红,想起刚才自己的抱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燕子姐快别愣着了,我们上车。对了,这是韩耕大哥,可是种田的好手。”又看看韩耕说道,“韩大哥这是燕子姐。”
韩耕朝燕子淡淡的点点头就别开目光径直出了门去。
燕子一听采薇说韩耕是种田的好手到不由得更多看了他两眼,和紫薇到了别,就和采薇出去了。
到了外面看韩耕已经坐在车辕上等着赶马车了。
采薇也没客气拉着燕子进了棚子,韩耕一抖缰绳,马车稳稳的朝前走去。
燕子一路坐在车上觉得很奇怪,因为她总有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觉得自己既想跟韩耕说点种田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又有点开不了口,这在平时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就连采薇都觉得奇怪,按燕子的性子要是知道韩大哥是种田好手,早就问个不停了,今天却一言不发,弄得她也没法开口了。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回到井口村。
“燕子姐跟着进去看看吧,你对种地也挺在行的,我们一起看看。”采薇跳下马车,对燕子说道。
韩耕听了又似乎不经意的扫了燕子一眼,谁知燕子也正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开,燕子脸颊有些热热的,韩耕却脸色更加严肃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翠微就迎出来了,“韩大哥你看着棉籽都十来天了还不见动静,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韩耕很严肃的走进房间看看盆里,说道,“看来是不会出芽了,扒开看看怎么样吧。”说着动手扒开土,就看到土里面埋着的棉籽都有些发霉了,但是却没有一点发芽的迹象。
韩耕捏起一粒,使劲搓了搓,棉籽很硬根本没有搓动。
燕子见韩耕一脸郑重,又看着翠微和采薇皱着眉头都看着韩耕,也蹲下身子捏起一颗,捏了捏,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看。
“种子太硬了,不好发芽。应该是这个原因。”韩耕想了一会儿肯定的说道。
“对,像平常我们种麦子豆子直接种到地里就可以了,现在看来对于这种棉籽来说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想想别的办法。”燕子这是也忘了刚才的别扭情绪,一心在想着棉籽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下地播种之前就让棉籽发出芽,然后再播种。”翠微想了想说道。
可是韩耕和燕子却都没有说话,只看着自己手里的种子出神。
翠微和采薇也不言语,怕打扰了两个人的思绪。
“用水泡!”韩耕忽然眉头一展,说道。
“用水泡!”燕子也同时说了出来。
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笑,随即又反应过来各自别过目光。
“对呀!”翠微也恍然大悟,可不是吗,先在水里把棉籽的外壳泡软再下地种,这样不就可以了吗?就像生豆芽一样。
“好,我们就抓紧时间再做一次试验。翠微拿碗过来。”韩耕说着,已经抓了一把新的棉籽。
燕子心里也想着棉籽的事,这时候不等翠微出门已经转身拿了一只碗到了半碗水过来。
韩耕把棉籽撒进水里,放在窗台上向阳的地方。
“现在就等着看吧,估计这样一来过不了三天就可以在种到土里面去了,看看这次能不能成功了。如果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大面积的种到地里去。”韩耕说道。
“我看还是应该再细致一些。泡水的时间也分出先后的好。”燕子在旁边商量说,“你看我们可以先把泡了半天的种子拿出来种到一个地方,再把泡了一天的种子种的一个地方,然后是泡了两天的,两天半的,最后是三天的,看看到底那个更合适,出苗更多。”
“对啊,这样分的更细,我们的成功率就更高。”翠微很赞同燕子的说法。
韩耕很专注的看了燕子一眼,也点点头说:“燕子姑娘说的很有道理,韩耕佩服。”
“韩大哥客气了,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平时和我爹下地干活多了,就对这些事儿想的也多。”燕子这时候被韩耕的坦荡语气感染了,又经过刚才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默契,这时候到自然了很多,又恢复了往日爱说爱笑的风格。
翠微看两个人一眼,笑道,“你们两个都是种田的行家,以后有时间可以多交流交流,说不定有更多的好法子给粮食增产呢。等我家棉花下种的时候还要请你们两个都过来帮忙啊。”
“没问题。”韩耕和燕子又不约而同的说道。
这次燕子没有回避韩耕的目光,而是给了他一个大大方方的微笑。
韩耕也难得的勾起一丝笑容,看着燕子的目光闪了几闪。
果然,燕子对种棉籽兴趣不要与翠微和韩耕,韩耕已经走了,她还一直等到了傍晚,捞出七八粒种子种到盆里,第二天中午又过来捞出七八粒种进自己带了的的一个小盆里。
按照时间,到了一天半,两天和两天半又准时过来种了棉籽,看她那认真程度翠微也很有感触,看来燕子是真的对种田和庄稼很感兴趣,不亚于自己对机械的痴迷。
可是六天过去了,第一次种上的棉籽还没有动静。
燕子是每天都会过来看,可是翠微到却没有时间盯着棉籽发芽的事情了,早就去了镇上忙活新店铺的事情。
首先是布帘让铁生在顶部剪了洞的地方镶上一圈钢圈。
验收了老木匠做的桌凳运到新店铺摆放好,并让他们又做了四根两寸直径的木杆,刷好桐油晾着只等小莫的隔断走好后按上去。
新店铺这时候也初见雏形了,什么都摆放好了就只剩下小莫的隔断再上两边油漆就好了。
又等了两天,小莫那里也完工了,新店铺终于可以完完整整的装修起来。
铁生,小莫,采薇,月娘,芸娘,两位木匠也都赶过来帮忙,就连大牛娘和王二嫂子,还有几个年轻媳妇都过来帮忙。
红色的朱漆窗棂和大门,雪白的窗纸相映成趣。走进大厅,摆放的竟然有序的典型的古代长桌和椅子很符合人们的审美情趣,每张桌子上摆着木质的小牌子,上面用写着红色的数字。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五道精巧的隔断。
每到隔断都是镂空雕花,并且每道的雕花都各不相同。
隔断的门口都横着一道贯穿的木杆,褐色的厚麻布帘子把里面和外面隔开,自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走进去,果然因为是镂空雕花,即使有隔断隔着里面的采光一点也不受影响,反倒更显出几分意趣。
不过最奇妙的还是里面的大圆桌,圆桌很大,分成一大一小的上下两层。
“怎么这镯子还是两层的?”大牛娘伸手拨了拨上上面一层,顿时吓得大叫起来,“不好了翠微,我把你家的桌子弄坏了!”
翠微正在外面收拾,听牛大娘这么一喊连忙跑进去。
牛大娘早就吓得脸色发黄,指着桌子说道,“那上面的一层我用手一摸就转起来,是不是被我弄坏了?”
大家听到喊声也都跑过来,这桌子一看就花了不少钱做的,如果就这么弄坏了翠微会不会让牛大娘赔偿?可是大家都是过来帮忙的,即使弄坏了也不是故意的呀,如果真让牛大娘赔偿的话似乎又有点伤大家的心。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翠微,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097 新店开张喽!
大家脸色很紧张,翠微却笑出声来。.info
走过去随手一拨,上面一层圆桌就转动起来,“牛大娘你看,这个上面一层本来就是可以转动的,这样一来客人想吃那个菜就可以自己转一下,就不会出现因为不好意思吃不到菜的情况了。”
“这东西可真好。”王二家的走过来也好奇的拨动一下,“以往凡是有好多人一起吃饭,大家就把菜拨来拨去,弄得乱七八糟的不说,菜味都混在一起也不好吃了,有了这个可以转的桌子就方便了,想吃哪个菜怎么就这么一转,太方便了。”
“真是,我也来看看。”大家都觉得新鲜,凑过来争先恐后的转一转。
“哎,这椅子也好看,你看看弄得跟朵花似的。你看看这鹅黄色的椅子套,下面像个大裙子似的。真好看。”一个年轻媳妇惊奇的说道。
“后面更好看,你看看这么大一个蝴蝶结,这么好看的椅子坐一坐都觉得知足了。”又一个媳妇说道。
“嫂子们尽管坐一坐,怕什么的?”翠微热情的说道。
“真的?”年轻媳妇们看看翠微,小心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起来了。连连赞叹。
张木匠悄悄的看着翠微,脸上不禁发热,自己开始的时候还看不上人家丫头的图纸,现在看来到多亏听了老木匠的话了,不然不是耽误了人家的生意?
大家一间一间的走过去看,前两间的装修风格是一样的,后面两件就是地地道道的中式风格了,厚重宽大的实木桌椅,显得稳重气派,正适合正规的场合或者客人来吃饭。
最关键的是新店铺今后开始供应晚餐了,所以四个隔断的墙上都嵌进去一个大大的烛台,可以同时点亮八根蜡烛,即使晚上吃饭也会很亮堂。
出了隔断,人们在看看整个新店面干净漂亮的样子,对忍不住啧啧的赞叹。
“月娘妹子真是有福气,生出这么能干的三个女儿。紫薇做菜是越来越好吃了,都超过她舅舅了,你看那窗帘和一套听说都是采薇丫头和你一起做的,这小手可巧呢。翠微就更别说了,什么好主意都跑到她脑袋瓜儿里去了。你呀就等着享福吧!”牛大娘羡慕的对月娘说。
“就是,月姑姑的命真是好,让我们看着都眼红呢。”小媳妇们都跟着说着。
月娘就只是笑,她自己也觉得三个女儿好的没话说,人们这么一夸都忘了要谦虚两句了。
三月十八是吉日,取四平八稳之意,新店铺就在这一天的巳时开张了。
很多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红纸,那是翠微提前发出的优惠卡,实际上这些优惠卡不仅仅发给了桃花镇上的村民,更多的是发往附近几个村庄和清水县城的。
优惠卡上写到的是凡是在开业五天内来本店吃饭,点两个菜以上的都免费赠送一碗豆花,消费五两银子打九折,消费二十两银子打八折。
翠微是觉得店铺现在虽然还小,但是自己的店菜色新鲜,味道又好,大可以招徕更大面积的村民,尤其是清水县城内,有钱的人多,难保不会兴起来自己这里吃上一两顿,那么雅间的利用率不就是更高了吗?
随着一阵阵热闹的鞭炮声,红色的绸布从门口上方的牌匾上缓缓落下,端端正正的“锦香园”三个大字赫然出现,金色的字迹在春天明媚的阳光中闪闪发光,门口早就占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门口照例竖着一个大红的牌子,上面写着新店开张推出的六道新菜,取六六大顺的意思:水煮鱼,双椒鱼头,京酱肉丝,白菜猪肉炒木耳,羊肉烧麦,叉烧包。
一个个耳目一新的名字只看得人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杨泽瑞听说了翠微的新店开张,特意送来了一副字,上面写着“财源广进”就挂在柜台正上方的墙壁上,铁生悄悄地做了一台排风扇按在了后厨,乡亲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就是来道个喜,说几句贺喜的吉利话。
这边鞭炮之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人们的道喜声,议论声也沸沸扬扬,相隔不远的秦家大宅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秦积年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已经干涸的窟窿因为他面色的震怒更加骇人,吓得金玉忙收拾了碎片躲到一边,不敢言语。
秦积年还不解气,站起身子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一指大门的方向,怒喊:“去,给我把大门关上,窗户都关上,别让我听到外面的声音!”
自己的荟萃酒楼被烧了,损失巨大不说由于自己的眼瞎也不能重新装修,说实话他也没有那个财力了,这时候翠微就在他家附近开了新店铺,他心里怎么能甘心?心里仿佛就像被火烤着一样的难受。.info
“老爷你别生气了,身子要紧。”糖桂花在里间听到声音,忙跑出来安慰他。
“我怎么能不生气?!那个翠微欺人太甚,店铺都开到咱家家门口来了,这不是耀武扬威是什么?”秦积年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死死拉住糖桂花的胳膊,两个黑窟窿警惕的绕着周围动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也好,这样更方便我们观察那小子的行踪,今后你可要多注意这她店铺里来来往往的人,少主人那里还等着回话呢。”
“老爷放心,这是就交给我吧。”糖桂花被秦积年抓的生疼,可是她同样憎恨翠微,这时候也恨恨的应道。
相隔咫尺,锦香园里却是春光四溢,生机勃勃。
因为开了张就到饭时了,打算留下吃饭的客人都选了自己喜欢的位置,虽然新店比酒店大了整整一倍,但是还是很快就人满为患了。
尤其是四个单间已经坐满了三个,第四个单间也已经有人过来预订出去了。
旧店今天停业一天,李宝常和紫薇都在后厨忙着炒菜,翠微在门口柜台记账招呼客人,小五和张阔更是脚下不停,跑出跑进。
“翠微,今天这些新菜品是甜口还是辣口的?我们点了四道,看看你这味道怎么样呢!”靠门口座位的一张桌子上的几个客人问道。
“水煮鱼和双椒鱼头都是辣的,香、辣、麻,口味重。剩下的都是香喷喷的家常菜口味,人人都可以吃的。尤其是京酱肉丝,薄薄的春饼卷着肉丝,甜面酱和大葱丝又香又爽口。”
“哟,我们整点了京酱肉丝!哈哈,真想现在就端上来吃。”
“别说是咱们没出息啊,实在是翠微的菜个个好吃的没话说,这次一下子推出六个新菜,真让人不知道点那样好。”
这桌上的客人都乐呵呵的说着。
“那你就一次点六个,样样都尝一尝,不就行了?”旁边一桌有人说道。
“老弟你这话说的,你看看我们就三个人过来吃饭,翠微家的菜量又大,点六个彩我们怎么吃得了?”这边客人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翠微这时候也大眼弯弯的笑道,“如果来两三个人的话六个菜是有点多了,吃不了也是白白浪费不是。大家可以多来几趟轮流点就可以了。而且我们店里特意准备了多层的食盒,实在吃不了就可以装进食盒里带回去,然后再把食盒送回来就行了。这些食盒可以买也可以交押金免费使用,随大家自己的意思。”
翠微想着在古代人们应该还没有打包的习惯,可是有时候很多人点了菜吃不了的确是一种浪费。
可是她的话一说完,大家就都不做声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才小声说,“吃不了就算了,还带回家去,这不是让人家笑话咱们寒酸吗?”
“可不是,第二天还不就得传的镇子上大家都知道了,谁谁到饭店吃饭还把剩菜带回家,不够丢人的。”
翠微笑眯眯的看看大家的脸色,其实都有些动心可是又很纠结的样子。知道人们着是好面子,怕别人笑话,当下说道:“所以大家才要吃多少点多少,想多尝几样菜可以多来,没必要为了撑面子就多点好多菜,最后都浪费掉。”
“不过有时候真的不小心点多了,剩下不少,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好吃的饭菜扔掉?说白了不还是拉不下面子来吗?大家放心,在我们店里提倡‘吃不了兜着走’。大家挣钱不容易,好吃的东西剩下了自己提回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勤俭节约,没有丢面子的!反正我是一地个支持!”
翠微的话说完大家又是一静,现在翠微可是镇上的名人,很多人暗地里敬佩的对象,现在她明确表态支持带饭菜回家,大家互相看了看,终于也都笑了。
“翠微说话就是爽快,其实有时候看着一整盘的菜没动几下我也动过拿回家的念头,可就是怕别人笑话没敢拿,哈哈,现在想想可怕个什么劲儿呢?”
“没错,随便浪费东西才该笑话呢。从前不方便,现在翠微还给大家提供分层的食盒,咱们吃不了了还可以给老婆孩子带回家,不是件好事吗?”
“嗯,那我回头买一个食盒回去,不但在翠微家剩了饭可以带回去,就是到别家吃剩下了也可以带回家,多方便?翠微,食盒多少钱一个,给我拿一个过来。”
一时间气氛更加热络起来,一旦扫清了面子上的障碍,大家就觉得翠微这个提议不但和实惠而且是件很时髦的事情,反倒是顾着面子不肯带剩饭回家的行为成了一种老土可笑的行径了。
而小五已经拿了一个食盒送到刚才那个客人手里。
食盒一百文一个,做成圆圆的形状,打开之后分成独立三层,上面还有盖子和把手。
食盒外面刷了漂亮的绿色油漆,画着红梅绽开,小巧精致,提拿方便,拎在手里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食盒真漂亮,爹,我也要一个带饭用。”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脆生生的喊道,她旁边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笑呵呵的摸摸她的头,却正是老举人的三儿子白治国,
“翠微姑娘,给我也拿一个食盒吧。”
翠微点点头,笑着吩咐小五,“小五,给白小姐拿一个黄鹂唱春的食盒出来。”
小五应声进去,不一会就提出一个食盒,造型和之前的一样,却是淡黄色的底漆,上面画着翠绿的枝条,烂漫的粉色春花和两只栩栩如生的黄鹂鸟。
“真好看!真好看!爹,我喜欢这个!”小姑娘拍拍手高兴的说道。
白治国拿了一百文交个翠微,赞赏的说道,“翠微姑娘想的真是周到,这食盒做的也这么漂亮雅致。”
“白老爷过奖了。”翠微大大方方的道了谢,这边有的桌上饭菜已经上来了,许多客人也就低头吃起来。
“水煮鱼来喽!”
“京酱肉丝来喽!”
“炒肝,小笼包!文丝豆腐汤!”
小五和张阔的报菜名声不断地传来,客人们说话的声音都小下来了,人人都在细细的品味着每道菜的美味。
不多时,饭馆儿里重新又热闹起来。
“好吃!这水煮鱼吃着辣的过瘾不说还麻酥酥的,弄得嘴唇上舌头上这个劲儿的爽快。”一个大汉吃的大汗淋漓,一抹额头,大声赞出声来。
“是吗?早知道咱们也点一道水煮鱼就好了。”一旁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偷偷对身边的男人说。
那男人也眼馋的看了大汉一眼,低声说,“难道我们的京酱肉丝不好吃?这软软的春饼把肉和葱丝一卷,再抹上甜面酱,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先吃着,下次带你来吃水煮鱼。”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附近几桌客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都拿眼瞥一眼他桌上金黄的肉丝,葱绿的葱丝,薄的近乎透明的春饼,不由问道,“这京酱肉丝真这么好吃?”
“当真好吃,不信你们自己点一道尝尝。”年轻男人不住的点头,肯定的说。
旁边一桌客人其实已经点了六个菜了,这时候愣是招呼一声,“翠微,再来一个京酱肉丝!”
翠微看看他们桌上新菜点了四个,还点了两个从前的菜式,一共才五个人,就说到,“再加一个你们还能不能吃得下,不然明天再点好了?”
“哈哈,哪有买东西的还拦着买东西的道理?翠微放心我们饭量大着呢,再说了,实在吃不了我们就租一个食盒带回家去,也不会浪费的。”桌上的客人大声笑道。
翠微不由也抿嘴笑了,吩咐小五,“给客人上一盘京酱肉丝。”
“郑老三一个馋嘴的,一个菜都等不得明天再吃了?”墙角边一张桌子上一个男人朝着这边男人笑道。“
”不是我郑老三嘴馋,实在是被这小兄弟是说的心痒痒,我再点一个菜就够六两银子了,也够打个九折了。“郑老三还听会算计的。
旁边人们也都跟着笑起来。
大概是菜吃到一半的时候,第四个雅间的客人到了。
金碧辉煌的马车旁边跟着两个冷脸的高大男人,精瘦结实,后面还跟着整整二三十人,各个高大威猛,一看就是武功不弱的样子。
马车刚刚停到锦香园门口,所有的都同时安静下来了,齐齐向外看去。
翠微的柜台正对着门口,也不禁赞叹,这马车实在是太拉风了。
马车的高大宽敞自不必说,整个车身应该是用上好的黄花梨做成,雕刻出美丽繁复的花纹,车顶做成华盖的样子,四角飞檐垂下大红的厚实饱满的穗子,窗子和车棚前的门帘看上去就很柔软而且垂坠感很好,在阳光下闪着幽暗而华丽的光泽。
车前三匹高头大马统统膘肥体壮,连马的鬃毛都修剪的整整齐齐,马鞍缰绳看上去都是金贵的很的样子。
后面还跟着一辆逊色的马车,也停下来。马上就从车上跳下四个丫头和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女子,快步走到前面这辆马车前等着。
”姐姐,这就是锦香园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苗条文静的华服小姐,丫鬟赶紧上去扶了下来,可不正是柳眉?
但是柳眉并没有朝里面看过来而是一下马车就转身对着马车伸出手去。
马车的帘子里伸出一只白生生娇嫩的手,白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翠微不禁暗暗赞叹,这得是怎样的保养和护理才能造就这样一双手啊?
饭店里一时静的出奇,所有客人都看直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马车里面一个身着桃红纱裙的女子走下来。
繁复的荷叶领子,高高的腰线,百褶的蓬蓬裙的下摆,翠微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己为柳眉设计的略带欧洲风格的云棉裙子,穿在这美丽的女子身上更显高贵出众。
翠微眉目不动看着柳眉恭恭敬敬的样子也猜到这女子身份定然不凡。
柳眉扶着那女子目不斜视的走进来,一直走到柜台前,忽然展颜微笑了,转头对女子说,”姐姐,我就猜到这样菜式新鲜的锦香园会是翠微开的,果然被我猜中了。“又转向翠微,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翠微,我们预定了你这里的雅间呢。“
翠微这时候也从柜台后面出来,含笑对着柳眉说道”柳小姐大驾光临,翠微一时失迎了。“
美丽女子目光在翠微脸上停留了片刻,便显出惊奇的神色,但却只是对柳眉点点头,”我们进去说话。“
”请随我来。“翠微知道来人身份高贵,怕小五唐突了,自己从柜台上拿了一本精美的折叠菜单,连忙亲自带着柳眉过去雅间,拉开帘子,”请进。“
女子看了看这样奇怪的可以拉伸的帘子,又看了翠微大方而热情的笑脸一眼,径直走进去坐下,慢慢说道,”翠微姑娘也进来坐吧。“
柳眉冲翠微点点头,翠微就又拉上帘子站在桌旁,递上菜单”小姐想吃点什么?“
”清淡点的就好,不过既然今天你们店里推出新菜就也上一两个尝尝。“女子一边回答一边眼中的好奇之色更胜。
”好,那就上两个凉菜两个热菜一个汤,一份叉烧包。凉菜是腐竹素什锦和甜口棒棒鸡,热菜是白菜炒香干和京酱肉丝,文丝豆腐汤我觉得养眼又清口,叉烧包也是我们今天推出的新主食。小姐可以尝一尝,保证好吃。“翠微声音清脆,口齿伶俐,丝毫没有因为女子的身份高贵而有什么拘束。
”好,就要这些。翠微姑娘可否坐下一叙?“女子美丽的眼睛波光流转,看着翠微生动闪亮的眼睛。
”当然,我先把菜单下了马上就回来。“翠微转身亲自去了后厨,又叮嘱小五一会儿来上菜的时候不要进来雅间,直接在外面喊一声就可以了。
紫薇也听小五说了这么个女子,又见翠微这么谨慎不由问道,”来的可是又权势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我们可得小心伺候。
“大姐不必紧张,你就按照自己平时的样子炒菜就行,反正我们都是童叟无欺,一视同仁。”翠微安慰紫薇。
紫薇这才放缓了神色,笑道,“也是,村民来了我精心炒,当官的有钱的来了我也精心炒,就是黄帝来了我也这样炒就对了。”
“就是这个道理。那我出去了。”翠微也笑笑,大姐现在可是胆子大了不少呢,可见独立自主对女人来讲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而在雅间里,女子和柳眉也正在说话。
“柳眉,这个翠微姑娘还真是个奇女子,一看才这么点的一个人儿,可是办事说话从容不迫,落落大方,哪像个乡野女子,我觉得倒比我这在皇宫长大的公主还多了一份让人说不出的气度。”
“是啊,其实我从心里也很羡慕她,总觉得她活的自由洒脱,她身上有股子与众不同的精神气儿,有点像个男人的气度可是她有分明那么和气温柔的样子。真真说不清楚。”
其实,翠微身上散发出来的,柳眉说不清的东西就是现代女性的独自自信,再加上翠微本身在现代就是一个机械天才和成功的商人,自然是他们这些闺阁小姐所不能参透的。
但是这却更加增加了她对这下小姐们的吸引力,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羡慕她,敬佩她。
“本来我还不相信那么小的人怎么能织出云棉,想出这么美丽的衣服和花色,想出那么漂亮大气的家具,现在看到她的第一面我就信了,她虽然小可是眼界可不小啊。总觉得她好像见识过很多很多东西的样子。”女子的眼中显出很钦佩信服的神色。
“你看看这桌子,凳子,坐在这里就好像是进了梦里面一样。”女子摸摸身下鹅黄色的麻布椅套,继续说道,“不对,我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对啊,我也有这个感觉。上次她还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我们都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故事,后来都听哭了。”柳眉想起翠微讲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微微蹙起眉头,“哎,就是现在想起来心里还酸酸的呢。”
“什么故事,柳妹妹从来没跟我说过呀。”女子连忙问道。
正在这时,翠微拉开帘子走进来,站在桌边笑呵呵的问道:“两位小姐有什么吩咐?”
柳眉见雅间里只有他们三人了,就站起来拉了翠微坐下,“快坐下,我给你介绍一下。”她看看美丽女子,低声说道,“这是清平公主,皇上的第六公主,也是当今太子的亲妹妹。”
翠微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女子的身份竟然如此高贵,怪不得气质很好。不知道她和柳眉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虽然心里这样揣测,脸上还是装出意外又恭敬的神色,马上站起身来,也压低声音,“翠微不知公主驾到,实在是失礼了。”
清平公主连忙小声说道,“翠微姑娘不必客气,快坐下。我这次出来也是保密身份的,不需要多礼。”
柳眉也拉着翠微的手再次坐下,笑着说,“翠微别怕,公主这次来其实是想请你给她设计一套家具,跟我那套类似的风格,但是样子却要别出心裁。”
“公主看到过柳小姐的家具了?”翠微也不多做客气,坐下身子清黑的大眼睛看着清平公主。
清平公主被翠微这样一看,立刻觉得心头一软,就有一种想要和她亲近的感觉,就照实说道,“正是看了柳妹妹的家具特别喜欢才想要翠微帮忙给我设计一套。其实她那一套我就很喜欢,本来做一模一样的我也没意见。可是终归我是公主,和柳妹妹用一样的家具恐怕对妹妹不好,所以才来找翠微。只要翠微在设计出一套,酬金我一定不会少的。”
堂堂公主当然不缺银子,可是翠微缺银子啊,所以正当的手段赚钱,翠微自然不会跟她客气,可是为了让人家觉得自己的银子花的值,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翠微垂下眼眸想了想,买了个关子,“公主既然这么喜欢翠微自当效力,可是柳小姐那一套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现在要风格一致又要款式不同,我还真得好好考虑才行,就怕公主等不及。”
清平公主一听忙道,“我不着急的。翠微尽管慢慢想。不过……你大概要多久啊?”
翠微神秘的一笑,“这个说不准的,如果有灵感说不定明天就有了,可是如果没有灵感,恐怕就得十天半月。公主放心我会尽力加快速度的。”
清平公主一听才暗暗松了口气,说道,“那就有劳翠微姑娘了。”
翠微也连忙回道,“公主千万不要这么说,能为公主设计家具是翠微的荣幸。公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出去看看菜炒好了没有。”
清平公主看了柳眉一眼,脸上忽然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说道,“翠微姑娘,听说上次你给柳妹妹她们讲了故事,今天能不能给我讲一个?”
翠微一听心里到笑了,这个清平公主看上去高贵清冷大概都是表面现象,现在看来倒是个心底纯净的,心里也不禁对她产生了几分好感。
“好吧,既然公主爱听我就讲一个给你们听。”
柳眉和清平公主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专注的看着翠微。
“小掌柜,腐竹素什锦和甜口棒棒鸡好了。”门口传来小五的声音,翠微走出去端进来放倒在桌上。
“翠微你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们边吃边讲。这里有没有旁人,我们就像好姐妹似的相处就好。”清平公主这时候觉得和翠微特别亲近,她在深宫见到的人对她不是怕就只供着,翠微虽然对她也很恭敬,可是她即使觉得翠微压根没有把她当做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只是一个同龄的朋友,心里顿时非常放松起来,索性连姑娘两个字都省略了。
翠微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其实这个公主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倒也挺可爱的,当下也不矫情,爽快的坐下,笑道,“好,我今天就讲一个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后面的菜陆陆续续也都上来了,一开始柳眉和清平公主两个人还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不断的夸菜品好吃,可是后来就停了筷子,不住的拿着帕子擦眼泪了。
不知不觉翠微讲完了故事,外面的客人都已经走光了,柳眉和清平公主两个人还兀自擦着眼泪。
“这个故事太好听了,也太感人了,嘤嘤……”清平公主小声啜泣着。
“翠微,你就是总给我们讲些伤心的故事,上次的就是,这次的又是,我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柳眉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
翠微眨眨眼睛,“好吧,为了给二位赔罪,我去给你们做两杯奶茶好不好,保证好吃。”
“奶茶?”柳眉和清平公主一听,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好,喝了奶茶补补我们流的眼泪。”柳眉擦干眼泪。
“那你们等一会儿。”翠微说着转身出去了。
其实,奶茶翠微早就准备要做了,牛大娘家的羊产的羊崽死了,可是母羊的奶还是有的,前几天还在李宝常家说这事来着,翠微那是就懂了做奶茶的念头。
这时候让小五端了一罐奶茶过来,又准备了十几颗大枣和煮好的茶叶,不消多时就做好了一壶红枣奶茶。
柳眉和清平公主两个人就喝光了满满一壶。
“真好喝!翠微,你怎么又这么多好主意,我都想把你请到京城去专门陪着我了。”清平公主心满意足的拿着手帕拭拭嘴角,由衷的说道。
翠微心里却是一惊,且不是家里根本离不开她,就是家里后顾无忧她也不愿到京城那种达官贵人群居的地方去。
这终归是在古代,以自己一个身份地位的平民见了谁不得磕头行礼,可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她只愿偏安一隅,凭着自己的智慧和双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天地,悠然自得,随性洒脱。
所以见到清平公主这样说,立刻正色说道,“公主抬爱翠微感激不尽。只是翠微粗鄙之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公主如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翠微,翠微自当尽力而为,但是入宫这样的话公主这是要吓死我了。”
清平公主看着翠微,忽然轻轻地叹息一声,“我也只是说说,你在这里多快乐自由,我怎么会把你送到那样的笼子里去?”
翠微心中微微一颤,松了口气,但是又暗暗地有些同情清平公主。便笑道,“反正公主千金之躯,什么时候想要透透气就来翠微这里,别的不敢说,好吃的绝对管够。”
清平公主一听也笑了,拉着翠微的手说道,“好,一言为定。”
三个人正说得投机,外面便想起了嬷嬷的声音,“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清平公主无奈的笑笑,就走了出来,又恢复了那副冷然高贵的样子,缓缓说道:“走吧。”
那个嬷嬷偷偷觑了她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去,快步走过来扶着她的手臂走出去。
“公主是受了什么委屈吗?眼睛怎么好像是哭过了?”嬷嬷关心的小声问道,又不满的看了一眼身后送出来的翠微。
“没什么,听了个故事觉得感人落了两滴眼泪而已。”清平淡淡解释两句就走出锦香园上了马车。
翠微目送他们走远,便回了锦香园,回到后厨和紫薇,舅舅拢一拢今天的流水账。
而华丽高贵的马车上,柳眉和清平公主还不时的挑起窗帘,向锦香园的方向看看。
“翠微真是个奇女子。有机会倒要叫着母后,太子哥哥都来尝尝她的手艺。”清平公主抿抿小嘴,好像还在回味奶茶的味道。
柳眉抬头看看她笑道,“姐姐真是孝顺,我想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一定会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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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棉籽发芽了
“天哪,怎么今天一天的收入就有五十两!比得上过去半个月的收入了!”李宝常拢完帐高兴的大叫起来。
“舅舅,你说的是真的?”紫薇还不是很懂账目,只是看着趴在账册上的最后一个数字也高兴的追问一句。
“当然是真的,你看看,我一笔一笔的算出来的还能有错?照这样计算一天五十两,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两,一年就是……一万八千两。这实在是,实在是太多了!”李宝常边算边说,说道后来,语调止不住的有些哆嗦起来。
紫薇在一边听着,兴奋的大眼睛直冒光。
“翠微,翠微,你听到没有,我们一年就可以赚将近两万两银子,这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翠微看着舅舅和大姐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咱们的生意好是肯定的了,不过今天是开张第一天而且又有优惠,营业额肯定非常好的。过了这前五天会有下降,不……”
“还要下降?为什么?不都是越来越好吗?”翠微的话还没有说完,紫薇就不解的问道。
翠微拍拍紫薇的手背,笑道:“大姐不必担心,营业额回落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过几十下降,我们两个铺子加起来我保守估计每个月最少也会有一百五十两到二百两的收入,这样一年也能赚几千两银子了。”
紫薇这才拍拍胸口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刚才听你说还要下降可吓死我了。咱们花了一百两银子装修的这店铺,又是交押金,如果赚不上来,这笔钱了不是干赔钱了?”
李宝常也笑了,“做生意起起落落很正常的,只要咱们能够每月赚够养家糊口的钱,我也没有太高的要求。”
“舅舅这话可就错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饭店既然咱们干了就要干好它!我还计划着将来到县上去开分店呢。”
李宝常看了翠微一眼没有说话,心想着孩子心真大,可是也说不定真的就能实现呢?
紫薇却不同于他的谨慎,听了翠微的话兴奋的不得了,也憧憬着饭店能够越开越大,“说不定将来我们可以开到京城去!”
翠微也笑了,京城,不知道是个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可是如果只是去玩一玩或者开个饭店应该也还不错吧。
“大姐说的有道理,说不定我们真能开到京城去。”翠微笑眯眯的说道,“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各就各位,舅舅和张阔在老店,大姐和小五在新店。我会在镇上待一阵子,等忙过开业的这段时间再回家。”
正说着,小莫走了进来,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翠微,我要回自由城了,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捎的?”
翠微没想到小莫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连忙跑出来,小声说,“你等一下,给我捎封信回去。”
来不及和李宝常大招呼,翠微走到柜台前拿起笔头也不抬的写起来。
“秦赢,原来我也会这样的思念一个人,在我们分开几个月之后……”
信中所写都是翠微在心中自言自语了很多遍的内容,开新饭店,种棉花,要盖大房子……所有的喜悦都想要告诉他和他分享。
“等你回来。”翠微写下最后一句,等墨迹干涸,慢慢的折好仿佛信封,交到小莫手中,又弯唇笑了,“告诉小梧和莫凌,再过三个月就可以到我这里来,因为再过半个月我就要盖新房子了。”
小莫眼睛一亮,“真的?别忘了到时候可有我一间啊。”
“放心吧有你的地方。”翠微笑道,又叮嘱说:“我的信交给上官大哥保管着。还有,”翠微迟疑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又说道,“让他转告秦赢,不要再连夜奔波了,大家都挺好的,不用互相担心。”
小莫深深的看啦翠微一眼,点点头说:“放心,我一定带到。”
送走了小莫,翠微的心里上上下下,有希望又有些失落。她抬手拢拢耳边的碎发,轻轻甩甩头,转身走回店里。
“翠微,棉籽发芽了!”
翠微刚要转身,就被匆匆赶来的采薇一把拉住了胳膊,“棉子发芽了,我特别跑过来告诉你的!”
“真的?太棒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翠微也给外高兴。如果说今天饭店的生意火爆是她意料之中的事,那么棉子发芽就是意外惊喜了。
“走,咱们这就回家看看去!”翠微高兴的返回身,拉着采薇就走。
“哎,要不要通知韩大哥?”采薇一边跟着翠微走一边问到。
“瞧我兴奋的把这茬都忘记了。那我们先去跟铁生哥说一声,让他通知韩大哥明天一早到咱家去。”翠微停下脚步笑了,果然自己太兴奋了。
两个人通知了铁生,又和李宝常打过招呼就赶着马车回家了。
“二姐,你什么时候发现棉子出芽的?”翠微一边赶车一边问道。
采薇格格一笑,“哪里是我发现的,自从种下种子燕子姐比咱俩还上心呢,每天两趟过来看,这不倒是她早晨一过来就发现发芽了吗?”
翠微也笑出声来,“燕子姐果然是对这些感兴趣,我看她和韩大哥倒是挺般配的。哈哈。”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呢。”采薇跟着笑出声来。
两人说说笑笑的没觉得太久就到了家。
一进家门,翠微就乐了,感情燕子还在她家种棉花的盆旁边专心致志的盯着看呢。
“燕子姐,你就是再看它也开不出花来。”
燕子也不理会翠微逗她,反倒一本正经的站起来,说道:“翠微你来看,只有这边浸泡了半天的种子发芽了,看来我们下种的时候不能泡太长时间。”
翠微倒对燕子的发现颇感到意外,没想到这个乡村的姑娘对农业生产是真的感兴趣,也很有科研精神呢!
“燕子姐你真行,连这些都看的清楚,这样一来我们再种棉花可就少走很多弯路了。”翠微笑吟吟的说道。
“嗯,打算什么时候下种?”燕子的思维完全停留在种地上,完全没有注意翠微说了什么。
“这个还是等明天韩大哥来了一起商量吧,大概村北的地还要再收拾一下吧。”翠微对种地真的不在行,现在只能这韩耕的意见了。
“那行,我先走了。”燕子有些急切的说了一句就跑出门去。
采薇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笑着说:“这个燕子姐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却说燕子出了翠微家就奔着村北跑去,就一口气跑到村北,绕着翠微家的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有时弯下腰低头看看,捏起一两块土。
――
第二天一大早韩耕就赶到翠微家,翠微一家还在吃早晚。(..info好看的小说)
“韩耕这么早过来肯定没吃早饭吧?快过来也吃一些。”王东升见韩耕来了,忙说道。
“大伯不用了,我在路上吃过了。”韩耕打个招呼就直接问翠微道:“翠微,我看看棉花呢?”
翠微放下手中的汤碗,走进去端出那盆刚刚发出一点小芽的棉花。
韩耕的眼睛也立刻亮了,端详了一小会儿,头也不抬的问道,“这是哪一盆发芽了?是泡了多久的种子?”
“泡了半天的种子,其他的还没有发芽。”采薇也走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不是燕子姐注意我们还真分不清是那盆了。”
韩耕的从花盆上抬起头来看了采薇一眼,目光闪了闪。岔开话题,“现在就快要清明了,天气这么暖和完全可以下种了。我们去看看村北的地还需要怎么修正,应该三四天以后就可以播种了。”
翠微听到三天以后就可以播种,简直太高兴了。
饭也顾不得吃就和韩耕去地里。
“韩大哥,我昨天已经去地里看过了,图块太大,而且土地太干,需要细致的修正一下。”燕子正一脚迈进来,说道。
韩耕深深的看了燕子一眼,别过头来对翠微说,“燕子姑娘说的没错,去年我们只是除荒而且粗翻了一下,肯定会有大块的土坷垃,出了需要我们用犁和耙子好好整地之外还得引水浇一下。因为棉花出芽比较困难,这些准备工作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我对种地是门外汉,韩大哥和燕子姐你们商量着怎么做我都听你们的。”翠微点点头,行家在这她听指挥就行了。
“只是村北一共是二十亩地,这活该怎么办?需要多少人,多少工具?”翠微想了想又开口问道。
“一个人犁地,一个人耙地,这就是两个人,用牲口的话这两个人一天能完成五亩左右,如果翠微想要一两天完活儿,那就多雇几个人。”韩耕解释说。
“这么说二十亩地雇八个人就能一天完工了,就怕四个人在一块地里干活会不会拥挤呀?”翠微还是想不通,这农活应该不是简单的计算题吧?
“哈哈,翠微你真是逗趣。那块地就是放上十个人耕也放得开。就怕你家银子不够用。不过你雇七个就够了,我算一个今天就去犁地。”燕子被翠微逗的哈哈一笑。
“我真是不懂啊,哈哈。不过燕子姐你要给我姐犁地我很欢迎,不过我银子还是够得,所以这工钱一定要给的。每人每天五百文钱,另外中午管一顿饭,我们争取一天完活,第二天再引水把地浇了,就可以种棉花了。对了,韩大哥,种棉花有需要多少人啊,你直接给我算出来的了。”翠微小嘴噼噼啪啪说了一通,把问题甩给韩耕,自己就想着该雇谁来给自己犁地呢?
“犁地的话,燕子姐算一个,还需要七个人……”
“我算一个。”韩耕在旁边答上一句,又算一算刚才翠微的问题,接着说道:“下种的活比较精细,而且我看着棉花不同于麦子豆子,不能用耧车下种,还是人力来做,恐怕要雇上十个人,而且最好是妇女比较好。”
“行,晚上我在合计一下下种都雇谁,今天我们先把地给犁了。”翠微点点头。
燕子在一旁说道,“要说咱们村里种田的好手可是不少,我和韩大哥算两个,你在雇六个人就好了,让他们自带工具,可是牲口就不是家家都有了,所以还是直接雇家里有牲口的人家比较方便。如意嫂子家,我家,刘老大家,刘柱娘家……还有就是范奶奶家有一头骡子了。”燕子对各家的情况到时都很熟悉,点出了正好七家有牲口的人家,可是其中却又范氏家的儿子。
“行,那我们和二姐,我娘这就去请大家看看大家愿不愿意帮忙,然后我们在村北见。韩大哥,你就跟着燕子姐一起过去她家套牲口拿工具吧。”翠微听完麻利的分配工作。
燕子脸色一红,却又叮嘱翠微说:“你去范奶奶家的话不要跟她商量什么,她最是难缠。可是范良叔可是个实在人,你直接找他就对。”
翠微点点头,她早就和范氏打过交道,自然不会去找她麻烦。
燕子这才脸蛋红红的招呼韩耕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翠微和采薇相视一笑,叫上月娘各自分头去找人了。
翠微怕娘太老实,自己先到了范氏家里,可巧范氏不在家,便直接说了来意,范良一听高兴的直笑。
这个时节一般农户家里的地都已经播种完了,果树还不需要太多护理,正是空闲的时候,现在翠微来雇人,每天竟然给五百文钱还管一顿午饭,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吗?
“翠微你先走,我这就套马去村北。”范良高兴的说一声,直接去院子的马棚里牵马去了。
翠微出了门又走了一家就遇到了娘和采薇。
“好了,我们都已经跑完这几家了,咱们就到村北等着吧,估计燕子姐和韩大哥都已经到了。”采薇喊了一句,三人直奔村北去了。
到了村北果然人们都已经到了,一共八个人,牲口就是牛占得多,只有两匹骡子。
大家都是庄稼地里的好手,这时候韩耕略一指点,就各就各位做自己的一份儿事去了。
燕子也套好牛车在前面开始犁地了,她穿着深褐色的裤子和小袄,架着犁车,手里挥舞着鞭子,那样子比旁边的老爷们一点都不示弱,反倒更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韩耕在后面跟着耙地,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深深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咱们也不用在这等着了,反正也插不上手,不如回家准备午饭去。”翠微站了一会儿,看大家都在一丝不苟的干活,就提议到。
“是啊,干站着没用,把午饭做好了大家才有力气干活。”采薇也说道。
“哎――大叔大伯们幸苦你们了,我们这就好回家做午饭,等中午时候大家好好吃一顿啊。”翠微扬声朝着已经走远了的人们喊一声。
“好咧!翠微放心,这么高的工钱还管午饭,我们要是把活干糙了可对不住翠微你了。”刘老大在远处大声回道。
其他人也都笑着附和着。
翠微也笑笑,觉得这些庄户人也真是淳朴的可爱,拉着采薇和娘往家里走去。
――
回到家王东升正好有病人在,却是王范氏老宅那边的邻居张三成。
“东升兄弟,你这医道是越来越好了,我这头疼了一冬天,没想到被你扎了这么两下子倒好了。”张三成钦佩的看着王东升说道。
“我这还是皮毛,跟人家医术好的人可差着一天一地了。”王东升把针灸用的针收好,笑着说道。
又压低声音问道,“三成哥,我娘那边最近怎么样,贵柱好些没有?”
张三成叹了口气说道,“东升兄弟,你还惦记着那边干啥,那边家底厚实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光是果园咱们村里出了原来张跃同家就数着你家老宅那边最多了。房子不也是一样,你看看咱们村里有几家大瓦房,就这么三两家吧。我看你还是把咱家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再说了贵柱也好多了,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和你爹,乐柱下地干活呢。”
王东升笑了笑,听到张三成说王贵柱也能下地干活了,总算是放了心。
“哟,弟妹回来了?”张三成站起来,月娘三人也正一脚迈进门来。
“张大哥哪里不舒服了?”月娘也笑着问道。
“就是脑袋瓜子疼,这不被东升扎了几针就好了。哈哈。”张三成又看见翠微和采薇都跟在后面,又问道,“你们娘三个这是干啥去了?”
“这不是村北的地要下种了,人手不够叫几个乡亲给帮帮忙犁地呢。”月娘觉得这是好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了。
“这样啊,人手够没够,我也闲着没事过去帮帮忙吧。”张三成一听赶忙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人手都够了。张大哥头疼刚好,还是好好养养吧。”月娘连忙摆摆手说道。
“那成,往后有什么事可别跟我客气,尽管说话。”张三成又叮嘱几句自顾离开了。
眼看着前面就到自个家了,却看到刘柱家的急匆匆的往村北跑。
“喂,刘柱家的,你这么着急上哪去?别是刘柱兄弟找女人去了?”庄户人惯爱开些荤笑话,这是张三成笑着问道。
“呸,还是当大哥的呢,净说些不正经。这不翠微雇我家男人去帮着犁地,人走了我这才看见腰带落在家里了,这不给他送过去吗?”刘柱家的笑着啐了一口,说道。
“雇?每天多少工钱?”张三成这才知道原来翠微是花了银子雇人的。
刘柱家的一听眉开眼笑的说道:“可不少工钱呢,一天就给五百文,中午还管一顿饭吃。翠微的手艺大家可都知道,刘柱都高兴坏了。”
张三成一听也直点头,“我可得告诉东升兄弟一声,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可得想我。工钱高还有好吃的,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说的是呢。张大哥我不和你说话了,赶紧给他丢三落四的男人送腰带去。”刘柱家的笑呵呵的走开了。
张三成也羡慕的看看她的背影往家走去。
这话可巧都被王范氏听了去。
就是犁个地,一天就给五百文钱,还管一顿午饭,这样的好事老大竟然都不惦记着咱家兄弟,真是太过分了。
要说这段时间自己可是老老实实的不闹什么事,这干活赚钱的是留给自己兄弟一份儿不算过分吧?
况且,这好几个月了,虽然家里伙食还算可以,但是都是她一个人做,今天翠微那里做这么人的午饭,自己也想着过去蹭一点回来呢。
这样想着,王范氏挺挺腰杆子,就直奔王东升家去了。
------题外话------
今天字数不够六千,可是情节到这了,所以只有等明天赠送字数了。么么哒!
099 干活的有饭吃
王乐柱在街上也听到了人们说这件事,却不知道自己老娘已经到大哥家兴师问罪去了,径直去了村北跟着帮忙去了。
“娘,你来给发面放碱水吧,这个活我干不好。”翠微炒菜做饭都没问题,可就是做碱面不在行,因为在现代她都是用发酵粉的。
月娘正在剁肉馅,这时候就先放下到过来和面。
采薇正在抱柴火点火,打算烧出一锅热水来,一会好蒸馒头。
见翠微正拿起刀想要剁肉,忙接过去说道:“你快放下!看你那小细胳膊,我来吧!你去生火烧水。”
翠微知道采薇你是怕自己剁肉累着,也朝她做个鬼脸,蹲到灶膛前生火去了。
刚刚生好火,院子里如意和李大娘就来了,一进屋就拿过采薇手里的菜刀,“快别忙活了,让大娘剁。”
采薇哪里肯,“大娘我能剁得了,你快找个凳子歇会儿,说会话。”
李大娘一听板起脸,拿过采薇手里的菜刀,佯装生气的说道:“跟大娘还客气什么?我剁的比你快,你去做点别的。”
如意也把翠微赶到一边,“对了,你们姑娘家干点干干净净的活。对了要不要择菜,你们择菜,炒菜就好了。”
采薇和翠微相视笑了笑,“那我们就和娘做花卷好了。大娘,嫂子,你们多受累了。”
“说的什么话?乡里乡亲的帮个忙叫个啥?再说了,你们给我家找了这么好的活计,要说谢倒是该我们谢你们才对。”如意说话干脆利落,这时候脆生生的说道。
“那我们就谁都不谢谁了,咱们做饭吃饭。”翠微爽快的一笑,说道。
“就是该这样。”李大娘一边剁肉一边接口说道。
人多好干活,不一会儿肉馅也剁好了,月娘这里面也揉好了,放到案板上正在揪出大剂子,拿了大擀面杖出来擀成长方形的略厚的面皮。
“月娘,你这是要蒸花卷啊,我还以为蒸包子呢?那剁肉馅干啥?”李大娘一看月娘这样子不像是蒸包子的样子,看看自己剁出来的这一大堆肉馅,奇怪的问道。
“嫂子,就是做肉末花卷。往常咱们做花卷不就是放里面放点盐,放点猪油吗,这回改成放肉馅,抹匀了,还照原来那样子拧成花卷,可好吃了。”月娘笑呵呵的说道。
“别说,这又是翠微的主意!”如意嘴快,在一旁说道。
“对呀,自从翠微做了肉末花卷我们都没有再做过油盐花卷了。”采薇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那我们今天学会了以后也可以自己在家试着做了。别说上次翠微跟我留了一点木耳,按照她的法子我炒了炒,可好吃了!”李大娘把肉馅放到盆里,“翠微来和馅吧,我一年到头也做不了几回肉馅,别弄得不好吃白糟蹋了好肉。”
“大娘就是谦虚,我来就我来。”翠微笑一声,拿起调料走过去。
先是倒上菜籽油,放了盐,葱花姜末,酱油。
然后又从大锅里舀出一瓢热水,撒进去一大把花椒。
“翠微,你泡花椒干啥?”如意好奇的问。
“嫂子,你没发现这猪肉馅很硬吗,这样做出来不好吃,所以我泡了花椒水,冷一冷倒进去不但可以让肉馅软和还可以提味去腥,可好了。”翠微熟练的搅拌着肉馅说道。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以往我都是直接放里面放冷水的,现在又学了一招。”如意朝翠微竖竖大拇指,“以后咱们多跟翠微在一起呆着,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干了活,花卷不一会就拧好了,白生生的夹着肉粒儿,月娘和李大娘把拧好的花卷端到锅台边,一个个的放进铺了搌布的篦子上,上面还有一个大笼屉也放的满满的,锅盖一盖,如意在下面大火烘起来,不一会就冒出白汽出来,散发着淡淡的肉香。
王范氏刚走到大门口就被这香喷喷的味道吸引了,生生的咽了两口唾沫,定定心神,大步走进去。
本来有说有笑的人们一见王范氏都停了说笑。
月娘见是王范氏只低了头不言语,采薇则站直了身子直直的看着她,一脸的警惕之色。
翠微却轻轻的倚在门框上,一边把玩着自己的辫梢一边淡淡的看着王范氏。
李大娘和如意也都互相看看没有言语。
王范氏本来就有些心虚,见到翠微似笑非笑的样子就觉的后背发凉。
不过这次她并不打算招惹翠微,那样不是自讨苦吃吗?
所以这时候就装作啥都没看见,只顾着低头往里走。
王东升本是坐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堂屋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这时忽然没有了声音,正在纳闷,正打了帘子出来。
王范氏经过翠微身边,被她眼神一扫心中却更加不服气。这时一见到王东升顿时来了能耐,委委屈屈的说:“老大,你现在日子好过了,兄弟们不求沾光,只求出苦力跟着你赚点钱都不行吗?你家犁地,宁可一天几百文的钱请外人也不肯让自己兄弟赚点吗?”
王东升对这件事只是知道个大概,这时候王范氏来质问,还说的这么可怜巴巴,一时又不好意思对月娘说什么,可是又觉得对不住自己老娘,只好尴尬着脸色不说话。
王范氏瞥他一眼,骂道:“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我知道老二一家你们看不上,可是小四儿可怎么碍着你们了?他眼瞅着也该娶媳妇了,你们让他赚点钱,存了媳妇本儿不行吗?我这话说的不过分吧?别的光我是沾不上你的了,这点事儿你都不能做个主吗?”
王东升觉得自己娘说的也很有道理,同样是干活赚钱,应当先让自己兄弟来做。“月娘,你们去请人干活怎么不叫上乐柱?”
月娘抬头看看王东升,心中不满,“他爹,大家都记着把地快点犁好,明天还想着种田了,我哪有想那么多来着?”
王东升这才回过头来,对王范氏说:“娘,这是原是月娘想的不周到,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去叫乐柱。你看今天人都请好了,就这么着了吧。”
王范氏见王东升在月娘面前还能说得上话,采薇和翠微又在一旁没有说话,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来的更加理直气壮,索性坐在炕上,两腿一盘,“活干不了下次再干也是一样,娘也能为你们着想,总不能把请好的人再退回去。可是今天的午饭不是还没吃?反正也是那么多人了,一会儿我叫贵柱,猛子,你爹和乐柱都过来凑个热闹总行吧?”
王东升一听王范氏竟然这么容易就计较这干活赚钱的事简直是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娘说的明白,人都已经顾好了,是不好再把人家回绝掉。那么就这样吧,中午叫……”
“爹!你又来了!”采薇在一旁嚷道,
月娘也不悦的扭头砰砰砰的切起白菜来。
王东升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再说下去。
王范氏也可得别人开口,肉末花卷的香味越来越浓了,馋的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再说今天这事自己都让了一步了,老大也发话了,谅翠微那丫头也不能再不识好歹的跟自己计较了。
当下显得很宽宏大量的说道,“是呢是呢,你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大夫,雇了人家可不好再退回去的。既然老大这么孝顺,我这就回去叫他们过来。眼瞅着这饭就要出锅了,我们赶着热乎的吃。”说着就怕翠微开口,急急忙忙就要下炕。
“等等,”翠微真心对王东升无语,就算是亲娘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也不能轻易的过去吧?
王范氏被翠微一叫,头皮一阵发麻,顿时站住不动了,可是却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王东升。
王东升无奈的直朝翠微使眼色,可是翠微哪里理会,只拿眼看着王范氏,冷冷一笑,凉凉的说:“我劝你最好不要让王贵柱过来,一旦见了我们受了刺激,疯病犯上来可够你折腾个把月的。当然了如果你为了一口子吃,不惜折腾几个月伺候你儿子出出进进就尽管来。而且这锅里面的午饭是给干了活的人吃的,没干活的人来了也有饭,昨天我从饭店带回来给孙权大哥喂狗的剩菜还没送过去,愿意吃就将就着吃些吧。”
王范氏心里这个恨哪,可是真的又怕王贵柱见了翠微会吓出病来,又听听翠微竟然让他们吃狗食,更加气了。
自己都有经让了一步了,翠微这丫头忒没大没小。就算是自己从前做了那么点事儿可也不能让自己奶奶吃狗食不是?
“老大,你说句话呀!”王范氏扭头冲王东升嚷道。
王东升刚一动嘴唇就被翠微堵回去了,“爹,你要是为王贵柱和这老太婆着想最好别说话,疯子最怕受刺激,他要是见了我不犯病才怪?在咱家犯了病要是有人居心叵测的倒打一耙,我告诉你,到时候咱家可就沾了满身的苍耳摘不掉了!”
“他爹,翠微说的在理儿,你可别犯糊涂啊。”月娘一听果然是这个道理,就是除却之前的事情不说,依照王范氏这蛮不讲理的性子,翠微说的这事她还真干的出来,要是这样,刚消停几天的日子又该不得安宁了。
“你个没管教的娘们说什么呢?老爷们在这儿呢也有你插嘴的份儿?”王范氏欺负月娘欺负惯了,这时候见月娘也这样说可顾不得什么,直接就骂了起来。
“你凭什么骂我娘?这是我家,想管谁饭就管,不想管谁饭谁就滚蛋!你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畜生都不如的事情是不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知道?”翠微一听王范氏还敢嚣张,也张口骂起来。
不就是比骂人吗?本姑娘保准比你骂的花哨纯熟。
“对,就把她做的那不要脸的事儿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她还有脸在这倚老卖老的到咱家来蹭饭不?”采薇也不示弱,在一旁骂道。
李大娘和如意看着王范氏这样无耻早就不顺眼了,这时候听翠微这么一说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忙附和着说,“翠微,王婶子可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你家的事?不行说出来让村长给评理去。”
王范氏顿时被翠微骂的说不出话来,张口结舌老半天,最终还是生怕被翠微揭了老底,紫涨着脸色出了门去。
见张氏走了,月娘才松了口气,这个婆婆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真敢再到自己家来,要不是看着王东升的面子,自己也要拿笤帚把她赶出去了。
翠微看了看王范氏不甘心的背影,又回头不满的看了王东升一眼。当着外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又绽开笑脸说道,“行了,李大娘,如意嫂子,饭这就熟了,我在炒几个菜,今天中午你们就都在我家吃吧。”
“不了不了,今天你家够乱的了,又是犁地又是做饭吃饭的,十来个小伙子可不少吃呢,我们自己回家吃就行。”两人都连忙推辞。
“不行,跟着忙活半天了,今天中午必须在我家吃。”月娘那里肯放,急忙说道。
“婶子你就别客气了,这叫什么活儿,不就是做了几个花卷,烧了一锅水吗?你再这样以后我们还怎么来你家串门?”如意笑呵呵的说道,扭身子就要走。
月娘一跺脚,“不吃也行,好得捎几个肉末花卷给孩子们尝尝去。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到底也算是个新鲜玩意,这样总行了吧?”
李大娘和如意对视了一眼,再不拿着月娘眼看着就要不高兴了,就笑了说道。“好,我就给小虎那几个回去。”
“那我也给我婆婆拿几个。”如意也说道。
月娘这才松了眉头,“这才对嘛。”
眼看着时间出不多了,月娘揭开锅,给李大娘和如意每人拿了五个肉末花卷那干净布兜好了,才放他们各自回家。
“二姐我炒几个菜,你去地里把大家交上来吃饭吧。”翠微系上围裙,麻利的收拾食材。
采薇点点头,出门去了。
这边月娘就舀了一瓢凉水出来,沿着锅边把贴在锅上的花卷拿水浸一点点,又盖上大锅再过一遍热气,再揭开锅盖,就能够轻易的把贴在锅上的上了脆皮的花卷取下来,一个个放到篦子上。
等翠微这边紧锣密鼓的炒出六个小菜后,门外也响起了人们嘈杂的脚步声。
“大老远就闻着香味了,翠微给我们做了不少好吃的吧?”刘老大一进大门就大声说道。
“有好吃的,六个菜,一大锅花卷,大家可劲儿吃啊,都别剩下。”月娘乐呵呵的说道,把大家迎进来。
打了一盆热水,递上一条新汗巾。
大家洗了手,就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好吃!怪不得镇上的人都去翠微那饭馆吃饭,果真是好吃的没话说。”刘老大咬了一口花卷,赞不绝口。
“刘大叔说的没错,我那老婆还总夸自己手艺好,我看可不翠微这手艺差远了。”建国也跟着附和。
“建国哥,你再这样说小心被如意嫂子听到了回家不管你饭吃!”燕子在一旁笑着说道。
“她敢?”建国眼珠子一瞪,说道。
“哟哟,别在这逞强了,等我如意嫂子一来保准你就老实了。”燕子又逗趣的说道。
韩耕在一旁吃着花卷,看着燕子和这些庄户人说笑玩笑,有想象刚才在地里她干活那麻利劲儿,比个小伙子一点都不差,不由也淡淡的笑了。
“哎,对了。怎么没看见乐柱小叔过来?”建国笑了一阵,忽然说道。
王东升家和老宅那边不对付这大家谁都知道,这建国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刘老大赶紧咳嗽一声,就要岔开话题。
王东升却搭话了,“建国,你看见乐柱了?”
“是啊,他早就过去给我们帮忙来着,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怎么,你们不知道啊?”建国点点头说道。
刘柱也急的直冲他使眼色,这小子是楞啊还是咋的。大家都挺高兴的提王家老宅那边的人干啥?
王东升眉头一皱,不满的看了月娘一眼。
月娘也觉得这事办的不好了,小叔子挺好的个人,上次自己还说让他经常过来,现在白白干了活也没过来吃饭,到让她这做嫂子的心里过意不去了。一时站着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建国看看大家的脸色才有些明白过来。
“我去叫乐柱过来吃饭。”王东升转身就要走。
“爹,小叔恐怕也要吃完了,有什么下午再说吧,总之我不会让他白受累的。”
翠微也没想到那个王乐柱倒是老宅那边的一个另类,但是既然这边已经吃着了,也实在没有必要再过去叫,不然又要和王范氏纠缠不清。
“是啊,他爹。你这时候叫乐柱过来饭菜也快凉了,还是等下午吧。大不了咱们多给乐柱一些钱好了。”月娘拉住王东升的衣袖小声说道。
王东升看了月娘一眼,也只好作罢。
“大家吃饭,吃饭,这犁地的活不轻松,可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采薇急忙过来打圆场,还端过来一锅鸡蛋汤,“有鸡蛋汤啊,大家喝了解解渴。”
翠微拿了碗和勺子一一盛了端到桌上,“做的口味比较清淡,大家多喝一点儿。”
“别忙活了,你们也坐下来吃饭吧。”
“就是,东升哥你也来。”
大家又客气一番,气氛这才又活络起来。
“别翠微买的这块地还真是肥,过了这一冬天,地里的草枝烂末的都烂在地里了,那土都快成黑色的了,浇足了水,那是种什么收什么呀。”
“可不是,你看这么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家,还挺会选地的。今天早晨犁了也有一半多了,下午一准完活了。”
“就是就是,再有什么好活,翠微可要还记着我们啊。这么高的工钱还管饭,到哪找这么好的活计去?”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王乐柱那边却正被王范氏大训特训。
“你说说你这个窝囊废!巴巴的跑去给人家干了活就知道灰溜溜的往家里来吃饭!今天造成翠微还说了,干活的有饭吃,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儿?”王范氏一听王乐柱一上午都去给老大家犁地了,而且还跑回家来吃饭,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娘你说啥?你有跑到打个家去闹了?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吗?你和二哥做了多少对不住大哥的事儿,我还有脸过去吃饭吗?”王乐柱一听王范氏又去了王东升家也生气了,太高嗓门问道。
“你要干啥?啊,要干啥?学会给老娘瞪眼猪子了?我们干啥坏事了?就算是有,你二嫂和丽霞坐牢了,秋霞也被弄得军营了,还不够吗?我过去吃顿饭都不行了?倒是你个窝囊废,你干了这么一上午活不吃饭也就算了,有没有跟翠微那丫头要工钱?”
王范氏又气愤愤的追问道。
“娘!你能不能别管了?我们是亲兄弟,当兄弟的给大哥家干点活还要钱,说出去不让人笑话?”王乐柱生气的质问道。
王范氏脸色更加难看,脸色铁青着站在那。
愣了好一会儿才骂道:“窝囊废,要不二十了还找不着个媳妇儿呢?”
王乐柱一听又皱紧眉头,看了王范氏一眼。
在古代的农村二十岁还不娶媳妇可就算是太大龄了,可是王乐柱一直没有找着合适的姑娘家。
虽然他家条件不错,果园子很大,水田的数量在村子里也数的上,又是村里人难得住得上的四间瓦房。
可是三村五里的谁不知道王范氏和王刘氏的为人,况且王范氏又总是跟媒人说,成了亲不分家,现在王刘氏娘三个就这样一拖再拖的把王乐柱的婚事给耽误了。
所以王范氏不提这事还罢了,一提这事王乐柱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怒气冲冲的看了王范氏一眼,“我找不着不找行不行?以后我干啥你也别管了!”
王范氏被王乐柱这么一说顿时也傻了眼,眼睁睁看着他走远了也说不出话来。
100 好事连连
这顿中午饭吃的心满意足,大家下午一鼓作气,真的一天功夫把二十亩地都犁完,耙完了。(..info无弹窗广告)
翠微赶到村北是,看到放眼平整细致的土地顿时觉得心胸开阔。
“翠微怎么样,咱们干的这活计不孬吧?”刘老大牵着自家的牛走过来,笑呵呵的问道。
建国,刘柱也都牵着自家的牲口和翠微打个招呼往家去了。
燕子和韩耕走在最后,因为他们两个是一组,本来韩耕是没有牲口使的,可是乐柱牵了家里的骡子过来,这才凑够了八头牲口。
燕子手里牵着自己的牛,韩耕就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冲着地指指点点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一会儿韩耕又蹲下身子双手在地上比划着,燕子就耐心的听着。
翠微站在地头上,看了两人一眼,目光便放到独自牵着骡子要绕道离开的乐柱身上。
只见他低着头看也不看翠微一眼,急匆匆的就走,翠微忙跑过去拦住他,“小叔,你干嘛躲着我干嘛?忙活了一天了,中午怎么不回家去吃午饭呢?”
乐柱站住脚,笑了笑,“在呢吃不是吃?我回家吃也是一样。“
翠微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还不是不好意思到自己家去吗?当下歪着头问道,“小叔,你牵着自己的骡子来给我家犁地,你娘知不知道啊,她有没有跟你吵架?“
王乐柱被翠微一问,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掩饰笑容,“没有没有,你奶奶不会拦着我的,她现在改多了。“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王范氏数落了乐柱一个中午,王乐柱哪里还敢光米昂正大的牵着骡子出来,不过是趁王范氏不注意偷偷摸摸牵出来的,这会子正发愁怎么避过王范氏的眼睛再偷摸的送回去呢。
“好了小叔,王贵柱是王贵柱,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今天晚饭我特意做的早,我们都等着你回家吃饭去呢。再说了你看看这骡子一身的汗,就这么牵回去你肯定要挨骂的,倒不如在我家吃过饭,骡子也败败汗再回去。要是有人闻起来,你就说是牵着出去喂食了不就得了。“翠微可是奉了母亲大人的命令亲自过来请王乐柱的,这会子更是摆事实讲道理,终于把王乐柱说动了。
说实在话,王乐柱也真怵王范氏胡搅蛮缠的念功,这会儿宁可到翠微家去也胜过回家听王范氏无理取闹。
当下也不多说话,低着头牵着骡子朝翠微家方向走去。
翠微抿嘴一乐,转头看一看燕子和韩耕,两人并肩站在地旁,西天的晚霞照在连个人身上,给他们陇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如梦似幻的,给人好浪漫和温馨的感觉。
翠微不由愣了愣,嘴角的微笑还未消失,心头也已经升起浅浅的怅惘。
此情此景,让她又想起秦赢,不知道他此时是否这站在山间看夕阳垂落,然后想自己想他一般的想起自己。
这个情绪刚刚产生,翠微马上就惊觉了,自从秦赢走后,自己忽然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呢?呵呵。
燕子这时候也正抬起头来,看到翠微正回过神看向这边,左右看看才发现原来这地里面就只剩下自己和韩耕了。
脸上不禁一烧,忙低了头说道,“韩大哥,翠微等着我们呢。你今晚在那吃饭,什么时候回去?其实明天我们还要浇地,你不行就别来回奔波了。“
燕子很平实的话在韩耕心里却轻轻撩起了一圈涟漪,长这么大,韩耕最关心的事情就是种地,接触最多的人就是自己这帮兄弟,男人们在一起,谁会这么细致入微的为你想这么多,这回燕子看似平常的话却让他感到一丝关心和温暖。
“我今晚就不走了,到孙全家住一宿,我们明天浇地是再商量。“韩耕想都没想很自然的就说出来,说完便先不已向前走去。
燕子的心却是一动,这倒像是再跟自己约定什么的样子,脸上不禁有些发烫,慢慢的跟在后面。
韩耕完全没有像很多,但是发现燕子并没有赶上来,就回头去看,也许是夕阳的原因,他发觉燕子的脸蛋微微泛着红晕,整个人都笼在霞光里,脚下也不禁一顿。
翠微微微抿一下小嘴,扬声说道:“韩大哥,燕子姐,你们都到我家吃饭吧,都已经做好了。“
韩耕和燕子这才回过神来,两人都是尴尬的别过头去,快步走过来。
“不了,我去找孙权商量点事情,明天还是这几个人浇地吧,我已经提前告诉谈们明天带水桶来了。“韩耕走过来说一声,又朝燕子点点头就离开了。
燕子超韩耕笑了笑,也说道:“我也回家去吃,我娘也该做好了,明天再见吧。“
翠微见两个人执意不肯也就没有过多的挽留,自己和王乐柱回家了。
两人绕道避开王家老宅,没多久就到了翠微家。
“乐柱,,快进来!你大嫂给你做了好吃的。“王东升知道翠微到地里找王乐柱了,早就等在大门口,这时远远的看到翠微他们过来,就迎了上来。
王乐柱也笑了,把骡子拴在门口的大树上,和王东升进了屋。
月娘一边收拾饭桌一边说道:“乐柱中午怎么不家来吃饭?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见外了。“
“嗯,大嫂。“王乐柱应了一声,跟王东升进屋坐下来。
饭菜果然丰盛,肉末花卷,香葱炒鸡蛋,肉丝炒野山菇,凉拌豆腐皮,清炒大白菜。黄得黄,绿的绿,白的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何况王范氏虽然隔三差五吃肉,可是都是简单的炖肉炖肉,平时更不讲究菜式,今天月娘家这样的饭菜可是庄户人一年都很少吃到的。
“快吃,愣着干啥?“月娘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在王乐柱的面前,催促道。
“嗯,“王乐柱低头应了一声,也不再迟疑,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王东升看着乐柱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高兴又是心疼,一边把菜给他拨到跟前去,一边说道,“慢点吃。“
大家也才动筷子吃起来。
“大哥,大嫂,我吃饱了。“王乐柱吃的都有些撑了,直起身子,放下喝光了的汤碗说道。
“那你们说会话,我去洗碗。“采薇麻利的是收拾起碗筷,端着走出去。
翠微则拿了抹布过来擦桌子,然后把桌子搬到墙角去。
“乐柱,中午娘有没有骂你?“月娘小心的问道,看王范氏那样子估计饶不过乐柱的。
“没事,反正总是挨骂我都习惯了。”王乐柱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是中午王范氏骂他找不着媳妇儿的话却有些刺痛他了。
二十岁的小伙子了,村里和他一样大的都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了,唯独他还没有娶亲,自己心里也暗暗着急呢,被王范氏那么一骂心里更不痛快了。
月娘见王乐柱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有再追问。
倒是王东升看了看乐柱,忍不住问了出来,“乐柱,最近可有没有找媒人去提亲,你也够大了,自己该想想这事了。”
月娘听了也点点头,可是她又为王乐柱捏一把汗。
其实乐柱长得还算是不错,随了王范氏的大眼睛,个子也不矮,小伙子又实诚认干,出了黑一点没什么缺点。就是那个娘不好,在附近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再加上王刘氏也是远近闻名的不讲理,所以到把乐柱连累了。
前一阵就听人家说是乐柱才提亲来着,人家姑娘家本来听说是青砖瓦房又有那么多水田,果园挺高兴地,后来打听了一下就又打了退堂鼓,那样的婆婆惹不起呀。
“哎,乐柱这是着不得急,回头我和李大娘他们多说说,让他们娘家村或者有认识的姑娘给乐柱留心着点,一定能找到好姑娘的。”月娘在一旁说道。
“那就谢谢大嫂费心了。”王乐柱感激的看着月娘。
“快别这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嫂还等着和你的喜酒呢。”月娘笑着说。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王乐柱不敢耽误的时间太长,就出门去了。
“小叔,明天中午可不要自己跑回老宅去了,就到我家来吃饭。反正人多饭多,多你一人一点都不麻烦的。”翠微把王乐柱送出去,对他说道。
“好,明天中午我一定过来。”
第二天,人们赶早都到了村北,打田垄的打田垄,挑水的挑水,到晌午十分大家稍稍拖了拖时候,终于半天的功夫就把地浇完了。
“走了,吃饭去了!”翠微招呼一声。
大家相互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都不客气了,本来这活计都干完了,我们不应该过去吃,可是翠微家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忍不住再去解解馋,哈哈哈“
“客气什么?大家干了一上午了哪有让你们回家去吃的道理。饭都做好了进门就吃,咱们快走了!“翠微爽朗的笑一笑,热情的说。
又看一看王乐柱果然也挑着水桶过来了,笑道:“小叔,你招呼这大家快点回家啊,我先回去了。”
王乐柱一愣,随即笑了,看看大家说道,“大伙紧走两步,我这肚子也饿了。”
大家看王乐柱这样子也都笑了,看来翠微一家和王乐柱的关系并不像和王贵柱家一样。也是,乐柱人好正直,翠微心明眼亮,不会把王范氏的帐算到他头上的。
说到底大家还是一家人不是,这样和和气气的就是外人看着也舒心呢。
“走了,走了,吃饭去。”大家也都高高兴兴的说道。
王范氏就知道王乐柱又去给翠微家帮忙了,心里憋着一肚子气等王乐柱回来撒。
她料定今天中午如果王乐柱再回家来吃饭,不仅要大骂这个窝囊废儿子还要跑到老打家去骂。
翠微那小蹄子不是说干活的有午饭吃吗,自己倒要问问她怎么她小叔也干活了为啥没有管饭?
哼哼,这回可让我抓住理了吧,就是闹到村长那里我也满理!
可是谁承想,她午饭都吃完了,王乐柱还没有回。
再等一等,洗了碗,王乐柱才挑着水桶回来。见了她闷闷的喊了声娘就放下水桶奔屋里去了。
她气愤愤的追进屋里,一进屋就闻到王乐柱身上淡淡的菜香,虽然才刚吃过午饭,可是却仍然被这肉香馋的咽了几口唾沫。心里这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只好压着火气问道:“今天中午去老大那吃饭了?”
“对,在大哥家吃的。”王乐柱也不隐瞒,照实说道。
“都吃的啥好吃的?有了大哥连老娘都忘了吧?自己吃饱喝足了就不知道捎些好吃的给爹娘吗?”王范氏走得近了,王乐柱身上的菜香更明显了一些。
王乐柱眉头一皱,“娘,哪有吃了还拿着的道理。那么多人吃饭本来就怕不够呢,再说了人家谁都每人捎,怎么我这么脸大呢?”
“哟哟哟,你看看你说的。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翠微她亲奶奶,亲爷爷,你是她亲小叔,别人捎不得,我们也捎不得了?你个死心眼子,窝囊废,怎么越长越和老大像了呢?一点也不想我生得儿子!”王范氏一听又数落起来。
“娘,要是你不做的那么过分怎么至于到了今天这个样子?快别说什么亲奶奶之类的话了,再说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去大哥家了。怎么才叫像你生得儿子?就二哥那样?反正二哥一家人干的那些事我一辈子都干不出来。”王乐柱实在没想到自己娘竟然这么脸皮厚,只好闷闷的反驳一句,又连忙说道,“娘,我干了一上午活累了,想要歇一会儿,你快去忙吧。”
“你?你这个兔崽子!我白生你了!”王范氏骂了一句,觉得王乐柱也是不会听自己的,也只好出了门来。
可是月娘可真的把王乐柱的亲事当成一件大事来张罗了。
吃了午饭就到李大娘这里来了,拉了会家常,就说到:“嫂子,你说乐柱眼瞅着过了年都二十了还没个媳妇,也怪让人着急的了。“
李大娘也叹了口气,“小伙子到时挺好,可是人家一扫听你家那恶婆婆就都不愿意了,再加上那个王刘氏,哎哟哟,谁还愿意?这也是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还请嫂子给留心着点,有合适的姑娘帮我家小叔子惦记着点。“月娘又说道。
“一定一定。你这个大嫂可是当到家了。“李大娘笑着说,突然打了个顿儿,一拍大腿说道:“哎哟,我倒忘了。我娘家村里一个猎户家的闺女也是小二十了,家里是后妈,为人人又泼辣,也还一直没有人给说婆家呢,就不知道乐柱嫌弃不嫌弃。”
月娘低头想了想,也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道,“我问问乐柱再回来给嫂子回话。要我说别的都不重要,只要姑娘能干实在,泼辣些也没什么的。不过话说回来了,那姑娘长得怎么样?可也不能太磕碜。”
李大娘笑了,“放心,那姑娘长得黑点,但是人很端正,身条也好着呢,又能干。再说泼辣些也好省的被你家恶婆婆欺负了去,哈哈哈”
月娘也笑了,“说的是呢,明天我就去问问乐柱,给你回话啊。,要是他乐意那就劳嫂子给费心问询问询人家姑娘的意思。”
“客气个啥,都不是外人。”李大娘笑呵呵的说。
两人又说笑一阵,月娘就回家去给王东升报喜去了。
“这个也可以啊,反正我们也是庄户人家,只要姑娘人好家庭怎么样也不必太在意。”王东升听了月娘的话也挺同意的。
“就怕人家父母不乐意,或者婆婆那边不好说。毕竟姑娘是个后娘。”月娘还是有些担心。
“先不管娘那边了,再拖下去老四的亲事真就黄了。”王东升这次态度很坚定,月娘也觉得有了主心骨,笑道:“其实我已经跟李嫂子说了,只要乐柱这边点了头她就去姑娘那边说。”
“好,这件事就劳娘子费心了。”王东升也笑了,难得的偷偷用了年轻时的称呼。
月娘悄悄的啐了一声,小声说:“小点声,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采薇和翠微在堂屋里听了互相对视一眼,偷偷笑起来。
“咳咳,娘。我有个意见啊。要是小叔也同意,那边女方也同意最好让他们提前见一面,这样对小叔的亲事有好处的。“翠微笑够了才挑帘子进来。
月娘知道刚才的话都被孩子们听了去,不由瞪了王东升一眼。
王东升温和的笑笑,问道:“翠微你是怎么想的?没成亲男女就见面好像不和规矩吧?“
的确是这样,在古代很多夫妻都是父母给孩子订下婚约,而男女双方知道新婚之夜才是第一次见面。
“小叔长得比较帅嘛,没准人家姑娘见了就不会计较王范氏那老太婆的坏处了。哈哈。“翠微笑嘻嘻的说道。
翠微一来不想让王乐柱被这样可笑的封建规矩给骗了,二来王乐柱本身长得也还算是比较帅气如果提前见一面应该会可以提高成功率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可以试一试。“王东升到时蛮支持的,月娘也高兴的点点头,”别说,小叔子长得是不错,要是姑娘家自己看上了也就不在乎别的了。“
事情就这么商量定了,到了半夜里,翠微一家起来泡棉籽,这样等天一亮就可以下种了,不会耽误种地。
“多多益善吧,咱们就把这些棉籽都泡了吧。“翠微拿出所有的棉籽,放到地上,这边王东升已经弄了一大盆水出来。
“要不先泡一半,万一出不来咱们还可以再泡再种。“采薇谨慎的说。
正商量着,门外顶着星光夜色,燕子正急匆匆的往翠微家跑过来。
她睡到半夜忽然想起来棉籽要提前泡好,又担心翠微想不到,就一咕噜爬起来偷偷往翠微家跑来。
“登登登……“她一路只顾着跑,天色又黑,没注意脚下一块石头一脚踩上去,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过去。
眼看着就要摔了大马趴了,燕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哪知道她并没有摔倒,而是被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牢牢地接住了,鼻息间传来好闻的泥土的气息,觉得有点熟悉。
她抬起头向上看去……
韩耕也是想起泡棉籽的事赶往翠微家去的,早就听见有人脚步声,拐出巷子一看竟然是燕子在跑,本来想过去大招呼,可是就看到燕子被石头绊倒的情景了。
这时候燕子柔韧温暖的身子就在自己怀抱里,让他的心跟着一阵砰砰的乱跳,看着月色下女孩儿亮晶晶的眼睛,韩耕的喉结悄悄动了两下。
“谢谢你。“燕子连忙从韩耕怀里挣脱出来,垂着头小声说道。
“哦,不用谢。“韩耕板着脸孔,极力掩饰自己刚才身体里的那股子异动。
“你去干嘛?“
“我去翠微家。”
两人同时一问,又同时一答,接着就没人说话,只一前一后往翠微家走去。
燕子走在前面,脸蛋持续发烧,有些心不在焉。
韩耕跟在后面,直直的看着燕子的背影。突然说道:“小心,地上有石头。“
燕子一愣,低头看看脚下果然又有一块石头,不禁嘟囔:“今天路上怎么这么多石头?“然后轻巧的迈过去。
韩耕在她身后无声的弯弯唇角。
采薇打开门看到韩耕和燕子同时站在自己门口,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弯弯的一笑,也不问什么直接说,“快进来吧。“
燕子被采薇意味深长的微笑弄得满脸通红,一低头径自走了进去。
月娘和王东升见他们两人一起进来也有些惊奇,但是也没做声。
翠微看了看,嘴角一勾,“想必燕子姐和韩大哥想到一起去了,路上碰到的?“
燕子算是找到知音了,忙解释道,“是的是的,半路上我们遇到的,都是担心怕你忘了泡棉籽。“
翠微抿嘴小小,大眼睛闪了闪笑道:“我知道我知道,燕子姐不用着急解释。我是想说你们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干活干得好,就连想事情也都想到一起去。“
燕子这才知道翠微这是拿她打趣呢,走过去悄悄拧一把翠微的胳膊,低声说,“臭丫头,就知道耍嘴皮子。“
翠微只格格的笑起来。
有了燕子和韩耕,大家也都只管帮忙就行了,不一会儿功夫棉籽就泡好了。
“明天我来家里拿棉籽,翠微,你人手有没有找好啊?“韩耕问道。
“都找好了,就等天亮了。“翠微点点头,”韩大哥,这边也没有活儿了,就麻烦你把燕子姐送回家吧。“
燕子脸上一热,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回去。“
韩耕瞥了燕子一眼,淡定的说道,“今天路上石头多。“
燕子一愣,这么实诚的人也会耍嘴皮子了,脸上顿时更烫的厉害,转身泡了出去。
韩耕朝翠微点点头,直接跟在后面出去了。
翠微看着两个人的样子,转头看着月娘说道,“娘,没准过几天你就要做个大媒了。“
月娘也是过来人,早看出韩耕和燕子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同,也笑道,“我看这倒是桩好事,真要是能成你李大娘那边肯定也是乐意的。“
――
第二天,太阳才刚刚露出半个脑袋,韩耕已经过来搬棉籽了,后脚王乐柱也到了。
翠微一家也早早的吃过饭等着了。这时候也和韩耕一起拿了棉籽到村北地里去。
大家都很勤快,翠微提前找好的是个女人都等再地头边了。
“来了,那不是翠微吗?“如意也在人群里面,远远的看到翠微就喊道。
“大家早就来了吧?让你等久了。“翠微跑过来,高兴的说道。
“没有,我们也是才到。“女人们纷纷说道。
“哎,燕子姐怎么还没来?“采薇看了看人群,问道。
“来了来了!“翠微话音刚落,燕子就跑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李大娘。
“都是我娘非要跟着来,而且走得还这么慢,害我都来晚了。“燕子跑的有些气喘,引得韩根悄悄地看了她一眼。
“人都到齐了,怎么就干起来吧。“燕子看了看人数都够了,心急的说道。
“我来跟大家是说说。这棉籽的出芽率太低,所以我们不能采用耧车来种,只能挖了坑,一个坑里要放入七八粒种子,然后再盖上土。”韩耕说着拿着铁质的小挠子走到地边,挖开一个小坑,放入七八粒种子,又盖好了。
“大家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简单。注意坑不要挖的太深,一指就可以了。种子数也要保证在七八粒。”
“嗯,这么简单啊。我说怎么叫咱们一帮女人来播种呢,原来不用耧车的。开始我还纳闷呢,播种翠微怎么还要我拿着小挠子呢。”刘柱家的笑着举起手中的小挠子,“走了,干起来。”
“咱们这么着,一个人在前面挖坑,一个人撒种和盖土,这样分工合作干的快一些。”翠微提议道。
“我看这样好,省的一个人又得挖坑,又得下种,还得拿挠子还得拿种子,手都不够用的啦。”又一个年轻媳妇说道。
采薇留下来跟着干活了,翠微和月年忙了一阵就赶回家去准备午饭。
不过这是个细致活,大家干的也仔细,半天功夫只种了一半。
中午女人们凑在一起吃饭可比前两天男人们吃饭热闹了许多,叽叽嘎嘎的笑个不停。
“如意,你家怎么还不要个小孩,说起来你和建国结婚也有半年多了吧?”之前那个年轻的媳妇问道。
如意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嫂子,这样的话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随便问的?你看看又是男人又是小姑娘,亏你问的出口。
“哎哟,我忘了。“那媳妇打打嘴,又低头吃饭。
李大娘咂咂嘴,对燕子说道,“燕子,你尝尝人家翠微做的菜多好吃,我什么时候能吃上你给我炒这么好吃的菜?成天就爱在地里忙忙活活的,没个姑娘样子。”
“大娘,话可不能这么说,燕子姐种地可是一把好手,依我看好多男孩子也比不过她呢。”翠微在一旁说道。
“不是我说,下地干活女人是得会,但是这终归是男人干的活,女人还是要在家里做做针线,做做饭。不然连这些都不会做怎么找婆家?不怕燕子不爱听,我看燕子还真的学学这些,眼瞅着长成大姑娘了。“刘柱家的也认真的说道。
燕子生气的嘟嘟嘴,没说话。
李大娘就又说道,“就是,我也总是这样说她,就是不听。难不成将来让人家小子说这些事情?“
就连月娘都跟着点头,“女孩子是该学点,不用太多会做就成啊。将来给男人孩子的难免用的着。”
一众结了婚的女人们这时候都七嘴八舌的跟着议论起来。
燕子气的只顾着低头扒饭,也不好意思开口反驳。
韩耕听着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又悄悄看看燕子苦瓜似的小脸,眉头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碗筷,严肃的说道,“我认为会种地就很好。谁也没有规定女孩子就一定要做针线。”
这不高不低的一句话让刚才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人们都转过头来看着韩耕,这小伙子说起种田来可头头是道,年纪轻轻比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庄稼人都在行。
可是这时候却板着脸孔,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有些害怕。
便都不做声了,这愣愣的点着韩耕,心里直纳闷,脸上有都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
韩耕到不理会这些,只管自己又端起碗饭碗吃起来。
开始燕子还很感激的看了韩耕一眼,后来察觉的人们暧昧的神色就只能低头吃饭了。
一时没有人说话,李大娘也愣愣的看了两人一眼,有些别扭。毕竟两个都是年轻人,单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韩耕替燕子说话,恐怕传出去对燕子不好。
翠微看看众人诡异的样子,出声笑起来,“韩大哥说的对呀,男人女人没有那么大的区别吧?韩大哥是种田能手,燕子姐是女孩子也可以成为种田能手啊?大家想想,裁缝,做饭可都是女人做的事情,可是好裁缝好厨子大多数都是男人呢。“
被翠微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称是。
“翠微这丫头又能干又会说话,小脑袋瓜儿又很灵,不知道将来是哪个有福气的能够娶了回去。“李大娘打趣道。
翠微脸上一热,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秦赢清冷俊朗的模样,韩耕看了她一眼,忽然扬唇笑了。
翠微朝他心照不宣的一笑,避过大家的话头,说道,“大家多吃点啊,下午咱们还有的活干呢。”
“对,吃饭吃饭,这么好吃的饭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意说道。
“如意,上次我家当家的跟我说,建国可说翠微做的饭比你做的好吃呢。“刘柱家的笑呵呵的说道。
“是比我做的好吃,我承认!不过赶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看我今晚回去非让他洗碗不可。”如意笑嘻嘻的说道。
“啧啧,看看这小夫妻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要是等到了咱么这年纪别说是洗碗,就是给你收拾碗筷都不肯了。“一个中年女人接口道。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也都忘了刚才韩耕和燕子那茬事了。
只剩下李大娘边吃饭边偷偷的看看两个人,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月娘却在暗暗的想什么时候可以给两个人提提这事儿呢,不然今晚就和翠微商量商量。
――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二十亩地终于都种完了,翠微一一给每个人发了工钱,大家都喜笑颜开的拿了工钱。
“翠微,以后再有这样的活计可记得照应我们一些,先叫我们过来啊。”人们纷纷嘱咐一句。
翠微点点头,“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很多了,将来摘棉花什么的都还得请大家帮忙呢。”
“那就好。”
“太好了。”
人们一听后面还有很多活,都高兴极了。
送够了众人,翠微才对王乐柱说,“小叔,今晚还去我家吃饭吧。我爹和我娘有事情和你说。”
王乐柱这几天也习惯了到王东升家去,再加上月娘有事找他,二话没说就跟翠微回家了。
“乐柱,有这么个事要跟你商量。”吃过饭,月娘坐在炕边说道。王东升也微笑着看着王乐柱。
王乐柱看了哥哥嫂子一眼,有些纳闷的问:“嫂子有话尽管说,别不好意思。”
月娘抿嘴笑了笑,说道,“嫂子这里有个姑娘,不知道乐柱想不想听听?”
王乐柱的脸顿时有些红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嫂子也学会跟我开玩笑了,我什么事都听嫂子的就好。”
月娘更加笑了,说道,“是这么回事。李大娘娘家村有个姑娘是猎户的女儿,长得还行,会上山打猎,人很泼辣,就是是个后妈,不知道你在意不在意。我的意思你和那姑娘先见一面,如果两人都觉得这事咱们再细商量。”
王乐柱一听感情愿意,可是一想,又说道,“我是不怕什么,就怕人家姑娘不愿意出来见面啊。”
“你别管了,只要你点了头,剩下的事情我和李嫂子商量着办,你就等着好了。”月娘拍拍胸脯,“包在嫂子身上了。”
“那我先谢谢嫂子了。“王乐柱也腼腆的笑了。
月娘见事情已经说定了,就从木匣了拿出五百文钱递到王乐柱手里。
“乐柱,这一两银子你拿着。”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这银子我说什么也不能要。“王乐柱立刻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你这是那小叔当什么人了?别人干活要钱,自家人干活能要钱吗?“王乐柱脸涨的通红,生气的说道。
“小叔,你干了三天活应该的一千五百文钱才对,我给你一两已经是少给了。你别再推辞了。“月娘也坚持要王了住宿收下。
王东升也开口劝到,“乐柱,你大嫂给你你就拿着,不能让你白受累。”
王乐柱更加生气了,提高了声音,“大哥你也这样说我可真生气了。我从小跟着大嫂长大的,现在干这么点活就要钱,你们让我这脸往哪阁。你们再这样以后我都不来了。那亲事大嫂也不要给我张罗了。”
月年见王乐柱说的气恼,一时也为难了。
王东升摆摆手,就要让月年把银子收起来。
翠微却接过月娘手里的银子,走到王乐柱跟前。
“小叔才是乱客气。我们都知道小叔不是为了钱来干活的,可是你跟着王范氏过日子,自己手里可曾攒下一些小钱?”
王乐柱摇摇头,“有是有一些,不过才二百文。”
王范氏平日里把钱看得紧,有总说要给乐柱攒媳妇本儿,哪里还肯给他钱?
“所以啊,娘说的这是如果成了,小叔也要给自己存点本钱了,不然到时候如果王范氏不肯出钱给你娶媳妇,或者就跟当初对待我爹我娘似的对待你们,你可怎么对得住人家姑娘?所以这银子小叔就留着,又不是白白得来的,自己劳动所得,有什么好推辞的?将来我们这边事情多了,小叔就到我家来干活赚钱,省的事事都被别人牵制着。”翠微把银子放到王乐柱手里,把他的的手指合上。
“我们雇谁不是雇?万事有小叔盯着不是更放心吗?”
王乐柱听翠微说的很有道理,也就动了心。
王范氏早就跟他说将来不分家,可是他是真不愿意跟王范氏和二哥一家住在一起,可是要想分出来过,不攒点银子怎么行?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大哥大嫂了。”
“好,明天我就去找李嫂子,让她找那姑娘说说去。”月娘高兴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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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有万更了,好高兴!
101 筹备盖新屋
棉花种好了,看看三月份转眼过去了。
四月草长莺飞,虽然天气一早一晚还有些清寒,但是草色已经成片成片的看的很清楚了,果园里的树木也看得见嫩嫩的小芽。
棉花出芽需要几天,就是护理也只是隔三差五的事情,翠微开始考虑改善住房环境了。
可是自家这三间小屋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她暗自盘算着想要重新买一块地皮,好歹盖起来可以供给客人们住。
想想小梧啊,莫凌啊,清魂、冷面,就连上官焰都打算过来住一住,这房子可不能太小。
今天晚上,翠微有些失眠了,她拖着腮看着外面高远的夜空,清亮的天空月亮和星星都格外的明亮。
这让她想起第一次和秦赢在村里散步的情景,想到秦赢轻柔而又果断的握住自己的手,那一瞬间的悸动,想到两个人的影子并肩亲昵的挨着,翠微就轻轻的勾起嘴角。
心头似乎有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
秦赢清黑的眉眼,纯净的声线,淡漠的眼神注视自己的时候总会让自己无声心动。
怎么会这么思念?怎么会一草一木都让她想起他?
秦赢,我的步子迈的很稳,我会一点点实现自己的愿望。
三年,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长大了。
翠微拖着腮,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憧憬。
第二天,她兴奋地早早起来就王月娘房间去了。
“爹,娘,我想盖座新房子,你看咱家这房子可也太破了,估计到了夏天都得漏雨水。”
盖房子终归是大事,翠微怎么着也要先知会爹娘一声。
月娘看看翠微,低声说道,“盖房子是好事啊,可是咱家的银子够不够啊?”
翠微一笑,“原来娘是担心银子的问题啊,这个你不用担心,咱家还有两千两银子,盖一座房子绰绰有余了。”
“那也不能盖一座房子把家底儿都花光了呀,不知道翠微你想盖多大的房子,是在自己家翻盖还是怎么样?”王东升也很支持盖房子,但是盖房子不是小事,都得提前想周到,计划好了才行。
“咱家三间房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将来大姐和铁生哥成了亲回来住几天的话都没地方。当然是要再划一片地方重新盖了。昨晚我想了一夜,盖什么样的房子都想好了。这件事爹娘就别操心了就交给我好了。”翠微的确是好好想想过了,最终定下了盖房子的方案。
“盖房子还分什么样子,最好也就是青砖大瓦房了还能盖出花儿来?”月娘被翠微逗乐了,笑着说。
“娘,说不定我真盖出花儿来呢!你就等着住大房子吧!”翠微也笑了,自己想盖的房子月娘还真是一辈子都想不到。
“翠微在吗?”正说着话,门外又想起韩耕的声音。
翠微忙迎出来,“韩大哥,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有什么事吗?”
“就要走了。不过那棉花过四五天就该出芽了,你要注意观察着,等长到四寸高的时候可记得让铁生过去叫我,咱们还得开苗。”韩耕说道。
“开苗?”翠微这就不懂了。
“对,开苗。我们为了生活的机会大,每个坑儿里放了七八颗棉籽,这要是都长出芽了棵苗太挤长不大,所以到时候得开苗,拔出去多余的芽,剩下一两棵就够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多亏有韩大哥帮忙,不然我这棉花又籽也种不出来了。”翠微恍然大悟,连声对韩耕道谢。
末了又说:“对了韩大哥,我家最近要盖新房子,你们兄弟里有没有这方面的能手帮我介绍介绍。”
秦赢这帮兄弟藏龙卧虎,小莫是木工能手,铁生是制铁能手,鬼眼啦,韩耕拉个个都是行业里的状元,所以肯定也会有盖房子的高手在了?
韩耕丝毫也不意外翠微会这么问,凭她的聪明想到这一层很正常。
“当然有,郭小山就是。你有什么好样子尽管说个他听,他都能给你盖起来。”韩耕知道翠微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就这样说道。
“样子我都想好了。不过就是觉得挺可惜的。秦赢自由城那边的房子都是用火山岩建成的,火山岩的房子冬暖夏凉还有保健作用。就是路途实在太远,而且还要山上下山,不然我真想也用火山做材料。”翠微羡慕的叹了口气,“不过能改砖瓦房子也不错了。”
韩耕看着翠微,忽然很神秘的笑了,“你说的火山岩是不是就是那种黑乎乎的还有好孔的石头?”
“是啊,韩大哥也到过自由城?”翠微惊喜的说道。
韩耕的脸色严肃起来,“自由城我倒是没有去过,但是有人好几个月之前就从自由城拉了足够的火山岩回来,就等着给翠微盖房子呢!”
翠微心头狠狠的一颤,“秦赢!韩大哥是说秦赢!他什么时候拉回来的火山岩,我怎么不知道?”
“记不清了,好像是去年冬天第一场大雪之后吧?反正但是老大从自由城回来,就把很多的那种火山岩拉到小山那里存放起来,说是盖房子用的。后来我们才知道是专门给翠微你留着的。”
韩耕说完,心里也不由暗自佩服自己老大。老大对翠微这份心思也算是用到家了。
翠微听了韩耕的话只觉得眼眶发热,秦赢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窝心呢?那么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干嘛这么问头体贴,人都远在千里之外了还要弄得自己这么感动。让本来就无处不在的思念更加肆虐起来。
她抬起头,佯装抬手略起额头的发丝,趁机摸去眼角一点湿润。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那简直太好了!那么我就先去把地基买下来,韩大哥你就帮我跟小山哥联系一下,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成,那我这就回去了。”韩耕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心里却在想,老大吩咐的事,小山就是给皇帝老儿盖房也得放下过来给你盖呀。
行走了韩耕,翠微就直接奔着高远家去了。
高远听了翠微的来意也直点头,“你家是该盖所新房子了,不知道翠微看上那个地方了?”
“我想就在我家现在这房子东边吧。我想要划七分地的地方,不知道需要多少银子?”
“那边还没有人划过,你在家再上去可就是独一家啊,也没有前邻后舍的,行不行啊?”翠微指的那块地方就在她家东边空地上。她家本来就在村口,那样再往东一挪果真前后左右都没有邻居。
翠微倒不在意,说道,“实话跟高大哥说,我就是要盖一座两层的楼房,如果有后邻倒是会当着人家采光,所以我才选在那个地方的。”
“盖两层啊,翠微的心思可真是灵巧。不过既然是两层了,何必还要这么大的地方,七分地可是不少银子了。”高远说道,“你买村北的荒地还一亩五两银子呢,水田就得翻一番,宅基地可就是翻三番了,一亩就是十五两,七分也要十三两五。”
“没关系,我自有打算。银子我都带来了,高大哥就给我写地契吧。”翠微掏出十三两五钱银子放到高远桌上。
就见高远拿起银子放到一个木匣里,然后从木匣里掏出一个本子,在上面端端正正的写上,“王翠微,宅基地收银十三两五钱银子。”然后落上时间,再放进木匣里去。
翠微看着高远的动作,心中暗自高兴,看样子高远的确是个清廉的村长,村里公共的进账银两自己都做了记录,想必绝不会做出贪污受贿的事情。
高远根本没有注意到翠微心里的想法,又拿起笔下了地契文书,盖上自己的印章,一式两份递给翠微,“好了,这回翠微有地方盖大房子了。记得盖房子的时候需要人手过来叫我。”
“罪过罪过,民女哪里敢劳动村长给我家盖房子?”翠微接过地契看了一遍,又开玩笑的说道。
高远也笑了,“学会拿高大哥开玩笑了是不是?要不等你家盖房子我就只过去负责吃饭喝酒也行。”
翠微爽快的一笑,也逗趣说,“原来高大哥也学会油嘴滑舌了,想要空手套白狼呀?哈哈,不过你要是没事就过去,饭菜酒肉还是由你一份儿的。”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翠微就起身告辞了。
进门正碰上月娘也从外面回来。
“娘,你干嘛去了?”
月年喜笑颜开的说道,“我刚从你李大娘家回来,把昨天你小叔的意思说了说。你大娘说了,明天就去跟姑娘家提媒。真希望这事能成。”
“嗯,要是成了,咱们过不了多久就该和喜酒了。”翠微一边和月娘进屋一边说道。
进了房间,她才把地契拿出来,放在炕上,“爹,娘,这事地契,就在咱家房子东边我都付过银子了。只等材料已准备好就可以盖新房子了。”
还没等月娘和王东升说话,正屋里绣花的采薇听到了,急忙跑过来,一把拿起炕上的地契,看了半天,虽然上面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可是也高兴的不得了。
“翠微,这简直是太好了!终于有新房子住了。”
“对呀二姐,我们马上就有新房子住了。”
王东升拿起地契看了又看,转头对月娘说:“翠微,你竟然买了七分地。这么大片子地方得盖多大的房子啊,一扯七八间也有了。咱们一家人哪里住了了?”
“什么?七分地?翠微,你这是要盖大户人家的大园子啊?”月年虽然不识字,可是对地方大小很有概念,一般人家盖四间房子的地方只需要最多五分就够了。
翠微看看他们这样子,就笑了,“我都说了盖房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都交给我就行了,保准盖的漂亮!”
王东升三人互相看了看,也都笑了。
是呀,有什么事情交给翠微是不放心的呢?不知道这次翠微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
韩耕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郭小山带来了。
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还跟这十多辆大马车,车上拉着的可不就是火山岩?
翠微远远的迎过去,兴奋的看看韩耕,“韩大哥好。”又偏过头看着郭小山,“小山哥,今后可要劳烦你了。”
小山一笑,说道,“翠微不要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忘了上次在你家吃火锅时我们说的啥了?只要你有事尽管开口,大家都是兄弟,不说见外的话。”
翠微也爽快的笑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客套话了,反正就是你们多受累,我别的帮不上忙,好吃的管够。”
“有好吃的就行!哈哈哈”小山和韩耕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小山一指后面的马车,“这些火山岩还远远不够,我那边还有很多,恐怕还要再拉系好几趟才行。我们还是先看看你设计的图纸吧。”
“我看着他们卸石头好了。”韩耕说道。
小山点点头,跟着翠微进了房间。
和月娘王东升打过招呼,翠微就把画好的图纸拿出来。
小山才看了一会儿就惊讶的抬起头来,“怪不得小莫总是对你赞不绝口,现在看了这房子的设计让我这从小就盖房子的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好的设计。我自叹不如啊。”
翠微偷偷地笑,这四合院别墅可根本不是她设计的呀,不过是一个朋友当初是设计师自己这是真正的拿来主义啊。
“小山哥可不要这么说,我这也是胡乱想的,自己喜欢什么样就怎么画,很多细节或者建筑上需要讲究结实实用的地方还需要小山哥改造呢。”
小山一听翠微只是胡乱画的,这才仔仔细细的看起来,果然发现有些地方还需要进一步的改动,可是这样子实在是太好了!如果翠微自己不说,他肯定会以为她是这方面的大师了。
“整体没有问题,小地方我会叮嘱师傅们注意的。”小山这次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道,“不知道工匠从哪里请,翠微心里有底没底?”
“工匠的问题我想过了,如果从县城那边请小山哥肯定是熟悉的。可是县城那边离我们这远,来来去去的不方便,还是就近请些工匠的好。反正有小山哥在也不怕什么的。”
小山暗自赞叹翠微想得周到,“我也正是这个意思。不过翠微不用担心,就是你们桃花镇这边的好工匠我也都认识,保准把房子盖的又结实又漂亮。你就在家等着,请工匠的事情我去就好了。”
翠微一听更加高兴了,这样一来自己得省多少事儿啊。
“好,那我就安心在家准备饭菜。小山哥你跟人家师傅交代清楚,每天的工钱五百文,管一顿午饭。”
小山看了翠微一眼,蹙眉说道,“翠微,一般盖房子的工钱都是每天三百文,你给五百文是不是太多了?盖房子起码要十三个人,那就是每天四两五钱银子。你这设计又复杂些,按照二十天完工就算,就是九百两银子。当然材料不用再花银子了,木材也可以到山上砍,可是九百两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王东升和月娘互相看看,没想到光是人工费就这么多银子,家里的就只有两千两银子了,花出去这么多怎么行?
可是翠微一点够不在乎,“没关系,盖房子是大事,师傅们只要把活干好了,房子盖得结实,九百两银子也值。”
小山觉得翠微说的也有道理,点点头道,“那我就尽量督促大家把活往前赶,尽量早点完工。”
两人商议好了,定在明天打地基开工,小山也去忙着找工匠,韩耕监督着把所有的火山岩都运过来,至于木材回头再请人上山去砍好了。
到晌午时分,所有的火山岩都整整齐齐的码在翠微家新划的地基上,整整码了高高的十多堵。
吃过饭,月娘和王东升也出来看看翠微盖房子用的这些石头,哪知道那里早就站满了人。
见翠微一家出来,都纷纷转过头来,奇怪的问道,“翠微,你拉来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黑乎乎的上面还这么多小孔,做什么用的?”
翠微小嘴一抿,“这是我家盖房子用的,叫做火山岩。火山岩盖得房子冬暖夏凉而且不生虫子,可好了。”
“真的这么好?就怕这么黑乎乎的盖出来的房子也不好看啊。”又有人说道。
翠微只是笑笑,“等房子盖起来大家就知道了。”她可是看到过自由城的房子,都是火山岩盖成的,只要搭配得到就一定会漂亮的。
厅翠薇这么说,人们尽管还是半信半疑但是还是忍不住有些信服,毕竟翠微这丫头实在太神了,她说的话还没有落空过。
停止了对火山岩的议论,人们才忽然醒悟过来翠微家要盖新房子了!
“翠微,你家在哪盖新房子啊?”建国显得有些兴奋,大声问道。
“就在这里。”采薇一指放着火山岩的空地。
“在这呀。这地方好,显眼儿。想想翠微盖得房子一定很漂亮,啥时候开工?婶子过来给你帮忙,让你大叔也过来!”刘柱家的在人群中喊道。
“翠微,我家男人也有空啊,到时候需哟帮忙一定先告诉我一声。”又有一个女人喊道。
然后人们都争先恐后的跟着嚷嚷。
大家都知道给翠微家干活给的工钱多,这时候生怕自己落了后挣不到这份钱。
翠微也知道庄户人不过是想赚点小钱,可是这次是技术活,即使要雇人也只是一两个小工搬运材料的小工足够了,王乐柱是必不可少的,李大伯可以给自己家打造窗户大门的,这么多人可用不过来。
“婶子大娘们别着急,这次是盖房子我家恐怕用不了这么多人,以后有机会一定不会忘了大家的。”
听了翠微的话大家免不了有点失望,可是也都又说道,“没事没事,以后有事情翠微尽管说,别客气啊。”
“哎哟,别一个个的在这巴结有钱人了,不就是每天五百文的工钱吗?就值得这样?”
这话一说来,大家都不满的看过去,原来是范氏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斜着眼睛,酸溜溜的样子。
“一天五百文钱这是打发小孩子呢?我听说镇上大户人家雇人做工都是每天一两银子。还有脸在这大张旗鼓的说也不嫌寒碜。”
自从上次翠微坐着马车从自由城回来驳了她的面子,范氏就一直心里不甘,这时候又看到翠微家要盖大房子,心里更是气不过。
自己家就在翠微家屋后,本来都是三间小屋的地方,可是从前自己那三间房可是比她家的房子新好多,而且好歹都是新拓的泥坯盖得,窗户门子也都结实耐用。
为这,范氏明里暗里的可没少在月娘面前炫耀,就是当着乡亲们的面儿也没少笑话人家东升家怎么怎么穷,房子怎么怎么破烂不堪。
这回可倒好了,人家就要盖大房子了,而且就在自己家斜前头,怎么不叫她眼红?
“那范奶奶就去找那一天一两银子的主家去吧,咱们这小村子可住不开你老人家了。”如意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是哎,昨天范婶子还从镇上称了肉回来吃,说是家里赚了点便宜钱,可知道那钱是怎么赚来的?”刘柱家的听着范氏这话可不顺耳了,倒好像大家都是冲着钱来的一样。
“那是我儿有本事从镇上干活赚来的,怎么着你眼红了?”范氏一听这茬更加得意的不得了,自己儿子两天功夫就赚了一两银子回来,可是个大数目呢。
“哈哈哈……”人们都笑起来。
这两天谁不知道翠微家种地雇人每天也是五百文钱,她儿子范良也赚的是这份钱。肯定是怕她说三道四所以瞒着她了。
范氏被大家笑得发蒙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
“范婶子,范良拿些钱就是给翠微家干活赚的,你还有什么话说?哈哈。”张三成在一边大声说道,人们也笑得更大声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儿子就是去也是翠微求着去的,不然就那么一天五百文谁看得上眼儿?”范氏还是嘴硬,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娘,快被在这丢人了,回家去!”范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通红涨脸的拉着范氏回了家。
范氏回了家立刻变了脸色,拉着范良的袖子小声问道:“良子,你给翠微家种地真的一天五百文钱的工钱?”
“那还能有假吗?不是都给你看过了吗?”范良觉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范氏真是给自己丢脸。明明家里没什么钱,还要硬撑着说什么不在乎一天五百文钱。
自己本来还指着翠微家有活的时候自己能再赚点钱呢,这回可倒好,还怎么好意思去。就是翠微恐怕也不会再叫自己了。
范氏也看出范良的心思,满不在乎的说道,“愁个啥?要是她家再有活,你就只管过去干,别人去的咱就去的。到时候你活都干了,她要敢不给咱银子咱就跟她不干!”
“娘,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呢?”范良看自己娘一眼,也懒得跟她费口舌,生气的往外走去,想着好歹跟翠微到了歉,让她以后有什么活还惦着自己一点。
范氏瞪他一眼,在后面跳着脚喊道:“我哪里说错了?给谁干活谁给钱,天经地义!明天她家盖房子管她用不用人你就过去,她敢不给钱我找她闹去!”
范良只觉得脸上臊的直发烧,自己这娘咋和东升哥他娘一个德行呢?
出了门来,人们已经慢慢地散开了,有的低声猜测翠微家会盖什么样的房子,有的有说着翠微你家这片地基怎么怎么的大。
两个青年女人一边走一边说着闲话。
“这得盖多大一片房子啊,我的老天翠微这丫头的心也忒大了。”
“人家有了钱想改什么样的不行?咱要又钱也惦记着盖所大的不是?”
“嗯,要说也是。你知道吗,多少年前王范氏家里刚刚盖起那四间瓦房的事不?我婆婆说当时王范氏那眼珠都快长到脑袋顶子上去了,看谁都是一副瞧不上眼的样子。”
“怎么不知道?我婆婆也经常说呢,说是盖好了房子就把东升哥两口子逼到这小破房子去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当时月娘婶子正怀着采薇,连一床好被子都没有。说起来都觉得替她不值。”
“哎,过去的事儿都没法提。现在总算是好了,就等着翠微盖起大房子来让王范氏后悔去吧。”
见到范良走过来,都压低了声音走过去了。
范良有些不自在的朝他们笑笑,直奔翠微家走去。
“你谁是不是范家屯出来的人都那副德行,你看看,王范氏这样,范良她娘也这样,真是村风不正。”
“快别说了,你没看到范氏出来了吗?”另一个女人赶紧拉了那说话的女人快步走开了。
可是这话可都被范氏听了去,撇撇嘴扬声骂道:“背后说人闲话的小娼妇们,乱嚼舌头根子小心烂掉!”
两个媳妇都年轻,范氏又是个泼辣的,两人也没有还嘴,快步走了。
范氏越想越不对劲儿,这翠微家买地种田也就算了,她都可以眼不见为净,可是现在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盖起一座新房大屋来,这个刺激她可受不了。
眼瞅着比自己穷那么多的王东升一家发大财住大屋,范氏心里就像被无数小爪子挠着抓着,浑身难受。
左右看了看,悄悄的往王范氏老宅跑去。
“翠微,你别和我娘一般见识,她人老了难免唠叨说些不着调的话,你多担待一些。”
这边正在翠微面前给范氏打圆场的范良怎么也想不到他娘又出去挑唆事儿去了,不然他就是扛也得把范氏扛回来的。
“范大叔你别担心,我不会给跟她计较的。”翠微笑呵呵的说道,“不过大叔还是回去劝劝她,可别想搬弄什么是非,那样对大家都好。”
范良脸上一红,也知道自己娘虽然没干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是最爱挑拨是非,煽风点火。人家翠微家盖房子是高兴事,可别跟人家填什么堵心才好。
再说了,看翠微说话这神气,万一他娘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也只能是自讨苦吃。
“翠微放心,我一定回去好好说说她,不会给你加添麻烦的。今后要是有什么活翠微还是要照应着大叔一些啊。”
翠微笑了,“大叔放心,如果再有什么需要干的,一定会去叫你的。”
“好好,那我走了啊。”范良心里着急着好回家劝范氏,听翠微答应了自己就匆匆忙忙的回家去了。
谁知道一回家才发现范氏根本不在。
“他娘,你看到娘往哪去了吗?”
范良家的看范良脸色着急,说道,“在大门口好像是骂了两句就走了,我也没看清,大概是往北边去了。”
“哎哟,这个老娘怎么这么不消停呢!肯定是往王贵柱家去了。”范良着急的说道,一拍大腿,“不行,我得赶紧把她叫回来!”
范良家的一听也急了,数落起来,“你娘去王贵柱家肯定没好事,你快去快去,可别把翠微家得罪透了。一来前邻后舍的这样不好,二来咱们还得指着人家翠微家赚几个钱呢。”
范良一边答应着一边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102 都来了
走到半路就看到范氏一路走回来一路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娘,你是不是到王贵主家去了?”范良立刻跑过去扶住范氏的胳膊,着急的问。
范氏瞥了他一眼,想起刚才王范氏那窝囊样就生气。
范氏去找王范氏本就事想着叽咕叽咕把王范氏的给激起来,让她到翠微家闹一闹,给她家不是盖新房吗,那就给她添添堵心。
谁承想,王范氏这回一点斗志都没有,她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只是耷拉着眼皮不出声。
“哼,我看那王范氏也是个没用的。亏了还是有名的坐地炮,被翠微那丫头治了几回就认怂了。害我白跑一趟!”
“娘,你果然又去搬弄是非。唉,你让我说什么好?”范良无可奈何的说:“你就消停消停不行吗?刚才当着全村人的面还嫌不够丢脸是不是?翠微是好惹的吗?贵柱媳妇,丽霞,秋霞一个个不知死活的往上窜,结果怎么样?那个也没落到好下场。连王范氏那么强梁的人都不敢动劲儿,你千万被自找倒霉呀。”
范良说的都是实话,就是范氏自己不是也曾经想要巴结翠微吗?可是现在明摆着翠微不买自己这张老脸的面子,还让自己在全村人面前丢脸,尤其想到她家就要盖上新房大屋,就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不是明摆着跟自己显摆么?心里其实眼不下这口气。
然而一想到连王范氏也不敢过来闹事了,自己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些,范氏又烦躁起来,一把把胳膊从范良手里抽出来,“好啦好啦,看把你给吓得。我不去招惹翠微就是了。”
能怎么样,只要翠微还能让自己儿子赚钱就放过她!
范氏理也不理范良着急径直走出去。
范良无奈的看着范氏的背影,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
月落星垂,在王东升一家的期待中,第二天到来了。
翠微还睡着,隐隐的听到外面有添水做饭的声音,睁开眼看看窗外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连忙翻身坐起来。
采薇听到动静也起床穿好衣服。
“天还早呢,你俩再睡一会儿。”月娘正蹲在灶膛前烧火,锅里熬的是米粥和馒头。
“天都亮了,哪里还睡得着?再说了,我也等着看咱家盖房子呢。”采薇挽起袖子,打水洗了把脸。
“我也是,净是想着咱家房子盖好了回事什么效果。”翠微也笑着说道,这可是她第一次设计房子,虽然是借鉴,哈哈。
月娘烧着火也笑了,“说实话,我也跟你们一样,根本睡不着觉,满脑门子的都是房子的事情。不怕你们笑话,娘也盼着早点把房子盖好,看看是个啥样子呢。”
她又朝偏屋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其实你们爹也高兴的早早就行了,还硬装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
采薇和翠微同时抿嘴儿笑了。
一家人刚吃过早饭,小山,韩耕,铁生就来了,后面竟然还跟着一百来号小伙子,黑压压一片,个个劲装高大,见了翠微都露出笑脸来。
可不正是秦赢的那些兄弟们来了。
月娘和王东升立刻站起身迎出去,让大家进屋。
“吃没吃饭?没吃我跟你们做新的去。”月娘高声问道。
“不用了伯娘,我们在豆腐坊吃过了才过来的。”铁生开口说道。
翠微也高兴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都来了?自己家里都没有活干的吗都过来给我帮忙?”
“帮忙?我看他们都是奔着好吃的来的。根本不用叫自己就眼巴巴的跟着来。”韩耕话音刚落就被后面的人一阵声讨。
“听那韩老牛的,我们本来就是来干活的!”一个少年说道。
“翠微有什么活尽管说话,我们都浑身的力气没处使呢!”
“想想中午有好吃的,我就干劲儿十足。哈哈!”
“怎么样?还是为了吃吧?。”韩耕哈哈一笑抓住把柄。
“嘿,韩老牛这意思是他不要吃饭了?兄弟们,今天咱么就盯着韩老牛,中午他休想吃一口翠微做的饭。哈哈哈。”刚才那少年又说道。
“好!”大家齐声附和。
小山很同情的看了韩耕一眼,摇摇头说:“韩耕,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了。”
韩耕咧嘴一笑,竟然也带了几分嬉皮笑脸的神色,“这里翠微说了算,你们的话顶个屁用。再说了,我就不信我吃进去你们有办法给我倒出来?”
“好了好了,都别斗嘴玩儿了,干活要紧。”铁生在一旁说道。
“翠微快说吧,我们这就去干。”
翠微勾着唇角,呵呵笑着说道,“好吃的人人有份儿,可是既然来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请兄弟们到山上帮我砍树回来,小山哥,需要砍多少棵?”翠微干脆的说道。
“怎么也要五十根,直径大概要六七寸的正好用。去三十个人足够了,每人两根,砍下来搬到翠微家房前晒着。剩下的五十人都来挖地基,夯地基。孙权,你带五个人买石灰,糯米奖,还有桐油,朱漆。铁生你带剩下的人到县里去买红砖。咱们争取一天时间吧材料都备齐了,明天就可以开动盖房子了。”
人们听了小山的吩咐都各自去办自己的事情了,翠微给了孙权和铁生每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小山看她一眼,笑道,“看来翠微也有不懂的事情。没那些东西那里用的了一百两银票?三十两都绰绰有余了。”
“真的,那样我盖房子岂不是也不会话费太多?”翠微眉毛一挑,高兴的说道。
“嗯,主要就是你给的工钱太高了。不过昨天我找到工匠师傅们一说,他们可都是个个愿意来。所以,一共雇了十三个工匠,都是熟练的师傅,都高兴地不得了呢。只等咱们准备好了他们就会过来。”小山说道。
“小山哥,到时候要不要再额外雇两个小工,搬搬东西什么的。”翠微问道。
“当然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提前请好了。咱们这帮兄弟当小工当然没问题,就怕……嘿嘿……”小山话没说完就不再说了。
“就怕什么?”翠微抬眸问道,看到小山眼里促狭的笑意,顿时明白了,“就怕各个都争着来是不是?”
“对,恐怕这两个小工的名额得让他们挤破了脑袋。哈哈。”小山也笑出声来。
翠微佯装为难的蹙蹙眉头,眼睛里却是掩不住的笑意,“这可真是个难题,两个名额一百来个人争,我还是老老实实的雇人吧。不然我真怕他们把我给吃了。”
不过她话风一转,又说道:“以后大房子盖好了,大家就可以随时过来玩儿,有吃有喝有地方住。”
小山一听,立刻压低声音:“那到时候我可会经常来的。”
“欢迎小山哥呀。”翠微呵呵一笑。
秦赢这些兄弟们看上去各个人高马大,其实有时候都像个孩子似的,淳朴可爱。
两人又说了几句,小山才收了笑容站起身来,“我得出去看着他们挖地基,这帮人盖房子都是外行,胡乱挖可不行。”
“嗯,我这就去准备午饭。”翠微也说道。
一百人的午饭啊,可不得好好的准备半天功夫?想了想,还是得雇几个人过来帮着做饭才行。
“二姐,你去叫如意嫂子和刘柱婶子过来帮忙做法吧,不然我担心到中午咱们都做不出来呢。”
采薇也正这么想。人多是好干活啊,可是这一百号小伙子得吃多少饭啊。想想上次吃火锅那满满几大盆猪肉什么的都被一扫而空,采薇都有些担心家里那一袋面还够不够吃。
“爹,不行你先到李大娘家借一袋米过来,咱家就剩一代米了,恐怕不够吃的。对了,一块吧李大娘也叫过来咱家帮着做饭吧。”翠微也想到这里了,对王东升说道。
这边采薇和王东升出门去了,翠微才和月娘商量:“娘,你看咱们中午做什么好呢?”
月娘想了想,“炒菜吃不太合适,这么多人得炒多少菜啊。我想着不行咱们就蒸肉包子好了。又快又香。”
“肉包子啊,”翠微沉吟了一下,“兄弟们都不缺钱,肉包子应该是经常吃到。今天他们的活都挺累,我想着做点新鲜东西给他们。不如我们烙肉饼吃吧。”
“行,就怕家里肉不够了。这样吧,一会儿采薇回来让她赶车到镇上去多买些回来。现在我们先和面。”月娘说着提出整袋的面粉来,就要往瓷盆里面倒。
“娘等等。翠微赶紧过来,”这肉饼的面要用水油起酥,我来吧。“说着她面盆里到了水和适当的菜籽油,才又倒进面去,用力和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好,我就拿别的盆再和一盆。”月娘又拿出一个小一些的盆如法炮制,也和起面来。
正和着,王东升和燕子先到了。
“月娘婶子,我娘去我姥姥家了,所以我过来帮着搭把手。别的不会,烧火没问题。”燕子一进门就说到。
“好,烧火就行。”月娘笑呵呵的说道。李大娘今天去了娘家估计是去给乐柱说媒去了,她听了心里可高兴着呢。
不一会儿,采薇,如意和刘柱家的也来了。
“快让我来吧,瞧你那小细胳膊揉面都费劲。”如意结果翠微手中的面团,用力揉起来。
“二姐,你和燕子姐到镇上去称五十斤猪肉来,要五花的。家里肉不多了,要快去快回。”
“行,燕子姐咱们走了,可别耽误了大家吃饭。”采薇答应一声拉着燕子出门去了。
家里面,刘柱家的就剁了小山似的葱末,姜末备着。
翠微则泡了满满的一小盆子花椒水,只等着采薇他们回来剁肉烙饼了。
――
采薇赶车的技术娴熟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回来了,和燕子两人把猪肉抬进屋里,大家就七手八脚的猪肉洗干净,开刀起剁。
“当当当!当当当!”剁肉的声音传出老远,门外正在挖地基的男人们听到这声音,各个精神振奋,干的更起劲儿了。
“我敢保证翠微准时给咱们做肉吃了,刚才就看到采薇和一个姑娘抬了老大一块猪肉进去。”一个兴奋的说道。
“不知道给俺们做什么吃呢?说实话肉包子我是不想吃了,这几天我天天买张记的肉包子可不想再吃了。”却又有人提出意见。
“你们啊就别乱猜了,翠微就是做最普通的肉包子也比别人家做的好吃。就放心干活等着中午的好饭吧。”小山停下手中的铁锨,笑着说道。
“就是,兄弟们干起来啊。”大家一声吆喝,小伙子们又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翠微,外面那些都是你雇来的?好家伙,清一水儿的小伙子,咋一个个的都长得那么俊,还都那么壮。”刘柱家的一边剁肉馅一边好奇的问道。
翠微笑笑说道,“哪里是我雇的,那些都是铁生哥过硬的哥们儿,听说我家盖房子都主动过来帮忙的。”
“啧啧,看看人家月娘生得这好姑娘,找的这好女婿,盖个房子女婿都带头过来给帮忙,这些人不要工钱吧?”刘柱家的羡慕的咂咂嘴,问道。
“他们啊,只要吃好了就行。”翠微又笑笑,这些人啊可是花钱都请不来的。
“好,真好。可惜我家就那么干巴巴的三个小子,不然也找这么一门好亲家我做梦都得笑出声来。”刘柱家的一听不要工钱,更加羡慕的不得了。
“刘柱婶子你别看着人家眼热了,等你亲家有活干的时候,你可以让你儿子过去帮忙,也不要工钱,这不是一样嘛。哈哈”如意逗趣说。
刘柱家的一咧嘴笑了,“这能一样?月娘是赚到了,我家是赔了好不好?”
这话一说,大家顿时都笑起来。
“看来儿子不要生太多,一个就够了。我还是要多生几个姑娘才好享福啊。”如意笑着说道。
“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儿子生多了等养老的时候还不是你推我,我退你的,靠帮!就一个,我看他靠谁去?可怜我连个姑娘都没有,等老了可受罪去吧。”刘柱家的说道。
“弟妹可别这么说,你家三个儿子个个都那么孝顺,你就等着享福才对。”月娘接过话茬说道。
“那我可就借嫂子吉言了,我不求别的,他们娶个媳妇能赶上你家翠微一半都得敲着鞋帮子念佛了。”
“谁家的姑娘不是好的?大家可别再夸这丫头了。”月娘喜笑颜开,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自家的三个姑娘是最好的。
“得,肉剁好了。可是这肉饼我们可都不会烙,还是翠微来吧。”刘柱家的把肉放进盆里,翠微按量放好调料,如意就接过去搅拌起来。
翠微已经拿了面切下一块,动作麻利的擀成一头大一头小的薄薄的面皮,放上和好的肉馅,小头留出一小片往上卷起,很快一张肉饼就最好了。
“燕子姐生火吧,不要烧的火太壮啊,中火就行。”翠微把做好的饼放在一边,又做另外一张。
“好,保准没问题。”燕子答应一声。翠微一张饼还没有做好,那边已经升起火来。
燕子平时在家就是做农活拿手,针线和做饭都不在行,却是个响当当的火头军,火大火小控制的恰到好处。
“如意嫂子你来擀饼吧,一定要擀的薄厚一至,不破的情况下越薄越好。”翠微把擀面杖递给如意,自己则麻利的把擀好的肉饼翻进锅里,稍等片刻就翻过来。
“三翻六转,这饼翻三遍,转六回。燕子姐这火也烧的好,大小正好,火力又匀。”翠微说着,眼见这肉饼慢慢的鼓起来了,就连沾锅的一面也鼓起来,直到鼓的像个圆球一般。
“好了,出锅!”翠微单手拎着热腾腾香喷喷的大饼放到采薇递过来的秸秆板儿上。
“这大饼烙的真好看,两面金黄,一看就酥脆的很。”燕子抬起身子看了一眼,赞叹说。
“你看这皮儿薄的都能看到里面的肉馅儿了,看得我都忍不住想咬一口了。”采薇把板子端到鼻子底下闻一闻,笑嘻嘻的说到。
“那就吃啊,二姐你去切开大伙儿先尝尝。”翠微笑着说到。
“快别吃了,外面那一群小伙子都不够吃的了,还是快点烙饼吧。”刘柱家的赶紧接过采薇手里的盖板儿放到一边。
“擀好了,翠微看行不行?”如意把自己做好的饼递过来。
翠微接过来一边下锅,一边说到,“挺好的,如意嫂子学的很快哦。”
“这个饼我来烙好了,翠微在旁边指挥着,我学会了咱们俩两个锅一起烙不是还快点嘛。”如意凑过来。
“行,如意嫂子你过来。”翠微让到一边。
“我们也都学着做饼皮,到时候两人一组。”采薇就在一边试着擀饼皮儿了。
果然,如意在翠微的指挥下做的很好,烙的也是酥脆金黄。
那边采薇做好了一张,看上去也不错的样子。
“翠微你别说话了,让我自己烙一张试试。”如意一张烙成功了,兴奋的说到。
没想到又烙的很好。
“成了,我和采薇俩人端一盆面和一盆肉馅到我家去烙,翠微在这边烙。我看这大饼也够他们一个人吃的,咱们每人烙五十几张够了。”如意提议道。
“哎哟,你家远着呢,这要端过去再烙好了端回来都要凉了。再说了来回来去也不方便啊。”刘柱家的不同意,“不如就近到范婶子家去烙。”
“到范婶子家去,这不太好吧?”月娘明显有些担心。“昨天范婶子才被大家驳了面子,咱们今天就过去……恐怕她不会乐意的。”
“怕啥,她家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不是还有范良和她媳妇吗?你说是不,翠微?”刘柱家的不在乎的说到。
月娘也没了主意,只看着翠微。
翠微想想也是,要是一口锅烙这一百多张饼还真是个功夫,恐怕到中午都烙不完。可是到如意家也的确太远。
“好吧,就听刘婶子的。咱们也别白用人家的,多烙出三张大饼来给范良叔家吃。”翠微打定主意,点点头说到。
“那行,我和如意,采薇三个人过去,月娘你就和翠微燕子在这边好了。”刘柱家的说着,端起一盆面走出去。
翠微想了想,“还是我和你去吧。”
三人端了米和面到了范氏家,才一进门,正听到范氏在院子里发牢骚,“这是啥人啊,还说好有活雇人呢,这可倒好,叫了那么大一帮人来还有别人什么事?这每天五百文钱不是白白让别人赚走了吗?”
刘柱家的冲着翠微挑挑眼色,提高嗓门喊到,“范婶子在家吗?我们过来有事找你呢。”
103 好消息来了
范氏一听是刘柱家的声音,就想起昨天被大家奚落的情景,就扯大了嗓门嚷道,“哎哟哟,你还有事来找我吗?还不快点快点都去巴结翠微那小蹄子,好让人家上你口饭吃?哼,我家可没有每天五百文大钱给你。(..info)”
她刚说完,范良家的就接上话茬,“娘,你快进屋去歇着吧。家里来了人我照应就行了。刘柱嫂子你快进来,有什么事跟我说。”然后就听到范良家的往门口走过来。
翠微一笑,边往里面走边扬声说道,“不是刘柱婶子,是我来找范良叔和婶子帮忙来了。”
范良家的一听是翠微的声音,更加喜出望外,这真是要烧香给庙门,自己正愁没处和翠微拉关系,翠微这就找上门来了。
“快进来说话!采薇端的是什么,怪沉的,快给我吧。”她忙迎过来,接过采薇手中肉馅盆,往屋里走去。
翠微三人互相看看,看也不看范氏就跟着范良家的进了房间去。
只剩下范氏在院子里看着几人的背影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翠微竟然会求到自己家头上来,按说这正是挽回面子的最好机会。她只需要把他们赶出去就可以狠狠的出昨天的那口恶气。可是按照翠微的大方劲儿,说不定她来自己家会点钱也说不定。
所以她犹豫了,她宁可不要找回面子也舍不得翠微可能给她家的好处。
但是会给多少呢?哼,最少也要她给五百文大钱,自己才会让她在自己家做什么。说不定她真的会给五百文钱!
想到这些,范氏立刻换了脸色,跟在后面进去了。
“范良婶子,我家的过不够用所以借你家的过烙几张大饼。家里干活的兄弟们等着吃呢。”翠微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
范良家的一听,立时笑了:“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就是用用锅呀,没问题。”说着扭头朝屋里喊道,“桔子,快到门口抱柴火去。”
屋里边出来一个和翠微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朝大家笑笑打了招呼奔到院外去了。
范良家的则利落的放好面板,撒上薄面,系上围裙,“好了,需要我干点啥?”
刘柱家的走过去,从盆里捞出面,说道,“弟妹,拿擀面杖过来。”
翠微把肉馅又搅拌均匀一些,说道,“谢谢范良婶子。你别忙活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刘柱家的接过擀面杖,麻利的揉好面,擀成一头大一头小。
桔子已经把柴火放到灶台前,站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
“嫂子,你这是干嘛?又不像是做包子,又不像是烙饼。”范良家的也站在旁边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刘柱家的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等肉饼做好了采薇这边的火也已经烧好了。
翠微很快就烙好了一张肉饼。
“真香,什么味儿?”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跑出来,使劲的吸着鼻子。
范良家的连忙过去说道,“小孩子跟着瞎嚷嚷啥,出去玩去!”
男孩是范良家的老小鹏鹏。乡下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次肉,这次问道香喷喷的肉味儿就在眼前,馋的咽了一答口口水。
可是看到娘严厉的脸,只好可怜兮兮的垂了头,要往屋里缩,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翠微端着的肉饼。
就连桔子闻着这肉味都忍不住偷偷多瞥了几眼。
范氏虽然板着脸,可是那肉香却不受控制的钻进她鼻子里,也别过头偷偷咽了口唾沫。
翠微笑了,把手里的肉饼放到面板上,拿到切成均匀的几块,放到盘子里送到范良家的手里,“婶子,快给鹏鹏尝尝,这里面,馅儿的还很多,你们也都尝一尝吧。.info[]”
范良家的忙推开,“别,你家里那么多干活的人等着呢。我们怎么能吃你家的东西。”
“弟妹你就别客气了,翠微给你就拿着,反正东西还多着呢。”刘柱家的一边擀皮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范良家的还要再推辞,范氏早就一步过来接过翠微手中的肉饼盘子,冲着范良家的不高兴的说道,“别装了,孩子都馋成那样了还不兴让他吃几块?”说完一扯鹏鹏钻进屋里,“走,跟奶奶进去吃肉饼去。”
鹏鹏人小一听有好吃的连忙跟着进去了。
桔子和范良家的不好意的朝翠微几人笑笑,范良家的低声说道,“实在拿这个婆婆没办法,大家可别见笑。”
正这时屋里就传出鹏鹏的声音,“奶奶,这肉饼这好吃,太香了了!”
可是却没听到范氏的声音,接着又是鹏鹏的声音,“奶奶,你慢点吃!给我爹娘和姐姐留几块吧。”
外面几人顿时笑了。
而范氏连忙捂住鹏鹏的嘴,贴在他耳边说道,“别嚷嚷了,咱们都吃完了,他们才会再多给咱家留几张肉饼啊,傻小子。别说话了!”
可是就是只有五十几张饼翠微几个人也足足烙了一个多时辰,好在更好中午,没有耽误大家吃饭。
翠微拿出两张大饼又放到范良家的面板上,“婶子,这两张饼给你们,中午就不用做饭了。”
范良家的急忙拿起来要递给翠微,“这怎么行?小孩子尝尝解解馋就行了,我们就不吃了。你快拿走!”
“婶子你看看我们这些肉饼,足够吃了。不然也是剩下。你和桔子妹妹还有范良叔也尝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别推辞了。”翠微说着已经和采薇,刘柱家的各自端了饼往院外走去。
范良家的也就不再推辞了,和桔子送到院子里来,一个劲儿说:“这叫什么事?来我家做顿饭都还要吃你家几张饼,实在是不好意思。”
“婶子你就别客气了,都是前邻后舍的吃两张饼有什么?你快进去吧,我们这就走了。”翠微笑着说。
“翠微姐,要是你家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叫我啊,别的不会打个下手,做个针线什么的我还行的。”桔子也在后面说道,又眨眨眼睛说道,“而且,我不要工钱的,嘿嘿。”
翠微也笑了,“好,又需要的一定叫你。桔子没事也肠过来玩儿啊。”
说着几人就走到了大门口。
正要出门,范氏却气急败坏的追出来,横眉立目的质问道:“这就走了?钱呢?”
“娘,你说什么呢?”范良家的一见脸色大变,急忙跑过来拉住范氏的胳膊,尴尬的说道,“就是在咱家做做饭,都没有我干一点的活,要什么钱啊?”
刘柱家的鄙夷的低头看看范氏理都不理他就要往外走。
“你别走!”范氏大嚷一声,甩开范良家的胳膊,大声嚷道:“做做饭,整整烙了一个时辰的饼,那锅不更爱坏了?再说烧了咱家那么多柴火,难到不是钱?就是你大方充好人,我老婆子可没有你这么心窝宽!翠微不是说了吗,每天五百文钱,昨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这么说,怎么?今天就说话不算话了?”
刘柱家的被气的反而笑了,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范氏见没人理她,就去拽刘柱家的胳膊。
亏了刘柱家的躲闪及时,不然端着的几十张肉饼就都要扣到地上去了。
不由狠狠地瞪了范氏一眼,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范氏还要再往前窜,就被范良家的拽的死死的,“娘,你别再这里丢人了!烙个饼能把锅烙坏吗?那些柴火也不过是从山上拾的,又没有花什么钱?乡里乡亲的到咱家做个饭就要五百文钱,说出去不让人家笑话死?”
翠微见范良家的是个明白人,也就不再理会直接走出门去。
哪里知道,后面范氏忽然就撒起泼来,又哭又嚷的和范良家的闹起来。
“你个小娼妇,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自己婆婆了?你心大,你充好人,你给我赚了钱回来再说!我儿子辛辛苦苦垒的锅,起早贪黑到山上砍的柴,就让你败家娘们给被人用了,我跟你没完!就那么两张大饼就像打发了我,可没那么便宜……”
范良家的被范氏骂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站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翠微却站住了脚步,把手中的肉饼递给刘柱家的,走回来从袖口里掏出五十文钱塞进范良家的手里。
“婶子,这些钱你拿着,我身上就这么多了。快把你婆婆扶进去,在门口这么闹不好看。”
范良家的哪里肯要,“这钱我说什么也不能要,翠微,你这是打婶子的脸!快拿回去!”
翠微也不肯收,其实她本来也不行白白借用别人家的地方,不过一个时辰五十文钱也足够多了。
“婶子也别客气了,快进屋去吧。”说着快步就走。
“翠微!”范良家的一把拽在住翠微,要把钱塞回去,两人互相推辞起来。
“你不要我要!”范氏抽个空子,一把抢过铜板塞进自己袖口里跑进屋里去了。
范良家的无可奈何的松了翠微的袖子,转身追进屋里去。翠微才得以脱身。
“都怪我非要来他家烙饼,害的翠微白白多拿了五十文钱。”刘柱家的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婶子。我原来也觉得不应该白用人家的地方。也耽误人家做饭不是?再说上山砍柴也挺辛苦的。五十文钱虽然不多也应该足够买这些柴了。”翠微无所谓的笑笑,三人就回了自己家。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门,一群小伙子就围上来了。
“真香啊!翠微这是做的什么好吃的?”
后面人们也都闻着香味过来了,“干这活的时候就闻到香味了,这肚子直叫唤呢!”
翠微高声说道,“大家快来吃饭了,烙的肉饼啊,猪肉大葱馅的,快放下活洗洗手咱们这就开吃了!管够啊!”
大家一听可不都放下手中的工具,跑进门去。
院子里月娘早就准备好了一大盆洗手水,大家洗过手就等在院子里,急切的望着屋子里。
“我把饼切好了分给大家啊,都等一等。”如意在堂屋喊一声,拿起菜刀就要开始切。
“嫂子不用切了,我们就大饼一卷,直接吃就行!”小山看着面板上的大饼,说道。
如意低头看看,好家伙,这一张饼足有一个小笼屉那么大,也能卷起来吃?
“快点啊嫂子,给我们每人一张就行,我们都饿坏了。”后面有人嚷道。
“你小子怕不是饿坏了,是馋坏了吧?哈哈哈”人群中又有人逗趣的说。
“切,我就是馋怎么样,大家谁不馋谁别吃啊。”刚才那人接过去说。
大家一阵哄笑,如意和翠微几人只好拿了肉饼往后分,每人一张。
一个个少年果然接过老大张的肉饼只那么一卷,就开吃了。
分完肉饼,翠微几人又拿了豆瓣酱和大葱出来放到院子中间的桌子上,“大家可以就着豆瓣酱和大葱吃啊,爽口!”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了,大家都津津有味的吃着好吃的肉饼,就着大葱抹酱,别有一番味道。
“吃完喝汤,大米稀饭汤,解渴!”燕子在里面喊道,盛了满满的好多碗,在人群中暗暗的寻找着韩耕的影子。
韩耕本来正在一门心思的吃饭,这时候听到燕子的声音不由动作一听,没想到燕子也来了,忙从人群中挤到门口,“我要一碗汤。”
“好咧!”燕子见到韩耕在这,高兴的答应一声递过一碗汤去。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韩耕只点点头又推倒旁边吃饭去了。
吃到最后,每人都吃了一张多肉饼的样子。翠微他们吃的少,面板上还剩下十几张。
“翠微,要是你们不吃了再递给我半张大饼吧。”一个小伙子挤过来,说道。
“我也要!”
“我也要!”
后面更多的人叫起来,好家伙,这群人吃了那么多,还能再吃,而且完全使用抢的。要不是翠微在这,估计早就涌进来了。
“好,大家都有份,我这就切。”翠微笑着拿起刀。
可是十几张大饼根本没人只能分到一角饼了。少年们眼巴巴的看着手里的一角饼,明显觉得不够。
韩耕正伸手去接,却被一个少年抢先一步拿过去了,嬉皮笑脸的说道“韩耕,刚才你还说自己不是冲着好吃的来的,那你这份儿饼就让给我吧。”
韩根那里肯,伸手就去夺,那少年却一口塞进嘴里去了。
“王强,你这个大馋猫!”韩耕一拳头捶在他肩膀上,无可奈何的骂了一句。
王强自知理亏,三口两口嚼完了咽下去,笑嘻嘻的说道,“反正你也不馋翠微这好吃的,大不了下午我帮你多干点活。”
韩耕能说啥,吃都吃了,看着别的兄弟香喷喷的咬着最后一点肉饼,垂头丧气的站到一边。
燕子目光闪了闪,偷偷溜到墙根,手垂在身侧悄悄的朝韩耕摆了摆。
韩耕见状也偷偷的走过去,燕子就转身从大锅里拿出小半张肉饼卷好了塞进韩耕是手里,“快吃,我专门给你留的。”
韩耕大喜,低头就吃起来。
翠微看着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举动,眼中的笑意渐渐凝固了,心的一个角落隐隐的有些酸痛。
她赶紧别过脸去,真是受刺激。
两人的这一幕翠微看到了,很快就被院子里的少年们看到了,都嚷起来,“韩耕,那么大一块肉饼你自己一个人吃,好意思的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王强抢我的饼是可没觉得不好意思。”韩耕边说边吃的更快了。
“就是,亏你们还是兄弟,就是这么讲兄弟义气的吗?”燕子也忍不住在一边说道。
“别的时候讲义气,吃饭的时候可没有义气可讲,哈哈。韩耕,你给我省点行不行?”离门口最近的小山就要跑过去抢。
却别燕子一闪身挡住了,“这是我自己的那份儿肉饼,我就只给韩耕吃,怎么样?我看谁敢跟他抢!”
小山愣了,是啊人家制定给韩耕一个人的,自己到真不好意思去抢了。
如意和刘柱家的看看燕子,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月娘也看看翠微,看来她得加快速度找李大嫂说这事了。
倒是院子里一帮少年都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燕子这才突然醒悟过来,脸腾的红了。
韩耕抬头看看燕子红彤彤的圆脸,站起身把她挡在身后,“笑什么?吃完饭都干活去了!”
说着一抹嘴巴,回头低声朝燕子说一句,“谢谢你了。别理他们。”
然后自己就赶着一群人出大门去了。
翠微也跟出去看,
好家伙,一上午的功夫,那边已经堆满了两堆木头,粗细均匀,整整齐齐的码成梯形,她数了数,足足有六十根。
看来木头时足够用了,除了房梁就连打才窗户。门和家具的都够了。
再看看挖的地基,地基都挖完了,足有近两米深,铁生他们正两人一组砸夯呢。
小山走过来,抹一把头上的汗,“今天肯定完工了,明天就可以安排垒房基了。那些火山岩我试过了,看上去有孔,其实硬得很,而且也绝不会漏水,实在是盖房子最好的东西。”
翠微也吃惊于这些小伙子们的劳动效率,一天工夫把普通人好几天的活计都干完了,节省了时间也给节省了好多银钱。
“都是大家的功劳啊,回头房子盖好了我再抽时间好好犒劳大家。”
“犒劳谈不上,你再给我们多做点好吃的就行了。”小山笑着说,又看看热火朝天干活的大家,突然话锋一转,颇为感慨的是说道,“等老大回来看到这么漂亮的房子也一定会高兴的。拉这些火山岩可没少他的功夫,整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拉回来的。”
翠微眼眶一热,还是把情绪压在心里,笑着说道,“是的,等秦赢回来了的时候一切都会更好的。”
小山看了翠微一眼,女孩小小的身板挺的笔直,好像里面蕴藏着无限的在智慧和力量,她的目光坚定而温柔,仿佛越过人群看到很远的地方。
他突然心中一动,说道,“翠微,等小莫回来,新房子盖好了,你去自由城一趟吧,说不定可以和老大见一面。”
翠微突然抬起头看向小山,眼中掠过一抹奇异的神采,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嗯,所以我么你要快点把新屋建起来!”她挥一挥小拳头,说道。
看到翠微这样,小山也跟着高兴起来,一边走过去拿起夯锤,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们加油啊!”
干活的人们那个不是耳力过人?小山和翠微的话早被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是听到小山一声吆喝,人群里顿时一阵轰天的回应,小伙子们更加干的起劲儿。
果然天还没黑,地基就打好了,小伙子们都纷纷和翠微道了别离开了。
“我明天就带工匠师傅们过来,争取二十天把新屋盖好。”小山走在最后,又对翠微说道。
翠微点点头,“都听小山哥的。我明天还是做了好吃的等着大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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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挥手,看着一群高大挺拔的背影,翠微眼中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开。秦赢虽然走了,可是留给自己的却是用不尽的资源和力量。
看看这些兄弟们就知道了。
秦赢,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满满的都被柔软的情绪填满了。
“翠微一个人在这发什么愣?你娘呢?”李大娘满脸笑容的走过来,见到紫薇自己看着空空如也的大路出神,不由问道。
翠微回过神来,才发现小山他们早已经没了人影。忙笑笑说道,“李大娘回来了?我娘在屋里呢。燕子姐也在呢。”
“走,咱们进去说话,我可带回来好消息给你家。”李大娘笑呵呵的是说道,快步走进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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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偶遇
月娘一见是李大娘过来立刻拉她坐在炕上,“嫂子快说说人家姑娘家怎么说?”
王东升也坐下来等着李大娘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瞧你这着急的样子倒像是给自己儿子找媳妇儿一样。“李大娘说道,不过又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姑娘倒是答应见一见,可是我却是知道了一个秘密。”
“秘密,啥秘密?”月娘和采薇都好奇的问道。
“嗨,说起来那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从小没了娘不说,这后娘也忒不是个东西。你知道这姑娘为啥二十了还没有找到婆家?”李大娘朝月娘问道。
“为啥?这找不着婆家和她后娘有什么关系?她后娘要是看不上那姑娘不是应该早点把她嫁出去吗,怎么反倒耽误到这么大?”月娘更加想不通了。
“是这么回事。”李大娘喝一口采薇递过来的水,接着说:“你说谁家给姑娘提亲不是得找她爹娘啊,她后娘可倒好,只图那姑娘在家能给他们多赚些钱就霸着不让姑娘嫁人。媒人上门提亲,就狮子大开口的要好多彩礼,人家谁还肯给她家提亲啊?一来二去就耽搁了。”
“那就是说这姑娘挺能干了?”翠微问道。
“可不是一般的能干。从小就被她后娘逼得跟着爹上山打猎,到现在比她爹都能打呢。你想想这一年到头的得赚多少钱?别说是光买肉了,就是打来稀罕东西买的皮毛什么的不是更值钱?她后娘来了之后又生了一个姑娘一个小子,都指着这姑娘赚钱嫁女儿娶媳妇呢。”李大娘说着直叹气,“可怜好好地姑娘被她后娘耽误了好时候。等到这么大了还不肯放手。我看啊这是要把姑娘彻底留在家里给她自己的闺女儿子当长工了。”
“这太不讲理了!后娘就是对孩子不好也不带这么坑人的!真要是再过几年就是找个二婚都该没人要了呀。”月娘气愤的说,“不过这倒是和乐柱有缘份,只希望能俩人能成啊。”
“我看也是俩人有缘。你说这次怎么这么巧?本来我也是打算找她后娘去说这事,可是半路上遇到那姑娘,就随便问问她年纪啊,拉回家常啊,再说起这事就被那姑娘自己拦下来了。说是不叫我去找她后娘了,等我来跟你家约个日子见面呢。”李大娘想了想还真是有缘。
翠微听了这话倒是笑起来,“看来这姑娘可是个有主意的,婚姻大事也敢自己应下来,说起来到叫人佩服。“
“还不是被逼的没办法?要不是耽误到这么大,至于做出这等不合规矩的事来吗?“李大娘接口说道。
王东升也点点头,“要是自己私自出来乡亲实在是不太好,要不是咱们知道了这里面的事,还不得觉得这姑娘轻浮不稳重吗?可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翠微虽然对他们的话很不以为然,但是也没再言语。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人的观念,她也不必强求别人怎样。
只是这个姑娘看来还真是个有主见的,王乐柱人也不错,两人应该可以过上好日子。
“不然就三天后吧,你也有时间来得及给人家姑娘传话。嫂子看行不?回头我就把姑娘的情况跟乐柱说说,看他怎么个意思。“月娘算了算时间,说道。
“行,那咱们就说定了。我明天也给姑娘传话去。“李大娘也站起来。
“大娘,明天我赶马车拉你去吧,大老远的你别来回跑了。“采薇站起来说道。
“不用了,我娘家也不远,走路也就半个时辰,你家还在盖房子呢。看看让他俩在哪见面合适呢?“李大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就在我大姐那边的锦香园里吧。“翠微提议道。
“成,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巳时让他们在锦香园见面。“
敲定了时间和地点,李大娘就和燕子一路回家去了。
“娘,你说那姑娘自己私自出来相亲找婆家这事行不行啊。“燕子走了一会儿,小声的问道。
“好是不太好。可是她也是没办法。而且你看翠微的小叔人又实诚,只要找的个好人就是不合规矩也值了。“李大娘也没往心里去,随便说道。
“是啊,重要的还是找个好人,别的都不重要。你说是不是啊娘?“燕子抬眼瞟了娘一眼,又问道。
“要说是这么个理儿,那个当爹娘不盼着自己儿女好啊。“李大娘又无心的应道。却没瞧见燕子嘴唇抿了抿,眼中现出思考的神色。
燕子娘俩刚走,范良家的就上门来了。
“王嫂子也在家呀?正好,我给把这五十文前给翠微拿回来了。”范良家的守着就把五十文钱放到炕上。
“范婶子,你这是干什么?这钱是我给你的你怎么又拿回来了?”翠微忙拿起来王范良家的手里塞。
“我倒要问问你是要干什么呢?不就是做了顿饭吗?就值得给我们五十两银子?更别说你还给了我家三张大肉饼。我家当家的一回来听说了这事不但把我数落了一顿还把他娘也说了一顿,这不我婆婆也主动把钱拿出来让我给你们送回来呢。”范良家的可不肯收,连忙说道。
翠微还要开口,范良家的连忙又说,“翠微你啥都别说了,反正这钱我说什么也不会要的。如果今天你非要给我,那以后你家再有什么活我家范良可都没脸再来赚这个钱了。“
翠微见范良家说的诚恳,只好把钱收起来。“那好,以后再有什么活我自会想着范叔叔的。“
范良家的这才笑了,“这就对了,以后有活干的时候翠微多照应你范叔叔就好了。那我走了啊。“
送走了范良家的,月娘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范婶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吃到嘴的肉都能吐出来?这可不行她会做的事儿啊。“
翠微笑了,“娘,你连想都不用想,这钱不是范氏拿出来的。这肯定是范良叔两口子自己掏腰包的。(..info好看的小说)“
“嗯,应该是这么回事。范兄弟两口子都是实诚人。翠微,咱两家住了近,咱家有什么活还真是要多惦记着他们一些。“
“我知道了娘。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找小叔啊。“翠微点点头问道。
“要说是越快越好,可是我还真不愿意到老宅那边去。见到你奶奶我心里不痛快也怕她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月娘蹙起眉头,有些为难。
“我就知道娘发怵,算了还是我去一趟把小叔叫过来吧。“翠微笑一笑转身出门去了。
哪知道才出门王乐柱正进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娘,小叔来了。“翠微喊一声又进屋来。
“谁是曹操?“月娘奇怪的问了一句,挑开帘子见到王乐柱,高兴的说,”乐柱快进来,我有好事儿跟你说。“
王乐叔也猜出是什么事儿了,腼腆的笑了笑进了偏房。
“乐柱,前两天我和你说的那事李嫂子可回话了。人家姑娘说是同意见一见,三天后巳时在镇上紫薇那里见面。你自己怎么看?“月娘坐下来说道。
“我听嫂子的。“乐柱笑笑。
“那好,我就做主了。不过有个事儿我可要提前跟你说好了。那姑娘的后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你们要是成了心里可提前得有个准备。“月娘说着,便把李大娘说的事情和乐柱又都说了一遍。
乐柱想了想,说道,“嫂子,还是先见了面再说吧,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说这些我也不好说啥呢。“
“也是,是我心急了。那就见了面再说。“月娘说着也笑起来。
“嗯,只要那姑娘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别的我可不敢挑人家。只要人家愿意我就愿意。”王乐柱又补充了一句。
“小叔这么说可不对了,万一那姑娘长得丑的吓人或者脾气坏的吓人你也能凑合?”采薇笑了,在一旁问道。
王乐柱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这个,当然还是得看着顺眼才行。嘿嘿。“
大家也都笑起来。
因为王乐柱的亲事算是有了眉目,家里又盖新房,月娘和王东升的精神气格外的好。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早早起床了。
王东升也轻手轻脚的给月娘打下手,和好了两大盆面,简单的自己先吃了一点早饭就出门去了。
等翠微和采薇起来,早饭已经做好摆在桌上了。
“娘,你几点起床的,我们一点声响都没听见呢。“采薇和翠微洗了手做到桌旁。
“你们啊昨天太累了,我干的活少就起的早了点。你爹也到邻村去打些米酒给人家师傅们喝。“
“我爹吃过早饭了?他什么时候走的?“翠微咬一口馒头,朝门外看了看。
月娘笑了,“别看你爹表面上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其实盖新房子他心里可高兴呢。一大早就睡不着觉,早就吃了饭走了。”
“是吗?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还出去买酒,不过多亏爹想到呢,不然我都忘了这茬了。”翠微更加笑了。
“翠微,我们到了。”饭还没吃完,小山就在我外面喊起来。
翠微三人忙放下手中的馒头走出去。
“小山哥,你们真早啊。”
“早来早干活,你瞧,鞭炮我都带来了。还有红旗。”小山说着指指门外。
“哎呀盖房子还有这么多讲究,小山哥可多亏你想的周到了。“翠微看到门外果然放着一挂鞭炮和一片不大的三角形小红旗。
“走了,咱们放了鞭炮就要动土垒地基了。“小山带头走出去,门口还站着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工匠,见了翠微都和气又谦卑的笑起来。
翠微也冲他们点头微笑,“师傅们都来了?我家的活计就靠大家受累了。“
“小主家可别这么说,你家给的工钱比镇上的大户人家都多,我们出力干活是应该的。“依着中年汉子当先开口说道,其他人也都连忙跟着点头。
“师傅们,放鞭炮了!都准备好家伙,鞭炮放完了就动工了!“小山扬起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鞭炮一停,中年师傅就弯腰拿起地上的小红旗绑在一根木杆上,使劲儿插在庄基地的东南角上,吆喝一声,“吉时动土,大福大顺!“
十几个师傅就都走过去,拿着瓦刀抹子准备开工。
村里的人听到鞭炮声也知道翠微家要盖房子了,很多人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王乐柱和建国早就被只会今天过来帮忙的,这时候先到了。在小山的指挥下,拿了黄泥,石灰,给师傅们打下手。
因为翠微家的锅还要用来走饭,所以范良主动把糯米搬到自家去让老婆熬了糯米奖出来好和石灰混在一起用来砌墙。
范氏见翠微又来用自己的锅,还要儿子和媳妇儿帮忙干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心里不停的算计,自己,儿子和儿媳三个人给翠微家干活,还得用自己家的锅和柴火,翠微怎么着也得给三人份的钱。
不过她算了算实在算不过来,只觉得至少也得一两银子。这么一来,翠微家盖房子要是盖一个月,那得多少银子啊!
这么一想,也顾不得眼红不眼红了,跟着范良家的忙上忙下,生火熬浆,忙活着也乐得合不上嘴。
外面人们也忙得不可开交,王乐柱和建国忙着把石头搬到师傅们伸手好拿的地方,好在火山岩并不重,两个人还不算太累。
师傅们则聚在小山身边,一边看图纸一边听他讲解。
大家都是老工匠,一看这图其实就明白个差不多了。
“好家伙,小山,你这手艺越来越好,连想的这房子样式都大变样了。这样的房子可真是咱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那个中年工匠赞叹的说道。
“是啊,咱们也算是盖了多少房子了,就连县城的大户人家都没有这样的。小山兄弟,你怎么想出来的?“
小山朝他们笑了笑,神秘的朝翠微家里一指,“哪里是我想到的,这图可是翠微画的,样式也是她想出来的。“
“是不是真的?那小姑娘这么能耐?小小年纪又不会盖房子,能想出来这种新鲜样子?“
“我怎么会骗你们?所以大家更要好好干,别让一个外行的小丫头把咱们看扁了。“小山故意激一激这些工匠师傅。
果然,大家听了都挺起腰板,“小山说的对,人家小姑娘连瓦刀都没有拿过就嫩更想出来这么好的房子样式,咱们爷们要是盖不好可就丢大脸了。“
“就这么地,爷们们,都拿出看家的本事来,别糟蹋了这么好的房样子。“
“哎,糯米浆来了!“半个时辰不到,范良就端着一大盆糯米奖过来,倒在提前堆好的石灰里,又反身回去再端。
有了糯米奖和石灰就可以开始砌墙了。师傅们都记好了样子,按照图纸上设计好的拿了吊锤和拉水平的先给就各位了。
外面围观的人群见到终于开始砌墙了更加不肯离开,都想看看翠微家盖得房子到底是啥样子的。
和石灰,运石灰泥,王乐柱和建国来回奔忙着,停不下脚。
师傅们个个搬了火山岩,瓦刀飞舞。
地基东南角的小红旗在春风里招展起来,格外醒目也格外喜气。
范良的糯米奖运的差不多够用了也加入乐柱和建国的行列,跟着给师傅们运送石灰泥浆。
日头越升越高了,就连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都觉得有些热了。
更别说干活的人了,个个额头上都冒了汗。
“师傅们都歇一歇,喝完茶水。“翠微和采薇提了一个大罐子出来,月娘在身后端着一摞碗。
原来王东升不仅买了米酒回来,还顺带买了些茶叶,正好给师傅们沏茶水。
一听有茶水,师傅们都停下来,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下去。
“正好渴了,这茶水就是比白水好喝。“
“茶水呀,这可是大户人家来客人才能喝到的东西,咱们这大老粗今天也能喝上一口啊。解渴,真解渴!“
师傅们喝完了都赞叹几句,一抹汗水又去干活了。
翠微见这些工匠都这么实诚也就放心了。
俗话说的好,奸商斗不了手艺人。
说的就是手艺人干活如果故意给你在某些细节上放松一点,疏忽一点,外行人也看不出来。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
所以人家能够给自己尽心尽力的干活,就是再多花点钱都值了。
“师傅们,茶罐就放在这了,你们什么时候渴了就自己到了喝,不够了就进去叫我们添水。我们这就做饭去了!”翠微招呼一声,和采薇月娘进屋做饭去。
如意和刘柱家的也都过来了。
几个人忙忙活活的做饭,快到晌午时分,大肉包子已经入锅了。
刘柱家的在自己捎来了萝卜腌的一罐咸菜,拿香油拌了,香味立刻窜出来。
屋里面活计一忙完才听见外面闹闹穣穣的议论声。
“翠微家这是盖得什么房子啊,怎么四四方方的到时都是房子?”
“是啊,咱们都是盖了正房,有余钱的话再盖两个厢房足够了,真看不透他家这是个是很么样子的。”
“而且还是用着灰不溜秋的石头垒的,到底行不行啊,可别盖起来挺难看就白白造钱了。”
月娘等人听了也在屋里呆不住了都走出去看。
果然,师傅们已经砌起了一尺高的地基,真的像大家议论的一样,围着一圈都是房子,这可是个是什么样子啊?
“翠微,听说这是你想出来的,这能不能住人?别盖出来奇奇怪怪的。”如意小声说道。
“嫂子,这叫四合院,原来就是讲究四面住房,你们放心盖出来一定漂亮而且绝对是大家想不到的漂亮。”翠微自信的看着自己设计的四合院别墅的雏形,心里也非常期待房子改好后的样子。心里都忍不住开始考虑后期的装修了。
“四合院?这名字到和这房子的样子挺合适的。”如意点点头,忽然又笑了,“我看大家真是多余担心了。翠微想出来的东西那样不是最好的,这房子也一定是这样。”
围观的人听了也都笑起来,是呀,翠微脑袋里面的新鲜东西多的是,人家可是的了神仙的指点呢。
“好了,饭也熟了,师傅们吃了饭再忙吧。“翠微扬声喊道,围观的人才意识到已经是是晌午了,都各自回家去。师傅们也放下手里的工具陆陆续续的进来吃饭。
“嗬,有肉包子吃啊!“第一个进来的师傅一看热腾腾的肉包子惊讶的叫起来。
“是吗?“后面的人也都走过来,果然是大肉包子。
“还给师傅们备了几个凉菜,样数不多可是量都很大,足够师傅们吃的。我爹还打了些米酒回来给师傅么解乏。“采薇端着慢慢一盆拌豆腐皮放到桌上,说道。
后面如意也端了一盆腌萝卜条放到桌上。
“哎哟,这样好的主家到哪找去?有肉包子吃就不错了,还有凉菜米酒,这让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工匠们纷纷说道。
“大家尽管吃。盖房子是力气活,累着呢。“月娘端过滴了香油的几个醋碗,招呼大家。
“这是米酒,大家多一点解解乏。“翠微放了酒坛和空碗。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大家快吃,吃完了好干活啊。“
工匠们坐下来,每人喝了一碗米酒就每人再喝了,都开始吃饭。
边吃边小声议论,“不说别的,就冲着人家主家这份心意咱就不能马虎,非得把活干的好好地才对得起人家呀。“
“是,瞧好吧,咱要把这房子盖得跟铁桶似的结结实实。“
翠微在旁边听着心中更加踏实了。
大中午的,人们也都各自在家吃饭,唯独王范氏和王贵柱正往这边走过来。王贵柱肩上挑着两桶水。
“娘,我们要不要这么做啊,万一被翠微知道了我……我怕……“王贵柱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担心的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我们就是挑桶水,有人看见了就说去叫麦子地。要是没人看见不是更好?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咱们做了什么?王范氏想想老大一家住上新房大屋,要是搁在从前,自己指定能让老大跟自己换房子住,可是现在,别说是换房子了,翠微那丫头肯定连个边儿都不让自己沾一点。这让她怎么能够甘心?
“我是没出息。那是娘没见着那些人给那个师爷用刑啊,真真不是人受的罪。”王贵柱还是有些犹豫,眼睛出溜出溜的乱转。
“这话你都说了几百遍了,快别磨叽了!反正咱们就是没人看见才干这事,你担心啥?”王范氏不耐烦的摆摆手。
“昨天范婶子来咱家你还说不搭理这边的事了,今天怎么又变卦了?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行不?“王贵柱不情愿的看看王范氏,说道。
“行了行了!你现在这等会儿,我过去看看。”前面就是翠微家了,王范氏紧走几步,要到前头看看有没有人看着。
她一路小跑着走到翠微家门口,看了几眼,才朝王贵柱使劲儿招招手。
王贵柱没办法,也加快脚步过去,把两桶水分别倒在和好的是石灰泥里面,看看左右没人撒腿就跑。
王范氏瞥了一眼被倒了水的石灰泥,得意的撇撇嘴也跟着跑了。
——
“这肉包子太好了,我吃了足足三十个!”一个工匠拍拍肚子,心满意足的说道。
“我也是,今天都吃撑着了。赶紧出去干点活消消食。”
大家说着就往外走。
“师傅们等一等,刚刚吃饱了饭可不宜干重活,大家稍等一等再去就行。”翠微在后面喊道,“歇会不会耽误什么活的。”
“咱们可没有这么娇气,不过翠微姑娘的好意咱们心领了。你也去忙吧,我们可不能白耽误工夫。”
工匠们那里有这么多顾忌,都自顾出了门去。拿起瓦刀干了起来。
“哎,不对呀,这石灰泥怎么突然变稀了?你们发现没有?”一个年轻些的工匠刚刚抹了一层石灰泥上去就大声说道。
“我也发现了。刚才我们进去吃饭的时候还挺合适的,怎么突然变稀了?不行就往里面再加点石灰吧。”有人接口是说道。
王乐柱和建国听了就要去搬石灰兑在里面。
“等一等,我们仔细看看,石灰泥不会突然变稀的。”小山叫住他们,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看。
“刘师傅一来看看,这面上一层怎么这么清亮,不像是咱们之前进去时和的均匀的样子。“
被叫做刘师傅的中年师傅也蹲下来看了看,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表面上这一层倒像是刚刚被人倒了水上去,你看浮在上面都没有和一和。跟下面的石灰泥都没有和在一块。“
其他人一听也都发现了,互相看看,“难道是有人故意使坏?我们要不要告诉翠微一声。真是的,主家这么好还有出来使坏。怕是有人看着人家盖新房子看着眼热。“
“是这新房的样子太招风了?可是房子才盖了这么一点,谁看得出来是啥样子啊。“又有人猜测道。
“算了大家快别乱猜了。无论如何这些石灰泥是不能用了,咱们得重新和一些出来。可是这样糯米和石灰都不太够了,得重新有人再买一些回来才行。“小山开口说道。
“我去吧。“王乐柱一直沉默的听着大家议论,这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好吧,现在才刚过晌午,你去镇上快去快回。我进去告诉翠微,让她自己留心一些,而且得赶紧熬一大锅糯米奖出来。不然要耽误工时了。“小山答应一声,又问道,”你也进来跟翠微拿钱吧。“
“小山,一辆银子够不够用?“王乐柱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很不想跟翠微要钱,可是他身上只有一两银子还是从翠微那里赚来的。
“应该够了。反正翠微这里有马车,就省了雇车的钱了。“小山答道。
“好吧,我这就走了。“王乐柱听了声音轻快了一些,解下马车坐了上去。
小山也进去找翠微,熬出新的糯米奖继续干活。
王乐柱赶着马车飞快的往镇上奔去,他必须要快点,翠微那里盖新房还需要自己打下手呢。
进镇里不久就有一家卖石灰的小店,王乐柱顺便买好了才又往前面去买糯米。
“伙计,买五十斤糯米。”粮店里看店的是个不大的小伙计,王乐柱一脚迈进门去,说道。
“好咧,一共五百文。”小伙计乐呵呵的答应着。把半袋大米递给旁边一位姑娘,又过来招呼王乐柱。
“好,你给我称出来吧。“王乐柱从怀里掏出五百文钱,刚刚就只剩下这些了。
小伙计收了钱,立刻去称糯米。刚才拿了半袋米的姑娘也转头走了出去。
“活计,你家的大米多少钱一斤?“正在这时,门口里进来一个干瘦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细长眼睛的十几岁的少女,一进门就问道。
刚才出门的少女脚步顿了顿,又往外走去。
小活计顿时眉开眼笑,今天的生意正不错,这才一过晌,就连着三个客人了。
“十斤大米一百文钱,大婶要多少斤?你等等啊,我忙完这位大哥就给你称。“
这女人指指刚才出门的姑娘,问道,“她买了多少斤?“
“那位姑娘啊,她买了三十斤。“小伙计头也不抬,说道。
“那就是说她花了三百文了?死丫头,你给我站住!”这女人大叫一声跑出米店,蹿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那个少女也跟着跑出去。
那个少女也跟着窜出去,站在女人身边,冷眼看着刚才那姑娘。
那姑娘站住身子,缓缓回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冷淡的笑容。
“你给我把钱拿出来,刚才卖了几只山鸡我也问过了,你一共卖了四百文,刚才买米花了三百文,剩下的钱呢?拿出来!”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是你赚来的?”那姑娘也不着恼,只是淡淡的问道。
干瘦女人被问的一愣,随即就急了,“我是你娘!你赚了钱不给我给谁?你个没出嫁的大闺女自己存私房钱干啥?你说,你背着我藏了多少私房钱了?”
被她这么一闹,很多人都围上来了,对着那个姑娘指指点点。
“一个大姑娘背着爹娘存私房钱,真是不懂轨迹。”
还有的人见两人对峙,好心劝道“闺女快把钱给你娘吧,娘两个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她还能害你不成?”
干瘦女人一听人们都站在她这边,得意洋洋的撇撇嘴,鸡爪子似的手往前一摊,“拿出来吧,我给你存着不是一样。”
那姑娘冷冷的低头看她一眼,对周围人们的议论恍若未闻,“我供着你和你闺女儿子-吃喝就足够了,再多要钱,一文都没有!”
她这话一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大家都敏感的嗅到这里面的不寻常的味道。
什么叫你闺女儿子?这不是母女俩吗?
人们还没正在琢磨这里面的隐情,那干瘦女人却不管不顾的闹起来。
她一把抓住那姑娘的胳膊死死抱住,一边回头扯着脖子喊到,“妮子,快把钱给她掏出来!”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这真的是母女?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年轻姑娘手里本来还提着半袋米,这时也扔到地上,双臂别那女人死死抱住,细长眼睛的少女一改刚才斯斯文文的样子,冲上去就朝那姑娘的怀里掏去。
“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姑娘低头盯一眼干瘦女人,声音里也带了怒气。
细眼的少女被她一说有些胆怯的站住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有的就劝道“算了算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再说了有什么话回家说去,娘俩还值当的在大街上闹起来?”
还有的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的,就在一旁跟着起哄。
小伙计收了钱把米递给王乐柱,“大哥你看,这哪像娘俩,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王乐柱本无心看这热闹,撇了外面一眼,“不管咋说,也不该当着这多么人的面往一个姑娘怀里掏。”
正说着,外面又嚷嚷起来。
“不客气?你还敢打我不成?妮子别怕,去掏!”干瘦女人气急败坏的嚷道。
细眼少女更加不在迟疑,手已经伸进姑娘怀里起摸索。
人群里便有不怀好意的混混吹起响亮的口号。
王乐柱提了糯米走出去,正看到那年轻姑娘被她娘死死抱住动弹不得,细眼少女的手在她怀里来回摸索,姑娘的一角衣襟已经开了,正脸色微红的怒视着抱着她的女人。
王乐柱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别过脸去,盯着人家姑娘微敞的衣襟总是不合适。
可是人群中口哨声和起哄声就更大了,还有人下流的嚷了一嗓子,“哟,别看不白,小肉皮倒是挺细嫩啊!”
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刚才还偶尔说话的人们这时也都不做声了。
王乐柱不由怒视了一眼声音的来处,脸腾的红了。
他很想站出来帮那姑娘说几句话,可是终归还是红脸低着头疾步往外走去。
这时就只听见“斯拉”一声,接着是干瘦女人杀猪般的嚎叫,人群中嗡的议论起来。
王乐柱顿柱脚步,回头看过去。
“你个遭天杀的臭丫头,你敢踢我?看我回家不让你爹打断你的腿!大家都来看看啊,闺女打娘了!你会折寿的,你不会的好死的。大家都来看看啊,从小我一把屎哟把尿把她拉扯大的,现在就这样对我啊。”
王乐柱看过去,干瘦女人正捂着膝盖坐在地上,边哭边骂,细眼少女站在一边阴阴的看着那姑娘又怕又怒。
这时候本来静悄悄的人群又议论开来,
“这也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不能打自己娘啊,还是背着老人藏私房钱,这是个什么丫头啊,哎哟哟看着也老大不小了吧,干出这样的事来。”
“闺女,你这这找可是不对啊,快跟你娘陪个不是。唉,你怎么这么宁呢,早把钱拿出来不就没这档子事了吗?”
“啾_”一声尖锐的口哨,就有人调笑道“哟呵,性子还挺辣!”
那姑娘也不理他们,系好衣服,弯腰提起米袋,转身就走。
人们的指责声更大了。
“这就走了?真没见过这样的人,真是不孝顺。”
“不是不孝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真是少调教。”
那姑娘猛的转过身,怒目盯着人群,脸色通红,眼中含着不易察觉的一点委屈。
王乐柱实在看不过去,提着米袋的大手紧了又紧,走上前去。
“你们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指责这位姑娘,为什么刚才都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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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大家几百字,明天补齐
105 这工钱怎么算?
人群中因为王乐柱的话静了一瞬,那姑娘显然很意外,惊叹会有人替她说话,也不禁多看了王乐柱几眼,说了声,“谢谢。.info”自己转身走了。
王乐柱愣了愣,看了那姑娘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家走远了。
见那姑娘走了,人们也都觉得无趣的散开了。
只剩下干瘦女人和她女儿愤愤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瞪了王乐柱一眼,也讪讪的离开了。
事情来得突然却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王乐柱也不很放在心上,急着要把买来的东西运回井口村去。
井口村,工匠们重新用熬好了糯米奖和了石灰泥,正在紧锣密鼓的干活。
小山则自己进屋去和翠微一家商量石灰泥被掺了水的事情。
“小山哥,你确定是被人掺了水?”翠微沉思了一下,问道。
“肯定是。我不会看错的。吃饭前还好好地,吃完饭再出去就在表面上浮着稀拉拉的一洼水,恐怕是那人着急怕被发现,都来不及和一和,倒上就直接走了。”
翠微一听小山说的这么肯定,其实心里也早就明白了这事和王范氏大概脱不了干系。但是,她看一眼王东升,说道,“既然坑定是有人故意使坏,我们就不能轻易放过这件事情,今天被小山哥发现了,如果他下次想的周到,倒上水又和好了,那要是用这样的石灰泥盖了房子可是后患无穷啊。”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每天都让人看着,省的再有人使坏。”月娘有些着急,她心里也觉得是往范氏干的怪事,可是也和翠微一样,碍于王东升的面子没有说出口。
“我看着是一准是我奶奶干的,她连那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今天往咱家石灰泥里倒水也不奇怪了。”采薇可不管这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张小脸气得粉红。
王东升垂着眼睛不说话。他自己心里也这样猜测,可是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现在被采薇说出来,觉得很不自在。
“这个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多防备一下的好。毕竟咱们盖这么大的房子很招风,引得别人家嫉妒也说不定。你奶奶那边也有可能,不过另有别人也说不定。所以也别管是谁了,就按你娘的主意咱们自己看着好了。”
月娘知道王东升肯定是怕翠微查起这事来王范氏又要受罪才这么说,她心里不痛快可是也不好反驳,也低了头不太高兴了。
采薇更是愤愤的看了爹一眼,别过头去。这个爹实在是看不透事儿,到现在了还护着那个混账奶奶。可是当爹的发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翠微看看几人的脸色,终于把目光落到王东升身上,意味深长的沉默了一瞬,说道,“小山哥,这事情你就别管了,反正白天里都有人干活,坏人也不敢怎么样。到了晚上我一定会请人去看着的,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山看看这一家人的脸色,也猜到人家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在追问。可是翠微的房子质量他必须负责到底,不然既对不起老大也对不起翠微。而且,翠微家也没有年轻力壮的男人,就一个爹还是个文弱样子。当下说道,“别去请别人了,今晚我留下来就行。不然明天我还是得过来,这样倒省事了。”
“不行,你白天累了一天了,晚上再熬夜身体该吃不消了。你不愿意来回跑可以去孙权大哥家里,今晚上我会请人守夜的。”翠微一口拒绝。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秦赢的手足兄弟,又个个把自己当朋友对待,照顾有加。可是她不能事事要人家出头。
“翠微,你要真拿我当兄弟就别磨磨蹭蹭的了,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呀。”小山想的和翠微略有不同。在他心里固然是秦赢排在第一位,可是自从和翠微接触以后,就是没有秦赢,就冲着翠微那豪爽率真的性子他也愿意帮她的忙。在所有兄弟心里,已经把翠微当做了他们中的的一员了。
所以对翠微的推辞他甚至有些气恼了。
翠微也觉出他口气里的不悦,心里也想的明白,立刻笑了,“是我迂腐了,那就请小山哥今晚过来守夜了,好吃好喝管够。”
“这就对了。以后再这样客气,恐怕我们兄弟都疏远了。”小山也笑起来。
“记住了。小山哥我们出去说话。”翠微朝小山眨眨眼睛,当先走了出去。
小山从后跟出来,两人走到门外,翠微才说道,“小山哥,这掺水的事情除了你和师傅们还有谁知道?”
“没别人了,新的糯米奖是在你自己家熬的,除了我们就是在外面帮忙的建国和你小叔知道。”小山说道。
“那就好,你嘱咐师傅们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们必须把干坏事的人揪出来。”翠微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坏事做一次得逞肯定会干第二次的,就等着自己送上门来好了。
“小山,东西买回来了!”王乐柱赶回来了,把马车拴好,走过来。
“小叔,你去买石灰和糯米了?”翠微问道。
“嗯,和好的石灰泥别人掺了水,我又去买了一些回来。”王乐柱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从心眼里认为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娘干的坏事。
翠微怎么能看不出王乐柱的心思,只笑着说,“小叔去买东西怎么也不找我拿钱,回头结算工钱的时候我一并算给你吧。不过这事情小叔可记得不要说出去。”
“不用算,难道给大哥家买点东西我还要钱不成。要工钱就已经很不应该了。”王乐柱赶紧说道,又跟上一句,“翠微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那边小山也都嘱咐好了工匠和建国,大家又各干各的事情。
工匠们干的用心,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建起半人高的房基了。翠微设计的四合院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翠微,这房子盖到这个程度越发觉得好看了,而且又很宽敞,我们这盖房子的还是第一心急着快点把房子盖子来看看是个什么模样了。”中年师傅收拾好工具,“这些家伙事儿就放在你家吧,省的我们来回带着了。”
“行,大家都放在这吧。今天辛苦大家了。”
“辛苦啥?那我们走了,明天一早咱们再过来。”师傅们道了别各自回家了。
只剩下小山,王乐柱和翠微一家。
“小山哥,你去吧孙权大哥叫过来一起吃晚饭吧,今晚我们土豆炖肉,再炒几个小炒。”翠微对小山说完又转头对王乐柱说,“小叔,你也不要回去了就在这吃,吃完再回去。”
“我今晚不在这吃了,觉得有点累,还是先回家歇着去。”王乐柱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完就自顾走了。
平时也没觉得怎么样,今天一踏进家门他心里就觉得堵得慌,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真想快点脱离这里才痛快。
“回来了?”王范氏这次破天荒的没有骂他,反倒拿眼偷偷觑着他,装作没事人似的问道。
“嗯。”王乐柱应了一声,继续垂着头往屋子里去。
“小四儿,你大哥家房子盖的顺不顺啊,有没有什么事儿?”王范氏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乐柱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确定是白天的水是王范氏倒的。
“能有什么事,就是盖房子呗。”他想到翠微的嘱咐,只好闷闷的说一声,钻进屋里不再出来。
“这臭小子这是吃了呛药了?我好好的问问你大哥家盖房子的事情,你冲我使什么性子?”王范氏佯装生气的嘟囔着,心里却暗自高兴自己的伎俩没有被人发现。
这样自己以后每天都寻空子倒上两桶水。
翠微,你不是要新房子吗,我就让你的新房子盖好了也住不牢靠。
想着心里就痛快,在和翠微的斗争中,她还是头一回占了上风。
“吃饭吃饭,都出来吃饭了。”王范氏想着心里一阵痛快,说话的口气里都带着一股子得意洋洋的高兴劲儿。
现在地里面的活计不多,所以庄户人晚饭吃的都比较早,吃完饭往往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或者串串门才会睡觉。
翠微一家吃过饭,王东升坐在炕上看书,月娘则在一旁绣花。翠微和采薇都在堂屋里洗刷碗筷。
小山和孙权早就出了门去。
小山手里提着一壶热茶,孙权端着一盘翠微特意做的软糯的糯米糕。
“小山,你值上半夜,我值下半夜。如果再有人来使坏,一定不能放过她。”
“好。”
两人也不多说,讲好了轮流值班,孙权拿起两块糯米糕一口放进嘴里,大口嚼了几下,“好吃。又软又香。老大真是有福气,以后天天能吃到好吃的。”
“给我留两块!”小山眼瞅着孙权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两块,连忙也伸手抓起两块塞进嘴里,“嗯,是很好吃!”
眨眼功夫,一盘糯米糕就被两人吃了个干干净净。孙权看看手中的空盘,意犹未尽咂咂嘴,回家去了,
小山则坐在隐秘的地方盯着盖到半截的新房子。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瘦瘦的身影进了翠微家的门。
“东升侄子在家吗?”
翠微和采薇抬头看去,范氏满脸堆笑的走进门来。
“哟,翠微也在家呀。你爹娘呢?”范氏笑嘻嘻的看了翠微一眼,却只找王东升和月娘。
“我在呢。范婶子找我有什么事?”王东升从偏房走出来,看着范氏。
“没事没事,就是看看你家这新房盖的怎么样了。”范氏说着自己走进房间去,一屁股坐在炕上。扭扭胳膊拍拍背。
“东升,你这里有没有专治胳膊疼腿疼的药?我今天有事抱柴火有又熬糯米,累得现在浑身都疼。还好,没有耽误你家盖新房子。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看,都盖了半人高了。”
王东升和月娘对视了一眼,范氏今天来这是干什么?邀功来了?
“今天多谢范婶子了,要不那些糯米奖还真是不够用呢。”月娘见范氏这么说只好放下手里的针线,陪着笑脸是说道。
“是啊是啊,让范婶子受累了。”王东升也在一边说道,转身抓了几喂包好递给范氏,“范婶子,这些药熬了喝可以好点。你拿回去吧。”
范氏接过来,见王东升和月娘根本不提工钱的事儿,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
“嗨,谢谢就不用了。前几天翠微不是说好了吗,雇人干活每天给五百文钱。喝药有什么用,我们一家子跟着忙活一天了,这工钱是不是也该给了?不然明天可别想到我家熬糯米了。”
“钱瞎子!”采薇在外面小声骂了一句。
工钱自然是要给的,可是也没见过谁干一天就要一天工钱的。而且看范氏这意思倒像是想要三个人的工钱,这未免太过分了。
翠微却不在意,走进去说道,“你想要多少工钱?今晚到我家来要工钱可跟范良叔婶商量过了?”
“商量什么?我是家里的长辈,什么事都是我说了算的。翠微要是给工钱就给我好了。”范氏见翠微问起工钱的多少,立刻又变回刚才和和气气的脸色,说道,“我算了算,我家三个人给你家干活,每人五百文就是一两银子五百钱。嘿嘿,你这就先发给我们吧。”
范氏今天白天特意招认替她算过的,想想一两多银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赚到手,心里就乐开了花。
这话一说,就连王东升都蹙起了眉头。
不过是熬一点糯米奖,就要收三个人的工钱,而且明明下午都没有到他家去,就要一天的工钱。这么狮子大开口,就是有再多钱也不够花的呀。
“工钱我一直到时最后结算了。如果你非要现在结算也可以。不过这笔账我们可要算清楚。”翠微不慌不忙的说着,拿出纸笔,边写边算道。
“今天上午我到你家熬糯米,占用的只是你家一个人的劳力,所以只会发给你一个人的工钱。而且,下午我们在自家熬的糯米,又只能给你家半天的工钱。那就是二百五十文钱。你自己拿主意吧,这工钱是算在你头上还是算在你儿子或者儿媳妇头上?”
“啥?就给你一个人的工钱?还只给半天?翠微,你这是讹人啊?照这么算明天你别到我家熬糯米了!”
二百五十文钱和范氏预期的差太多了,这时候她实在绷不住面子了发作起来。嗓门吊的高高的叫起来。
“如果你不要我就送去给范良叔叔了,我想他会很乐意要的。”翠微掏出二百五十文钱就要走。
“哎,你等等!”范氏一听急了,“二百五十文就二百五十文!拿来给我!”
盖房子是高兴事儿,翠微也不想再和这种泼妇纠缠下去,把之前写好的只王范氏面前一推,“先按了手印儿,证明这钱已经领过了。”
“按就按。”范氏伸手按下手印儿,从翠微手中拿过铜钱,一路走一路把钱塞进裤腰里面。
“翠微就这么把钱给她了?明天你范良叔那里怎么交代?”月娘看着范氏出了门问道。
“娘,这不是都写好了吗,上面还有范氏的手印,钱被她领走了,范良叔不会怎么样的。”翠微拿了那张纸说道。
“不过这个范奶奶可真是烦人,从第一天咱家拉石头回来他就一直添乱,工钱一天一结不说,还跟自己儿子抢工钱。你说今天是上午熬糯米她能干多少活,还不都是范良叔和范良婶子干的,她在旁边打个下手就来要钱,真是麻烦。”采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所以明天我们就不要去范良叔家熬糯米了。虽然咱们两家离得近方便,范良叔婶人也不错,不过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别用他家了。”
翠微也正是这么想的,每天现在这种琐碎的事情当中她也觉得厌烦了,“就听娘的吧,明天咱们在门外架一口锅起来自己熬好了。范良叔那里等以后有了什么活再叫他吧。”
“这样好吗?今天还用的好好地,突然因为范婶子一闹明天就不去了,我总觉得不好意思。”月娘想了想说道。她为人善良,最这些勾心斗角的算计最是厌烦,虽然她也想着清清静静的把房子盖好,别再生什么岔子,可是就这么突然不去范良家熬米了,她怎么觉得有些对不住范良家呢?
“娘,你想太多了。本来咱家自己的事情愿意找谁帮忙就找谁帮忙,别人就管不着。如果就不是这范老婆子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当然愿意请范良叔帮忙。可是现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我看范良叔也劝不了她。咱们可没义务一天到晚老是跟她纠缠浪费时间。如果范良叔和婶子因为这事就不高兴,那只能说我们这么做就更对了。”翠微总觉得月娘想事情太瞻前顾后,这时候也就不在委婉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月娘是个软性子,这时候见翠微说的这么肯定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低低的叹了口气,总是心里不是很赞成翠微的做法。
但是翠微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可没心思照顾那么多人的情绪。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房子尽快盖起来。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做呢。
第二天一早,她就让孙权在自家门口架起了一口大锅,熬上了满满一锅糯米奖。
工匠们来的都很早,建国和王乐柱也到得及时。
范良家的饭今天也吃的早。他一仰脖子把碗里的糯米豆粥喝光了,放下空碗,站起来,笑呵呵的对老婆说,“他娘,我这就去翠微家再扛一袋糯米回来。翠微家盖房子怎么也要二十多天吧,就算这熬糯米的活轻省些,按照翠微的大方劲儿每天也得给咱们半个人的工钱,二十天下来也足有五两银子了。到时候给娘,你和孩子们每人添置一身新衣服,咱们也跟着翠微沾沾光。”
范氏听了这两人的对话,暗地里看不上儿子和儿媳妇这点算计。
整整一天就要半个人的工钱,这点出息。看看老娘昨天半天就得了二百五十文钱。哼,一天就是一天,她可不管什么活轻活重,今晚就还到翠微家要五百文工钱。
可是,范良两口子可不知道范氏昨天到翠微家做的事情,还在高兴的算着工钱。
“嗯。从前哪想到住在翠微家后邻也能跟着沾上这么大的光呢。不光是给工钱,你看熬剩下的一些糯米翠微也没拿回去,今早的粥就是糯米豆粥,又香又好喝。你快去吧,别耽误了人家盖房子和石灰泥。”
“我这就去。”范良精神抖擞的往外走去。出了大门没走几步就看到翠微家门口架着一口大锅,腾腾的冒着热气,远远的也能看到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不正是熬的糯米?
他心里一阵失落,看来人家翠微今天根本就没打算到自己家熬糯米啊。
也是,人家自己能熬干嘛拜拜分给自己每天二百五十文钱,二十天五两银子可以买好多东西了。
范良这样一想也觉得翠微的做法也听可以理解的,要是换了他也会这么做。
只不过就是有些舍不得那些工钱。
“他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糯米呢,怎么没有搬回来?”范良家的这么会儿的功夫就把碗筷都收拾好了,而且饱了一大抱柴火,就等着熬糯米呢。
范良勉强笑了笑,“嗯,翠微家门口架了一口大锅,自己熬糯米呢。我一看就没有过去。”
范良家的失望的应了一声,转身吧柴火又抱回院子里去。
“看来翠微是不打算到咱家来熬糯米了。可惜了那么多银子赚不着了。”范良家的放下柴火进屋来,低声说道,不过脸色还是也有些不悦,“其实她家自己熬原也应该,可是起码也应该告诉咱们一声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就不来了。”
“算了他娘,没准他们盖房子忙疏忽了呢?你以后可别因为这事闹的大家不好。”范良看了看老婆的脸色,劝到。
“这我还不知道?你放心吧,我也就是说说。人家熬粥自然是愿意在哪就在哪,我要是因为人家不肯到咱家熬粥就不痛快不成了那只认钱不认人的钱瞎子了?”范良家的这才缓和了脸色。
又低头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总觉得翠微不是哪样突然变卦的人。是不是我们熬的糯米奖不好她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自己熬的?”
“也有可能。算了,不管怎么说,咱们该帮忙帮忙,这事别再提了。”范良说道,背起筐子,“我再到山上拣点柴火去。”
范氏在一旁听着,心里又慌又气又后悔。
自己不过是昨晚过去要点工钱,又说了几句气话,翠微这臭丫头今天就真不到自己家来熬糯米,这是明摆着断自己家的财路啊。
可是她这时候又不敢生事,怕儿子和儿媳妇怪到自己头上。
范良前脚走了,她后脚就慌忙忙的往屋子里钻。
范良家的看她脸色不对,心中一动,婆婆今天怎么没有骂人呢?要放在平时早就该把翠微大骂一遍了。难不成她又做了什么多嘴多舌的坏事,才让翠微变了主意?
想到这她立刻跑出去把范良叫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饭量看看老婆,又想想娘平时的那些毛病,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气的把筐子往地上在重重的一放。
“我进去问问娘。”
范氏在房间里听着范良二人的脚步声过来,听听腰杆子,把被窝里藏着的一个小匣子又用被子盖了盖,才拢拢头发坐好了。
“娘,你昨天有没有到翠微家说什么话?”范良一进门就问道。
“我,我能说什么?难道我不愿意她到咱家熬糯米吗?你,你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范氏梗着脖子,声调不正常的提高。
范良家的一看她这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多一半。气愤的说道,“你就别在这装了,你快说到底跟翠微说了啥,我和你儿子也好过去给人家配个不是。不死不承认这是要断了咱家进钱的道儿啊。”
“进不进钱都放在一边,前邻后舍的弄得不好了不让人家笑话。天天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别扭吗?娘,你倒是快说呀。”范良也着急了,一看娘这心虚的样子这事十有八九是她弄得。
范氏可不听他俩这一说,蹭的站起来,“翠微你那臭丫头不照顾前邻后舍,你们不骂她反倒都怨到我头上。是嫌我老婆子活的太长碍了你们的眼,想气死我是不是?”
范良家的一看范氏胡搅蛮缠,还反咬一口,更加生气了。
“好,你不肯说,我这张脸也豁出去不要了,我自己问翠微去!要是被我知道了是你捣的鬼,回来我跟你没完!”
范氏一听心里就打起鼓来了。
这范良家的虽然是个孝顺的,可是有个倔脾气,一旦认定了啥理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独吞了银子,再知道了昨天自己和翠微说的话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
只好换了口风,讪讪的说道,“有啥?我就是昨天到翠微家跟她要了咱们的工钱,她准是嫌我催她了,所以今天就使性子不用咱们家了。我,我要工钱也有错吗?”
范良直气的说不出话来,“娘啊娘,你这么心急干啥?才干了半天活你就去要钱,这也太短见了!”
“那工钱呢?拿出来!难不成昨天你就舀了两瓢水就把工钱都自己独吞了吧?”范良家的立刻伸出手。
范氏扭过头去,“翠微那臭丫头忒小气,我跟她要咱们三个人的工钱她不肯给,就只给了二百五十文,我收着了怎么样?你有能耐自己跟她要自己那一份儿去。我拿的是我自己的一份儿。”
范良和他老婆互相看看,气的不知道是说什么好。
这个娘竟然脸皮厚的这个程度,怪不得人家翠微今天都不到自己家来熬糯米了。遇到范氏这样的人谁不想多的远远的?
“他爹,我是没脸到人家翠微家去了。这份儿工钱咱们是赚不着了。有你娘在这坐镇,人家谁还肯到咱家来?真不够丢人的。”范良家的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转身出去了。
范良无可奈何的看了范氏一眼,叹了口气也转身要走。
范氏一看两个人都这样也急了,一把拉住范良,“儿子,你可得去找翠微啊。她昨天在咱家熬了粥,今天就还得来啊。你快去说说,说不定她就来了呢?二十天的工钱,就是每天二百五十两也不是小数目了。”
“娘,你现在知道不是小数了,早干啥去了?把人都丢尽了,我还有脸过去找人家?”范良一甩手也走了。
留下范氏看看藏着小匣子的被子出了会儿神。
说什么她要也得想办法从翠微那再赚点钱回来。
这边范良两口子臊的不好意思再去翠微家了,范氏却偷偷的溜出来,远远的站在旁边看着翠微家盖房子。
工匠们都是技术好的师傅,又尽心尽力的干活,一上午的功夫房子就高了一截。
“师傅们吃饭了,快进去洗洗手。”翠微又出来,清脆的声音传出老远。
“来喽。”工匠们跳下不太高的脚手架子,边走边说,“昨天翠微家的肉包子可真好吃,回到家我还觉得想想满嘴都是香味呢。”
“今天中午要是还吃肉包子就好了,再给我解解馋。”一个年轻些的工匠也说道。
“今天是我家饭馆儿的拿手菜,三只棒棒鸡,一盘京酱肉丝,一盘宫保鸡丁,一锅大碗菜,白面馒头大米粥,师傅们敞开了吃啊。”翠微笑着高声说道,只听得站在远处的范氏口水直流。
眼看着师傅们一个个的都进去吃饭了,翠微家大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了也没人往他家这边看一眼,翠微家门口的一口大锅还热腾腾的熬着糯米。
范氏也有些后悔了,愣愣的看着冒着热气的大锅站了好一会儿子。
“奶奶,我爹让我叫你回家吃饭。”鹏鹏站在门口朝范氏小声的叫道。
“来了。”范氏回过头答应一声,就要往回走。
忽然巷子那头闪出一个人影,胖胖大大的,可不就是王范氏?只见他鬼鬼祟祟的伸出头朝翠微家门口看了看,又快步走出来望了几眼,就朝后面招招手,接着就是挑着是会王贵柱快步走出来。
106 无处不相思
范氏一看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连忙藏好了等着看他们要做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王范氏见左右没人,和就指挥着王贵柱赶紧把水桶里的水倒在最近的一个石灰泥中,然后又往另外一个石灰堆走去。
范氏撇撇嘴,“看吧看吧,让翠微那臭丫头小气,就然让她家的房子该不牢靠。哼!”想着,她就要回家吃饭。
不对呀,自己如果把王范氏逮住了不是立了大功吗?到时候正好可以好好敲翠微一笔!
抬头看去,王范氏和王贵柱正担着水桶往另一个石灰堆走过去,提起水桶来就要倒。
“你们停下!”范氏大喊一声,撒腿就往那边跑去。
王范氏和王贵柱见被人发现了,半桶水都没有到完就要跑。
范氏距离他们还很远,根本就追不上,心中不禁大为着急,正要张口叫人。
从一堆石头后面却已经闪出一个人影,范氏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王范氏和王贵柱已经被来人抓住了后脖领子拎了回来。
范氏怎么肯把功劳拱手让给别人,急忙扯开嗓门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干坏事了!”
她这一嚷嚷,翠微一家和工匠们都出来了,就连附近的邻居也都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范良两口子也赶出来看。
小山拎了王范氏两个人走到大门口往地上一扔,对翠微说道,“就是这两个人王石灰堆里倒水,你看怎么办?”
翠微冷冷的目光从王范氏和王贵柱的脸上划过,王贵柱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了,根本不敢抬头看翠微的脸色。
月娘气的脸色煞白,瞪着王范氏。
王东升的脸上却是说不清是什么表情,震惊,失望,心痛,愤怒,如果换做别的事情,要钱要东西,或者骂几句,闹点事情,他都觉得可以原谅,可是现在娘这是要置他全家于危险之中啊。
这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娘啊?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看了王范氏对着他欲言又止的乞求神色,一言不发的转身进屋去了。
月娘见王东升进了房间,后面也跟着进去看看。
采薇怒目瞪着王范氏和瑟瑟发抖的王贵柱,骂道:“你们自己作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在我家的新房上捣鬼?石灰泥里面加了水这房子还能住吗?遇到阴天下大雨还不一冲就到了?你们的心肠真是比毒蛇还毒!”
“哎,婆媳不好平时闹闹也就算了,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这哪里是对自己儿子可以做的,这不成了仇人了?”
“可不早就是仇人了?这范大娘过去就总是搜刮东升哥家的银钱,现在搜刮不着了就开始干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想要害死东升哥一家呀。”
围观的人群没有向着王范氏的,都纷纷低声指责她的不是。
王范氏见王东升这次也不搭理她了,又觑一眼身边浑身发抖的王贵柱,心里更加的没底了。
王乐柱站在最后面臊的没脸站出来,只好低着头。娘这样做不管翠微怎么处置她都不为过。
“王范氏,一直到你到了水的石灰泥值多少钱吗?昨天两堆石灰泥连工钱带料钱一共花了我二两银子,因为耽误工时,工匠师傅的工钱半天是二百五十两,十三个师傅是三两银子,加在一起一共是五两银子。今天这堆石灰按这样计算是二两五百钱银子。至于精神损失费我就不跟你要了,现在一共是七两五百钱,拿来吧。”翠微只提赔偿的问题。
这一算可吓坏了王范氏,家里的压箱底的一点家底被王贵柱的老婆花去不少,最近有没有什么进项,剩下的也不过十几两了。现在要她赔偿八两银子这不摘了她的心还疼啊。
“谁说我倒水了?谁说的?我根本没到!”为了八两银子,王范氏豁出去了。
“哎哟哟,老姐姐。我和这个小哥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你还想耍赖不成?”范氏上前一步,得意洋洋的拆穿了王范氏。
哼!上次我找你的时候你说啥来着,不来趟这浑水,现在怎么样被抓了现行吧?哈哈!
“你们都拿了翠微的钱当然替她说话,我就是没干,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想讹我的钱?没门!”王范氏根本不搭理范氏。
围观的乡亲们都愣了,见过耍赖的可没见过这么耍赖的,都被人抓住手腕了还不肯承认。
“你不承认没关系。把王范氏和王贵柱送到县衙去,让县太爷审一审,随便用用刑好了。”翠微弯腰对着一直低头不语的王贵柱慢慢的说道。
王贵柱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着翠微,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承认,承认!是我和娘干的,都是我们干的。不要把我送到县衙去,不要!”
“你个废物点心,被人一吓唬就吓成这样。翠微,你不要吓唬人,老二疯了,说的话不能做数!”范氏一边拍打王贵柱一边狡辩。
“疯不疯问问就知道了。王贵柱,你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了我就不会送你去县衙了。”翠微才不理王范氏,王贵柱自然都会乖乖招来。
果然,王贵柱被吓破了胆,当下一五一十把昨天和今天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在场的人都拧紧了眉头。
这王范氏真是要把翠微一家置于死地啊。
有了今天这事,东升一家是说什么也得和王范氏老宅那边断道儿了。
“王范氏你还有什么话说?限你一炷香功夫把银子拿来,不然就和你儿子一起坐牢去吧。(..info)那样你们一家子也快都进大牢团聚去了。”翠微站直身子,凉凉的是说道。
王范氏正要反驳,王贵柱早就兔子一样往老宅跑去。王范氏一看不好,连忙追上去。
范氏见事情差不多了,也就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看着翠微,凑到她跟前问道:“翠微丫头,你看范奶奶给你抓了这么个大坏蛋出来,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赏钱?”
“娘!你别在这丢人了,快回家去。”范良的脸涨的通红,冲过来拉住范氏的胳膊,“走,快走!”
“干嘛要走?这有什么丢人的?要不是我把王范氏抓出来,翠微他们家弄不好就用这掺了水的石灰泥盖了房子了,就等着被砸在下面把。你看看这大石头,不活活砸死算怪了。我这等于是救了她一家子的命呢!要几个赏钱不过分吧?”范氏觉得自己蛮有道理,就算人是那个小伙子抓住的,可是自己也卖力气吆喝了不是吗?
“看见着小哥没有,人家早就等再石头后面盯着王范氏了,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功劳了。快跟我回家吧。”范良的脸简直不红布还红,烫的厉害,拉着范氏就走。
范氏一边挣扎一边还嚷嚷。
范良家的见状也冲过来架起范氏的另一只胳膊,“他爹你倒是使上点劲儿啊,快走
!”
范氏被两个人架着,嚷嚷着回了自己家。
却是王范氏回到家已经晚了,王贵柱早就把家翻了个乱七八糟,就是王跟水也拦不住他。
“你别发疯了!这么多银子你要白白送给翠微那臭丫头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肯!”范氏记得上前就去拦。
王贵柱哪里管这些,推开她又开始翻腾。
终于在炕洞里发现了装银子的匣子,也不看看里面有多少,抱起来就往外跑。
“你跟我站住!”王范氏双手叉腰挡在王贵柱面前,“反了你了!要想拿钱出去,除非你把我打死!”
王贵柱抱着钱匣子东躲西挪也摆脱不了王范氏,索性抬腿就是一脚,正揣在王范氏的小肚子上。
王范氏哎哟一声,捂着肚子疼的站不起腰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有气无力的哼哼说,“王根水,你倒是搭把手啊。”
王贵柱赶紧抽空子跑了出去。
王根水瞅了疼的直冒冷汗的往范氏一眼,也追了出去。
“翠微,这是钱匣子,你看看够不够?”王贵柱气喘嘘嘘的把匣子递到翠微面前,翠微打开一看,竟然足足有八十两银子。
王范氏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而且她家的瓦房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房子。翠微拿起一锭仔细看了看,都是同一年份的,而且年份竟然已经很久,算算有几十年了。
说明根本不是这些年攒下的,难道王家从前就很有钱?盖了大房子还剩下这么多?
“到底够不够?”王贵柱见翠微迟疑,担心的问道。
翠微从里面娶了银子出来,盖上盖子,“王贵柱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敢打我家的坏主意,就直接送去县衙!”
“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王贵柱一听翠微这是不跟他计较了,一个劲的连声应道,就差给翠微磕头了。
“作孽,没见过这样做奶奶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做出这种事来。”人们纷纷摇摇头,有的过去安慰翠微几句也都各自离开了。
翠微掂掂手中的银子,扬声说道,“师傅们咱么进去吃饭了,不然一会儿都凉了。”
王乐柱脸色怏怏的转过身,想要往门外走。
“小叔,你上哪去?还不快点进屋吃饭?”采薇一眼看到他,问道。
被采薇这么一喊,大家的目光都投注到王乐柱身上。
王乐柱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大家都在无声的指责他。
“我没脸再呆在这了,实在是对不住大哥大嫂。”
“我早就说发了,王范氏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小叔你怎么还这么想不通呢。我这正缺人手干活,你这一走我到哪找人去?”翠微在一旁说道。
王乐柱一听只好又低着头进了屋。
一进屋王东升就把他叫了进去,王东升的脸色很不好看,显得很颓丧的样子,“乐柱,我从前只觉娘就是好占个便宜,现在看来她真是不把我当儿子啊,不仅不当儿子,简直就是当仇人一样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王乐柱的脸色也不好看,想想娘虽然脾气不好又小气,可是对他和二哥都还是不错的,知冷着热的,照顾的不错。可是唯独对大哥很恶劣。
从小就干很多活不说,衣服鞋子,被褥甚至饭菜都是最差的。想想大哥是挺可怜的。
“我从小干活都是最多的,但是我是老大也没有怨言。我和你嫂子一成亲娘就和我们分了家,说是人多了钱不够用度。可是刚分了家她就盖了大瓦房,这我也不计较,毕竟你们都还没有成亲,有座大房子找媳妇也好找些。就是你嫂子也没说过娘半个不字。”王东升好像已经忘了王乐柱的存在,只管自己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就是对紫薇三个姐妹娘也不喜欢,对丽霞他们什么样子你应该是看到的。这让我心里也别扭。只是不愿意跟你嫂子说罢了。我自己娘我不能说她的不是,可是娘今天做的这些事可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了。你想想之前我和你嫂子再穷再饿,宁可孩子们赶着饿肚子也按月把诊费都交上去,可是紫薇他们过去老宅那边吃顿饭都会被娘赶出来。哎,乐柱,我想不通啊,实在是想不通。“
王乐柱看着大哥才灰头丧气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哥,这都不是你的错,都是娘的错。你也别想这些了。娘对不住你们一家,就说她坑害紫薇那事就不值得你再跟她喊声娘了。以后你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她再敢来捣乱就交给翠微惩治她。这么多年你每年的诊费也有一百多两了,你对得起她了。“
王东升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哎,我也没办法了。我总不能因为娘一个人把这一家子人都害了。乐柱,今后我不能在给娘尽孝了。不过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你要好好孝敬她,如果娘有什么需要的你也记得过来找我说。“
王乐柱欲言又止的看了大哥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翠微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谈话,转身走到月娘身边,低声说道,”娘,今天这事对爹的打击挺大的,回头一好好劝劝她。我们对王范氏那老太婆也够仁至义尽了,让他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都是那老婆子不是东西。“
月娘拍拍翠微的手,”翠微放心,娘知道。哎,其实你爹自己心里早就明白,可心里就是放不下这情分。怎么说也是从小把自己拉扯的亲娘,慢慢来吧。“
娘两说了会儿话,屋里面王东升在和王乐柱倾诉之后也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
而工匠们的活计也照常进行。
到了晚上,翠微一家站门口看着已经一人建了一人高的新屋,都高兴的很,就连王东升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
”这新屋建的可真快呀,我两天没过来都盖这么高了。一家子这是看着心里都高兴呢?“李大娘笑呵呵的快步走过来,说完,拉着月娘的胳膊就往屋里走,”月娘,我跟那姑娘是说定了,明天可别忘了让乐柱换上身新衣服,早晨到紫薇那锦香园相亲去。“
”嫂子放心,我白天里都嘱咐过乐住了,让他也倒扯倒扯,让人家姑娘看着也顺眼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李大娘也高兴的眯起眼睛,一会儿又说道,”好像昨天那姑娘和她娘闹起来了,听说是他后娘说她私藏了买野鸡的钱,怀疑她自己偷偷藏了不少私房钱。“
”哟,这可不好。大姑娘还没出阁就敢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这姑娘该不会人品不好吧?“月年刚一听有些担忧的说道。
”娘,你这样想就不对了。这要看事情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你想想,那些猎物肯定都是那姑娘自己上山打的。就凭李大娘说的她后娘为了让人家多赚钱就拉着不让人家找婆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换了我我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交给她。“翠微在一旁说道。
”就是,谁要是如数上交了谁就傻了。“采薇也说道。
月娘听听也觉得有理,不由笑了,”好好,都是你们一个个鬼灵精的想的周到。“
大家就都跟着笑了。
正说着,远远地燕子也跑过来了。
”慢点慢点,姑娘家的总这么风风火火的。有啥事?“李大娘一看到燕子的身影就高声喊道。
”娘,你就不能换点别的词说说。见了我就是这几句。“燕子站住脚步,半是娇嗔的说道,”再说了,我是来找采薇和翠微的。“
”燕子姐找我们什么事?这么着急?“采薇抬头问道。
”什么事?我看你们是忙着盖房子忙晕了,村北的棉花苗都长发芽了,你们也不过去看看。“
”真的?太好了!多亏了燕子姐提醒。长多高了?“翠微兴奋的问道。
”都有小手指这么高了,再过几天就该开苗了。当初咱们一个坑就放了七八粒棉籽,现在看来实在是太密了。“燕子和认真的说道。
”燕子姐和韩大哥想到一起去了,他也跟我说过呢。这么找吧,明天我小叔去镇上让他通知铁生哥去找韩大哥一趟,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开苗。盖房子也不耽误种棉花的。哈哈。“翠微大眼睛闪闪烁烁的看着燕子的脸,故意提起韩耕的话。
果然,燕子脸上掠过一丝又得意又羞涩的笑意,不自然的别过脸去,说道,”好吧,韩大哥是行家,我们都听他的。“
”哟,我家燕子在种田这事情上还没有服过什么人呢。看来韩耕这小伙子种地还真在行。“李大娘没有注意到燕子的脸色变化,只是也有些意外的说道。
燕子别她这么一说,更加不自然起来,和翠微打声招呼转身就跑了。
”哎,这死丫头也不等等我。“李大娘说了一句,回头说道,”月娘,你可别忘了明天再嘱咐嘱咐乐柱啊,我也走了。“
――
第二天,王乐柱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深蓝色裤,袄,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的,坐在马车上很精神抖擞的样子。
”乐柱,一会儿过去先去接着李嫂子。跟人家姑娘见了面别总是闷着,多说几句,可不能让人家姑娘找着你说话啊。“月娘左右端详了一边,又嘱咐王乐柱说。
王乐柱点点头。
翠微又说道,”小叔,你可别忘了告诉铁生哥让他找韩大哥一趟啊,我还等着他回话呢。“
”忘不了,这事比我相亲都重要,我怎么能忘了?“王乐柱郑重其事的答道,倒把成翠微几个人逗乐了,”小叔,没有什么事比你相亲重要,你可要加把劲儿啊,争取今年给我们娶回一个新婶婶进门。“
王乐柱羞涩的笑了笑,赶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干的飞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锦香园。
下了马车,李大娘也端详了王乐柱一边,满意的点点头,”真是人配衣裳马配鞍,你看看今天这身新衣服一穿可不就是个俊小伙子吗?走,咱们先进去等着。估计姑娘家害臊,不会来这么早。“
这时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店里客人没有那么多了。
王乐柱两人走进去,小五正忙着招呼客人,见两人进来忙迎过来,”二位这边坐,想吃点啥?“
”小哥,我们来找紫薇的,我是她小叔。“王乐柱还是第一次到锦香园来,所以小五也不认识他。
这时听到是紫薇的小叔,连忙把他们让进后厨来。
”是王二哥野鸡送过来了吗?“紫薇已经做完了饭菜,正在一边坐着收拾食材,听到有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问道。
”紫薇姑娘,是你小叔来了。“小五说完就又出去招呼客人了。
”小叔?“紫薇抬起头来,果然是往乐柱。
忙站起来到盆里把手洗干净,擦了擦,高兴的问道,”小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有事吗?哎呀,李大娘也来了,你们一起来的?“
王乐柱不要意思的笑笑,看向李大娘。
李大娘就更加笑了,”说起来又一个多月没见着紫薇了,真是越来越俊了。这么大的饭店你一个人支撑着,可真是能干!今天我们过来可是喜事,呵呵,给你小叔相亲来的。“
”相亲啊?和哪里的姑娘?“紫薇一听也更加高兴起来。小叔都已经二十了,也该找媳妇了呢。
”就是我娘家村的姑娘,十九了。约好今天在你这饭店见面,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李大娘笑呵呵的说道。
翠微正要开口,外面就听到有人进来了,接着就是小五的声音:”姑娘你要吃点什么?“
”我找人。“一个清脆爽快的声音。
王乐柱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哎哟,是秋月姑娘来了。乐柱咱们快出去。“李大娘抻抻王乐柱的衣服,当下拿走了出去。
紫薇也好奇的摘了围裙,跟着出去看。
”秋月来了,快做下。“李大娘拉着秋月的手就近坐在一张桌子旁。指指王乐柱,”这就是王乐柱。
又拉拉乐柱,“乐柱,这就是秋月姑娘。”
王乐柱抬头看过去,秋月也正转过头来,两人都是一愣。
“是你?”
“怎么你俩认识?”李大娘见两人这样子,不由问道。
“前天见过一次。”王乐柱有些腼腆的说道,又看向秋月,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秋月倒也很大方,“是,前天就是这位小哥替我说话来着。”
“那感情好,既然认识就更好了,要不你们俩说会话儿?”李大娘一高兴,声音不觉有些高了,引得旁边几位客人都看过来。
饶是秋月再大方也有些羞涩了。
“小叔,这边有雅间,秋月姑娘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坐。”紫薇忙走过来,拉开眼见的帘子。
“是是是,秋月,咱们过去里面坐。”李大娘也醒悟过来,拉着秋月进了雅间,王乐柱随后也跟了进来。
李大娘在里面陪着做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拉着紫薇两人到一边说话。
“紫薇,你看着姑娘怎么样?”
“我看挺好的,一点也不扭扭捏捏的。出了略微黑了点长得也挺好看的。而且你看看哪眼色,那身段,一看就挺能干的样子。”紫薇在镇上这么久了,看人说话都长进了很多。
“就是呢,有了她,他爹现在都不上山打猎了,都是秋月一个人去。每天都能打些野味回来,往咱们镇上交可不少哦赚钱呢。”李大娘说道。
“竟然是个猎户啊,怪不得了。那她要是和我小叔成了,以后就把猎物都送到我这来吧,省的交给杀鸡的还得从里面扒层皮。”紫薇立刻反应过来说道。
“哎哟,紫薇现在这脑瓜可真会算计了,不过这样是挺好的。就看看两人谈的怎么样了。”
其实两人也没说几句,王乐柱和秋月就出来了。
李大娘忙跑过去把王乐柱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样,人家姑娘不错吧?”
王乐柱又腼腆的笑笑,“谢谢嫂子做媒,我……我挺愿意的。”
李大娘一听立刻笑开了眼,拍一下王乐柱的后背,又走过去小声和秋月嘀咕起来。
“秋月,小伙子长得挺好吧,人家可是愿意着呢,你怎么想的跟我说说,我也好给人家回话。”
秋月瞥了王乐柱一眼,低头小声说,“他人挺好的。就有劳大姐了。”
李大娘听了一拍手,又看看左右客人,压低声音说道,“成成成,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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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了家,月娘听了李大娘绘声绘色的一番叙述也高兴地不得了“哎,总算给小四儿找到个媳妇了。说起来两人还真是有缘呢。”
“可不是,要不怎么偏偏就让乐柱赶上那一场呢?偏偏乐柱和替那姑娘说了公道话,这下两人的亲事是没问题了。”李大娘也高兴的说。
“可是就怕婆婆那边不好说,而且秋月姑娘那边她后妈会不会放人。”月娘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都不是问题。关键现在我小叔和那姑娘两厢情愿,那剩下的就都不是阻碍了。总之到时候如果有人从中作梗,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只要两个人一条心总能成的。”翠微很不以为然,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父母的意见很重要,可是像王范氏那样的娘,和那边姑娘的后娘,这样的父母大可以不去管它。
“翠微,小点声,这话要是让外人听了去可不让人家笑话死了。到什么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要听的。”月娘紧张的拦住翠微的话头。
“好,不说了。”翠微看了月娘一眼笑着说,反正她自有自己的主见,也不至于和娘范什么争执。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件好事,月娘虽然口头上教育翠微,可心里也觉得乐柱这件亲事如果婆婆反对的话也不能听她的。
“娘,我看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那两个极品婆娘的好。先让小叔和秋月姑娘多相处一点时间再说。到时候两个人感情深了,事情才更好办。”翠微提议道。
“我看这样行。那咱们就再等等在说。”李大娘也很赞同,“这是就这么说定了,你么歇着吧,我也回去了。”
“大娘,你回去告诉燕子姐。韩大哥回话了,说再过五天就来给我家棉花开苗,到时候,可要叫燕子姐过来帮忙呢。还有啊,”翠微送出门来说道。
“成,那丫头巴不得过来跟你们在一块呢。”李大娘高兴的答应着,忽然又犹豫起来。
“大娘,你有事?”翠微看出李大娘的犹豫,开口问道。
李大娘不好意思的笑笑,“翠微,不知道你家的家具都做好了没有。最近你大伯也不忙,农活也不多。你看……”
“这事啊,大娘不说我今天都要忘了。我自己画了几幅图样子本来打算哪天拿过去给李大伯看看呢。那正好你给大伯带过去,看看他能做不?”翠微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李大娘。
李大娘结果图纸,“哎,我们也跟着翠微沾光呢。我这就拿回去让他看看。真是谢谢翠微丫头了。”
“可不要这么说。我把活计交给大伯可比交给别人省心多了。交给别人去做我得多费多少心思,又担心价钱高了,又担心做的不用心了的。”翠微连忙说道。
送走了李大娘,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睡去了。
不过今晚翠微有些睡不着觉,王乐柱的亲事让她觉得有些兴奋。
躺在炕上看着破烂烂的房顶,想到刚才月娘的话,自己应该不会有王乐柱这样的苦恼,因为秦赢实在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了,爹娘怎么会不同意?
想着想着,翠微忽然低头笑了。
秦赢啊秦赢,如果我爹娘不同意的话,你会怎么样?哈哈
――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五天后,翠微家的新屋已经快要上房梁了。
早晨,工匠们和韩耕几乎同时到了。、
盖房子的事有小山看着万无一失,王乐柱和建国已经动手给晒干的木头扒皮了。
这边翠微已经雇好了去开苗的人。
大家都扛着锄头去了村北。
“翠微,这棉花苗出的可真齐整,你看看看过去绿油油的这一片还挺好看呢。”一个女人站在地头上说道。
“都是大伙帮忙才能种上,不然我对种地可是一窍不通。”翠微笑着,转头看向燕子和韩耕,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倒比别人都落后了。
“燕子,你倒是快点走啊,今天就属你慢了。你们两个行家不过来我们心里可没底呢。”刚才说话的女人也回过头扬声喊道。
“来了!”燕子这才抬头应了一声,小跑着越过韩耕跑过来。
韩耕也紧走进步跟了过来。
“没什么特殊的,就和给其他庄稼开苗一样,我们每个坑见着长得好的苗留下两根就够了。大家细心一点,留苗一定要挑好的留。”韩庚将简单的说了两句,就一马当先干起来。
燕子看他一眼,也弯下腰去。
加上韩耕和燕子一共是六个人开苗,有男有女,可是只有韩耕和燕子干的最快。
燕子跟在韩耕后面只差一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其他人都要慢很多了。
不知怎的,每当看到韩耕和燕子,她总能想到秦赢。
燕子跟在韩庚后面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是踏实,是忐忑,是羞涩还是期待?
一个女人跟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由他引领自己向前。
翠微从来都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汉子,前世她风风火火特立独行,今世她也是自己独自开创属于自己的未来。
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忽然那么期待,跟在秦赢身后让他带自己到天涯海角去。也许是离开太久了吧,她总是时时刻刻想起他,有时候真想放下所有一切责任到他身边去。
呵呵,二十五岁的老女人一旦恋爱了是不是也像是老房子着了火,扑都扑不灭?翠微深深地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对着绿油油的田地。
------题外话------
今天自己重又看了93章,忽然也有些想念小秦了,唉,怎么办?
107 乔迁之喜
今天因为家里还在盖房子,开苗的人都没有供应午饭,燕子也是回了自己家吃饭的。而韩耕就留在了翠微家和小山孙权一起吃。
开苗很快,到了傍晚时分二十亩地就都完成了,大家从翠微这里领了工钱都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燕子和韩耕照例要在地里商量一番,似乎关于这块棉花地有说不完的话题。
翠微很知趣的自己先回家了。
韩耕抬头看看翠微离开的背影,忽然说道,“燕子姑娘,你家的地多不多,什么时候需要干活记得叫我。”
燕子愣了愣,脸上顿时烧起来,“我家的活为啥要你吧帮忙干?”说完扭身就走。
“为什么我不能干?”韩耕伸臂牢牢抓住燕子的手,直楞楞的问道。
燕子低头看看抓着自己的大手,顿时又有些急了,左右看看,说道,“你放开我再说!“
韩耕这才放开手,还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为什么我不能帮忙?“
燕子在怎么男孩子性子也是个姑娘,比韩耕要细腻多了。这时候怎么还不明白韩耕的意思,心里不由偷偷的有些甜蜜可是又怨他不肯直截了当的说。
心里转了个弯儿,忽然问道,“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帮我家干活?“
“我?“韩耕没想到燕子忽然这么问,顿了顿说道,”我就是想帮你干活。“
“那你就等着吧,光是想有啥用,你凭啥来我家?“燕子咯咯一笑扭头跑了。
韩耕在地里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忽然醒悟过来,快步朝翠微家走去。
“韩大哥回来了?”翠微看着韩耕,声音里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咳咳,”韩耕看一眼翠微亮晶晶的眼睛,“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韩大哥这件事儿我想你跟我娘说更合适。快进来。”翠微会心的一笑,韩耕黑黑的脸膛一红,跟在翠微后面进了月娘的房间。
“韩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家和李大娘家关系很好的。”翠微看着韩耕,调侃的是说道。
“既然翠微你都知道了我可就直说了。我想请王伯娘替我想燕子提个亲。”韩耕性子直爽,既然来了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月娘看看翠微,又看看韩耕,也笑了,“这事翠微早就和我说过了,就等着你自己过来说话了。没问题,包在伯娘身上。”
韩耕瞧一眼翠微,转向月娘,“多谢伯娘。”
“不用谢了,等韩大哥成亲的时候记得多给我们发些红包就好了。”翠微凑过去一只胳膊打在韩耕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
韩耕看着翠微俏皮的样子,忽然也动了调侃的心思,脸色严肃的说道,“这个成亲的事情恐怕还早吧。老大没有错成亲我们做兄弟的怎么好捷足先登?“
翠微被韩耕将了一军,收回手臂,挑眉看着韩耕,“韩大哥如果不着急的话我娘可以把提亲的事情无限期的往后拖一拖,三年怎么样?“
韩耕总算见识了翠微的腹黑,忙说道,“三年太长了。是不是翠微。”
“是啊,所以韩大哥不要等这么久了,三年真的很久的。”翠微也略略郑重的点点头。
月娘那里弄得清两个人之间的哑谜,看看两个人,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燕子今年也十七了,可不小了。如果能和紫薇前后脚成亲倒也挺好的。”
翠微朝韩耕挤挤眼睛,“高兴了吧?有我娘在你和燕子姐的事没问题的。”
――
事情毫无悬念,甚至李成心两口子都很满意韩耕,小虎就更别说了,简直把韩耕当做崇拜的偶像了。
短短两三天,眼看着两桩喜事,虽然都还没有定下来,可也是不会改变的事情。
而翠微家的新屋也一天一天的盖起来,二十天后终于在一阵鞭炮声中封顶了。
铁生,紫薇也都回来了,铁生挑着一挂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工匠师傅们拆掉脚手架子,把剩下的碎石块,石灰泥都打扫干净,一座崭新高大的新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对于翠微家新屋的样子大家早就好奇的很,几乎每天都要村民过来敢看新屋的进账,简直比翠微家还关心。这时候听到翠微家封顶的鞭炮一响,几乎全村的人都赶过来围观了。
高大的房屋配上黑色的石头更显得气派极了,高高的门楼,厚重崭新的大木门也很有质感。
门窗已经那好都是原木本来的色泽,因为刷了桐油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和黑色的房子相映成趣,备有一番古朴的雅趣。
其实翠微本来是想刷成白色的,可是月娘和王东升坚决不肯,只好保留了原木的眼色只刷了桐油。
“这新屋真高啊,怎么还有两层?”一个小孩子大声的嚷着。
“你懂啥,听说这叫楼房。镇上有的酒楼就是这样的。“孩子的娘小声的说道。
“可是她家的房子怎么四面都有房间啊,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最好奇的还是这一点,农村的人只知道有正房和倒房之分,可没见过四个方向都盖上房子的。
“大家没见过吧,这家四合院,里面都有楼梯可以上楼的,里面房间可多了,可以住下几十人没问题。“中年工匠得意的看着自己盖得房子,真是越看越好。
“翠微家,我能不进去看看?“小虎看着翠微,一脸的好奇。
“行啊,让燕子姐带你进去,小心楼梯啊。“翠微高兴的说道。
“我们也想进去看看,行不行翠微?“又有几个小媳妇走过来说道。
“没问题,大家想去就去看看,明天我一在装修乱糟糟的可就进不去了。“翠微知道乡亲们好奇,爽快的答应了。
小媳妇们在里面好好的转了一圈才出来,一出大门就兴奋的说起来。
“好哟哟,里面那叫一个宽敞。我数了数,整整是十多个房间可以住人,翠微你这是要开客栈啊。“
“房间多可不稀奇,你们看到这南房没有,北边和东西两边的房子都是尖顶的,就是这南方是平顶的,顺着楼梯可以上到房顶上去,我看看到了夏天在这房顶上一躺可不是有凉块又舒服?“
“反正我觉得这房子盖得哪都好,我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这要是等装修好了,在摆上家具。唉――不知道得漂亮成啥样儿?“
小媳妇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然后都跑到自己男人身边又低声絮叨着,朝着翠微家的大宅指指点点,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羡慕。
其实对这座大宅最为惊讶的还是这些施工的工匠们,他们亲手按照翠微的设计铺上管道,垒了厕所,挖了下水和蓄水池子,听着翠微一一讲解那些东西的妙用,什么地暖啊,火龙啊,马桶啊,淋浴房啊,还分什么厨房,卧室,餐厅,这些名字简直是闻所未闻,他们觉得也许连皇上都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
外面没有大多数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别几个小媳妇们说的心里痒痒的。
“乡亲们,再过五天是四月二十八,我家那一天搬新家,会请大家过来热闹热闹,到时候可都要来啊。”翠微看看大家这样子,高声说道。
”好咧,我们一定到。“人们都纷纷点头。这可是好事呢,又可以看看翠微家的新房里里面什么样儿还可以吃到好的。
大家都听说翠微家供给工匠们的伙食都是最好的,到时搬新家了,还不更得多做好吃的出来招待大家?
因为了这个期待,大家的脸上也都喜气洋洋起来。
――
接下来的五天翠微一家都格外的忙碌,虽然新家已经收拾完毕,可是贴窗纸,搬家具都要他们自己亲力亲为。而且旧的东西统统留在旧宅里,所以还需要上街去采买。
等一切都收拾停当,正是四月二十八。
农历的四月二十八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这一天天还没有亮,翠微一家已经早早起床收拾搬家的东西和筹备午饭了。
其实大的家具都是新的,已经搬到新居去了,今天主要搬运的就只剩下被褥,衣物和锅碗瓢盆了。
“娘,你这是做什么?”翠微在自己房间收拾好被褥,衣物,到了堂屋,看着月娘和了面正在擀饼,灶膛前放着一堆柴火。
“这是搬家的老规矩,烙一张翻身饼,从此以后咱们家就翻身过上好日子了。”月娘一边麻利的擀饼,一边笑呵呵的解释给翠微听。
搬个家还有这么多讲究啊,翠微对这些事情可有点都不了解。可是既然是好彩头,那就有着娘好了。
“娘,我来烧火。“翠微蹲在你灶膛前,生起火。
“好“月娘的饼擀的很大,这时候用擀面杖挑着啪的一声放进锅里,等锅烧热了,转了几转,说道:”这翻身饼有个讲究,就是再旧宅这边烙熟一面,翻过个来直接拿到新宅那边接着烙熟另一面,这才叫翻身饼呐。采薇,你到新宅那边去生起火来,大饼马上就要才出锅了。“
采薇正站在旁边好奇的听着,这时候马上答应一声就往新宅去。
“他爹,天还挺黑的呢,你跟着采薇过去做个伴。”月娘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刚刚有一点亮光,放心不下,又朝偏房里喊道。
“来了。”王东升提着两个大包袱走出来,笑吟吟的说道,“我一块儿把这些收拾好的衣服提过去。”
月娘这边把饼又转了几转,照例那擀面杖挑着,和翠微一起往新宅这边过来。
采薇已经生好了火,新锅都洗刷干净了,月娘把大饼一翻,拍在锅里。
一边嘴里大声的说一句:“翻身发财,大吉大利!”
翠微和采薇听着都跟着笑起来。
翻身饼烙好了,一家人重又回到旧宅,正是准备搬家了。
“好,先吃饭,吃完饭就要忙活起来了。“月娘催促着翠微和采薇两人先梳洗好了,自己白菜炝锅煮了一锅热汤面,放上香油,酱油,每人一碗。有汤有水的吃下去,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
“你们去屋里各自收拾东西,我还要再烧一盆热水。“月娘今天精神抖擞,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说话的语气都带了风似的。
“娘咱们还在旧宅做什么热水啊,直接到新宅那边去就好了。“采薇说道。
“你们小那里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在这边烧一盆热水,不要烧开,然后端到新宅再去烧开了,就是讨个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意思。你们别管了,我自己来就行。“月娘说着已经把一盆凉水放到箅子上烧起来。
“从前怎么不知道娘还有这么多得讲究呢?嘿嘿!”采薇冲翠微挤挤眼睛,笑道。
“从前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搬新屋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讲究?现如今咱们要搬新家了,自然是万事都将就一下,讨个好彩头了!”月娘从造成起来嘴角就挂着喜悦的笑容,现在说起来从前的日子,两厢一对比,心里更加甜丝丝的,继续说道,“一盆水端过去就是搬家了,放过鞭炮,首先进屋的必须是你爹,这盆水也必须让你爹端进新屋去。”
“是啊,爹是一家之主嘛!”翠微在一旁笑起来。
一家人都笑起来。
眼看着水马上就要烧开了,月年连忙把水盆从锅里端出来,“只顾着说话,差点把水烧开了。快快,采薇和翠微到门口放鞭炮去。他爹,你点着块布,把水盆端到新宅去。
采薇和翠微听了娘的吩咐拿了鞭炮就往外走,王东升也端起水盆,只等鞭炮一响就去新宅。
“小叔,你这么早就来了?“才一出门,迎面王乐柱正走进来。
“这还早嘛,你们都要放鞭炮搬家了。“王乐柱经过一个月的来往,和翠微一家重又亲近起来,说话办事俨然是一家人的样子了。
“我来吧。“他伸手接过鞭炮,挑在一根长长的木杆上点起来。
噼里啪啦,响亮的鞭炮脆生生的响起来,王东升和月娘赶紧从屋里走出来,王东升端着冒着热气的水盆一马当先进了新宅的大门,月娘马上跟了进去生火继续烧水。(..info无弹窗广告)
鞭炮很长,这时候还在响着,井口村整个村子都听到了。
“小叔,我们今天搬新家,你和秋月姑姑什么时候成亲啊?“采薇朝王乐柱问道。
自从和秋月见过面,两人各自心仪之后,王乐柱三天两头往镇上跑,不消说大家也知道是去干嘛,想必两人的感情发展的相当不错。
“这要看秋月的意思怎么样。“王乐柱比采薇大不了几岁,现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道。
“小叔,这种事情你是要等着人家求月姑姑开口吗?你得经常问着点,求着点,不然这事情可就无限期的拖延下去了。大男人要主动些。“翠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是说道。
王乐柱更加不好意思了,一连声的低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采薇!翠微!“一声清脆的呼喊,紫薇已经跳下马车跑过来了,一把抱住采薇和翠微。
“大姐!“姐妹三人好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这时候高兴的抱在一起。
紫薇看看快要放完的鞭炮,吁了口气,说道,“差点就赶不上搬新家,你们看,这鞭炮都要放完了。“
“是呀,我们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就会回来呢!“翠微笑着说道,转头看向马车,铁生正把马车拴在翠微的马车旁边。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旁边,王乐柱正惊喜的看着她,张着嘴巴。
只见这女子身材高挑,属于那种匀称匀称的体形。肤色略略黑些,但是却闪着健康的光泽,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两道硬挺的黑眉毛,让她带了几分男孩子的英气。
她冲着王乐柱展颜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又颇有女孩子的娇态。
是个不错的小婶婶哦。
翠微和采薇对视一眼,都看出来这人是谁了,只是笑呵呵的看着王乐柱不说话。
因为刚才和翠微的谈话,王乐柱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这时候乍一见到秋月也来了,更加惊喜。
走过去低声问道:“你来了?吃早饭没有?“
秋月倒比王乐柱还大方一些,“吃过了。“
“小叔,你真是的。这位姑娘是谁还不快点让我们认识认识,自己躲在一边说悄悄话。“翠微在一旁喊道。
“对,对。“王乐柱终于反应过来,指着翠微和采薇一一介绍了。又指着秋月是说道,”采薇,翠微,这是你你们秋月姑姑。“
“秋月姑姑。“采薇和翠微齐声叫了一句。
“谁来了?“月娘正从新宅走出来,听到秋月两个字急忙问道。
“小叔?“翠微朝王乐柱挤挤眼睛。
王乐柱忙说道:“大嫂,是秋月来了。秋月,这是大嫂。“
秋月看了月娘一眼,也微笑了喊道,“大嫂。“
月娘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上前拉住秋月的手,满脸是笑,上上下下的端详了一遍,“长得真俊,快别站着了。乐柱,你把秋月带到新宅去做回,我们马上就好了。“
“大嫂,我来可不是坐着的,有什么活你尽管说。“秋月上前一步说道。
月娘看了看她,笑了:“也没啥活了,就是搬运些小东西。你跟乐柱到新宅去随便看看,一会儿做饭的时候再过来帮忙就好。”
“秋月姑姑你也别客气了,我家新宅可漂亮了,你看看吧。”翠微跟着说道。
王乐柱也冲着她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秋月这才跟了过去。
月娘娘四个回了旧宅。
“大家,饭店生意怎么样?这个月收入多少了?”翠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月娘和采薇和很关心这个问题。
“可忙了,每天都很多客人。可是具体收入了多少我还没算清楚。店里也没有账房先生,我每天忙而且对账目也不精通,反正肯定是赚钱就对了。其实我正打算着等咱家房子盖好了叫你过去记账呢。我不知怎么的,已记账就蒙,死活理不清楚。“紫薇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嗯,这件事情还真是不许解决一下。不燃总这样不明不白的做生意早晚乱了套。不过房子盖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恐怕一时没有时间去店里。“翠微觉得账目是个大问题,可是她剪好了大宅还要去自由城,可没有时间去锦香园记账。
“不然我们雇个账房先生?“采薇问道。
“不行,“紫薇立刻说道,“我怕他会骗我的。毕竟我也不懂账目,万一他从中捞钱我们不是陪大发了?”
翠微认为紫薇说的有道理,如果做老板的自己不懂账目,任凭记账先生去做账,时间长了难免出事。所以账房先生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才行。
紫薇更加发愁了,“这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怕账目就要大乱了。到时候可怎么办?舅舅那边我们前天结过帐了,一个月赚了三百两。我这边就说不清楚。总这样下去我还担心舅舅会起疑心。”
“大姐你也别发愁了,这件事情我们再慢慢想办法。现在你就每天把客人点的菜,菜的钱数记清楚,每天买了什么,钱数多少记清楚,到了总账的时候我们再慢慢算。今天咱家是搬家的好日子,不提这些事情了。”翠微安慰紫薇道。
“嗯,先搬家。”紫薇听翠微这么一说,心里宽松了很多。就突然一笑,问道:“娘,你们知不知道我小叔隔三差五就到锦香园去一趟见秋月姑姑的事情?”
“我们到知道小叔经常到镇上去,却不知道是到锦香园。”翠微眼睛一弯,笑道。
“是这么回事。秋月姑姑本来是经常送野鸡到王二家去的,自从她和小叔见了面之后,我琢磨着干嘛让王二家从里面再扒层皮呢,就让秋月姑姑直接把鸡送到咱家饭店来,这样不就可以让她多赚几个钱了?“
“大姐做生意的心眼是越来越活泛了。“采薇看着紫薇,笑道。
“原该是这样,以后秋月和咱们就是i一家人了,难不成还让外人把钱赚了去?“月娘也赞同的说道。
眼看着自己三个闺女都大了,也都越来越有主见了,她大心眼里高兴。
不多时,王乐柱和秋月,王东升就一同回来了,几个人各自抱着东西,三趟两趟就把东西都运到新宅去了。
这时候如意,燕子,李大娘一些人也都赶过来帮着做饭了。
燕子见了紫薇两人格外的亲近。
“燕子,听说你和韩耕两人也要定亲了?“紫薇挽着燕子的胳膊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还早着呢。“燕子捏她一下,佯装生气的说道。
“还想瞒着我,铁生哥早就跟我说过了。韩耕那边都筹备着东西了。“
燕子这才想到韩耕和铁生可是兄弟,有什么事情瞒得过紫薇。只好转移话题,“我看是你和铁生的好日子快到了吧。每天都见面,铁生恐怕早就着急着娶媳妇了。“
“好你个燕子,我明明是关心你,你到那我逗起乐子来了。“紫薇一边说一边朝燕子腋下呵去,燕子也笑着躲闪。
两人笑闹了一阵也进去帮忙做饭。
“大姐,你就不要做饭了。每天在饭馆炒菜也够烦了。今天我掌勺,你负责去请村里乡亲过来吃饭好了。“翠微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那我们可有口福了。翠微的手艺比我的不知道好多少呢!燕子,你跟我去请乡亲们好不好?“
“好啊。“
燕子和紫薇两人手挽手出门去了。
井口村不大,将近中午时分,全村都跑遍了,大家也都热热闹闹的过来翠微家的新宅。
院子很大,足足放大些十张桌子。
南房里安排的是厨房和餐厅。
为了方便做饭,翠微在厨房垒了三个炉灶,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两个大炉灶可以熬粥做饭什么的,小炉灶是专门用来炒菜的。
在厨房靠窗的地方还有小炉子,里面可以放炭火,应急的时候可以生起火来做饭烧水。只是现在是春天了,翠微怕热也就没有点起来。
其他的地方都按照现代的厨房样式用实木打成整体厨房的样子,有木质的放碗筷的大拉篮,有光滑的石头做面的流理台,专门用来洗碗洗菜的池子,放米放面的柜橱。
整个厨房看上去干净又整齐,完全不像农村里厨房乱糟糟杂乱无章的样子。
月娘,翠微,如意几个人还有秋月都在厨房里忙着收拾食材。
“翠微,你家这个厨房真漂亮。你看看有了这些柜子米面的都放到里面,省的在外面一看乱糟糟的。还有这个叫啥?哦,拉篮。一排排的小栅栏,碗盘的放进去又好拿又整齐。你说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如意挨个柜门的打开看看,不住的赞叹。
“你看看这柜子,上面是黑色的是石头面,下面是深褐色的木头门,这么一眼真是好看。“李大娘也是看了又看,喜欢的不得了。
翠微也笑了,这么一套实木的整体厨房要是放到现代可得要好几万呢,现在自给自足就地取材,不过是点手工费的钱,看来在古代又点好处呢。
“翠微,外面来了一辆大马车,你快去看看吧。”一个来吃饭的乡亲跑进来。
马车?谁会到自己家来?翠微走出去,杨泽瑞正从马车上下来。
“翠微丫头,你搬新家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听你舅舅说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杨泽瑞走过来,一面说道。“把东西搬下来。”
就有随从从车上搬下一个红木雕刻的大如意,做工精美一看就值不少钱。
“杨老板你太客气了。来就来干嘛还要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搬新家是大事,我这是稳居来了,翠微你不要客气才对。你快告诉他们放在哪,我还着急看看翠微设计的新房子呢。”杨泽瑞笑呵呵的说道。
翠微也就指挥着把如意放到正房客厅的茶几上。
杨泽瑞首先就被翠微家独特的堂屋摆设吸引了。一进堂屋不是官场的迎宾条案,而是一张木质长方形矮桌子,桌子四周围着一个一大两小三张宽大的凳子,凳子的腿和扶手都比平时用的宽大很多,而且这椅子也矮了很多。特别是凳子座位和靠背上都放了厚厚的麻布大垫子,垫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鼓鼓的看上去就很软很舒服的样子。
“翠微,你这是什么椅子呀,看上去奇形怪状的。”杨泽瑞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杨老板,这叫做沙发,你坐上去试一试。”翠微拍拍又软又结实的沙发,说道。
杨泽瑞试着往上做一做,果然特别舒服,轻轻的靠在后面的靠背上,全身像躺在床上一样。
“这大沙发比我家的罗汉床都舒服,亏你想得出来。“杨泽瑞又坐了一会儿,伸手摸摸温润光滑的矮桌子,”这桌子到正好可以放些茶水什么的,很实用呢。“
“这叫茶几。“翠微在一旁笑着说道。
“嗯,茶几。这名字起的有意思。其实刚进来是觉得很奇怪,现在仔细一端详这沙发和茶几搭配在一起不仅舒服,而且也很大气好看。“杨泽瑞站在远处又仔细看了一番,不得不由衷的感叹。
的确,沙发翠微借鉴了现代改良了的清式沙发的样子,深棕色的木质沙发搭配着灰绿色条纹的的靠垫优雅气派,宽宽大大的长方形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再衬着墙上翠墨点染的高山流水的水墨画。在已经略有些微热的晚春里让人感到眼前一亮,清新淡雅。
沙发两侧各一个花架,上面个摆放着两盆绿植。虽然是虽普通的吊兰,可是却生机盎然,枝繁叶茂。
接着杨泽瑞又看了东西偏房的卧室,一路上对翠微的设计赞不绝口,尤其到了厨房和餐厅的时候,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翠微,回头一定你要设计一套这样的厨房给我才行。我先前还觉得自家的厨房很干净整齐了,现在跟你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太乱了。而且这样会转的桌子我早就听说了,我也要几张。”
“杨老板,你这么大的老板还羡慕我。好,有了时间我一定到你家去,帮你设计一套厨房。”翠微点点头,“对了,杨老板酒楼的生意很好吧?”
“托你的福,酒楼的生意很好,我自己估摸着在清水县城数着我家的生意好了。这不天热了可是铁板烧的生意还是一如以往的火爆。”杨泽瑞说起自己的生意就如数家珍。
翠微瞥了秋月一眼,又问道,“秋月姑姑,你经常到山里去打到的猎物多不多?出了大猎物还有别的东西没有?”
秋月没想到翠微会忽然问她这些,答道,“山上可都是宝,天气越来越热了,我除了打猎物还经常采些蘑菇竹笋,野果野菜啥的。东西可多了。”
“是啊,以后山里可以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猎物也比冬天好打了。秋月姑姑带这么多东西可以多送几家饭店,或者就单独供应一家饭店,形成长期合作的方式,这样又方便又赚钱,你说好不好?”翠微问道。
秋月蹙蹙眉头,“好是好,就是镇上的饭店哪有那么大的用量,我出了吧野鸡送到锦香园之外,其他的东西还是卖到市场上去,省的要跑好多家饭店。“
杨泽瑞听着两个人这一问一答,立刻反应过来。
“秋月姑娘如果不嫌弃以后可以把从山上打到的东西和采到的蘑菇什么的送到我县城的酒楼去。只要东西好,我一个人就可以买下你所有的东西了。我们长期合作,双方都省事放心。“
“杨老板真是做生意的好手,一点商机都不放过。“翠微大眼睛眨了眨,笑着说。
“你这丫头,分明是你引得路,现在我倒成了最精明的那个了。“杨泽瑞哈哈一笑,朝秋月问道,”这位姑娘,你看怎么样?“
秋月也知道是翠微在帮自己,而且这个法子的确好,赶忙说道,“杨老板放心,我从山上采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坏的小的都不会采。打的猎物更不用说,绝对新鲜。后天我就给杨老板送些过去,你看看。“
“好,就这说说定了。“杨泽瑞点点头。
没想到这么短短的功夫一桩生意就这么谈成了,秋月感激的看看翠微,笑了笑。
以后自己再也不用东奔西走讨价还价的跑过多市场了。而且县城的大酒楼需要的东西肯定更多,自己省了不少事不说,说不定还可以赚更多的钱呢。
她经常听王乐柱提起翠微,今天看来,可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姑娘了。
翠微也朝秋月点点头,接着说道,“杨老板先到堂屋坐会,我们这就做饭。今天我亲手炒几个菜给杨老板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翠微创的新菜可是在清水县城都出名了,今天我要一饱口福了。
”杨泽瑞高兴的答应下来,也不用人引领自己王正房堂屋走去。
那边王东升已经满面笑容的迎过来了。
杨泽瑞一出门,秋月马上走过来低头看着翠微,“翠微,谢谢你。”
“不用谢,大家都是自己人。”翠微大眼睛闪着笑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秋月姑姑,等我有空了再交给你一些种植那些山里蘑菇的法子,这样即使到了秋天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蘑菇,到时候你可就能卖大价钱了。”
“真的?那就更谢谢你了!”秋月一向不太和人亲近,但是却和紫薇姐妹特别投缘,这时候更是不由的拉住了翠微的手。
“当然是真的,大家都不是外人嘛。”翠微又笑起来。
秋月脸上一热,也跟着笑了。
厨房里的人都知道秋月的身份,尤其是李大娘,在旁边高兴的说道,“秋月,这小丫头就是脑袋瓜儿灵,嘴也刁,你要是脸皮太薄了就要被活活羞死。”
“我倒要看看瞪她自己找了婆家,知不知羞。“如意也在一旁打趣道。
“李大娘,如意嫂子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嘴刁呢,你们这不也联合起来欺负我吗?“翠微跑到月娘身边,”娘,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嘛!“
月娘缕缕她的头发,宠溺的笑了笑“这有啥害羞的,你今年都十四了,等你二姐也有了婆家就该给你张罗了。“
“娘,你也说我!“翠微一跺脚,才忽然意识到,十四岁在古代人眼中而言已经不小了,完全可以找婆家的年纪了。
恍然间有些出神。
等到了自由城,秦赢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呢?
忽然间想起分手时秦赢那个隐忍不发,浅尝辄止的吻,翠微的心不由砰砰的一阵跳动,脸色也慢慢红了。
月娘见翠微脸都红了,知道她是年纪小害羞了,也就不再逗她,转头对秋月说:“秋月,刚才翠微这话说的倒是对头,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应该互相帮衬着,你也不用那么客气。”
“是,大嫂。”秋月虽然也有些害羞,但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大家又是一阵会心的轻笑,忙忙碌碌的做起饭来。
大多数的饭菜都是月娘,如意和李大娘做的。
只有王东升,杨泽瑞,老村长,高远,小山铁生等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了,所有的菜都是翠微炒的。剩下的乡亲们的每张桌上都有一个菜是翠微炒的。
全村来了大大小小也是六七十人,流水一样的大席上个个菜都是油多肉够,就没吃到荤腥的人们早就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边吃边赞叹翠微家的菜好吃,羡慕王东升家的好日子。
“大家都听一听啊,咱么今天到东升伯家吃饭,为的就是庆祝他家的乔迁之喜。咱们乡里人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那咱们就一起住东升伯家乔迁大吉,事事顺利好不好?”高远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声说道。
“好,乔迁大吉,事事顺利啊!”院子里村民们也都跟着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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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太慢了,一万字还没有写到想要写的情节,只好等明天了。
108 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范氏一边满口流油的吃着饭菜,一边悄悄的张望,低头对身边一个年龄相仿的女人说道,“果然没看到王范氏过来。(..info)难不成是没有去请?”
那老女人连忙压下声音,“老嫂子,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这老大家和王范氏一家都闹的这么僵了,怎么还会去请她过来吃饭?”
范氏故意撇撇嘴,“再怎么说也没有不是的爹娘,自己搬新家了不接老娘过来住几天就算了,就连吃饭这么个事,全村人都来了唯独不叫自己的爹娘,总是不孝顺。”
被她这么一说,坐在范氏附近的人都停下筷子看过来。
范氏更加得意起来,本来她就怨恨翠微盖了二十多天的房子真的没有再找过自己家帮忙,现在正想再扇把风点回火。
正要再扯些闲话,却被范良家的一把抓住了胳膊,“娘,你是不是吃饱了,要是吃饱了就赶紧回家歇着,别在这搅合事了。”
“你!反了你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跟我说话了?”范氏被范良家的当着这么多人下了面子,声音不由提高起来,引得一院子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翠微正炒完了最后一个菜端出来,听到范氏的大嗓门也看过来。
那年老的女人赶紧拉一把范氏,小声说,“老嫂子你快别闹了,小心翠微把你也赶出去。这丫头眼里可不揉沙子的。”
范氏朝翠微这边瞥了一眼,也知道自己如果再闹翠微还真会做出赶人的事儿。这么好吃的一大桌菜啊,她可舍不得走,只好灰溜溜的低头大口的吃菜。
吃,我吃!我非把这些气都吃回来不可!
整个村子,只有翠微家新宅这边人人闹闹,人声沸沸扬扬,其他人家都静悄悄的。
王范氏看看桌边又少了小儿子王乐柱,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高兴的唠叨起来“最近乐柱这小子往老大家跑的忒勤了,是不是忘了谁是他亲娘了?”
王跟水看一眼桌上孤零零的一碗大碗菜,里面连个肉渣都没有,也不悦的说道,“好几天都没有吃肉了,你怎么也不买些回来?这是要把人素死吗?”
王范氏正愁没处发泄怒火了,这时候筷子一甩,骂道,“你有能耐要吃肉到老大家吃去!别在你我老婆子这抱怨。要是咱家也跟老大家似的那么有钱,我天天给你买肉吃。挣不来钱啥都别说!”
王根水本来就是个怕老婆的,这会子王范氏一发威,立刻就没了声音,只管低头吃饭。
王范氏也拾起筷子随意扒拉了两下,也觉得没有胃口,又骂道:“该死的小蹄子,全村人都请到了,就是不请自己奶奶。还有乐柱那个小崽子,自己去吃好吃的也不叫上咱们。”
王猛看看奶奶,唉叹一声,“真想去翠微那死丫头家吃顿好吃的。”
王范氏可以演王猛,把手中的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走,咱们找你小叔去。我还就不行了,翠微这丫头我管不了,连乐柱这崽子也不听我的了?”
“老婆子,你就消停消停吧,别总蹦跶了1”王根水忍不住出声了。
“你个窝囊废还敢拦着我?要不是你上不了台面,那里用得着我一个老婆子东奔西跑的?你别管,今天我怎么也要吃上几口好吃的。”王范氏骂了两句,仍然拉着王猛往外走。
王根水被她骂的心里窝囊,也在后面跟着嚷道,“你想吃就去吃,只不要再把家里的银子搭出去就行!”
王范氏回头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你就只会说丧气话!那些银子怎么来的?还不是我想方设法弄到手的?我就是都花了你也没脸放个屁。”说完扭身走了
王跟水想想从前的事,匣子的银子还真是当初王范氏想办法留下的,只好又闷闷的说不出话来了。
王猛被王范氏拉着一路王翠微家走去。越走越有些担心,“奶奶,要不咱们别去了,万一翠微那死丫头不仅不管怎么好吃的,还打咱们一顿可怎么办?”
经历了前面的事情之后,王猛对翠微就开始莫名的恐惧起来,总觉得只要翠微想做,没有她不敢做和不能做的事情。
王范氏白他一眼,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你小叔能过去吃,俺们就能过去吃。再说了,咱们又不不是去闹事,咱就是吃个饭解解馋,实在不行咱么还可以让你小叔偷偷给咱们端出些好吃的呢,怕啥?”
见王范氏说的挺有底气,王猛也就不再说话了。
在翠微家酒席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每一桌上几乎都没有剩下什么饭菜,就是有剩下一些的,人们也还在尽力的吃干净。
“太好吃了,就是过年都吃不着这么好吃的饭菜。”
“我今天算是解了馋了,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回吃这么好吃的大席。”
人们陆陆续续站起来,心满意足的摸着吃的饱饱的肚子。女人们则勤快的帮着收拾自己一桌的碗筷端到厨房里去。
等王范氏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十来张桌子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连空盘空碗都收拾干净了,只剩下一些油渍和孩子们不小心掉在桌上的东西。
人们都在忙着聊天的聊天,参观新屋的也不少,还有的到王东升那里去道喜的,没有人注意到王范氏进来了。
她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一张张的空桌子,院子里还散发着饭菜的香气,人们一张一合的嘴唇上油光锃亮。
王范氏心里好像被猴子挠了一般,阴沉着脸色在人群中找寻王乐柱的身影。
这时秋月正一手提着一个空桶,一手拿着抹布去桌上收拾残羹。她先把空桶靠近桌子,然后右手用抹布把残羹抄进大桶里。
“我来提着。”忽然觉得手上一轻,王乐柱已经接过她手中的木桶。
秋月朝他笑了笑,低头继续干起活来。
王乐柱就提着桶子痴痴的看着秋月,心里那叫一个喜欢,那叫一个甜蜜。
王范氏看这架势,连忙躲到墙角,偷偷看过来。
这姑娘不是井口村的,和乐柱有这么亲近的样子,难道?
她仔细的端详着,心里不住的点头,长得挺俊的,而且身板也好,应该是个能干的。.info[]
“秋月,你吃饱没有?”王乐柱和秋月已经走到了最靠近门洞的这张桌子,王范氏躲在墙角里听见王乐柱关心的问话。
“都吃撑了。大嫂和紫薇一个劲儿给我添菜,想吃不饱都不行。”秋月弯唇一笑,低声说道。
“大嫂一家都不错吧?以后我们成亲了你要多和大嫂走动。说起来,还是大嫂撺掇李嫂子给咱俩保的媒呢,不然我到那去找这么好的媳妇儿?”王乐柱见左右没人,说话也大胆起来。
“呸,谁要和你成亲?”秋月啐了王乐柱一口,轻轻笑道,“不过大嫂这人真的很和气,一看就是个心善的。还有啊,翠微今天还给我揽了一个大主顾呢,以后我再打了猎物就可以直接送到那杨老板的酒楼去,虽然是去县里远了些,可也不用东奔西走的了。”
王乐柱一听更加高兴了,“那太好了,翠微这丫头就是有办法。”
“我觉得也。你看她人不大可是却机灵的很,人又爽快,我倒是觉得和她很投脾气。”秋月也说道。
这一番话听在王范氏耳朵里可就要气炸了肺了。
好家伙,这是背着自己私定终身了?还是月娘托人的保的媒。看两人这样子是认识不短的时间了,还敢瞒着自己,这一准是月娘和翠微从中挑唆着乐柱不让他跟自己说的。
又听秋月说月娘和翠微的好处,再看秋月也没有刚才那么顺眼了。好家伙,还没娶进门就和翠微站在一边了,这要是娶进来还不是给翠微娶了个帮手进来。
娘的,说什么也不能同意这门亲事!
我自己的儿子儿媳怎么能让月娘和翠微拉拢了过去?
想到这,王范氏放开拉着王猛的手,双手叉腰,从墙角里闪身出来,想要挡在王乐柱身前。
可巧,王东升在里面喊了王乐柱一声。
“秋月,大哥叫我我过去看看啊。”王乐柱放下盛了半桶乱七八糟东西的桶子。
“去吧。”秋月应了一声,伸手提起地上的桶子。
王乐柱大步一迈已经走了,王范氏才闪身出来。
秋月正提了桶子转身往厨房走,两个人就碰到了一起。
秋月手中的桶子被王范氏一撞,里面干的汤汤水水,剩饭残羹都溅了出来。
秋月手脚利索,很快躲开了,只是裙角上溅上了几滴。可王范氏就不同了,从腰往下整个都被弄脏了,粘哒哒的菜叶子和油渍站在衣服上,好不狼狈。
“大娘,你没事吧?快进厨房我给你擦擦。”秋月不认识王范氏,这时候连忙说道。
“我要你个小娼妇管我?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在这装好人?”王范氏二话不说就大骂起来。
翠微等人听到王范氏的声音也赶紧跑出来。
秋月本来一番好心要给王范氏擦擦衣服,这是见着老太婆不由分说就骂人也有些恼了,可是又不愿意给翠微家大喜的日子添晦气,只好又忍着气说道,“这位大娘你说话可要讲道理,明明是你突然跳出来挡了我的去路。你不擦就算了也犯不着张口骂人。”
“我就是骂你怎么了?不要脸的小贱人,背着爹娘偷偷到外面来勾引男人,还能是什么好货?有脸的就快点滚回自己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王范氏这时候已经口不择言了,反正她说的也是实情。
王范氏得意洋洋的斜睨这秋月,哼,就是想进我王家的门也得服服帖帖的才行。
翠微一听王范氏骂的难听,眉头一皱就要上前来。
李大娘和月娘也是知根知底,虽然觉得王范氏骂的太难听可终归是实情,到犹豫着该怎么办了。
王乐柱听到外面自己娘破口大骂,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再加上骂的是秋月,立刻冲出房间来就要张口阻拦。
可是所有的人都还没来得及行动,只听“啪!”的一声,王范氏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瞪眼看着秋月,这是哪里来的姑娘,这么泼辣?
“你敢打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王范氏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边又气又惊的问道。
“我管你是谁,撞了人反咬一口还张口骂人就该打。”秋月盯着王范氏冷冷的说道。
翠微大呼一声痛快,走过去拉住秋月的手,“秋月姑姑,别理这只老猴子,咱们走。”
“你骂我是老猴子?你的死丫头,别以为我真就怕了你!”王范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秋月打了面子上已经过不去了,现在又被翠微骂,更加恼羞成怒。
“我们大家都安安稳稳的吃饭,那么多小孩子都没有打碎一只碗。你一来就撞翻了泔水桶子,还上蹿下跳的骂人,不是老猴子是什么?”翠微不慌不忙的转过身,笑呵呵的说道。
“扑哧!”范氏在人群里故意的笑出声来。
王范氏恨恨的盯了她一眼,涨红着脸呼呼的喘粗气。
虽然她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心里是真的怕了翠微的,本来她只是想要在秋月身上撒撒气就走,却没想到秋月也是个厉害茬,又加上翠微心里就更加胆怯了,所以这时候被翠微奚落了也不敢再直言反驳。
可是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就扯着嗓子喊道,“老大,你给我出来!你生得好闺女骂自己奶奶你也不管一管吗?”
老村长看看王东升没有说话,这个王范氏实在是太可恨了。事到如今还有脸拿出当长辈的架子来要挟王东升。
杨泽瑞只低头喝茶,做出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王东升脸上一红,低着头硬是坐着没动。
“老村长,杨老板,不怕你们笑话,不是我王东升教女无方,实在是我娘她欺人太甚,我虽然是做儿子的也不能站出去替她说话了。”
老村长丝毫不宜为意,反倒开口替王东升解释。
“你就自管坐着,让她闹去,左右她从翠微手中占不到便宜。连自己儿子的房子都来捣鬼的人也配做别人的娘?”
高远也在一旁微微点头。
王东升心里这才轻松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范氏见王东升不肯出来,又喊起来,“乐柱,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你给我出来!你看看你老娘被这小娼妇打了也不动劲儿是不是?你到底背着小狐媚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秋月一听,这才知道自己打的竟然是王乐柱的娘,未来的婆婆!
可是,她看看王范氏那副泼妇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嫌恶、
王乐柱怎么会有这样的娘?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王乐柱。
王乐柱本来想出来提秋月姐解围的,可是秋月却突然出手打了王范氏,情况突变,他只想混在人群中等事情过去算了,反正秋月也没有吃什么亏,可是王范氏却偏偏不肯放过他。
可是他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好硬着头皮出去。
毕竟娘再不讲理也没有对他做出对大哥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
“娘,你叫我。”王乐柱偷偷的看了秋月一眼,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秋月这才放了心,看来王乐柱并没有因为自己打了他蛮不讲理的娘而生气。
王范氏一见王乐柱出来,就上前去拧住了他的耳朵,“你这个小畜生没听到有人骂你娘吗?没看到有人打你娘吗?你就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是不想管我了是不是?你还没成亲呢就想不管你老娘,要是去了媳妇那还了得?”
王乐柱也是二十岁的大男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秋月的面被王范氏扭着耳朵吗,也很伤自尊的,只好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娘,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呀。我怎么会不管你呢。可是明明是你撞了人家,人家都给你赔不是了,你还反过来骂别人,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啊。”
翠微听了王乐柱的话顿时点了点头,这个小叔表现还不错哦,不想她那个爹只知道一味的愚孝。
秋月也暗暗高兴,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王乐柱是个帮里不帮亲的人,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偏着自己老娘,不管媳妇。
可是王范氏可就不高兴了,王乐柱竟然指责她不对,这分明是想着那个小娼妇啊,不行,这桩亲事自己更加不能答应了,这一位可不像是月娘是个好欺负的性子,再加上王乐柱这样,自己可只有吃亏生气的份儿。
还好自己提前知道了这件事,这小娼妇就休想渐进我王家的门。
想到这,王范氏又气粗起来,指着王乐柱说道,“儿啊,你这是被那小狐狸精迷了心了,敢挑自己老娘的不是?你可要趁早回头啊,你看看哪家姑娘还没过么就到跑到男人家里来的?只有下贱货才会这样倒贴。说不定早就不是个干净身子了,才会这么不值钱。”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锅了,大家都纷纷看向秋月,眼神中有探究也有鄙夷。
王范氏一边说一边解气的瞟着秋月,见她咬着下唇不吭声,就又提高嗓门对周围的人群说道:“大家看看,就是这个刚才打我的小狐狸精,偷偷摸摸的背着我跑到老大家来勾引我家乐柱。你们是说说,正经人家的姑娘有这样不要脸的吗?我看这就是个破落货仗着一身狐媚子的骚劲儿勾搭男人。乐柱年轻看不透,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下流胚子进我家的门!”
秋月盯着王范氏,还没有干这么大庭广众的侮辱她,她也不是软柿子任由别人捏来捏去。
“翠微,你放开我,我就是豁出去不跟你小叔了,也要教训教训这该死的老婆子。”秋月小声说道,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翠微捏捏她的手,低声说道,“秋月姑姑先别急,这正是考验我小叔的时候。他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就看他今天的表现了。如果他不讲道理一味的站在这老妖婆一边,别说秋月姑姑不原因,我都第一个不同意。”
“好,我就等等看你小叔怎么做。”秋月也觉得翠微说的有道理,这件事王乐柱出头比她自己出面要好得多。
王范氏见秋月一直站在那里不肯出声,更加有恃无恐的骂起来,什么小娼妇,破鞋之类难听的话一股脑的涌出来。
“王婶子,你这么骂可不对。秋月是我给乐柱保的媒,人家可是正正经经的姑娘家,我可以大包票的。”李大娘实在听不下去了,在旁边搭腔道。
“你打包票?你保媒不和我商量私自就让两个人勾勾搭搭,这叫正经媒人干的事儿?你问问大伙哪个做媒人的不是得先经过爹娘?我看你也是混蛋媒人!”王范氏倚老卖老的连李大娘也跟着骂起来。
李大娘无缘无故的挨了一顿骂,也气的脸色煞白。
燕子眉毛一立,正要开骂。
王乐柱却抢先开口了,“娘,你别骂了行不行?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逮住谁骂谁,我站在这都觉得丢脸。”
“哎哟喂——我没法活了,连自己儿子都嫌弃老娘了。我生你养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这么对待我。你个不孝顺的小畜生。都是被这个狐狸精给勾搭坏了!”王范氏顿时不依不饶的嚷起来,声泪俱下的拿出杀手锏。
王乐柱眉毛死死的拧在一起,他实在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自己的娘,可是眼看着王范氏越闹越不像样子,实在忍无可忍。
拉着王范氏的胳膊就往外走,“娘,你怎么骂我都行,可是秋月是好姑娘,你不能这么说她!”
有王乐柱这句话,翠微看着秋月抿嘴笑了。
秋月也朝翠微点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王乐柱总算没有让她失望。
“那小妖精还没过门你就替她是说话,挤兑自己老娘,她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娘!我说了秋月她是好姑娘,我们清清白白,你不要在用那么难听的话说她了!”王乐柱大声喊道,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心疼的看看秋月,自己什么都没有还害得秋月跟他挨骂,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我骂她怎么了?我告诉你,我不但要骂她,而且你休想把这狐狸精娶进门,不然你休想从我这拿到一文钱!”王范氏气急败坏的说道,没想到小老四这么不听话。
王乐柱被王范氏逼到死胡同了,当下也咬了牙,转身走到秋月身边,毅然说道,“秋月,我娘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是铁了心要娶你的,只要你不嫌我穷,我王乐柱就是再苦再累也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人们顿时愣了,连翠微都没有想到王乐柱会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是当众求婚的节奏啊。
不过她倒是很欣赏,暗地里捏捏秋月的手,小声说道,“秋月姑姑,我小叔都跟你求婚了,你快点表个态啊。可别打击他的自信心。”
秋月看着满脸通红的王乐柱,心里觉得又心疼又感动。
王乐柱紧张的盯着秋月,生怕她不答应。
“穷怕什么,我们有手有脚,只要肯吃苦还愁赚不到钱吗?”秋月看了王乐柱一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说到。
幸福来得太突然,王乐柱愣了一瞬,忽然一下跳起来,“秋月,你这是答应我?!太好了太好了!”
“娘,你自己说的,我宁可不要你一文钱也要去秋月。”王乐柱从这王范氏大喊一声,又转过身对着秋月,坚定的说道,“秋月,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相信我。”
秋月看着王乐柱像个孩子似的高兴样,也跟着笑了,转身走进厨房里去。
李大娘和月娘互相看看,这事情转变的也太快了,乐柱和秋月这就算是定下来了吗?
不过这倒真是大好事呀!
当下也没人再理会王范氏都跟着跑进厨房去找秋月说话去。王乐柱看了王范氏一眼,“娘,以后秋月就是我媳妇儿了,你不要再骂她了。”
王范氏也蒙了,她不过是想要威胁王乐柱不要娶那个泼辣的丫头,怎么反倒适得其反了呢?而且,乐柱还这么一本正经的警告自己不许再骂那个臭丫头,这,这简直是要翻天了!
被自己的亲儿子嫌弃了,王范氏的心里也不太好受。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想想还是老大性子好,自己怎么骂都不带还嘴的。
想着,王范氏忽然就好怀念自己当初在王东升家呼风唤雨的日子。可是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反了。
看着王范氏吃瘪的样子,范氏突然觉得很解气,从前她可没少羡慕王范氏在王东升两口子这里的地位,那是是说一不二啊,而且王范氏也一直拿这个跟她炫耀,这下怎么样?
哈哈,别说老大家不听她的,就连没成亲的小四儿都不服她管了,真是痛快。
这时更是走过来,假装安慰的说:“老姐姐,你消消气吧。哎,要说也不怨你生气,这乐柱也太过分了,哪有这么跟自己娘说话的,真是没规矩。你看我家范良,虽然脾气不好可是从来没有这样顶撞过我。”
王范氏瞪了她一眼,垂头丧气的走了。
“散了散了,都回家去。”老村长这时候也走出来,
大家也就低声议论着离开了。
杨泽瑞看翠微家有事自然也不便多呆,客气几句就告辞了。
人都走光了,月娘等人才凑在一块商量秋月和王乐柱的是事情。
“求月姑姑,你真大胆,当时我真怕你害羞不肯说话。”采薇坐在一边,语气颇为兴奋。
紫薇和燕子也满眼钦佩的看着秋月。
秋月再豪爽这时候想想自己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答应王乐柱的婚事,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李大娘却很忧心,停了一会儿问道,“王婶子这边就这样了,可是还不知道秋月她家怎么想啊。”
秋月也没做声。虽然她并不怕自己那个后娘,可是如果爹不肯答应这事情也不太好说。
翠微看看秋月的脸色,开口问道,“秋月姑姑,你后娘留你在家就是为了让你给他们赚钱吗?”
“事情到了现在我也不怕大家笑话了,我爹耳根子软,我家就是我那后娘说了算。这些年,有提亲的过来她一张口就是一百两银子的彩礼,要是拿不出来就说我条件高看不上人家。其实还真就是为了那点银子。”
“缺德!”燕子忍不住骂出声来。
“一百两银子?够庄户人家辛辛苦苦赶上十来年了。”月娘也忍不住出了声。
“其实钱我自己到时存了一些,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把这些钱交给她。可是现在为了乐柱,实在不行就把那些银子拿出来当彩礼好了。”秋月看看王乐柱,说道。
“不行,我就是出彩礼也要用自己赚来的银子。一个大男人娶媳妇还要用媳妇的钱,丢人!”王乐柱一口回绝了。
秋月听了这话虽然心里高兴王乐柱有骨气,可是短时间里哪里赚得到这么多银子?
“别发愁了,我家还有银子,乐柱你先拿去用着。”月娘说道。
翠微没有作声,她当然不是在意把自家的银子给王乐柱做彩礼,别说王乐柱不会答应,就是冲着秋月后娘那副德行,实在不该让她得逞。
果然,王乐柱马上也拒绝了月娘的好意。
“秋月,你等着我,三年五年,我一定赚够了彩礼钱风风光光的到你家提亲去。”王乐柱站起来,下定决心说道。
“小叔,等你转够彩礼钱那得多久啊。你忍心看着秋月姑姑等你这么多年?”翠微抬眼看了王乐柱一眼,问道。
王乐柱顿时蔫了,秋月见王乐柱这么倔这没话说了。
翠微笑了一声,把秋月和王乐柱拉到外面,小声说道,“小叔,你可是真心真意对秋月姑姑的?”
“我当然是,如果我有半点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对,让我断子绝孙!”王乐柱急切的说道,连断子绝孙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只听得秋月脸蛋发热,又不忍心的看着他着急的样子。
古代人最看重子嗣,段子绝孙可是很毒的誓言了,翠微点点头,又转向秋月问道,“秋月姑姑,你是不是铁了心跟定我小叔了?”
秋月看王乐柱一眼,也说道,“我和他一样。”
“好,既然你们两个这么心心相印,要我看又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同不同意?尤其是你那个贪心的后娘,更加不必管她的意见。”翠微语出惊人,秋月和王乐柱都吃惊的看着她。
“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说的没错啊,如果他们是出于关心你,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或者看不中我小叔才出来阻挠,这样的爹娘只要我们耐心讲道理让他们看到小叔的诚意,他们肯定会同意的。可是现在,他们根本不是出于关心你才来干涉你的亲事,完全是自私的把你当做摇钱树。你还顾忌什么?”翠微知道这样的观念对他们来说一时很难接受,但是她还是觉得应该努力一下。
果然,王乐柱和秋月互相看看,王乐柱才说道,“可是我们总不能不经过爹娘就私自成亲啊,那样对秋月的名声不好。”
“秋月姑姑,就是你有足够多的银子可以给你后娘彩礼,那样的人你甘心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银子给她吗?”翠微说完这一句就不在言语,只看着秋月。
秋月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
“乐柱,你在不在意我的名声?”她忽然抬头问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人怎么说让她说去好了。”王乐柱以为秋月还在意刚才他娘的话,立刻回答说。
“那就好,只要你知道我就行了。”秋月咬着下唇,好像下决心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翠微看看秋月这样子,真心觉得这是个大胆的姑娘。
她高兴的转过身想要回厨房去,却突然发现大门口安静的站着两个高挑的身影,突然间就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说什么,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的就要跳出胸口来了。
“翠微,你怎么了?”秋月和王乐柱发现翠微脸色大变,也跟着看过去。不由都暗自吃了一惊。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都比王乐柱高出多半个头,大春天的还才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看着这边,活像两尊罗刹雕像。
难道是强盗?秋月和王乐柱第一反应就是要快点报官。
翠微却已经别过头,迅速的擦去眼角的湿润,然后大步跑过去。
“清魂!冷面!”随着翠微一声清脆的呼声秋月和王乐柱的脸色更加奇怪。
这样的人物翠微怎么会认识?
可是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却在翠微的一声喊之后朝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好像松动了一些似的。
“信呢,在哪?”翠微期待的看着站在对面的清魂和冷面,根本无法抑制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
“没有信。”冷面平静的说道。
翠微的心一沉,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
没有信?秦赢竟然没有给自己回信?虽然她也不希望秦赢连夜赶路往返于自由城和明月山,可是心里又不由自主的渴望收到他的一点消息。
“翠微,我们接你去自由城。”清魂的语气也情绪莫辨。
翠微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她早就想去自由城了,可是清魂和冷面忽然来接她去那里,却让她有些莫名的担心。虽然知道自己完全是无谓的担心,秦赢在明月山一定很安全的,但就是扼住不住那份牵挂。
看着翠微有些苍白的脸色,清魂终于又加了一句,“老大六天后回来自由城。”
呼——翠微长长的出了口气。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惜言如金?吓死我了!”翠微好看的眉毛蹙起来,“我见了秦赢第一件事就是要他命令你们每人每天至少对着镜子笑一个时辰,说一百句话!”
冷面和清魂对视一眼,好吧,女人果然得罪不得,尤其是老大的女人。
“呀,可是六天啊,我们必须马上赶路才行!你们就在这等我啊,我马上去收拾行李,马上!”
秋月和王乐柱看着翠微飞快的跑进正房,又看看站在旁边两个冷冰冰的雕像,也赶紧回了厨房。
“大嫂,外面来了两个男人说要带翠微去什么自由城,说是见他们的老大。”王乐柱把月娘拉到一边急急忙忙的小声说道。
月娘从没听翠微说过什么自由城,可是一听是两个男人也担心起来,连忙走出厨房,才发现原来这两个人自己也见过,这才放下心来。
采薇和紫薇也跟在后面出来,“娘,翠微人呢?”
“我在这!”说话的功夫翠微已经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从正房走出来,后面还跟着王东升。
“翠微,你这是要干啥去?”月娘看着翠微肩上的包袱问道。
“娘,我已经和爹说过了,要出门一趟,大概要十几二十天才能回来。你们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翠微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衣服啥的都带齐了没有,银子带够了吗?在外面吃的喝的住的都捡好的。穷家富路,别亏着自己。”月娘走过去,摸摸翠微的头发,才发祥短短半年的时间,翠微已经蹿高了一大截了。
“娘,你不要这么不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何况还有他俩在旁边,绝对安全的。”翠微拉过月娘的手,安慰的说。
又转向采薇和燕子,“二姐,你多注意咱家的棉花地,该做什么了就和燕子姐和韩大哥商量。该雇人雇人,该花钱花钱,别耽误了长势。”
采薇走过去,也拉住翠微手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咱家的棉花地照顾好。”
紫薇也走过去,“我也会把饭店开好的,你有事就去办,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翠微点点头,又嘱咐了一遍,和清魂冷面出门上了一辆崭新的马车。
她上了马车,又回头看着秋月说道,“秋月姑姑,记住幸福要靠自己争取啊。”
秋月冲着翠微点点头。
是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翠微暗暗对自己也说了一句,坐回马车,扬声说道,“冷面,把马车赶到最快的速度!我们走了。”
冷面一抡鞭子,马车登时像离线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月娘的视线当中。
马车跑的飞快,可是翠微还是觉得慢。
一旦想到可以见到秦赢,翠微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一样、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重要了只有一件事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她终于可以看到秦赢了,在分别了将近半年之后。
半年原来是这么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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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终于要写到见面了!群么么,庆祝一下
109 自由城,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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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甚至舍不得在客栈留宿。就由清魂和冷面交替赶车,另一个累了就到马车里休息一下。
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抵达了自由城下。
翠微抬头看着蓝天白云下庄严的黑色自由城,心中似乎涌动着说不出的激动。仿佛这里本就是她的土地,她在这里才能够自由的呼吸和轻松的飞翔。
城楼上的士兵已经放下了吊桥,“砰”的一声闷响落在翠微脚下的土地上。
清魂和冷面站在翠微的身后,只等着她踏了上去才跟在后面步入自由城。
吊桥在身后换换收起,看守城门的士兵已经从门后跑出来,自动的分列两侧,挺直身子目不斜视的迎接翠微三人的到来。
翠微很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对清魂低声问道,“喂,清魂。是不是你们两个在自由城的地位也很高啊,你看这些士兵都在这列队迎接你们呢。”
翠微这话一出,分列两边的士兵都忍不住额角直跳。这样的列队欢迎是只有王才能享受的待遇,就是最高级的将军也没有的。
这位感情还不知道自己的尊贵身份?
冷面和清魂面不改色,低声说道,“翠微,他们是在迎接你。”
“哦,那一定是因为我是秦赢的客人又远道而来所以才这么热情。呵呵”翠微就是再聪明也万万想不到秦赢早就把她的身份放到了与他比肩的位置之上,这时候又乐呵呵的说道,还对着两边的士兵一个劲儿微笑示好。
就连冷面和清魂两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更别提两边的士兵了,只差憋出内伤来了。
王做事果然是不拘一格,全自由陈的人都知道了翠微王后的身份,可是当事人却一无所知。
翠微看了看他们又回头看看清魂,冷面,也觉出气氛有点诡异。
反正这里是秦赢的地盘,自己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来去。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还有两天就可以见到秦赢了,想到这些,翠微就莫名的充满了力量。
“冷面,小梧和莫凌现在在哪,我要见他们!”翠微自动忽略掉这些人的异样,急切的问道。
“小梧在自己铺子里,莫凌在军营,你要想去见谁?”冷面仍是水波不兴的语气。
“
“好吧,带我去军营。那么小屁孩去什么军营?这是秦赢安排的?“翠微抚抚额角,表示对这样的安排很不赞同。
众人再次暗自吐血,敢质疑王的决定恐怕也只有翠微一人吧?
冷面也不说话,只到前面引领翠微到军营去找莫凌。
此时正是上午,军营的士兵正在操练,激昂的号子响彻云霄,随着冷面走过去,士兵们严肃认真的演练,队列整齐,虎虎生风,黑压压的气势非凡。
翠微一路走一路暗自惊叹,这样的军队就是自己这个外行人看上去也知道作战能力绝对是超群的。
而且,想想当初士兵们对秦赢那近乎崇拜的热情就知道,这必然是一只能够为秦赢出生入死的军队。
无疑,秦赢是值得他们这样做的。想到这,她的心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走过大片的士兵演练场,再往前走是一座黑色的营房,门口雕刻着一直狰狞的虎头,翠微心想,这大概是什么将军之类的人物居住的地方。
果然,冷面已经上前去递了腰牌,很快就有人迎了出来。
“冷面,你怎么来了?”来人是一个身着墨绿色束身长袍的青年,容颜俊朗,带着几分斯文的气质。
“我们来找莫凌。”冷面还是冷着一张脸,闪身在一边,绿衣青年见到他身后的翠微立刻敛了笑容,神色郑重的他挺胸抬头,眼中露出恭敬的神色。同样闪身站在一边,“莫凌就在里面。”
翠微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天再来自由城气氛有些诡异呢?
不过,莫凌就在里面?
翠微嘴角走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去。
绿衣青年看着翠微这样的动作,不觉嘴角一抽。这位小王后未免也太不讲究仪态了。
翠微可不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只管轻轻的掀开布帘,就看到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小小背影。
腰杆挺直,漆黑的头发刚及肩膀,两臂放在桌上,正在写字。
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上书法课的情景。
练习毛笔字要讲究握笔含虚而牢固。那时候书法老师会突然走过来去抽学生手中的毛笔,如果不能抽出来就算是那个学生握笔握的好。
虽然那个时候翠微每次都没有被老师抽走过毛笔,可是到现在她的毛笔字水平也很一般啊。
所以,翠微一直觉得那个方法实在是没有什么依据的。
可是现在她却突发奇想的想要试试莫凌。
房间里很静,翠微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突然伸手去抽莫凌手中的毛笔。
“哎哟!”
毛笔没有抽出来,自己的手腕却被一只小手牢牢的攥住,力气当真不小,弄得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莫凌早就听到身后有声音,只是静静的等待,就在翠微出手的一瞬间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当时他只道是书影在考验他,本来想要一抓之后就放手,可是却听到翠微的大叫,
立刻惊喜的抬起头来。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莫凌跳下椅子,一把抱住翠微,小脑袋靠在她的身上。
翠微揉揉发疼的手腕,托起他的小脸蛋,佯怒道:“姐的手腕差点被你弄断了,谁教给你的这些毒辣招数?是不是以后姐姐都近不得你的身边了?“
莫凌拉过翠微的手腕,果然上面还留着自己的红色指印,忙低下头呼呼的吹了几口,才抬起头脸上露出愉快又讨好的笑容。
“卖萌!“翠微伸手摸摸他的发顶,笑道,”说实话,刚才那一手是谁教给你的?挺厉害嘛!来来,站过来让姐看看长高了没有,还学了什么本事?“
这是冷面,清魂和书影也走进来。
书影看着莫凌乖巧温顺的笑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孩子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自己和他朝夕相处都已经半年了,还从来没见他笑过,可是现在王后一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听说是王后从青牛手中把他救出来的。
“是不是他教给你的?“翠微一直书影,问道。
“书影?不是。他只交给我读书计数,天文地理,刚才那一招是王教给我的。“莫凌摇摇头说道。
他已经自觉地随着大家叫秦赢作王了。
“淑影?”翠微忍不住笑了出来。
绿衣青年的白皙的脸微微一红,略一欠身说道:“姑娘,属下是书本的书,不是淑女的淑。”
“哦,这还差不多、要不一个大男人叫淑影实在是太娘了。”翠微点点头,忽然又睁大眼睛,“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下属之类的称呼,我又不是你上司。还有也别跟我叫什么姑娘这么郑重其事的称呼,直接叫翠微就行了。”
书影心里着实纠结了一下。虽然翠微刚才有些词他没有听过,但是也大致听懂了是什么意思,不由暗暗竟然王的女人说话竟是这么彪悍的。
而且不许他自称下属,还必须直呼她的名字,王后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莫凌也抬头看看翠微,红嘟嘟的小嘴弯了起来,看来王还真是霸道,姐姐自己还不知道,就已经把她的身份昭告自由城了。
“小凌,你刚才说那一招是秦英杰教给你的?他亲手交给你功夫了?”翠微又回过头来,对着莫凌发问。
“是啊,自从你走了就是王亲自教我功夫。王走了之后就是上官大哥教我的。”
“那你每天还学什么东西?说给姐姐听听。”翠微又问。
“很多啊。出了跟上官大哥学功夫之外,还要读书,练字,写文章,学计数,学排兵布阵。”莫凌一一道来。
翠微的眉头却紧紧的蹙起来,一拍桌子朝书影大声说道,“我说这课程是不是你安排的?他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你是要累死他是不是?教育也要符合儿童心理特点和发张好不好?你这是扼杀孩子的天性!”
书影这回算是听得一头雾水了,什么心理特点,什么扼杀天性?这完全是他没有听过的词语啊。
不过他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这是王的要求,只知道男人就该从小严格训练!
“小凌我们走,这是什么落后的教育。以后姐亲自教你。“翠微见书影眉头微蹙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拉起莫凌就走。
可是莫凌却没有动弹,“姐姐,我要学!”
书影微微一笑,挺身上前一步站在翠微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翠微姑娘,恕属下直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果你希望莫凌成材就不要干涉我们的课程。“
翠微低头看看莫凌,“他才六岁,你们安排的课业也太繁重了,一天里面他还有多少时间用来玩儿和休息?不要拿要求士兵的标准来要求一个孩子好不好?“
书影看了翠微一眼,神色郑重的缓缓说道,“翠微姑娘,我知道你是心疼莫凌。但是六岁的孩子又怎么样?在自由城没有谁敢喊苦喊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王被老城主就回来的是时候也不过七岁,那时候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功和学习。他同时学习武功,诗文,音律,绘画,天文地理,韬略,兵法,布阵,经商,……总之只要是有用的东西他都要学。一年后王八岁,已经可以独立出去执行任务,并且从无败绩。“
“所以,我要向王学习。王能吃的苦我也能吃。”莫凌的小脸露出坚毅的神色,“王说了,如果我想要保护姐姐就要变得强大,就要吃得下苦。姐姐,我不怕苦的。”
翠微低头看着莫凌,伸手摸摸他圆乎乎的小脸蛋,却仿佛通过他看到了当年七岁的秦赢。
忍不住心疼。
“姐姐,你想什么呢?”莫凌拉拉翠微的手,问道。
“哦,我在想我们小凌好棒啊,将来说不定更可以和你秦大哥一样棒呢!”翠微蹲下身子,说道。
“我不求和王一样,只要能保护姐姐就行。”莫凌现在心里没有那么多想法,只盛着翠微一个人。
“小样儿!都学什么本事儿,再给姐姐露一手?”翠微双手捧住莫凌肉鼓鼓的小脸蛋,来回揉搓了一遍,笑着说道。
莫凌蹙着小眉头,垮着脸。被姐姐蹂躏的感觉真的是又舒服又难为情。但是翠微的提议更让他兴奋。
“好,我们到外面去。”莫凌口里说着,眼神却询问的看向书影。
书影也正想证明对莫凌的严格要求是正确的,也就点了点头,一起走到营房外面。
“姐姐想要看什么?骑术?射箭?还是拳脚?”莫凌站在营房前的空地上,自信满满的问道。
翠微眉毛一挑,“那就先来一套拳脚好了。”
莫凌立刻挺胸站好,深吸一口气,然后忽然小短腿往前快速的迈出,同时双臂风一般的变换着各种招式。
虽然年纪很小,可是翠微不得不佩服莫凌这套拳脚练的虎虎生风,动作迅疾,简直就是一直小豹子。
一套拳打下来,竟然脸不红气不喘,可见平时训练的强度一定很大了。
接着莫凌又演示了骑马,射箭,样样都让翠微赞不绝口。
“姐姐,怎么样?”莫凌兴奋的回到翠微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翠微。粉嘟嘟的小脸蛋和红嘟嘟的小嘴都含着忍不住的笑意和渴望。和刚才拿了严肃而又武艺高强的小酷哥简直判若两人。
“太棒了!”这样鲜嫩又帅气的小包子让翠微忍不住低下头去朝着他粉琢玉砌的小脸蛋亲了几口。
“姐姐!”莫凌小声的抗议。
翠微根本不理他,自顾回过头对书影说:“书影,我今天给小凌请一天假行不?”
王后下令谁敢不答应?何况王后难得来自由城一趟,他岂有不准假的道理?
――
在书影恭敬的眼神中,翠微拉着莫凌就走,哪知道还没走出几步迎面就刮过来一阵旋风。
“慢死了,拉着战车行军,打仗太耗费时间了。这是演练才多远的路途,如果真到了长途跋涉的时候不耽误军情才怪!“一个紫色的身影急匆匆的从远处走过来,一边大声说着。
“莫凌,你上哪去?“路过翠微二人身边,他低头看着莫凌,浓眉拧起,严厉的问道。
“常将军,我姐姐回来了,刚才和书影请过假了。“莫凌马上立正站好,严肃的回答。
紫衣的常将军把目光移到翠微身上,立刻收起脸上的怒气,“属下见过姑娘。“
翠微又是眉头一皱,怎么又是属下?刚要开口纠正,常将军却又说道,“即使是姑娘来了,莫凌今天的功课没有完成也不能离开,请让属下带他回去。“
常将军看上去四十左右,高大英武,这时目光炯炯的看着翠微,口气虽然恭敬也分明带着不赞同的态度。
常将军也低头看着翠微,这个秦赢钦点的王后看上去还是个孩子,眼神清澈灵动,丝毫没有做王后的稳重大气。才刚来就要拉着莫凌出去玩儿,难成大气。
就算自由城流传着关于翠微如何就下莫凌的故事,可是常将军还是觉得翠微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起码从现在的举动来看,她就缺乏坚忍不拔的精神,看她娇滴滴的模样,大概也只是个没有吃过苦的大家小姐罢了。
其实他很怀疑秦赢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还一下子就确定了她王后的地位。
翠微目光闪了闪,这位常将军好像对自己颇为不满啊,当然她以为只是因为自己拉了莫凌离开的原因。
她正要开口解释,莫凌却拉拉她的手,开口说道,“常将军我这就回去。姐姐你先回小梧姐姐那里等我,中午我就回去找你。“说完一溜烟跑回营房去了。
翠微看着小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跑回去,心里又心疼,又有些生气。
作为将军治军严格,手段铁血,她非常能够理解,可是自己和小凌已经半年多不见了,而且这次又不会住太长时间,请个假怎么了?这个常将军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看在秦赢和小凌的面子上,就不和这姓常的计较了。
“中午姐姐给你做好吃的!“翠微朝着莫凌的背影喊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常将军也扭脸朝大营走去。
“常将军,今天演练我们可是险胜啊,明天咱们再接着!“这是却又有一位穿着紫袍的人走过来,年纪更轻一些,瘦削高挑,但是眼神却犀利明亮,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陆将军这次的战术运用的高明,常某甘拜下风。不过如果你们也向我们一样扮演远来出征的军队,赶着沉重的战车,我想胜负可就不得而知了。“常将军眉头紧锁,又提到刚才的战车问题。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明天我们互换一下阵地再来比试。“陆将军哈哈一笑,说道。
“好,明天咱们在一绝胜负!不过这战车是个大问题,不然咱们把小莫叫来商量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常将军提议。
“也只有如此了,战事要紧。一点疏忽都可能满盘皆输。“陆将军也点点头。
翠微默默的看了两人一眼,怎么今天两个人都反复提到战事,难道自由城最近有什么战争不成?
可是秦赢明明不在,这战事又从何而起呢?
可是看看两位将军眉头紧锁的样子,她还是动了心思。
翠微悄悄走进冷面,“冷面,你去和陆将军说我有改造战车的办法,不过别让那个常将军知道。“
冷面也不说话,直接走到陆将军耳边耳语几句。
陆将军再才注意到翠微,连忙走过来行了礼,说道,“属下见过姑娘。“
“怎么个个都跟我称属下?你是大将军是吧?明天你就昭告三军,不许在我面前成属下!“翠微皱起眉头。
陆将军无声的一笑,“我们还是先回营房去。“
“常将军我又是先走一步。明天我们战场上见。“他回头和常将军大声招呼,径自引领翠微到他的营房去。
“姑娘,你有什么好办法?“出了常将军的营地,陆将军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要先看看你们现在的战车。“翠微走在陆将军身边,神色很轻松。
“好,我们去看看。“陆将军走在前面,把翠微带到一辆战车跟前。
“姑娘请看,有没有办法改进?“
翠微仔细看了一下这架战车,点点头:“没太大问题,只要你这里有能干的铁匠我就能让这战车轻快起来。“
古代的马车都是木质的车轮,那么行进起来必然没有那么顺畅。而且战车的话拉的东西更加沉重,所以车身相对更加结实,也就增加了重量,又不会特别的精工细造,所以才会笨重难行。
既然铁生能够制出很小的钢珠,如果这里的工匠也能做出来的话,翠微的想法就能实施。
“自由城可不缺好铁匠。去叫人把邢老三叫来。“陆将军手一挥吩咐下去,身边一个副将立刻领了命令下去。
“走,咱们到营房说话。“陆将军看翠微胸有成竹的样子,对战车的改造也充满了期待。
进了营房,翠微拿起纸笔画了一张设计草图。
陆将军和冷面清魂在旁边看着翠微画的几个圆珠和中间细两头圆的图形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圆圆的东西有什么作用。
不多时,邢老三跟着副官进来,对陆将军行过礼。
“你是邢老三?过来看看这张图。“翠微把他叫到桌边。
“姑娘这是要做啥?我怎么看不懂啊。“邢老三上下左右的看了半天
“这是车轮。你看能不能做出这样的小钢珠?“翠微指着图纸问道。
“做这种小钢珠到不成问题,就是这和车轮有什么关系?“邢老三还是不明白。
“这样吧,我们到你的铺子去。冷面清魂你们去叫小莫。“翠微拿起图纸,朝陆将军点一下头就离开了。
――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姑娘,这想法太妙了!我邢老三干了一辈子铁匠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好法子呢?姑娘放心,今天就是一晚上不睡觉我也要把这幅车轮做出来。“邢老三听完翠微的解释兴奋地大叫起来。
“一辆不行,最起码要造出三辆,明天陆将军演练就要用了。“翠微说道,”还有没有别的手艺好的铁匠和木匠,你一并把他们请过来,咱们今晚通宵干活。冷面,你再命人拉过五辆战车过来,只更换车轮上面不动的话,应该一晚上造五辆乜有太大问题。“
邢老三的铺子里灯光整整亮了一个晚上,早晨天色刚亮,陆将军来到铺子只见冷面和清魂站在门口守着五辆新战车站的笔直。
再往铺子里看,就看到七八个工匠都席地而坐,倚着靠着睡着了,翠微则坐在一张凳子上,头靠在墙上也沉沉的睡着。
“姑娘也跟着忙了一夜?“陆将军低声问道。
“不止一夜,从营房出来一直忙到现在,刚刚说睡下。“清魂看了翠微一眼说道。
陆将军也不禁对翠微生出几分由衷的敬意。要说之前他只是出于对秦赢的尊敬而对翠微恭敬有加,现在你算是对这位未来的王后刮目相看了。
别说出人意料的才华,就凭小姑娘这份吃苦耐劳的毅力也值得人赞赏了。
“让姑娘睡会儿吧。我看看战车。“陆将军回过头仔细端详着战车。
车身并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过去的车身,可是车轮却完全变了,
车圈还是木头的,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车圈的面呈中间高,逐渐向两边习惯成一个弧度,从前的木质龙骨变成了钢铁做的,中间用一个钢铁的轮固定住。
“陆将军可以试试。不要太用力。“冷面忽然开口说道。
陆将军握住车辕,稍稍使劲儿往前一拉,谁知道车轮出乎意料的轻快,只那么稍稍是使劲儿就轻轻松松的向前滚动起来。
就连着稳重如山的将军都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眼神,“这里面有什么机关?怎么这么滑快?”
“里面放了滚珠,抹了猪油,我第一次试拉差点别晃倒。”清魂在一旁解释道。
“这真是我们自由城的福气啊。果然王的眼光如炬,非我辈能及。”陆将军再次把目光放到翠微身上,奇才,真是奇才!
“陆将军怎么在这儿?”小梧拉着莫凌从远处跑过来,见到陆将军打了个招呼就王铺子里看去。
正看到睡得正香的翠微。
“冷面清魂,你们就这么对待小嫂子?等老大回来看我不告你们一状!”她瞪了站在门口的冷面和清魂一眼,忙走进去铺子里去。
莫凌也急忙跟了进去。
冷面和清魂对视一眼,翠微自己那么拼命谁拦得住?
“翠微,你醒醒,咱们回家去睡。”小梧推行翠微,扶她起来。
“小梧?小凌呢?”翠微猛然站起来,看看面前小梧放大的脸,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还和小凌约好了给他做饭吃的。
“小凌在这呢。我昨天还眼巴巴的等着你给我们做好吃的呢,可倒好看这样子你连自己都没有喂饱吧?”小梧拍拍翠微身上的木屑,又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来了就这么拼命。老大知道了心不心疼?这造车造辆的活交给男人去做好了,你跟着忙活什么?”
“我没事,不就是一晚上没睡觉吗?你问问他们没有我这车造的出来不?”翠微一向对自己的机械才能相当自信,虽然现在只是最低级的改造车轮,但是还是可以帮上秦赢恨得忙了。
对比上一世动不动就几天几夜搞设计现在这实在不叫个事儿。
“瞧你说的倒挺轻松的。好了这回车也改好了,跟我回家吃饭去。”小梧不由分说拉着翠微就走。
“喂喂,等等我,我也还没吃饭呢,怎么都没人管?”小莫一挺身站起来,跟在后面跑出去。
“你?你还有脸过来蹭饭?翠微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熬夜你都不管,你也跟我小心点,老大回来,你和冷面清魂一个都别想逃。”
小莫脸色一垮,“小梧,好人都让你做了。你怎么不问问翠微她肯听我们劝吗?”
“是我自己非要留下来的。小梧你再等我一下。”翠微笑着说道。
“姑娘,我替自由城所有的将士感谢你。你知道这新战车用到战场上,能够为我们节省多少力气,增加多少胜算吗?小梧姑娘,就是王回来了,也应该不会责怪冷面他们的。“陆将军郑重的朝翠微一拱手,说道。
翠微回过头笑了,“陆将军客气了,为自由城出力也是我应该的。不过等你和常将军演练的时候我可不可旁观一下?“
“当然可以!“陆将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如果姑娘身体还行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到军营吃饭,然后我们直接观看演戏?“
“不行!翠微你必须回家睡觉。“小梧拉住翠微不放。
“小梧,我刚刚都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你和小凌一块过去吧,又好戏看呢1”翠微哪里肯听小梧的,反倒拉着小梧就走。
小莫看着小梧别翠微拉着往军营的方向走去,嘻嘻笑了,“怎么样?你不是也拗不过翠微?还敢不敢提跟老大告状的事?“
小梧瞪了他一眼,拉起莫凌一起走了。
偌大的练兵场,陆将军带着翠微三人做到架高的看台上。
“陆将军,你怎么把姑娘带来了?“常将军神色淡淡的问道。
“看看而已,难道常将军在本姑娘面前输了阵势?“翠微也淡淡一笑,不冷不热的说道。
陆将军这才发觉翠微的气场不对啊,感情这是和常将军杠上了。
常将军冷哼一声,“胜败乃兵家常事,就是输了也是我兵家之争,姑娘哪里懂用兵之道?有时间到不如去王的府邸收拾打扫一下,做点女人的本分事。“
“昨天常将军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今天陆将军扮演远途的军队失败的几率很大吗?今天怎么又改口了?“
翠微瞥他一眼,这个常将军不但不近人情看来还是个老古董。不过她不着急,今天非让他改一改这老古板的臭脾气。
忽然场上一阵鼓声,接着嘶杀声大起,陆将军的士兵从远处跑来,推着战车。
“老陆,你推车的士兵是不是通过特殊训练的?怎么跑得这么快?“常将军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瞪眼看着场上飞驰的战车。
“常将军,你仔细看看那战车有什么不同?“陆将军笑呵呵的坐在椅子里,悠然的问道。
常将军这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隔得远看不真切,不过倒像是车轮的龙骨变细了,难道这样能让战车变轻?“
“常将军,这里面的奥秘我可不能轻易说给你听。如果你真要知道还是自己亲自去问姑娘吧。“陆将军笑道。
他比常将军圆滑许多,这时候看出翠微对常将军有意见,自然把主动权交到翠微手上。
常将军疑惑的转向翠微,翠微则往椅背上一靠,右手托在腮边,大眼睛黑漆漆的含着淡淡的笑意,不言语。
常将军一怔,“老陆,你不会告诉我这新战车是姑娘做的吧?”
“正是姑娘做的。”陆将军说道,不知道翠微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常将军坐下来死死盯着战场不再说话,看着陆将军那边的战车轻快的前行,心里被弄得直发痒,眼中也不知不觉的满是羡慕的神色。
这要是能够把他的战车都改成这样,就是让他给翠微磕头他都愿意。
演练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由于常将军调整了战术,而陆将军虽然扮演长路跋涉的一方但有翠微的战车帮忙,双方打成了平手。
硝烟散尽,常将军第一个冲进战场,拉住翠微改造的战车试着拉了几圈,又蹲下来仔仔细细的端详。
“只是把木龙骨改成铁龙骨就这么管用吗?不行,老陆你必须给我一辆让我拉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常将军不由分说拉着就要走。
“等等!这是我设计的,不经过我的同意常将军还是回去对着自己的战车琢磨吧。”翠微伸手按住车身,缓缓说道。
陆将军很无奈的摇摇头。
抛开翠微设计者的身份不说,就单凭她未来王后的身份也没有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常将军也不例外,只好郁闷又无奈的离开了。
“姑娘,不知常将军哪里做的不好,让姑娘生气了。难道这战车的设计真的不告诉他?”小梧站在旁边问道。毕竟都是自由城的士兵啊。
翠微勾唇一笑,“我就是吊吊他的胃口,谁让他不给小凌准假来着?”
原来就为这么点小事?陆将军暗自喟叹,老常啊老常,你得罪了王的女人,自己好自为之吧。
“姐姐,这次我们可以回家了吗?“莫凌终于可以插上话了,他现在完全是个依赖姐姐的小男孩,只想着多跟翠微呆着。
“怎么今天那个老古董准你假了?“翠微笑着问道。
“姑娘,今天莫凌轮到在我营里学习,我早就准过他假了。不过只有今天一天,明天必须照常训练。“陆将军接过话去。
“嗯,多谢陆将军了。还是陆将军人性化呀。“翠微摸摸莫凌的小脑袋,感慨的说道。
“走了小凌,跟姐姐玩去。“
“将军,外面的将士要求见见战车的改造者。“一个副官走进来,为难的看着陆将军。
外面已经传来士兵们高声的喊叫。
“不行,姑娘怎么可以随便和他们见面?让他们都回自己的营房去!”陆将军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不见?秦赢都能够和士兵们打成一片,我一个普通女子有什么不能见的?”翠微爽快的说道,人已经走出营房。
陆将军也马上跟出去,“将士们,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姑娘就是改造战车的人。”
叫喊的士兵立刻安静下来,都直愣愣的盯着翠微,不敢相信。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够改造战车?
“我叫王翠微,你们王的朋友,你们跟我叫翠微就好了。”翠微看看下面一张张年轻刚毅的脸,心中豪气大盛,大声说道。
王翠微?这个名字太过熟悉了。这就是王的女人?未来的王后?
士兵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忽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喊,“王!王!王!”
110 相思汹涌
翠微完全没想到来到自由城就会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莫凌也仅仅在一天假期之后便重新开始了忙碌的学习课程,而她则一直留在陆将军的大营里帮忙所有战车的改造工作指导。
陆将军没有可以隐瞒,但是也没有向翠微明说,但是言谈里翠微却听出了要打仗的味道。
虽然她还不知道秦赢是否会出征,声讨的对象是谁,她也不去管这场战争意义何在,她只认定自己现在所能够帮到秦赢的就是为他快点改造好所有的战车,这样在战场上才会更多一些胜算。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集合了自由城所有的铁匠和木匠,全力奋战。
转眼已经是第六天的黄昏。
翠微在成堆的木头和钢铁中站直身子,揉揉发酸的脖子和腰身,天边已经是一片薄薄的紫光,太阳又大又圆,温和而宁静。
“姑娘,陆将军一万精锐近卫军五百辆战车都已经改造完毕,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主管兵械头领跑步过来,挺直身子高升说道。
终于完成了,翠微扫视一圈也是满脸疲惫之色的工匠们,“幸苦大家了。今晚大家可以好好的吃一顿,醉一场,睡一觉,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战了!”
“嗷――”人群中顿时发出热烈兴奋的呼喊,两天两夜的紧张忙碌就是这些铁打的汉子都觉得有些疲倦了。
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所有的工匠都见证了翠微坚韧的毅力。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和他们这些大男人一起在工棚吃饭,累了就和他们一样席地睡上一会儿,干起活来那股子狠劲儿丝毫不输给他们。
只有醒着,她的眼睛总是那么漆黑晶亮,一丝一毫的差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小小的是身体里蕴藏的智慧和能量那么无穷无尽,仍他们都自叹不如。
他们打心眼里佩服她。
“姑娘,一起到酒馆喝酒吧,我们请客!”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高声喊道。
“对,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以后我们都以姑娘马首是瞻!你就是我们这些手艺人的老大!”一个年轻的铁匠眼中闪烁着信服的光,语气很激动。
“老大不对,姑娘简直就是个女神仙,这么奇妙的法子也能想出来?”有人大声说道。
“不过姑娘就算是女神仙也是个拼命的女神仙。”又有人说道,大家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对呀,姑娘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拼命女神啊。”
人们有一阵嘈杂的呼喊,十多个工匠群情激动,都纷纷要求翠微跟他们同去。
翠微也不禁笑了,没想到这这么古老的时代自己还得了个这么潮的称呼。
不过,今天是第六天了,她还要等秦赢。
一分一秒她都不想错过。
“今天我还有事不能和大家一起喝酒了,就暂且先记下,以后再聚怎么样?”
“好吧,那就记下这笔账,姑娘将来可一定要兑现啊。”
“一言为定!”翠微高声说道。
工匠们自去热热闹闹的喝酒了,翠微则独自一人走去秦赢的住所。
的确,半年没有人去住了,她也该好好收拾一下,让秦赢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清清爽爽的自己和一个干净温馨的家。
也算是尽尽自己作女人的本分,呵呵。
这么快就把自己当做秦赢的女人了吗?翠微不由轻笑,是从什么时候就这样认定了呢?没有被刻意的追求,没有那么多女孩子矫情的考验,好像一路走来就这么水到渠成的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记得从前的闺蜜曾经断言,老莫,如果有一天你恋爱了,决定是那种让男人省心的女人。
不用耗费心机,不用小心翼翼,不必经受煎熬,真真的谁要是入了你的法眼谁才是有福的人。
不过另一个闺蜜也同时警告她,别让男人太轻易得到。那样他会不懂得珍惜。
当时翠微没有恋人,对闺蜜的话只是一笑置之。现在想起来不得不佩服他们对自己的了解真是深刻。
不过,翠微,你是不是要这么容易被秦赢俘虏,一开始就死心塌地缴械投降?或者你要让秦赢经受辗转追求,动心忍性之苦?
翠微想了想,答案是舍不得。既然爱了,就袒露自己的一颗心给他,人生本就短暂,何必在你追我赶,故作矜持的游戏中耗费时间?
所以,她愿意倾尽自己的能力,只为换取他驰骋天下的一点点胜算。
泡在温热的水中,翠微慢慢的梳理着零零散散的思绪,想起第一次来到自由城和秦赢洗澡的情景,想到秦赢俊朗的容颜,还是能令她脸上发烫。
五个月,一百多天,她和秦赢竟然连一面都没有见到。这对于翠微来讲是一种沉默的煎熬。
没有电话,没有视频,真的就这样整整阻隔的五个月!
开始,她还有所希冀。不过是小小的寒症,以秦赢的功力应该一两个月就可以治愈了,何况对方还是神医,可是一去就是半年。
有时候会感到落寞,仿佛被秦赢遗忘了。
可是当收到秦赢的第一封信,知道他一夜之间往返五六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只为给她送这封信,她就觉得两个人的心原来还是贴的那么近,山高路远只是增添了更深的思念。
当她走到这座房子门口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开门的机关,因为只有秦赢的手印才能开启。
可是,在秦赢的大手旁边那个娇小的手印,自己放进手去,却是完全吻合,接着大门缓缓开启,她就只觉得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回报。
看着紧紧相挨的一大一小两个手印,就仿佛他们无法分割的心。
翠微站起身子,天边的夕阳已经完全隐没的踪迹,紫色的霞光被黑的夜色取代。
她提前问过上官焰了,秦赢两次到达自由城都是戌时中,那么他也快要到了吧?
穿好衣服,翠微开始忙碌起来,房间是已经打扫干净了的,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翠微存了小小的浪漫心思,想要为两人的见面准备一顿烛光晚餐。
所以她选了牛身上最鲜嫩的“腰内肉”,这是做菲力牛排最好的原料,一头牛身上也只有一条而已。
因为这里买有洋葱之类的蔬菜,翠微只买了圆辣椒,长豆角,两个小南瓜和一些白蘑菇,当然少不了的是一壶好酒。
虽然牛排配红酒是最好的,但是没有的话,传统的白酒到更有豪爽的味道。
所有的食材都收拾干净,翠微有和了面,擀成极薄的大张面皮,撒上薄面,然后麻利的来回折叠成长片状,拿起菜刀,顺畅而快速的下刀,只见纤细均匀的面丝就出现在面板上,等所有的面条都切好之后,翠微捞起长长的面条一抖,面条边松松散散的散开,撒好薄面放在一边备用。
翠微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几乎要全黑了,厨房里因为有夜明珠,她到没有觉得怎样,这时候看到外面的天色,估计着秦赢回来的是时间,手中就更加快了速度。
拿出洗好的南瓜,切去上半部分,放入水和淘好的大米准备上过去蒸。
翠微一边忙碌着一边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四周静谧无声。
说实话,这样默默的准备着晚饭,翠微只觉得自己想一个等待男人归家的小女人,这样的场景虽然陌生,可是她此时的心境却像是天天如此的等待一般,温馨而又幸福。
令她等待的情绪似乎也舒缓不少。
毕竟自己又不真的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对于热恋应该没有那么惊心动魄了吧?作为一个成熟的女汉子她觉得自己完全能够从容的面对和秦赢的久别重逢。
麻利的烧旺灶膛里的火,把准备好的南瓜放进去。因为生火的都是干燥的木头,所以生好之后就不必再管它了,也能旺旺的烧上好久。
翠微这才又生了炭火,准备秦赢一回来马上烤牛排。
秦赢的餐桌很大,可是明显的不想他的书案那般油光水滑,可见他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是少之又少的。
翠微摆好烛台,上面是精致的红色蜡烛。放好酒壶和酒杯,静静的坐下来,现在就只剩下等待。
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翠微觉得自己完全沉浸在一种平静而愉悦的情绪当中。可是,为什么,在静悄悄的环境里,除了她偶尔发出的一两声动静,就只剩下了清晰的心跳和不在均与的呼吸。
砰,砰,砰砰,砰砰
越来越清晰的心跳,越来越快速的心跳,
翠微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它的节奏,它紧锣密鼓的昭示着她的兴奋,紧张和强烈的渴望。
就在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可以从容的面对秦赢,可是现在越是将要见面了,思念的狂潮越是汹涌,似乎就要把她瞬间淹没。
可是外面还是没有一丝的声音。
今天秦赢这里是被所有人禁足了,翠微想,就算只秦赢的功夫再高,开门的时候也总会有一些声响的,可是坐在这有一回了,外面的夜色也更加浓重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突然是收紧?为什么她好像感到了秦赢的气息?
翠微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冲到门口,可是只有沉沉的夜色,哪里有秦赢的影子?
翠微的心忍不住隐隐的失落,小声嘀咕:秦赢,你确定忍心让你的女人这么寂寞的等待吗你?
失望的垂头,慢慢的转过身,鼻子头就有些酸酸的。
可是,她前面没有路了,明亮的夜明珠的光似乎也被什么挡住了,黯淡了许多。
自己小小的身子完全被笼罩在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里面。
翠微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抬头,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进怀里。
熟悉的清冷的气息静静的熨帖这翠微滚烫的情绪,她安静的附在来人宽大结实的胸膛上,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有些微微的急促。
原来秦赢这是这样急切和激动吗?冷静如他,清淡如他也和自己一样为了这次的相见而兴奋欣喜吗?
这是自己爱的男人,就别充分之后的相见,喜悦似乎根本无法表达翠微此时的心情。
半年的时间,那隐忍不发的一吻,那点点滴滴的体贴,那唠唠叨叨的牵挂,那强势温柔的坚持,似乎都有些不真实了。
可是现在自己就这么真真切切被他抱在怀里,翠微竟然只想这么一直抱下去。
她不敢抬头去看那张日思夜想的俊朗脸庞,只怕一眼看到就会控住不住的掉下眼泪。可是即使就是这样静静的抱着,眼中温热的感觉还是那么不可遏制的涌上来,她只得把头埋在男人胸前,轻轻的蹭着,不动声色的抹去眼角的湿润。
秦赢却已经拉开她,挑起她的小脸,他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静静的盯着面前的小女人,低沉而缓慢的说:“我的女人……我怎么忍心?”
翠微也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半年不见,他还是那么清淡冷然,目光湛湛,可是当他静静的不动声色的说出我怎么忍心的时候,她已经强自忍下去的泪意又兀自涌了出来。
这次是无法掩饰和控制的汹涌而出,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而强势的问自己他怎么忍心?听着他低沉清润的声音喊她是他的女人,让翠微的心几乎都停止了跳动,只觉得一种被完完全全填充的感觉盘踞在心头。
本来是她要求风邪为秦赢之治病,可是现在她却莫名其买的冒出一丝委屈。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半年时间都不来看自己。
他们互相凝视着,静默无声。
秦赢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半年时间,她长高了很多,已经越过了他的肩膀快要到达他的下巴了。她圆润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乌黑清澈的大眼睛里含着娇憨的委屈,粉嘟嘟的嘴唇想一个等待采撷的樱桃。
重要的是,她自称是他的女人。
秦赢的目光便又深邃的几分。
而在翠微看来,秦赢的目光骤然变的更加幽深的目光就像是两个黑色漩涡,席卷着她身不由己的沦陷其中。
这样的对视太危险,翠微本能的想要移开目光。
却在下一秒再次被秦赢扣紧怀里。这次的拥抱更加来势汹汹,翠微的身体被迫紧紧的贴在秦赢的身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铁一般强硬,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翠微伸出手臂,也紧紧的抱住秦赢的腰。
秦赢的身子突然紧绷,手臂往上一提。.info[]
翠微的脚尖微微离地,她的心脏就在和他的心脏重合的位置,两颗心快速的跳动着,渐渐形成和谐的音律。
她的脸就在他俯首即得的位置,他冷硬俊逸的脸庞就放大在她的上方。
他黑沉沉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忽然俯首下来,微凉的侧脸擦过她的一侧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略略的低哑,“准备好了,做我的女人?”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他微哑的嗓音更显得性感而蛊惑,直令翠微心跳更加的快了,紧贴着秦赢的小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阵阵发软。
翠微心头一震,危险!危险!
秦赢该不会按照古代人的习惯,认为十四岁就可以那啥了吧?
如果不是这身子还太幼嫩,她到不介意和他发生点什么,可是现在……还是身体要紧吧。
“咳咳,那个厨房里还坐着饭,我去看看。”翠微的声音有些心虚的发抖,目光也开始躲躲闪闪。
可是此时此刻,在翠微温柔而又直白的表露了她的心意之后,秦赢边不愿在隐忍心中的狂潮。
那静水流深的波涛终于一触即发。
翠微看着秦赢眼中越来越深的漩涡,心慌意乱的想要真托他的怀抱,却只换来男人更紧的束缚。
秦赢的俊颜果断而迅速的压下来,追却的攥住了翠微柔软的嘴唇。
这次不再是上一次的浅尝辄止和温柔缠绵,而是暴风雨似的把她完全占据。
每一寸唇瓣都被他反复的轻轻咬噬,口中的每一处角落的气息都被席卷殆尽,他流连于她的每一颗牙齿,流连于她柔软温热的唇舌,一室无声,周围安静的只有他们清晰的心跳。
翠微觉得自己甚至都不能呼吸,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唇上的感觉异常清晰,牵动着身体深处一种滚烫的情绪。
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只感觉到他的气息,甚至在她四方的空间里都只有秦赢的影子,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扫过的每一处地方都让她无声的战栗。
他身上强烈的男子的气息和他强势果断的探入,让她无法控制的丢盔弃甲。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只有服从,服从秦赢的狂热,服从自己内心的渴望。
可是,秦赢却像是总无法得到满足,他只觉得自己想要得到更多,这芬芳柔软让他流连忘返。
知道翠微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沉吟,秦赢才满意的停止他的攻势,在女孩柔软的舌尖上轻轻一卷,低头看看她红霞满布的脸颊,温柔的伸手把她的小脑袋扣紧自己怀里。
翠微才得以长长的吸一口气,动一动刚才被束缚过度的身子。
只怨两人身上的衣衫太过轻薄,翠微这微微的动弹,胸前一点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而有了一点规模的小小隆起便轻轻的曾在了秦赢结实的胸前。
似乎有说不清的电流从从哪里窜出来,翠微的脸腾地更加红了,连忙放开放在秦赢腰间的手臂,抵在两人之间。
秦赢的呼吸也是一滞,低头看着女孩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贴在自己身上,白皙的小手在他墨色的长衫上格外醒目,深黑的眼色便更见深沉迫人。
翠微连忙垂下绯红的脸庞,全身绷得紧紧的,提防着秦赢会有新一轮的进攻。
忽然秦赢手臂一松,她的身体便落在地上,可是很快的,她又被秦赢压在门板和他的身体之间,他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目光沉沉湛湛。
翠微脸蛋持续升温,面前的秦赢白皙的脸庞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乌黑的眉眼清晰地就像是浓墨勾画,刚硬俊逸的轮廓,让她不觉看的痴了。
秦赢的脸庞再次朝她压过来,翠微才陡然一惊,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用近乎呻吟的声音低声抗议,“秦赢,你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秦赢突然停下前进的动作,低头看着下面面色绯红的女孩,夜明珠柔和的光辉下,她整个人都成了粉红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粉嫩的脸蛋一片绯红,圆润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红晕,忍不住再低头一口含住,轻轻的吮吸着。
翠微只觉得心头一阵软麻,声音也更加低的像蚊子哼哼,带着微微的颤音,“秦赢,你学坏了……”
“是吗?”轻盈吮吸够了,抬起头淡淡的问道。
“不是吗?”翠微低低的反问,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口气里慢慢都是撒娇的意味。
好没有力度的反问,可要命的是,她的心里现在只有甜蜜,又怎么冷的下口气?
可是秦赢她忽然笑了,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盯着她嫣红的脸好一会儿。
低头轻轻的沿着翠微温润的唇瓣重新采撷了一遍。
翠微轻轻的闭上眼睛,他的暴风骤雨忽然变得这样温柔舒缓,唇瓣上细腻的触感更像是在抚慰和回忆。
忽然唇上一松,翠微头顶一沉,秦赢揉着她的发顶,“去吃饭,不然我无法保证自己会变得更坏。”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又一次成功的让翠微脸红心跳。
身体上的热度还没有退去,唇上还留着他清冽的气息,可是他却又忽然宣布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会变得更坏。
变得更坏,是什么意思?
再吻她一遍?还是……
完了完了,明明人家都要放过自己了,自己还在这里不停脑补。
翠微拍拍发烫的脸颊,像只小猫一般飞快的跑进厨房去了。
从外厅进了餐厅,秦赢首先看到的就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餐具和精致的烛台,对着朱台上红彤彤的蜡烛,他的嘴角微勾,快步走进了厨房。
“秦赢,你把这两个南瓜盅端到桌上去,我在这边煎牛排,很快就好了。”翠微扭头看一眼秦赢,自然而然的吩咐道。
秦赢眼神一缓。对于秦赢来说,对别人下达命令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理所当然的吩咐他做任何事情,可是现在被这个娇柔的小女人这样呼来喝去,他的心中只感到一阵温暖的愉悦。
走过去,伸臂端起两个南瓜盅转身走出去。
翠微一直看着秦赢出了厨房,心里忍不住的慨叹。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羡慕和仰望的。
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端饭的动作,在秦赢做来都这么行云流水,潇洒风流。
“还有什么?”秦赢很快走回来,看着翠微灵巧的把酒肉切好放在铁板上煎烤,发出滋滋的声响。
怎么看怎么觉得赏心悦目。
“你快去洗洗手,把蜡烛点起来。我这里很快就好了。”翠微抬头笑一笑,红红的炭火映在她娇俏的小脸上,分外生动。
秦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头徒生一种家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漂泊,这种温暖的情绪已经离开他十几年了。
翠微的速度果然够快,在秦赢点亮了烛台上的六根蜡烛之后,翠微的牛排已经端上来了。
木质的底座,厚厚的铁盘,里面是煎的火候刚刚好的牛排,滑韧的面条,一碗特制的蘑菇汁水,和两碟青菜。一碟翠绿的豆角,一碟青丝圆椒。
“秦赢,你把夜明珠收起来。”翠微一边把蘑菇汁浇到牛排上,一边说道。
秦赢请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轻轻纵身把房间四角的夜明珠取下来放进匣子。
房间里便只剩下朦胧的烛光,打在两人的脸上,打下柔和而深邃的投影。
“这是什么?”秦赢低头看着盘中闪亮的刀和叉子,柔声问道。
“煎牛排。你按我这样。”翠微拿起刀叉,轻轻的切丝啊一块,放入口中。
秦赢也拿起刀叉,按照翠微的样子切下一块放入口中。
有切下一块,两块,三块……
翠微看着他的动作,按着刀叉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勾起的唇角,在朦胧的烛光中更显得异常的俊美请贵。
她放下刀叉,过着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好了,吃吧。”秦赢把切好的酒肉放到翠微面前的桌子上。
“嗯。”翠微低头看着切得在整整齐齐,大小均匀的牛肉块。
秦赢,你要不要这么完美?就算是最绅士的男人恐怕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翠微端起酒壶,给两个人对斟满一杯,“秦赢,为我们久别重逢干杯。”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赢看着女孩因为一杯酒就升起的红晕,也慢慢饮下杯中的酒。
“我们再喝!”翠微又端起酒杯。
“不喝了,吃饭。”秦赢握住翠微的手,淡淡的说。
“不,我要喝嘛。就这一次,好不好秦赢?”翠微温软的讨好的说。
“一杯。”
“好,就一杯!”
翠微说着又喝下一杯,脸上的红晕就更加深了。
用她闺蜜的话,翠微就是有酒胆没酒量,三杯下肚就会暴露她令人刮目相看的酒品。就像现在这样,两杯下肚,翠微的头就有些微微的眩晕了,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再喝第三杯。
“等我回来陪你喝个够。”秦赢却已经先她一步拿走了酒壶。端过翠微的牛排,自己也自顾吃起来。
翠微眼巴巴的看着被端走的酒壶,只好可怜兮兮的答应下来。
秦赢淡淡一笑,埋头专心吃饭。
不得不佩服翠微的手艺,牛排煎的火候桥到好吃,滑而不腻,入口即化,伴着香喷喷的蘑菇汁,更加让人齿颊留香。
他虽然是自由城的王者,但是却常年奔波,和普通的雇佣兵没有太多不同。他从不讲就什么锦衣玉食或者舒适的生活,在他的生活里更多的是随遇而安,风餐露宿。
可是这不代表他没有吃过美味珍馐,但是相比于所有的美味,秦赢仍然觉得翠微每一道菜都是最极品的美味,即使最最普通的清炒土豆。
秦赢吃的很快,面条劲道入味再拌着两道清淡是爽口的素菜,也很快也被他一扫而空了。
翠微吃的少,不过才吃了一半的牛排就已经饱了。
抬头看着秦赢正看着自己,他面前是空空如也的盘子。
“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翠微笑着,把自己的盘子递过去。
秦赢看了翠微一眼,没有说话。
“看什么?我真吃饱了。”翠微眼睛一弯,盯着秦赢呵呵的发笑。
秦赢默默的接过盘子又无声而快速的吃下翠微的一份儿。
翠微看他吃完了,把南瓜盅往前推一推,“喝汤。”
秦赢低头看去,精美的南瓜盅里面是雪白的米粥,伴着清香的鸡丝,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翠微一边小口的喝着米粥,一便默默的看着秦赢快速的消灭掉南瓜盅里面的米粥,一个心终于放下来了。
从准备做饭开始,她就在担心秦赢会不会吃不惯这种西餐,南瓜盅的味道会不会带了甜味让他不喜欢。
他难得回来一趟,又会匆匆离去,一别不知又是多久,翠微只想把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东西给他。
所以死一直暗暗地忐忑着,观察着。
现在好了,秦赢很爱吃,而且全部都吃光了。
翠微有些自嘲的想,当初自己是怎样嘲笑闺蜜们下厨做饭只为满足一个人的喜欢,自己大大咧咧的呼朋引伴,给老爸船上的水手做各种新鲜的菜品,从不顾及他们是否爱吃,只为尝试而已。
现在却会这么心思细腻的担心他的口味,揣摩他的喜好,这份淡淡的小心思竟然她感到说不出的幸福。
当然,如果秦赢就此不再离开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更幸福。
有时候不见时那么思念,见了幸福之后却又徒生更深的伤感。
“我去洗碗,等我。”秦赢吃下过后一口饭菜,很从善如流的主动去洗碗。
“不要!”翠微却站起身子,一把拉住他去收拾碗筷的手。
哪里还有时间去洗碗,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就在秦赢站起来的瞬间,一股巨大的不舍忽然袭上翠微的心头,初见时的喜悦这么快就要被离别的伤感淹没掉。
秦赢低头,淡淡的眸底是掩藏很深很深的爱意,看着翠微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依恋,她泫然若泣的眼神,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到舍不得。舍不得她这样难过,舍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
可是却恰恰是自己让她难过如此。
他一向冷清淡漠,却被面前这小女人弄得千回百转,难以果断的转身。
翠微霸道的拉着秦赢的胳膊,不是她不明事理,不是她不知轻重,可是就在这一点点的时间里再任性一会儿,肆意的坚持一会儿,只需要一会儿,她就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让秦赢能够安安心心的上路,去明月山接受治疗。
翠微这样想着,陡然腰间一紧,秦赢的手臂已经牢牢地环住她的腰身。但是他却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温热的大手在她腰间和后背上来回的摩挲,缓慢的一下,又一下。
可是却令翠微整个人都战栗的靠在他宽阔的怀里,浑身滚烫酥软。但是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心中,让她慢慢的冷静下来。
“秦赢,你什么时候走?”翠微终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问道。
“如果我说今晚我不走了?你会不会高兴?”秦赢低头,一双眸子比夏夜的星空还要深沉。
翠微的心重重的一跳,就要跳出胸腔来了。
“真的?你今晚真的不走了?”
秦赢露出一丝浅淡的微笑,“但是,我必须去军营。如果你愿意可以跟着。”
“有机密相商?我去合适吗?你商议要是还带着女人,将军们不会有非议吗?”翠微有些犹豫,如果是军事机密如果她一个局外人跟着去,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对秦赢的威信似乎都会有所妨碍。
“不想去?”秦赢低下头,故意这样问。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你是一城之王,带着个女人去商议大事,不是昏君所为吗?”翠微从来公私分明,所以现在即使是秦赢发出邀请,即使是她千般不舍,还是觉得不是为好。
“如果是以器械改造师的身份参加呢,你要不要去?”秦赢抬手刮一刮翠微的鼻子,他看着她满眼的纠结,她通情达理的让他心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翠微眼睛一亮,这真的是个好主意!
“我一踏进自由城的大门就听说了。一个拼命的女神仙两天两夜改造了陆将军麾下五百辆战车改造完毕。新战车推拉轻松,行进速度快。让常将军大为羡慕。”秦赢低头看着翠微,目光中不无赞赏。
翠微脸色一红,本来她觉得改在战车实在不过是雕虫小技,任何一个现代人传过来都能做得到。
可是被秦赢这样赏识着,她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甚至有些小小的得意。
“不过,那个常将军就让他好好地羡慕一些时日吧。等其他军营的战车都改造完了再给他改造,谁让他不给小凌准假来着。”翠微心情大好,拉着秦赢的手臂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军营?真想看看那那个常将军吃瘪的样子。哈哈。”
秦赢盯紧翠微灿烂的笑靥,忽然问道,“你确定想现在就结束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哦,秦赢,你越来越坏了!我还以为你现在就要去军营呢。好好好,就我们两个真是再好不过了。”翠微抱住秦赢的胳膊,头靠在他宽大的肩膀上,“秦赢,跟我说说你在明月山治疗的事情吧,风邪的师傅怎么说?你的病真的需要三年时间才能治好吗?”
秦赢在椅子上坐下来,单臂一紧,把翠微轻轻松松的侧放在自己腿上,她柔软的身躯就在自己怀里,低头就能闻到她发间浅浅的清香。
“我先来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秦赢的大手继续在翠微的后背腰间轻轻摩挲,按照他的计算,翠微就算是除了睡觉之外连吃饭时间都用来赶路的话从井口村到自由城也需要五天的时间。可是她竟然四天就到了这里,难免让秦赢也费解了。
“这个很简单啊,我们从不下客栈,晚上也在赶路。冷面和清魂轮流赶车,晚上他们一个累了就和我在车厢里休息一下。如果不是冷面两个人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应该到的更早。”怎么样?要不是自己提前到了,怎么有机会去改造战车?翠微说起来有些得意,正要想秦赢炫耀一番。
可是秦赢的脸色却冷了下来,尽管他抚摸在她后背的手仍然那么温柔轻缓,可是却让翠微有些莫名的担心。
“你是说你和冷面和清魂共乘一车?”秦赢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手上抚摸的力道也加大了一些,幽深的目光像无底洞,深沉的看着翠微。
翠微心中警铃大作,自己怎么忘了这是在古代。当时冷面和清魂死活不肯和她共乘一车,宁愿坐在车辕上打盹。
还是在她的威逼之下才勉强同意的。
果然现在都要还回来了。
她立刻坐直身子,双指举起,“我发誓,我们只是坐在一辆马车里,绝对保持着将近三尺的距离。你知道,那辆马车很大的。”
秦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当然知道冷面和清魂会与她保持距离,今天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女人心里再次树立自己的领地意识。
因为只要一想到,她张牙舞爪的睡姿,想到她会在是梦中乱抓乱摸的手,他就无法遏制的心声怒意。
只要一想到她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和十几个工匠泡在一起,不分昼夜通宵达旦的共同工作,他就忍不住心头酸溜溜的,醋意大发。
虽然他知道她对他是那么坦诚和执着,虽然他知道她是为了早日和他相见,虽然他知道她是为了改造更多更好的战车。
可是这一切明晰的道理都抵不过他心中对他强烈的独占的需要。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粉嫩的嘴唇,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他的领地,不容别人碰触,也不容翠微自己不去珍惜。
想着,秦赢的唇再次印在翠微的唇上,一番辗转之后竟然沿着她雪白的脖颈慢慢向下吻去……
------题外话------
后面还要不要再发生点什么呢?哎,这一章写的好慢,好难,而且现在还是停留在意识流的激情阶段,真正的激情又不能写现在也不是时候,所以不知道妹子们看的满不满意。大家都不出来留言评论,墨表示码字码的好寂寞……
112 军机大营
秦赢的唇开始变得滚烫而用力,被他吻过的每一处地方仿佛被烙上他深深地痕迹。
他似乎是在惩罚又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翠微被他完全笼罩在他强势的范围之内,只觉得那火热的触感从唇瓣一路向下,燃烧着她的脖颈,锁骨,肩膀。
明明心跳如雷,身体的感觉偏偏又格外清晰,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清晰的感知着他的碰触,引发她全身的战栗,在大脑里炸裂开来,整个世界只有他,引领着她所有的意识,敏感如斯。
秦赢一路攻城略地,女孩的肌肤出乎意料的柔嫩,随着他的每一次流连辗转而呈现嫣红的色彩,他的大手不由自主的在她的后背上加大了一些力道,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身体。她的衣衫微微敞开,他甚至可以很轻易的就向下采撷,那一片雪白娇嫩的浅浅弧线。
他的眼眸如一片暗沉的漩涡,在朦胧的烛光中,女孩的身体被染上一片柔和的粉色,她往日清澈的大眼睛此时正微微眯起,青色微乱,衣衫松散,那么迷离而又诱惑。
秦赢身体里陡然迸发出一阵强烈的冲动,促使着他再去得到更多。
翠微早已在秦赢的攻势里彻底沉沦,突然感到胸前微凉,吃惊的张开眼睛,秦赢的一只大手正扯开她胸前的衣领,他白皙的脸上带着些微的红晕,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他清黑的眼睛,正要俯唇下来。
“秦赢,不要……“翠微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是那低低的沉吟又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可是她的身子明明抖的厉害,大眼睛迷离之外透着一丝乞求。
“害怕?”秦赢抬起头,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太多灼灼,仿佛就要把自己的身体和心都牢牢紧锁。翠微不得不汗颜自己的临阵脱逃。
但是,她怎么可以当着某人的面承认自己的心思,只得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口气,“咳咳,会弄出小孩来的。”
“翠微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秦赢灼灼的目光中也闪现出一丝笑意,反问道。
翠微的脸立时热的发烫,喃喃低语,“你刚才分明是要……”
秦赢眼中笑意更盛,低头在翠微白皙的胸前重重的印下一吻,还是忍不住出言逗她,“如果翠微担心的只是这个……我想我们可以继续。你忘了,我的病?”
我勒个去!翠微心中怒吼一声。
但是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的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病治的怎么样了。”
秦赢这是也放开翠微,替她整理好胸前的衣衫,“很顺利。一个月之后就可以把每天两次的治疗减少到每天一次了。”
“这简直太好了。这么说来再有进展的话,就可越来越减少治疗的次数了?”翠微高兴的说。
秦赢微笑着点点头,“所以以后不必为了急着赶路和别的男人共乘一车,保持距离也不可以。更不要为了做事情,做什么拼命女神。”
霸道!翠微听得心头一甜,口头上却小声啐道,“知道了,秦妈。”
“走吧,带你去看样东西。”秦赢站起来,却把翠微打横抱起。
“去哪?你先把我放下!会被人看到的。“翠微挣扎着,小脸涨得通红。
秦赢终于发出清沉的笑声,“放心,不会有人看到。”
而翠微也知道这样他们的速度回更快一些。
双臂勾住秦赢的脖子,翠微只感到自己被他抱着在半空中飞驰,秦赢的足尖时而在房顶轻点,像一阵风向前疾驰。
翠微想,这样的速度即使有人看到应该也看不清楚是谁吧?事实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今天都远远的盯着这边,就在秦赢抱着她跃出房间的一瞬间,至少有十双眼睛都看到了亲昵相拥的两个人。
秦赢当然知道,可是他不在乎。翠微只认为会没有发觉,索性双臂勾的更紧。
其实是即使这些人看到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罢了。
秦赢抱着翠微一直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三层建筑旁边才停下来。
翠微抬头看去,黑色建筑每层都只有一扇扇小小的床,几乎不能容一个成人进出。迎面两扇大门好像使用青铜制造,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图案,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神秘之感。
可是这样一座森严的楼阁竟然没有牌匾,也没有士兵把守。
翠微心头一动,果然看到大门旁边也赫然有一个手印。
秦赢拉着翠微走过,把手放进手印,青铜的大门便沉重的悠悠开启。
秦赢和翠微走进去,里面竟是一片雪亮。
硕大的夜明珠照的里面明如白昼,面前则是一道道的格子,里面琳琅满目,都是翠微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倒不是里面有多少奇珍异宝,黄金宝石,而是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翠微每一件都无法辨识它们的用途。
“带我来干嘛?”翠微一便慢慢的一件一件观看一便问道。
“在自由城如果有人立下大功就可以到这里任意挑选一件喜欢的东西。你改造了战车,算是一功。”秦赢淡淡的解释。
“靠,那就算是立功了?雕虫小技而已。如果照这样算我将来都可以把你这里的宝物都搬空了。”翠微脱口而出,眉梢微挑,笑的自信而嚣张。
可是秦赢只是含笑看着她,翠微的语气极为狂傲,可是他却觉得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只是,他毫不迟疑的跟上一句,“不用搬。”
“为什么?”翠微奇怪的问道。
“因为”秦赢深深的看了翠微一眼,“你是我的女人。”
翠微脸上一热,俏皮的一歪脑袋,“秦赢,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说完又埋头摆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秦赢在身后宠溺的看着翠微轻快的背影。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宠着她,相反,其实是翠微在一直给他温暖和关心。每当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默默的在注视着他,里面流露出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秦赢一向淡漠的心就会被轻轻触动。.info
翠微随意那一一个大约十五厘米左右的长方形锦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排五个十多厘米长的小型刀具。
翠微拿起其中一柄,仔细端详。
这把匕首非常小巧,只有翠微的一个巴掌大,底部红木的刀身非常狭窄,呈圆柱形,在顶端约占匕首长度三分之一的金属锋刃根本不像是普通金属。
反而是完全透明的物体,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反射着奇异的光芒。
难道是金刚石?
翠微心中一动,拿匕首在墙壁上轻轻一划,坚硬的火山岩竟然轻易的被划出一道是很深的裂痕。
秦赢也低头看着翠微手中的匕首。
翠微兴奋的转过头,“秦赢,我要这个!”
“好。”秦赢走过来,”还要不要再看?“
“不要了,有这个就已经很满足了。话说你自己的宝贝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翠微得意洋洋的看着秦赢眼中的探究之色,问道。
“物尽其用,不用知道。“秦赢帮翠微把锦盒盖好,一如既往的神色疏淡。
翠微瞪着秦赢一脸淡定,心里其实被自己憋的心痒难耐,可是人家摆明了不想问,自己刚刚炫耀过了,现在更不好意思上赶着说出来。
只好低下头撅着小嘴。
秦赢垂眸看她一眼,唇角微勾,才缓缓说道:“不过这样锋利的匕首到时见所未见。遗憾宝物不知出处。“
“我知道,我知道!”翠微跳起来攀住秦赢的手臂,抬头却看到他含笑的清黑眉眼,恍然大悟,”秦赢,你越来越坏了!“
她晃一晃是锦盒,“这里面放着的匕首可不是普通金属制造哦,而是用天下最坚硬的金刚石做成的刀刃,锋利无比,别说削铁如泥,就是我们炼制的钛金属都能被它轻易切割。“
“果真如此?“秦赢很配合的询问一句。看着翠微得意的满足样子又抬手摸摸她的发顶。
“当然!如果不是怕你憋出内伤我才不会告诉你呢?“翠微一挑眉毛,娇俏的一笑。
秦赢单臂提着翠微向外走去,口中却淡淡的说出一句,“已经被你憋出内伤了。”
哦,翠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才在家里的火辣才场面,脸上一热。
抬头看看秦赢的脸色,仍旧清淡如初,无波无澜,好像真的只是指当前的这件事。
好吧,翠微暗中恼火。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是被这样轻易撩拨,明明人家水波不兴,自己却已经情潮暗涌。
要命!
“咳咳,不过你们炼制的钛金属怎么样了,都打算做什么?”必须得找点什么话题,不然翠微都觉自己要被囧死了。
“正要带你去看。因为根本无法切割,炼制好之后一放着。“秦赢低头看翠微一眼,手臂往上一提,把她抱在怀里往房间另一头走去。
越过重重的各自,拐过一道不长的走廊,两人来到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面正堆放着炼制好的钛金属,为数的确不少。
翠微敲敲手中的盒子,“这么多的钛金属一定要好好利用。等我回去想一想再做决定。那么现在,我们去营房?”
“好。现在带你去。”
他们走到高大的青铜大门前,紧闭的大门密不透风,秦赢双手抱着翠微,翠微便伸手去拉门长长的把手。
把手就握在她娇小的手中,翠微的动作忽然停止了。
两个人珍贵的独处时光就要结束了,秦赢这次离开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相见。她抬头看秦赢一眼,他为垂着头,浮雕搬俊美的容颜深邃硬朗。
心中默默的叹一口气,就要分别了,怎么也要有个小小的仪式吧?
于是,收回手,柔柔的勾住他的脖子,抬起身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男人牢牢的压在门上,他拖着她的腰臀,目光灼灼的低头看着她柔亮的眼睛。
声音轻缓低哑,“我们再呆一会儿?“
翠微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秦赢。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仿佛一直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头,可是他的手臂有那么坚强有力,牢牢地锁定她,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好……“翠微垂下睫毛,白瓷般的脸蛋浮着淡淡的粉红色泽。
而下一刻,秦赢已经俯下头,再次封住了她的唇瓣。
——
偌大的四大营地中心就是气势颇为恢弘的军机大营。
自从秦赢回来通知亥时中来这里议事,四大将军和他们下属的几十个总统领都亥时初就到了这里。
这时候,又黑水滑的沉香木桌边坐着七个人,还有几十个身着墨绿衣衫的总统领。但是主位还空着。
大家一边低声交谈这今天的议题,一边不时看看门口。
虽然时间还没有到,不过王一向是提前到的,今天却迟迟不见人影。
隐藏在藏宝阁楼外面的清魂,冷面和小莫等人有些着急,
两个人进去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小莫扭头觑一眼冷面,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会不会把翠微就地正法了吧?“
冷面侧眸看了他一眼,很深沉的吐出两个字,“可能。.info[]“
从老大和翠微进入是那副腻乎的样子来的确有这个可能。
不过他们的谈话让清魂有些着急,眼看着亥时中就要到了,他们要不要把老大和翠微从里面叫出来。
他们的耳力对出奇的好,隔着不远处的那道大门,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漂亮漆黑的眼睛看向紧闭的青铜大门,眼神中透出一股迷茫。
那样的事情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隔着厚重的大门,夜明珠明亮的光辉下,翠微已经浑然发软,软绵绵的挂在秦赢臂弯里,被男人热烈的亲吻弄得娇喘连连。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微微汗湿,一身粉色的衣服更衬的她面如桃花,嫣红一片。
“好了……秦赢。你……不会想做好昏君吧?“翠微在秦赢的唇下微微喘息着,话也说的含糊不清。
秦赢放开她的唇舌,抬眸看着她,翠微被他看得心头乱跳,看着他深邃的目光沿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滑向下巴,脖子,颈下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肌肤,而且还在向下看。
虽然只是在看,可是翠微却生生的感觉到仿佛是他温热的唇舌在这些地方一一划过,滚烫酥痒。
最后秦赢的目光定格在她微微隆起的胸脯,翠微心头一紧,眼神也突然清明起来。
“你说呢?小妖精?“秦赢看着小女人用水润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忽然勾起唇角,薄唇因为亲吻也变得湿润而鲜艳,仿佛在回味刚才女孩太过甜美的滋味,那眼睛如此深邃,仿佛还意犹未尽。
翠微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秦赢这样笑,邪魅中带着性感,由于他周身清冷的气质混在一起,给她一种从未有过视觉冲击。
而且,他叫她什么?小妖精!他竟然叫她小妖精!
要不要这么暧昧?
翠微觉得自己被秦赢刺激的要疯掉了。
“咳咳,秦赢。你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放开我,到军营去!“翠微微微挣扎着身子,想要摆脱身体里来回激荡的热流。
本来秦赢就想要放过这小女人了,可是此时翠微一声急切又可怜兮兮的呼喝,又让他起了玩味的心思,低头埋首在她的胸前静静不动。
女孩的心跳的激烈,秦赢深深吸一口她身上的芳香,也慢慢平复自己激动地身体。
翠微一动不敢动,她甚至感到秦赢的嘴唇就压在自己隆起的边缘。
“开门。“翠微忽然觉得胸前一轻,秦赢已经稳稳的抱起她离开大门,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清润冷清。
两人出了大门,秦赢的速度就陡然加快,转眼前面的就是黑峻峻的军机大营了,翠微扭扭身子,小声说,“放我下来。”
“怕什么?”秦赢低头。
“被人看到总是不太好。你来议事,还抱着一个女人。你说我是机械改造师,可是这样的架势谁会相信?我以后给他们相处也会变得很别扭啊。”翠微可不想被人当做霍乱君王的祸水,现在她还只想保留她个人的独立性,而不是被别人尤其是秦赢的下属冠上是秦赢某某人的称谓。
这小女人大概还不知道,在自由城,她作为秦赢女人这一身份早就已经人人皆知了。不过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当他从来没有公开过这件事好了。
从秦赢怀中下来,翠微才刚扭了一下腰身,清魂和冷面就突然落在两人面前。
“老大,亥时中马上就到了。”清魂声音平静。
但是翠微却无法自控的想到,他们不会一直都跟在自己和秦赢身边,不然怎么自己才刚从秦赢怀里出来他们就出现了?
“别多想,走了。”秦赢好像看透了她的猜测,拿起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翠微无语,好吧,走了。
做够宽阔的广场,就是中间的军机大营。周围被层层的军营和士兵包围,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的一处。
秦赢一手推开门,翠微的手在他掌中挠了两下。
秦赢回头朝她微微勾起唇角,不动声色的把她的手轻轻一捏,放开,当先走进去,翠微则跟在他身后。
本来低声议论的将士们此时都停止了谈话,齐整整的站起来。
又翠微认识的陆将军,常将军和上官焰,还有两个身着紫袍的人和两个文职彬彬的青年。
翠微朝上官焰点头微笑,从容的跟在秦赢身后走过去。
她悄悄的观察着在场的人,秦赢高挑的身影就在面前,他竟然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此时他已经完全敛去了刚才的狂热,温柔,面沉入水的站到主位,冷清坚毅,坐姿挺拔,比那些高大魁梧的将军丝毫不减刚毅和铁血。
只用他清黑的眼眸无声的扫视一圈,示意翠微坐在他身边,然后也在首位坐下来。
这时,营内的气氛虽然严肃但是却一点也不令翠微感到压抑。
将军们虽然对秦赢恭敬但是并不拘束,目光温和的看向秦赢。
“慕辰,徐白,你们那里进展如何?”秦赢转向坐在四位将军下手的两个长衫青年,开口问道。
翠微也转向他们,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两个人都是属于斯文儒雅型的,身材高挑五官清秀,但是眼中却含着淡淡的锋芒,一看便不是寻常之辈。
“柳丞相已经把我视作心腹。而且自从之前他的首席幕僚苏将良的女儿苏苏在清水县城被柳小姐抓包之后,苏将良也被逐出柳府,正好给我提供了很好的机会。”慕辰是那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这是面色含笑的看着翠微,又说道,“说起来这里面还有翠微姑娘很大的功劳。”
翠微这接过他含笑的目光,浅浅的一笑,没有搭话。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原来秦赢的势力已经深入到柳府去了。
身穿淡蓝衣衫的是徐白,见慕辰说完,也说道,“我也已经取得了周尚书的充分信任,有了参与商议重大事件的机会。但是我没有慕辰兄那么好的运气,能得到贵人相助,所以称为心腹恐怕还有一段时间。“徐白脸色郑重,神情一丝不苟。看是说道最后这几句也不禁流露出一点笑意。
翠微也更加暗自吃惊,连尚书府也放了眼线进去,而且是能够涉及重大机密的眼线,秦赢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这是上官焰却开口问道,“慕辰的任务怎么会得到翠微的帮助,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事情使我们不知道的?“
慕辰便把当日苏苏的事情简单扼要的叙述一边,大家都轻松的说笑几句,很快便言归正传了。
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营内的气氛略微轻松了一些,大家都含笑的看着翠微。
慕辰便又说道,“听说姑娘最近还为陆将军改造了战车,新战车行进速度快,大大提高了作战能力。真是令我等男儿佩服。“
他话音才落,其他两位紫袍将军立刻站起来,朝翠微拱手行礼,“也请翠微姑娘为我们军营改造战车。“
翠微连忙站起来,客气的回礼说道,“两危机将军不必客气,这原是我分内的事情,不足挂齿。再言之,术业有专攻,翠微只有这么一点长处自当竭尽全力。“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这里先谢谢姑娘。姑娘请坐请坐。“两位将军喜形于色,满意的落座。
翠微也坐下来,哪知刚刚坐下,一只手就被秦赢轻轻的握在掌心。他干燥而修韧的手指在她手上轻轻摩挲,带动着翠微的心一阵轻柔的麻痒。
悄悄抬眸看去,只见他的脸上仍旧平淡如初,不见一丝破绽。
到时常将军坐不住了,在听闻了翠微为改造战车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事情之后他的心情就十分惭愧,过去对她的那些偏见也一扫而空。
本来他还有些拉不下面子,现在看到三位将军都有了改造战车的机会,便再也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蹭的站起来,朝翠微弯腰拱手,“常某前些日子误会姑娘,对姑娘多有得罪。今天在王的面前向姑娘赔礼道歉。希望姑娘也能够给我军营改造战车。“
翠微本来就只是逗逗他而已,现在看到一个堂堂将军为了改良军营的装备不惜拉下面子和自己赔礼道歉早就不在计较了。
也含笑的说道,“常将军不必客气,翠微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常将军万万没想到翠微会这么轻音就答应了自己,心中对她更加钦佩有加。心胸如此开阔,果然不愧是王看重的女人。
自然是又感谢几句,才坐下来。
接下来四位将军逐一汇报了最近士兵训练的情况和几次军事演练的成绩。
每位将军又对演练的成绩做了详细的分析。亲身参与了作战的总统领们也都踊跃发言,提出了作战中的疏忽和不足,也总结经验和教训。
秦赢专注的听着,偶尔也会提出一两个意见或建议。
让翠微感到意外的是,这是的议事不是一人主导的官僚会议,到完全是一个开放式的研讨会。除了人人都踊跃发言的热烈气氛之外,秦赢的某些意见竟然会被一些统领反对或发问,于是难免引发主帅与部下的一番讨论。
而自始至终,秦赢的脸上一直面色平和,丝毫不因为部下的质疑而有愠色。相反,在和部下的讨论中,如果有年轻的将领提出新颖实用的计策,他还会毫不掩饰的递过一个鼓励的眼神,让那些年轻的将领们更加积极兴奋。
翠微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秦赢和部下们的互动,看他们孜孜不倦的讨论作战的策略,练兵的方式,心中却暗暗发问,不知道秦赢这样大规模的紧张练兵是自由城的常态还是他将要有什么行动。
慕辰和徐白的潜伏工作让她莫名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不过,她心中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关于练兵和军事演练的讨论终于告一段落。
上官焰才轻轻敲着桌边,沉吟了一下,说道,“东昭过我已经去过,国主东方旬答应按照与我们合作,只是要求缴获的钱财要四六分成。他六成我们四成。我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封死。直说回来和你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你看……“
“他六我四,东方旬不做雇佣兵真实可惜了。“秦赢神色拼命,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答应他,不管他现在吞进多少,将来我们连本带利一并收回。”
那笑容如此冰寒刺骨,翠微不禁一愣,这样的秦赢似乎才更符合一个自由城之王的身份。
冷血而又残酷。
他温热的大手明明还温柔的握着她的手,翠微却忽然有一点点的陌生之感。她微微偏头,看着身旁正襟危坐的秦赢,他的另一只手放在端正的膝盖上,一副年少老成的姿势,被他做来却好像已经这样做了几十年。
他宽大却清瘦的肩胛,俊美年轻的侧脸,分明还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多少辛苦才成就了现在他,生活从来都是残酷的,如果你不够成为强者生存下来,就只能作为弱者被淘汰。
对着这一点,翠微其实深有体会。
所以刚刚心头产生的那点别扭的陌生感马上就被满心的怜惜所取代了。
她更用心的想要参透刚才上官焰的话。
东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貌似东方旬是那里的皇帝,秦赢和他之间会有什么交易?如果单纯是出于为了抢夺财物,秦赢应该还不需要与他合作。
但是秦赢很快就开始下达了指令:“上官大哥,明日你启程前去东昭国,告诉东方旬我的意见。我们还需要派出兵力增援东方旬,同时也是对他的牵制。”
“王,我愿意前往。”陆将军站起来,抢先说道。
秦赢点点头,表示同意。
陆将军为人圆滑机警,在这种类似双面的角色中可以游刃有余。
“可是如何把这么多的兵力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全部转移到正和国东方边境上?或者我们直接先去东昭国?不管怎么样,人数太多庞大,即使是分批行动恐怕也会引起注意。”慕辰在一旁说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老皇帝生性多疑,太子又立储多年,心思缜密,这么多人突然涌入边境或者出海难免打草惊蛇。”徐白两人对京城的情况比较了解,也提出了疑虑。
两人这么一说,所有的脸上都显出郑重的颜色,的确,话说来很简单,作战也难不倒这些将军,可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十万兵力转移出自由城,这才是当务之急。
秦赢心中明显已经有了策略,他抬头看着慕辰和徐白两人,唇边又浮起一丝冷笑。
翠微听了两人的话,原来去东昭国还要出海。那么可不可以?她眼睛一亮,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
而秦赢的动作这时也忽然一顿,转眸看向翠微,嘴角的冷笑瞬间褪去,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有一丝的缓和。
所有人都看出来刚才秦赢是要说些什么的,可是现在也都朝翠微看过来。
翠微被他清亮乌黑的眼睛一看,顿时呼吸一滞,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秦赢却如此轻易的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忽然转头看向她。
“翠微又什么建议?“秦赢淡淡的问。
翠微本来只是灵光一闪,而那个办法在这样的古代恐怕还真是很难为人们接受。但是现在秦赢这么郑重的向她询问,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倒激发了她的斗志,虽然自己对军事一窍不通,可是也不能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给秦赢丢脸。
于是她压下心中的一丝忐忑,抬起头脸上已经一片镇定之色。
“上官大哥,不知道东昭国景色如何?“翠微首先开口问道。
“景色……很不错。他们是个岛国,有很多地方值得一看。正和国的诗人骚客也不少经常到那里去。“上官焰虽然想不通东昭国的景色和行军有什么关系,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翠微的问题。
“所以我们不妨开一个旅游团,专门组织正和国的人到东昭国去旅行游玩。现在正是夏季也是外出旅行的好季节。这样,我们的军队既可以扮成水手船员,也可以扮成游客,人数多少不受限制就是来回往返多少趟也不会引人怀疑的。而且说不定这是个挣大钱的好机会呢。“翠微越说眼睛越是闪亮。因为穿到这里来日子太过贫穷,弄得她现在只要想起赚钱就兴奋。
她的话说完就引发了大家的一番议论。
翠微的建议太过新鲜也太过大胆,乍一听到好像很不靠谱,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又颇为可行。
“我觉得翠微姑娘的办法不错。至于出关的通关文书我都可以找柳丞相办妥。只要给正和国缴纳一定数额的税金应该可以办到。“慕辰沉吟了一下,谨慎的说道。
“我也同意翠微的看法。京城里除了名门显贵,有钱的人很多,但是苦于没有可靠的人保护所以也不敢轻易出行。而镖局又没有这方面的生意,所以这个做法一定会有人参与。如果能把我们的兵力混杂在这样一批人群当中,的确可以掩人耳目。“徐白也表示赞同。
“可是,那样的话需要大批的船只,而且别人怎么就知道我们要去东昭过旅行呢,人家会不会信任我们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坐在末位的一个中级将领抬头发问。
秦赢不说话,只是看着翠微等待她的回答。
翠微镇定的朝那个统领看过去,“这个当然是需要造势的。广告营销这个词你应该没有听说过,不过只要王认为我这个办法可行,后期的运作可以交给我。刚才你提出的那些问题都不是最大的困难。”
翠微一袭淡粉的衣衫更衬的她人如花蕊,洗过澡后她只是简单的在脑后竖起一束马尾,特别干净利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澄澈,这番话说的虽然有些自信过度,但是却让在座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对她再次刮目相看。
秦赢目光深沉看着翠微信心闪耀的小脸儿,眼底闪过一丝自豪之色。
不过翠微马上察觉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过了,毕竟在旁人眼中她还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她立刻露出一缕笑容,“当然这还需要王强有力的经济支持,不然随便一小笔宣传经费都可以难倒我。”
说着她也朝秦赢看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翠微的心又微微的忐忑起来。
不管她的意见有多少人赞同或者有多少人反对,不管她对于宣传旅行团的事宜有多么自信。可是最在意的好还是秦赢的看法。
但是自始至终人们这么热烈的讨论他一直一言不发,情绪莫辨的看着自己,让她心里不禁有些毛茸茸的,说不清什么滋味。
紧张?兴奋?得意?担忧?
都有一些,可是又好像都不准确。
她定定的看着秦赢,等待他的意见。
所有的人也都注视着秦赢,等待年轻的王做最后的裁决。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而紧张。
“对于能够赚银子的办法,”秦赢顿一顿,把目光从翠微脸上移开,转向在座的众人,嘴角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继续说道:“我们自由城一向都不会拒绝。”
他的话音一落,便于人轻轻的笑出声音,刚才因为过分重视而沉肃等待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翠微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略带调侃的笑意,哪还有平时的冷漠,不由微微诧异,秦赢也可以这么很接地气的讨论关于赚钱的问题。
事实上,自由城之所以这么富有,能够建立几十万大军,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根本不可能实现。
最大的目的之外,利益在自由城是最受重视的。尤其是那些放荡不羁的雇佣兵们。
他们为自由城卖命,也为自由城赚钱,但是自由城提供给他们的是做自由的生活和做有利于赚钱的广阔平台。
不得不说,对秦赢的这个新的认知让翠微很愉快。
但是,笑过之后,秦赢很快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完全可以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也就是说王早就有了迁徙大军的良策?
所有的将领都正襟危坐,目光晶亮的看着秦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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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商议军事可能比较枯燥拉,不过这是必要的交代啊,如果妞们觉得后半部分些军事的地方太无聊,可是自动忽略掉。呜呜……
112 如此亲密
秦赢环视一圈,神色已经恢复了冰凉平静,“深夜行军,接近京都之时,我会安排一场瘟疫。”
在座的都是心思缜密之人,秦赢稍一点拨大家就都明白了他的计策,脸上的崇拜之色更重。
翠微也不禁看向秦赢,这样的方法果然简单有效,比起自己的大张旗鼓组织旅游更加实用迅速,耗费的人力物力也必然不多。
自由城抵触隐秘的山区深处,相距京城路途遥远,再这样偏远的地方又不是军事要塞,没有驻军,人们的是生活相对平静,再加上深夜行军,应该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
而接近京都,杰被逐渐森严的时候只需要散布一下谣言,或者再伪装几个瘟疫的病人,就会引起恐慌,那么大批的士兵假扮成逃亡的士兵自然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
“不过,这么大规模的人员流动如果在几天之内就忽然销声匿迹,不是会更加引怀疑吗?”有人提出质疑。
翠微抬头看去,仍然是一个中级将领。
不过他的话很明显代表了相当大一部人的疑虑,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适得其反。
所以,大刀阔斧的计策不是人人都可以驾驭的了得。
秦赢却不说话,只把沉亮的目光投注到眉头轻蹙的徐白身上。
徐白感受到来自王的压力,也抬起头看向秦赢,忽然眉头舒展,郑重的站起身来,神色中间有些激动,“谢谢王出手相助,徐白一定不负王的重视。”
秦赢神色淡淡的点点头,下首各位将军,统领们有的已经明白了几分,有的还有些懵懂。
但是既然王已经和徐白达成了统一,确定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们也就不会再过分纠缠。
只要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自由城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最大的难题解决了,后面将领们又商讨了一些具体的作战计划,深入讨论了后续局面的变化趋势,秦赢也会偶尔补充几点。
这个讨论过程,令翠微大开眼界。这样隐秘长远的战略安排,这种王者之间的斗智斗勇,她根本无从接触。
不过是一个时辰,她已经听得惊心动魄。
她大致明白了秦赢将要进行的战略部署,心中知道,也许在不久之后就要展开一场恶战,甚至秦赢也将披挂上阵,亲临战场。
这让她有些纠结担心,毕竟她生活在和平年代,战乱,牺牲距离她都那么遥远,可是现在她心爱的人可能在不久之后就要亲临战场,尽管秦赢的功夫高深莫测,可是她还是令她忐忑不安。
然而,她不会束缚他的脚步,既然他有征服天下的胸襟,那么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义无反顾的支持他驰骋天下的步伐。
所以,在所有的方案都商议确定之后,翠微作为机械改造师也开始发言了。
“我会尽快设计几款新式的武器,如果方便,明天请陆将军允许我到你们军营的兵器库查阅一下现有的兵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改进的地方。作战我不懂,但是也希望可以助大家一臂之力。”
翠微的话让所有的将领们都脸上一喜。
不说别的,就是战车的改造已经让大家尝到了很大的甜头,如果真能够在改良其他的兵器,那必然会大大增加是胜算。
“好。明天我再大营恭迎姑娘。相信我大军有了姑娘的帮助一定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陆将军欣喜的站起来,说道。
其他三位将军则不无羡慕的看着他,心中却暗自打算明天去他营房旁观。
会议似乎已经可以结束了,因为有了完善的计划和翠微的加入,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就连翠微都有些热血沸腾。
但是秦赢的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冰凉冷清,情绪莫辨,好像他的情绪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有所波动。
他的程卓平静令在做摩拳擦掌的将领们也冷静了许多,肃然的看着他。
“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计划永远只是计划。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离开自由城,一切计划都要随时调整。正和国历经三代王朝,也算是根深蒂固。虽然现在处于飘摇的多事之秋,又有东方旬合作。但是忍心永远是最难猜测的,要想在老皇帝和东方旬之间取得双赢,不是一朝一夕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们都必须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秦赢说完,站起身来,长指敲敲桌子,目光无声的扫过每个人的脸。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
翠微不得不再次折服于秦赢的神机妙算和高瞻远瞩。作为领袖,他有足够的智慧在关键时刻为将领们提供突破口,更关键的在于他岿然不动的气势和高瞻远瞩的眼界胸襟。
坐在旁边,她看着身边的男人,冷静而犀利,清瘦俊美的面容看上去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年轻。
秦赢的冷静,睿智,深谋远虑,所有这些优点让她感到自豪,可也无端的让她感到心疼和怜惜。
她就这样王者秦赢,去忽然被他深邃的目光捕捉住,他黑沉沉的冰冷眸子里也有了一丝温度。
翠微忽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张口说道。
“秦赢,我……”
“组建旅行团……”秦赢也同时开口。
秦赢停下看着翠微。
翠微忽然就改变了主意,顺着秦赢的思路说下去,“旅行团的事情你怎么打算?”
翠微神态自若,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想问关于旅行团的事。
只有秦赢能够发现她划过的一丝狡黠笑意。
不过,他并不说破,相反他更享受翠微带给他的惊喜。
“回去,我要你一个全面的计划。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的汇报。”秦赢的声调不急不缓,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翠微偏偏不争气的觉得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
匆匆说一句,“好。”就逃跑似的走出了大营。
秦赢朝部下们挥挥手,神态自若的走出去。
清魂不自在的转转眼珠,老大,你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调情,真的好吗?
翠微走出大营,被微凉的夜风一吹,脸上的热气才消散了一些,身子就陡然腾空而起,被秦赢抱着疾驰而去。
刚刚见面的时候忙着亲热缠绵,之后又忙去藏宝阁选宝物,马上又是紧张的军事会议,两个人还没有时间闲下来好好说会儿话呢。
翠微安心的窝在秦赢怀中,两人对只字不提关于旅行团的事情。
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放在一边吧,就算是这样静静地呆着,也不愿旁的事情打扰两个人独处的时光。
朦胧的烛光中,翠微已经被勒令洗了澡换好衣服。
秦赢坐在床边,看着娇嫩如蕊的女孩面带微笑的走过来,身上薄薄的浅粉色短袖衬衣和衬裤,虽然肥肥大大,可是却令翠微已经有些发育的曲线若隐若现。
眸色瞬间暗沉下来。
他站起身,笔直的朝翠微走过来。
翠微看着他眼中黑色的风暴,心中紧张的要命,这家伙不会还念念不忘吧。
近了,更近了,翠微不由的抬手抓住自己的衣领。
秦赢也已经伸出手臂。
……翠微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却见秦赢只是伸臂拿过椅子上搭着的白色浴巾,温柔的裹住翠微湿漉漉的长发。
轻轻地为她擦拭。
翠微的身体才顿时放松下来,心头却涌起强烈的甜蜜。
秦赢的动作端的柔和,让洗过澡后有些慵懒的翠微感到说不出的舒服。
连自己怎么突然就来到床边做到了男人修韧健美的长腿长一时都没有察觉。
知道男人温热的大手沿着她腰间的曲线慢慢的来回摩挲,带起真真战栗,她猛然惊醒。
但是秦赢只是这样反复的摩挲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翠微也就放下心来。
就这么亲密的偎在秦赢的怀中,慢慢的聊着别后的事情。
其实所谓的聊天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闲聊。
那些棉花啊,饭馆啊,新房子啊,就连韩耕和燕子的喜事啊,翠微都一一道来,秦赢一直耐心的听着,偶尔还会出言询问。
尤其是关于翠微个人的生活更是事无巨细的逐一询问,似乎百听不厌。
甚至在秦赢的追问下翠微就差把每天喝几次水,上几次厕所都要如实汇报了。
翠微从来都不曾想过秦赢会对这些琐琐碎碎的家长里短感兴趣,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一个生性淡漠的领袖,不过是因为爱屋及乌吧,翠微这么想。
于是更加的窝心和感动。可是就是忍不住把自己的这些点点滴滴的喜悦和他分享。却又迫不及待想要对他的情况知道的更多。
从风邪的师傅问道明月山的风景,最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治病的方法。
翠微有些紧张的等着秦赢的答案。
“泡温泉,行针灸。早晚各一次。”秦赢是说的很轻松,倒像是度假疗养一般的。
翠微凝神看着秦赢的目光,似乎在探究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不得不说,秦赢总是这么喜怒不形于色,根本不能从他眼中看出任何破绽。
可是她总是不相信那样十几年根深蒂固的寒病,尤其是伤在那种地方,会这么轻轻松松的治疗。
秦赢看着翠微灼灼的目光,轻笑一声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所有那些治病所经受的煎熬没必要让她知道,而且在他看来那些痛苦实在算不得什么。完全没有必要让这个小女人为自己担心。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用着,慢慢的闲聊着。
除了聊天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在缠缠绵绵的接吻。
秦赢的大手还是那样轻轻的摩挲着翠微的脊背和腰身。
翠微的手臂也环在他的腰间,紧紧的依偎和痴缠。
只有一夜的时间,她不想睡觉,只要看着他的容颜,呼吸他的气息。
可是,也许是男人的怀抱太对温暖和安定,而她两天两夜的忙碌也真的累了,竟然就这样吻着吻着就是睡着了。
秦赢的心情也变得沉静,他不在激情澎湃的索求,而是温柔而缠绵的低吻,女孩儿很温顺也很配合,她微微仰着小脸,任他采撷。
那柔软而馥郁的粉唇甜美怡人,可是吻着吻着,女孩小小的脑袋便缓缓的垂下来,慢慢的靠在他的胸前,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这些天实在太累了。
想到她为了改造战车而奋战两天两夜,秦赢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睡着的样子乖巧又可爱,可是秦赢却知道她的睡姿可不会那么优雅。只是现在她像一只小猫窝在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格外红润的樱唇,秦赢的心头也软软的。
在他铁血冷毅的生活里,这种软软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很陌生,可是现在只要面对翠微这种感觉就会经常出现,就连秦赢自己也慢慢适应了。
翠微果然开始不安分了,她小声哼哼了一声,环在秦赢腰间的手臂松弛下来,落在他的身侧。
秦赢宠溺又无奈的看她一眼,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薄薄的被子。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将要燃尽,摇摇曳曳的,忽明忽暗。
秦赢起身换上一只新的蜡烛放到角落里,其他几只都吹熄了。
然后他自己也侧身躺在翠微的身边,一只胳膊撑着头,低头默默的端详着她。
室内的光线更暗了,淡红的烛光给翠微的黑发,脸颊,娇小的身子都笼上一层淡淡的朦胧的光晕,整个人都显得那么柔美动人。
她的眉乌黑修长,遇到困难总会不自觉地挑起,显得桀骜又自信。
她的眼睛此时轻轻闭合,清醒的时候它总是那么神采飞扬,灵动聪慧。
她的唇微微嘟起,透着孩子气的娇憨可爱。
一直到她小巧的下巴,白皙修长的颈子,秦赢的眼神一一划过。
秦赢勾唇一笑,眼中掠过一丝霸道的果断。
俯首吻了上去。
翠微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睡得这么香甜。
可是迷迷糊糊的她也觉得有温软的触感从脸上,颈子上传来,恍惚中觉得自己还在和秦赢接吻,索性伸出胳膊一把勾住睡梦中人的脖子,紧紧的抱住。
秦赢忽然被小女人突如其来的勾倒在床上,她柔软的手臂攀着他的脖子,在他倒在她身边的瞬间,她就自动自觉的依偎过来,从善如流的把头埋在他颈间,而两条腿也像八爪章鱼搬缠了过来,一条搭上他的腰,另一条紧紧的贴在他的腿上。
她轻柔微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间,微微的有些发痒。
“是你自己要过来。”秦赢唇角含笑,伸臂揽住小女人的腰身,轻轻一带,就把她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
清早,翠微猛然醒来,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在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前巨大的失落已经袭上她的心头。
自己怎么会睡着了?秦赢,秦赢他一定悄悄离开了!
可是她很快被周身包裹着的男性气息所唤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和秦赢的这样的情景。
自己的双臂抱着秦赢的胳膊,头扎在他的颈窝里,而他的头就在自己的上方,她甚至感到发顶上柔软的触感。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一条腿正搭在秦赢的腰间,令自己的腹部和秦赢的紧紧贴合在一起。
这样的姿势让她一动都不敢动,埋在秦赢颈间的脸也持续发烧。
不过,听说男人都有那个晨o现象吗,秦赢的?
翠微一阵脸红,但是好奇心又驱使她克服紧张和羞涩想要一看究竟。其实她想也许自己可以把身体往下缩一下就能,就能感觉到他的那里。
可是那怎么可以?翠微还没有彪悍到那个程度。
只要看一下就好,她尽量把动作放轻,以免惊醒秦赢。
她轻轻的从秦赢的颈窝里挪开头,慢慢的向下看去,可是他们的身体相贴太紧,她只好也又轻轻的往后挪一挪身子。
终于可以偷瞄那么一眼了。
秦赢连夜奔波从明月山赶到自由城,又连夜商议军事,其实也有些累了,所以就那样用着翠微睡着了。
但是翠微轻微的动作就已经被他发觉。
一开始他只是以为她醒了,不过是想换个姿势。
所以他低头微眯着双眼,悠然的看着翠微自顾的小小举动,觉得安宁又有趣。
他从来没有这样安详的醒来,什么都不做,只想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小女人。
可是翠微并没有起身,而是慢慢的移开自己的腿,身子往后挪了挪,小小的脑袋就要向下看去,可是又迟疑了一下。
因为她想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让秦赢知道的好。所以她决定先确定一下秦赢是否的确还在睡着。
于是抬起头来向上看去,却正对上秦赢清黑的眼眸。
翠微明显被吓了一跳,脸登时红了,她游走着目光,却又故作镇定的问道,“你醒了?”
秦赢看看翠微目光躲闪的样子,一把抱住她的腰身,两个人一起坐了起来。
翠微悄悄吐了口气,好在没有别他发觉。
“翠微,我会给你足够的银两去宣传旅游团的事情。放手去做。”秦赢一边把翠微放在床上一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翠微呼吸一滞,离别还是要来了吗?
但是此时翠微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离别了,她只有一个心思,为秦赢做好自己能做的每一件事情。
兵器也好,旅行团也罢,秦赢不能做的她要为他竭尽全力。
所以尽管不舍,她还是弯唇笑了,“是,一定不负老大期望。”
仅有的一点剩余时间不得不又被自由城的事情占用了。
关于兵械的改良,旅游团的具体运作,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
其实翠微也蛮喜欢这种方式,比起两个人在一起总是你侬我侬,她觉得这样的互相商量和配合更让两个人的心亲密无间。
只要想到他们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他就觉得无比的兴奋。
秦赢总是能够从全局考虑提出她计划中的不足但是又又不束缚她思维,此时此刻,她几乎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他的部下之一,心甘情愿的追随王的脚步,听从王的指引。
他们一边低声讨论,翠微偶尔会抬起头来看看秦赢沉静冷毅了轮廓,而他此时那么心无旁骛,恍然未觉。
翠微心中就会升起淡淡的失落,分手在即,他却还能这么专注于工作。可是越是这样的男人,又越令翠微不可自拔的喜欢,甚至是迷恋。
讨论终于告一段落,外面也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翠微,这次你会井口村,要在桃花镇可以散布我病重的消息,尽量做的真实可信,尤其是要让秦积年知道。”末了秦赢突然开口说道。
翠微一怔,她就知道秦积年和秦赢有瓜葛。于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
说完,她默默的看着秦赢。
其实她现在暂时不想回井口村,一来在自由城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二来只要留在自由城,说不定更可以偶尔再见秦赢一面。
可是她知道不可以。秦赢做的每一步计划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薄弱了都有可能应影响到他全盘的计划。
所以,她必须走。
只是,心中不可抑制的失落感更加的浓重了。
秦赢啊秦赢,你真的就这么放手让你的女人再次远走万水千山之外吗?你个讨厌的家伙!
秦赢脸上和处于刚才讨论时的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而翠微心里虽然那么恼恼的嘀咕,可是更多除了不舍还有担心。这场战争一旦挑起,秦赢必然要亲自上阵,虽然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是要取得皇帝的信任,那是必须的吧。
脸上也不显露半分。只是随意的捏着自己的指尖。
一时有些静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现在就走吗?”翠微剂量平稳的问道。
但是秦赢却没有做声。
“要不再呆一会儿?”翠微又问,心脏已经莫名的狂跳起来。
秦赢才淡淡的开口,“翠微。”
……翠微抬头。
“我会想你。而且,将军只负责指挥,不会亲身涉险。”
……翠微哽咽。
她还以为他一心都在想着工作,可是却忽然这么体贴而平静告诉她他会思念她,安慰她作为指挥官他不会亲自涉险,这一切让翠微淬不及防的被感动了。
“我知道。”翠微抱住秦赢的腰身,把脸贴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
而秦赢也低头吻住她。
――
两人分开后,秦赢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找了小莫。
为了能够提早治愈,他也放弃了温和的泡温泉和行针灸的方法,而是选择了痛苦但是疗程很短的淬火植针方法。
把为期一年的治疗期缩短到了五个月。
而他没有告诉翠微的是前去东昭国的人并不是上官焰,而是他自己。上官焰还要负责分配雇佣兵的事情。而他也不愿意翠微过早的为他担心。
就让她还以为自己平平安安的呆在明月上治病吧。
而翠微则直接去了陆将军的大营。
陆将军自然是喜出望外,带着翠微观看了兵械库的兵器,甚至亲自一一讲解每样兵械的用途,构造,使用的效果如何,杀伤力怎样。
翠微默默的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更多的时候是在仔细的观察和思考。
这一逛就到了晌午。
陆将军都觉得有些饿了,“翠微姑娘,我们先去吃饭,回头再慢慢商议改造的事情。”
但是这时候翠微手里正拿着一张弓箭凝神思考。
“陆将军你们是不是又专门负责射箭攻击的士兵?他们就是用这种弓箭对敌?”翠微问道。
“对,弓箭手。通常在围剿或者是远距离作战的时候用到。或者有时候会放冷箭。”陆将军如实回答。
那就是暗箭伤人了?翠微暗自说道。
自由城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理念那就是达成目的是唯一目标,手段是否光明正大倒是其次了。
不过翠微并不排斥,战场,商场,如果太纠结于道义或细节,只会让你一败涂地。
“所以,这个弓箭我可以改进一下。不过主要用于远程进攻。至于放冷箭这样的事情还是传统的弓箭更合适。”翠微轻笑道。
陆将军看着翠微的笑容也开怀大笑起来。
王这是从哪挖到这么一个奇才,并且果断的纳入了自己的麾下?
接着翠微又拿起两样兵器,详细的询问过之后才和陆将军到营房吃饭。
刚刚步入陆将军的营房,其他三个紫袍将军就迎了出来。
“姑娘的动作好快,昨天才刚刚说要改造兵器,今天就来了。弄得我们想旁观都没来得及。”开口的是东营的阎将军,长得颇为凶声恶煞,再加上他姓阎,所以被称作“转世阎罗”。
“阎罗,你今天怎么这么磨叨,姑娘累了一上午,快快进营房用餐,我们准备了好酒好菜。”另一个将军说道。
而常将军也热情的站在旁边,满脸含笑。
“你们啊,不就是想看看改造的兵器吗?就这的涌出这样的手段?”陆将军哈哈大笑。
“老陆,你别的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沾姑娘的光,你休想我们请你吃饭。”常将军在一旁打哈哈说道。
几人大笑起来。
当兵的,做将军的,谁不稀罕先进的兵器,现在那个不想先睹为快?这才堵在陆将军的大营里,特设了酒菜等着。
翠微看看这些平时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这时候一个个都像小孩子似的,也抿嘴笑了。
吃过饭,她拿出纸笔,可是画结构图。
这些图纸必须画的仔细,尺寸,细节都要标注清楚,不然工匠无法制作。所以翠微画的很用心,其他四位将军正襟危坐,两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她的思路。
翠微变化便要认真的思考,而且有时候还会重新开始。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傍晚时分了。
四位将军坐在原地一动没动,翠微也眉头在案前浑然味觉。
直到侍卫来掌了灯,又过了半个时辰,她才从一叠叠的草稿中抬起头来。书案上,旁边的地上也都是被翠微舍弃的设计方案。
四位将军见状,立刻走过去。
“大家看。”
把手中的炭笔随意的往头上一缠,她长长的马尾就被绕在脑后。利落的挽起袖口,白皙娇小的手掌按在最后的图稿上,翠微嘴角含笑,漆黑的大眼睛清澈明亮。
“弓箭就改造成可以连发的弓弩,可以大大节省搭弓射箭的时间。我计算了一下,先做成十二连发的弓弩,如果士兵们用的顺手还可以再增加。”
“这个图将军们看出来是什么了吗?”翠微说完又指着另一张图纸,问道。
“这不过是寻常的盾牌啊,里面姑娘放置了什么玄机?”常将军是偶先问道。
“当然有玄机。盾牌是用来防御的工具,但是如果我们给加入攻击的成分,就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有了进攻功能的盾牌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的士兵。”翠微娓娓道来,眼神清亮,嘴角的笑意更加桀骜自信,“你们看,这个盾牌设计成双层的样子,但是面向主人的一面有一个机关,当敌人冲过来时,我们可以用盾牌防身,同时扣动机关,盾牌就是发射出匕首。”
四位将军深以为然,不住的点头。
“还有战车,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思维来改造。在战车中加入机关,敌人不会防备,那么我们突然发难,偷袭的胜算很大,呵呵。”翠微说到后来自己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自己和自由城的行事风格如此相似。
就连四位将军听到偷袭的胜算很大这句话也忍不住笑了。
王的女人简直天生就是为了来自由城而生的。
她聪慧,豪爽,不拘小节,在自由城简直是如鱼得水。
“副官,现在就把图纸送到兵器营,让他们每样打造出一个样板来。”陆将军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上次改造战车是翠微的私人行动,现在不一样了,得到了王的认可,就可以到兵器营大批的制造了。
想想这些兵器将来用到战场上,陆将军就热血沸腾。
他看看其他三个人,也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副官接了图纸就要跑步离开。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第一次制造我作为设计者必须在场。”翠微喊道,兜兜长裙从桌后走出来。
“对对对,我们同去。”常将军是个急性子,立刻随声说道。
陆将军却沉吟了一下。
翠微已经马不停蹄的忙碌了整整一天。眼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全黑,还没有吃晚饭。
这一个下午自己不过是坐着现在都觉得饿了,翠微却写写画画,耗费了一下午的精力。兵器固然重要,可是如果把王的女人累坏了,这罪过可是太大了。
“算了,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天再送过去吧。”他叫回副官,又转头说道,“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地大吃一顿!”
――
转眼翠微在自由城又住了两天了。在她的指导下,兵器营成功的制造出了改良后的兵械,大批量的制作则不用她再亲力亲为了。
翠微记挂着秦赢临走时交给自己的任务,盘算着也该快点回去井口村才好。
可是临走之前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虽然秦赢说他不会上战场,可是翠微从电视上也看到,古代冷兵器时代的作战,将军上阵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她必须为秦赢做好一切防御措施。
第二天的晚上,又是一夜未眠,清早翠微就盯着两个黑眼圈拿着设计好的图纸去找了小梧。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拼命也要有个度好不好,你看看你这幅样子,简直比中了毒的人脸色都难看。”小梧迎出来,自从翠微来到自由城,这才是她和翠微的第二次见面。这家伙简直比老大当初还要忙。
翠微笑一笑,张望了一下,“小凌呢?又去上学了?”
“那孩子啊,简直和你一模一样的。见你这么拼命,就比你还要拼命。这两天一直都没有来我这里,就吃住在大营了。说说今天你有什么要事找我?”小梧的语气不满又心疼。
翠微放软了口气,“当然是非小梧不可的事情。你看,我给秦赢设计了一套铠甲,但是没有他的准确尺寸,所以再来找你帮忙的。而且也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小梧低头去看图纸,铠甲设计的很漂亮也和周到,甚至连头和脸都能保护的周全。不由抬头吃惊的问道:“翠微,你到底是是什么人啊。会改造兵器也就罢了,怎么练铠甲都会设计?”
翠微暗笑,其实她不过是把欧洲的骑士铠甲照搬过来而已。对于服装设计她两个门都摸不着呢。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小梧说了吗,只笑道,“我在自由城不能多呆了,所以这套铠甲的设计图纸交给你,你一定要找最好的师傅来做。而且就用前段时间秦赢炼制的钛金属来做。”
“这不用你嘱咐。对老大的安危我们的重视程度不必你差的。”小梧说道,“走,先去看看材料。”
“我们先去找小莫,我这还有一样东西需要他来做的。”翠微拍拍袖口,拉着小梧走了。
谁想到,小莫并没有在他的住处,最后还是冷面带着他们到了藏宝阁。
小莫正拍拍手,满意看着藏宝阁大门旁边的两个手印。
“小莫!”小梧小心的凑过去一声大喝,把小莫一惊。
“臭丫头,你鬼鬼祟祟的干嘛?要吓死人啊?”小莫嚷道,一把揽住小梧的肩膀。
“臭手拿开!瞧你那胆小鬼样?说,在这干嘛?”小梧打掉他的手掌,质问道。
“还不是老大要我给这藏宝阁再加一个开门机关,还要求尽快。这不我都忙了两天两夜了,才刚刚弄道,又低头神秘兮兮的对小梧说,“老大竟然把翠微的手中大小画的一般无二,就连纹理都清清楚楚。上次我改造的他的腹地的机关,翠微就能轻易的进去。”
“老大太神了!”小梧吃惊的看着大手印旁那个小小的手印,惊叹道。
“嘿嘿,其实也没有那么神了。如果你让我也摸着你的手摸一夜,我也能准确的画出来。”小莫嘻嘻笑着,只顾着和小梧说话,哪里注意到身后还站着翠微和冷面?
翠微站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连个手印,被小莫的话说的老脸微微发烫。可是心中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甜蜜。
当然还有一丝丝的惭愧。秦赢的手自己也摸过很多遍了,可是到现在让她在准确的画出来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她的心里,只是觉得他的是手那么大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定。
“呸,你倒想摸!”小梧啐小莫一口,大大咧咧的拉着他转身,“别唠叨了,翠微找你有事。”
小莫心中一惊,可是翠微已经在面前了。
此时翠微的神色也已经镇定下来,看着小莫躲躲闪闪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故意板起脸说道,凉凉的说道“小莫,在老大背后说长道短,我看你不如当个长舌女人算了。”说着,眼神还似乎无意的朝他的下身瞟了一眼。
小莫心中暗自叫苦,姑奶奶,你要不要这么彪悍。忙堆起笑脸,“翠微,看在我给你造好了机关的份上这话千万不要告诉老大,好不好?”
翠微倒无所谓,反正她也只是逗逗他而已。
可是小梧却拍掌大笑起来,“好好好,小莫这回你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以后你在赶我斗嘴,我就把这事告诉老大。哈哈!”
小莫苦着脸看她一眼,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翠微也笑了,拿出手中的图纸给小莫,“小莫,你帮我把这个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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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尽量加快节奏了,不过今天的信息量也比较大了,很多事情都解开一部分真相了。大家别急哈
113 辛苦幸福的一家人
小莫一听翠微有任务,连忙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结果图纸。
“翠微,这是一辆马车。看尺寸也不是很大呀。”小莫看了看,并没有看出这马车有多吗奇特之处。
“这就是我要跟你和小梧说的。”翠微走上前去,把手放到小手印当中,青铜的大门缓缓开启,翠微,小梧,小莫和冷面四人相继进去。
翠微一路走到放置钛金属的房间,打开房门,“你们看,样式如何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制作他们的材料要用这些钛金属。”
小梧往里面看了看,觉得满房间的钛金属固然挺好看的,但是,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用钛金属?”
“因为钛金属比其他任何金属都要轻几倍,做成铠甲穿在身上可以大大减轻重量。做成马车的话也会减轻车身的重量,提高奔跑的速度。而且,它的硬度很高。普通弓箭刀枪根本不能穿透它,所以我要为秦赢用钛金属做一身铠甲和一辆最坚固轻快的马车。”翠微回答。
小莫却挠挠头,为难的说,“做并不难,可是翠微你知道钛金属太硬,很难切割的。”
“不不担心,我有这个。”翠微笑着从袖管里拿出一把金刚石的匕首,在其中一块钛金属上稍用力一划。
“这个好。有了这个做什么都不成问题!”小莫看着翠微匕首划过的地方,大块的钛金属已经被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高兴的说道。
“冷面,你带人把这些钛金属搬到小莫和小梧的住处,我和小莫和小梧要先回去把图纸解释一下。”翠微吩咐完,就和小梧小莫离开了。
经过翠微的详细解释和说明,又仔细完善了细节。
“翠微,听说清魂说你在家里盖了大房子,等做完了铠甲我能不能带着小凌到你家去住一段时间?”小梧高兴的看着翠微,上次翠微可是说过了,等盖了大房子会给她留一个房间的。
“当然可以啊,我回去就把新房间给你专修一下。”翠微也很高兴,“如果小梧愿意可以在我们那里开一家裁缝店,虽然比不上在自由城转的钱多,可是说不定给你可以闯出大名气呢。”
“真的?也就是说翠微你不介意我在你家常住了?”小梧马上反应过来,拉住了翠微的胳膊。
“当然不介意。”翠微也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也要去。反正孙权他们都在清水县,我自己在自由城也没有意思。”小莫在一旁插嘴道。
“你去干嘛?一个大男人!”小梧白他一眼,说道。
“男人怎么了?男人又男人的用处,我到时候可以给你们砍柴打猎什么的。”小莫现在不敢得罪小梧,只要迂回的说道。
“好吧,翠微我不反对他去你家了。”小梧偷偷笑道。
翠微看看两个人,真是一对活宝。
“我也去。”冷面这是正一脚踏进来,也淡淡的说道。
“还有我。”清魂一样拽拽的说。
“好,都有你们的份儿。可是我说好了,到时候谁都不能吃白食,既然去了都乖乖给我干活,要不就必须出房租和饭费。要我养你们这么几个大小伙子吃住我可养不起。”翠微笑眯眯的点点头,可是话又说的毫不客气。
冷面和清魂神色不变,反正他们的军饷足够花了。
而且,老大交给他们要保护翠微的任务就是花光了两个人的银子他们也必须跟过去啊。
“只是不知道莫凌能不能请下假来,现在他可是重点培养对象。”小莫又看看翠微。
“这个应该没问题。我看小莫的功夫也挺厉害了,又有冷面和清魂跟着,不会荒废他的练习,识字读书的事情我可以亲自教给他或者这直接上个书塾好了。”翠微心里很轻松。如果那些将军们不同意,大不了她就以兵器改造威胁一下好了,呵呵。
事情商定,翠微自己直接去给莫凌请了假,姐弟两个好好呆上一天,明天就该回井口村了。
――
而在桃花镇,秦积年的宅子里又迎来了来自京城的客人。
“秦积年,少主人问你他交代的事情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发现?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了,你一点线索都没有,少主很生气啊。”一个壮年男人面色阴沉,冷冷的说道。
秦积年虽然眼睛瞎了,可是还是从这个人阴测测的声音里听出了秦少东带过来的对他的不满和失望。
可是这半年他也让糖桂花和下人们每天去李宝常的饭馆去偷偷观看,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见到过秦赢,就连翠微都很少到镇上来了。
所以,他不敢送消息过去。
可是现在终于躲不过去了。
自己现在已经是家道颓败了,如果少主人真的发了怒,他的后半生将会过得很凄惨。
“可是我的确没有见到那个人的影子,一次都没有啊。请您回去告诉少主人,求他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再注意监视他们的。”秦积年冷汗涔涔,低声乞求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给你少个口信,不管那个人有没有出现,监视的任务一刻都不能放松,不然少主人唯你是问!一旦有他的丝毫消息立刻到向少主人禀报,不得有误。明天我会派两个武功好的侍卫过来常住你家,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去做。”男人说完话,片刻不留,转瞬便消失在屋顶。
秦积年侧耳听了听,还一会儿才回过头来朝屋里喊道,“他娘,你都听见了吧,哎。”
糖桂花从房间里走出来,扶住秦积年,也发愁的说,“老爷,你说之前那个小子不是经常出来帮翠微的吗,怎么这半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不行咱们到翠微他们家去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点消息。”
“哎,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不过,饭馆那边你还是要每天都去溜达溜达,叫被人去也行。反正千万别错过什么消息。假如明天真的来两个侍卫,咱们可就要更加小心应付了,不知道是福是祸啊。”秦积年点点头,说道。
“那我叫下人去盯着饭馆好了。”糖桂花有气无力的说,其实她真不想去李宝常的饭馆。本来紫薇新开的饭店就在她家附近就够让她堵心了,在每天都去李宝常那里她担心自己不出两天就能气出病来。
六天后,翠微终于又回到了井口村。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人们都好换上了凉快的薄衣衫。
“冷面,你现在又不赶马车,进来车里凉快凉快。”翠微打开车帘,朝外面喊道。
外面阳光很大,两个人脸上都微微的有些细密的汗珠冒出来。
回来这一路,时间不紧张,翠微也不敢再让清魂和冷面到车厢里坐着了。可是今天为了今早赶回家,两个人已经在车外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不必!不必!”冷面本来总是面无表情,说话也一向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这时候却忽然很紧张急促的说道。
翠微赫然,无奈的放下帘子,看来秦赢不仅仅是惩罚了自己,不然冷面不会反应这么大。
但是好在前面就是井口村了,到时候可以让两个人好好凉快一下,休息休息。
唉,这么小心眼吗?
翠微嘴角微勾,心里甜丝丝的。
车子继续往前飞驰,田地里的小麦也快要成熟了,大片大片的黄色麦田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翠微看着疾驰而过的金黄色,忽然问道,“对了冷面,自由城里的粮食都从哪里来啊,那么多士兵需要不少粮食吧?”翠微打开帘子,朝着外面端坐的清魂和冷面问道。
“我们有专门种田的农兵,火山下的土地很肥沃。”冷面又恢复了他淡淡的语气。
果然是这样啊。
自由城几乎就是一个小王国呢。
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很快就到了井口村。
离开家也有半个月了,村子里静悄悄的。
翠微一路跑到家门口,门竟然是锁着的。
大中午的大家不是应该都在睡觉吗?都到哪里去了?
翠微觉得很奇怪,难道是到镇上去了?
想想也不会呀。
“翠微,你回来了?”翠微正四处张望,身后忽然传出采薇清脆的声音。
“二姐!”翠微高兴的大叫一声,走过去拉住采薇的手,“爹娘呢,你们都到哪里去了?”
半个月不见,采薇的皮肤别晒黑了不少,这时候因为刚刚在大太阳下走回来,脸蛋还红红的,额上一层秘密的汗珠。
“我们去棉花地里锄草了。这不我回来打点水过去给爹娘解解渴。”采薇边说便拉着翠微打开大门上的锁,走进去。
冷面和清魂也跟着进去。
翠微很奇怪,一边跟进去一边问道,“大中午的不睡觉到地里去除草?不是应该一早一晚趁着凉快才去吗?”
“这个图舒服当然是一早一晚去了,但是如果为了锄草的效果好还是要中午去才好。因为中午太阳光强,杂草一旦被锄下来被太阳一晒就死了。”采薇走进厨房,提起水罐,就要往里面灌凉水。
翠微忙过去帮忙,“二姐,就捎这么一小罐水够不够喝呀,雇了多少人帮忙?”
“锄草哪里还需要雇人?不必开荒锄地,下种,都记着赶时间,不得不雇人来做。锄草吗每天干一点每天干一点,可不能再花钱雇人了。”采薇把水罐灌满了水,笑着说,“翠微别担心,我和爹娘干了五个中午了,今天就能干完了。”
翠微没想到爹娘和二姐都这么拼,二十亩地竟然三个人盯着大太阳干了整整五天。心里也不禁心疼。
“走二姐,我们快去地里。锄头呢,我也拿一只。”
采薇笑了,知道翠微是绝对不肯留在家里的,就把水罐王翠微手中一塞,“你大老远的刚回来快别干活了,愿意跟着去就帮我提提水罐好了。”
翠微算算时间,这时候应该是刚过午时,爹娘还需要干一段时间,就说到:“那你先提着这一罐过去,我煮绿豆汤给你们送过去。”
翠微说着就添水抱柴火。
绿豆汤需要很长时间的,采薇也就提着水罐自己走了。
翠微放了绿豆,烧开了水。然后熄了火闷一会儿。
打了冷水自己洗了把脸,又打了一大盆放到冷面和清魂面前,“你俩也洗一洗,凉快凉快。”
自己则进了堂屋去,之前王东升山上收回的野蜂蜜被刮下来熬好了存在一个大罐子里一直都没有吃。
现在正好拿出来给爹娘解暑。
等她找到蜂蜜罐子,这时绿豆汤也闷了有一些时候了,掀开锅盖绿豆已经微微开花了。
翠微又舀了一瓢冷水浇到锅里,再大火烧一会儿,在揭开锅盖,豆子已经完全开花了,绿豆汤也成了红而清澈的颜色。
翠微这才熄了火,把一半绿豆汤淘到一个敞口的大瓷盆里,端到阴凉的地方。
“清魂,冷面你们也都渴了吧,自己盛一碗绿豆汤解解渴。”翠微在阴凉里坐下来。烧了一大锅绿豆汤,她也冒出好多的汗了,正拿手轻轻扇着。
清魂两人也不客气,自己盛了一大碗绿豆汤也走到阴凉的地方晾着。
“冷面,你们两个人自己挑一个房间,舍得出银子的话我可以按照你们想要的样子装修的漂漂亮亮的。”翠微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冷面和清魂互相看了一眼,刚才两个人还在心里感激翠微热心体贴,这会子就又提出装修房子要他们自己出钱的事情。
“没要求,能住就行。”两个人齐声说道。倒不是他们舍不得银子,实在是两个人随遇而安惯了,对吃住的要求都很低。
“好吧,明天就开始给你们装修。”翠微站起身子,“你们两个和小莫,三个人住一个房间。小莫出了五两银子,你们两个回头商量一下拿多少。”
翠微毫不客气,一两银子自然有一两银子的品质,既然冷面和清魂不在乎居住条件,那么看他们能出多少银子吧。
等绿豆汤已经晾的温了,翠微从蜜罐子里挖出一大勺蜂蜜,放到水盆里,搅匀了,才灌倒大一些的水罐里,提着往村北去了。
冷面从翠微手中接过来,和清魂两人也跟着到棉花地去了。
三人走着,远远的就能看到绿油油的棉花苗已经长到比一个巴掌还要高了,王东升,月娘和采薇正弯着腰低头认真的锄草,根本没有发现翠微三人过来。
“爹,娘!过来歇一歇,喝完录豆汤吧,这个才解暑呢。”翠微抬头看看天上的白亮亮的大太阳,不禁心中一阵不忍。
为了节约那些雇人的银子,三个人已经这样干了整整五天了。
月娘早就听采薇说翠微回来了,心里只想着快点把手里的活干完了好回家看看闺女,翠微却已经过来了。
欣喜的直起腰,回头看过去,果然看到翠微站在地头上朝他们招手。
“他爹快走,翠微叫咱们呢。”月娘高兴的拉拉王东升的衣袖。
王东升也直起腰身,回头望望地头,见到翠微的身影也会心的笑了笑,地头朝月娘笑道:“你和采薇先去地头歇会,和翠微说会儿话,把这一遭活干完了就过去。”
“嗨,别干了。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闺女回来了,咱们先过去看看。”月娘抢过王东升手里的出头,笑道。
王东升也笑了,“好,一块儿过去。”
三个人沿着田垄走过来,翠微已经到处三大碗绿豆汤出来递给他们。
“翠微,你这绿豆汤怎么熬的,这么快就熬的这么烂乎了。”采薇低头看看碗里面一粒煮的烂烂的绿豆花,惊奇的问道。
“这个很好办啊。你先把绿豆水烧开,然后撤掉火,盖上锅盖让它自己焖上一会。然后倒上一瓢冷水激一激豆子,再用大火烧开,马上就煮烂乎了。”翠微笑眯眯的说道。
“这么简单啊?下次再熬绿豆汤我也试一试。”采薇说着低头喝了一口,抿抿嘴唇说道,“真好喝,又香又甜,又解渴。翠微,你放里面放了蜂蜜?”
月娘和王东升也低头喝了几口,都觉得这样的绿豆汤果然十分解渴。
翠微看着三人喝的心满意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是呀,好不好喝?”
“好喝――”月娘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
“娘,你们歇一歇,我来干一会儿。”翠微拿起采薇脚边的锄头。
冷面和清魂也弯腰拿起另外两个。
“使不得。你们哪里会锄地?翠微是从没有下过地的,这两位小哥一看也是没干过农活的,还是等我们干就好了。”月娘连忙阻止。
翠微却不听,刚才在远处看着他们三人赶着也挺容易的,不过就是用锄头把地上的野草锄掉就好了。
冷面和清魂也觉得没有什么困难,毕竟那么复杂的功夫他们都能驾轻就熟,小小的锄地应该难不倒他们。
月娘见他们三个很坚持,也就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好,你们就去试一试。不过一定要小心一点,别把棉花苗给锄掉了。”
“娘就放心吧,我自是不会那么笨的。冷面和清魂都是高手,也不会烦那种低级错误的。”翠微自信满满,扛着锄头往地里走去。
冷面和清魂听到翠微这么说,心里也暗自认同她的话,自信的跟在翠微身后走过去。
月娘却和采薇对视一眼,连个人都笑了。
翠微低头看准了额地上的一根小草,悠着点劲儿一锄头锄下去。
糟糕,锄头放偏了。
抬起来再一锄头,好像有用劲过猛,锄头深深的埋进土地里,小草是锄下来了,可是却带起好大一块土块。
翠微懊恼的暗自跺跺脚,悄悄地抬头看看冷面和清魂。
这一看不得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个冷面护卫这时候正专心致志的和锄头作战,他们舞刀弄剑分外娴熟的手连拿锄头的姿势都像是在拿着刀剑,那架势一板一眼的到时规矩,可是偏偏能够一击就中敌人要害的准头到这时候也完全失灵了。
搬来已经败了汗的白皙面孔上这是也泛起淡淡的红色,额头的汗珠已经沿着面颊滚落下来。
哈哈,原来出糗的不止我一个人啊。
翠微大眼睛一眯,弯腰继续和锄头作斗争。
远远的月娘三人看着地里三个人僵硬的背影,都小声的笑了。
这边翠微三人磕磕绊绊的锄里了有几米远了,翠微就已经腰背酸痛,手臂发软了。这锄地的活还真是辛苦。
冷面和清魂也不例外。
“好了,你们还是到旁边歇一会。找你们这样锄下去等到天黑也干不完了。”月娘三人走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锄头。
“娘,锄地也挺累的。我才锄了这么一点就累的够呛了。这些天你们都辛苦了。”翠微揉揉发酸的胳膊,真心觉得爹娘和二姐实在是太辛苦了。
“庄户人都习惯了,不觉得有多累呢。”月娘笑呵呵的说道。
“可是娘一看我们锄的行不行啊,会不会是帮了倒忙?”翠微低头看看自己和冷面清魂锄过来的这一小段,大土坷垃一块连着一块,被锄掉的草也都带着大块的泥土,估计根本就死不了。
月娘却笑笑说,“挺不错的,头一次能干成这样够好了。快去,你们也都去喝点绿豆汤。你看看这两个小哥热的汗都留下来了。”
冷面和清魂的脸上仍旧面无表情,可是眼中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自由城第一护卫呀,今天实在是有点糗。
翠微看看两个人,笑着向地头走去。
月娘和王东升对视了一眼,含笑点点头。看着三人都背转过身去,又悄悄把他们锄过得地方重新收拾了一遍才又开始干活。
翠微坐在地头上,看着月娘三人娴熟的动作,不由感叹:“真是看是容易做事难,没想到锄地也讲究技术呢。这次我是真正体会到什么事汗滴禾下土了,感情真的是粒粒皆辛苦啊。”
“翠微以后打算学锄地?”冷面忽然开口问道。
“哦,不会!”翠微回答的斩钉截铁。好家伙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啊,“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我的老本行,老老实实赚钱的好。这活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干了。”
冷面和清魂其实也深有同感,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坐了一会,翠微还是站起身来,“走,回去做饭,让爹娘和二姐一回家就能吃到香喷喷的晚饭”
想想这五天三个人辛辛苦苦的干完活还要回家做饭,实在是太辛苦了。
结果回到家里一看,家里几乎没有什么蔬菜了,就是碗橱里有一些腌好的咸菜和一罐黄豆酱。
可见这几天三个人也是累的不想做饭了,大概一直都是在凑合做饭。
翠微心里不由心疼,这就是她的爹娘,家人。
吃苦耐劳,纯朴善良。
今后她一定要一定赚多多的银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不过现在还是先做饭好了。
村里人到了夏天还在吃野菜,要想买一些新鲜的蔬菜需要到镇上去买。
正好冷面和清魂两人都在,这事到难不倒他们了。
“家里没有蔬菜了,冷面……”翠微刚刚开口。
“我去买一些回来。”冷面比她说的还快。翠微做的饭菜啊,说什么也要多买些食材,做的丰盛一些好大饱口福啊。
“好,我给你拿钱。”翠微返身要去房里拿银子。
“我自己买就行。就当做是饭费了。”冷面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翠微笑着点点头,“冷面今天和殷勤,晚上给他自己单加一个菜。”
清魂一听,嘴角暗自抽了抽。
翠微,你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啊。不过,他必须承认单加一个菜的诱惑实在是难以抵挡的。
“那我也到山上打点野味回来。你等着我啊。”清魂也一溜烟跑了出去。
翠微大眼睛一眯,悠闲的坐在凳子上。
不如晚上就吃捞面好了,清凉爽口,下地回来心里一腔子热火,正好吃这个。
说干就干,因为还有冷面和清魂在,所以她和了老大一块白面,放在盆里醒着。
醒好了,才拿起大擀面杖把面团擀成很大的薄薄的面皮,依照老方法,折叠好了切成又细又均匀的面条,抖散了放在一边备用。
等切好了满满一大面板面条,翠微的手臂都要酸的抬不起来了。
而冷面和清魂都是脚程好快,就在她擀面条的时间,两人都一先一好后回来了。
冷面买回了一大捆蔬菜。
豆角,圆辣椒,茄子,土豆,黄瓜,圆白菜……还有一大块猪肉。
而清魂一回来,就把自己打到的野味放到翠微面前,一直好肥的山鸡,还有用已经兜着的一兜香菇。
翠微满意的朝他们竖竖大拇指,“晚上做好吃的。捞面管够,菜码齐全。不过为了犒劳你们俩,你们自己说吧,想吃是什么菜?每人一个名额哦。”
冷面和清魂一听翠微说要吃捞面,都转头看看面板上小山似的堆着的切好的面条,白白的柔柔软软的样子。
而且一看就是刀功了得,那么多面条竟然都是一样粗细,就连他们这样的眼里都分不出粗细。
但是看着面条就大有食欲。
“捞面管够?那就行。”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了。现在就开始吧。冷面你过来帮个忙。清魂,你把山鸡收拾了,不然明天就该放坏了。”翠微吩咐两人,自己则走到锅边,把绿豆汤淘到一个很深的大水罐里,放上蜂蜜搅匀,让冷面哪去放到一桶凉水里面去镇着。
自己则再次添上水,把火生起来。
水烧开了,翠微才把冷面择好的菜一一洗干净。
茄子切成较细的茄子条,黄瓜也切成细丝,分别盛到盘子里。
圆白菜也切成大块,放到煮沸的水里焯一下。
“冷面,打一大盆凉水。”翠微一边把圆白菜放进锅里,一边吩咐道。
冷面很配合,打了冷水放到一边。
炒圆白菜的火候不用太大,水开一个开就可以了。
翠微捞出炒好的圆白菜放进冷水里,又把长豆角放进锅里去。
这次冷面不用翠微再吩咐了,很自觉地把圆白菜过了凉水,捞出来放进一个大瓷碗里。看着翠微弯着腰对着冒着热气的大锅,氤氲的水汽中她的脸颊也染上一层红色。
心里不由感叹老大真是有福气。
翠微不仅大事上有才干,有气魄,又是做饭的好手,简直是完美的妻子人选。
羡慕,羡慕。
“喂,想什么呢?豆角都要在凉水里泡烂了。”翠微抬手敲敲冷面的脑门,笑问。
“哦,没什么。”冷面被翠微的手这么一敲才回过神来,脸颊也有些发烫。连忙低头捞出凉水盆里的豆角,又茫然的问道,“翠微,豆角放到哪里?”
翠微扑哧一声笑了,这些大男孩还真是单纯的可爱,拿手抑制旁边一个小点的面板,“放到那个板子上就行。”
等冷面放好豆角,翠微就拿起菜刀,把煮熟的长豆角切成极小极小的丁,盛进盘子里。
再接着就是香菇切丁,五花肉切丁,做成香菇肉卤。
再用切好的五花肉丁炸了黄豆酱,又做了好花椒油的咸酱汁。
菜码有黄瓜丝,焯圆白菜,香炒茄子条,凉拌土豆丝。
最后又砸了香油蒜泥,轧了芝麻盐儿。
端上桌子,都是那了好大的瓷碗盛得满满一碗。
深绿,浅绿,白的,黄的……各种各样的色彩相印成趣,美美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冷面和清魂都忍不住侧耳听着外面的声响。
“翠微,你爹娘回来了!”清魂突然出声说道,甚至把翠微都吓了一跳。
冷面也颇为激动的站起来,走过来主动把柴火添进灶膛里。
“好,下面条了。”翠微只差大笑三声了。这两个冷面护卫难道也是两个高冷的吃货?
不过既然两个人都说是娘回来了那就不会错的。
水烧的滚滚的了,翠微把面条吓到大锅里。冷面在烧火,清魂就很有眼力见儿的打了老大一盆冷水端过来。
“哇,好香啊!”采薇一进大门就闻到了香味,放下锄头跑不及待的跑进厨房来。
低头在桌边使劲儿的闻了闻,感慨的说,“还是翠微在家好啊,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我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吃三大碗面条!”
月娘和王东升走进来,看着这么丰盛的一大桌子菜,也笑了,“这几天只顾着干活,干完活也就懒得做饭了。今天多亏了翠微,咱们可以好好吃一顿晚饭了。”
“那就都敞开了吃,反正做得多,就是不够,咱们还可以再做。”翠微端上面条,大家洗过手,落了座。
“好家伙,你看看你做了这么多菜,每个菜又都是这么大分量,怎么会不够?”月娘看看桌上的饭菜,笑着说。
“娘,你尝尝这个香菇肉打的卤可真好吃。”采薇边吃边说。
月娘也说道,“从前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打卤呢,你看看,今天光是卤汁就有三样,我这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多卤汁和菜码的捞面呢。”
王东升不说话,只是看着月娘娘三个微笑。
到时冷面和清魂吃饭吃的很认真,连头不抬,就他们说话的功夫,两个人都已经三大碗捞面下肚了。
月娘娘三个每人也就出了一碗,王东升吃了两碗,剩下还有多半锅的面条和那么多菜,都被冷面和清魂两人消灭掉了。
出过饭,月娘就和采薇翠微在厨房收拾。冷面和清魂去了空闲的房间就地躺在地上休息。
月娘往两个人的房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翠微说道,“翠微,这两个小哥要在咱家住多长时间啊?哎哟,可真能吃,半锅面条啊,我都怕会剩下糟蹋了,就这么三下两下吃光了。”
“娘这是怕他们在咱家住的时间长把咱家再给吃穷了吧?”采薇在一旁笑着说道。
“臭丫头,什么时候学会那娘寻开心了?”月娘作势轻轻一捏采薇的胳膊,笑着说道,“不是娘小气。实在是这两个小哥饭量太吓人了。这要是真的住上十天半月,我还真担心他们把咱家给吃穷了。”
翠微朝采薇挤挤眼睛,笑道,“娘还说自己不是小气,人家才在咱家吃了一顿就嫌人家吃得多了。”
“好你们两个小丫头,合起火来编排娘是不是?看一会回了屋我让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月娘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脸的笑容。
“娘放心吧,他们不会吃白食的。我比娘和心疼咱家的银子呢。不过以后他们会在咱家住上一段时间,饭费,房费他们都会给的。”翠微笑了一阵说道。
“什么?要住上一点时间?”月娘蹙起眉头说道,“翠微,咱家还有你和你二姐两个没出阁的姑娘,让这么两个大小伙子在咱家常住不太合适吧?”
翠微知道娘是怕别人说三道四坏了自己和采薇的名声。
“娘,他们两个大老远的辛辛苦苦送我回来,。而且两个人又没爹没娘,你忍心把他们赶出去?”翠微决定打同情牌。
果然月娘听了眉头所得更加深了,“是挺可怜的,不行就先让他们住下吧。”
“娘别担心,我们对外面就说是咱家雇的长工,没有人敢说闲话的。”翠微抱住月娘的肩膀,笑道。
“对,这样说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月娘觉得翠微说的有道理,也就放下心来,自己回房间休息了。
采薇自然是拉着翠微到房里,姐妹两个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说了一会儿话,采薇忽然说道,“翠微,前几天我早晨起来倒泔水,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在咱家不远处来回转悠,而且一见我出来就急忙转过身假装不是看咱们家的样子。其实我看的清清楚楚,之前他分明是在偷偷的看咱们家。”
“哦?”翠微马上警觉起来,问道:“二姐,你再想想后来那个男人又再来过没有?”
“没有,到现在大概也有四五天了。我都留心看着,但是他一直没有再来。翠微,你说他好会不会是贼人看咱家房子盖得好,到咱家踩点儿来的?这几天我都担心死了。想叫铁生哥和大姐回来住两天,可是没有什么把握就惊动大家又觉得不太好。正好你回来了,还带着两个小哥,我这心里可踏实多了。”采薇现在说起来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嗯,二姐不用担心了。有冷面和清魂在什么样的贼人咱们也不用怕的。”翠微拍拍采薇的手,安慰的说道。
心里却在暗自猜测舅舅的饭馆那边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或者大姐那边也要问一问才好。
秦赢跟她说要在秦积年面前散步假消息,现在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两相已联系,翠微就认为这肯定和秦积年有关系,看来明天必须赶紧到镇上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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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不过看到人家作者的评论区那么热闹,好希望能再多妹子出来留个言啥的。
多多的打鸡血过来吧,墨需要更多的动力!话说墨都是万更,乃们说,求个留言,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悲情歌唱,请自行脑补)呜呜……
114 福来,福起
采薇对自由城的事情很感兴趣,又问了翠微好多。(..info好看的小说)
“翠微,那里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采薇的眼睛里放射着不一样的神采,听翠微这么说着简直就像是神仙住的地方。
“嗯,反正比我们这里好多了。二姐如果想去,等以后有机会,如果人家那里有没有什么禁忌的话,我一定带你去看看。”翠微想想采薇已经十六岁了,连县城都没有进过,就暗自决定有时间了要带着采薇到处看看,长长见识。
“真的?太好了!不过人家那种地方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够就进去的吧?我可以等啊,一年两年的都可以等。想想就觉得高兴。”采薇也想到了,那么神秘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只看看冷面和清魂两个人这冷煞煞的样子就知道了。
“去不了自由城我们呢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游玩啊,大好河山,本应该多才湖区走走的。”翠微笑着说。
但是采薇刚才的话又提醒了她,因为是亲姐妹,她又和采薇说打来,所以自由城的事情只向她一个人透露了,这是也谨慎的叮嘱道,“话说回来了二姐,关于自由城的任何事你都不要跟别人提起,就是这个名字都不要说。不然会很麻烦的。”
其实何止是麻烦,也许会给自由城带来毁灭性的的灾难,只是翠微不愿意让采薇担心罢了。
“我知道。所以两爹娘我都没有说过。到什么时候这个名字这件事儿就烂在我心里,我都不会跟别人说的,你放心。”采薇会意的答道。
翠微看着采薇清澈的目光,觉得这个二姐的确是个明白事理的姑娘,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她又眨眨大眼睛,笑了,说道:“要是再过一年两年的,二姐怕是等不了了。到时候你都要给人家做老婆啦!”
“你个臭丫头,自己一心眼儿里的想要找婆家不说,却来编排我。看我不能饶你。”采薇小脸染上淡淡的红色,就来呵翠微的腋下。
翠微最是怕痒,这时候浑身都没有力气了,只好求饶,“二姐饶命,饶命!你再呵我痒痒,我可要把爹娘吵醒了。”
采薇看她一眼,也笑了,住了手说:“看你这张小嘴还敢乱说。”
刚才闹的有些累了,姐妹两个都翻过身来,挨着平躺在枕头上,看着房顶,慢慢的调整呼吸。
“二姐,我说真的。大姐十七了,今年肯定是要出嫁的。燕子不也定亲了吗?虽然你并不大,可是按照习俗爹娘恐怕也就要给你张罗亲事了。这事你自己怎么想的?”翠微侧过身子,用胳膊支着头。
采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挺羡慕大姐和燕子姐的。他们两个都是找到了自己中意的人,定亲也好,成亲也好,都是高兴事儿。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担心爹娘找个我不喜欢的人逼着我成亲,那可怎么办?”
“是啊,如果那样的话,你打算怎么办?”翠微追问道,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采薇。她很想知道采薇自己的想法。
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自己轻易妥协的话,谁都帮不了她的。
“我?我肯定不会同意的。可是就是怕会伤了爹娘的心。而且我也已经十六了,万一我一直找不到中意的人怎么和爹娘交代?”采薇虽然回答的很肯定,但是语气里明显还是很担忧。
翠微点点头,她很理解采薇的心理。
自己当年二十五岁,不算大吧。虽然老爸不计较,但是周围的同事什么的还不是总问来问去的。
现在是古代,这种压力肯定是更大了。
“二姐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想爹娘一定不会逼着你嫁给一个不好的人。而且,你更加的不用想任何人交代,婚姻是自己一辈子的大事,千万不能草率行事。”
“我知道,我不会轻易的妥协的。只是,爹娘自然不会把我往火坑地推的,怕就怕他们会找一个自己以为哪里都好的人给我,怎么办?”采薇眉头轻轻蹙着,“翠微,你运气真好,这么小就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了。”
翠微没有否认,秦赢和她之间表现的这么明显,采薇和秦英杰接触也多,发现这一点是很容易的。
“说不定爹娘看上的人恰恰二姐也很喜欢也说不定呢?”她伸手揉揉采薇的眉心,“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如果爹娘真的逼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我就带你去自由城好了。”
采薇也放开眉头,“就是,这事还早呢,我在这瞎操什么心,先由它去好了。”
“哟,这会儿又想开了?”翠微轻笑道,又贴近采薇的耳边,小声问道:“二姐,你看冷面和清魂怎么样?如果你看上他们哪一个了,我可以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或者秦赢那么多兄弟你有没有看着顺眼的?”
“你这丫头,才说不说这个事情了,你又提起来。”采薇顿时羞红了脸。冷面和清魂就在外面东房里住着,这夜深人静的让人家听见了,自己明天还怎么见人?
其实不只是采薇这边难为情。
在东房里面的冷面和清魂酷酷的俊脸上也显出尴尬的神色。
翠微,你要不要这么热心啊。怎么就没有发现老大的女人还有做媒婆的潜质呢?
“二姐,你刚才那股子勇敢劲儿呢?他们都长得挺英俊的,难道你就没有动心的?”翠微忽然发现自己很有做媒婆的潜质,说不定是采薇不好意思说呢。
采薇见翠微很认真的样子,也正色说:“说实话,他们一个个的是长得很俊,甚至比铁生哥和韩大哥还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们的感觉和对韩大哥,小山哥他们没有不同。”
那就是不来电了?
翠微又问道,“那二姐喜欢什么样的?你自己心里有谱没谱啊。”
这话问的也够直接的,采薇又是拿眼一瞪翠微,“你这丫头!”不过又继续说道,“我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就是觉得对他们没啥感觉。我觉得还是得找一个经过点事儿的男人才好。除了知道疼你,还得能给你在前面挡事,得明白是非,不能是个软柿子或者糊涂蛋。我有啥事想不通了能教给我怎么做是对,而不是一味的要求我忍着,让着。让我遇到啥事都能安安心心的。”
采薇一口气说完,脸红的可以烤熟一块山芋了。
“二姐,你确定自己是找丈夫,不是找一个爹?”翠微又压低一些声音,笑道。
没想到采薇却含羞的点点头,“有点。我自己也总觉得想要找的爹似的。肯能被娘这些年受气受怕了。我不愿意找一个看着挺好,人缘也好,可就是啥事都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干的男人。哪怕他是个土匪,只要他明白事理,知冷着热的,我都愿意。”
翠微心里有一瞬间发酸,采薇的恋父情结生生是被自己那个愚孝的老好人爹给弄怕了呀。
唉,希望二姐能够找到自己中意的人吧。
缘分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
“二姐,你一定会找的自己喜欢的人的。”翠微握住采薇的手,肯定的说。
“嗯。”采薇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翠微又问道,“对了,小叔和秋月两个人怎么样了?她后娘那边知道没有了?”
“只顾着说话了,都忘了把这事儿跟你说了。”采薇也侧身躺过来,说道,“秋月姑姑的后娘知道后听说是撒了泼了,先是到全村里去白话她怎么怎么不孝顺,白眼狼,又说她不要脸,没经过爹娘同意就自己私自偷会野汉子。反正什么难听话都骂了。”
“真不要脸,自己霸着人家姑娘家给她赚钱,当长工,耽误人家终身大事她怎么不说说?太龌龊了!”翠微愤愤的说道。
“谁说不是?所以就算她怎么骂,怎么说,他们村里根本没有理她。她就到秋月姑姑的爹那里吹耳边风,后来弄得秋月姑姑她爹也急了,一开始是说什么也不同意,可是过了两天忽然又同意了,只是你猜,他们要多少钱彩礼才肯同意?”
“肯定超过一百两了。”翠微听秋月说过,每次这个老妖婆都会用一百两银子的彩礼把男方吓跑,这回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整整二百两!你谁他们要不要脸?而且后来对秋月姑姑的态度大变样了。那叫一个好啊。你猜是为啥?”
“为什么?”翠微暗暗发笑,虽然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还是故意反问道。
“起先我们还都纳闷呢,怎么突然就变了呢?没几天,李大娘听她娘家村里人说的原来是秋月姑姑的爹偷偷到咱们村来了,见了咱家的新房,又看到老宅那边也是四间大瓦房,以为咱们很有钱,不但要了好多彩礼,连对秋月姑姑的态度都大变了。”采薇鄙夷的说道。
翠微就猜到是这么回事,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事情也发展的够快的了。又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还耗着呢。小叔没有钱又不肯用咱家的。秋月姑姑也是被伤透了,他们根本不当她是闺女,就当成一根摇钱树,所以就是铁了心一文银子都不给她爹娘。可是我总觉得这事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这要拖到什么时候啊?”采薇叹了口气说道。
“那小叔自己就没有想想办法?”翠微又问。
“唉,说起小叔来,真是可怜。这短短半个月都瘦了好多了。我也不经常看见他了,听说是到县城给人家干苦力又十天了,还不是撑着口气想把秋越姑姑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吗?”
翠微听了心里暗自着急。自己临走的时候看秋月那样子还以为她能够快刀斩乱麻呢,谁知道都半个月了,还在纠缠不清。
采薇看看翠微的脸色,劝到,“算了,你也别操心了。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快歇着吧。”
“好吧。”翠微也微微轻叹一声,可能真的是太累了竟然一会就睡着了。
――
第二天
因为要出门,翠微很早就起床了,采薇昨天睡得晚了,现在还在睡得香。
翠微穿好衣服走到堂屋,家里一片静悄悄的,爹娘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声响。
翠微洗过脸走到院外,早晨的天气还算清凉,翠微伸展一下腰身,随意跳了一会健美操,才往大门口走去。
才出大门,清魂和冷面正迎面走过来,他们也是刚刚从山上练完功夫回来。
见到翠微微笑的面孔,同时低头咳嗽两声。
翠微眼睛一眨,心里也忽然明白了一点儿,这两个家伙肯定把昨晚自己和采薇的话都听了去。
这帮子会功夫的人真是……
哎呀,她突然心里一跳,自己和采薇那么小的声音,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么自己在自由城和秦赢……
天哪!在藏宝阁,在秦赢的家里……
简直不要活了!虽然翠微是个现代人,可是毕竟那些接近床事的隐私,自己那些……情动的呻吟……
这个秦赢怎么不早告诉她这些?
下次在见面一定罚他不准碰自己一下,哼。
三个人这么各怀心思的瞪了一会,还是冷面先开口了,“你爹娘都下地干活了,你上哪去?”
翠微抬起头,她还以为爹娘在睡着呢,原来这么早就下地了。
“到哪去了?”她问道。
“到那边果园去了,好像是去捉虫了。”清魂拿手一指,说道。
唉,爹娘还真是蛮辛苦的。中午锄地不说,早晨还要赶早去果园。家里的麦地虽然不多,大概国家天也要收割了,翠微想着怎么像个好办法让爹娘少受点累呢?
不过现在还是先到镇上去比较着急。
翠微返身回到屋里,拿出纸笔刚刚写好了一张留言条,采薇就醒了。
“翠微,你写的什么?”采薇穿好衣服走过来看。
“以为你还没醒呢,所以给你们留个言。”翠微把手中的留言条递给采薇,“二姐看看,这上面的字认识多少了?”
采薇接过来,看了看,说道,“认识‘爹’、‘娘’、‘桃花镇’、‘大姐’,剩下的就不认识了。”
“二姐认识的字又多了。”翠微高兴的说。
“当然啊,你走的这半个月,我每天晚上都要爹教给我认字。”采薇说了,又问道,“你今天要到桃花镇去?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点事。清魂和冷面和我一起去,中午不用做我们的饭了。对了,冷面和清魂的名字也太特殊,也要改一改。二姐,等爹娘回来你一定要跟他们说,以后当着外人不管是谁,都跟他俩叫,就叫福来,福起好了。”翠微又想起重要的事情,叮嘱采薇说道。
“行,这俩名字平常。他们那名字一听就让人奇怪了。”采薇点点头。
可是大门外的冷面和清魂却只有暗自神伤的份儿了,谁知道保护老大的女人不仅要付出体力,连冠名权都被剥夺了。
而且,福来,福起,这名字实在太接地气了,弄得两个人嘴角直抽,眼中都露出无奈之色。
不过在翠微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架起马车,三人就往镇上赶去。
“清魂,冷面,我二姐说的偷偷监视我家的人我估计十有八九和是冲着秦赢来的。”翠微坐在马车棚里说道,“我是这么想,她多半是秦积年指使的。不过,我一直纳闷,秦积年再多不过是个土财主,和秦赢有什么深仇大恨,还非要到我家来查看秦赢的行踪。而且他们又都姓秦,难道两个人是亲戚?可是我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啊。或者他身后还有主子?”翠微自己猜测着。
“对了,你们两个跟我说说秦赢小时候的事情吧,或许可以找的一丝线索呢。”翠微挑来帘子,朝两个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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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商机滚滚
可是清魂和冷面两个却一声不吭。
翠微看他们这样子,想想也是,没有秦赢的允许他们怎么也不会说的。
算了,还是先把秦赢的任务完成再说吧。
想到秦赢她心中那面又泛起微微的波澜,带着一丝甜蜜又失落的思念,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袭来。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就想要对秦赢知道的更多更多。想要知道他小时候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想要知道关于他的父母对他怎样,为什么能够容隐被人对他如此伤害,还是就像穿越小说中写到的她的老爹宠妾灭妻,他也就被陷害至此?
想要知道,从一个没有人关心和疼爱,甚至倍受伤害的孩子怎样成为一个人人仰视的佣兵之王?
一想到这些,翠微的心就忍不住轻轻的发疼,她知道那是自己对秦赢的爱和怜惜。她从来没有这样细腻的无法自拔的翻来覆去像一个人的过去和将来,为了他的不幸的过去而怜惜,为他的将来而担忧。
秦赢,我总是说你是秦妈,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你动了想母亲对孩子一样的感情?
翠微坐回座位,不再说话。淡淡的酸意涌上眼眶,她把头抬高倚在座位的靠背上,嘴角却勾出一抹情绪难辨的微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前她是多么淡定,她相信在两个人的爱情里完全不必追问什么,对方说你听着,对方不说的也能坦然处之。
可是现在她真的难以保持那样的镇定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秦赢的一切,这样的占有欲让她感到有些慌乱。
老爸和他那些水手们从来都粗糙,没有人告诉她恋爱原来还有这样千般的滋味,她该怎么办?万一她成为那种翻丈夫手机记录,翻男人口袋,总想了解男人一切行踪的女人怎么办?
可是她现在明明就是这样啊,时时刻刻想要知道秦赢在哪里,怎么样。甚至想要参与他的每一点过去。
天哪,这怎么可以?
她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解决一切问题。从前看到闺蜜谈恋爱时那样患得患失,忽喜忽伤的样子还曾经嗤之以鼻,现在好了,一切都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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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男人的神经就是这么的粗,冷面个清魂对翠微的突然沉默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三个人一路到了镇上,还正是早饭时间。翠微收敛了心思,想着到两个店都去看看,李宝常的店铺又临街面,就先过去那边了。
刚一进门翠微就暗自笑了,客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福来,福起,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先坐下,吃什么随便点,我进去看看啊。”翠微回头朝两个人说一声就要往厨房去。
冷面和清魂互相看了一眼,新名字这么快就叫上了。两人找了张人少的桌子过去挤一挤,可是也引得人们纷纷侧目观看。
毕竟在大夏天的,像他们这样还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几乎是没有了。
不过大家看到他们都是跟着翠微来的,也就不太在意了。都转过脸去和翠微说话。
“翠微,好久都不见你过来了。又上哪发财去了?”
“大叔说笑了,还不就是在家里种点地,而且这些日子就里有点事情,我也出了趟门。昨天才刚回来。”翠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可是明显又有些想掩饰。
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男人们都不要意思开口再问,有些中年女人就闷不住了,试探着问道,“有什么事啊还值得出门去?”
翠微故意迟疑了一下,为难的看看周围,说道,“大家都是老主顾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我家店里原来有个好伙计生了重病,我爹娘都走不开,我就过去看了一趟。唉,来回路上就用了十来天,到那里一看人恐怕是不行了。”
“你家的伙计?哦,是不是长的挺俊的,一看就有些让人有些害怕的那个?他才多大?真是可怜。”女人们也跟着哀叹一声,可是又刨根问底的问起来。
“说的就是这个事。要是上了年纪倒也罢了,偏偏才十八岁就得了不治之症。连我爹娘听了也都跟着伤心呢。当初是我雇了他,现在你过去看看也就是尽点人情。”翠微摇摇头,惋惜的说道。
“哎,啥病这么严重,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的。”人们也都纷纷摇头。
“难就难在看了好多大夫都看不透是什么病啊,成天就是冷,大热天的也手脚冰凉,我去了几天就看不下去了,看着也是难受就先回来了。算了不说也罢,大家也别再问了。”翠微说着,语气中透出几分烦躁和郁闷,转身往厨房走去,似乎是掩饰可是偏偏大家又都能看到,她的小手悄悄抹了抹眼角。
大家见翠微这样也就都不言语了,埋头吃饭。
“伙计,结账。”坐在角落里一个男人说道。
伙计忙过来把账结算好,那人付完钱便起身离开,却不小心被凳子绊了一下身子打了个趔趄才继续走出去。
翠微看着他的背影,和冷面清魂交换了一个眼色,冷面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这样一来,翠微也就没心思再待下去了,这就和李宝常简单聊了两句就和清魂直接去了紫薇那边。
小五一见翠微来了,喜笑颜开的迎过来,“哎哟小掌柜,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坐下。”
紫薇这边因为档次稍高一些,价位也高些,所以客人并不是很拥挤。
翠微还没有答话,就觉得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很快就移开了。
“这不是前一阵子出门刚回来,到这边看看。”翠微不动声色的和清魂往厨房走。
清魂也垂着头,收敛了身上的气场,跟在翠微身后。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浮的男声。
翠微只当做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王翠微,小爷让你站住!”身后的人见翠微根本不听,声音陡然提高,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翠微站在停下脚步,缓缓回过神来,向后看去。
只见前面站着一个身穿酒红丝绸单袍的青年,正眼神阴鸷的盯着自己。
“这位公子好大的火气,翠微好像并不认识你吧?”翠微笑呵呵的说道,眼中却冰凉一片。
不认识才怪,这人长得和秦积年一模一样,不是他儿子还能是谁?
这人果然是秦积年的儿子秦长盛。
“你当然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是被你害瞎了眼的秦积年!”那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盘子,碗和没有吃完的饭菜一下子都弄掉了好多,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翠微淡淡的看着秦长盛,“你说话可要负责人。你爹不是把我都告到县衙了吗?高大人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他都判我无罪,你还在这满嘴喷粪!”
“我,我喷粪?你,你这个刁嘴的丫头,说话忒的粗野!”秦成盛抬手指着翠微,气的脸色铁青。虽然他家败落了,可是当年的架子还在,还有京城秦家撑腰,秦成盛就没有被人这么骂过。
这回被仇人骂了,而且当着这么多人,他更加气的语无伦次。
“我粗野也比你血口喷人胜强百倍。不过如果你的最不喜欢喷粪,那就喷大姨妈好了,和你身上这身衣服正好相配。”翠微仍旧是那副凉凉的讥讽的微笑。
“我去你妈的大姨妈!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她在骂我你们还不给我上手?”秦长盛虽然不知道大姨妈和粪有什么关系,但是看翠微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就朝身后嚷起来。
翠微抱着双臂,悠然的看着秦长盛身后两个身穿灰色衣服的男人。
果然今天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面前两个灰衣人脸上的神色颇为傲慢,对秦长盛也没有仆人都主子的那种恭敬之色。不由暗自笑了。
清魂也暗自戒备着,抬头盯着连个灰衣人。
那两个人身上杀气不重,神情之间又有些倨傲托大,不像是沙场上锻炼出来的,心中也有了计较。
可惜,旁人都看的清楚,唯独秦长盛自己还洋洋得意的颐指气使。见身后两人迟迟不见动静,更加恼羞成怒的嚷道:“你们两个死了不成?少主人派你们来我家就是让你们协助我们的,现在我又命令你们却不执行,小心我到少主人那里告你们一状!”
秦成盛这时候也顾不上管翠微怎样了,拿眼盯着身后两个人,叉着腰嚷道。
自从秦积年被弄瞎了眼,自家酒楼也被毁了,秦长盛的从心里头恨透了翠微。可是又听说翠微怎样怎样厉害,又什么什么样的靠山,所以一直忍气吞声不敢造次,就连李宝常和紫薇这边的饭馆都敢过来闹事。
好不容易京城主子派了两个侍卫过来,他可膨胀的坐不住了,这不今天就带了两个人过来吃饭,就是想趁机出口恶气。
可巧正碰到翠微,心里满意以为这次怎么说也要把翠微痛打一顿,可是这两个废物竟然眼看着翠微骂自己都不出手,真是又生气又丢脸。所以一时口不择言,把秦少东也牵扯出来了。
两个灰衣人本来就看不起他,他们可是少主人身边的人,现在来到秦积年家那是钦差大人一样的,这臭小子竟然敢对自己颐指气使,指指点点,这会是故意让他丢脸。
可是谁承想这个蠢猪竟然把少主人都说出来,还说什么帮助他们,这不是明摆着授人口实吗?
调查翠微和秦赢的是本是件秘密,现在可倒好,都被他一张大嘴巴捅出来了。
如果眼前这个叫翠微的丫头果然像传说中说的那么厉害,心里该想的明明白白的了。
现在,这个笨蛋还敢回过头来骂自己二人,更加不屑的垂着眼皮轻蔑的看着他。
秦长盛被两人看的心里发毛,叫嚣的声音也慢慢小了,终于停下来,恹恹的说,“反正少主派……”
“少爷,你已经吃饱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见老爷吧。”一个灰衣人打断了他的话说到。
“你还知道我是少爷,我……”秦长盛别那人一声少爷叫的膨胀起来,又要开始唠叨。
忽然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另一个灰衣人也走过来,“少爷,老爷还在家等着呢。”
说完两个人架起秦长盛不由分说甩下一些碎银就走了出去。
翠微转头看向清魂,清魂垂下的胳膊伸出两指点一点,意思是秦长盛别点了穴道。
翠微也点点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秦积年的儿子,而且听他的口气秦积年背后果然还有靠山。怪不得秦赢要自己过来散布他病重的消息,应该是说给秦积年身后那人说的。
紫薇当时一听见动静就跑出来了,这时候见秦长盛终于走了,拍拍胸脯松了口气,“哎哟,总算是没什么事,刚才可是吓死我了。”
“翠微你可要小心点这个秦长盛,最近这两天他好像特别牛气,出来进去身后跟着这么两个瘟神,自己觉得很了不起的样子。指不定背后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一个客人见秦积年走了,也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做的人也都纷纷点头,秦家在桃花镇的人缘超差,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过去大家碍于他家财大气粗都不敢招惹,现在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叔,谢谢乡亲们了。你们慢慢吃啊。别被这人给恶心到了才好。”翠微淡淡的笑道,可是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淡淡的忧虑似的。
大家见翠微这样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都暗自感叹这姑娘担得住事儿。
就有一个人笑了,说道,“恶心啥?大家没见到秦长盛被两个下人架着出去那样子,不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吗?哈哈!咱们当笑话看还来不及呢!”
“不过你们发现没有,这两个仆人那家子简直比秦长盛还大,哪里有半点做仆人的样子?”有一个人说道。
“嗨,你们听说吗,这两个人是秦家京城的大靠山派过来的,当然不把这这个土狍子放在眼里。也就是秦长盛自己眼睛长到屁股上,啥都看不出来。”旁边一个接口过去。
翠微看看这些人议论纷纷,心想,连这些旁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下秦长盛暴露了主子的身份和目的,回到家恐怕要被好好收拾了。哈哈
果然,冷面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翠微一眼就直奔后厨走去。
“大家慢慢吃啊。晚上咱们再推出一个新菜式,到时候都过来尝鲜!”翠微热情的招呼一声。
客人们一听翠微又要推出新菜,而且晚上就有了,都高兴的什么似的。
距离上次出新菜都已经半年多了,虽然还是一样的好吃,可是人们可都盼着翠微再出新菜好久了。
紫薇一听也高兴,忙问道,“是什么新菜?”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反正肯定好吃,大家晚上尽管过来就是了。”翠微肯定的说,一边往厨房走去了。
才进厨房,冷面就低声说,“那人果然是去了那个秦积年家里,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我没有把他抓回来审问。对了,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发现一个穿灰衣服的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干什么,这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翠微点点头,也低声说:“现在先不要说这件事了,回去的路上我再跟你细说。”
冷面会意,自然站到一边不再询问。
“对了,福起,福来。你们两个还没有吃饭,就在厨房咱们一起吃一点吧。”翠微搬了三张小板凳,小五忙利索的搬过来一张小桌子。
紫薇对冷面和清魂也有印象,这时候早就端了三碗豆浆和一大竹篦子油条过来,又端上一盘辣椒腌咸菜,凉拌豆腐皮,还特意炒了一盘宫保鸡丁。
冷面和清魂早就饿了,这时候也不客气,大口的夹了菜就吃起来。
“大姐,秦长盛从来没有过来闹过事吗?”翠微一边吃一边问道。
“从来没有过。不过我发现这好几天了总有人在咱家店门前晃悠,有时候就是远远的看一眼,有时候就是走进了看,反正神秘兮兮的。一开始我还担心又是秦积年找了人打算过来闹事,还特意叫铁生哥在店里呆了几天。可是他们又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我就让铁生哥回去了。”紫薇回答说。
“果然有铁生哥在大姐心里就是有底气啊。不过这是大姐做的好,凡遇到什么事都多注意一些总是不错的。”翠微笑着点点头,赞许道。
紫薇被她说的脸蛋微微泛红,虽然翠微是小妹妹,可是她却从心眼里佩服她,不由自主的想听她的话。现在被她夸奖了,心里都感到不由自主的高兴。
不过,她很快想起了什么,就说到,“小五,你到外面看着吧。咱们都在厨房客人都每人招呼了。”
“嗯,小掌柜你多做会儿啊,一会儿客人走了我们再说话。”小五笑嘻嘻的朝翠微说一声,就出去了。
屋里就只剩下翠微四人。
紫薇看看冷面两个,小声问道,“翠微,这次你出去是不是去见秦公子了?他挺好的吧?”
翠微也正想说这件事,就压低声音说道,“大姐,秦赢生病了,挺重的,怕是不好治。”
“怎么会?你唬我的吧?”紫薇不敢相信,秦赢那么神仙样的人也会生病,他看上去压根就像是不食人家烟火的样子,怎么会生病呢?
可是翠微还是点点头,“的确如此。医生说了,寒气侵入身体太重,最多也只有三年的寿相了。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好好养着,延长一些寿命罢了。”
紫薇沉默了,忽然问道,“那么铁生他们知不知道?”
一句话提醒了翠微,是啊,铁生他们知不知道?万一消息传出来,铁生他们并不知情,那还不得乱了套,这帮人非把自己家门槛踩踏了不可。
不过,秦赢做事应该不会那么马虎吧?
她连忙扭头朝清魂冷面看去,见他俩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
“我姓铁生哥他们应该是知道的,毕竟这事情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翠微淡淡的说道,好像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又好像有些伤心的样子。总之,情绪拿捏得相当好。
紫薇听了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仔细的看看翠微,想要开口安慰她几句,可是终于又不知道怎么说。
“是啊,人各有命吧。说不定秦公子还能逢凶化吉也说不定呢。咱们也不是大夫,曹不了这个心。对了翠微,你刚才说要推出新菜,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一会儿客人走了咱们也该安排买食材了?”
翠微也抬起头,神色恢复了正常,“对,这不是咱们管的事。咱们自己还是管好自己的生意最好。你不用管了,我这就亲自去买食材就行。”
“那就辛苦翠微了。我这就去取银子过来给你买菜。”紫薇还是从小木匣子里取了亲自出来。
翠微一看眉头就有些轻蹙起来。
这么大的店面了,还在使用当初小豆腐坊的收银方式,这样不是全都弄乱了吗?
“拿着,这是二两银子。”正闲着,紫薇已经把银子放到她手中。
“好。”翠微收起银子,想要开口问问账目的事情,但是看到紫薇还系着围裙,头发只是简单的梳了两条辫子,身量虽然长高了,但是瓜子脸却更加的清瘦,也就没有忍心说什么,还是等回头再说吧。
这边不像是李宝常那边只供应早餐和午餐,而是一天供应三餐,那是要早起晚睡的,紫薇一个人经营也实在是太累了。
“大姐,干嘛不多雇个活计?或者再请个大师傅帮你炒菜也好,你看你都累瘦了。”翠微还是忍不住心疼的说道。
“年纪轻轻的不努力干活哪敢还再多请人来,自己歇着?我能自己干的了就不请人,能只请一个就不请俩。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请多了更赚到钱了。咱家盖房子的钱都是你转的,大姐也想多赚一点帮帮你呢。”紫薇这次不停翠微的,她觉得自己能忙得过来就不必再多花钱雇人了。
翠微见紫薇这样说,终于还是决定等回头要和她好好谈谈。她这样勉强支撑,把身体弄垮不说还会顾此失彼。
磨刀不费砍柴工,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只是大姐这么拼,怕是有人会心疼了。”翠微笑笑,不过紫薇也真是个吃苦耐劳的。
“就你嘴贫,来了就拿我开玩笑。等哪天爹娘给你找了婆家看看是得怎样一个恶相公才能治得了你?”紫薇脸红耳赤的啐道。
“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说爹娘见了会心疼吗,大姐想到哪里去了?脸干嘛这么红?”翠微也笑道。
“你?我说不过你这小丫头,只盼着快快有人收了你,让你还敢这么贫嘴?”紫薇虽然羞涩,眼睛里却笑眯眯的。
整天就是炒菜做饭,从早忙到晚。出了和铁生说上几句话之外,到了舅舅家她都累的不想动了。但是翠微一来总能让枯燥的生活生出许多乐趣来。
“好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要铁生哥先收了大姐才行,哈哈。我着什么急?还有二姐在后面排着呢!”翠微眨眨眼睛。“好,连你二姐都编排上了,看哪天我回家和采薇说说,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俩人还说不过你一个!”紫薇笑着看着翠微的背影在后面喊道。
“那我就去告诉爹娘,说你和二姐合伙欺负我!嘻嘻,我买菜去了,大姐!”翠微笑嘻嘻的说完,转身走了。
紫薇朝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个妹妹将来真不知道要找个什么样的妹夫才能受得住她呢?
不过她的笑容很快有些凝固了,本来她还以为会是秦赢,看来也不行了。怎么也不能让翠微嫁个要死的病秧子啊。
这么一想,那秦公子也是个没福气的。唉――
却说翠微走出来,冷面二人早就相继跟了出去。
走出饭店,翠微才低头对清魂说,“今天秦赢的了顽症的消息一出,他们必定会多方面的探听虚实,可不要让我爹娘和二姐说漏了。你们两个马上就回去井口村,和我二姐通通信,让后让她说给我爹娘就行。”
清魂点点头,暗叹翠微想的周到。“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清魂留下来保护你。”
“需要什么保护?他们的目标不在我身上,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翠微笑道。
清魂却不理会,径自一个人走了,冷面也自顾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好吧,这一定又是秦妈的命令啦。
翠微甜甜的一笑,也夸着篮子往菜市走去。
翠微今天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裤子,裤腿做的不像是别人那样肥肥大大的样子,而是按照现代的裤装样式做的瘦一些,几乎相当于今天微瘦的直筒裤样式,脚上穿一双同色的绣花平底鞋,显得特别利落又时尚。
上衣是极浅淡的粉色长衫,收腰的设计,衣摆在膝盖上方十厘米处,清爽中带着几分飘逸。
长发就用同色宝蓝色丝带在脑后束成乌黑柔亮的高高的马尾。
浅粉配上宝蓝又是现代最流行的撞色搭配,走在夏日早晨的明亮阳光中,格外引人注目。
这身衣服就是放到现代也绝对不会显得过时或老土。
不知不觉中,翠微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除了身子还有些单薄之外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女了。
冷面跟在后面看着翠微的背影。半年前她昏倒时的样子还很清晰,老大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只苍白的小猫。
可是现在已经是个浑身都透着活力的姑娘了。
而翠微这身装扮也引得爱美的大姑娘小媳妇忍不住一言两眼直往她身上看。
“哎,你看看那姑娘的衣服不知道是在哪家铺子做的,样式真好看。颜色配的也好。”两个姑娘走过去,一个对着另一个说道。
另一个也凑过去低声说,“是呀,本来以为咱们为了干活方便不能穿裙子还挺可惜的,现在看看如果能够做成这样的裤子长褂的样子比裙子可不难看,反倒是更多了点什么似的。”
翠微隐隐听到他们的议论,但是听不真切。可是清魂却听得一清二楚,好在说这话的是姑娘,如果是男人早就被他废了。
老大女人可容不得别的男人觊觎,就是看看,议论一下也不行!
其实翠微这么一道独特的风景怎么会不引起男人的注意,只是身后一身黑衣的冷面跟在后面,目光冷峻入到,他又故意把气场外放一面轻浮之辈骚扰翠微,更加让男人们不敢直视,更别提议论了。
不过这更让两人成了焦点。
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目光从翠微身上移开自然就已到了冷面身上。一颗芳心都不由的跟着暗暗跳动。
这么俊的男人,又这么冷冷的,真是让人迷醉!
越来越多的,女人们的目光更多的移到冷面身上,甚至大胆的站到路边指指点点,低声夸赞,对翠微更加羡慕。
“唉,这姑娘真是好福气,你看看她后面这位公子长的多俊。他能多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恩恩,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小哥,他们两个可真是般配,真让人羡慕死了。”
金玉也正从街边过来,自然也注意到了翠微二人,听到人们的议论更不禁多看了几眼。可是又因为怕被翠微发现,只低着头偷偷的瞟,也不禁被冷面电的心头乱跳。
不过对她来说更重要的还是金钱的诱惑,好长时间没见到翠微了,老爷和夫人不是正搜罗翠微的消息吗,自己正好回去禀告领赏。
想着便强自把目光从冷面身上收回来,快步往秦家走去。
这些议论自然是被冷面听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他脸上仍然保持着冷酷平静,但是心里却暗暗忐忑,这话千万不要被老大知道啊。上次就因为做了翠微的马车,老大罚他和清魂一个时辰之内往返自由城和火山口之间五十趟,说是练功,可是分明是惩罚嘛。
所以,老大在别的时候都是公私分明,公正公平的,但是一旦吃起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公私不分啊。
和女人们相反的,男人的目光更愿意停留在翠微身上,只敢对冷面悄悄的看。在他们眼中冷面不是有魅力而是可怕又怪异。
翠微终于发现了气氛的诡异,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围人们的举动和神色,终于明白问题还是出在冷面身上。
想起上次在清水县杨泽瑞的饭店门口姑娘们对秦赢的痴迷反应,不由扶额,秦赢的这些兄弟一个个都跟他一样,蓝颜祸水啊。
不过这不是她担心的问题,她回头看看冷面这身黑衣服,气场太强大了。
果断的转身改变了路线,冷面自然也跟着走过去。
拐了两个弯,竟然来到一处布店门口,冷面抬头看了看招牌,也抬脚跟着翠微走进去。
“哎哟,翠微好久都不来了。今天想要点什么布?”老板娘见是翠微,更加热情起来。
“老板娘,扯几丈青色的绫子布,给这位小哥做几身衣服。”翠微指指冷面。
老板年看看冷面,先是一愣,马上就笑了。
“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呢,翠微。这么快就要给他做衣服了。那就扯四丈好了,剩下不还可以做个头巾或者鞋面子什么的。你怎么样?”老板娘的目光有些暧昧的看着翠微。
翠微就知道她误会了自己和冷面只见的关系,不过如果大家都这么认为的话对秦赢生病的谎言到时能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只是笑笑也不点破,就让老板娘扯了布料。
到时冷面站在一边,薄唇微抿,看不出什么情绪。
老板娘是个精明有热情的是生意人,一边扯布料一边看着翠微问道:“翠微,你这身衣服是在哪家铺子做的,真是好看。又利落不当着干活又有点像个小姐雅致样子。”
翠微一笑,“这是我娘给我做的。”
“我说呢市面上根本没有见过。哎呦,你娘手可真巧。这衣服样子实在太漂亮了。我都忍不住想要做一身呢。”
翠微看一眼老板娘,不由心中一动。
从前她一直以为现代服装设计理念根本无法在古代得到认可。因为月娘在做这身衣服的时候还直皱眉,说没见过这么做衣服的。
所以她只给自己和采薇设计了这样的衣服。
现在看人们这反应完全可以改良一下用到古代来。而且小梧就要来了,正好可以有所作为。
如果等棉布再指出来,发张长远了,那就是一条龙的生产线。
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翠微的眼中又发射出那种找到灵感的奇异光彩,冷面站在一边,不由愣住了。
出了布店,翠微又带着冷面到了一家裁缝店,量了尺寸。好在清魂身材一样,就一下作了四套,每人两套,就不用再这么一身黑衣的招摇过市,引人注目了。
两人又一路到了菜市,翠微在前面走着,两旁的小贩都热情的和翠微大招呼。
“翠微,好久不见了。你家活计一早晨都已经把菜都买回去了,你怎么又来了?”买菜的张大娘笑着问道。
“张大娘,是准备再买一些,今天锦香园这边饭店出新菜。”翠微含笑说道,蹲下来看着她摊上的菜。
“都是早晨刚从园子里收上来的,新鲜着呢。你看看这圆白菜,别看个不大,里面心可实着呢。还有这个黄瓜,你看看还顶着花呢。”张大娘见翠微蹲下来,连忙推销其自己的蔬菜。
在古代这样的小镇上,没有大规模种植蔬菜或者是批发的单方,都是人家里自己在菜园里种了蔬菜拿到市场上来卖的,所以都是一个个的小摊位,做买卖的也都实诚。
翠微拿了两个大点的圆白菜放进称里,“大娘,你称称吧。”
张大娘一看翠微一来就是两个大圆白菜,喜笑颜开的称好收了钱,又客气两句。
其他卖菜的小贩都知道翠微是大客户,这是都卖了力气的和她搭讪,夸奖自己的蔬菜。
翠微笑了,又捡着需要的挑新鲜的买了几样,已经慢慢一大篮子了。
清魂自然也就充当了劳力的角色,提着大篮子跟在翠微身后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肉市场了,没走多远就是牛二的猪肉摊位,老远牛儿就认出翠微来了,大声喊道:“翠微,真是好久不见了。”
牛二的老婆在后面听到也忙跑出来,在围裙上使劲擦擦手,拉住翠微的手笑着,大嗓门说道,“翠微你可是我家的大贵人啊。自从上次你说了血豆腐的做法和做猪下水之后,这两样东西买的可红火了,想想这都是托了翠微的福。不过想想从前都白白扔掉了就觉得心疼呢。”
“翠微别笑,这婆娘那几天一直念叨扔掉的那些猪血和下水得少赚多少钱,整整后悔的几个晚上睡不着觉。哈哈。”牛二哈哈大笑着说。
牛二家的瞪他一眼,又看着翠微问道,“翠微,小五早晨来过肉市了,你还想要点啥?身子给你算便宜点。”
翠微看着两个人也笑了,“婶子,我大姐说了到你这里卖肉总是要便宜些。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我会点做饭的法子告诉大家原是没什么的,你做生意还是该多少钱算多少钱就好。”
“说啥呢?人还没能没个人情了。你别管了,给你加算便宜了我心里也愿意。那人要是我看他不顺眼,买多贵心里也不爽利。”牛二家的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完又是一串大笑。
牛二却已经隔了一大块瘦肉,“翠微,这块肉最好,你要不要?”
“不了牛二叔,我今天是来买羊肉的,晚上锦香园出新菜式要用。如果有空别忘了晚上过去尝尝。”翠微笑呵呵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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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街头偶遇
“有新菜当然要去啊。”牛二说着,眼睛里都放光了。
“不会是用羊肉做的吧?我可不吃羊肉的。太膻气了。“牛二家的皱皱眉头说道。
“婶子别担心,晚上你尽管去,我保准一点羊膻味都没有。“翠微笑着说道。
“真的?“牛二家的有些不相信,那羊膻味还能做没了?
“保真,比真金还真。婶子尽管去,如果不是可就错过好吃的了。而且还会有别的好东西呢,真要是不吃羊肉也可以吃别的。“翠微笑眼弯弯的,热情又自然的说道。
“成,晚上一定去。“牛二家的点点头,翠微都说了怎么也要过去捧个场。
聊了一会儿,翠微和冷面又往前走去。
走到一家羊肉摊子前面,看摊子的是个肥胖的汉子,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见翠微过来,把手中的尖刀蹭了蹭,热情的喊道:“小姑娘称几斤羊肉吧,保准鲜嫩好烂。“
翠微看看肉摊上摆着的几只大肥羊,说道,“你这羊肉是什么羊?“
那大汉随手一指两指大的,说道,“这两只是绵羊肉,我特意从西北捎回来的。这只小的是山羊,自家养的,你要哪种?“
翠微听了就想买一些山羊肉,于是走过去,把哪只小点儿的羊扒拉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老板,你这到底是不是山羊肉?”
大汉看着翠微问的有模有样,稍稍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当然是山羊肉,你没看到吗?绵羊个头大,山羊个头小,我不会骗你的。”
翠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羊肉上按了按,轻轻的笑了一声,转身走了,“福来,我们走。“
老板一看翠微什么都不说就走,连忙喊道,“姑娘你别走啊,我这是地地道道的山羊肉啊,你如果要可以给你算便宜一点。“
翠微回过神看他一眼,“老板,这只样肋骨又宽又长,肉水分很大,肉质又软,怎么回是山羊肉?我奉劝你一句,做生意就是要货真价实,不然日久见人心,你自己都会把生意客人慢慢堵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那大汉低头看着自己的案板上的羊肉发愣。
翠微走出一段,牛二彩走过来拍拍大汉的肩膀,“老弟,你是看着姑娘年纪小想要蒙混过关吧。也别说你是外地人不知道翠微的名气,这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能骗得了得。”
大汉听牛二这么说,也不做声的低下头。
当时他是看翠微不过是个小孩子,又想着把这些绵羊肉赶紧卖出去,谁承想人家是个行家,一下就识破了羊肉的种类。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拆穿了谎言,觉得又尴尬又懊悔。
翠微又继续往前走,看了几家羊肉摊子都觉得不是很满意。最后看到街角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面前只摆放着一直羊,但是羊肉鲜红,羊前腿,羊后腿,羊肋扇,羊头,都分成部分,摆的整整齐齐,刀口齐整,一看就是老手。
翠微步走过去。
冷面早就看到了那个老头,这是跟着翠微走过来,眼睛里也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干瘦老头见到翠微站在自己摊子前仔细端详,爱答不理的抬起眼皮问道,“要多少?“
“羊后腿和羊肋扇都要了,但是还要一些不去骨头的小羊排,你给称一称吧。“翠微用手翻看了几遍,确定这就是新鲜的山羊肉,开口说道。
冷面在翠微身后站着,看着老头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老头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冷面抬手挠挠脑袋,忽然露出一丝憨憨的微笑。
但是老头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的移开了目光,继续看向翠微,干巴巴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闪亮。
翠微被他晶亮的眼神看的心头一跳,再仔细看是,那老头却已经低头去剔肋骨了。
他的动作很快,尖刀也尤其锋利。只见刀子在肋扇上轻轻划下去,翠微几乎没有看清楚他后面的动作,一副已经剔去了肋骨的整扇肋扇就摆在翠微面前。
接着又是两块后腿肉扔过来。
“一共二十斤,二两银子。”老头这回头也不抬了,只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气定神闲的说道。
翠微看看面前这个怪老头,暗道自己太疏忽了。以为这样一个老人怎么说也会不会讹人的,现在看来这老头完全是个宰人的主儿啊。
不过她也不及,只笑道,“爷爷,瘦猪肉也才六十文钱一斤,就算是你的羊肉不错最多也不过六十五文钱一斤。二十斤的话一两三百钱。你这价钱要的有些高了吧?“
老头目光不变,语气颇有些不讲道理起来,“你开始也没有问价,现在肉都剔好了才嫌贵,为时晚矣。(..info无弹窗广告)“
翠微更加笑了,这老头还挺斯文,还“为时晚矣。“不过想想刚才老头那精光四射的眼睛,她更加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了。
世外高人,还是游侠怪客?
可是怎么想也不至于跟自己为难吧?难道自己今天倒霉撞到道口上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莫翠微还没有任人宰割的习惯。
翠微想了想,仍旧笑呵呵的说道:“我问不问价是一回事,羊肉到底值多少钱又是一回事。市场价摆在这里,大家都买这个价钱,你老人家每斤高出十多文钱,这不合情理呀。要是这样做生意,今后可没有人来买你的羊肉了。“
“情理值几个钱?我的羊肉想卖多少钱卖多少钱。现在我已近给你剔了,你想要赖账不买是不行的了。”老头语气忽然强硬起来,大有蛮不讲理的架势。
冷面在翠微身后暗暗替她捏一把冷汗,着急的只朝老头挤眼睛。
老头仍旧神色的淡淡的扫一眼冷面,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山羊胡子微微翘了两下,矍铄的目光始终盯着翠微看。
翠微心中一动,这老土如此蛮不讲理,冷面在身后怎么就无动于衷?难道他们认识?
虽然老头神色始终平淡,但是翠微一旦产生了这样的直觉就挥之不去,索性身子往后一退,超冷面说道,“福来,这老人家想要强买强卖,你还不上去教训教训他!“
冷面没想到翠微忽然就把自己推到了前面,瞅着老头为难的直皱眉头。
老头不屑的看他一眼,慢慢的说道,“你要是敢跟我老头子动手,就是犯了王法,小心我到县衙去告你们。”
冷面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怎么敢跟祖师爷动手啊。别、说自己打不过他,就是打得过也不能打啊。
祖爷爷,翠微,你们这是欺负人啊!
翠微见冷面站着不动,才不会相信是老头的话起了作用,只在心中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这样到更好办了,她笑呵呵的上前自顾拿了大张的油纸就去包羊肉,一边说道,“王法值几个钱?这是我要的羊肉,想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你都已经给我剔好了,又非要给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起来。
老头听了翠微这一番话,反倒笑了,山羊胡子终于愉快的翘起来,“你这丫头的性子和我老头子的脾气,羊肉一两银子拿走吧。”
翠微也才停下手来,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那我就真的恭敬不如从命了。福来,我们走。”
冷面看了老头一眼,见他正把银子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拿在手里冲着太阳端详,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好暗自摇摇头转过身去。
刚要抬步走,身后老头忽然喊了一声。
“晚上做了好吃的记得给我送点过来。还有一壶好酒。”
翠微脚步不停,心中却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直觉。这个老头绝非等闲之辈,他和冷面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或许,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和秦赢也关系密切呢?刚才他的话不是对冷面说的,其实是对我说的?
想到这,翠微就忍不住激动的浑身有些发抖,这个老人到底是秦赢的什么人?也许是他的亲人呢?
于是忙回转身子,笑眯眯的说道,“老人家给了翠微这么便宜的价钱,理当晚上给你送过一些东西来。礼尚往来嘛。晚上你老人家就等着吃饭好了。”
这话既是是说给老人听得也是说给周围的人听得,免得别人会觉得老人的话很奇怪。不过她这会儿最起码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老头也和冷面他们一样是有功夫的。不然自己和牛二说的话,他不可能隔着这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人神色不变,却抬手捋一捋翘着的山羊胡。
翠微见老人默许了,心情突然更加激动起来。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晚上就可以知道关于秦赢的一切事情了。
太好了!
采购了所有的食材,翠微轻快的往铁生的打铁铺子走去。反正所有的东西都有冷面拿着,她也就乐得轻松。
到了铁生的铺子,翠微就在地上画了一幅草图。
铁生一看翠微那起炭块就知道她又要设计什么东西,早就好奇的凑过来看。
原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长方形铁盒子,下面还有支撑的架子,看上去简单极了。
“翠微你这是做什么用的?看上去挺简单的。”铁生问道。
翠微回过头,“简单就对了。这是一个烤羊肉串的架子,铁生哥一定要在晚饭前做出来,不然就耽误我出新菜品了。
铁生见这个奇奇怪怪的什么烤肉架子,实在想不透这个肉盖怎么烤,“是不是也想杨泽瑞的自助烤肉一样的?“
“一时也不好说,晚上铁生哥早点吧东西送过来锦香园,我做给你吃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翠微故意买个关子。
“好啊,那我现在就给你先做。“铁生也不再追问,转身准备做烧烤架子的材料。
翠微交代完了事情,就和冷面回到了锦香园。
时间还早,紫薇和小五正在收拾食材。翠微也就坐在一边收拾羊肉了。
“翠微,买这么多羊肉怎么做?你知道有些人根本不吃羊肉的。”紫薇看着翠微把羊肉从篮子里拿出来,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知道啊。但是我今晚做的新菜式是烤羊肉串,保准那些不吃羊肉的人都禁受不了美味的诱惑。”翠微麻利的拿出羊肉,说道。
紫薇看看翠微信心十足的样子,再加上她说的这个烤羊肉串好像的确很新鲜的样子,说不定人们真的会不在乎这羊膻味的。
“我手头忙,你慢慢收拾,等忙过这会儿,我就来帮你。”紫薇说道。
“不用。你忙你的,这个很好准备的。”翠微摆摆手,又对冷面说道,“福来,你去打一大盆谁来,我要把羊肉洗干净。”
冷面速度很快,把水端过来,却不等翠微动手就接过羊肉,慢慢的浸到水里,仔仔细细的清洗起来。
“我洗就好了。你去削百十跟细木签过来。“翠微又接过来,对冷面说。
冷面也不说话,松开肉点点头就往外面走去。
“翠微,你如果要木签的话我们冬天里做麻辣烫的木签都还留着呢,我去给你拿出来。“紫薇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大姐,那些木签用了这么多次也不干净了,还是都换新的吧。“翠微连忙说道,接着又补充道,“以后这烤羊肉串的木签也不要长时间的不换,过个三四天就换一换,不过是个削木签的功夫也不用花钱,可是吃的人就觉得赶紧,也放心。”
紫薇点点头,笑了,“还是翠微想的周到。我和小五还特意把那些木签都留着呢,现在想想每个人都刁着木签吃来吃去,是挺不干净的。以后我一定经常替换。”
“对了大姐,锦香园的账目怎么样,记清楚了没有?”翠微忽然想到早晨紫薇从木匣子里拿钱的事情,就问道。
紫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正赚钱是肯定的。就是每天太忙,我和小五又识字不多,所以账目没有记得太清楚。但是每天花出去的和赚进来的我都放在一起,银子是越来越多就是了。翠微不用担心。”
翠微听了又看看紫薇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不由汗了几汗。
别说这是两家的生意,就是自己一家的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连个账目都没有的做下去呀。
看来还真得找个人给锦香园拢拢账,免得和李宝常生嫌隙,就是生意是自己的也得做到心明眼亮啊。
紫薇见翠微不说话,就有些不安起来,“翠微,是不是我这么做太糊涂了,要不你今晚就把账目拢一拢,今后咱们雇个账房先生算了。”
“账目是要拢一拢。不过雇账房先生可是个重要的事情,记不得咱们慢慢物色吧。”
翠微见紫薇这个样子更不忍心在说什么,只简单的安慰她两句也就作罢。
紫薇的这时候也为自己的糊涂有些懊恼,“翠微,不如你还回来吧。我也不用你炒菜干活,只管记记账,我实在是太笨,跟铁生哥学了半年了,还没有认识多少字,照这样下去我得什么时候学会记账啊,恐怕等我学会了饭馆都要被我开黄了。“
“不行啊大姐,你这里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规,这等着发张壮大就好了。可是家里就不一样了,棉花刚刚出了苗,事事都离不开我。“翠微笑了,不得不又安慰紫薇道,”大姐你完全不用担心。舅舅舅妈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是没有在账目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今后我们找了账房先生就更加不用着急了。你先慢慢干,慢慢学,谁也不是一下子什么都会的。再说了你一天到晚这么累,能有多少精力用到学习上,所以你千万不要觉得是自己不好。“
紫薇听了翠微的话心里也好过了些,“那也只有这样了。家里的棉花也挺重要的,你还是顾着家里吧。“
翠微见紫薇还是有些恹恹的,只好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大姐,你可不要灰心丧气呀,我们不是还要把饭馆开到县城去了吗?不是还要超过荟萃酒楼吗?说不定将来开到京城去也说不定呢!你做饭有天赋的,千万不要看轻了自己。我看好你哟!“
紫薇被翠微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敞亮了许多,也抬头笑道,“对,我还要加把劲儿才行!“
“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呢。“
两个人都笑起来,又各自忙碌去了。
其实翠微还是有些暗暗地操心,账目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慢慢的就会和李宝常生出嫌隙不算,这样稀里糊涂的经营下去只能赔钱啊。
可是账房先生真的也不好找,关键在于紫薇一窍不通,不能对他形成监督和制约。
不然,先雇一个,自己每个星期过来查一次账?
翠微一时想着,还是决定今早先把着半年来的账目弄清楚再说。虽然紫薇很肯定的说不会赔钱,因为毕竟饭馆的生意很好,但是真的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敢肯定。
况且房租,装修的费用,买食材的钱,小五的工钱,那样不要从利润里面扣出去?没有清晰的账目,赚钱赔钱根本无从说起。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冷面已经削好了一百多根木签回来了。
翠微这边也洗好了肉,已经切出一些小肉块出来。
冷面看着她拿着大菜刀的纤细手腕,眉毛一拧,走过来接过菜刀,“我来切。“
翠微站到一边,看着冷面切的倒很是娴熟。也是,他们都是什么人,拿刀拿的惯惯的了,切一点羊肉还不是小case?
可是也闲不下来,韭菜择出来,洗出来就是个功夫。圆白菜呀,香菇呀也都要一一择净,洗净。
然后翠微又弄了鸡翅,鸡脆骨,手把鲫鱼、豆角,茄子,土豆,菜花,圆辣椒,豆腐干,鱼豆腐……
还特意买了好多桃子,黄瓜,西瓜什么的,当做烧烤时开胃用的水果时蔬。
冷面切羊肉的速度很快,但是翠微准备这些的速度也不慢,两个人几乎同时完成了。
冷面把所有的羊肉块都放进大盆里,“就这么放着?还是要穿到木签上去?”
“等一等,大姐你看,这些羊肉是要用油和盐先腌制一下的。”翠微说着,因为没有色拉油,就拿出菜籽油来倒进去,然后又撒上好多盐,下手抓匀了,“这样腌制一个半时辰就好了。”
“剩下的这些我们就先用木签穿起来备用。”翠微坐下来拿起木签,抬头看着冷面笑了,“活干的够精细的。木签都削的一样粗细,而且连上面的毛刺都刮得干干净净了,好光滑呀。”
冷面只看她一眼,就也坐下来看着翠微的样子跟着穿起来。
其实买了菜在收拾好这些食材,等翠微两个人串好了这些烧烤串,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了。
这边紫薇和小五也已经收拾好了食材,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
翠微想着正好可以掐一下今天一天的进账出账情况,所以就出来站在柜台前。
“翠微回来了?”一些早晨没有来的顾客见到翠微在这都过来大招呼,翠微也乐呵呵的跟他们聊几句。
人们都愿意和翠微聊天,这时候见到她站在柜台前记账,都坐在桌边聊起来。
“要说你家这么好的饭店每天的流水账也要有几百两银子吧?饭店不大,可是菜好人多啊。“一个客人看着还继续进来的客人,不无羡慕的说道。
“哪里,你看看就这大的小店,就是人再多也坐不下不是。不过以后还得大家常来照应,说不定真有一天能有这个数呢!“翠微不置可否,笑呵呵的说道。
“一定一定,菜好吃,地方有干净,就连县城的大酒楼都没有你们这生意红火。“有一个客人说道。
“嗯,说来说去还是靠大家才有小店的今天。晚上出新菜式,门口已经竖了牌子,大家可以去看看。“翠微不忘宣传自己的烧烤新菜。
其实大家在进门的时候就都看到了,来这里的人都大多都是识字的,被翠微在牌子上那么一番描述,个个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这种菜果然新鲜,不是凉拌,不是火炒,到时用火烧的,实在是想不出来能怎么烧。
就是不为吃饭就为了看看这烧烤的方法,大家也愿意来。
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有几桌的客人就要吃完了,都过来付过钱和翠微大声招呼就走了。
这时一张桌上三个客人也吃完了,为首一个好像是做东的中年人走过来,有些尴尬的说:“翠微,刚才小二给算了一下账,一顿饭我们吃了五百二十文钱,可是我身上就只带了四百文,你看……能不能赊个账?开始实在没想到会点这么多菜,实在是菜太好吃了。“
翠微抬头看看面前的人,并不认识,也就职业性的笑了笑,“对不起客官,我们锦香园概不赊账,如果你实在没有,可以先找你的同伴借一些。“
来人有些不高兴了,转头对小五问道:“小二,从前你们这点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赊账这条规矩,今天怎么忽然变了?你跟这个姑娘说,我是不是这店里的老主顾?“
小五连忙跑过来,笑着说道,“小掌柜这的确使我们的老主顾,经常过来吃饭的,也经常赊账,不过都赊不多,紫薇姐也是同意了的。“
那人这才面色缓和了一些,更加理直气壮地看着翠微,从怀中拿出四百文钱放到桌上。
翠微的脸色冷下来,看着小五问道:“这位客人每次赊的账都有没有记录?他一共赊过多少次,每次都还上没有,你请不清楚?”
小五第一次看到翠微冲着他冷脸的样子,端的威严,让他都有些害怕了。急忙结结巴巴的答道,“这个,这个,我都记不清了。大概还了吧?我记得是还过。”
翠微一听小五这回答,心中更加是生气了,这样稀里糊涂的做生意,随便赊账也没个记录,能赚大钱才怪,勉强维持小收入就不错了。
小五见翠微的脸色越来越冷,也就不敢再冲着她说话,同时被翠微这么一问才想起好像这位客官还钱的次数应该是少于他赊账的次数的,不过每次他都不会赊很多,所以都忘记了。
这时候他自己也心虚了,便对着那客人说道,“客官,这是我们锦香园的小掌柜,她说了才算的。不然你去和那两位客官借一借?”
客人眼睛瞪了瞪他,又看看翠微冷淡的脸色,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好糊弄,也有些不高兴了,“我请客还要跟人家借钱付饭前,这不是打脸吗?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死吧呢?就不能先记上账,我回头拿了钱就给你送过来。”
翠微觑他一眼,暗自冷笑,但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道,“客官,你觉得跟同伴借钱没面子,可是你在这里一直纠缠着要赊账,一店的客人都看了去,听了去,你就很有面子了?再说我们在这说话,你的朋友应该也听得一清二楚吧,他们早就知道你的情况了,就是不去借,你的面子就很大了?”
这客人被翠微说的无言以对,满脸不悦的说:“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店家,怎么就不能通融一下,这是要逼着我不再过来吃饭了?”
“客官可不要这样说,我们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贵客上宾,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哪有逼客人不来的道理?实在是小本生意,少收几十文钱都担不起的。还请你理解。”
客人见翠微总是这般不软不硬的跟自己说话,在座的客人们也都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不由更加恼火了,“理解?我理解个屁!你给我记着,从今往后,你家店我是不会来了!”
说完从怀中掏出二百文钱又拍在桌子上,“找钱!”
小五一看更加傻眼了,感情这位客官是诡异赊账来的?心中也更加打鼓,他也是跟着经历了豆腐坊那么多大事的人了,这时候难免怀疑这客人肯定是故意少给了自己店铺好多银钱,只是苦于没有了账目记载罢了。
翠微目光更加冷了,小五能想到的事情,她何尝不能想到?只是没有了账目现在也多少无益,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给大姐和小五一个教训吧。
等那客人走了,人们才纷纷的议论起来。
“这人不是我们镇上的,到时经常过来吃饭。翠微,你就这样放过一个常客也怪可惜的。”
“你这话就说错了,我看到他就赊过好多次帐了。你看看他明明有钱还要赊账,明明就是想占人家饭馆便宜,这样的客人不如不要。”
人们议论,翠微只是淡淡的应着,心中却盘算着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客人?越发觉得找一个账房先生是当务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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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写个小秦的番外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合适,酝酿酝酿,会在最近几天
117 烧烤,红红火火
不过,中午的生意依旧忙碌,到客人都走光了,翠微才仔细的拢一拢今早的支出和中午一顿饭的收入,如果不摊上房租和小五的工钱,一中午竟然就净赚三十五两银子!
一顿饭的盈利就在三十五两,让翠微颇为震撼了。
不过也让翠微更加担忧了,如果按照这样计算,半年的收入怎么也要过万两了,如果真的能有这个万两银子的数额,紫薇早就兴奋的告诉自己了,可是她说的却只是,钱是肯定赚的,说明什么?说明赚到紫薇手中的银子远远没有达到让她惊叹的万两数额。
想到这些,翠微的眉头更加皱紧了一些。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如果不能尽快的找到得力的人手帮忙,损失更加无法估量。
紫薇帮着小五收拾好了外面的大厅和碗筷用具,厨房收拾停当,才走过来高兴地问道,“怎么样翠微?我们赚的不算少吧?”
“不少,今天一个中午就赚了三十五两银子。”翠微点点头,但是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大姐,这半年来赚的银子你都放在哪里了?大概数额记得住吗?”
紫薇见翠微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刚才的高兴劲儿也散了一大半,“我是每月赚一些就给舅舅存到钱庄一些,剩下一些零散银子留作平时买菜什么的闲用。这个月才刚过去半月,没有来得及存呢,都在舅舅家。不过晚上舅舅那边不开张,一会他就会过来帮忙的,我们仔细问问他就行了。”
“问我什么?”正说着,李宝常已经进了们来,笑呵呵的问道。
“舅舅,锦香园这边半年存到钱庄多少银子了?我正和大姐算算账目呢。”翠微抬头也含笑的看着李宝常。
“存了五张银票了,一共好像是有八九千两吧?”李宝常想了想说道,然后又说道,“我那边豆腐坊只是供应早饭和午饭,也存了五张银票,大概也有八千多两了。”
翠微目光闪了闪,舅舅这是没有明说什么,可是这么两厢一比较,还用别人明说吗?
早饭和午饭,晚饭比起来是利润较低的了,可是豆腐坊不供应晚饭,而且那边的客源也不及这边的阔绰,半年时间赚到的钱数竟然差不太多,这么明显的问题紫薇难道没有注意到吗,舅舅心里是怎么想的?
翠微看了看李宝常,走到一张桌边坐下,“舅舅,大姐,咱们坐下来说话。”
李宝常径自走过去,紫薇有些不明所以,也跟着过去了。
“舅舅,对于两家店铺的收入你有什么看法?”翠微开门见山。
常言道:“买卖好做,活计难搭”。这件事情还是挑明了说更好,不然这样总是不清不楚的,时间越长产生的误会就越多。
果然,李宝常看了翠微和紫薇一眼,沉吟的一会儿终于说道,“翠微,舅舅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咱们这两间铺子收入差的太少了。你觉得呢?”
翠微看李宝常的神色,倒是没有怀疑之色,便点点头,“舅舅说的是。你那边不供应晚餐,这边供应一日三餐。二期这边客源好,半年时间却只比你那边只比你那边多赚了一千两银子,这里面绝对有问题。舅舅你怎么看?”
李宝常见翠微说的这么干脆,一点也不没有隐瞒和包庇的意思,心里也觉得很欣慰。他看看紫薇,还是开口说道:“这个应该问问紫薇才对。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还是买菜的价钱太高,或者是账目弄错了……”
紫薇听了翠微和李宝常的对话,不由心中大惊。以往她都是赚了银子攒三两就给李宝常送去让他存着,当时数过了,可是越积越多就不知道总数了。本来她还挺高兴的,觉得每天都赚那么多银子,现在才知道自己赚的并不多。
“难道真的是账目错了?”紫薇迷惑又慌乱的看着翠微和李宝常,她真的不太清楚。
翠微叹了口气,拍拍紫薇的肩膀,“大姐不太会算账,舅舅这半年就多包容一些吧。”
李宝常连忙说道:“翠微你可不要担心我会疑心啥。我这铺子都是你帮着就起来的。紫薇又是个实诚的孩子,就是赚的再少我都不会想到是你们从中做啥手脚的。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不能总白白的把应该赚到的银子打水漂,得想想办法才行。”
“我这是这么想的,我们尽快物色一个账房先生。而且刚开始舅舅也要辛苦些,每天晚上对对帐。大姐你别的不会,每天的流水账目一定要自己心里有数,晚上好和舅舅核对。我知道你白天很累了,但是做账看账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学会,不然将来怎么能够独当一面?”翠微面向紫薇,说道。
紫薇听着两人这么说,心里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早就自责的快要哭了,急忙连连点头,“翠微,我知道了。唉,这半年我是损失了多少银子啊。都怪我太疏忽了,以为人人都是好人,弄得赊账还账的都没有记录下来,才平白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翠微见紫薇也、明白了症结所在,随点点头,“大姐这次知道了就好。记住,开饭店做生意,大姐自己独自支撑这个店,你的角色不是单纯的一个厨师,还是老板,所以你必须要凡是多想,多看,多做。尽量周全才行。大姐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以后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也许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你要学着独立解决问题。不然你一辈子都不会进步,只能是个做饭的大师傅。”
“翠微,是我的不是,以后我一定好好干,多学多看。”翠微这话说的有些重,但是紫薇听得却很认真。但是她也愿意自己能像翠微一样,不说事事都干得好,起码能把这家饭店经营好。
这件事也就这样了,翠微有和李宝常,翠微商量了工钱的事情。
仨人商定,以后紫薇和李宝常每人每月都领取五两银子的工钱,剩下的营业收入都悉数存入钱庄,等年底结账分红。这样一来就可以贴补李宝常的家用,紫薇也可以自己攒些嫁妆钱,而且这样账目清晰,不会弄混。
“好了,咱们也吃点饭,吃完准备新菜了。吃一堑长一智,慢慢就会好了。”一切都商定好了,翠微站起身子,笑着说道。
“对,先吃饭。”李宝常也笑呵呵的站起来,“咱们干饭店就是这样,做多少好菜,别人吃饱了,自己还饿着,哈哈。”
大家也都笑起来,吃过饭,几个人又把羊肉穿到木签上。
紫薇蒸了一锅馒头,等晾凉了也都切成片,串到木签上。
这么一串才发现,百十跟木签根本不够用,冷面又削了几百根回来,才把食材都串完。
傍晚时分,天边映着淡紫色的云霞,冷面和小五早就在锦香园门口支起了烧烤架子,桌子,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上摆满了串好的各样烧烤,有肉有菜,各种调料也都准备好了。
厨房里烧好的一大锅绿豆汤,翠微准备好的新鲜桃汁。
客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看到门口的烧烤架子,都好奇的围着询问,“翠微,这就是你说的烤羊肉串的家伙儿?看着蛮新鲜的。”
“不光看着新鲜,吃着还好吃呢,您快请到屋里坐,小五,张阔,你们跟客官进去点菜。”翠微热情的招呼着。
牛二和他老婆也过来了,看着满桌子各式各样的烤串,牛二家的高兴的说,“翠微果然没有骗我,还有鸡翅和鸡脆骨,如果羊肉味太膻气我就点这个鸡肉吃,也挺好的。”
“是呢,牛二婶子,都保准好吃的。你也快去点吧,不然一会儿人多了可就要等一会儿才能吃到了。”紫薇也挽着袖口笑呵呵的说道。
“哟,那我们得快点了。”牛二家的赶紧进屋去。
不久,不光是这边附近的有钱住户来了,就连经常去豆腐坊吃饭的老主顾也都闻讯赶过来常新鲜,很快店里面的桌子就都坐满了,连四个雅间都坐满了,但是还是有客人过来。
“张阔,福来,小五,你们到豆腐坊搬几张桌子过来放到门口,大家就在门口吃更痛快。舅舅你先帮着小五他们招呼一下客人。”翠微回头说道。
因为豆腐坊的桌椅都是一体的,所以翠微估计冷面一个人可以搬动,可是张阔和小梧就得两个人和抬一张了。
不一会儿,果然三个人回来,冷面自己搬着一张放到地上,张阔和小五抬着一张放到地上,三人又回去了一趟,在搬来两张,也就基本够用了。
翠微站在烤架旁一个劲儿的忙碌着,客人们点的东西很杂,有点肉串的,也有很多点蔬菜串的,而且点的数量都很大,翠微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来,身上的衣衫虽然薄,但是后背也都被汗水浸透了。
紫薇和李宝常一直在旁边看着,跟着学。
“翠微,我对看会了,跟你一块儿烤吧。”紫薇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摸到了门路,就走过来说到。
翠微忙得顾不得抬头,“好,一起来吧。”
这样就可以两个架子一起烧烤了。
紫薇在李宝常的帮助下把另一个烧烤架子升起炭火来,别说真的烤的有木有眼,火候也掌握的恰到好处。
李宝常笑着说,“紫薇的手就是巧,看了看就能烤了,而且还不错。我还不敢接手呢。”
“舅舅,你就在一旁收银记账就好了,今天人多,管事收银记账也挺累的了。”翠微笑着抹了一把汗水,说道。
冷面则站在一边帮着给小五和张阔递送考好的肉串,也帮着把生肉串递到翠微手中。
看着翠微玉白的脸上留下的晶莹汗珠和她湿透的衣服,冷面觉得她才真正不愧是老大的女人,聪明能干不说,就单论这份不怕苦的拼劲儿就让人佩服了。
“擦擦。”翠微正忙得起劲儿,忽然冷面递过一块雪白的帕子。
“谢谢。”翠微朝冷面展颜一笑,接过帕子擦了擦,又还给他。
心中却隐隐的生出一点遗憾。此时此刻,如果是秦赢站在这里该有多好。翠微想,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随便的伸过脸去,那么秦赢一定会拿着帕子给自己擦汗,然后微笑的看着自己。只是这样想着,心头就觉得软软的,甜甜的。
冷面则接过帕子放进怀里,面色平静的继续帮翠微做事。
铁生不多久也过来了,自然是帮着紫薇递东西。
一时间门口的也都坐满了客人,吃烧烤比平时吃晚饭耗费的时间更长,男人们喝酒,女人和孩子都喝绿豆汤和鲜桃汁,气氛越来越热闹了。
“再来五十串!”门口的一个客人自己已经吃了五十多串肉串了,这是后还大喊着要五十串。
紫薇不由暗自朝翠微瞪瞪眼睛,好家伙这饭量也真够大了。
紫薇笑笑,在现代人们常吃,一些小伙子自己也有过一个人吃一百来串的记录。但是现在眼看着肉串都紧缺了,就笑着对那汉子说,“大叔,晚上了吃太多肉也不好消化,不然再给你上二十串羊肉串,然后再给你上三十串蔬菜串,行不行?”
“行!你这烤肉串实在是太好吃了,其实我都是眼馋肚饱啊,哈哈。”大汉豪爽的大笑。
翠微也跟着笑起来。冷面站在旁边却暗自看着那大汉兀自沉默。
大汉赤着臂膀,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而且他胳膊上纹着纹身,肌肉虬结,目光晶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看气质怎么看怎么像雇佣兵。
难道老大的计划就要展开了?还是上官大哥已经提前行动?
不过那大汉到没有注意冷面,只埋头给小五端上去的肉串和蔬菜串上撒上一层辣椒粉,满头大汗的吃起来。
“翠微。”翠微也正埋头忙活,就听到一声纤细斯文的声音传过来,就连周围嘈杂的人群也都安静下来。
“柳眉?”翠微暗道,抬头看过去,果然见到柳眉正娉娉婷婷的站在面前,还有上次和柳眉一起来的嫣儿小姐,他们身后可不就是清平公主。
三个人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么漂亮高贵的小姐在这小镇上可是稀罕的很。
不过大家也不敢直眼去看,毕竟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个高大挺拔的冷脸的护卫。
“柳小姐你们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快到里面坐着。”翠微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转头对冷面说道,“福来,你先帮我看一会儿烤串,我马上就出来。”
冷面不做声的点点头,站到烤架旁。
柳眉三人都同时看向冷面,柳眉都不禁纳闷,翠微的活计怎么个个都这么英俊,上次那个就不用说了,这个活计也这样。
嫣儿和清平公主却是看了冷面一眼都羞涩的低下头去。
正好一个雅间的客人吃完了,翠微就把三人带进去,张罗着坐下,点菜。
“翠微,你先去忙,我们又好吃的就行了。”柳眉看清平公主一眼,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翠微姐姐,你快快去给我们烧好多那样的烤串过来,我远远的闻着味儿就要馋死了。”嫣儿还是那么活泼。
“行,你们坐着,我去考一些肉串和蔬菜串,再让活计给你们上一壶鲜桃汁。今天可是第一天推出烤串,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翠微含笑说道,也不和这些小姐多礼了。
“哈哈,清平姐姐我们真是托你的福,翠微第一天推出新菜就被我们逮到了,有口福,有口福!”嫣儿拍拍手笑道。
清平公主和柳眉都笑起来,翠微也觉得嫣儿这小丫头活泼可爱,心无城府,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出了门来,冷面已经把肉串翻了个儿,正认真的看着。
翠微走过去,利落的拿起烤串活动几下,又撒上孜然等佐料,然后拿起辣椒粉,说道,“不知道那爷爷能不能吃辣,那就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你这就给他送过去吧。再提上一壶好酒。”
说着就往上面撒辣椒。
“不要撒了,他不吃辣。”冷面忽然说道。
翠微停了手,回头看着冷面,心头掠过一阵兴奋。
冷面对着翠微询问的目光点点头,“我认识他。”
翠微的收拾肉串的手抖了一下,镇定的笑道,“好,你先给爷爷送过去,回头我会亲自过去看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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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小秦番外
秦赢番外 之也曾后悔
那一年是正和国当今皇帝真是当上太子的第一年。
这一年,正和国内忧外患,东部边境东昭国不断小规模挑衅,而西北边境的胡人也不甘寂寞向正和国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
国内则是皇子相争,大皇子作为太子一夜之间被废,其他六位皇子出了老五老六本就无心皇位之外,剩下四个无不是犯下大错被缉拿归案,或贬或斩,没有了夺嫡的实力。
这时候却是两年前才出师门归来的四皇子上位,而他身后就是两年前一战成名的大将军——秦薄天。
这一年,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秦薄天作为新晋太子爷的心腹战将和他同门师兄的双重身份踏上了驱逐西北胡人的战场。
秦赢的父亲就是这位正和国最有威信和战无不胜的将军,而秦赢的母亲,一个武功智慧都不于输男人的美丽女人则常年随丈夫征战。
成亲,孕期,生下小秦赢都是在军营里面。
秦赢刚刚出生时就没有一点初生婴儿的皱巴巴的红皮肤和黏液,光洁白皙的笑脸,黑玉似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哭不笑,只等着大眼睛看着军营里的一切:地图,长矛,弓箭,地上长长的条案似乎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新奇。
秦夫人看着怀中这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柔软小孩,看着他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低头轻轻的吻一吻他光洁的额头,伸手在秦赢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秦赢清黑的细长眉毛轻轻皱了皱,仍旧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一向果敢的秦夫人有些担心的抬头看着丈夫,问道,“夫君,小孩子出生以后不都是要哭的吗?这孩子会不会太虚弱哭不出来?”
秦将军初为人父,这时候正在水盆里把沾了血的手清洗干净,也不由走过来仔细端详自己的儿子。
这时,小秦赢已经伏在秦夫人怀里,刁着乳头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
小腮帮子由于用力的吮吸,而一瘪一瘪的,请黑的大眼睛却看着凑够来的父亲的脸一动不动。
秦将军被这漆黑的大眼睛一定,心头都觉得毛茸茸的被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包围了。
秦赢的眼睛像极了她母亲,清澈漆黑,闪着黑玉般的光泽,小小的脸蛋因为用力的吸吮,又因为母亲温暖的怀抱而红彤彤的,就这样边吃奶,便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秦将军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伸手一根手指轻轻的去戳儿子小的无法想象的小手,却被儿子一把牢牢地抓住,那柔软的小手指泛着透明的粉红,不肯放松。
秦将军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夫人放心,这小子大得很,一点儿都不虚弱。“
秦夫人也笑了,脸上带着娇羞的红霞,“力气是挺大的。“
可不是,吸的她乳头直疼呢。
旁边的接生婆这时候也终于敢出声说话,“将军,夫人尽管放心。小公子壮实的很,你看看这吃奶的劲头儿就知道。不过,夫人是头胎,小公子吃奶的力气又大,奶头被吸破了会很疼的,也许可以找个奶妈。“
“婆婆不用担心,我不怕。“秦夫人此时看着儿子的目光无比温柔。别的母亲能够承受的,她也能。
晚上,大床上本来的二人空间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婴孩,秦将军看看儿子,又温柔的拢一拢妻子的长发,想起白天产婆的话,说道,“夫人,还是请个奶妈吧。“秦将军虽然是一世英雄,在战场上果断铁血,但是对妻子却最是疼爱。
“不,我自己的儿子当然要吃我的奶长大。这么点疼怕什么?”秦夫人也回头看着身后的丈夫。
生产后的秦夫人在灵秀脱俗之外又增添了一份为人母的温柔和成熟的风韵,秦将军忍不住爱怜的揽过妻子柔软的身子,“夫人,你辛苦了。”
“夫君,给儿子取个名字吧。”秦夫人安心的把头靠在丈夫臂弯里,说道。
“赢,秦赢。希望咱们的儿子一生中只有胜利,没有失败。”秦薄天俯头在妻子唇边轻轻的一吻,笑道,“带兵打仗要胜,将来娶媳妇也要像他爹一样娶一个温柔贤惠的美人。”
秦夫人娇羞的啐他一口,“不正经,也不怕儿子笑话你。“然后她回头看看熟睡的小胖家伙,又说道,”我只希望儿子能够平安顺利的长大,能够和相爱的人安安稳稳的生活,别无所求。“
——
秦赢二岁,在许多小孩还牙牙学语,甚至吐字不清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熟练的背诵十本兵书,并经常自己拿着木棍草枝摆弄着玩。
这时候和胡人的战争在历经两年的斗争之后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这一日,是秦薄天驱逐胡人的最后一战。
战争已经进行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时分站前传来消息,大将军胜利回师,拿回了胡人首领的亲笔归顺书。
秦夫人喜不自禁,亲自下厨给丈夫做饭,秦赢就自己坐在大帐里摆弄树枝。
秦薄天从战场归来,也许是因为打了胜仗,即使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他仍旧精神矍铄,神采飞扬。
从战马下来,他命令副官留在账外,自己则大步流星的走进大帐。
却不见妻子的身影,而儿子正背对着他坐在地上,对他颇大的脚步声混若未闻。小小的身子微微弯着,两条小胳膊放在身前,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秦将军也童心大起,放轻脚步走过去,正想要伸臂抱起儿子,可是又突然呆住了,然后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
原来,秦赢并不是在简单的玩耍游戏,而是再用树枝做模拟的军事对战,而且作战双方有攻有守,条理清晰。再仔细看竟然一方摆出的是八门金锁阵,另一方做出破阵的攻势,同时后方摆出的却是很复杂的梅花阵。
不由也不在动弹,专心的看着小人儿怎么摆弄这两样复杂的阵势,边看边触目惊心,越看心头的自豪之感越盛。
就这样父子俩一个专心的摆阵破阵,一个出神的从旁观看,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秦夫人端着饭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面。
粉嫩白皙的儿子坐在兽皮上,胖乎乎的小手娴熟的摆弄着上面的树枝,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
她黝黑沧桑的丈夫则是双眼发发亮的弯腰站在后面,聚精会神的看着儿子的动作。
秦夫人忍不住露出微笑,正要开口。
秦薄天已经察觉出妻子的到来,朝她递过一个温柔的眼神,却又示意她不要出声。
直到又一炷香功夫,秦赢才完成了进攻,把防守的一方拿下。
他伸展伸展小小的胳膊,站起身子,才发现父亲站在身后,眼中也露出欣喜的表情,跳起来用又胖有短的小胳膊一把攀住秦薄天的脖子,大喊一声,“父亲!“
“赢儿,你刚才的战法是跟谁学的?父亲可从来没有教过你。“秦薄天又自豪又有些愧疚的问道。
自己常年忙于打仗,竟然连儿子有了这么大的本事都不知道。
“那些?我自己看书学的。母亲有教给我识字。“秦赢被父亲抱着做到桌旁,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普通孩子因为家长夸奖而产生的过分喜悦或者是洋洋自得的神态。
“夫君,你刚才说什么?赢儿会自己排兵布阵?“秦夫人也吃惊的看着丈夫。秦赢出了跟她学写字之外就是喜欢独自坐在一旁看书,或者独自摆弄树枝。
看来将来又是一个行军打仗的料。但是子承父业,秦夫人见到儿子有出息还是很高兴。
秦薄天点点头,“对,而且是颇为复杂的梅花阵和八门金锁阵。当初我都十岁了才开始跟师傅学这两套阵法,没想到赢儿自己读兵书就能够运用自如。“
秦夫人更加惊讶的看着儿子粉嘟嘟的小肉脸蛋,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就我们就要班师回朝了,我决定亲自教赢儿武艺兵法,将来这孩子的功绩一定超过我。“秦薄天心情大好,忍不住搂过秦赢在他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秦赢小小的眉头被他亲的皱了几下,然后很严肃的看着父亲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吃过饭我们就开始学习兵法。就先从您刚刚结束的这场战役说起吧。”
秦薄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拧一拧儿子柔软的小脸蛋,“比你爹当时还着迷,好!吃完饭就开始!你小子真备好了,今后还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
“来者不拒。”秦赢清凉桀骜的眼神出现在他粉嫩幼稚的面孔上,格外生动可爱。
几天后,帝都传来圣旨宣秦薄天入京受封,在边境整整战斗了两年的一家人终于可以回家了。
走的时候还是郎情妾意的单身男女,归来时已经是温馨恩爱的三口小家庭。
太子爷亲自出城二十里相迎,见到秦夫人手中怀抱的小童时,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很快就烟消云散,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走过去伸手要去接秦夫人手中的孩子,秦赢却冷冷的看了他堆笑的脸,淡淡的别过脸去,对他不予理睬。
“师姐,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你嫂子了。”太子爷温和的笑着,但是却强势的从秦夫人手中接过秦赢抱在自己怀里,低头盯着他酷似母亲的双目。
“师弟玩笑了,还是叫师姐听着习惯。”秦夫人微笑着说道,有些担心秦赢会认生,但是小小的他只是对视着太子爷情绪难辨的双眼。平静的眼神同样看不出一点情绪。
而秦薄天这时候却哈哈大笑着拉着夫人的手齐齐想太子爷行礼,“拜见太子爷。”
太子爷忙展开笑脸,单手回礼,然后把孩子递给秦夫人,但是心中却对秦赢的淡定耿耿于怀。
“师兄,你和师姐是什么时候成的亲,也不告诉小弟一声。这次回来定要好好地给你们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太子爷这时候不是太子爷,倒真像是秦薄天的手足兄弟,体贴又热情的说道。
“不必,我和你嫂子都是不讲究俗理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补办婚礼就免了吧。只是这两年在边境你嫂子学会了不少拿手好菜,回头你多过去我家尝一尝。”秦薄天见到小师弟这么说也很高兴。
太子爷垂在腿上的左手暗自握了握拳头,脸上却云淡风轻的说道,“一定去的。”
接下来就是皇帝的封赏,秦薄天为护国大将军,赐尚方宝剑,掌管全国兵印,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没有皇令发兵。
本来秦薄天在军中的威信就极高,这一下更是风头无两,位高权重。
但是太子爷却暗自高兴,秦薄天的大权在握无疑为他顺利登上皇帝的宝座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果然,在秦薄天受封护国大将军后的半年,太子爷东方珞正式登基,成为正和国第三代皇帝。
登记之日便再次封赏秦薄天为护国大将军和剿匪元帅,担负抵御强敌入侵和剿灭正和国内的凶徒悍匪。
新皇登基之初,知人善用,政策宽松,已经逐渐凋敝的正和国的民生开始逐渐复苏,处处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半年后东方珞地位已稳,民间呼声甚高,境外也一片平静。
正和国似乎迎来了国泰民安的局面。
——
秦赢三岁,已经饱读兵书,天文地理,诗词文章,音律图画都有涉猎,即使是一般的文人或者学者都不一定能够胜过他了。
秦夫人闲来无事坐在石桌旁看着儿子在院子里练剑,一把宝剑被他使的密不透风,轻灵沉稳。
他小小的身子裹在一团白色的潋滟白光中腾跃自如,已经有了飘逸洒脱的风姿。
秦夫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
当初丈夫执意给秦赢安排了繁重的功课和练功课程,她还曾极力反对,她带着秦赢出门其他人府上找同龄的孩子玩耍,但是秦赢总是淡淡的站在一边,像个小大人一般无聊的看着别人玩的不亦乐乎。
她带着他到大街上找一些平民孩子,以为可以帮儿子找到轻轻松松的快乐,可是秦赢同样兴致缺缺。
秦夫人很挫败的搂着秦赢肉乎呼的小身子,担忧的问道,“孩子,难道你不会玩儿吗?”
秦赢白嫩嫩的小脸抬起来,黑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母亲,奶声奶气的说道,“当然会玩儿,只是母亲你不让我玩。”
秦夫人当场石化,秦赢所指的玩当然就是兵器啊,兵书啊,演练兵法啊,练习武功啊。可是一个这么丁点的小人儿怎么可以每天只面对那些东西?
太枯燥了!
但是无奈之下,秦夫人最终还是同意了丈夫的意见。
从此,秦赢的生活变得异常充实,长进也突飞猛进。
但秦夫人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担心秦赢长大后不会好好的享受生活。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机会看着儿子长大了。
现在她看着秦赢一套剑法已经练完,收起宝剑立在身侧,不禁敛了笑容。.info
儿子小小的身子才刚刚和剑身等高,秦夫人脸上的微笑却又渐渐消散了,儿子还这么小,这么小呢。
仆人已经接过秦赢手中的宝剑,递过一条帕子。
秦赢擦擦额头的细汗,听到母亲的温柔的呼喊,也微微走着肉嘟嘟的小嘴跑过去。
时值春天,园子里一树梨花开的正盛,微风吹过,花瓣片片洒落在秦夫人雪白的衣衫上,她清丽的脸上带着无比温柔慈爱的微笑看着自己可爱的儿子朝自己跑过来,眼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怜惜。
她站起身,拉着秦赢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小小的肉肉的掌心。那里已经生了薄薄的茧子。
秦夫人心中一软,就拉过秦赢进了自己怀里,爱怜的蹭着他柔软细嫩的脸蛋。
面对突然爱心大发的母亲,秦赢扭动了两下小小的身子,轻轻蹙眉道:“母亲不要抱了,热。”
秦夫人温柔的心顿时被打击到了,儿子竟然嫌弃她了!
然而,秦赢挣脱开母亲的怀抱,又抚慰的拍拍她的手背,严肃的说道,“你可以去抱父亲。”
秦夫人汗颜。
两个贴身丫头就在一旁扑哧笑出了声音。
秦夫人随即也笑了出来。
秦赢则淡定的看着此时此刻一点也不深沉的母亲,小小的眉头轻皱,还是和父亲在一起比较轻松,虽然他偶尔也会用胡子扎自己,可总比被娘这样像楼个小孩子似的搂在怀里强一些。
然而,秦赢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是再这样一个美好的午后,这样温馨的场面就再也不会有了。
他还记得,当时大家脸上都还还这笑意,父亲已经面色严肃的匆匆而来。
他弯腰单臂抱起秦赢,一手拉住妻子的手,转身往住处走去。
“娘子,皇上下旨要我立刻启程前往西南剿匪。我来告诉你一声,马上就要走了。”秦薄天拉着妻子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我带着赢儿和你一起去!我们对付胡人的战争都过来了,区区几个悍匪不在话下。”秦夫人眉宇之间扬起一股英气,也握住丈夫的手说道。
秦赢的眼神立刻大放异彩,他终于可以上战场了吗?
秦薄天却轻叹一口气,说道,“青木,皇上圣旨中特意指出不准女眷跟随。”
“夫君你知道我,皇上也知道我。我不作为女眷出行,只是走位副官也好,先行官也罢,我们和胡人作战的时候我不就是你的先行官吗?”秦夫人听着丈夫喊着自己的闺名,眼圈忍不住红了。
秦赢看一眼脆弱的母亲,很冷静的说,“父亲,我不是女人,我可以好和你同去。”
秦薄天看一眼儿子英气的面孔,点点头朝秦夫人说道,“我带儿子一起去。你放心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秦夫人看看儿子又看看在丈夫,终于沉重的点点头。
“赢儿,你先出去练会儿剑,我和你父亲有话要说。“
秦赢清黑的大眼睛了然的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而且很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等母亲和父亲携手走出来的时候,秦赢和不意外的看到母亲微红的眼睛和脖子上隐隐的红痕。
看到这些他表示很无语,每到这个时候,父亲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总是要打些折扣。
秦薄天两个人看到儿子这样的表情,也都有些微微的窘迫。秦夫人却拉过秦赢的手,温柔地摸摸他的发顶,问道,“赢儿愿意跟父亲到战场上去?“
“是的,母亲。你放心,凭我和爹的实力,一定能够凯旋而归。“稚嫩的童声掷地有声,秦薄天夫妇交换了一个担忧又欣慰的眼神。
接着就是紧锣密鼓的张罗着收拾行李,秦夫人一边收拾指挥着丫头收拾,一边拉着秦赢的手不断地叮嘱,再叮嘱,抱住他再抱住他。
秦赢和配合的让母亲的抱着自己,可是一颗心早就兴奋的飞到战场上去了,他身子根本都没有这注意听母亲都说了什么,甚至有些觉得母亲太过啰嗦了。
虽然父亲和母亲都说他是在战场上出生的,可是也毕竟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可不是那时混沌的小婴孩可比的。
——
行军的路上父亲有些沉默,秦赢和轻易的就看出他偶尔流露出的忧色。他不觉得父亲是在为即将开始的战斗担心,但是到底为了什么,他有些捉摸不透。不过这并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小小的心灵里早被作战的兴奋占据了。
当然,一路上的担忧并没有影响秦薄天作战的沉稳和英明。
秦薄天带领的是军队,军队擅长的是合作和围剿。
但是,悍匪们根本没有形成集结和他们正面冲突,所以八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却像是黄牛掉进深井里,有劲使不出。
但是擅长流窜灵活作战的悍匪单兵实力都很强,功夫明显超出普通士兵们很多,一开始偷袭和刺杀普通士兵的事件屡有发生,如果不是对护国大将军的实力有目共睹,恐怕早就军心涣散了。
秦薄天也渐渐发现,对方的统帅似乎对自己的作战习惯和熟悉。
虽然兵家讲究战士多变,灵活应用,但是秦薄天更常用的却是稳扎稳打,正面对抗,现在敌人突然的这种游击队似的打法,难免让他的部下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要调整战术,而秦赢在他召开军事会议之前已经自己先找过来了。
“父亲,我有一计。“他听着小胸脯,稚嫩的声音确实老成的语调。好像这个计策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说。“秦薄天也很郑重的说道。
等秦赢是说完之后,秦薄天面色大喜,儿子的计策真是高明至极,虽然有些顽皮,但是应该极其有效。
“好,就按赢儿的计策。“秦薄天高喊一声,”副官,召集中级将领来我账里议事。“
很快所有的中级将领都来到大帐,听了秦薄天的计策个个脸上都露出惊喜和玩味的笑容。
“将军,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说话的是一个跟随秦薄天多年的程兵,他的话没有说完,只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却惹得大将军无声的盯了他一眼。
这人立刻敛了笑容,垂首而立。
秦薄天这时候自己却笑了,他不经意的看一眼站在一边腰杆笔直,沉默不语的秦赢,说道,“我知道这计策是有些无赖,但是应该非常有效,所以今晚我们就开始准备。“
众将领也哄的笑了,但是几天来被打压的信心却又从新振奋起来。
“将军,这个计策不会是小公子想出来的吧?虎父无犬子,小公子真是才智过人,令人刮目啊。“说话的是东方珞指定跟随军队前来的副统帅刘集,正讨好的看着秦薄天,但是秦赢却看出他小眼睛里暗暗冒出的阴光。
秦薄天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刘副将军说笑了,犬子自由顽劣还未启蒙,怎么能够想出这样的计策。就连我家夫人也是嫌他顽劣才让我带他出来的。“
“原来如此。呵呵。“刘集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退到一边去了。
一部分将领领了命令各自行使去了,而秦薄天则亲自率领三千精骑出了声势浩大的出了营地,大张旗鼓的要深入山林腹地围剿隐藏在暗处的悍匪。
这次突袭行动抓获了十几个悍匪,整个军营士气大涨,晚上竟然破例开了一场小小的庆功宴。
然而到了晚上,被偷袭了的悍匪们便再次不甘心的展开了刺杀行为。这次他们刺杀的目标是每一个这帐篷至少刺杀两个士兵。
然而,当他们在迈进帐篷的最后一步,一脚踏空就被大网罩进脚下挖好的陷阱里之后,才发觉自己这次偷袭彻底失败了。
因为不只是头顶上有大网,就连脚下都是一地胶泥,黏糊糊的弄得轻功也施展不开,于是又生擒了一千余人。
剩下的自然就是谈判,条件是对方头领出来双方正面交战,输赢各凭本事。不然这一千多悍匪就性命难保。
对方的统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终于在正面对战中败给了秦薄天。竟然为他的本领折服,甘愿退避山林,从此不再扰乱民生。
当地的居民连续三天庆贺秦薄天的胜利,而在这个时候秦积年又收到了东方珞三百里加急的口谕。
“青木病重,传秦薄天火速回京,五日必达。“
秦薄天听到口谕后脸色更加凝重,他低头看着秦赢,眼中显出难辨悲喜的神色,“赢儿,父亲必须马上回家去,你跟着程兵和大部队在后面慢慢就可。“
“父亲。“秦赢点点头,他知道,母亲病了,父亲归心似箭。这段路程正常行军需要半月时间,如果自己跟着父亲这能延误他赶路的时间。
“好,赢儿乖。“秦薄天伸出大手在秦赢的头顶抚摸了良久,又叫过程兵郑重的低声叮嘱的良久。
“将军如果你这么怀疑,不如和我们一起行军吧?以免有什么不测。大不了我们反了这天下,又有何不可?“程兵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已经一片悲愤。
“不可,天下现在刚刚大定,百姓也才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即使是功高盖主,我想他看在我出生入死多年的份上也不会太过分。为了天下百姓,我回京就把手中的兵权交了,也就天下太平了。”秦薄天安抚的拍拍程兵的肩膀,“我这么叮嘱你无非是怕万中有一,不过这种可能性不会太大,放心吧。再说了,天下又有几个人可以杀的了我?”
请薄天说完,在使劲抱了抱秦赢,才终于带着三千精骑挥鞭疾驰而去。
程兵脸色悲愤的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大吼一声,“都给我加快速度,我们日夜行军,尽量跟上将军的行程!“
士兵们一声震天的应和,行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
可是,当秦赢跟着程兵终于追上父亲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片狼藉。三千精骑被杀的片甲不留。
父亲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眼睛还望着京城的方向,可是他的手却是向后伸着,仿佛还惦记着身后幼小的儿子。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而已,那个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父亲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躺在自己的脚下,身体已经冰冷,血迹已经凝固。
“将军!“程兵嘶吼一声跪倒在地,紧紧抱起秦薄天已经僵硬的身子。
“我想他看在我出生入死多年的份上也不会太过分。为了天下百姓,我回京就把手中的兵权交了,也就天下太平了”秦薄天临行时的话还在他耳边久久回响,程兵单手深深的扣进泥土里,那里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将军啊将军,你为天下百姓,却没料到那人果然是蛇蝎心肠。
这时所有的将领,所有的士兵都齐声跪倒,几万汉子的哭声响彻空旷的原野,只有秦赢一声不吭,静静的低头看着父亲,慢慢的伸出手去,抚平他睁着的双目。
天色阴沉,春风似乎在一瞬间也变得无比阴寒,和着汉子们沉闷的低吼痛哭,呜呜咽咽。
“小公子,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将军死了,你再怎么哭都不丢人。“程兵看着镇定如此的秦赢,他小小的身子才刚刚到自己的大腿,心中忍不住一阵怜惜。
但是秦赢还是没有哭,他蹲下身子把手伸进父亲的怀里,清寒悲戚的小脸显出几分怀疑。
“怎么了?“程兵问道。
“没什么。“秦赢看看周围都盯着他看的高级将领,平静的说。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父亲怀里一直放着的母亲亲手绣的那个荷包不见了。什么人能够有能力杀得了父亲?什么人又会在杀了父亲之后还拿走母亲那个绣工拙劣的荷包?
他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怀疑,是因为他不能完全相信这里所有的人,但是他还不能完全想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找到杀害父亲的人,并且亲手杀了他!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故作冷静的他,此时此刻只想快点回到母亲那里去,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他关心,那就只有母亲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当他回到京城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面目全非了。
本来是凯旋而归的喜悦队伍却拖着沉重的步伐快步行军。为了怕将军和骑士们的身体腐烂,他们日夜行军,终于在第八天赶回了京城。
举国节哀,京城的百姓都自动换上了素衣,新皇身穿一身白衣,头系白色布带亲自出城五十里迎接牺牲的将军。
秦赢就在这时看到了憔悴到没有人形的母亲。
她往日的温柔镇定,浅笑柔光,都统统消失了,只剩下红肿的双目,焦黄的脸色,虽然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但是却没有往日巧笑倩兮的神采。
秦赢在一瞬间想要想所有的小孩子那样,想母亲一直期待的那样扑进她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母亲却没有见到队伍中矮小的他,因为她的眼中只有躺在简易担架上的父亲。
可是,秦赢感觉到自己的心疼得厉害,因为父亲的尸体已经腐烂,母亲看到的无非一个已经面目全非了的尸体。
但是,母亲却还是温柔的伸出手来,她的眼中重又焕发出柔和的神采,静静的慢慢的抚摸着父亲的脸颊,虽然那里已经腐烂。
突然,秦赢那些脆弱就都消失了,最伤心的人除了她还有母亲,或者母亲会比他更伤心。
可是母亲很坚强,她虽然一直舍不得放开父亲的手,但是脸上却很镇定,嘴唇一直紧紧的咬着,没有掉一地眼泪。
父亲死了,那么就剩下他来保护母亲。
秦赢从队伍里走出来,轻轻拉住了母亲的另一只手。
秦夫人这才如梦方醒,一把抱住秦赢。秦赢把自己的摇杆挺的笔直,虽然现在他还不够高大,但是他已经足够坚强,让母亲在他肩膀上释放自己的悲伤。而不是这样隐忍着,沉默着。
虽然后来,秦赢才知道,在他自以为在保护的母亲的时候,却是母亲一直再付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在保护他。
后来他想,如果当时他还能再成熟一些,就能够猜到母亲当时的难处,因为她抱住自己放声痛哭,然后当士兵们,周围的百姓们再次发出震天的哭声时,她却伏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赢儿,你要哭啊,像个普通的脆弱的孩子一样的哭啊,这样你才能活命。”
当时小小的秦赢想,我当然要活命,但是却不屑于用那样的方式,但是母亲的神情太过悲戚,她甚至是哀求的看着自己,于是秦赢放声痛哭,但是眼睛里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不是他没有泪,而是他不想让他们流出来。
父亲的丧礼举办的隆重而又盛大。东方珞没有给他们补办的婚礼似乎都用在了这个丧礼上。
秦赢应了母亲的请求,在每一个公众场合像个孩子般的无所顾忌的放声痛哭,转出无助和懦弱的样子,天知道,这几乎让他鄙视自己了。
只因为当时的他无法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
父亲被追封了许多尊贵的名号,母亲座位殉职功臣的妻子也跟着有了更加高贵的身份,可以随便出入宫廷,和皇太后,皇后平起平坐,就连见了皇上都可以不下跪。
父亲的军队虽然被瓦解了,跟随秦薄天多年的高级和中级将领有很多都解甲归田,不再谋世。
但是将军府的盛名却留存下来,被皇上封为永世将军府,后人永享护国大将军的名号,世代沿袭。
秦赢却更加深入简出。
这时已经没有人可以已教的了他,他只有一遍遍的自己看书,自己练功。
秦夫人似乎也越来越沉默了,只是经常会远远的看着他,露出温柔又悲伤的微笑,可是秦赢一心只想着提升自己,完全没有时间和经历去估计自己的母亲。
因为,父亲的大仇要报,母亲却还在身边。
直到有一天,他被母亲叫到房间,看到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的母亲,秦赢才发现原来自己就连最后一个亲人也要失去了。
秦夫人微笑着,眼中重又散发出秦赢熟悉的温柔的目光,她吃力的抬手一遍遍抚摸他虽然瘦了但是还是带着孩子特有的婴儿肥的脸,他乌黑的长眉,他清亮的眼睛,笔挺的鼻梁,红嘟嘟的嘴唇,
一遍,又一遍……
母亲的爱远比父亲来的直白和深切,不管秦赢曾经对母亲的爱抚和拥抱鄙视了多少遍,都没有改变秦夫人这些习惯。
这就是她表达爱的方式,直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只能靠着秦赢的小手支撑着才可以把手继续停留在他的脸上。
“赢儿,母亲枕头下面有一封信,是我写给你的,还有我给你父亲绣的那个荷包也在。那个荷包绣的实在是太烂了,呵呵……“秦夫人轻轻地说着,轻轻地笑着,忽然秦赢的小手觉得一沉。
他的心也跟着一沉,但是终于还是没有哭。
然后他把母亲的睡姿摆好,第一件事情就是坐在她的身边,从她枕下拿出那封信和那个荷包。
他小心的把荷包放进怀里,打开信。
上面是母亲娟秀却有力的字迹,
“赢儿,我曾经以为自己会非常愿意去找你的父亲,但是当这一天终于就要来到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对你是那么的舍不得和放不下,因为你还那么小……“
秦赢读完了这封信,稚嫩的小脸上脸色很平静,但是清黑的大眼睛里却隐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
但是这一天的晚上,他却做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梦,梦里是父亲用他硬硬的胡子扎他的脸蛋,梦里是慕青坐在满树梨花下微笑着朝他张开双臂,温柔的抚摸他掌心的薄茧“
这一夜,秦赢是哭醒的,因为在梦中他是那么后悔没有让母亲多抱抱他,后悔每次母亲拥抱和亲吻他时他的嫌弃,后悔每次父亲兴奋的把他举过头顶他都冷着脸要求他不要对自己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他小小的身子坐在床上,稚嫩的小脸微微扬起,泪珠挂在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漆黑的大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
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人们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小幼孩在和父母赌气撒娇。
可是,如果你看到他又圆又黑的眼睛里极深极深的悲伤和寂寞,你就会知道,他有多么孤独和辛酸。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几年出生,为什么还这么弱小,弱小到在失去了了父亲之后只能让伤心欲绝母亲来保护自己,最后让她郁郁而终。
但是也只有这一次,秦赢再没有哭过,也从不说后悔。
因为在这一刻开始,秦赢的心就变得冷了,冷到那里面只有仇恨,冷到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了。
这一年他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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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这章的章节名是叫做“也曾后悔”还是叫“孤独的小孩”,求亲们给个意见
码字码到凌晨两点,希望亲们能满意吧,自己也泪奔了……呜呜……
至于是谁杀了秦赢的父亲,他的父亲、母亲,皇上之间的事情,还有秦赢父母死后秦赢的经历都会在后续的文中和番外慢慢交代。
今天就到这里吧,爬去睡觉,困死了!有没有亲过来给暖个床的?
118 翠微的目标
冷面看了翠微一眼,就知道翠微会猜出一二,也就不再说设么,拿了东西往老人家走去。
翠微看着冷面消失在街头拐进了胡同,才惊觉羊肉串就要烤老了,连忙撒上作料,翻了个,双手拿着烤串在烧烤酱架子上拍了几下,把调料抖匀,再适度了烤了一会儿,才拿进雅间去。
雅间里柳眉,嫣儿和清平公主正在喝鲜桃汁,看翠微进来都放下杯子笑了。
翠微,你这桃汁怎么做出来的?浓浓稠稠的,喝着比吃桃子还好吃。“柳眉指指桌上的桃汁问道。
“就是就是,翠微姐姐,你是不是也做了好多桃汁储存着呢,我也买几坛回去到京城卖去,说不定和魏嫂子一样赚一笔银子呢。”嫣儿笑了,朝翠微说道,“快说是不是?上次我们都是只买到一小壶,魏嫂子买了那么多,你知道她到了京城一斤葡萄酒卖多少钱吗?“
翠微只是淡淡的笑着等她把话说完。
果然,嫣儿是个藏不住话的,见翠微不说话自己到先开口了,“每斤五十两!都和陈酿五十年的老酒一个价了。“
翠微听了嫣儿的话也是微微一惊,她原来估计着到了京城能买到三十两一斤,没想到魏芙竟然卖到了这样高的价位。看来自己将来还真是要到京城去看一看,不然总是对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地方不了解,做事难免狭隘了。
不过,幸亏她之前早就和魏芙达成了协议,不管她卖多少银子,都要分她三成的。所以,魏芙的酒价自然是买的越高越好了。
魏芙一共拉走了六百斤葡萄酒和枣酒,按每斤五十两计算,总收入是三万两银子。自己分的其中的三成,也有九千两了。
不错,不错。
“这么说那些葡萄酒和枣酒到时供不应求了?”翠微在心里迅速的计算了一边,抬头笑问。
“何止是供不应求?简直就是一酒难求啊。“嫣儿说起这事还有些懊恼,”搬来我是提前和魏嫂子预定好了要买一斤的,可是就因为晚去了半个时辰,就被别人抢走了。“说着还朝清平公主努了努嘴。
嫣儿的父亲是国舅,说起来她还是清平公主的表妹。
清平公主笑了,“你这小妮子,是谁接过那对琥珀小猫时喜笑颜开的说那件事情既往不咎的?现在偏偏又在翠微面前提起来。“
“辰哥哥就是偏心,自从有了甄姐姐,他都不疼我了。“嫣儿有些失落的吹着脑袋,一副孩子气的样子。
“怎么会?辰哥哥还是一样的疼我们啊。虽然他就要和甄姐姐大婚了,可是对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不然,怎么会送你那对琥珀小猫,那可是他小时候母后送给他的礼物。“因为翠微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清平公主说话也很随便。
只是翠微到没有想到清平公主竟然是皇后嫡亲的女儿,
听说皇后的儿子就是当今太子,那么清平公主口里这个哥哥就是太子爷了?
自己这是勾搭上真正的金枝玉叶了,今后如果到京城发展,也好多谢人脉了?哈哈!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我当然知道辰哥哥疼我啊。“嫣儿也露出笑脸,又转向翠微,”翠微,你到底有没有储存的桃汁呀。“
“嫣儿小姐,现在正是吃桃子的季节,要吃桃汁那里用得着储存,直接榨一下就好了。“翠微说着,一边指着烤串,”快点吃呀,不然都凉了。“
大家可不是都只顾着说话了,连吃饭都忘了。
柳眉三人连忙每人拿起一串,斯文的吃了一块。
“嗯,又香又嫩,因为是烤的又多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丝毫吃不出是羊膻味。“柳眉只吃了一块就给了一个好评。
“这个烤茄子也很好吃,没想到肉可以烤,就连着些蔬菜也都能烤。真好吃。“清平公主也微微点头。
一旁嫣儿哪顾得上说话,就在这么会儿的功夫,三串烤羊肉都吃下去了。听清平公主这么说又拿起一串烤圆白菜,“我也尝尝蔬菜串。”
“果真好吃!“她吃了一口,立刻朝翠微点点头,”翠微姐真是个奇才,你不到京城发展真是可惜了。“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柳眉和清平公主也纷纷表示赞同。
“翠微,你真应该到京城发展,偏安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没得辱没了你的才华。“柳眉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是的。如果你到京城去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上点忙。“清平公主说到。
翠微这道清平公主的这句话说得很有分量,虽然只是可能二字,但是绝对是一条极好的人脉。
但是她更知道,越是珍贵的关系人脉越要珍惜使用,不然鸡零狗碎的小事把资源都用完了,倒真有了大事到派不上用场了。
所以她点点头,热情又真诚的说道,“谢谢大家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不过即使我不去京城,大家也可以经常过来玩,好吃的好喝的随时供应。“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嫣儿见翠微答应了,高兴的又拿起烤串吃起来。
“不知道这次你们打算住几天?如果住的了五六天的话我倒可以做几个榨汁机出来让你们带回去,自己就可以随时榨各种果汁了。现在可以榨桃汁,西瓜汁,等到了秋天,什么苹果汁啊,梨汁啊就都可以榨的。“翠微看着嫣儿吃的小嘴冒油,笑着问道。
“真的?“嫣儿顿时抬起头来,看着清平公主,”姐姐,我们要不要多住几天?翠微姐姐,这个桃汁就是用榨汁机榨出来的?“
翠微朝嫣儿点点头。
“真好,真好!要是有了这个榨汁机,我什麽时候想喝就可以自己榨。翠微,不如你多做一台,我买了带回去再卖给辰哥哥,一倒手说不定也能买的大价钱呢!“
“嫣儿这话说的倒是。我们带回去这些榨汁机可以拿出来招待一下客人,如果有谁想要咱们就可以给翠微定下来,然后翠微就可以赚更多银子了。“柳眉也有些兴奋。
“那就有劳大家给我做宣传了。“翠微其实也正有此意,反正自己可以多方面发展,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有了清平公主三个人在京城给你当活广告,好多新鲜玩意都可以打开销路。
“柳姐姐这法子好,清姐姐,咱们就多住几天吧,好不好?“嫣儿听着更加兴奋了,看着清平公主乞求的说道。
清平公主也看她一眼,笑道,“看把你急的?本来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多住几天也好。正好我也从来都没有到翠微家去过,有时间的话也想到乡间野外去看一看呢。“
嫣儿一听高兴起来,笑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清姐姐最疼我了!”
“小掌柜,外面紫薇一个人忙不过来呢。”小五在外面轻轻喊了一声。
“快去,快去,生意要紧。”柳眉连忙说道。
“那好,你们慢慢吃着,我出去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再喊我。”翠微笑一笑,转身出去了。
才一出来,果然好多客人都等急了。
“翠微,你可算是出来了。我都急死了。”老常着急的说。
“常大伯,你都吃了五十串了,是不是换点蔬菜串啊,晚上了吃那么多肉不好消化。”翠微看看他桌上那一堆木签,笑道。
“是啊他爹,好吃以后再来。我看着你吃都害怕了。“老常的老婆也在旁边劝到。
“好吧,再来十串圆白菜,十串鱼豆腐,都要辣的。“老常说道。
翠微答应一声就有往外走,路过牛二家一桌,顺便问道,“牛二婶子,吃着怎么样,没有羊膻味吧?”
“没有没有,可好吃了。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腻歪死这羊肉了,没想到羊肉也这么好吃。”牛二家的连忙说道。
“翠微你看看我家桌上这成堆的木签就知道了,今天晚上你婶子吃的比我吃的都多!”牛二哈哈大笑的说。
“比你吃的多有啥,我白天干活也不比你少干呢!”牛二家的暗地里拧了他一把。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吧?白天你和牛二哥干活一样多,到了晚上还不是牛二哥卖力耕地,你能干啥?”旁边桌上一个年轻汉子说道。
客人们立刻迸发出一阵大笑。
乡里人就是这样,说话肆无忌惮的,爱开些荤笑话。
“呸!你个小不正经的,有能耐今晚你别种田耕地!“牛二家的也泼辣,丝毫不觉得害臊回骂过去。
又惹得大家一同大笑。
翠微常年呆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习惯了,只径自继续烧烤去了。
一吃烧烤难免时间长,而且气氛又这么热络,大家都一直吃到戌时末,也就是现在的九点钟左右,才陆续散去。
男人们都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吃饱喝足了。女人孩子也都高高兴兴的,一个个都喝翠微打了招呼各自回家去了。
翠微知道柳眉三人还在等她,急忙拖了围裙进了雅间。
“浑身都是烧烤味儿。“翠微坐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座位上,说道。长长的马尾露出光洁的前额,配上身上简洁利落的衣衫更加显出几分精干。
“没关系,反正回去再洗澡吧。翠微,你站在那么热的架子旁一烤就是几个时辰,可挺辛苦的。”柳眉关心的问。
“习惯了。勤劳致富嘛。”翠微无所谓的笑笑,“你们在哪里留宿呢?如果是在县城可就要动身了,客人们也都走了。明天我就着手做榨汁机,做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
“就还是在哪家客栈。”柳眉答道。
清平公主也站起来,“天色是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翠微这边也要收拾一下再点歇着才是。至于榨汁机,不用那紧。反正我们也打算多住些时日的。而且送就不必了,我派人来取就好。不过,翠微你如果明天没有事情的话,能不能带我们到乡里看一看?”
“是呀,我也想看看乡家是什么样子的?说起来就好羡慕翠微姐姐,自己想干啥就干啥,就去哪就去哪,多自由!哪像我们……”嫣儿拍手赞同。
翠微也知道这些贵族小姐虽然有钱又闲,可是就是没有自由。皇家的公园再大恐怕也看腻了吧。再说了人工雕琢的工艺品终归比不过自然景色的怡人。
“好,明天我正好没什么事,你们尽管来锦香园找我就好。我带你们到野地里也看看。麦子,果园,菜园子,你们想去哪都行。不过可都记得戴帽子出来,不然会被晒伤的。”翠微爽快的答应下来。
三个人脸上都露出喜色,又简单聊了几句,越好明天过来便回县城去了。
翠微其实已经心急如焚了。可是还是尽量耐着性子结了今晚的账目。
因为是推出新菜式,人来的特别多,而且买菜卖肉的成本已经在午饭的盈利中扣除了,所以一个晚上,他们净赚一百一十两银子。
大家都高兴地不得了。
“太好了,照这个样子,咱们很快就可以盖一座大酒楼了。”李宝常也精神焕发起来。眼看着盖一座荟萃酒楼那样的是没有问题的了。
“舅舅,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先走了。”翠微结了账没有心情和他们讨论将来的发展,迫不及待的拿脚就走。
“这么晚了去哪?我跟你一起去吧。”紫薇那里肯让她走,都亥时了,她可不放心让翠微一个人出去。
“大姐你就别跟着了。店里也还没有收拾,我自己去就行。”翠微边说边出了门。
“你这丫头!铁生哥你快去跟着她,他去哪就送她过去好了。”紫薇跺跺脚,她实在是拿翠微没办法。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做事也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了。
翠微也不反对,就和铁生一路来到肉市,一直朝着深处走去。
铁生一路走就发现不一样,这分明是往太师傅家的路,难道翠微知道了太师傅的身份?老大告诉她的?或者是冷面?
翠微知道铁生有疑惑,她心中的问题不必他少。
那个老人是谁,他和秦赢他们是什么关系?秦赢冷面他们这些人又是怎么聚到一起的?为什么铁生他们出了武功高强之外,又各有特长?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是谁交给他们这些本事的?
也许这一切都要从这个老人身上找到答案了。
两个人迈进房去,这房间比翠微想象的还要简陋很多。
果然只是两间房子,一间房间里只有一个土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无其他。
冷面正坐在炕上,手中还端着一个酒杯,脚边丢着两只木签,如果翠微没有看错,他脸上竟然带着几分懊恼之色。
这么生动的表情在冷面脸上可是从没见过。翠微不由把目光移到桌旁。
老人坐在桌旁,桌上只剩下成堆的木签。
翠微不禁暗暗咋舌,自己让冷面带过来至少五十串肉串和二十串蔬菜串,还有两串烤馒头片。这么个干瘦的老头竟然一个人都吃光了?
哪只她还没有吃惊完,老人就在一旁开口了,“你就是翠微?“
翠微听老人郑重其事的询问自己的名字,连忙敛了脸上的惊异之色,也恭敬的答道,“是,爷爷。“
铁生颇感意外的觑了翠微一眼,就连坐在炕上的冷面也觉得翠微今天真是太客气了。
翠微感到两个人目光有异,心中则大为不屑,谁知道这老头儿时秦赢的什么人?而且她还想着从他嘴里弄点消息出来呢,恭敬一些自然是没错的。
干瘦老头瞪了冷面和铁生一眼,又继续严肃的说道,“你烤的羊肉串很好吃,明天再送一百串过来。“
一百串,你这是趁火打劫呀!
翠微心中暗自腹诽,秦赢怎么会认识这么黑心的老头?
不过心里这么想,面子上的功夫可是做得十足十。
她笑眯眯的看着干瘦的老头,表现出恰到好吃的惊叹,“爷爷的食量真好,真是老当益壮。“
“哦?“老头有些意外的看着翠微,也微眯了闪亮的眼睛,问道,”你这丫头的嘴儿倒挺甜,恐怕心里在骂我贪心不足,黑心黑肺吧?“
“怎么会?我听说古代有个叫廉颇的将军,六十岁的时候一顿饭还能吃一斗米,十斤牛肉,披甲上阵杀敌还能以一挡十个。“翠微心中又暗自腹诽这老头目光毒辣,但是仍旧面不改色,脸皮都不带红一下的说。
翠微这话刚说完,冷面和铁生就脸色大变,担忧的看着翠微。
翠微还没有明白过来他们目光的含义,老头一惊发作起来。
“不要跟我提什么将军打仗!能打仗又怎么样,大胜仗又怎么样?没用!“老头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一拍桌子,冷冷的对着翠微低吼:”再提这些将军啊,打仗啊的事情,你就给我滚出去!“
翠微心中一惊,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了?难道这是老头子的忌讳?
她脑子飞快的转,心里想着千万不能得罪这个老头子。
冷面和铁生平时和老头子笑笑闹闹,可是一旦他发起脾气来可是都不敢招惹的,这时候看翠微吃瘪,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求情。
可是没等他们两个人开口,翠微就轻笑一声。
老头听到翠微的笑声,也有些意外,心道,难怪赢儿看上这丫头,果然有几分不同寻常。
但是,脸上仍然是一盘寒霜,不见一丝松动。
“爷爷是安贫乐道之人,自然不屑俗世功名,是翠微说话唐突了。”翠微不紧不慢的绕着这简陋的小屋走了半圈,缓缓开口,“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一首《陋室铭》读完,包括老头子在内的三个人都吃惊的看着翠微。
铁生和冷面一直以为翠微就是聪慧过人,擅长发明创造,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学识。
而老头子更加觉得翠微这首诗和他的脾气,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久逢知己的感觉。
他活了八十多岁,隐居在这个小镇,过清贫的生活,从没有一个人想翠微这般懂得他的心境,他饱读诗书,去觉得只有这首诗最能够说出他的心境。
翠微暗暗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正拍到马屁股上了。
哼,现在该我拿捏一下了。
她作势掸掸衣襟,很拽的说道,“既然爷爷嫌弃翠微,翠微这就告辞了,今后也不会再来打扰爷爷。”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站住!”老头子又喊道。
“爷爷,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干嘛要听你的?刚才你不是还赶我走吗?”翠微觉得这老头子不是寻常之人,性情也真,所以故意也表现出几分个性出来。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冷面和铁生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送了口气。
翠微就是翠微,这么快就摸清了太师傅的脾气。
果然,翠微左脚刚刚抬起还没有落地,老头子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爷爷还有什么话说?“翠微抬起头看着老头子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面前,语气颇有些傲慢。
谁知道,老头子一点都不生气,反倒山羊胡子一翘,咧嘴笑了,颇有几分讨好的问道,“丫头,刚才你那首诗做的好,爷爷喜欢。你还有没有什么好诗,坐下来再给爷爷做几首,好不好?“
翠微眉毛一抬,唇角微勾,“那我有什么好处?“
老头子也愣了,他没想到翠微会这么问,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谈条件,可是现在这丫头明显不会买他的账,只好问道,“丫头想要什么?“
“爷爷,“翠微的声音忽然有些郑重起来,”我想要知道你和秦赢是什么关系,还有秦赢的过去。“
冷面和铁生的脸色都严肃起来,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也凝住了脸上的笑容,定定的看着翠微。
翠微的心砰砰的跳着,秦赢的身世一定包含了极大的秘密,不然不会让大家这么讳莫如深。
老头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丫头你坐下。”
翠微看着老头子,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岁,脸上也失去了那份矍铄的神采,只剩下一个老人孤独苍凉的神态。
“我是秦赢父母的师傅。丫头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太师傅,不愿意就喊我一声老头子。”老头子也坐下来,伸手去拿酒壶。
翠微却提前伸过手去,默默的为他斟满酒杯。
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一般汹涌。
这竟然是秦赢的太师傅!这个看上去名不见经传的老人应该在这个小镇住了很多年了。
难道就是为了保护秦赢而来?也就是说,秦赢的父母很可能都已经遇难了,而不是自己想想当中那样狗血的宠妾灭妻的桥段?
而接下来,老人的话更让翠微心疼不已。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翠微随着老头子的回忆,慢慢的走回到秦赢的过去,仿佛看到那个幼小的孩子怎样亲眼目睹了一世英雄的父亲怎样惨死在自己面前,看到年轻美丽的母亲怎样抱着他求他放声哭泣,看到秦赢孤独的坐在夜色中思念,又怎样在思念中一点点的冷了性情。
原来他一直都这么孤独,这么坚强的活着。
她的秦赢,她爱的男人。
“太师傅,你知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翠微抬头,低声问道,
“不知道,赢儿也从没有提起过。那一年我正闭关,当我知道青木和薄天遇难的消息时,已经是他们死后的两年了。“老头子语气沉重,当年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至今都不能减轻。
他最得意的两个徒弟,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让他们就那么含恨九泉。
两年,竟然整整两年!不知道秦赢这怎样一个人度过了这孤单的两年?
那一年,他才四岁。
翠微想到这些,心就止不住的疼。
秦赢,我要怎么去爱你,才能弥补那些黑暗的过去?
翠微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老人的话,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被那个小小的人儿带走了。
四岁,那些四岁的孩子还在妈妈怀里撒娇,甚至吃饭穿衣都还要妈妈帮忙,他们还只知道玩耍,高兴了笑,不高兴了就哭,可是秦赢却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爱恨情仇。
他个是天才,但是他经受的连成年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却让翠微打心眼里心疼,难过。
是皇帝吗,就是当今这个所谓的明君吗?杀害了秦赢的父母,让他从小这么孤独的长大,经受了那么多磨难?
翠微的目光渐渐的变冷了。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目标变得更加明确了。
她不仅仅是要发财致富,过上好日子。
她还要建立一个属于莫翠微的商业帝国,从经济上整垮这个所谓的明君,这个刽子手!
这就是她能为秦赢做的!
她是说过,如果秦赢要谋取这个天下,她就要帮他把那个老皇帝一脚踹下龙椅!
老头子三人都察觉到翠微情绪的变化,齐齐朝她看过来。
翠微洁白如玉的脸上现出坚定的神色,但是她的眼睛里却含着温柔的光泽,小嘴抿出冷冷的线条。
“翠微……”铁生觉得今天的翠微和往日完全不同,她身上竟然有股子想要气吞山河的豪气,又分明带着迫人的冷意。
“冷面,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小莫和小梧,用最快的办法?”翠微忽然转头问道。
119 抵达东昭国
“能,我们有联络的方式。”冷面答道。
“好,你尽快联络他们,让他们做好手头的事情马上来井口村。而且秦赢答应批给我运作旅游团的费用也一并带过来。”翠微说的斩钉截铁,她这次要大干一场。
不再要温温吞吞,不紧不慢,因为她必须要在秦赢需要的时候给他最强有力的经济后盾。
冷面也听出了翠微的决心,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打算怎么做,可是翠微要做的事情肯定有她的道理。
问老头子要了纸笔,冷面写上信息,从袖间掏出一个笛子,只是轻轻一吹,并不见得有多大声音但是不一会儿,窗外就飞来一只小鸟,
翠微见这只小鸟长得其貌不扬,个子很小不说,浑身上下都是灰褐色,但是飞得速度确是极快,从哨子响起到它到了这里,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不由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鸟?”一边慢慢的伸过手去想要摸一摸,在她印象中,信鸽都是很温顺的。
“别动!”冷面低喝一声,忙伸手拦住她伸过去的手。
“信鸟。是老大外出做任务时偶然发现的,就带回来一直作为我们私下传递消息的信使。飞行速度快,而且极其凌厉。别看它个子小却专会袭击人的弱点,你刚才如果摸到它,只怕现在一只眼睛就要被啄瞎了。”冷面一边说着,一边还心有余悸。
翠微没有功夫,如果真被自己的信鸟伤了,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翠微没想到这样一直可爱的小鸟却原来这样凶悍,笑道,“还真是小身材大能量啊。什么时候我也能养一只自己的信鸟?这样我和秦赢就也可以随时联络了。”
“这个当然可以啊。”铁生在一旁说道,“老大早就做打算了。前阵子老大的信鸟生了一窝小鸟,刚好让小莫他们带一只回来给你养着,就是你的专用信使了。”
冷面说着,把纸条打开又加上几个字,又把纸条卷好装进一个极小的筒子,系到小鸟的腿上,打一个响指,那小鸟就扑棱棱的飞走了。
看着小鸟几乎是转瞬就消失在夜空,翠微的心没来由的跟着激动起来。
信鸟,一只属于自己的信鸟,那么今后不管秦赢治病还需要多久,自己都可以随时和他联络,虽然只能是片言只语,可是也足够了。
老头子看着翠微这副指挥若定的样子,虽然只是个小姑娘,却似乎蕴藏着极强的爆发力,好像一切事情都已经做了全盘的打算。
“翠微,天色不早了,你今晚还会不会井口村了?”冷面望着夜空一会儿,才回过头来问道。
“不回去了,明天柳小姐和她的女伴还要来找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井口村。”翠微说道。明天和柳眉他们见面,正好可以跟她们探听一下自己将来做旅游团的前景如何。
想到这里,她又问道,“能不能和慕辰联席一下,让他尽快着手办理通关文书的事情,现在是夏天,我们要把旅游团尽快办起来了。”
“我只有一直信鸟,一会儿我回井口村让清魂和慕辰联系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冷面说到。
铁生和老头子并不知道在自由城里翠微和秦赢的讨论,这时候听到旅游团这个词都不明所以的看着翠微。
翠微笑了,说道:“就是组织有钱人到风景优美的地方去游玩的意思,和大家说的游历差不多。很赚钱哦。”
“原来是这样。我看这事应该还行。毕竟有钱人有的事,他们闲着没事干老在家坐着肯定坐不住,翠微总是能想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好点子。”
“不过就是需要很多这方面的人才。比如出海航行我们需要舵手啊,水手啊,厨师啊,服务人员啊。到了目的地还要有指定的旅游路线,专门的人组织大家游玩啊什么的。还需要专门的人来记录,安排人员啊,行程啊,收取费用啊,预算支出什么的。所以这件事要早作打算,而且需要的资金不少。”翠微说的头头是道,
老头子在一边听着却暗自连连点头,这个姑娘人虽小,心却大的很,单说这种开阔的眼界就比他这个活了八十多岁的人不差。
可是在铁生听来却是暗自皱眉,这得需要多少人啊,全国各地风景优美的地方多的是,听翠微这意思还要出海,那就是更远的地方了。想想方方面面的人员就得需要不少,这得一个什么样的人来操作和管理啊。
不过,他突然看着老头子笑了,“太师傅,你去过那么多地方,这时候到时可以助翠微一臂之力啊。”
“臭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老头子分配任务了?”老头子胡子一翘,骂道。
“太师傅,你肯定是游历了不少地方,见多识广。我虽然有这个想法,可是对正和国并不了解,所以还真的需要你帮忙啊。不过,为了保证你的身份不被发现,你只需要给我提供正和国每个景点的旅游攻略和看点就可以了。”翠微笑嘻嘻的看着老头子,觉得这老头还真是蛮可爱的。
“还旅游攻略?弄得跟打仗似的。攻略没有,看点都可以写出来给你。不过我有什么好处?”老头子瞥翠微一眼,也和翠微谈起了条件。
其实嘴上谈条件,心里却对翠微极其赞赏。
这丫头想得周到,知道自己是慕容珞这兔崽子的师傅,肯定想到自己是隐姓埋名在这里的。
就凭这份细致的心思也是个能成大事的。
不过,他偏偏要跟她要个条件谁让她刚才跟自己要条件来的。
老头子的心思翠微怎么能不知道。就凭他能为了秦赢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悄悄守护,就凭他对自己一对徒儿的那份舔犊之情,这件事就是让他倒贴他都肯。
可是老孩儿小孩儿,她也乐得成全老头子这份小孩子心思。于是笑嘻嘻的软了语气说道,“太师傅,当然是有好吃的东西。烤羊肉串,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饺子,包子,肉饼,肉末花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出的。”
老头子听得两眼冒光,要说这辈子他还有什么弱点就是一个吃字。
只是这些年他心灰意懒,一心扑在为秦薄天培养这些孩子身上,几乎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甚至对翠微家那么火爆的饭店都不知道了。
本来都以为自己要修成正果了,结果今天被翠微的羊肉串直接把禁锢了十几年的功力给破了。
而现在翠微说的这些菜名他竟然一样都没有听过,早就食指大动,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答应了。(..info)”老头子打断翠微的话,虽然他的肚子已经被羊肉串添的饱饱的,可是还是听不下去了。
“明天捡着你刚才说的给我炒四个菜过来,好酒一壶。”老头子坐下来,觉得在两个徒弟死后这是第一次自己觉得活着还是挺有滋味的。
是啊,吃的有滋味,才活的有滋味。要是连吃的欲望都没有了那还谈什么生活?
“您就请好吧。以后我如果有空就亲自给你送过来,如果没空就然铁生哥送,保证顿顿都让太师傅是的滋滋润润的。”翠微笑着说道。
“好!”老头子也高兴起来,暗想,这丫头真是深得我心哪。
“铁生,明天你联系游乐,李密,让他们过来一趟,看翠微这边的事情他们能做什么。”老头子说道。
铁生答应下来,又朝翠微解释道,“游乐最是喜欢到处游历,正和国大大小小的地方也走过不少了。听他说他还去过西北胡地,西南夷部。对旅游团的事应该有用。李密是个算数谜,没事了就爱算数,做题。不过就是性子有些古怪,平时除了太师傅和老大,他不爱出来见人。”
“放心,有我在,他敢不听你指挥?”老头子也知道李密是个清高的性子,他要是服你怎么都行,要是不服你,那就是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
翠微到不担心,奇才怪才嘛,都是有些个性的。就连自己前世不也是经常让一些闻名而来的土豪们下不来台吗?
老头子见翠微一脸淡定也微微笑了,是自己多虑了,像这丫头这样的人物,说不定会把李密那小子收服也说不定呢。
事情也基本说定了。
冷面送翠微会李宝常家。
“翠微,”冷面走在翠微身后,看着空旷的大街上她纤细的身影,突然开口喊道。
“什么?”翠微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少年。
冷面被她清黑发亮的眸子一盯,陡然觉得天上的星光都骤然失去了色彩。心脏忽然一停,愣了愣才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为老大伤心。你们……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翠微的目光一柔,冷面和清魂是那种打死都不擅长表达的人,现在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也让翠微感到由衷的感动。
她走上前,使劲拍一下冷面的肩膀,笑着说,“当然啊,我和秦赢,还有你,还有我们所有的人都一定要幸福。”
然后她退后一步,抬头望着高远而深邃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坚定而轻快的说道,“过程也许是坎坷的,但是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冷面也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翠微,她玉白的小脸上似乎也撒上了月亮的清辉,漫天的星光仿佛都落入她的眼中,那么莹莹闪亮。
老大,你真的一定会幸福。
回到舅舅家,翠微躺在床上,
作为一个理科生,一个机械制造师,一个独立的女强人,她从来都是冷静理智的。
常年混迹于工人,水手中间,她本来就洒脱的性格更增添了许多豪爽和粗放。
对于感情她从没想过会和谁一见钟情,也许到了结婚的年龄会通过相亲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平静安宁的生活。
轰轰烈烈,缠缠绵绵这些词距离她从来都十分遥远,她甚至无法想象诸如娇羞,小鸟依人,打情骂俏这样的酸得掉牙的词会用在自己身上。
可是现在这一切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不是吗?
翠微嘴角轻轻地勾起,当秦赢还只是穿着一身老旧的长衫埋首在桌上时,她就无法不注意他。
每天夜里缠绵于心的思念,听到他那些过去时她无法抑制的心疼,愤怒,甚至比她自己亲身经历还要痛上一百倍。
当她认定了他,原来也是这么义无反顾;当她爱上他,她原来也可以有这么温柔细腻的心思。
为了过去已久并且无法改变的往事劳神伤神,过去的她只会对此嗤之以鼻。
上一世那个冷静,理智,对感情大而化之的莫翠微却已经变得那么遥远。只剩下现在这个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般斤斤计较的翠微,舍不得秦赢受一点点的委屈,哪怕是在很久很久的,她未曾参与的过去。
秦赢,你知道吗?我一直叫你秦妈。其实我自己才是那个护犊心重的莫妈吧?
从没有体验这样的感觉,一个心里都是他,想到这个人,就觉得心头暖暖的,几许牵挂,几许担忧,几许酸涩,几许甜蜜,心弦便会随着他轻轻颤动。
而想起他对她的那些点点滴滴,翠微只觉得哪怕秦赢一个小小的眼神都能令她怦然心动,甚至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可是她竟然爱上了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自己。
如果说过去她的心是一片宁静的湖水,那么自从有了秦赢,哪怕只是一个小石块,只要染上一丁点秦赢的气息都会令她悄然澎湃。
这还是你吗,莫翠微?
翠微静静的望着屋顶问自己。
是你,但是又不是你,只是因为你的生命中多了一个叫做秦赢的男人。而这一切的牵挂和思念我都甘之如饴。
第二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翠微早早起床,天边的鱼肚白已经被染成了淡淡的紫红色的薄光――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想到在遥远的月明山,秦赢大概已经早起准备要接受治疗了吧?他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东边的云霞,回想起自己?
想想着秦赢站在山巅,在清晨的霞光中临风而立的挺拔样子,翠微的心就忍不住轻轻的跳跃。
而此时此刻,在远隔重洋的东昭国,秦赢的大船在东昭国都城扩野靠岸。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水手把沉重的铁锚抛进岸边的海水,抬眸看着大海尽头漫天的云霞,仿佛女孩娇美的脸庞,心中也蓦然变得柔软,仿佛感觉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心在和他同节奏的跳动,就像他们再在由城时,心与心紧紧相贴时一样。
他感觉到她。
身后的副官看着秦赢,忽然也愣了,年轻的佣兵之王从来都是淡漠冷静的,他的眸子里只有冷酷。
只是这时想到了什么,他目光仿佛透过浩瀚的海水,苍茫的云霞,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眼神也变得那么柔和沉静。
副官一时也看的呆了。
但是也只是一瞬,秦赢便收回目光,声音一如既往的透着清冷寂寞,“下船。”
“是。”副官一挺胸,再看秦赢的脸可不还是平时冷静淡漠的模样,刚才眼中的柔光仿佛只是自己的好幻觉。
而王的目光也已经望向岸边浩浩荡荡的队伍,队伍中间一个身穿金黄色龙袍的那人正挺拔的站在那里,也朝这边看过来。
东方旬,已经到了。
这一天对东昭国的百姓来讲是兴奋而新奇的一天。
早在几天前街头巷尾就传递着一个消息,又大人物将要来东昭国,甚至他们年轻的皇帝都要亲自出城迎接。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皇上如此重视?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一年前就是正和国的太子来访,皇上都只是在大殿外迎接的,而这位贵客竟然值得皇上亲自到码头迎接?
于是,坊间的传闻愈演愈烈,而人们自然也瞩目着这一天的到来。
果然,天色还没有大亮,皇上的迎接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前往码头。
扩野万人空巷,而通往码头的街道两旁则站满了人,来三层外三层的,人头攒动。
整齐的仪仗队,一个个骑兵威武神气,而他们年轻的皇帝就在整队的骑兵的簇拥下出现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百姓都齐齐拜倒在地,磕头高呼。
人们山呼过后便跪在地上抬起头,崇拜的看着东方旬。
东方旬出行从来都是骑马,他的坐骑是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骨骼匀称,高大挺拔,黑色的眼睛闪着黑玛瑙一般的光泽,一看就是珍贵的宝马。
东方旬雪白的面孔在金黄色的龙袍衬托下更显得英俊威严。他不苟言笑,目光不怒自威,犀利的眼眸,紧抿的唇角,方正的下巴,无不透露出他为人的冷毅严谨。
他一路往前走,百姓们不断地俯倒叩拜,山呼之声不绝于耳。
而他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线条没有一丝的缓和,可见他为人的严肃,甚至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也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君王。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在臣民心中的地位,反而让他们对他更加敬若神明,凛然不可侵犯。
年轻的东方旬十八岁继承皇位,今年不过两年,东昭国却在他的统治下日渐强盛,百姓生活富足。百姓这种发自肺腑的敬仰和崇拜足见他在子民心中的地位。
他就像一把金光闪闪的锋利宝剑,让他们不敢直视又让他们充满力量。
他们的皇帝带他们走向富足繁荣,更会带他们开疆拓土,走出这片小岛。
东方旬在他们心中俨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跟随者东方旬的队伍,百姓们也都涌向码头。
秦赢远远的看着东方旬和他好大的队伍,面色沉静的一步步走向岸边。
当这位年轻的佣兵之王踏上土地的一瞬间,仪仗队顿时鼓声震天,所有的骑兵整齐划一的跳下马,弯腰行礼。
后面的百姓才得以目睹这位贵客的容颜。
秦赢眉目不动,沉稳的向前走着,此时太阳已经跃出海平面,在他身后铺开万丈金光,给他这整个人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辉。
他从光辉中走来,所有的人都凝声屏气,出神的凝望着秦赢。
东方旬走在马上,也遥遥的看着秦赢一步步走过来。
秦赢仍旧是一身黑色的衣衫,只是换做了上等丝绸面料,轻薄贴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姿,黑色的锦缎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上面黑色和金色丝线绣制的腾龙栩栩如生,随着他步履的走动隐隐浮动。
只是霞光太盛,看不清他的五官,然而单是这份从容冷然的气魄就足以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和强大的气场。
秦赢的脚步无声,却像是一下下踏在他的神经上,砰砰作响。
东方旬亦无声,还没有人能像秦赢这般还没有交锋便让他感到由衷的震撼。他嘴角浮起一丝嗜战的冷笑,胸中更燃起满腔斗志。
秦赢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而秦赢的到来也让他再次尝到了挑战的乐趣。
秦赢走的更近了,东方旬才跳下马来,大步迎上去,嘴角的笑意未尽,严肃的声调依旧,“欢迎秦王,请上马!”
话落,一个骑兵牵过一匹黑色的大马,同样的高大,毛色水滑。
秦赢不露笑容,眼睛直视着东方旬。
他的目光格外沉静锐利,即使是东方旬也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秦赢也暗暗的打量东方旬,冷硬的面孔,方正的下巴透露出他严肃铁血的性格,嘴角一缕迎战似的略带兴奋的笑意让他平添了几分危险。
二十岁。十八岁继位,手段铁血果断,好战冷酷,野心极强。
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这是一只精明又嚣张的狼。
“幸会。”秦赢声音清朗,却冷漠平静至极,只是这沉沉湛湛的传出去,让所有的人都心头一凛。
再次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来客的面容。
东方旬看着秦赢淡漠平静的脸色,心头陡然一惊,秦赢的情绪竟然没有一丝波动,丝毫没有因为和自己的见面而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指着一个旁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细节,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东方旬立刻收敛了嘴角的笑容,平静了脸色,也颔首说道:“幸会。请秦王随朕会皇宫再叙。”
东方旬和秦赢相视点头,同时翻身上马,同时落座马鞍,执起缰绳,动作同样的利落干脆。
东方旬再次暗暗赞叹秦赢的身手,而秦赢仍旧淡漠如初。
这让东方旬暗自有些懊恼,明明是秦赢作为主动地乙方前来谈合作的,怎么反倒比自己更镇定从容,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不过东方旬是何等人物,这样的心思也只是一掠而过,旁人甚至根本没有看出他脸色的一点变化。仍旧是冷静中透着高傲的帝王。
一黑一白两匹马调转马头,往宫殿方向走去。
这时,所有的百姓才得以仔细端详秦赢的样子。
他的容颜随着黑马的轻快脚步迅速的在霞光中浮现出来,变得异常清晰。
全城的百姓都惊呆了,没想到来客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英俊的少年!
虽然是坐在马上,但是仍可以看出他极高大挺拔,他的脸年轻英硬朗,五官英俊沉静,
但是当他平静而淡漠的眼神沉默的从他们身上缓缓划过,却让人无端的感到他的威严和冷酷。
他黑衣黑马,像一座沉默的皑皑雪山,并不那么锋利高傲。
他甚至比他们的新皇更加年轻,但是他的冷酷似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带着丝毫不输他们新皇的威严清冷,让他们只是这么抬头仰望,就油然而生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两个年轻的天之骄子就这样在万人瞩目之中步入东昭国的皇宫。
群臣早已恭敬的候在宫殿门口,迎接他们走进早朝的大殿。
东方旬和秦赢同时走上六级的台阶,龙椅旁已经提前摆好了一张华贵的镶宝石的座椅,两人便分别落座。
群臣拜倒山呼。
“秦王亲自来我东昭国,不知所为何事?”东方旬嘴角的笑容仍旧透着冷酷,语气虽然温和,但是却暗藏着一丝傲慢和挑衅。
他故意不提之前上官焰过来谈判的事情,更加故意装作不知道秦赢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要当着群臣的面给让秦赢落于求他合作的下风。
随从秦赢而来的有三个高级将领,这时看到东方旬在亲自出城迎接之后却突然当真众多臣子的面要给王一个下马威,未免太过嚣张和无礼,齐齐变了脸色,恼怒的看着东方旬。
而东方旬的臣子们这时候却暗自得意,个个眼中透出一丝挑衅和不屑。
秦赢固然是人中龙凤,但是就凭一个小小的佣兵之王,又是他来这里主动合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行?
东方旬自然把下面一众人的脸色都看在眼里,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秦赢,唇角的笑意似乎更加深了。
只要在开局就打下秦赢的煞气,后面的谈判就会轻松许多。虽然合作是他期盼已久也极其认同的,但是如果能够获取更得利润又何乐而不为呢?
四六分成?或许三七分也未可知。
大殿里一时静悄悄的,大家的目光都落在秦赢身上。
――
“到了,这就是井口村。”翠微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清晨乡间的宁静。清平公主,柳眉和嫣儿早就闻到了空气中清新的草香,也都小心的下了马车。
才下马车就被面前这座黑色的两层大宅吸引了。
黑色的房子静静站立在一片绿树青山前,丝毫不显得压抑,反倒格外的赏心悦目。
“翠微,这是谁家的房子,我上次来还没有啊。”柳眉抬头看着这座奇怪的四面环抱的房子,好奇的问道,“这房子盖的好奇怪,四个方向都盖了房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嫣儿也一个劲儿的盯着看,大眼睛里满是探究。
翠微轻轻一笑,“这是我家春天才盖好的新房子,可以随便看。走,我们进去。”
“真的是你家的房子?好棒啊!”嫣儿欢呼一声,当先走了进去。
月娘和采薇一早就到果园去了,王东升因为有病人所以还呆在家里。
听到院子里有声音,连忙走出来。却是翠微和三个锦衣华服的小姐,个个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连忙施了一礼,“见过各位小姐。”
清平公主站定打量着王东升,缓缓笑道,“您不必多礼,我们都是翠微的朋友,过来随便看看。”
王东升听清平公主说话稳重端庄,还含着几分淡淡的威严反倒更加恭敬起来。
翠微一见,知道清平公主的等人的身份也不变说破,就走过去拉拉王东升的衣袖,笑道,“爹,你真的不必多礼。你屋里不是还有病人吗?快去看吧。我们随便看看就好。”
王东升见翠微说的轻松这才直起身子,朝清平公主三人笑笑,转身进屋去了。
正房最西边一间整洁的小屋是诊室,里面三两个妇人正从打开的窗子朝外面看。
见了清平公主三人都低声嘁嘁嚓嚓的议论起来,“哎,你看看这个说话的小姐简直就跟画上的神仙一样,长得俊不说那穿的戴的,啧啧,真是好看。”
“旁边两个也是,看着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要说翠微这丫头真是本事,什么样的贵人都认识。我记得去年还有一个坐着好大马车的小媳妇到她家来拉了几个大桶回去。”
“照这么下去,王家说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
言语间那叫一个羡慕,知道王东升进了门才住了口,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心中各有滋味。
外边翠微却带着柳眉三人一一参观每一个房屋。
“翠微,这是你的房间吗?好漂亮!”嫣儿在翠微的房间转了一圈,一个堂堂京城小姐眼中竟是大为羡慕。
清平公主和柳眉虽然嘴上没说,可是一双美目却也认真的看着整的房间,生怕漏掉了这么好看的每一个细节。
翠微的房间虽然比不上他们在京城的房子那么华贵,用料考究,但是却另有一番风格。
墙壁竟然是淡粉色的,床啊,柜子啊,梳妆台啊样式虽然是和他们的家具风格很相似,但是却被刷成了白色。
粉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家具搭配在一起,特别温馨漂亮。而且她床上的被子特别的大,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淡粉色的云纹锦缎被子三边垂在床边,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嫣儿实在忍不住,走到床边伸手摸一摸,“哎呀,怎么这么柔软?”
她伸手拍拍枕头,“翠微姐姐,你的枕头使用什么做的?”
翠微还没有开口,清平公主却先开口了,“嫣儿,怎么一出来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怎么可以随便摸别人贴身的东西?”
然后又对着翠微抱歉的一笑,“翠微,嫣儿还小,你别生气。”
嫣儿小嘴一嘟,“翠微姐又不是外人嘛!”接着她兴奋的一扬眉毛,“清姐姐,这枕头真的很软,实在是太舒服了,让人忍不住想躺上去枕一枕。”
“生什么气?”翠微笑道,“这枕头是我用鸡鸭的干净羽毛做成的,所以特别软和。如果嫣儿想要也可以做啊。”
“鸡鸭的羽毛?”嫣儿浑身打了个冷战,“我还是不要了,想想就觉得不干净。”
“当然是要弄干净才能做啊。不然脏兮兮的我也不会用的。”翠微笑出声来,嫣儿果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主儿。
“干净的?那我也要!”嫣儿立刻又笑起来,不好意思的看看翠微:“翠微,我可不可以抱抱你这个枕头,实在是太软了。”
“抱吧,新洗过的枕套,挺干净的。”翠微说道。
嫣儿这才抱起枕头,轻轻的往怀里按了按。闭上眼睛陶醉的吸了口气,“好舒服。”
被她这么一弄,清平公主和柳眉也忍不住想要试一试了。
“别绷着了,给你们都抱一抱,感觉一下是不是很舒服?”嫣儿睁开眼睛,把枕头往他俩面前一送。
清平公主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询问的看向翠微。
“没关系的。”翠微连忙说。
虽然她也有些小洁癖,但是大不了过后再洗一洗就是了。
清平公主和柳眉这才接过枕头,也伸手按了按,眼中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真的很软。”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嫣儿就又发现了新东西。
原来是一个精心缝制的半人高的圆乎乎的小动物,棕色的麻布,用黑色粗线盘成的大眼睛,脖子上还记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这个也好漂亮,我回家也要让奶妈给我做一个!翠微,这个叫什么?”
清平公主看着嫣儿兴奋的样子也有些无奈的笑了。
“这个……”翠微的脸不禁有些微微的发烫。
上一世她就喜欢毛绒玩具,到了这里央着月娘给她做了一个,暗地里她跟它叫“小赢”
“是一只抱枕熊。我喜欢抱着他睡觉。”
“好棒,好棒!我怎么就没想到缝一直小熊作伴呢?不,我不要小熊,我要缝一直小兔子,想想每天晚上能抱着这么一只软乎乎的小东西睡觉就觉得好舒服啊。”嫣儿简直羡慕的不得了,看翠微房间里什么东西都觉得好玩新鲜。
忽然她眼珠一转,“清姐姐,不然我们就在翠微家住下好了,你看他们家反正也有这么多房子,而且每一间都这么漂亮。”
“又说痴话。翠微这里的其他房间都还空着,就是现在打制家具都来不及了。”清平公主笑道。
“我会尽快把房间都装修起来,下次嫣儿再来就可以住在我家了。”翠微笑着说道。看着嫣儿有些失望的眼神,拉起她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到房顶看看去。”
嫣儿立刻又高兴起来。她一下马车就注意到了,翠微家正房和东西两边的房子都是尖顶,只有南边的房子是平顶,房顶上好像还放着桌子,这是就迫不及待的跟着翠微登上楼梯。
南方的房顶放着四把藤椅和一张藤制的圆桌,椅子旁边还有一把收好的伞。
翠微走过去把伞打开,正好把一桌四椅都笼罩在阴凉中。
清平公主三人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全村的风光就一览无余了。
低低矮矮的村民房子,大片大片的果园,金黄的麦田和一痕痕的人影,远处连绵不断的青山,实在不是家中的假山池沼可以比拟的美丽。
“你们先做着,我去取桃子和榨汁机过来,我们一边和桃汁一边聊天,才惬意舒服呢。”翠微说话间已经下了楼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盘大桃子上来。
冷面跟在她后面,手中拿着一个铁质的带手柄的很大的杯子。
“翠微,这就是榨汁机?”嫣儿的注意力都被榨汁机吸引过去了。
清平公主和柳眉的目光却扫过冷面清淡的英俊的面孔,才落到榨汁机上。
冷面对他们的注意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目视前方把榨汁机放到桌上。
榨汁机上有一个小小的盖子,翠微把桃子切成块,一块块的放进榨汁机里,然后盖好盖子,拧紧。
冷面就摇动手柄,铁质的榨汁机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冷面的手臂瞬间速度加快,清平公主等人只看到他手臂摆动的影子,带起微微的凉风。
很快,冷面就停止了,他动作的时候很快,但是停下来的时候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骤然就止住了动作。
清平公主三人都看呆了。
翠微这才揭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有着螺旋刀片的东西,然后把榨好的桃汁倒进漂亮的淡绿色杯子里。
“可惜我家没有储存的冰块,不然放几块进去,就更加美味了。”翠微吧杯子一一递给三个人。
嫣儿喝了一口,躺在躺椅上舒适的喟叹一声,“简直比京城的生活还舒服。弄得我都不想回去了。”
清平公主也低头轻泯了一口,但是她的目光却悄悄朝冷面看过去。
只见冷面那么剧烈的动作之后现在笔直的站在一边,在已经有些热度的阳光下,白皙的脸孔竟没有一丝改变。
昨晚只觉得他站在翠微身边,在一众吃喝的村民当中气质卓然不同,今天看的清楚了,原来竟是这般俊美的少年。
恰好冷面也转眸看过来。
清平公主心头一惊,冷面的目光太过冷厉,似乎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可是他们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她还在暗自纳闷,冷面却已经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走下楼去。
清平公主看着冷面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郁闷,可是因为什么,她自己又说不太清楚。
翠微不动声色的看了冷面的背影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冷面这是恨屋及乌嘛。
嫣儿却对这一瞬间的小小波澜毫无察觉,兀自惬意的喝着桃汁,眯着眼睛享受着夏日的阳光,一个劲儿小声慨叹,“好舒服,好舒服。这么一晒,一躺,喝着凉丝丝的桃汁,觉得整个人都从里到外的轻松。”
“说的你好像平时好很累的样子。”柳眉也靠在椅子上,慵懒的喝着桃汁。
翠微则坐直了身子,眨眨大眼睛说道,“这么小的地方才不过瘾,你们有没有想过在更广阔的地方,我们也摆上这么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喝着加冰的果汁,晒着温和的阳光,就这么躺着,随随便便的聊聊。等天黑了,就直接架起烧烤架子,烤上几串眼肉串或者是蔬菜串,那样才叫真享受呢!”
“还可以这样吗?”嫣儿倏地睁开眼睛,目光闪闪的看着翠微。
“当然可以,我最近就想开办一个专门做这种事情的行业,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翠微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眯眯的问道。
------题外话------
求……呜呜……
晚了晚了,不过还是要求……哈哈
120 达成盟约
“听听,我要听!如果翠微姐姐做好了这一行,我就跟着你到处出去玩,方便死了。“嫣儿的兴趣高涨,清平公主和柳眉也觉得翠微这个想法很新奇。
翠微大致把想法说一遍,“就是不知道在京城能不能做起来。听说东昭国风景优美,又是岛国,现在正值夏天,如果到那里去旅游一趟不知道有多是舒服呢。如果顺利的话我最近就像组织一次到那边去。“
说的嫣儿心里都痒痒的,“我们也去吧。”
“这个恐怕不好说,最起码像我们是去不了的。就是去也是有自家人护着,单独出行。“柳眉摇摇头说道。
“那有什么,翠微去她的,咱们自有侍卫护着,就是作伴同行嘛。”嫣儿不以为然的说道。
“嫣儿,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要求回了京城你提都不要提,不然小心以后到进口村都难了。”清平公主也开口说道。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小姐,一言一行都牵连的多大的事情呢。到别的国家去,那更非同小可。
“不过翠微这个想法挺好的,好多有钱人家恐怕都有出游的打算呢。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尽量帮你的。”清平公主又看看翠微,说道。
“我也就是想一想啦,真到实施的一天,说不定真要找公主帮忙也说不定。”翠微微笑道,“你们不是想到田野里看看吗?还去不去?”
“去去去!”嫣儿又是第一个站起来响应。
“就是你积极,纱帽带来没有?”柳眉从旁边笑道。
“带着了,就在马车上呢!”嫣儿冲柳眉做个鬼脸,当先下楼梯去了。
清平公主间嫣儿蹦蹦跳跳的往下跑,低声喊一声,也快步追过去,“你慢点下楼!”
嫣儿却跑的很快,等清平公主走到楼梯口,她已经快要下楼了。
“瞧她这高兴劲儿,跟只住了笼子的小鸟似的。”清平公主回头朝翠微和柳眉说到,也抬脚下楼。
也许是只顾着说话,脚下没有看清楚,一脚踩下去竟然踩空了,整个人朝下摔下去。
翠微和柳眉的脸色大变,急忙跑过去,可是已经晚了清平公主已经摔下去了。
清平公主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一脚踩空了,一声尖叫还没有喊出来,身子已经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然后放到了院子里。
双脚落地了,她的心还在砰砰的跳着,放下捂住眼睛的双手,清平就看到冷面英俊的脸孔,脸上不禁一红。
“谢谢你。”她小声说道,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后。
冷面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清平公主的脸更红了,就算是他救了自己,可是自己向他道谢,他也不用这么不搭理人吧?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嫣儿站在一边也看不多去了,愤愤不平的说道。
冷面顿住脚步,“如果不是怕给翠微添麻烦,你以为我会管她?”说完又自顾走了。
嫣儿气的小脸通红,还要追上去计较,却被清平公主拦住了,“算了嫣儿,人家又不是我们什么人。终归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嫣儿跺跺脚,总归清平公主开口了她也只好作罢。
清平公主心里却也觉得不是滋味。
她是一个公主,又是皇后亲生的,从小到大谁敢跟她说个不字?哪个不是捡着那句好听说哪句,捧着哄着,众星捧月似的。
如今冷面明明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这样的态度,虽然感到不自在,可也让她生出几分异样。
翠微和柳眉下了楼来,嫣儿马上跑过去找翠微评理,“翠微,你家这活计……”
“嫣儿!”清平公主清喝一声,语调里竟也有几分威严,“不要这么没礼貌。”
嫣儿回头瞪她一眼,“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翠微和柳眉当时都听到了冷面的话,但是既然清平公主自己不愿提起,自然也就只当没有听见。
翠微往东边房间看了一眼,心想既然冷面不愿意看到清平公主就不要叫他出来了。说道,“我们这就去我家棉花地看看,好不好?我来赶车。“
“好啊,我要和翠微姐坐在外面!”嫣儿看着翠微的脸色更加钦佩起来。
“嫣儿,你乖乖的坐在车里面,坐在外面危险,万一摔下去你自己受罪不说也给翠微添很多麻烦。”清平公主在一旁严肃的说。
刚才冷面的话提醒了她,她们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格外注意,稍有不慎就会连累翠微的。
“是啊,我风吹日晒惯了,你们还是做到车子里面。”翠微坐上马车,抖起缰绳。
冷面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马车边,拉住翠微手中的缰绳,“我来。”
翠微看看这沉默又别扭的大男孩,忍不住笑了,把缰绳递给他,自己也坐到马车里。
马车一路不紧不慢的走向村北的棉田,采薇,月娘正在地里锄草,清魂被远远的落在后面也埋着头认真的学着锄地。
冷面跳下马车,翠微几人首先跳下来,然后便把清平公主,柳眉,嫣儿一一扶下来。
清平三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走进田地,绿油油的棉花已经快要长到他们的腰身那么高了。
“娘,棉花都长到这么高了,还用得着锄草吗?应该没有什么影响了吧?”这时候日头已经升的高了,透出火辣辣的感觉,翠微跑过去给月娘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问道。
“总归是把草都锄掉的好。这可是咱家的宝贝。”月娘接过翠微的手帕,自己擦一擦,单手撑在后腰看着满目的茁长生长的棉花,感到由衷的喜悦。
采薇看翠微回来了,又看看娘垂腰的样子,也直起身子说道,“娘,你跟翠微过去歇一歇,我自己锄一会儿就行。”
“那怎么行?再说了娘也不累。”月娘说这把帕子递给翠微,自顾又弯腰干起活来。
翠微无奈,在对待棉花的这个问题上她总是没有什么话语权,因为一来自己根本不懂种田,二来娘和采薇把这棉田当成命根子一样的,照顾的可精细了,这不棉花都长这么高了,还过来锄草。
“翠微,这就是棉花?”柳眉听了翠微和月娘的谈话,也好奇的走过来,问道。
“是啊,云棉就是用这个纺出的棉线织成的。”翠微心疼的看看娘和采薇,说道。
“我们平日里足不出户,只知道吃好喝好穿好,哪里知道一身衣服做出来要受这么多的辛苦呢。“柳眉看看翠微的脸色,又看看在大日头下弯腰苦干的月娘母女,由衷的感慨。
清平公主也点点头走过来,“正是。你看我们带着纱帽还觉得热的出汗,别说是无遮无拦的还得干活呢。明日我回去了,定要哥哥提倡下人们要节俭,不可奢侈浪费。“
“是啊,庄稼人不容易,我也是最近才深有感触。“翠微也不知不觉的说出来,但是她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疏忽,还好被人都没有留意她言语里的漏洞。
“不知道这一大片棉地可以收多少棉花上来。自从你给柳眉设计了那些衣服和床品什么的,宫里那些人可个个都盯着呢,如果不是柳眉说云棉珍贵就那么多了,恐怕翠微家的门口早就被踩破了。“清平公主看看左右也没有被人,就用极低的声说道。
“清姐姐说的可是真事。你这云棉真让我在京城名声大噪呢。好多小姐贵人都看着好看,让黄师傅用丝绸染了同样的花色给他们做衣服,可是面料不同做出来的效果跟云棉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柳眉在一旁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有那样的隐疾,宫里面的人也都知道,这云棉我都不敢穿了。”
翠微也明白柳眉的话,皇宫里的贵人们都没有的东西一个相府小姐都有了,这是逾越之罪呀。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了自己云棉的前途一片光明。
嫣儿也提翠微高兴,笑道:“大家越是想要不是越好吗?到时候翠微姐也把云棉卖的贵贵的,就成了大财主了,哈哈。”
“不过翠微你要小心,你的云棉越是珍贵稀少,可能得罪的人就越多。除非有宫里的人统一购入,不然如果单个人来买的话,你难免会无意之中陷入纷争。”清平公主却再旁边皱眉,担忧的提醒道。
她自幼生活在皇宫,对立面的勾心斗角和凶险早就司空见惯。
翠微本就觉得清平公主为人和气,没有做公主的大架子。现在才发现她还是一个直率热忱的人。
“公主想的周到,我会注意的。”翠微点点头,微笑的说道。
其实她心里倒不是非常在意,她有云棉在手,除非那些人不想要云棉了才会对她下手。不然他们总是投鼠忌器。
清平公主也知道翠微是个聪明人,点到为止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这时远远地的一个人影走近了。翠微仔细一看,原来是高远。
“高远大哥,你怎么来了?”翠微扬声喊道。
高远见了翠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斯文的笑了笑,“我家有一块果园就在附近,看到你家棉地这边有人就过来看看。”
月娘远远地听到高远的声音也停下手中的活计,说道:“是高村长吗?你家今年的桃子长得不错吧?昨天我买了一些吃着可甜了。”
“伯娘怎么这么客气,就还是叫我高远就好了。”高远朝月娘那边走了几步,目光在正埋头干活的采薇身上停留了一下,继续说道,“还行,就是这几天有点旱,我这不正挑水浇地呢。”
“哦,那就快去忙吧。家里就你一个人劳力也够累的。”月娘连忙说道。
“没关系,都已经浇完了。”高远轻松的指指放在地头的担子,“伯娘,你累了我帮你锄会吧。”
“别!可使不得。你刚刚浇了一片果园了,快回家歇会去。”月娘哪里肯,连忙摆摆手说道。
高远却不由分说接过月娘手中的锄头,“我年轻,从小就干惯了的,哪有那么娇气。“
月娘见高远说的实在,再不放手倒显得见外了,也就松了手。
采薇也回头看看高远,笑道,“高大哥多谢谢你了。“
高远已经弯腰下了锄头,见采薇回过头来,也抬头说道,“都是乡亲说什么客气话。“
采薇也不再多说什么,心里算计着不能让人家高大哥白白给自己干活,晚上打算送几个自家腌的咸鸭蛋过去。
月娘和翠微走到地头,也吃惊的像清平公主三人问了好,又看看高远,“高远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没爹没娘的,都二十来岁了还没有讨老婆,回头跟你李大娘说一声让大家都给他惦记着点。“
说完就看着远处高远和采薇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翠微,刚才那位是你们村的村长?”柳眉问道。
“是啊,也是书香门第呢。只是父母早亡,为了照顾年老的爷爷,他就把赶考的事情给耽误了。”翠微惋惜的说。
“我说看上去不像是个粗人,刚才见到我们都只是很规矩的低头过去。不然换做旁人只怕要端详一阵子的。”清平公主也说道。
这一路上他们只要下了马车就被众多的目光包围着,而刚才高远刻意礼貌的回避让她对他心生好感。
这边高远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落下采薇一大截。
采薇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人家帮自己家干活,还比自己干的慢,也就更憋足了劲儿往前赶。
可是她埋头锄了一段出去后就发现自己再往前锄,自己这几遭地也都被高远锄过了,急忙跑上去追上高远,“高大哥,我自己来就行。你帮我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高远看看翠微红扑扑的小脸上都是汗水,也笑道,“没事,反正我干得快,又不累。”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地的另一头,两人又折返身子,高远四遭地,采薇两遭地,又开始干起来。
接过采薇仍是干到半截就被高远把自己的一部分都包揽了。
翠微站了一会儿又怕清平公主等人会觉得累,就喊冷面一起赶车回去。
一路上因为嫣儿总想着多看看多走走,所以翠微特意吩咐冷面把马车赶的慢一些。
翠微这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一下村里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加入一些现代文学里的小故事。
大事小事一经了翠微的最就显得分外有趣起来,再加上清平三人长期足不出户,对这种风土人情更加觉得新鲜,这时候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露出开心的微笑。心中都暗暗赞叹翠微见多识广。
车行到半路,经过一大片果林,里面有苹果树。枣树,梨树都有,诱人的是几颗桃树长得枝繁叶茂,树上水灵灵的桃子一个个顶着粉红色的尖,在太阳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翠微姐姐,这是谁家的果园,我可不可以过去摘几个桃子?”嫣儿口渴了,而且也特别想亲手摘几个桃子试一试。“
“还是不要摘了,你没看到吗,村里人种点庄稼都不容易。再说了桃子上面有毛,你摘了回去,身上该发痒了。“柳眉摇摇头,不同意。
嫣儿想想也是,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这片果园实在是她一路上见过长得最好最茂盛的一片了。
“那我就下去看看好不好?绝对不摘的。“嫣儿又央求道。
大家都觉得下去看看总没什么,也就都陆续的下了马车。
哪知道,才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喊声,“喂!喂!你们都给我才出来!这是我家的院子踩坏了地,弄坏了果子小心你们赔得起吗?“
清平公主等人都愣了,这是哪里来的主人,自己几人分明就是规规矩矩的走,胳膊都没有伸一下,总不至于的这么大惊小怪吧。
翠微却听出是王范氏的声音,才知道这座全村最大的果园原来竟是她家的。
想想自己家那小的可怜又浇水不方便的小果园,还真是呵呵了。
王范氏远远地跑过来原也没有看清是谁,现在走进了最先看到的就是翠微,心想这次总算是被我抓到把柄了。
也顾不上看别的了,张口就骂:“翠微你个小蹄子,来我家果园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给我好好站在这别动,要是我查出你做了什么手脚,我跟你没完!“
翠微原想开口,倒是嫣儿先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步说道,“你这老人家好不讲道理,怎么张口就骂人呢?我们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看都不行吗?“
张氏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斜着眼睛看着嫣儿,又看看旁边的清平和柳眉。
哎呀妈呀,这三位小姐穿的都是些什么衣服,这料子比镇上布店里最好的丝绸都要好看,头上一个钗子看上去都有筷子那么粗细。
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也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脸上立刻摆出谄媚的笑脸。
“怪我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只顾着跟翠微这小蹄子生气,竟冲撞了几位小姐,该打,该打!“张氏陪着笑。
哪只她话音刚落,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下子。
王范氏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凭空冒出的这个高个子青年,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不由捂着火辣辣的双颊大怒:“你要死了,凭什么打我?“
“你自己说的。“冷面眉色不动,冷冷说道。
翠微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冷面还挺会说冷笑话的,哈哈。
嫣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老婆子蛮不讲理,又张口骂人,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柳眉和清平公主也都掩着嘴不做声。
王范氏还想着讨好小姐们,不敢也不好发作,
只好瞪一眼翠微,“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你爱计较了。你在旁边给我老实呆着,我自和这几位小姐说话。“
见清平公主等人笑了,也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陪着小心说道,“是我老婆子说错话。小姐们见笑了。你们要买点桃子不?现摘现卖,一百文一斤。“
翠微在一旁不由冷笑,怪不得叫自己站一边别动,感情这是要大开杀戒呀。
王范氏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清平公主等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哪里知道什么贵贱,又有的是钱,不宰他们宰谁?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最先嚷嚷着要摘桃子的嫣儿这时候毫不犹豫的决绝了,“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就是白送桃子给我都不要。姐姐们,我们走!“说着就当先才出了果园。
王范氏被弄了一个烧鸡大窝脖,白白挨了两巴掌也没捞着一文钱的好处。
眼睁睁的看着翠微等人出了院子,也反应过来,突然指着翠微的背影骂道,“王翠微!你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老二一家被你害成这样就不必说了,还弄个小狐狸精把乐柱拐跑了,我总不会放过你的!”
翠微今天本不想和她计较,可是听到王乐柱竟然好久没有回家了,又想起采薇说过的他去干苦力的事情,心中也不由有些担心。
自己这一回来就顾着忙饭店里的事情,接着又总想着秦赢的事,倒把王乐柱给忘了。
不行,回头还是看看他和秋月到底怎么样了才是。
好好的一趟被王范氏搅和了,翠微又惦记着王乐柱的事情,吃过午饭就和冷面一起把清平公主三人送回县城的客栈去。
“公主,榨汁机大概三天就能做好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送过来的。”翠微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声,嫣儿不是一直惦记着吗。
“不急,反正我们也有的是时间。你家里面那么多事就慢慢做,千万不要太赶了。”清平公主连忙说道。
经过这一天的接触,翠微和清平公主,嫣儿的了解都互相加深了很多,彼此越发的亲近起来。
他们佩服翠微的能力,羡慕她的自由。
而翠微也从他们身上看到一般官宦小姐没有的体谅和真诚。
几人道了别,翠微才出了客栈。
太头看看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西天的云霞分外绚烂,翠微的心情也跟着沉静下来,打开帘子,让霞光照进车棚里,她安安静静的坐着,任由冷面不紧不慢的赶着马车沿着大街往前走去。
只觉得时光悠悠,不知不觉的又想到秦赢。
不由低头轻笑,为什么无时无刻不会想到他?只要一空闲下来,他的是身影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她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就被前面一阵嘈杂声惊扰了。
“你还想抵赖?你说是不是想把这些东西偷偷运出去,好自己买卖钱财?”一个凶悍的声音在安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
翠微的眉头皱了皱,正想让冷面快点离开这里,紧接着又想起一个声音,“这些东西不是我运的,刚才我还在那边扛了一麻袋过来,哪有时间弄这些?”
这是王乐柱的声音,翠微心头一惊,忙道:“冷面,快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冷面鞭子一样,马车直奔出去。
采薇在家里已经做熟了饭,可是等来等去,眼看着要掌灯了,翠微和冷面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不放心。
“福起,你看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县城虽然远到这个时候也早该回来了。”月娘也心神不定的问道。
“我出去看看。”王东升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不用,他们不会有事的。”清魂一直不出声,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就又不再说话了。
采薇知道冷面和清魂的本事,现在听他说的这么肯定,也就放下心来。站起身,用布兜了六个煮熟的咸鸭蛋,“娘,我把这几个鸭蛋给高远大哥家送过去。白日里他可是干了大半的活计,怎么说咱心里也过意不去。”
“说的是这个理。要不要娘跟你一起去?”月娘也点点头,问道。
“不用了,一会儿就回来了。”采薇已经系好了布兜,提起来往门口走去。
月娘看着采薇出了门,又看一眼清魂,拉拉王东升的衣袖说道,“他爹,你见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王东升不明所以跟月娘进了屋去。
“有事?”
“我也就是随便瞎猜的。你说高远是不是对咱家翠微有点意思。你看要不全村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给咱家帮忙呢?你是不知道,今天他一直帮着采薇锄草,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月娘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孩子的大事,你可别瞎猜。”王东升提醒她说。
“嗨,这不是咱俩这么合计吗?反正我看着高远对采薇好像是有意思的,就不知道采薇自己怎么想。”
“要真是这样到时不错的。你看高远又知书识礼,还是村长。孩子又懂事,采薇也十六了,如果跟高远有缘到比找比媒婆给说的强多了。总算是知根知底不是?”王东升见月娘说的这么肯定,也信了大半。
“我也是这么想的呢。不过这事急不得,咱们在看看。”月娘点点头说道。
两人又小声商量起来。
清魂坐在堂屋,早把两个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叫苦。
这里真是麻烦,动不动就是是什么说媒啊,乡亲啊。
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好吗?来去无牵挂的,真是想不通。
不多时门口就想起了采薇的声音,“高大哥,你进来坐会儿吧?”
“不坐了,你快回家吃饭吧。以后可不要再给我家送什么东西了,你自己吃饭要紧。”这是高远的声音,说完就离开了。
王东升和月娘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采薇进门刚在桌旁坐下,就发现爹和娘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笑,“娘,你们有事?”
“没事。”月娘笑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刚才我听到高原的声音,怎么没有进来?”
“哦,刚才我不是给高大哥送鸭蛋过去吗,他说天黑了非要送我回来,结果送到门口又不肯进来坐,就回去了。”采薇若无其事的说道。
“高原这孩子真不错,你说呢采薇?”月娘又问道。
采薇夹了一口菜,兀自嚼着,听月娘这么问也跟着点点头,附和说,“嗯,是挺不错的。人也聪明能干,不然翠微也不会选他当村长了。”
月娘又朝着王东升笑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事看来有门。
清魂却只暗暗地直摇头,心中不断地叹道:麻烦,太麻烦了。
冷面此时其实也和清魂想的差不多,他回头看看敞开的车帘,里面躺着浑身是伤的王乐柱。
他们从包工头子手里就下他的时候他已经累得不行了,再被被人一顿好大,这时候上过药包扎好伤口就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他是你小叔?”冷面转过脸去,一边赶车一边问道。
“是啊,”翠微应着,探身出来坐在另一半的车辕上,抬头看着皎皎的月色,忽然低低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唉,问天下情为何物,真叫人生死相许。”
冷面赶车的动作滞涩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他不动声色的赶着马车,眼的余光却悄悄观察着翠微。
只觉得明月皎皎人如玉,此情此景像一幅隽永的画卷印如他的脑海。
两个人都沉默着,只听家马蹄踏地的清脆声响,在夜色中传的很远,让人的思绪也慢慢的缥缈起来。
“冷面,白天你也看到了,王范氏也就是我所谓的祖母,他家里有那么大的一片果园,而我的小叔还要去做苦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翠微忽然转头问冷面。
“为情?”冷面反问。
“呵――冷面,你看着冷其实心思还挺细腻的。对,我小叔和一个姑娘相爱了,可是王范氏和那姑娘的后娘都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姑娘的后娘要高额彩礼,王范氏本就不同意当然不肯答应,我小叔这才去做苦力挣钱交彩礼钱的。“翠微简单的吧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既然这样干嘛要给彩礼,两个人好就在一起好了。”冷面当即反应道。
翠微笑了,自由城出来的人还都跟秦赢一个脾气,也对自己的胃口。
“不过作为男人,你不担心这样会坏了自己女人的清白吗?”翠微又问道。
“清白?如果喜欢她就是个妓女又怎么样?如果不喜欢她就是个公主也是没用。”冷面回答的很干脆。
“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处处为她着想吗?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女人的青白和名节是最最重要的吗?”
“如果名节比另个人在一起还重要,那就不要这么受罪了,直接守着名节过一辈子就好。”冷面难得说这么多的话。
“精辟!冷面,你可以做哲学家了。哈哈。”翠微不经被冷面这种在当时可称得上是离经叛道的言论逗笑了。
冷面看一眼她生动的笑脸,别过脸去继续赶车。
“冷面你说,如果秦赢出在我小叔这样的位置,他会怎么做?”翠微不禁好奇的问道,虽然她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别人对秦赢的判断。
“如果是老大,”冷面顿了顿,“他就是掳也要把你掳走的。”
冷面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忽然挂上淡淡的微笑
翠微唇角一勾,果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秦赢分明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强盗,表面淡漠其实却是最最强势的家伙。
所以,如果东方旬早知道秦赢是一个这样的人,在早晨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可以的挑衅,企图先发制人拿下秦赢了。
东昭国的大殿之上,此时灯火通明,东方旬和秦赢坐在高台之上,六级台阶下是东昭群臣,这时候都恭敬有加的看着秦赢,眼中除了敬佩之外还颇有余悸。
今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让他们不得不对这位极其年轻的少年佣兵王刮目相看。
――
“秦王亲自来我东昭国,不知所为何事?“东方旬嘴角的笑容仍旧透着冷酷,语气虽然温和,但是却暗藏着一丝傲慢和挑衅。
所有的目光都看着秦赢,看看他如何应对东方旬的第一招。
秦赢玉白的脸色平静如初,甚至他长长的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清黑的眼中不见一丝涟漪,嘴角却勾起一缕毫无温度的弧度。
“赢只是随便看看,还要多谢皇上如此款待。“
这话一出,秦赢的高级将领们就都松了一口气,眼中都闪现出淡淡的嘲讽之色。
东方旬脸色未变,眼底却是划过一丝尴尬。
没想到自己的刁难,被秦赢清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轻易化解了。
就好像是自己大力的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却无声无息,自己倒差点被晃了一个跟头。
现在人家一句简简单单的随便看看,瞬间把自己的地位拉低了,一个小小的王来你国游玩就值得你一个君王率众出城相迎,身份高低,孰轻孰重,不言自明啊。
作为一国之君,亲自出城到码头迎接一个小小的佣兵头领,如果是为了重大利益的合作谈判还情有可原,现在对方却说来这里仅仅是为了游玩,那么自己这么兴师动众还不是自掉身价吗?
他不过是想要给秦赢一个下马威,在稍后的谈判中占据优势,现在这种优势不仅没有了,自己也由主动变成了被动,如果自己还要合作就得反过来主动开口了。
东方旬也不是泛泛之辈,这时看秦赢如此举重若轻,满不在乎,也笑了。拉锯战吗?那我们就比比谁更有耐心和沉着力。
“我东昭国虽小,但是风景不输正和,秦王一定会玩的很愉快。“说完也绝口不提合作的事情。
“东昭国的确风景怡人,但是西北胡地大漠风沙,西南四季如春,秦都想去看看,我想他们也一定会如旬皇这般热情的。“秦赢不急不躁,仿佛真的是来游玩的一般。
但是,这些话听在东方旬和东昭群臣的耳中却不得不多想一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东昭国能够做到的事情其他两个一样能够做到。东方旬不拿出诚意,秦赢自然可以和其他两国中的任何一家合作。
东方旬眼波微微转动,秦赢的确是个难以对付的对手,难道他真的打算放弃合作不谈吗?
他确定秦赢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不然秦赢不会远渡重洋来东昭国。但是此时秦赢眼神淡漠至极,不见一丝焦躁,一丝恼怒,实在令他有点难以捉摸。
而相比于东方旬的不断揣摩,秦赢却是相当笃定的。
东方旬野心很大,日思夜想的就是拓展疆土,所以他肯定舍不得放弃跟自己合作的机会,这是他入侵正和国最佳的途径。
这样心思的一动一静,其实胜败已经很分明了。
富丽堂皇的大殿上站满了文武百官,本来应该是很热络的欢迎场面此时有些稍显尴尬和沉默,大殿上一时安静的不像话。
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沉不住气,唯有秦赢不动如山。
东方旬一直在心中权衡利弊,最终还是认为宁可自己主动开口也不能冒险让秦赢和其他两国谈判。
“呵呵,秦王真是好好雅兴。不过,东昭国虽然也正和国隔海,但是确实距离最近的一国,秦王还是来我东昭更方便一些,你说是不是?“
“正是。“秦赢沉静不动的简短答道。
沉默……
东方旬额角开始有些突突的跳,他以为自己已经主动开口缓和气氛,并且跑出了引子,秦赢应该知道顺势下台阶提到合作的事情,谁知道他竟然两个字后又不说话了。
但是,他还是压下心中的一丝焦躁,笑道:“上次上官焰来我东昭提到秦王要与我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我当时提出的条件,秦王有无考虑?“
当时自己对上官焰提出所得所有财物要四六分成。他东昭国要吃六成。现在秦赢回访,应该是同意了的。
他对此很确定。
秦赢闻言,背靠梨花木长椅,黑色的金丝盘龙的长袍,更显他容貌胜雪、眸如寒星,整个人肃杀利落,俊美清澈的容颜,自然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但是此时他正唇角微勾,乌黑飞扬的浓眉下,墨色眼眸隐隐露出一个不羁而冷酷的笑容,“当然,五五分成,利益均分。“
……
东方旬暗地里已经一口银牙咬碎。
秦赢果真是带着一群佣兵的强盗头子,如此见缝插针,自己稍稍表现出一点合作的急切就被他牢牢地牵住了鼻子。
然而被动的局面已经形成,想要再扭转已经很难了,好在自己图谋的不只是那一点点的利益。
当时想是那么想,可是现在东方旬坐在灯火辉煌的大殿之上,对着秦赢端起琉璃酒杯时,想起那少分的一成利润心中还是在暗暗滴血。
但是他掩饰的很好。
“秦王,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杯。”东方旬举起酒杯,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几分很郑重的笑意。
“合作愉快,干杯。”秦赢也举起酒杯,清淡的眼眸看着东方旬,面色沉静。
两人都一饮而尽。
东方旬把酒杯放到桌上,身后的太监立刻会意的轻轻一击掌,乐声四起,便有一对衣衫轻薄的美女鱼贯而入,在大殿上翩翩起舞。
晚宴的气氛也跟着活络起来
“几时动身?”秦赢问。
“一年前正和国太子来访,我东昭也该投桃报李了”东方旬阴沉一笑。
“好,等你消息。到时候我十万人都及时支援。”秦赢淡淡说。
“可以,一切按计划行事。“东方旬暗暗心惊,没想到一个佣兵王而已,竟然有十万大军。早晨秦赢说会派兵支援他的时候他还很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秦赢的实力强大了。
秦赢作用如此人马,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谋取钱财?东方旬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大殿中音乐声更加柔美,舞女的动作也更加妖娆,
台阶上这一方空间却稍显沉默。
突然大殿的门被重重的推开,“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殿中和乐的气氛,人们齐齐朝大殿门口看去。
121 平静生活
东方旬看着妹妹款款走来,眼中一直是宠溺的神色,这时见她问道秦赢,也就开口说道,“这位是秦王,”
“秦王,这是颜玉公主,朕的妹妹。”
东方颜玉果然不愧是东昭第一美人,身材曼妙有致,苗条而又丰满,是属于那种冷艳型的美女。
这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目正含笑的看着秦赢,红唇轻启:“秦王,颜玉有礼了。”
秦赢眉色不动,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甚至眼眸都未曾往东方颜玉这边看一眼,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东方旬脸色微变,自己这个妹妹心高气傲,从来都是众星捧月似的存在,就连自己都对她宠爱有加,说一不二,只为博得妹妹一笑。
秦赢如今却如此冷淡,让他心中颇为不爽。
台下群臣更是又诧异又忐忑。
诧异的是面对东方公主这样的美人,只要是男人,哪怕是垂垂老矣的八十高龄,也要多看几眼,可是秦赢一介血气方刚的少年竟然熟视无睹。
忐忑的是,这位公主虽然貌美如花,却刁蛮毒辣,一旦生起气来往往会殃及他人。所以这个时候人人都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东方颜玉会注意到自己。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东方颜玉美眸一凝,对于秦赢的冷淡不仅不生气反而轻轻一笑,那声音仿佛珠翠落玉盘,端的动听。
即使是大殿下这些心神不定的大臣们也不由觉得心动神摇。
不由惊奇的抬头看去。
只见东方颜玉莲步轻移,踏上六级台阶,直视着秦赢清澈俊美的脸庞,越看越觉得移不开眼睛。
从她踏入大殿的一瞬间,整个人的就被这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深深地吸引了。
他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精美的雕像,冷硬,英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仰视和臣服。
只是一眼,东方颜玉便决定一定要做秦赢的女人!
她一直以为哥哥已经是极英俊的男人,可是见到秦赢才发现自己的认知有多么的错误,正和国的太子已经是风华绝代的人物,可是跟秦赢比起来却又少了些什么。
就连秦赢放在膝上的修长的双手都那么完美,让她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许是平日里任性惯了,许是对自己的美貌太过自信,虽然秦赢态度冷淡至极,东方颜玉竟然亲手端起酒盒为秦赢斟满杯子,“秦王请满饮此杯。”。
秦赢却纹丝不动,神色依旧冷淡如初。
东方旬见东方颜玉竟然肯屈尊降贵为秦赢倒酒,那副痴痴的样子让他看在眼中觉得分外刺眼,心里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总之很不习惯。
又见秦赢神色冷淡,这时生怕妹妹受了委屈,下不来台。正巧太监已经搬了黄花梨的长椅过来,忙怜爱的说道,“颜玉过来坐着哥哥身边,妹妹亲手到的酒哥哥也想尝尝呢。”
东方颜玉一颗心都系在秦赢身上,看也不看自己哥哥一眼,“李公公,你把椅子搬过来放到秦王这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要知道这秦赢可不同旁人,就连皇上都让他几分,现在他摆明了不买东方颜玉的账,她还这样步步紧逼,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东方旬的心中却更加不是滋味,不仅因为自己妹妹这般不顾身份的上赶着讨好秦赢,更在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失落和酸酸的感觉,甚至对秦赢也生出强烈的敌意。
可是正在大家都暗自担心的功夫,太监已经把椅子放到秦赢身边,东方颜玉悠悠的坐下去,一只纤纤玉手就要拂上秦赢的手掌。
秦赢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冷,转眸冷冷把目光投注到东方颜玉的脸上,周身散发的冷酷气息让东方颜玉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手陡然停止了前进。
秦赢漆黑冷漠的眸子深不见底,透着深深地寒意,让东方颜玉心生怯意,但是又觉得这样一双乌黑的眉眼像是两个漩涡让她无法自拔。
东方颜玉甚至觉得自己甘愿死在秦赢漆黑凌厉的目光之下。
她艰难的勾勾嘴唇,明媚的大眼睛眼光一软,楚楚可怜的说道:“秦王,莫不是颜玉哪里做的不好?“
东方颜玉语不惊人死不休。
饶是东昭国的大臣个个都知道她的刁蛮任性,可是也没想到她会不分场合的对第一次见面的秦赢问出这样的话。
只是都目光复杂的看着大殿上高高在上的三个人。
新皇会怎么做?虽然他一向宠爱公主,可是公主在大殿之上说出这种有失体面和身份的话,实在令他们做臣子的都倍感汗颜。
公主都已经如此明示,秦王会不会有所缓和,毕竟东方颜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们都我见犹怜。
东方旬看着妹妹泫然欲泣的眼睛,鲜艳的红唇轻轻抿起,清清纯纯,无限委屈的样子让他心中莫名的焦躁起来。
秦赢没有出声,从东方颜玉的脸上移开目光转向前方,眸色暗沉冰冷。
有的人有些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因为他们分明从秦王暗沉的眼神中看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可惜,东方颜玉并没有看到秦赢眼中暗沉的漩涡,只觉得自己这般委屈的像秦赢示好他却理都不理,也终于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颇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公主的娇骄之气冲上头顶,再次伸手去抓秦赢白皙修长的手掌,身子也软绵绵的朝秦赢靠过去。
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东方颜玉和秦赢的动作,有诧异,有吃惊,有嫉妒,也有一些年轻的臣子眼中透出无比的艳羡。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个秦赢眼福不浅。
东方颜玉早把人们的目光尽收眼底,虽然秦赢一直表现的很冷淡,但是她对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信心,只要秦赢沾上自己的身子,保准他会反过来求自己的。
东方颜玉的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刚才的清纯可怜模样瞬间转变成诱惑妖媚神情,简直令坐在下面的人们应接不暇,一个个都看的呆了。
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东方颜玉的脸上笑意更柔。
却没有注意到秦赢的将领们一个个都绷紧了脸色,眼中同时流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王的不近女色自由城人人皆知。不是没有女人投怀送抱,但是从没有见过王对那个女人动心。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王最后怎么处置那些送上门的女人,但是后来在自由城再没有哪个女人干靠近王一丈之内,
如果不是翠微的出现,他们甚至还曾经大不敬的暗自怀疑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所以,现在这个什么东方公主命运堪忧啊。
大殿上变得格外安静,东方旬眼看着东方颜玉痴迷的样子,只是百味杂陈,心乱如麻,一时竟然忘了要阻止她。
虽然人们各怀心思,说起来好久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东方颜玉的身子和手就要碰到秦赢身上。
“秦赢,你别不识抬举!“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殿里就想起东方颜玉羞恼的娇喝,而秦赢人已经站在台阶之下,大殿之中了。
东方颜玉满脸通红的半靠在秦赢坐过的椅子上,身子半俯,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明显是没有料到秦赢会突然闪开,被晃倒了。
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多少男人对她垂涎三尺,费尽心机只为博她多看一眼,可是秦赢,秦赢竟然视自己为无物!不对,简直就是是自己为洪水猛兽,如此避之不及。
东方颜玉的脸面再也挂不住了,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漆黑的长发应着雪白娇媚的面颊,大眼睛里点点泪光,幽怨的看着秦赢。
东方旬这才如梦方醒,亲自上前去扶东方颜玉。同时不忘拿出一国之君的威严,语气中颇为不悦的看着秦赢:“秦王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秦赢挺拔的站在大殿之下,腰背笔直,俊美得面容肃冷沉静,璀璨眼眸却漠然彻骨,薄唇轻启:“如果她不是旬皇的妹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说完漠然转身,瞬间已经出了大殿门口,远远的传来秦赢的声音:“赢就此告别,等旬皇的好消息。“
他的将领们也迅速的跟了出去,对东方旬看也不看一眼。
剩下殿下的东昭国群臣面面相觑:就这么走了?自由城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东方旬却知道秦赢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如果颜玉不是公主,他真的会出手。
而且,今天颜玉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了,不仅失了她公主的身份,也丢了东昭国的颜面。
可是,一看到她又是伤心又是懊恼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再责备半句。
只吩咐宫人先送公主回后宫歇息,自己还要留下来商谈一些要事。
一顿好好地夜宴就这样不了了之,回到后宫,东方颜玉就发作起来。
她自己宫中的东西都被摔了满地,十几个宫女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我哪里不好?他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东方颜玉摔累了,砸累了,拿起镜子仔细端详着镜子里及时发怒都不失美丽的容颜,”哼,我就不信还有人比我更漂亮!你们这帮废物到时说话啊,都抬起头来,看看本公主到底美不美?“
宫女们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小声说道,“公主当然是最美的。”
“大点声!”东方颜玉怒喝一声,抬手摘下头上的金簪,从左到右挨个扎下去,边扎边说,“这么小声,是在混弄本宫吗?还是你们觉得自己比本宫更漂亮?”
一群宫女被扎的低低哀嚎也不敢挣扎。
“颜玉,你这是干什么?”东方旬一从大殿议事回来就直奔东方颜玉的寝宫而来。
众宫女见皇上来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齐齐跪拜磕头。
东方旬挥挥手,“都下去吧。“
宫女们这才松了口气,齐齐退了出去,寝室里只剩下东方旬兄妹俩。
“哥,你去叫秦赢来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他,否则他这辈子都休想让我再看他一眼。“东方颜玉一把拉住东方旬的手,赌气的说道。
东方旬看着妹妹娇憨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更加怜惜,她柔柔软软的小手拉着自己,只叫他有些手心出汗。
可是,让他怎么说呢?分明是人家秦赢不要看你,自己妹妹还在这里说这种话。
“玉儿,东昭国不乏青年才俊,你和秦赢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为什么就偏偏看中了他?“东方旬拉过妹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舍不得放下。
东方颜玉自幼被哥哥宠惯了,这时根本听不进去东方旬的话,使劲儿甩掉他的手,撒娇的说,“我就是喜欢秦赢!我就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做他的女人!“
“住口!“东方旬怒喝一声,站起身来,额角的隐隐冒出一条青筋。
东方颜玉被哥哥突然的怒火惊呆了,东方旬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甚至都没有跟她大声说过话。
顿时委屈的眼泪直流,不敢置信的看着东方旬,“你吼我?你凭什么吼我?我喜欢秦赢怎么了?我就是要一辈子做他的女人,就是他不愿意也别想拒绝我!“
东方旬也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只是一听到东方颜玉说要做秦赢的女人,他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她摘走了,空荡荡的一阵发酸,还带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愤怒,似乎是本来隶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所以才会忍不住吼出来。
可是被东方颜玉一问,心顿时就软了,乱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玉儿有她喜欢的人他做哥哥的应该高兴才对,即使秦赢不喜欢她,他也应该行方设法的帮她达成心愿才对。
可是心中就是不甘,就是酸痛。
这种被秦赢的到来突然打破的平衡让他突然发现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让他隐隐的羞愧而痛苦。
“哥,你怎么了?”东方颜玉也发现了东方旬的不同,他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眼神痛苦而空洞,这样的东方旬让她感到陌生又有些担心。
不禁伸出手去再次拉住了东方旬的手。
东方旬几乎是下意识的伸臂把东方颜玉揽入自己怀里,低头使劲闻着她发间的香气,身体里一股热燥突然涌上来。
吓得他忽然松开双手,急匆匆的出了东方颜玉的寝宫。
这一夜,东方旬没有找妃子侍寝,而是独自在寝宫里睁眼躺了一夜,想了一夜。
知道天亮的时候才终于想明白了一点:原来这么多年自己对每一个嫔妃都兴致淡淡,其实都是因为他爱的人是玉儿,自己的亲妹妹。
承认这一点让他感到难堪又轻松,所以他决定三天后去正和国让东方颜玉跟着,秦赢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自己就是不择手段也要让玉儿的愿望实现。
而一大早,秦赢却已经扬帆出海,踏上了回正和国的旅程。
他迎着朝霞,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归心似箭。
他想象着翠微看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子,惊喜?娇嗔?羞涩?一向冷静沉着的佣兵之王竟然也有一些紧张的期待。
想到自由城两个人久别重逢后翠微的热情,即使在这清凉的海风中秦赢忽然觉得身体里划过一缕躁动。
――
翠微和冷面拉回把王乐柱拉回井口村,并没有把他送回王家老宅,而是直接拉到了翠微家。
王东升和月娘见了王乐柱的样子都下了一跳,给他盖上一床薄被,吹了灯,出了门来,才问道:“翠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遇到你小叔的?“
“小叔为了筹彩礼钱都县城里开铁矿的刘财主家去做苦力。可是偏偏有人诬陷他偷了刘家的生铁,这不就被打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被我和冷面遇到,说不定被打死了都没人知道。“翠微叹一口气说道。
“真的?小叔真是太可怜了。婆婆也真是狠心,就不能拿出钱来给小叔成亲吗?自己的亲生儿子逼成这样不心疼吗?“月娘皱着眉头,说道。
王东升在一旁长长的叹了口气,“娘是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
“小叔出去做苦力那老妖婆根本不知道。“翠微摇摇头说道,”其实我倒觉得关键问题没有出在钱上。我早就说过了,就是有钱,我们干嘛要拿出来给秋月姑姑那个黑心的后娘?我要是求月姑姑早就搬出来找小叔了,管她那么多闲事!“
“我看也是,也省的小叔受着罪过。“采薇也在旁边插嘴说。
月娘和王东升一听姐俩这话顿时脸色都变了。
月娘忙朝门口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看看冷面和清魂的脸色,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可别瞎说话,姑娘家家的说这话被别人听了去像什么话?“
王东升也责备的看了两人一眼,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随便说的吗?
“那娘你说,小叔这彩礼钱要挣到猴年马月吧。等真挣齐了,我看他和秋月姑姑也老的不像话了,还成什么亲?“采薇不服气的说道。
“爹娘,这不是小叔和秋月姑姑的情况比较特殊吗?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谁愿意撇开爹娘自己私自成婚?我们是就事论事,现在这事就得这么办才能快刀斩乱麻。“翠微也在旁边解释说。
月娘和王东升听翠微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你小叔是男人,怎么样都行。就不知道人家秋月是怎么想的,终归姑娘家的,颜面名声还是很重要的。“月娘想了想,其实心里也接受了翠微的主意。
“那就是秋月姑姑的事情了,如果她自己想不透谁也帮不了她。“翠微淡淡的说。
其实去自由城之前,听秋月的口气她还以为秋月会不顾世俗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可是没想到小叔都出了这事,秋月那边也不见动静。难道她并不知道小叔做苦力的事?
“不管怎么说,你小叔这样总要告诉秋月一声,让她过来看看,你小叔心里也好过些。“月娘邹邹眉头,说道,”我这就找你李大娘去。“
“娘,你跟李大娘说,明天让福来送她过去,让她等着就行了。“翠微在后面喊道。
“知道了。“月娘答应一声,急匆匆的朝门外走去。
第二天也巧,秋月并没有上山打猎,听李大娘说了王乐柱的事情也不顾她后娘阻拦,直接就跟着冷面的马车来了井口村。
她进门的时候,月年正在给王乐柱擦身子,给伤口上药。
看到王乐柱赤着上身,秋月的脸不禁一红,但是看到他满身的伤口也顾不上害羞了,从月娘手中接过毛巾,红着脸是说道:“嫂子,我来吧。“
“怎么能让你干?不行不行,还是我来吧。”
秋月和乐柱两人还没有成亲,这么找总不太合规矩,再说了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姑娘家的干这种事。所以月娘说什么也不肯,到让秋月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秋月看着王乐柱这样又实在心疼,就有说道,“嫂子,还是我来吧。乐柱个这样我在旁边干看着更加不好受。”
月娘又要拒绝,翠微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对了娘,咱家棉花地里好像这两天又长了不少草了,不如咱么过去看看?“
棉花地是月娘的宝贝,听翠微这么一说就半信半疑的说,“按说不应该呀,前两天才除过草的。“
“有没有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快走吧娘。“翠微不由分说拉着月娘就出了房间,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月娘见翠微关门,忙要阻拦,却被翠微连拉带拽的拉到院子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急?再说了你说你关啥门呢?孤男寡女的呆在一间屋里不说,你小叔还光着上身,再把门一关更加说不清道不白了。“
“说清啥,道白啥?娘你就甭操这份心了。还是想想中午咱们吃什么吧?“翠微笑呵呵的说道。
现在就是要说不清道不白才好呢。
翠微这一笑把月娘笑的摸不着头脑,也只好跟着笑了,“你这个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呢?我是管不了这些事了,买菜做饭去。“
翠微和采薇朝屋子里看看,同时笑了。
“你们俩在这傻笑什么呢?走,跟我看看你家棉花去。“燕子却走进来,见了两人笑呵呵的说道。
“燕子姐。我和娘前两天才刚给棉花除过草,地也是新近才浇过的,你就放心吧,长得好着呢。“采薇说道。
“嗨,我不是说这个。韩大哥一会过来,说是要去看看棉花苗长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这不我就过来叫你们一声。“燕子说。
“哎哟哟,那我们还是不去了吧?以免打扰你和韩大哥的二人世界。“翠微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臭丫头脑袋瓜子里面一天到晚都想啥呢?再说我可不理解你了。“燕子红了脸,做势扭头就走。
翠微连忙上去拉住她,可怜兮兮的央求道:“燕子姐别走!我现在可不敢得罪你,得罪了你就是得罪了韩大哥,得罪了韩大哥谁还帮我种棉花?“
燕子一跺脚,“你这丫头真是找打,还说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翠微举起胳膊,笑嘻嘻的说。
冷面和清魂看着翠微这幅无赖样子只能抬头看看天,无语。
“那我们走吧?二姐,走了。”翠微停了笑,拉着采薇和燕子往棉花地走去。
不久韩耕就到了。
他仔细的端详着棉花的叶子,又蹲下身子看看棉花的枝干,点点头说,“长得真不错。多亏了王大娘打理的好。你看长得多茂盛。枝干也很结实,一定能够丰收的。”
翠微也点点头,是呀,这成片的棉花长得的确茂盛,棉花叶子也密密匝匝的又厚又绿,一株株的长得又高又笔直,倒像是一棵棵的小树苗似的。
刚刚想到小树苗这个词,翠微就愣了,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
“怎么了翠微?”韩耕看到翠微摸着一株棉花在想什么的样子,问道。
“韩大哥,我总觉得我家的棉花好像是长得太好了,你看看这哪里像是棉株,倒像是一棵棵小树苗,又挺拔又笔直。”翠微回想着偶尔在电视上或者图片上看到的棉花可不是这个样子,似乎都是更矮小一些,枝杈也更多一些。
被翠微这么一说,韩耕也皱起了眉头。
翠微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他从没有种过棉花,可是果树和蔬菜他却是在行的。
如果任由果树和蔬菜样子疯长的话,就会导致只长株苗不长果实的情况,现在看来这棉花很有可能也是这样。
株苗长得过于茁长旺盛,只顾着往高处蹿了,十有八九会影响结果。
他又仔细看了看棉花的顶部,略一思考了一下,说道,“依我判断,这棉花我们不能任由它这么不断往高里蹿。“
“那要怎么样?“燕子没等翠微开口就先问了出来,“长得高才壮啊,有什么不好?”
翠微也灵光一闪,好像领会了韩耕话里的意思,“韩大哥是说也如果棉株一直往高处长就会把土地里的肥料都吸收到长高的那个放面,反倒会影响收成?”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韩耕赞赏的点点头,没想到翠微一个种地的外行一点就透。
“而且,这个活我们马上就得干,不然在多张些日子恐怕就晚了。多亏了翠微你细心,不然连我也要疏忽了,真要等到秋天再发现这个问题,恐怕都收不了多少棉花。“韩耕继续说道。
翠微一听也挺着急,“好,下午我们就干起来。辛辛苦苦种的棉花可不能白白糟蹋了。”
“行,这地里太热,你们先回去,我看看这活该怎么干,回头再教给你们。”韩耕一边说一边已经低下头去,专心的研究起来。
翠微看着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盘算着这活计着急干,又是大热的天,怎么也不能自己一家人干了,还是得雇人才行。
“二姐,你和燕子姐先回家去。我去看看谁家有空下午好干活。”她朝采薇交待一声,现行走了。
采薇和燕子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家去了。
虽然快要麦收了,但是翠微家的活计可都是给工钱的,而且翠微为人又好,所以大家都愿意来干。
不消多久,翠微就雇好了十几个人。也自行回家准备下午干活了。
前脚才进了家门,秋月就过来把她拉进西边屋子里去。
“秋月姑姑有事?”翠微见秋月脸蛋红彤彤的,眼睛也好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翠微,这事我也只能是跟你说。”秋月搓搓衣角,终归还是抬起头来坚定的说:“乐柱哥这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不能再让他糟蹋自己的身子了。虽说年轻汉子搬铁搬媒也不算啥,可是为了给我后娘攒那几个彩礼钱弄垮了身子不值当的。”
翠微看看秋月,觉得她一定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而小叔又不同意,这才找自己来商量的。
至于是什么主意,她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秋月姑姑你尽管说,只要你说的有理,别人都不支持你我也支持你。”翠微拍拍秋月的手,给她打气。
秋月现在就是需要这么个人支持她,听翠微这么一说也就没有一丝犹豫了,说道,“翠微,今晚不能不能住在你家不走了?”
翠微抬头,秋月的决定也出了翠微的意料之外。
秋月见翠微这幅表情,脸更加的红了,不过却也不吞吞吐吐,直截了当的继续说道,“翠微,自从上次你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了那些话,我就一直在想着你的话。你说我和了乐柱个为了彩礼,为了怕人们说三道四就一直等着拖着,最后把人都托老了,现在一看把乐柱个的身体都要拖垮了。所以,我就是豁出去别人说我不正经了,只要乐柱哥对我好就行,所以我就住在你家一阵子,然后我后娘不同意也只能同意了。“
翠微听了秋月的话也暗暗赞叹她的胆量,“正是这样。不能因为人言可畏就丢了自己的幸福,秋月姑姑,我绝对支持你。今晚你就住下。李大伯那里我定做的新床大概也该做好了,一会儿我们过去看看。”
秋月见翠微真的同意了,感激的笑了笑,“其实乐柱哥不答应,他怕我受委屈。但是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谢谢你翠微。就不知道大哥和嫂子会怎么想。”
“爹娘那里秋月姑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给你打掩护。就希望不久以后我就可以改口跟你叫小婶。”翠微特意轻松的打趣道。
秋月被翠微这么一逗,虽然觉得害羞,但是紧张的心情也顿时放松了不少。
翠微见她神色放松了些,就推推她说,“秋月姑姑还是进去照顾我小叔吧,然后快点把伤养好了,就可以给你们操办喜事了。“
秋月脸上一红,又说道,“翠微,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翠微问。
“你家的老屋能不能先借给我和乐柱哥住一段时间,等我们攒够了钱,盖了自己的房子就还给你们。房租……“秋月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乐柱手上已经很麻烦翠微一家了,现在自己还要开口跟人家借房子。
“求月姑姑快别说了。不就是一座老屋吗?我都替我爹娘做主,他俩一准了乐意借给你们住。不过快别提什么房租的事情,都是一家人,这么说倒显得生分了。“翠微连忙打断了秋月的话。
“那好,翠微和大哥大嫂的情分秋月记下了。”秋月也是个爽快人,谁对她好记在心里就行了,如今也不再和翠微争执房租的事情。
两人说定了,翠微也和月娘说了这事。
月娘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也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乐柱能和秋月成亲,过上安稳日子,她这当大嫂的也他们高兴不是。
――
转眼五天过去了,王乐柱的伤完全好了,这时候每天就是忙着修葺翠微家的老屋,准备娶媳妇了。
今年的麦收因为有了冷面和清魂两个壮劳力,也轻松了很多,只用了三天就把麦子都收上来,打好了屯起来。
期间,翠微去了镇上几趟,和铁生把榨汁机做好,这天就急着给清平公主三人送过去,回来也该筹备着给小叔和秋月办婚礼了。
一早晨,冷面和翠微出了门。
“翠微,收到徐白的消息了,出关的文书已经办好,小莫几人也已经出发了,我估计再过四五天就该到了。“冷面一边赶车一边说道。
“真的?这是设么时候收到的消息?“翠微高兴的挑来帘子探身出来。
“昨天晚上。收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睡了。“冷面说。‘
“简直是太好了,大家又都在一起了。我正有好多事情等着小莫和小梧做呢。“翠微索性把帘子撩起来。
“只是不知道陆将军的大军行进的怎么样了,好久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翠微又说道,而且她想,小莫他们这次回来会不会有秦赢的信捎回来。
“应该在路上了。”冷面没有回头,只是简短的回答翠微的问题。
“嗯,希望一切都顺利吧。”翠微想到这些又觉得有些担忧。
“别担心,老大的计划从来都万无一失。”冷面听到翠微的叹息声,又跟上一句。
“是啊,你们老大就是个神仙,说什么什么灵。”翠微笑道,其实心里也觉得秦赢真像是无所不能一般,只要想到这件事是他做的就真的觉得万无一失。
冷面则郑重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一路到了清水成,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
翠微和冷面对视一眼,同时发现了客栈门口的气氛很奇怪。
哪里奇怪呢?
客人照常在吃饭,门口照常有过往的行人,只是都是静悄悄的,就连往日里吆吆喝喝的小二行走间都放轻了脚步。
翠微看看柜台前还在算账的掌柜先生,就要往里面走。
却被冷面一把拉住了,她回头靠近冷面。
冷面身子一僵,还是伸出手来在她在掌心写下两个字,“有人。”
冷面是高手,如果是隐藏在暗处的清平公主的护卫他应该能够分辨的出来,现在既然他说有人,肯定是指那些护卫之外的埋伏。
翠微心头也有些纳闷,不过倒也并不十分紧张。秦赢的行动还没又展开,自己一个小小的女家女,即使有埋伏亦不会是从着她来的。
不过她倒是有些担心清平公主等人。万一有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难保不会起了不轨之心。
所以她还是拉着冷面的手,也写到,“小心。”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往楼上清平公主的房间走去。
122 正和太子
两人走上楼梯,再往前走第三间就是清平公主的房间了。
冷面拉拉翠微,示意她跟在自己后面。
翠微却摇摇头,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让冷面一个大男人去开公主的门这就唐突了。
可是冷面哪里肯,他的任务是保护翠微的周全,其他的烦文缛礼可不管。早就当先一步敲响了清平公主的门。
只在这一瞬间,冷面浑身的煞气都释放开来,因为他分明感到了一道凛厉的寒气朝他和翠微袭来。
对方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翠微也感到了冷面气息的变化,她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冷面的反应也告诉她即将到来的危险。
但是她很快想到要提醒房间里的清平公主三人,便高声喊道,“嫣儿,小心!”
谁知声音刚刚响起,冷面就感到袭来的寒气骤然消失了。但是这次他却已经能够清晰的判断出他们藏身的位置。
就凭他们屏息和隐匿身形的方法,就知道对方是高手。
房间的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但是开门的却不是清平公主三人的侍女,而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打开门后,看都不看翠微两人就站到房间的角落里,安静的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应该是个很厉害的杀手或者保镖之类的人物。因为在小说里这类人通常都是最不起眼也是最厉害的。
翠微不由回身看看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冷面,心中暗自猜测,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冷面这种暗沉的杀手气质呢?如果两个人比试起来不知道谁跟厉害一些?
不过这个想法也不过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力立刻被一个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吸引了。
那男子很高大,优美而不失男子气概的线条,黑如墨玉的眉眼中一片淡如远山的温和和悠然,但是当他转眸朝翠微看过来,却又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威压,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天然气势和无声的犀利。
他的眉目之间和清平公主有几分相似,而且能够如此坦然的站在清平公主的房间里,难道是竟是……清平公主的亲哥哥,当今太子?
堂堂太子,他来清水城做什么?绝不会单纯是为了找清平公主。难道是朝廷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一瞬间心中已经无数猜测,却又不得要领。翠微努力稳稳心神,收回目光,垂首而立。
如果没有看错,几乎是在她确定答案的一瞬间男子嘴角似乎好划过很轻很轻的微笑,让翠微不禁一愣――这个人的洞察力真是强大。
“翠微,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你喊了我一声,你就……”嫣儿在一旁跑过来拉住翠微的胳膊,小嘴儿噼里啪啦的说起来。
“嫣儿……”清平公主在一旁打断嫣儿的话头,也走过来拉住翠微的手,含笑说道,“翠微,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这就是翠微,我从前跟你提起过。”
对,翠微猜的没错,这就是正和国从小就确立的太子――慕容辰。
“清平,我想翠微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男子转向翠微,微微提起嘴角,黑玉般的眼睛温和的看着她。
……
翠微微愕,她完全没想到男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出口就戳穿了自己进门时一瞬间的猜测。这让她不由得提起几分防备和谨慎。
公主的哥哥当然是殿下了,管他什么劳什子的太子身份,翠微现在决定装傻。
“翠微拜见殿下。”翠微一边说一边微微屈膝。心中却颇为不甘,古代什么的就这样最讨厌了,动不动就要下跪啊,行礼啊。
“免礼。”男子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清平公主也扶住翠微,笑道,“又不是在宫中,我哥哥也不讲究繁文缛节。”
哦?清平公主这话到让翠微对这位尊贵的太子爷产生了几分好奇,这么平易近人的太子真是少见。
其实就是清平公主也不像其他的公主一般高高在上,倒显得很亲民。
翠微这才站直身子,朝清平公主笑了笑。
“翠微,你是不是把榨汁机做好了?”嫣儿刚才话没说完,这时候又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都做好了。不过刚才有点客栈的气氛太诡异了,我都没顾上拿下来。福来,你去车上拿过来吧。”翠微笑笑,朝冷面说。
她觉得冷面这么冷冰冰的站在这,恐怕已经引起太子的怀疑了。
冷面点点头,确认了翠微没有危险,他也不愿和正和国的什么公主太子的呆在一起。
慕容辰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冷面的背影,转向嫣儿,问道:“榨汁机是什么?”
“辰哥哥,榨汁机是翠微做的机器,能够把一个完整的桃子榨成汁水,我和柳姐姐,清姐姐都喝过了。”嫣儿眉飞色舞的说。
“对呀哥,翠微说不仅能够榨桃汁,苹果,梨子什么的都可以榨。我正想着回去给母后榨了尝尝。”清平公主也说道。
“这么说是个新鲜东西,我倒也想看看了。”慕容辰的声音低沉悦耳,垂眸看着翠微。
这时候他目光中的威压似乎完全消失了,就像一个大哥哥似的看着翠微,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翠微都要怀疑他也是自己的哥哥了。
她不禁凛然,慕容辰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矛盾气质,当他无声的审视你的石灰就会让你感到自己无所遁形,似乎分分钟就能被他看透。
可是,当他收敛了锋芒,只用温和和煦的目光注视着你的时候,你就又会觉得他是最可依靠和信任的人。
翠微连忙收敛的心神,答道:“回殿下,不过是民女突发奇想随便做着玩儿,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用,公主又喜欢,所以才又做了几个拿过来。”
说话间,冷面已经提了三个榨汁机过来,放在房间的桌上。
“福来,你到车上等我好了,我一会儿就出去。”翠微赶紧把冷面支开。
慕容辰也不在意,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榨汁机吸引了。
他修长的手指打开榨汁机的盖子,仔细的看看里面的构造,眼慢慢的升起一丝惊奇。
翠微的设计很奇巧,榨汁机竟然是双层包裹的,三个锋利的刀片呈螺旋形固定在一跟筷子粗细的铁棒上,而铁棒又恨巧妙的和榨汁机外面的手柄相连。
不仅如此,榨汁机的机身打磨的极为平滑光亮,刀锋锐利,结合紧密,就像是天生吻合在一起的。
一看就是出自高人之手。
这么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能够想到如此精妙的设计,又能把东西多的细致完美,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果然精巧,怪不得清平如此看重翠微。”慕容辰重新盖好盖子说道。眼底划过一道深沉的锋芒,但是当他抬起眸子微笑的看着翠微的时候,目光仍旧温润如水。
“殿下过奖了。”翠微觉得自己无法看透眼前的人,只有客客气气的拉开距离。
他是秦赢的对手,翠微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强大的对手。“我们没有骗你吧?可惜没有时间试一试了,不然现在就让辰哥哥喝上好喝的果汁。”嫣儿有些惋惜的拿过一块包袱皮,提起一个榨汁机放进去就要收起来。
“为何不试?拿桃子来。”慕容辰说。
“真的?你们快快拿一些桃子上来,我要给辰哥哥榨桃汁喝。”嫣儿连忙吩咐侍女,自己则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
一会儿工夫侍女已经端来一盘水灵灵的大桃子,翠微不带他们动手,已经拿起刀子把桃子切成一块,依次放进榨汁机里。
“这个手柄需要人手摇动,可惜翠微力气不够,能否请那位大哥过来帮个忙?”翠微转头看着站在角落里无声无息的男子。
“影子,过来。”慕容辰点点头。
那人便走过来,握住手柄,慢慢的在转动起来。
越摇越快,速度比冷面一点不差,看的翠微暗暗心惊。
“好了。”翠微喊一声,打开盖子,侍女已经把几人专用的杯子拿过来。
慕容辰低头喝下一口,端的清贵优雅极了。
“怎么样辰哥哥?”嫣儿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慕容辰,清平公主和柳眉也都不眨眼的盯着他。
慕容辰抬头看着三个人紧张的眼神,又转眸看向翠微,他黑玉样的眼睛微微含笑,仿佛极为随意的说道,“他们倒比翠微都要紧张。”
翠微顿时有些忐忑,慕容辰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只让她感到额头突突直跳。
莫非自己表现的的确太过淡定了,完全不像榨汁机的制造者面对太子时应有的紧张和兴奋?
房间里突然有些寂静,翠微看着慕容辰温润的毫无公害的微笑,一时猜不透他是随口说说,还是他在暗示什么?
可是她分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间女子而已,秦赢的行动还买有开始,他应该还不会知道任何事情。
这样想着,翠微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得要领,脸上却迅速调整出一个懵懂的笑容,答得很快:“殿下,我为啥要紧张?”
关键时刻翠微总是很会装傻……
慕容辰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但似乎又没有,让翠微捉摸不透。
索性他终于收回了目光,唇角微勾,“很好。”
翠微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们这就要走了?”翠微又想起嫣儿刚才的话,听意思他们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急着赶回去。
“是,我们这就动身了。翠微如果晚来一会儿我们都已经在路上了。”清平公主回头看看慕容辰,抱歉的朝翠微笑了笑。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还有几样好菜等着做给你们吃呢。”事发突然,翠微总觉得这后面藏着什么玄机。这时候当着慕容辰这样的高人旁敲侧击倒不如这样直截了当的问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哥哥?”清平公主看看慕容辰欲言又止。
慕容辰脸色微沉,却并不隐瞒,“清水县西南的祁水县正在闹瘟疫,大批的流民往东逃离,所以清平等人必须马上回京城去。”
翠微心头一跳,秦赢的动作好快。
但是脸上却显出吃惊的神色,“瘟疫?很严重?”
慕容辰看一眼翠微,浅浅一笑,“并不严重,只是百姓不知就里才会盲目逃窜。朝廷已经派了医官过来,不日就会控制住疫情。翠微只是自己注意就可,万不可把这消息透露出去,造成恐慌。”
这么严重的事情被慕容辰平静的语调一说,到仿佛只是小事一桩,这份举重若轻的淡定实在无愧他太子的身份。
翠微连连点头,眼中尤有余悸,“民女明白,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就是我爹娘我也不会说的。殿下放心。”
慕容辰点点头,看来翠微不仅身怀奇才,但是这份通透聪慧,淡定大方也实在不像是一个普通民女。
所以他才会把这件事告诉翠微,就是要看看她的反应,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那我们就要走了,翠微你自己可一定要注意,千别被染上疾病。没有什么事就不要经常出门了。一定流民来到了清水县,恐怕会不太安定,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柳眉走过来拉着翠微的手,细心的叮嘱道。
“嗯,我会的。你们自己一路上也要小心。”翠微也拉过柳眉的手。
其实,经过几次接触,互相之间都已经把对方当做了好朋友,这时候难免有些舍不得。
“不如让翠微姐姐跟我们到京城去吧。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要是到了京城,我们都可以在一起随随便便的玩儿,还可以随时吃到翠微姐做的好吃的。”嫣儿在一旁突发奇想的说道。
“我怎么能跟你们去?”翠微笑了,“我们一大家子在这里又是店铺又是果园棉田的,跟你们去了京城,我自己的家不要了?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殿下不也说了吗,朝廷就要来医官了,我相信很快就能抑制住疫情的。”
“说的就是啊。其实我也想让翠微去京城,可是想想翠微还真是走不开。不过将来你可一定要到京城去玩玩,那里可不是清水县城可以比的,好玩儿的事多着呢。”清平公主也笑笑说。
“会的。你们快快动身吧,别耽误了赶路。”翠微说着就替清平三人把榨汁机包起来。
清平公主却朝侍女招招手,侍女便拿了一锭黄金过来。
“翠微,这是榨汁机的钱,你拿着。”清平公主说。
“公主太客气了,说好了这三台榨汁机是送给你们的礼物,我不会要钱的。”翠微小脸一沉,说道。
“翠微,你这么辛苦,一两黄金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却可以让你少受好多累了。再说了,我们也不能白白要你的东西呀。”柳眉见翠微板着笑脸,忙从旁劝道。
“一两黄金也不够我用一辈子呀。这金子我绝对不会要的。如果公主想要帮翠微,那就帮我这榨汁机做个宣传,拓展一下销路。被人再来买我再收钱好了。”翠微态度很坚决。
说实话,论成本这榨汁机不值多少钱,但是物以稀为贵,如果能在京城打开销路,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而且,还不需要像卖葡萄酒一样给别人分利润。
所以,除却和柳眉等人的情谊不说,单就他们有可能带来的利润而言,也不止三个榨汁机的钱了。
清平三人见翠微这么坚持,只好作罢。
“回头我一定给翠微姐姐好好宣传,如果有人要就要他个每台一两金子!”嫣儿笑道。
翠微也扑哧一声笑出来,“如果嫣儿真的卖到一两黄金一台,我就分一半利润给你。”
大家都笑了,又聊了一会儿也就各自上路了。
清平公主三人由众多的侍卫保护着加紧赶路,翠微也和冷面回去井口村。
出了县城,翠微见大路上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人,就探身出来,低声问道,“祁水那边闹瘟疫了。”
冷面嗯了一声,“翠微,那种事情咱们可管不了,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翠微一愣,马上就恢复了自然,笑笑说,“也是,这事可不能乱说,福来你也要记得保守秘密啊。”
“知道。”
翠微坐回车里,放下车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今天见到慕容辰让她的心情颇为沉重。她完全没有想到那缺德的老皇帝会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秦赢对慕容辰了解多少?他的计划里有没有把这个强大的对手计算进去?
尽管她对慕容辰心有余悸,但是如果慕容辰对自己有什么目的,她觉得反倒是件好事,起码他可以多接近他,了解他多一些,为秦赢提供更多的线索。
冷面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反应,难道是慕容辰派人跟踪自己?
她仔细想了一遍刚才在客栈的表现,自认为没有什么漏洞。而且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慕容辰虽然高深莫测,但是绝不可能知道自己和秦赢之间的关系,或许他都不知道秦赢整个人的存在,那么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派人跟踪自己?
难道是秦积年?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翠微还是决定到镇上去打听打听消息。
“福来,我们到镇上去。”
“好”冷面一抖缰绳,马车飞快的朝桃花镇方向驶去。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冷面也闷声不响的赶车。
一路上跟踪的人气息很轻,如果不是他也是同道中人,几乎无法发现。
他可以肯定来人就是在客栈给他们开门的人。
这个该死的太子为什么会盯上翠微?他对翠微有什么企图?看来,老大派他们来保护翠微果然是英明之举。
马车一路奔往桃花镇,直接停在锦香园门口。
现在早饭时间一过,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紫薇正在厨房里收拾食材。
“福来,你就门口等我吧,一会儿我就出来了。”翠微下了马车,转头对冷面说。
冷面点点头,他明白翠微的意思,这是让他在门口盯着跟踪的人呢,于是就坐在马车上貌似很悠闲的左顾右盼。
果然,那人的气息虽然一直在附近,却没能靠近锦香园。
“大姐。”翠微进了后厨,喊道。
“翠微也来了?刚才小叔和秋月姑姑才走。他们这就快办亲事了,说是出去买点东西。”紫薇抬起头,说道,“自己搬凳子去。”
翠微搬了一张板凳坐下来,一边择菜一边问道,“大姐,这几天秦积年的儿子有没有再过来?”
“切,他还敢过来?”小五在一边接过话去。
“怎么了?”翠微问。
“你还不知道吧,听人们议论,那天回了家那臭小子就被他爹一顿好打,好几天下不来炕。他还敢出来闹事?”小五解气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秦积年什么时候转性了?”翠微眉头轻轻的蹙起来,努力回想着当天的情景。
“嗯,听说是那两个什么侍卫给打的,可不轻呢。”小五又说道。
翠微这才灵光一闪,应该是那两个护卫怪秦积年的儿子泄露了他主子的目的,所以才打他的。
不过秦积年后面的靠山明显不会是慕容辰,而是俺家同样姓秦的人。这么说来,今天慕容辰派人跟踪自己确定和秦赢没有关系了。
这个判断让翠微大大的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因为秦赢,那慕容辰跟踪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至于是因为什么,翠微才懒得去想。
不由朝小五挑挑眉毛,“消息挺灵通吗?今后秦家再有什么新鲜事儿都注意打听着点儿,咱们也添点儿乐子不是?”
小五嘿嘿一笑,“行。不瞒小掌柜,我一个发小在秦家当差,要不这么丢人的事儿秦家怎么可能说出来?”
“小样儿。反正掌柜我就爱听秦家的倒霉事儿,有事儿没事儿的跟你那发小多聊聊,我也跟着乐呵乐呵。说不定改哪天我一高兴多给你发点工钱呢。”翠微坏坏的笑着打趣道。
小五只当是翠微和秦积年家有仇才这样说,也乐得哄自家老板开心,直点头说,“那我以后啊,秦家无论大事小事,只要他知道的我一律都给翘出来说给小掌柜听。”
翠微也装作没心没肺跟着哈哈笑一阵。
心里这么一轻松,索性也不急着回家了,只等中午王乐柱和秋月回来,又在饭店吃过饭,才和他们一起赶了马车回井口村。
“求月姑姑都没了什么?”坐在马车上,翠微问道。
秋月看一眼王乐柱,“也没买什么,就是两张被面,扯了两身布料子,还有点碗筷啥的。”
“这是真打算自己过小日子了?小叔,你看看秋月姑姑多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
王乐柱被翠微说的脸上一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已经找老村长看过日子了,就……就定在五天后。本来也没有这么急,可是……”
“可是怕我爹娘和他爹娘过来闹事,所以我的意思还是越快越好。”秋月接过话去,飞快的说完,已经满脸通红。
王乐柱腼腆的笑了,“就是觉得委屈这秋月了,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我,还得过苦日子。”
“乐柱哥你又说这些话!在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秋月急忙说道。
翠微看看两个人,从心眼里替他们高兴。这可是她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桩大喜事,也不禁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们成了亲打算做什么?”
“我们商量好了,我就跟着秋月学打猎。上次你跟杨老板是说了一会,人家可照顾了,秋月送去的猎物都给的价高高的,而且打多少买多少,还不赊账。这可都是翠微你的面子。”王乐柱这会儿也来了精神气儿。
“嗯,要不是翠微,我们上哪找这么大有这么好说话的主顾去?翠微,可真是谢谢你了。”秋月也感激的说。
“都是一家人,我就直说了句话而已。还是秋月姑姑打的猎物新鲜,要不人家也不买我的帐啊。小叔,你们俩找照这么过下去,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的。”
“那就借翠微吉言了。”秋月乐呵呵的说道。
三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井口村。
才到村口,就听到闹哄哄的吵闹声。
翠微撩开帘子,“福来,外面怎么这么吵?”
“是你家。”冷面一抖缰绳,马车更加快速度,转眼就到了翠微家门口。
还没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骂声。
“李月娘,你这个黑心肠的婆娘,你说你是按的什么心,背着我给乐柱找的这是个什么人家?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开口就要二百两银子的彩礼钱,我告诉你这彩礼钱要出你出,我是没有。再者说了,你找的这破亲事,想让我答应,除非你也给我二百两银子!”这是王范氏的声音。
“二百两怎么了?要不是你儿子把我家姑娘给糟蹋了,别人家出五百两银子的都有呢!”又一个陌生的是声音。
秋月和王乐柱一听都齐齐变了脸色,马车一停就跳下车去。
翠微心里也有了数儿,利索的跳下马车,分开围观的人群。
冷面也随后跟了进去。
“翠微回来了,翠微回来了。”人们也纷纷让开道儿,一边让翠微过去一边朝里面喊。
不过也纷纷侧目盯着秋月和王乐柱,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三人进了门,翠微才发现王范氏正在院子里和一个干瘦的女人并肩站着,你一句我一句的骂大街呢。
王范氏见王乐柱进来,停了骂声,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跑过去就拉住他的胳膊,“你个小畜生跑到哪去了?哦――又跟那狐狸精出去了是不是?你这是要气死我!”
干瘦女人见了秋月也立刻跑过来,脸色一变就大哭起来,“闺女呀,我可怜的闺女呀。你说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你说出来娘给你做主!咱不能让他们白白占了咱的便宜,想空手套白狼,不花银子就去我家的黄花闺女,他别想!”
“你到这来做什么?我的事不要你管!”秋月嫌恶的看她一眼,被她说的脸上火辣辣的。
而围观的人们议论声也就更大了。
月娘本来就老实,这会儿被王范氏和干瘦女人一起叫骂,那里还说得出话来,王东升又不好意思和女人争执,两个人就这么任由别人骂来骂去。
这时,一见翠微回来,立刻像是见了救星也跑过来。
那干瘦女人不认识翠微,又见秋月根本不给她面子,几步迈过去拉住死死拽住月娘的胳膊“亲家大嫂,这做人可要厚道,既然你婆婆不知道咋回事,这彩礼钱我就找你要。你看看你家这高房大屋的,不会连二百两银子都不给吧。我养大闺女不容易,你们可不能把我家黄花大闺女骗到炕头上就不管了。大伙看看,看看啊,这都一块回来的,他家小子可不能不认账了。”
她的力气很大,月娘挣了几下竟然挣脱不开。
“放开我娘!”翠微走上前去,使劲拽下干瘦女人的手,冷冷的盯着她,问道,“你是来要彩礼钱的?”
干瘦女人却只斜眼看了翠微一眼,“对,怎么样?不给钱我今天就把我家秋月带回去,而且还要到县城告你们糟蹋黄花闺女!”
“呸!明明就是你自己家闺女不要脸,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家乐柱,这种破鞋就是倒贴我都不要!”王范氏在一边听到她要告去县衙,也气呼呼的站出来。
“你说啥?明明就是你儿子不是东西!”
“你闺女不要脸!”
“反正我闺女给你家糟蹋了你们就得给钱!”干瘦女人的是声音拔了高。
“我给你个屁!”王范氏的嗓门也不小。
两个人转眼又对骂起来。
干瘦女人气不过抬脚朝着王范氏的肚子就是一脚,王范氏也不含糊,捂着肚子就朝干瘦女人撞过去,两个人又打成一团。
王乐柱和秋月这时候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都丢尽了。
翠微径直走到月娘身边,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二姐和福起呢?”
“你说怎么这么巧,他们两个给棉花浇水去了。他们前脚走,后脚秋月的后娘就来了,可巧你奶奶不知在哪听了信儿也跑过来凑热闹,可急死我了。”
“这么说两个人过来都是想要钱了?”翠微看一眼打成一团的两个人,问道。
“可不是。两个人都一股脑的埋怨我,这个跟我要彩礼,你奶奶就说要是想让她同意你小叔的亲事也让我给她钱。唉――”月娘一筹莫展的说道。
本来挺好的一桩婚事怎么就弄得这么麻烦呢?
翠微看看娘发愁的样子,又想想两个泼妇合伙欺负娘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不是打着评理的幌子来要钱吗?这次非要让你们露出狐狸尾巴。
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两张银票,高声喊道:“这是两张二百两的银票,想要银子的就给我住手!”
这话真管用,本来大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同时停了手。两眼冒光的看着翠微手中的银票。
翠微见两个人停了手,瞥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原来你们两个都不是为了闺女儿子而来,却只是为了跟我家要银子来了?”
王范氏和干瘦女人同时尴尬的一愣,马上又反应过来。
干瘦女人耿耿脖子,说道,“谁说的我是为了钱?我家闺女被这小子糟蹋了,我不该过来替闺女讨个公道吗?你家要是想去媳妇,不该出彩礼钱吗?”
“你别胡说八道!根本没有人糟蹋我,你这么说才是真正的作践我呢!”秋月实在忍不住了,在一旁红着脸说道。
“瞧瞧,听见了吧?是娘家闺女不要脸赖着我儿子不放,还自己送上门来。”王范氏得意的朝干瘦女人一扬脸子,说道。
“娘,你别瞎说。是我自己愿意的,秋月是好姑娘。”王乐柱又听不下去了。
干瘦女人一听眼珠子一亮,也来了劲头儿,正要开口说话,却别翠微打掉了话头。
要是任凭他们这么闹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都别说了。闺女是你家的闺女,儿子是你家的儿子,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跟媒人要彩礼钱的。这样吧,我倒有个好主意,你们要不要听?”
“啥好主意?”干瘦女人没吃过翠微的苦头,急忙问道。
王范氏被翠微整怕了,这时候生怕她再有是什么后招,迟疑着不肯开口。
翠微也不理他,直接说道,“现在小叔和秋月姑姑都在这,你们当着他们的面都说说自己不同意这门亲事的真实原因,只要你们肯说真话,他们也都认可,银子不成问题,多少都有。”
这下干瘦女人傻了眼,她说什么呢,说假的秋月不承认自己的不着钱。可要是说真的,银子是有了,可是自己这面子往哪搁?
王范氏却不以未然,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事,说就说。
“我不同意就是因为这女人忒泼辣。我要是找这么人当儿媳妇还不得把我活活欺负死?大家那天可都看到了,她是怎么打我的?换了你们这样的媳妇你们敢要?”
“那都是你不见道理秋月没办法才那样做的,娘,你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不同意呢?”王乐柱急的青筋直冒。
王范氏却不理他,只看着翠微说道,“怎么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问乐柱。”
王乐柱脑袋一耷拉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翠微当真把银票往王范氏手中一放,“拿着。”
干瘦女人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真给呀?
一下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二百两银子啊!
当下就把自己想让秋月给她赚钱,怎么故意破坏秋月的亲事都说了。
“银票拿来!”说完把手一伸,朝翠微说道。
周围的人顿时沸腾了,都同情的看着秋月,又鄙夷的看着干瘦女人。
“还有脸要钱,有这么坑人的吗?就是后娘也不能把事做的这么绝呀。”
“不是个东西,怪不得这姑娘自己跑出来。那样的家还能呆的下去?”
“我看这样的后娘就得挨千刀!乐柱人好,正该这姑娘找个好人了。”
干瘦女人被人们说的也臊的慌,又上前一步就要抢翠微手中的银票。
“翠微,你不要给她!”秋月大声喊道,眼睛里含着几点眼泪。虽然她早就知道这后娘的心思,可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她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翠微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乡亲们都听到了,这两个当娘的有哪一个是为自己儿女着想的?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罢了。而且秋月姑姑和我小叔两个人虽然两情相悦,却一直清清白白的,绝不是他们两个说的那样。至于这银票……”翠微把手中的银票往地上一扔,“让她拿去好了。”
干瘦女人连忙跪在地上捡起银票,宝贝似的放进怀里,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翠微凉凉的笑声,“反正也是假的,取不出银子来,呵呵……”
王范氏和感受女人就差一口鲜血吐死在地上了。
冷面坐在马车上,差点就笑出来。
同时他也感到跟踪的气息骤然离开了。
――
一辆华贵的马车,身后跟着一支五十人的队伍,而在丛林的深处还暗暗隐藏着数不清的暗卫。
马车里慕容辰正斜靠在椅背上,白衣胜雪,眉宇清淡,如果不认识他的人断不会想到这个清润英俊的男子就是当今太子。
此时他正听着影子向他报告搜集到的有关翠微的消息。
眉宇间的神色也跟着慢慢起了变化。
124 翠微设计的新喜袍
排风扇,榨汁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村姑娘怎么能做的出来?还有,一个镇上有钱的大户竟然因为得罪了她而落到家道中落,身体残疾的地步,她一个瘦弱丫头怎么能做的到?
尤其清平是个清高寡淡的性子,竟然也对她推崇有加,这些都让慕容辰对翠微产生了兴趣。(..info好看的小说)
今日第一次见到这姑娘,慕容辰最先惊异的是翠微的大方沉着,她明明一早猜出了他太子的身份,却一直不动声色;她的目光中没有躲躲闪闪,羞涩忸怩,更不张扬造作,名对自己的称赞,自己突然的发问,她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又狡黠的故作懵懂。
想到这,慕容辰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轻轻勾起,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
慕容辰开始的时候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派影子去跟踪这个不起眼的村姑,但是这样细细的一回顾,才发现自己注意到的不仅仅是清平对她的推崇,不仅仅是她奇特的才华,不仅仅是她的落落大方,而是当她用那双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看他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是自己见过的女子里最特别也最生动的一个。
在他中规中矩的既定生活里,在所有人对他整齐划一的态度里,翠微就像一泓清泉水,让他觉得鲜活清新。
应该就是在那一瞬间就决定了要对她一探究竟。
而当他听完影子讲述了刚才翠微的其他发明,和翠微和那个秦积年斗争的过程,他又开始觉得这个女子绝非善辈。
在听完影子讲完翠微对待两个泼妇的过程,他的脑海中竟然自动浮现出她巧笑嫣然的样子。
“派冯程进一步打探翠微的事情,要事无巨细。我们先去祁水县,五天后让他们过来复命。”慕容辰长指轻轻一敲桌面,缓缓说道。
“是。”影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太子的话他从不质疑,他的职责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看着影子转瞬消失,慕容辰低头眼中掠过一丝精芒。
影子眼中一划而过的情绪他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自己知道,虽然他对翠微感兴趣,但是民间奇人异事很多,翠微这些小小的表现还不值得让自己为她耗费太多精力。
但是,从小浸淫在读人心术的环境中的慕容辰何其敏锐,他认定这个女子绝不仅仅懂得这些小本事,将来说不定会展露出惊人的才华。
对于人才,慕容辰向来不会放过,就是女子也不会例外。
影子的动作很快,不消片刻,已经有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进了井口村,一个则去了桃花镇。
――
而在翠微家,经过王范氏和秋月后娘这么一闹,成亲的事情也更加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
吃过晚饭,月娘看着秋月和王乐柱今天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从里面拿出布料和被面,“你们两个衣服我来做就行了,回头让翠微看着给你们想想啥好看的衣服样式。被子嘛”月娘顿了顿,说道,“按规矩应该是娘家做几床,婆家做几床。可是,你那后娘是指望不上她了,咱们这婆婆也是个不着调的。依我看咱们就自己做也挺好。”
秋月被她后娘弄得烦透了,对王范氏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时候听月娘这么说也感激的说,“那就让嫂子受累了。不过也不用做那么多,有两床就够用了。”
月娘摆摆手,笑道,“我只给你们做衣服,这被子我可不能做。”
“为什么娘不能做?”翠微好奇的问道。
月娘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们姑娘家的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给新人做被子必须得是全科人儿才行。”
“全科人儿?”翠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又问道,“什么叫全科人儿?”
“全科人儿就是有闺女有儿子,儿女双全的人啊。娘只有闺女,没有儿子,给新人做了被子,只怕让人家也没有生儿子的命了。”月娘解释道。
“这是什么破规矩,闺女儿子有什么不一样?真是封建糟泊。”翠微真是不能理解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
“这也没啥好生气的,谁不想有儿有女的,就是图个吉利吧。”
月娘不以为然的笑笑,又朝秋月说道,“明天我找李嫂子过来,在几个村里日子过得好些的全科人儿,半天功夫这被就能做好。既然有这么一说,咱也注意一下总没有坏处。”
秋月终归还是个姑娘家,说道什么生儿子生闺女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点点头说,“我听嫂子的。”
“成,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乐柱,房子收拾的怎么样了,再有三天就该办喜事了,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打算?”
“房子都收拾好了,房顶也重新修正了,窗户,窗纸啥的过年的时候翠微不是才新粉刷过吗,还好看的很,除了这些也没有什么了。”王乐柱腼腆的笑笑。
秋月又说道,“我和乐柱个商量过了,喜事也不打算请多少人吃饭,能省一点是一点吧。到时候就叫上老村长,村长,和李嫂子一家过来吃顿饭就好了。到时候还少不得让翠微帮着做顿好吃的。至于做饭的食材什么的,我们自己会买回来的。”
“秋月姑姑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发挥,做一顿大餐出来。但是食材就不用你买了,你们成亲了自己要过日子,食材我们来买就行。”翠微点点头,高兴的说道。
“那怎么行,你受累就够可以的了,还要你们出钱买食材,说什么也不行!”秋月和王乐柱坚决不同意。
“好好,你们成亲就你们请客,我不和你们争了。”翠微笑着说,反正到时候让娘多包些红包过去就好了。
“我看呀你们这些东西买的也不够齐全,等衣服做出来,我陪着你到镇上去一趟再买些东西回来。你别看着穷日子,可也得不少家当呢。”月娘又看看那一小堆的碗筷,就再没有别的了,就又说道。
“嫂子,谢谢你。”秋月自己没依没靠的还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这时候听月娘这么说,眼圈也有些红了。
“没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秋月姑姑,要是我小叔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们,看我们怎么教训他!”翠微也不由有些动容,女儿家出家那个不希望又爹娘的祝福,可是秋月那爹,那后娘,也的确让人寒心了。
“我可不会欺负秋月。”王乐柱看秋月有些伤心,也跟着逗趣说道,“再说我也不敢啊,她比我还厉害呢。”
这话一出,大家都跟着笑起来,就连秋月也红着脸啐他一口,不再言语。
怎么说也是大喜事,又有翠微一家帮衬着,秋月的心里也好过了不少。
夜深了,大家都合计着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做,也就没有说太晚,各自睡去了。
翠微躺在枕头上,想起慕容辰,又想起白天里跟踪她和冷面的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今天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是慕容辰却给翠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人心机太深,深到自己根本捉摸不透,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那么温润可亲,他的眼神总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可是如果你细细的看进去就会发现那双眼睛太深太深,深到你根本看不透他的情绪。
虽然对秦赢翠微是有百分百的信心,但是一想到慕容辰,她又忍不住担心。一颗心浮浮腾腾的安定不下来。
忽然就很想秦赢此时就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翠微也觉得心中可以安定一些。
就是这么想一想,心里默默的念着他的名字,怎么就觉得对慕容辰的忌惮就业减少了一些。
不是吗,只要和秦赢两个人在一起,任凭你是多么厉害的角色又怎么样?
翠微无声的笑一笑,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也蛮好的,似乎心中又隐隐的有所期待。
秦赢的未来,自己的未来,或者说是他们两人的未来会是怎样的?翠微只觉得其实一切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抱抱自己的大熊抱枕,翠微把脸在它身上蹭一蹭,低声呢喃,“小赢,晚安。”
夜色安宁,翠微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鸡叫三遍,月娘早早的就起床了。不过她的动作很轻,翠微每天都在来回忙碌奔波,家里大事小事都少不了她,过几天乐柱成亲她又少不得一通忙活,这几天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翠微却根本躺不住,没一会儿就穿了衣服起来。
她洗把脸来到院子,却发现冷面和清魂今天竟然破例没有外出练功,只是早早起来在院子里伸展伸展胳膊,踢踢腿,做些简单的动作。
“福来,福起,早啊。”翠微走到院子里,也弯弯腰伸伸腿,眼神却默默的和冷面交流。
冷面微微点点头,低声说道,“昨晚有人过来,但是一早又离开了。这几天你要格外小心,不管到哪里去都记得叫上我或者清魂。以后他一旦出现我就会拍拍我们房间的门框,你就知道是有人过来了。”
“好。”翠微点点头,慕容辰还真是下功夫啊。
可是接下来一整天那人都没有过来,直到晚上也一直没有再出现。
翠微反倒也不在意了,反正有冷面和清魂随时注意着,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过四天就是王乐柱的婚礼了,翠微想着两个人既然要山上打猎,不如送他们两张连发的弓弩,这样既实用也不那么贵重,将来山上打猎也安全一些。
“翠微,采薇,你们过来看看,你小叔这件衣服娘做的怎么样?”一过晌儿,月娘就在房间里叫他们。
翠微和采薇忙进去看,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已经缝好了,针脚整齐细密,衣服平平整整。
“娘的手真巧,小叔穿上一定帅极了。”翠微端详一下说道。
“翠微,秋月的衣服做成什么样子好看呢。还是你来想个样子吧。越是没有长辈过来主婚,越是得让秋月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出嫁,你说是不?”月娘把王乐柱的衣服收起来,又拿出那块大红的面料。
翠微看看料子,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丝绸布料,实在是不出彩。
想想秋月的各自算是高挑丰满型的,不如就做成改良的旗袍样子,又别致又漂亮。
“娘,我画个图给你看。”翠微说着拿出纸笔。
月娘和翠微在一旁看着,等翠微画的差不多出来了大致的模样都笑起来,“这样子真是好看,而且还从来没见哪家新娘子穿过这样式的喜袍呢。就按翠微画的做。说做就做。”
月娘说着就拿起剪刀准备裁剪。
可是刚刚碰到布料,又停下来,皱着眉头说道,“翠微,你画的这样子看着挺简单的,可是我怎么觉得不知道裁成什么样儿好呢?”
翠微也愣了,旗袍可是最讲究合体剪裁的,稍微一个细节处理不好就达不到良好的效果。娘没见过旗袍不知道怎么裁剪也是正常,可是自己不过是回画,对于如何裁剪也是一窍不通啊。
月娘见翠微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道,“不如就先试着做一做,如果实在做不好,我就在按平常的样子再做一件也来得及。”
“好啊。”翠微也点点头。
娘三个人正商量着,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翠微,我们来了。”
“小梧!”翠微眉头一样,高兴的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小莫,小梧和莫凌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见到翠微出来,小梧和莫凌就跑过来抱住翠微。
“总算是到了,我都盼着你好久了!”翠微拉拉小梧又伸手捏捏莫凌的小脸蛋。
“我们也是加紧赶路呢。”小梧也很兴奋,拉着翠微的胳膊直笑。
莫凌则仰着小脸,红彤彤的看着翠微,黑亮的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翠微低头看着,越看越喜欢,弯腰把他抱起来,“吧唧”就在他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想没想姐姐?”
莫凌使劲点点头,迟疑了一下,也抬起脚在翠微脸上亲了一口,羞涩的笑了。.info[]
“哎,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天天陪着你想要亲你一口你那个躲呀,现在竟然主动的亲翠微,看我一会还管不管你?”小梧瞪大眼睛看着莫凌红彤彤的小脸,叫道。
莫凌看她一眼,“这个问题等小梧也跟我们分开半年的时候再说吧。”
小梧扑哧一声笑出来,翠微不由揉一揉这傲娇的小家伙的发顶,也跟着笑了。
“翠微。”门口又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翠微抬头看去,脸上不由显出几分惊讶,“上官大哥?你也来啦?”
“对呀。要不是一路上又上官大哥赶车,就凭小莫那两下子,猴年马月都到不了这里。”小梧接口说道,还不忘朝小莫撇撇嘴。
小莫瞪她一眼,又不敢反驳,只好转移话题,“翠微,给我们的房间对布置好没有?”
“都布置好了。”翠微笑道,转脸又看到王东升三人都在站在台阶上看向这边。
就笑呵呵的拉着莫凌走过去,“这时我爹,我娘和我二姐。爹,娘,小莫你们认识的。”
然后指一指小梧,“这是小梧。”
“这是莫凌,你们可以跟他叫小凌。那边是上官大哥。他和福来,福起,小莫都是好朋友。以后他们会在咱家住一段时间。”
王东升和月娘见一下子又来了这么多人。小莫是早就认识的倒没什么,小梧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也挺好,尤其小凌更是可爱。
就是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青年让他们有些担心。
可是翠微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又是小莫的朋友,他们也就没有说什么,笑着热情的说,“感情好,人多了热闹。大家就都住下来,缺什么少什么对说话,伯娘给你们做。”
大家也都笑呵呵的和他们打过招呼就跟着翠微去看自己的房间了。
正房一楼是客厅,浴室,卫生间,和诊室,剩下一间是王东升和月娘的卧室。
翠微他们的卧室在二楼,二楼一共有五间卧室,翠微和采薇每人一间,剩下的三间,一间给了秋月住,一间给小梧,本来翠微是单独给秦赢留了一间的,但是现在先让莫凌住下了。
小莫和上官焰住在同一间。
翠微领着小梧和莫凌到楼上去看自己的房间。
“翠微,这房子可真漂亮!”小梧走进自己的房间,高兴的简直就要跳起来了。
和翠微他们的房间一样,都是白色的欧式家具,配上浅淡清新的床单被褥,一下子就征服了小梧的心。
接下来是莫凌的房间,风格有完全不同了,深色原木的衣柜,宽大气派的书桌,高大的椅子,椅面和椅背上缝制了棕色的牛皮。
超大号的高靠背的厚重木床,线条流畅硬朗,米黄色的床单被子又让衬托出几分淡雅清新。
处处透着大气和简洁的风格。
“这一定是老大的房间!”莫凌黑亮的眼睛直冒光,一路上也跟小莫他们改口跟秦赢叫老大了。
“好不好看?”翠微看着他兴奋的小模样,问道。
话才出口就觉得一颗心竟然砰砰的跳得不规则起来,毕竟自己是女人的眼光,不知道在那人看来,哪怕是小小的莫凌的看来,这样的房间秦赢会不会喜欢?
她看着莫凌,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就好像是心中长了一条长长的水草,轻轻地浮动着,在心头撩起微微的荡漾。软软的柔柔的,又有些慌慌的。
莫凌还小,哪里懂得翠微这百转回肠的心情,听她这样问,就很负责任的踱着小短腿走进去,仔仔细细的看看柜子,摸摸床,最后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桌旁。
翠微觉得自己莫名的有些紧张,眼睛一直跟着莫凌的小身影转动,好像莫凌的答案就代表着秦赢的意见。
其实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这样感性,这样在乎,但是偏偏的又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
莫凌终于看完了,走到高背的大椅子旁,郑重其事的开口了,
“怎么能说是好看?”
一句话把翠微的满腔期待都打破了,一时有些委屈又有些失望。
看来自己这套设计真的不怎么样,连小凌都看不上眼,秦赢又怎么会喜欢?
正当她万分纠结,有些泄气的时候,只听莫凌又淡淡的说道,“女人的东西才能用好看。我只能说我很喜欢这个房间,这才像个男人住的地方。”
翠微的心一下子又从低谷升到了天空,似乎对自己也充满信心起来。
“小凌,你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翠微朝莫凌瞪瞪眼睛,说道。
“我总不能信口开河呀?”莫凌摸摸后脑勺,有些弄不清翠微为什么这样说。
看看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小凌,翠微不由也暗自发笑,一向自信的莫翠微竟然也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否定而乱了阵脚。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秦赢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住下吧。”翠微笑笑说。
“真的?”莫凌高兴的问一声,轻轻纵身跳上身边高背的大椅子,哪知道,那椅子竟然转动起来。
莫凌小脸一绷,双臂往身前的书桌上一拍,小身子利落的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桌前的地板上。
大眼睛颇有余悸的看着翠微,“姐姐,你这椅子上安装了什么机关?”
翠微看着莫凌认真的样子,突然间大声笑起来,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小梧也看着翠微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翠微笑了一会儿,才拉着莫凌走过来走到椅子旁边,一手扶住椅背轻轻一转,“你看,”
椅子就轻快的转动起来。
她又轻轻往前一推,椅子又轻快的向前滑动了一段。
“原来这椅子上你还按了轮子?”小梧好奇的走过来坐上去,又是转动又是滑动,玩的不亦乐乎。
莫凌看清楚了,小脸蛋也不由红了起来。
小莫和上官焰的房间布置和冷面清魂是一样的,都是原木做成的粗犷样式的家具,简洁实用,布置的也都干净舒适,甚至和自由城的家比起来,这里更多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我都有些羡慕老大了。”小莫坐在舒适干爽的床上,一咕噜躺下去,双臂枕在脑后,感慨的说,“你看看翠微给咱们布置的多舒服,给老大的房间一定更好,更舒服。”
“想舒服也可以,自己也找个媳妇儿去。”上官焰沉沉一笑,也舒舒服服的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采薇刚刚送过来的茶水。
小莫的脸色一垮,清魂和冷面则看他一眼,眉宇之间露出几分笑意。
小莫懊恼的看他们一眼,突然咧嘴笑了:“福来,福起,这名字真好听,哈哈。”
冷面只当做没有听见,清魂则很无辜的看了小莫一眼,“如果你喜欢,可以让翠微也帮你起一个。”
“算了算了,我这名字挺好。”小莫连忙摆摆手,叫道。
“我看再起一个挺好的,就叫狗剩怎么样?”这时小梧也从楼上下来,一脚踏进来笑道。
“小梧,你!”小莫从床上跳起来。
“我怎么样?翠微说了,只有被褥,其他日常用品都没有,让我们一会儿到镇上去买呢。”小梧手一叉腰,问道。
“得得,我惹不起,我去还不成吗?你说你也跟人家翠微学学,别成天跟只母老虎似的。”小莫重新穿好鞋子,埋怨说。
上官焰三人在一旁也不做声,反正这两个人是掐架掐惯了,到了一块要是不斗上几句他们都觉得不正常了。
翠微也站在后面笑着不说话。
这热闹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自由城,这让她有一种秦赢就在身边的感觉,这感觉很好。
果然小梧眉毛一挑,指指小莫身上,“你这从上到下,衣服,袜子,鞋子,哪件不是我给你做的?你还敢说我的坏话?看今后我还管你!”
这一话提醒了翠微。
他们刚刚过来,一时太高兴了竟然忘了小梧是做衣服的高手,这回马上拉了小梧的手,“小梧快过来,我有事情让你做。”
“你看看,这是我设计的喜袍,你能不能做?”翠微把图纸递给小梧,问道。
月娘和采薇也看着小梧,看翠微这样子这个小梧姑娘应该很会做衣服吧?
小梧接过图纸只看了一会儿,就转向翠微,着实的盯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翠微,你是全才啊,怎么什么都会设计?你过来,我敲敲你这脑袋使用什么做成的?我看着比我家老大都厉害了你。”
“想的再好做不出来不也是白搭?你快看看能不能做?”翠微暗自汗颜,老祖宗这点子东西都成自己的功劳了。
小梧这才又认真的看起来,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差不多。”
等她抬起头来,月娘才不好意思的拿出刚才自己试着裁剪的几块布料,“小梧姑娘你看看,我剪的这几个样子怎么样,能不能用?”
小梧也不客气,接过来铺在炕上看了看,说道,“大娘这样子裁剪的也还可以,但是如果做成衣服的话恐怕不会想图上画的这样合体。再说了,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能用这么廉价的布料,必须用最好的布料,而且我要亲自量一量那位姑娘的尺寸,必须做到完美无缺。”
月娘见小梧说话一点儿不含糊,也看出人家是做衣服的高手了,连忙说,“那还请小梧姑娘等一等了,秋月上山打猎去了傍黑才能回来,而且衣服料子也被我用完了。”
“没关系,我这就到镇上去买。回来正好量尺寸。”小梧见了这么好的设计根本一会儿都不想再等了,说着就出了门找小莫去。
“哎!”月年忙在身后叫一声,又无奈的对翠微说:“这姑娘真是个急性子。翠微,你快跟着过去,可不能让人家给咱花钱买布料。”
“我这就去找她。”翠微也说一声追出去了。
小莫赶着马车三人到了镇上,买了如常用品,小梧又精心挑选的布料,最后才一起去了铁生那里。
本来翠微是想交代一下做连发箭弩的事情,但是铁生一见翠微就走过来,说道:“我一两天正想去井口村找你呢。”
“什么事,铁生哥?”翠微掏出图纸还没来得及打开,问道。
“小五那个发小告诉他说,秦积年家来了贵客,应该是从京城来的。那天晚上我想去看看,哪知道那些护卫里面有个武功很高的,我才一靠近就被他察觉了,只好回来。冷面和清魂的功夫比我们都好,你可以让他们过去探探。”
翠微一听也点点头,“好。对了铁生哥,这是我设计的连发箭弩的草图,你能不能加紧做两个出来?我想送给我小叔他们做新婚礼物。”
铁生接过图纸看看,说“我抓紧吧,四天做两张出来没有问题。”
交代完事情,翠微几人也不多逗留,直接回了井口村。
到了家,秋月和王乐柱也已经回来了,小梧也不管翠微了,自己直接拉了秋月过来量体裁衣,月娘和采薇则过去厨房做饭。
翠微叫了冷面清魂到上官焰的房间。
“冷面,今天一整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翠微问道。
“没有。”冷面答道。
“上官大哥,你不是去了东昭国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翠微这才转过来询问上官燕的事情。
上官焰哈哈一笑说道,“都办好了,路上赶得紧也就回来的早了。”
翠微看他一眼,又说道,“秦积年家从京城来了客人,我估计是他的在主子来了。想必也是和秦赢有关系的。而恰恰太子也来了这里,虽说他是为了疫情的事情来得,可是他们同时来到清水县,万里有一,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听到了什么消息。慕容辰不好对付,我们也要暗中查看一下才行。”
上官焰也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这跟踪的事还是我来办吧。”
清魂正想说话,忽然他耳朵一动站起身来。
片刻,一直灰褐色的信鸟飞进来。
清魂打开信鸟脚上的纸筒,迅速的看了一遍递给上官焰。
上官焰看过了又递给翠微,“徐白的消息,他已经奉了周尚书的命令带人过来稳定疫情,现在到了清水城,即刻就要去祁水了。”
“相信马上陆将军的人马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希望一切顺利,不要被慕容辰发现什么破绽。”翠微也看过纸条,总是有些担心的说。
“徐白为人谨慎,希望能把事情办好。”上官焰说道。慕容辰的能力他很清楚,心中也颇有些为徐白担心。
这是他和秦赢之前最担心的问题,就是疫情一旦爆发,如果慕容辰不顾个人安危亲临现场怎么办。
虽然也对徐白交代了应对的措施,但是慕容辰的能力不容小觑,事件如何发展实在是未可知。
翠微见上官焰都这么说,心中不由更加担心起来。暗暗盘算着该怎样才能让事情顺利进行。
也许可以做点什么事情吸引一下慕容辰的注意力,那么徐白做起事情来就轻松多了。
――
转眼第四天,翠微家放了一挂鞭炮,然后就是过嫁妆。
说是嫁妆不过是两床新被子,锅碗瓢盆,这些简单至极的东西,但是看着秋月和王乐柱高高兴兴的样子,人们也都没觉得有什么寒酸,反而也都替他们高兴。
东西都抱过去了,月年突然又急急火火的拿着两床单人的小褥子往外跑。
“娘,你这么着急上哪去?”翠微正进家门,问道。
“哎呀,给秋月做的两床小褥子忘了给她送过去了。”月年拍拍腋下夹着的两床小茹子说道。
“我拿过去好了。”翠微伸手接过来,看了看奇怪的问道,“娘,做这么小的褥子干什么用的?他们刚刚才成亲,给小孩子做褥子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月娘被翠微这么一问,脸上突然显出很尴尬的表情,看她一眼,敷衍说:“你就别问了,等你自己成亲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干啥用的了。”
翠微茫然的看了月娘一眼,转身送过去。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转天就是秋月和王乐柱的婚事。
月娘一家人天还没亮就起来安排了。
小梧负责给秋月梳头打扮,这下就不用翠微费心了。
她只管全心的安排喜宴就好。
按照秋月订的客人本来开两桌酒席就够了,但是因为又多了上官焰等人,而且翠微又担心婚礼不够热闹秋月心里会不好过,就有请了一座乡亲过来,一共需要准备四座酒席。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在做准备。
新房设在翠微家的旧宅,月娘因为不用给秋月做喜袍了,就绣了大红的门帘,剪了鲤鱼戏水,鸳鸯并浴的剪纸贴在大水缸和窗户上,大红的双喜字贴在大门两侧的墙上,又剪了好多小的红双喜贴到窗户上,门上,柜子上,被子上,炕上也无一例外的放上了红双喜。
秋月就在翠微家等着王乐柱过来接她。
天刚刚亮,翠微这里的食材都准备全了。院子都摆上四张大桌子,每张桌上都摆好了四干:黑瓜子,白瓜子,核桃仁和田杏仁。
趁着天凉快,被邀请的客人们就都到了,就是没有被邀请到的村民也都挤满了翠微家的大门口,等着看新娘子漂不漂亮。
“好了,新娘子打扮好了!”小梧打开门,朝外面说道。
“正好,时辰也差不多要到了,放鞭炮!”高远在院子里高声喊道。
门外铁生就放起了鞭炮,王乐柱胸前系这大红花在鞭炮声中走进门来。
经过简单的习俗,采薇就把秋月从房间里领了出来。
秋月头上盖着红盖头,穿着小梧亲手做的喜袍从房间里走出来。
王乐柱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不再跳了。
虽然看不到秋月的脸,单是看看这衣服下包裹的身段就让他一阵阵脸膛发热。
按照习俗,是要先把新娘子接到新房去,在新房典礼。
没有轿子,王乐柱就亲手拉了秋月的手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往门外走。
秋月只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跟着王乐柱慢慢的走着。
“新娘子出来了!”才刚一出大门,门口的孩子们就发出高声的叫喊,铁生有点起鞭炮。
人们的目光都被秋月吸引了。
秋月一声大红的喜袍站在清晨温和的阳光下。喜袍的上半部分做成旗袍的贴身款式,高高竖起的衣领让秋月的脖颈显得更加修长,衣领下到肩部是若隐若现的轻薄的绣着红色牡丹的大花轻纱布料,再往下合体的剪裁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秋月丰满的胸脯和苗条的腰身,而腰身往下则是大大的荷叶裙样式,如果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就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随着秋月慢慢的移动步子,大腿往下的荷叶裙摆微微摆动,真心像一朵移动的莲花,真个人显得妖娆而美丽,配上大红的眼色和这热闹的气氛,更加显得秋月光彩照人。
“新娘子真漂亮!”
“是啊,你看看这身衣服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喜袍。太好看了!”
“也是人家新娘子穿上漂亮,衣服好人也好。”
人们纷纷议论着,大姑娘小媳妇看着秋月这身衣服更是羡慕的不得了。
“黄师傅,我们就是在京城也从没见过这样的衣服啊,不单单是好看,就是设计的也很大胆。这样的手笔……”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妇挤在人群中,低声说道。
“想必是出自翠微姑娘之手。”旁边一个神色端正,衣着朴实的妇人接口说道,“这真是个人才,如果能够到我们彩衣坊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124 挖人墙脚
婚礼进行的很简单,秋月进了新房,这边的酒席也就要开始了。(..info无弹窗广告)
酒席上都是按照婚礼的流程,四干四鲜四蜜饯,都是翠微提前做好的,现在上桌摆好就行。
红红绿绿,白山黑水的看上去格外的赏心悦目。
因为怕大热天的不好存放,所以四冷荤和四凉素都是赶早起来才拌好的,只等人都上了桌,下了四干四鲜就可以摆上去了。
上菜打杂的活铁生,冷面,清魂和小莫就包揽了,而莫凌就坐在王东升一桌,同桌的还有老村长,高远,上官焰,李成心等人。
四干四鲜和蜜饯都撤下桌来,翠微一边炒菜一边说道,“二姐,你让小莫把这些瓜子什么的分给门口看热闹的人们一些,还有那些小孩子,我看也都馋着呢。”
“好,让大家也都跟着热闹热闹。图个喜庆。”采薇放下手中的活计,叫来小莫。
小莫把这些东西端出去,门外的大人小孩个个都高兴地不得了。
“翠微家真是大方,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玩意儿,谁家酒席上也没有预备这么齐全的。”一个妇人说道,掀起衣襟兜了一些,领着孩子回家去了。
“可不是。这还是给她家小叔办喜事都办的这么体面,要是将来东升哥家的闺女出嫁不知道要怎么热闹呢!”
“嗯,我看是。不过乐柱媳妇也是个有福的,亏了又翠微一家人跟着忙前啊忙后,倒比王范氏办的更加体面。”
“呵呵,要是让那个抠门的老婆子办喜事,咱们还能吃上这些东西?想都别想了。”
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过来各自拿了一些,孩子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有的直接伸了小手自己抓,有的却跑过去查看放过的鞭炮里面还有没有掉落的没有放完的小鞭花。
看热闹的人们说笑了一阵也就各自散去了,只剩下魏芙和黄师傅,挪了步子朝翠微家走过来。
“黄师傅,你看看这新房子盖得可比咱们京城的宅子还好看。你知道吗,去年我过来的时候翠微一家还住在旁边那几间小草房里呢。我有时候真纳闷,翠微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能干了,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魏芙一边说一边指一指旁边翠微家的旧房子。
黄师傅转头看了看,也说道,“我对这姑娘也佩服的很,她想出来的那些花色,款式,我自己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哎,想我干染坊也有二十年了,竟然还不如这么个小姑娘啊。”
小莫见两个人穿戴的华丽,又朝这边过来,远远的还有一辆气派的马车和四五个家丁模样的大汉。也转身问道,“两位有什么事?”
“我们来找翠微的。”魏芙含笑说。
小莫点点头,“跟我来进来吧。”
三人一路来到厨房,
采薇和月娘打下手,翠微只管掌勺,正站在锅台便弯腰炒菜,头上包着淡蓝色的角巾,身上一件缝了荷叶边的同色围裙,清清爽爽的样子。
因为做的都是大份,一锅出来就是四桌的份量,所以都是在大锅里炒的,不然分量太重翠微也根本掂不动的。
“翠微。”魏芙环顾了一圈厨房,才含笑的喊道。
翠微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魏芙和黄师傅。
“魏嫂子,黄师傅,你等一等啊,我这就来。”
说话的功夫,手中锅铲翻炒几下,把锅里的菜分别盛到四个盘子里,却是一道熘鱼片,本来雪白的鱼片上因为挂了糖醋的酱汁而呈现金黄油润的色泽,闻着也是酸香味道,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小莫几人过来端了菜出去。
“翠微,你这是什么菜?闻着可真香,还带着股甜丝丝,酸溜溜的味道。”魏芙看一眼从身边经过的小莫,问道。
“这叫熘鱼片,挺好做的。魏嫂子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外面都是我们村里的乡亲,不然你们就在我家小餐厅吃点。”翠微也不提分红的事情,热情的把魏芙和黄师傅拉到平时吃饭的餐厅。
魏芙看着整齐干净的餐厅,实木的圆桌,漂亮的壁橱,简直比自己的大餐厅还好看。坐下来笑道,“翠微你也正忙着,那我们就叨扰了。不过千万别太客气了,我俩有两个菜也就够了。”
“行,你们先做会,我去炒菜,大家都等着呢。”翠微笑笑,出来厨房,让采薇沏了一壶茶水进去,自己先做了一个清炒笋丝,分了五分,一份给魏芙端进去,又单独凉拌了一个肚丝,一个清拌鸭丝,一个溜鲜蘑,一汤碗三鲜木须肉。
从中个拨出一点来放到一个翠色的盘子里。
刚刚盛盘,王乐柱就进来了,胸前的大红花已经摘下去了。
“嫂子,那个……我想先给秋月端过一点饭菜去,不然……”王乐柱一进门就红了脸,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小叔真细心。”翠微端过翠色的盘子递给王乐柱。
王乐柱憨憨的笑了笑,接过盘子转身走了出去。
“小叔对秋月姑姑真好。”采薇站在旁边说道,一边端起菜给魏芙和黄师傅送到餐厅去。
“姑娘,刚才是新郎官要给新娘子送饭过去?”魏芙在餐厅也听到了王乐柱的话,这时候问道。
“是啊夫人,是我小叔要给我小婶婶送饭,怕她一个人在新房那边饿着了。”采薇笑眯眯的说完,又转身出去了。
魏芙笑了笑,“谁说小家小户的不好,我看就这样恩恩爱爱的,比大户人家锦衣玉食的强不知道多少。”
黄师傅坐在一边没有出声。
想当初魏芙和她相公成亲也是京城的一桩大事,婚礼办的非常奢华,好多官宦小姐成亲都没有这么气派。
而且两个人郎才女貌但是也是一段佳话,而且魏芙又特别能干,才嫁过去不就就能够独当一面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四个菜很快就上齐了,魏芙也就低头吃菜,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info好看的小说)吃完了,两个人就坐在餐厅里等着,直到外面的酒席也都吃完了,才走出来。
翠微这时候已经一头的汗了,正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一边擦汗一边吃一点凉菜充饥。
每桌都是十八个菜,那就是整整十八锅炒菜,可不是一般的劳动强度,翠微也有些累了,吃几口菜就揉揉酸痛的胳膊。
“累了吧,娘给你揉揉。”月娘看着翠微这样子也心疼的皱起眉头,走过来帮她揉揉胳膊。
“没事儿娘。你也挺累了,快也去吃点东西。”翠微笑笑,推月娘过去吃饭。
“大娘,你可真有个能干的姑娘。”魏芙走过来笑着说,也不贵基就直接做到翠微对面的矮板凳上。
“魏嫂子吃好没有?菜的味道还可以吧?”翠微问道。
“太好吃了,比我们家的大厨做的还好。”魏芙说道。
等翠微吃过了饭,带有说到,“翠微,我有些事要给你谈,我们……”
翠微心里明白魏芙要说的事情,就脱了围裙,“魏嫂子跟我来。”
魏芙和黄师傅跟在翠微身后,穿过客厅,两人的脸上同时显出惊异的神色,只要是出自翠微之手的东西,总是带上不一样的味道。
等他们进了翠微的卧室,就更加吃惊了。
翠微看看他们惊异的眼神,淡然的笑了笑,指着两把白色高背椅子说道,“魏嫂子,黄师傅,你们坐。”
魏芙坐下就直奔主题了,她从袖口取出一张银票递给翠微,“翠微,这是九千两银子的银票,是我卖酒的分红。”又取出一本小账簿递过去,“这是账本,你看看。”
翠微接过银票,果然是九千两。又接过账簿,很快的看了一遍。
抬起头来说道,“魏嫂子真是做生意的高手,翠微佩服。说话话,我当初没有想到可以赚到这么多。”
魏芙却笑笑,只是问道,“账本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看完了。没什么问题。倒是魏嫂子受累了。”翠微和上账本递过去。
“受什么累呀,我自己也盈利呢。”魏芙接过账本,又奇怪的问道,“翠微,你当真看完了?这么快?”
魏芙从小跟着爹学做生意,也学做账,自问是理账的能手了,可是也没有这么快呀。
“看完了。魏嫂子放心我财迷着呢,不会算错的。”翠微笑一笑,打趣的说道。
她总不能告诉魏芙自己是一个理工才出身的硕士,所以这点账目在她看来实在是小意思吧。
魏芙一听这话也跟着笑了,“翠微,我今天来是跟你预定今年的葡萄酒和枣酒的。不过葡萄酒更好买些,今年你一定要多做一些。”
“好呀。不过也只能是去年的二倍,不能再多了。这里面的道理魏嫂子肯定也明白的。”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到了今年十一月份我再过来拿酒。”魏芙点点头。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她当然知道,如果大批量的生产了,那反倒买不上价去了。
黄师傅见两个人也是说定了酒的事情,也就从随身拿着的小包袱里取出一块宝蓝的棉布,“翠微,这是你要的布料,我都已经染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翠微高兴的接过来,宝蓝色非常纯正,棉布细软,正好适合夏天做衣服。
“黄师傅的手艺不愧是正和国第一位,染得实在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
黄师傅却笑了,摇摇头说,“我这算什么,不过是熟能生巧的手艺。刚才看到翠微给新娘子设计的喜袍那才叫惊艳呢。”
“我那也不过是随便想的,黄师傅谬赞了。”翠微抬眸看着黄师傅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
果然,黄师傅看了翠微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翠微,你有没有想过到我们彩衣坊来。我保证你到了彩衣坊就能够和我同样地位,而且每年的俸银就有一千两。”
在黄师傅看来这已经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数字和待遇了。她作为彩衣坊的首席染布师傅也就是这个待遇了。
翠微还没有说话,魏芙就先笑了,开口说,“黄师傅,我可是还等着翠微给我酿酒呢,她要是去了你们彩衣坊,京城可就喝不到那么好喝的葡萄酒了。”
黄师傅也笑了,“魏夫人不用担心。你也看到了,我在彩衣坊里的并不是很累,也有很多空闲时间的。而且翠微如果过去了也只是负责画画衣服样子,又不用她亲自做的,比我还好轻松许多呢,你还愁没有时间给你酿酒?”
“其实我也是看重翠微的才华,不能在这个小地方被埋没了,再说了我自己也有点私心的,就是喜欢翠微,想和她在一块做事。”
魏芙想想也是,“这样一说倒是个挺不错的主意呢。翠微,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又有钱赚,也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而且还可以认识很多京城里面的贵人,说不定可以又更多的机会呢。而且,你这么能够又漂亮,在京城找家不错的婆家也说不定哦?”
黄师傅也笑了,心里也觉得凭着翠微的这身本事,虽然身份是低了点,但是找一个有钱的商户或者是小官吏家做正室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翠微才算是彻底翻身了。
她们本以为这样一说,翠微一定会同意的。因为毕竟是到京城去做事,决不是这个小村子可以比的。
而且翠微再怎么本事终归也只是个农家的村姑,能够有那样的机会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可是翠微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翠微多谢黄师傅的赏识,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到别处去。”
“为什么?”黄师傅和魏芙同时问道,他们可实在没想到翠微会拒绝。
翠微看了看两人惊异的样子,也坐下来,慢慢的低头啜一口茶水,抬头盯着黄师傅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黄师傅一年的俸银想必也有一千两了?如果再加上一些贵人的小费一共也应该有将近两千辆,是不是?”
黄师傅一愣,的确如此,她因为手艺好现在在彩衣坊根本是不亲自染布的。但是只有特殊的贵人,或者有权势的,或者是出了大价钱的才能让她出手染一块布料。因此小费是不少的。
不过这实在是众所周知的秘密,所以黄师傅也不怕魏芙知道,就是魏芙也经常单独请她给自己染布料。
因此,黄师傅不仅仅银子赚的不少,就是人脉也很广。京城的小姐贵妇们,包括皇宫里的嫔妃,公主们不喜欢宫里的料子也会单独找她去染布料的。
“正是。所以我才想请你去京城。”黄师傅看一眼魏芙,笑着说道。
魏芙也会意的笑了,看来翠微还是有意思想到京城去的,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价吧?
哪知道翠微忽然话锋一转,轻笑道:“也就是说黄师傅每年最多也只能赚两千两银子了?”
只能赚两千两?魏芙和黄师傅脸上的笑容都是凝固了,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而且,黄师傅在彩衣坊做一辈子师傅也永远都只是个师傅而已,彩衣坊每年赚再多的银子都与黄师傅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了?”翠微继续说道。
黄师傅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将来黄师傅老了干不动了,顶多是靠着自己年轻时候积攒的积蓄生活,不会再有新的收入,而彩衣坊却因为有了黄师傅培养出来的徒弟而一直兴旺下去,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翠微的话开始变得更加犀利了,一句句都点到黄师傅最在乎的事情上。
黄师傅的脸色似乎更加僵硬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所以她虽然每年挣得不少,可是一直省吃俭用,就是为了养老。而翠微说的这些她偶尔想起来也会心有不甘。
魏芙在一旁不做声的看着翠微,心中暗暗猜测,这丫头想干什么?不去彩衣坊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听上去倒像是在挖彩衣坊的墙角呢?
翠微淡淡的扫一眼黄师傅的脸色,忽然问道:“黄师傅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开一家自己的染布坊,自己当老板?或大或小,都算是一份家业,总还是可以流传给下一代的产业,说不定就发扬光大了呢?”
翠微这话一出口,魏芙的眼睛就瞪大了,感情这丫头还真是心大,这是要把黄师傅挖过来?她想自己开染布坊?
黄师傅也被翠微大胆的言论吓着了。
自己开一间染布坊她不是没想过,可是仅仅是限于想的阶段,可从来没有要付诸实施的打算。
一个自己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二来彩衣坊的势力那么大,一旦自己开店得罪了老板,保准不出半天就会被彩衣坊挤垮,更别提什么发扬光大了。
所以听翠微说完,一瞬间的吃惊之后,黄师傅对翠微的好感也开始打了折扣。
看来乡野丫头就是乡野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去,竟然还想鼓动自己出去开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以为自己会点儿新鲜的手艺就可以走遍天下了,做成一番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魏芙也看看翠微,暗自摇了摇头。翠微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却太不实际了。
翠微看看两人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着急,又慢慢说道,“我知道魏嫂子和黄师傅这时候肯定认为我痴人说梦,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像自己做生意。”
她故意停了停,说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的确是想自己开一家商号,纺织,染布,设计,制衣都是自己来。而且,我还想请黄师傅来给我们染布。”
“翠微,别的不说,你知道看一家你说的这样的商号需要多少钱吗?就是刚刚给你的九千两银子都得花的一文不剩。而且,你想过如果万一你的衣服卖不出去怎么办?你的商号受人排挤怎么办?这里面的事情多着呢,你一个小姑娘做得来吗?”魏芙实在听不下去了,翠微这是要把刚收入的一点家当都捣腾干净了呀。
“我知道魏嫂子是替我着想。可是你看我现在的云棉已经买的非常好了,而且我设计的衣服你们看到了。做生意嘛总是要承担风险的,如果我现在不试一试,等将来老了不是更加没有机会了?而且,黄师傅你也不用担心,我如果开商户不需要你投银子,我只要你的人脉和技术。你只要在有空的时候过来几趟就行。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彩衣坊一样,我给你发工钱,而且绝不会比彩衣坊给的低;另外一个就是你凭技术入股,不拿工钱,每年从分红里面给你分出十分之一的利润。这样只要我赚的多,你就赚的多,可是如果我不赚钱,你可就跟着白忙活了。”翠微不紧不慢的说道,漆黑的大眼睛却一直看着黄师傅不动。
魏芙听了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出声。毕竟这是人家翠微和黄师傅之间的事情。翠微把话挑明了,自己倒不好再开口参与意见了。
黄师傅也低着头不出声。
翠微的话让她有些动心,自己不用出银子,只是有空过来几趟,这对于她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更让她心动的是,如果她选择第二条,虽然面临着有可能分文不收的结果,可是一旦翠微发展大了,自己十分之一的利润也不少了,那可真是自己的一份家业呢。活到老吃到老,还可以一直留给孩子们。
翠微话说的很明白了,黄师傅如果是明白人自然会想得透这里面的利弊,如果她连这个都看不透,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和这种人合作。
果然,黄师傅低头想了一会儿,朝魏芙看了一眼,说道,“这件事关系重大,翠微你容我好好想一想,回头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没关系,黄师傅的确需要好好想一想。”翠微也笑道。因为有魏芙在这的确很多话还是不方便说的。
“哎哟,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东西落在马车上了。翠微,黄师傅你们等等我啊,我去去就来。”魏芙是何等样的人精啊,这时候马上接口说道,然后就出了门去。
黄师傅见魏芙出去了,这才开口问道,“翠微,虽说你的法子对我没什么损失,所以我也挺想试试的。可是我还是得提醒你,彩衣坊的势力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上到皇家小到财主,他们都有生意往来。假如你的生意做大了,对他们的生意形成威胁,恐怕他们会不惜一切手段来报复你的。”
“黄师傅,你放心,我的经营模式不会对彩衣坊形成很大的冲击。而且即使我真有能力抢了他的生意,你想想他还能动的了我吗?”翠微对视着黄师傅担忧的神色,自信的说道。
“不会影响彩衣坊?我不信。自古同行是冤家,你染布做衣服,他也染布做衣服,怎么会没有影响?”黄师傅是说什么也不肯相信的。
翠微知道如果自己不把话说的再清楚些,恐怕黄师傅还是不敢给自己做事。
就说到:“黄师傅,我的定位是高级定制,限量发行。”
“高级定制,限量发行?”黄师傅疑惑的看着翠微,这两个词她可没有听说过。
“也就是说,我们生产的衣服不会多,但是每种款式都是规定数量的。如果你出的银子足够多,我完全可以只给你一个人做这一件衣服,绝不会出现撞衫的情况。这样一来,能够消费这种衣服的人群我们就只能定位在京城地位高贵的小姐和夫人们,或者也包括皇宫里的贵人们。每年发行的款式和衣服不会超过一定数量,预定完之后就是有再多的银子都买不来了。”翠微耐心的解释说。
这下,黄师傅听明白了,也放心了。宫中本来都是有专门的制衣的地方,可是那些公主嫔妃们往往为了好看,不和别人穿重了样,都会到彩衣坊来单独定制。这应该就是翠微说的高级定制了吧。
但是彩衣坊里面样式虽多,可是也难免有重复,这也让老板着实为难,却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
现在翠微明确提出只要给足了钱就不再给别人做,这不就解决了吗?这么简单的法子之前竟没有人想出来。
她再想想刚才翠微给新娘子设计的喜袍还真是京城从没见过的,扭头看看翠微淡然微笑的小脸,她忽然觉得翠微也许真的可以把这件事情做起来。
“好,我同意了。”黄师傅拍拍衣服站起来,下定决心说道。
翠微也站起来,微笑着说,“那我们一言为定。黄师傅,你们还要住多久?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先画一些衣服样子给你带回去,有机会的话你让那些小姐们看一看,说不定很快我们就可以做第一笔生意了。”
黄师傅一听,这不等于还是和彩衣坊竞争吗?而且还要自己偷偷的挖彩衣坊的客源。不过想一想,自己只是出点技术就可以分的十分之一的分红,怎么也得冒点风险啊。
翠微见黄师傅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笑了,“黄师傅你不用担心。这些图纸何必要你亲手拿出来给小姐们看,你大可以让他们不小心看到,然后主动问你,然后你再见机行事,不就行了?”
黄师傅恍然大悟,当下不由笑出声来,“翠微呀翠微,你真是鬼机灵。好,就听你的。”
“不过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尚书府的人马和沈医官,都让我们赶紧回京城去,看样子还挺着急的,所以大概明后天也该回去了。”
“好,那我今晚画了图出来,明天派人给你送过去。你们住的还是之前那家客栈吗?”翠微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说道。
?“就是那家客栈,那我明天就等着了。”黄师傅点点头说道。
两人商量好了,就一同下楼来。
魏芙正坐在客厅等着,见两人下来也不说什么。
“魏嫂子让你久等了。屋里热,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榨点果汁喝。”翠微说道
“不用了,你姐姐已经给我沏了茶水,都喝了好多了。”魏芙笑呵呵的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魏嫂子干嘛这么着急,如果回客栈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就留下来吃和美饺子吧。我们这里的习俗,新郎新娘晚上要和家人一起吃和美饺子,图和和美美的意思。就是其他吃了也能讨个好彩头回去。”翠微热情的说。
魏芙听了到真的动心了,笑道,“那就免不了再叨扰翠微一顿了。”
“魏嫂子可不要这么说,你们这样的贵客平时就是请都请不来呢。好,我这就去准备,魏嫂子,黄师傅你们就在客厅歇一会儿好了。”翠微说着就往外走。
“等等,”魏芙却开口喊道,“我们也一起去包饺子,图个吉利吗,站站新郎和新娘的喜气。”
“好啊,一起去。”翠微也不客气,正好可以和魏芙拉进一下关系,以后大家都是合伙人和朋友了,还是亲近些的好。
面和好了,肉馅也和好了,一群女人围在桌边包饺子。
秋月也换下喜袍,穿上小梧给她做的利落的裙衫,却是一件粉色撒花的轻薄百褶裙,略略短些的窄口九分袖,露出短短一截胳膊,利落又不显得粗俗。
“这件衣服也很好看,尤其是这袖子格外漂亮。”魏芙看了看秋月,又笑着说道:“新娘子果然漂亮,怪不得新郎官对你这么体贴呢。”
秋月没想到这个衣着华丽的少妇说话原来也是这般随和,也微微笑了,说道,“我们庄户人家都是粗人,懂啥体贴不体贴的。不过就是打心眼里惦记着谁就对谁好,这做不得假的。”
魏芙听了也点点头,“唉,还是乡里人最憨厚朴实,不像是才城里头的人,有话也不说开了,高兴不高兴的也不言语。”
语气间颇有几分失落。
大家也就都不接这话茬,翠微看看魏芙也没有出声。毕竟是私事,人家不说外人也不好问。
“哎呀小梧,你看看你包的饺子,”采薇忽然指着小梧包的饺子笑起来,“看你做衣服着呢巧,怎么包起饺子来倒不像个样子了?”
两个人经过这几天早就熟识了,这时候小梧也低头看看自己包的饺子,哈哈大笑起来,“是啊,你们包的饺子个个像是趴着的小猪,怎么我包的就卧着站不起来呢?”
大家也都看过来,齐声笑起来。
“魏嫂子你平时也自己下厨做饭?这饺子包的可是挺好看的。”翠微转眼看看魏芙包的饺子,说道。
“从前做闺女的时候倒也偶尔下厨,后来成了亲,生意上的事情越来越多,近两年儿科再也没下过厨了。”魏芙淡淡一笑,说道。
翠微看她一眼,点头说,“魏嫂子可真是女强人,想必很少照顾到家里人吧?”
“是啊,每天都在店里忙来忙去,回到家又累的不成样子,哪还有时间照顾家里?”魏芙叹一口气,继续低头包饺子。
翠微这回大致也猜出魏芙刚才的失落从何而来了,也低头包着饺子,好像不经意的说,“女人要自强,可是如果顾此失彼可就得不偿失了。”
魏芙听着翠微的话,没有接话,旁的人也没有注意听,又说说笑笑的包起饺子。
可是魏芙一直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是吃饺子的时候也偶尔失神。
直到吃完饺子,她才悄悄的把翠微拉到一边,小声说,“翠微,我求你件事。”
“魏嫂子干嘛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就尽管说。”
魏芙迟疑了一下,“按说你还没有出阁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事,但是想一想我也实在没有人可说了。哎,你别看我每天高高兴兴的,做生意也挺上劲儿的,其实我也有难处。”
“我和我家相公刚刚成亲那阵挺好的,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忙,这一年来我总觉得他对我不必从前好了。可是,我虽然心里不好过,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公婆那里又不能说。今天看着你小叔和你小婶子两个人这么恩爱,心里有点不好受呢。”
“你家相公又喜欢上别人了?”翠微问。
“我觉得没有。因为他也没有纳妾,平日里也不去妓院,我就是觉得他每天都跟我别扭,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说我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家里也希望看到他高高兴兴的,可是他就总是耍脾气,对我也不冷不热的。那我索性也不理他,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好几个月了。”魏芙说着也觉得有些委屈。
翠微去暗地里笑了,虽然上一世她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也会经常看点言情小说什么的,现在魏嫂子相公的情况明显的是欲求不满嘛。
“魏嫂子,你主动让一步好了,夫妻间有什么大不了的?”
魏芙却红了脸,“我才不要讨好他!”
看来这小两口是扛上了,谁都不肯先低头的架势。想必这趟魏芙到井口村来也是赌气出来的吧?
翠微却忽然福至心灵,笑道,“不用魏嫂子讨好你家相公,明天我派人给你送件衣服过去,回了京城你穿在身上,保准你家相公会乖乖的主动找你认错的。”
魏芙听了眼睛一亮,问道,“什么衣服?真有这么神?翠微,你可不要诳我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魏嫂子你?你就好好地穿上等着你家相公求你好啦。”翠微神秘的笑了笑。
可是魏芙却怎么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坏坏的,更加半信半疑起来。
翠微看他怀疑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魏嫂子你就信我吧,万无一失的。不管用你回来那我兴师问罪好不好?可是有一样,要是管用的话,你可得帮我推销一下这新衣服,当然只限于在你的好朋友圈子里就行。”
魏芙听翠微说的煞有介事,也点点头说,“真要是这么神,不用你说我那些朋友们都得抢着来买你这衣服的。话说回来了,你这丫头真是见缝插针啊,处处都能想到赚钱的点子。”
两人说笑一阵,吃过和美饺子,天色也渐渐晚了,翠微一家送魏芙和黄师傅上了马车,也就自顾回了自己的房间。
翠微把小梧叫到自己的房间,把白天和黄师傅商量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这么说她是同意了?”小梧也兴奋的睁大眼睛,说道。
“同意了。”翠微笑眯眯的是说道,“不过,我今晚要连夜设计几套衣服出来,明天让小莫冷面给她送过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接订单了。”
“啊啊,简直是太好了!被你说的我手都痒痒了。你快点画,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设计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呢?”
“别急。今天晚上有你的事情做。上次给秋月姑姑做喜袍的红绸缎还剩下了吧?我先设计一套衣服,你连夜做出来,明天让冷面给魏嫂子送过去。哎呀!”翠微突然抚额,懊恼的说,“我忘了让你给魏嫂子量尺寸了,这可怎么给她做衣服呀?”
“不用量的,我是什么人啊,今天魏嫂子在我眼前晃了一天了还用得着你给她量尺寸,我这双眼睛就是两把尺子。”小梧伸手拿下翠微扶在额头上的手,底气十足:“你还是快点画吧,我也好看看那些料适不适合做你设计的这套衣服。”
“行,你能耐!你等等啊,我这就画。”翠微高兴的说着,拿出秦赢为她专门做的炭笔,在纸上画起来。
小梧在一边看着翠微灵活的拿着炭笔画起来,不由说道,“我看你拿这炭倒比毛笔利索多了。这些炭笔好像是老大帮你做的吧?”
“是啊。”翠微边画边点头。
图纸涂涂改改也有好一会儿功夫了,才画好,小梧都坐到一边自己喝茶去了。
“画好了,快过来看看。”翠微拿起图纸,自己歪着头欣赏着,嘴角勾着一点得意的笑容。这是她非常喜欢的品牌款式,不过自己现在还用不着,那就先在魏芙身上试试水了。
小梧看看翠微自我陶醉的样子,好奇的走过去看。饶是在自由城土生土长,豪放如小梧这时候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翠微,你真是太……有才了!”
125 连发箭弩不见了
超级节省布料的丁字小内内,前片是一小片透明的巴掌大的小布料,最令人脸红心跳的是整个小内内只由一条细细的腰带斜斜的系在跨上,只需要轻轻一拉……
上面的造型更令人喷火,两跟细细的肩带扯起仅仅够盖住上围的圆锥形布料,下面干脆就是敞开开的透明的裙式透明小坎,同样是胸前一根带系住,穿脱实在是太方便了。
翠微看着自己的设计的美图犹自陶醉中。
却听到小梧略有些结巴的赞叹,才醒悟过来,抬头看看头顶上小梧放大的脸。
“这,这是给人穿的?你确定魏嫂子会穿它?”小梧伸手指一指图纸上丁字裤前那一点点可怜的小阴影。
“别的先别说,你就说这款式怎么样?”翠微打断小梧,问道。
小梧伸手拿过图纸,足足端详了几分钟。
啧啧,不得不说这款式太棒了。自己在自由城的时候也曾经给那些酒馆的女孩儿们设计过很多很“漂亮”的肚兜,也有他们自己拿过来的样子,可是没有一件可以和翠微设计的这件相比啊。
这完全颠覆了肚兜的样式,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全新的设计!
“好,实在是太好了!”小梧越看越觉得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做出来。
翠微斜眸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你穿。”
小梧瞪她一眼,笑骂道:“好不知羞,自己设计出这样的肚兜还说别人激动。不看看自己刚才看着这图纸那如痴如醉的样子,心里想什么呢?哦,是不是想我们老大了?”
“去你的!”翠微啐小梧一口,忽然笑了:“我告诉你像这样类似的肚兜款式我还可以画出好多种,你敢说你心里不痒痒?”
小梧一听翠微还可以画很多种立刻换了态度,“痒痒呢,你快再画几个出来看看。”
“别急,以后慢慢再画给你看。现在说正经的,还是先看看这个样子你能不能做再说吧。”翠微坐直身子,正经的说道。
小梧也点点头,拿出图纸,说道,“这么好的设计用秋月姑姑剩下的布料做实在是可惜了,我必须得买一块很好的布料才配得上这设计。不然效果会大大折扣的。”
翠微看一眼小梧,这丫头到时挺敬业的嘛。
“好,其实我也觉得那些喜袍的布料太厚实了,需要买轻薄透明的纱质布料才好。”
小梧也看翠微一眼,“好不害羞!”
“彼此彼此!”翠微很快的回道。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那我们这就趁着天还没有全黑赶紧到镇上去一趟,把该买的东西买全了。”小梧心急,拉起翠微就走。
翠微灵光一闪,笑道,“好,正好也到铁生哥那里去一趟。”
好在有冷面和清魂跟着,月娘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四个人赶着马车上路了。(..info)
幸好还有布店买有关门,小梧好好的挑选了一番,皱着眉头说道,“镇上的实在是跳不出什么像样的好布料,看来我们还是得让黄师傅从京城捎些好料子回来才能做衣服,不然样式再好也不行。”
“先凑合买一些把,时间来不及,等有时间的时候咱们再去挑好的买。”翠微催促说。
总算是挑好了布料,四人又一起来到铁生这里。
才一进屋,翠微就拉着小梧进了铁生房间。
“快快,把图纸拿出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翠微催促说。
“商量什么?”小梧疑惑的拿出图纸,铺到翠微面前。
“这里,我还要加一点东西。”翠微指着图纸胸围下面的一圈说道,“我要在这个地方各加半个钢圈,这样就可以把哪里托起来。”说着,她就把双手在胸部作势托一托,“喏,就像是这样。”
小梧伸手在自己脸上刮一刮,“什么都没有你就别比划了。你是让我看看需要多大尺寸是吧?”
“就是这么回事。尺寸和合适的弧度都要把握好,不然穿上会不舒服的。”翠微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也笑了,也庆幸小梧不像这里的其他人那么因循守旧,这种事情就是采薇也是不能跟她说的。
“好啦,包在我身上。”小梧拍拍胸脯,说道。
两个人比比划划,商量了半天,终于确定了尺寸和弧度,才交给铁生。
这点小活对于铁生来不值一提,很快就按要求做好了交给翠微,四人出了铁生的铺子,很快就赶马车离开了。
秦宅,秦积年和秦少东却都还没有睡。
“秦赢病重的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我来了也有几天了,的确没有见到他再出现。”秦少东低头喝了口茶,皱着眉头说道,俊美的五官出现了难得的正经神色。
“是是,那丫头狡猾的很,她的话不可信。”秦积年也跟在后面随声附和。
“没关系。我们要证明她的话是真是假,只要试一试就知道了。”秦少东扯出一丝阴沉的笑容,说道。
“来人,你们……”他朝身后两个沉默的黑衣人说道。
――
第二天,小梧把连夜赶制出来的衣服包好了连同翠微设计的新衣服款式分别包好,非要和冷面一起去县城,说是要找一些好布料留着做衣服,一大早两人就一起出发了。
而秋月和王乐柱才新婚第二天两个人就那好了翠微送给他们连发箭弩要去山上试试身手了。
“乐柱,秋月。”月娘出来倒泔水就看到两人收拾整齐要出发了,“你们这是要去干啥?”
“嫂子,我们上山打猎去。都闲了好几天了。”秋月接口说道。
“啥?这才第二天就出去打猎。哎哟,结婚头三天都得歇着,这么着急干啥?”月娘说道。
秋月也笑了,“再歇都要歇出毛病来了。咱庄户人那里又那么对讲究。嫂子,我们走了。”
月娘也只好笑笑,不去管他们。
秋月和王乐柱见月娘进了大门,互相笑笑,一边往山里走去。
“秋月,你看看翠微给咱们的这个弓弩看着就结实,不知道到时候好不好用?”王乐柱才学打猎没多久,这时候从背篓里拿出一把弓弩来来回端详。
秋月也凑过来,爱惜的摸摸,说道,“肯定好用。虽然我还没有试过,但是应该比我那把单支射箭的老弓强多了。翠微不是说了吗,可以连发十二指箭。”
两人一路说着不知不觉到了山下,却不知道他们的谈话都被别人听了去。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她们进了山。
“秋月,不知道今天能打到些什么猎物?”王乐柱一边走一边问道。
“乐柱哥,这次婚事大哥大嫂可没少给咱们搭银子。但看看那酒席,一说一桌子得多少钱?而且我的喜袍都是新料子做的,比我之前自己买的料子不知道好多少呢。所以,今天有了翠微给的新弓弩,我想着咱们不行往深山走一走,万一能达到点什么之前的大东西,也好早点还大哥大嫂银子。”秋月说道。
“好,就这么办。”王乐柱也点点头,两人一路往深山走去。
山路越来越崎岖了,本来明亮的山道也因为树林越来越密集儿变得有些阴暗了。王乐柱和秋月都把弓弩拿在手里,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乐柱哥,打猎最重要的就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样才能及时发信猎物。而且一旦发现猎物千万不要犹豫,下手要哦果断。”秋月一边轻轻的迈动步子,一边低声说起。
王乐柱正要开口回答,忽然停住了步子。
秋月也听到了什么,停下来,把手中的弓弩架好。
果然,树丛里动了动,竟然闪现出了一只白色的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个人。
“秋月,你不是谁狼一般都是成群行动吗?现在有一只是不是就表示还有一大群狼啊?”王乐柱有些紧张,但也是举起弓弩对准了对面的狼。
秋月也紧张的盯着狼,一只狼好对付,可是如果有一群狼都跑过来可就糟了。
果然,树林里又想起沙沙的声音,不多时有一只普通的灰狼出现了。和之前哪只白狼并排站着。
眼神很贪婪又警惕。
王乐柱更加紧张了,真是怕什么有什么,果然又来了一只。
但是秋月却放松下来,低声说道,“乐柱哥不用紧张了,这果然是两只离群的孤狼而已。我们两个用这个连发弓弩应该没问题。”
“嗯。”王乐柱答应一声。
就在两个人走神说话的功夫,两只狼趁机扑上来。
秋月连忙来拉开箭弩,一支利箭迅捷的射出,不偏不倚正好插入哪只白狼的咽喉。
王乐柱可就没有这么高的了,他也连忙拉开箭弩朝哪只后来的灰狼射去,哪里知道第一箭就射偏了,直射到了灰狼的一致前腿,那只狼更加凶狠的朝他扑过来。
眼看着就要扑到王乐柱的眼前了。
这下可急坏了秋月,也吓坏了王乐柱。两个人同时拉动弓弩朝灰狼射去,
“嗖嗖嗖――”箭飞的声音不绝于耳,十几只箭弩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发射出去,终于那只灰狼就在王乐柱脚边倒下去了。
两人惊魂未定的低头一看,那只狼身上竟然被生生的插了二十来只弓箭,简直成了筛子眼儿了。
秋月这才抹了一把冷汗,“刚才吓死我了,多亏翠微设计的这连发弓弩了,要是用我那张老弓,你是条命都没有了。”
王乐柱也低头看看地上已经死了狼,扬起手中的弓箭也感叹到道,“真没想到这连发箭弩这么厉害,一眨眼的功夫竟然一连气发出十多只,怪不得翠微跟它叫连发弓弩。”
“有了这连发弓弩以后咱们就可以打到更多的猎物了,你看这只白色的狼正好可以扒了狼皮去买,这样的白狼很少见,可以卖个大价钱呢。”秋月高兴的收起弓弩,“走了乐柱个,就这两只狼够我们今天用的了。”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今天打猎虽然有些惊险可是收获竟然这么大,不由对今后的打猎收获更加有了信心。
王乐柱用绳子绑好了两只羊,挑在提前准备好的扁担上,一头一个往山下走。
秋月则把他的弓弩和自己的都放到身后的背篓里,两人有说有笑的下山去。
忽然树林里有又一阵风过,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秋月,不会有什么猛兽吧?”乐柱警惕的看看四周。
秋月摇摇头,“不会呀,我们都到了半山下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猛兽出现了。”
两人占了一会儿,树林里也恢复了平静,两人就加快了脚步下山去。
“嫂子,你们快出来看看我们今天猎了什么猎物回来?”两人兴奋的都没有回家直接就去了翠微家,而且想跟翠微夸夸她做的连发弓弩的厉害呢。
“哎哟,这是狼啊?”月娘和采薇跑出来,就连清魂和小莫也跑出来看。上官焰却因为月娘一直对他脸上的刀疤耿耿于怀,所以避讳着没有出来。而且一会儿他还要出去一趟,这时候正在忙。
“还是白色的狼,小婶子,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1”采薇惊异的说道。
“哪是我厉害啊,都是翠微给我们做的这个连发弓弩厉害。”秋月说着就回手到背篓里去拿,
拿出一支,忽然脸色大变,“乐柱哥,弓弩怎么少了一个?”说着就把背篓卸下来放到地上查看。
王乐柱也连忙会身来看,果然背篓里空荡荡的,只有秋月手中一把弓弩了。
“怎么会这样?吗,明明回来的时候还是两把啊,怎么突然就没有了?”秋月急的脸色通红,“会不会是丢在半路上了?”
“那我回去找找。”王乐柱也着急,转身就走。
“我也去!”秋月也要跟着去。
“都别去了,你们看看马上就是晌午了,大老远的额往山上跑啥?”月娘也拉住两个人说道。
“就是啊,不就是一把弓弩吗,让翠微在给你们做一把不就得了?”采薇也劝道。
清魂和冷面看一眼秋月手中的弓弩都没有说话。
而这时候上官焰也走出来,站在一边。
“对了,翠微呢?她才给我们做好了就被我弄丢了一把,真是的。”秋月往屋子里看看。
“刚才说是要找李大伯家借什么东西去,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月娘说道。
上官焰却低头看看秋月手中的弓弩,忽然问道,“这弓弩大概什么时候丢的?”
月娘一看到上官焰脸上那道伤疤就别扭,虽然这小伙子长得也挺俊的,可是因为这道伤疤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好人。
这时候见他开口也不说话。
可是秋月却想了想忽然说道,“难道是那个时候?我们下山的时候听到一阵动静,可是后来什么也没有看见就直接下山来了。是不是那个时候我弯了下腰就把弓弩落在地上了?”
上官焰听了秋月的话,眼中划过一道冷芒,看的月娘心里直打鼓。
“小莫,你去找找翠微,看她怎么还不回来呢?”上官焰说道,“这位小叔,你带我到山上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弓弩。”
小莫听了也不说话,点点头就往外走。
采薇看看上官焰严肃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事情?脸色也不禁一绷,跟在小莫身后就走。
上官焰沉沉的看一眼采薇的背影,回头对清魂说,“福起,你也跟着过去吧。小莫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月娘却不愿多说话,拉了秋月自顾往房里去了。
“小莫,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怎么看着上官大哥那样子挺吓人的。”采薇一边跟在小莫身后一路跑一边问道。
“没事,翠微不是出去借东西吗?或许真是拿不了呢,要不也早该回来了。”小莫的语气很轻松。
但是采薇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而且,翠微的确出来有好一会儿,这会也该回家了,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心里也不由着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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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啊,过渡……果然是作死,走完看何以到凌晨三点多,今天没有万更,要写的情节都没有写到,~(>_<)~
126 是谁干的?
“你们找翠微啊,她走了有一会儿了。刚才从我家拿了你把尺子就走了。”李大娘看看站在院子里的三个人说道。马上又意识到不太对劲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哦,没事。就是马上到吃饭的时候了,她还不回去,我娘叫我来问问。”采薇说道,挥挥手出来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家,是不是去了棉花田里了?”采薇一出门就皱紧了眉头。
“那我们去看看。”小莫其实比采薇还着急,毕竟他听了连发弓弩丢失的消息,心里就更加不能安定。
“算了,还是分头去找吧。村里人家我熟,我自己在村里找一找,小莫你到棉花田去,福来你先回家里看看她回去没有。”采薇快速的说完就撒腿奔如意家跑去。
小莫和清魂也忙着各自跑出去。
清魂和小莫的动作很快,小莫找了棉花田没有见到翠微就急着赶回去家里看看翠微有没有回去。
采薇这里比较麻烦,找到如意家,如意却说翠微的确到她家来了,却是商量秋后织云棉的事情,也走了好一会儿了。
采薇估计着翠微可能还会去找村里其他会织布的人,也就只好挨家挨户的去问。
不知不觉多就问到村西头山脚下了,这边人家很少了,又临着山脚,而且午饭时间了,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大叔,你快进去吧。”采薇说了一声,转身出来了。
能找的都找过了,不是晚了一步就是翠微根本没有去过。这会子还能到哪去找呢?翠微看看空荡荡的街口,实在没有地方可找了。
再抬头不远处就是王范氏的家了,她竟然连小叔成亲都没有露面,其实还挺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可是翠微是怎么也不会到她家去的,所以采薇也就没打算进去。
王范氏也在村西头,并不在胡同里面,所以很多乡亲都在空地上对了柴草什么的。采薇也就绕着柴草打算回家看看翠微有没有回家去。
“这么说翠微是你孙女?”她才绕过柴草堆,就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采薇慢慢的探出头去,正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背影正站在王范氏家门口,王范氏就站在对面,皱着眉头。
“就算是吧。不过你要到我这找她可就找错地方了,在这儿你可找不着她。”王范氏一脸的不高兴,说道。
“呵,”黑衣男人竟然和阴沉的笑了,在怀里摸了一下放到王范氏手中,继续低沉的说道:“这样最好。我问你……”
采薇看的清楚,那分明是一款银子,足足是五两的样子。
而黑衣人的问题也让她心中大为疑惑。
这个人是谁?他好像是特意来这里打探秦赢的消息。可是,他到底是为什么呢?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必须快点回家告诉翠微才行。
想着她转身轻声的想要离开。
哪只每走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失去了知觉。
――
翠微在村里饶了一大圈,把能够通知到的人都提前找了一遍。
麦收都已经过了,家家户户又要开始秋天的播种,紧跟着马上就要入伏,而棉花应该也快结棉桃了,马上就面临着大批量的摘棉花,弹棉花和纺线织布了。
她已经又设计了两台更大型的织布机出来,等吧尺子拿回去就打算交给小莫让他加减做出来。
而且还要再找高远租一块更大的地方,怎么也要盖上两层的纺织厂房,这样才适合自己监督和统一生产。
所以不知不觉就耽误了时间,回到家里时都过了中午饭时间好一阵子了。
“翠微,你上哪儿去了,福来他们到处都找不到你,我们都要急死了。”月年给意见翠微回来,马上跑过去,说道。
“哦,事儿多,多跑了两家就晚了。娘,你以后不要这么紧张,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翠微不以为然的笑笑说。
“你二姐出去找你还没回来呢,等她回来就吃饭吧。”月娘到厨房收拾桌子去了,大家也都跟着进了屋。
“上官大哥不在家吗?”大家都进了餐厅,翠微才发现上官焰不在,就问道。
“是我和你小叔弄丢了一把连发宫女,那位上官公子跟你小叔金山区找了,应该也该回来了吧。”秋月不好意思的的说道。
“我就说一把弓弩,回头你再做一把好了。可是那个上官公子非要去,这不到了饭时还不回来。”月娘有些不痛快,语气里多多少少有些埋怨。
“弄丢了?在山上打猎丢的?”翠微顾不得回答月娘的话,问道。
虽然一把箭弩实在不值什么钱,可是这样平白无故的在山上丢了,怎么总叫她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应该上官大哥也是考虑到弓弩丢的蹊跷,所以才决定赶紧进山的吧。不过这些可不能跟月娘提起。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采薇回来,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娘,二姐怎么还不回来?要不我们也出去找找。”翠微想到弓弩丢失的蹊跷,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小莫和清魂和想到了,一起站起来,三人又走出门去。
月娘见翠微慎重的样子也担心起来,王东升也跟出来,“我们也去。”
“爹娘,你们就别出去了,在家等二姐回来。再说了咱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出去找也不太好的。”翠微把他们一拦,说道。
他们想象翠微说的也在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采薇有事没事放一边,这么一家子出去找人,还真是太招摇了。
“小莫,你们是从哪里分开的,知不知道采薇往哪找我了?”翠微问。
“就在李大伯家出来,就分开了。我去了棉花田,采薇说是要去村里各家找一找,我们就分开了。”小莫说道。
“福起,你用最快的速度在村里四周搜寻一圈,看看有没有我二姐的踪迹。小莫和我挨家再去问一遍。”翠微迅速做了决定,三人就分开行事。
“哎哟翠微,你们姐妹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采薇来找你,现在又换了你来找采薇了。”如意家都已经吃晚饭了,这时候正打算睡一会儿午觉。见翠微又来寻采薇,说道。
“可不是,怕是找岔了。如意嫂子,我二姐刚才有没有说说还回到那里去找我?”翠微若去其实的笑着说道。
“我看啊您还是被四处找了,不然一会又得换采薇出来找你,找来找去的你们俩又得岔喽。”如意那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兀自说道,“要给得去找啊,好像采薇还得倒崔身子,大牛伯家去找。不然你过去问问。”
“好吧。如意嫂子我们就先走了。”翠微点点头,又和小莫往别家去找。
越是问下去翠微心里越没底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连累的采薇,本以为自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的很充分了,可是还是被人钻了空子,看出了漏洞吗?
到底是谁抓了采薇,是慕容辰还是秦积年?
其实按照第一映像,她更倾向于是秦积年做了这件事,但是介于连发弓弩的丢失,再加上之前慕容辰派人跟踪自己的事,她又隐隐直觉着这件事肯定和慕容辰有关。
已经问了五六家了,可是采薇还是连影子都看不家。
翠微的心中有些慌了,如果采薇真是被他们之中的一个抓走了怎么办?他们会怎么对待她?想想,她更愿意是慕容辰抓了采薇,因为毕竟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就更不会对采薇怎样了。
可是万一是秦积年呢?她不敢想象。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乱如麻,她害怕,害怕采薇出事,害怕失去重生后得到了宝贵的家人。
小莫走在翠微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翠微,你别着急。应该没有什么是吧。没准一会清魂就带着采薇回来了。”
可是,找了这么久,井口村这么小,也早该找到了吧?
翠微点点头,努力的稳定一下心神,脸上已经恢复了镇定,“没关系,就是采薇真的被人抓走了,我也要把她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小莫也点点头,暗自佩服翠微的镇定。
可是只有翠微自己知道,这时候她心里很乱,很慌。一上午的时间,弓弩丢失,采薇失踪,这些事情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此时此刻,她多希望秦赢就在身边,翠微觉得只要看看他冷静淡漠的眼睛,她就能够坚强起来。
秦赢说过,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去做。可是现在他不在身边,翠微就只有挺直了腰杆撑着。
“翠微,没有找到。”清魂这时候也回来了,见了翠微严肃的摇摇头。
翠微的心咚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我们先回家去。再商量对策。”翠微努力淡定的说道。
现在采薇被人掳走的可能性几乎是占到了百分之九十,必须马上采取措施。
月年和王东升家翠微三人回来,往门外看看却没有见到采薇的人影,立时就黄了。秋月也着急的问:“采薇呢,你们没有找到她?”
翠微抱歉的看看月娘又看看王东升,无声的摇摇头,“爹,娘,你们别担心。容我好好想一想,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把二姐找到。”
月娘本来还心存侥幸,现在听翠微这么一说彻底崩溃了,“这可怎么办啊,我的采薇啊,这可怎么办啊?”
王东升在一旁也拧紧了眉头,“按说我么家和谁家都无冤无仇的,会是谁对采薇下的手?唉,他娘你写别哭了,还是先想想办法吧。”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好好地个孩子就这么突然没了,还能上哪找去?我可怜的采薇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抓走了?我的天啊,这个怎么办啊……”月娘哪里肯听劝,兀自哭个不停。
翠微心中更加心乱如麻,也暗中责怪自己办事太不小心,太过自信招摇。
刚刚穿过来时,王东升就告诉他不要太出风头,果然现在采薇被自己连累了。不官司慕容辰还是秦积年,都是自己招惹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翠微连忙让王东升把月娘附近房间,又拜托秋月照顾好娘。
“爹,你们放心我一定把二姐找回来。小婶子,麻烦你找我娘。”翠微说。
“家里你就放心,只管去找翠微好了。”秋月知道翠微也着急,连忙说道。
翠微又看了看月娘,这才出了门来。
“小莫,清魂,我们必须先去镇上秦积年家。清魂脚程快,你到镇上找铁生哥,让他带你去秦家看看,我和小莫随后就到。你千万小心。”翠微说话间已经加开缰绳,坐上了马车。
清魂点点头,人已经掠出很远。
这边小莫也上了马车。
“翠微,我来赶车把。”
“算了,还是我来。”翠微见识过小莫赶车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越是自己扬起马鞭就要打下来。
“翠微!”一声低沉的呼喊。
“上官大哥!”翠微和小莫忙回过头去,却见上官焰正抱着采薇刚刚到了家门口,采薇身上还披着上官焰的上衣。
在上官焰高大身姿的怀里看上去就像个毫无生气的小娃娃。
翠微心头一惊,连忙下了马车系好缰绳跑过来。
“怎么回事?”
采薇这才提起头来,脸上都是尘土伤痕,虚弱的说道,“没事。翠微咱们先回我房间吧,我这个样子娘看了要伤心了。”
翠微眼眶一热,亏了二姐也不过才十六岁,遇事却能够这么镇定。
就连上官焰和小莫暗暗点头。尤其是上官焰,在他救下采薇到回家来,这姑娘一声都没有吭过,倒是个有骨气的。
翠微点点头,上官焰已经抱着采薇上楼了。
翠微忙端了一盆热水上楼,准备给采薇擦一擦身子。
“我去拿点药来。”上官焰知道采薇身上都是伤,放下她也便出了门。小莫也避讳的走到门外。
翠微这才小心的脱去上官焰的上衣,不由大吃一惊。
采薇自己的衣服都被撕成了一片一片,只剩下贴身的肚兜也被扯断了一根带子,雪白的肩膀上,胸脯上都是淤青。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当然知道那些淤青是怎么来的,看着这些淤青,她心惊不已。连声更是挂上了寒霜。
“二姐,你怎么样,没事吧?”翠微一边小心的帮采薇擦拭身体,一边问道。
她的声音尽量平静,生怕会刺激到采薇。
“没事的翠微,你别担心。”采薇安慰的抬手摸摸翠微的头发,可是细小的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眼中的惊恐之色还没有完全散去。
翠微的心头一痛,低头说道,“我再去换一盆水。”
端着水盆走出来,翠微悄悄抹去眼角的眼泪,二姐实在是太坚强了。
是谁?到底是谁?
换了水,又擦洗了一边,采薇换上自己的衣服。
上官焰和小莫这才进了门。
“上官大哥,你在哪发现我二姐的?那人是谁?”翠微接过上官焰递过来的上药,轻轻的给采薇涂在伤口上。
“这药挺好的,才涂上就觉得没有那么疼了。”采薇朝翠微和上官焰笑一笑,轻声说道。
上官焰看了采薇一眼,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是在后山看到采薇姑娘的。那个人武功不弱。我、我把他打晕了。”
“打晕?上官大哥,你应该直接做了他!”小莫站在一边义愤填膺的说道。
话音才落,翠微和上官焰就一起抬头看着小莫。
“我,说错了吗?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应该那么做。”小莫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人,说道。
采薇脸上一怔,默默的低下头去。
“小莫,你出去。”上官焰低声说道,声调颇冷。
小莫看一眼采薇,才发觉自己说走了嘴,急忙点点头尴尬的出了房间。
翠微看着小莫把门关上,才回过头揽住采薇的肩膀,说道,“小莫不会到外面乱说的。二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不管对方是谁,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题外话------
明天一定万更!不然甘愿受罚!呜呜……
127 真假秦赢
采薇抬头看看翠微,强自点点头,“没事,那人并没有把我怎么样,只不过是……多亏上官大哥及时赶到。不然……”
采薇的声音低下去。
“没事就好。”翠微一听采薇这样说也高兴,幸亏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自己会更加愧对采薇的。
“我今天就是个意外,但是翠微你今后可得处处小心,以后无论去哪都得让清魂或者冷面跟着。”采薇忽然反抓住翠微的手,紧张的说,“我从大牛叔家出来,正看到那人和王范氏打听你的事情,而且还提到了秦赢。”
翠微脸色一紧,和上官焰交换一个眼神,问道,“二姐,他都问了什么?”
“问道最近咱家有没有来一个年轻人叫秦赢的,还问秦赢是不是病了。”采薇答道。
“所以他发现了你才把你掳走的?而且半路起了歹念?”翠微看一眼采薇脸上的伤痕,眼睛里气的要冒出火来。这是个什么人,把人掳走也就算了,还要这般糟蹋,想想应该不是慕容辰的手下吧。太子手下如果是这种龌龊角色,这个太子未免也做不长久了。
采薇见翠微发问,又觉得上官焰也是亲眼看到的,也就不再避讳,点点头说,“本来他是把我打昏,但是后来正想对,对我……我正好就醒了。不多时,上官大哥就来了。”
采薇说着,身体忍不住又抖了一下。上官焰伸出手臂扶住她的胳膊,“不要怕,都过去了。”
采薇被上官焰温热的大手握住胳膊,心里也觉得安定了许多,她感激的对着上官焰勉强的一笑,“我知道。”
上官焰鼓励的点点头,收回手臂,交叉在胸前,高大的身子斜斜的倚在门口,语气低沉冷硬,“看来是冲着秦赢来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对。本来我还猜测到底是谁,现在从这人打听秦赢的病情来看,是秦积年的人没有错了。我们……”翠微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说道。
“采薇,采薇怎么样了?”却是月娘听到了动静,和王东升,秋月一同上楼来了。
上官焰站直身子,翠微也连忙帮采薇盖上被子。
月娘一进门就看到采薇脸上满脸的伤,顿时吓坏了,坐到床边紧张的问道,“采薇,你这是怎么弄的?好好地脸上怎么都是伤?”
“娘没什么,就是路上摔了一跤,摔到脸了。”采薇忙遮掩着说道。
“那身上有没有摔怎么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快让娘看看。”月娘更加不放心了,把脸都摔成这样,身上不是得更严重了。“说着就要拉开被子去看。
”娘,真没事!你就别看了。“采薇忙拉进被子,说道。
”是啊娘,你就让二姐好好歇一会儿吧,你也下去好好歇歇。“翠微也赶忙在一旁圆谎。
王东升看看采薇的脸,忽然开口说道,”上官兄弟,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要看看采薇的伤势。“
上官焰客气的一点头,走了出去。
”采薇,让爹和娘看看你的伤,脸上伤的这么重,身上怎么能没有事?一会儿爹也好给你配点草药。“王东升也不放心。
”爹,娘真的没有事,你们快下去吧,我很累了想睡一觉。“采薇有些急切的说道。
翠微也觉得这件事情没必要让爹娘知道,平白增添他们的心理负担不说也是白白让他们担心。
可是当娘的哪有不了解自己孩子的,采薇越是这样月娘越是担心,伸手就去拉采薇的被子。
”嘶――“采薇疼的抽了口凉气,颈子上一点点的淤青就鲜明的展露出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月娘愣住了,秋月也愣住了。
王东升暗叹一口气,移开目光。
”采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这是怎么了?“月娘慌乱的看着采薇的脖子,眼泪就流出来了。
自己两个闺女怎么都这么命苦,紫薇被丽霞害了一次,采薇现在又这样。
”没事,没事。“月娘想到紫薇当时的样子,连忙抱住采薇连声说;”采薇别怕,怎么样都咱都不怕。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王东升不好说什么,只是心疼干的看看采薇的伤,说道,”我去配些药上来。“
”爹,不用你了。我已经上过上官大哥的药了。“采薇连忙说道,正要接着告诉月娘自己没被怎么样,却被月娘打断了话头。
”你上了他的药?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外人知道采薇这事?你们说是不是他干的?“月娘这时候心里乱的很,只认为采薇已经被别人糟蹋了,这时候恨不得快点把坏人揪出来。
”娘,你说什么呢,是上官大哥救了二姐。不然二姐早就灶坏人毒手了。“翠微连忙开口,”咱们感谢人家上官大哥都还来不及呢。“
”翠微呀翠微,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明白的,可是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呢?咱家虽然穷,可是日子一直多的安安稳稳的,福来和福起两个人是踏踏实实干活的,小梧是个姑娘,莫凌还小,小莫又是个老实本分的手艺人。就是这个上官焰脸上那么大一道疤,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不是他也说不好就是他的仇家,不然好好地,怎么会有人对你二姐下手?“
翠微没想到一向老实善良的娘怎么突然间变得想象力这么丰富起来,大概是因为采薇的遭遇太过出乎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吧。
可是,她担忧的看看门外,上官焰是什么人,那是自由城雇佣兵的老大,自古用兵的心中是仅次于秦赢的存在,现在自己娘这般误会他,不知道他怎么想?
让秦赢的大哥在自己这里受这样的委屈,翠微心里就觉得对不住秦赢了。
”娘你快别说了!“采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要不是上官大哥我早就早了坏人的毒手,还有脸躺在这见你和爹吗?咱们不谢谢人家就算了,你还这么说,人上官大哥心里怎么想?“
”是啊他娘,你就别嚷了,没凭没据的不要瞎猜。“王东升也开口劝道。
”那你们,咱们井口村从来可没出过这种事情,那坏人怎么就偏偏找到了咱们家,还偏偏的让他撞见?说不定就是来找他寻仇的呢。反正我看着他不像是个安稳人。“月娘就是对上官焰跟耿于怀,他那张脸实在不像个好人。
”娘!“翠微实在有些听不下去月娘的臆测,何况上官大哥就还在门外没有离开呢,”别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猜的,二姐受伤了大家都担心,可是也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啊。再怎么说也是上官大哥就救了二姐,你们如果不愿意去道谢,就下楼自己歇会,我陪着二姐就好了。“
翠微还没有这么跟月娘说过话,月娘看看她严肃的样子,只要不再说什么。回身对采薇说,”想吃点啥,娘给你做去。对了,我赶紧把饭去热一热,大家都还没吃饭呢。“
”娘,我现在还不想吃,你们先吃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你们放心吧。“采薇说道。
”也好,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娘给你下面条吃。“月娘给采薇盖好被子,几个人都出去了。
翠微朝采薇挥挥手,”我一会儿就上来啊。“
采薇扯扯嘴角,尽量的笑了笑,”姐没事的,你快去吃饭吧。“
翠微这才关好门走出来。
”上官大哥对不起,我娘她就是太着急了有些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翠微走到门口抱歉的看着上官焰。
”人之常情,没什么。“上官焰毫不介意的说道,”我们楼下说话,这件事情要好好商量一下。“
”好。“翠微关好门去了上官焰的房间。
”上官大哥,那个人你怎么处理的?“翠微一进门就问道。
”绑在山上了,留了一口气。“上官焰眼神冷冷的,”真是禽兽,如果不是使出蹊跷,我就直接杀了他给你姐姐出气了。“
翠微也沉了小脸,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把我二姐害成这样,绝不能饶了他!不过现在动手之前我们还是有些话要问问他。“
”不急,反正他已经没有没有反抗之力,就让他在山上呆一晚上,好好尝尝蚊子的滋味。“上官焰面无表情,又低又冷的说道。
翠微这才抬头看他。上官焰虽然脸上有疤,但是在翠微看来并不损坏他阳刚俊朗的模样,送来他对翠微都是一派大哥模样,今天这样森冷的样子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而且他这个办法,也真心够毒够狠了。
果然是雇佣兵第二把交椅,翠微觉得自己今天看到的不过是上官焰的冰山一角吧。
”好,那就让他好好享受享受。“翠微也扬唇笑了笑,”对了,那弓弩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没有,虽然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但是跟本就没有弓弩的影子。而且,我仔细看过了,在你小叔认为是弓弩丢失的附近的树上我发现一点人踩踏的痕迹,但是很轻微,足见那人功夫之高,应该在小莫之上。我怀疑,弓弩就是被他拿走了。“上官焰浓眉微微拧起,”翠微可能猜出对方是什么人吗?“
翠微听了上官焰的话,暗自佩服他的细致敏锐,当下也说道,”我怀疑是慕容辰的人。你也知道,慕容辰之前就派人跟踪过我和冷面,后来虽然在没有发现跟踪的迹象,但是这件事我还是怀疑和他有关。“
”和有可能。如果真是慕容辰的人那翠微你就比较麻烦了。他说不定会盯住你不放。毕竟那连发弓弩的设计巧妙。慕容辰很知人善用,他不会放过你这样的人才的。“上官焰语气郑重的判断说。
被他这么一点,翠微弓弩是慕容辰的手下拿走的可能性很大。之前她也的确没有想到连发弓弩会带了这么大的麻烦,只能说慕容辰这人眼光太过犀利,心思也太缜密到时自己疏忽了。
一天之间发生这么多事,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致,翠微心里有点微微的别扭。可是,事已至此,她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欺负了翠微这家伙是不能饶的,可是如果打草惊蛇,弄得秦少东更加怀疑秦赢的病情就不好了。
想来想去,翠微心中还是莫衷一是。
上官焰似乎看透了翠微的纠结,沉沉的笑一声,”先别想了,吃饭去吧。“
翠微见他神色坦荡,眉宇间丝毫没因为月娘的言辞有什么芥蒂。
翠微也豁然开朗,自由城的男人个个都这么豁达吗?想起秦赢说过,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他去做。
好了,自己还纠结什么,放胆去做,大不了还有秦赢在后面。
”好,吃饭去。“翠微站起来,说道。
秦赢,秦赢,什么时候再见面啊。
这时候,月娘的饭也已经热好了,大家都到北屋的餐厅吃饭。
月娘的脸色仍然不太好,她固执的认为采薇出事是上官焰带来的厄运。
”小婶回家去了?“翠微朝月娘问道,想着活跃一下气氛。
”回去了,惦记着你小叔呢。“月娘说道,”翠微,你吃晚饭就去看看你二姐,她一个人在屋里没准会害怕。“
”嗯。“翠微答道。
两人正说话呢,高远却走了进来。
”高远啊,吃饭没有?“王东升笑着问道。
”早就吃过了。“高远也不用人招呼自己找了座位坐下来,笑呵呵的说道。眼睛却迅速的朝四周看了一圈,问道,”采薇还没回来吗?“
月娘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说道,”回来了,摔了一跤正在屋里睡觉呢。“1111111111
高远的脸色明显放松了下来,又笑道,”我今天来是和翠微商量一下买地的事情。我想想就在你家棉花田旁边画一片地给你们,价钱比在村里面便宜一些不说,而且地方也大,正符合翠微的要求。“
”翠微,你又要买地?“王东升疑惑的看着翠微,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才刚刚盖了房子现在又要买地干啥?
”是呀爹。(..info好看的小说)我打算……“
”不要!“
翠微话说到一半,楼上就传来一声尖叫。
是采薇!翠微第一个冲出餐厅往楼上跑去。月娘和王东升也急忙跑出去。
高远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心里着急也跟了上去。
小莫和莫凌互相看了看,小莫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上官焰也端起碗,很平静的低头吃饭。
一时没人说话,周围也静悄悄的,但是凭他们的功力却可以轻易的听采薇房间里的一切声音。
”上官大哥,你为什么不上去看看?“莫凌放下碗筷,看了上官焰一眼,突然很犀利的问道。
上官焰放下碗筷,扭头黑沉沉的看着莫凌,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上去?“
莫凌很淡定的端起饭碗,黑黑的大眼睛瞥他一眼,”因为你你的饭。“莫凌胖乎乎的小手一指上官焰饭碗,”因为你的饭一点都没有少。“
上官焰自己低头看看,大手拍在莫凌头上,沉沉说道:”吃饭!“
可是被莫凌这么一说,上官焰最后还是放下碗筷,起身上了楼去。
”二姐,你要是想哭就哭一阵,你哭啊二姐!“翠微拦着采薇的肩膀,焦急的摇晃着。从回来到现在采薇一直在强自撑着,现在哭一下发泄一下情绪应该会好些。
可是采薇就是不哭,只是浑身上下不停的抖,闭着眼无论她怎么劝,怎么喊都不能把她从噩梦中拉出来。
”是啊孩子,你可别吓唬娘。“月年也吓坏了,神色惊慌的喊着。
高远站在门外也不好进去,焦急的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
上官焰上了楼梯看他一眼,伸手推开采薇的房门。
采薇正靠在翠微的怀里,颈子上的淤青还是那么触目惊心。
”你怎么进来了?你快出去!“月娘忙给采薇盖上被子,警惕的看着上官焰。
这时上官焰严肃的样子让他脸上的伤疤更加刺眼,尤其他那双黑沉沉里似乎有黑色的闪电一般,让她觉得那么凶狠可怕,本能的挡在采薇身前。
”我可以让她睡好。“上官焰低沉的说一声,毫不犹豫的走过去。
”娘,上官大哥会功夫的,说不定可以帮到二姐。“翠微拉开月娘,却明显感到采薇的颤抖在上官焰出声之后明显平稳了很多。
上官焰低头看一眼不停颤抖,兀自被梦靥缠绕的才采薇,想要伸手点住她的穴道,可是却在中途改变了主意,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胳膊。
月娘在一旁生气的正要开口,这个上官焰太过分了,当着自己的面就干拉采薇的胳膊。
可是,采薇去突然安静下来,喃喃的说一声”上官大哥,是你吗?“就靠在翠微怀中渐渐舒展了眉头。
月娘奇怪的看了翠微一眼,又有些担心的看了高远一眼。
采薇这孩子怎么回事,背着土匪一样的人一抓就不动了,高远不会多想什么吧?
”大概因为是上官大哥救了二姐,所以上官大哥可以给二姐安全感,才会这样的。“翠微感激的朝上官焰笑笑,说道。
上官焰点点头,就这么一直站在床边,单手握着采薇的手臂。
女孩子这种深深的信任和依赖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月娘这才松了口气,高远眉宇间也放松了下来。
王东升看看上官焰握着采薇胳膊的手,”谢谢上官兄弟,现在采薇也好了,我们下去吧。“
”好。“
可是上官焰的手刚刚松开,采薇的眉头马上又皱起来,神情也变得不安起来。
上官焰重又握住,神情平静的对王东升说道,”我要再呆一会儿。“
情况似乎有点尴尬,采薇这时候离不开上官焰。
月娘无可奈何的看看,说道,”翠微,你就和上官……公子陪陪你二姐吧。“
翠微也无奈的看看上官焰,”上官大哥,有劳你了。“
”没事。“
――
”刘力怎么还没回来?“秦家大宅里秦少东坐在主位,不耐烦的扫一眼周围的人,”我现在发现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废物。你……“
他指着秦积年,”一个大男人几次三番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你们……“
他又指一指旁边站着的几个大汉,”来了桃花镇又一个多月了,连个屁都没有闻着。现在不过是让刘力到井口村打探点消息,快一天了,连个人影还不见!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旁人都不敢出声,只有秦少东身边一个高瘦的男人说道,”也许有什么意外。“
”意外?他要是出点意外倒好了,起码可以证明秦赢也许就呆在井口村。可是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秦少东有些焦躁的站起来,踱了几步,”不行,我必须尽快确定秦赢的病情和下落,不然总是个威胁。“
”火刀,这次你亲自出马,把翠微那丫头给我掳了来,我倒要看看秦赢会不会当缩头乌龟!“
”是,少主人!“高瘦的男人答应一声,飞身而去。
同时清魂也已经飞离秦家的屋顶,飞身朝井口村掠去。
清魂和火刀的伸手本在伯仲之间这时候差了一步却是步步落后了。
”小莫,翠微呢?“清魂跨进大们没有见到翠微连忙问道。
”在楼上呢,和上官大哥在一起。“小莫答道,”怎么样,在秦家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清魂这才把听到的事情和小莫说了一遍,”今后翠微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在我们的视力范围之内。秦少东派来的人武功不在我之下,翠微决不能在单独出门了。就是她的家人恐怕我们也要保护起来。“
”采薇已经受伤了,这不翠微就是在上面陪着她。“小莫指指楼上,说道。
”果然。“清魂坐下,”冷面回来,我们必须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绝不能再出差错。莫凌,你去把翠微和上官大哥叫下来,我们先商量一下。“
莫凌上去了,过了一会儿却只有翠微一人下来。
”这下可以完全确定是秦少东所为了。看来他是要逼秦赢露面了。“翠微想了想说道,”不得不说这种下三滥的把戏倒是很直接啊。所以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不是自由城的风格,而且这样僵持下去更不会解除秦少东心中的怀疑。“
”翠微的意思是……“清魂问道。
”将计就计。“翠微眨眨眼睛,”秦少东没有见过秦赢几次,对他并不熟悉,我们不妨找个人假扮秦赢……
“这件事可以交给小梧去做,她会做简单的额人皮面具。”小莫在旁边接口说道,上官焰坐在采薇的房间中,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但是对翠微的话却听得清清清楚楚,不由暗自点头,翠微的主意真不错,与其小心翼翼的防备不妨深入虎穴,主动出击。
是自由城的风格。
低头看看采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这丫头表现的也不错。
事情就这么商议定了,时间就定在晚上。至于那个欺负采薇的坏蛋就让先让他喂喂蚊子再说吧。
下午小梧和冷面回来,大家又敲定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会和上官大哥再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小梧你赶紧去做人皮面具,冷面你晚上假扮秦赢,清魂和上官大哥和我们一起去。”翠微最后说道。
“我呢?”小莫很委屈的叫道,“我也可以跟去保护你们啊。”
“我也可以。”莫凌在一旁也仰头看着翠微,酷酷的说道。
翠微蹲下身子,拧拧莫凌肉乎乎的脸蛋,“小凌不要去了,姐姐回头有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啊。明天就告诉你,好不好?”
莫凌和严肃的绷着笑脸,自从来了井口村,他就经常被翠微这样“虐待”,翠微完全把他当小孩子好不好?这让他感到很苦恼。
现在听说翠微有事情交给自己,也暗自高兴,脸上却保持着一脸的冷淡样子,“好,我们明天再谈。”
翠微笑道,“明天谈!”随手又拧了一把,手感好棒!全然无视小家伙蹙紧的小眉头。
“翠微,还有我。”小莫见脸莫凌这小屁孩都有了任务,着急的喊道。
翠微回过头,“你留下来和小梧照顾我家人,以防万一。而且我这里又改进了一下织布机的样子,图纸都已经画好了,你有时间就慢慢做起来,至少要做五台。”
“真的,快拿出来我看看!”小莫一听又新设计就顾不上其他的了,忙接过翠微递过来的图纸,仔细的看起来。
“太妙了!翠微,我保证尽快做出来。”
“工具什么的就到李大伯家去借。”翠微看着小莫高兴的样子,也笑着说道。
“不用,我自己都带全了!再说他们的工具怎么能和我的比?”小莫得意洋洋的说道,“都在床底下放着呢。”
“那就好,现在大家各就各位。”翠微拉起莫凌,“走啦,姐姐考考你去。”
“翠微,你姐姐醒了,你过去吧。”上官焰却走了下来,说道,“刚才的计策很好,我同意。”
“上官大哥也同意,那就太好了。”翠微乐呵呵的说道。
“嗯,不错。我想冷面假扮秦赢,我想一定会很像的。”上官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看看上官焰笑的似乎有点诡异,但是心里又惦记着采薇,没有深究就拉着莫凌离开了。
“姐姐,你要考我什么?”莫凌拉拉翠微的手。
“考考你算数。”翠微大眼睛一弯,笑道,“走,先跟姐姐做点饭给采薇姐姐送过去。”
可是,等傍晚时分,翠微从楼上下来,就发觉似乎每个人都有些神神秘秘的,问问莫凌,他偏偏又说没察觉出什么。
而火刀观察了一阵发觉自己根本无机可趁的时候也就回到了秦家大宅。
入夜,翠微连同上官焰,清魂和冷面假扮的秦赢一路驾着马车王镇上去了。
“喂,冷面,你假扮秦赢扮得可真像。你们还说小梧的做人皮面具只是皮毛功夫,我看着分明就跟真的一样嘛。你别动,我看看啊。”翠微好奇的盯着和自己坐在一起的冷面,伸手就要过去摸一摸。
“别动。”冷面冷声说道。
若不是这声音太冷,翠微几乎都要觉得这就是真正的秦赢了。
她抬头看了冷面一眼,笑道:“干嘛这么生气,就是摸摸人皮面具又不是摸你,这么紧张干吗?不过,你连声音都学的很像啊,但是秦赢从来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知道吗?回头注意一下。”
冷面眸底划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说话,只是笔直的坐着,一直低头看着翠微。
她也转头,定定的看着冷面,乌黑修长的眉,清澈冷静的眼神深邃漆黑,俊美刚毅的轮廓,她的眼圈一热,连忙低下头去。
秦赢,是我太想你吗?所以才会对着假扮你的冷面乱了阵脚?
她强自压下心头的悸动,想要化解一下心头的尴尬,但是当她抬头,被冷面黑漆漆的眼睛一看,心头竟然不住的砰砰直跳,怎么她从来都没有发现冷面的眼睛和秦赢的竟然如此相像,几乎就是完全的一模一样,就是人皮面具也不会逼真到能改变人的眼睛吧?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脑海,让翠微的心不由跳的更加厉害了。
为什么冷面忽然同意自己同坐一车?为什么他这么直接的盯着自己看个没完?为什么他身上的气息那么冷冷清清,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就是真的一样呀。
再想一想日间人们那诡异的笑容和神神秘秘的眼神,翠微忽然豁然开朗。
她的心几乎就要激动的跳出来了,悄悄握着衣裙的手也微微的渗出汗来。
是他,肯定是他!
翠微低下头,心里却想着如何才能拆穿秦赢的这个把戏。
也许,自己可以……
她微微的提提嘴角,然后抬起头来,可是却不敢看冷面的眼睛,因为只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破功。
“冷面,你要不要熟悉一下我和秦赢的相处模式,不要在秦少东面前穿帮才好。”翠微的心虽然砰砰直跳,脸上的表情却装的很镇定。
冷面亲黑的眼睛微眯,“不知道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翠微可以试试。”
这声音清润动听,冷静淡漠,实在像极了秦赢。
翠微只听得头皮一阵发紧,她几乎百分之百的肯定坐在自己身边的就是秦赢。不过如果真的是秦赢,自己这么铤而走险的去抱冷面,他会不会……吃醋?
想到秦赢特殊的惩罚方式,让翠微一阵脸红心跳。
尼玛,你自个荡漾个屁啊!
翠微暗骂自己一句,最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那你做好准备,不许躲啊。”说着上臂一伸就抱住了冷面的脖子。
冷面脸色不见什么变化,一只手臂却果断的搂住了翠微的腰身,把她狠狠地带进自己怀里,低头问道,“是不是还要这样,嗯?”
在被他扣紧怀里的一瞬间翠微已经没有丝毫怀疑,是他,真的是他!
可是,短暂的兴奋之后,她觉出一丝后怕,刚才秦赢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生气?
秦赢说过不许自己跟别人坐在一个车厢里,而自己不仅坐了,还伸手楼了“冷面”的脖子,尽管是秦赢故意的,可是……
完了完了!那自己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好吧,只能这样了!
翠微决定拿出自己现代女性的风姿,不等秦赢开口,抬头就朝他的唇吻了上去。
秦赢的身子一绷,翠微很自觉地唇上的力度就突然变大了,自己马上就变攻为守,不对,是连守都守不住了。
秦赢的唇似乎含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很快她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浑浑噩噩的被他支配着,掠夺着。
她微微张着小嘴,任由秦赢反复辗转,吮吸,轻轻的啃噬,一点点占领她口中每一个角落。她只感到伴随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吻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疯狂了,混乱了。
原本只是想要浅尝辄止,怎么突然就演变成了自己无力又心甘情愿的承受?
可是,为什么心里竟然觉得还是不够?身体的直觉让翠微不由自主的轻轻伸出自己的小巧的舌头,轻轻的碰一碰秦赢肆虐的舌尖……
一股颤栗传遍翠微的全身,她无法思考,无法停止,又轻轻的碰触了第二下,第三下……
睁眼看着眼前翠微微微闭起的双目,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舌尖上传来柔软温润的触感,突然单手扣住翠微的后脑,舌尖再次占据了主动。
翠微还陶醉在自己轻轻浅浅的碰触中,忽然就被秦赢大力的席卷了,他迫使她和他纠缠不休,迫使她和他深入在深入。他引领着她进入他的口中,忽轻忽重的吮吸品尝,不肯轻易放过。
翠微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对于一个二十五岁的现代人来讲,她当然清楚那是什么,不由浑身更加滚烫起来。
秦赢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轻轻的来回摩挲着,摩挲着……
夏日轻薄的衣服轻易就被他掌上的温度穿透,翠微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清晰的赶制秦赢掌心的每一根纹理,在他反反复复的抚摸中,她在只觉得自己已经溃不成军。
而她的舌还在他口中痴缠。
上官焰和清魂坐在车外,如此近的距离让他们对车中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上官焰绷着脸坐在车边一动不动。
清魂却是更加的快马加鞭。
“咣当,”一声,马车似乎轧到了一颗石子,车声晃荡了一下。
秦赢才慢慢的舔一下口中的芳香小巧的舌头,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
翠微的唇红红艳艳,微微的有些肿胀了,却更显得娇媚非常。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趁着潋滟的唇色,像一颗等待人去采撷的蜜桃。
翠微终于被解放出来,可是大脑的缺氧状态一时还没有结束,只能伏在秦赢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气。
“以后还敢不敢?”秦赢清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似乎刚才的激情只是旁人。
翠微懊恼的抬头,刚刚还那么狂热现在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却发现秦赢漆黑的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脸上也终于染上情动过后的极浅的红晕。
“什么敢不敢,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立刻气场强大起来,女人不是就应该在这个时候耍赖吗?
“不知道?”秦赢淡淡的问道,眸光格外明亮犀利。
翠微看着秦赢的俊颜又慢慢的在面前放大,连忙低声求饶,“知道了,知道了。”
可惜为时已晚,她的声音很快就被吞没了。
上官焰艰苦的坐在车辕上,清魂更加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老大,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旁听者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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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在清魂的全力作战之下,马车很快就到了桃花镇。
秦家大宅灯火通明,秦少东仍旧有些焦躁,“刘力还没有回来吗?”
“是。”
“废物!”秦少东狠狠的骂了一句。
“谁?”火刀突然往前一步挡住秦少东的身体,警惕的喊道。
秦少东这是也听到脚步声,浑身警惕起来
却只听“咚!”的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扔到院子里,一动不动。
------题外话------
昨天是谁说我不能万更滴?
128 秦少东
“什么人?”火刀低喝一声。
秦少东站在火刀身后,警惕的往四面的高墙上扫视了一圈,他的几个手下都护在他的身边。
秦积年只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什么,更加紧张,哆哆嗦嗦的缩在一角,支棱着耳朵注意听着周围的动静。
火刀忽然一扬手,袖中一把飞刀飞快的朝东边厢房疾射而去。
然而,飞刀却消无声息的没入夜色。
转瞬,秦少东等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眼前已经多了两个人。
一个少女身材细瘦,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玉白的脸上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格外清澈明净,瞳仁黑的让人触目惊心。
旁边一个一身墨色长衫的少年,神色清淡,却自由一股清冷的威压之感,他长指见夹着的正是他的飞刀。
火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暗自心惊。
自己的飞刀虽然看是平常却是从无虚发,灌注了他的绝学,本以为一定会是来人是受伤,没想到对方却毫发无伤,
其实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刚刚只是听出了一个人的呼吸,应该就是面前这个细瘦的少女。这说明这个少年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放眼正和国,火刀自认为自己也是一流高手了,可是忽然随随便便出来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功力就在自己之上,怎么不叫他心惊?
秦少东更是大为震惊。
秦赢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动也不敢动,秦赢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浑身发冷。
不知怎么的,秦赢孑然一身并无随从,可是他身材笔直挺拔,漆黑的眉眼清漠冷淡,自然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人不得不心生怯意。
秦赢眉宇间和他家府中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那副大将军画像有几分相像,只是那副画像上的人更多的是威严硬朗,而秦赢却只给人无边的冷酷和淡漠,仿佛一切人一切事都不能深入他的心中。
就像一座远远的冰山,淡漠的看着所有的一切。
然而,那份迫人的气势却似乎更加让人不敢直视。
秦少东完全确定,秦赢就是大伯的儿子,当年被自己的爹娘赶出秦府的那个孩子。
当年他随着父母进京时也有十岁了,看着面前的秦赢,慢慢的和记忆中的那个孩子重合起来。
那十四年前,秦少东的爹娘一直在乡下踏踏实实的种田干活。
一天,也是在一个夏天的午后,秦少东一家正在麦场里晾晒麦子。
“你叫秦薄义?”村里忽然来了一个身着官袍的大官,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来到麦场。
“是,我就是秦薄义。”秦薄义停下手中的活计,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满脸陪着笑。
“你可是有个哥哥?”那大官继续问道。
“对对。可是听我娘说我那个哥哥小时候赶集的时候走散了,就再没有见过面。大人,你……有事?”秦薄义不敢抬头,生怕说错了话。
“娘爹娘可还活着?”大官问。
“回大人,小的爹娘都已经去世了好多年了。”秦薄义心中暗自疑惑,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官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哥哥,爹娘。只是如实回答,一个心却七上八下的不停的打鼓。
秦少东则躲在娘的身后仰视着这个趾高气昂的大官,看着他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自己的爹好一会儿,然后就拿出了拿到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圣旨。
“秦薄义接旨!”达官官突然好虚征兆的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的锦帛,打开。
秦薄义当时就愣了,接旨?什么时候皇帝也知道自己一个无名小卒的名字了,而且亲自写下圣旨过来?
“秦薄义,还不接旨?”来人又低沉的质问道。
“哦,哦。”秦薄天木讷的应着,慌乱的拉过老婆孩子一起跪下,“小的,接旨。”
秦少东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犹如刚刚发生一般,异常清晰。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大官读过的每一个字。
来人读完后,把圣旨一合,脸上的趾高气扬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甚至是笑呵呵的说道,“秦老弟,你快快随我回京,皇上还等着见你们呢。”
秦少东记得太清楚,爹和娘脸上不敢相信的样子,以及他自己一颗心砰砰直跳的心。
他要去京城了!他要住进正和国最大的将军府!他的要成为将军府里的主人了!
而他就是将军的儿子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大馅饼,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砸到了他家头上。
秦少东看着秦赢,当年那个比他要矮矮小小的孩子就是这样清冷的眼神,看着他,他爹和他娘进了秦府,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爹,他是谁?”秦少东耳边响起当年自己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刚刚入秦府的惊喜。而秦赢一身的清冷高贵让他莫名其妙的感到很不舒服。
他已经是大将军的儿子了,来京城的路上那些官员,士兵那个不是对自己恭恭敬敬,笑脸相迎?这个小孩子却想没看到自己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是小公子,秦大将军的独自秦赢。”身后一个随行的官员对秦薄义说道。
“哦,原来是我哥的儿子。那就是我的亲侄子啊!”秦薄义喜出望外,转眼又生生做出一副悲伤地样子,“唉,可怜的孩子。他娘,你还不过去看看赢儿,傻站着干啥?”
“哦,是是,你看看我乍一见到大哥的儿子高兴的都忘了过去大招呼了。”秦薄义的老婆生得文文静静的,虽然常年在庄稼地里干活,可是一看却颇有几分秀气温柔的神色。
此时听了秦薄义的话立刻堆了笑脸跑过去,亲热的拉住秦赢的胳膊,“可怜的孩子,我是你婶娘,从今天婶娘就是你亲娘,婶娘会好好疼你的,”
秦赢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子也是这样笔直的在站着,慢慢的从秦氏的手中抽出胳膊,头也不回,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又直直的朝前面走去。.info
剩下秦薄义夫妻俩面面相觑。
“呵呵,大将军别在意。这孩子自从秦将军和夫人去世之后就变得呆呆傻傻,不理人,不说话,更不会笑。皇上叫大将军来京城也有让您照顾小公子的意思。”随行的官员叹口气继续说道,“想秦将军一世英名唯一的儿子却变成这样,真是可悲可叹啊。”
秦薄义也跟着凝重了脸色,叹息道,“大人还请放心,下官一定把赢儿照顾好的。”
那官员哈哈一笑,恭敬的说道,“您今后可不要在下官面前自称下官了。现在您是暂时代理护国大将军的职位,正一品,比下官不知道高多少品级呢!”
暂时代理?
秦薄义憨厚的咧嘴笑了笑,垂下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阴翳。
而秦赢真的有些傻,每天几乎不出门,偶尔见面,不管你怎么叫他,讨好他,夸赞他,或者是询问他,一概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一个月过去了。秦薄义和秦氏渐渐地适应了现在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对秦赢这样一个呆呆傻傻的侄子态度也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秦赢的衣物不再按时做新的,秦赢的饭菜不再是小厨房里单做的佳肴,秦赢的被褥不再经常有人换洗,秦赢这个人似乎更加的可有可无。
秦府老一批的丫鬟仆人慢慢的换掉了一大批,秦赢住的院子渐渐地越来越少有人去而变得荒芜起来,最后连丫鬟婆子都没有了。
而秦赢的孤独的小小身影也越来越多的在无人的深夜挑灯坐在桌前,往往一坐就是一整夜。
但是,没有人关心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更加无人关心那样小的一个人彻夜不眠会不会影响到身体。
整整一年,秦赢就这样孤单的坚强的成长着。
秦少东也渐渐忽略了有这样一个堂弟存在,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做了这座将军府的小主人,小公子。
可是却在一天,秦少东忽然发现现在拥有的一切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个呆傻的堂弟夺走。
十一岁了,秦薄义和秦氏已经慢慢地把秦少东当做一个大孩子一般的,有些事情也不再避讳他。
一日晚饭后。
“他娘,今日我去见了周大人。”秦薄义的神情见有些担忧,说道,“听周大人说,皇上的意思果然只是让我暂时代理大将军的职位,等秦赢长大了,不管他是不是呆傻都会让他来做这个大将军的位子。”
秦氏眉毛一立,小声咒骂道,“我就知道那小崽子早晚是个祸害。他要是当了大将军还有咱们东儿什么事?噢,合着是先让咱们把这个小崽子养大,然后再一脚把咱们踢开?咱们这么大一座将军府就成了那小崽子的了不成?我不管,这好日子我可是过惯了,再让我回去过苦日子,却是说什么都不行的了!”
“你小点声!”秦薄义看看窗外,压低声音说道,“你当我愿意吗?现在天下太平,这大将军的职位就是白吃白拿,而且所有人都还得高看咱一眼。你知道吗,皇上当初是下过圣旨的,这大将军的职位是可以世代相传的,我后面是东儿,将来就传给东儿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呀。我说什么也不会让给别人的。”
“那不就得了?要是让那个小傻子得了这位子,还有咱们什么事?就是不会村里去,不也是灰头土脸的当个下人?哪有当大将军来的威风!”秦氏马上接口说道,一双眼睛贼亮亮的冒着精光。
秦少东看着爹娘,心里也直打鼓,他跟他们想的一样,说什么也不能让秦赢那个小傻子当上将军。
“可是,据周大人说,皇上有意在那傻子十二岁的时候让他接管大将军的职位,就像我现在一样,只担职位不掌管兵马,其实就是个闲差,傻也没有关系,重要的就是天下百姓都知道皇上对秦薄天的皇恩浩荡。”秦薄义又说道。
“不行,这事不能再等了,再等个三年五载万一这傻子长大些清醒过来就坏了。”秦氏一听更加着急了,“你想想,你那个大哥可是护国大将军,肯定不是简单人物,他儿子能差吗?我们可不能给他清醒过来的机会。不如趁他还小……”
“万万不可!”秦薄义连忙说道,“他娘,你可千万别对秦赢下手。你想想,皇上就是想要显示他对秦家的好,如果那小傻子真要有什么事情,皇上一定会拿我们问罪,到时候别说是过好日子,就是活命都难了。”
“你个傻子,我什麽时候说要对他下手了?”秦氏得意的看秦薄义一眼,低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把他送到乡下去。对皇上就说,让这孩子到乡下玩一玩,或许可以治好他的傻病呢?然后,我们再给他下点药,让他慢慢的死在乡下,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慢性药嘛,三年五年,就当他是的了什么重病,皇上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秦少东在旁边听着,暗暗的只觉得娘真是聪明。
秦薄义脸上也露出一贯的憨憨的笑容,“他娘你这主意好,明天我就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这样的药。”
没过几天。
“他娘,找来了!”秦薄义进了门遣退了丫鬟婆子,关好门,神秘兮兮的从袖间拿出一个方子。
“他娘,这方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花大价钱买到的。慢性毒药,常年服用三年可以让男人失去生育的能力,五年就不能人道了,六年头上就一命呜呼了。重要的是,任谁都查不出毛病来,就是中途停止服药,药性也会一直遗留在身体里永远不能彻底清除。”
秦氏高兴的拿过方子,虽然不认识字可是也兴奋的看了又看,“竟然有这样好的药,真是太好了!老爷,你得快快着手办这个事了。赶紧把这个小傻子送到乡下去,省的我看到他就闹心。再把这药给他吃上三年五载,他就是不死也娶不了媳妇生不了儿子,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世世代代当这个大将军?哼!”
事情很快就办妥了,皇上对这件事非常支持,说是换换环境,说不定秦赢的傻病还真就好了,还特地赏赐了秦薄义许多贵重的财物。
有了皇帝的赞许,没过几天,秦薄义就派自己最信任的管家秦积年一家带着秦赢去了清水成桃花镇,这个距离京城不远不近的地方。
――
“秦赢,你、你想这么样?”秦少东有些胆怯的问道。
“打开看看。”秦赢却并不理他,只是对着火刀淡淡的说道。
火刀脸色一绷,走过去打开麻袋。
秦少东和所有的护卫都不禁看过去。
麻袋里面刘力已经面目全非,整张脸肿的像一个猪头,两只眼睛肿的像两个硕大核桃,正剩下一条缝隙,鼻子也肿成大蒜一样,看上去呼吸都很困难了。两片嘴唇已经厚了整整一倍。
尤其是他浑身赤裸,只穿着一条短短的亵裤,周身上下没有一点好地方,不仅肿胀而且有的地方明显已经被抓的溃烂了,流出血来。
如果不是看他额前一颗大黑痣,任谁都看不出这就是刘力。
火刀尚且不觉得怎样,可是其他人都看的触目惊心。
尤其是秦少东,此时心中七上八下,上次和秦赢交手他竟然摸不透秦赢的功夫到底有多高,现在又看到刘力这幅惨像,更加不敢出声。本来他只是想打探一下消息,现在却只想着如何脱身了。
他悄悄的打量着秦赢,不知道秦赢认不认的自己,他觉得也许秦赢不会认得自己,毕竟那时候秦赢都没拿正眼瞧过自己,这时候他无比希望秦赢不认识他。
但是,万一他认出自己呢?秦少东一想到这一点脑门就撇撇的冒出冷汗。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少东不敢抬头看秦赢的脸,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被秦赢压下风头。
而且他更加觉得秦赢是个太大的威胁,尽管再害怕,也不能把现在的一切拱手相让。
他只想着现在度过这一关。
翠微看着秦少东铁青的脸色,压根也恨的痒痒,就是这个家伙派人伤害采薇,就是这个人伤害幼小的秦赢。
看着他的狼狈样子,翠微嘲讽的看着他。
“秦公子,这个人你可认识?”她凉凉的问到。
清脆的声音在秦少东听来却那么凉薄嘲讽。
他额上的冷汗更加冒出来,即使是在夏天,后背也觉得爬上一股寒意。
他结结巴巴的问到:“你说谁?”
是啊,他该怎么回答?
他抬起眼皮觑一眼秦赢迅速的低下头去。
他该怎么说,对于秦赢他是该说认识还是说不认识?
翠微嘴角一抿,抬手指一指地上的刘力,“他,你认不认识?”
秦少东发现翠微指的是刘力,这才浑身一软,哆哆嗦嗦的说:“不认识……”
129 演技很高超
翠微轻轻的嗤笑一声,说道:“秦赢,我还以为你这个堂哥是个什么样的风流人物,原来是个胆小的草包,连自己的属下都不敢相认。真让人失望。”
秦少东心里咯噔一下,秦赢还是认出了自己,一时心里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跟今天就做个决断。
他抬眼朝秦赢看过去,只见秦赢目光平视,对他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先当初第一天进将军府时一样的淡漠清高。
可是现在的秦少东已经不是那个才进将军府的乡下小子了,他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生活,而今秦赢的无视更加让他无法忍受。
十多年了,不管自己在人前多么风光和高高在上,可是秦赢一旦出现,随时都会把他打入原形,踩在脚下。
尤其是现在秦赢这样无声的站在这里,身上自然散发的高贵之气只让他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冒牌货。
不可以!决定不可以!
凭什么他一个当年傻呆呆到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一回来自己就要把所有的一切拱手相让?将军府的一切都是我的!
秦少东胸口重重的起伏着,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气都顶到脑袋上来。
十几年前没有弄死这个小子。
今天,他不管怎么样也要拼一拼。
他就不相信了,火刀加上自己,再加上身边十来个护卫还打不过一个赤手空拳的秦赢?何况秦赢还带着翠微这么个拖油瓶。
他权衡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忽然发现其实自己还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秦赢这番认出自己当时正好。
管你是不是得了绝症,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
秦少东当下冷了脸色,也冷冷的一笑,说道,“对,这是我的部下。你们二人把他伤害至此,今天我定要为部下报仇。都给我上!”
秦少东一声令下,不等其他护卫动手,自己已经飞身攻了上去。
火刀在同一时刻也动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合身朝秦赢扑过来。
其他几个护卫也提了钢刀,纷纷加入战团。
秦赢左手拦着翠微的腰身,只凭一只右手对付这些人就绰绰有余了。
秦少东站在旁边伺机而动,就在秦赢一个转身,翠微也被他拦着跟着旋转的时候,他忽然提剑攻上前去,直刺秦赢的后背,火刀却抓住时机手中长剑不偏不倚的刺向翠微的前胸。
其他人也在旁边形成合围之势。
秦赢对所有人的进攻都恍若未觉,只是直视着火刀刺向翠微的剑尖,淡漠的眸子倏然变冷,漆黑如墨的眸子骤然一缩,整个人已经陡然拔高,空手一抓,夺了一人的钢刀,几乎实在同一时刻,凌空转身,劈向一招落空的火刀。
火刀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把躲避,夺刀,进攻一气呵成,并且速度如此之快。
眼看着钢刀已经劈向自己,以他的功力竟然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刀在自己的肩膀落下,“哐当”一声,他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而他的手分明还握着剑柄。
翠微看的触目惊心,一颗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秦赢的手臂紧一紧,垂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
身子被他紧紧的揽着,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镇定的气息,翠微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小手在腰间的大手上点了点。
火刀这才意识到疼痛,而鲜血也在一瞬间喷了出来。
他吃惊的抬头,秦赢注视着他,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沉静锐利,无端端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夏夜的星空下他缓缓开口,声音冷漠坚硬,“别想动她,否则下次你丢的就不是一条手臂。”
秦赢的话音落了,火刀这才弯腰又左手拿起长剑,捂着流血的伤口纵身消失在围墙外。
秦少东低头看着地上火刀的一只胳膊,脑子里不断回旋着刚才秦赢说的话,身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层冷汗,被夜风一嗖凉锦浸的。
幸亏刘力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对翠微动手,不然这个时候流血恐怕就不是火刀了。
他悄悄的抬起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腕,因为这只拿剑的右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不住的抖动。
火刀是他爹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高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秦赢废掉了手臂,他该怎么办?
也许他该求和?然后解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
他低着头都能感到秦赢冷漠的目光已经移到他的身上,忽然抬起头来,满脸堆笑,虽然眼中还满是惊恐和恼恨
“你果真是我的堂弟秦赢?”
秦赢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翠微也一言不发。
秦少东嘴唇哆嗦了一下,又应着头皮一指地上的刘力,“这个家伙是不是也企图伤害这位姑娘,那可真是罪有应得!看我回头不好好教训他。”
无声
秦少东终于咽了口唾沫,“赢儿,你从小不爱说话,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我们到处找你,都快……”
“我不会杀你。”秦赢忽然开口,目光微侧。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嘛,哈哈。”秦少东总算是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暗自得意,果然是个傻子,不过是武功高罢了,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他哄骗了。
秦少东刚刚得意了一会,又传来秦赢冷冷的声音,“别动翠微和她的家人,否则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这才清醒过来,秦赢不杀他并不是因为信了自己的话,只不过是不屑于杀他罢了。
那么他怎么办?秦少东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从将军府扫地出门的情景。
为什么人与人相差这么大,只要是正主儿一回来,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么你的病?”秦少东试探着问。
“所以照看好将军府,别给将军府丢脸。”秦赢并没有正面回答他。
但是秦少东却忽然放松下来,秦赢的意思是他真的生了重病所以无心仕途,不想再回将军府了?
他意外的盯着秦赢的脸,混迹京城多年,至少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翠微也抬头看着秦赢,他脸色淡然,清冷的眼中却分明有一丝心灰意冷的落寞和失落,不由低头勾着嘴角笑了,她以为秦赢总是那么酷酷拽拽的样子,遇到问题就直接铁血手段。没想到他也这么善于……伪装,而且伪装的如此真切,如果不是自己事先知道事情,这时候恐怕都会被他骗到了。
腹黑中的高手啊。
——
回家的马车上
“刚才笑什么?”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忽然问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某人的演技很高。”翠微仰着头,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比得上上你刚才的假戏真做?”秦赢的俊颜更靠近翠微,语气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可是翠微听来却浑身冷飕飕的。
“干嘛又旧事重提,我当时就知道你不是冷面,所以才……”翠微连忙出声抗议,可是面对秦赢越来越近的微热的呼吸,她的声音只是越来越低。
秦赢看她一眼,随意的靠在马车的靠背上,伸臂把面色粉嫩的女孩拉进自己怀里,轻轻地笑了。
“笑什么?”翠微问。
秦赢却没有回答,是啊,自己笑什么呢其实只是看到她,跟她在一起就让他忍不住放下所有的戒备,冷酷和淡漠而已。
清魂和上官焰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好在回来的路上老大还是挺善解人意的,没有再深度折磨两个单身男人的身心。
马车一路疾驰,趁着夏夜的满天星光,很快就回到了井口村。
王东升,月娘和采薇,小梧都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娘就坐在采薇身边,不时担忧的看看她的脸色。
采薇却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偷偷地往大门口看。
翠微和上官大哥吃过晚饭就出去了到现在好还没有回来,虽然他们没有跟她说什么,但是她也猜出和她出事有关,心里不由暗暗担心。
“娘,我们回来了。”翠微一脚踏进大门口喊道,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大晚上的怎么到处乱跑哦,真是越来越野了。”月娘佯装嗔怪的说,一边递过一块西瓜给翠微。
“娘,我不过是和上官大哥出去接秦赢了。”翠微笑道,一直门口正走进来的秦赢三人,“你看,这不是他吗?”
月娘和王东升一见真的是秦赢你来了,都连忙粘起来。
“秦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坐下歇一歇。”月娘客客气气的说道。
每次见到秦赢都有些不自在,虽然这位秦公子长得是少有的英俊,可是总让她感觉有些害怕,就是这大夏天的看着他都觉得浑身的凉意。
秦赢尽量缓一缓脸色,点点头。
月娘和王东升就再没有话说,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翠微无奈的笑笑,“走啦,我带你去看看自己的房间。”然后就拉着秦赢上楼去。
月娘看着翠微拉着秦赢走上楼梯,脸色有些不太好,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出声。
她知道翠微肯定是把秦赢带进她旁边那见小凌住的房间去了,孤男寡女的住的这么近,这实在是……唉
好在还有小凌在。
清魂一回来打个招呼就进了自己房间,上官焰也点点头就要回房间。
“上官大哥。”采薇站起来,亲手递过去一块西瓜,“吃块西瓜。”
“谢谢。”上官焰接过西瓜,他知道月娘对自己印象不好,虽然他并不在意但是也不愿意给采薇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想到下午她脆弱的样子,又忍不住低头关切的看着她。
上官焰的目光采薇心头一热,不知怎么的,这张带着刀疤的脸不仅不让她感到害怕。
下午在他宽宽大大又冷硬的怀里抱着,那份安定和依赖让她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心安和依赖。
想到这,采薇的脸色微红,迅速的转过身去。
却被小梧一把拉住胳膊,小声说,“走,咱们到小莫房间打探点好玩儿的消息去。”
月娘本来就为翠微的事情烦心,又看到小梧拉着采薇进了上官焰的房间,心中更是烦躁不悦,只是又不好开口阻拦小梧,只好坐在院子里,觉得好歹也可起个监督的作用。
“看看怎么样?我特意给你装修的。”翠微打开房间的门,期待的看着秦赢。
莫凌正在房间里读书,看见秦赢进来立刻站得笔直,“秦大哥。”
秦赢点点头,走进房间,无声的环视一圈,忽然开口说道,“莫凌,你出去。”
莫凌暗地里小脸一垮,就知道秦大哥一回来自己就不能呆在姐姐身边了。
迅速的收拾好书桌,小短腿蹬蹬登跑出房间,出门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看着莫凌走出房间时的可怜样子,翠微忍不住开口,“小孩子嘛,非要赶走不可?”
“你可以把他叫回来。”秦赢转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转身,漆黑的眼睛凝视着翠微,淡淡的说道,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嘿嘿,还是算了。”翠微小嘴一勾,今天才刚刚见识了你腹黑,还是让那可怜的孩子少受点摧残吧。
秦赢对此似乎比较满意,转过桌子做到宽大的高背椅上。
翠微悄悄注意着他,心中不由偷偷发笑,不知道秦赢会不会被自己设计的转椅整到呢?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秦赢就这么淡然的坐在那里,一只手臂拄在沉亮水滑的办公桌上,轻轻的摸着下巴。
清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站在门口的她,缓缓说道,“过来。”
声音那么低沉悦耳
一身黑衣衬着他白皙年的脸,乌黑的眉眼分外清晰,就像是用墨笔细细勾画,每一根线条都生动而硬朗,像一座沉静的雕像。
翠微的呼吸有一刹那的停滞,即使看了多少遍,可是每当秦赢这样默默凝视着她,她还是会初见一般怦然心动。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坐姿,分明是让人无法抵制的诱惑。
翠微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去,又怎样坐在了秦赢的腿上,被他环着腰身,反复亲吻。
她只知道,随着转椅的转动,她整个人都在旋转,在眩晕……
“秦赢,你……很有经验?”翠微伏在秦赢怀里,心头砰砰直跳,却莫名的冒着一股酸酸的感觉。
刚才的秦赢那里想一个初次情动的少年,简直就是一个情场老手,驾轻就熟的捕获自己的猎物。这让她不舒服。
头顶上传来男子清沉的笑声,接着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自己的发顶,接着是秦赢淡淡的声音,“翠微,我的所有经验都来源于你。”
“讨厌!”翠微啐道,开口却发现自己这一声是多么娇嗔肉麻,别人听到一定是酸到掉一地鸡皮疙瘩。
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感到甜蜜。
“很好。”秦赢忽然又说道,“椅子最好。”
翠微低头看看自己坐在秦赢身上的姿势,刚才眩晕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去。抬头看看秦赢清黑含笑的眸子,脸上终于又悄悄发起烧来。
“今晚让小凌跟你睡,他的家具还没有做好。而且,他还那么小。”翠微贴在秦赢怀里,声调无比的温顺。
秦赢抬手抚着翠微的长发,顿了顿说道,“好。告诉他老实点儿。”
翠微笑笑,抬头在秦赢脸颊上轻轻吻一下,“你做好了。小凌睡觉很老实,一动都不动的,”
她当然知道,秦赢这么清淡孤独的人是不愿和别人同床的,答应下来,也只是为了自己吧。
可是,翠微忽然想到慕容辰,不由有些担心。
“秦赢,你对慕容辰了解多少?我上次见过他一面,的确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秦赢抚摸翠微的手没有停止,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冰寒彻骨,他抬眼望着窗外的夜色沉沉,缓缓说道,“翠微觉得如果我们狭路相逢会如何?”
翠微抬头看看秦赢嘴角一丝残酷冷硬的笑意,神色也不禁一凛,说道,“那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秦赢收回目光放在翠微玉白的脸上,女孩正用坚定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低头吻一吻她秀气的睫毛,“棋逢对手,倒也不错。”
——
楼上两个人缠缠绵绵,小莫的房间里却是一片低声火热的议论。
“你们猜猜翠微和老大在上面干什么呢?”小梧兴奋的指指上面。
“姑娘家含蓄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小莫在一边敲敲桌子,说道。
“就许可你懂,姑娘家就得什么都不懂,等着让你们糊弄?再说了,我看你呀还真是什么都不懂。你看看人家铁生,韩耕可是都有媳妇儿了,想想你也是跟老大混的,连个眉目都没有,丢不丢人?”
“上官大哥都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呢,我丢什么人?”小莫被小梧说的脸上挂不住,脱口而出。
“你胡说什么呢,小心上官大哥削你啊。”小梧一点小莫的脑门,说道。
上官焰却并不在意,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孤身一人,也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今天他却因为小莫这些话有些莫名的高兴,却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采薇快速的扫了上官焰一眼,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
——
同样的夜色,在祁水县却远没有这么温馨平静了。
祁水县涌进来的大批难民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进来,还有更多的正源源不断的往京城的方向涌去。
每天出城进城的人流量都大的出奇,而且,别的县城也开始出现了大批难民的涌入和迁移。
用老百姓的说法就是天子脚下,看到这么多难民生病一定会有人管的。
“徐白,你到这里也有几天了,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慕容辰坐在主位上,温和的扫视一圈这次尚书府派来处理疫情的徐白,问道。
“现在疫情来源尚未查清,而且一时疫情也很难控制,我已经和这里的县令商议找一处宽敞的地方作为收容难民的地方,如果有已经生病的我们就到哪里专门的进行治疗。这样看看是否能够让逃难的人不再往京城去。”徐白恭敬的站起身,行过礼,简单扼要的说了自己的措施。
“很好,下令让所有医官的大夫都出来行医,医官的药品一律免费使用,留下底账,稍后由朝廷支付这笔费用。”慕容辰补充道。又对徐白点点头。徐白是自己未来岳父家的幕僚,这次竟然主动请缨来这个危险的地方,并且如此沉着冷静,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医官这边可有什么眉目了?”慕容辰又转向徐白旁边一个斯文白皙的青年问道。
这个青年叫做沈子学,是京城医学世家沈家的嫡孙,虽然不过二十出头但是医术精湛,在整个京城都是赫赫有名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微微行礼,说道,“回太子殿下,这几天我们也接触到一些难民,大多数都没有生病,只是因为害怕被传染才出逃乡里的。不过也有一些生了病的,其中有的是普通的伤寒,有的是痢疾,只有少数几个是疑难杂症,我们已经收容到县衙,正在诊疗中。所以,到底是何种疾病,还需要再做观察和诊治。”
“如此说来竟然是生病的少,不生病的多了?徐白,你看会不会是疫情是假,有人故意散布谣言造成恐慌才是真的?”慕容辰马上抓住沈子学的话,对徐白说道。
徐白心中一凛,心想,都说慕容辰心急高深莫测,今天在真正见识到了。也学他在听沈子学说话之前就开始怀疑这场瘟疫背后的隐情了。
不过还好,疫情已经持续十天,足够陆将军的大军渡过这些城镇,一路赶往海边了。
更重要的事,疫情扰乱了朝廷和慕容辰的注意力,为大军的迁移提供了一个松懈的环境。
“殿下英明,我认为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谣言四起的话,不明就里的百姓肯定会引起恐慌,引发大逃亡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恕微臣直言,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疏通难民。”徐白小心的回答,既想要引开慕容辰对疫情的怀疑,又想着不要引起慕容辰的疑心。
果然,慕容辰听了徐白的话,注视了他一会儿,最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就按你刚才的计划去做就可以了。天色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徐白和沈子学在后面行礼恭送,又商议了一会儿疫情,然后各自回房去了。
而慕容辰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叫来部下,“吩咐下去,派人到祁水城以南以西的城镇细致调查,一定要找出疫情的发源地。”
“是。”部下应一声便去秘密传令。
“太子殿下。”慕容辰刚要进房间更衣,院子里却走进一个黑衣劲装的护卫,他翻身跪倒,手中拿着的正是秋月丢失的那把连发弓弩。
慕容辰转身坐下,仔细的端详着护卫递过来的连发弓弩,眼中的惊喜之色越来越浓。
“果然精巧。影子,你过来看看。”他一边赞道,一边把弓弩递给影子。“怎么样?”
影子接过弓弩,也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回太子,这是臣见过的最绝妙的弓箭。”
“是的,这也是本宫见过的最绝妙的弓弩。虽然质地并不贵重,但是贵在心思巧妙。我们的弓箭用了多少年?却从来没有人可以想出这样可以连发的弓弩,而且你看,竟然可以连发二十箭。如果放到战场上,可以以一当十。”慕容辰忽然拉开弓箭,朝天空拉弓射箭。
嗖嗖嗖……二十支弓弩齐齐射出,却只是转瞬的功夫。
“出去把箭收回来。”慕容辰话应刚落,士兵已经跑出门找箭去了。
慕容辰放下弓箭,坐回座位,对刚刚回来的护卫问道,“这弓弩果然是翠微所做?”
“属下亲耳听翠微的小叔小婶说的,不会有假。”护卫答道。
慕容辰的目光重新又落到弓弩上,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本宫果然没有看错,那姑娘绝非池中之物。看来,本宫的幕僚之中要多一位女中豪杰了。”
“恭喜太子再得人才。”那护卫站在一边,拱手说道。
“等这里的疫情一过,本宫亲自到井口村去请翠微。”慕容辰白皙的长指在弓弩上轻轻一抹,说道,平静的心中竟然有一丝期待的涟漪划过。
影子仍是一动不动仿佛他从未存在,旁边的护卫却暗自垂头。太子门客很多,但是能够让他亲自去请的翠微还是第一个。
——
第二日,八百里加急。
“太子殿下,京城的口谕。”慕容辰还没有用皁膳,一个已经匆匆赶到,翻身拜倒,“东昭国皇帝协公主来访,皇上请您火速回京城。”
“好。”慕容辰眉色不动,说道。他在想正好可以带着翠微一起回京。
这个时候,远在井口村,翠微也已经起床。
今天她的事情很多,出了找小莫把新的织布机和纺车尽快做好之外,还得找小梧和莫凌一趟。
所以一吃过饭,就神神秘秘的拉着小梧进了房间,而秦赢和上官焰也进了房间,很久都没有出来。
“翠微,这就是你说的云棉?”小梧拿着翠微递过来的云棉,瞪大眼睛说道,“摸上去真是柔软又舒服,虽然并比不上丝绸细滑但是胜在新颖舒适。你要拿这块布干什么?”
“给秦赢做一套衣服。样子我都已经设计好了。”翠微拿出一张图纸,这张图她都已经画好好久了,因为黄师傅的布一直没有哦拿回来,所以这会儿才拿出来。
小梧看看图纸,抿嘴笑了,“翠微,老大如果穿上你设计的这身衣服,简直要人神共愤了。你确定要给他做?”
“你要给我保密啊,我要给秦赢一个惊喜。”翠微点点头,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秦赢正在上官焰的房间商议事情。
“秦赢,昨天收到信报,陆将军的大军已经安全迁移了六万,到了沿海。但剩余的部分进展的比较慢。徐白说慕容辰已经生疑,并且暗地里吩咐封锁城门,阻止难民的进城和出城。不过他说他会尽量这周旋这件事情。现在,不知道东方旬那边怎么样了。”上官焰手中拿着的是徐白昨晚上送来的新纸条,
“好,就交给徐白去做。至于东方旬,我……”秦赢神色平静,抬头看向上官焰,正要继续分析东方旬的事情。
这时候却忽然话语一顿,唇边浮起浅浅的笑意,眼神也一瞬间柔和了些许。明明是看向上官焰的目光却似乎是透过他又看到了别人。
上官焰一愣,随即便勾唇笑了。
因为尽管他在说话,翠微和小梧的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秦赢的停顿只是一瞬,很快他就收敛的神色,淡淡的继续说下去,“东方旬已经启程,应该不日就可以到达京城。慕容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所以上官大哥你告诉徐白,一切放手去做,慕容辰不日就会离开。”
130 小天才
“好。”山官焰点点头,问道:“东方旬为人狡诈,这次又只分到五成利润,万一东方珞给他更大的好处难保他不会另作他想。这次他来正和,你有什么打算。”
秦赢平静的说,“明日我动身去京城。”
翠微没有想到,秦赢才回来一天就又要离开了。
“秦赢,看我给你设计的新衣服。”翠微推开秦赢房间的门,小声的说道。
淡淡的晨曦从窗户里照进来,整个冷色调的房间里有着浅浅的光影。
莫凌每天早上都会跟上官焰出去练功,这时早已经不再房间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大床铺的平平整整。
而秦赢正端坐在大书桌后面的高背转椅上,目光沉静清澈,凝视着翠微。
女孩满脸含笑,清亮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在淡淡的光影中格外闪亮。
“一大早这么正襟危坐的干什么?”翠微笑眯眯的走过去,在秦赢的对面站定。
“等你。”秦赢说,眉色不动注视着她。
“你早就知道了?我就说武功高超神马的最讨厌了,连个悄悄话都没的说。”翠微小脸一垮,人家都知道了还说什么惊喜?
秦赢看着翠微脸上生动的划过懊恼,失望,伸臂拉翠微坐在自己的长腿上,低头问道,“知道什么?”
“知道就知道好了。”翠微把怀中抱着的衣服拿出来,眼睛里浮现出笑意。“喏,我给你设计的新衣服。穿上试试,一定会很帅的!”
秦赢的目光在宝蓝色的衣服上静静划过,大手习惯性的在她腰间摩挲着,“翠微,我要去京城一趟。”
“去京城?因为东方旬要来了?”翠微刚才还满心欢喜的等着看秦赢试新衣服,可是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了。
秦赢点点头。
“秦赢,这次我能不能跟你去京城?反正我可以扮作你的妹妹,丫鬟,随便什么都好。反正最近家里也没什么事情。”翠微伸臂抱住秦赢的脖子,“行不行?”
“翠微,”秦赢看着女孩坚定的神情,开口说道。
“好吧,我不去了。”翠微没等秦赢说完,自己先沮丧的说道。
其实翠微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秦赢是去办正事嘛,万一遇到什么险情,就像前天晚上似的,自己只会拖他的后腿。
到时候皇宫可非比秦少东的那些部下,自然是高手如林,秦赢就是再强大她也担心他会为了照顾自己受到什么伤害。
翠微低头在心中一叹,脸上已经换了笑眯眯的神色,把手中的衣服往上一托,正要抬起头来。
突然头顶一沉,秦赢一只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头顶,接着就是他清沉的声音:“为什么不去?”
翠微心中一动,惊喜的抬头看着秦赢,“你是说,可以?”
“对。”秦赢清黑的眼眸此时也柔和了许多,翠微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笑脸。
这种心情就像小时候她第一次求爸爸带她出海,老爸在一番犹豫之后终于答应了的时候一样。
惊喜,甜蜜
是自己让秦赢不忍拒绝了吗?
翠微忽然有一种化身祸水的感觉。秦赢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要带自己同去的打算吧?却因为自己的失落而又改变了主意。
她抬眸看看秦赢,心里小小的纠结了一下。
“我昨晚就已经决定了。”秦赢看着翠微微微蹙起的眉头,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担心什么,值得不动声色的解除她的疑虑。
而这个决定也的确是他在翠微刚刚进门的时候就要告诉她的。
冷静如秦赢生平第一次中途改变自己的计划,在最初的规划中又加上了翠微。
“好,什么时候出发?”翠微心中大喜,站起身来。
“吃过早饭。”秦赢说。
“那么我去准备一下,你穿上新衣服再下来啊,我要看。”翠微把手中的衣服放到桌上,特意嘱咐说,转身就往外走。
一只手臂却被某人拉住了,翠微再次转过身,“干嘛?”
秦赢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帮我换。”
翠微的脸轰的一烫,虽然上一世见惯了男人只穿一条沙滩裤的身体,可是一想到面对的是秦赢的……她就觉得自己不那么淡定了。
可是,秦赢已经站起来,挺拔颀长的身姿就在自己面前,就这样淡淡的看着自己,沉静英俊的让人窒息。
好吧,翠微偷偷眼一口唾沫,心说:秦赢,这是你非要给我染指的机会。
想着,双手伸出去,摸到秦赢腰间,就要拉墨色的腰带。
也是因为这时候的她太过清醒,翠微的手才一触到秦赢紧窄结实的腰身心就猛烈的跳动起来。
顺滑的丝绸布料下,秦赢的肌肉紧实平滑,翠微双手一时放在他腰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秦赢垂头看着女孩清丽的大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迷茫,那温热的小手抚在他腰间,柔软的感觉也透过布料轻而易举的深入他的肌肤。
“想什么?”秦赢问。
翠微只觉得脸上的热气已经蔓延到脖颈,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男人贴身的衣物下俊美的人鱼线
呸呸呸,发什么花痴?
翠微连忙收敛了心神,双手也开始解秦赢的腰带。
“秦赢。”
上官焰抬头喊了一声,虽然他很不愿意打扰楼上的两个人,但是事出紧急啊。
翠微反倒是心头一松,催促道,“上官大哥叫你,快下去吧。”
秦赢却是蹙了蹙眉头,明显因为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被打扰了而有些郁闷。
“等我回来。”他低头说,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等他回来?这里面有几个意思?
翠微嘟嘟嘴,看着秦赢笔直挺拔的背影,这家伙,连耍赖都这么强势吗?
可是要不要等他回来,服侍他更衣?
虽然有些紧张,有些羞涩,可是翠微觉得答案当然是――一这么大好的欣赏美男的机会,决对不能错过。
翠微轻轻地哼着歌走到桌边,坐在转椅上悠闲的转了一圈,又两只胳膊住着脸颊微笑的看着桌上的新衣。
秦赢穿上一定超帅!
秦赢很快就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就看到这样的情景:身着浅蓝色衣衫的女孩,白皙纤细的小手轻轻托着两腮,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流泻在她肩头,黑亮的大眼睛看着桌上的衣服,目光那么温柔宁静,嘴角略带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自己站在门口都没有发觉。
让人甚至不忍心打破这美好的宁静。
秦赢在门口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无声而快速的走过去,按住女孩的肩膀,颀长身躯慢慢俯下去,轻轻吻一吻她莹润的粉唇。
“这么快就回来了?”翠微摸摸自己一早晨就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被秦赢随时随地的索取弄得有些心猿意马。
“徐白传来消息,我有事出去。我们晚上再启程去京城。”秦赢抬手拢一拢翠微被弄得微微凌乱的长发,说道。
“好,你自己小心。”翠微叮嘱一句,又说道,“我等你。”
秦赢的目光从翠微的脸上移到桌上的新衣上,薄唇微勾,“好。”
翠微愕然,自己分明只有一个等他的意思,可是他一个浅笑,倒像是有了许多的意味在里面。
她越来越意识到,冷漠清淡的秦赢一个常年和士兵雇佣兵打交道的少年,在自己面前总是像个情场老手一般,而自己却成了青涩懵懂的那个。
翠微无语的看着秦赢走出去的背影,难道真是智商的问题?
这不正常啊?
不过,她很快就抛下了这个问题。傍晚出发,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吧事情安排一下。
先是去了高原那里,前天不是说好了可以买下棉田旁边的那块空地吗?
翠微是一个人去的,采薇不放心忙交了冷面一起追出去。
“二姐,你怎么来了?快回家好好歇着去。”翠微看采薇一路小跑着追上自己,忙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采薇朝她笑笑:“没病没灾的了,我歇着干啥?放心吧,你二姐没有那么娇气。再说了,我也想着看看你打算盖什么样的房子呢。”
翠微看看采薇的脸。上官焰的金疮药真是管用,这时候几乎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再加上她又穿了高领子的衣衫,这么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了。
“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和冷面到了高远家,高远正要出门。
“我正要到你家去呢,你们就来了。快进来吧。”高远见到两人,停下步子,手中还拿着一张写好的文书。
眼睛朝采薇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终于没有问什么。
“高大哥是要拿文书给我吗?我今天也是为这事来的。”翠微看一眼高远手中的文书,笑道。
三人便进了房间。
“高爷爷。”高远的爷爷正在堂屋,采薇和翠微便喊道。
“唉。这是翠微和采薇吗?都长成大姑娘了。你们和远儿有事商量,快进屋去。”老秀才穿的虽然破旧但是却干净又整齐,笑呵呵的应道。
翠微也便跟着高远进了房间。
“快坐下。”高远说着,又把手中的文书交给翠微,“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咱们在商量着改动。”
翠微接过文书低头看起来。采薇现在也认识不少的字了,就站在翠微旁边跟着看,到真是也能看清大概的意思了,自己心里也暗自高兴,嘴角不由得弯起来。
高远站在旁边,看着年轻的姑娘微微低着头,一缕柔软的碎发落在腮边,嘴角含笑,不由脸上一热,忙移开目光。
翠微很快就看完了,抬起头说:“高大哥写的很详细,也很合理,我觉得很好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而且地价我觉得也很合理,比棉田稍高,但是又比村子里的地价低一些。现在我就可以签字了。”
高远连忙收敛的心神,拿过纸笔递给翠微。
翠微签好字,按上自己的手印。把自己的这份放进袖口。
“谢谢高大哥了,那我们走了。高爷爷,我们走了。”两人打了招呼,高远一路把他们送大门口。
“高大哥,快回去吧。”采薇看看高远一路赶着,忙说道。
“嗯,”高远又看看采薇,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采薇,你……你们吃过饭没有?”
翠微回头看了高原一眼,采薇却是一愣,说道,“吃过了。高大哥是不是还没吃饭啊,快回去吃饭去吧。”
刚才他很想问问采薇还有事没事,身体好点没有,可是想一想又觉得终归是姑娘家的隐私,中途就改了口。
自从从翠微家回来,高远就一直放心不下,可是又不方便过去询问,这时见采薇脸上再不见一丝异色,心里也觉得安定了一些。
现在采薇这么一问自己,心里忽然觉得特别高兴,不禁笑了:“我也吃过了,一会儿去果园打理打理。你们先走吧。那个,你们多注意身体啊。”
翠微笑笑,“谢谢高大哥,我们走了啊。”便拉着采薇两人回家了。
采薇偷偷觑了冷面一眼,小声说道,“翠微,你有没有觉得高大哥今天很奇怪?又问我们吃饭没有,又让我们注意身体的。”
翠微看看采薇一脸不解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都说自己过去对感情迟钝,感情这个二姐更是单纯的很。人家男孩子分明是对她有意思,她这里还浑然未觉呢。
虽然高远人不错,又有知识,并不是村里汉子可以比的,但是翠微总是希望二姐可以找到一个更成熟,更强大的男人。
不过这种事情旁人也帮不上忙的,还是让它自己自然发展吧。
“好像是有一点啊。”翠微淡淡的应一声,回头看采薇的神色。不知道采薇对高远有没有感觉呢?应该是没有吧,不然不会这么无动于衷。
“嗯。你说高大哥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媳妇了。他人又这么好,不然哪天让娘和李大娘也张罗着吧。现在高大哥是村长了,说不定姑娘那边就不会太挑剔了。”采薇点点头,说道。
翠微看她一眼,不由有点同情高远了。看来自己二姐对高远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思。那还真是让娘早点给高远张罗一个媳妇的好,不然这样下去弄不好耽误了人家。
“好啊,回头咱们跟娘说说,给高大哥找个媳妇儿。”翠微笑笑,说道。
采薇也笑起来。
如果她知道爹娘心中的打算,恐怕就没有这么高兴轻松了。
“二姐,我还要带着莫凌到镇上去一趟,你伤刚好就不用跟着了,还是在家里再歇两天。”到了家,翠微就进了小莫和上官焰的房间,正好小梧和莫凌都在。
“清魂呢,也跟着秦赢他们去了?”翠微发现清魂不在就问道。
“是,老大和上官大哥,清魂一起去的。”小莫正在端详图纸,西边房间里已经堆满了木头,他正打算一会儿过去开工了。
“上官大哥出去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采薇听到小莫的话开口问道。
“老大和清魂应该下午就能回来。但是上官大哥说是有点事情要办,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小莫头也不抬,快速的说道。
“哦。”采薇低声应了一句,心头不由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只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可是,翠微一直神神秘秘的,对着里面的事情和上官焰的去想她又不方便询问,心里偏偏又放不下,七上八下的只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角。
翠微看她一眼,二姐对上官大哥倒像是挺上心的。
“姐姐,你刚才说要带我到镇上去,有什么事吗?”莫凌站在一边,严肃的问道。
翠微低下头,正看到小家伙面色清冷个,眉目不动,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心中一动蹲下身子,双手轻轻的捏住莫凌粉嘟嘟的小嫩脸蛋,搓一搓,笑道:“小小的孩子别老这么严肃好不好?像个小老头似的。”
莫凌自从来到井口村,就一直默默忍受着翠微对他脸蛋的摧残,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小手拉着翠微的双手,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很正式的宣布,“姐姐,今后不要再这样搓我的脸,我不是小孩子了。”
“切,还不是小孩子了,你看看你才多高?我这是喜欢你知不知道?这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懂不懂?小屁孩。”翠微挣脱开双手又享受似的揉搓了两下,才肯罢休。
莫凌脸上却显出一副略带嫌弃的神色,“我认为你这样的表达方式太幼稚。而且,”他顿一顿,促狭的看着翠微,“你对秦大哥也是这样表达感情吗?”
小梧和小莫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唯有莫凌仍然不动声色的看着翠微,小下巴微微抬起。
翠微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和秦赢之间那些……脸上微微发起烫来。却又装出和镇定的样子,眉头一挑,也郑重的说:“看来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给你换个老师了。成天跟着秦赢,上官大哥,小小年纪都要学成面瘫了。今天就带你到镇上去找家私塾,多和同龄人打交道有利于小孩子的身心发育。”
莫凌一听这话才有些着急了,可是又不肯拉下面子,傲娇的抬起小下巴:“姐姐的意见很好。只是普通的私塾先生未必能教的来哦我。”
翠微无奈的一笑。
也是,莫凌从小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他的知识水平早就远远超过了那些读死书的教书先生。不过,她忽然灵机一动,拉起莫凌说道,“反正上官大哥也要出门,你跟我到镇上,如果帮我搬成一件事情,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最好的老师。怎样?”
莫凌又嫌弃的看翠微一眼,“姐姐,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深沉一点。怎么每天和秦大哥这么亲近竟然没有受到一点熏陶呢?”
“喂,你这是什么弟弟呀?”翠微抗议道,这小家伙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回来?长得俊,越来越酷霸拽也就罢了,怎么还学会了毒舌?
祸害,等长大了这绝对是祸害呀。
可是一想到这祸害是自己的弟弟,这心里怎么就这么喜滋滋的呢?
心里高兴,脸上却是眼睛一瞪,叉腰问道,“你到底去不去?人家可是绝对的高人,你要是怕搞不定别人就放弃好了。”
“不要对我用激将法,”莫凌淡淡的说,“不过既然姐姐一番心意,我是必须去的。”
汗,翠微发现自己只要面对莫凌和秦赢总是智商为零的样子。不过,看到莫凌这么自信,快乐,再想想第一次见面时他那隐忍敏感的样子,翠微就觉得由衷的高兴。
“那就走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对方真的很古怪很难搞定啊,人家肯不肯收你就看你的本事了。”翠微拉起莫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莫凌这时候倒是乖乖的点点头。他很喜欢被翠微这样拉着手,这让他想到第一次见到翠微时的感觉,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和怜惜就是当时他备受摧残而刻意封闭了的心都感觉到了温暖。
本来他的心里只剩下仇恨和绝望,是翠微让他重新尝到了温暖的滋味。
多年以后,莫凌回忆起这些往事,每每暗自庆幸自己的遇到了翠微,让他不至于陷在黑暗和仇恨中不能自拔。
马车一路行到锦香园。
“大姐,锦香园这边雇到掌柜的没有。”翠微一进门就问道。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钱倒不是大事,贵点我也不怕。可是找了几个看着都是太油滑的样子,我担心自己应付不了。不过自从你那天走了,我一直把每天的名字和数字都记下来,也攒了一大本子了。而且,这几天的收入果然比从前多了不少的样子。”紫薇刚刚忙活完早饭,擦擦手说道。
“记下来就好,我今天给你带小掌柜来了。”翠微笑一笑,拉过莫凌,“小凌,这是大姐紫薇。”
“这是谁?长得真好看!”紫薇低头看着莫凌俊美的小脸,惊叹着伸手想要抱抱他。
莫凌却往后一推,淡淡道:“大姐。”
紫薇一抱落空了,又看看莫凌一脸冷冷淡淡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小凌好。”
“大姐,你把账本拿来让小凌看看。”翠微看看小凌,“这孩子就是跟我亲,大姐你不必在意。”
“没事,小孩子嘛,谁对他好心里分的最清楚了。”紫薇笑一笑,不以为意的到柜台抽屉里拿出记录的账册交到翠微手中。
“小凌,姐请你帮忙算算账,可不可以?”翠微又把账本递给莫凌,讨好的问道。
莫凌不做声,接过账本翻开。
翠微一看好看的眉头就蹙了蹙。
大姐这账记得真是非常详细,可是又杂乱无章。
连个日期都没有,收入和支出也混杂的记在一起。想想自己回来也有一个月了,三十天的账目也足足记了两大本子。
“就是有点乱,有的是我记的,有时候小五也记上几笔,反正我俩认字也都不多,就凑活着记的。”紫薇看着账本,自己都觉得太乱了,满脸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只要记上了就比没有账目强。大姐你每天也挺累的,这样很不错了。”翠微连忙安慰她说,又转向莫凌,“小凌,你行不行啊?要是太乱我们就拿回去慢慢算。”
莫凌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不断地翻着账册。
翠微看他专注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在一旁跟着低头看着,也暗自计算。
紫薇和冷面,小五也站在旁边。莫凌看的很快,紫薇几乎才看了不到几行,他就已经翻页了。
只是约莫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莫凌就合上账本,抬起头来。
翠微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说说话,只含笑的看着他。
莫凌胖乎乎的小手老成的在账本上轻轻拍了一下,用清澈的童音说道:“从账册支出和收入来看,我估计这是二十八天的账目记录。毛收入是四千一百五十两,减去支出二百五十八两,净收入是三千八百九十二两,折合每天的收入是一百三十九两银子。”
131 又见慕容辰
莫凌的话音才落,别说紫薇,小五,冷面都震惊了,就是翠微也不得不惊叹他的计算能力超强。
翠微的头脑已经是极为聪明的,又加上她从小接受那么多的教育和上一世需要各种精密的计算,自己的大笔工本和成品的价格也需要她经常进行账册的统计。
这次,自己虽然也计算出了盈利,但是没想到莫凌小小年纪也算的这么快,而且比自己算的还要精准细致。
“行啊,小凌。”翠微摸摸莫凌的头,说道。
莫凌侧眸看她一眼,“姐姐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
是啊,正和国最大钱庄的小少爷,这点账目和他家比起来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翠微目光一柔,在他头顶按了按,没有说话。
“姐姐就是让我帮这里算账?”莫凌问道。
“对呀,当然前提是你不反对。”翠微说。
“好。”莫凌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有环视一圈厨房,忽然问道:“这里是姐姐的饭店吗?”
“这是我和舅舅合开的,也算是有姐姐一半。”翠微看看莫凌,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
哪里知道,莫凌又严肃的说道,“既然这样,姐姐的那一份工钱我当然是不会收的。但是你就就爱那一份工钱我要照收不误。”
翠微不由失笑,这小家伙到时满精明的,笑道,“我同意。你说要多少工钱?”
莫凌稍稍思考了一下,说道,“账目不复杂,我会三天过来结一次账,那么一半的工钱大概每月二两银子就够了。当然,如果再有几家需要我管账的活,我也可以干。”
“一言为定。”翠微这就定下来。像小凌这样可靠又高明的账房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可是当她听到莫凌的后半句话时,不由心中一沉,“小凌,你不用这么着急赚钱的。你还小,姐养得起你。”
莫凌抬头看翠微一眼,小嘴一勾,“我知道。可是我要付给你家里人饭费和生活费。小莫和清魂他们都有付钱的。”
翠微无奈的戳戳莫凌的小鼻子头,笑道,“你说你挺聪明的孩子,怎么有时候又这么固执呢?你去问问你秦大哥有没有付给我饭费和房租?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知不知道?小傻瓜!”
莫凌大眼睛看了翠微一会儿,点点头。又极其郑重的说:“舅舅那一份工钱我是一定要的。”
郑重其事的出现在他婴儿肥的粉嫩小脸蛋上,显得特别神气可爱。
“一定给你的,小财迷。走啦,带你去见一个人。”翠微拉起莫凌一边走一边转头对紫薇说道,“大姐,以后就让小凌帮你做账。工钱每月二两银子。这事回头你跟舅舅说一声。”
“这太好了。一会儿你们中午别走了,过来这边吃饭啊。”紫薇在后面喊一声,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必为算账担心了。
翠微和莫凌从锦香园出来一起去了肉市,沿着肉市一直走到尽头,就是老头子的家。(..info)
今天老头子没有出摊,翠微一推,门竟然是开着的。
“大白天的就来送羊肉串?”才刚进门老头子就在房间里说话了。
“太师傅,是我翠微。”翠微高声喊一声,抬脚迈进门去。
走进房间门正看到老头子坐在桌子后面正抬头看着她,桌上厚厚的一叠写满了字的纸,还有一个年轻人也抬头看着她,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牙齿雪白,笑容阳光。
“这位是游乐大哥?”看着面前这人健康的小麦色,翠微就猜出这是游乐了。
“这就猜出来了,怪不得太师傅对你另眼相看呢,还特别把我叫了来跟他些什么旅游攻略。害得我窝在这小屋里快一个月了,整个人都要发霉了。”游乐放下手中的比,笑着说。
“你小子拿这么多废话?每天跟我老头子抢吃抢喝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你抱怨?”老头子山羊胡一翘,目光扫了莫凌一眼,“这小娃是谁?”
翠微这才把莫凌往前面一拉,说道,“太爷爷,我跟你送个小书童过来,你要不要?”
老头子拿眼一扫莫凌,“我不会照顾小孩子。”
“我也不会照顾老头子。”莫凌是被青牛伤着了,被老头子这么一说,浑身的刺儿都炸起来了,冷着小脸说道。
老头子听了莫凌的话,也瞪起眼睛,小孩子一样的嚷道,“我又不要你照顾。”
莫凌也冷眼看着老头子,气鼓鼓的样子,一点都不肯妥协。
一老一小就这么大眼瞪着小眼,杠上了。
翠微看看两人,觉得直疼。本来她是想自己要去京城了,上官焰又不在,老头子又是这么厉害的角色,让他指点一下小凌是最好不过的了。谁想到两个人一见面就不对眼,三句话不投机就掐起来了。
游乐看看翠微,忽然笑出声来,懒洋洋的对老头子说道,“我说老头子,你干嘛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我们一百来号人,你不是都照顾的好好的,今天这么一个小孩子都照顾不了了?别告诉我你承认自己老了。”
“你这臭小子,找打是不是?”老头子转过头朝游乐瞪起眼睛,骂道。
翠微朝游乐笑笑,也明白了老头子并不是真的不想收小凌。走到桌边拿起笔,口中念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词还有下阕,太师傅要不要听?”
老头子的注意力早被翠微的词吸引过来,凝神盯着她。
这句词就像是道出了他多年积累的情绪,怎能不想要继续听下去?可是明摆着翠微是有目的的,所以他还硬撑着不说话。
翠微觑他一眼,嘴角一抿说道,“小凌,既然太师傅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走吧。”说完拉起莫凌就走。
“等等!”两人才走到门边,身后就传来老头子的声音,“让他留下可以,我要你给我把这首词写全。”
“好!小凌,快叫太师傅。不然姐姐要生气了。”翠微还是更有办法莫凌,只要自己一生气,他就会乖乖的听话。
果然,莫凌虽然不情愿喊这个老头子,还是冷冷的喊了一声,“太师傅好。”
“好。”老头子声音也冷冷的,不过脸色总算是有了一些缓和,一直桌子,“坐下吧,中午铁生会送饭过来。你姐姐发明的菜,很好吃。”
翠微听了才真正的放心了,朝游乐感激的一笑,提笔把苏轼的《江城子》写下来递给老头子,老头子早就迫不及待的拿到一边慢慢诵读起来。
翠微拉过莫凌,又低声劝慰叮嘱一番。
“总之,小凌要好好听姐姐的话,跟太师傅好好学,等姐姐回来给你带礼物回来,好不好?”
“我听姐姐的,他都那么老了,我不跟他计较。”莫凌点点头,挑衅的朝老头子看一眼。
老头子这次倒真没有和他杠,只从纸上抬起眼来,山羊胡子翘了翘,嘴角溢出一抹笑意,“不出一天,我就能让你乖乖听话,不然,我头朝下倒立着走。”
翠微一听更暗自乐了,这下看来老头子是肯教莫凌了。
吃过午饭,翠微又叮嘱了莫凌一阵,拿了老头子和游乐写的旅游攻略就准备离开了。
“姐姐,”莫凌跟着翠微到大门口,像个小大人一般:“你自己在路上小心,要一直跟在秦大哥身边才安全。”
嘴上虽然这么懂事坚强,可是一只小手却牢牢地抓着翠微的衣襟。翠微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无法不担心。
翠微眼眶一热,蹲下身子揉揉他的小脸蛋,“放心,有你亲大哥在姐姐没事的。只是去玩一趟,不会有什么危险。”
莫凌垂下小小的脑袋,点点头。这时已经完全没有了那可酷拽小帅哥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老头子低头看了莫凌一眼,眼中划过一丝柔和,嘴上却说,“怎么突然像个小丫头片子似的,我这里可不受爱哭鬼。”
“谁说我哭了?”莫凌抬手在脸上好狠狠的抹了一把,倔强的瞪着老头子,眼圈红红的。
可是眼神已经充满了挑战的神情。
翠微笑笑,心中更加安定了。看来自己把莫凌送到太师傅这里是很明智的选择。
老头子也暗暗点头,转向翠微,“人心险恶,事事要多留心。”
“我会的太师傅。”翠微点点头,又说道,“太师傅和游乐大哥写的旅游攻略很好哦,我看了几页就忍不住想要去游山玩水了。”
“这么说我不久就可以自由了?”游乐伸展一下腰身,“终于可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这些日子都把我憋成大家闺秀了。”
大家齐齐笑起来,翠微这才告别了三人上了冷面的马车。
一路在马车上,翠微的心中放松了很多。
小凌跟着太师傅她很放心,而且还可以定期帮大姐管理锦香园的账目。想想莫凌坚持要工钱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微微的笑了。
棉田有采薇打理,小莫那边织布机和纺车自己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做好了。自己这次去京城正好可以和黄师傅,魏嫂子见见面,商量一下做衣服的事情。
看来一切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只是不知道秦赢那边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城门被封,剩下的人马如果强行出城必然会引起慕容辰的怀疑,但是不强行出去又能怎么办呢?
翠微的眉头微微蹙起,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很好的办法。
“翠微,你家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冷面在外面说道。
豪华马车?会是秦赢吗。
翠微挑开帘子,看到自己门口停着一辆玉顶华盖的宽大马车,墨绿色的厚重绸布肃穆庄严,通体雪白的四匹高头大马矫捷健美。整辆马车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应该不是秦赢,他的马车不是这种风格。可是也许为了去京城,秦赢回改变风格也说不定。
冷面把马车停在门口,翠微才刚刚下了马车,小梧就从门后闪身出来,拉住翠微的手,往屋里挑挑眼色,捏一捏翠微的手。
这么说不是秦赢了?看小梧的样子,是不速之客了。
翠微朝小梧点点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抬脚走了进去。
采薇正站在院子里,见翠微回来了,也立刻皱了皱眉眉头。翠微朝她笑笑,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翠微,你可算是回来了。”月娘本来在房间里坐着,一直朝外面张望。见翠微回来忙站起身出来拉住翠微的手,也担忧的看着她,“快进来,有人找你。”
翠微看着娘有些惶恐的眼神,也转头往房间里看去。
却见一个月白锦缎长袍的人长身玉立,从沙发上走过来,含笑的看着她。
“翠微姑娘,又见面了。”声音温润好听,垂眸凝视着她。
翠微心中暗惊,脸上却非常镇定,她微微笑了,“公子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贵干?”
慕容辰看着翠微微笑的眼神,又十分客气的口气,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温和笑意,女子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他颇为惊讶,但是又让他心中更多了几分赞赏。
“翠微怎么这么客气,随清平叫我慕容大哥就好了。”慕容辰温和俊朗的小脸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有什么事情,还请公子明示。”翠微只是淡淡的一笑,继续恭敬的低眉说道。
慕容辰又是朗润的一笑,当真是春风化雨,“并无其他要紧的事,只是清平想念翠微,邀我带你到京城游玩几天。这次我是特地来接翠微入京的。”
翠微抬头,慕容辰的笑容真诚坦率,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阴翳,坦荡荡的表情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妹妹的小小要求特意跑到翠微家里来,屈尊降贵的接她去京城。
可是,真的是如此吗?翠微心中暗暗地思忖,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似乎就盯上了自己。现在又来接自己入京,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她微笑的看着慕容辰,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实在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破绽。
“这位公子,虽然我家没有什么农事,但是翠微还是个姑娘,我们是不放心她跟着你们出门的,况且队翠微的声誉也不好,所以……还请你谅解。”王东升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这时看到翠微明显并不像和这个人出去。
虽然他对慕容辰的印象挺好,但是对方一看就是身份高贵的大人物,既然翠微不想和他接触,他当然也是支持的。
月娘也一直担心着,有钱有权的人她接触不到,但是听也听说,这样人家的孩子几乎个个都不是稳稳当当的,就算是眼前这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长得又俊,可是她从心眼里不愿意翠微和这种大户人家多来往,也偷偷朝翠微摇头是,示意她不要答应。
这时候听见王东升这样说也连忙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说道,“是呀公子,我家翠微还小,路上恐怕给您添麻烦。”
慕容辰却不急不恼,只是温和的看看王东升和月娘,说道:“二位不用担心,我只是代妹妹来接翠微去家里玩一玩。你们应该见过舍妹,前一阵他们来过这里。你们对外只说翠微是跟亲戚出去了,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的。即便是有,二位尽可以交给我解决便可。”
“这,”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一直这么和颜悦色的好言相请,弄的王东升都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他抬头看看月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最终还是为难的说道,“公子,不是我家不近人情,虽然我们是穷人小户,但是女儿也个个都是金贵的。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答应让她一个人跟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实在是对不住了。”
月娘见王东升这样说,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担心的看着慕容辰。
慕容辰眼波微微转动,淡淡的扫过王东升和月娘,嘴角一直挂着温煦的笑意。
他大可以亮出身份,命令他们听令。可是面对翠微,可是现在人家父母坚决不同意,翠微又站在一边神色淡淡。
今天他没有带随从进来,就是影子也没有贴身跟随,并非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愿意惊扰翠微的家人,更不愿意用身份威压。既然翠微在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都能拒绝自己的邀请,那么强制威压的手段,只能让她对自己更加抗拒。
然而,慕容辰却又是志在必得。
------题外话------
万更,我的万更!11月,我要奋起!
132 去京城
“翠微,你知道我并无恶意,只是为了给清平一个惊喜罢了。”慕容辰靠近翠微,低声说都“只要你肯随我去京城,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和不违道德的情况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翠微转头,看着慕容辰温润俊美的样子,心中不由一阵鄙夷。说什么不违反道德,你可知道你老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下做事情?就是你慕容辰恐怕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光鲜吧。我做的那连发弓弩丢了恐怕都和你有关系。
但是一国太子呀,他同意答应自己一个要求,这可是极具有诱惑力的条件啊。
翠微又垂下头。
旅游团的事情如果有了太子的帮助,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而且,慕容辰对自己的目的好像很不单纯,也许自己可以趁机接近他给秦赢探探路或者获取点内部信息似的。
慕容辰看翠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世间的事情不外乎如此,自己不威逼,利诱也不错。
“好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什么时候走?”翠微终于做了决定。
“即刻启程,如何?”慕容辰说。
“翠微,你怎么……”月娘喊一声,刚才这丫头明明还不肯答应的,怎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娘,这位公子是清平小姐的哥哥,我们见过面的。既然人极爱诚意邀请,我也有些想清平小姐了。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会回来的。”翠微安抚的拉住娘的手。
王东升看看翠微,终于没有说话。自己这个小女儿现在很有主见,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应该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了。
可是小梧冷面等人却暗自吃惊。早晨翠微和老大才决定一起去京城的,这会儿翠微又要给这个慕容辰去京城,老大那边怎么办?
翠微知道大家心里都是怎么想的。至于秦赢那边,他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决定的。
虽然徐白和慕辰两人都在京城卧底,但是如果能在慕容辰身边,得到的消息应该更多一些。也可以帮秦赢摸摸慕容辰的底细。
“可是我得收拾一下,还请公子等我一下。”翠微朝慕容辰点点头,就上楼去了。
小梧紧跟在后面也上楼了,采薇在后面也追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翠微,你……”小梧藏不住话,一上了楼就拉住翠微低声问道。
“小梧!”翠微低喝一声,冲着小梧摇摇头。
慕容辰的功夫应该也很高吧,即使不会很高,影子也应该就在附近,翠微可不希望让他们听到关于什么别的信息。
小梧眨眨眼睛,就见翠微展开纸,在上面写下:会被听到。
小梧和采薇看看翠微的字,都警惕的闭了嘴巴。
“小梧,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翠微接过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
“嗯,好。”小梧也点点头。
采薇走过去拿过笔,写下两个字,“小心。”她觉得翠微本来并不想去却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是应为别的什么原因,她觉得不会是什么好原因。
所以,她怎么也不能放心。
翠微看看采薇写下的两个字,朝她笑着摇摇头,“二姐,真的不会有事的。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其实翠微答应慕容辰也不仅仅是因为想要给秦赢探听消息。连发弓弩不见了,她不得不怀疑是慕容辰的人下的手,说明慕容辰已经盯上自己了,所以或早或晚慕容辰都会找到她。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和慕容辰把关系弄僵呢?
尤其是,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家里人。
爹娘,采薇,紫薇都是安分守己的庄户人,他们应该过平平静静的生活,而不是卷入自己和秦赢的漩涡和危险之中。
所以她才决定跟慕容辰到京城去。
翠微坐下给秦赢写好信,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了秦赢的房间。
房间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黑沉水滑的桌子上还放着早晨没有来得及给秦赢穿上的新衣服。
翠微走过去,把信放在衣服上面,转头下楼去了。
“我们同乘一辆马车?”翠微走到门口,问道。
“暂时。一会儿出了村子不远就会有你自己的单独马车了。”慕容辰说,先登上了马车。
也是,恐怕是慕容辰不想太过招摇,所以只乘了一辆马车过来。
翠微回过头,又一一叮嘱了一番,也转身上了马车,却只是坐在车辕上。
慕容辰明明听到翠微上车的声音,可以坐在车棚里等了一会儿,不见翠微进来,只是淡淡一笑,低声说道,“走吧。”
车夫便抖起缰绳,马车迅速的向村外驶去。
慕容辰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车上的提个精致的瓷壶中还放着他来时特意准备的加了冰块的酸梅汤。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瓷壶,目光微沉,看来这酸梅汤是派不上用场了。这丫头似乎对自己有着一股子天生的防备和敌意似的,这让他有些不解。
其实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却在处处小心的维护着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平时的那些手段竟然都不愿意用在她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她是清平的朋友,也许是因为她太过奇特了,让自己想要一探究竟吧。
自从他懂事,就一直按照既定的轨道按部就班的生活,哭,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巩固他太子的地位,就连他的亲事,他的感情都是围绕着太子和将来皇帝的地位而决定。
对于十九岁的慕容辰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打破他既定的路线,他也从来没有多余的任何感情,他的是生活中只有权力。
一切都为了手中的权力服务,一切。
总之,慕容辰的目光从瓷壶又移到墨绿色的绸缎车帘,仿佛透过车帘看到翠微笔直又骄傲的背影,漆黑的眼眸更加深邃。
他感觉到自己对这个连太子的账都不肯买的丫头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因为他在为她准备酸梅汤的时候想到竟然不是要收买她,而是单纯的想要让她尝尝酸梅汤加了冰的味道。
小户人家,家里应该是没有藏冰的吧?当时他还想着翠微喝到这凉丝丝的酸梅汤会是什么表情。
一国太子的慕容辰合适费过精力揣摩一个小姑娘的心思,这让慕容辰自己也始料未及。可是不得不承认当时这念头就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根本不容他考虑。
不过这些多余的情绪也并没有困扰到慕容辰,不管自己对这丫头是怎样的心思,幕僚也罢,一时的好奇也好,或者将来不排除她表现的很优秀,而自己也可能对她更感兴趣。
总之,不管是什么事情,最终总是会按照他的意志发展,对这一点慕容辰向来很有自信。
翠微坐在车辕上,尽管太阳升的很高,她后背的衣服都有些汗湿了。但是她也不会进去和慕容辰同坐。
秦赢不愿意自己和别的男人坐一辆马车嘛,况且里面那个人居心叵测,又是秦赢的仇人,她就更加不会进去了。
好在马车行的很快,出了井口村不久上了大道,前面就突然多出一队人马,还有一辆也颇为华丽的马车。
马车停下来,翠微正要跳下去,车棚里慕容辰温润的声音就响起来,“把这壶水带过去,路上喝。”
说着一只白皙的手从车棚里伸出来,提着一只玉色的精致水壶,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在这炎热的大太阳下面徒生一只清凉之感。
翠微也的确口渴了,伸手接过来,恭恭敬敬的答一声,“谢谢太子殿下。”再无多说,跳下去上了自己的马车。
慕容辰听着翠微清脆又淡然的声音,心头不由划过一丝异样。
在正和国哪个女人不是对自己恭敬有加,视若神明。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那些女人就会趋之若鹜,受宠若惊。可是如今一个幸村姑娘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物,自己亲自给她送茶,竟然听不出她语调里一丝的激动。
他觉得这让自己对翠微更加跟兴趣了。慕容太子就是这样,越是有挑战性的事情才越有意思。
而翠微坐在车上一直在考虑接下来自己要怎样对待慕容辰。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态度似乎令慕容辰有些刮目相看。
也许自己该做一些更符合一个村姑身份的事情才对。
可是想在对着慕容辰这幅假惺惺的嘴脸,她真的连敷衍都不想。算了,还是到了京城再说吧。
秦赢现在不知道回来没有,有没有看到自己留给他的信?也许过一会儿他有也该出发赶往京城了吧?或者也许不久他就会追上自己的马车呢?
翠微这样胡乱想着,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天边逐渐隐去了最后一丝光亮,终于陷入薄薄的夜色中。
秦赢解决了祁水城的事情,匆匆赶回井口村已经是夜色浓重了。满天星光,他和上官焰,清魂三个疾行的身影在夜色中飞速前进,秦赢暗想,翠微一定等的有些着急了。
眼前仿佛就看到她微微嘟起的小嘴,却又眉开眼笑的样子。
还有那身崭新的长袍,可是她亲手设计的,也许该穿着那身衣服赶路?
想到早晨翠微给自己换衣服时,粉嫩这脸蛋却又一脸决然的给自己的样子,秦赢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又提升了很多。
清魂已经竭尽全力跟上老大的脚步了,可是被秦赢这么一提速就更加拉开了一段距离。
只得发力勉力强追。
上官焰的脚力虽然比不上秦赢但是比清魂稍好一些,这时行清魂身边,大手拍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着急,咱们不用和他那么赶。你又不用换衣服,又不用和女人亲热,早到了也是等着。”
清魂看一眼上官焰,深以为是,也就不再为难自己了,和上官焰并肩跟在秦赢身后。
说话间秦赢已经掠出很远了。
――
井口村。
“老大,你总算是回来了。翠微下午就跟着慕容辰走了,这会都在去京城的路上了。”小梧见秦赢回来立刻迎上去。
王东升和月娘见秦赢回来也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忙来到院子里。
“秦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那个慕容公子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我们也说了不让翠微跟他走。可是翠微本来还说不去的,那个慕容公子在她耳朵边不知说了什么,她就又答应下来。我和她爹拦也拦不住。”月娘这时候也顾不上害怕秦赢了,匆匆忙忙的说道。
慕容辰虽然看上去和气又亲近,可是总让她感到心里不安。她不愿意翠微和这样的大户人家有什么牵扯。再加她一个姑娘家就这么不情不愿的跟着一个男人出远门,她这当娘的心里担心不说还觉得对不住自己女儿。
“秦公子,翠微给你留了一封信,就放在你房间里了。”采薇也担忧的看看秦赢,说道,“秦公子你想想办法吧,那个慕容公子肯定是对翠微说了什么,她才答应跟着去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赢沉默的环视一圈,朝大家点点头,声音格外清冷,“翠微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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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夜探闺房(万更了!)
秦赢一步步的走上楼梯,转弯走进自己的房间。映着淡淡的星光,可以看到桌上的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和一封白色的信纸。
他清冷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乌黑的眉眼在衣服上停留了片刻,拿起来放入包袱。信纸则放到怀中,转身走出去。
“冷面,赶马车去镇上。”秦赢说道,人已经走出来大门,
冷面也不多问,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上官焰和清魂这时正到了门口,却见秦赢已经坐上马车了。
“清魂,跟上。”冷面喊道,一抖缰绳马车已经飞奔而去。清魂一纵身跳上马车,三个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焰看着远去的马车,其实他本来是可以直接去和雇佣兵们见面的,可是又跟着秦赢回了井口村。
现在秦赢已经走了,也许他也该上路了。
上官焰看看通往远处的路,还是转身走进大门。
“上官大哥你回来了?”采薇见到上官焰高兴的喊道,大眼睛闪闪发亮。
早晨小莫他们说到上官焰有事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采薇还有些失落,灭想到晚上他又回来了。
上官焰本来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风风火火的跟着秦赢跑回来,但是听到采薇一声清脆喜悦的喊上,心里突然就安定下来。
他朝采薇笑一笑,“一会儿就走。”
心中却暗想,原来自己回来一趟只不过是为了告诉这小姑娘一声。
“一会儿就走?”采薇上前一步,“你有没有吃晚饭?不然我去做一点,你吃完再走。”
翠微刚刚去了京城,月娘心里正乱的很,现在又看到采薇对上官焰这么上心,上官焰看上去又是个凶的,心里更加担心不要再出什么岔子才好。连忙说道,“你这丫头,没听到人家是说一会儿要走吧,快别耽误的事情。天不早了,你呀快回屋歇着去吧。”
上官焰哪里听不出来月娘的意思,也朝采薇一笑说道,“吃过了。马上就走,采薇姑娘好好休息吧。”
采薇看看娘,又看看上官焰,说道,“那上官大哥一路上要小心。”
“好。”上官焰答应一声,看着采薇上了楼才告别了小莫和小梧,也出发赶路了。
采薇站在窗口,看着上官焰的背影,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爹娘不喜欢上官焰,可是人家毕竟是救了自己,如果没有他,自己别说是清白,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而且,上官焰虽然脸上有道疤,可是行为举止比小莫,冷面他们还要稳重很多,真的像个大哥一般的,让人心里踏实又安稳。
是因为他就过自己吗?反正采薇觉得自己就是很牵挂他,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不会有事才好。
正想着,远处上官焰的身影忽然停下来,转回身,扬起手臂挥了挥。
采薇的心倏地停了一下,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她却觉得上官焰是在朝着自己挥手,于是也抬起手臂朝远处挥舞了起来。
直到上官焰转过身去,不见了踪迹才放下来。
——
一脸异常豪华的马车也在夜色中悠闲的行进着,车帘上绣着大朵的牡丹,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小姐的马车。
“怎么样,秦赢的马车行到哪里了?”车厢里传出秦少东懒洋洋的声音。
“少主人,我刚刚去查看了一下,前面很长一段路都没有他的踪迹,应该是走的更远了。”马车外一个彪形大汉回答道。
“真是疯子。”秦少东暗骂一句,又兀自靠在车上养神。
不久前秦赢来到秦积年家,跟他要了将军府的令牌,说是要连夜回京,而且还必须要他跟着。
迫于秦赢的功夫,他不得不采取迂回的方法,但是他才不会像秦赢一样疯子似的连夜奔波,
哼,就是感到京城又怎么样?你永远也别想当上将军府的主人!
秦少东闭上眼睛,暗暗盘算着怎样催付秦赢。
“冷面,马车快一点。”秦赢坐在车上,漆黑的目光投射进遥遥的黑夜。他手中惦着一块京城将军府的令牌,这是刚刚从秦少东那里拿的。
“我跟慕容辰去京城了,他说会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想了想就决定跟他去了。老大,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发大财了,你别着急,更不用担心,我会在京城等你。我们京城见了。
对了,记得换上新衣服给我看啊。嘿嘿,终于不用给你换衣服了。”
秦赢想起翠微的信,她的信写的很短也很轻松。后面还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小笑脸,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心头一软。
对于她心里面的内容,秦赢也有自己的判断。现在慕容辰一定是对翠微有所求,也许是看中了翠微的才能,所以翠微暂时肯定是安全的。
但是安全并不意味着秦赢可以容忍慕容辰随意要挟翠微,即使有一点点的企图他都不会容忍。
所以,他才决定回到将军府。
慕容珞这些年过得太过安心了,是时候让他回忆一下故人了。
“老大,你怎么突然要去秦府了,我们不是一直不想暴露身份吗?”清魂低头看看秦赢手中的令牌,不解的问。
“从前是。但是现在翠微进宫了,我需要这个身份。”秦赢淡淡的回答。
“可是如果老皇帝要对你不利,我们还不到发动的时候,恐怕事情会不太好办。”清魂又问道。老大还没有这样临时改变计划的先例,可是为了翠微他已经改变了两次了。一次是答应带翠微去京城,一次是提前到暴露自己将军之子的是身份。
秦赢抬眸看一眼清魂,眼中忽然现出一丝冷酷至极的笑意,“清魂,你以为我会把自己的女人放到危险之中置之不理?还是如果我改变计划只是临时起意?”
清魂一愣,老大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或者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他心头一松,一定是这样的。老大是谁,怎么可能因为一点意外的发生就手忙脚乱,措手不及。(..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大一定是设想了所有的可能性,并且一一作了布置。
想到这些,清魂也放松了一些。老大总是这么英明睿智,自己倒是多虑了。
冷面在外面赶车,听了秦赢的话也安定了许多。
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肯放松,他想即使是老大料事如神,此时恐怕也和自己一样,不追上慕容辰的马车,不看到翠微平安无恙,就不能安心吧。
尤其是听了秦赢的这些话,他的精神更加振奋起来,一挥鞭子,马车陡然又加快了不少。
秦赢的马是自由城的良种骏马,但是慕容辰的马也是千里良驹,又比他们早出发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时却已经出了清水县城,又过了一个县城,才留宿下来。
而秦赢几乎是连夜赶路,也担心会超过翠微的马车,便一路打听终于在深夜赶到了翠微所在的客栈。
“客官,我们小店已经被包下来了,不再留宿别的客人了。”小二打开一道店门探出脑袋,打量了一下冷面说道。
看客栈这样子也知道慕容辰留宿在这里无疑了。秦赢抬头看看客栈黑漆漆的房间,下了马车,说道,“把马车赶到那边等我。”
冷面也抬头看看一片漆黑的客栈,没有作声回到马车上。
小二见他们准备走了,正要关门。
秦赢却一只手撑在门上,取出一锭银子放到他眼前。
“这个……客官……我们店真的被包下来了。”小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银子,使劲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小婶说道,“不过如果客官不嫌弃可以到柴房住一宿。”
秦赢嘴角一勾,小二立刻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没眼力见。
面前这位公子虽然没有那么多随从,马车也没有那么华丽,但是看着一身气势就不是简单人物,尤其那双又黑又深的眼睛对着自己这么一看就让人一直从头冷到脚了。
这气势简直比刚才包下客栈的那位公子更骇人几分,自己怎么可以建议他去睡柴房?
真是银子迷了心了。
却没想到秦赢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客栈已经熄了灯的房间,这个时间翠微应该已经睡下了。遂把银子往前一递,指一指自己的马车,低声说道,“不用了,送点饭菜到马车上来。一两个小菜就可。”
那小二低头看看秦赢手中的银子,足够一顿上好的饭菜还有剩余了。这位只要一两个小菜,自己岂不是赚大了?
他忙伸手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笑嘻嘻的说道,“好咧客官,包你满意。您到车上等着,我给您送上去。”
秦赢眉色不动,转身回到车上。
小二端着一盏灯,店里面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随便热了几个小菜。
一边高兴地哼着小曲,今天真是做到好梦了。
而且,今天见到的两位大主顾可都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一等人物。
他在这客栈干了多年,南来北往的客人形形色色的也算是见得不少了,可是像这样的人物他算是大开了眼界。一个比一个长得俊美,可是偏偏一个比一个吓人。
要不是这几两银子撑着,他都怀疑自己怎么干跟外面那位冷面大神多说一句话。
心里盘算着,手上已经炒好了两个小菜,又热了几个馒头,一并端出去。又随手拎了一壶热茶水。
出了门却发现马车又往远处行了一段路,忙一路小跑的赶过去。
“公子,饭菜来了,小的还给您提了一壶茶水来。”小二满脸堆笑的把东西放在马车上,朝冷面和清魂只鞠躬。
“端进来。”秦赢挑开帘子,低声说道。
小二一愣,就要往里面送过去,秦赢的帘子却已经放下来了。
得,有钱的额都是大爷。小二原就是伺候人的,这时候也就登上马车,挑开帘子,一样一样的把饭菜端到秦赢的马车里去。
“坐下。”小二放好了饭菜,正要离开,身后又传来秦赢清冷的声音。
小二浑身一颤,心中顿时害怕起来。这位爷一脸的冰碴子,长得虽然俊,可是的确吓人,再加上这声音冷冷淡淡,没有一丝儿的人气儿,这是在身后响起,他平白的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
“爷,您……您还有啥吩咐?”小二煞白着脸转过身来。
“今天在你家店里留宿的女客官住在哪个房间?”秦赢问。
小二心中更加七上八下起来,偷偷抬眼皮瞟了秦赢一眼,立刻又垂下眼来,感情这么俊的人是个采花大盗不成?
可是,里面那位爷也不是好惹的,虽然看上去脸上总是平平静静的样子,可是偏偏一举一动都透着十足的贵气,让他也不由得心生敬意。而且就凭人家那财力,那些随从。
妈呀,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说呀。
可是眼前这位更吓人,那一身的煞气老远就能把人吓着。
这小二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为了这么几两银子把自己弄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客……客官,这个小的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都住在三楼了。剩下的活也不是我干的呀。”最终小二还是选择了冒个险,说不定自己撒个谎就能过去呢?
秦赢的目光无声的扫过小二的脸,那小二立时觉得这大热的天突然冷了很多。那双眼睛漆黑一片,又深又冷,仿佛能轻而易举的把他看穿。
“你可以慢慢想。”秦赢颀长的身子靠在椅背上,脸色白皙冷漠,声音低沉。
小二低着头,只觉得头顶凉到冰冷的目光射的他直瘆的慌。
只是过了一会儿,可是他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好很久。但是秦赢好像好很有耐心,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终于,那小二实在受不了了,再待下去他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吓死在这马车里。
他抬头擦擦额上的冷汗,小心的凑过去,哆哆嗦嗦的小声说道,“三楼上楼梯地三个房间。客官,您放过我吧。”
秦赢扫他一眼,“你可以走了。如果有人问起……”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小二顿时连声诺诺,出了车棚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的下不去马车了。
他强作镇定的下了马车,暗骂自己倒霉,又不敢撒腿就跑,只能一步步捱着往会走。终于进了店门刚刚插上门闩,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别动,”哪只一把钢刀瞬间又架到脖子上,吓得他差一点就尿了。闭着眼哆哆嗦嗦的问道,“大爷,我就是个小伙子,你要是抢银子我也没有啊。”
对方却放下刀来,鄙夷的说道,“你睁眼看看我是不是强盗?我只问你,刚才那人是干什么的?”
小二听对方说话到时一本正经,才敢睁开眼睛,却原来是白日里那位公子的护卫,顿时心里放松了许多。
“那,那个是来投宿的,听客栈被包下来,就让小的给他送一些小菜过去,再没什么了。”小二拍拍胸口,低着头说道。
车上那位爷可真会猜,果然有人过来问自己话了。幸亏他有了一些准备,不然非给说漏了不可。
“当真?”
“千真万确,小的怎么干期满大爷?”小二忙接口说道。
对方这这才收了刀,警告他说,“不要再给任何人开门,否则唯你是问。”
小二连连点头,心中直叹气。就是有人再给他一百两银子他都不会再去开门了。差点被车上那位给吓死,不吓死也快要被冻死了。
那护卫见小二一副老实又胆小怕事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问,纵身藏匿起来。
小二看看一个人瞬间就消失在眼前了,只剩下安安静静的一片黑暗,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恶梦,忙着会自己的小屋喝口酒压压惊。
客栈里恢复了平静,的确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夜色愈加浓重,已经敲过三更好久了,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了。客栈里传出店小二的呼噜声。
冷面和清魂也倚在车上睡着了。
秦赢本是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却又突然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澄澈,没有一丝睡意。
他站起身,迅捷无声的下了马车。
清魂和冷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即使是睡得很熟一点声音也逃不过他们的耳朵,但是秦赢的动作实在太轻,两个人丝毫也没有察觉。
漆黑的夜色中,秦赢就像是一道无声的影子,急速掠进客栈,悄然停在三楼翠微的门口。
他在门口站定,凝神的听着里面的呼吸。
三更过了,已经是过了十一点的样子,翠微做了这么久的马车实在有些累了,可是她还是坐在床头坚持着不肯睡觉。
秦赢应该早就已经回到井口村了吧,不知道他看了自己的信没有?
虽然她在信中一再强调不要秦赢担心,可是却总觉得秦赢会第一时间来找她,不过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大概秦赢还没有赶到,或者得要明天才能追上自己的行程吧?
翠微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准备铺床睡觉了。
可是,
翠微心中一惊,房间的窗户上应着暗淡的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秦赢吗?他竟然一路追上来了!
翠微小心的走到门边。
秦赢站在门外,听到房间里轻微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薄唇微抿,清黑的眼中也融化了冷硬的神色。
门一直没有上门栓,翠微极轻地拉开门。
四目相对,虽然仅仅是隔了一天的时间,却因了这一点点的变故好像隔了好久。
翠微看着秦赢,他还是追上来了,虽然他身体很好,可是这一路奔波赶路,是要行的多块才能赶出半天的车程?
她弯弯小嘴,开口喊了一声秦赢,但是却没有出声。
秦赢看着面前一脸喜色的女孩,原来她一直在等着自己。不由为翠微的这份信任而心情微动。
“进来。”翠微仍旧是无声的动着口型,警惕的四下张望。
秦赢嘴角微勾,弯腰打横抱起翠微,走进房间。房间的门已经在身后无声的关闭。
而秦赢的脚步也毫无声息,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把翠微娇小的身子环在怀中。
翠微不敢说话,生怕被外面守夜护卫听到动静,只是一双清澈发亮的大眼睛直视着秦赢。
一天不见,就这么想念他清黑的眉眼,冷硬的轮廓了吗?
而秦赢也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突然附在她的耳边,用齐声说道:“今晚我不走了。”
翠微的脸腾地红起来,吃惊的瞪大眼睛,这家伙是要怎样?不走了?
虽然两个人也曾经同床共枕过,但是还都是清清白白的。这回他突然宣布今晚不走了,这个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啊……
翠微又不敢说话,只是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秦赢。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睡觉。”秦赢看着女孩娇嫩粉红的像蔷薇一样的脸蛋,眼中的黑色又加深了几分,继续伏在她耳边说道,胸膛微微起伏着,发出无声的微笑。而且,真的抱着翠微合身躺在床上,只是抱着她,双眼微微闭合,呼气清浅,似乎就要睡着了。
翠微抬头看他硬朗而好看的下巴,自己也找了舒服的姿势,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想要睡觉。
“别乱动!”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低喝,然后便是秦赢的下巴在她头顶微微摩挲了两下,就又没有了声息。
翠微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渐渐的放松下来,却是不敢再动弹一下,只觉得在秦赢怀中格外的安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赢听到翠微平稳的呼吸,才缓缓睁开眼睛,怀中的女孩被自己的双臂抱着没有再张牙舞爪,此时窝在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原来她真的在等他,虽然开始时他只是猜测,可是当她打开门,看到她惊喜的样子,秦赢还是被女孩的深深信任电到了。
他当时只觉得这份信任比自由城几十万士兵的崇敬都来得令他倍感珍贵。
秦赢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划过女孩每一处柔美的轮廓。
深黑的颜色在他眼中越来越凝结,在他孤独的生活和情感里,已经多了这么一个女孩,今天白日里乍一听到翠微被慕容辰带走的消息,他冷静的心中却蓦然划过一丝焦虑。
他甚至想到如果会失去翠微,那么他的世界恐怕会再次回到黑暗和冷寂之中。
当他一步步迈上楼梯,当他用清冷的声音说出“翠微不会有事。”那是说给别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会穷尽一生保护她周全,如果有人伤害到她,他只能穷尽一生把那人赶尽杀绝。
可是当他看到了她的信,故作轻松的语调,他几乎能想想翠微写下这封信是的心情。怕他担心,怕他冲动,怕他歉疚,所以她说她去京城发大财去了。可是在信末她又隐晦的提到她会等他,虽然是在京城。
所以,他怎么还能心平静气的置身于暗处坐山观虎斗,以等待最佳的时机再现身?当他的女人为了他而孤身涉险的时候。
纵然是秦赢也会有不冷静的时候吧,所以他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找的秦少东打算提前进入将军府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怕这样会增加更多的危险;所以他快马加鞭,一路打探询问才跟上翠微的脚步,哪怕这样会令慕容辰生疑;所以他深夜来访,只为让她的等待不会落空。
可是这一切危险的可能如果和翠微的安危比起来都变得微乎其微,不再重要。
况且,秦赢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秦赢从来不把这些危险计入考虑的范围,如果不能排除突发的危险,他不配做自由城的王,不配为父母报仇,更不必谈图谋天下。
在秦赢怀中翠微睡得愈发香甜,白天里实在是太累了,尽管慕容辰给的马车已经很舒适了,可是快速的行驶和奔波还是把她浑身的骨头都颠的散了架一般。
她在睡梦中似乎觉好像还有一直羽毛在划过自己的脸,又像是有水波轻轻滑过,痒痒的轻轻柔柔的很舒服。
于是身子舒展一下,再次睡熟了。
秦赢看着翠微睡得这么香甜,而且又开始故态萌发的不老实起来,也就放松了一下手臂,让她可以任意的活动身子,拉过床上的薄被给她轻轻的盖在身上。
女孩的身子这么柔软,可是当她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却又那么果敢坚决。如果她不是这样的她,会怎么样?秦赢低头凝视着女孩,结果发现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无法不喜欢她。
漫长的一夜就要过去了,秦赢抬眸看看窗纸上透出淡淡的白晕,又低头看看怀中张牙舞爪的女孩,圆鼓鼓的粉嫩脸蛋,莹润的粉唇,不由低头吻一下,轻轻的起身出了房间。
冷面和清魂早已醒了,这时看到秦赢会来,同时看过来,目光从老大漆黑清澈的目光一到他弧度柔和的嘴角,整张脸冷硬的轮廓都缓和了几分。
不由对视一眼,最终两人的目光移到秦赢皱巴巴的长袍下摆上,神色间不由有些尴尬的了然。
秦赢看看两人的眼神,只是目不斜视的上了马车,“早饭自己解决,跟上慕容辰。”
冷面和清魂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冷静如老大什么时候也这么冲动了?不过老大刚才的脸色当真温柔,甚至还记得提醒他们吃早饭?
——
翠微从梦中醒来,长长的伸个懒腰。
昨晚她做梦梦到游泳去了,当然是和秦赢一起。
秦赢只穿着一条泳裤,露出健美修长的腿,宽大挺拔得劲肩胛,还有他腰间迷人健美的人鱼线,行动间还能见到他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白皙的肌肤,颀长的身体,俊朗的线条,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披散,正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
英俊的令人窒息。
身旁是波光粼粼的海水,脚下是柔软金黄的沙滩。
翠微只觉得自己的心一跳,一跳,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她正躺在海边的长躺椅上,身上发梢上还挂着精亮的水珠,手中拿着一杯冰镇果汁。
她坐直身子,看着秦赢走过来。
秦赢走进了,俯下身子,俊美的脸再翠微面前十公分处停止,漆黑的眼眸微微向下,掠过她的眼睛,鼻子,下巴,脖颈,再往下……
翠微自己也紧张的垂下眼睛往下看,不由羞得面红耳赤,触目所及竟是一片雪白的胸脯,自己穿的是最最性感的蕾丝比基尼泳衣!要知道这可是在古代!
她慢慢的抬起眼睛,尴尬又羞涩的朝秦赢勾勾唇角。
却见秦赢眼神一柔,嘴角勾起魅惑的笑容,当真是倾国倾城的妖孽。
美色当前,翠微听到自己轻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可是接下来的秦赢说到话只让她差点把手中的冰镇果汁都洒了出去。
只见秦赢薄唇轻启,清冷邪魅的声音响起,“你的胸真的很小。”
“靠!”翠微单手捂住自己的胸脯,低声骂了出来,挺身坐起。
窗外天色已经亮了,身上还穿着古老的衣衫,身边哪里还有秦赢的影子。
翠微抬手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转头看看身边秦赢睡过的地方还留有属于他的印记,翻身坐起来。
秦赢已经离开了,她一定是在哪里等着自己,想到这些,翠微就感到格外的心安又温暖。
至少想到有秦赢在身边跟着不会那么无聊。
秦赢一定是猜到了自己会等他所以才连夜赶过来的,翠微想着嘴角勾起一个甜蜜蜜的微笑。
其实她心里是希望秦赢能够找到自己,可是其实又很矛盾。他不愿意他疲于赶路,不愿意他因为自己改变原有的计划,所以她还是把我等你改成了我在京城等你。
然而,秦赢还是来了,这让她感到分外窝心,还有什么能比有这么一个英俊强大又体贴的男朋友更令人高兴地事?
“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是慕容辰清润的声音,“翠微,你怎么了?”
怎么了?不就是爆了句粗口吗?翠微看一眼门口,迅速收拾好床铺,说道,“没什么,做梦了。”
“很好,你收拾一下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慕容辰的声音里已经含了浅浅的笑意。说完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没听懂“靠!”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可是从翠微的口气也可以听出一定是什么骂人的词。
可是奇怪,翠微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骂粗话非但不让他觉得粗俗反而觉得很有趣,连慕容辰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奇怪。
摇摇头下了楼来,店老板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翠微收拾好走下楼梯,就看到慕容辰一身雪白衣衫坐在桌旁,正含笑抬头看着她,“快来,饭菜不错。”
那做派,那眼神,那风华绝代的容颜,那清朗温润的笑容,真是硬生生把门外明亮的晨曦都比下去了。
“好。”翠微也勾唇一笑,蹬蹬登几步跑下楼来,弄得楼梯都跟着山响。
她坐在桌边,拿起筷子,也不搭理慕容辰就大口吃起来。
看着站在一边的护卫都暗自皱眉。这丫头也太无礼里,太子殿下还没有动筷她到先吃起来了。
而且还吃的这么不斯文。
“慢慢吃,都是你的,别噎着了。”慕容辰一直坐在一边含笑的看着,偶尔吃几口菜,偶尔叮嘱一声。
在他看来翠微的吃相除了速度很快之外其实也算得上是斯文,起码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并且也干净利落。比起那些吃个饭就要磨磨唧唧半天,喝口汤也要小口轻抿,半小碗要喝半个时辰的宫廷小姐们让他看着痛快的多。
况且,他想到翠微一定是平时吃的太差了才会吃的这样急迫。
虽然她家是开饭店的,可是平时她一定是舍不得吃那些菜肴吧?不过,越是这样把她纳入麾下为自己效力的机会也就更大。
想到这些,慕容辰就又把饭菜播过一些到翠微的盘中,“别吃太多了,中午还会给你点好吃的。”
翠微这是经过一番扫荡,终于抬起头来,轻轻拍拍肚子,笑道:“饱了。”接着还轻轻地打了一个饱嗝。
周围的护卫们没有州的更紧了,就连影子也不禁眼波微微波动了一下。
要不是知道那个连发弓弩出自这个乡野丫头之手,恐怕大家都会质疑太子的决定和审美了。
慕容辰也被翠微这一生饱嗝弄得笑容一凝,但是那抹凝滞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他就恢复了温润本色,说道,“既然吃饱了,我们赶路。”
慕容辰和翠微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一前一后撒蹄狂奔出去。
待他们走的稍微远一些了,冷面才抖起缰绳一路跟了上去。
越近京城,官道上的马车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冷面也不用在担心自己的马车会引起是什么怀疑,索性甩开鞭子跟的更紧了一些。
翠微挑开窗户上的帘子也伸出头来看,正看到冷面冷着脸色快马加鞭的在后面远远的追上来,心跳不由砰砰的加快了。
秦赢果然跟着自己!
放下帘子做回车内,心情大好起来,仿佛这一路的形成都变得生趣盎然了。
行至中午,马车已经又经过了两个县城,前面的城墙很高,看上去戒备也更森严。
马车行驶进城门,翠微已经能过看到街道骤然宽敞了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和县城见到的有些不同。街道两边林立的商铺高大气派,估计这应该是什么市级或者是是省级的城市了。
不过想想慕容辰倒也够低调了,一路行来都没有通知各地官员也就更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欢迎仪式,到让翠微觉得轻松不少。
不过她探出头去看看周围,秦赢的马车却看不见了,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呢?
明明也没有看到他们的马车超过自己啊。
“翠微姑娘请下车。”想着,马车已经停下来了,翠微下了马车抬头就看到面前一座三层的气派酒楼,琉璃瓦的廊檐,雕刻着花纹的门柱,就连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小二都这穿戴的干净整齐,长得也颇为端正。
再往上看,巨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醉香居”
慕容辰也已经下了马车,先一步走进醉香居。
醉香居偌大的门店空无一人,每张桌子上都是空空如也。翠微皱皱眉头,看来又是慕容辰提前派人把酒楼包下来了。
翠微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马车后面其实站满了人,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观望,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包下邺城最大的酒楼。
这是看到慕容辰一身白衣胜雪,翩翩风度,人群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那位公子真是仪表人才,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俊的人,天哪,天哪……”这是一个年青的女人的声音。
“而且还这么气派,这么有钱,这是谁啊?”还是女人的声音。
身后越来越多的崇拜的惊呼,很快就变的有些狂热起来。
翠微抬头偷偷地扫一眼慕容辰,慕容辰神色镇定,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围观和崇拜有什么变化。
也是,太子嘛,对这种场合那是司空见惯了的。
翠微收回目光,也抬脚往店里走去。
心中却不由的有些失望,她原本还想趁着吃午饭能够见到秦赢的,可是现在店又被包下来了,自己的希望又该泡汤了。
她看看慕容辰的背影,暗暗说道: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见到秦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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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万更了
134 重回将军府
她一边抬脚迈进门槛,一边回头向人群中四下张望。
慕容辰却回头,温声说道:“跟上,不是肚子饿了吗?”
那声音端的温润动听,还带着一丝宠溺和霸道,外面一群女人顿时听得痴了。一个个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向翠微投射过来。
“原来就是这么个小姑娘,长得也一般般嘛。”
“还这么瘦小,你看看哪里像个女人了?”
人群中议论的开始又慕容辰转向了翠微。
翠微自己到不觉得怎样,她一门心思都放在找秦赢上了。
女人们却议论的更加起劲儿,尤其是站在最靠近门口的三个长相破清秀的少妇。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你看看她那小个子,前面平平的,啥都没有。呵呵。”一个捂着嘴做作的笑起来。
“后面也是平平的。”另一个抬手指一指,嗤笑道。
“别说了,也许人家会什么妖媚的手段呢,不然那样的公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为了这么个黄毛丫头包下醉香居这么大的酒楼?”一个表面上是在劝说,却故意挺起胸脯抖了抖,还朝慕容辰飞去一个自以为诱惑的媚眼儿。
慕容辰好看的长眉微皱,转头低声朝身边的护卫说道,“为什么没有清场?”
护卫脸上一僵,他只是包下了酒楼,可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立刻带了几个护卫走出门口,就要驱赶围观的人群。
“翠微,不必理会这些无聊的人,我们上楼。”慕容辰走会翠微的身边,安抚的说道。
“不必了,我们就在一楼吃吧。听听大家的议论也蛮有意思的。我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包下整个酒楼,没有人气吃饭也没有意思了。而且我还劝你,不深入民众,怎么了解民生啊?反正我是热闹惯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到吃不下去了。公子要不要试试像个普通人一样吃饭的感觉?”翠微压低声音,偏头对慕容辰说道。
慕容辰唇角微勾,眼神微微闪亮,问道,“翠微喜欢?好,那就试一试。”
不待慕容辰吩咐,随从的人员便已经把护卫叫回来,并且告知老板不再包场,这下人群轰的一下都涌进来,尤其是女人们争相往慕容辰这边挤过来。
“点菜吧。”慕容辰恍若未觉,长指一指小二递过来的菜单,对翠微说道。
这种喧闹的气氛让他有些不习惯,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淡如远山的温润镇定。
翠微毫不客气的拿过菜单,垂眸细看,心里却在暗暗得意:秦赢,看看我给你创造了多好的机会,还不快来这边吃饭
可是,慕容辰和翠微旁边的桌子最是抢手,人们一涌进来就奔着这个刚想跑。
他们的桌子是靠墙的,前、后、左也就是三张临近的桌子,瞬间其中两张就被几个女人占领了,剩下左边最后一张却被两拨女人争执不下。
他们都挤在桌旁一手拉着桌角一边瞪着眼睛,谁都不肯相让。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几个女人吸引了,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店门口忽然响起女人的哀嚎,大家又齐齐的朝门口看去。就连翠微和慕容辰也不由抬头看过去。
三个女人正捂着自己的脸,惊恐的四下张望着。
却正是之前嘲笑翠微的三个人。
“怎么回事?你们鬼叫什么,没得吓着我店里的贵客!”掌柜的厌烦的看着这三个不断哀嚎的女人,说道。
“有人打我们!你没看见吗?”其中一个女人叫道,放下手掌,指指自己红肿的脸颊,上面赫然交错的手指印,已经凸了出来。
“切,刚才你们好好的,我低头下几个字的功夫就成这样了?难道是鬼打的不成?”掌柜的看看他们的脸,一点也不同情。
他虽然只是随口一说,门口三个女人却是齐齐变了脸色。捂着脸抬头看看天上火辣辣的大太阳,就是有鬼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可能出来啊。
可是明明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看清就被打成这样了,至少被打了五六个耳光。
其他的人也嘲笑的看看这三个女人,回过头来继续盯着这边抢桌子的几个女人。
“谁?到底是谁打我?”门口又是一声大叫。
紧接着两外另个女人又接连的哀嚎出声。
等人们又把目光转过去的时候,仍旧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这时,争抢桌子的女人们却突然安静下来,他们征征的盯着门口,一个黑衣的颀长身影正走进来。
由于是背光,一时有些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人们都可以看出这是个高大挺拔的男子,黑衫黑靴,步履潇然,笔直的朝着翠微左边的这张桌子走来。
几个女人此时都忘记了争抢什么,眼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比旁边这个白衣公子可是丝毫不差,都目光如炬的盯着秦赢冷然白皙的脸。
见他走过来都不由自主的让开座位。
秦赢目不斜视的在正对着翠微的座位上坐下来。
几个女人互相看看,见桌上只有秦赢一人,都试探着想要做到秦赢旁边的空座上。
秦赢抬起头来,淡淡的扫视一圈,目光冷酷犀利,几个女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开了。
翠微看着秦赢酷酷的样子,很想大笑,可是又生生忍住了。
很快清魂和冷面也走进来,门口的三个女人也惊慌的逃回家去,再也没有心思看美男,更没心思嘲笑别人了。
“不知道是哪位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好汉打了人家三个大美女,不过倒是大快人心!”翠微看着秦赢三人也猜出一定是秦赢让冷面和清魂干的好事,忍不住端起茶杯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秦赢眼眸一垂,清魂和冷面直接绷紧了脸,齐齐低下头去。
就连慕容辰也忍不住眼中浮起笑意,也端了茶杯轻抿一口,“护卫,传令下去。是谁打了刚才三个胡言乱语的女人报上名来,本公子重重有赏。”
他的声音不高,可是也足够店里面所有的客人听到了,大家都暗暗揣摩,本以为是这位公子护美心切,原来下手的还是另有其人啊。.info[]
“慕容公子,打了就是打了,你再赏赐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何必多此一举?”翠微不以为然的看看慕容辰,说道。
“这么说翠微是埋怨本公子刚才没有为你出头了?”慕容辰玩味的看着翠微。
“不敢,我是说今后我们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就像刚才那三个女人说的,翠微粗鄙丑陋,走在您身边实在是有伤公子仪容。”翠微无所谓的笑一笑,低头继续喝茶。
慕容辰碰了软钉子,脸色也不见变化,只是低声说道:“没关系,本公子不嫌就可以了。”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暧昧,秦赢的脸色更冰冷了几分,漆黑的某种暗沉的光芒一闪。
翠微飞快的瞟了他一眼,知道秦赢一定是生气了,忙抢先说道,“抱歉,我自己嫌弃。”
这话说的极妙,你既可以理解为翠微嫌弃自己,也可以理解为翠微嫌弃慕容辰。
慕容辰眼眸一沉,饶是他再好的涵养,对翠微这样大不敬忤逆之词也有些恼怒。好在他很快就掩藏了情绪,。
秦赢的脸色也略略缓和了一些,长指不动声色的轻敲一下桌子,声音冷静低沉,“小二,上酒。”
翠微这时根本不敢抬头看秦赢,怕被慕容辰发现。可是却没有想到秦赢竟然偏偏这个时候开口,这分明是要引起慕容辰的注意呀。
其实慕容辰在秦赢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这样冷酷而强大的存在感即使是身居上位的慕容辰也为之暗暗心惊。而今这清淡冷静的声音更加让他不得不对秦赢更为重视。
他身上有一种一般人没有的张力和威压,即使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都让人无法忽视。这样的感觉……
慕容辰凝目朝秦赢看过去,此人定然是非同小可的人才,或许可以拉为己用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慕容辰就朝秦赢的方向看过来,面色含笑,想要结识秦赢。
恰恰秦赢也抬眸朝慕容辰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秦赢依旧眼波淡淡,慕容辰却是心头大惊。
怪不得他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势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此时这样正面对视,才发现他的眼神和已故的护国大将军秦薄天颇有几分相像。只是眸色中少了几分义气更多了许多冷厉和漠然。
他心中暗暗盘算,秦府不是早就说秦将军的嫡子已经染病去世吗,天下竟然会有这么神似的人?
而另一边他也感到几分高兴,如果这人当真是秦将军的儿子,又是如此人才,岂不是一件喜事。
更何况,父皇多次当着群臣的面和他说起年轻时与秦将军的手足情,每每感叹惋惜,不能见到故人之子长大成人。
更叹息如果秦将军的孩子还活着定然能成为慕容辰的左右手。
如果能够将这人带到父皇面前,无论是不是秦家后人,他老人家一定会高兴的。
想到这些,慕容辰的结交之意更盛。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慕容辰淡淡的移开目光。即使有所行动也要探清对方的底细才可以。
翠微已经从慕容辰的神色间看出他对秦赢的兴趣。不过她并不担心什么,反倒吃饭吃的格外的香,也许因为是又秦赢在身边,即使是面对着慕容辰她也不感到时间那么难熬了。
慕容辰也发现中午这顿饭翠微一改早晨风卷残云的气势,吃的很慢很斯文,细嚼慢咽到几乎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喝一口汤也要用小汤勺舀水了一点点的抿下去。
而且她又黑又亮的眼睛里一直喊着浅浅的笑意,粉嫩的脸颊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更显得生动有趣。
冷面和清魂早已经吃完,其他客人也走了几拨了,翠微还在慢慢的吃着喝着。
慕容辰很有耐心的坐在一般,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秦赢却一直端着酒杯低头轻抿,长指捏着酒杯的动作让旁边一众女客都看的呆了,痴痴的看着秦赢眼睛都一眨不眨。
翠微喝下最后一口汤,环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的男人已经快要被一帮花痴用目光瓜分了。而那个始作俑者还一脸淡定的低头饮酒,墨发披肩,俊颜微垂,乌黑的长眉,浓密漆黑的睫毛覆盖着他冷漠的双眸,活脱脱一个冷漠的忧郁王子。
走到哪都是祸水!这让翠微心头微微的有些不爽。
“叮当”一声轻响,翠微吧手中的汤匙放到碗里,站起身来,清脆的声音响起,“吃饱了,我们走不走?”
站在旁边的护卫眉头齐齐皱了起来,早晨吃饭飞快是她,现在中午饭吃的又慢的人心头发急,大家都在等她,她却反过来催促别人。
真亏了太子殿下怎么能容忍这样没规没距的村姑这么胡作非为?
翠微也抬头觑一眼慕容辰,亏了这家伙还能这么坚持着维护他的好形象,愣是没有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站起身子,潇洒的抖抖长衫的下摆。
女人的目光此时已经不够用了,来来回回的在秦赢和慕容辰之间游移动。
秦赢也已经无声的放下酒杯,先翠微和慕容辰一步走出了酒楼。
慕容辰看着秦赢的背影,目光变得格外暗沉犀利。
――
马车一路行驶在大道上,午后的阳光隔着厚厚的车帘也透过来了。
翠微坐在车上有些恹恹欲睡,可是又热的有些发闷,索性打开车窗上的帘子让风吹进一些来,倒觉得凉快了一些。
昏昏沉沉的正要睡着的时候,马车似乎满了下来,一个护卫骑马过来递进一壶酸梅汤。
“翠微小姐慢用。”
翠微用手摸摸壶身,还是冰凉的,就知道又是加了冰的酸梅汤。
太子就是好啊,一路上行车都能有加冰的酸梅汤和,不知道这些冰块和酸梅汤是从哪里弄来的。.info
前面马车里慕容辰也在喝酸梅汤。
“给翠微送过去了?”他喝了一口,也微微敞开一些衣领,更显出几分慵懒的俊美之感。
“是,太子殿下。”护卫一拱手答道。
“嗯。”慕容辰靠在椅背上,又喝了几口,“那个人就在我们前面?”
“是。就在我们前面几十里的路上,看样子也是往京城去的。”这是影子的声音。
慕容辰点点头,挥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如果那人也是去往京城的,那么起码印证了自己一半的猜测。慕容辰闭上眼睛,暗暗思忖。
秦赢的马车有时候会停在路边休息,翠微的马车经过时,就能看到他黑色的马车停在路边,从敞开的窗户里可以看到秦赢白皙冷毅的侧脸,在她经过时唇角微微勾起的一丝笑意。
然后他们又是又会快马加鞭超过翠微的马车。
路上不是有马车经过,到没哟引起慕容辰过多的注意。
一路上的行程变得有趣起来,翠微每每怀着期待的神情看秦赢的马车经过自己身边,也等待着在路边见到他停下来等候自己的样子。
三天后,三辆马车终于前后进了京城。
“老大,我们去哪?”冷面见慕容辰和翠微的马车一路朝皇宫的方向驶去,拉住缰绳问道。
秦赢也看看远去的马车的影子,眸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光华,“去将军府。清魂去和慕辰取得联络,看看宫里面的情况。陆将军已经到了沿海,东方旬的船队已经登陆,我们不日也该见见重情重义的正和皇帝了。”
进了城门一直往南行驶,街道逐渐多了起来,越往里走,道路越来越宽敞,知道走过林立的热闹商铺,慢慢的进入官员居住的地区,便愈发安静些了。
街道宽敞,古树葱茏。
将军府很是醒目,朱红色的两扇大门上有着金黄色的硕大钢钉,门两侧姿态脚矫健英武的石狮子是一路行来看到的石狮子中体积最大的,由此将军府的隆盛可见一斑。
尤其门口还有左右两个士兵站岗,装容整齐漂亮,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冷面停下马车,拿这秦少东的令牌走过去,两个士兵顿时喜笑颜开的回身打开大门,一个则一路小跑的进去通报。
已经快要申时了,秦薄义还在小妾房中小憩没有起来。小妾正拿着一串葡萄一粒一粒的喂给他吃,房间里不时发出嘤嘤的娇小。
“将军,有客人来访,手里拿着少主人的令牌。”层层通告之下,贴身的护卫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说道。
“少主人的令牌?”秦薄义坐着身子,顺便在小妾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我去看看是谁来了,东儿的令牌怎么会轻易就给别人呢,真是太不小心了。”
那小妾娇笑着亲了秦薄义一口,猜想了床替他穿好衣服。
秦薄义一路走着,一路寻思着到底是什么人入了儿子的法眼,竟让把贴身少主人令牌都给了别人?
穿过庭院回廊,过了垂花门再走了一段路程才到了正房的门外。
秦赢正在正堂背对着门口看着对面墙上如真人一般大小的护国大将军像。
这座将军府的格局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里面的布置现在确实更加奢华讲究了。桌椅摆设没有了一丝从前的样子,只是这幅画像还是一如既往的挂在这里。
秦薄义走过来,远远的看到秦赢黑色长袍的背影站在画像面前,愣怔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进去。
“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吗?”秦薄义一边进来一边问道,有转头吩咐道:“看茶。”
他慢慢的踱到椅子前坐下,气度雍容,态度颇有些倨傲,看着秦赢。
秦赢听到秦薄义的声音,眼中的眸色冷冷沉沉,缓缓转过身来。
秦薄义正伸手接过丫鬟递上的茶水,就看到前面清冷的面孔,那眉眼,轮廓,还依稀可见儿时的样子。尤其是那双仿佛漠视一切的眼神,比小时候更冷更犀利。
“你、你是谁?”秦薄义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溅出来弄湿了他的长衫,他顾不得擦拭一下,双眼死死的盯着秦赢。
是不是他?到底是不是他?他又抬头看看秦赢和他身后秦薄天的画像,眉宇间的相像令他更加心惊胆战。
秦赢的目光淡淡的凝视着秦薄义,站在面前的这个华衣锦服,气度富贵的男人和当年那个刚刚走进将军府时畏畏缩缩的人判若两人。
看来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将军府的生活并且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将军了。
秦赢无声的移开目光,也走到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秦将军,十三年前我们一起住在这里。”
真的是他!他没有失踪,更没有死?
秦薄义手中的茶杯砰的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这个突然出现的秦府主人,是不是现在就意味着自己要被打回原形,重新回到那个小山村里干农活?
可是,他怎么会有东儿的令牌?自己暗中只是秦积年给他投毒的事情他知道多少?万一皇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怎么样?
这么多年来自己盯着秦将军的身份走到哪都是横着走的,将军府的俸禄和待遇是最高的,皇上也最重视的,可是,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秦薄义一时心中慌乱,竟然呆愣在当地忘记了要说什么。
“我会在这里住下,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还是原来那间。”秦赢并不理会秦薄义,又继续说道。
这样的人甚至都不值得他鄙视。
秦薄义到这时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茫然惊慌的看着秦赢。
“我儿回来了?”花园深处又传来一个响亮的女人声音,中气十足的样子。接着在三五个丫鬟的搀扶下,一个中年妇人正满面笑容的往这边走过来。
她肤色白皙,圆润的脸盘面颊上带着淡淡红晕,一看就知道保养得当,生活优渥。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上面金钗玉凤插了满头,在夏日的阳光下灿灿生辉,随着走动一颤一摇的好不热闹。
颈子上一串珍珠项链莹莹生辉,昨晚上衣服雕花的宽大的金镯子,右手腕上则是衣服翠玉的镯子,温润柔和,定时极品的好玉。
腰间还像个少女般的挂着环佩叮当,一眼便知都是极品货色。
再看身上,穿着桃红色的织锦长裙,幽光浮动,一看就是极好的锦缎做成。翠绿的长袍里面隐隐露出淡红色的薄纱衬裙,像一团火似的走过来。
“东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娘了。”她一边摆动着臀部款款走来,一边抬手去扶头上的摇摇晃动的金钗。
“夫人小心脚下。”旁边一个丫鬟看到前面有一粒小石子,连忙送了搀扶这秦氏的手上前一步把小石子踢走。
却不料,秦氏正在专心的整理头上的发叉,差点被她晃得一个踉跄。
“你这个作死的丫头!有事没事鬼叫什么?不就是一颗石子儿吗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这要是外人听了去,不会笑话你沉不住气,只会笑话我们偌大的将军府竟然调教出这么没规矩的丫头!”秦氏将将站稳身子,一个嘴巴子扇过去,嘴里兀自高声训斥。
那丫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心里只觉得委屈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连忙跪了求饶,“夫人教训的是,是春桃失了体统,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夫人涵养大度,就饶了春桃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群丫鬟下人早就总结出了经验,只要是夸夫人知书识礼,温文尔雅之类的词,她就会心情大好,往往会网开一面,多少年来这个法子屡试不爽。
果然,秦氏垂下眼皮扫了这丫鬟一眼,傲慢的说道,“今天就饶你一次,下次再不能这样。我们是大户人家,就是丫鬟也要知书识礼,说话做事要慢声细语才有将军府的体统。”
说完又转向其他丫头扫视一圈,“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其他的丫鬟也都低头连连称是,嘴角却都划过一缕轻视的弧度。
秦氏自己到不觉得,径直走过来,脚一踏进门槛就愣住了。
面前站的可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宝贝儿子,将来将军府的继承人,反而是一张她永远都不想见到的脸孔。
尽管这张脸已经变得更加冷毅俊朗,可是在她看来确实厄运当头。
“你,你,你是秦赢?”秦氏的嘴唇直哆嗦,但是她问的更直接。
十多年了,这小子竟然没有死还找上门来了。当年不是早被毒药毒死里吗?现在看他好好地站在这,高大俊朗的样子,简直比见了鬼还让她害怕难受。
“我是。”秦赢眉目不动的说道。
“哦,哦……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氏结结巴巴的说着,脑子里有些短路。
见秦赢又恢复了当年对她完全无视的表情,这么多年培养起来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不知怎么的,尽管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将军夫人,这些年所有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可是,秦赢一旦出现,自己看到他冷漠无视的脸心底里那股子谦卑自卑就不受控制的冒出来,让她不知不觉的态度就恭敬起来。
“把我的房间收拾干净,我会住一段时间。你们退下吧。”秦赢实在不愿看到他们这幅脸孔,淡然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吩咐人收拾。”秦氏一拉秦薄义的胳膊,使个眼色,两人连连弯腰告退跑了出去。
一众丫鬟看到堂堂大将军和夫人这样狼狈的样子,都暗自好笑。
再抬头看看秦赢,又都红着脸蛋默默的退下去了。
秦赢当年的住所是和父亲母亲同住的一个庭院,也是秦府最漂亮的一个院落,名为“青园”。
因为秦赢的母亲闺名青木,所以秦薄天特意给这个院落起名为“青园”,看似平常,其实是包含了秦赢母亲的名字,又取“情缘”的谐音。
“青园”是很不很豪华的四进的院子,建筑风格和装修都简洁雅致,和前面的厅堂相距较远,需要穿过长长的回廊,经过将军府的大花园再往里走,才到达一个独立的小花园,里面种了各种花草,小径石桌,凸显的是古朴自然的雅趣,而青园就坐落在里面。
秦氏和秦薄义一路叫了家丁赶往青园,这里已经成了秦氏偶尔过来赏春小住的地方,里面重新装修成金碧辉煌的模样,从前古朴的大床被换成了雕刻着蝙蝠,牡丹,和鸳鸯戏水图样的红木床栏,铺着大红大粉的被褥和床帏。其他的摆设也一律换成奢华反复的款式,到处装饰着丝绸锦缎的帷幔,到处摆满了古董玉器,墙上还挂着附庸风雅的字画。
就连花园里的石桌石凳都换成了汉白玉的雕花的样式。
“当初你非要重新装修我劝你你不听,这下好了这小阎王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向他交代!”秦薄义一路走一路埋怨。
“切,我就不信了从前灰扑扑的穷酸样子有什么好,哪衬的上将军府的名气?要是被人看到了不会笑掉大牙才怪。前段时间我请尚书府的夫人和其他夫人过来做客,他们都直夸奖这院子弄得阔气呢。”秦氏瞪了秦薄义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就换一床新被褥,洗漱换洗的东西都换成新的,管保那穷小子惊掉下巴。他是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阔气的地方了吧?”
秦薄义想想也对,谁不愿意住在又敞亮又气派的地方,还愿意住在寒酸简陋的地方不成。当下也放了心。
秦氏命人把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又换上了新的床帏床幔和被褥,毛巾脸盆什么都换成新的,自己就觉得万无一失了。
“他娘,这牌匾也快快换一下。别的都能变,这牌匾还是赶紧找工匠刻一个“青园”的名字挂上。
“好吧,就依你。我就想不通了‘富贵苑’这名字多好听,多气派,比那什么青园不是好听多了。换吧换吧,反正早晚我得想法子把他弄走。”秦氏低声阴沉的说道。
“哎,还是先等儿子回来再做计较吧。那小子手里可拿着东儿的令牌呢。不知道东儿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令牌给了他。”秦薄义叹一口气,眉头不展的说道。
“恐怕是有什么蹊跷。这小子从小就阴,我看现在长大了回来更加不好惹了。咱们先稳住他再说。”秦氏也点点头,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而秦少东却完全没有想到秦赢的到来会给他爹娘带了什么样的困扰,只是自顾悠闲的慢慢行路。
热了不走,晚了不走,还要吃好喝好住好,一路上还免不了惦记着逛逛烟花柳地,兴许小地方也会有艳遇呢?
就这样,在秦赢和慕容辰已经到达京城的时候,他的马车还慢悠悠的行在来往京城的路上。眼看着日头渐渐偏西了。
“少主人,前面就是邺城了,天也快黑了,我们就在那里留宿怎样?”一个护卫凑到马车前请示道。
“好,你先走一步,到醉香居定一桌好酒席,再定一家最好的客栈,干了一天的路我也该好好歇一歇了。”秦少东懒洋洋的说道。
马车行的不快,到达醉香居的时候已经是灯火通明的夜晚。
包间和酒席都是提前定好的,那护卫远远的见到秦少东的马车就立刻吩咐小二上菜你,自己则迎了上去。
邺城的夜晚也很热闹。醉香居也是人满为患。
秦少东下了马车,周身珠光宝气环佩叮当,再加上他长得本就高大,容颜也很俊美,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人们低声议论,不时拿眼飘一飘秦少东,不发艳羡和仰慕的眼神。
只有角落里一个身穿土布短衫的汉子一直在闷头喝酒,头都没有抬一下。
秦少东扫视一眼偷偷打量他的人群,“啪”一声打开扇子,不忘朝着一些俊俏些的小媳妇大姑娘勾唇微笑,风度翩翩的往楼上走去。
无疑这样被人瞩目和羡慕的感觉让他很受用。
“这几天咱们邺城这是怎么了,总是有贵人来。这个人虽然和前天来的两个年轻人没法比,可是也是一表人才了。尤其是他看上去可比那两个人有钱有势,你看看这做派,这衣裳,肯定是京城的贵人。”一个男人低声对同桌的伙伴说道。
对方点点头,“我看也是。不然可没有这样的做派。不过我倒觉得之前那个白衣服的年轻人虽然没有这么招摇,不过说不定比这位更有钱,你没见一开始他都打算包下整个醉香居吗?”
“对呀,还是那小姑娘说清他才改变了注意。你说那位会不会皇亲国戚呀?啧啧,真让人羡慕。”刚才那人又说道。
他们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桌上那个穿着土布短衫的汉子把手中的酒碗重重的放到在桌上,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手又抄起酒坛往碗里咕嘟咕嘟的到了一大碗酒。
斜着眼睛往这边盯了一眼,低声骂道:“势利眼!”
“喂,你骂谁?”刚才说话的男人腾地站起来,问道。
这汉子却又自顾端起碗来,朝嘴里大口灌下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旁边的男人更加气恼,就要走过来议论,却被同桌一把拉住了。
“老兄,你何必跟个醉鬼计较。你没看到他脚边都喝空了两个酒坛了?”
那男人低头一看,果然是这样。也就气愤愤的坐下身来,低声说道,“这家伙总是来醉香居喝酒,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样子哪里来的银子喝酒?而且一喝就喝的酩酊大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估计是个光棍流浪汉吧,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所以说一个酒鬼又何必理他?”另一个说道。
两人都摇摇头,低头继续喝酒吃饭。
那汉子也不再说话,只顾着一碗一碗的喝酒。转眼手边的一坛酒也喝光了。
“小二,再拿一坛酒来!”汉子拍一拍桌子大声嚷道。
“程疯子,你已经喝了三大坛了,可别再喝了。”店小二跑过来劝道。
程疯子是醉香居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来喝酒,只点一碟花生米,酒却是一喝就是几坛。可是今天他似乎喝的更集啊不痛快,三坛下肚还要喝,小二也忍不住要劝两句。
“别废话,上酒。老子不会少了你的酒钱!”这个被叫做程疯子的汉子大嚷一声,红红的眼睛一瞪嚷道。
“哎,我说成疯子,你要是今天心里不痛快就回家睡一觉,何必喝这么多酒?”小二和程疯子熟了,他平时不喝酒的时候还是挺和气的。所以坚持着劝道。
“对,老子今天就是不痛快!小子你说,皇上是个啥玩意?皇亲国戚又算个屁!还不是个个道貌岸然,一肚子阴谋诡计,男盗女娼,杀兄霸嫂的败类!也就是你们这帮子不明白真相的人还羡慕他们!”程疯子真的醉的厉害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指着旁边桌上刚才说话的两个男人气愤的说道。
“你这醉鬼!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小心被官府听了去把你押进大牢!”旁边的男人平白被骂,这时候也气的够呛,开口说道。
那小二则吓了变了脸色,连忙伸手去捂程疯子的嘴,“哎哟喂我的大哥,你就省省吧,你知道自己在说啥不?这些疯话平时背地里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现在没凭没据的这么胡言乱语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呀。快回家歇着去!”
他一边拉扯程疯子一边回头招呼别的客人,“大家吃饭吃饭啊,程疯子喝多了,别听他胡说八道。”
哪只程疯子却猛地挣脱开他,嚷道,“老子是受够了。我今天就是不要在躲躲闪闪了,我藏了一辈子了,苟延残喘有什么意思?今天我就是要说个痛快!你们知道当年的护国大将军秦薄天是怎么死的?都是当今的狗皇帝害死的,你们知道吗?”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醉香居里登时安静下来,人人都盯着程疯子不敢说一句话。
秦少东坐在二楼雅间也听得清清楚楚,眉头一皱,低声道,“把下面那疯子给我抓了。必要让人发现。”
135 进宫
“我的祖宗,你要说就到大街上说去,别再我酒楼里说,没得连累了我们。”这时候掌柜的也急了,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急吼吼的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把他赶出去,都不想活了?”
店伙计们都跑了过来,连推带搡的把程疯子推出醉香居。
刚才那小二见程疯子实在是说的离谱也不敢再劝,看了程疯子一眼也进了醉香居。
程疯子真的醉了,被一群人连拉带扯的扔到醉香居不远的角落里就坐在地上,大手伸进凌乱的头发里,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兄弟,可以聊聊吗?”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站定,遮挡出一片阴影。
程疯子抬起头来,看看对方郑重其事的脸色,面色一沉,刚才还迷离的眼中登时划过一丝清明和犀利之色,冷声问道,“你是谁?”
对方沉沉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将军麾下大将竟然堕落至此,实在令人心寒。”
程疯子站起身,注视了来人一会儿,忽然说道,“我们走。”
来人点点头展开身形已经掠上了屋顶。
程疯子暗赞一声,一纵身也掠到屋顶。
“果然不愧是秦将军的部下。”对方也赞叹一声,朝前方掠去,程疯子紧随其后也消失在夜色中。
秦少东的人等下面安静下来才下了楼来,到了醉香居外却根本找不到程疯子的影子了。
“废物!连个疯子都抓不到!”秦少东把酒杯重重的放到桌上,低声骂道。
旁边护卫低着头不敢出声。
秦少东端着酒杯慢慢的喝下一口,刚才那个疯子绝不是普通人,起码是和当初的秦将军相识的故人。
而且……他的目光暗沉了几分,听他的意思秦将军的死好像和皇帝有关,而且皇上对秦将军也远不是民间流传的那么手足情深,甚至有可能是皇上害死了秦将军?
秦少东越想就觉得程疯子的话可信度很高。
功高盖主原本就是无形的大罪,皇上这些年对将军府如此看重推崇,大概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终归是浸淫京城多年,皇帝的这些基本权术秦少东也略知一二。
如果是这样,秦少东双眼微眯,那么把秦赢送到皇上面前的话,不是让他飞黄腾达,倒是把他送入地狱了?
想到这,秦少东阴沉的冷笑几声。
“少主人,那个疯子……”护卫在旁边小心的问道。
“不必理会。”秦少东快速的说道,又略一沉吟,“把刚才和那疯子说话的店小二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客官,您找我?”一会儿工夫那店小二就到了,低眉顺眼的站在下首问道。心里直纳闷,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叫自己上来?
秦少东抬头瞥了这小二一眼,贵族公子的气势拿捏的十足,倨傲的问道,“刚才楼下吵闹的疯子和你相识?”
小二顿时慌了,连忙摆手说:“客官,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也就是他经常来酒楼喝酒我才劝他几句。当真和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他说的那些我可是统统不相信的。”
“慌什么?”秦少东一抬眼盯着小二的眼睛,转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点碎银扔到他脚下,“这个拿着。刚才你和那疯子说大话我可都听到了,什么‘背地里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之类的。现在我可以为你保密,银子也是你的。不过那个疯子背地里和你说过什么,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
?小二抬头看看旁边一圈高大魁梧的护卫,又低头看看地上的银子,蹲下身子悄悄的拾起来揣进怀里。
“我说,可是这些可都不关我的事,就是他说我听着,都也是当疯话听的。”小二再次小心翼翼的强调。
“你尽管说,本公子自不会跟你计较。不过今天的事情你也不准在对外提起,不然照样不会饶你!”秦少东看着小二,冷冷的说道。
“不会不会,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对被人说的。”小二抬手擦擦冷汗,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程疯子一喝多了酒就和我们胡说,说什么当今皇上……当今皇上故意害死了护国大将军秦薄天,有对秦将军的后人不闻不问,却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庄稼汉当了大将军,无非就是怕秦将军的儿子将来会找他报仇,为的就是让秦将军一家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其他的就在也没有了,每次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些话。”
秦少东低头想了想,如果程疯子说的都真的,那么这可是一个惊天的秘密啊。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的爹代替了秦将军的身份也是事实,看来皇上还真是怕秦家后人来找他报仇。
这样一想,秦少东里就更加有底了,如此推断,皇上是肯定不希望见到秦赢的,即使见了恐怕会比自己更加想要置秦赢于死地的。
既然这样,到不如让秦赢见见皇上更好。
“下去吧。今日在邺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加紧赶路,争取晚上赶到京城。”秦少东挥挥手,阴郁几天的心情突然大好,把杯中的就一饮而尽,这饭菜吃起来也格外香。
――
慕容辰一路带着翠微并没有去见什么人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清平公主的寝宫――平乐宫。
翠微跟在慕容辰身后,皇宫很大,他们走的是东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美丽繁茂的园林,繁花似锦,郁郁葱葱,亭台楼阁,假山池沼间不时有清脆婉转的小鸟的叫声,看上去没有皇家园林的恢弘端庄,倒是很有几分曲径通幽的婉约之美。
翠微一路走着,一路着眼打量着园林的景致。
虽然比不上苏州园林的完美景致,和故宫的大气磅礴又相差几分,但是也别具匠心,处处都赏心悦目。
慕容辰偶尔回头看看翠微,不禁颇为惊奇,因为他在翠微眼中除了见到几分赞赏之色外竟然没有一丝见到皇家园林后的那种惊讶和目不暇接的样子。
相反,她眼中偶尔还会闪现一丝挑剔,好像在和哪里进行比较。
慕容辰心中的疑虑更加了一层。一个乡野姑娘是为什么能够如此淡定沉着,倒像是胸中满装了沟壑。
他却不知翠微上一世不仅仅游遍了国内的各大园林,故宫和历代的宫殿,就是国外的皇宫,园林也见过不少,又怎么会对这个古代的建筑园林有太多惊艳之色。
“翠微,你觉得这园子景致如何?”慕容辰缓步在前面,状似随意的问道。
“很好啊!”翠微心头一惊,才发现自己表现的好像过于平淡了,立刻惊叹道:“我都看傻了。这简直是入了仙境一样的,走看看也是画,右看看也是画,怎么觉得倒像是做梦一眼呢。”
慕容辰轻笑一声,怪不得翠微一直没有说话,大概是被这景致陶醉了。他暗中点点头,这才是一个共外人见到皇宫应有的态度啊。
翠微听听慕容辰的笑声,才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还是要小心应付,不然很容易令慕容辰生疑。
当下也垂下头,一心跟在慕容辰身后,不在东张西望了。
“翠微你不必如此紧张,这里是皇宫的后花园。前庭的大臣是不会过来的,就是皇上也很少到这里来。偶尔有其他的嫔妃女眷古来也没有关系,我会帮你挡过去,你不必出声就可。”慕容辰表现的很善解人意,毕竟翠微早怎么聪慧也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恐怕会紧张局促,这才出言劝慰她。
“那有劳太子殿下了。”翠微语调淡淡的说道。心想,不要在我面前转好人了,要不是你非要挟持我过来,我回到这皇宫里自讨罪受?
好在慕容辰此时并不同她计较,说完了便自顾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花丛树影间便隐约透出楼阁宫殿来,来往的宫女也渐渐多了,见了慕容辰个个都连忙跪下行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慕容辰虽然神色和蔼,但是对这些宫女也是看也不看,面色平静的走过去。
那些宫女只等他走的远了才会站起身来,继续走路。
翠微只管低着头默默的跟在慕容辰身后,心中想到这大概就是太子的威仪吧,慕容辰身居太子之位想必也是各种机关算尽,处处如履薄冰的。当下更加不断告诫自己对付慕容辰要谨慎再谨慎。
忽然前面一阵音乐和女人的笑声传来,翠微并不抬头去看,越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越多,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宫里自然是越少人看到自己越好。
慕容辰却停下脚步,低声说道,“等在这里,我去去就来。”说完便走开了。
翠微便站到路边一棵满树花朵的蔷薇下,正好花开很盛,几乎可以隐藏她整个身体了。她才抬起头,悄悄的顺着慕容辰的脚步看过去。
原来小径再往前却是一个很大的池塘,里面荷叶田田,荷花盛开,池塘中央一个水上的亭子里正坐着花红柳绿的五个女人,每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宫女在给他们打扇,还有两个宫女站在桌子旁边背对着翠微,翠微便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了。
慕容辰走过去,沿着长长的水上回廊,对面的女人们便有四个站起身来向他施礼。
慕容辰一摆手,其他人又都恭敬的站到一边。却见他则向着坐在一边一位锦缎宽袍的女子弯腰下去,对方却招招手拉他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辰就站在一边任由那妇人握着他的手。
“太子殿下这次回来清减了许多,回京来可要好好将养将养。”说话的夫人穿一件墨绿色的衣裙,头发已然有些花白,施过礼后就站在一边微笑着说道。
“哎呀,周夫人这是心疼太子殿下了。也是,甄儿恐怕早就得了太子殿下的讯息了。”旁边一个年轻的夫人也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中颇为讨好。
“李夫人真是的,你看看甄姐姐的脸都红了,呵呵。”坐在那妇人旁边的一个少女娇笑着,看向旁边站着的一位淡蓝色衣裙的少女。
她身边一位和她模样相似的以为宫装女人也含笑看着蓝衣少女,笑道,“甄儿就不必害羞了,快到太子身边来。”
“就是,你们两个也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年轻人彼此想念穿个口信也是应该的。”最中间的夫人穿的最是雍容华贵,言谈举止间极尽端庄华贵之感。正是当今正和国的皇后,慕容辰的生母静怡皇后。
蓝衣少女就是周尚书的女儿,将来的太子妃周甄儿。本来她行过礼后一直都站在旁边偷偷端详慕容辰,现在被皇后娘娘一说,立刻羞红了脸,但是也移动莲步走过来,乖巧的站在慕容辰身边,微微才垂着头,脸上挂着端庄娇羞的微笑。
“姐姐你看,甄儿和太子殿下站在一起多般配,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皇后身边的宫装妇人是宫里最得宠的妃子,梁贵妃,
梁贵妃只有一个女儿,就是身边的少女,名为清婉公主,亦是当今公主里面最得宠的一个。皇上对她的宠爱已经超过对所有子女的宠爱。
她和梁贵妃长得极为相似,但是眉宇间又比梁贵妃多了几分清朗之色,更显得灵秀动人。此时正倚在静怡皇后的身边,一脸甜笑的看着周甄儿。
“甄儿姐姐,你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遇到太子哥哥。我都忍不住嫉妒你了。”
周甄儿更加羞涩的低下头,偷偷瞟着慕容辰。
今天的慕容辰和往日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里慕容辰虽然对她有时候也是态度若即若离,但是却很体贴温柔,自己的一点一滴的情绪都会被他准确看在眼中,并且会尽量满足自己的一切要求,哪怕是极小的事情也不例外。
可是今天,慕容辰目光含笑,和平日里一样温煦俊朗,可是他的眼睛虽然在笑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难道是出去一趟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或者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他遇到了什么人?周甄儿的心有些稍稍紧张起来,更加悄悄的盯着慕容辰不动。
慕容辰终于察觉到周甄儿的眼光,才回过头来冲着她微微一笑,“甄儿近来可好?”
“嗯,很好。到时太子你说了不少。是不是外面的饭菜不和胃口?还是过于操劳了?”周甄儿被慕容辰这样一问,一时心中急切也不断地询问起来。
“甄儿,你多言了。”之前说话的穿墨绿衣裙的妇人低声说道,看了周甄儿一眼,目光颇为严厉。
“是,娘。”周甄儿立刻红了脸庞,低头闭口不语。
“哎呀,周夫人家教太严厉了,年轻人见面多关心几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必这么紧张。”静怡皇后看到周甄儿羞愧的样子,也开口打圆场。
“是,皇后娘娘。”周夫人弯腰施礼说道。
说道礼部尚书也就是二品的文职,但是周尚书门生遍天下,很多现在都是身居要职,更有一些隐居山野的奇人异士,经过周尚书的引荐被慕容辰纳入麾下,让他更加如虎添翼。
周甄儿时周尚书和夫人老来得女,视为掌上明珠,但是也要求严格,女红诗书,琴棋书画五一不是出类拔萃。
不然,周甄儿也不会被选为准太子妃。
慕容辰这时也含笑说道,“没事,只是过于奔忙了一些,甄儿不必担心。不过我今天还有些事情,就要先走一步。”
你既有正事就快快去办,不要耽误了公事。”静怡皇后爱怜的看看儿子,开口说道。
“那儿臣便告退了。”他说完便朝静怡皇后弯腰行礼,又和众人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太子殿下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帝王之气了。这真是姐姐的福气也是陛下的福气呀。”梁贵妃看了慕容辰的背影一眼,转过头来谄媚的笑着,一双美目中闪着精明的光。
周夫人听了这话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低头不语。但是心中却暗想,这个梁贵妃是什么意思?明明皇帝还健康硬朗的很,她却说辰儿有了帝王之气,这不是平白的给皇帝添疑心吗?做皇上的那个不是疑心重重,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愿意轻易让出皇位。
古来皇上废太子和太子逼宫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这话说出来颇有挑拨离间之嫌啊。
那个年轻的李夫人似乎也意识到这里面的话外之音,低下头不说话。
静怡皇后看了梁贵妃一眼,淡淡的说道,“妹妹严重了。辰儿现在不过是太子,还需要多多历练,哪里谈得上是什么帝王之气?皇上现在龙体康健,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辰儿自然还要跟着皇上多多学习。这样的话妹妹今后可不要再说。”
梁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臣妾说走了最,姐姐莫怪。”
“没事,只是梁贵妃在皇上身边也有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掂量清楚了再开口。”静怡皇后含笑说道,目光平静,好像并没有在训斥梁贵妃而是在拉家常一般。
“妹妹谨记姐姐教诲。”梁贵妃恭恭敬敬的低下头说道,垂下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悦和阴沉。
慕容辰对身后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却是一闪而逝,迈开步子朝翠微的方向走去。
翠微远远地也看到慕容辰过来,便从蔷薇后面走出来。
“哎,你是谁?怎么在院子里乱跑?”对面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正路过这里,问道。
“对呀,你也没有穿宫女的衣服。”旁边一个也惊奇的打量着翠微。
翠微一时不好作答,只是低头不语。
“真不知是哪里跑来的小宫女,没穿好衣服就跑出来。毓秀姐姐,我看咱们也不要理她了,清婉公主还等着咱们送点心过去呢。”第一个宫女在旁边不耐烦的说道,又盯了翠微一眼,冷笑一声,“傻头傻脑的样子也感到宫里来。快走开别挡着路啊。”
说完便从翠微身边走过去,还故意的撞到翠微身上。
后面的宫女连忙也跟上去,鄙夷的冲着翠微一笑,低声对前面的宫女说道,“看看那傻乎乎的样子就知道是最下等的宫女。那副穷酸样子,头上连个簪子都没有。”
“就是,穷算不算还傻乎乎的没有眼力见儿。”
真是到了哪里都有势利小人。
翠微被撞了一下其实并不疼,也没有怎样。但是既然他们是故意欺负新人,又听到两个宫女嘁嘁喳喳的小声议论,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边慕容辰正朝这边走过来,翠微眼中眸色微微一沉。伸手状似站立不稳抓住身旁的蔷薇枝,眉头一皱,重重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容辰对这边的事情也看在眼中,现在看到翠微的样子,又看到她托着左手轻轻吹起气,脸上神色骤然冰冷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两个宫女连忙跪下行礼。慕容辰走过来,看他们一眼,“罚跪两个时辰。”
两个宫女虽然不明所以可是哪敢有一点反抗,只好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慕容辰走过两人身边,低头查看翠微的伤势,看到她一直白皙的左手掌心和指尖已经扎了几个小刺,好在翠微已经都拔出来了,可是细小的刺孔还微微泛红,有一个甚至渗出一点血迹。
“怎么样?有没有事?”他直起身子,目光却没有离开翠微的手掌。
“没事了。就是被扎了几个小刺而已,都拔出来了。”翠微无所谓的说道,但是秀气的眉头却一直蹙起,颇有些隐忍的样子。
慕容辰回头看她一眼,回头沉声说道,“罚跪三个时辰。”
然后就和翠微朝清平宫走去。只剩下两个宫女胆战心惊的跪着。知道慕容辰走远了,两人才敢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刚才那女的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太子殿下都对她关切有加。
可是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既然是在罚跪,两个人却是不敢多说一句的,只好端着点心直愣愣的跪着,即使前面就是他们的主子清婉公主,却也不敢开口叫喊。
反而是清婉公主等了好久也不见贴身的宫女送糕点过来,有些不耐烦了。再加上刚才母亲的话弄得气氛微微有些尴尬,她正等着端点心过来能调节一下气氛,可是偏偏左等右等都不见人过来。
“你,过去看看,邀月和半星怎么还不过来。我今天特意亲自下厨给母后做的糕点,再吃一些就要不好吃了。”她回眸对身旁打扇的宫女低声说道,又不忘朝静怡皇后投去一个乖巧的笑容。
“清婉真是孝顺,以后大可不必这么费周折,有这份孝心就足够了。”静怡皇后拍拍她的手被,温柔的笑道。
“嗯,清婉记住了。”清婉公主又是一笑。
抬头看看那个宫女已经走得远了。
不多时,那宫女端着两盘点心走回来,却不见邀月和半星。
清婉公主便有些疑惑,“邀月和半星两个为什么没有过来,还是他们背着我偷懒?”
“回公主,邀月和半星……”这宫女放下点心,微微转动一下目光,低下头小声说道,“他们被太子殿下叫过去做事了,要晚一些才能回来。”
“我倒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太子哥哥把他们叫走了。那就算了,能给太子哥哥办事那是他们的福分。”清婉公主一听这话登时展开了笑容,拿起一块点心得给静怡皇后,“母后,你来尝尝,真的是婉儿亲手做的。”
“好,我就常常青豌的手艺。”静怡皇后接过来,笑着说道,“大家也都来尝尝,捏着软软,味道应该是不错。甄儿,别站着来,坐过来尝尝。”
几个人便都拿了一块,又笑呵呵的讨论起清婉的点心。
――
翠微和慕容辰此时已走得远了,对这边的声音也在听不见了。
“要不要紧,不然到了清平那里交个御医过来看看。”慕容辰边走边说。
“不用了。我们庄稼人粗野惯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到时那两个宫女要是跪上三个时辰,就得生生的把膝盖对跪出茧子来。嘿嘿。”见左右无人,翠微索性迈开大步子,嘿嘿一笑,说道。
“他们咎由自取。”慕容辰声音冷淡,果然是一副不管下人死活的主子心肠。
翠微瞟他一眼,暗自腹诽。不过要想让自己感激他却也是休想。这只手上的伤,她只会记到慕容辰的头上。
“翠微有异议?”慕容辰忽然停下脚步。
翠微一愣,,慕容辰明明没有回头啊,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不过也只是一瞬,翠微就嗤笑一声,说道,“异议?我才不会有异议!他们欺负我就该付出代价。丫的我也没有惹到他们啊,就他妈朝我使绊子,太子殿下见到了如果不好好惩戒他们到时又是公允了。”
慕容辰又是脚步一顿,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翠微这一连串的“他妈的,丫的”太过粗俗了,他听着也有些不习惯。不由暗自思忖,回头是不是找个嬷嬷教教她基本的礼仪,以免被人抓到把柄,贻笑大方。
翠微在后面看着慕容辰稍微停滞的脚步心头暗自发笑,又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这是在皇宫了,一不小心就骂出来了。太子殿下赎罪。实在是平时说惯了,一时都改不过来。”
“没关系,时间长了慢慢就改了。”慕容辰继续往前走着。
时间长了?看来慕容辰是有让自己留下来的打算。这样的话还真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对策才是。翠微不再说话,低头暗暗想着。
不知道秦赢到了秦府没有,他会什么时候和自己联络?或许可以借着清平公主出宫和他见上一面?
一路胡乱想着,不知不觉前面的路就宽敞起来,翠微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耳边已经传来清平公主喜悦的声音:“翠微,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哥哥故意逗我开心呢!”
翠微抬头,面前是一座宫殿,匾额上写着“清平宫”三个大字。而清平公主正含笑看着自己,一身宽大的宫衣更衬得她容颜娇丽清贵。
“翠微见过公主。”翠微见清平公主身边还站着几个护卫和宫女,连忙屈膝就要行礼。
入乡随俗吧,不要让别人说了闲话,弄得沸沸扬扬的才好。
“算了,这里是我的寝宫,翠微你不必多礼。”清平公主却上前一步拉住翠微的手就往宫里走去。
“清平忘记哥哥了?”慕容辰在后面笑道。
“哪里有,翠微第一次进宫,我自然带她到处看看,认识一下。哥哥你自己只管进来就好了。”清平公主回头娇憨的一笑。
慕容辰也只是看玩笑,见清平和翠微手拉手的样子十分亲密,说道,“我就不进去了。马上要去见父皇。”
“哥哥好走啊,清平不送了。”清平公主随意的笑道。她和慕容辰关系十分亲密,兄妹间没有那么多礼数。
“恭送盖子殿下。”护卫和宫女们却屈膝行礼,齐声说道。
“走了,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带你在我宫里转一转,认认路。”翠微也正要行礼,早被清平公主拉着进了宫门。
136
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又在荷花池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是日头偏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夕阳的光辉照在繁盛的花园中别有一番意境。
剧中其中的感觉自然又和走马观花的欣赏不同了。翠微回头看看这座皇宫。当初她还曾经认为那些小说电视剧里演的皇宫中的事情难免夸张,可是经过今天在花园里和两个宫女的接触才发现果然比现代社会的职场,商场毫不逊色。
看来自己在这里呆上一天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翠微想的没错,那边静怡皇后也坐的有些累了,看看西边的天色:“本宫也乏了,今天就散了吧。”
“是。”众人都站起来,由宫女搀扶着往回走了。
周甄儿因为没能和慕容辰单独呆一会儿神色间有些失落,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母亲身后。
清婉公主这时候边走边张望着:“邀月和半星被太子哥哥叫去还没有回来呢?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你太子哥哥不会拐了你的宫女不会来的,何必着急?再说了就是不会来了那也是他们的福分,你就更加不用着急了。”梁贵妃在一旁笑呵呵的搭话。
她一说完,大家又安静了。
一群人都是在这高门大户里浸淫出来的,谁还听不出她意有所指,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周甄儿则低垂着头,被梁贵妃这么一说,她心里更加失落了。清婉的两个宫女已经被慕容辰叫走好久了还不见回来,难道真的是如梁贵妃所说?
静怡皇后眉头微皱,梁贵妃仗着皇上宠爱横行宫中不说,今天见辰儿回来却又处处言语不敬。这时正要开口说话。
“前面怎么跪着两个人?”周夫人抬手一指,低声说道。
大家也都看见了前面小径旁直挺挺的跪着两个宫女,远远的看也能分辨出模样,正是清婉公主的贴身宫女邀月和半星。
清婉公主更是看得清楚,眉头一立,迈开步子飞快的走过去:“你们不是去给太子殿下办事了吗?怎么会跪在这里?”
两个宫女跟着清婉公主可都是养尊处优的,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罚跪的责罚了,如今早就累的不行,又被清婉公主如此质问,尤其皇后娘娘还在,两个人只浑身哆嗦着低头说道,“是,是太子殿下让我们跪在这儿的。”
清婉公主一听,顿时更加生气了,“定是你们做错了事情让太子哥哥生气,还不快给我回宫,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们不可!”
可是两个宫女却不敢动弹,“公主,太子殿下让我们跪足三个时辰。”
清婉公主一愣,也不好说什么了。
梁贵妃脸色有些阴沉,不阴不阳的说道,“邀月和半星是清婉的宫女,便是有什么不对也应该有清婉自己调教。太子殿下对妹妹未免太过关心了。”
言语间已经从刚才的绵里藏针直接过渡到了微露芒刺。
静怡皇后眉色不动,静静的从两个宫女身边走过去,淡淡的留下一句:“看来是我最近对宫中疏于管教,让这些宫女们都不知道规矩,更不知道这宫中到底是谁做主了?不然会让他们以为太子要处置两个宫女都要经过别人的允许。”
说完便站住脚步,“周夫人,李夫人你们可以先回去了。甄儿如果愿意就留下来陪陪本宫。”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夫人和李夫人纷纷施礼,周甄儿则朝母亲施过礼,迈开细碎的步子跟上静怡皇后。只剩下梁贵妃和清婉公主面面相觑。
清婉公主撅着小嘴不满的朝梁贵妃瞪了一眼,朝两个宫女怒喝道:“没用的东西,你们就在这乖乖的跪倒晚上吧!”然后小跑着追上去。
“母后,”清婉公主上前亲昵的挽住静怡皇后的胳膊,天真的笑到:“今天清平姐姐都没有来,反正太子哥哥又忙,不如我们到姐姐那边去看看?你说呢,甄儿姐姐?”
甄儿笑一笑,温顺的看看静怡公主:“我听皇后娘娘的。”
“也好,就过去看看。那丫头今天就是不肯出来,别是生病了才好。”
“嗯,我也好久没有见过清平了,几次进宫她都不在。说实话,真是有些想念她了。”周甄儿温柔的笑着说。
静怡皇后也点点头,周甄儿温柔又识大体,清平也不刁蛮,将来姑嫂关系一定很好,这也让她颇感欣慰。
三人索性也不乘坐步撵,边走边聊,到也没觉得多久就到了清平宫。
“公主,皇后娘娘来了,已经到了外殿。”一个宫女匆匆进来禀告。
“是母后?太好了!”清平公主脆声说道。
又拉拉翠微的手,“翠微,陪我去见见我母后好吗?她很和气的,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公主,我这样出去对皇后娘娘实在是不礼貌。”翠微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路上的衣服,风尘仆仆的。洗澡水刚刚放好还没来得及洗浴。况且她也不愿意去见更多的人,尤其那些繁琐的礼仪更是让她厌烦。
清平公主却是笑了,“翠微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母后和别的人不一样。不然我身为公主怎么有机会经常出去?况且自从她见了你设计的榨汁机,又知道那些葡萄酒是你酿造的,就特别的对你有好感,说了好几次,想要见见你呢。.info[]再说了,我看你这身衣服也挺好看的,算不得失礼。”
翠微听清平公主的话也的确有些道理,一般的公主哪里有清平公主这般自由,而且她又似乎没有太多的等级观念,想必她母亲也是个开明的皇后。
但是,她的确不愿意在这宫中有太多瓜葛。
“翠微,你就答应我吧。我有了你这么好的朋友也想着让母后认识一下呢。”清平公主见翠微还是犹豫,忍不住柔声说到。
“好吧。”翠微实在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这时便可以听到宫女们齐声跪拜请安的声音,和一道温和婉约的女声,想必就是皇后娘娘了。
清平公主忙拉了翠微跑出去,喊了一声“母后!”也不施礼便扑进皇后怀里。回头朝翠微招招手“母后,这就是翠微,我经常跟你提起的。”
翠微连忙垂手就要屈膝行礼却被清平公主一把拉住了“我都说了,母后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的。”
翠微也不坚持,低头说句,“谢皇后娘娘。”便垂首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的不在说话。
“你就是翠微?”静怡皇后的声音温润又平易近人,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气质,到让翠微对她平添几分好感。
“是,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既是清儿的朋友不用这么拘束。”静怡皇后又说到。
翠微这才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静怡皇后。
这无疑是一个美丽端庄的女人,即使人到中年仍然有着清澈明净的眼神,嘴角淡淡的温婉的笑容充满亲和力。
怪不得养育出慕容辰那般温润如玉的气质和清平公主这样坦率的公主。
而静怡皇后也在默默的打量着翠微。
这个纤瘦的姑娘长得清秀俏丽,也算得上是中上的容貌,但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却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异常清黑明亮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丝毫初入皇宫的拘谨和无措,反倒落落大方,有着男子一样的坦率自信。
好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她都能应付自如一般。
静怡皇后的目光似乎有一瞬间的迷茫和疑惑,然后才问到,“榨汁机就是你发明的?”
翠微抬头,为什么她觉得静怡皇后平静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些激动和急切?
但是她并不愿意去深究,大概古人还是觉得榨汁机很新奇吧?就点点头说道“会皇后娘娘,那不过是翠微突发奇想胡乱做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么你怎么想到用葡萄酿酒的?”静怡皇后又问到。
“那个并不是翠微发明的法子。是我大病一场,做梦梦到的。”静怡皇后是对翠微的这些发明很感兴趣,但是翠微也只能拿那套说辞来应付。
静怡皇后听完倒笑起来,说道:“翠微真是好造化,你可知道那葡萄酒在京城可是供不应求。”
“这葡萄酒的确好喝,而且美容养颜,喝了很有好处的。”翠微也含笑说道。
“原来葡萄酒竟是你酿的?怪不得姐姐对你这么礼遇?”清婉公主挂着一脸天真的笑容走过来,亲热的拉住清平公主的手,着眼打量着翠微。
“清婉最近又漂亮了。”清平公主笑道,却不多说,又转向周甄儿说道,“甄儿姐姐也来了,好久都不见了。”
也只是一带而过,并没有向他们介绍翠微。
翠微反倒觉得这样十分轻松,乐的站在一边不出声。
到时周甄儿和清平公主热络起来,两人手拉手的低声说笑。
清婉公主好奇的上下打量了翠微即几遍,也加入到清平和周甄儿的谈话中。
清平公主又怕冷落了翠微,便说道:“翠微,不然你先去洗个澡,奔波一路也是乏了。”
清婉公主闻言眼波一闪,随即又装作没事的样子暗暗看着周甄儿。
周甄儿也的确上了心,问道:“这位翠微姑娘是刚刚进宫来的?是不是和太子殿下一同过来?”
翠微只低着头,这时候不需要她答话。但是,周甄儿的语气虽然已经尽量平静了,还是被翠微听出了积分不自然。
偏偏清平公主没在意,说道:“对呀,适合哥哥一起回来的。甄儿姐姐知道哥哥回来了?我说呢,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原来竟不是来找我的了?”
周甄儿便红了脸轻轻啐道:“我才刚来你就取笑我,看我今后还来不来找你说话儿呢。”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不由的朝翠微多看几眼,暗暗打量。
虽然她觉得翠微虽然长相清秀但是却会那么多古怪的东西,慕容辰又最是爱才,两人又是一同回宫难免让她有些别扭。
翠微自不动如山,心想这位就是嫣儿口中的甄儿姐姐了,那就是准太子妃。自然对自己和慕容辰同来比较在意了。自然更不愿意上演什么争风吃醋的桥段。便说道,“皇后娘娘,公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路上奔波了几天也累了。”静怡皇后温和的说道,朝着翠微轻轻一笑。
“是。”翠微福福身子,就有宫女带她进去房间。
周甄儿和清婉公主都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各自回过头来。
“姐姐,这个姑娘当真那么厉害?葡萄酒是她酿出来的?”清婉公主见翠微进去了,向清平公主问道。
“是啊,翠微是挺厉害的。”清平公主笑笑说道。
周甄儿眼波一闪,笑容凝滞了片刻,才小声说道,“这么说来倒是个奇女子了。你不是说她还发明了什么榨汁机。怪不得清平公主这么器重她。”
“不仅是如此,翠微的性情很好,甄儿姐姐如果和她接触长了也会喜欢她的。”清平公主不经意的说道。
周甄儿便不再说话,低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清婉公主却暗自撇撇嘴。因为清平公主是皇后所剩,虽然自己很得皇上宠爱,还是努力讨好清平公主和皇后,谁知道,这么一个乡村来的野丫头没怎样就得到了清平和皇后的亲睐,想想就让她觉得不痛快。
静怡皇后看看这两人,站起身来,“我乏了要回去歇息。清婉,甄儿,你们如果喜欢就留在清平这里说会儿话。我要先回去了。”
“皇后娘娘,我想和清平妹妹待会儿。”周甄儿忙转过身来,恭敬的弯下腰说道。
“也好,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吧。”静怡皇后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清平三人并宫女们立刻恭送皇后,只等静怡皇后出了殿门,才又各自坐下。
“清平,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又出宫去了,我都要羡慕死了。可惜我就是没有这个机会。”周甄儿坐在一边,慢声细语的说道。
“是啊。不过等你和哥哥大婚了,他应该会带你出去游玩的。”清平公主笑道。
“谁知道呢?到时候他日理万机的恐怕更没机会出去走走了。”周甄儿有些失落的说道。慕容辰一回来就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去见皇上了吧。
“清平,不如你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翠微姑娘的,还有你哥哥是怎么和翠微认识的,一定很有意思。”周甄儿忽然又好奇的说道。
“好啊,这个还得从吃说起。”清平公主笑着说起来。
“你说也巧,那天哥哥来客栈接我回京,正好翠微也来给我送榨汁机,就这么认识了。我这次可真没想到哥哥会把翠微给我带进宫里来,真是个大惊喜。”清平公主高兴的说道。
“是呀,太子殿下一直很疼清平的。”周甄儿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但是还是挂着满脸的笑容说道。
“是啊,所以甄儿姐姐有福气了,我哥哥最知道疼人了。”清平公主说。
清婉公主见两个人一来二去总是在谈论慕容辰,清平公主又不断的炫耀慕容辰怎么疼爱她。再想想慕容辰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今天还让自己的两个贴身宫女罚跪,心里更加不痛快了。站起身来说道,“姐姐,甄儿姐姐,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去歇着。回头再来找你们玩儿。”
清平自然是客气的挽留了一下,清婉坚持回去也就任由她离开了。
清婉公主出了清平宫,心中暗暗的骂着,急匆匆的往回走,身后几个宫女一溜小跑的跟在后面。
“气死我了!他们算是什么东西?不就是皇后生的吗?我娘还是最得宠的妃子呢!一群傻子把一个乡村的野丫头当成宝贝一样,真是可气又可笑!邀月,给我上茶!”清婉公主一进房间就气的大声嚷嚷起来。
“公主,邀月不在。”一个宫女端着沏好的花茶递上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清婉公主才反应过来邀月和半星都还在花园里罚跪呢。
三个时辰,那都得三更天了。
她烦躁的端过热茶喝了一口。
“噗——”茶水这么热,你怎么做事的?清婉公主又一口喷了出来,抬头对着身边的宫女怒斥道。
“公主息怒,息怒。是奴婢疏忽了。”那宫女连忙跪下,没等清婉公主开口,自己就左右开弓的张起嘴来。
清婉公主平时在人前都是乖巧活泼毫无心机的样子,可是只有清婉宫的人才知道她私下里嚣张跋扈,凶狠霸道的脾气。
所以这时除了跪在地上自己扇嘴巴的宫女之外其他人都不敢上前,只是垂头暗自同情这个倒霉的宫女。
“好了好了,滚!”直直打了好一会儿,清婉公主才不耐烦的踢了那宫女一脚,说道。
那宫女连忙磕了头,逃开了。
清婉公主独自坐在椅子上,越想越生气。知道用过晚饭邀月和半星才一瘸一拐的回来,一进门就跪在清平公主面前。
“你们还有脸回来?平日里看着你们两个是伶俐的,怎么就得罪了太子,还被在御花园罚跪,当着那么多的人给我丢脸!都给我说说到底是做了是什么事惹怒了太子?”清婉公主见瞪着一双大眼睛,气愤愤的骂道。
“公主,我们……”两个人垂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们怎么样?平时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结巴了?”清婉公主瞥他们一眼,说道。
邀月见状跪着往前爬了几步,“不过是因为一个土丫头,她挡着我和半星的路,我们只是说了她两句正好被太子听到就罚我们在御花园下跪,而且必须跪足三个时辰。”
半星也连忙在一边点头,“是的公主。其实我们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新来的宫女不懂规矩我们还不兴说两句吗?当初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只求清婉公主不要再治他们的罪才好。
“土丫头?”清婉公主面色一凝,盯着邀月问道,“可是穿着一身短衫,只梳了一个长尾巴的丫头?”
“是是,公主也见到她了?太子殿下对她甚是维护。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啊?”邀月和半星连连点头。
“今天才见。”清婉公主冷冷的说道。
可恨的是,这丫头一进宫就讨了皇后的欢心,还让太子为了她责罚了自己的两个贴身宫女。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无名无分的野丫头,太子就是大狗还要看主人呢。这样做未免太把我和我娘不放在眼里了!
想那个翠微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是却另有一段灵秀俏丽,又会酿什么葡萄酒,做榨汁机。说什么是清平公主的朋友,恐怕太子对这个翠微也不一般吧。
清婉公主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嘴角挂起一缕凉凉的笑意。
——
月上梢头,清平公主,周甄儿和翠微一起吃过晚饭也坐在月下乘凉。
“翠微,我从来没有在你家的房顶上看过星星,下次再去一定要在你家住一夜,好好赏赏夜景。”清平公主看着翠微,轻声说道。
“好啊,不如过几日我们就出宫到我家去。也是这样的夜晚,躺在屋顶的躺椅上,手边一杯鲜榨的桃汁,或者再放几串羊肉串,当真是惬意的很。”翠微也转过头看着清平公主,故意把那情景描述的很美好。就是这么半天的功夫这个皇宫她就呆的够够的了。
“当真是很好。被你这么一说我真想现在就躺在你家屋顶上,吃着好吃的羊肉串。”清平公主脆生笑出来。
“不过恐怕最近是出不了宫了。父皇说东昭国的皇帝东方旬就要倒我们正和了,随他前来的还有他的妹妹东方颜玉,所以所有公主和官家的女儿都不得外出,到时候要在宴会列席的。”清平公主又说道。
没想到东方旬还带了他妹妹过来,看来不久就要有盛大的宫廷宴会了。不知道到时候秦赢会不会出现。
翠微抬眸看看天上璀璨的群星,默默的想。
周甄儿在一旁点头说道,“是呀,我父亲也接到了帖子。家里正加紧给我置办新衣呢。不过前天皇后娘娘说可能要我和太子殿下一同出席宴会,我就更拿不定主意该选什么衣服了。”
“甄儿姐姐国色天香,穿什么都很美的。”清平公主安慰她说。
“我倒不没什么就是怕给太子殿下丢脸。毕竟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出席宴会我还是第一次,心里紧张的很。这一段时间我娘请了宫里的嬷嬷一直在教导我很多礼仪,自己觉得受益不少。”周甄儿认真的说道,眉宇间还是有一些担忧之色。
“好了甄儿姐姐,你好不容易才得了点空闲,说不好明天又要被你娘接回去学习礼仪,今天就好好放松放松,不要这么担心了。”清平公主在一旁劝道。
周甄儿却不言语,转眸偷偷打量着翠微。
翠微洗过澡,又换上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圆圆的小衣领向下翻过来,桥到好处的收腰看看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下面则是轻盈的百褶长裙,袖子不是宫里普遍的宽袍大袖的款式,而是做成窄窄的样子,露出一小节雪白的手腕,腕子上还带着清平公主刚刚送给她的一致莹润的细细的玉镯。头发只随意的在脑后梳成一个半高的马尾,又完成一个松松蓬蓬的圆园发髻,怎么看怎么有一股不同于宫中女子的清灵脱俗的气质。
翠微,示好的笑道:“倒是让翠微姑娘见笑了。亏我还是从小在尚书府长大,和太子殿下订婚也有一年,可是要说镇定从容却远远比不上你呢。”
这是投石问路?
翠微慢慢的转够头来,也看着周甄儿,淡淡的一笑,“周小姐说笑了,翠微不过是乡野女子,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就凭小姐这份谦卑豁达的胸襟正当得起这太子妃之位。”
周甄儿看着翠微漆黑的大眼睛清澈纯净,笑容这坦荡的犹如一泓清泉,只觉得她更加又一股特别的风韵,难怪太子殿下会亲自护送她回来,而且还体贴的把她安置在清平公主这里。果然是处处都想的周到。
越想心中越是失落,又说道,“翠微姑娘才是谦虚。莫怪我直言,你身在乡野山村,这次大概是第一次进攻了。可是见到皇后娘娘也能如此镇定,难道不值得人佩服?想想当初我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尽管她也是这般亲切和蔼,可是我还紧张的是活不出话来呢。”
翠微呵呵一笑,“如果是因为这个,周小姐真是妄自菲薄了。我们村里人不过都是粗人,没有那么对精细的心思,所以说话办事都是粗枝大叶的,见了贵人也不晓得害怕,有时候互谅说错了话自己都不知道。”
周甄儿被翠微这样一说,心中到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说不定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呢?就是太子殿下也许不过是觉得她淳朴可爱才一时对她有点兴趣,时间长了,待发现她的粗俗鄙陋自然就失了兴致了。
想到这,周甄儿的心里安定了一些,也不再对翠微试探。
翠微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也松了口气。轻轻的打了个呵欠。
“你看我一时高兴竟然忘了翠微长途跋涉的早该累了。好了,我们都回房歇息吧。”清平公主听到翠微的声音转过头来,说道:“来人,带翠微姑娘去她的房间,一定要好好侍候她。”
“是。”立时边有两个宫女走过来,站到翠微身边。
翠微正乐得独自回访歇着,站起来朝清平公主和周甄儿到过别,就和宫女进去了。
周甄儿看着翠微步履从容,斯文里也又带着几分男子的潇洒和矫健,不由回过头来,轻轻叹了口气,“清平,这位翠微姑娘当真是个奇女子。我都觉她是我见过的女孩子里面最特别的一个。”
“是啊,”清平公主也说道,“其实她吸引我的并不是她会多少新奇巧妙的东西,而是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她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这么洒脱自信,她自己谁都不靠,给家里盖了新房子,开饭馆,织云棉……总之,她和我们不一样,她将来的过得日子也必然和我们不同。不怕告诉你,我挺佩服她的,也很羡慕她。”、
周甄儿看了清平公主一眼,又沉重的低下头去。
“可是再特别的女子将来也总是要嫁人的,不知道将来那个有福气的公子才能得了这姑娘的芳心。”
“是啊,我想翠微一定配得上最好的男子。”清平公主抬头望着天空,悠悠的说道。
周甄儿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
第二天,翠微饱饱的睡了一觉,起床后觉得神清气爽。
刚坐起身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早有宫女拿了衣服,端了水盆,拿了毛巾站在一排,等着侍候她了。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都放下吧。”翠微看看这些宫女,好家伙看来电视剧里面演的还真没有夸张,宫里的贵人们连洗脸漱口都要别人侍候。可是她可不习惯。
“翠微姑娘请更衣,就让奴婢侍候您吧,不然公主会责怪的。”拖着衣服的宫女说道。
“没关系啦。回头我会和清平公主说一声的,就说是我自己坚持的,与你们无关。现在你们就放下出去吧,不要耽误了一会儿去给公主请安。”翠微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道。
“请什么安?我自己过来了。”外面响起清平公主的声音,人却已经踏进门来,“翠微,你昨晚睡得可好?今天看上去气色更加好了。刚才母后命人传话过来,让我们到静德宫和她一起用皁膳呢。”
“一起用皁膳?”翠微抬头问道。
“对呀,母后宫里的厨师可是御用的,做饭可好吃了。翠微,我母后好像很喜欢你哦。”清平公主笑道。
“那我马上洗漱,这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翠微连忙穿好衣服一边说道。心里却在暗暗盘算,静怡皇后对自己好像是过分热情了一些啊。
但是现在也容不得多想了,翠微匆忙的穿好衣服。可是这宽袍大袖的宫装实在是难穿,终归还是在宫女的帮助下才算是穿好了。
又快速的洗漱完毕,翠微习惯性的把头发一束就要出门。
“等一等。”清平公主上前把翠微拉住按在梳妆台前,笑道,“在宫里又不用出去干农活,就不要再束这么简单的发髻了。让青墨给你梳一个合适的发髻才配得上这身宫装啊。”
翠微看看镜子里,也不由笑了,“还是公主想的周到。这身衣服配上我那马尾是不太搭配。那就有劳青墨了。”
“姑娘莫谢,这是我们的本分。”青墨已经占到翠微身后,拿着精致的牛角梳,一下一下的梳起来。
这还是翠微来到这里第一次让别人给梳头发,这时看着青墨的双手灵巧的在自己头上翻飞,左穿右插,不一会就梳成了一个两边堆起来的发髻,各自系上一条浅蓝色丝带轻轻的垂下来,两个发髻中间只是简单装饰了一个蓝宝石掐金丝的梳子行状的发钗。
“这叫双螺髻,正适合年轻的女孩子梳。”青墨看看镜子里的翠微,笑道,“姑娘真是天生丽质,配上这浅蓝色的衣服更加的漂亮了。对了,姑娘再等等啊,我再给你施一点脂粉。”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习惯。”翠微连连摆手。就是在上一世,化妆品那么先进她都不爱涂脂抹粉更别提现在了。
青墨看看翠微这幅样子也只好作罢,“也好,反正翠微姑娘生得漂亮就是不涂胭脂也是好看的。”
“对呀,翠微穿上这身衣服到生出许多端庄雅致来,真是好看。回头母后和哥哥见了一定会惊艳的。”清平公主拉起翠微的手端详一番说道。
“公主是说,太子殿下也会去静德宫用皁膳?”翠微心头微微一惊,她是不愿意见到慕容辰得。
“对呀,哥哥出去这么久了才回来,是一定要陪母后用皁膳的。你们也早就认识了,没什么的。”清平公主拉着翠微就往外走。
翠微却十二分的不情愿了。和清平公主,静怡皇后相处她倒是觉得轻松愉快,但是想到慕容辰那看不透的笑容,还有他对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目的都让他感到不爽。
“还有别的人吗?”翠微问道。
“当然有啊,甄儿姐姐是一定要去的。”清平边走边说,丝毫没有察觉翠微的情绪。
翠微点点头,心中这才放松了一些。有周甄儿这位准太子妃在你,自己也可以少和慕容辰打交道了。
137 画室密谈
静德宫比起清平宫更加雄伟还礼的多,翠微随着清平公主和周甄儿一并过来,路上不断有宫女太监沿路跪拜请安,这时才到静德宫门口就早有一行太监宫女候在门口了。.info
“恭迎公主殿下。”人们齐声喊过之后便有一个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公主请随我来。”
三人跟着宫女直接来到静德宫的膳房,静怡皇后已经在等着了。
翠微暗暗观察着这座当今皇后的用餐之地,果然是非比寻常的豪华。雕龙刻凤的黄花梨园形大餐桌,六把同样有龙凤呈祥图案的高背椅子,每张椅子上都铺有金黄色手工刺绣的椅垫。
雕刻这凤凰飞天图案的藻井以红色,黄色和蓝色为主色调,艳丽醒目,靠墙两排舒适的黄花梨大椅子分列两旁,中间居首位一张罗汉床,同样铺有手工刺绣的龙凤呈祥图案的垫子,中间一张长方形小桌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于简洁中见豪华。
“都过来,马上就要用膳了。”静怡皇后朝三人招招手,和善的笑道。
“母后,今天我们吃什么好吃的?”清平公主拉着翠微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边撒娇的问道。
“都是你爱吃的,快坐下吧。”静怡皇后宠溺的说道,又对翠微和周甄儿点点头,“甄儿自己坐,一会儿辰儿就过来了,翠微第一次到公里来也不要客气,就是随便的吃顿早膳,不要拘束。”
周甄儿含羞的点点头,坐在清平公主对面,空出了静怡皇后身边的座位。
翠微就做到了清平公主的下首座位上。
三人坐定,静怡皇后便说道:“我们不等辰儿了,如果他来的晚就重新做过。上菜吧。”
立刻便有宫女一声声传令下去,不多时,就有七八个宫女各自捧着一个绘有金色凤凰的朱漆盒鱼贯而入进到曦殿。
进到曦殿,马上就有套着白袖子的宫女接过来,在桌上摆好。食具都是绘着彩色凤凰和写着“龙凤呈祥”字样的玉色瓷器。
揭开食盒每个菜碟或菜碗里都有一个银牌,翠微想大概是为了戒备下毒才设定的吧。
然后宫女们依次把银牌子拿走,又给从静怡皇后开始的每个人都播出一份菜来放到面前。
翠微简单数了数,一共是二十道菜。
有些是她认识的,有的却是从未见过。
开始用膳便不能再说话了,周甄儿埋着头吃的很慢很小口,基本就是在做样子,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心不在焉的样子。
翠微也低下头,目不斜视的吃饭,吃的迅速但是却也斯文。这是她在上一世就形成的吃饭习惯,因为只要是上班时间工作节奏就会很快,她只能是这样的吃饭方式。
“母后,儿臣来了。”基本饭都要吃完了,慕容辰才走进门来。
“怎么这样迟了,我吩咐厨房再重新给你做一份。”静怡皇后慈爱的看一眼儿子说道。
“不必了母后,我已经在父皇那里一起吃过了,顺便商议些事情。现在是特地过来给母后请安。”慕容辰在静怡皇后面前倒是显得更真实一切,笑容也带了些烟火气。
“一大早就议事了。快过来喝杯茶,放松一下。昨天我让甄儿留下了,一会儿有时间你们两人也说会儿话。”静怡皇后善解人意的看看周甄儿,笑着示意慕容辰坐在自己和周甄儿中间的位置上。
周甄儿连忙站起身来朝慕容辰微微施礼才又坐下,羞涩的抬头看着他。
“甄儿,过几日便是宫宴了,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差人给你送过去。”慕容辰微笑的看着周甄儿娇美羞涩的脸庞,温柔的问到。
“一切都在准备,太子公务繁忙就别为这些事情操劳了,甄儿会努力做好的。”周甄儿连忙正色说道。
翠微低头暗想:周甄儿简直就是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楷模,怪不得会被选为太子妃。
慕容辰也笑了,“甄儿何必跟我客气,回家去看一看,若有什么不齐备的只管叫人过来拿。”
“嗯。”听慕容辰这么说周甄儿才含羞的点点头,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慕容辰也一脸温和的看着周甄儿,当真是一副恩爱小夫妻的样子。
翠微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对那边的事情漠不关心。
“翠微姑娘昨晚在宫里睡得还习惯吗?”慕容辰却自动过来搭话。
“很好,公主给翠微想的很周到,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翠微的口气恭敬而客气,带着一种礼貌的疏远。
慕容辰却不以为意,继续微笑的说道:“清平,我已经禀告父皇,过几日的迎接东昭国皇帝和公主的宴会让翠微也参加。父皇对于你这个心灵手巧的朋友很重视啊。”
“太子殿下,我不过是一个村姑怎么能够出席皇上的宫宴?这不成体统啊,重要的是翠微什么都不懂,恐怕在贵宾面前失了正和的规矩。”翠微万万没想到慕容辰可以无聊到这个程度,竟然还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慕容珞那个混蛋,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可笑的是慕容珞竟然会答应,真是莫名其妙。
“没关系,还有几天,可以让清平的嬷嬷交给你一些。到时候主要就是吃吃饭,没有什么你需要特别做的事情。而且这已经是父皇决定的事情了,翠微如果不去参加就是抗旨了。”
翠微心中着实厌恶了一番,慕容辰就是这样的,表面上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做派,实际上还是一个强硬派。知道多说无益,便低头不在开口。
静怡皇后看了翠微一眼,笑到:“既然是皇上的决定翠微可就要早做准备了。一会用过膳我就给你安排做几身新衣服,再挑几样合适的首饰。翠微这般聪慧完全不用担心的。”
“是,皇后娘娘。”翠微只好恭敬的答应着,打定主意好歹自己到时候无功无过的,做一片绿叶就好。
“好了,翠微,到时候自有哥哥和大臣们说话应酬,我们这些女眷真的就只是做个陪衬,而且我会保护你的,柳眉,嫣儿也都会来的。听说东昭国的公主长得国色天香,是个难得的大美人,我们也正好看一看呢。”清平公主见翠微并不乐意参加这种宴会,这时候一个劲儿的劝她。
翠微见清平公主这样用心,也就不好意思再表现不乐意的样子,只好说道,“是啊,参加宫宴翠微也正好长长见识。”
清平公主这才放了心。
慕容辰目光微闪,含笑看着翠微。
今天翠微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宫装长裙,领口和袖口都都有宝蓝色的兰花刺绣,颈间宽敞的衣领微微向倾斜,露出女孩修长雪白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腰间一条兰花刺绣的腰带恰到好处的束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下面如烟似水的淡蓝色轻纱更显的女孩莹莹身姿,轻灵脱俗。
安静的坐在那里,比平时的翠微更平添了淡雅和端庄,让慕容辰眼前都为之一亮。
慕容辰竟然有些期待,宫宴这一天翠微又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辰儿,你如果没有公务就在这里陪陪甄儿,我和清平,翠微到后面去坐一会儿,挑挑衣服和首饰。”静怡皇后说道,
“是,母后。”慕容辰恭敬的应到,周甄儿则连忙站起来恭送皇后。
翠微随着静怡皇后来到寝宫,点前挂着“安心殿”的牌匾。
“清平,你自己在这坐一会儿,我有些话要单独和翠微说。”静怡皇后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清平公主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
翠微也很纳闷没从昨天皇后对自己就似乎格外感兴趣,今天却又要和自己单独谈话,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她跟在静怡皇后身后一直往里走,到了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
书房里摆设除了奢华倒是很有书香气,但是翠微一踏进书房就惊呆了。
却并不是因为它的华丽或者是韵味,而是在这间书房里宽大的书桌上放着一摞摞的白色稿纸,上面画着的竟然都是清一色的炭笔素描。
里面有清平公主的也有慕容辰的,都画的栩栩如生。
翠微强压下心头的惊异和激动,默默的走过去拿起来细细的看,劲量不让自己表露出内心的情绪。
静怡皇后则在一旁暗暗打量着翠微的表情。
静怡皇后难道也是穿越的?翠微心跳如擂,拿着纸的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翠微,你觉得这些画画的怎么样?”静怡皇后走过来也拿起一幅画,问到。
“皇后娘娘这些话真是栩栩如生,而且又不毛笔画的,却比毛笔画的更真实逼真。翠微觉得很好,只是又觉得很奇妙。”翠微放下画,情绪你已经稳定下来。不管静怡皇后是不是穿越的,自己都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她此时的表情也很逼真,好像真的是浑然不知的样子。
静怡皇后沉默了一瞬,仔细的看了翠微一眼,大概的确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便叹了口气说道:“翠微心思灵巧,又梦到过仙人,我还以为你会见过这样的作画方式,没想到你竟然也不知道。”
翠微见静怡皇后脸上的失落之色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便有了七分的猜测。
“这叫做素描,是一种不同意毛笔的绘画方法,我…其实也是在做梦的时候学会的,没事的时候就自己喜欢自己画一画。”静怡皇后又接着说道,“你看,这是清平的,这是辰儿,这是皇上的。我画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静怡皇后一张张的翻阅着这些画像,眉宇间开始显出温柔的神色。
翠微也一张张的看着,看到一张和慕容辰很相像的几张男人画像,只是神色气质不像慕容辰这般温润和蔼,眉宇间隐隐流露出犀利和严肃之色。
想必这就是慕容珞,当今的皇上了。
翠微便也接过来仔细端详。这就是残害了秦赢父母的凶手,这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家伙。
其实,慕容辰长得和慕容珞很像,只是气质截然不同。慕容辰的气质更多的像静怡皇后,属于温润的类型。
客观上说慕容珞可以算的上是个很有气概的英俊男子,又加上是一国之君身上独有的锐气和沉稳的威势,不得不说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但是,翠微看着他的画像只觉得一阵厌恶。
静怡皇后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又翻出很多陈年的画,却是清平公主和慕容辰一路成长的画像,从小时候到儿童到少年,就像是现在的相册一般。
还有慕容珞年轻时的画像,看上去年代最早的时候慕容珞还是一脸的意气风发,后来的画像便显得有些阴郁了,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觉。
静怡皇后应该是很爱慕容珞和孩子们的,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
翠微一张张的看下去,知道翻到最下面。已经尘封的几张画像。
翠微翻出来,静怡皇后也愣住了。
那上面画的是一个英朗威严的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豪迈之气一看便知是个坦荡的男子。
翠微慢慢的看着,这个人似乎秦赢有些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冷静犀利的眼神更加如出一辙。
她心念微动,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这位是?”
“这就是已逝的护国大将军秦薄天,那时候他和夫人来宫中,是青木夫人要我画的。”
静怡皇后低头又拿出另外一张,“这是青木夫人的画像,你看。那时候他们两个知道我会画这种特殊的画,都私下告诉我给对方画一幅画像,大概是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吧?可惜……唉”
翠微拿过青木的画像,不由微微勾唇一笑,看来秦赢长得更像他母亲。由于是素描画,所以并看不出衣服的色彩,但是这种黑白的效果到时更把青木夫人那种卓尔不群的飞扬风姿描画的入木三分。
漆黑闪亮的瞳仁透出飒爽自信的神色,修长的眉毛向上扬起,更透出几分英气,和她本身柔和纤秀的脸部线条搭配起来,形成一种独特的刚柔并济的美感。
翠微看着画中的女子眉梢飞扬,嘴角含笑的样子,那应该还是在悲剧发生之前吧?
“秦将军和夫人一定很恩爱吧?看上去他们真是般配。”翠微问道。
静怡皇后眼中划过一缕伤感,说道:“是啊,那时候他们的恩爱可是在整个朝廷都人尽皆知的。秦将军虽然在战场上英勇驰骋,但是对青木夫人可是温柔的像水一样。我和很多夫人都羡慕的紧。如果不是那场战争,他们应该是一直那么恩爱吧。”
翠微心中有些发堵,“难道他们没有孩子吗?”
“有啊。对了,我也给那个孩子画过一副画,我找找看。”静怡皇后似乎很愿意和翠微分享自己的作品,也乐意对她讲那些过去的事情。
“找到了,你看。”静怡皇后抽出一张小一些的纸拿给翠微。
翠微接过来,伸出纤细的手指怜惜的摸摸画上那个小小的人。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一看就是聪慧过人,圆嘟嘟的小嘴可爱至极,却又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微微抿起,是个严肃的小家伙。但是,翠微的心头一酸,那时候的秦赢无疑是幸福的,因为他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冰冷之色,清澈纯净的让人怦然心动。
“他们的儿子也是个漂亮的小孩。这一家人都这么出色。皇后娘娘的画功也令人叹为观止。”翠微小心的卷起秦赢,青木和秦薄天的画像,赞叹道。
静怡皇后看看翠微,伤感的笑道,“画的好又能怎样?这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宫里的生活无非就是这样,漫长,无聊甚至有些空洞。”
“皇后……”翠微看着静怡皇后落寞的样子,低声喊道。
“没事,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翠微真的很喜欢这些画?”静怡皇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笑笑恢复了平静。
“是呀,我的确很喜欢。皇后娘娘,我能不能把这三张画像拿回去临摹一下。”翠微试探着问道,想了想觉得还是加上一句,“而且,皇后娘娘如果不反对的话,我还想要一张清平公主的画像。”
静怡皇后笑了,“翠微喜欢就拿去吧。这么多年我都要忘记了。清平的画像你自己随便选好了,我想她也不会反对的。”
“多谢皇后娘娘。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翠微高兴的把四幅画卷起来,小心翼翼的扎好抱在怀里。
静怡皇后看到翠微这样喜欢也觉得高兴。自己这些画画了二十年,还没有人这样珍视过。不管自己做多少,展露多少别人闻所未闻的才华,皇上的眼中似乎都只有青木一人。
不管翠微认不认识这种画也算是跟自己有缘。
她温和的看着翠微愉快的样子,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也想起自己少女时候的模样。那个时候……
静怡皇后忽然说道,“翠微,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看这些画吗?”翠微股故作天真的问道。
“当然是看画。但是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坐。”静怡皇后指一指旁边一把椅子,自己也在桌边坐下,才缓缓开口。
“翠微,你想过太子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吗?”
“不知道。”翠微平静的看着静怡皇后。她没有想到静怡皇后一开口竟然就是这么犀利直接的问题,心中一时猜不透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有什么目的。
“不,其实你是知道的。”静怡皇后微笑着摇摇头,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泽。
翠微这才发现作为一国皇后管理后宫几十年,即使是最单纯淡薄的人也是有心计和智慧的。当下便低头不语,以不变应万变吧,先等等静怡皇后还有什么后话。
静怡皇后看着翠微的神色,又自顾说道,“翠微你不必担心更不用多想。我今天找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我儿子也是为了你。”
“翠微愿闻其详。”翠微听出静怡皇后语气中的诚恳,也抬头说道。
“好,我就知道翠微是个通透聪明的姑娘。”静怡皇后赞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听清平提起你的那些发明,也见过你给柳相的孙女纺织的云棉,你酿造的葡萄酒我也非常爱喝,更赞叹你给清平设计的那套家具,还有前些日子那个榨汁机。你知道这些新奇古怪的东西对正和国意味着什么?或者说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翠微心头一震,“皇后娘娘,翠微并没有哗众取宠或者是投机取巧之意,更加无意利用这些小伎俩引起公主或者是太子殿下的关注。翠微做这些不过是为了生计而已。”
静怡皇后安抚的朝翠微笑一笑,“翠微不必着急。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些刻意的心思。但是你也说了,做这些无非是为了生计。所以对你来说纺织云棉,设计家具,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在赚些银子过好日子而已。可是,这些对于正和国来讲利用得当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辰儿和气聪慧,你展露出半分的才华,他就能挖掘出一百分的潜力。翠微,你懂吗?”
“我懂,皇后娘娘。如果太子殿下或者甚至是皇上都认为翠微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伎俩是大才华的话,那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若翠微不能为朝廷所用那么……”介于静怡皇后是皇后,翠微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了,如果翠微不能为朝廷效力,那么朝廷也许就会打压她,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翠微果然聪明,一点就透。所以,翠微如果还想过安稳日子,就要懂得韬光隐晦,收敛锋芒。藏拙之意也就在次。”静怡皇后欣慰的说道,也把话挑明了。
翠微点点头,说道,“多谢皇后娘娘肺腑之言,翠微不胜感激。但是我有个疑问,难道皇后娘娘不愿意我为朝廷效力,为正和国创造更多的财富吗?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静怡皇后沉默的一会儿,说道,“如果翠微你愿意呆在朝廷或者是太子身边竭力辅佐和帮助他发展国力,当然是我乐见其成的。可是你不愿意,对吗?”
翠微迎着静怡皇后的目光,轻轻的点点头,说道,“对,翠微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其实我就是自己作生意也是要想朝廷缴纳赋税的,终归还是在为正和国出力呀。我不觉得这样做和留在朝廷有什么矛盾。”
“翠微,人各有志。你要努力发展自己的事业,追求你更好的生活,我不反对。但是,一个人的才华有限,我想你的也是不可能再有什么更新鲜的东西了吧?”静怡皇后意味深长的看着翠微,说道。
翠微抿嘴一笑,“皇后娘娘睿智,翠微的确只会这些女孩子的东西,织布啊,服装啊,饭菜啊,最多还会造点好看的家具,只是什么宏图微滤翠微是真的一窍不通的。”
“这样最好。翠微就只管专心做自己的擅长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本宫来说。”静怡皇后也笑了,和聪明人谈话总是很轻松,看来翠微已经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翠微记下了。将来有什么难题我一定会来找皇后娘娘的。等宫宴一过还请皇后娘娘让翠微回家,家里父母姐妹还等着我回去呢。”既然皇后主动提出要帮自己,翠微正好提出要回家的打算,到时候恐怕慕容辰也不好反驳自己的亲娘吧?
不过,只要想到那个连发弓弩翠微便有些隐隐的担心,其实那才是慕容辰对她穷追不舍的真正原因吧。所以只想着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好,我会想办法的。现在我们去看看布料和首饰。”静怡皇后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翠微也忙拿好了画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门口,静怡皇后突然又站住了,她回头凝视着翠微你,眼中的伤感失落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期待,问道,“翠微,你当真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那么你设计的那张家具图是怎么回事?”
翠微这才想起自己当初给清平公主设计家具的图纸就是用炭笔描画的,虽然设计图和正宗的素描有很大区别,但是一看还是有相似之处的。怪不得静怡皇后会对子特殊对待。
但是,现在她真的还不能把在真相告诉静怡皇后,就像静怡皇后也不肯轻易对她说出实情一样。
“皇后娘娘知道庄户人用不惯毛笔,那些图就是随便画一画,和皇后娘娘的这些画作根本不能比的。”翠微避重就轻的说道。
静怡皇后看看翠微,只是微微笑了笑,“我们走吧。”
――
同样的时间,秦府。
秦赢已经命人撤走了所有俗气的摆设和附庸风雅的字画,青园终于又恢复了原来古朴雅致的样子。
秦薄义夫妻对秦赢这几天是照顾有加,恭敬备至。知道秦赢不愿意来和他们一起吃饭,早晨就专门让厨子精心准备了早饭送过去,一并拿过去几块上好的布料送过去。
“公子,这是将军和夫人特意挑选的京城最好的布料,您自己选一些中意的夫人说尽快去做了来。”送饭和=布料过来的是一个中年官家,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丫鬟。
“这是夫人专门为您挑选的贴身丫鬟,叫如意。还是个姑娘,公子只要愿意可以随便使唤。”老管家放下饭菜和布料,又之一之爱身边这个丫鬟。
那丫鬟长得的确俊俏,皮肤水嫩,大眼睛水灵灵的,一身艳丽的桃红色绸缎长裙,敞开的衣领露出里面绣着牡丹图案的红色衬裙,更显得妖娆妩媚。
这时听老管家说完,直羞涩的盯着秦赢。
昨晚夫人就找到她,说是让她过来专门侍候这位归来的秦府公子。而且告诉她一定要把秦公子照顾好,照顾的舒舒坦坦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
如意本事跟着秦少东的粗使丫头,因为长得俊才被他调到房里面不久,本来还盘算着有朝一日爬上秦少东的床,当个填房丫头什么的,这回听到秦氏让她出来时候这个落魄的公子心里是十二分的不愿意。
可是今天一见到秦赢,她就立刻改变了主意。
从前她就觉得秦少东是天下最俊的男人了,今天见了秦赢才发觉秦少东实在平常不过。
这样的人,就是让她如意侍候上一辈子她也愿意呢。这时更加主动的朝秦赢直抛眉眼,还故意挺挺胸脯,一颗春心早就荡漾起来了。
“好了,秦管家。你快去忙吧,外面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这里有我侍候秦公子就好了。”如意在一边催促管家快点离开,自己则上前一步站在秦赢面前的桌子上。
想到这,他抬头朝着秦赢妩媚的一笑,嗲声嗲气的说道:“秦公子,我来给您把食盒打开吧。”说着就殷勤的要去打开食盒。
一弯腰故意的露出红色衬裙难以完全包裹的小半个沟沟,好故意的晃晃身子,那波涛就轻轻的跟着摇晃起来。如意自己也低头看着胸前雪白的波涛,暗自得意。就凭自己这手段就连秦少东这样走遍青楼的人都招架不住,更别说这个看似穷酸的秦公子了。
“那秦公子,我就告退了。你慢慢用餐,有什么事情就交代如意去做。”秦管家看着如意这样子,也识趣的说道。心想,秦赢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如意的掌心了。
这么俊的丫头,夫人也算是下了本了。
哪知道他话音才落,身子都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就听到如意一声惨叫,连忙看过去,如意已经跌坐在旁边的地上,满脸狼狈。
秦赢伸出修长的手,一边自己打开食盒一边冷冷的说道,“饭留下,布料和女人带走。下不为例,否则就不是怀疑叫这么简单。”
秦管家看着地上吓得脸煞白的如意,连忙上前扶起她来,连声说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我一定把您的话向将军和夫人禀告,一定!”
说着回身拿起布料和如意二人一溜烟似的逃跑了。
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官家疑惑的问道,“好端端的,我也没看到秦公子出手,你怎么会倒在地上的?怕不是你还惦记着少主人,故意装的吧?”
“你才是装的!你没看到我摔的有多疼吗?我自己都不明白了,我如意那里不好了,让他这么看不上?我是长得不漂亮还是身段不好?亏了我刚才还特意讨好他。”如意不满的啐了官家一口,发了一顿牢骚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反正就看到他挥一挥手,然后我就感到一阵风朝我腿上扫过来,我就摔倒了。”
“你说莫不是护国大将军显灵或者秦公子会法术?”官家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哎哟,大管家你千万不要吓唬我。我们还是快点去找将军和夫人交差去吧。”如意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心惊胆战的往青园外跑去。
“等等我!”官家大叫一声也撒腿就跑,生怕跑慢了会遇到鬼。
两人一路跑到秦氏居住的园子,惊惊慌慌的就闯了进去。
“跑什么?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了!”说话的是秦少东,他刚刚进门就看到官家和如意从门外跑进来,低声喝道。
“少主人,你可算是回来了!”如意见了秦少东就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委委屈屈的喊一声,就站到一边,哀哀怨怨的看着他。
秦少东看了如意一眼,登时也觉得移不开眼睛了。这小浪蹄子今天穿的格外的惹眼。桃红的衣衫,雪白的胸脯,让他忍不住现在就想上去抱住狠狠的亲几口,舒舒服服的摸上几把。
可是现在可不是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秦氏和秦薄义说,只要朝如意挤眉弄眼的说道,“本公子一路奔波甚是累了,又一身的灰尘。如意,你快去给我准备洗澡水,等我和爹娘商议完事情,你要好好的时候我洗个澡。”
“是,少主人。”如意这时候早把刚才的恐惧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娇滴滴的笑道,也朝秦少东飞了个媚眼。
秦少东更加心痒难耐,朝如意努努嘴。
这一切都被一脚跨进门来的秦薄义看在眼泪,登时气呼呼的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丫头眉来眼去?秦赢拿了你的令牌回来了,你自己知不知道?”
“爹,我当然知道,那令牌就是我给他的。”秦少东不以为然的说道,找个座位悠哉的坐下来。
“亏你还笑的出来,你知道他一旦回来意味着什么?”秦薄义看着秦少东的笑容更加恼火,却又有所顾忌,不能直说。
“爹,我今天赶回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情的。”秦少东看看周围的下人,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才靠近秦薄义低声说道。
秦氏也立刻凑过来,欣喜的问道:“东儿难道有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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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种事?“秦薄义听完秦少东的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应该是真的,我看那疯子不像是真疯。而且我想来想去也的确有种可能性。不然,为什么当初我们说秦赢失踪了皇上只是简单过问的一下就没有了下文。说不定在皇上心里也巴不得秦赢死在外面呢。“秦少东分析说。
“这么说来,咱们到可以把秦赢交给皇上,那么不用咱们动手,皇上早晚会收拾他。“秦氏凑过来,眨巴着眼睛说到。
秦少东看了秦氏一眼,阴险的一笑:“可以这么说。而且,如果皇上知道了秦赢的功夫这么高,就会更加戒备,恐怕秦赢死的也就越快,呵呵。“
“真是太好了,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净寻思着这事怎么办了。“秦氏拍拍胸脯,说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跟皇上汇报这件事?
“越快越好吧。我现在就去换上朝服觐见皇上。”秦薄义说道。
“爹等一等。这事可不要别人知道,万一皇上需要有什么动作,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秦少东在一旁说道。
“爹知道。我这就走,你们在家等我消息好了。”说着秦薄义回房换过朝服坐上轿子便往皇宫去了。
来到皇宫,经过你层层通报,秦薄义终于见到了慕容珞。
“爱卿今日匆匆前来有什么事?”慕容珞正在御书房。
一身金黄的龙袍,目光炯炯的坐在书桌后面,威严英武。
“臣叩见皇上。”秦薄义磕头拜倒,然后站起来坐在慕容珞赐的座位上。
“今天臣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皇上。”秦薄义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哥哥的独子秦赢之前说是失踪了,皇上当时也曾派人出去寻找一直没有找到。前日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我今日特地来向皇上禀告的。”
慕容珞放下手中的奏折,凝视了秦薄义一会儿,长眉微蹙说道,“爱卿可是确定?要知道将军府的声誉极为重要,万不可被居心叵测的人冒充了去。”
秦薄义连连点头,“皇上,臣看的清楚。那孩子眉宇间和我大哥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那一身的功夫更是非同小可,我想一定是我大哥当年教导得当。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我又是见过那孩子。所以一定不会错的。”
“哦,果然如此那倒是一件幸事。孩子在外面孤苦无依的流浪多年,这次回来你一定要好生待他。过段时间把他带进宫来,师兄的独子终于回来了,我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慕容珞笑意吟吟的说道,目光中闪烁着期待慈爱的眼神。
“哎,一晃是多年过去了,让一个孩子独自在外这么多年,我实在是愧对师兄啊。(..info无弹窗广告)”慕容珞忽然口风一转,又颇为是伤感的说道。
秦薄义看着慕容珞这幅神情一时间心中有些担心和茫然。皇上怎么看怎么是情真意切啊,会不会东儿听来的消息时假的,拿自己可不就是拱手把将军的头衔让给了秦赢吗?
想到这,他心中是百爪挠心,额上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更加无心再呆下去了。
忙站起身来,说道:“皇上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那孩子的。如果没什么事,辰先告退了。”
“也好,你先退下吧。”慕容珞点点头,说道。
秦薄义又施礼告退,转身走出御书房。
慕容珞嘴边的微笑也渐渐隐去,眼中的忧郁关怀之色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之色。
他身子向后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长眉拧起。难道真的是秦赢回来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秦赢时那个清冷淡然的小孩子,心中就觉得有根刺在隐隐作痛,让他不拔不快。
这么多年来,虽然秦薄义粗俗贪婪把将军府的名声弄得越来越丑,而将军府其实早已名存实亡,再也担不起将军之称,但是却为自己赢得重情重义的美名。
所以,对待秦赢自己更要小心行事,就算要对付他也许做的滴水不漏才好。
不过,一个小孩子小小年纪就失踪,而且武功还很高强,这更加让他心中不安。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遇到了谁,从哪里学的功夫?或者对于他父母的死他有知道多少内幕?他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这些问题让慕容珞不得不郑重的思考对待秦赢的方式。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还是先要见他一面,探探他的底细才好。
而最好的机会当让就是过几天的宫宴。
“来人,传令将军府,迎接东昭皇帝的宫宴让秦赢参加,让他们早做准备。”慕容珞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挂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如果秦赢真的如秦薄义说的这般出色,那么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秦薄义前脚到家不一会儿功夫皇帝的口谕就到了。
这可把秦薄义三人弄得心惊胆战。皇上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让秦赢参加宫宴,这不意味着要把秦赢的身份公之于众吗?
皇上不会和秦赢又仇吗?难道秦少东听来的那些话真的都是假的?
三人忧心忡忡的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秦少东说话了,“不管怎么说,既然皇帝下旨了,我们是必须让秦赢参加宫宴不可了。以后的事情咱们边走边看,如果皇上只是在试探秦赢就再好不过。如果我听来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们也不必担心,因为秦赢的了绝症,根本是活不长了。”
“哎呦小祖宗,那小子得了绝症你怎么不早说,可担心死娘了。”秦氏白了秦少东一眼,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个消息可靠不?你可别再乱说话了。”秦薄义小心谨慎的看着秦少东。
“这个可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我也暗中打探过得。不过如果实在不放心,周尚书家前阵子不是来了一个神医吗,听说那神医还给柳丞相的孙女治好过顽症,我们可以请他给秦赢看一看,不就明白了?”秦少东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
“对呀,还是东儿聪明。周尚书家那个神医可是真神。前阵子周尚书的老娘昏迷不醒,连御医都查不出毛病,直说让周尚书准备后事了,可是这神医扎了几针就醒过来了,又诊治了几天竟然可以下地了。你说神不神?我看东儿这法子好的很。其哟喂,我可等不了了,我这就而去周尚书家把那神医请过来。东儿,你和秦赢也认识了,把他就过来等着,就说我们找了神医给他治病呢。”秦氏也来了精神,跟着说道。
当下三人各行其是。秦氏和秦薄义乘车去了周尚书家,秦少东便直接去青园找秦赢了。
秦薄义两人来到周尚书家里时,风邪正在优哉游哉的吃着睡过在小花园里乘凉。听了周尚书派人过来请他去将军府看病,不由笑了。
秦赢果然是料事如神,自己呆在尚书府也有十来天了,生活虽然安逸可是也要被闷出毛来了,今天这终于等到秦赢来了。
秦薄义毕恭毕敬的把风邪请进家门,风邪抬眼便看到坐在正堂正座上的秦赢。不又想笑但是又立刻收敛的神色,神色郑重的走进正堂。
“秦将军,你说的就是这位公子?”风邪看着秦赢问道。
“正是正是。我这侄儿从小染了寒疾,可能是疏于治疗现在据说是已经不能治了,所以我特地请神医过来为他诊治。只要能只好他的病,我们就是倾家荡产也是愿意的。”秦薄义说道,一面把风邪请过去坐在秦赢旁边。
“嗯,秦将军真是大仁大义。”风邪眼神一斜,笑道。
“嘿嘿,哪里哪里。”秦薄义干笑了两声,站到旁边,“还请神医快快诊治。”
风邪这才收回揶揄的目光,从药箱里拿出一块柔软的小棉垫,说道,“秦公子,请伸出手来。”
秦赢眉色不动,淡淡的扫了风邪一眼,伸过手去。
风邪搭上秦赢的是手腕,神色凝重的认真把脉,眉头越蹙越紧。
秦薄义三人看在眼里,心头却是暗自高兴。
风邪忽然展开眉头,看了三人一眼。
秦少东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秦薄义两人的脸色也登时难看起来。难道秦赢竟然是没有病的?
风邪看看三人的脸色,神色倏然又沉重下来,“请秦公子换是手。”
又是好一会儿,秦薄义三人只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死死盯着风邪脸上的表情,心情也是起起落落,忽上忽下。
风邪却是故意逗他们,一会眉头紧蹙,一会唇角微勾,折磨的三个人一身的冷汗。
“风神医,我侄儿的这病到底是如何,你也把脉半天了,到时说句明白话儿呀。”秦氏实在是撑不住了,开口问道。
“唉,如果一年前来找我医治还有五成的希望可以治好。但是现在病入膏肓,我也无可奈何了。”风邪长长的叹息了一口,说道。
秦薄义三人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风神医,你说的瞌睡真的?”秦氏止不住眼角的笑意了,追问道。
“对。”
“连你都没有办法治了,那不就是说别人更加没有办法了?”秦薄义问道。
“是。”
“哎呀呀,这个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秦少东在旁边说道。
风邪看看这一家三口的嘴脸,只是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背起药箱说道,“风某人治不了的病这普天之下恐怕是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治了。不出一年,最多一年半,让这位秦公子好好享受享受吧。别无他法了。”
秦少东三人终于得到了风邪的明确答案,连秦赢都顾不得避讳了,对着风邪千恩万谢之后把风邪送出门去,偷偷的互相高兴的笑起来。
――
皇宫里,翠微和清平公主陪着静怡皇后挑过了布料。
清平公主挑选的是如烟似幻的淡紫色纱质布料,翠微则选取了无功无过的米黄色。等出来的时候,慕容辰已经准备离开了。
“母后,刚刚父皇派人过来传话让儿臣过去御书房议事,我这边过去了。”
“去吧,我们娘几个在说会儿话。”静怡皇后满眼慈祥的看着慕容辰,说道。
慕容辰便施过礼转身离开了。
到时来送口信的太监又对静怡皇后说道,“皇后娘娘,皇上排老奴告诉您,镇守沿海的周将军快马急件,东昭国皇帝昨天下午已经抵达,再有三天行程就可到达京城了。问问您逐项事宜是否都准备好了,还有公主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公公回去禀告皇上,本宫这里一切都在准备着,今天就准备齐备了。公主们也都精心准备了,让他放心。”静怡皇后身子笔直,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端庄雍容的微笑,说道。
“母后,不是再宫里正阳殿举行宫宴吗?难道我们后宫也要做准备?”清平公主在旁边问道。
静怡皇后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发,笑道,“傻孩子,后宫当然也要布置。东昭国的公主随皇帝来访,自然是要住在后宫的,我们怎么能够疏忽?东昭国虽然是小国,但是也正是让他们见识我正和国体统,国立的关键时刻。就好比小户人家一样,家里家外都是一体的。”
“是呀,我们正和国可不能被东昭国的公主挑出纰漏。”清平公主点点头。
翠微在旁边看着也暗暗的想,此次东昭国的皇帝来访必然是和秦赢达成了一直的意见了,不知道这次的会面过后就会有怎样的暴风骤雨了。
又不知道秦赢在将军府怎么样了,为什么两天了他都没有来找自己。
宫里的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翠微出了和静怡皇后,清平公主聊天,在院子里闲逛,似乎就再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这种闲散日子还真是无聊。
无所事事的熬到了晚上,吃过晚饭,翠微心里惦记着秦赢也没有什么兴致,直说垒了便早早的回房休息去了。
清平公主以为翠微是真的累了,便命人给她送了点心和热茶送过去,自己也去歇息了。
月光很好,今晚的天气也比较清凉。窗外不是传来虫鸣的声音,在幽深的夜色里或者嘹亮或者缠绵的响着。
宫里的大床是古老的样子,身子下是厚厚的棕垫,比翠微在家里的大床还要厚一些,躺上去很舒服,可是翠微却怎么也睡不着。
自从在城门口分别,她还一直想不出怎样才能和秦赢联络,一晃已经是第二天了,秦赢怎么也没有音讯。
真该也弄一只信鸟才好,那样就省得这样惦记着了。
唉,翠微托着腮看着窗外,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秦赢,你确定要让我这么一直等着吗?你知道吗,我要参加迎接东昭国皇帝的宫宴了,你会不回去?
正想着,翠微忽然觉得屋顶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她警觉地抬头声音却又没有了。
翠微忽然福至心灵,翻身坐起走到窗边打开窗子。
却又一个颀长的身子无声无息的从窗子里滑进来,一手揽住翠微的腰,翠微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唇上就传来了温润的触感。
139
秦赢整个身子伏在翠微身上,埋首在她颈间贪婪的吮吸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
之后又忽然翻过身去,把翠微抱到自己的身上,双手握住她盈盈的腰身。
现在完全变成了翠微在上面俯瞰秦赢的局面,翠微脸上一红,心里不停的打鼓,怎么觉得这样的姿势比之刚才更加令她感到羞涩呢?
她想下来,
“别动。”秦赢的声音有些低哑和急切。
呵呵,翠微了然。其实想要使一使坏主意,可是又真的怕惹火烧身。好吧,既然人家都忍住了,就别再刺激他了,嘿嘿。
“乖乖趴着。”秦赢的大手放在翠微的后脑,轻轻的扣在自己胸前。
身体明明已经渴望到了极点,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不是在乎什么世俗的规矩,只是他如此珍视她,只想要给她最好的时间和最好的地点。
现在这样抱着她,很好。
翠微伏在秦赢的身上,带两人都稍稍平静了一些,才轻轻的笑出声来。
过去看小说总觉得一个酷拽到不行的男人为什么一谈恋爱就成了欲求不满的“禽兽”一般,现在看看秦赢,这么冷漠的一个人也这样,她就表示深深的理解了,哈哈。
秦赢也感觉到翠微小小的身子微微伏动,听着她轻声悦耳的笑,漆黑的眼中也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习不习惯?”秦赢放开翠微低头问到,“慕容辰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不过他要我参加过几天的宫宴。你在将军府怎么样?”翠微抬起头来。
“一切顺利,放心,我也回去参加宫宴的。”秦赢抬手抚摸一下翠微的头发,“一切有我,你只管享受宫宴就可以。”
“好啊,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啊。”翠微笑笑,用手指戳戳秦赢的胸脯,“老大,到时候美女如云你可是不要忘了照顾我哦。”
“调皮。“秦赢扣住翠微纤细的手指,轻轻揉捏着。
翠微感觉着手上秦赢微微粗砺的带着薄茧的掌心,心中无比安定。之前心中的种种担心和关于秦赢在将军府的各种疑虑现在似乎都不是问题了。
秦赢一定是已经安排了一切,自己真的只要好好的享受宫宴就可以了。
好吧,反正还没有参加过皇家的宴会呢,就当是体验一下了。
“快走吧,不要被发现了才好。”翠微还是担心,毕竟皇宫的戒备太过森严。
“我今晚睡在这。”秦赢胳膊一揽,翠微便动弹不得。
“可是……”
“皇宫的戒备在清晨时分才是最弱的。”秦赢大手在翠微腰间揉了揉,已经闭上眼睛。
……
好吧。
――
因为有了秦赢,翠微的心里也放松了很多,似乎时间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而且因为秦赢也要参加宴会,她竟然很期待宫宴快点来到。
两天很快过去了,衣服已经做好了。
清平公主的款式是大方高贵的。淡紫色的烟雾一般的纱裙,宽大的领口和袖口都刺绣了深紫色的祥云和回形图案,逶迤在身后的长长的裙摆更衬托清屏高挑的身姿,身侧用同色的闪光的丝线刺绣的一直栩栩如生的牡丹从肩膀一直眼神下来,更增添了高贵的气质。
“公主,你真漂亮!”周甄儿这日也带了自己的宫宴服装过来让大家看看。就连清婉公主和其他五位翠微并没有见过的公主也都来了,都聚在静怡皇后的寝宫,还有他们各自的母亲。
“甄儿姐姐也很漂亮啊,还有姐妹们。”清平公主和气的说。
“是啊,咱们的女儿家个个都是好的。”梁贵妃打量一下清平公主,笑着说道。
眼珠一转,又落到翠微身上,笑道:“这个宫女怎么也拿着新衣服?”
清婉公主瞥了翠微一眼,也附和着梁贵妃笑起来,却是对翠微的身份只口不提。
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这时候谁看不出梁贵妃是在故意拿翠微说事儿?
其他公主和嫔妃的目光也都落在翠微身上,见她手中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裙,并不和旁边的宫女站在一起,也不侍候任何一个人。
而且,这宫女神色清淡,对梁贵妃的问题竟然置若罔闻,看也不看。都不由暗中生奇。
这个小宫女着实不简单。
早在梁贵妃进门的时候翠微就暗中注意到她了,这个女人长得和秦赢的母亲似乎有几分相像。虽然眉宇之间缺少了很多灵秀和英气,但是乍一看也颇有三四分相似了。
但是既然她来者不善,翠微也就只当做没有看到她。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她确实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那里得罪了这位第一次见面的梁贵妃,她这么故意找自己的茬,但是这是她并不想出风头,安安稳稳的出宫才是正事。
所以此时她只是自顾低头整理手中的衣服,看都不看梁贵妃一眼。
这时候能够猜到梁贵妃意图的人大概只有周甄儿了。
周甄儿看看翠微毫不理睬梁贵妃,心里也在暗暗的纠结。梁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虽然上了些年纪但是风姿犹在,皇上这么多年对她的宠爱也没有丝毫的减少。
现在明显她在故意找翠微的茬,自己要不要上前解释一下?毕竟翠微是清平公主的朋友,又得皇后赏识,自己如果能主动为她解围肯定能够得到皇后更多的喜爱。
可是,一想到翠微是和慕容辰一同来京城,一同进宫,慕容辰还为此罚了清婉公主的宫女。周甄儿的心里就老大的不自在。
她偷偷的看看静怡皇后,静怡皇后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挂着温润的微笑,并没有因为梁贵妃的话表现出什么愠色。
心里边微微放下一些。既然静怡皇后都没有把梁贵妃的话放到心里,自己又何必多嘴?况且……
她又看看翠微低头摆弄衣服的从融自若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有些幸灾乐祸,这个野丫头自己恐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吧,看看一件稍微华丽些的衣服就把她弄得呆头呆脑的,果真没有一点眼色。
虽然低着头,但是周围的众生态翠微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果然在这个皇宫里,人人都带着一副面具,又有谁和谁是坦诚相待的?
到时清平公主听了梁贵妃的话,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的走过来,含笑说道,“梁贵妃,这位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宫女。”
“哦,原来是公主的朋友。呵呵,公主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差点把你的朋友认成了宫女。却不知道是哪家官宦的小姐?”梁贵妃笑的极其灿烂,说道。
“翠微并非官家小姐。至于我的品位就不比梁贵妃品评了。”清平公主凉凉的说道,头微微抬起,公主的气势便也展露出来。
梁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了,嘴角抽了两下,勉强的笑道:“呵呵。”碰了清平公主这么个软钉子,梁贵妃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静怡皇后还在旁边,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她还是知趣的。
站在旁边的嫔妃公主们也都感觉到清平公主口气不悦,当下知道翠微在清平公主心中的地位,人人看翠微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羡慕之色。
暗暗的存了羡慕嫉妒的心里。
要知道梁贵妃虽然得宠,但是毕竟只是个贵妃而已。后宫之主还是静怡皇后,况且静怡皇后的儿子慕容辰又贵为太子,早晚是要做皇帝的。
他们总是有的也有儿子,但是太子和皇后还是要巴结的。
“翠微,我们去里面换衣服。”清平公主拉着翠微,歉意的笑一笑。
“好。”翠微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进里面的更衣室。
梁贵妃见自己对清平公主没有办法,再看看翠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样子,好像也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贵妃放到眼里。
一个土气的野丫头也敢无视自己,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恼火。
不过一个野丫头有什么本事,也许刚才不说话只不过是自惭形秽或者只是拙嘴笨舌到无言以对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梁贵妃刚才的郁闷心情就一扫而空。
这时便打算把从清平公主那窝的怨气人都撒到翠微身上。挑软柿子捏,自己不好和清平公主顶撞不代表就可以轻易放过这个土丫头。
既然清平把一个乡野丫头当做朋友,那就让这丫头好好出点丑,那么清平和静怡皇后脸上不是也同样没有光彩?
“这位姑娘请留步,我可以看看你手里的衣服吗?既然是清平公主的贵客,公主送给你的衣服也一定是最好看最华丽的吧?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也好。”梁贵妃上前一步,笑吟吟的说道。
眼底却是一片阴郁。
虽然自己是得宠的妃子,可是每次皇上来自己寝宫宠幸的时候都要让她换上那身特别的薄荷绿的衣服。而且,她总感觉到皇上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到仿佛是在看另外的人,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而且,她的儿子也有十五岁了,自己百般暗示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让皇上改变立慕容辰为太子的念头。
到时静怡皇后,长得远不如自己漂亮,又不会讨皇上欢心。可是皇上虽然不常宠幸她,但是梁贵妃却知道他偶尔会来静德宫,只是下棋说话,也常常呆上几个时辰。
这让她嫉妒的要死,恨的发狂。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拿捏静怡皇后的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过?
其他人见梁贵妃仍旧不死心,也都暗暗觑一眼静怡皇后都低下头默不作声。
既然梁贵妃非要和清平公主的朋友扛上,他们也乐得看热闹。
况且梁贵妃和静怡皇后的暗中较量也是令他们更加期待的,无论是谁胜谁败对他们总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静怡皇后慢慢的收了笑容,梁贵妃这是打算那翠微大做文章了?而且翠微那身衣服因为要低调,不管是料子还是款式都只是中上的档次,和公主们差了很多。虽然这样的差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如果让梁贵妃拿来说事儿便是没什么也平白的添堵心。
想到这些,静怡皇后的脸色微微有些沉下来。
周围的人看到她的脸色,更加三缄其口,而心中却更加期待了。这时目光都投放在翠微身上,倒要看看这个清平公主这样维护的平民女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又会怎样应对梁贵妃。
翠微也没想到,这个面貌酷似秦赢母亲的女人如此穷追猛打,得寸进尺。竟然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
看来今天是非要和这女人周旋一下不可了。
不过对付这种自以为是又浅薄非常的女人何必正面交锋?翠微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衣服,唇角扬起一丝轻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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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拿着衣服头也不回,甚至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朝着更衣室走去。
这时所有的人都在心中暗自猜测翠微会怎样做,幸灾乐祸的有之,担心顾虑的有之,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翠微仍然是原来的样子,对梁贵妃置之不理。这简直比骂梁贵妃一顿还要管用。
梁贵妃气的一张美丽的脸上再也没有无法保持最初的冷静神色,当着这么多嫔妃和公主的面儿,她要是再淡定下去就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你给我站住!”梁贵妃往前走了两部,声音已经明显提高了,露出一点尖锐。
梁贵妃在人前一直是端庄贤淑的样子,还没有人听过她这样说话,这是都吃惊的看着她。看来梁贵妃这是真的动怒了。
这时候,就连清平公主的脚步都顿了顿,翠微缺仍然脚步不停的往前面走,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什么。
静怡皇后的脸上重又露出惯有的笑容,也对这边的事情不闻不问,翠微果然是
梁贵妃一斤更有些恼羞成怒了,转头吩咐两边的贴身宫女:“把她给我拦下来!简直太太放肆了!”
她身边两个宫女得到了命令,立刻跑过去各自抓住翠微的胳膊,拉扯着她就往回去。
“住手,誰让你们在静德宫随便抓人?”清平公主也生气了,喝到。
“公主,是你的朋友不懂规矩。一个民女见了我们不仅不下跪行礼而且还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这样不懂规矩礼数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这简直是对了我们皇家的脸。”梁贵妃语速很快,却根本不打算让自己的宫女放开翠微。
“梁贵妃,我和什么人做朋友还用不着向你请示吧?”清平公主被梁贵妃气的够呛,脸色不悦的说道。
梁贵妃这时倒镇定下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公主和什么人朋友当然不用向我请示,今3天我也只不过是要交给这个小丫头一点宫里的规矩而已。有没有其他的意思。把这个丫头给我带过来!”
两个宫女更加用力的拉扯翠微,弄得翠微手中的衣服也落在地上。
“你……”清平公主实在忍无可忍了,正要再说什么。
翠微却淡淡的开口说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声音冷淡凉薄,并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话语间带着一丝威严。
静怡皇后看看翠微,怪不得辰儿要把她带进宫来。这个丫头除了会些发明创造倒还蛮有气势的。
虽然她并不希望翠微太出风头,是因为不想让慕容辰对翠微太过感兴趣。不过现在这事情只要辰儿不知道,让翠微自己解决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她相信翠微有能力对付梁贵妃。
而翠微自己并不愿意介入梁贵妃和静怡皇后只见的争端,更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棋子。但是梁贵妃欺人太甚,就别怪她仗势欺人了!
梁贵妃的两个宫女才放开手,翠微就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然后抬手就是两个巴掌。
“啪啪”两声在安静的大厅里个格外响亮,两个宫女都捂着脸吃惊的看着翠微。
她怎么干出手打人?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民女。
大家一时都惊呆了,就连清平公主都吃惊的看着翠微。
静怡皇后却赞赏的看着翠微。
梁贵妃顿时恼了,就算是清平公主的朋友也不能随便打自己的宫女啊。就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她一咬牙,走到翠微面前,阴沉的说道,“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我两次叫你你都置之不理,现在还大骂我的宫女,今日我定不能饶你。”
翠微却呵呵的笑了,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轻慢的笑道:“你在叫我吗?还两次?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好像是在叫一个宫女,可我并不是这宫里的宫女啊,我是清平公主的朋友。”
接着翠微的语调突然冷下来,直视着梁贵妃的眼睛,慢慢说道:“况且,这身衣服是皇后娘娘钦此给翠微的衣服,你的宫女竟然把它弄到地上,我打他们两个巴掌不过是最轻的了,冒犯皇后娘娘,藐视皇后娘娘的罪过恐怕不是两个巴掌能够抵消的。这位贵妃你调教不严,任由下人放肆,也难逃其咎了!”
话音一落,大家心头都是一震,这丫头感情是个厉害的角色。梁贵妃不但没有讨了好出去反而被她将了一军,骑虎难下了。
清平公主间翠微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而且句句说道点子上,心中不由暗中佩服。
周甄儿应该是所有人里面最吃惊和紧张的一个,她的紧张甚至超过了梁贵妃。这个女子如此厉害,难怪慕容辰会亲自带她回来。看来,自己也小心应对了。
静怡皇后的脸色则更加淡定,转眸看向梁贵妃,眸中带着几分威严和质问之色。
梁贵妃心中就别提多堵心了。气愤,尴尬,还有一丝慌张。毕竟她还不能和静怡皇后正面交锋。可是现在翠微却把矛盾直接上升到了对皇后大不敬的高度,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投射到她的身上,讥讽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她。
“你休要转移话题,明明就是你先对我不敬,现在反倒血口喷人指责我对下人管教不严。我看你就是故意挑拨我和静怡姐姐之间的关系。小小年纪就这般居心叵测,挑拨后宫争端。你说你到底居心何在?此事定要禀告皇上,让他严惩!”
“呵呵,看来在座这么多人就是梁皇后是个明白人了?我是清平公主的朋友,皇后娘娘也特许我进入静的宫,还有这么多娘娘都在,怎么没有一个人说我是居心叵测,祸害后宫?难道梁贵妃是在说自己明察秋毫,别的人都不及你聪明睿智?连皇后娘娘都不如你了?”翠微轻笑一声,淡淡说道。
这些话更是尖锐,梁贵妃登时哑口无言。她的脸色微微发红,偷偷看看静怡皇后,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其他的嫔妃的眼色也都带了不悦。
“你,你休要在挑拨离间。所谓旁观者清,我对皇后娘娘从来都是恭敬有加,并无冒犯之意。而且皇后娘娘不过是仁慈,不愿意揭穿你的居心。你就以为可以在这宫里为所欲为,信口开河了?你在这般胡搅蛮缠,我只好请皇上来评理了!到时候你就等着被严惩之后滚出皇宫去吧!”梁贵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方面开托了自己的责任,抬到了静怡皇后,一方面又搬出皇上来撑腰,暗中震慑静怡皇后。
翠微却有恃无恐,既然慕容珞这么轻易就同意让自己参加这么郑重的宫宴,肯定是慕容辰跟他说了什么,所以这皇帝父子现在对自己还有很大的期待,怎么会因为梁贵妃一个女人轻易放弃?况且梁贵妃也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
“既然如此,我劝你还是想让皇上收回成命取消我参加宫宴的资格,再谈其他的事情的好。不然太子无戏言,梁贵妃在这里几次三番的纠缠翠微,你的宫女还弄掉了皇后娘娘钦此的衣服,如果导致我不能如期参加宫宴,皇上追究起来,我就只能吧你供出去了。”
众人哗然,个个都暗中吃惊,又重新看向翠微。
静怡皇后眼中的笑意更盛,四两拨千斤,翠微这招用的极妙。先是自己再是皇上,把梁贵妃压得死死的。
梁贵妃娇媚的脸蛋抽搐了两下,不由的暗中倒退了一步,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皇上竟然同意这么一个平民女子参加迎接东昭国皇帝的宫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先是太子为了这丫头不惜惩罚清婉的宫女,后是皇帝同意她参加宫宴。到底是慕容辰对着丫头有意思还是皇上对这个刁钻的丫头产生了兴趣?
她越想越怕,如果是慕容辰对翠微有意还好一些。但是假如是皇上对她有意呢?这丫头在长得也算是漂亮,而且那双眼睛漆黑清澈的出奇,让她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何况是男人?又加上她这么伶牙俐齿,自古君王多薄情,有了这丫头皇上还能对自己流连多少?
不行,这个丫头早晚不能留了。梁贵妃在一瞬间已经下了决心,眼中狠戾的眼神一扫而过。
主意打定,梁贵妃倒是笑了,“呵呵,原来翠微竟是皇上特许参加宫宴的,果然是有手段。想来翠微姑娘一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才让皇上特别对待了?”
翠微一听就知道梁贵妃这是在试探,当下也呵呵笑道,“俗话说的好,操心老得快。我看这位贵妃眼角的周围也有几条了,如果在我们村里我都得尊称您一声大婶了。所以我有什么技艺你还是别操心了。自己回宫好好保养一下脸吧。”
梁贵妃被翠微一说下意识的抬手摸摸眼角,马上又回过神来,“这个不用你管!”
“彼此彼此!”翠微紧跟上一句。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自己的事情也不用梁贵妃插手。只把梁贵妃起的吐血的心都有了。
“清婉,跟我回去了。”梁贵妃扫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众嫔妃,朝静怡皇后屈膝福了一福,叫上清婉就走。
清婉公主不情愿的朝静怡皇后笑一笑,施了礼跟着梁贵妃出去了。
两人坐上轿辇一路无语回到了梁贵妃的思木宫,一进寝宫,梁贵妃二话不说先是拿了镜子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自己的脸一番,然后回头看着清婉公主,担忧的问道,“婉儿,你看看母妃是不是真的长了皱纹了?”
“母妃,你还有心思计较这些!”清婉公主看也不看梁贵妃一眼,坐在椅子上怒气冲冲的埋怨道:“这个翠微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拿皇后和父皇来压我们!我就弄不懂了,她到底有什么好,让慕容哥哥和父皇都这么对她刮目相看?反正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
清婉先前还只是因为太子因为翠微私自惩罚了自己的宫女生气,现在更加上升到了当着那么嫔妃的面让自己和母妃下不来台恼火。
梁贵妃也放下镜子,眼中神色更加阴沉,“母妃也不会放过她的。没名没分就如此猖狂,如果有了身份还不知要怎样的猖獗了。婉儿放心,咱们母女可不是任由人欺负的,这笔账早晚要找回来。”
“一个小小的村姑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到时候在宫宴上我们要好好让皇上和太子看看他们看重的这个丫头其实就是一个草包!”梁贵妃阴沉的说道,俯身在清婉公主耳边耳语几句。
“好,如果她在宫宴上当着诸位大臣和东昭国的皇帝、公主的面丢了我们正和国的脸,我倒要看看太子哥哥和父皇还会不会袒护她!”清婉公主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微笑。
141 宫宴(一)
在静德宫嫔妃们各自看了衣服,又随意是说笑一会儿便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寝宫,只剩下静怡皇后,清平公主,周甄儿和翠微。
“翠微,你不要介意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清平公主收起自己的衣服,抱歉的看着翠微,丝毫没有作为公主的骄气。
“没关系。”翠微无所谓的笑一笑,说道。
“是啊,反正梁贵妃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去。你没看到她走的时候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清平公主低声和翠微笑道。
翠微只是含笑的点点头,郑重其事的是说道,“其实我并无意冒犯梁贵妃,只是我说的都是事情,她自己爱生气我也没有办法。”
清平公主却只是笑,“不管她了,你还没有试新衣服呢。走我们试试去。”说着拉着翠微就往更衣室走去。
翠微拗不过她也只好进了房间去。
房间里只剩下静怡皇后和周甄儿。
“皇后娘娘,这个翠微姑娘口才真好而且有胆识又胸襟。太子殿下和皇上可真是慧眼识英雄。甄儿便是也眼拙的很,开始还以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呢。”周甄儿的目光一直看着翠微的背影消失在门里面,才回过头来看着静怡皇后笑吟吟的说道。
静怡皇后也猜到翠微是和慕容辰一起入宫的,自然也想到周甄儿的用意,和煦的看一眼周甄儿,说道,“翠微的确是个好姑娘。甄儿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应该慢慢学习识人善用才对。”
周甄儿听静怡皇后这么说,心里便也踏实了一些。不管怎么说翠微的身份在那里,要想进入皇室总归是不可能的。
“母后你们看,翠微好漂亮!”这时,清平公主和翠微从更衣室出来,静怡皇后和周甄儿回头看去,眼前具是一亮。
这身鹅黄色的长纱裙穿在翠微身上格外合适,色彩虽然并不眼里,却让翠微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显娇嫩细致。简简单单的款式本来很是平常,没有刺绣,没有花纹,甚至没有层层叠叠的裙摆,但是却正应和了翠微淡然干练的气质。
静怡皇后没有想到自己和翠微特意挑选的最普通的颜色和样式反倒更让翠微大放异彩。
“太漂亮了。”周甄儿走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含笑说道。但是神情语气间却带了一份显而易见的优越感。
翠微呀,就是再出色再能干也只能为人臣,不能为人妃。
翠微看了周甄儿一眼,不卑不亢的说道,“周小姐谬赞了。”
静怡皇后却也走过来,拉住翠微的手说道,“的确很漂亮,宫宴之上不会被别人比下去的。”
“皇后娘娘知道,翠微无心争强。”翠微抬头看着静怡皇后,平静的说道。
静怡皇后点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本宫知道。宫宴过后你变能顺利回家了。”
“翠微,为什么这么着急?我还想让你多住些日子呢!”清平公主听说翠微宫宴过了就要离开,也拉住翠微的手,急切的说道,“你就在宫里多住些时日可好?”
“公主,翠微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再说我自由惯了,宫里并不适合我常住。如果公主想翠微了,大可以到井口村去,我随时欢迎。”翠微拍拍清平公主的手说道。
清平公主真是舍不得翠微这么快就离开,正要开口再做挽留。
静怡皇后先开口了,“清平,不可强人所难。既然你是翠微为朋友,就要尊重她的决定。”
“是啊公主。既然翠微不愿在宫中久住,你有时间就过去找她也是一样的。”周甄儿巴不得翠微马上离开京城她才彻底放心,这时候也劝说道。
清平公主想了想,觉得母后和周甄儿的话也都很有道理,便点点头,“也好。翠微家里事情的确很多,还是今后我去找你更合适。”
转眼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皇宫正殿雍和宫一派热闹,后宫和各大臣也都收到口谕准备晚上参加迎接东方旬和东方颜玉的宫宴。
日落月升,雍和宫灯火通明。
金碧辉煌的大殿,雕龙朱漆的廊柱,金色盘龙的藻井,几乎可以映出人影的金色地面。
秦平公主走在这最前面,后面是清婉公主,然后是一众公主跟在后面,在后面是各大臣家的小姐们,翠微因为身份地位被排在最后。
皇上慕容珞坐在龙椅正中,左右各坐着静怡皇后和梁贵妃。左边坐的则是东方旬。右边是慕容辰和周甄儿同桌。
下了三级台阶,便是大殿主厅。中间以金色牡丹的地毯间隔,两边是红色的地毯,每一边的红色地摊上都摆放着两排矮桌。
左边地毯上以柳城县为首,向下依次坐着秦赢,周尚书……
各位大臣都暗自观察着秦赢,往日这个位置都是秦薄义,今日却做了这样一个年轻的男子,却不知道是谁。
另一排则坐着随从东方旬前来的几位大臣,看到秦赢也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各自面色严谨的看着前方。
右边地毯上同样是两排矮桌,东方颜玉坐在首位,正目光盈盈的盯着对面的秦赢,好似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坐在正和国的大殿之上。
十六个少女款款的步入大殿,对着皇位施过礼后,也依次落座。
清平公主就坐在与东方颜玉并列的座位上,其他人一次往后排列。翠微自然是被排到最末极不显眼的位置。
翠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微垂头,悄悄的看向秦赢的方向。
秦赢当时正在和旁边的柳丞相小声交流着什么,翠微看着他硬朗的侧脸,不由心头一跳。
前两天他们还相拥而眠,今天就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下相见。而此时此刻,他坐在那里,并不属于她。
这种感觉亲近而又陌生,她从来都是和秦赢站在同一处出现,今天却是相距很远,她这样坐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偷偷摸摸的看着他,翠微觉得这种感觉很奇特。
秦赢和柳丞相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停下来。
翠微莫名的有些紧张,却见秦赢慢慢的转眸自然的朝这边一瞥,漆黑明亮的眼眸寂寂生辉,迫人眉眼。
他轻而易举的在人群中锁定了她的目光,无声的停留片刻便移开目光。
翠微的心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让她觉得自己总是会被他轻易俘获。
秦赢今天的在装束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脱掉了平日的一袭黑衣换上了一身银色的长袍,胸前用闪烁的银色丝线刺绣出栩栩如生的盘龙图案,领口和袖口刺绣的同样是银色闪烁的流云波涛图样。
墨色长发高高束起,一丝不苟的束进银色雕龙的发冠里,剩下漆黑的长发则自然的披散在肩头。
光洁的前额,飞扬的墨色长眉,漆黑的眼眸如湖水般澄澈,如一副工笔细细描绘的山水画,鲜明生动,朗朗英姿。
这样的他看起来更成熟也更清冷。
见秦赢收回目光,翠微也垂下眼眸,再抬头时,秦赢已经抬头和慕容辰点头示意。
慕容辰则抬眼,状似无意的看向翠微,勾唇一笑。秦赢便也再次转过眸来,朝翠微微微点头。
翠微也装作是认出秦赢似的客气的点点头,却理也不理慕容辰的示意,自顾低下头去。
三人间这样的简单互动却逃不过一群有心人的眼睛。
这边以清婉公主和东方颜玉不约而同的看着秦赢。这是一张太过年轻而俊朗的面孔,他第一次出席宫宴就坐在大臣中排在第二的位置,更让他们芳心乱跳。
整个大厅的光辉似乎都被这个一身银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吸收了去。虽然他坐在那里对着一室秋脸上仍是冷若冰霜,却并不妨碍他们对他心生爱慕。
可是偏偏这个神一样的男子偏偏对坐在最末尾的那个平民女子点了头,似乎还是旧时,这让很多人都不淡定了。
东方颜玉回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很快找到了翠微,清婉公主更加心里不平衡的死死盯着翠微。
柳眉是唯一知道底细的人,此时不由暗暗替翠微捏一把冷汗。
这边正是波澜暗涌,龙椅上慕容珞已经开口了。
“众爱卿,今日东昭国新皇来我正和,实是尽邻邦友好,共同繁荣之意。我们也特设宫宴迎接东昭国新皇并公主来我正和国,今天必要宾主尽欢。”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东方旬一举,笑道,“请。”
东方旬也沉沉一笑,端起酒杯遥遥相对,一饮而尽。
这是宫乐响起,站在旁边的陈公公上前一步,细声细气的喊道:“宫宴开始。”
便有一排舞女鱼贯而入,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台阶之上慕容珞,慕容辰和东方旬微笑着轻声交谈,周甄儿则乖巧的劝静怡皇后和梁贵妃吃菜饮酒。
“久闻东方公主是东昭国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清平敬公主一杯。”清平公主转身对着东方颜玉,微笑着举起酒杯。
“那里,清平公主才是温文尔雅,贤淑有礼,颜玉佩服。”东方颜玉也把目光从翠微身上移开,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抬手一指坐在角落里的翠微,状似无意的问道,“哪位小姐气质卓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
清平公主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浅浅一笑,“那是我的好友,我特别邀请她来参加这次宫宴。”
清平看东方颜玉刚才一直看着翠微不动,这时又特意问起,只好如实回答。但是东方颜玉脸上情绪莫辨,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关注翠微,所以又特别强调了翠微是自己的好友。
“原来是清平公主的好友,怪不得如此出尘。”东方颜玉点点头,心里却明白,原来让秦赢特别注意的竟然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平常女子。
呵呵……
“东方公主的眼光真是锐利,翠微姑娘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却是才华出众。”清婉公主坐的最近早听出东方颜玉口气不善,却又装作不明所以一般的夸赞翠微。
“清婉,你言过其实了,翠微对音乐歌舞并不精通。”清平公主瞥了清婉一眼,语气渐冷。
“姐姐又何必可以维护。如果不是又出色的才华又怎么能入了姐姐法眼?”清婉仍旧笑着,说道,“东方公主,我姐姐一向谦虚,你只信我就可。”
“清婉公主谦和大方令颜玉佩服,不过我倒是更相信清婉公主的话了。”东方颜玉露出柔和的笑容,端的是风情万种。
清平公主见此情况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微笑着转移话题,“东方公主远道而来,一路上一定是很辛苦的。我还从来没有出过海,不知道在海上航行是怎样的?”
东方颜玉也就不再提翠微的事情,转过身来和清平公主低声交谈起来。
翠微也感觉到刚才来自前面座位的目光,但是她只是低着头自顾吃喝,索性宫里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不然真真要无聊死了。
“秦公子竟然是护国大将军的独子?怪不得如此英武非凡。”周尚书看着秦赢,点点头说,“没想到过了这么年还能见到秦将军的后人,老夫由衷的高兴啊。”
其他的大臣听到周尚书的话也纷纷过来敬酒,寒暄。
秦赢一边寒暄,清平公主和东方颜玉的对话却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沉默的扫视过去,眸底一沉。
东方颜玉正和清平公主交谈,忽然觉得头顶一阵寒意,抬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厅中一曲舞罢,音乐声也停止了。
两排宫女从后面走过来,手中都端着一道佳肴,一次给每张桌子上了新菜。也有旁边服侍的宫女端了酒壶过来给空了酒杯续酒。
慕容珞微微侧身看着东方旬,“今日我正和国有两件喜事。一件自然是东方皇帝来访,两国缔结友邦;另一件我要宣布的事情是,朕的亡兄正和国的护国大将军秦薄天的独子在失踪十多年之后重回将军府,朕深感欣慰。他就是秦赢。”
大臣们都激动地看着秦赢。
秦赢站起身来,朝在座的群臣点头示意,然后才又坐下。嘴角始终挂着疏远冷淡的笑意。
静怡皇后定定的看着秦赢,温和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隐隐的恐惧。
这孩子太过冷峻也太过出色,他集中了他父亲和母亲共同的优点,但是却更多了冷厉和清。
他只是这样平静的坐着,身上的气势便已经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比之慕容珞这个一国之君似乎还更胜一筹。
她的心不由暗暗发凉,这样一个冰刀一样的人突然回来,不知道要来做什么?他对那些陈年往事又知道多少?
慕容珞看上去也颇为激动,端起酒杯,朝秦赢说道:“你父亲牺牲之时你尚且年幼,未能领略你父亲当年的神武。如今四海升平,一片安定,但是我希望你仍然能够担当起你父亲的重任,为我正和国保驾护航。”
秦赢端坐不动,抬头看着道貌岸然的慕容珞,漆黑冰冷的眸色不变。
慕容珞微微颔首,心头却已是惊涛骇浪。
这是十多年后他第一次见到秦赢。在秦赢的眉宇之间一洗可见青木的影子,本来他真的有些激动。
可是,秦赢冰冷如刀的目光却深深地扎进他心里,让他油然而生一片寒凉。
从秦赢几周岁的时候就让慕容珞不爽,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深重。
如果不是确定秦赢已经病入膏肓,连周尚书家的风神医都那么肯定,他一时还不会同意让秦赢接管将军府,可是既然他命不久矣,自己此时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顺便收获仁义的美名和群臣的拥护。
可是在见到秦赢后的一瞬间,慕容珞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这样的秦赢即使已经病入膏肓都让他感到一种威胁,所以此时此刻他和秦赢四目相对,两两无言的时候,慕容珞暗暗的后悔了。
雍和宫的大殿之上音乐暂停,秦赢和慕容珞相对无言,大殿之中有些安静的过分,气氛也似乎有些诡异了。
东方旬则扬起玩味的笑容,举起酒杯遥遥的朝秦赢一举,独自饮下杯中酒。
秦赢也收回目光,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道:“秦赢有生之年一定会竭尽全力。”
声音清冷却无比低沉悦耳。
清婉公主在知道了秦赢的身份后一直直直的盯着他,现在听到秦赢的声音更是一颗心都跟着醉了。
此时柔情似水的看了秦赢一眼,款款的走到中间金色的地毯上,柔声说道,“父皇今日双喜临门。为了迎接东昭国新皇也为了迎接秦哥哥回到将军府,儿臣抛砖引玉,特意准备了一支《采莲舞》献给父皇。”
说着,慕容清婉的目光流水般的滑向秦赢,痴痴的娇媚的一笑。
一声秦哥哥,让翠微果断的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促狭的朝秦赢看过去。
看看,看看,人家可是连哥哥都叫了。
秦赢却只是微微侧眸觑她一眼,女孩明显的打趣神色让他觉得有些忍俊不禁,这小丫头不知道又再胡思乱想什么鬼主意。
遂朝着翠微勾唇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眼波微闪,连脸部冷毅的线条也略略缓和了一些。
翠微看到秦赢的笑容却是另一番心情,她在今天的宫宴中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循规蹈矩,低调做人,只要被人不把她欺负到一定程度,吃一些亏她也是可以忍受的。
忍一时义气,换得轻松离开皇宫,翠微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秦赢竟然如此大胆,当着这么多在重要人物的面就敢和自己眉来眼去,不由猜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眨眨长长的睫毛,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更加流光溢彩。翠微警示的瞪了秦赢一眼,垂下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翠微垂着头一味揣摩秦赢的用心,秦赢却一直盯着翠微再看。漆黑的长发,微微偏斜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颈子,颈子微微向下,宛如天鹅般优雅迷人,在鹅黄色衣衫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整个人柔软温润,肤若凝脂。
看来这丫头还没有猜透今日自己要做的事情,兀自用眼神警告自己不要对她太过热情。不过这更让秦赢心中加倍受用,被翠微这小小的心思关心着,让他一颗因为见了慕容珞而冰冷的情绪不再那么尖锐。
所以,冷漠强势的佣兵之王在这个宫宴上正大光明的开了小差,他竟然想起前天晚上翠微颈子间那几朵嫣红的吻痕。
翠微这边略略的紧张秦赢的大胆,却不知秦赢已经在暗中回忆她的芬芳。
清婉公主一心都牵挂在秦赢身上,之前没有见到他的笑容时她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见到秦赢的微笑更加神魂颠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火辣辣的烧得她浑身无措,呼吸不畅。
他竟然对着自己笑了,像刚才就是对着父皇和东方旬他都没有露出一丝儿的笑容啊。慕容清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就是秦赢现在要她马上离开皇宫和他私奔她都是愿意的!
迷人,实在是太迷人了!
哈哈,翠微啊翠微,就算你和秦赢是旧相识又如何,他还不是一看到本公主的美丽娇媚就看都不肯多看你一眼了吗?他可曾对你露出过这么迷人的微笑吗?
她娇羞的看着秦赢请黑的眼眸蕴藏着淡淡的笑意,更加神魂颠倒。
之前梁贵妃还曾经跟她说过要把他嫁给东昭国的新皇东方旬,而她也一早看多东方旬的画像,也算是俊美的男子,又听说过东方旬的事情,知道东方旬是一个有能力的君王,况且嫁过去后就是一国之后,所以慕容清婉心中本是十分满意的。
可是今天见到秦赢的第一面她就惊呆了,天下竟然还有这样超凡脱俗,卓尔不群的男人?和他一比,慕容辰,东方旬都黯然失色。尽管他只是个将军遗孤,但是他的气势却分明比他们都更加强大慑人。
所以此时此刻,慕容清婉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答应梁贵妃的事情,一门心思的只想着秦赢了。
只是两人的小小“互动”尤其是秦赢旁若无人的直视目光,在有些有心人看来却是郎情妾意,好不碍眼。
东方颜玉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杯子虽然未破,杯中酒却顺着裂缝缓缓地流了出来。
这“咚”的一声把慕容清婉从花痴的遐想中拉了回来,也成功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桌上的玉杯心中一痛,默默的扫了东方颜玉一眼,给了她一个警醒的眼神。
而东方颜玉却一点都没有觉察他的警告,兀自毫不避讳的看向秦赢。
“快,给东方公主换过杯子!”清平公主忙低声吩咐。马上便有宫女过来擦拭干净并换过了杯子。
“东方公主,你身上有没有弄湿?”清平公主凑过身来礼貌的询问。却根本没有人回答她。
她抬头看看东方颜玉,发现她一双美目正满眼狠戾的盯着一直低头不语的翠微,心头不由暗暗吃惊。
柳眉则看着东方颜玉更加替翠微担心起来。
好啊,先是慕容清婉,现在又多了一个东方颜玉,秦赢啊秦赢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呢,呵呵……翠微这回也大胆的抬头看像秦赢,因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赢来了。
秦赢对其他人的目光却是浑然未觉,就是东方颜玉的酒杯碎裂都没有引起他的丝毫注意,仍旧似笑非笑的看着翠微。
倒是翠微受不了他的大胆先低下头去,秦赢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好,婉儿果然善解人意。”这时,慕容珞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
清婉公主从小练习舞蹈,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已经有十年的舞龄了,今日正好可以一展正和公主的风姿,慕容辰很高兴的答应下来。
么梁贵妃见慕容珞这高兴,顺手递上一块点心,低声说道,“我们清婉就是乖巧又聪慧,为了练这支舞都踩坏几双舞鞋了。”
慕容珞接过点心,咬了一口,正是他喜欢的桂花味道,遂微笑着点点头,宠爱的看着台下的清婉公主,又转头朝东方旬是说道,“这是朕的第五个女儿,慕容清婉。”
东方旬朝台下看了一眼,转头说道,“公主国色天香,想必舞蹈更是美妙绝伦。我很期待。”
梁贵妃听罢得意的一笑,今天总算是扳回一局,并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下得到了慕容珞的赞赏,这让她颇感得意。
今日为了应和这个舞蹈,慕容清婉今日特别穿了一身水粉色的荷叶边长裙,向后倒翻的衣领开的很大在腰间用略深一些的粉丝系出纤细的腰身,露出里面一抹蕊黄色的低胸衬裙。宽大的广袖轻盈薄透,盈盈行动间仿佛一朵莲花在水中漂浮。
漆黑的长发垂在腰际,头上盘起的云髻上装饰的都是五彩的碧玺,耳环是细细长长的小珠链一直扫到肩膀,摇摇曳曳格外生动活泼。
此时音乐声也缓缓响起,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又回到了慕容清婉的身上。
慕容清婉不愧是从小刻苦练习又是经过名师指导的,随着音乐,她莲步轻移,腰肢柔软,一颦一笑顾盼生辉,活脱脱把一个采莲少女的灵巧,娇憨演绎的惟妙惟肖。
在做的观众无不拍手称赞,就连慕容珞眼中也出现了明显的赞赏之色。
东方旬的目光直视前方,其实却是越过跳舞的慕容清婉直接投注到埋头吃菜的翠微身上。
这个一身黄衣的女子远远看去在一众花红柳绿,翠玉金钗的小姐公主之中实在是太过平淡无奇。
他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秦赢和东方颜玉的目光,可是当她看到她异常漆黑清澈的眼眸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于是在平淡无奇中展露的美越是惊心动魄。
如果论容貌,这个女子在一群小姐中也算得上是种上,但是她身上独特的气质却是在座任何一个官家小姐都无法相比的。
尽管他不愿承认,可是他还是觉得,就连他一向倾心爱恋的东方颜玉,和翠微相比,也似乎多了几分俗气和戾气。
这个女子承得上秦赢的刮目相待。
慕容辰长指端着酒杯,面带微笑,似是在认真欣赏慕容清婉的舞动,实际上和东方旬一样一直在看着翠微。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引起她太多的情绪变化,倒是东方颜玉作为一国公主表现的太鲁莽直接。
而且,自己这个好妹妹似乎也对秦赢有点意思。
可是,秦赢刚才看翠微的眼神他也看在眼中,那种专属的目光让他觉得心里很别扭。
而翠微对秦赢自然而然流露出那份俏皮和刁蛮的样子更让他想到,那样的眼神是翠微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的。突然便很想让她也这么对着自己看一次,那感觉一定是极好的。
想到这些,慕容辰一向温润的眼神一滞,自己是一国太子,将来的皇帝。这个天下还有什么事是自己做不到的?还有什么人是自己不能掌控的?
所以,几乎是在一瞬间,慕容辰便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让翠微落到别人手中,即使是秦赢也不行。
周甄儿一直小心翼翼的时候着慕容辰,这时感觉到慕容辰周身的气息一冷,顿时浑身跟着一颤,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竟然正在看坐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翠微,只感到手心里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只好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裙角,垂眸努力压下眼中一抹嫉妒的恨意。
即使有静怡皇后的支持也让她不能再那么自信的认为慕容辰对翠微根本只是爱才之心了。虽然她已经是准太子妃了,皇后之位也非她莫属,可是一想到慕容辰看翠微的眼神,周甄儿就感到极大的威胁。
所以也仅仅是一瞬,周甄儿也默默的下了决心,将来慕容辰再纳多少侧妃,贵妃,嫔妃她都没有意见,只是这些人里面不能有这个王翠微!
142 宫宴(二)
可是正在大厅中心舞动的慕容清婉对这边的波涛暗涌一点都没有察觉,还在卖力的舞蹈着。眼波流转之间目光就没有一刻离开秦赢的。
最后一段舞蹈音乐节奏突然加快起来,慕容清婉柔软的腰肢向后仰过去,双臂向上托起,宽大的水粉色广袖向下掉落,露出半截雪白如玉的胳膊,双手拢成莲花的形状,整个人由一只脚支撑,一只脚在地上点地,飞快的旋转起来。
水粉色的层层叠叠的长裙随着旋转,形成一朵粉色的莲花,衬着舞蹈者娇艳的脸蛋,当真惊艳四方。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慕容清婉的旋转也生生停顿,乜有一丝站立不稳,仍旧笑意盈盈的对着秦赢,风情万种的抛过去一个甜甜的笑。
掌声四起,大家都纷纷议论清婉公主的舞技高超,又纷纷对着慕容珞夸赞她。
“好,很好!”慕容珞此时也是龙颜大悦,今天慕容清婉表现的很好,又一举博得了头彩,彰显了正和国大国公主的风范。
“来,到父皇身边来。赐酒一杯。”慕容珞笑呵呵朝慕容清婉招招手。
“谢父皇。”慕容清婉屈膝一礼,娇声说道。提起裙摆轻盈的迈上台阶去,亲昵的坐在梁贵妃的身边,饮下慕容珞的赐酒,一双大眼睛又飘到秦赢身上去了。
“皇上,”梁贵妃悄悄扯一扯慕容珞的衣角,朝东方旬那边挑一挑眼色。
慕容珞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本来他还在考虑是让清平公主过去和亲的,现在既然清婉这么出色乖巧,让清婉去也是一样的。
东昭国虽小,但是国立却日渐强盛,尤其是在东方旬的领导下更是一日千里。照这样发展下去,这个弹丸小国有朝一日总会发展成正和国的一大威胁。
况且两国虽然隔海,但是路程却不甚遥远,一旦和别国形成合围之势,正和国难免腹背受敌。
所以还是早结友邦,缔结姻亲才更加牢靠。
而梁贵妃看中的却是东方旬的一表人才,和慕容清婉嫁过去之后的皇后地位。
两人一拍即合,慕容珞略微侧转身子,朝东方旬笑道,“东方新皇,清婉公主的舞技如何?”
“公主的舞技极好,令朕叹为观止。”东方旬客套的说道。
梁贵妃却听了乐开了花,立刻拉起清婉公主笑道,“婉儿,东方新皇如此厚赞,快过去满酒一杯以表感谢。”
慕容清婉这时候一心都牵挂在秦赢身上,根本无心应付旁人,对梁贵妃这个要求心中老大的不愿意。
“是呀婉儿,快去。”慕容珞也面带微笑的说道。
慕容清婉见连慕容珞都发话了,只好站起身来朝东方旬走去。
虽然是一路朝着东方旬走,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秦赢。眼看着走到东方旬的桌边了,脚下不小心一绊,整个人便朝着东方旬扑了过去,多亏东方旬伸手相扶才不至于摔倒。
慕容清婉面色绯红的站好身子,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向东方旬道谢而是娇羞的看了秦赢一眼,可是秦赢只是自顾低头饮酒,对自己差点摔倒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
慕容清婉心中略略有些失落,刚才秦赢明明还对自己含情脉脉的微笑啊,这时候怎么可以对自己置之不理?
难道是因为自己给东方旬倒酒,他心中不悦?
对,肯定是这样。
“新皇请。刚才多谢您。”想到这儿,慕容清婉的心情不由大好,转过身来为东方旬斟满了酒杯。
“公主不必客气。”东方旬接过酒杯,浅啜一口,便放下酒杯。
看来这位清婉公主也对秦赢格外青睐。刚才若不是她一直盯着秦赢再看何至于被桌角绊到?不过,东方旬又看看秦赢,这位冷面神对清婉公主也是毫不动心。
别说是那个黄衣姑娘如何,便是这位清婉公主作为慕容珞最宠爱的公主恐怕也是东方颜玉强有力的对手。
又悄悄自己妹子痴情的眼神,不由又暗自感叹一声。心中升起一种既酸涩又心疼的情绪。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达成颜玉的心愿。
慕容清婉为东方旬斟满酒杯,看着他喝下一口,才盈盈一拜转过身来。
“父皇,秦哥哥在外颠沛流离终于回到京城,又是第一次参加宫宴,请父皇允许儿臣为他满酒一杯,以示欢迎。”
梁贵妃眉头一皱,朝慕容清婉使了个眼色,这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给那个什么秦赢敬酒。
慕容清婉之装作没有看到梁贵妃的眼色,端着酒壶期待的看着慕容珞。
慕容珞哈哈一笑,“难为婉儿想打副词周到。原该这样,你这边过去给赢儿斟满酒杯,朕要与赢儿赶上一大白。”
“是,父皇。”慕容清婉得了慕容珞的允许,娇声应道,转身就朝秦赢的座位走去,步履明显加快了很多。
“清婉公主真是善解人意,陛下好福气。”东方旬看着慕容清婉春色满面的样子忽然对慕容珞说道。
“是呀,婉儿从小聪慧懂事,通情达理,又刻苦。东方皇果然是慧眼如炬。”慕容珞听到东方旬开口称赞慕容清婉,心中更加有底了。
梁贵妃刚才还埋怨慕容清婉多事,掂量不清孰轻孰重,希望她多和东方旬接触。现在听到东方旬称赞自己的女儿,也眉开眼笑的探出头去说道,“多谢您夸奖,我们婉儿不仅懂事,就是诗书女红也都是很好的。不过东方皇也是一表人才呀。”
这话说得可是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在暗示郎才女貌的意思嘛。
慕容珞见梁贵妃说话这么直接心中便有些嫌她过于鲁莽,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也正好看看东方旬如何回答。
慕容辰看了梁贵妃一眼,仍旧是眉目不动,心中却深不以为然。梁贵妃的用心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是想要和东方旬联姻,趁机增强自己儿子的势力,图谋这个太子位置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惜,她的儿子连出席这个宴会的机会都没有。
慕容珞是这样的,为了保证慕容珞一家独大没有竞争,对其他几个皇子都是特别打压的,虽然都封了王爷,俸禄封地都不少,但是却个个没有实权,无法和慕容辰抗衡。
而梁贵妃偏偏不甘心,才想着要利用东方旬的力量来增强儿子的实力。所以这时候也巴巴的盯着东方旬,希望他能够领会自己的意思。
东方旬看着慕容珞微笑道,“公主蕙质兰心,我想并非朕一人这样看,在座诸位应该都有同感。贵妃也不必客气。”
梁贵妃也不笨,人家没有往自己这个意思上说啊,而且扯上了其他的人,这明显是不上道。心中不由又失落又气恼,冷冷的勾勾嘴角坐在旁边不再说话了。
慕容珞眉头微微一皱,与梁贵妃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个梁贵妃一把年纪也算是经过了不少场面,怎么还是这样一点情绪都写在脸上?她这一弄不仅显得不礼貌,更会让东方旬觉得正和国上赶着要和他东昭国联姻一样,未免有失大国声威。
好在生了个女儿还算是懂事聪慧识大体。
在座的那个不是人精。这时候谁还看不出梁贵妃那点巴巴要巴结东方旬的心思?但是大家更看出东方旬对慕容清婉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看来梁贵妃的处境此时颇为尴尬,就连皇上都有些神色讪讪的。
台下便立时赞扬之声四起,都顺着东方旬的额意思夸奖起慕容清婉来。
“蕙质兰心一词,清婉公主实在是当之无愧。”
“何止蕙质兰心,更是通情达理,考虑事情又周到。”
“尤其是刚才那段舞蹈,简直如凌波仙子下凡尘。”
赞扬之声四起,梁贵妃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可是这夸赞之音听在有些人耳中却是格外刺耳,东方颜玉盯着挡住秦赢的清婉公主的聘婷背影,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宴会中最美丽的女子难道要被这个丫头抢了风头去,而且她竟然还站在秦赢的面前为他斟酒。
想一想上一次自己为秦赢斟酒的情形,东方颜玉就嫉妒的要发疯。
而且同为女人,她尤其敏感,早就看出清婉公主对秦赢不一般,甚至在给哥哥斟酒的时候都不停的在看秦赢。
哼,这样的女人亏了慕容老皇帝身边的老女人还想许给自己哥哥,真是恬不知耻!
慕容清婉这时站在秦赢的桌边,心头仿佛跑进了一头小鹿,砰砰乱跳。饱满的樱唇轻轻的抿着,这时候走近了来看,秦赢更加的英俊非凡,让她娇羞又紧张。
可是秦赢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难道还在为刚才自己给东方旬斟酒而生气?
慕容清婉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不由甜丝丝的。
此时,大殿上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清婉公主和秦赢。翠微自然也不必在避讳什么,拿眼直直的朝秦赢看过去。
这个时候,宴会上最出风头的人恐怕就是秦赢了。
清婉公主亲自为他斟酒,当今皇帝要单独和他对饮,这已经是等同于东方旬的待遇了。座下的大臣们一些活泛的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宫宴过后怎样和秦赢套近乎了。
这可苦了秦少东父子,往日里秦赢的位置可是属于秦薄义的,而如今呢,他们只落得坐在宴席的末位,无人理睬。
他仰起脖子咕咚灌下一大口酒,朝秦赢的方向看过去,却意外的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正是翠微吗?
秦少东眼眸一缩,她怎么也在这?当然不是和秦赢同来,却又是什么人邀请她来的呢?
翠微早就发现了秦少东,倒也没有十分放在心上。在这场宫宴上应该已经没有了他说话的地方。
她扫一眼秦少东失落恼恨的样子,凉凉的撇开去。鸠占鹊巢太久了,就理所当然认为自己是这正主儿了。
秦少东看着翠微鄙夷的眼神,几乎要把手中的杯子捏碎。
翠微才没工夫搭理他失不失落,那边清婉公主就要给秦赢倒酒了,看看刚才她那肉麻的让人浑身发冷的花痴眼神和一声娇滴滴的秦哥哥,明知道秦赢完全对她没兴趣,翠微还是想吃了苍蝇一般的厌恶。
如果不是为了低调,她早就冲上去保护自己的疆土不被侵犯了。
现在,没办法啦,只好看秦赢怎么样了。
而这边清婉公主站在秦赢在桌前已经有一会儿了,众目睽睽的都盯着两个人在看呢,秦赢却只管端着酒杯,悠闲的慢慢品尝,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慕容清婉何时受过这等冷落,现在她像个傻子一样的要给人家斟酒,人家却偏偏对她视而不见,抓着酒杯不松手,自己这酒可怎么斟?
从翠微这边只能看到秦赢的侧面,看到他神色淡漠的一手捏着酒杯,偶尔送到唇边浅浅的喝上一口,为平时冷静的秦赢平添了几分悠闲和不羁,混合着他的阳刚气质,更加出色迷人。
翠微不由抿嘴笑了,这种应对的方法似乎有些无赖和孩子气呢。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方式却是常人根本做不到的。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秦赢如此淡然镇定,旁若无人的独酌已经比怒发冲冠的拒绝更需要胆识和气度。
也是让慕容清婉知难而退的,让慕容珞尽失颜面的最好办法。
秦赢此时坐在这里虽然一脸平静,可是杀父仇人就在面前,他的心中该是极其煎熬和愤怒的吧?
想到这些,翠微嘴角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她默默的看着秦赢,竟然觉得他此时独自饮酒的样子是那么隐忍和孤独。
秦赢却在此时抬起头来,清黑的眸子朝着翠微的方向毫不避讳的看过来,却看到女子眼中深深的疼惜,就那么远远的看着自己。
当他蓦然回首的时候经常看到她用这种疼惜的眼神默默的看他,本来他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可是翠微却已经为他想了那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赢朝翠微举起酒杯,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看到秦赢的笑容很平和,翠微也放下心来,也朝秦赢笑一笑,重又低下头去。
但是只是秦赢这淡淡的一笑,慕容清婉瞬时没有了呼吸,怔怔的看着秦赢看痴了去。
“咳咳。”慕容辰实在看不过去清婉公主的花痴样子,忍不住咳嗽一声。
梁贵妃在旁边看着更是着急,今天婉儿这是怎么了,一阵阵的的犯傻?
慕容珞也是老脸一沉,眼底已是一片阴沉。秦赢实在是不识抬举,自己果然没有猜错,秦赢此次一定是来者不善。
“啊,秦哥哥!”慕容清婉这才从痴迷中醒悟过来,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继续说道:“婉儿给秦哥哥斟酒,还请……”
这一开口才发现秦赢微笑根本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坐的最远的翠微。
慕容清婉的手死死攥着酒壶的把手,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从一入场开始这个翠微就在勾引秦赢,这时候明明看到自己要给秦赢斟酒还在一旁不肯放过他。真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这般淫荡!
不过,她一时又不好发作,只好又喊了一声,“秦哥哥,清婉给你斟酒了。刚才……”
慕容婉儿本来想说,刚才我给东方旬斟酒只是父皇的命令,你不要生气。
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哼,“清婉公主这么一直站着,你不累,我们等的都累了。”
原来是东方颜玉看到慕容清婉一味纠缠,心中不悦便直直的说了出来。
清婉公主被东方颜玉这么一说更加没有面子,死死的盯着秦赢,正要再次开口,慕容辰却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慕容清婉不顾颜面,他正和国还要颜面呢。被一众大臣看到皇室公主竟然这样不知进退就很不体面了,现在还有东方旬和东方颜玉在岂不是把正和国皇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他索性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婉儿刚才一支舞蹈也太过累了。既然秦公子体恤,不愿再劳动于你,你便回座位歇息一会儿也好。”
这番话说的极巧妙,恰到好处的保住了清婉公主的颜面给她一个台阶下。
梁贵妃也趁机说道,“是呀婉儿,秦公子以后再京城常驻,要表达我们的欢迎还有的是机会。今日你也累了就算了吧。”
清婉公主此时纵是再不甘心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了,只好端着酒壶讪讪的回到座位。却只是失神的坐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梁贵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丫头子难道是看上秦赢了,这幅样子被东方旬看了去还有什么希望加入东昭国去做皇后?
慕容珞已经生了怒气,既生气慕容清婉的不争气,更生气秦赢的无礼冒犯。
不看僧面看佛面,竟然当着这么多大臣和东方旬的面让自己的女儿下不来台,真是可恶至极。
大臣们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在这个尴尬的档口谁都不肯多说一句。
只有东方旬面色不动,秦赢则继续神色悠闲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对周围诡异的气氛毫不理会。
场面一时有些冷清的过分。
现在最高兴的人大概就要数东方颜玉了,她斜眼看了看慕容清垂头头丧气的样子,高傲的抬起下巴。
慕容清婉有什么好,不过是会跳一支什么采莲舞,那都是自己觉得太过简单而不愿再跳的了。还妄图得到秦赢的青睐,怎么样?自取其辱了吧。呵呵。
东方颜玉暗自幸灾乐祸,完全忘记了就在不久前她自己也曾在被秦赢毫不留情的拒绝过。
人往往是这样,别人受挫往往就成了她前进的动力。东方颜玉现在就是这样。
只见她盈盈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她吸引过去。
东方颜玉身材高挑,玲珑有致,一袭白色纱裙衬托她更加出尘,头发梳成蓬松的飞天髻,连头上的收拾也是雅致高雅的深海珍珠,和白色的衣裙相映成趣,浑然一体。
翠微也觉得论长相东方颜玉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了。她稍稍向前,单臂支在桌案上,轻轻地拖着脸颊,眼眸却促狭的向着秦赢看去。
老大呀老大,这样一波强似一波的美女攻势你当真要这样一直装傻下去?
其他的男人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颜玉,都听说东方颜玉是东昭国第一美人,先前她一直坐着还没有觉得非常的惊艳,现在她站在这里当真是把慕容清婉完完全全的比下去了。
就连慕容珞也不得不承认,东方旬的妹妹比自己的女儿漂亮太多,饶是他这把年纪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怪不得东方旬对婉儿丝毫没有动心,真是相差太多了,也许自己还是该选清平去和亲,虽然清平并不比清婉漂亮,但是被静怡皇后教育出来的女儿到时别有一番气质,或许还可以弥补长相上的东方颜玉的差距。
他正这样想着,东方颜玉却已经轻轻一拜,声音犹如夜莺歌唱一般动听:“刚才清婉公主一曲采莲舞让颜玉大开眼界,今日也愿意献舞一曲,以投桃报李。”
东方颜玉的提议恰好化解了现在尴尬的气氛,慕容珞也乐得把刚才的事情揭过去。此时立刻含笑说道,“好好,久闻东方公主才貌双全,今日能得一见,大家有眼福了。”
“好。”东方颜玉本就是有备而来,此时一声好字说完,边有数个白衣的少女抱着琵琶鱼贯而入坐在幕后的凳子上,做好准备。
东方颜玉则单手在腰间一拉,本来系在腰间的白色缎带便解开落入她的手中。
那白色的裙子原来就在腰部做成收腰的款式,此时没有了腰带反倒更显出东方颜玉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流光溢彩的渐渐铺陈成腰身一下渐渐更加轻盈和宽大的裙摆。
东方颜玉右手轻轻一抖,雪白的长凌便听话的飞扬起来,落在她的肩膀臂弯,接着她单腿提起,膝盖弯曲,脚尖绷紧抵在另一条腿的膝盖旁,一只手臂上举,一只手臂自然的弯曲在脸颊旁边。
双目微垂,静静的单腿站立却纹丝不动,犹如一尊美丽的雕像。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仅仅是这样一个舞蹈的起手动作就把慕容清婉甩了几条街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之大家觉得慕容清婉的舞蹈已经是美妙非常了,现在却完完全全成了衬托东方颜玉的美丽高贵的绿叶,再也算不得什么了。
此时,琵琶声突然想起,便是急急切切的快节奏。
而静止不动的东方颜玉此时像是一个精灵般舞动着白色的长凌,或旋转,或腾跳,或飞跃,一举手一投足无不轻灵敏捷,当真像是一个飞天的仙女。
让看的人都看呆了去。如果说这时候还有什么人是冷静的,那么除了女人恐怕只剩下慕容辰和秦赢了。
东方旬彻底被东方颜玉的美丽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心头却是散不尽的失落和心痛。
梁贵妃看着慕容珞看着东方颜玉的身姿那认真仔细的样子气愤愤的扭过身躯。
慕容清婉更是妒火中烧,本来她就以为琴音和翠微是旧相识而苦恼,不过她还没有把翠微放在眼中,一截村姑无论是长相,学识还是家世背景都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
但是东方颜玉则不同了,她也是公主,而且样样都比自己出色,这让她的心里老大的不自在和不安。
一曲舞罢,掌声雷动,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东方颜玉脸不红气不喘,娉娉婷婷的施礼,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抬头含情脉脉的向秦赢看去。
但是她失望了,秦赢并没有因为她更美丽,舞蹈跳的更好在态度上又任何改变,仍旧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以为自己胜利了,可是原来还是不能让秦赢哪怕是看她一眼。
清平公主的朋友又怎么样?自己是一国公主还能被她比下去不成?
不过这下轮到慕容清婉幸灾乐祸了,她斜眸看着东方颜玉那张太过美丽的脸,觉得特别的解气。
怎么样,你觉得自己漂亮,觉得自己跳的好,秦赢不还是照样对你看也不看?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阵噼啪的火花,又各自别过头去。
东方颜玉失望愤怒之余,把这一切原因都归罪到翠微身上。她直直的盯着翠微,仿佛要从她身上生生烧出两个窟窿来。
如果没有这个干瘪的土丫头秦赢怎么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而慕容清婉似乎也在瞬间想到了这一点,眼睛也转到翠微身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个人又互相看一看对方,确定了一致对外的战线。
“皇上,刚才看到清婉公主一支舞蹈让我从心底佩服,也让我对其他公主小姐们的才艺充满期待。不知道能否有幸再见到更精彩的表演?”东方颜玉再一次站起来,朝坐在高台上的慕容珞是说道。
“东方公主真是谦虚,你的舞蹈可谓是技压群芳了。婉儿的舞蹈虽然好和东方公主比起来朕还是自叹不如啊。”慕容珞没有想到东方颜玉竟然这样识大体,也客气的说道。然后又看看台下自己的女儿和一众小姐,含笑说道,“不过我正和国的女儿们也是个个有才有艺的,你们也不用谦虚,只管站出来表演就当做是和东方公主切磋交流就好。”
慕容珞话虽然这样说,其实还是希望清平公主能够站出来。虽然清平对于舞蹈并不擅长,但是却弹得一手好古琴,而且嗓音清亮,歌声极为动听。更为出彩的是她能够自己按照当下的场景措辞谱曲,如此才华想必可以超越东方颜玉,赢的东方旬的另眼相待吧。
梁贵妃坐在一边顺着慕容珞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他在注视着清平公主,心中越发的不平衡了。
她说什么也不能同意让清平公主去东昭国和亲。看看东方旬气度不凡又很有魄力,东昭国的实力在步步稳升,清屏如果嫁过去,不是更增强了慕容辰的势力。
再说了,凭什么静怡是皇后,她的女儿还要是皇后?
梁贵妃越想越气,不行!我绝不要一辈子被压在静怡皇后下面。
现在眼看着清平公主就要把婉儿的大好姻缘抢过去了,想想前几天慕容辰还应为秦平的一个村姑朋友让婉儿颜面无光,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更加的怒火中烧。
而清平公主虽然并不愿意出风头,但是既然父皇寄希望于自己,正要起身。却看到静怡皇后正忧虑的看着她,不由心中一动。
就是在这个犹豫的片刻,清婉公主却脆声说道,“父皇怎么忘了,今天在座的有一位可是您特许参加宫宴的人。这样的殊荣不是应该第一个出来献技吗?说实话,连儿臣都对翠微的表现充满期待呢!”
慕容珞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凝固在脸上。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自己特许翠微参加宫宴,不过是看中了她的才华,想要让她见识一下皇宫的奢华和富贵,希望她能够自愿的留下来为正和国卖力。
但是翠微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女,虽然那些特殊的技能在发展国力,增强国力上又很大的用途,但是对这些宫廷公主小姐们的才艺恐怕是一窍不通的。
更何况现在有东方颜玉珠玉在前,如果贸然让翠微出来表演。不仅可能让正和国颜面扫地更可能让翠微因为受辱而拒绝留下来。
虽然留下翠微的手段有很多,但是心甘情愿的卖力和被逼无奈的付出那必定是有天壤之别。
在慕容珞看来,攻心,得人心才是最大的胜利。
所以他一时有些为难,因为清婉一句话而承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对慕容清婉不禁更加的厌烦了几分。
他朝翠微看过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翠微。
慕容辰也有些担心的看着翠微,长眉紧锁,捏着酒杯的长指无意间捏的更紧了,他的想法和慕容珞一样,翠微只是一个村姑,怎么可能会这些什么弹琴歌舞之类的技艺?
只有秦赢饶有兴味的看着翠微,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心。
翠微当然知道东方颜玉和慕容清婉的心思,干脆只是低着头认真的数桌案上的木头花纹,一副事不关己又好像对对方的用心浑然不知的样子。
慕容清婉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和鄙夷,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眼看着就要出丑了,还一副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东方颜玉也微微勾起娇艳的红唇,见慕容珞还没有开口下令,又再加上一句:“竟然有这样的奇女子?那颜玉更要见识一下这位姑娘的特别之处了。”
慕容辰终于放下手中的就被,低头思忖着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为翠微解围。
周甄儿看着慕容辰一脸紧张的样子,最后的理智也被烧断了,反正这事情也不是自己提出来的,自己不过是加上一把柴火让它烧得更旺一点罢了。
“翠微姑娘的聪明才智可是我亲眼看到的。东方公主原来是客,既然非要翠微表演一下,就不必再推辞了吧?”
慕容辰瞟了周甄儿一眼,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他从前一直认为周甄儿虽然有些刻板,但是却有做皇后的气度和胸襟,能够像他的母亲静怡皇后一样做一个贤淑的皇后,可是今天看来,她真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竟然因为嫉妒而去帮助清婉和梁贵妃说话。实在是让他大感失望。
周甄儿感到身边慕容辰的气息骤冷,不由一阵紧张。可是转念又不忿起来。慕容辰对自己一向温柔体贴,何曾这样冷面相对过,都是因为了这个王翠微。
所以她呀把心一横,今天说什么也要让翠微丢尽颜面,没脸再赖在宫中不走!
“是啊是啊。翠微可是清平公主的好朋友,又得到皇后娘娘和皇上的特别青睐,一定是有特殊的才华,就下场来表演一下,也让我们这些常住深宫的人见识见识,民间的才艺。”梁贵妃一听连周甄儿都出头了,更加不肯放过这个整到静怡皇后和清平公主的绝好机会。
可是她却忘了,翠微来参加宫宴是慕容珞特许的,扫了静怡皇后的面子岂不是也扫了慕容珞的面子?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翠微本来打算默默无闻的过完这场宫宴,然后再默默无闻的离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现在却成了焦点人物。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事情似乎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有趣了。
老大,这都是拜你所赐啊,可是这个时候你却坐在一边看热闹,是打算让我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吗?
翠微终于抬起头来,展颜一笑,对着慕容珞说道,“皇上当日钦点翠微参加宫宴的时后想必没有想到今日的情况吧。翠微粗鄙,会的那点东西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翠微话音才落,慕容清婉已经扑哧笑出声来,扬声说道:“亏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粗鄙。这样的宴会也是你这等村姑可以来的吗?村姑就是村姑,就是穿上宫里的衣服,参加皇家的宫宴,也改变不了你粗俗鄙陋的本来面目。”
慕容清婉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心里着实痛快,端起一杯茶水想要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可是刚刚把水杯动刀唇边,手中的水杯便突然毫无征兆的碎裂了,轻薄的瓷器碎片随着被东西打破的力度四散飞溅,落在桌上,地上。
她吓得赶紧跳到一边,可是有一枚碎片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的扎进她右边的脸颊里,而且很深,立时便血流如注。
“母妃,父皇!疼死我了!”慕容婉儿抬手捂住脸颊,放开手又见到一手的鲜血,立时便惊恐的大叫起来。
梁贵妃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等着翠微出丑受罚,这时候自己女儿被瓷器扎了脸,也慌忙走下台阶,大声喊道,“传御医!快传御医!”
她的声音都颤抖了,看着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深深的嵌在慕容婉儿娇嫩的脸上,她又心疼又害怕。要知道,这张脸对慕容清婉是多么重要!一旦毁容……梁贵妃真是不敢想象。
慕容珞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慕容清婉刚才的表现极差,可是终归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这时候也站在一边,暗暗心疼,不是焦虑的看向雍和殿的大门。
御医很快就来了,细心的查看着慕容清婉的伤势,轻轻的拿出镊子想要拔出陷在肉里面的碎片。
可是镊子才刚碰到碎片,清婉公主就尖叫起来,“疼!疼!你不会轻点吗?”
“周太医你小心一点,怎么婉儿叫的这般惨烈?”梁贵妃皱眉低声呵斥道。
来的是一个老太医,被慕容清婉这样一叫唤又被梁贵妃这么一吓唬,登时不敢再下手,镊子停在半空一动不动了。
“你倒是快点呀!哎哟,疼死我了。母妃,父皇,我不要毁容!我不要!”慕容清婉不好好配合,这时候太医停下来,她又沉不住气了。
“不会的婉儿,不会留下疤痕的。”梁贵妃耐心安抚了一下,又朝太医低吼道,“你还愣着干嘛?没看到公主疼得厉害吗?再不弄不好,万一公主脸上留下疤痕,我为你是问!”
她不说还好,她这一说,老太医手一抖,镊子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膝跪倒,颤颤微微地说道:“老臣年老手颤,看些内疾,开些方子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等下手的功夫却是做不来了。请皇上,贵妃叫年轻人来做比较安全。”
慕容珞等他一眼,低喝一声,“废物!快传沈青。”
太监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只剩下老太医战战兢兢的俯身在地上不敢抬头。
143 秦赢立威
这时再也没有人理会翠微的表演,都盯着慕容清婉的脸。
好端端的一个杯子怎么会突然裂开了?可是分明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打破。或者是瓷器本身的质量有问题?可是大家的杯子又都没事。
东方颜玉看着慕容清婉的脸上深深的嵌着一片瓷器,心中既暗自高兴又有些后怕。
高兴地事慕容清婉毁容了,自己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后怕的是她总觉得是因为慕容清婉对翠微说的话激怒了某人,所以才造次厄运。
想到这,她的目光不由扫了翠微一眼,如果真的是秦赢动的手,可想而知这个土丫头在秦赢心中的地位可谓极高,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翠微对清婉公主如何并不关心,但是对这个即将到了的沈青太医倒有几分好奇。不知道是何须人,让慕容珞亲自点名过来给他的宝贝女儿疗伤
正想着,门外便走来一个一身淡青色衣衫的高挑男子,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白皙斯文,一身淡青衣衫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他背着一个药箱,神色镇定的走到清婉公主面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没有一丝惊慌和犹豫,打开药箱也拿出了刚才老太医一样的小镊子。
“不要,不要!这个镊子很痛的!”清婉公主又尖叫起来。
梁贵妃也皱起眉头说道,“你们这些庸医怎么换来换去都是这样东西?就没有别的什么可以用了吗?”
沈青沉静的看了梁贵妃和慕容清婉一眼,严肃的说道,“这是取出公主脸上瓷片的唯一办法,如果公主怕疼或者梁贵妃心疼公主,那沈青就无能为力了。但是我要提前说清楚,瓷片长期不取出来,伤口就会化脓,痛苦更大不说还会留下疤痕。”
“你是说如果现在取出来就不会留下疤痕了?”梁贵妃马上问道。
“也不是这样。只能说现在取出来的话不留疤痕的可能性更大。这样的情况和用药有关更合个人皮肤的愈合能力有关,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沈青说道。
“说来说去你就是没把我治好婉儿的伤了?皇上养你们做什么?真是一群废物!”梁贵妃气的大骂起来。
慕容珞皱紧眉头,低喝道:“住口!沈青,你便去治,别再迟疑了。”
沈青这才又拿起镊子,说道:“公主请配合我的治疗,不然可能我取瓷片的时候你一旦动弹就会导致伤口加大。”
清婉公主听沈青说得严重,这时候也只好认命了。死死的攥住梁贵妃的手。
沈青出手利落,小小的瓷片一下子酒杯取出来了。紧接着他又对伤口进行了清洗消毒,止血。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这是我沈家祖传的生肌膏,公主每日涂抹三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了。”
“真的?”慕容清婉高兴的接过瓷瓶,迫不及待的取出一点涂抹在伤口上。
沈青这才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来,朝慕容珞施礼。
翠微一见到沈青就就有颇有好感,这时候看到他在梁贵妃面前不卑不亢的态度和果断利落的动作更加佩服。
慕容珞一摆手示意他平身。忽然又眼眸一闪,抬手一指秦赢对沈青说:“沈御医,你来给赢儿把把脉。这孩子在外流浪多年,大概是颠沛流离。你按照他的是狠踢情况开些温补的药出来。”
这话一出,群臣之中立刻响起一片赞扬之声。无非是夸赞慕容珞如何仁义道德,体恤臣子,重情重义之类。
让一旁的翠微听得直倒胃口。
而沈青只是微微点头,面色不变的顺着慕容珞的目光看过去,缓缓地走到秦赢身边。
秦赢也很配合的伸出手臂,两人目光对视一眼,各自平静的别过目光。
沈青搭上秦赢的脉搏,便凝神细诊。
翠微看看秦赢平静的神色应该是不会有问题,可是她还是有些紧张,毕竟秦赢的病已经治好,他要怎样才能让沈青确定他已是很病入膏肓呢?
谁知道慕容珞这个老狐狸果然狡猾,竟然会搞突然袭击。
她紧紧的盯着沈青的神色。只见他开始还很宁静严肃,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长眉也拧的越来越紧。
他忽然低声问道,“公子可曾吃过什么阴气极重的药品?”
“儿时曾长期服用至阴的药物。”秦赢的神色很平静,好像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沈青微一颔首,对秦赢说道,“如果有时间还请公子到我家医官一趟,下官再为公子详细问诊。”
然后他站起身来,朝着慕容珞施礼道:“回禀皇上,关于秦公子的身体……”
慕容珞当时也一直盯着沈青再看,现在再见到他的样子,心里也已经明白了九成九,心中大悦。
不过面上却显出沉重的神色,挥一挥手打断沈青的话,“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经过这个小插曲,大家都有些莫衷一是,不知道秦赢的身体到底如何,难道有什么重疾不成?
而翠微却放下心来,看来秦赢果然事事想的周全。
这时,慕容清婉也已经把生肌膏涂在脸上,惊喜的说道:“这个生肌膏抹上的确好舒服,凉丝丝的。”清婉公主说道,又担心的问道:“母妃,父皇,我脸上的伤口大不大?现在一定是难看死了对不对?”
慕容珞一件心事落地,现在看着慕容清婉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再看看她脸上一道深深的伤口,眼中也划过一抹心疼,开口安慰说:“刚才沈太医不是说了吗,只要好好用生肌膏就不会留疤的。婉儿不要担心。”
接着又面色一沉说道:“今天的事情要好好查,好端端的就被怎么会破裂?这批瓷器是谁卖进宫来的,是哪家制作的统统去查。”
翠微看着慕容珞隐隐焦虑和心疼的眼神,不由暗中冷笑:原来你也知道心疼和担心?当初秦赢那么小的时候,你痛下杀手让他失去双亲的时候可曾想过他的痛苦?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家都各自坐会自己的座位。.info
梁贵妃转头吩咐几个宫女:“你们扶公主回寝宫休息。”
“母妃我不要走!我还要留下来看翠微的表演呢。”慕容清婉立刻反对,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受伤和翠微之间有什么关联。
东方颜玉见慕容清婉还这么坚持自然开心,有人在前面顶着自己更加不用着急了。
“好。”慕容珞看看清婉公主还是这么坚持,又看她受了伤,也只好答应下来。
清婉公主和东方颜玉不约而同的看向翠微,眼中都是一片看好戏的神色。清平公主担忧的看看翠微,翠微是她带到宫里来的,现在却让翠微面临这样的难题。
翠微看清平公主歉意的眼神,轻轻的一笑。同样是皇家女儿,清平公主比慕容清婉可爱和真诚的多了。
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她的表演,那就好好的表演一场吧。
翠微走出座位,对着高高在上的慕容珞说道,“皇上有令翠微不敢不从。但是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翠微出身粗鄙,表演的恐怕不好,所以一会我在表演之前要先和皇上讨一道旨意,不知皇上能否答应?”
“说来听听。”慕容珞问道。
“如果翠微的表演很差,希望皇上赦翠微无罪,送我安全出宫。如果翠微表演的好,也斗胆向皇上要一道赏赐。”翠微清声说道。
慕容珞这才仔细的看向翠微。
之前他只是听慕容辰说了翠微发明制造的各种东西,像是榨汁机之类的。尤其是那个连发弓弩更是巧妙非常。所以才答应慕容辰让她留下来并且参加今天的宫宴。但是并没有十分走心。
但是现在看到翠微大方清朗的在站在大殿中,当着两国皇帝,一众大臣,竟然神色平静,落落大方,没有一丝慌乱拘束,说话条条有理,颇有几分男子的器宇轩昂。而且想事情也是这样周全,为自己留足了后路,果然是个奇女子。
他转头看看梁贵妃,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梁贵妃和青木长得相像,自己宠幸她几十年,但是却一直找不到和青木在一起的感觉。可是现在看着站在台下的翠微,却找到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翠微和青木的气质简直太像了,同样是那么风华自信,同样是那么聪慧淡然,慕容珞的心中不由一动。如果能够把这个女子留在自己身边,也算是弥补了这一生求而不得的遗憾了。
“朕答应你。”慕容珞点头应道,丝毫也没有发觉自己的语调突然变得异常的温柔。
静怡皇后转头看看慕容珞,又看向翠微,眼中几分担忧几分失望。
原本以为翠微是个聪明的,两人也商定在宫宴上翠微万不可出风头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现在她却找来了最大的麻烦――慕容珞注意到她了。
就连在座的所有大臣,东方旬和慕容辰都不禁侧目看过来。
秦赢则放下酒杯,坐着身子,冷厉的目光直视慕容珞,周身的煞气令坐在他身边柳丞相几乎承受不住,不由的往旁边小心的挪了挪身子。
翠微也发觉慕容珞看自己的眼神有异,但是却只是无所谓的一笑,再次强调一遍,“君无戏言!”
“好,君无戏言!”慕容珞也笑了,盯着翠微漆黑明亮的眸子,说不出的开心。
“不知道翠微姑娘要给我们表演什么,本宫也很期待。”一直沉默的静怡皇后此时也沉不住气了,虽然她还是隐隐相信翠微不会那么鲁莽到把自己送进虎口,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所以才开口提醒。
翠微自然知道静怡皇后是担心什么,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才不会认认真真的表演什么才艺,引的这个狗皇帝对自己垂涎。不然,她也不用跟慕容珞要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赦免了。
为了脱身,翠微可不在乎什么面子,什么别人对自己会怎么评价。
翠微眼睛微微眯起,嘴角轻弯,她有更好玩的表演呢,就不知道这群富贵闲人人能不能吼住。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翠微一定会好好表演的。绝对不会令您失望。”
秦赢冷冷的目光也缓和了一些,翠微的这种笑容他太过熟悉了,看来翠微早就打算了。
他缓缓的再次端起酒杯,放到唇边轻轻喝下,果然他对翠微的表演也很期待起来。
慕容清婉听翠微说完又是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那就快点让我们看看怎么个不失望吧。不知道你是表演舞蹈还是表演歌曲?还是你根本就不会这些高雅的才艺?”
东方颜玉也嗤笑出声。
翠微看看两人,低头摸摸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似乎很茫然的看着两个人问道:“是我太孤陋寡闻吗?何时青楼歌妓的才艺变得高雅起来了?还是两位公主单方面认为像歌妓一样哗众取宠是高雅的事情?”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同时脸色大变,梁贵妃更是满面怒容,一牌桌案站起来喝到:“大胆民女,竟敢侮辱两位公主,臣妾恳请皇上治翠微的罪!”
翠微小嘴一瘪,无辜的抬头看着慕容珞,“民女早就说过我为人粗鄙,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刚才只不过是询问一下两位公主,可并没有冒犯之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狡辩!”慕容清婉气恼的大声说道。
“翠微姑娘不了解宫里的事情,有所混淆也是在所难免。好了,现在就让翠微表演吧。”慕容珞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
“是,皇上。”翠微点头说道,“翠微的表演需要几把种子,一副爬犁,一架耧车,一副锄头和一把铁锨。然后还请各位跟我到御花园找一块空地。”
静怡皇后也松了口气,看来翠微还真是聪明。
“可笑,难不成你是要种地给我们看?”慕容清婉鄙夷的看着翠微,说道。
“对呀,我土生土长除了会种地就再不会表演别的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大家这不是真的种地而只是一场表演。因为试问,大家有谁见过地怎么种吗?”翠微反问道,“还是清婉公主也会种地?如果不会就请不要再发言置评。”
翠微的话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你,你只会种地还有理了?这算什么才艺,真是笑死人了!正和国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慕容清婉被翠微说的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很高兴。怎么样,看看吧,村姑永远是村姑。
“我们又不是村姑,为什么要知道怎么种地?说实话,翠微姑娘的才艺真是令我失望。”东方颜玉也得意的看着秦赢,这些秦赢该看清翠微的搬来面目了吧?
慕容珞被两人七嘴八舌的吵得烦心,其实心里也有些失望。想当初青木是怎样的人物,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便是胸襟韬略也不输男子。
可是现在这个翠微却只会种地耕地。哎,果然天下再难寻到青木这样的女子了。心中本来燃起的一缕激情也顿时减掉了一半。
“既然大家都不想看我种地,那我这才艺不言也罢。就请皇上现在兑现诺言,允许翠微回家。”翠微巴不得大家都来攻击她,都觉得自己丢了正和国的脸,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家。
慕容珞看看翠微轻松惬意的样子,忽然想到也许这才是翠微的真正目的,遂低头问道,“翠微姑娘就这么急着回家?或者是被人贬低几句就失了信心?”
“呵呵,回自己家当然高兴了。至于才艺嘛,反正大家都不爱看不表演也罢。”翠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漫不经心的说道。
慕容辰却是眸色一闪,“既然已经说过要翠微表演才艺又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本宫对你的才艺可是很感兴趣呢。”
周甄儿瞟了慕容辰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埋头使劲搓自己的衣角。
“种田可是不是闹着玩儿,很累的。翠微身单力薄能省就省吧。”静怡皇后转过头对慕容辰说到。作为母亲和一个过来人,她不希望慕容辰总是抓住翠微不放。
“正是,朕也很想看呢。皇后就不要阻拦了。”慕容珞此时也走下台阶,说道,“诸位爱卿,农业是国家的根本,我们平日里在宫里府里锦衣玉食惯了,现在有机会看看种田的辛苦也是好的。”
大臣们听了慕容珞的话也都纷纷附和起来。见皇上都走下来了,一个个都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都跟在慕容珞身后走出去。
那边周公公早就吩咐了小太监准备了铁锨,锄头和种子,只是宫中实在找不到爬犁和耧车,只好作罢。
御花园里实在是没有什么空地,都种着花花草草。周公公明然找了很久才在一处假山下找到一块不大的地方。
“皇上,只能在这了。园子里的花草对太名贵,糟蹋不得呀。”周公公把大家带到空地旁边,说道。
慕容清婉冷哼一声,看着翠微说道,“看到没有?在皇宫里不需要你这样的村姑,你想找块地来种都要花费这么大的功夫。”
翠微看看慕容清婉,脸上的笑容无比温柔,然后体贴的说道,“清婉公主小点儿劲说话,不然牵动伤口说不定就要留疤了。”
慕容清婉脸色铁青,这不是明摆着叫自己住口吗?翠微算是个什么东西,在皇宫里竟敢对自己堂堂公主下指令。
她正要开口呵斥,可是想起自己脸颊上的伤口,当下又闭上嘴巴,果然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东方颜玉听了幸灾乐祸的瞟了慕容清婉一眼,又悄悄地把目光移到秦赢身上。之前她还有些担心秦赢会帮助翠微渡过难关,或者不会燃给翠微真的出来做这种低贱又辛苦的表演,可是他不仅没有阻止,这时即便是慕容清婉几次奚落翠微他都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出声。
不由暗自开心。开来秦赢也对翠微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在意。或许真的就是个旧相识而已。
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大胆的畅所欲言了?
她转过头,翠微已经开始拿起铁锨一下一下的翻起地来。
翻地是个力气活,而且说实在的翠微在家里还真没有干过什么农活,现在这些也只是依葫芦画瓢罢了,不过总算是还有模有样的。
只见她先是使劲儿把铁锨插进土里面,可是人单力薄只是插进了铁锨的四分之一的深度。
然后再抬起右脚使劲蹬住铁锨的右侧努力的往下压,也不过才又压下去一点点。没有办法,翠微再次使劲的向下压,再压……最后费劲儿的锄起一铁锨泥土翻过来,又继续开始第二次翻地。
也才两下,翠微的鹅黄色的长裙已经沾上了泥土,精致的绣花鞋更是踩了满鞋的尘土。
“呵呵,这分明是庄稼汉才干的活。看看她这样子,简直比宫里身份最低贱的宫女都不如。如果这也叫才艺,那么岂不是洗衣服,刷便桶,都成了才艺了?这是好笑。”东方颜玉看到秦赢仍旧只在一边没有出手帮柱翠微的意思,果然更加大胆起来。
翠微抬起头,抹一抹额头,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东方颜玉一边,忽然笑了:“按照东方公主的意思这些活果然是很低贱了。也许公主是不用吃饭的,而且看公主这样清高脱俗的样子大概除了不用吃喝之外也不用拉撒了?以此类推在翠微看来,其实衣服也是不必穿的了。”
什么吃喝拉撒,不穿衣服,尤其还是在说东方颜玉这样一个未出阁的大美人,旁听的很多人都忍不住面色严肃的低下头去。可是心中却是难免邪恶了一番。
东方颜玉此时已是气的浑身发抖,之着翠微大骂道:“亏你也算是清平公主的朋友,竟然说车这样粗俗下作的话来。看来你果然只配做这等粗贱的活!”
翠微抬手扶一扶略微散乱的发丝,正要反击。
忽然手中一轻,原来秦赢已经拿走了她的铁锨,低头温柔的说道,“这等粗重的活放着男人不用非要自己来做吗?”
说着又牵起翠微的一只小手,看到她小小的掌心已经绯红一片,心疼的不得了,下意识的托在掌心里微微的吹了几口气,柔声说道“看看,手心都搓红了。快到旁边写一会儿去。”
翠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秦赢这是要闹哪样,不是说好了要低调嘛?之前他也没有说要在大厅观众之下和自己公开关系呀?
好吧,就算现在只是在搞暧昧,可是也很惊人了,老大!
“还傻站着干什么?到旁边去等着给我端茶送水就好了。”秦赢垂眸看着翠微温柔的说道。彼时冰冷的神色此时也柔和了许多,但是这种柔和的是神色却只是对着翠微的时候才有。秦赢说完就弯腰翻起地来。
他修长白皙的手掌我这铁锨,只需轻轻一插,一抬就轻而易举的把土翻了过来。竟然连做这样的粗活都如此优雅健美。
雪白的长衫,漆黑的长发,锄地的动作,放到让他少了几分冷酷和淡漠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和煦。这个时候的秦赢很接地气嘛。
翠微当下也不再纠结了,被自己的男人这样保护着,支撑着的感觉就是好。她拍拍手站到一边,歪着头欣赏起秦赢的翻地动作。
慕容清婉如痴如醉的看着秦赢的动作,东方颜玉也直愣愣的盯着秦赢。
这么英俊,体贴,温柔,出色的男人让他们根本移不开眼睛。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象着自己站在秦赢身边,和他男耕女织的样子。前一刻他们还在讥笑翠微干着活是如何粗鄙,现在却又巴不得自己也去锄地了。只要和秦赢在一起,哪怕让她跟着一起锄地她都是愿意的。
其他所有的人也都惊呆了。
秦赢和这个翠微感情是早就认识的,而且找两个人说话交谈的样子关系可是非同一般了。怎么看怎么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静怡皇后站在一边沉默不语,怪不得翠微拿了秦将军和秦夫人的画像,原来她和秦赢是早就认识,极有可能还是情侣关系。
想到这一点,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她担忧的看了慕容辰一眼,慕容辰正蹙眉看着翠微和秦赢,眼睛里是情绪莫辨。
她自己一辈子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现在绝对不希望儿子再冲到自己的覆辙。所以,不管出于什么愿意,她都要帮翠微离开皇宫,越远越好。
慕容辰站在周甄儿身边,身旁还有他的母后和父皇,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一律都看不到了,只看到秦赢和翠微的相视而笑的眼神和他们亲昵的谈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有些酸涩有些气恼,他一直顺风顺水,呼风唤雨,这种感觉还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慕容珞此时的心里也不平静,也许翠微只是和梁贵妃一样只不过是他纪念青木的影子,可是也容不得别人染指,尤其是秦薄天的儿子!
不过三人的心思都在暗处汹涌,各自都掩藏的很好,没有一丝外露。
秦赢已经翻了十来下,翠微怕他累着忙跑过去拉了拉秦赢白色的一脚,低声说道,“好啦,只不过是表演又不是真的种地。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秦赢低头看看翠微牵住自己衣袖的小手,在皎洁的月光下几乎白的透明,粉润的指甲盖也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当下把自己的大手覆盖在上面,声音端的低沉柔和,“好,我们就歇一会儿再进行下一步。”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秦赢和翠微交叠的手掌上,御花园里静悄悄的,几乎可以听到人们的心跳声。
虽然秦赢高挑挺拔,翠微却是娇小可爱型,但是两人站在一起,银色和鹅黄搭配在一起却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般配,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站在一起。
然而这一幕看在有些人眼中就变得格外刺眼,恨不得过去硬生生把翠微的一只手腕砍下来。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看到秦赢和翠微两人像一对小夫妻一样亲亲热热,大有男耕女织的架势。秦赢对翠微竟然如此温柔体贴,又想到刚才自己上赶着人家,人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两个人心里嫉妒的要死,怎么看怎么觉得翠微此时一脸的笑容都是在向他们耀武扬威。
“王翠微,你真是不懂规矩!竟然让堂堂护国将军的公子替你翻地,这是以下犯上!”慕容清婉一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颊一边忍不住的高声说道。
“我看她何止是不懂规矩简直就是不要脸!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秦公子为你做事?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还非要逞强表演什么才艺,这下还不是让别人替你受累?”东方颜玉心疼又嫉妒的看着秦赢,说出的话更是刻薄、直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秦赢的声音冰冷低沉,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漆黑的眼眸也变得深不见底,冷冰冷的锁定东方颜玉。
慕容辰,慕容珞和东方旬这时站的距离秦赢都比较近,已经真切的感受到他周身的气息骤然降低,连同他周围的空气都冰冷下来。
这样强大的气势绝不是平平常常的人刻意散发出来的。这种挟裹着暗黑气息的冰冷戾气只有经历过最残酷的杀戮和经历才会有。
东方颜玉战战兢兢的看着秦赢,早就吓得张口结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虽然她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可是见到秦赢这样的升腾着杀气的气势哪里还敢造次?
只是可怜兮兮的瞟着东方旬,泫然欲泣。
翠微见状索性也就装到底,委委屈屈的走到秦赢身边,伸出白皙的小手握住他手中的铁锨,说道,“秦公子,还是翠微自己来吧,不然当真要被有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翠微受点累不算什么,可也不愿意被人这样骂来骂去。”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不由得意的仰起头来。
其他人却没有像他俩一样。翠微本就是生得娇小纤瘦,这时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泪珠滚来滚去,又勉强的忍着,确实让人我见犹怜。
就是秦赢明明知道翠微只是在做戏都忍不住一个劲儿心疼。他伸臂揽过翠微的肩膀,右手中的铁锨看似毫不着力的往地上一插,整把铁锨竟然无声无息的连柄一起没入土地当中。
这根铁锨连同木柄也有五尺多长,就这么被秦赢轻而易举的插进了泥土里,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大惊。
大臣们都暗暗称赞,不愧是护国大将军的儿子,虎父无犬子,果真厉害。
慕容珞却是眼中精光骤闪,秦赢是万万留不得的。
慕容清婉这是到时事不关己完全没有东方颜玉那么害怕,反而看的芳心乱跳。
试想哪个女子不喜欢强大又英俊的男人?现在看到秦赢这样的武功更是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去。
不过这时她终于看出端倪来了,现在要想接近秦赢就不能和翠微作对,大不了先讨好一下这个她,等秦赢发现了自己的好自然会把这个土丫头踢到一边去。
“看着秦公子和翠微我才发现原来干农活也挺有意思的,我也来帮你们一下。”慕容清婉提起裙子上前几步,弯腰拿起地上的锄头,娉娉婷婷的朝秦赢和翠微走过去,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心里却暗暗的想,自己也勉强锄两下,说不定秦赢也会怜香惜玉的来帮助自己的。
可是她拿了锄头才往前走了几步就再也走不过去了,秦赢身上的气势实在让她无法承受。
那冰冷的戾气仿佛带给她巨大的压力,仿佛在往前走一步就会被席卷而去。
慕容清婉怔怔的站在距离秦赢和翠微丈许的距离,看着翠微就那么坦然自若的牵着秦赢的一脚,不禁奇怪为什么她竟然能够承受秦赢这强大的煞气。
翠微也正笑呵呵的看着慕容清婉,小嘴一勾,脆脆软软的说道,“既然清婉公主有这份心意那就请把刚才秦公子翻好的地再锄一遍,一会儿就可以下种了。你说是不是,秦公子?”
翠微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响成一片,成功的让秦赢是收敛了身上的寒气,目光含笑的看了翠微一眼,心领神会的点头道:“正是。”
慕容清婉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自己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秦赢终于肯认可自己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现。含羞带怯的看了秦赢一眼,便快步走到秦赢刚才翻过的地上。
可是却低着头压根不知道这活该怎么干。
梁贵妃看着慕容清婉这样子,又急又恼,立刻跑过去抢过她手中的锄头,低声呵斥到,“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呆着,不要再生事!”
慕容清婉撅撅嘴,埋怨的瞥了梁贵妃一眼,刚要反抗,却见到慕容珞也正用严厉的目光看着自己,便不敢再造次,只能暗自哀叹,好不容易得到的讨好秦赢的机会就这样被断送了。
而东方颜玉终于感到压在头顶的强大气压顿时消减了不少,顿时浑身一软,整个人如虚脱了一般就要倒在地上。
东方旬忙过去扶住她,不满的看着秦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秦赢转头冷冷的扫过东方旬,说道:“东昭国国立果然是日渐强盛,大概足以和正和比肩了。秦赢虽是无权无职的一介草民,但是我想帮谁,不想帮谁,还轮不到别人多嘴!”
东方旬心头一凛,秦赢在威胁他!
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在秦赢面前是占尽优势的,可是今天他才真正见识了秦赢的气势,想想秦赢应允给他的十万精兵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想要给东方颜玉争取的原来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此时,他东昭国现在虽然国力渐强,可是要想成就霸业没有秦赢的帮助根本很难实现。
东方颜玉虽然是他最为疼爱的妹妹更是他心仪的女人,可是如果和整个东昭国的前途比起来就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当下扶起东方颜玉走到一边。
东方颜玉受了惊吓,这时候一时也没有力气再争强好胜,任由东方旬把她拉到一边。
其他人这时也是如释重负,刚才的气压实在太低,令每个人都倍感压力。却没想到翠微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化解了去,都暗自揣摩翠微在秦赢心中的分量。就连慕容珞和慕容辰也都要掂量掂量。
慕容珞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也只能再忍耐一时。
没想到当初面对秦薄天自己要一忍再忍,现在面对他无权无势的儿子,自己竟然也只能做下这样的决定。
他虽然不甘,但是却从心底里感到无能为力。一种宿命感在他脑中一划而过,难道秦家的男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就凭刚才秦赢露的那一手,如果不是连沈青都表现出无能为力的样子,他几乎要觉得秦赢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寒症了。
好在,秦赢已是将死之人。几十年都过去了,再等一年半载对于他来说并不难熬了。
慕容珞的脸色阴沉下来,眼中暗黑的风暴也在悄然酝酿。
气氛虽然不像刚才一样冰冷,却也十分凝重,大家似乎都不知道在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赢只是一手揽着翠微,毫不理会几十双如炬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皇上,翠微的表演已经结束,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
翠微歪头看一看肩膀上的大手,笑吟吟的问道。既然秦赢不打算避讳什么了,她自然也放得开。
慕容珞被翠微一问才收敛了眼中的暗沉之色,马上恢复了一国之君的气度。含笑说道,“很好。名以食为天,翠微姑娘今天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课。”
“那么就请皇上兑现承诺吧,答应我一个是赏赐。”翠微直视着慕容珞,扬声说道。
“不知道翠微要什么赏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容珞绝对不可能食言的。
144 三个人的赌注
“皇上,翠微无他,家里农活很多,所以请皇上宫宴过后准我马上回家。”翠微直视慕容珞,脸上的微笑格外温和。
对,就是这个要求。不是你儿子偏偏强迫把我带回来吗?不是你偏偏强迫要我出席这个宫宴吗?
不是你们以为老娘见到皇宫就会觉得好,然后死乞白赖的留下来吗?就让大家对看看根不是我要来,完全都是你们强迫的!
果然,这话一说完,在座的人都暗自寻思起来。
翠微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她竟是不愿意呆在这皇宫里面吗?或者她根本就是被强迫的?
不过,大家也都只是猜测而已。
吗慕容珞的眼底划过一丝阴沉之色,心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丫头!
但是脸上却只做出和蔼的样子,说道:“翠微要回家随时都可以,不用特意要求。虽然这里是皇宫,出入没有那么随意,可是也不是牢笼。不过宫宴过后时间已晚,翠微肯定是不能今日启程了。”
翠微想想也是,只要他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自己也不急在非要今晚出宫。所以她正要开口答应。
“翠微可以随我会将军府。”一道清冷沉静的声音响起,秦赢转眸看先慕容珞,缓缓说道。
这时,所有的人都不能淡定了。
大臣之间,小姐们之间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静怡皇后看着秦赢,他的神态冷静淡漠,看是看向慕容珞的眼神却冰寒刺骨,嘴角偏又挂着一丝桀骜不羁的笑意,一只手还牢牢地揽在翠微肩头。
翠微隐隐觉得秦赢今天有所不容,原来他早就打算把事情挑明。她抬头看一眼秦赢,秦赢仿佛感觉到一般,也垂眸看向翠微,那眼神端的温柔,让对面的小女子们个个都不由怦然心动。
慕容清婉被梁贵妃死死握住一只手,一双眼睛要喷出火来,死死等着翠微和秦赢。
东方颜玉才刚刚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秦赢的话又像一个晴天霹雳迎头砍下来,定了定神又脸色铁青的看过来。
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一个其貌不扬的土丫头凭什么和自己争秦赢,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只会种地,大概连字都不认识吧。她凭什么就要秦赢说出这样的话来?
嫉妒,愤恨……
慕容辰暗自心头一震,他说不清自己听到秦赢这样说是怎样的心情,翠微,秦赢本来都是他要笼络的对象,现在却并肩站在一起,然后秦赢说腰带翠微回将军府。
他有一种原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被人拿走的感觉。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跟他慕容辰争抢。
但是此时,他有不便说什么。父皇在前,他只能隐忍。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慕容珞,看他会怎样应答这件事情。
慕容珞心头的吃惊不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少,但是毕竟是一国之君,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和蔼,甚至此时还能够对着秦赢和翠微微笑。
“赢儿何出此言?”慕容珞问道。
“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秦赢眉目不动,对上慕容珞的眼睛。
原来这家伙自始至终都打算要低调。翠微暗暗地想,不过也好,凭什么要在这个狗皇帝面前夹起尾巴做人?既然秦赢做了完全的准备,就不必畏手畏脚。
其实秦赢本来并没有打算在大殿之上和慕容珞对上,他来参加宫宴也不过是因为翠微被要求参加而已。
但是刚才看到翠微为了应付那些无理的要求,为了能够摆脱慕容珞父子的纠缠而故意低调,做哪些在家里都不曾做过的农活,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既然自己在这里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这样委曲求全?
所以他才结果翠微的铁锨,所以他才决定当着慕容珞和正和国所有大臣的面公开自己和翠微的关系,这又有何不可?
慕容珞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不可以!”两道尖利的女声打断了他。
慕容清婉挣脱了梁贵妃的手跳到前面来,东方颜玉也冲过来。
秦赢根部不屑搭理这两个人。
“父皇!”慕容清婉大喊一声,也顾不得担心撕裂伤口了。
“皇兄!”东方颜玉也同时朝东方旬喊道。
“请父皇给婉儿和秦赢赐婚。”
“我要和秦赢和亲。”
两个人又同时说道。
乱了,局面彻底乱了!
慕容珞和东方旬这时也都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可是,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的适时出现到正好和了慕容珞和慕容辰的心思。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够打破秦赢和翠微的好事就行。
“赢儿,怎么办?两位公主可是都对你情有独钟。”慕容珞仍然脸上含笑,却避而不谈刚才秦赢说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这个事实。
“是我没有说清楚还是皇上没有听懂?秦赢已经有了未婚妻。难道因为对方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或者因为你是皇上就要横加干涉?”秦赢长眉一挑,声音更加低沉犀利。
“这个,”秦赢寸土不让的犀利让慕容珞一时语塞。
“翠微这土丫头根本配不上你!她出了会种地还会什么?”慕容清婉站出来大声说都。
“对,而且她长得也不容本宫美丽,完全配不上秦公子你的风度。”东方颜玉也不甘落后,摆出一个自以为娇媚的pose。
“你们说什么……”秦赢冷厉的目光慢慢的转向两人,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冻。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同时噤了声,秦赢身上的寒气愈演愈烈,大家刚才都见识过秦赢的厉害,这时候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辰见两个人这么快就被秦赢吓到了,看来只有他自己亲自出马了。他上前一步,温润的笑容依旧,说道,“看来婉儿和东方公主果然对秦公子很用心。(..info无弹窗广告)依本宫看,秦公子为什么不给他们两个一个竞争的机会?如若翠微姑娘真的能够胜过两人,也让他们心服口服。
”然后不等秦赢回答就有朝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问道,“婉儿,东方公主你们可有信心?”
“当然。我是一国公主还能怕了那个土狍子不成?我今天就让她自己明白她根本配不上秦赢。”慕容清婉扬头说道。
东方颜玉瞥了翠微一眼,高傲的说:“我一定会让这个对秦公子纠缠不休的女人知难而退。”
这话明面儿上是对翠微说的,其实是语义双关,暗地里还影射了慕容清婉。
翠微都觉得很好笑,这两个人这么上蹿下跳的都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果然,秦赢身上的寒气已经完完全全化作了戾气,萦绕在这一方空间里让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
“秦赢,我要和他们比。”翠微抬手拿下秦赢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前一步看着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说道。
翠微本来不愿意和这些人一争长短,反正秦赢是自己的谁都抢不走,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可是他们这么咄咄逼人,不给他们点教训她都觉得对不起秦赢。
这一句也算是拯救了慕容清婉那两人呢,刚才他们简直要被秦赢活活冻死了。现在一听翠微答应下来,正和他们的心意,都心花怒放。
一个只会种地的废物、乡巴佬也该迎战,就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秦赢垂眸看翠微一眼,看她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不由也扬唇说道:“既然翠微愿意比那我们就比一比,想比什么?”那样子一副给翠微撑腰的样子。
“嗯,敢觊觎我的男人,我不仅要比,更要和他们赌一赌,让他们知道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儿不会有好下场。”翠微一挑眉,冲着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挑衅的冷冷一笑。
尼玛,不只有小三儿还是小四。今天我就是要捍卫自己的主权!
“呵呵,废……”慕容清婉呵呵的笑出声来,好像听了一个莫大的笑话,废物二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是秦赢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说出一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转而小心翼翼的说道,“赌就赌!”
东方颜玉却轻飘飘的看了翠微一眼,眼中的鄙夷之色甚浓,上下打量了翠微一番,嗤笑道,“你身上这身衣服都不是自己的吧?你凭什么和我们赌?”
“东方公主问的好,我看她穷的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赌她的地位。如果你输了,就乖乖把秦赢未婚妻的位置让出来。”慕容清婉也笑出声来,鄙夷的说道。仿佛这个未婚妻的位置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同意,这种人如果也能做将军府的女主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王翠微,你敢不敢答应?”东方颜玉马上接口跟上,慕容清婉的话正和她的心思。
翠微看着两个人自编自导的说的不亦乐乎,只是含笑等他们住了嘴才转过头看着秦赢说道,“秦赢你看到没有,他们欺负我没有赌注,竟然要我那你做赌注了。”
秦赢看一眼翠微,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当下柔下声音几乎使用哄的对翠微说道,“谁说我的翠微没有赌注?再说了我相信无论赌什么翠微都会赢。好,我用整个将军府赌翠微赢!”
整个将军府?!
将军府的豪华只低于皇宫,占地近百亩,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光是地皮也价值几十万两黄金了,更别提里面的字画古董家居摆设,何止千万两黄金可比?更有别处的房产田地,实在是不可计数。
秦少东和秦薄义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要喷血身亡的节奏。
秦赢这是要败家呀。明摆着翠微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或许有些小聪明可是论才艺怎么可以和两位公主想比?
其他人更是惊呼一片,他们不得不再次上上下下的把翠微打量了好几遍,这个女子出了长得清秀还算的中上人才之外还有什么长处值得秦赢为他这样大出血本?
难道她还要拿出刚才种地那一套来和两位公主比试不成?
不过慕容珞倒是暗中高兴,他没想到秦赢肯拿出将军府来做赌注,这可是以为惊喜。这些年为了维持自己在民间的声望也为了用护国将军府的名声震慑四方,他可是没少在将军府里花金银,现在秦赢要主动把这一切送出来,那可怨不得别人。
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将军府树立的几十年的威名一句扫地。后人不孝,为了一个女人把将军府都输掉了,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用在费心作假了。
“秦赢,你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输的。”翠微朝秦赢嫣然一笑。
“不知廉耻,还没有过门,凭什么你打赌让将军府做赌注?”慕容清婉实在看不过去嚷了出来,然后马上躲到慕容珞身边。
“这场比试由秦赢而起,当然也有他出赌注了,你说对不对,秦赢?”翠微不以为然的弯起一丝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当然,你是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既然有人说三道四,我就再押上将军府其他所有的房产!”秦赢拍拍翠微白皙的小手,配合的天衣无缝。
秦薄义听了当真一口鲜血喷出来身子一歪,当场晕死过去。
秦少东瞪了秦赢一眼,匆匆忙忙的带秦薄义出宫看太医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最高兴的人就是慕容珞了,最生气的就数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他们没想到秦赢对翠微这么好,两个人都下了决心这次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秦赢应该只是一时糊涂,只要自己赢了比赛,凭自己的美貌才华,早晚秦赢会发现自己的好喜欢上自己的。(..info)
“现在我的赌注已经有了,不知道两位公主的赌注在哪?”翠微上前一步盯着两人说道。
这下轮到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掩口无言了。
虽然他们贵为公主但是所能拿出的和秦赢的赌注想比实在是九牛一毛。可是他们有没有这么大方的靠山给自己撑腰。总是老爹和哥哥是皇上又怎么样?他们肯拿出这么大的家当来给自己当赌注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人不开口,他们又怎么好意思主动去要?
翠微看看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样子,脆声一笑:“不会是二位拿不出等价的赌注吧?那就怪不得翠微了,不是我不赌,而是你们赌不起……”
翠微的话成功的刺激到了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堂堂公主竟然被一个穷酸的村姑比下去了,他们的脸还往哪里放。
他们气翠微的嚣张更气秦赢对翠微的好,都铁青了脸色盯着翠微。
“我,我拿我的寝宫做赌注!”慕容清婉终于说出来,说实话出了寝宫她真的没有更值钱的东西了。
“那座寝宫,公主似乎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试问你有地契吗?”翠微同情的看着慕容清婉,说道。
慕容清婉别翠微同情的眼神气的要死。自己是高贵的公主才轮不到这个穷酸村姑来同情自己。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慕容珞,难道父皇就不肯为自己撑腰吗?
“朕用城外良田千顷给婉儿做赌注。周公公,拿地契来。”慕容珞也认为翠微会的只是那些实用的本事,这些只有贵族才会去花时间和钱财去学的才艺她肯定是不会的,所以出手也很大方。
东方旬自然是爱妹如命的,这时候也不忍心看到东方颜玉失望,再说在正和国失了东昭的颜面。也说道:“我愿出五万黄金。”
五万黄金和秦赢与慕容珞的赌注比起来似乎有点少,可是这也是东方旬咬着牙才说出来的,东昭国正是大力发展的时候,不可能把很多的钱财放到赌注上。
东方颜玉不满的看了东方旬一眼,没有说话。
“东昭国皇上真是对妹妹宠爱有加。不过五万两黄金是似乎有点少啊。翠微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东方公主要不要听?”翠微灵动清澈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东方颜玉。
“好,你说!”东方颜玉简直要被气的吐血了,可是东方旬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她又不想放弃比赛。不管翠微是什么主意她都不会拒绝,因为只要能够参加比赛,自己就是绝对的赢家。对付这样的人,她动动小手指就够了。
“黄金就不用了,如果我赢了,我要东昭国两百艘最大型的客船。你们不吃亏。”翠微说。
东昭国是一个岛国,优势就是航海和造船,他们造出的船只是现在各个国家最先进和结实的。大型客船的价格更是高的惊人,每艘五百两黄金还是卖的到的,二百艘也就是十万两黄金的价格了。不过要是直接给船而不是付黄金的话,负担要减轻的多。
东方旬也就点头同意了。
秦赢的眼神不变,但是翠微的心思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不由转头看着翠微。
翠微也抬头看看秦赢,眨眨眼睛。
不要这样了,老大,我也是想要多赚点钱而已。
秦赢唇角维扬,眼中却柔情一片。
在场的人看着两个人这样深情凝视,毫不避讳的样子都默不作声。
“还等什么?我们要怎么比?”慕容清婉忍无可忍,迫不及待的说道。
“对,速战速决。”东方颜玉也说道。等她赢了比赛,秦赢就会也用这种神情迷人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应该更深情更温柔,毕竟她比这个村姑优秀几百倍。
而慕容清婉也是同样的想法,一会儿经过比试,秦赢就会发现谁才是最好最出色。就会发现王翠微就是个草包!
“那我们就开始吧。比赛规则嘛,既然是我们三个人比,那就我们各自选择自己擅长的一项进行比试。”翠微说道。
“同意,我要父皇做比赛的见证人。”慕容清婉说道。
“我要皇兄做比赛见证人。”东方颜玉说。
“翠微,你也选一个见证人吧。”清平公主在一旁低声提醒翠微,“这样才公平。”
“好,”翠微看着清平公主点点头,说道,“我选皇后娘娘做比赛见证人。”
所有的人都认为翠微回选秦赢做见证人,没想到她却选了静怡皇后。静怡皇后终归是一国皇后,就是不说别的,就是有慕容珞在她也会和慕容珞保持一致意见的。
只有翠微心中明白,静怡皇后是最不希望她留在皇宫的人,所以她选择了静怡皇后其实是最可靠的也最能说服人心的。
东方颜玉不满的盯了翠微一眼,这个村姑是吓傻了吧,竟然选静怡皇后做见证人?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慕容清婉?
“可是……”清平公主有些迟疑。
“本宫答应并且本宫一定会公平的。”静怡皇后递给清平一个眼神,说道。她很高兴翠微选择她做比赛的见证人,这个姑娘果然聪明。
慕容辰抬眸看看翠微,他本来有些担心她也许会出奇制胜,可是现在自己这边很明显占据了鲜明的优势,慕容清婉的胜算很大。
“我们还等什么,开始吧?”慕容清婉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比赛开始,摆驾雍和宫。”慕容珞没想到翠微会做出这么失算的决定,一声低喝,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雍和宫的大殿之上。
一纸合约写好,又确定了比赛的规则,每轮选出一个排名最差的,人选的确定由慕容珞,静怡皇后,东方旬每人各投一票,有人累计两轮都是最后,那就自动淘汰出局。现在就该由个人选取自己擅长的比赛项目了。
“我选舞蹈。”东方颜玉对自己的舞蹈很有信心,慕容清婉比自己差很多,至于这个村姑根本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选唱歌。”慕容清婉也有自知之明,经过刚才的比试,她一经发现自己的舞蹈比不过东方颜玉,所以选择了唱歌。
“我选……”翠微环视大殿之中,顿了顿。
“不会还是选种地吧?我不同意,种地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看出来结果的,你休想借这个来拖延时间。”东方颜玉瞥了翠微一眼,鄙夷的说道。
“我选作诗。”翠微说道,又看看一众人等个个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自己,脆声笑道,“不可以是前人或者是现在已有的诗作,必须是自己的即兴作品。二位公主,如何?”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姑会选择作诗来进行比赛,而且还不能是背诵前人名诗而是自己独创。
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琴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是岿然不动,慕容辰眼中却更多了一份意味深长的暗沉。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俱是一愣,翠微这个决定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紧接着两个人又都笑了,一个村姑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如果会作诗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公主,从小也是读书写字多来的。就算是写不太好起码不跑题应景还是没问题的。
“三位都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比赛开始。皇上,请您裁决先进行哪一种比赛。”周公公作为支持人,自然事事都要听慕容珞的。
“东方公主原来是客,就先进行舞蹈的比赛好了。”慕容珞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翠微提出作诗,虽然以她的身份背景能识几个字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既然是她主动提出,那么就不得不提防她有出奇制胜的可能。
也要提防她会不会突发奇招。而慕容清婉的才华他^_^)y知道,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了东方颜玉的舞蹈,最起码不会落在末名。
东方颜玉也很赞同。
对于这一局的比试,大家都已经有了判断,翠微肯定是垫底了。
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中翠微都不能落败。可是唱歌,诗词这些高雅的东西她又有积分胜算。
有些人便暗自同情秦赢,偌大的将军府和那么多的房产恐怕就要付之东流了。
东方颜玉心中i紫的,第一个啥给上场表演。
却是一曲凌波舞。
只见她轻轻灵灵,曼妙生姿,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果真如凌波仙子在踏波。
一曲终了,仍是掌声雷动。东方,比不过颜玉充满下巴微抬,高傲的像一只孔雀,走到一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接着上官清婉也表演了一曲水袖舞,同样博得了满堂喝彩。
慕容清婉也很放心,自己就是比不过东方颜玉,要胜过翠微也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轮到翠微出场了,所有的人都等着看翠微会有什么样的表演。
静怡皇后看着翠微,虽然她有心帮助翠微,但是如果她的表演实在太差,也只是无能为力。
身为一国皇后她总不能做的太明显。不然不仅会得罪东方旬更会让慕容珞对自己心生嫌隙。
所以,当其他人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翠微的表演时,静怡皇后却是极其紧张,目翠微为什么放着秦不转睛的盯着翠微,手心里都微微汗湿了。
慕容辰看一眼母亲,他很多年没有见过母亲这样的紧张的样子。翠微放着秦颖不选却选母亲做见证人,而且母亲又如此紧张。令慕容辰不禁有些疑惑。
“不知道翠微姑娘要表演什么舞蹈,就不要再拖延了。”慕容清婉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翠微却并不理她,镜子走到乐队旁边竟然有模有样的拿起一只横笛吹起来。
曲调一开始有些扭曲,翠微试了几次才终于找准了调子。
汗,多亏小时候上过一段时间的横笛兴趣班,不然今天真是麻烦了。
翠微吹了一遍,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乐手说道,“你们按照我的曲调和一遍。”
不得不佩服人家乐手就是专业,才和了两边就已经很熟练了。
翠微敬佩的朝几个乐手挑挑大拇指,“一会儿就请大家多配合拉。”乐手们都是年轻的少女,一两个是上了些年纪的中年人,见到翠微这样都微微的露出笑脸点点头。
向下姑娘家就是直爽,看着就让人痛快。而且,刚才这姑娘吹的调子也很欢快,只是听着就让人有一种想要跟着挑动起来的冲动。
“皇上,翠微有两个小小的要求,还请皇上答应。”翠微转过身,朝着慕容珞说道。
“说来听听,只要不违反比赛规则朕可以同意。”慕容珞看着翠微,觉得她颇有些故弄玄虚的味道,索性很大度的答应下来。
“就是啊,一会儿你垫了底也要心服口服。”慕容清婉弯着嘴唇,就凭刚才翠微那首曲子她都不知道那能跳出什么舞蹈动作。
“我要是个宫女过来跟我一起跳。而且,还要大家都站起来,一会我挑的时候能跟上的,愿意跟着跳的就跳几下,不愿意跟着跳的跟着击击掌,打打拍子也行。谢谢大家啦。”
“好,朕允了。你自己随便挑吧。”慕容珞还是弄不清翠微到底想干嘛,她确定是要跳舞吗?
翠微则在宫女中挑选了十个长得圆润可爱看上去比较活泼的站到前面来,然后和着音乐开始教给他们舞蹈动作。
动作真的很简单,宫女们又都年轻聪慧,一两遍之后竟然都做得基本上整整齐齐了。
别说,十个粉色衣衫的姑娘围成半圆,翠微一身鹅黄的衣衫站在半圆的中间,远远看去倒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露出浅黄色的花蕊,尤其是从慕容珞他们所在的高台看下去更加形象动人。
而且,刚才宫女们和着音乐律动跳舞,虽然动作不说是多么高难度,但是总让人有一种想要跟着唱一唱,跳一跳的冲动。
就连慕容珞都不得不承认,连他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不得不说,翠微这段音乐和舞蹈极具感染力。而且动作简单,在做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两遍下来几乎都记个八九不离十了。
“好啦,大家跳的都很好。一会我会说‘areyouready?’然后再说,‘大家一起来!’音乐响起,我们就一起跳起来。都记住了?”翠微这时候也跳的脸蛋红彤彤的,看着十张同样红彤彤的小脸说道。
“记住了!”年轻的宫女们齐声说道,个个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翠微交给他们的舞蹈跳起来容易,跳了两遍浑身都觉得舒坦,心里也都跟着高兴起来。
“好,我们站好。”翠微低声说道,大家迅速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家立正站好,是一个少女英姿挺拔。
观看的人们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舞蹈之中,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之中。
翠微单臂高高的举起,眼神漆黑清亮,高声喊道“areyouready?”,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上,紧接着她展开笑颜,看看左右的宫女,喊道:“大家一起来!”
之后单手高举打了一个响指。
欢快的音乐随着响起,翠微和姑娘们也跳的格外欢快,动作整齐划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青春洋溢的笑容。
欢快的节奏,欢快的动作,红彤彤的笑脸。把每个人的心里都弄得痒痒的,麻麻的,恨不得也跟着站起来跳几下才过瘾。
所有人都被这显现美妙的音乐和舞蹈感染着,几乎忘掉了现在是在皇宫,忘记了现在还在进行异常赌注巨大的比赛。
年轻的小姐公主小姐们已经忍不住都跟着轻轻地打起了拍子,有的胳膊跟着在轻微的动作着。
就是这边以柳丞相为首一众大臣在在桌子下面的腿都在忍不住的跟着偷偷抖动,手上也和着拍子击掌。
音乐声和击掌声融合在一起,越发汇聚成一股愈来愈强的洪流,感染着每一个跟着欢笑,击掌,舞蹈!
慕容珞也觉得心情似乎随着这些音乐和舞蹈也放松了很多,正看得出神,忽然觉得自己脚下的地有些轻微的颤动,低头一看,原来是年老的周公公正一边击掌一边双脚跟着翠微他们的步伐随着音乐踏地,一步一步的还蛮有节奏的。
他又一直往上看去,周公公一张老脸此时也是满面红光,完全忘乎所以的样子。
“咳咳!”慕容珞咳嗽两声,皱眉盯着周公公。
周公公这才如梦方醒,从自己的娱乐中回过神来,瞥了慕容珞一眼,立刻站直身子面色严肃的朝前看去。
可是脚趾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在靴子里面动弹。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本来就是精通舞蹈的人,眼前这段舞蹈虽然简单至极,可是却让他们也有一种想要跳起来的冲动。
但是,马上他们有意识到这样实在是不妥,怎么能被翠微这个土丫头牵着鼻子走?便又立刻收敛心声,面色麻木的站在一边。
一曲完毕,翠微停下来,可是其他人似乎都还意犹未尽,兀自沉浸在欢快的节奏当中。
过了片刻,大家清醒过来,才想起来鼓掌。
秦赢也垂眸看着翠微,他从没想过翠微真的会舞蹈。翠微就像一本好书,每翻开一页都会有新的惊喜,总是让你产生很多期待。
周公公也意犹未尽的看看翠微,他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音乐,是个什么舞蹈。舞蹈的动作他已经完全记住了,或许今后没事的时候可以挑一挑,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名次。
他往前一步,扬声说道,“现在确定这轮比赛的最后名次。请皇上,皇后娘娘,东方皇帝确定人选。”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的神色这时候也不禁紧张起来,虽然他们都认为自己跳的比翠微的舞蹈好上几千几百倍,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心头的忐忑,因为刚才他们自己心头的蠢蠢欲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鲜明了。
不过相比来讲,慕容清婉心里更有底一些。最起码父皇不会选自己最差,看到父皇不选自己,静怡皇后自然会和父皇保持相同的选择,除非这个皇后她不想做了!
东方颜玉虽然忐忑,可是却想着自己总不至于落在最后一名。
翠微此时倒是三个人里面最轻松的一个,仍旧是微笑着站在大殿正中,像一支迎风绽放的花蕾。
慕容清婉看着翠微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由鄙夷的弯弯嘴唇,暗道:真是个傻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傻笑。等着吧,一会儿最后的人选出来有你哭的时候。
东方颜玉也在偷偷的观察慕容清婉和翠微的表情,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好歹不会垫底,一定不会!
就在这时,慕容珞作势思忖了一下,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宣布自己确定的最差人选,翠微却扬声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三位见证人用手写的方式宣布各自的人选,以面互相影响决定。翠微愚见还请皇上定夺。”
“朕觉得甚好。翠微想的极为周到。周中,拿笔墨来。”慕容珞向来以明君的形象示人,这时候翠微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这个建议,确实很有道理。即使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只好笑着答应下来,而且还要咬着牙把翠微夸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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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比赛让谁垫底比较好呢?还有,有没有亲猜出翠微跳的什么舞?什么曲子?o(n_n)o哈哈~
145 比赛结果
慕容清婉一听顿时心里一慌,偷偷的把翠微骂了一遍。这些皇后不知道父皇选的是谁,万一选错了人,翠微这死丫头就有可能会逃过一劫呀。
她抬头朝静怡皇后看过去,一个劲儿的朝她挤眼睛,又朝翠微那边挑挑眉毛,努努嘴吧。
可惜的是,她努力了半天,静怡皇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最后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的肌肉发酸了,只好作罢。算了,反正皇后娘娘怎么也不可能选我的,大不了每人得一票,打个平手。这一轮比赛就饶了翠微这土狍子好了。
翠微看着慕容清婉精彩的面部表情,从一开始的志得意满到刚才的紧张,现在又是侥幸的样子,不由由对她表示深深的怜悯:这可怜的公主殿下大概是万万想不到这一轮垫底的人是谁吧?
在三个见证人当中,慕容珞是最有可能选自己垫底的人选,而静怡皇后为了能让自己顺利离开京城肯定不会选择自己,至于东方旬嘛。就凭刚才种地是秦赢对他说的那些话,为了东昭国和秦赢能够继续合作,他也不会选自己垫底,这样一来……
翠微看着慕容清婉甜甜的一笑,暗想:清婉公主,只有委屈你垫底了,呵呵。
慕容清婉正暗自侥幸,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垫底的时候忽然看到翠微冲着自己笑,明明是甜美的笑容,却平白的让她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心里也止不住的有些慌乱起来。
静怡皇后却深深的看了翠微一眼,这丫头是在保护自己吗?因为知道如果慕容珞先报出名字,而自己如果报的名字和慕容珞不一致必然会导致慕容珞对自己心生嫌隙。而这样手写的方式则把自己放到了一个不知者不怪的位置上。
不由心中对翠微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但是,她又看看慕容辰,心中唉叹一声,暗道:儿子,别怪母后,实在是母后尝尽了一厢情愿的滋味,不希望你再经历母后的痛苦。
所以趁着你自己还未用情,翠微还是走的越远越好。
片刻,小太监就端上三分笔墨纸砚,慕容珞三人分别写上了自己确定的名字。
慕容珞写好只好转头看向静怡皇后,他的想法和慕容清婉一样,即使静怡皇后不选翠微也一定不会选慕容清婉。
静怡皇后这是也已经写好了,看到慕容珞的眼神,便温柔的朝他笑一笑,就把纸递给了周公公。
这边东方旬也写好了。
三张写好名字的纸拿在周公公手中,他低头看着,眼神飞快的瞟了慕容珞一眼,马上又低下头来。
在场所有的眼睛也都紧张的盯着他手中的纸,大家都想知道这一轮比赛会是谁最后垫底。
东方公主的舞蹈无疑是不可超越的,可是清婉公主的也很不错呀。就是翠微的舞蹈,说实话真是太过简单了,可是在大家的本心中又都不愿意让翠微是最后一名。
因为这个舞蹈虽然简单易学,却极富感染力,让他们在这深宫的严肃气氛中感受了难得的轻松快乐,个个都想着现在不好意思跟着跳,回到家也把这曲子学一学,可以偷偷的跳上几回,过过瘾呢。
“周公公,你倒是读呀!”慕容清婉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在一旁轻轻的跺跺脚,说道。
“是,是,老奴这就读。”周公公抬手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清清嗓子,读到:“现在宣布皇上,皇后娘娘,东方皇帝各自做出的人选分别是,王翠微……”
慕容清婉一听是翠微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得意的朝翠微挑挑眉毛,怎么样?村姑就是村姑,那样的舞蹈也能等大雅之堂吗?
东方颜玉这是表现的还算淡定,她坚信自己绝不会是最后。
翠微斜睨了慕容清婉一眼,收回眼光,看着台上的在周公公,脸上没有一丝担忧之色。
秦赢坐在一边,从始至终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翠微,看来这小丫头玩儿的挺开心。
周公公停顿了片刻,尖细的嗓音又继续响起:“慕容清婉”
慕容清婉的心“咯噔”一下,转念又安慰自己说,这一定是东方旬额条子一定是。皇后娘娘可不会选我的。
“慕容清婉。”就在她暗自这样想的时候,周公公这次没有再停顿,一鼓作气的赌注来,垂着头不敢抬起来,更不敢再多说一句。
慕容清婉顿时蒙了,怎么会这样?皇后怎么会也选了自己作最后一名?她又吃惊又气愤的看了静怡皇后一眼,可是对方神色平静,好像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妥。
大殿上静悄悄的,慕容珞的脸色极其平静,谁都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熟悉他的大臣都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在他最生气的时候往往是他最平静的时候。
“皇后不愧是后宫之主,朕很欣赏。”他甚至含笑对着静怡皇后说道。
静怡皇后也朝慕容珞微微颔首,恭敬的说道:“谢陛下夸奖。”然后便转过头去,目视前方。
慕容珞又笑了笑,也转过脸去。
气氛有些凝重,虽然人人都没有说什么但是谁都能感觉到慕容珞的不满。
周公公一直垂着头,等着慕容珞终于只是静静地坐在,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才又张口。
“吃里扒外!”这时一个极低的女声却清晰的传入大家的耳朵,大家都悄悄的寻着声音的看过去,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提了起来。
却见梁贵妃绷着脸,斜着眼睛看着静怡皇后,刚才的话正是她说的。
这句话无疑说出了慕容清婉和慕容珞的心声,所以慕容珞觉得这个解气呀。
静怡皇后却只当做没有听到。
慕容辰虽然对慕容清婉并无好感,但是对于母后坐车这样的选择也很费解,他总觉得母后今天怪怪的,她为什么要维护翠微?难道仅仅是出于欣赏就值得她冒这么大风险,和父皇作对?要知道赌注的千顷良田是小,对了父皇的面子才是大。
可是对于梁贵妃这样明目张胆的不分尊卑的当堂叫骂的方式,他还是紧紧皱起眉头。
“梁贵妃,你说的是谁?”
梁贵妃一扬下巴,“说的是谁谁自己心里清楚。谁做了吃里扒外的事情就说谁。太子殿下有意见?”
“没有意见,只是比赛是件郑重公平的事情,梁贵妃说这样的话不管说的谁都未免破坏了比赛的公平。难道梁贵妃是要父皇或母后徇私舞弊,包庇婉儿不成?我正和国国风清明,公正,我希望你再不要说出这样让人贻笑大方的话来。”慕容辰语气平静,但是却说得义正言辞滴水不漏。
梁贵妃被说得恼羞成怒,挺直身子,“你才是在包庇你母后!或者你在影射皇……”、
“住口!”慕容珞见梁贵妃竟然这样口无遮拦,低沉的很到,目光阴沉的盯她一眼,才又转过脸去。
梁贵妃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漏了嘴,而且做了几十年夫妻,她知道慕容珞最是看重名誉颜面,现在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包庇婉儿,虽然话没有说完,可是谁有听不出来呢?
她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再不敢多言,一直拿眼偷偷的瞟着慕容珞,可惜慕容珞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周公公这才继续说道,“现在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请皇上裁定比赛项目。”
“就比试翠微的选择的作诗吧。”慕容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翠微的项目。
“我不同意!”清婉公主可没有想这么多。作诗她本来就不是很擅长,一旦再次落败她就连表演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唱歌她很擅长,最起码可以让秦赢听听她美妙的歌声,说不定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慕容珞眉头一蹙,往日里梁贵妃母女俩都是很通情达理的,今天怎么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难缠?
“皇上,婉儿也是公主,按照顺序,东方公主的选项笔试完毕也该轮到婉儿了。翠微毕竟是个农女,于情于理都不可逾越。”静怡皇后在这时适时的开口了。
刚才自己的选择已经惹怒了慕容珞,现在正好可以缓和一下局面。
慕容珞转头看着静怡皇后,目光不禁柔和了几分,终归还是静怡识大体顾大局,就是被梁贵妃那样当众辱骂都没有开口反驳。
其实他何尝不想让慕容清婉比市场唱歌,可是刚才他急于改变被梁贵妃揭穿的他包庇的嫌疑,不得已才选择了翠微的作诗。现在被静怡皇后这样一说,真好可以顺水推舟的进行慕容清婉的项目的。
“皇后说的极是,周中,就按皇后说的第二轮进行歌唱比赛。”慕容珞说道。
“第二轮进行唱歌比赛!”周公公最终宣布了比赛项目。
慕容清婉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款款走到大殿正中,暗暗发誓这一局一定要换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蝶恋花》”慕容清婉对着乐队高傲的吩咐一句,便站直身子。
《蝶恋花》是最近正和国少女中非常流行的一支曲子,讲述的是少女怀春的细腻心思,正适合慕容清婉这样的年纪来唱。
音乐响起,慕容清婉的歌声也随着飞扬。
她的声音极其甜美,和着优美柔和的旋律,把少女的娇憨,羞涩和淡淡的渴望歌唱的淋漓尽致,完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慕容清婉也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好,有些自我陶醉了。她一边唱歌一边含羞带怯的瞟向秦赢,声音越发的柔媚起来。
无奈,秦赢的目光始终放在翠微身上。即使那丫头现在正捏了葡萄珠一个个的放到嘴里,吃的那么快,一点淑女风度都没有。
慕容清婉心头一阵憋气,差点就唱破了音,连忙收敛心神。
一曲唱完,满堂喝彩。慕容珞在一片喝彩声中更加飘飘然,含情脉脉的瞥了秦赢一眼羞答答的站到一边。
“清婉公主的歌声真是绕梁三日语音不绝啊,接下来有请东方公主。”周公公扬声说道,当然不忘夸赞慕容清婉一句。
可是东方颜玉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她样样精通,唯独唱歌是个弱项,别听她说话的声音极为动听,却天生的五音不全,唱歌走调,为此还曾经懊恼了很长时间。
现在却慕容清婉却偏偏选择了唱歌。这让她着实为难了。
她可不想在秦赢面前出丑,破坏了自己的美好形象。
东方旬站头看看东方颜玉,知道她正在为难,便说道,“颜玉,你可以选择宫廷乐师最新做的那首《明月吟》。”
一句话提醒了东方颜玉。这首《明月吟》是东昭国的乐师最新谱曲的,还没有流传开来,那么即使东方颜玉唱走了音也没有人会听出来。
“好,我就唱这首《明月吟》。不过因为是新歌所以我就不需要配乐了。”东方颜玉出了对音调拿捏不准,对自己的声音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为了避免别人听出自己走调,干脆就选择了清唱。
大家一听都不由期待起来。要知道清唱是最考验一个人唱功的,刚才东方颜玉踌躇半天他们还以为她实力不行,现在看来原来是个高手啊。
慕容清婉一看东方颜玉这样说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刚才的舞蹈比赛已经让她占尽了风头,难道唱歌比赛自己也要被东方颜玉压着?
东方颜玉感激的看了东方旬一眼,也自信的走到大殿正中。亮开嗓子唱起来。
这首歌曲歌词写的很棒,虽然曲调稍稍有些怪异可是也还算是顺畅,再加上东方颜玉的声音天生清亮婉转,倒也能够唱出几分明月清辉的意味。
所有正和国的人都听得颇为入神,不住点头。
但是可苦了东昭国跟来的那几个大臣,东方颜玉的调子只在跑的太厉害了,听过原唱的他们这时候再听这样的曲子实在是觉得不堪入耳。但是还得表现出非常动听非常欣赏的样子。
等东方颜玉终于唱完了,这些东昭国的大臣才暗自松了口气。东方旬看看台下人们的神色也跟着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东方颜玉也看到了听众的表现,实在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效果,她悄悄瞥了秦赢一眼,总算是没有出丑。
“最后有请翠微姑娘演唱。”周公公随后说道。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经过了刚才的舞蹈这时每个人都期待翠微有什么别出心裁的表演。应该又是很欢快又好记的民谣之类的吧?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这时也不敢小看翠微了,虽然这丫头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就会些哗众取宠的一些小把戏,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些小把戏好像很得人心呢。
翠微看看四周人们神色各异的样子,掸掸裙摆,从容的走到大殿中央。
人们都注视着站在场中的翠微,只见她明眸一转,说道:“大家猜我会演唱什么歌曲?也许大家会说,大概又是大众又乡土的特色村姑式演出吧?”
翠微的话头一顿,看看周围的人们,忽然脆声一笑,人们也都被她的自嘲弄得跟着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翠微长眉一扬,继续说道,“现在我演唱的歌曲名字叫《青藏高原》。”
《青藏高原》?这名字谁都没有听过啊,难道又是什么新鲜的曲子,难道也要清唱?人们都好奇的看着翠微,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实力呢。
翠微却走到乐队旁边,只给他们示范了几个简单的和旋,指点了一下,就回到大殿中来。
在座的人现在是真的格外期待了,因为只是那几个简单和旋和前奏就已经让他们领略到这首歌优美。
轻柔的音乐慢慢的铺陈开了,在这夏夜里像一泓清泉在缓缓流淌。
和着柔和的背景和声,翠微的声音出乎意料的纯净明亮,宛如天籁。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每一处低回婉转,每一处九曲连环,都过渡的自然流畅,娓娓动听,曲调中属于藏族音乐的独特的颤音和转折更让他们觉得新鲜而优美。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那可是青藏高原”
接着,音域渐渐放宽升高,一声声渐渐的增强和嘹亮起来。
在场的听众都暗暗的沸腾了,谁都没有想到翠微会有这样高亢嘹亮又干净的声音,这才是真正的余音绕梁啊!
大殿中没有了一丝声响,只有翠微时而低缓抒情时而高亢嘹亮的歌声和优美的背景旋律回荡。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结尾反复的吟唱中,一声高过一声,仿佛带着人们在一波一波的攀登最高的顶峰,可是翠微的声音却依然醇厚清亮,最后结束在最高亢的顶点,余音袅袅,回味无穷。
歌声止歇,大殿之中更显的静默,翠微转头就对上秦赢赞赏的目光。她就知道他会永远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这样关注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
大殿中忽然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久久不断。
所有的人都彻底的被翠微的歌声征服了!
翠微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身子的嗓音这么好,音域这么高,上一世她的歌声虽好,可是也没有发挥的这么好过。
慕容清婉整个人都呆了,这是翠微吗?是这个只会种地的村姑吗?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刚才站在大殿那个人浑身都散发真沉静高贵的光芒,让她这个公主都自惭形秽。
“请皇上,皇后娘娘和东方皇帝写出最后一名的人选。”周公公再次出声说道,小太监立刻地上笔墨。
然后又拿过写了名字的字托在手中递给周公公。
这次的结果似乎比上次更加鲜明了,大家各自心里答案也非常清晰。只等着周公公公布名字了。
“东方公主”周公公拿起慕容珞的纸,读到。
“东方公主”第二张纸是静怡皇后的,
慕容清婉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这次没有垫底,暂时安全了。
“清婉公主。”最后读的是东方旬的,他当然好不避讳的维护了自己的妹妹。
宣布完结果,东方颜玉的脸色明显的不好,东方旬看看妹妹,低声说道,“颜玉唱的很好了。”
东方颜玉却只是瞪她一眼,一点都不领他的安慰之意。
两轮比赛下来,结果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竟然是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两个自以为高贵的公主各自垫底一次,即使第三轮比赛翠微垫底,三个人也只是打个平手。
然后在比较每一轮的票数的话,翠微无疑也是最占优势的。
“第三轮比赛现在开始,内容是作诗。请皇上出题目。”周公公这次生怕又闹出什么岔子,公布完接过立刻便开始了第三轮的比赛。
慕容珞看看慕容清婉,身为公主,慕容当然是有专门的老师教导读书,作诗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要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出一首出彩的诗歌来的确是极难的,所以他想了想,说道,“今天既然是宫宴,又是婉儿,东方公主和翠微姑娘比赛,就以本次宴会为内容些一下内心感触好了。诗体不限制,可以自由发挥。”
其实他是担心规定太严格的诗体慕容清婉根本就做不出来,所以尽量放宽了内容和格律上的限制。
这下翠微也是很高兴的,她来到正和国还没有接触过这里的诗歌名作,只是推测既然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这么想来那些流传的名诗这里的人更本就不会知道,可是如果诗的体材格式相差太远,内容再好也不行了。这样倒是正好。
东方颜玉也是这样想的,放宽要求无疑也是对她的帮助。
既然没人反对,小太监们便又端了三个托盘过来,里面放着笔墨纸砚,放到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的桌案上。
翠微的房间距离太远,在最末的位置,小太监一时有些踌躇。
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的桌案上已经铺好了宣纸,两人都低头沉思,一边又有宫女侍候着研磨,一切都准备齐当了。
梁贵妃看着端着托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太监,嘴角一撇,转头朝周公公说道,“周公公,按照赛诗的规矩,你还不点起燃香来,难不成让我们一直等下去不成?”
“小卓子,你还不快点把东西放好,别傻愣着了。”周公公只好朝那呆头呆脑的小太监低声喊了一句,边点上了一只檀香,说道,“皇上规定一炷香的时间,如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诗作便算是排名最末。”
可是翠微这边纸都还没有铺好呢。
檀香已经悠悠的冒出一缕青烟。
慕容清婉瞥了一眼翠微,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在这皇宫里还能让你出了风头去,那我白白做这个公主了。
东方颜玉见翠微受窘,也颇为得意,略一思索,已经提笔蘸了墨汁就要开始了。
小太监答应着,慌慌张张的就要往最末的位置走。托盘上的墨汁烟台晃晃荡荡的,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放到我这里来。”秦赢站起身子,目光无声的看着小太监,冷冷的说道,“小心不要把东西打翻。”
小太监被秦赢冰冷锐利的目光一看,立刻低了头,手也不抖了,身子也不黄了,乖乖的大东西放到秦赢桌案上。
翠微抿嘴一笑,径自走过去,翠微看看那边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已经下笔在写了。
可是自己这边既没有人帮助研磨而且自己也不会写毛笔字呀。
秦赢侧目看看翠微有些发愁的盯着毛笔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遂提起毛笔,低头凝视着翠微,“研磨。”
“是。”翠微微笑立正,然后轻轻挽起袖子开始为秦赢研磨,而秦赢在旁边已经铺纸提笔,侧眸凝视着她。
翠微一边研磨也抬头看着秦赢,大殿里灯火通明,秦赢的双目显得异常明亮清澈,翠微甚至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不禁呼吸一滞。
可是,两个人之间这种无声的互动还是让有些人看了嫉妒的要死、本来是要整一整翠微,反倒给了他接近秦赢的机会。
慕容清婉的一双手被气的微微发抖,一双红唇都要咬的滴出血来。
“你们这是舞弊!皇帝陛下,我要求作诗不能有被人代笔。哼,要是连字都不会写,还配跟我们赛诗吗?”东方颜玉忍无可忍,把手中的毛笔往砚台上一放,不满的说道。
秦赢才刚刚蘸了墨汁,正等着翠微读诗,听到东方颜玉的话则慢慢抬起头来,冰冷刺骨的目光朝她看过去,缓缓说道,“我想帮谁,不想帮谁,还轮不到别人多嘴!东方公主的记性是不是太差?这么快就把我在御花园里话忘记了。”
东方颜玉立刻噤声,刚才在御花园东方旬面对秦赢的威胁都不敢反驳,况且是自己?只是看一眼秦赢的目光她就是不冻死也要被吓死了。
慕容清婉本来也想插上两句,现在看到秦赢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连忙低头老老实实的写自己的字。
秦赢才收回目光准备再写。
翠微却拉住秦赢的袖子,目光掠过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嘴角勾出一抹桀骜自信的微笑,“秦赢,我们既然要赢就要让别人心服口服,不然,没得辱没了我们的气度。而且,你不要动不动就冷着面孔,美人都胆小被吓坏了我们怎么过意的去?”
这话说从翠微一个村姑口中说出来未免有些狂气,更何况她的对手是两位身份高贵的公主。
但是偏偏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妥,也许是前两场比赛翠微的惊人表现,也许是因为这黄衣女子的笑容太过灿烂自信,大家反而觉得这才是她原本的气度风姿。才配得上做护国将军府未来的主母。
柳老丞相看着翠微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青木先行官一身戎装征战沙场的样子。
她的张扬自信和身旁秦赢的深沉淡漠相得益彰,真真是一对璧人。
如果换做旁人站在秦赢身边,则不是太平庸便是太媚俗,总是配不上的。
秦赢听了翠微的话,嘴角微扬,“既然如此,就有翠微自己来写。”
这一笑当真是柔情似水,春暖花开。只把在场的女子们看痴了去。
慕容清婉冷哼一声,低头疾书。
东方颜玉看看一边的檀香已经燃去一小半了,也忙低头写起来。
翠微看看檀香,伸手把纸卷起来放到一边,又动手把秦赢桌上碗盘菜碟放到一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蘸上墨汁,直接在桌上书写起来。
燃香已尽,翠微也写完了最后一笔。
这边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的诗作已经送到慕容珞三人面前,三个人正在传阅。
慕容珞看完后对着东方旬说道,“东方公主的诗做的好,写出了第一次到正和的欣喜和好奇,处处都是小女儿情态,读来颇为有趣。”
“哪里,清婉公主诗作也是极好的。少女细腻的心思描绘的惟妙惟肖。”东方旬也夸赞道。
两个人互相吹捧一番,慕容珞又说道,“来人,把两位公主的试做朗读一遍,让诸位爱卿鉴赏一下。”
梁贵妃一听慕容珞夸奖慕容清婉,连忙吩咐自己的宫女过去读诗。
宫女把两首诗都读完了,无非就是写了小女儿心态,无论是从措辞还是从内容,都算是中规中矩,但是也并不出彩。
下面的大臣对微微点头,有的随声附和着夸赞几句,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着翠微写的是什么内容。
“翠微姑娘,你的诗写在桌子上就请你自己读一读吧。”慕容珞坐在龙椅上,说道。
翠微抬头看着慕容珞,看也不看一眼桌上的诗,直接开口朗诵起来,“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恍30惊起而长嗟。
惟觉31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翠微特意选择了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的后半部分来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诗歌所写更是梦幻离奇,始终感叹的人生无常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嗟叹连连。只是到了是的末位却又异军突起,表达了翠微不愿做官,纵情山水的胸怀,掷地有声。
这样的诗作堪称古今绝唱了,谈措辞,谈已经,谈胸襟绝不是刚才那两首平庸小气的诗作可比。
慕容辰更是震撼非常,从前在他眼中翠微只是有些与众不同,可以帮他制造兵器的人才,可是现在却完全颠覆了原来的看法,她冰雪聪明,大气磅礴,甚至不是一般的文人才子可比。
可是她却在诗歌中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和之前她隐晦的方式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秦赢在?
不过,这反倒更加强了他势在必得的决心。这样的人才他怎么可以放手?
周公公对诗歌不太懂,但是从各个人的神色间也可以看出翠微的诗无疑是最好的。
当下也不迟疑,扬声说道,“请皇上,皇后娘娘,东方皇帝裁定人选。”
静怡皇后和东方旬很快就写好了,把纸笔放到托盘中。
这次一落笔,比赛结束,翠微就要以秦赢未婚妻的身份离开皇宫了,慕容珞感到一种由衷的失落,所以才迟迟不肯动笔。慕容珞则深深的凝视了翠微一会儿,又思忖片刻,才郑重的落下笔去。
翠微的诗作最佳已是公认的事实,现在最关键的是看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谁是最后的输家。
在上两次的比赛中两人已经各自垫底一次,这次就要一锤定音了。
周公公拿过三张纸,扫视了台下一边,尖声细气的读到,“东方颜玉,慕容清婉,慕容清婉。”
慕容清婉脸色苍白的转头看着秦赢,原本是想要让秦赢看到自己优秀的一面,现在不但没能达到目的还适得其反,不仅如此还极有可能让她失去父皇的宠爱!可是对秦赢的爱慕却更加强烈了。
她不甘心,翠微到底哪里好了,会唱首歌,会做点诗有什么用,能改变她村姑的低贱身份吗?自己是公主啊,公主!
可是秦赢根本就不看她,她想求父皇给她和秦赢赐婚,可是慕容珞的目光也直直的落在翠微身上,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慕容清婉看着翠微,两只手死死的握成拳头,根根指节都泛着青白颜色。
“周中,地契交给翠微姑娘。”慕容珞的声音平静大度,让人由衷的佩服他作为一国之君的公正和胸襟。
东方旬也接口说道:“翠微姑娘,二百艘最好的客船朕会尽快做好,送到正和国交给你。”
“皇兄,我又没有垫底,凭什么我们还要送客船给她?”东方颜玉挺起胸脯,一双美目盯着和秦赢并肩而立的秦赢,怒道。
东方旬最担心的就是东方颜玉发公主脾气,可是现在她却大有发作之势。本来想要严厉的制止她,可是看到她愤怒的眼神中带着让人怜惜的哀怨神色时,便又有些不忍起来。
东方颜玉看到东方旬不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更加得寸进尺起来,指着翠微说道,“你一个村姑,要二百艘客船做什么?是不是穷疯了,出嫁都没有嫁妆,就想着要讹我东昭国的客船来迷惑秦郎?哼哼,穷鬼就是穷鬼,就是穿上最好的衣服,住在最好的宫殿里,也改变不了你那穷酸相!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秦郎看穿了你的本来面目就会把你……”
东方颜玉越说越是口无遮拦,说着说着突然变感到浑身发冷,秦赢冰寒的目光像两把冰刀向她刺过来,剩下的话却是怎么也骂不出来了。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的向东方旬求救。
东方旬也被东方颜玉的大胆震惊了,心中一阵焦躁。
现在正是东昭国和秦赢合作的关键时期,能否在正和国这块巨大的肥肉上咬上一大口一半要靠秦赢的兵力。而且刚才秦赢已经暗示过了,翠微就是他的逆鳞,可是现在东方颜玉又触了他的禁忌还骂的那么难听。秦赢还会放过她吗?
想到这东方旬已经站起身往台阶下走来,为了东昭国的强盛,他必须要让颜玉向翠微道歉。
可是,秦赢浑身的寒气已经弥漫在他周围的空气中,除了翠微还能面不改色的站在他身边之外,其他人都自动的拉开了和秦赢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因为秦赢的气息太过寒冷,更是因为他们清清楚楚的在他眼中看到了杀气。
这杀气太过凛厉,带着一股嗜血的戾气,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退避三舍。
慕容珞盯着秦赢,瞳孔猛地收缩。这股戾气他太过熟悉了,这是秦薄天在对阵杀敌是爆发出的强大的气场,可是现在秦赢身后虽然没有千军万马,又是这样一身斯文的站在宫殿之中,可是这份气势丝毫不输当年的秦薄天,甚至更冷更寒。
慕容珞心想,也许他该先下手为强了,而不是坐等秦赢病发身亡。夜长梦多,秦赢实在让他胆寒。
这一瞬间其实很短,东方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从台阶上走下来。口中说着:“秦公子息怒,皇妹刁蛮还请秦公子海涵。”
翠微抬头看着秦赢,伸手拉住他身侧的手掌,柔声说道,“我家公子大人大量,怎么会跟一介女流计较,东方皇帝还请放心。”
东方旬听翠微这样说,又看她一脸灿烂的笑容,稍稍放松了一些,正要开口再客气几句。
就连东方颜玉都听了翠微的话,都暗自松了口气。
可是还这口气还没有喘匀,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随着“啪!啪!”两声脆响,东方颜玉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个耳光。她彻底惊呆了,她双手捂着脸颊,一脸怒色和惊讶的盯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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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颜玉这样嘴贱,嘴贱就要付出代价,呵呵
146 鹿死谁手
翠微好整以暇的拍拍手掌退回到秦赢身边,
众人都吃惊的抬头看过来,出手的竟然是翠微!他们不敢置信的看向秦赢,这下翠微惹了这么大的活,看看秦赢还会不会维护她吧。.info
不只是东方颜玉想不到,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小小的村姑不仅才艺惊人,胆子也这般的大。
要知道,东方颜玉可是东昭国的公主,这番在正和国受辱,就是东方旬不下手,皇上也要制她的罪给东方旬一个交代。
慕容辰默默的看着翠微坦然自若的样子,又悄悄的转头观察着慕容珞的神情,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事已至此还增么做才能把翠微救下来。
慕容珞在位几十年,从争夺太子之位到当上皇帝,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的不计其数,但是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小姑娘弄得有些头疼。
从一开始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他不得不答应他离开皇宫,到比赛中又提出用纸笔保密人选的答案,现在竟然又打了前来结交友邦的东方旬的妹妹。
哎哟哟,他本来还以为翠微和青木很相像,可是现在不得不承认,翠微简直比通情达理的青木刁钻古怪几百倍。
可是正因为这样,他却偏偏对翠微更加感兴趣了。人到中年,什么都看过了经历过了,他曾经觉得出了权利再没有什么能让他产生兴趣。可是即使已经是九五至尊,每当日落西上,他偶尔还是会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落寞和空虚。
然而,翠微像一泓清泉注入了他死气沉沉的生活,让他想要把她抓住,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她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无论如何他也要给东方旬一个交代。
大殿中一片沉寂,替翠微担心的,盼翠微倒霉的,看东方颜玉热闹的,作壁上观的,几十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射过来,一会扫向秦赢和翠微两个人,一会儿扫向东方颜玉。
气氛凝重而又尴尬。
“手痛不痛?”秦赢的清润的声音在静的出奇的大殿之中格外清晰,翠微温婉的一笑,摇摇头:“是有点痛,不过没关系的。”
众人一片哗然,这都什么时候了,秦赢还只关心翠微的手疼不疼?
就算是他功夫惊人,但是现在也不过是护国大将军的遗孤,没有兵力没有实权,一旦惹怒了皇上那他就是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啊。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还是他太过自大?
翠微也是一样,本来看着挺聪慧的一个女孩怎么能做出这么冲动鲁莽的事情,他们当慕容珞和东方旬是什么人?
就连静怡皇后也垂眸不再理会这边的事情。虽然她一直有心袒护翠微,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完全是不知进退甚至是不知死活。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了。
东方颜玉捂着脸盯了翠微好一会儿这时才回过神来,周围的寂静让她更加忍无可忍,尤其是秦赢对翠微的关心和纵容更加让她怒火中烧,转身愤怒的瞪着东方旬,“皇兄!我堂堂东昭国的公主被一个下贱的村姑打了,你也要不闻不问吗?我不管,以下犯上,我今天就要她以死谢罪!”
“看来果然是翠微手下留情,让你还有力气开口骂人。”秦赢的目光则由翠微身上再次投向东方颜玉,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和沉冷锋利的声音,饶是东方颜玉还在愤怒和委屈当中还是忍不住三缄其口,不敢再出声。.info
“放肆!周中,快去传沈青来给东方公主诊治!”慕容珞见状先是传令下去,周公公便连忙派了小太监匆匆跑出大殿。
东方旬下台阶的时候想到还是要翠微向东方颜玉道歉,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
可是翠微竟然动手打人,还有秦赢的态度,都让他极为愤怒。就算是现在东昭国正和秦赢合作,但是也不代表他就要忍气吞声到这种地步,更何况他看着东方颜玉绯红的双颊和含泪的眼睛,一颗心简直都要疼掉了。
小太监跑的急,一串咚咚的脚步声转眼消失在大殿门口,大殿中又恢复了寂静。
东方旬也单手扶住东方颜玉,看着秦赢,沉沉说道,“秦公子咄咄逼人,纵容你的女人行凶打人,这件事我定不能善罢甘休。”
他停了一下,微微抬眸觑一眼龙椅上的慕容珞,冷笑一声:“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秦公子也不必这般有恃无恐。”
这话说的极其隐晦,但是秦赢和翠微都听得懂。
这是东方旬在威胁秦赢,这件事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他是不惜在慕容珞面前揭露秦赢了。
“纵容翠微行凶打人?东方皇帝这话说错了。秦赢不才,但是我的女人却是容不得任何人随意辱骂。若不是翠微有意宽容,自己出手,秦赢绝不会手下留情。”秦赢也顿一顿,继续说道,“至于东方皇帝想要鱼死网破,你随意。只是秦赢一人和东昭国一国宏图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所以只怕鱼已死网却未破。”
秦赢的决定做的很快。
慕容珞已经对自己身患绝症深信不疑。
而东昭国虽小却是正和国的一大隐患,又加上现在处于愈发强盛阶段。所以凭慕容珞的贪婪和冷血,如果自己答应帮助他消灭东昭国,为了正和国扩张领土更为了永绝后患,他一定会暂时放下自己对他的威胁而先去解决东昭国。
所以东方旬如果真的揭穿自己,说出他们私下里的合作秘密,倒霉的只能是东方旬。对于秦赢而言,只不过增加了他在先攻克东昭国后单独攻打正和国的难度而已。
不过,秦赢不在乎。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就是打下一个国家又如何?
翠微抄起手站在秦赢身边,听着秦赢手这话心中禁不住美滋滋的,怎么想怎么有一种恃宠而骄的感觉。难不成自己也有机会做一次红颜祸水,为了博美人一笑就要兵戈相见,血流成河?
才不是!翠微扬唇轻笑,自己也就是随便yy一下而已。
在宫宴之初,她还抱定低调,甚至是委曲求全的心理,不然也不会在被逼着表演才艺的时候选择那劳什子累人的翻地。
直到秦赢毫不避讳的朝自己“暗送秋波”,又当众宣布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她就猜到秦赢今天可不打算让自己低调。
所以,她才一改最初和静怡皇后商量好的策略,她就是要最优秀,最出色,最嚣张!
现在这个东方颜玉不仅不知收敛还反咬一口,真是不长记性!还有这个东方旬,竟然敢威胁秦赢。
哼!翠微心中冷哼一声,扬起小脸看着秦赢,大眼睛里含着委屈惊慌的泪水,怯生生的说道,“秦赢,皇上。.info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听东方公主骂的实在难听。她已经知道我是秦赢的未婚妻,将军府未来的主母。她这样辱骂我,就是在侮辱秦赢,侮辱已逝护国大将军,更是侮辱皇上和我们正和国!我……我……”
翠微泫然欲泣,随后竟然埋首在秦赢怀中说不出话来。
那娇小的身子,柔软的声讨,都让人我见犹怜,更重要的事,从慕容珞到正和国的一众大臣都觉得翠微的话的确在理。
秦赢则揽住翠微的肩膀,低头就能清楚的看到她嘴角一抹狡黠的弧度。
索性不再说话,就让翠微自己随便发挥好了,反正最后不管结果怎样都有他给她撑腰。
东方旬早就领教过秦赢的厉害了,他也是聪明人。秦赢既然肯把他自己和东昭国举国利益做对比,必然是有恃无恐,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他不敢确定如果秦赢决定倒戈,东昭国的命运会如何。所以这时候秦赢就成了一枚重量级的筹码,放到任何一边另一边就是灭顶之灾。
之前他没想到这么多,现在想到了才真正明白了秦赢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
如今听了翠微的话,更加英雄气短了。
东方旬扶着东方颜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怪只怪自己国立不够强盛,怪只怪自己不能保护颜玉不受委屈。不过颜玉,为兄答应你,将来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百倍千倍的偿还你今天受的委屈。
我要让翠微趴在你脚下让你任意凌虐,我要让秦赢反过来就你,而不是现在你在求他!
“皇兄,你弄痛我了。”东方颜玉手臂上传来疼痛,不由嗔怪的低声嚷出来。而且翠微的话似乎起了作用,要不为什么慕容珞的脸色也不在那么铁青,东方旬也不在出声质问,对秦赢的声讨也没有了下文。
谁能告诉她,难道她一个堂堂公主被人打了,就这样不了了之吗?
东方旬被东方颜玉一嚷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他避开秦赢的目光,转头对慕容珞说道,“皇上,王翠微打了朕的皇妹,这件事情还请您给朕一个交代。不然不仅两国关系将因为一个小小民女而受损,传扬出去,皇上恐怕也要落一个偏袒之名。”
东方旬的意思自己可以不追究,可是怎么也要给自己和东方颜玉一个台阶下。
“翠微虽然是一介民女,可却是朕特许来参加宫宴。虽然她打人的确失之鲁莽,但是东方公主在我正和国大殿之上,在朕的面前就辱骂翠微也未免太小看我正和皇威。您看这样如何,因为事出有因,让翠微给东方公主当面道歉可好?”慕容珞本身就有意偏袒翠微,这时候也就抓住了翠微的话头不放,仅仅时提出让翠微道歉。
这样既给了东方旬台阶,想来一个小小的道歉,翠微也不至于太过反对。
现在要求更多根本是不可能的,看着形势就是慕容珞提出要严惩翠微秦赢也不会善罢甘休。东方旬也只好点点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来,说道:“既然皇上这么有诚意,朕也不会斤斤计较,毕竟两个的友好合作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和皇妹远渡重洋特意来和正和结为友邦,却遭此凌辱,难道这就是正和国的国风和待客之道。如果是这样哪个国家还敢和正和结交?所以,除了道歉我还要取消刚才二百艘客船的赌注。”
东方旬虽然做出了让步,可是却也不想太过便宜了翠微,这时便提出了取消赌注的事情。
“原该这样,朕同意!”东方旬的话正中慕容珞下怀,反正那些赌注即使不取消也不会落到自己手里,如果东方旬兑现了也是白白的增强了秦赢的势力。他自然是融通快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倒是一拍即合,哪里知道,话音才落就遭到了两个人的强烈反对。
“我不同意!我挨了打就是要打回来,而且要十倍的打回来!我公主的尊严比王翠微的命都值钱!”东方颜玉没想到东方旬果然也把这事蒙混过去。刚才他明明还口口声声的说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道歉就像把自己糊弄过去?她才不会同意!
她有愤而转向慕容珞,大声说道,“皇上,翠微行凶打人,难保她没有刺杀本宫的意图,我恳请您判处她死刑!”
对,她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只置微于死地!
只要她死了,自己就有机会接近秦赢,时间一长,秦赢就会发现,自己比这个翠微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家世,翠微和自己怎么比得了?
东方旬太让她失望了,所以她决定自己亲自上阵。她还就不信了,翠微有哪里值得秦赢和慕容珞都这般袒护。
站在一旁的慕容清婉听了东方颜玉的话,心中也是一动,立刻上前说道,“父皇,儿臣也认为翠微冒犯贵客,有辱我正和国风,理应严惩。”
哼,就是不判死刑,让翠微入狱几年,不也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吗?父皇平日里最是宠爱自己,一定会帮自己的。慕容婉儿也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慕容珞处处纵容翠微,甚至因此对婉儿不满,梁贵妃早就对翠微恨之入骨,现在也不甘寂寞的出来蹦哒,变出一副贤淑的样子柔声劝到,“皇上,东方公主的身份和气尊贵,颜面何其重要,如今翠微竟然敢打公主,将来还不得造反呀。”
她又看一眼翠微靠在秦赢怀里的亲密样子,又说道:“大庭广众之下就和男子卿卿我我,不守妇道,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祸水,皇上虽然仁慈,但是此事还请您三思啊。”
怎么说梁贵妃的段位也比慕容清婉要高一些,出口就把翠微和秦赢都裹进去了。造反可是慕容珞最忌讳秦赢的事情。
可是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秦赢和翠微就是要造反呢。
秦赢无声的扫了三人一遍,嘴角一抹弧度冷漠冰寒。
慕容珞也不满的看了东方颜玉和慕容清婉一眼。
对慕容清婉更加嫌恶。经过今天的这一件件事情,这个女儿竟然还不知道收敛,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
对梁贵妃的危言耸听更是厌恶。
但是既然东方旬都答应了,旁人再嚷嚷也是没用。慕容珞觉得这件事这样就解决已经是绝好的了,心里暗自揣磨着翠微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心存感激。
于是便故意沉着脸翠微翠微语重心长的说道:“翠微,你这次出手行凶,打了东方公主实在是罪不可赦,但是朕念在你尚且年幼,而且一直生在乡村对宫中规矩不甚了解,所以特意请东方皇通融,东方皇也是胸襟宽阔所以不与你计较。你快快想东方公主道歉,此事便过去了。”
这话说得,可真是一张纸画了个鼻子——好大的脸啊。是你求情吗?是你宽宏大量吗?要不是秦赢你肯?东方旬肯?真是笑话!
翠微真是服了这慕容珞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这么网址脸上贴金。
做皇帝做到这般厚黑的程度,怪不得慕容珞能做出那样绝情决意的事情来。
而且,慕容清婉和东方颜玉不是想致自己于死地吗?那我就再给你们一个蹦跶的机会。
“我不同意。”翠微也上前一步,斩钉截铁的说道。
慕容珞眉头一皱,翠微怎么如此不知好歹。自己已经在袒护她了,不但不领情还公然反对自己的决定,心中也不由有些恼怒起来。
“无论如何,你出手打人都是不对,何况还是打的东方公主。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东方皇帝胸襟广阔,你早就被投入死牢了!”
翠微却只是好呵呵一笑。她当然知道,东方旬之所以做出让步不过是为秦赢所迫,又想要理由想要面,最后还想来下自己的二百艘客船,想的美。
慕容珞也不是好东西,掰着不心疼的牙,如果这二百艘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大型客船是给他的,她就不会这么慷慨了。
“皇上,二百艘战船是我和东昭国之间的赌注,似乎和皇上没有关系吧。再说,我是因为受了辱骂才还手的。我可是为了维护将军府的尊严,皇上和正和国的尊严才还手的,皇上没有是赏赐也就罢了,还要我道歉吐血?”翠微凉凉的说道。尼玛,拿了老娘的东西送人情还想要老娘感恩戴恩吗?
东方颜玉一听翠微还不答应了,更加恼怒起来。指着翠微尖利的说道:“刚才我就说过了,我与你都不是最末,为什么你要赢我的赌注?照这样说我还要赢你的赌注呢!”
“呵呵……东昭国高贵的公主还真是有才呢。不仅骂人的污言秽语能够出口成章,就是这胡搅蛮缠的功夫也令翠微佩服。”翠微笑呵呵的损着东方颜玉,又说道,“我们自然都不是最末。但是三轮比赛中,你有两轮都被选中,而我只有一轮被选中,这还不是名次分明吗?我劝公主,你骂人耍赖的本事已经很炉火纯青了,有时间还是多学学数学,不要连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算数都不会算了。”
翠微的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东方颜玉一张国色天姿的脸此时已经被气得微微有些扭曲了,偏偏翠微说的句句属实,当着百十个人,她又无言语对。
慕容清婉本来得了最末一名就老大的不高兴,现在听翠微说的解气,心里暗暗的发笑。
最好东方颜玉和王翠微两个人两败俱伤,那秦赢可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东方旬本来以为这是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最不依不饶的人竟然是翠微。眼看东方颜玉又说不过翠微,只好上前说道,“翠微姑娘此言差异。现在不是因为颜玉胜过姑娘才要取消赌注,而是因为你打了颜玉,那赌注算是赔礼道歉之用。”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她骂我就不用道歉了?而且是她骂人在先,现在怎么倒成了我的不是了?”翠微暗暗的拧自己一把,长睫一闪,立刻滚出两颗眼泪,环视四周,说道,“都说王子犯法月庶民同罪,现在难道因为我是村姑就要任人辱骂?”
不得不说翠微每句话都是一针见血,让别人不好应对。
东方旬只好避重就轻,“可是毕竟打人比骂人要严重太多,你不见颜玉的脸都被你打的红肿一片。这事无论因何而起,你打了人朕一定要为颜玉一个公道。”
耍无赖谁不会?翠微马上说道:“既然如此,看来如果我再骂回去,然后让东方公主再打回来,我们就算是扯平了,这个法子应该还是不错的。”
秦赢只是看着翠微一人和慕容珞几人周旋觉得极为有趣。看来这丫头玩的不亦乐乎啊。
慕容珞和东方旬都愣了,这是什么办法?堂堂正和国大殿之上,两国君王竟然用这种小孩子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吗?当真是儿戏。
“翠微,休要胡闹!你这班得寸进尺就是朕也帮不了你。”慕容珞沉声说道。
翠微勾唇一笑抬起头来,光洁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泪痕,“那就请皇上不要帮了,这事翠微本来就没有错。”
人人听了这话都倒吸一口凉气,到底为什么这么大胆,这么有底气?她这样不知分寸的胡闹恐怕会把秦赢都连累进去。
“你没有错?你打人不是错吗?”东方颜玉听不下去了,大声反驳。
“不过我倒是觉得翠微的法子也不错呢。刚才是公主骂她,她还手;现在她非要再骂回来找打,公主为何不答应呢?便是公主下不去手,也可以又下人代劳呀。”慕容清婉在一旁慢悠悠的是说道。
一句话点醒了东方颜玉,说的是呀。翠微如果敢骂,自己就派一个武艺高强的侍卫过去给她两个耳光。哼,到时候翠微就是不死也要毁容了。
“好,我答应!这事过去就这样扯平了,谁都不许再纠缠不休。”东方颜玉越想越觉得这法子真是太好了,马上痛快的答应下来。
她甚至有些期待的等着翠微骂她呢。
“既然双方都同意,那就按翠微的意思办吧。东方皇意下如何?”慕容珞点点头,征询东方旬的意见。
东方旬见东方颜玉都答应了,自然也不反对,也点头表示同意。
慕容清婉暗自得意。翠微这丫头嘴厉害的紧,不知道骂的多么精彩呢。
经过刚才的比赛,这还是她首次站到这两个人的便宜,就然他们互掐去吧,我终于可以悠闲的看好戏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人们都眼巴巴的等着听翠微会怎么骂东方颜玉。
“扑哧,”翠微忽然又笑出声来,大眼睛环视一圈,又皱起眉头为难的说道,“可是翠微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村姑,没有说过那些高雅的教育,可是要我用那些污言秽语骂人,却是实在骂不出口,怎么办?”
大殿之上,从慕容珞到东方旬,从慕容清婉到东方颜玉,个个几乎都被翠微折腾的要吐血了,都对翠微怒目而视。
149 断腕
“王翠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是在你家炕头上,你想怎么样就这么样。(..info)你这是藐视皇上,戏弄皇上!”慕容清婉大声说道。好好地一场戏又看不成了,她实在是不甘心。
慕容珞也满面怒色的看着翠微,沉声说道:“大殿之上岂能容你出尔反尔。你当真以为自己是秦赢的未婚妻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不成?”
梁贵妃红唇一撇,这下慕容珞是真的生气了,看看翠微自己如何收场?
翠微到不慌不忙,“皇上,翠微何时出尔反尔了?我只是说那是个好办法,可没说要真的那么做呀。就算翠微出身卑微,可是当众辱骂旁人这样没有教养的事情,我却是绝对不会做的。难道皇上支持我在正和朝堂上骂人?”
一番话把慕容珞说的哑口无言。对呀,作为一国之君自己怎么可以鼓动臣民在朝堂上辱骂来访的公主呢?
东方颜玉更是被气的吐血,翠微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骂自己没教养,还不如一个村姑吗?
“我看你就是胡搅蛮缠。不管怎么说,要么你就道歉放弃赌注,要么你就按照刚才的法子办。骂不出来是吧,那可怨不得别人了,那你就自认吃亏让东方公主打几下出出气好了。”慕容清婉接口说道。不管怎么说,看到翠微挨打她总是很乐意的。
“清婉公主好像很希望我把东方公主大骂一顿?也是,恕我直言。同样是公主,东方公主比您要美丽很多,而且无论是舞姿还是作诗也都比清婉公主胜强百倍啊。您会羡慕嫉妒恨,这是可以理解的。”翠微斜眸看了慕容清婉一眼,悠悠的说道。
“王翠微,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别以为有秦公子为你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朝堂之上有皇上,皇后,太子公主,再往下还有诸位大臣,再怎么轮也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事到如今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清婉公主说得对,如果你还想要那二百艘客船就乖乖的让我打回去。至于你骂不骂那可就是你的事了。”东方颜玉这时反倒和慕容清婉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敌人的敌人可以暂时成为朋友,等出掉了王翠微,再和慕容清婉斗不迟。
东方旬的护卫都在雍和殿最末位远远地站着,东方颜玉再不等翠微开口,立刻便转头朝那边高深喊道,“来人!”
两个高大的护卫立刻走过来站到东方颜玉面前。
“你,”东方颜玉指着其中一个说道,看向和她不过几步之远的翠微,阴毒的说道,“这个黄衣女子看到没有,她欺负本公主,你们去给我打回去,让我看看你们对皇兄和本宫的忠心。”
被指名的一个挺胸点头,转身向翠微走去。这护卫长得高大魁梧,比东方颜玉尚且都高出一头,直比翠微高出小半截身子。而且还都是会功夫的高手,这要是两个耳光下去,翠微不死也残疾了。
看来,东方公主是想要了翠微的命。
慕容清婉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王翠微一死,自己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慕容辰看着这个护卫,已经站起身站到桌案外面。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翠微受到威胁让他这样的紧张。
周甄儿苍白着脸色看着慕容辰紧张的样子,一双手都要把裙角扭破了。她紧紧咬着下唇,垂下睫毛掩盖了眸底的一抹阴冷。
东方旬在一边有些着急,颜玉太鲁莽了。秦赢把翠微看的极为重要,真要是把翠微打了,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可是,他看看东方颜玉,又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实在是窝囊,连自己的宝贝妹妹挨了打都不能报仇解恨。可是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护卫已经走到翠微吗面前。
翠微小小的身子笼罩在他的阴影当中,就像是一直毫不还手之力的小鸡站在一直老鹰面前。
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替翠微捏了一把汗。
可是护卫只是低头睨了翠微一眼,就毫不犹豫的高高的抬起手臂。衣服下面的肌肉已经隆起,露出虬结的样子。
而且内行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神色沉静,已经是在手臂上灌注了内力。
东方颜玉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护卫的手掌,不自觉地又往前挪了挪。她就是要把王翠微的惨叫听得更清楚,把她惨死的模样看的更仔细!
慕容辰心中立刻大惊,本来这大汉的一击就足以让翠微重伤,他竟然还灌注了内力,不用两掌,只需一掌就能要了翠微的命。
翠微一声惊呼,“秦赢,我害怕!”紧接着身子一软就往秦赢怀中倒去。
“住手!”与此同时,东方旬和慕容珞也同时出声喊道,慕容辰则飞身而起,飞快的掠到翠微身边就要阻止那护卫的行动。
但是晚了,那个护卫如影随形,宽大的手掌已经狠狠的向下打过去。
也就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伴着东方旬和慕容珞的喊声,是那护卫的一声闷哼,同时一股鲜血喷溅出来,随之两截强壮的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护卫看着自己两只断腕,首先感觉到却不是疼痛而是深深的恐惧。他甚至都没有看清秦赢什么时候动手如何动手,自己的一双腕子就被拉下来了。
慕容珞和东方旬同时愣了,慕容辰的身子才落到翠微身边,想要伸手拉她躲开,可是手臂却落空了,翠微已经落入了秦赢的怀抱。
秦赢单手揽着翠微娇小的身子,银白色的长袍依旧干净整齐,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
就当所有的人都处在震惊和恐惧的情绪中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恐怖刺耳的尖叫。
众人心里大惊,几十双眼睛立刻都齐齐的看向东方颜玉。
因为她站的太近,所以也看的最清楚,而且满头满脸和浅紫色的一群上都被喷上了大片大片的鲜血。这个时候东方颜玉整个人已经都完全呆滞了,嗓子里却发出歇斯底里的不正常的尖锐吼叫,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嘶吼着。
东方旬立刻过去抱着东方颜玉,拉下她的双手。
东方颜玉低头看着自己沾满了血的双手,眼神都变得不正常了,又继续更加大声的尖叫起来。
东方旬紧紧的抱住她,不断地低声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颜玉才渐渐安静下来,偎在东方旬怀里瑟瑟发抖,眼睛里仍旧是一片空洞的恐惧之色。
秦赢打横抱住翠微娇小的身子,怜惜而又温柔的看了一眼,再转眸看向东方颜玉,眸色已是一片冰寒。
“你的护卫把翠微吓晕了,这笔账该如何算?如果翠微有事,我要你陪葬!”秦赢的声音缓慢冰冷,漆黑的瞳仁如同冻结的黑色深渊,丝丝的冒出寒气。
东方颜玉脸色惨白,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到现在她才相信秦赢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危言耸听,他真的什么事都敢做。
这时候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只有死死的就着东方旬胸前的衣襟,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东方旬收紧了搂着东方颜玉的胳膊,忽然心中感到极为满足,有多久自己没有和颜玉这样亲密过了?这感觉竟然让他一时舍不得放手。
再看看对面的一群小姐公主,更是一声接一声的惊呼,甚至有的已经吓得昏厥过去,有的则趴在桌案上干呕。
慕容珞的护卫哗啦一声涌了上来,挡在慕容珞的台阶之下,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高升喝到:“大胆,竟敢带兵器入殿!”
秦赢冷冷的看他一眼,“我何时带了兵器?”
“证据确凿,没带兵器你用什么把腕子割断的?快快交出来,否则你便有刺杀皇上的嫌疑!”那头领只是匆匆看了地上的断手一眼,便反驳道。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能在一眨眼的功夫把一双腕子一起割下来,必须是极为锋利的兵器才行。所以他根本不相信秦赢的话。
那护卫断掉的两截光秃秃的胳膊还兀自汩汩的往外流着血,地上已经是一大滩鲜血。
慕容珞盯着秦赢平静的脸看了一眼,皱眉说道,“来人,把这护卫扶下去,马上把血迹打扫干净!”
“不必了,朕的人自会把他扶走。来人!”东方旬冷冷的说道,语调波澜不兴,听不出他心中的情绪。
“微臣拜见皇上。”这时候沈青恰好背着药箱来了,扫了一眼旁边的血迹匆匆向慕容珞跪拜行礼。
“沈青你来的正好,快快平身,给东方皇的护卫医治一下。”慕容珞摆摆手,说道。
“是。”沈青答应一声站起身子快步走到护卫面前,快速的清洗止血包扎。又看看旁边一双断手,皱眉说道,“手不是刀伤伤口参差不齐,肯定是接不上了。”
沈青神色冷静,只是客观的陈述一下事实便站到一边,再没有多余的话和表情。
可是他的话却震撼了所有的人,个个眼中都不由流露出一丝惊恐。在强忍着恐惧和恶心仔细看过去,果然发现腕子上一片血肉模糊,断腕处的伤口并不是整整齐齐的刀锋切口,而是参差不齐,原来这双手竟然不是被锋利的刀锋所割,竟是被秦赢掰断了骨头,生生撕裂下来的。
现在每个人看秦赢的眼神就都不一样了,如果说刚才在御花园里是秦赢的高深莫测的功夫震撼了他们,那么现在这血腥的一幕却是让他们真真的见识到了是么叫冷酷无情,怎样才算是护国大将军的后人。
慕容露对秦赢更加忌讳,而东方旬却更加发现秦赢是离的强大,也更加相信自己凭借秦赢的助力绝对可以实现自己扩展国土的霸业。
他默默的环视一圈正和国的雍和大殿,雍容华丽,气魄辉煌,暗暗地想,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是这座大殿的主人了。
所以,东方旬转眸看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东方颜玉,暗自做了决定。挥挥手示意那护卫下去。
慕容珞看着这个断手的护卫扶了下去,看一眼东方旬面沉如水的脸,心中大为不悦。
看来自己一忍再忍,更加让这秦赢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大殿之上打残了东昭国的护卫,血染雍和殿,这是极大的凶兆。
“秦赢,今天之事如果你不能给朕一个明确的交待,休怪朕不讲旧日情面。”慕容珞沉沉的说道。秦赢如此嚣张大胆,功夫又高深莫测,如果能够借着东方旬这个理由把他除掉倒是因祸得福。
哪里知道秦赢对他根本就是充耳不闻,看都看他一眼便转向沈青。
“沈先生,请你帮我的未婚妻诊治一下。她刚才受了惊吓,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秦赢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前被什么轻轻的挠了挠,就知道这丫头是昏倒的时间有点长有些撑不住了。低头看一眼翠微微微颤动的睫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沈青,这边东方公主被翠微打伤了,你先过来诊治一下。”慕容清婉想起沈青本来是父皇传上来给东方颜玉看脸的,这时候看到秦赢对翠微这么小心体贴便大声说出来。
哼,最好她是被吓死自己才高兴!
可是,沈青却只是朝她施礼,人却径直走到翠微身边。
“沈青,你竟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东方公主身份尊贵,你怎么可以先给那个村……”慕容清婉气愤的瞪着沈青,快速的说道,可是说到后来,小心的瞥了秦赢一眼,又改口说道:“你怎么可以先给王翠微诊治?”
沈青头也不回,平静的说道:“公主,医者眼中生命没有贵贱,只有急缓。东方公主并无大碍而这位姑娘已经昏迷不醒,自然应该先给她诊治。”
说完又转头对秦赢说道,“公子请坐下,沈某好为这位姑娘诊脉。”
秦赢点点头,从容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背对众人坐下,用身子当中众人的目光,温柔小心的把翠微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
从其他人的角度只能看到秦赢挺拔的后背,根本看不到翠微的样子。但是大家也都能够理解,毕竟是大庭广众,所以秦赢是要给翠微避讳一下的。
沈青也走过去,转到另外一面,手指搭上翠微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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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各怀心思
青一怔,不由抬头向上看去,却只见到翠微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正含笑的看着她。
沈青神色平静。
在来大殿的时候小太监已经絮絮叨叨的把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向他说了一遍。东方颜玉如吗翠微,翠微打她耳光,以及接下来的周旋,东方颜玉如何意图伤害翠微都说的清清楚楚。
这时候看到翠微,他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不禁暗暗佩服翠微的胆量和机智。而且,他总觉得这姑娘有几分面熟,一见面就觉得亲切又有好感。
翠微和沈青就这么互相看了一会儿,翠微也从沈青眼中看出了这种好感,大眼睛一弯朝着沈青笑了。
从最开始沈青给慕容清婉看病时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到刚才慕容清婉要求他给东方颜玉看病时他所说的话,翠微就知道沈青是个正直又有智慧的人,所以才敢冒险让他给自己医治,是因为相信以沈青的为人一定不会揭露自己是假晕倒的。
沈青看着面前的女孩嫣然一笑,竟然觉得心头无比亲切,放在翠微手腕上的手指轻轻一按,眉头一皱垂下头去。
慕容珞,慕容辰和静怡皇后等人看着沈青已经诊脉有一会儿了,还没有说话,都不由的有些着急,慕容珞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既不由自主的担心翠微的身体,更考虑东方颜玉受了惊吓如果一旦病情严重了该怎么办。
虽然东昭国并不足畏惧,
但是在他在位期间并不想再挑起战争了,而且和平了几十年,现在正和国内除了西北边境上的守军,其他地方的兵力完全没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关键是没有得力的首领,万一两个交兵,慕容珞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
所以他寄希望翠微没事,可是又希望翠微也被吓得有点事,这样才可以和东方旬谈条件。
“沈太医,翠微的病情怎么样?”最后还是柳眉忍不住问出来。
沈青神色凝重的摇摇头,从药箱中拿出一粒药丸给翠微服下,才站起来对慕容珞说道,“皇上,翠微的病情不容乐观。臣刚才已经给她服用了我家特制的定神醒心丸,一会儿便可醒来,不过在脉象看来惊吓过度,要想完全恢复还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否则有可能会神智混乱,留下后患。”
“这么严重?”清平公主站起来看着沈青,说道:“沈太医,你是我们正和最好的太医了,你一定要把翠微治好。她才这么小要是神智受到了影响,可怎么办?都怪我非要把她接到宫里来。”
沈青看着清平公主一脸忧色不像是假的,又听她说的诚恳,觉得清平公主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平和近人。待人诚恳,便安慰道:“公主不必太多忧虑,微臣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清平公主点点头,又担心的朝翠微的方向看去,可是秦赢挡着根本看不到翠微现在的情况。
慕容辰看一眼清平公主,也不由担心起来。自己当初带翠微进宫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万一翠微神智受损,那么她那些才能岂不是也要大受损失?可是他心中又分明有一种和清平同样的愧疚,也许自己当初不那么功利的带她进宫,翠微还是那个健康活泼的翠微。两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让慕容辰有些茫然了,他做事从来目的明确,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什么,可是现在他有些弄不懂自己内心的感受了,有些慌,有些乱,有些牵挂有些担忧。
周甄儿却常常的松了口气,最好让这个翠微真的神智混乱才好哦,这样就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太子妃之位了,也好让慕容辰彻底死心。
翠微听了沈青的话,也和秦赢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沈青果然没有揭露自己。现在就看慕容珞和东方旬的反应了,如果他们继续发难,这下也有了辩论的筹码。
“沈青,你快快过来给东方公主诊治一下,看看有没有事。”慕容珞心里也有些矛盾,但是现在还是以东方颜玉的病情为主吧。最好是东方颜玉没有什么事情,那么她也就无话可说了。
“是,皇上。”沈青答应一声就转身朝东方旬说道,“请陛下放下公主,让微臣为公主诊脉。”
这时候东方旬已经抱着东方颜玉站了起来,东方颜玉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头紧紧的偎在他的胸前,对他无比的依赖,这感觉让他格外受用。
“不用了,朕自会带她回东昭国在诊治。”东方旬冷冷的说道。他听了沈青的话想到东方颜玉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吧。就在那么一瞬间,他想到如果东方颜玉也神智受损了,自己也可以好好地疼她一辈子,就像现在这样她也会一直依赖自己,倒也不错。
沈青便也不坚持,只抬头看着慕容珞。
“东方皇,沈太医的医术算是很好的,你远去东昭国恐怕会耽误东方公主的病情。”慕容珞说完又看着东方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正和皇的好意朕心领了,但是颜玉此时受到的惊吓不请,朕还是早些带她会东昭国的好。”东方旬低头看着东方颜玉,眼中一片柔情。
慕容珞听说东方旬说就要回东昭国,心中不由有些担忧。他拒绝了沈青的诊治,而且还急于对东昭国难道是有其他的图谋?
翠微听东方旬说要回东昭国,惦记着自己的二百艘客船不要泡汤,急忙嘤咛一声假装醒过来,也抬头紧紧的搂住秦赢的脖子,低声惊恐的说道:“秦赢,救我!救我!这个大汉要杀我!嘤嘤……”
大家的目光瞬间从东方旬的身上转移到了翠微这边,不由心生同情。看来这姑娘的情况果然和沈青说的一样,被吓坏了。
“翠微不怕,我已经把他赶走了,别怕。”从背影看国去,秦赢正低垂着头,柔声哄着翠微,那声音端的柔和动听,低低沉沉的带着微微的磁性,只是这么听着就让人怦然心动。
把慕容清婉听得心动难耐,对翠微更加羡慕嫉妒恨。
“不不,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站在我面前,你看,你看,就像一截铁塔一样。”翠微的声音有些激动,语速也加快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怕啊。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的。如果翠微害怕我马上带你离开。我们走。”秦赢想哄小孩一样的柔声哄着她,打横抱着她站起身子,转过身来,正对上抱着东方颜玉的东方旬。
东方颜玉也正那惊恐的大眼睛瞪着秦赢,眼神忽然变得狂热起来,挣扎着就要下地,“皇兄,我要找秦赢。他刚才说了有他在没有人能伤害我的,他说要带我离开这儿。你快放下我,我要跟秦赢走。”
东方颜玉真的疯了!刚才秦赢明明是在跟翠微说话,她却以为是在说她,甚至要跟着秦赢回家。如果不是疯了,一个公主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东方旬的脸色更加难看,没想到妹妹疯了还是要跟着秦赢。这让他感到很失颜面,更重要的是让他感到很伤心。
东方颜玉这边挣扎着就要下来,东方旬脸色一沉,手臂铁钳一样的箍紧东方颜玉的身子,沉声喝道:“别动,乖乖的跟我会东昭国!”
东方颜玉被他喝的一愣,更加反抗起来:“你放开我!你这么凶我不要你抱着。我要跟秦赢走,他说了要带我回家的。你放开我!”
“来人,把公主倒回去。”东方旬冷厉的吩咐道,马上就有人走过来。
“颜玉你要乖乖的,哥哥自会保护你。听话先回等着我。”东方旬柔声说着,放下东方颜玉,护卫便一边一个架住东方颜玉的胳膊。
“你们放开我!我是公主!你们这些臭男人休要碰我!”东方颜玉美丽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头发也已经微微的散乱了,使劲儿甩开两个护卫大的手,指着他们厉声说道。
两个护卫哪里还敢上前,只是为难的看着东方旬。
东方颜玉见两个人不敢动弹了,嘻嘻一笑就朝秦赢走过去,“赢哥哥,我要跟你走,跟你回家。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上我的。我比翠微漂亮多了,就是比那个慕容清婉也漂亮啊。”说着她又上前几步,眼波流转,乌黑的眼珠斜斜朝着秦赢飞去一个妩媚的眼神,又抬手风情万种的拢拢散乱的头发,葱白柔软的手指一指顺着长发向下拂过自己的面颊,雪白的颈子,最后放在自己的衣襟上,松松的扯开一点衣领,露出一小片雪白娇嫩的肌肤。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座的男人都不由得羡慕秦赢的艳福不浅。
东方颜玉的确不愧第一美人的称号。就算这时候神智混乱,但是窈窕的身子,乌黑微乱的云鬓,再加上她妩媚的眼神,当真让人心动神摇。
何况此时又是对秦赢主动的投怀送抱,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称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可是秦赢只是冷冷的看着东方颜玉。
东方颜玉朝秦赢走过去,伸出手臂想要挽住秦赢的手臂。(..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皇,请照顾好自己的妹妹,不然秦赢不保证她的腕子还会好好的长在手臂上。”秦赢抬眸瞥一眼东方旬,声音平静而又冷酷。
东方旬的眼中掠过难堪和心痛的神色,他看一眼兀自笑着接近秦赢的东方颜玉,衣衫不整又花痴的样子,冷冷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公主带走!”
皇上发话,两个护卫立刻走上前去架起东方颜玉。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公主,我是公主!”东方颜玉使劲挣扎,又切切的看着秦赢,眼神突然变得更加柔情万种,突然不再挣扎而是羞涩的说道,“赢哥哥,我不仅长得漂亮,会跳舞诗歌,而且……而且我一定会好好服侍你的,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这是赤裸裸的色诱啊。
“带下去!”东方旬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等下去东方颜玉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有失女德的话来。抛开东昭国的颜面不说就是以后怎么让东方颜玉在众人面前提起头来?
两个护卫都觉得东方颜玉即使是疯了说出这样淫荡的话来也是太过分了,东昭国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二话不说架起东方颜玉就朝大殿门口走去。
“秦赢说要带我回家的,我要跟他回去。”东方颜玉不死心,一边被架向门口一边叫着。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的上蹿下跳的背影,眼神微沉,“颜玉,朕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秦赢,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刚才那个东方公主就是她要派人杀我的,我不要你带她回去,我怕……”翠微漆黑明净的眼睛看向秦赢,怯生生的说道。
“我只带翠微一个人回家,再也不会有人能杀你了。”秦赢一改眼中冷硬的目光,看向翠微的眼神重又变得温柔起来。
“嗯,你这样说我就不害怕了。”翠微乖巧的报着秦赢的脖子,忽然抬眸,亮晶晶眼睛看着东方旬,忽然问道,“如果我们有记错,东方皇还欠我二百艘客船。不知道你何时能够兑现?
东方旬对上翠微清澈乌黑的眼珠,忽然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可是沈青和翠微也初次见面,而且看沈青的样子又是个正直的人,应该不会和翠微勾结一气的。
“朕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反悔。一个月后客船准时到达正和国港口,你只管来接船。”东方旬瞥一眼秦赢。
这件事情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和秦赢合作的想法,现在翠微也受了惊吓,不知道会不会好。如果他不表现出一点诚意来,秦赢恐怕不会跟自己合作,二百艘客船就算是自己表达合作的诚意。进攻正和国之时,自己只要侵占两座城池就足够二百艘战船的几倍利益了。
而且领土的扩充也不是用黄金能够衡量的。
“好啊,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但是你回去告诉你妹妹别再打秦赢的主意了,秦赢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说是不是,秦赢?”翠微的眼神很纯净天真,说出这下那么自然。
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个姑娘还真是胃口很大。只要她一个就够了,意思就是将来秦赢连纳妾都不可以了?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是个妒妇。
慕容清婉更加气氛,刚才看到东方颜玉疯了而且就要被带回东昭国,她还打算着可以先嫁给秦赢,哪怕做一段时间的侧室,就凭自己的公主身份也能把翠微压得死死的。等弃婴发现了自己比翠微好那么多,正妻的位子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可是,现在听翠微这么一说岂不是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她觉得翠微也真是够大言不惭,就凭他她那副样子也配独占秦赢?不过,她马上就高兴起来了。翠微现在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吧?这样的妒妇秦赢一定会把她休掉的,那么自己就可以独占秦赢了。
“当然。既然现在东方皇也已经答应,我这就带你回家。”秦赢的声音像一记耳光重重打在慕容清婉脸上,把她刚才的美梦打的粉碎。
可是,有了东方颜玉的前车之鉴,慕容清婉再也不敢造次,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秦赢高傲的朝父皇一点头,抱着翠微转身离开了。
慕容清婉一颗心也跟着秦赢走的远远的,这背影怎么这么挺拔,就连刚才朝父皇点头的动作都那么大胆潇洒,换做旁人谁敢这么做?
“婉儿。”梁贵妃看着女儿痴痴的眼神,低声喊着把她拉过来。也朝着秦赢的背影看了一眼。
“慕容皇,朕明日就动身回东昭了。今日的宫宴朕很感谢,但是颜玉身体不好,朕只好提前退场了。”东方旬说。
“我也很遗憾。东方皇尽管回去,不过希望今日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两国刚刚建立起来的友邦关系。”慕容珞也说道。
“慕容皇放心。今日的事情只是儿女间的小矛盾绝不会影响到两国的关系。”东方旬郑重的回答。
“呵呵,东方皇的胸襟令朕佩服。好,就请东方皇尽管放心去看东方公主。明天朕会和太子亲自去送东方皇。”慕容珞总算放了心,“辰儿,你帮朕送送东方皇。”
慕容辰心里早就有些迫不及待这宫宴快点结束了,现在也站起身来送东方旬出去。
慕容珞看着东方旬走出大殿,也疲惫的挥挥手,“都散了吧。”然后便提前退场了。静怡皇后和梁贵妃也跟在后面走出雍和殿。
“母妃,你和父皇说一说,我要……”慕容清婉匆匆的跟在梁贵妃身边小声的嘀咕着。
“住嘴!”梁贵妃严厉的低声阻止她。这个孩子真是疯了。
“皇上,您今天到臣妾这边吗,我提前炖好了银耳燕窝粥可以去去火。”梁贵妃紧走几步追到慕容珞身后,温柔的问道。
静怡皇后只是沉默的走在一边。
慕容珞看看两个人,有些烦躁的说道,“皇后,你不想让朕到你宫里去吗?或者说今天的事情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皇上到哪里就寝是自然是皇上定夺,臣妾不便过问。至于今天的事情,臣妾只能说是你按照自己的本心在做选择。如果有什么对皇上的心思揣摩不到之处还请皇上恕罪。”静怡皇后淡淡的看了慕容珞一眼,心里还在惦记着慕容辰经过了今天之后会不会放弃对翠微的念想,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慌和讨好之意。
慕容珞脸色一沉,静怡皇后一向如此。对于他从来都是淡淡的,不卑不亢,不远不近。是从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的慕容珞已经记不清了。可是也正是她这样的态度才让他对她一直有些刮目相看。
虽然他对她并无爱意,但也承认静怡皇后是与其他嫔妃的一味讨好和争风吃醋是完全不同的。
可是如今她的淡然态度却让他感到更加的烦躁,转身对梁贵妃是说:“走,朕去你宫里。”
“是。”梁贵妃立刻喜笑颜开,示威的朝静怡皇后瞟了两眼,扶住慕容珞娇媚的朝自己的宫殿走去。
“皇后娘娘,您……”周甄儿看了一眼梁贵妃和慕容珞的背影,有些不解的看着静怡皇后。
“甄儿,我累了。清平你照顾好甄儿。”静怡皇后打断周甄儿的话,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开了。
“母后,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去看您。“清平公主担心的看着母后疲惫的挥挥手,眉头微微的蹙起来。
今天的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不禁更加后悔让翠微卷进宫里种种是非之中。
而周甄儿盯着静怡皇后的背影忽然露出一丝鄙夷的微笑。
她一直以为静怡皇后的淡定从容,雍容大度是她将来为后的楷模。但是现在亲眼看到这宫里暗地里的小小争斗,却忽然觉得静怡皇后这样很是窝囊。
不仅不想方设法的拉拢皇上,甚至刚才在大殿上还帮着那个可恶的翠微。这样下去先别说自己的太子妃地位了,恐怕就连太子之位都要被梁贵妃的儿子抢走了。
她决定不要像静怡皇后这样。
这边慕容珞和梁贵妃连同慕容清婉一路穿过花丛小径,回到了梁贵妃的忆青宫。
“皇上,您快坐下,让臣妾给您捶捶背。”梁贵妃给慕容珞拉开椅子,站在一边亲自给他捶背,一边对慕容清婉说道,“婉儿,还不去给你父皇端一碗银耳燕窝这粥来。”
慕容清婉本来就有些不痛快,但是也知道今天自己惹了父皇不高兴,也急忙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粥碗,亲自送到慕容珞的面前,乖巧的说道,“父皇,您今天也已经累了,快喝点粥解解乏。”
慕容珞被梁贵妃和慕容清婉这样小心的侍候着,心中的不满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算了,你们也都累了,天色不早了,婉儿也快去歇着吧。”慕容珞接过慕容清婉递过来的燕窝粥,说道,“婉儿,你也不小了,应该懂事了。不要再打秦赢的主意,父皇会给你寻一个好夫婿的。”
“父皇。”慕容清婉看了慕容珞一眼,低声的喊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婉儿,听你父皇的话,快回去歇着去。”梁贵妃见慕容清婉一脸茫然的样子,生怕慕容珞再生气,连忙说道,偷偷朝她使个眼色。
“是,父皇母妃。婉儿先告退了,你们也早些歇息。”连梁贵妃都这样说,慕容清婉只好先行离开了。
梁贵妃见慕容清婉离开了,便停了手,娇媚的笑着走到慕容珞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衣带,“皇上,让臣妾服侍您更衣。臣妾自己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沐浴过后就穿戴好服侍皇上。”
慕容珞被梁贵妃柔软的手一摸,又听她说会穿戴好青木的行头服侍自己,身体里也燃起一股热火。
刚刚经过了在大殿上的事情,这时候他也想要发泄一下。
“去换衣服!”他站起身来,一把揽过梁贵妃的细腰。
“臣妾这就去,皇上您好坏。”梁贵妃低垂下眼睛,娇嗲的说道。眼底却掠过一丝幽怨之色。
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也为了她在慕容珞心中的地位,她就是再不情愿也必须忍着。
夏夜旖旎,月光悠悠的照着皇宫的飞檐斗拱,也照着将军府古朴自然的青园。
翠微坐在院子里古朴的小石凳上,已经洗过澡了,只穿着秦赢的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袖子挽了好几叠才勉强挂在胳膊肘上,长长的袍角被秦赢用匕首割断了很长,肥肥大大的刚好荡在翠微的脚踝处,露出她小巧白皙的脚丫。腰间用割下的白色布带子松松的挽了一个蝴蝶结,一头如瀑的黑发微微润湿的披在肩头。
白皙无暇的小脸,明眸皓齿,坐在清澈的月光下,就像一个飞入凡间的精灵一般。
秦赢坐在翠微对面,穿的就是翠微给他特意做的宝蓝色的云棉长袍,墨发披肩,剑眉星目,眼中也除尽了一贯的清冷淡漠,只是一片平静柔和,无声的凝滞着翠微。
翠微看着郁郁葱葱的花园。高高低低的数目,没有假山池沼,没有雕栏画廊,但是这种完全不讲究对称和整齐布局的自然趣味到让翠微更加喜欢。
她又摸一摸面前光滑的汉白玉石桌,想到也许许多年前,秦赢的父母就是这样面对面坐着,共同看春华秋实,夏雨冬雪。小小的秦赢酷酷的在一边或者练剑习武或者研究兵书,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家。
突然翠微眉毛一皱,低声惊呼道,“哎呀!”
“怎么了?”秦赢正低头看着女孩雪白纤细的手指在白色的汉白玉石桌上来回抚摸,温润的玉石桌面越发显得翠微的手白皙如玉,透明纤细。
“怎么了?”秦赢抬起头来,眼中的柔色还没有完全散去。
翠微看着秦赢,小脸一垮,“秦赢,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可是落在宫里了。”
“没关系,有你在就够了。”秦赢拉住翠微的手,握在掌心,清黑深邃的眼睛凝视着翠微,又加上一句,“你就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翠微的心忍不住轻轻的跳跃起来,也静静的看着秦赢。
男人的飞扬抹黑的眉在月色下格外清晰,他清黑深邃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小小身影,身上还散发着他特有的清冷气息,自自然然的说着足以令每个少女都怦然心动的情话,翠微的心一下子变得逼着夏日的夜晚还要软弱炽热。
秦赢修长柔韧的手指开始轻轻的在她柔软的小手皮肤上摩挲,来来回回的相识一把微微有些磨砺的羽毛,有些微微的发痒,又出人意料的清晰。
翠微轻轻的咽了一口唾沫,秦赢总是能够轻易的撩拨起自己的感觉。
可是,那件礼物可不是普通礼物。
翠微定定心神,说道,“秦赢,那件礼物我一定要拿出来。我想那将是我这一辈子送给你的最有意义的礼物。”
秦赢见翠微说的这样郑重,也握住她安抚的轻轻拍了两下,“好,明天我就把礼物拿回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要,那个皇宫我是不想再走进去一步了,乌烟瘴气的。而且,你也要速去速回,不然被美女蛇缠住就出不来了。”翠微大眼睛一亮,高兴又神秘的说道,“不过,你拿到礼物之后不许偷偷打开看,要等拿回来之后再看。”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秦赢问道,被翠微郑重其事又孩子气的神态惹的轻声笑出来。
“不能告诉你,拿回来你就知道了。”翠微就是不肯说,反而更加紧张的站起身来,上半身几乎伏在桌上,又叮嘱道,“你必须答应我,绝对绝对不可以先偷看。”
秦赢被翠微高出很多,翠微又是这样半俯这身子的动作,他一垂眸就可以轻易的看到宽宽大大的白色领口里露出的翠微一大片白皙如玉的滑腻肌肤和她胸前浅浅的沟壑,甚至一点点粉嫩的馨香。
秦赢的眸色一沉,黑色的眼睛里顿时卷过一缕漩涡。
他勾唇微微一笑,忽然盯紧翠微的眼睛,“想要我答应你当然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翠微浑然未觉自己的一片春光已经坦露出大半,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急切的问出来。
这样一来,领口里的春色便更加暴露出一些,从上往下看去,雪白的小小的内衣,翠微纤细紧致的腰身,玲珑流畅的线条。
雪白的长袍,雪白的衣服,一览无遗的雪白的肌肤带着少女特有的粉润颜色,翠微淡淡的香气,强烈的刺激这秦赢的感官,甚至是每一处毛孔都透着对她的爱恋。
这样香艳的场面和翠微清魂单纯的眼神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矛盾的亦邪亦正的美丽画面。
“咕咚,”秦赢也偷偷的咽了一口唾沫。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夜晚又格外寂静,翠微听得清清楚楚,不由顺着秦赢漆黑的眼神往下看,发现在自己走光了,而且几乎两点全露!
“秦赢,你这个坏蛋……”翠微脸上顿时烧了起来。连忙伸手揪住自己的衣领。
秦赢清冷的脸上也终于泛起淡淡的红晕。这样偷偷窥探女孩的身体跌却有些不妥。可是他很快就你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些理直气壮的神气。
邪邪的一笑,竟然露出一些痞气,坐直身子说道:“是吗?”
翠微:“就是,你为什么……偷看我……”
“我没有偷看,”秦赢淡淡的说。
“没有?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秦赢的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让翠微更加羞的抬不头来,但是她还是兀自强撑着,大眼睛愤愤的盯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无赖又有些痞痞的男人。
翠微:“那你还说没有偷看!”
“我当然没有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看。”秦赢说,神色一片理所应当的平静。
……
翠微觉得秦赢一旦这样自己就根本没有办法再和他讲什么的道理,只好岔开话题,“刚才你说但是什么?”
秦赢看着翠微浑身上下的肌肤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像一只水灵灵的蜜桃,便收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翠微不想让我提前看到?”
“是啊,那可是一个大惊喜,被你提前看到了就没有意思了。”翠微点点头,因为秦赢一本正经的态度而放松了警惕。
“我当然可以答应你不提前看。但是……”秦赢侧眸盯着翠微小手揪着的地方,长指在汉白玉的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翠微也低头看看,又看着秦赢修长的手指,忽然生出一种被猎人盯住的感觉。警惕的紧紧手指,说道,“但是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秦赢长指一停,眉目不动的说道,“我要看看那里。”
翠微刚刚退烧的脸一下子又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她羞窘的看着秦赢平静清冷的脸,暗自腹诽,这个家伙怎么可以把这种暧昧的话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理所当然?
调戏了别人,可是始作俑者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秦赢也看着翠微红彤彤的小脸,也不着急她的回答,只是一直一直这样看着,看的翠微的心扑通扑通的不停的跳。
“哼,你就随便看好了,不就是一份礼物吗?也值得你开出这样不知羞的条件。”翠微虽然脸上烧得厉害,一颗心也又慌又乱,可是脸上还是做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和秦赢对峙道,“能不能拿回来还不知道呢,说不定明天你白跑一趟。”
“翠微不相信我?”秦赢的眸色更深,高大的身子探到石桌这边,凝视着翠微,缓缓的问道。
年轻男人身上特有的雄性气息温热的喷在翠微的头顶,让她的心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翠微一动也不敢动,低头说道,“我只是说说不定,毕竟你和静怡皇后并不认识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打个赌。”秦赢又往前探过来一些,下去已经触到了翠微的发顶,大手抚在翠微发顶一直向下慢慢的抚摸过去。
“什么赌?”翠微浑身燥热,心里有一些不安又有些期待和激动的感觉,脑子里有点混乱,只是顺着秦赢的意思含糊的应道。
“如果我输了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但是如果我赢了,我不仅要看还要”秦赢抚摸翠微头发的手忽然变得越发轻柔,脸从翠微的发顶一下来俯在她的耳边,又轻又缓的说道,“我还要亲一亲。”
翠微顿时觉得又羞又臊,这要求也提的忒直接了,显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可是她在转念一想,秦赢看上去又冷又酷,本事又大,可是对于情事可不就是个毛头小伙子吗?想到这翠微又觉得自己在两人的交往中占据绝对优势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秦赢可不知道翠微这时候是怎么想的,见她不说话反倒笑出来,马上打蛇随棍上,说道,“你没有反对,这个赌约就定下来,愿赌服输,明天你可不能反悔。”
“喂,我什么时候答应了?”翠微忽然回过神来,着急的嚷道,气鼓鼓的盯着秦赢似笑非笑的脸。
“你没有反对。不过即使你反对,只要我承认就可以了。”秦赢定定的看着翠微,没有丝毫的通融余地,反倒更加又痞气又霸道起来。
翠微无奈的看看天,无声哀叹。明明刚才自己还觉得会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最起码实在情事中会占据绝对优势和主导地位,因为虽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逐走啊,那么多的爱情小说,爱情电视电影可不是白看的。可是轮到事上,却还是处处被秦赢主导。
秦赢看着翠微认命的样子,长指放在下巴上,目光意味深长的缓缓流过翠微宽大袍子下隐隐约约的玲珑曲线,眸光突然暗黑下来。
他不禁有些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一阵微风吹过来,翠微脸上的燥热也被吹散了一些,她悄悄抬眼瞄了秦赢一眼,却又迅速的低下头来,
她一面希望秦赢能够顺利拿回他父母的画像,一面又担心秦赢如果拿回来了自己到底该不该让他……想想就觉得囧的要命。
这个霸道又无赖得劲家伙!
夜风荡漾,此时此刻在皇宫慕容珞为东方旬安排的寝宫里,东方颜玉还在吵闹不休。
“皇兄,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秦赢走?他明明都答应我要带我回去了。”
东方旬仔细端详着东方颜玉这张自己无比爱恋的脸庞,耐心的解释,“颜玉,那些话是秦赢对翠微说的,你还是死了心吧,哥哥会一辈子对你好,照顾你的。虽然你现在神志不清,可是永远都是哥哥的好妹妹。”
“翠微!那个不要脸的村姑?秦赢怎么会喜欢她,怎么会带她回家?我是堂堂公主,东昭国第一美人,怎么会比不过一个村姑?”东方颜玉气愤愤的叫起来,东方旬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柔声说道,“我的颜玉当然比那个翠微漂亮几千几百倍。”
“可是哥哥,我真的没有整过那个可恶的村姑。我输给她了。”东方颜玉的脸色突然晦暗下来,满眼泪光的看着东方旬,跪直身子和他面对面的平视着,问道,“哥哥,你看看我。难道我不漂亮吗,为什么秦赢选她不选我?”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近在毫厘的美丽脸庞。玉白娇美的脸上一双漆黑闪亮的大眼睛楚楚可怜,长而浓密的睫毛向上微微翘起,顶端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一张娇艳的红唇潋滟润泽,微微嘟起,像一颗引人采撷的樱桃。
她芬芳的气息就喷在他的脸上,被他吸入自己的口鼻之中。
东方旬忽然想到此时他和东方颜玉的呼吸就这样互相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的胸脯因为气愤而大幅度的起伏着。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东方旬觉得又是心疼又是躁动。
忽然便低头攥住了东方颜玉鲜艳的红唇。
压抑了许多年的感情忽然间爆发出来,让他一时忘记了理智疯狂的在东方颜玉的唇齿之间索取,不断的索取。
仿佛永远都采撷不够,品尝不完。
东方颜玉被东方旬突然起来的动作吓着了,片刻的愣怔之后开始挣扎起来,可是东方旬的是双臂像两只铁钳牢牢的箍紧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舌头强势的撬开她的唇齿伸进去,仿佛要她口中的气息都吸食干净。
东方旬闭着眼睛,完全感觉不到东方颜玉的好挣扎,他只感到她的柔软和芬芳,仿佛也把他撩拨的要疯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旬的理智才渐渐的回笼,他松开东方颜玉,低头看着她不断地娇喘和惊惧的眼神,心中一阵疼痛,但是却又觉得无比满足。
他单手勾起东方颜玉的下巴,低沉的声音里还带着情欲的沙哑,“颜玉,你很漂亮,是哥哥眼中最漂亮的女人。”
东方颜玉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东方旬,“哥,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
东方颜玉的话就像是一把钢刀插进东方旬心中。刚才他的确是失控了,可是食髓知味,刚才虽然仅仅是一个吻,可是却胜过他和那些嫔妃们多少个日夜的夜夜寻欢。
但是这样的痛苦纠结的不伦的感情他已经隐忍了许多年。他也恨自己,骂自己,他以为自己可以把这份感情隐藏的很好,知道东方颜玉找到如意郎君他就可以慢慢的淡化这份感情,可是没想到今天的事情却想一截引信,点燃了自己心中的烈火,而且一旦点燃就再也不想扑灭了。
他是皇帝,他可以保护她,爱护她,也可以占有她!
既然现在东方颜玉知道了,东方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和东方颜玉彻底摊牌了,“颜玉,事已至此,哥哥也无意隐瞒。我喜欢你,也可以爱你一辈子。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东方颜玉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完全没有想到一向疼她宠她的哥哥竟然对她是这种感情。本来她好还想接着受到惊吓的接口逼东方旬带她去找秦赢,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
一辈子,是多么久远的事情,难道自己就要被东方旬禁锢一辈子,做他见不得人的宠妃吗?
想一想,东方颜玉就觉得恶心和羞耻。
但是,东方旬的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铁青和严肃,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仿佛自己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用暴力手段把自己拆吃入腹。
“你不怕我告诉母后?”东方颜玉愣了好久终于使出最后的依靠。
东方旬冷笑一声,大手却温柔的抚摸上东方颜玉的头发,“如果颜儿想让母后伤心大可以去告诉她老人家,但是我意已决,就是母后也无力改变。况且,那个女人只是你一个人的母后不是吗?跟我又有什么血缘关系?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看在颜儿的面子上,她岂能安坐太后之位?”
东方旬说这些话时脸色阴冷,让东方颜玉不寒而栗。
事情原来竟是这样的。
东方旬为人做事一向冷血独断,他决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改变。东方颜玉的目光一点点的绝望了,东方旬的话浇灭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她低头想了好久,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周围静的可怕。
一旦这件事情成为定局,自己和秦赢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秦赢……
东方颜玉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决绝的表情,直视着东方旬,说道,“皇兄,你说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东方旬没有想到东方颜玉竟然这么快就想通了,不由狂喜,盯着东方颜玉,此时她波光流转的眼睛已经是一片坚定神色,这样决绝郑重的眼神从俩没有出现在她的眼中。
她的眼神可以使霸道的,骄纵的,高傲的……可是今天,她的郑重眼神让东方旬心声愧疚和怜惜,更加毫不犹豫的说道,“颜儿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哥哥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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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提前祝亲们春节快乐!
151
东方颜玉沉吟了一下,“皇兄可知道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不合常伦的?”
“知道。”东方旬这时候一旦打定主意就再也没有一丝的犹豫了,听东方颜玉这样问也只是点头回应。
“皇兄可知道我喜欢的是秦赢?“东方颜玉的脸色也已经回复了正常。“继续问到。
东方旬心中一痛,阴沉着脸色再点点头。
东方颜玉长长的舒了口气,神色变得更加坚定,“那么皇兄不觉得你这样对待颜玉是对颜玉莫得的不公平吗难道你这么多年宠着颜玉,疼爱颜玉,都是假的的,都是为了有一天占有我的身子了?你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话像一把匕首深深的刺进东方旬的心头,这本来就是他最忌讳的痛处,现在个被东方颜玉毫不留情的指出来,脸上也浮现出深重的痛色。
“颜儿,你知道我也曾经挣扎了好多年,可是就在刚才我才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兄妹又怎么样,我是皇帝,我可以掌控一切。颜儿,你知道我有多疼爱你,那些都是真的,你可以指责我但是却不应该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东方颜玉看着东方旬忽然苦笑了几声:“皇兄,你只想到自己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什么,难道颜玉的感情就不值一提吗?如果我牺牲这么多满足了你,我可以随叫随到,但是你必须帮我得到秦赢。我们各取所需,也算睡你对我的补偿。皇兄如果不答应,我就是拼着我自己和母后的性命也不会和你做那种龌龊的事情。“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苦涩决绝的表情,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边是他渴求多年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注定不能见光。然而,又有那个男人可以容忍和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呢?
“如果皇兄不同意就当颜儿什么都没有说,今后皇兄还是为颜儿找一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吧。“东方颜玉在说出刚才那些话之后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其实已经看清楚秦赢根本不喜欢自己,可是她又不甘心。从小到大,凡是她东方颜玉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所以她要得到秦赢,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现在,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东方旬低头沉思,一时没有回答东方颜玉的话。
得到东方颜玉就意味着要和秦赢共享,可是如果不答应东方颜玉的条件,那么就意味着他永远都没有得到她的机会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刚才食髓知味,他已经无法再放开她了。
至于秦赢…还有很多的方法可以想。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今晚就要你。“东方旬做了最后的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放开她了。而且嫉妒的烈火烧的他难以忍受,今晚,必须今晚!
“我…“东方颜玉没想到东方旬这样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一点回旋的余地。
“如果颜儿今晚不肯,明天就没有机会了。“东方旬是一代帝王揣摩人心和拿捏分寸的手段要不东方颜玉高处不知道多少倍,这时候也看出了东方颜玉的心思,当然不会放松。
现在形式竟然颠倒过来了,东方颜玉瞬间变主动为被动了,被东方旬这样一要挟,也一时说不出话来。
时间悄悄的流逝,房间里静的令人发慌,东方旬的脸色越来越镇定从容,而东方颜玉却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我…”东方颜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同意。”
“好,”东方旬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东方颜玉,面沉如水,说到:“这个可是颜儿自己答应的,为兄并没有逼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低着头不说话。
东方旬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东方颜玉,便弯腰扶起东方颜玉温柔的说到:“既然颜儿同意了,那就陪我一起沐浴。刚才的宫宴你也累了,就让哥哥好好给你解解乏。别怕,哥哥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东方颜玉心中有一瞬间的后悔,但是想到秦赢又咬咬牙,顺从的跟着东方旬身后去了。
这一夜对于有的人是温柔甜蜜,对于有的人却是痛苦煎熬。但是不管怎样,黑夜总会过去,太阳也会照常升起。
夏日的太阳早早的就升起来了,翠微在床上醒来,睁眼就看到秦赢一身宝蓝长袍的身影,高挑而又挺拔。
她微微眯着眼睛,接着明亮的晨光看着秦赢的背影,觉得这样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爱的男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慢慢的支起胳膊,觉得背光的男人周身都笼在一圈温和的光晕之中,墨色长发,健美的长腿,真是越看越喜欢。
“醒了?”秦赢站直身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人还没有转过身来,清润动听的声音却已经响起。
翠微正凝神欣赏美男,完全没想到秦赢会这么敏锐的发现自己已经醒了,不由暗自有些懊恼。
在武功高强的人面前真是没有一点*可言,想要偷偷的看个美男都没有机会。
这样想着,秦赢已经走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木盆,盆边搭着一条雪白的毛巾。
在一片明亮的晨曦中,秦赢的眉目给外漆黑明亮,清亮平静的看着翠微,“洗脸了。”
翠微眨眨眼睛,看着秦赢笑道:“秦赢,莫非我睁眼也有声音的?你就知道我醒了?”
“是啊,我听到你睁眼的声音。快点起来洗脸,早饭都准备好了。”秦赢站在床边耐心的看着翠微。
“这么贤惠,我会被你宠坏了。”翠微从床上下来,把手伸进水盆里嬉皮笑脸的说道。
“动作快点,赌约才能早,点兑现。”秦赢神色平静,请黑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靠,要不要一大早起来就调戏人?
翠微脸上发烧,赶紧捧起水撩到脸上,拍一拍。
一时又想到昨晚的赌约,不知道秦赢能不能顺利的把画像取回来。
刚刚有些降温的脸又发起烧来。
女孩的脸白皙中透出淡淡的红晕,挂着晶莹的水珠闪闪的像一朵挂着露珠的粉嫩的莲花,
而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水面,躲躲闪闪不肯朝自己的方向多看一眼,不有垂头更加盯紧她不动:“翠微说,今天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或者说,翠微希望谁赢?”
翠微把雪白的毛巾放到脸上,隔着毛巾含糊的说道,“秦赢,你做好的早饭呢?我都要饿扁了。”
看着女孩索索性连脸都不肯露出来了,秦赢也不打算再逗她,抬手拿住毛巾,轻柔的给翠微把脸擦干,又拉起她白皙的小手一点点慢慢的擦干,“走了,吃饭去。”
走到桌边,翠微看到桌上已经摆放着四碟清新的小素菜。绿油油的个个看上都让人很有食欲。
翠微早就知道秦赢会做饭,这时候又只有两个人在,翠微便伸手过去捏起一条清脆的芹菜,放到嘴里,“很脆很好吃哦。”
说着伸手又捏起一支放到秦赢嘴边,秦赢便张开嘴让她给自己放进来。
翠微满意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乖。来,我们吃饭。”
“哦,对了,冷面和清魂在哪呢?我一直没有看到他们呢?”翠微边吃边问道。
秦赢神色不变,“就在附近。该出现的时候你自然会看到他们。”
翠微心里哀嚎一声,自己怎么忘了冷面和清魂就在暗处呢?这么说昨晚的事情又被他们看了个现场直播了。
真是羞愤!
“放心,该看的他们会看,不该看的他们不会看的。”秦赢抬眸看一眼翠微窘迫的样子又低下头去一边吃饭一边自顾说道。
翠微更加囧了,脸头不敢抬,一口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反正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随便看好了。再说了,偷窥别人的*是不道德的,他们要是敢,小心以后天天长针眼。”
翠微这边这么窘迫却不知道清魂和冷面才真是痛苦。
两人听着翠微的话交换了一个无奈的苦笑。老天作证,昨晚老大去赴宴之前就吩咐过他们两个了,当晚不许他们留在青园,他们就是想看什么能长针眼的场面也没有机会呀。
而且,两人都还是童子身好不好,整日里看着你们两人恩恩爱爱的更是一种煎熬好不好?
果然小弟不好当啊,身心备受摧残不说还要被诅咒长针眼。
秦赢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骂人的,也不由嘴角一勾。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急切的心里,竟然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我去取礼物,你要不要跟着?”秦赢站起身,低头看着翠微。
翠微的脸又不争气的红起来,低头说道:“我才不要跟着你,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好,我就先去。你要去哪里让清魂和冷面跟着你,千万不要自己单独出门。”
“知道啦秦妈,我可不会想拿自己的小命和自由开玩笑。”翠微虽然嘴里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却觉得甜丝丝的。
“不过你去宫里要不要换身正式点的衣服?”翠微送秦赢走到大门口,见到秦赢身上还穿着小梧做的宝蓝色的云棉长袍,云棉在这里虽然贵重,但是翠微设计的样子是偏于随意和休闲的样子,所以才这样问到。
“这件很好。”秦赢想也不想的说道,回身又嘱咐翠微几句才出了门去。
翠微看着秦赢的背影走远了,才回头喊到“清魂冷面,我们也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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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跨年了,祝亲们新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至于明天小秦和翠微打赌谁赢呢?o(n_n)o哈哈~
152 又见魏芙
翠微今天特意低调了许多,一身很正统平常的浅蓝色绸缎薄裙,头上还带了同色的大纱帽把脸遮住。
冷面和清魂两人就跟在她身后,三人一路步行走在大街上。
将军府走出不远就是繁华的商街,京城果然不同寻常,街道上即使是在夏天来往的行人也不少,酒楼商铺的规模都比省城豪华很多。
“这里分成东城和西城,现在我们所在的东城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居住的地方。而西城居住的一般就是穷人了。”清魂边走边小声的和翠微说着。
翠微也微微点头,看来组织有钱人旅游在京城还是很有客户群的。只是看看这繁华的程度和两边矗立的高大恢宏的宅院就知道住在里面的主人非富即贵。他们一路走,这样的宅院还真是很多,一直绵延到很远的街道深处。
“你们知不知道魏芙开的店铺是哪家?”翠微回头小声的问道。
清魂和冷面对京城各个官员的底细一清二楚,可是对商人却并不了解,这时候都摇摇头。而翠微也只知道魏芙的名字可是也不方便当街打听,便想着不如先去彩衣坊找一下黄师傅。
可巧前面绸缎庄子打开的门前正走出来一位鲜艳的少妇,翠微便上前去询问。
“大姐,你可知道彩衣坊怎么走?”
那少妇一身桃粉色的纱裙,见到翠微蒙着面纱,身后还跟着两个长得好看的青年的护卫,心里自然觉得这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说不定能够揽点生意呢。便笑呵呵的说道,“小姐是外地人吧?可是真会找好店铺呀。彩衣坊是我们这里最大最好的染布制衣的地方。喏,沿着这条大街走到头左转再走两条巷子就到了,很大的牌子一下子就看到了。不过小姐也可以到我们店里先看看,我们这里卖的可都是彩衣坊最好的布料,很多是在别处买不到的。”
翠微往店里看了看,果然是一家好大的绸缎庄,整个一楼都井井有条的摆着琳琅满目的绸缎,而且还有楼梯通往二楼。
那少妇看到翠微的眼神,便更加殷勤的说道:“不瞒小姐说,我们这里可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了。一楼都是最普通的绸缎,二楼是各地收来的好绸缎,再往三楼可就是彩衣坊的专门呢柜台了,只出售彩衣坊的布料哦。[就爱读书]货真价实的。”
“谢谢大姐,我到彩衣坊是有些急事的,回头一定会来你这里选一选布料的。”翠微客气的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却看到里屋又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子,衣着比这个少妇要清淡一些,一边下楼一边说道:“刘嫂子,你这是跟谁说话呢?三楼有几匹花色的布料我怎么找不到了,你帮我找一下好吗?”
“好啦,这就来。.info”被称作刘嫂子的少妇有些烦躁起来,也不里翠微转身就往楼上走去,边走边说,“那些不找不到了?千万不要是魏娘子的那几批,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今天来拿的。”
“魏娘子不是一直都是直接到彩衣坊买成衣吗,怎么这次到我们店里来买布料了?找不到的那几匹都是些极透明的轻薄布料。一匹淡粉的,一匹大红的。真弄不懂,她最近买的都是这类的布料。”那年轻的女子也好回身上楼,说道。
“请等一等。”翠微灵光一闪,莫非他们说的魏娘子就是魏芙?“请问你们说的魏娘子是不是叫魏芙,自己开店铺的?”
“对啊,小姐认识魏娘子?”那少妇回头问道。
“对。我想问问大姐知不知道魏嫂子的店铺在哪里,我正要找她呢。”翠微说。
“嗨,魏娘子每天都忙的很,光是店铺就四五家。你去哪家是呢。她之前说好今天早晨回来我家取布料的,不然你就在这里等她?小姐可以到三楼看看我们的布料,说不定不用到彩衣坊去了呢。”少妇一听翠微跟魏芙叫嫂子,更加想要把翠微留下来,一个劲儿的劝道。
“好呀,我们这就去看看,顺便等一等魏嫂子。”翠微听听也觉得有道理,而且也正好看看京城最好的布料都是是什么样子。毕竟自己对别家的染布技术和织补技术丝毫都不了解,这次就当是了解和学习了。
不过,她一边上楼一边暗自笑了,看来自己给魏芙设计的内衣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来这里买的那些透明的布料大概就是做内衣用的。
只是内衣可是私密的东西,不知道她有没有向别人推销呢?估计可能性还是不大。
翠微跟着两个女人一直上到了三楼,果然是别有一番洞天了。
装修的档次比一楼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柜台,货架都是用花梨木做的,宽敞的房间里还放着两对花梨木的高背大椅子,椅子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上好的瓷器茶杯,还有新鲜的水果,上面都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贵宾级的待遇。
“小姐随便看看,我们这里的布料都是出自彩衣坊的。”少妇热情的走到退台后面,随便抽出一匹放到翠微面前,是一匹金褐色的百子花卉图案的锦缎,花卉纺织的栩栩如生,眼色搭配也极其和谐。让翠微不禁暗自赞叹古人的纺织技术的高超。
接着又看了几匹,什么灵仙祝寿纹啊,仙云纹啊,个个都是绝妙的织品。
“大姐,我想看一看刚才你们说的那些透明的布料,不知道找到没有?”翠微一边暗暗赞叹,一边四处搜寻着。
“找到了,在这呢!”之前那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两匹布料走过来。“这就是醒骨纱,魏娘子要的就是这一种。”
翠微接过来一看,不得不大为佩服彩衣坊的技术。怪不得是叫做醒骨纱,果然是极为轻薄透明的织物,手掌放在布料的下面,仔细看都可以看到手心的掌纹。而且颜色又是非常纯正鲜艳的。
“大姐,这醒骨纱还有没有别的颜色?我都要看一看。”翠微几乎有些兴奋了,这样好的纱如果用来制作内衣的话效果比自己送给魏芙的那一身不知道要好多少倍。看来魏芙的确是买这些醒骨纱来做内衣的。
“还有很多颜色。”年轻女子放下手中的纱布又转身到旁边找了一会儿,报过来一匹西瓜红的,一匹白色的,一匹浅绿的和一匹浅紫色的。“这些料子可都是用来做点缀用的,没有用它做成衣的。”
正在这时便又有两个衣着华丽的少妇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上楼来,那少妇便朝翠微笑一笑过去招呼客人去了。
“刘嫂子,你家这醒骨纱颜色是越来越齐全了,这么好看的颜色看着就让人想要买一些呢。”
“可不是,魏娘子可是在我们店里买了好好多的醒骨纱呢。这不又买了两种颜色说是今早过来取呢。”那少妇笑呵呵的说道,又劝道:“黄夫人和李夫人也买一些吧,这批料子可都是刚刚从彩衣坊进来的,再晚了恐怕就买不到了。买回去做个衬裙,外氅什么的都是很好的。”
“你刚才说魏娘子也来你这买布料?”贵妇当中一个穿彩色衣裙的说道,“她不是一直到彩衣坊买成衣吗?现在怎么忽然到你这买起布料来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彩衣坊的成衣是一般人能够买到的吗?你家有钱我家也有钱,虽然和魏芙家比起来是差得远了,可是光有钱有什么用,巴结不上当官的还不是只能自己买料子做衣服?恐怕最近魏芙也是从彩衣坊买不到了才来这里买料子自己作的。”另外一个说道。
翠微这才更加明白了彩衣坊的衣服可真是金贵的,有钱都买不到的。看来也只有有权有势的官宦之家才能买到他们的朝成衣。
“两位夫人,找你们这么说彩衣坊的衣服都是极好的了?难道还能好过宫里的裁缝?”翠微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知道这里没有官员的夫人或者官家小姐,翠微这时候也已经摘下了纱帽。
两个妇人看着翠微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虽然衣着不甚华丽但是也是比较好的面料,而且眼神清亮大胆,一点没有见到他们这样有钱人之后那种羡慕好或者猥琐的神态,当下也不敢小看翠微,便客客气气的说道:“宫里的裁缝做的衣服什么样子咱们可没有就见过,但是逢年过节的我家相公也托人给我买一两件彩衣坊的衣服,那样式和做工可真不是外面这些裁缝可以比的。听说宫里的公主娘娘的也经常到彩衣坊做衣服,最多的就是大户人家的官家小姐做的多了。”
看来彩衣坊虽然不是宫里御用的制衣场所,也是官家小姐的专用之地了,所以这些有钱没权的人就只好到这里来买布料自己作了。
这样一来,翠微想一想自己出席宫宴时穿的那套衣服和清平公主,柳眉的衣服,觉得论做工的话和小梧相比已经是略逊一筹,如果再加上自己的新颖样式,一定可以大卖的!京城这样的有钱人可不少,他们既想要穿好衣服又苦于找不到门路,这是个巨大的消费群体。利润决定高。
翠微这样想着,一会儿工夫就又上来三五个衣着华丽的少妇和小姐,都是由几个丫鬟婆子陪着来的。个个衣着华丽不说,头上,手上,腕子上,脖子耳朵上的首饰都是多不胜数,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样子。
看的翠微简直有些眼花缭乱了。心里一个劲儿的暗暗高兴。这个个的都是土豪啊,被彩衣坊憋的吭吭的,就等着自己来赚他们的钱了。
这些妇人小姐有些是彼此相识的,见了便热络的聊起天来,互相征求对方的意见,最后总是忘不了抱怨几句彩衣坊的衣服难买,弄得他们有银子都没出花去。
翠微只在一旁站着,心里已经开始开始盘算一件衣服买多少钱合适,看来还是要尽快见到黄师傅才行。
正在这时,楼梯上又想起轻微的脚步声,一个面容斯文的高挑男人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一个清丽的少妇。
“哎哟,魏娘子来了!连高公子也赏脸到我们庄里来看看。”刘嫂子赶忙满两笑容的迎上去,赞叹道:“都说高公子和魏娘子夫妻恩爱,今天我可是眼见为实了。连魏娘子买布料都亲自跟着来,真是羡慕死我了。”
------题外话------
我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在老公心中的威力,昨天喝多了酒,断更,今天竟然又只有三千字。我对不起亲们,稍后我一定努力!再努力!
153 意外收获
“刘嫂子说笑了。”魏芙跟在丈夫后面走上楼梯,来到柜台前,笑呵呵的问道,“我上次要的布料刘嫂子准备好没有?”
“都准备好了,小燕儿,快搬过来让魏娘子看看。”刘嫂子忙笑容满面的喊了一声,小燕儿便抱了透明的纱料过来放到柜台上。
“魏娘子,你买这么多的纱料干什么用?”旁边的贵妇人们都凑过来好奇的看着魏芙。要知道,魏芙是富商圈子里极少能够买到彩衣坊衣服的人,大家都想从她这里探听到一些关于彩衣坊衣服的最新料子和最新款式。
哪里知道魏芙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们,只是微笑着隐晦的说道,“没什么,就是随便做点衣服衬裙什么的。”
魏芙一向是个精明爽快的,与人热情和善,人缘极好。可是今天明显不愿意透露这些纱料的真正用处。不禁在纳闷之余又有些不高兴。
“魏娘子做衬裙要这么多的布料呀,而且这些颜色也蛮鲜艳的,做什么样的衬裙呢?”一个衣着艳丽的少妇在旁边不肯放弃的问道。
“是啊,魏嫂子。咱么这些人里面就是你你能买到彩衣坊的衣服,你要是有什么新样子可不要瞒着我们啊。”旁边又有一个少女眼巴巴的说道。
这下子到轮到魏芙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侧头看看站在一边的丈夫,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这些料子我真的是要做贴身的衣服用,等我买到了彩衣坊的新衣服一定会拿出来让大家看的。”
翠微在旁边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贴身的情趣小衣魏芙怎么好意思大庭广众的说给被人听?尤其是她丈夫还在旁边。
旁边的人听魏芙这么一说也就不好再多问了,但是却更加好奇她买这些料子的用途了。个个眼神闪闪烁烁的站在一边。
魏芙被弄得着实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好抬头对刘嫂子说:“刘嫂子,你快些把这些布料包起来,我店里还有事。”
翠微看着魏芙脸蛋微红的样子,又偷偷的看看站在一边的斯文男子,那男子正微笑的看着魏芙,衣服了然的样子。
正是这时候,小燕儿已经把布料包好,刘嫂子这边收了银子,魏芙的随从也就拿了布料几人准备离开了。
旁边刘嫂子才忽然想起翠微来,忙说道,“那姑娘,你不是要找魏娘子吗?这时候怎么倒不说话了?”
大家的目光这时候就都朝翠微看过来,魏芙也回过头来,这才注意到翠微,顿时喜上眉梢,亲热的快步走过来拉住翠微的手,“你这丫头在旁边看了半天了,怎么都不说话的?你怎么倒京城来的?”翠微还来不及说话魏芙又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翠微展颜一笑,也拉住魏芙说道,“我就站在旁边好久了,可是魏嫂子挑布料挑的那么专心根本都注意不到别的了。”
魏芙脸上一红,轻笑着啐道,“刚一见面就拿嫂子寻开心。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魏芙回头看着身边的斯文男子,脸上的红晕之色更重了些,笑道,“相公,这就是翠微。翠微,这是我家相公。”
魏芙的相公真是京城首富高重源的长子高益扬,听魏芙这样介绍眼中立刻划过一抹探究的目光,坦诚的笑道,“总是听内人提起翠微姑娘,今天真是幸会!”
翠微也点头含笑的看着高益扬,毫不避讳的笑着说,“魏嫂子和公子果然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高益扬没想到翠微这么大胆和直接,一个年轻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不躲不闪,犹如男子一般坦荡直接,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是却油然让他生出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心中顿时明白魏芙为什么对翠微推崇有加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禁对翠微生出几分好感。
魏芙也高兴的问挽起翠微的手臂,“走,到嫂子家里去,咱们今天可要好好说说话。”
“好啊。”翠微笑道,几人便下了楼梯去了。
剩下几个盛装的妇人小姐们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等他们下了楼梯,才都看向刘嫂子小声的询问起来。
“刘嫂子,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啊,看上去穿的戴的都很普通的样,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呢?”
“说的就是,一个女子见了高公子一点都不避讳,直来直去的就知道没有什么家教了。”
刘嫂子见大家议论的热闹,褒贬不一的连忙一个劲儿的摆手,“可是魏娘子看上去跟她很熟,而且还说要谢谢她,说不定真有些不寻常的地方呢。”
大家听了她的话也都安静下来,毕竟高家是京城最大的商家,在场的各家又几个在生意上还要高家照应,自然不愿意得罪魏芙的朋友。不过也不禁对翠微更加好奇起来。
这边魏芙已经挽着翠微出了门口,指指停在门口的一辆马车,“这是我的马车,你怎么来的?”
“我步行。”翠微说。
“不如这样,前面就是我的店铺了,我们一起走过去好不好?”魏芙说完又对着高益扬说道,“相公,你坐马车先过去,我和翠微走一走。”
高益扬很体贴的看了魏芙一眼,笑道,“好,我先过去等你们。”说着便上了马车,往前面去了。
剩下魏芙和翠微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路慢慢的走着。
魏芙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翠微一番,说道,“翠微最近长得真快,眼看着都要追上我这么高了。人也越来越俊俏了。”
翠微看看魏芙,果然自己已经到了魏芙的眉毛,大概也该有一米六的身高了。又看看魏芙,满面桃花的样子,便悄悄问道,“魏嫂子,我给你做的那身衣服好像很有用哦,买那么多醒骨纱是不是还要再做?”
这时候没有别人,魏芙虽然被翠微问的不好意思但是也有些兴奋,遂放低了声音说道,“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羞吗?问人家这种问题。不过不瞒你说那身衣服真的很有用。”魏芙说着又悄悄看看周围,继续说道,“其实除了那些……闺房中的用处外,我觉得平时穿着也特别的舒服,有时候店里忙我跑两步或者是跳两下都觉得比穿肚兜舒服多了。真是奇怪,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种衣服。”
“所以说啊,这种可是两全其美的衣服,我又有什么好害羞的?”翠微笑道,“我想着能不能把这种内衣推广起来,让更多的人都来穿来买。”
“这样啊,我看还是有可能的,不过这种东西怎么好意思大张旗鼓的说给人家听呢。”魏芙到时觉得这种衣服绝对好卖,可是一般的人都不会好意思去买,毕竟肚兜之类的贴身衣服都是女人们自己或者是丫鬟婆子给做的,成衣才会去买。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就等魏嫂子到时候给我帮个忙就好。”翠微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的。”魏芙一听也知道翠微点子多,高高兴兴的答道。
“对了嫂子,我还要去见见黄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翠微点点头又说道。这时候她的心情是有些兴奋的,经过今天早上的观察,她对自己在京城发展服装行业更加的有信心了。
“黄师傅每天都不是很忙,这不是为了迎接东昭国的皇帝,前几天宫里来了很多活,她才忙过去,现在应该还算是清闲。不如下午我就带你过去。”魏芙知道翠微和黄师傅之间的事情,这时候很热情的回答。
“好,谢谢嫂子了。”翠微说。
两人说说笑笑的就到了魏芙的店铺,果然是一间很大的店面。
魏芙领着翠微直接上了三楼,比起刚才绸缎庄的房间还要大上一般,里面的摆设和装潢更是豪华太多了。
而高益扬已经坐在房间里等着了。
高益扬知道魏芙那些衣服都是翠微给做的,不过毕竟是男女有别,他当然不要意思提起,但是心里却对翠微非常的刮目相看。
这姑娘小小年纪,除了大方沉稳不说之外,就是这灵巧的心思也很难得了。之前他觉得能够想出那种衣服的人一定是个阅尽人家风月的风情万种的女子,听魏芙说了翠微的年纪和事情,今天又见到本人,才发现翠微身上所有的不是风情万种而是一种干练和独立。即使是知道她做了那样的衣服,还是有种的觉得那是她的才华而没有丝毫不令人心生亵渎之意。
这时,看到翠微和魏芙上来,他连忙站起来,“翠微姑娘请坐。”
“高公子客气了。”翠微大大方方的一笑,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翠微,你怎么到京城来的?不会只是来找黄师傅的吧?”魏芙这才坐下来细问翠微来京城的事情。
翠微一笑,说道,“当然不是只为了找黄师傅。我之前想要开一个专门带人出游的店面,所以想到京城来看看有没有客源呢。”
从在绸缎庄人们的态度和议论,翠微就看出来魏芙的婆家财力实力不是一般的雄厚,如果能够和他们联手,自己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果然高益扬一听翠微这样说立刻来了兴趣,“翠微这个想法很好啊,京城里面有钱的人很多,游山玩水的也不少。如果有一个这样的专门店铺来做这件事应该利润不错。只是这么多人安不安全是个问题。”
“高公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现在到并不担心安全问题,因为我有一支专门的保镖团队,而且出行的路线,船只等等的也都做好了准备,现在我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要找一个有信誉有实力的好合伙人,这样人家才会信任我,放心的由我带着出游。”翠微直视着高益扬,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因为她已经看出高益扬的兴趣。
“原来是这样。如果翠微姑娘能够给我一个详细的规划,如果可行的话,我们高家到时可以承担这样的角色。”高益扬也含笑的看着翠微,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明天我就给高公子一个详细的规划,我想你一定会满意的。”翠微毫不犹豫的说,“嫂子,你家相公可真是爽快,今天翠微不虚此行啊。”
魏芙看看高益扬,又看看翠微,笑道:“也就是你才能想出这么新鲜的主意,可倒是正对了我家相公的胃口。他就是喜欢四处游历,但是我总是担心他走的远了会不安全,如果这事成了,你可算是远了他的念想了。”
“原来高公子也有此雅趣,那我们更加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了。”翠微笑道。
“只要翠微的保镖可靠,规划可靠,关于招徕客源,做担保都有我们高家来做。至于银两我们我们也会负担。”高益扬也含笑点点头。
“太好了。有了高公子的鼎力支持和高家的声誉,游客心里也有底了。”翠微高兴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高公子可以听听我的初步打算……”
“好,上茶。”高益扬也兴致很高,叫了下人再次添了茶和水果,夫妻二人便和翠微聊起来。
这一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中午。
“翠微这个想法实在是很好,出国旅行这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和朋友们也经常谈到走远一点去游历的事情,其实大家都是很期待的。苦于路途遥远,又单着风险所以都只好作罢,这下终于可以实现了。不如我们的第一站就定为去东昭国旅行,今晚我们再一起做个大致的计算,过几天就筹备这件事情。”高益扬听了翠微细致的讲了关于旅行社的运作流程之后,不由大为感叹和振奋。
那么庞大的事情翠微竟然分析的条理清晰,一丝不乱。
从组织,到路线,住宿,吃饭,游玩的场所都想的极为周到,更保证了会有最优良的船只出海。
“嗯,我们只负责这些就可以。因为大家都是大户人家,出行必然都带着自家的丫鬟下人,所以多余的服务人员就不必有了。但是在招徕客源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写清楚,跟从的丫鬟下人也要缴纳相应比例的酬金才可以。高公子看可不可行?”翠微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又说道。
“我觉得没有问题。京城里面和我们这样的人家是很多的,只要舒适安全,多出些银子大家都不在乎。”魏芙在旁边说道。
“娘子说的对。”高益扬在一边点头说道。
听他倆这么一说翠微便放心了,“今晚我就写了旅游规划出来,争取尽快组织一批游客过去,就算是我们首次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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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要大展拳脚了,除了纺织业还要拓展新的领域。今天为了赶更新所以字数不多,明天下午更新,应该能够万更了。跪求亲们继续支持啊
154 黄师傅的订单
“那我们就等翠微的规划了。”魏芙说着站起来,“现在都是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嫂子请客。下午去找黄师傅。”
翠微笑了,黑亮的大眼睛一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我们就去锦翠斋,那里的菜式最是独特可口。”高益扬也高兴的站起来,斯文的脸上带着笑容。翠微的坦荡和豪爽让他觉得尤其的痛快。
这样的女子还真是少见。
三人一路出了店铺,已经有下人牵了马过来。翠微和魏芙便上了马车,高益扬独自骑了马跟走在前面。
到了锦翠斋,一下马车翠微就被这家别致的酒楼吸引住了。果然这个名字起得颇有小家碧玉的风格,装修的样子也是江南水榭的感觉。
纤细秀丽的风格和清淡的色彩在周围众多红瓦灰墙的鲜艳楼阁中独树一帜,翠微注意到来这里的客人也大多都是女客。个个都是衣着华丽,随从众多,看来来的都是非富即贵。想必是个很有特色的酒楼了。
魏芙见翠微暗中观看,一边拉着翠微上楼一边小声说道,“这锦翠斋不是京城最贵的酒楼,但却是京城最美的酒楼。凡是到这里来的女客居多。有公子富人带着各处的头牌来的也有贵家或者是官家小姐夫人来的。所以锦翠在斋不仅是指饭菜也是指客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来的都是女客居多呢。”翠微点点头,也随着魏芙进了之前盯好的雅间,名字竟然叫做黛眉青。
进了房间果然是雅致,墙上挂着的是一副远山水墨图,浩淼的山水之间是一叶扁舟,船头立着一个纤细的女子的背影,只看到白衣墨发,轻灵脱俗。
“这家店的主人可绝非常人,这般意境和心思果然是深的女子的倾心。便是男子也容易醉心于这样的若即若离的美人,吃饭倒是其次了。”翠微随着魏芙坐下,面前的桌子竟然是青青的竹子做成,别有一番雅趣。
“你一定想不到,这家老板也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听他说自己之所以开这么一家酒楼只是因为一位特殊的客人偶尔提了那么一句才启发了他,没想到一开竟然就火了起来。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越干越红火了。这家老板也赚的盆满钵满了。”魏芙在旁边接口说道。
“这就是说那位客人想法读到了,不过这位老板也是个心思活泛的人,不然也想不到这些的。”翠微说。
“高公子的客人果然是不同凡响,我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夸奖老夫了。”翠微的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一个满面红光的这中年男子,一身青色锦缎长袍,肤色白皙,虽然一脸精明可是眉眼之间又透着一股亲和与坦诚,到让翠微觉得挺和善的一个人。
看来这就是锦翠斋的老板了,翠微暗暗的想着。
高益扬这时候连忙站起来,拱手说道,“徐老板亲自过来,实在是太可气了。”
这位徐老板却是笑眯眯的扫了翠微一眼,说道,“我路过听到有人夸奖老夫顺便进来看看,原来竟是高公子的客人。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魏芙正要回答是自己的表妹,高益扬却提前开口了,“这是我高家生意上的伙伴,今天特地过来是商议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哦,”徐老板这时更加注意翠微了。
要知道高家可是一般生意人都高攀不上的超级大户,相当于现在李嘉诚的位置。所以翠微这么小小年纪就能够和高家合伙做生意怎么不令人刮目相看?
翠微也没想到高益扬竟然会这样介绍自己,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看来高益扬已经下定决心和自己合作了。这是现在就开始造势了。
果然,徐老板表现出了常人都有的八卦之心和商人特有的精明,马上朗声一笑,说道,“这位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够和高公子合作,想必做的一定是非比寻常的大生意了,真是佩服佩服。”说着又转向高益扬,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大生意,能否透露一些给老夫呢?上次高夫人给老夫的那些酒可是卖了好价钱呢。”
高家传统是做陶瓷和钱庄,现在生意做大了,魏芙自己经营一些酒庄,高益扬则在做类似现在地区贸易这样的生意,所以徐老板觉得大概是有了什么新品的陶瓷,酒类或者是其他什么新鲜的东西。
高益扬一听便笑了,“徐老板的心思转的就是快。不过我也劝徐老板别总是想着赚钱,银子赚的多了还得想想怎么享受才行,不然不是白白辛苦了自己吗?”
“哈哈,还能怎么享受,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老婆孩子都不少。”徐老板哈哈一笑,说道。
翠微也被他这押韵的话都得微微一笑,侧眸等着高益扬的后话。
“徐老板一个雅人今天怎么说起了俗话?这些吃穿住还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要是只有这些恐怕显得单调了。”高益扬半是认真半是夸赞的说道。
“俗俗雅雅可不是我们这些生意人能够做到的。高公子也知道像咱们这般每天忙忙碌碌的和银子打交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想要雅也雅不起来了。何况老夫只是个商人,又不曾度过多少书,真是不敢附庸风雅。”徐老板苦笑一声,倒还真是有感而发。
翠微看了他一眼,目光一闪说道,“徐老板此言差异。雅俗不在乎学士多少而在乎心境。更不在乎做什么职业而在乎个人的追求。就像是学富五车却是一心营营役役又有什么雅科可言?徐老板能够开这样的酒楼正是心中有雅念的最好证明了。翠微听闻古人说道,不能读万卷书,却可以行万里路。就是说多游历增长见识和阅历,开阔眼界和胸襟的意思。暂时的走出这方天地,才能彻底放下俗事,那才是真正的放松和享受生活呢。”
翠微说完,不光是徐老板愣住了,就连高益扬也暗自佩服的五体投地。
翠微的话似乎说出了他们心中一直想到却又无法参透的一种生活方式,给他们开启了一道全新的观念和思想。使他们忽然明白了在做生意赚钱,听曲看戏,吃饭穿衣之外更多的生活乐趣。
徐老板注视了翠微一会儿,忽然感慨万千的说道,“唉,听怪不得这位姑娘如此年纪便能够和高家做生意,但就是这份胸怀和心思便是我这活了四十多年的人无法相比的。可叹老夫平日里也好看看书,写写字,画个画什么的。可惜就是被生意绊住了手脚哪里也去不得,不然早就学着人家游历大江南北去了。”
高益扬这时候眉毛一挑看向翠微。翠微实在是冰雪聪明,自己不过是稍稍提了一个引子她就能够牢牢抓住大做文章,看来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而且翠微的话太具有说服力了,让他听着都有些心情澎湃的。
翠微心中也明白的很,只有把一种新的理念为大家接受,让旅游像在现代一样成为一种休闲的精神需要和时尚才能保证自己的旅行社越来越兴旺,这位徐老板是做酒楼的,客流量大,对于这种理念的传播也很有力度啊。
所以现在听他这么一感慨,立刻接口说道,“依我说心动不如行动,徐老板大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出去玩一玩,走一走,保证可以放松身心,领略不一样的人生哦。”
徐老板一听竟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小姑娘说话不急不躁,可是总有一种振奋人心的鼓动力量,让他有些蠢蠢欲动了。
“让这姑娘说的我心里发痒。过几天我就出去游玩几天,怎么说来着?就是放松一下身心。哈哈。”徐老板学着翠微的话,越发觉得翠微这些词虽然新鲜可是却意外的贴切。
高益扬这个时候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在旁边接口道:“既然要出去索性就走的远一点。我跪几天打算出海到东昭国去一趟,不知道徐老板可有心思跟我同去?”
“东昭国?还要出海?”这次真的吧徐老板震惊到了,他怀疑的看看高益扬,“高公子,出海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说不定遇到风浪或者是海盗之类的。虽然我听说东昭国景色十分优美,可是这样风险重重的出去可是不妥啊。再说了就是路途我们也很陌生,万一走错了路,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我和翠微姑娘商议的就是关于出去游玩的生意。一旦我们商议成功了,出海去东昭国就有水手,保镖一路护送,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高益扬这时候终于切入正题了。说完便停下来看着徐老板,等着他的反应。
翠微也觉得在行动之前探探大家的心理很关键,就当是做个初步的市场调查好了。所以这时候她也很期待徐老板的想法。
徐老板听了高益扬的话明显很意外,可是以高家的声誉他又判断高益扬绝对不是在说笑,他又看看翠微,一身普普通通的装扮,人虽然聪明通透,可是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可以提供水手保镖之类的人物啊。
翠微也看出了徐老板的怀疑,当下笑了,打了一个响指,脆声说道,“出来。”
徐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面前已经多了两个高挑凛然的青年,一身森然的冷气,身板挺直一看就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就连一边的高益扬和魏芙也看的愣了。
翠微一摆手,又说道,“回去吧。”
就这么一眨巴眼,两个人影一闪,两个人又都不见了。
徐老板和高益扬都是有见识的人,见到清魂和冷面这样的是身手都暗中心惊。这样的高手可都是达官贵人的贴身护卫才有的,而且至少要二品以上的官员才行。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有这样的保镖随行。
看来这姑娘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而高益扬这下子也更加身心翠微之前说过的可以提供保镖之类的话了。转而对徐老板说,“徐老板也看到了,我高家是全权负责运作出行的银两问题,这位翠微姑娘则是负责出行时的保护和路线安排。”
“刚才我的人伸手如何徐老板也看到了,绝对值得信任。像这样的保镖我们为数很多,绝对可以保护出行客人的安全。而且我们有多年游历四方的老前辈专门写的旅游日志和地图,也有有丰富经验的年轻人做向导,绝对可以保证出行的舒适,安全。不管走出多远都能够一切无忧。再加上高公子的强大实力,不知道徐老板觉得还有什么疑虑没有?”翠微说道。
徐老板此时是有些兴奋有些顾虑,见翠微这样问便说道,“说实话,到如果真有人能把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这当然好,只是走出这么远我还是要好好考虑,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也就是说徐老板还是对东昭国之行很感兴趣的了?那么明天我会拿过来详细的旅行路线和计划,还请徐老板帮忙做个宣传,如果能够为我们说服二十个人参加的话,我们可以免去徐老板个人的这次旅行费用。初步估算一次旅行想要享受豪华套餐的话少于千两银子是不行的。”翠微说完看向高益扬。
高益扬立刻会意的说道,“这可是一个很大的优惠啊徐老板。也许徐老板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换来免费到东昭国旅游的机会。”
“做旋床当然是老夫义不容辞的,可不要提什么免费之类的话。再说我也想看看别人是怎么想的,如果去的人多我也愿意参加呢。”几千两银子对于徐老板来说虽然不是大数目可是明摆着的便宜不占也是白不占,徐老板也就是抱着看看观望的心里也满口答应下来了。
高益扬也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徐老板了。如果真能成事,免费旅游是绝对不能少的。”
魏芙和翠微也跟着点头。
徐老板哈哈一笑,“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可等着高公子给我拿规划过来了。如果合适,就冲着高家多年的信誉和翠微姑娘的见识我也愿意试一试。外面还有客人老夫就先出去了。”
说着徐老板已经打开了雅间的门,高益扬也走过去两步正要客气几句,可巧门口一个才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少妇经过,徐老板又连忙笑容满面的弯腰作揖,“老夫恭迎景王妃。”
“免礼。”那绿衣的少妇淡然的说道,气质淡然端庄。
翠微不禁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昨天在宫宴上可并没有看到这个静王妃啊,不知道是哪个王爷的妃子。
高益扬则客气一句便恭敬的垂头站在旁边,倒是魏芙立刻迎了过去,亲近的说道,“真是巧了,今天景王妃也来这里用餐,魏芙这边给王妃请安了。”
静王妃见到魏芙顿时微笑起来,拉起魏芙笑道,“魏嫂子总是这般客气,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你呢。”
魏芙转头朝翠微看了一眼,“王妃可是折煞魏芙了。千万可别提谢不谢的是事情了。不过今天我倒是想要介绍个人给王妃认识,那些东西可就是她做的。”
高益扬心思通透,这时见静王妃和魏芙又神神秘秘的样子连忙拉起徐老板说道,“徐老板,我要到你房间叨扰一会儿可行?”
徐老板也是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了,立刻说道:“当然,高公子快随我来。”
高益扬便回头朝魏芙说道,“娘子只管点菜,回头我会结账的。”然后又和翠微,静王妃告辞便随着徐老板走了。
静王妃看高益扬和徐老板走远了,也吩咐旁边的随从道:“你们在门口等着就好,我痛魏嫂子进去坐坐。”
魏芙,静王妃和翠微进了房间,静王妃一落座便含羞的笑了,眼睛看着翠微对魏芙说道,“魏嫂子刚才说那些衣服都是这个姑娘做的,此话当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称呼?”
“魏芙怎么干欺骗王妃,果然是她做的。她叫……”
“我叫莫盈,见过静王妃。”不等魏芙说完,翠微便接口说道,微微朝静王妃施礼。
静王妃是王妃,想必已经知道了昨天在宫殿发生的事情,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她不愿多事。更何况现在慕容辰正盯着自己呢,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魏芙一怔,马上便恢复了正常,想来是翠微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样的衣服样子是她做的所以才隐瞒了真是姓名,也就马上说道,“对,这是莫盈。”
“平身吧。”静王妃静静的端详了翠微一番,温柔的笑道:“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就能做出那样的衣服。恕我直言,漂亮是很漂亮,但是以你的年纪想出那样的样式,未免有失体面。”
魏芙没想到静王妃的了便宜还卖乖,现在穿了翠微设计的衣服反倒当面责备翠微,还隐隐带有诋毁看轻的意思,不免心中大为不悦。可是又有些担心,她是见过翠微对付苏苏的手段的,这可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姑娘,万一心中不忿和静王妃干起来可只有吃大亏的份儿。只好想着怎么才能打个圆场。
“静王妃此言差矣。”没等魏芙相好怎么打圆场,翠微已经站直身子开口了。
魏芙忙朝着翠微使眼色,暗示她千万不要造次。不过看翠微挺直的腰板,平静的目光,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了,便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翠微说什么。
静王妃也被翠微这直截了当的一句惊到了,没想到这姑娘果然胆大。
“王妃这样他说一定是因为已经穿过了莫盈设计的内衣了,那么效果如何想必不用莫盈赘述。所以今天王妃在受益之后反过来质问关于我个人的体面问题,实在有些让人无法接受。”翠微的话更加直接,把魏芙吓的够呛,静王妃的脸色也有些僵硬了。
“但是,静王妃如果不这么说我倒觉得奇怪了。”翠微话锋一转,黑亮的大眼睛里闪现出一抹笑意。
魏芙愣了,就连静王妃也被翠微这样的话弄得一愣,这姑娘没有生气反倒为自己说起话来了?
翠微看看两个愣头愣脑的人,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便接着说道,“我给魏嫂子设计的内衣是专门为夫妻间的情趣设计的,不艳丽些当然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所以王妃虽然穿了我做的内衣但是心存芥蒂也是可以理解的。”
静王妃脸色缓和下来,翠微正说出了她矛盾的心思,既觉得那些衣服很漂亮而且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从自己本心中又觉得有些羞耻,感觉自己像个放荡的女人,所以这时候见到翠微这么一个看上去挺单纯的小姑娘竟然是设计者就把自己心里那点子矛盾纠结发泄在了她的身上,现在被翠微这么开门见山的一说,心里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而且也觉得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翠微也恰恰是要解开这些从小受到传统教育的贵夫人小姐们的心结。她看了静王妃一眼,继续说道,“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们换个角度考虑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比如说,莫盈是个姑娘家,但是却不觉得设计衣服有什么不妥。为什么呢?因为我站在设计者的角度只要设计出真正好看又有用的衣服就是最成功的事情,别的不用管。而作为伴侣,王妃也好,魏嫂子也好,你们最大的成功是什么?当然是夫妻和睦,伉俪情深,让夫君对自己一心一意,伺候好夫君才是正道,所以为了成为一个这样的好妻子我们只在夫妻间传一些增进感情的漂亮衣服又有什么可害羞的?”
静王妃仿佛被别人说中了心事,又被人点透了迷津的小孩,不由的跟着轻轻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言论,可是这的确又是最最实在的想法,只是之前她不敢承认罢了。
翠微看到静王妃的态度明显的发生了变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还有很多日常穿着的,比较保守和秀气的样式我还没有做出来。明天我可以画个图出来给魏嫂子和王妃看,也很漂亮呀。”
这话恰到好处的缓和了刚才有些僵硬的气氛,魏芙和静王妃立刻被翠微的话吸引了。
“真要有那样的衣服我倒是真的很喜欢呢,又不会太妖媚穿着又舒服,现在就想看看呢。”魏芙迫不及待的说道。
静王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专注的看着翠微,明显很感兴趣。
“好,下午我先设计两套出来,如果魏嫂子和王妃看着喜欢,我还打算请你们给我好好坐一下宣传。”
“如果不是哪样羞人的样式到是可以这正大光明的做宣传的,前两天金夫人还找我哦要了两个肚兜样子过去呢。”静王妃见魏芙这么大方,翠微又答应做两套出来,也就不再板着架子,高兴地说道。
“好,明天我们还在这个房间见面,衣服一定送到。”翠微不想把事情弄得挺复杂的,她希望自己可以把现代社会的一些作法适当的拿到这里来,所以便直接了当的约定道。
“好,明天我一定过来。”静王妃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看翠微这么爽快也被感染了,高兴的答应道。
三人又简单的聊了两句静王妃便起身离开了。魏芙点了菜,不一会儿高益扬也回来了,三人吃过饭,魏芙便带着翠微去彩衣坊找黄师傅。
翠微还是第一次来到彩衣坊,真的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布匹几乎把偌大的院子弄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在粗极为看来真的比皇宫更令她感到新鲜。如果不是有魏芙领着估计她都人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七拐八扭的才到了黄师傅的房间。黄师傅是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面成柜子的放着整叠的裁成小正方形的布料样子,而黄师傅正坐在一张大桌前仔细的看着什么。
“黄师傅,你看谁来了?”魏芙一推开门就喊了出来。
“翠微?”黄师傅抬起头来,看到魏芙身边的额翠微高兴的叫起来。忙站起身拉过翠微和魏芙坐在椅子上,又亲自端了茶水过来,才说道,“翠微怎么到京城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几天了,今天才得空过来看黄师傅。”翠微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彩衣坊的规模真是太大了,看看那些铺天盖地一样的染布我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黄师傅看了翠微一眼,笑道,“这才是一个院子而已,后面还有很多了这样的院子,越往后是越大的。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没有信心了?”
翠微也看看黄师傅,挑眉一笑,也不避讳魏芙,“黄师傅,我们的定位不是和彩衣坊比规模而是比谁更新颖,更精致。我们走的是奢华定制路线啊。对了黄师傅,我那些图样子你有没有给客人看过,大家评价怎么样?”
黄师傅看翠微并不避讳魏芙,也就不再隐晦了,出门去看了看把门关好,索性高兴的坐在一边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你不问我也正要说呢,你画的那几幅衣服样子我拿给几个夫人小姐看过了,都喜欢的不得了,急着下定金呢。不过我一时没时间和你见面,所以都推掉了。”
“没关系,只要衣服样子新颖好看顾客早晚还是要来的。黄师傅,你从今天起就可以接活了,三四天以后我会井口村就带着布料和订单回去,很快就能做出成衣来。至于价钱我一会儿给你写下来。而且我这里还有两套内衣的样子要画,需要借你的纸笔用一用。”翠微听了也高兴极了,想着马上就可以接订单开始赚钱,将来棉花收了大批量生产棉布就觉得有些激动。
“太好了,这边是纸笔,翠微快画出来我们看看。”黄师傅一听翠微又有新样子也兴奋的不得了,忙吧翠微引到桌边。
翠微拿起毛笔,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好歹还是能够看出内衣的样子。
“哎哟哟,这是什么衣服呀?可羞死人了。”黄师傅看了一会儿才弄明白是会怎么回事,捂着嘴小声笑起来。
“这就叫做内衣啊,穿起来很舒服的。”魏芙现在倒是现身说法起来。
“是啊,回头我还会专门设计一些给上年纪的女人穿的内衣,舒适又实用的款式。黄师傅,你一个下午的时间能不能把这件内衣做出来?”翠微笑了笑,问道。
“翠微,你当真要做这样的衣服,有没有人买啊?”黄师傅看看翠微,又转头看先魏芙,“莫非魏嫂子买了?”
“我没有买,是翠微免费给我做了两套。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样的内衣我还给另外两位夫人推荐过,都很喜欢呢。”魏芙压低声音,小心的说道。
“反正翠微的点子总没有错。那我可就做了,一个时辰够用了。”黄师傅听了魏芙的话,也就下了决心,反正就是一套样子,也费不了多少布料的。
“那就做两套,一套粉色的,一套湖蓝色的,一模一样就可以。”翠微说道,刚才她也目测了静王妃的尺寸,和魏芙是差不多的样子,大概都有b罩杯的样子。不禁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还只有可怜兮兮的a,想着是不是要给自己做一套内衣穿一穿呢?
“那你们等着,我这就出去拿料子,马上就做。”黄师傅叮嘱两人一声,走了出去,没有一会儿就拿着两块颜色水嫩的菱纱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忙碌起来。
还好又翠微在旁边指点着,果然一个时辰刚刚好,两套内衣都做好了。
魏芙看着两套水嫩嫩的内衣,不再是之前那样性感的款式,两个罩杯变大了,可以很好地把两个胸部都包裹起来,好看的是在胸前带子上各有两个小小的蝴蝶结,反倒是透着少女的可爱和粉嫩,让她都很想马上穿在身上试一试呢。
可是毕竟对方是静王妃,她还是得先让王妃选过之后自己才能选。
“真漂亮,回头再有了新样子我可一定要每样都订一套,翠微可要想着先给嫂子留着啊。”魏芙把两套内衣叠好了包成一个小小的包袱,一边对翠微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啊,反正魏嫂子有的是钱,到时候可以弄私人订制,我可以保证你的内衣都是独一无二的。”翠微弯唇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这就把赚钱的主意打到嫂子身上来了。”魏芙看着翠微轻声笑起来,“都说我魏芙会赚钱,现在有了翠微我可要排第二了。”
“我赚的可就是你们这些大富翁的钱,魏嫂子总是排第一名的会赚钱,我猜你跟着有银子赚啊。”翠微也笑呵呵的开起玩笑。
“看看这小嘴,就是你能说。我都觉得自己被你灌了迷魂汤一样的,总觉得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魏芙笑着说道,拿起小包袱,“我这就走了,翠微你还有事跟黄师傅商量不?”
“我也一起走吧,过几天我再过来拿订单。还有啊黄师傅,如果有人问起是谁做的这些衣服,你就只说裁缝叫小梧,设计师叫莫盈就好了,我不想太招摇。”翠微又嘱咐了黄师傅一遍,就和魏芙出了门去。
到了彩衣坊大门口,清魂和冷面已经等在远处的阴凉下面了。翠微估估时间,大概也就刚刚过了半个下午,就和魏芙告了别,打算和清魂冷面一起回将军府。
从上午忙到现在收获不小,可是到把秦赢忘了,现在想起俩来翠微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秦赢有没有回来,那两幅画是不是拿到了。
不过她觉得秦赢肯定是拿回来了,这点小事实在是不算什么。所以就更加着急的想要快点回将军府去和秦赢见面呢。
翠微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早晨起来才刚刚分开,现在想起秦赢来就觉得很想念了。
真是不可救药了,这黏糊劲怎么得了?
“等一下。”翠微正往前走了两步,冷面忽然挡住了她,抬眼一看旁边,“给你租了一顶轿子,天气热。”
弄得翠微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冷面和清魂一向少言寡语现在对自己到时挺细心的。
“嘿嘿,冷面。今天在锦翠斋劳动你和清魂了,不好意思哈。”翠微一边往轿子那边走一边小声说道。也是,秦赢的两个贴身保镖也是好兄弟今天被自己这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实在是委屈了。
“知道就好。”清魂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在生气。
“将功折罪。”冷面在旁边不冷不热的接上一句,但是翠微一抬头却看到两个人嘴角都微微的有一丝弧度,也开心的笑着说,“好,大热的天,回去我给你们和秦赢做好吃的冰沙。”
冰沙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清清凉凉的,想必吃起来更加好吃。冷面和清魂偶读不做声了,冷冷黑黑的眼睛里闪过一缕期待,
翠微坐轿子,清魂和冷面一左一右跟在旁边往将军府走去。
这里距离将军府不是很远,没多久翠微就估计着快要到了,这一路上都掀了好几次帘子了。
这时候翠微又撩开轿帘往外面看,前面的大道一直走下去就直通将军府了。可是约到将军府附近了翠微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设想如果秦赢已经回来了,一定会出来找自己的。何况他和清魂冷面都有那么好的联络方式。这样说来,不是秦赢还没有出宫就是将军府里面有什么事把他耽搁了。
可是有什么事情能够绊住秦赢呢?翠微不禁有些担心。
“停下。”翠微喊了一声,走下轿子,给了轿夫工钱打发了他们,又低声说道,“冷面,你先回将军府一趟,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冷面点点头,几个跳跃飞快的消失在大道尽头。
“清魂,你从这里往返将军府需要多久?”
翠微站到阴凉处问道。她想万一是将军府有什么事情绊住了秦赢,如果秦赢没有什么危险的话冷面自会来回报。但是如果秦赢有什么危险,冷面回去也是个帮手。
“你数到十如果冷面还没有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将军府。”清魂看了翠微一眼,知道翠微是在担心秦赢。
翠微点点头,真的在心里默默的数起来。
“八,九,十。”翠微刚刚数完十,冷面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翠微连忙问道,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冷面的脸。
“老大不在将军府。但是慕容辰却在将军府,还带了一队侍卫。你还是先不要回去的好。”冷面说道。
“慕容辰来将军府干什么?秦赢怎么还没有回来呢?”翠微自言自语的说道,又思忖了一会儿说道,“秦赢应该是在宫中绊住了,不知道和慕容辰有没有关系。也好,趁着慕容辰不在宫中,我正好进宫去看看。”
155 狭路相逢
“好。(..info好看的小说)”冷面和清魂当然完全赞同。老大进攻将近一天了还没有回来怕是又什么麻烦。三人一拍即合,快速往皇宫走去。
可惜刚才把轿夫支走了,这时候竟然遇不到一辆马车,翠微虽然已经很尽力的跟着冷面两人奔跑了,还是被热的汗流浃背,可是仍然坚持着往皇宫方向跑去。
直到拐出了大道,再往前靠近皇宫的方向人流已经明显的少了很多,冷面才被起翠微一路飞奔过去。
可是越靠近皇宫戒备越是森严起来,三个人不得不稍稍放慢了速度,尽量不被守卫发现。一路奔到了宫门外面。翠微才想起来有些发愁了。
自己出门忘记了带将军府的腰牌,这次又没有了宫里面人的跟着,守门的护卫绝对不会给自己开门的。而且大白天的戒备这么森严冷面和清魂就是功夫再高也不可能溜得进去啊。
翠微思忖了一下,终于说道,“不然我去试试运气好了。如果碰上给我和慕容辰开门的那个守卫的话,说不定他还能认识我。清魂在这里陪着我,冷面你去将军府取腰牌。”
说着就上前叩响了城门。
门里面传出大声的问话:“什么人,有没有腰牌或者是通行的令牌?”
“我是将军府秦赢的未婚妻,今天特地来觐见皇后和清平公主的。不过我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带将军府的腰牌,还请小哥通融一下。”
翠微说的虽然头头是道,无奈这里是皇宫啊,要是人人都能三言两语蒙混过关不是天下大乱了吗?所以,即使门里面的守卫认识翠微也不可能让他进去的。
可是冷面才刚走,一时也回不来,翠微觉得多等一秒都是心急如焚,只好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冷面虽然去哪腰牌了,可是谁知道那腰牌在谁手里呢?说不定在秦薄义手里,那不就轻而易举的被慕容辰知道自己到皇宫来了吗?
“小哥,你就发发四倍吧,我上次可是跟太子殿下一起进宫的,而且清平公主还是我的好朋友,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你们因为一个小小的令牌就把我挡在门外一定会将罪给你们的。”翠微威逼。
侧耳听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不过几个守卫也都被翠微说的直发愁,这位翠微姑娘可是面子很大,万一真的怪罪下来自己几个人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她进来也是大罪呀。
不由得悄悄登到城楼上偷偷的往外看过去。
“小哥,你看看这大太阳实在是太大了。你们真的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在这烈日下暴晒着,说的口干舌燥都没有可怜吗?你们也有姐妹儿女,就同情同情我好不好?”翠微又示弱装可怜,仰着一张小脸注视着城楼。
清魂忍不住默不作声的站到一边。没想到翠微竟然还可以这样,真是让他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他生在现代,一定会由衷的感叹一句,节操啊,翠微的节操哪里去了!
翠微转眸看了清魂一眼,继续不遗余力的装可怜。弄得城门里面的守卫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低声商量起来。、
“要不怎们给她送个板凳,端一碗水过去吧?看着她眼巴巴的等在下面也是听可怜地。”
“也行,咱们对她好点,说不定她就不会到公主和太子面前去告咱们的状。”
几个人商量定了,便又爬下城楼,拿了凳子和水壶打算给翠微送出来。
翠微在下面看到几个士兵叽叽咕咕的下了楼去,赶忙过去问清魂他们说了什么,被清魂一说顿时来了注意。
“这样最好了。清魂你听我说啊,一会儿他们开门送东西出来的时候,我们呢就这样……”翠微伏在清魂耳边小声说道。
即便是清魂这样冷的一个人听了只会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来翠微刚才的卖力表演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
两人靠近皇宫门口,只等着士兵来开门。
很快皇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的两个士兵一个手中提着板凳,一杯手中提着茶壶正要往外走。
清魂和翠微却不等他们开口说话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边进了门一边还连声道谢:“多谢小哥放行,多谢多谢。”
这时候几个守门的士兵便是慌了神,一拥而上的阻拦两人。本来只是好心好意的照顾这姑娘一下,没想到反倒被她钻了空子,万一皇上怪罪下来自己这些人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无奈清魂的功夫太高,一般的守卫便是有几十人也拦不住他。几个守卫阻拦不住,又见清魂功夫如此高强更加担心起来,这一对男女莫非果真是意图不轨?放了这么危险的人进来弄不好已经种下大祸呀。
几个人的心思一样,见实在阻拦不住便互相是个眼色,都暗自一点头,一个人便偷偷的王城楼走去。
“喂,那位小哥等一下!”翠微眼疾嘴快,马上意识到这个士兵大概是要招呼救兵过来了,立刻喊了出来,人也跟着跑过去。
清魂见状身影一掠已经拦住了那士兵的去路。
一群士兵都面面相觑,城楼进不去,他们是不是要现在就大喊:“抓刺客?”
“各位不要慌,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大张旗鼓的来皇宫行刺或者是闹事的?而且还要乖乖的报上自己的姓名,刚才还在城外央求你们许久?所以放心啦,我们绝不是刺客。”翠微嫣然一笑,说出的话却让所有的守卫都暗中大松了一口气。
是呀,没有这样的刺客。
“小姐、壮士,你们万不可再往里面走,再走除非杀了我们这些人,不然便是拼死也不能放行了。”可是翠微和清魂要想再往前走却是不可能了,一众守卫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翠微看着这些人也担心再硬闯反倒会给秦赢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在这样干等着又放心不下,偏偏冷面还不见回来。
“好吧,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着好了。”翠微拿过士兵手中的小板凳坐下来,打算慢慢的在想法子。好歹已经进来了,说不定秦赢一会儿就出来呢。
几个士兵见翠微这样也都是无可奈何只好守在旁边不敢放松。
“喂,你们这是把我当犯人一样的盯着了,围成一圈把风都给我挡住了。一会儿如果我中了暑,看你们怎么向将军府交代?”翠微坐在凳子上,一个劲儿的用手扇着。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这姑娘实在是难缠,可是他们又不敢轻易放松警惕。万一她再抽空子跑了自己这些人就更没有办法交差了。
翠微见这些人仍然无动于衷,终于暗自咬咬牙,强撑着憋起气,知道感觉憋的真的有些头晕眼花了,才眼睛一闭咕咚一声直接从凳子上栽倒地上。(..info)
哎哟,翠微暗自咬牙,没看好角度,肩膀摔的有点疼。
“小姐,你怎么了?”
“快快,拿水过来!”
士兵们都又慌又急,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呢?
清魂动作最快,一把扶起翠微,手就要搭上翠微的手腕。
忽然肋下一阵疼痛,才醒悟到翠微是作假的,立刻护住她不让别人靠近,喊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守卫看看翠微的确是脸色不好,而且刚才摔得有些重,衣服上还有尘土。可是有了刚才进城门的前车之鉴,谁都觉得翠微实在是太狡猾有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都愣着。
“好了,你们不去请大夫那最起码找个干净凉快的地方让她歇一歇,在倒一碗水过来。”清魂冷声说道。
“对对对,小姐一定是中暑了,我这就去倒水。”
“我去拿扇子!”
“不然把她扶到城楼里坐一会,那里面又两把椅子?”
士兵们这才忙活起来。
从队伍里走出三个人各自去做事情,其他的还是警惕的盯着清魂和翠微不动。
清魂眉头微皱,看来今天要进去真的不容易了。翠微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可是老大还是没有回来,到底是不是出事了?
虽然他对老大有信心,可是现在毕竟是在皇宫,也免不了有些担心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端水的已经送过来了,拿扇子的也过来了。
皇宫深处却有一辆马车过来,停下。
车夫跳下车子,从车子里面接过一面令牌,大咧咧的喊道,“东昭公主出城,你们快点把门打开放行。”
一排士兵立刻转身接了令牌查看了一下,又恭恭敬敬的递给车夫,便有人过去开门。
翠微一听是东方颜玉要出门,心里到稍稍松了口气。既然她要出皇宫最起码说明秦赢不是因为她或者东方旬耽搁了。
剩下慕容辰又在将军府,慕容珞的可能性也应该不大,那么即使有什么事最多是慕容清婉搞出来的。
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想一想慕容清婉看秦赢的花痴眼神,虽然明知道秦赢不会搭理她翠微还是觉得一阵不舒服。
而且,这个东方颜玉对秦赢同样是心怀不轨。
真是不省心!
翠微正胡乱寻思,已经听到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正从身边经过。
坐在马车里的东方颜玉此时脸色稍显憔悴,昨天晚上一夜折腾,一早起来她都觉得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关键是整个的生活都面目全非了。
她怎么能够想到,不过是一次正和国之行,自己就变成了哥哥的女人,而她竟然是同意的!
早晨起来,看着床上的血迹和东方旬温柔的目光,如果不是还有秦赢这点念想,东方颜玉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活下去了。
本来东方旬是要今天动身会东昭国的,但是刚刚和东方颜玉亲热一夜让他又改变了主意,而东方颜玉已经无所谓了。也许不走更好,免去了面对母后的尴尬又可以多些机会和秦赢见面。
所以她现在正是要去将军府看看。
想到东方旬,想到秦赢,东方颜玉只觉得一阵气闷,忍不住轻轻的挑开车窗上的帘子想要透透气,却意外的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翠微正被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扶在胳膊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东方颜玉刚才还无精打采的暗淡眸子顿时燃起报复的精光。
如果不是这个王翠微,这个土里土气又干瘪的乡村丫头,秦赢怎么会不理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被迫答应哥哥做出那样有违人伦的事情?
她微微挪动一下身子,下身就传来一阵疼痛,浑身酸软的厉害。再低头看看被衣服盖起来的点点红痕,那么鲜红刺目的都是屈辱的象征。
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她就是罪魁祸首!
马车还在缓缓的前行,东方颜玉却觉得心里面早就被嫉妒仇恨的火烧得生疼!
“停下。”她慢慢的开口说道,车子便戛然而止。
翠微听到东方颜玉的声音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看到自己了,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她并不排斥,现在她在这里等秦赢等的很焦躁,这群士兵又实在无趣,如果东方颜玉想要挑事儿的话到正好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而东方颜玉想的可就更多了。
本来她是打算出去看看将军府,现在看到翠微不仅没有秦赢在身边保护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讳的躺在一个男人怀里,这可是绝好的时机。她又怎么会放过翠微呢?
东方颜玉下了马车,一身水蓝色的拖地长裙更衬得她肌肤如雪,云鬓如墨。更别提那柔软纤细的腰身,高耸的胸脯,水灵含烟的美目,行动间款款的脚步让所有的守门守卫都看呆了。
早就听说东昭国的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现在见了果然是名副其实。
几个守卫这时候什么都忘了只是傻呆呆的看着东方颜玉,有的流出了口水都不知道,更有两个直接就流出了一缕鼻血。
东方颜玉被这样的眼神包裹惯了,本来男人这种贪婪痴迷的眼神是极令她厌恶的,按照以往她甚至会一怒制了这些守卫的罪。可是今天不同了,昨晚的凌乱羞耻和秦赢的冷淡无视只会,看到这些男人,尽管是身份地下的士兵都让她徒然生出几分优越感。
她一边走一边挑衅的看着翠微,看看吧王翠微,我的美貌可以轻易的让所有男人臣服,你凭什么霸着秦赢不放?
东方颜玉高贵的昂着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翠微面前,甚至连基本的酝酿都没有就直接骂起来。
“王翠微你好不知羞耻,昨天在大殿之上,当着两国皇帝,一众大臣还和秦公子亲亲我我,今天就又在别的男人怀里投怀送抱,我真是纳闷,秦公子睿智多才怎么会被你这样的货色迷惑,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他!正和国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翠微可不打算和东方颜玉讲什么道理,她就是要剑走偏锋拿她开涮逗逗闷子。
翠微这时也睁开眼睛,好整以暇的站起来侧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颜玉,说道:“东方公主说的太严重了,翠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乡村女子,便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过是丢了自己的脸面,你竟然把整个正和国的脸面都挂在翠微身上可真是吓死我了。到时公主原来正和国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比较好,不要见了男人就一副欲罢不能的花痴样子,那才真真的是丢了东昭国的脸面。”
翠微巧笑倩兮的样子和她的伶牙俐齿顿时让士兵们从对东方颜玉的痴迷中清醒过来,纷纷擦口水和鼻血之余更加暗自庆幸,差一点就被这丫头骗了。现在看看她伶牙俐齿的样子那有中暑的迹象?
可是说者无意听着有心,东方颜玉顿时脸色煞白,不由自主的抬手紧紧自己的衣领,刚才的优越感荡然无存,眼睛里却迸发出更为恶毒的目光,抬手指着翠微:“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公主行的端做得正怎么会丢东昭国的脸面?你已经是秦公子的未婚妻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这就是通奸淫、乱之罪,我在正和国虽然是客,但是也要向正和皇帝参上一本,请他治你的罪!也让秦公子看看他一心维护的未婚妻是个什么货色!”
翠微看看东方颜玉有些失常的脸色便觉得有些蹊跷,只是一时又猜不出来这里面的事情。
不过心情却更加放松了,眨眨眼睛笑道,“如果我是公主我就不会把这件事情闹到皇上那里去。除非你想要秦赢永远都不搭理你。”
东方颜玉没想到翠微面对自己的威胁不仅不害怕而且还谈笑风生的样子。本来她以为今天是个大好机会,如果能趁此机会搬到翠微自己才肯能得到秦赢的关注,不然他的眼里就只有这个王翠微!
可是,再想想翠微最后一句话便有些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一瞬,而且,她很想知道翠微为什么会这么说,不由迟疑的问了出来,“为什么?”
浑然没有察觉,自己这次本来是要兴师问罪,报复翠微的,现在却不知不觉的被翠微牵着鼻子走了。
老大,你真是有数不尽的烂桃花啊。
翠微心中暗自哀嚎一声,才说道,“嗯嗯,不过东方公主贵为一国公主,说不定令兄为了弥补你心灵上的伤痕已经为你挑选了新如意郎君,看看东方公主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所以你已经不在乎我家秦赢对你是什么态度了。”
翠微斜睨了东方颜玉一眼,知道自己的警告在东方颜玉这里起到了作用,却偏偏不回答东方颜玉的问题。
这句话又深深的刺痛了东方颜玉的心,她警惕的瞪着翠微看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怀疑翠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东方旬的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说?而且翠微一句“我家秦赢”更是刺激了她。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堂堂一国公主绝不是草率之人。你不会是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吧?”东方颜玉硬着头皮冷哼一声。
翠微本来只是看到东方颜玉的样子随便试探两句,没想到东方颜玉就一副严防死守的表情,好像很忌讳这个话题,心中更加怀疑背后有事,更加要在这上面做做文章了。
“不是吗?看公主今天气色又好,底气又足,完全不是昨天颓废伤心的样子,看来昨天出了大殿公主被滋润的不错。如果我也有人滋润何至于今天晕倒在这里?”
东方颜玉开始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了,昨晚的一幕幕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里,那种痛,身体上的和心上的都纷纷侵袭过来,她的身子不由一歪。
“公主。”旁边的侍女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东方颜玉,低声说道,“公主千万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和这种低贱之人动气。”
东方颜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努力的稳住心神,她看着翠微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就恨的咬牙切齿,刚才还猜不透她对于自己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知道,现在也有些明白一些了,翠微一定是猜的,一定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况且便是知道了什么又怎么样,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自己亲眼看到翠微被这个男人抱着难道还能有假?
想到这,东方颜玉的是真的豁出去了,什么公主的教养面子也都顾不上了。嗤笑一声,尖利的说道,“不知羞耻的下贱坯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说什么晚上没人滋润之类的话,如果秦公子在这只怕当场就会休掉你。试问你还是不是个黄花闺女,这样作践的话也能说得出来?”
“我不懂东方公主是什么意思?”翠微大眼睛无辜的忽闪两下,茫然的环顾四周说道,“滋润两个字和羞耻作践有一文钱的关系吗?我不过是说你晚上有宫女丫头侍候活的滋润,我就没有了,怎么就无耻了?翠微愚钝还请东方公主赐教。”
翠微的语气极为诚恳,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蛋配上黑黑亮亮的大眼睛,更加显得单纯无辜,完全一副不通人事的样子。
在场的守卫都默然的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这个丫头虽然狡猾,屡次骗了他们,可是一看就是个单纯的主儿,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大概还真是不清楚。到时这位高贵的东昭国公主也还没有出阁,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有脸在这说被人不知羞耻。
清魂本来看东方颜玉找翠微的茬,而且屡次提到老大心里早就不爽了,现在看到翠微满脸无辜的样子反倒觉得一阵畅快。
翠微知道多少事清魂这些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装的像真的一样,一个装糊涂就把东方颜玉丢尽了公主的面子,这样的逆转实在是太好笑了,清魂脸上的肌肉绷得都要疼了。
东方颜玉没想到翠微竟然倒打一耙,再看看周围人的目光更加清楚现在是说什么都不讨好,反正大家现在都会认为自己是个一肚子不干净念头的人了。
“你不要在这装糊涂了,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本公主。一个当着众人的面就干和男人搂搂抱抱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哼,恐怕表面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谁知道你昨天在将军府过夜,说不定身子早就不干净了!”反正秦赢现在也不在场,到了这步田地东方颜玉也是豁出去了,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怎么解气怎么说了,声音也拔高了几个音调。
翠微见东方颜玉已经恼羞成怒了,更加觉得有趣,正要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开门,我这里有将军府的腰牌!”是冷面的声音。
将军府三个字成功的吸引了翠微和东方颜玉的注意。
东方颜玉想的是不知道将军府来了什么人,或许是下人过来敲门,秦赢就跟在后面也说不定呢。
想着这些一颗心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抬手扶一扶头发,又小心翼翼的特意拉紧了衣领,努力的挤出一抹自以为优雅迷人的微笑朝大门口看过去。
心中在紧张期待之余更有幸灾乐祸的窃喜。秦赢来的正是时候,恰恰翠微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被抓了现行,这回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但是她又有些忐忑,刚才自己的声音很大,有损自己美丽温柔的形象,不知道秦赢有没有听到。
翠微一开始也是看向大门的,冷面这家伙总算是回来了。当下也无心在和东方颜玉浪费时间,只等着冷面进门自己好快点去找秦赢。
可是,一偏头却恰恰看到东方颜玉拉紧衣领的动作,不由眸光一闪。
这大热的天气东方颜玉竟然穿了一件高领的衣群,而且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做这个动作了,她到底是想掩饰什么?
再加上刚才自己一提到什么如意郎君,一夜滋润之类的话东方颜玉就炸毛,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什么所谓教养。
一个荒唐的猜想掠过翠微的脑海,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想法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又觉得种种迹象都指向自己的怀疑。
可是没容得翠微细想,士兵已经爬上城楼印证了冷面的腰牌真假,便挥手示意开门了。便有守卫马上小跑过去开了大门,冷面抬头看了翠微一眼,快步走了过来。
大门边在他身后缓缓的关闭了。
“翠微,我们走。”冷面看也不看东方颜玉径直对翠微说道。
东方颜玉的眼睛终于从紧闭的大门上移过来,没有看到秦赢令她非常失望。而且这了来自将军府的男子对自己的眉毛竟然和秦赢一样视而不见,这让她心中的愤怒和耻辱更加冒起火来。
将军府的人个个都是这样吗,把这个乡野丫头看的宝贝一样,对自己这样的倾国倾城之色却熟视无睹。
嫉妒,愤怒,像火一样烧灼着她的理智。看着翠微转身就要往皇宫里面走,她再也忍不住了高声喊道:“你这个下贱的坯子还有脸用将军府的腰牌吗?还没有进将军府的门就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丢人都丢到皇宫里来了,你还做出更无耻的事情吗?”
翠微本来无心在和东方颜玉纠缠,对于她的什么小动作也不想深究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揪住自己不放,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可就不是我莫翠微一向的风格了。
冷面和清魂更是忍不可忍,却被翠微各自在手上拍了一把,同时低头看向翠微。
只见翠微小脸蛋上浮现一抹冷淡的笑容,漆黑的眼睛明亮犀利。
两人福至心灵,自己怎么忘了翠微有的是教训人的手段,往往比动武更有效。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下贱胚子永远是下贱胚子,一辈子也别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也只有你这样没有教养的人才会把奸夫带到皇宫来,真是蠢的可笑,贱的可气!想你这么不干不净的下流货色秦公子早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浸猪笼吧!”东方颜玉越骂越不解气,声音越来越高起来。
周围的士兵听着东方颜玉满口的污言秽语,哪里还有一点刚才半分的优雅。虽然还是一样的美丽可是却不再是他们心中的女神形象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不由同时撇撇嘴,公主又怎么样,生气起来,骂起人来和村里的老娘们没有什么两样吗。
到时这个翠微姑娘一直没有作声,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公主的架势吓着了?
东方颜玉的谩骂声越来越大,翠微的目光越来越冷,可是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褪去。看来东方颜玉今天是誓要作死到底了。好吧,你既然作死,还诅咒老娘被秦赢休掉,那就把你想要掩饰的都统统给你抖出来好了。
她慢慢的转过身,注视着东方颜玉被嫉妒和愤怒扭曲的脸,目光平静冷酷。
东方颜玉正骂的起劲儿,感觉到无比的痛快,仿佛从昨晚在大殿上的失望和丢脸,和东方旬之间的龌龊都发泄在了翠微的身上,只想着一个劲的骂。
可是当翠微转过身来,目光冷静犀利,她的心头忽然闪过一缕恐惧,秦赢硬生生扯断东昭武士双手的场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她的脑海。
翠微此时的目光和昨晚大殿上秦赢警告自己的目光何其相似,而且她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就好像已经洞悉了自己所有的秘密,竟然让她一时张不开口了。
翠微慢慢的超前走了两步,直直的看尽东方颜玉有些慌乱掩饰的目光里,忽然嘴角的笑意更加放大了,大眼睛一弯回头看看所偶的士兵,抬手一指,用轻松又惊奇的语调说道,“东方公主你脖子上一点点红色的是什么?莫不是中了暑气,生了痱子?”
又看看东方颜玉身边的两个宫女,责备又关心的说道,“你们这些宫女是怎么侍候公主的,还不快点帮公主看看。那边的侍卫你还不快去请御医?”
谁都想不到翠微会突然闹这么一出?这都哪里对哪里嘛?
可是奇怪贵奇怪,大家的目光对不由自主的盯紧了东方颜玉的脖子。
“公主有没有觉得憋气?脖子上痒不痒,有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东方颜玉身边的两个侍女也心急火燎的生怕被她怪罪自己失职想要上前查看。
“放肆!都给我退下!本公主就是也要查看身体也要回寝宫去。什么时候连这点规矩都忘了?”东方颜玉大吼一声,因为紧张和恐惧,整个声音都带着一种嘶哑的尖锐,声调也变得格外不正常了。
两个宫女都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垂首站到一边,就连那个本来要去向东方旬禀告此此事的护卫对暂时停下了脚步。
虽然已经是多半个下午了,可是日光仍旧火辣辣的,空气燥热没有一丝的风。
时间仿佛停止了,没有人说话。
翠微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东方颜玉。东方颜玉的表现更加让她确认自己的猜测,心中暗自揣摩着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染指了东方颜玉?东方颜玉又怎么会轻易的妥协?
难道是慕容辰或者是慕容珞?
虽然觉得荒唐,可是才翠微实在是想不出更能够解释这个疑点的答案了。
东方颜玉也看着翠微,翠微的淡然和她清澈的眼神让她感到巨大的威胁。差一点就被揭穿了,这让东方颜玉心有余悸,脸色一片苍白,连涂了颜色的嘴唇都无法克制的微微哆嗦着,一双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攥成拳头,手心已经被长长的指甲掐出血来。
怎么办?现在如果放弃争斗回寝宫还来得及,但是东方颜玉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么美丽高贵竟然被一个又矮又丑的村姑逼的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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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以现在的情况应该无法保证凌晨更新了,而且墨好希望可以死拼一下更新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所以以后一段时间就定在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更新。哈哈,其实就是零点之前和之后的区别而已
156 逆转
逆转慕容辰已经从金黄色车帘的马车上下来,一脸和煦的笑容正朝东方颜玉和翠微走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翠微本来是很讨厌见到慕容辰的,可是这时候不得不说这厮来的倒挺是个时候的。也就唇角一勾,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一板一眼的说道,“翠微见过太子殿下。”
慕容辰朝翠微点点头,昨晚翠微逃了慕容珞的旨意连夜就和秦赢出了宫让他暗中又恼火又失落,所以一早晨用过餐就奔去了将军府。
虽然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把翠微再次接到宫里来,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去了。
可是白白等了一天,却连翠微的人影都没有看到。本来回来的路上慕容辰是无法控制的有些失落,却没想到刚到了城门下就听到了翠微的声音,他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察觉心中掠过的莫名的愉悦就被里面的两个人的交锋吸引了。
听到翠微对东方颜玉咄咄相逼,慕容辰一向温和的心里都没有觉出丝毫的不妥,只觉得翠微真是聪明可爱极了。
本来他还想看看翠微究竟用什么手段留下东方颜玉,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翠微把什么事情都做了可就没有自己表现了机会了,这才从车里出来及时的才出了声。
此时见到翠微一身素简的浅蓝色长裙朝自己温和的说话,只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坦畅快。再看看旁边的东方颜玉,虽然同样是蓝色的裙子,东方颜玉又是高挑美貌,可是和翠微相比之前硬生生把这脱俗的水蓝色穿了几分俗气。
东方颜玉就是再跋扈见到慕容辰来了也不可能不给面子,也就站在一边浅浅的施了一礼,说道:“不过是我们女儿间的小事哪里能够劳动太子殿下费心。而且事情已经结束了,本公主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翠微见东方颜玉又要溜一点都不着急。慕容辰出现的这么恰到好处不就是出来表现的吗?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了,而且慕容辰出马绝对比自己有力度。
坐山观虎斗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东方公主是我朝贵客,刚才闻听公主身体抱恙,本宫还请公主以身体为重。本宫这就请太医过来为公主诊治。”慕容辰果然不负众望,一句话说的冠冕堂皇。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不过本公主的身体自己清楚,不会有事的,还请太子殿下不用担心。”东方颜玉自然是不肯请太医的,这时候因为急切快速的说道。
慕容辰是什么人,在外面挺了翠微的话,现在又看到东方颜玉明显回避太医诊治这件事,目光也不由若有若无的朝东方颜玉的脖子扫了一眼,又马上移开了。
但是东方颜玉还是捕捉到了他的眼神,更加急躁起来,“太子殿下没什么事本公主就先行会寝宫了。”说着也不等慕容辰说什么就直接让宫女扶着上了马车。
慕容辰目光微闪,欲言又止。
翠微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东方颜玉的表现又明显可疑。但是,他作为一国太子不得不站在两国交好的立场上做事。所以这个时候虽然他很愿意帮助翠微留下东方颜玉并且揪出她身体上的秘密,但是思忖之下却又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当下双手负后,朗声说道:“既然如此便请东方公主保重身体。稍后母后和清平会过去看望公主。”
东方颜玉已经上了马车,只是车帘还没有放下来。听了慕容辰的话也是暗自送了口气,客气的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info)不过皇后娘娘和清平公主就不要劳驾他们了。颜玉就此别过。”
“站住!”翠微也没想到慕容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过了东方颜玉。真是个十足的政客嘴脸!
东方颜玉却理也不理的放下了车帘。她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车帘放下,马车开始掉头了。
翠微冷艳瞥了慕容辰一眼,继续说道:“我刚才不过是关心一下东方公主的身体,公主就口口声声说我是诅咒她,想要皇上治我的罪。现在翠微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东方公主为什么又一再回避?还是我说了什么都算是污蔑,公主可以随意治罪,公主说了什么就可以概不追究?那么翠微的清白到哪里去讨?公主的清白是清白,民女的清白就不是清白吗?还是说东方公主贵为公主说过的话都是放屁?我等人只当做一阵风飘过,活血有点臭味,或许连一点臭味都没有?”
东方颜玉在轿子里气的要死,翠微这是在公然骂她歪曲事实,强加罪名,更无法忍受的是翠微竟然骂她是说话是放屁?真是太放肆了!
可是她能怎么样?只要她下轿理论就难免又会被这个村姑缠住,说不定被拉着去看病,那可就什么都完了。权衡之下只是不敢再出声。
“翠微,说话要注意措辞!”慕容辰瞪大了眼睛,翠微这话说的有些粗俗了,他听着都有些听不下去。
东方颜玉一听慕容辰站在自己这边指责翠微,也酝酿了一下情绪,对着轿外低声哽咽道:“你们外面这奴婢,难道是要本公主和这粗俗的乡下丫头对骂不成?”
马车外面跟着两个宫女这才恍然大悟,叉腰指点着翠微骂起来:“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没有教养的乡下丫头也配和我家公主说话?你家祖坟挖下十辈去都是乡下老农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另一个也附和道:“我家公主不随去见正和皇帝是公主的慈悲,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呵呵,听二位的话头卧倒更要请公主到皇上面前评评理了!不然别人真的以为是我不知进退辜负了东方公主的宽广胸怀了。太子殿下这次也看到了,不是翠微咄咄逼人不肯罢手,人家都骂到我家祖坟十辈去了。我翠微虽然是村姑,但是也是太子殿下你亲自带进宫来,是清平公主的朋友,更是秦赢的未婚妻,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给自己一个清白!”翠微说的义正言辞,大眼睛里却滚着亮晶晶的泪花,泫然欲泣的样子让慕容辰看着都于心不忍。
可是慕容辰还是平静的劝到,“翠微,东方公主原来是可,你们女儿家的口角何必闹到父皇那里去?即便是两位宫女言语有失也是护主心切,你要理解才对。至于清白,本宫是绝对相信你的,也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说着还忍不住走上去几步,抬手要为翠微抹去眼泪。
“不必!”翠微退后一步,站到冷面和清魂身后,“太子殿下手这话就是也认为翠微是被东方公主冤枉的了?要想我不再计较也可以……”
“怎样?”慕容辰巴不得翠微放松一口,自己也好两不得罪。
东方颜玉的两个宫女也偷偷的瞟过来看着翠微。
东方颜玉坐在轿子里更是如坐针毡。翠微实在是难缠,又有秦赢和清平公主做后盾,说不定真会把自己拉到众人面前治病。所以这时候听到翠微要替条件了,也支起耳朵专心的等着。
“翠微,休得放肆!”慕容辰吃惊的看着翠微,同时严声阻止道。
这一方空间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翠微顿下语气环视了一圈,挑眉一笑:“如果让我放弃追究自己的清白那就请东方公主出来承认一下,说她刚才说过的话都是……放、屁!”
东方颜玉听完直接在车子里晕了过去。身子一歪撞到了车子弄得车子一阵轻微的摇晃,两个宫女立刻打开帘子看过去,立时便炸了锅。
两人是手忙脚乱的扶起东方颜玉,一边按人中一边喊道,“快,公主被这这村姑气的晕过去了,快去叫太医,叫皇上!”
旁边的侍卫已经飞身掠走,两个宫女一边忙活一边不忘了讨伐翠微。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把我家公主气的晕倒过去,一会儿等皇上来了,一定要他治你的罪!”
“对,你就等吧!”
慕容辰这时也已经吩咐了身边的护卫去请太医,听了两个宫女的话也责备的看了翠微一眼,转头说道,“你们两个还是快些把东方公主送回寝宫,太医一会就回去。”
“我刚才就说你家公主生病了你们还不信,现在是不是已经证实了?”翠微双手一抄,很淡定的说道。
“翠微,你住口!现在东方公主已经晕倒了,不是你争口舌之强的时候!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大体!”慕容辰见翠微还是揪住不放,完全不考虑东方颜玉如果真的被气出什么问题来,就会给正和东昭两国的合作带来阻碍。
尤其是在他还没有登基做皇帝之前,慕容辰是绝对不希望再节外生枝的。
两个宫女见到慕容辰斥责翠微更加嚣张起来,一边又要张嘴开骂。
“别骂了!”翠微张嘴把两个宫女堵了回去,“你们要是有心还是先把你家公主的衣服敞开一些让她透透气,公主身子娇弱,中暑时间长了,等回到寝宫再让太医诊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两个宫女听了翠微的话也都没有心思在斗嘴了,急急忙忙的就要放下车帘。
“你们两个住手!公主千金之体怎么可以随便在这里诊治,快快送她回寝宫在做打算。”慕容辰连忙阻止道,又转向翠微责备说:“翠微,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慕容辰这时是彻底被翠微气到了,东方颜玉这么坚持肯定是身体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翠微现在又引诱两个宫女敞开东方颜玉的衣领,这分明是想要东方颜玉出丑!
真是太意气用事了,果然是一个村姑,总是狭隘和目光短浅。
翠微看看慕容辰看自己的目光反倒低下头去,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今天有这样的收获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也算是东方颜玉立了一功,放她一马也无所谓了。
不过做戏做全套,翠微仍旧不依不饶的冲着慕容辰说道,“我说的有错吗?中暑难道不应该就地解开衣衫透透凉风吗?而且东方公主就是病了都晕过去了,还不能说明我刚刚对她确实是出于关心吗?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指责翠微,那我现在就陪着东方公主过去等太医给翠微一个清白!”
说着翠微就一提裙摆朝东方颜玉的马车跑过去。
“站住!”翠微这分明就是想旁观东方颜玉的秘密,慕容辰怎么能够让她冒犯了东方颜玉?所以这时候更加恼怒,立刻吩咐左右,“快去把王翠微给本宫拦下来。怎么这等的不分轻重。”
旁边的护卫立刻一纵身形已经落到翠微身后,伸手就要去在抓。
清魂和冷面此时也拔动身子,如两道闪电般落在翠微身边。
慕容辰看着清魂和冷面,这两人是秦赢的手下,伸手竟然比自己身边最高等级的护卫都不相上下,看来秦赢背后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慕容辰的目光暗沉了许多,紧紧的盯着清湖和冷面。
他现在挺希望清魂和冷面与自己护卫动手,好再探探这两人的功夫底细。
清魂和冷面挡在慕容辰的两个护卫面前,完全把翠微挡在身后,翠微便也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们两个不可轻举妄动。”
“翠微,你不想跟着东方颜玉的马车过去了吗?”冷面也不回头低声说道。
翠微耸耸肩,她追马车的目的本就是要引起慕容辰对自己的不满,对于东方颜玉的什么破烂事情她才懒得费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如果让清魂和冷面暴露身手或者是给秦赢带来麻烦的事情她就更不会去做了。既然目的也已经达到,她当然选择留下来。
慕容辰见翠微又忽然停下来不去追东方颜玉了,不能让他如愿见到清魂和冷面的伸手让慕容辰心中有些不满和焦躁起来,翠微今天简直就是故意和他对着干,不可理喻。也罢,那就让东方颜玉随便到东方旬那里去告状好了,至于父皇会如何处置她,自己也不管了。
自己对她太客气了,也许让她吃点苦头自己在出手相救,她就能够乖乖的为自己卖命了。过去还抱着怜香惜玉的念头这时候他又想到如果翠微不肯就范,那他就用强制手段好了。
现在既然翠微不追了似乎事情也就到此为止。慕容辰也上了马车,缓缓的驶过翠微三人的身边。
慕容辰挑开帘子,阴阴的看着翠微撂下一句,“翠微,我念你是清平的朋友处处帮你。但是今天的事情如果东方公主的身子有什么不妥我绝不会包庇于你。”说完,马车继续朝前驶去。
“翠微,就这么放过东方颜玉?”冷面低声问道。刚才东方颜玉太嚣张了,翠微何曾受过这样的闲气?何况现在她已经是老大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骂翠微就是骂老大,骂老大就是骂他们。
“不然还能怎么样?现在我们不占优势,这笔账将来我再十倍讨回来。”翠微无所谓的看一眼慕容辰的马车,又看看东方颜玉已经渐渐走远的马车,转身打算去找清平公主打探一下秦赢的消息。
冷面和清魂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在说什么。翠微说的有道理。现在老大进宫一天还不见人影,如果翠微再在这边和东方颜玉,慕容辰纠缠不清,只会令老大难做。
三人就这样步行着往前走去,而慕容辰和东方颜玉的马车早就已经走得远了,只剩下两个淡淡的黑影。
御花园很大,三人走了一段前面的两辆马车本来是越走越远,却又突然慢慢的越来越近了。
翠微三人看的真切,的确是东方颜玉和慕容辰两人的马车又折返回来了。
怎么回事?冷面和清魂都看着翠微,翠微也摇摇头。
“是谁教给你的受了委屈还要忍着?”翠微正蹙着眉头看远处的两辆马车朝自己的方向驶过来,冷不丁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秦赢的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的责备清晰的响起。
翠微没有回头便立刻明白了,事情突然发生逆转总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当然就是――秦老大!
157 一点儿都不可以
“怎么知道我受了委屈,说不定是我欺负了别人呢?”翠微看着远远行驶回来的两辆马车,实在猜不透秦赢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又怎么可以让东方颜玉和慕容辰两个人乖乖回来的。怎么说现在秦赢还是在隐藏是实力阶段,总不能威胁慕容珞吧。
“你欺负别人一百分都没关系,可是别人欺负一点都不可以。”秦赢垂眸看着翠微的玉白的脸庞,直到确定她真的很平静才把目光投放到一路驶过来的马车上。
秦赢无声的握住翠微的柔软的小手。乌黑的长眉微微蹙起,目光又深又远。
本来他一早进了宫见了静怡皇后,静怡皇后是很爽快的就拿出了画卷的。虽然她又和秦赢说了一会儿闲话,但是午饭之前也一定可以回到将军府了。
可是,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却意外地遇到了沈青。
此时他又想起和沈青在太医院的对话,大手不由一紧,惹得翠微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公子,你本身的病情已经极为严重,以我的医术恐怕也只能延缓你一时的寿命,但是要根除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太医院里沈青有单独的房间,药香阵阵,格外的静谧清幽。
沈青的声音十分冷静,看着秦赢。
“我知道。”秦赢对沈青的态度还算是温和,因为昨晚他的配合也觉得这位年轻的太医比较对胃口。
“看来我猜的没错。”沈青看着秦赢继续说道,“所以我今天邀秦公子过来不仅是要给秦公子医治,更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秦公子。”
秦赢眉色一深,“沈太医请说。”
“那我就直说了。”沈青沉吟一下,直截了当的说道,“对于秦公子身体上的重寒之症,沈某估计是药物所致,但是我想要问的是,翠微姑娘有没有和秦公子服用过相同的药物?”
“沈太医言外之意?”秦赢目光暗沉而又犀利的看向沈青,语调已经微微发冷。
虽然昨晚沈青已经知道秦赢的厉害,但是现在被他微冷的眼神一定还是不由心头一凛。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看表情便知道秦赢对翠微的病情肯定是一无所知,何况翠微的胆识和活泼的性格也让沈青不由自主的心生喜爱,沈青也不由有些同情起两个人来。心头也不由掠过一缕忧虑。
“不瞒秦公子,昨晚我给翠微姑娘诊脉发现她也属于极寒的体制,如果没有和秦公子服用过相同的药物,那就肯定是先天所致,那样调理起来更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不及时治疗,不仅会承受很大的痛苦而且有可能影响生育。”沈青一口气说完,凝神看着秦赢。
“所以我想问一下秦公子,翠微姑娘芳龄多少?”沈青又问道。
“十五岁。”秦赢的语气持续走冷。沈青的态度很诚恳,而且申请的为人秦赢也认为他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翠微竟然也有寒疾而且是先天的,他不在乎将来有没有子嗣,但是沈青所说的翠微可能会因此承受巨大的痛苦却让他忍不住的一颗心隐隐作痛。
“十五岁,如果发育正常的话应该快要来葵水了。这件事情还得请翠微姑娘亲自过来一趟才可以。我还需要进一步的诊断。”沈青眉头更加蹙起。(..info无弹窗广告)十五岁了,翠微应该还没有来葵水,不然的话秦赢应该不会不知道,因为来葵水时的剧痛必然是翠微无法忍受的。
“能否请沈太医到将军府一趟,翠微的病不能耽搁。”秦赢说话间已经站起身子。他当然也可以叫风邪过来给翠微诊断,而且还有风邪的师傅。但是沈青首先发现了翠微的病症,此时他也和普通人一样觉得多一个人诊断和治疗翠微就会少是受一份痛苦。
“正好我今天有空,就算秦公子走一趟。”沈青看秦赢严肃的样子,也立刻站起来背了药箱就要出发。
事情总是无巧不成书,如果秦赢没有遇到沈青大概也不会知道今天在皇宫的正阳门下发生的事情。
可是恰是秦赢和沈青刚走到太医院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慕容辰的护卫,急匆匆的拉着是沈青要去给东方颜玉诊治。
“沈太医,快快请到如归宫,东方公主在正阳门被气的晕了过去。太子殿下命我来请沈太医的。”两个护卫站在沈青面前说道。
“被气晕了?确定吗,而且还是在正阳门。”沈青不由问道,要知道昨晚这位东方公主才被吓晕了,今天又怎么会出现在正阳门而且又被气晕了。难道有什么隐疾,可是昨天昨晚自己并没有发现她身体有什么不妥啊。
“的确是被人气的,就是太子殿下从宫外带回的翠微姑娘。沈大夫还是快点过去,有什么需要的我们来拿。”护卫不敢耽搁,催促道。
那就是被翠微气晕了,秦赢暗想。这丫头一定是看自己就不会去找到公里来了。
沈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立刻备好药箱说道,“走,这就过去。”
秦赢自然沉默的和他同行。
“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何还请两位说一下,这样也有利于我判断病情。”沈青不动声色的问道。
秦赢侧目看了他一眼,心知他这是故意的问的,当下也注意听着。
事关东方颜玉的身体,两个护卫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刚才的事情说了清清楚楚。
“翠微昨晚才被东方颜玉惊吓晕倒,今天又遭挑衅。还请沈太医随秦某先到正阳门去看翠微。”秦赢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这怎么行?太子殿下的命令,况且对方是东昭国的公主,孰轻孰重沈太子也要先去如归宫。”两个护卫还不知道秦赢的身份,即便是知道也当然是以慕容辰的命令为先了。
秦赢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数收入点握住了沈青的胳膊,一纵身已经把沈青整个人一起带着掠出数丈。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这样的功夫别说是自己没有防备便是有十分的防备也是根本拦不住的。可是明知追不上秦赢也要奋力去追,一边喊道,“大胆草民竟敢忤逆太子命令,还不快点停下?”
“二位,沈青身不由己,还是请二位快点去吧公主和太子请回正阳门,沈某也好一起诊治。”沈青是个聪明人,知道秦赢这样做是为了不然给自己担责任,当下也对着两个护卫喊道。
两个护卫这才恍然大悟急匆匆的改变方向有去寻慕容辰了。
这才有了东方颜玉和慕容辰去而复返的一幕。
秦赢和沈青才一路赶过来,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匆匆往自己寝宫行驶的东方颜玉和慕容辰的马车。
“秦赢,他们到了。”两辆马车已经行驶过来,翠微轻轻晃一晃秦赢的手,有些奇怪她今天怎么有些心不在焉。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圆润粉嫩的小脸,心中忽然又是一痛。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翠微,今天你好好看着,欺负了你的人我要千倍奉还。”
翠微心头一甜,老大这是要为自己出头啊。虽然翠微并不虚荣,但是自己的男人为自己出头还是让她觉得幸福感十足。
“简直是荒唐!秦赢,枉本宫如此器重你,竟然分不出孰轻孰重!”慕容辰跳下马车,劈头就朝着秦赢沉声喝到。
慕容辰一向是温润的谦谦君子形象,今天却实在怒火攻心也顾不得维持什么形象了。
秦赢薄唇微抿,请黑的眉色纹丝不动,冷冷说道:“不必太子器重,在秦赢心中翠微最重。”
翠微听了秦赢的话却是靠近他伸出另一只小手捂住了秦赢握着她的大手。
秦赢的坚决和高傲的维护让她感到特别的窝心。
“你!”慕容辰才发现无论是翠微还是秦赢根本不是自己一招正常手段和思路可以收服的人,心中更加掠过一丝焦躁和气愤。
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转头对深情说道,“沈太医,快些给东方公主诊治一下。”
“不必……”这时东方颜玉恰恰醒来听到慕容辰的话,连忙捂着胸口急切的说道,“我身体无碍,只要会寝宫休息一下就好了。”
慕容辰听东方颜玉口气急切也知道她有难言之隐,自然是要帮她维护秘密的,立刻说道,“既然如此就请东方公主回宫好好休息。”
“谢谢太子殿下。”东方颜玉暗自松了口气,多亏自己醒过来的及时,不然就要被揭穿了。
车夫开始扬起鞭子再次调转马头。
“站住。”秦赢的声音低沉寒凉,传进每个人的耳中都顿觉得酷热的天气也失去了温度,周身具是一冷。
秦赢怎么会在这?东方颜玉浑身一抖,秦赢的声音让她感到不舍而又难堪。
好不容易有一个见到秦赢的机会,但是现在自己的事情如果暴露在秦赢面前,她觉得自己会疯掉。
不过也许他是听说了翠微的恶行特意来安慰自己的也说不定,东方颜玉低头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秦公子不必观念颜玉,颜玉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秦公子如此厚爱,改日颜玉一定到将军府拜会。”
翠微抬头看向秦赢,大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秦赢一捏她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声音中的冷意没有一丝消减:“身体无恙就更加走不得了。”
东方颜玉这是再听不出秦赢对翠微的维护就是白痴了,坐在轿子里脸色一片惨白,心中却已经把咬牙切齿的把翠微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慕容辰听了秦赢的话更是一怒。秦赢这是要对东方颜玉兴师问罪呀,久违了翠微这样一个民女就要得罪东昭国的公主和不惜违抗自己的命令,这个秦赢未免太嚣张了。
“秦赢住口!你可知道现在在跟谁说话?东方公主原来是客,又贵为公主,来取行动哪容得你多言?”慕容辰一面生气一面更担心事情闹大。立刻厉声喝止秦赢。
又对着东方颜玉的马车说道,“东方公主尽管回如归宫养病,这里无需挂心。”
东方颜玉此时纵是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心也无从讨伐了,只得灰溜溜的一声不肯的坐马车回去。
“站住,不然休怪秦某无礼。”秦赢沉缓的说道,目光趋势盯着慕容辰。
“你敢?秦赢你可要想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身在何处。你公然违抗本宫的命令本宫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如果在皇宫里动手,就是大逆不道,本宫可以诛你九族!”慕容辰说到底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被慕容珞的权力保护的很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公然和他作对,一时羞恼至极。
“秦赢本就身患绝症,又无九族可诛,太子殿下完全可以看看秦某有没有这个胆识?”秦赢的声音不见一丝波澜,但是听在翠微耳中却是格外苍凉心痛。
她默默的注视着秦赢,更加坚定的站在他的是身边。但是却始终没有说话。秦赢是说了今天要为她讨回公道,惩罚东方颜玉,她便做到一言不发,让秦赢好好表达他的心意。
慕容辰没想到秦赢竟然真的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可是他转念一想,秦赢说的又合成不是实情。恐怕这也就更加能够说明秦赢的确是身患绝症了。
“不过,”慕容辰也是阴沉沉的一笑,那暗沉阴险的表情和他俊朗斯文的脸庞搭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秦赢就不担心翠微的安危吗?还是就是要把她置于风口浪尖?我还道你是聪明人,原来却也是如此意气用事,到时本宫看错了。东方公主已经不再追究,你还在这里穷追猛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好吗?”
这番话说的有软有硬,有威胁又有劝慰,慕容辰自己很满意。
哪知道,话音刚落便想起鼓掌的是声音。
慕容辰看过去,翠微正拍着手笑嘻嘻的说道,“太子殿下好口才,一番话恩威并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翠微差点就要感恩戴德给东方公主的马车背影鞠躬三下了。”
慕容辰的嘴角抽了抽,他要是听不出翠微话里面的讽刺之意才是傻了呢。
翠微好很无所谓的看着慕容辰恼恨的脸色,继续说道:“威武不能淫,富贵不能屈才是男儿本色。很难想象,一国太子竟然叫人见风使舵,混淆黑白,正和国的国风何在啊?”
翠微一说,瞬间就把刚才所谓的女儿间的小矛盾上升到了人格国格的高度,可是慕容辰自己有话在前,被翠微声讨了,竟然一时想不出反驳之词。
只是暗暗要紧了后槽牙。王翠微,等本宫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定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痛不欲生的滋味。
秦赢看着翠微阳光下白皙亮泽的笑脸,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里聪慧的眸光,眼底终于掠过一抹温柔的暖意。
“太子殿下既然不主持公道,秦某就不留情面了。”说话间,身形已经入如一道蓝色的清风飞掠出去。
158 秦赢的原则
慕容辰还没有从恼怒中清醒过来,秦赢已经掠至东方颜玉的马车前面,抬手撩起了车帘。
东方颜玉心中虽然害怕,可是此时秦赢的俊颜就在自己面前,那漆黑的眉眼,犹如鬼斧神工般冷峻的线条,还有他身上令人眩晕的男子的清朗又阳刚的气息,都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秦公子……”东方颜玉痴痴的喊道,一颗心已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脸上也染上娇羞的粉晕。
“啊——秦公子!”可惜,东方颜玉脸上的娇羞神色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整个人已经被秦赢提着后脖领子从马车中提了出来。
慕容辰看到秦赢竟然就这样大咧咧的把东方颜玉提出了马车,一向淡定的脸色也不由大变,声音也尖锐起来,厉声喝道:“秦赢!你太放肆了!”
慕容辰左右侍卫也立刻形成半包的形状护在慕容辰身前。
秦赢把东方颜玉稳稳的放在地上,目不斜视的看着沈青说道,“还请沈太医给东方公主诊断一下,她是否有病,或者她刚才的晕倒到底是也原因。”
“沈青。”慕容辰从侍卫身后走出来,沉声喊了沈青一声,“看与不看应该有东方公主说了算,在这里还轮不到秦赢你来发号施令!”
东方颜玉再次见识到了秦赢得冷酷无情,不禁暗自怨恨。
听到慕容辰在旁边为自己搭腔,这时候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看着秦赢对着慕容辰说道,“太子殿下,我东昭国虽然国小力微但是也不至于被这样欺侮。不管秦公子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他刚才触到了本公主的身子,还请太子殿下还颜玉一个公道。”
“东方公主是千金之躯,这件事情的确是秦赢失礼在先,东方公主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慕容辰显然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东方颜玉会来这么一招,一时也愣了一下才恢复了神色。转头对着秦赢,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件事情要怎样了结。
这个东方颜玉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翠微也抬眸朝秦赢看过去,恰恰秦赢也朝她看过来。
翠微眼睛一弯,眼神晶亮的看着秦赢淡漠的神色。
秦赢秦赢,誰让你碰到人家公主的身子的?好说为我出气呢?我看你是自身难保了。
秦赢看着翠微促狭的神情,就知道这小丫头又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遂走过去大手往翠微头上一放随便的揉了揉。
翠微无奈的沉受着头顶的重量,谁叫两个人的身高差这么的萌捏?
东方颜玉本来还满脸摆出一副被非礼之后的羞愤痛苦之色,听了慕容辰的话还想着要装一下矜持。
但是秦赢的这个宠溺的动作和翠微嘟起嘴的无奈神情都让她忍无可忍。脱口就是说:“多谢太子殿下主持公道。颜玉从小学习女德,洁身自好。如今被陌生男子碰了身子,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皇兄母后,更没有脸面面对未来的夫君。如今唯有以身相许,才能保住颜玉的清白。”
“胡言乱语!”东方颜玉的话刚刚是说完,不远处便才换来一个责备的男声,却是东方旬匆匆赶来了。
原来是跟随东方颜玉的侍卫找不到太医馆直接去找了东方旬。东方旬昨晚一夜欢愉,更加对东方颜玉如胶似漆,便马不停蹄的追过来。
东方颜玉身子微微一抖,有些绝望的看着东方旬,狠狠咬了咬嘴唇,痛下决心的说道,“颜玉何曾胡言乱语?颜玉堂堂公主被男人碰了身子,如不能下嫁此人,只能一死以保全名节了。”
翠微饶有兴味的看着东方旬,东方旬一来,这下事情就更加有趣了。
东方旬死死盯着东方颜玉,看来妹妹是下了决心要和秦赢在一起了,竟然不惜使出这样的伎俩。
但是,他才刚刚食髓知味,怎么甘心拱手把东方颜玉让给秦赢?更何况,秦赢会不会答应还是个未知,颜玉这样贸然提出来如果秦赢不答应岂不是白白的扫了自己的颜面?
“秦公子已有婚约,你难道不知道吗?”东方旬说道,“你先随朕回去,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来人,带公主回去。”
宫女便立刻从旁边走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东方颜玉。
“不!我不回去!”可是东方颜玉却像是炸了毛的猫,使劲甩开两人。也怒目盯着东方旬,现在是她给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机会,秦赢就是再不愿意,迫于这个理由也不能不答应。错过了今天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加到秦赢了,或者就只能永无天日的跟着东方旬过那种见不得人的日子。
“不管秦赢愿不愿意,他已经毁了我的清白,就要对我负责任,就非娶我不可!有婚约又怎么样,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东方颜玉真的是这样想的,只要先嫁给秦赢,凭自己的姿色,那个王翠微就是在嫁过来也是守活寡。
她不由自主的朝翠微瞟了一眼,更加自信心爆棚。看看她那干干瘪瘪的样子,怎么和自己争?想着想着,自己就不由得先荡漾起来。
“东方公主决心好大,宁可做小也要来着我家秦赢,翠微佩服。”翠微扬眉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荒唐!”东方旬看到东方颜玉急于要摆脱自己的样子和对秦赢这样宁可做小也要死缠烂打的样子,又被翠微这样的揶揄,心头不由生气一阵烦躁和愤怒,厉声吩咐侍卫,“公主昨晚收了惊吓,甚至不清,快扶公主回寝宫歇息。”
“公主,请上马车。”两个侍卫不敢怠慢,上前去抓住东方颜玉的胳膊就往马车走去。
东方颜玉便是怎么也无法挣脱了,只能恨恨的盯着东方旬:“皇兄今日如若不为颜玉主持公道,那颜玉就只能一死了!”说完便不再说话,随着两个护卫朝马车走去。
“站住。”秦赢忽然开口说道。
“秦公子!”东方颜玉听到秦赢的声音,立刻惊喜的喊了出来的,“你终于肯要颜玉了吗?我就知道你对我不会那么无情的,我就知道。”
秦赢的话让东方颜玉顿时燃起了满腔的希望,又奋力挣脱起来,又加上两个侍卫也不敢真的禁锢住她,倒被她挣脱出去,飞快的朝秦赢跑过去。
“站住!”秦赢的声音骤然冰冷的许多,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吓得东方颜玉在秦赢一米开外的地方再也不敢上前。
又怯生生的说道:“秦公子放心,颜玉并非善妒之人,等你我结为连理,我一定会好好待翠微姑娘的,也会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的,绝不会用正室的身份欺负她。”
“正室?”秦赢冷冷的盯着东方颜玉,薄唇讥讽的抿起。
“对呀,我是公主当然也是正室啊。”东方颜玉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相像当中了,一脸理所当然的花痴样子。
“秦赢只会有一个妻子,就是翠微。”秦赢眼中浮起厌恶之色,冷漠的说道,“而你,侮辱翠微,还一如栽赃陷害翠微,这事没有解决,你岂能一走了之?”
东方颜玉顿时像只霜打的茄子瘫倒在地上。刚才的满腔喜悦顿时都被绝望和仇恨代替了。
东方旬见到东方颜玉这个样子不由心疼,亲自走过去扶起她,柔声安慰道,“颜玉,此事皇兄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我堂堂东昭国的公主岂能随便被人诬陷和玷污?”
东方颜玉被东方旬这样扶着,有抗拒也有依赖,听着东方旬这样承诺也只好点点头,顺从的站到他的旁边。
慕容辰这时倒成了局外人,现在还不是他出面的最好时机,只能等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他才好出面做个和事老,最好能让东方旬欠自己一份人情。
其实,东方旬确实另有打算,见东方颜玉已经不再反抗,就回身对着秦赢说道,“秦公子说话要强求证据。颜玉虽然骄纵但是无辜骂人,栽赃陷害这样的事情却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我东昭国虽小,但是颜玉也是一国公主,又何必跟翠微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过不去?”
东方旬顿了顿,握住东方颜玉的手怜惜的说道,“反倒是刚才秦公子对颜玉的冒犯却是大家有目共睹,就是慕容太子也可以作证。是不是,太子殿下?”
“这个本宫到要向东方皇道歉了。秦赢初入皇宫不懂规矩所以冒犯了东方公主,还请东方皇海涵。至于如何处置此事,本宫也要尊重东方皇的意见。”慕容辰这时当然是站在东方旬这边,不管怎么说,维护一方邻国的友好关系现在是胜过他招纳人才的,何况翠微和秦赢如此嚣张,他也想挫挫他们的锐气。
这样一来既安抚了东方旬将来又能找机会给翠微和秦赢开脱罪名让他们最自己感恩戴德。
“太子殿下,你有亲眼看到秦赢碰到东方公主身体了?难不成东方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翠微虽然隐忍,但终归是个直性子,这时候忍不住就质问出来。
“本公主怎么会说谎?”东方颜玉也努力定下心神,反驳翠微道。
“懒得跟你狡。你为什么不会说谎?是因为你是公主还是因为你昨晚受了惊吓是到现在还神志不清?”翠微嘴角一勾,就是故意刺激东方颜玉。
“翠微姑娘,一切自有公道。颜玉贵为公主绝对不会说谎,况且太子殿下也可以作证,你狡辩也无济于事。不如我们可以当着慕容太子的面商讨一下怎么解决今天的事情。”东方旬脸色一沉,对翠微这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很不高兴。
“东方皇不会是想拿昨晚的二百艘客船做交换条件把?呵呵,真是做的好打算。可惜现在是东方公主栽赃陷害我们,她在我晕倒的时候公然挑衅谩骂我,而且诬陷我和将军府的家丁牵扯不清,所言所做根本有失一个公主的身份和教养,就连我一个身份地位的村姑都听不下去那些污言秽语。而且,明明她自己中暑,我看到她脖子好像都起了痱子呢,晕倒了还栽赃到我的身上。所以东方皇你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收场的好。”翠微轻轻的摇晃着秦赢的手臂,脸上一派轻松之色,言语却是针锋相对,毫不含糊,特意把脖子上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秦赢的目光在东方颜玉把脖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衣领上停留了一下,便有回到翠微的身上。
“你胡说,如果你不是你让我承认我自己说话是放……放屁,我怎么会被你气的晕倒?”东方颜玉立刻气恼的反驳。
东方旬很出乎意料之外,虽然昨晚他就见识了翠微的本事,可是也没有料到翠微竟然如此聪慧,竟然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而且翠微竟然敢让自己的颜玉说那样的话,心中更加气愤。
“秦公子,你的未婚妻如此蛮不讲理,颠倒是非,这些话你可相信?”东方旬看着点秦赢,不满的问道。
秦赢垂眸看着翠微,眼中一片宠溺之色,嘴角浮起一抹骄傲的弧度,缓缓说道,“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翠微说的,我都相信。”
翠微心中一暖,虽然她是个理智的理工生,可是秦赢这种毫无原则的信任还是让她觉得说不出的窝心。也暗中悄悄的用小手指挠一挠秦赢的掌心。
秦赢大手轻轻一捏翠微的小手,转过头看向东方旬时已经一片淡漠之色,“谁是谁非,自有事实说话。一切根源只要证明令皇妹身体是否有疾,自然可以看出谁在说谎。沈太医就在这里,只要一查便知。”
“我不要!”东方颜玉大声嚷道,“我堂堂公主怎么可以让人随便在这里就诊查身体?皇兄我累了,我要回寝宫去。”
东方旬也知道东方颜玉在忌讳什么,这也正是他的忌讳。只好一甩衣袖,阴沉沉的说道,“今天的事情没有结束。待颜玉的身体养好,朕定要追查个水落石出。秦赢,不管你有意无意,冒犯公主,碰触颜玉的身子却是千真万确,有太子为证,纵是你不愿娶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转身便走。啷个宫女连忙扶住东方颜玉就要上马车。
“东方皇好像弄错了,”秦赢冷冷的说道,“今天令皇妹如果不想翠微道前,证明翠微的清白,便休想离开。”
慕容辰心中一沉,难道真是因为身患绝症所以秦赢才干这样肆无忌惮的对待自己和东方旬?还是在他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势力?
然而对于慕容辰的疑惑东方旬却是一清二楚。只是他无法割舍秦赢许给他的巨大诱惑,国家权力远远超过了其他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宠爱的东方颜玉。
所以,面对秦赢的威胁,东方旬也只能冷哼一声:“秦赢,朕已经退让一步你还要怎样?现在朕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东方旬的声音阴沉至极,显然已经在极力隐忍,说完这些话便拂袖而去。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这是在正和皇宫,只要他把秦赢背后的势力透露出来,慕容珞就会倾全国之力剿灭秦赢。
但是,秦赢对东方旬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却是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对翠微问道,“翠微,你要怎样?”
“我吗?我只是要确定一下东方公主有没有中暑而已,一直都没有别的意思。”翠微很无辜的扁扁小嘴,说道,“秦赢人家是皇帝公主,我看害我还是过去道个歉好了。”
翠微说着朝秦赢挤挤眼睛,就要挣脱开秦赢的大手。
可是秦赢的手却更加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翠微不解,她以为秦赢应该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呀,眼看着东方颜玉就要走了,机不可失呀。只好抬着头一个劲的朝秦赢挤眼睛。
秦赢非但不肯松手,清黑的眸中还闪动着宠溺的笑意。
翠微心中更加着急起来,收回目光正要看向东方颜玉。
“啊!”东方颜玉忽然一声尖叫,伴着身边两个宫女的惊呼一同传了过来。
159 在想我们的赌约
翠微忙抬头看去,就看到东方颜玉的轻薄的衣裙已经从领口地方碎裂开来,露出她雪白颈子上斑斑点点的红色痕迹,格外引人注目。
而东方颜玉一声惨叫之后已经是面如死灰,怔怔的看着东方旬,满眼的彷徨和绝望之色。
这时她只是感到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招惹翠微,如果当初自己不理不睬的出了城去怎么会发生现在这样丢人的事情。
今后自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尤其是秦赢,见到了自己这个样子就更加没有希望得到她了。
翠微盯着东方颜玉的脖子暗想果然有猫腻!尽管已经猜到这一层,但是翠微还是觉得非常惊讶。东方颜玉这一身吻痕从何而来?
关键是自己刚才就是想要趁着道歉的借口想要看看能不能趁机扯开东方颜玉的衣领,可是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动手,那么东方颜玉的衣服怎么会突然裂开?
难道是……她抬头看向秦赢,可是秦赢也没有动啊,而且这家伙一脸的淡漠神色,不像是做了这等“龌龊”事情的样子。
慕容辰也暗自震惊,东方颜玉明明还是未出阁的公主怎么会带着一身吻痕,而且是在出使正和国的一个晚上?难道东方颜玉果真是个也淫荡的女子?
可是这番疑问过后他马上想到的就是万万不可让东方颜玉当众出丑,立刻当先说到,“东方皇,看来东方公主身子果然虚弱,大概是中暑了,快快带她回寝宫歇息吧。本宫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先行一步了。”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这尴尬的地方。
便走点暗自朝手下吩咐了几句。这时便有一个侍卫留下来把守门的守卫都叫道城楼里去了。
“是啊是啊,公主起了这许多的痱子。”一个宫女掩饰的是说道,手忙脚乱的拉扯起东方颜玉的衣领,就拉着木然的东方颜玉往马车上跑去。
可是,跟从东方旬的侍卫大概有十来个,这时候个个都低下头去装作没有看到。
东方旬的脸色也变了几变,尽管表面上还算镇定,但是黑沉沉的脸色也显示着他内心中的不平静。
东方颜玉跌跌撞撞的一只脚踏上马车,东方旬也已经大步走到马车边单手扶住东方颜玉上了马车,自己也一步跨上去正要弯腰坐进车中。
“东方皇,令皇妹还没有道歉。”秦赢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东方旬顿下身形,回头狠狠盯着秦赢,低沉的说道:“秦赢你是要逼朕和你决裂?为了一个女人舍弃和我东昭的合作你觉得值得吗?而且基于你现在的身份……个中厉害,就不需要我再多言了。”
“当然值得。”秦赢抬臂揽过翠微的肩膀,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过这也是秦赢要问东方皇的,女人与我们的合作,孰轻孰重?东方皇可以自行选择。”
东方旬的手已经撩起了半个车帘,听了秦赢的话他转头看看=马车里面脸色苍白的东方颜玉,即使是这个时候,她都还是那么娇媚动人,这个自己已经爱了十几年的妹妹,从小到大就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可是现在……
东方旬的目光犹豫了,硬生生的避开东方颜玉绝望,怨恨又依赖的目光,转头又看向秦赢。
孰轻孰重?
东方旬觉得的确需要好好考虑。
东方颜玉以为东方旬爱自己已经到了不顾常伦的地步,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所谓的合作,但是还是坚定的认为自己已经为他蒙受了这么大的耻辱,哥哥平时有那么宠爱自己,这次一定娿不会让自己在受委屈。
可是东方旬的回避让她感到一阵心慌。
翠微心中更加泛起巨大的波澜,也许被人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这个合作对秦赢意味着什么。是父母之仇得血的第一步,是男人胸怀江山的报复得以实现的最基本筹谋,也是他经营许久,厚积薄发的重要策略。
所以她不愿意秦赢为了自己放弃那么多,便悄悄的拉拉秦赢蓝色的衣角,小声说道,“秦赢我也累了想回府去。”
“是哪里不舒服?”秦赢的语气忽然变得紧张起来,清黑的长眉微微蹙起,盯着翠微的脸仔细的端详,单手搭在翠微的脉搏上。
清魂和冷面具是一愣,老大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翠微这话很明显就是一个借口,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没事,就是累了。我们也不要计较了,由她去吧。”翠微看着秦赢这么担心紧张的样子也有些奇怪,又急忙解释道。
秦赢端详了一番之后,确定翠微的脸色红润健康,脉搏也跳动的很正常,才放下心来。又听了翠微的话这才醒悟过来,翠微其实为了避免自己和东方旬的对峙在找借口。
不由心中一软,淡漠的声音里也加入了一缕温柔,“傻丫头,担心什么?一切有我。”
“算了秦赢,说到底我也没有才吃什么亏呀。你哈不知道吗,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被人欺负我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翠微不由为秦赢的固执着急。
“翠微不相信我?”秦赢深深地看了翠微一眼,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放心,你不需要忍,也不会乱大谋。”
这么有信心?翠微暗道,抬眸看向东方旬。
此时此刻,东方旬心中想到的同样是小不忍则乱大谋。颜玉受的委屈自己一定会加倍补偿,而且将来也会让翠微和秦赢百倍偿还。
他打定了主意,心中暗叹一声,希望颜玉能够了解自己的苦衷。毕竟东昭国的势力急需扩张。
东方旬歉疚的看了东方颜玉一眼,说道,“颜玉,既然你的确是中暑晕倒,就像翠微姑娘到个歉。吧。”
“什么?!”东方颜玉立刻拔高了音调,东方旬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让她大失所望而且伤心恼恨至极,她从座位上抬起身子,尖声骂道:“我是公主!让我给这么一个低贱的村姑道歉,休想!”
“东方皇,是不是秦赢的合作太过微不足道,或者东方皇对说沿海几座城池毫不在乎?”秦赢漆黑的眼中已经寒冰一片,即使是东方旬也感到他冷酷的威压。
正和沿海的几个城池虽然人口不多,但是却很富庶,更是正和国重要的产盐城之一,所以东方旬格外重视,秦赢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东方旬知道这绝不是口头上的威胁,如果颜玉再继续骂下去而且执意不肯道歉的话,自己真的会和这几座城池失之交臂。
那样的话,损失实在是太贵巨大。
东方旬心思转的飞快,这次好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对放生叫骂的东方颜玉沉声喝到,“颜玉住嘴!”
“不!我就是要……”东方颜玉怎么肯罢休,继续骂下去。
东方旬身子向前一探,抬手店主了东方颜玉的哑穴,狠下心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不听话,会到东昭国就永远禁足。”
东方颜玉这时才彻底明白过来哥哥是当真要自己道歉而且是铁了心要让自己道歉,他的样子可不像是开玩笑。
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悲凉,刚才秦赢的选择还响在耳边,而自己的命运和翠微比起来却是天壤之别。
王翠微,你凭什么!凭什么!
东方颜玉心中暗自叫嚣着,收起满脸的绝望和幽怨,如果说昨晚她还心存侥幸,今天的颜面扫地,尊严的荡然无存就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要想得到想要的,不能靠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人的改变也许只是在一瞬间,东方颜玉朝东方旬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骂。
东方旬才抬手点开了她的穴道。
东方颜玉整理一下衣领,抬手拢拢微微凌乱的头发,声音微微颤抖,快速的说道:“本宫错了,对不起。”
说完便抬头紧紧的看着秦赢和秦赢揽在翠薇肩膀上的修长的大手,死死咬住下唇,眼红的唇上已经伸出了一抹血色。
她恨,恨秦赢的冷酷,恨翠微的幸运,恨东方旬的无情。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的样子脸色也极其阴沉,抬眸朝秦赢说道:“这样秦公子可满意了?”
“翠微,你觉得?”秦赢低头对翠微问道。
“既然东方公主已经承认错误又道了歉,翠微当然不会得理不让人。不过我奉劝公主回去好好治一治身上的痱子,当真太吓人了。”翠微歪着头,那样子又大度又天真。
东方旬脸色更加阴沉。
颜玉对翠微的话却好似根本不在乎,苦笑一声,开口说道,“翠微姑娘不知道本公主身上根本就不是痱子吗?呵呵呵,身为秦公子的未婚妻可见他对你是多么没有兴趣。”
说着竟然抬手扯开勉强护住脖子的衣领,赫然露出上面眼红的斑痕,尖利的笑道:“看清楚,这是男人和女人欢爱的痕迹。秦赢竟然没在你身上……”
东方旬已经无法保持镇定了,他完全没想到东方颜玉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立刻纵身跳到东方颜玉身边。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东方颜玉只是捂着半边脸颊,呵呵苦笑着继续对翠微说道,“秦赢没有对你做过对吗?真是……”
“颜玉,你疯了!”东方旬抬手再次点住东方颜玉的哑穴打横抱起她飞上上了马车。
“收获巨大!”翠微抬头看着秦赢,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八卦之光,低声问道:“老大,你猜东方颜玉是和谁?”
秦赢眉色清冷看着翠微,眸中一片深黑,仿佛要把翠微吸进那黑色的漩涡里去。
翠微一怔,愣愣的说道,“老大,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啊。”突然眉眼一弯,凑到秦赢耳边戏谑的小声说道,“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秦赢先是一愣,然后漆黑的眸中掠过一抹光华,薄唇轻掀,盯着翠微促狭的小脸低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们的赌约。”
160 翠微的病
翠微脸上的笑容一垮,漆黑的眼珠迅速的在周围扫视一圈,终于在冷面的手中发现了那两幅画卷,立刻嘻嘻一笑,“这事回去再说,呵呵,回去再说。”
“那就回去再说。”秦赢请黑的眸色在翠微脸上无声的划过,淡淡的说道。
翠微的小心脏忍不住一抖,明明人家没有说什么,为什么她却觉得双颊开始隐隐发烫,心跳也扑通扑通的跳的不规则起来。
秦赢拦着翠微一直朝拱门走过去,又客气的对沈青说道,“有劳沈太医随秦某到将军府一趟。”
沈青点点头背好药箱走过来,对刚才的事情好像是见所未见,脸上没有一点异样。
秦赢让沈青跟过来干嘛?难道他想要……又担心会是伤着我,所以……
翠微的脑子转的飞快,思维不可遏制的朝着某些方面一路呼啸而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暗自懊恼,翠微呀翠微,好好的你和秦赢打什么赌?
关于这种事情,翠微作为一个现代人倒不是很在意,两情相悦发生点什么也是水到渠成。可是她就是接受不了自己这具才十五的未成年身子去做那种事,太别扭了!
可是她回头看到沈青一脸淡然的跟在后面,肩膀上背着大大的药箱,就实在无法平静。
只好悄悄扯一扯秦赢的衣袖,展开一脸甜蜜的微笑,试探道,“老大,你叫沈太医过来将军府有什么事情啊?能不能透露一下。”
秦赢侧眸看着小女人温顺又讨好的样子,嘴角轻扬,意味深长的说道,“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秦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翠微越想心里越是打鼓。
秦赢却已经抬眸看向前面,眼中现出一片沉沉的忧色。
沈青看着前面两个人一言一句的交流着,看着翠微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时而嘟嘴,一颦一笑都那么生动可爱,不由越看越是喜欢。想到这么生动的女子竟然身有眼中的先天寒症,不由也眉头紧锁,加快了步伐。
先走一步雇了马车回来,几人很快就会了将军府,一路进了秦赢所住的青园。冷面和清魂这时便又不知道藏匿到什么地方去了。
“坐下。”秦赢把翠微按到座位上,“沈太医请。”
“请翠微姑娘把胳膊伸出来。”沈青安静的坐在翠微对面,说道。
翠微一时没有想明白,不是要开店事后补身体的要就完了吗?怎么事先就要诊脉了?
沈青看着翠微疑惑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请问翠微姑娘今年芳龄多少,有没有葵水?”
翠微眨眨眼睛,没有马上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没什么好害羞的,如实回答就好。”秦赢一脸清淡,语调冷静如常。
靠,本姑娘不是害羞这个好不好?分明是图谋不轨还要弄得好像要人尽皆知的样子。
老大,你不是一向很内敛吗?
翠微瞪了秦赢一眼,又朝沈青不好意思的笑一笑,说道,“我十五岁,葵水还没有来过。”
“嗯,”沈青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把手指搭在翠微手腕上,凝神诊脉。
“翠微姑娘是否平时畏凉?吃些生冷食物容易积食不消?”沈青问道。
“对呀,夏天好一些,尤其是冬天我就是最怕冷的了,有时候在被子里一个晚上都暖和不过来。”翠微点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
“无妨,你的卖相先是身子气血亏虚,虽无大碍,但是因为正是身体勃发的时期,而且本身你还没有来葵水,所以这样的气血虚还是要提前吃些不要调理一下,不然恐落下病根。”沈青说着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快速的写下一个方子。
秦赢已经先一步拿过方子,快速的看了一遍。面色沉肃的说道,“有劳沈太医,我即可便去抓药。翠微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边和沈青一同走出房间。
翠微看着秦赢白皙的脸上紧张严肃的样子,深黑的眸子里一片肃穆,不由暗自发笑,发育中的女孩子有几个不怕冷的?而且就算是来葵水有些痛苦,不过是痛经而已,也值得吃中药调理,真是小题大做。
翠微坐在房间等了一会儿,发现秦赢并没有很快回来,想到那家伙不会是亲自去抓药了吧?看来秦赢也不能免俗啊,为了h也是蛮拼的了。
翠微拖着腮,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秦赢还没有回来,翠微有些口渴了。
可不是这么大热的天自己在太阳底下好了整整一个下午滴水未进,真的是要中暑了。
想着翠微顺手拿起桌上精巧的陶瓷水壶,里面是早晨的时候秦赢沏上的茶水。翠微倒出一杯,送到嘴边,刚刚喝下一口。
真是渴了喝水甜如蜜呀,这茶水;凉浸浸的,喝进嘴里又凉爽又舒服,仿佛满身的暑气都被驱散了一半下去。
翠微索性一举杯,就要把整杯水一股脑喝下去。
“放下!”秦赢正一脚踏进来,一向冷静的声音透出几分急切。
翠微被他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立刻放下杯子,又低头看看,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么紧张嘻嘻的样子。”
秦赢走进来放下手中的药包,接过翠微手中的水杯,缓声说道,“茶树凉了。”
翠微不由笑了,伸手有去抢已经被秦赢拿走的杯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一杯凉茶吗,喝了更凉快。”
秦赢手臂一抬,转身拿起桌上的整只茶壶,就往后面小厨房走过去,不一会儿就端了整壶的热白水过来,倒出一杯放到翠微面前,“记住,以后不许在和凉水。”
“秦赢!我渴了!”翠微看看眼前冒着腾腾的热气的白水,嘟着嘴抗议道:“这么热的水等晾凉了我都要饿死了好不好?”
秦赢看看翠微粉润的小嘴的确已经有些发干,看来是一下午滴水未进了。当下也不说话,伸出修长的手指又从茶盘中拿出一个水杯,把另一个杯中的热水轻轻的倒过来,又慢慢的倒回去,一边轻轻的吹着气。
翠微愣了。
秦赢修长白皙的手指端着两只宝蓝的茶杯,仿佛变戏法似的来回互相倒着,长长的冒着热气的透明水流徐徐的准确的落入下面的杯子里,一丝不外溅。
他的薄唇轻轻的形成“o”的形状,薄薄的热气被他的气息吹散开,弥散在秦赢的面前,使他冷毅的面容现出几分朦胧的柔和,在清逸出尘之外多了一些居家男人的温润。
他清黑的眸子盯着细长的水流,眼神那么专注,仿佛此时此刻再没有为自己的小女人吃凉一杯水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隔着薄薄的热气,翠微定定的看着秦赢,一时也看痴了。
秦赢估计水已经晾好了,便停下动作把水杯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把水杯递到翠微手中,“好了,喝吧。”
翠微怔怔的接过水杯,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情愫,似乎有什么酸酸胀胀的感觉萦绕在眼眶。
她连忙低下头去。
上一世作为一个独自闯荡的女汉子,从来没有人这样细心而又耐心的为他慢慢的吹凉一杯水。
现在秦赢清清冷冷的眼神就在头顶,翠微的已经被他的这种平凡的关切感动的一塌糊涂。
慢慢的喝一小口,一股暖暖的感觉便在胸腔里蔓延开来,一点点的滋润着她干涸的口腔和咽喉,果然比和冰凉的茶水更加解渴。
翠微慢慢的喝掉一杯水。倒是不她故意这么斯文,而是她觉得如果自己大口狂饮的话秦妈一定会看不过去的,索性就乖一点啦。
“还要不要?”翠微才刚放下杯子,秦赢又拿了一杯递过来。
“要啊,一杯水怎么够。”翠微笑眯眯的接过杯子又一饮而尽,然后抬头看着秦赢。
秦赢唇角微扬,再递上一杯,“还喝?”
“是呀。”翠微又接过杯子,这次却是送到秦赢嘴边,“不过是给你喝。”
秦赢低头看看送到唇边的茶杯,目光停留在翠微端着杯子的手指上。
翠微的手看上去纤细又圆润,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在斜斜射进的阳光下简直白的透明,只见透着微微的淡粉色,光洁粉润的指甲散发着珍珠样的光泽。
翠微顺着秦赢的目光也落到自己的手上,脸上一烫,把手往前又送一送,说道,“喝不喝?”
说完之后才恍然发觉自己言语之中满满都是恃宠而骄的娇嗔意味,热气瞬间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朵,脖子。
暗自咬咬嘴唇,翠微就要把杯子放到桌上。
手中一轻,水杯已经被秦赢接了过去。
翠微这才偷偷的松了口气。
哪里知道,一口气还没有喘匀实,手已经被某人牢牢的握在掌心里。
秦赢握着翠微柔滑的小手,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嫣红的脸庞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羞恼娇嗔的大眼睛漆黑闪亮。眸色已经愈见深沉。
这么快乐的翠微,这么生动的翠微,这么美好的翠微,怎么会有先天的寒症?沈青的话再一次回旋在脑海。
“翠微的寒症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必须坚持服药,一天都不能间断。这个需要别人的督促更需要翠微自己的配合。否则身体上承受痛苦不说,而且会减短寿命。至于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请秦公子好好斟酌。”
161 拿回的画像
寒症,痛苦,减短寿命,这些词不应该用在翠微身上,只要想到翠微可能承受的痛苦,秦赢就觉得一颗心怜惜的发痛。
翠微看着秦赢眸色沉沉,一双漆黑的眼睛仿佛一眼望不尽的夜色,情绪莫辨。
“秦赢?”翠微低声喊道。
秦赢沉静的眸子里才升起一丝波澜,要不要告诉翠微?这还是果敢杀伐的年轻的王第一次遇到事情犹豫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专注的眼神中升起一片温柔之色。看着翠微略带担忧的疑问神色,秦赢心中蓦地升起一种恐惧之感。
他无法想象这么全心全意关心着自己的翠微忽然不在了,一并把她所有的爱,所有的怜惜,所有的欢笑都带走了,他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事彻骨的冰寒和无边的黑暗?
长臂一拉,秦赢已经把翠微带入怀里,低头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翠微被秦赢突如其来的额热情惊到了,而且房间的门还打开着,她忍不住想要挣扎,又想开口劝阻秦赢。
可是今天秦赢的力道却是大的惊人,他的唇舌那么用力,那么用力,仿佛是神离死别般难以割舍,翠微整个人瞬间就被席卷而起,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回应。
秦赢感到翠微的柔软的舌轻轻和自己的纠缠,更加长驱直入,狂风暴雨。
翠微开始还能够承受,可是渐渐的发觉秦赢今天的吻毫无章法,近乎一种发泄,竟让她感觉到一种要这样一直吻到天荒地老,问道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吻着一直到化成灰烬。
她慢慢的张开眼睛,只看秦赢乌黑的长眉微微拧着,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覆着他一向冷清的双目,那么忘情而专注。
翠微的心就那么被突然间击中了最最柔软的一角。
秦赢一向克制,即使是最热情的时刻也不曾伤害到她,可是今天却已经她的唇吻得生疼。是因为又见到了父母的画像吧,所以他冷清内敛的心中也起了无法遏制的波澜。
他是在怀念,还是在哀悼,亦或是无尽的悲愤?可是无论如何,他此时此刻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所以才会这样忘情。
想到这些,翠微大大的眼睛里就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她不再回避,而是主动的紧紧的抱住秦赢漆黑浓发的头,任由他就这样发泄心中所有的情绪。
不知道吻了多久,翠微忽然觉得唇上松,秦赢的唇也变离开了。
他的脸和她的脸几乎是零距离的相对,两双眼睛彼此深深的看着对方,目光彼此纠缠,一时无声。
翠微静静的看着秦赢,他清黑的眉眼已经恢复了沉静和深邃,好像刚才的狂风骤雨,雷动风惊当真只是三伏天的一场大雨,雨后只剩下清朗明镜的天空。
秦赢一瞬间决定,寒症的事情就瞒着翠微吧。
翠微应该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生机勃勃的!他就守在她身边,即使是阎王来了也休想把翠微夺走!
他也看着翠微,她柔软的手臂还勾在他的脖子后面,仰视他的眼中充满了他熟悉的怜惜之色。
秦赢清黑的眼眸升起一丝笑意,淡淡的话语里含着一点戏谑的语气,不动声色的扯开话题:“要不要看看我拿回来的画像?”
翠微略略担心和紧张的心也随着秦赢的话一松,展颜笑道:“好啊,话说你母亲长得真是漂亮。”
秦赢也回身拿出画卷,打开,秦薄天和青木的画像便出现在眼前,翠微偷偷瞟了秦赢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眸子,再次专心的看着桌上的画。
静怡皇后的画画的很传神,秦薄天英武霸气,青木灵动飒爽,重要的是两个人眉目间传达出的那种脉脉柔情,仿佛是在互相凝视着对方,永远也看不厌的样子。
想必是静怡皇后抓住了两个人偶然的神情对视,便定格在了这好画卷之中吧?
“他们一定很恩爱。”翠微静静的说道。
秦赢揽住翠微的肩膀,语调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还带着一丝回忆的飘渺,清朗的声音微微低沉,说道,“翠微,我们也可以。”
似乎觉察到秦赢的一样,翠微把头乖巧的偎在他的臂膀上,故作轻松的说道,“当然啦,而且我们会一直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然后你要给生一群孩子,把他们各个教育的像你一样聪明。”秦赢难的的说这些家长里短的话,可是一张嘴便是语出惊人。
翠微一个劲儿摇头抗议:“一群是多少?那么多我都要成母猪了。才不要!”
秦赢长臂一推,把翠微的脸转向自己,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忽然沉沉笑道:“不过你这么娇小此时恐怕还难当重任,所以今后你必须好好吃药,好早些为我秦家传宗接代。”
翠微被秦赢看的脸上发烧,什么叫娇小?自己这些日子明明长了很多,都已经到了秦赢的下巴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心虚,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由自主的就垂眸落在胸前小小的凸起是上面,秦赢大概说的是这里了。
果然男人都是现实主义,就是秦赢这样的男人也是喜欢自己的女人是个波霸。
顿时又觉得不服气起来,小声抗议说:“我娇小怎么了?功能没问题。”说到这她突然又惊呼一声,问道:“对呀我都忘记了问你,你怎么会去了东昭国,而且一直呆在外面,你的病不是还需要治疗?”
的确是,自从两个人自由陈别后重逢,翠微就依着沉浸在和秦赢的幸福当中,这么重要的事情一直倒都忘记了。现在被秦赢一提立刻紧张起来,盯着秦赢说道:“你不会是为了这些事情放弃了治疗吧?”
“不会。”秦赢很平静,“我的病已经不要每天治疗了。不过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不如这次我们一同前往明月山?”
秦赢的意思是要带翠微到明月上找风邪的师傅给翠微诊断一下。
“好啊,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在明月山一起治疗了?”翠微当然愿意,“不过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好才能去。你距离复诊的时间还有多久?”
“最多一个月。而且还需要半月的行程。”秦赢是希望越快越好。
“那么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哎呀,也就是说我现在就要赶紧忙活起来了。秦赢,你自己歇一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吃晚饭你再来叫我啊。”翠微说到底还是个工作狂现在更急于把事情快些昨晚,便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转身就要去工作。“回去歇着。”秦赢却拉住翠微,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我没做什么累活,歇什么?”翠微又好气又好笑。
秦赢根本不理她,见翠微撅起了小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们来谈谈赌约的事。”
翠微立刻弱了,讨好的吐吐舌头,“老大,咱们两个谁跟谁呀,赌约什么的就不用提了吧?”
“如果你听话,这个可以考虑。”秦赢高深莫测的看着翠微。
“好吧。”翠微眨眨眼,满口答应。大不了先熬过一会儿,等秦赢放松了警惕再偷偷行进。
秦赢哪里看不出翠微的小心思,只是也不挑破,垂头说道:“看看我还拿回了什么?”
翠微顿时来了精神,能让秦赢这么动心的东西一定是宝贝了。连忙说道:“好啊,快拿出来看看!”
秦赢沉默的看了翠微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十六开的纸张,铺在翠微面前,目光静静的投注在纸上。
翠微看着纸上的画像,顿时愣住了,画上的人略带婴儿肥的圆润的笑脸,漆黑明亮的眼睛,嘴角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来到这个世界,翠微几乎没有照过镜子,今天看到这幅画像,似乎和上一世初中时代的自己也颇有几分相似。
时光仿佛忽然就回到了青葱的少女时期,翠微的心也柔柔软软起来。忽然想到秦赢也不过十九岁,高中生而已吗,时光仿佛呼啸而过,翠微竟然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恍然间,眼睛已经微微湿润,翠微回头看着秦赢,“静怡皇后画的?她怎么会想到给我画像?”
“我请她画的。”秦赢也转过头看着催为你,微笑着说道。
“你好大的面子,静怡皇后那么轻易就答应你了?”翠微又问,脸上虽然还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心中已经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虽然秦赢对他一向照顾入微,但是他那么高傲清高的一个人,竟然开口跟别人请求你一件什么东西,一定是因为在他心中是重中之重吧?
“很像。静怡皇后的这种画完全不同于普通的毛笔墨画,看起来宛如是你站在面前。”秦赢又转向图画,静静的说道。
翠微伸出手拿过画像,不由暗中想到,也许自己可以找静怡皇后也为自己画一副秦赢和自己的画像。
或者单独画一副秦赢的小像,也象秦赢一样随身携带,想想就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秦赢看着翠微双眼发着亮光就猜到她一定在打什么主意,也便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熬药。”
“哦”翠微有些心不在焉的应到,本来想要和秦赢一起去,可是心思一转,又改口说道:“那就谢谢你了,老大。”
“乖乖歇着。回来我要检查。”秦赢提着药走开又回头叮嘱一句。颀长的身子便消失在小厨房的门口。
翠微见秦赢离开了,立刻找出小炭笔,着手起草旅游团的计划。
明天就要交给高公子,为了不耽误秦赢到明月山复诊,她要紧锣密鼓的忙活几天。
可是笔尖才落到纸上,秦赢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来:“如果不好好歇着,就兑现赌约。”
翠微顿时一垮,回头嚷道:“老大,你要不要这么专制?”
162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厨房里便传出秦赢清朗的轻笑,翠微无奈的收起纸笔,索性也起身走到小厨房去。(..info)
秦赢已经在清洗药锅,添水,准备熬药了。
小小的炉火不一会儿就生了起来,舔着黑色的药锅底子。
翠微亲眼看着秦赢有条不紊的做这些,他是个王,他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是他却安安静静的在这里为自己亲手熬一碗汤药,怎么不叫她动容?
翠微坐在秦赢身侧,炉火映照着两个人的脸,不一会儿翠微身上就热的冒出汗来。
药锅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秦赢伸手挪挪盖子,留出一道缝隙,转头说道:“坐远一点,这边热。”
“不要,你在这我也在这。”
“那好,我们做到门口去。”秦赢看看锅里水还很多,起身拉着翠微做到门口通风的地方。
离开炉子,门口的风吹过来显得格外凉快,翠微抖抖裙摆,说到:“好凉快。”
“小心受凉。”秦赢闪身把翠微挡在内侧,拉她坐下。
翠微这时才觉出奇怪,秦赢今天好像有些过分紧张,这么点小风也值得这么小心?
“秦赢,是不是我的身体有问题?”翠微问到。不过语调很难随意,因为这身体除了发育的有些晚,有些瘦之外没有什么异样。
秦赢看了翠微一眼,淡淡说道:“有很大问题。”
“切,不要危言耸听哦。”翠微斜着眼睛说。
“这么瘦,这么小,所以才不愿意兑现赌约?”秦赢的目光从翠微身上扫过,平静的说道。
“我不是因为这个好不好?”翠微大声抗议,秦赢一定是故意的!
秦赢再次沉沉的笑了。
斜斜的夕阳从窗子里射进来,打在秦赢线条冷峻的侧脸上,他白皙的皮肤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另一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更加深邃清逸。
“秦赢,给我讲讲东昭国的景色吧。”翠微轻轻的说。
秦赢低下头,“好。”
这样一说,就是一个黄昏过去了。
许多年后,翠微都仍然记得,在这样一个静好的黄昏,她和秦赢安静的坐在夕阳里,男人为自己挡住微不足道的暮色里的凉风,慢慢的为她讲述那一出出美景。
“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能够纵情山水,踏遍山河多好,想想就觉得兴奋。”秦赢的讲述太美,声音又太过动听,翠微完全沉浸其中,悠悠的说道。
“好。”秦赢说。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药也已经熬好了。
秦赢把药倒进一个白色的瓷碗里,端过来递到翠微面前。
翠微上一世身体好的很,几乎从不吃药,更别提吃这些苦哈哈的中药了。
所以这时候看着面前的办完苦药汤,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可怜兮兮的哀求道:“秦赢,就那么什么葵水之类的小病真的不用吃药的,女孩子都是那样的。”
“不只是葵水,沈太医说这些要可以强身健体,让你快点长高。(..info)除非你想自己总是这样一副小女孩的样子。”秦赢一改往日漠然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哄着翠微,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我不喝!你偏要逼着我喝,是不是嫌弃我不够丰满,不像个女人?”翠微故意的有些无理取闹。
秦赢一手托着碗,一手垂在身侧,静静的注视着翠微。
每当秦赢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翠微就觉得心里发虚,可是现在为了口舌不受苦,翠微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秦赢目光一冷,“不要耍心眼。”
翠微的小脑袋顿时耷拉下来,眼睛飞快的向上瞟了秦赢一眼,立刻垂下眸子。
秦赢好像真的生气了,或者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可是不管怎样,今天她可不打算妥协。努力挺了挺腰板,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定,“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秦赢看了看翠微斗志昂扬的小脸,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深褐色的药汤,转身走到外间堂屋,放下药碗。
“过来看着。”秦赢朝翠微淡淡的吩咐一句,纵身飞快的离开了。
翠微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汤药。秦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房间里瞬间变得静悄悄的,刚才两个人还手拉手靠在一起相谈甚欢,可是一会儿工夫秦赢就被自己起走了。
翠微心里不禁暗自懊悔,秦逸你给怎么说也是一片好心,可是自己却故意用那样的话做借口来逃避,果然是让秦赢生气了。
可是她又有些气恼,不就是个借口吗?秦赢这么通透的人会看不出来?可是他就这样一走了之,除非自己真的说中了他的心思!
不知不觉的翠微一直在矛盾中纠结着。一会儿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无理取闹,一会儿又觉得秦赢一定是被自己说破,恼羞成怒才一走了之的。
翠微托着腮坐在桌前,愣愣的看着碗中冒出的热气,一颗心上上下下的。
没过多久,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下来,翠微不自觉地看过去,只见秦赢高挑挺拔的身影正走进房间里来,夕阳在他身后笼上一层橘黄色的光圈,因为背光翠微一时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冷毅的线条,感觉到他身上清冷淡漠的气息。
翠微坐着没有动,誰让你说走就走!
秦赢却走过来坐在翠微身旁,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罐放到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整整一罐金黄色的蜜饯,有着细细长长的柄。
“蜜饯海棠,很甜。”秦赢转头看着翠微,长指拿出一颗递到她面前。
翠微没想到自己完全猜错了方向,看到秦赢递过来一颗蜜饯,刚刚满心的委屈,气恼,难过,矛盾瞬间就化成了懊悔,在偷偷看看秦赢千年不变的清冷脸色似乎有些格外的严肃,不由心虚的垂下眼睛,伸手去接秦赢手中的蜜饯。
“把药喝掉。”秦赢的手却捏住蜜饯动也不动,声音里带着强势的命令口吻。
翠微看着汤药,皱皱眉头。
好吧,谁让自己误会好人在先,现在只好做点牺牲了。
端起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哇哇哇,好苦!
翠微心里暗自叫苦,还没来及说出口来,秦赢已经把蜜饯海棠放进她嘴里。
翠微把口中的蜜饯海棠一口咬下去,顿时一股甜甜的汁液流了出来,满口的苦味顿时被冲淡了。弥漫在口腔中浸的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秦赢看一眼翠微舒展开的眉头,然后拿起碗起身往厨房走去。
翠微扭头看着秦赢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刚才做的的确过分。怎么可以用那样的话编排秦赢呢,实在是有些伤人呢。
看来有必要向某人示好一下了。
翠微也站起身,顺手在罐子里捏出两颗蜜饯,一路小跑着吹进厨房里去。
厨房里秦赢已经把药锅里的中药倒掉了,正在清洗药锅和药碗。
翠微悄悄的走过去一手抱住秦赢劲瘦挺拔的腰身,一手把蜜饯放到秦赢口中,很专业的说道,“真的很甜,能够充分的去掉嘴里的中药味道。”
秦赢听着翠微一本正经的话语里讨好的语调,用回头看看女孩子小猫一样贴在自己的后背上和难得乖巧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到旁边等着,一会儿吃完饭。”
“晚饭我来做就好了。”翠微立刻毛遂自荐,这可是表现自己,将功补过的好好机会。秦赢这样子好像并没有再生气了,可是表现又似乎平淡,所以翠微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样子。
“刚吃过药,回房间去。”秦赢根本不给翠微表现的机会呀。
翠微这次可不敢在造次,只好乖乖听话,回到房间坐着,
晚饭后,翠微坐在桌边暗自发愁,不是偷偷瞟一眼坐在对面看书的秦赢。
夜色已经暗了,看样子怎么也有九点多的样子,计划书还没有写,可是经过刚才的那些事情,翠微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了。
秦赢坐在等下,看的正入神,翠微悄悄的站起来,想要回身拿出纸笔也做点什么。
“做什么?”秦赢问。
“哦,那个……”翠微手臂无方向的随便指了指,“我就是想写点什么,这样坐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耳听八方什么的好讨厌,自己明明一点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秦赢从书本上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看着翠微,烛光在他眼中闪闪烁烁的跳跃,似乎也有笑意在里面浮动。
合上书本,秦赢问到:“翠微想做什么?我陪你。”
“不不不,老大你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自己就行。”
秦赢已经站起来。
“好吧,要不你画几副画给我呀,”翠微忽然福至心灵,说道:“就画刚刚你给我讲过的东昭国的美景好了。”
“好。”青园笔墨纸砚和各种颜料都是现成的,两个人取了来,翠微站在旁边,看着秦赢笔下一点点晕染出美丽的图画。
那成片的如云一般的米分色花朵,纷纷扬扬的花雨,如梦似幻。偏秦赢又在下面画了另一双人影,看上去就是携手赏花的情侣。
满天花雨中,无边的米分色花树里,小小的一双情侣,当真是一副唯美至极的画面。
翠微真想不到秦赢一个冷淡至极的竟然可以画出这么浪漫的图画,如果他不是一个王者,不是扛着仇恨,胸怀天下的抱负,他一定是个浪漫主义的画家,肆意风流。
“这是我说过的东昭国的樱花,一到春天便开的肆意张扬。”秦赢收了笔说道。
秦赢说的漫不经心,翠微听的确实惊心动魄,樱花,樱花,这个在现代闻名世界日本的国花,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和自己生活的时代相似的国家,是不是意味着更还有广阔的天地。
秦赢已经铺陈开纸张又画下一副画了。
一副青山苍翠,绿树成荫里木制的一栋栋小屋子粗犷又漂亮,外面便是石板的小路蜿蜒向上,高高的半山腰便有一座掩映在树影中的古寺。
“缘尽寺,是东昭国最大的寺院,香客不绝,听说很灵验。”秦赢说道。
后面有两张景色图画,翠微珍惜的把四张画晾干收起来,笑眯眯的说道:“这些画是我的了。”
“还有什么要做的?”秦赢放下笔,问道。
“你怎么知道?”翠微惊喜又忐忑的问到。
“旅行团的事情你不是早就在做打算?出去一天怎么可能没有收获?”秦赢眸光一转,落在翠微的脸上,继续说到:“你说我写,今晚不许熬夜。”
不到一个时辰,计划书已经写好,翠微伸展一下身子,经过了自由城那晚,她已经爱上了这种和秦赢合作的感觉。
“痛快!”翠微目光闪闪的看着秦赢,上一世她偶尔也会和别人合作一些项目,可是从来没有这么默契和酣畅淋漓的感觉。
秦赢也在一旁,无声的凝视着翠微。
烛光下女孩的脸蛋因为刚才的专注而呈现出红彤彤的颜色,一双眼睛黑的发亮,像倒映水中的皎皎明月,熠熠生辉。
那里面闪动的兴奋和欣喜让她整个人都格外生动。
“秦赢,我们果然是绝妙的搭档,你没有发现……”翠微想问秦赢有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默契,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秦赢的大手已经缓缓托起翠微的脸颊。
秦赢的手温热干燥,就这样静静的抚着她面颊,他深黑的眼睛仿佛无尽的黑色漩涡,翠微只是看了一眼,就油然觉得无奈自己身处何方,都永远无法走出秦赢的目光。
而秦赢又何尝没有感觉到来那个人之间的默契,翠微的才华再一次令他刮目相看。
尤其是女孩此时情动之处急切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早已了然于心。
虽然这种强烈的情感在翠微这样的直爽性格来讲是要一吐为快,但是秦赢的内敛却是慢慢累计,虽然不说但是瞬间的汹涌也足以心里他强势的男人本性。
翠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樱唇已经被秦赢牢牢的噙住。
即便是经常的亲吻但是翠微还是被秦赢的闻弄得浑身战栗,一颗心跳的毫无章法,脑袋昏昏沉沉,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连同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也完全忘记了。
可是秦赢的吻似乎永无休止一般不断的索取,翠微一路后退,秦赢只是顺势而为,便把她压在床上。
163 兑现赌约
翠微脑海中不断轰炸,她浑浑噩噩的想着秦赢的一句“我正在考虑”,这句话不断地盘旋盘旋,逐渐变成了催眠的口令,翠微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失去了意识,所有的感官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就好像是一潭深沼,让她无线的沉沦,再沉沦……
烛光微微摇曳,朦胧的红光在翠微身上脸上都染上一层如梦似幻的粉红色,触手偏偏又幼滑娇嫩,清淡芳香。
翠微感到灼热和窒息的感觉稍稍也少了一些,心头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她努力挺起头看过去,只看到两条长长的带子散落在身体两侧。
秦赢此时就像一个科研人员,漆黑目光深沉而专注,和她对视,然后垂下眸去。
她几乎紧张到不能呼吸,完全摒着气息,一颗心却跳的如擂鼓一般急促,耳边寂静无声,翠微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心情更加紧张起来。
秦赢的动作温柔而又迅速果断,轻柔的面料划过翠微的肌肤,如水一般却带起惊心动魄的狂潮。
翠微垂着眼睛,时间仿佛停止了,秦赢深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暗沉,翠微一缕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胸前,鲜明而又生动
他抬眸盯了翠微一眼,她再不敢睁眼,只能紧闭双目。可是她却清晰的感觉到秦赢灼热暗沉的视线一遍遍的巡视。
而自己……
心跳声似乎也忽然变得遥远了,耳边响起急促而略略粗重的呼吸,一道是自己的,一道是秦赢的。
她紧闭的是双眼此时比任何的表情都令秦赢不能自已。
翠微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一片混乱,可是却清晰的响起秦赢说过的话,“(请各位亲自行参照原文第150章中秦赢对翠微说过的话)。”
思维几乎是立刻指向了他的后半句话,那么接下来秦赢就要……
翠微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不要,”翠微想阻止,可是浑身软软的,发出声音来却是软软糯糯。
翠微微微睁开眼睛,却只看到秦赢漆黑墨发的发顶。
翠微正模模糊糊的想着,也许今天注定要发生点什么了。
忽然翠微的腹部传来一阵绞拧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啊!”她实在忍不住叫出声来,秦赢立刻抬起头来。
“怎么了?”
翠微的声音非常痛苦,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一时疼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只好强忍着摇摇头。
秦赢从来没见到过翠微这样的虚弱,即使是在自由城搬石块搬得双手满是血泡的时候她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翠微是坚强的,可是现在的样子更加令人紧张。
“我带你去找风邪。”秦赢快速的系好翠微的衣衫,已经把翠微打横抱了起来。
翠微本来痛的身上没有一点力气,现在被秦赢抱起来,只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流出来,很快顺着大腿流下去。
瞬间肚子疼的更剧烈了。
“秦赢,快放我下来,我是来葵水了。”翠微咬着牙才说完这句话,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肚子又一阵剧烈的绞痛,翠微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开始频频的冒出冷汗来。
秦赢已经感觉到长袍被濡湿了,低头看去,翠微浅蓝的裙摆和自己的长袍上已经一片深红的血迹。
他虽然知道女人会有葵水但是却从没见过,竟是要如此的痛苦。
“清魂,冷面,去叫请风邪和沈太医!”声音穿透夜色穿出去,话音才落就有两道人影飞驰而去。
他也连忙把翠微放到床上,问道,“还需要什么?需不需要止血?”
翠微已经疼的几近昏厥,可是秦赢的语调虽然镇定,可是语速很快,她勉强睁开眼睛,心不由狠狠一痛。
本来秦赢的话让她想笑,可是现在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秦赢的眼神黑沉沉一片,可是她偏偏从那看不到底的暗沉中看到了掩藏的恐惧。
秦赢这样的坚强也会害怕吗?这个家伙一定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翠微自己也没有想到来个大姨妈也能痛的这样死去活来,这可完全不是痛经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但是,她还是强忍了剧痛,握住秦赢的手,扯出一丝强笑,“只要那些吸水的木棉过来,不然要把被褥都弄脏了。而且,葵水止血的话,血会从鼻子里冒出来的,嘿嘿……”
秦赢看着翠微惨白的脸色和怜惜的眼神,反手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说,“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坐在翠微身后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忍一忍,大夫马上到了。”
“秦赢,我没事的。”翠微又说了一句,腹部的剧痛就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话来,只能默默的忍着。
秦赢静静的握着翠微的手,慢慢的把体内的真气度到翠微的体内。
翠微感到手脚开始渐渐的发热,好像腹部的剧痛也减轻了一些。而秦赢的胸怀宽厚温暖,又让她感到由衷的踏实。
可是秦赢手握着翠微却一直不敢放松,而且还越来越紧。
翠微抬头看看他,只见他薄唇紧抿,面色冷肃,一看翠微回头立刻问道,“又疼了?”
翠微扭扭身子,想要面对着秦赢,可是身下的血立刻呼呼的流出来。翠微忍不住皱皱眉头。
“别动。”秦赢沉声说道,乌黑的长眉深深的拧着。
“嗯,我不动。”翠微乖顺的答应一声,又低声故作轻松的说,“秦赢,你说东方颜玉的衣服怎么会突然破了?”
翠微是觉得秦赢太过紧张了,想要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别说话。”秦赢说。
“老大,陪我说说话,说不定可以减轻一点疼痛啊。”翠微知道秦赢是担心自己,便又说道。
“好。”秦赢动了动身子,让翠微靠的更舒服一些,继续说道,“你只管听着,少说话。”
“东方颜玉的衣服是被我掌风震破的,只需要一点掌力这很容易做到。”
自己并没有来得及跟秦赢说对东方颜玉的怀疑,他怎么知道去震破东方颜玉的衣服呢?翠微歪歪头,正要开口询问。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秦赢问。
“嗯。”翠微闭上眼睛,轻轻地应道。
秦赢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脸色已经不是那么惨白,也轻轻的一笑,说道:“翠微把‘脖子上’三个字说的那么清楚,不就是提醒旁人吗?”
翠微也弯唇笑了,脑袋在秦赢胸前轻轻的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让秦赢心头一柔。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一道慵懒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却是风邪和清魂先到了。
他边说边一脚踏进门来,还正在埋怨,一进屋看到翠微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快步走过来搭上翠微的手腕。一按之下眉头就紧紧的蹙了起来,三指更加大力的压下去,在翠微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几乎按下去一个较深的凹陷,泛起淡淡的青色。
清魂紧跟其后走进来,眉头一皱,喊道:“老大?”
秦赢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风邪。
“脉象沉迟,我如此重按方得,翠微是体寒之症。”风邪放开手,说道:“此番一定是什么东西引起寒症发作。”
“翠微来了葵水。”秦赢说道。
清魂则暗自松了口气,老大袍子上都是血,这么看来应该是翠微的了。
“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葵水,如果晚来一两年说不定调理之后不会这么痛苦,但是现在……”风邪瞟一眼翠微的脸色,沉重的说道,“这么重的寒症,翠微的罪有的受了。”
“不可以行针吗?你们医生不是都会用针灸来只头痛脖子痛什么的吗?”清魂忍不住问道。如果连来的葵水肚子痛都治不好还算什么神医?
风邪看看清魂质疑的眼神,清高的说道,“你以为针灸能包治百病?孤陋寡闻!”
“住嘴。”秦赢清冷的声音蓦地响起,清黑的眼眸缓缓落在风邪的眼上,“风邪,别告诉我,你连肚子痛都治不了。”
风邪跟清魂又本事瞪眼,可面对秦赢可只有叹气的份。现在听到秦赢这威胁口气是十足的话,他便有些着急又委屈,这不是普通的肚子疼好不好?可是看秦赢的脸色,他就知道如果自己想不出办法,今天就是被打残也说不定。
可是那个法子实在是冒险,总是师傅也只是偶尔用一两次。风邪为难的垂着头,心里暗暗思忖着。头皮被秦赢冷冽的目光看的一阵阵发麻。
“怎么回事?”门口又响起一道声音,沈青和冷面一同走进来。
沈青早就从冷面那里得知是翠微是生病了,心中急切的很,一路跑过来,还是落在了风邪的后面。
“是不是来了葵水?”沈青坐在床边,瞥一眼秦赢身上的血迹,一边搭上翠微的脉搏,一边疼惜的柔声问道。
翠微被沈青修韧的手指一按,听着他温煦的问候,心里也着实觉得踏实陨铁。便朝沈青点点头,“正是。白天还在问这事,可巧今晚就来了。我可真么想到,痛经也能把人痛的死去活来的。沈太医,我的寒症是有多严重?”
风邪站在旁边看翠微对沈青的态度这么信任又亲近,不由冷哼一声。再怎么说自己和翠微秦赢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还不如这个沈青吗,但是便起了争强好胜的心。
沈青也不在意旁边的风邪,又给翠微重新诊脉一会儿,方才说道,“我本来估计如果你一年后再来葵水的话,经过一年的调理应该不会有太大痛苦了,可是现在也只有多喝些温热的姜汤,多用热水泡泡脚,汤药要坚持服用。别无他法来尽情疼痛了。翠微你要忍一忍了。”
翠微虚弱的摇摇头,肚子里一绞一绞的,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现在即使不懂,身下还是会不断地流出血来。尽管秦赢的内里一直输送过来,可是翠微又开始感觉到冷了。
怎么会这么多的经血?上一世自己分明不是这样的。
沈青是个大夫,看到翠微这个样子,立刻压低声音问道,“翠微姑娘来了葵水,可用了什么措施没有?”
秦赢一愣,措施?原谅我们年轻的王的确不懂这里面的事情。
“伤口破了可以包扎,这个葵水?”清魂又冷又呆萌的问道。
“唉,”沈青看看翠微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这房间里又是一群大男人,也难怪大家都不知道。指指翠微的被子,“总是坐在血泊里面能不冷吗?就是健康人也受不了了。”
秦赢顿时醒悟过来,立刻吩咐道:“冷面,去抱两床新的被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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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改的面目全非,很多地方之所了半句话,其他的情亲们自行脑补。无力……
164 贴心的男人
冷面脸色铁青,十分紧张的一直盯着翠微的脸色,听到秦赢这样吩咐,身子一晃就消失在夜色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就爱读书]
沈青看着翠微,问道,“翠微自己没有准备什么东西?”
翠微摇摇头,她是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人们来大姨妈是如何应对的,可是总不会是就一直坐在床上让它随便流吧?
沈青见翠微摇头也知道她不知道了,毕竟是女孩子第一次来葵水,有没有长辈的女人在场,看秦赢这样子更是对此一无所知,只好说道:“只换被子是不行的。秦公子还是请附上的女眷给翠微准备一些月事该用的东西才行。”
这话一说连风邪都愣了,月事该用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呀。
秦赢也看着沈青,已经迅速的明白过来了。看来这葵水并不是这样干等着,原来是有工具应对的。
立刻便站起来,说道,“我这就去。”
沈青也站起来,背起药箱说道,“换过被褥,喝了姜汤,让翠微好好休息静养。我开的药要按时和,来葵水也不要停药。秦公子请忙,我这就告辞了。”
“多谢。”秦赢点点头,清魂便送了申请出门去。
这是冷面也迎面跑进来,怀里抱着两床崭新的被褥。见了沈青走出去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就冲到翠微床前。
“老大,被褥抱来了。而且,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冷面对秦赢说道。
秦赢见冷面回来,也立刻走过来。不管怎么样,也要先给翠微换过被褥衣衫才可以。他长眉微微蹙起,轻轻掀开翠微的一角杯子,果然身下已经浸湿了好大一片,不由脸色更加铁青。
“出去。”秦赢胸中没来由的一阵气恼,生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到,却让翠微收了这好久的罪。所以这是说出话来,声音也透着冷冷的震慑之力。
风邪见秦赢真的恼了,人家翠微又要换被子,立刻第一时间出了房间。可是又不敢走远,只在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冷面却从袖口中取出一团东西悄悄地塞到秦赢手中,低声说道,“老大,这是我从将军府一个丫鬟那里要来的,你交给翠微。”
翠微也听到了冷面的话,只是没有看清他拿出来的是什么,想必是关于葵水的东西。所以怕冷面害羞也没有多问。这等冷面也匆匆的出了房间,才问道,“冷面给你的什么?”
秦赢拿出来和翠微一起端详。手机电子书
翠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顿时有些醒悟了,这感情就是沈青说过的女人来葵水用的东西吧?如果不是这东西是给自己用的,翠微几乎要忍不住大笑三声了。
古人自有古人的智慧呀,这种类似丁字裤的东西也亏了他们能够发明出来。
秦赢明显还不太明白,见翠微一脸了然的样子,便回过身去,“我去一盆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说完便快速的去了小厨房。
翠微看着秦赢的背影,这时的秦赢才更像一个羞涩的大男孩,刚才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现在看到自己要换衣服又有些害羞要逃了。
“等一下,给我拿一把剪刀过来。”翠微收回目光又四下看看,这长长的东西里面应该是装上一些吸血的东西才好,想了想就想到了被子里面装的木棉,急忙喊道。
“干什么?”秦赢又走进来。
翠微艰难的抬手指指被子,“弄些木棉出来。”
秦赢看看翠微白的近乎透明的纤细手指,没有作声。只是走过来,把翠微身上的被子一角轻轻一扯,被面便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木棉来。
“还要怎么做?”秦赢抬眸看着翠微,问道。
翠微本来心里还在笑秦赢羞涩,可是现在却又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说让秦赢帮她2往这长袋子里面装木棉总是不大好意思。忙说道,“我自己来就好,没事的。”
说着便伸过手去扯杯子里的木棉。
可是胳膊才刚刚伸出去一些,身子下就立刻流起血来,这样大的量翠微自己也有些害怕了,这样流下去会不会失血过多?而且被这样一动,肚子也更加剧烈的疼起来。
秦赢眉头一皱,单手扶住翠微的胳膊,沉声说道:“坐着别动,说话。”
秦赢的声音虽然恼恼的可是却一点都不冷,反倒透着浓浓的关切,翠微缓了缓力气,飘一飘手边的月事带,“把木棉从里面掏出来,塞进那里面。”
秦赢立刻明白了,伸手拿过月事带,扯了木棉一点点仔仔细细的才进里面,长指灵巧的伸进去仔细的一层层的铺平,塞满,递给翠微,又顿了顿说道,“要不要帮你?”
翠微脸上一红,连忙低头说道,“不用了。”
秦赢盯了翠微一会儿,“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别动了,等我回来。”
秦赢的身影又消失在小厨房的门口,里面便响起添柴添水的声音。
翠微坐在床上,尽管独自疼的厉害,而且浑身上下就像是浸在凉水里,可是心里却说不出的暖意。
就算是在现代,又有几个男人愿意为自己的女人买卫生巾,洗染了血的内裤呢?何况现在是是古代,这么封建又保守的时代,秦赢这样一个古人,却可以亲手给自己的月事带添木棉,让她又意外又感动。
静静的等着,静静的想着,秦赢却已经端了木盆过来,手臂上搭着一条汗巾。把水盆放下,秦赢又去关紧门和窗子,才走过来,伸手去脱翠微的衣服。
“秦赢,我自己来就好。”虽然知道秦赢这时是完全的关心自己,没有一丝杂念,可是翠微还是被他温热的大手弄得浑身一颤。
毕竟自己还没有和秦赢那样“坦诚相见”过,即使刚才向前已经被秦赢仔细的检阅过了,可是像现在这样要全都脱了让秦赢帮自己擦洗,翠微是怎么也都不好意思的。
“听话,”可是秦赢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一边说一边已经拉开的翠微的手,“你可以闭上眼睛。”
翠微平时遇到任何人都是气场强大,唯独在秦赢面前却是个十足的小女人,除了耍些小手段,都对秦赢没有办法。
现在也是一样,老大果断做了决定是不可能在更改了,翠微只有服从。而且人家这么体贴的说了,害羞可以闭眼,自己还能怎么样?
翠微闭上眼睛,暗骂自己没出息。好歹在现代自己也是个女强人,带领的团队里可不乏男性精英啊,可是每次都拗不过秦赢的霸道。
可是虽然这样想,其实心里在羞涩之外却是甜丝丝的。
秦赢的的手干燥而温热,他轻轻的褪去翠微的上衣,
“很快就好。”秦赢温柔的说着,一边拿出水盆里的汗巾拧干,不忘在自己脸上试了试,才给翠微擦拭起来。
翠微感觉到一阵微微发烫的湿润触感,顿时觉得舒服极了。那暖意顺一直蔓延,方秦赢仔仔细细的温柔的一点点擦拭过去。
“烫不烫?”秦赢问道。
“很舒服。”翠微点点头,眼眶一热,低下头去。脸上已经一片泪湿。
母亲早逝,父亲又常年出海。
翠微第一次来月事已经十七岁了,虽然也对月事有了一定了了解,可是仍然弄得一团糟。
以至于翠微常年以后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混乱儿难过。
那是在十七岁的夏天,下午放学翠微刚好吃完一支冰激凌,坐在桌边读书,月事便突如其来的来了。
而且一下子就湿透了她蓝色的校服裙子,椅子上一滩鲜红的血。她低头看着那摊血,房子里空无一人,翠微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的茫然和绝望。
虽然心里很明白这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就是觉得自己好想就要死了。
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该怎么克服羞涩去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一包卫生巾。
没有人知道她当时是多么强烈的想要有人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陪着什么都不做也好。
可是没有人,她只得自己到浴室洗了冷水澡,拿了很多的卫生纸绑在内裤里面,大夏天里穿了厚厚长长的深色裤子,上面又穿了一件盖住屁股的半大,到楼下小卖部匆匆的买了一包卫生巾。
又因为不知道要买夜用,半夜里弄脏了床上的被褥。
秦赢的动作温柔却快速,擦过一遍之后,汗巾已经成了红色,放到水盆里洗过,水盆里的水都成了血水一般。
他给翠微盖上被子,又换过水来,重新跑过干净的汗巾给翠微在擦拭了一边,直到翠微腿上甚至最最*的地方都干干净净了,才放下汗巾拿起床上的月事带。
“别怕,马上就好了。”秦赢的声音端的温柔,像是哄一个孩子。然后轻巧的给翠微穿月事带。
翠微感到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浑身上下这种干爽舒适的感觉真是好极了。尤其是穿好月事带之后心里终于有了安全感。
她偷偷拿眼觑着秦赢,男人的脸色很正常,白皙而沉静,动作也温柔沉稳。
而秦赢此当真是心无杂念,此时此刻他一心想到的只是如何让翠微快点舒服起来,即便是这样极限的挑战都被他无疑是的忽略了。
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拿过旁边的新被褥想要包裹住翠微的时候,眼睛从翠微身上扫过,带觉得心中咯噔一下,似乎停止了跳动,忽然间感到口干舌燥,简直要流出鼻血来了。
翠微察觉到秦赢的目光,立刻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把双臂抱在胸前。可是却又发觉自己现在是上下失守,不能兼顾。
秦赢这时也发现了翠微的窘迫,立刻收了目光,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迅速用被子把翠微过了个严严实实,让后一把抱了起来。
他呆滞了极端的时间,立刻快速的用被子把翠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165 温柔的禁锢
被秦赢这样抱在怀中,裹在干燥的被子里,再也不用担心血会流的到处都是,翠微觉得无比的心安。txt全集下载
“先到旁边椅子上坐一会儿好不好?我把被褥换一下。”秦赢平时是惜言如金,可是面对难受的翠微却是体贴被追,一点事情都要报备一下。
“嗯。”翠微点点头,顺从的让秦赢把包的粽子一样的自己放到椅子上。
待秦赢换过了全新的褥子,又转身小心翼翼的抱起翠微,连转身都变得很慢,把翠微放到床上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地工艺品。
翠微抬头看着秦赢脸上紧张严肃的表情,不禁心头一暖,却又觉得有些好笑,便忍了疼痛,说道:“秦赢,不用这么小心的,女孩子这个时候的出血很正常。”
“我知道。只是不想你那么疼。”秦赢淡淡的说道,已经把翠微放到床上,又为她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让她半靠在床头,才转身端了热的姜汤过来。
“那个,要不我先换上衣服?”翠微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这样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秦赢又坐在旁边,这感觉真心窘迫。
“先喝汤。”秦赢瞥一眼翠微略带红晕的脸庞,神色不变,舀起汤勺里的汤送到翠微嘴边,又不忘加上一句,“没关系,冷面他们没有命令不会进来。”
翠微虽然觉得秦赢所得没错,秦赢这话分明是在指刚才他都给自己擦过身子了,所以两个人之间就不必再害羞了,可是这样的话外之意却更让翠微脸色爆红。
只好什么都不说,连忙低头一口口的喝着秦赢送过来的姜汤。
整整喝了一大碗,翠微实在有些撑了,摇摇头说道,“秦赢,我喝不下了。”
“好一点没有?”秦赢放下碗,盯着翠微仍旧略微红晕的脸庞。
“好多了。”翠微连忙说道,还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
虽然肚子里还是很疼,从腰部往下的部分都酸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可是热乎乎的姜汤一下肚,身上果然没有那种浸在凉水中的感觉了,手脚似乎也暖和了一些。
“好,穿衣服。”翠微在将军府没有换洗的衣服,这时秦赢已经拿过自己的内衣过来。
秦赢白色的内衣穿在翠微身上只需要一件上衣就足够了,肥肥大大的更显得翠微娇柔弱。一张巴掌大的小圆脸因为苍白憔悴也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
“都进来吧。”秦赢看翠微已经穿好了衣服,朝外面轻唤一声。冷面三人便一起走进来。
风邪看着翠微干净清爽的坐在那里,可是脸上仍旧是一片惨白,黑黑亮亮的大眼睛更显得格外的大了。而且就那么正襟危坐的一动不动,和平日里活力十足的翠微实在是大不相同,心头也不禁有些恻然。
“翠微,你这病应该是天生的寒症,照这个样子每次来葵水都有的受了。”他站在床边,话说的有些犹犹豫豫,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废话。沈太医早就知道了,还用的找你这个神医重复一遍不成?”冷面在旁边冷冷的说道。
秦赢也淡淡的瞥了风邪一眼,因为风邪师傅的原因,他还一度希望风邪能够有什么好法子来帮翠微治病,这样看来,风邪和沈青一样,出了慢慢调理真的是一筹莫展。
可是沈青也说过了,翠微的身子至少要调理三两年,难道这三两年翠微就要一直受这样的罪?这让他想想就觉得很心疼。
翠微看着秦赢眉头紧皱的坐在自己身边,不由伸过手去想要抚平他皱紧的眉头,哪里知道胳膊才刚刚伸到一半,身子下面就有热乎乎的血流出来,紧接着独自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脸色刷的又苍白下来。
“怎么,又痛了?”秦赢立刻拉住翠微的手,内里不断的输送过去。
可是秦赢的内里也只是让翠微觉得没有那么冷了而已,对于疼痛却是没有丝毫的缓解。
“不然再喝点姜汤?”秦赢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翠微的声音实在无力,“再喝肚子都要撑爆了。”
秦赢眼中掠过一抹心疼,抬头看着风邪冷冷的说道,“别吞吞吐吐,有什么办法直说。”
风邪看一眼翠微那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说道,“法子到时有一个,但是却不能常用。那种药吃多了会成瘾,戒都戒不掉的。”
翠微听了心中已然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清魂却已经问了出来:“当真可以让翠微不再疼?那你还不快点拿出来,大不了少吃些就是。”
秦赢却是没有微微拧起,看着风邪,“什么样的药物,成瘾又能怎么样?”
“成瘾后就必须每天服用这种药物,并且会越来需要的剂量越大,最后一旦停止就会痛苦非常,受制于人。”风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过来。
“就是这个,名为欲仙丹,可以缓解疼痛。”
风邪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翠微苍白的脸色,问道,“还疼不疼?”
翠微很诚实的点点头,不疼是假的。上一世加上这一世她都没有这么疼过。她听说女人生孩子时的阵痛是世界上第三痛感,不知道这痛经排第几。
从前听说有女孩子痛经吃止痛药她还不相信,这下是真的信了。
“风邪,这药丸是用什么草炼制的?”翠微靠在秦赢身上,眼睛却盯着风邪手中的药丸,估计这应该是罂粟一类的东西练成的。
“对。那草的名字就是欲仙草,开红色的花朵很美,但是却是最让人沉迷的毒辣之物。不过,少量服用没有关系。”风邪说道。
翠微暗自点点头,果然是罂粟花。就如风邪所说,自己少量使用应该是不会成瘾的。便说道,“风邪,你给我留下一颗,如果实在疼,我就吃半粒。”
“好吧。”风邪把那颗药丸递过去。
秦赢却挥挥手,说道,“收起来。翠微,这种迷惑人心智的东西不能吃。我宁愿让你疼也不愿看到你有受制于人的危险。”
翠微本来自己也有些纠结,现在看到秦赢这样坚决,也就彻底打消了吃药的念头,虚弱的笑一笑说道,“好,我听你的。”
风邪也并不很同意翠微吃这样的药,当下也收了起来。
“如果不想吃药就只能熬着了,最好让她保持暖和,这样的时候是最怕受凉的。”风邪说道。
“好了,都回去吧。”秦赢看看翠微虚弱有疲惫的样子,对三人说道。
冷面三人做了便只剩下秦赢和翠微,翠微裹着被子仍然感到浑身发凉,凉气从肚子里一直往全身蔓延。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强忍着疼痛不出声。
“秦赢,有没有那种点了之后让人睡觉的穴位,我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翠微感受着手上传过来的暖暖的真气,暗自心疼秦赢这样一直不断的给自己输送内力的话会损伤身体,便开口问道。
“真的这么痛?”
“嗯。”
“好。”秦赢心头一软,单臂搂住翠微靠在自己身上,抬指点住了翠微的是睡穴。
怀里是沉沉睡去的女孩,苍白的脸上清黑细长的眉毛即使睡着了都没有舒展开,秦赢决定等翠微的葵水一过马上动身到明月山找风邪的师傅,兴许他有医治的法子。
翠微因为被点了睡穴,这一觉睡得也颇为踏实,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才一睁开眼睛,那种冰凉疼痛的感觉立刻袭了上来,她心头一惊,蹭的坐了起来。
整整一夜,就是那点可怜的木棉恐怕早就被血浸的湿透了,恐怕身子下面的被褥又该遭殃了。
可是,当她低头查看的时候却发现月事带已经换过了新的,身子下面的褥子仍旧干干净净。这才放心的重新躺下。
“睡醒了?”秦赢走进来,轻轻的搓搓双手,坐在翠微床边,“我熬了白米瘦肉粥,趁热喝一些。过一会儿再喝药。”
翠微垂着眼皮点点头,根本不敢看秦赢的眼睛,只张嘴任由秦赢给自己喂粥喝。偶尔秦赢的长指碰到翠微的脸颊,就传来一阵凉意。
“秦赢,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翠微奇怪的问道。秦赢的手即使在冬天也是热乎乎的,今天这样的情况确实极为少见的。
“刚刚洗点东西。”秦赢说道,继续舀起一勺米粥。
米粥清香可口,翠微本来喝的极为顺口,现在却硬生生的卡住了。
“咳咳……”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翠微咳的脸色张红,身子下也不断地流出血来。
“怎么会呛着?慢点喝。”秦赢一边给她才捶背一边说道。
翠微更加不敢抬头,新的月事带,秦赢又刚刚醒洗过东西,难道是在给自己洗那个东西?这也实在是太让翠微难以接受。
毕竟两个人还只是情侣,怎么可以让秦赢帮她做这种事情?
“那个,秦赢……”翠微低声说道。
……
“那个……其实……那个东西不用你洗的。而且,昨晚是你给我……换的?”
秦赢看了埋着头的翠微,很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当然是我,而且我不洗谁洗?”
翠微一愣,喉头一哽。
不是因为秦赢为她做了什么,而是秦赢这种理所应当的态度。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情,而且做得那么心甘情愿,单做是自己的事情,这证明什么?
翠微心里犹如明镜一般澄澈明白。
“秦赢,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呢?”翠微抬起头,大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秦赢伸手摸摸翠微的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勺子又开始给她喂粥。
翠微也不再说话,虽然她和秦赢之间开始的近乎平淡,相恋后一直聚少离多,可是却好像是相恋多年的情侣,一切都那么细水流长,绵绵不断。
这让翠微觉得心里踏实又温暖。
也许她是有二十五岁的成熟心智,而秦赢又经历了太对的生生死死,所以两个人在一起更多的便是这样的相濡以沫似的方式吧?
翠微乖巧的吃下了整整一大碗白稀粥,尽管已经很撑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想拒绝秦赢递过来的勺子。
看着秦赢满意的眼神,她只觉得这一刻的时光那么静好。
翠微的葵水终于历经了七天的折磨结束了。
翠微也觉得整个人都像是久病初愈,身上虽然没有力气却是精神很好。恨不得马上就跳下床活动活动筋骨。
可是秦赢却偏偏不让,已经是葵水过了第二天了,仍旧让翠微躺在床上修养。
之前难受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好了翠微是一时一刻都躺不住了。她着急着给高公子送计划书过去,又着急着找魏芙问一问静王妃对内衣的反应,还有黄师傅接到了多少订单。
“秦赢,你今天要不要出去找一下东方旬啊?他不是早就说要会东昭国吗?”翠微小声的询问坐在一边看书的秦赢。
“不去。”
……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徐白回来没有?不知道瘟疫的事情怎么样了?”翠微见秦赢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已经见过了,一切顺利。”秦赢放下兵书,深深的看了翠微一眼,“你乖乖躺着,我哪也不去。”
“嗷嗷嗷,我要被你活活憋死了!”翠微终于忍不住了,不能因为自己葵水的时候受罪就一辈子躺在床上不动吧?秦赢也太小题大做了。
所以现在一边嚷嚷着一边抬脚嘟起的踢掉了身上的被子。
秦赢眉头微微一蹙,站起身朝翠微走过来,拉起被她踢掉的被子,正要是说什么。
冷面却一脚踏进来,说道,“老大,外面有人要见翠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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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得实在是有点少了,我都不好意思到这里说话。明天工作仍然忙不完,估计还是三四千的样子,过了明天我努力多更一些。么么哒!
166 争执
“大概是魏嫂子或者是柳眉来了,快叫他们进来。txt全文下载”翠微立时从床上坐起来,说道。
冷面看了秦赢一眼,见秦赢点点头进了书房。便出去叫了人进来。果然是柳眉和魏芙两个人来了。
“柳眉,魏嫂子,你们怎么来了?”翠微笑着把两个人迎进来。
“自从那天你晕倒了,都好久没见到你,早就想过来看看呢。”柳眉拉着翠微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几天不见怎么好像是又瘦了些呢?清平公主在宫里出来不方便,还让我带她问候你呢。”
魏芙也看着翠微,说道,“果然是又瘦了些,是不是在京城水土不服?”
翠微看着两个人关切的目光,也真诚的说道,“没有。就是这些日子太热了食欲不好。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快坐下,我好多话想要和你们说呢。”
魏芙和柳眉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坐下来。
“本来说好第二天见面的,可是却又一直找不到你。要不是柳小姐恰好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住到这将军府里来了。”魏芙笑眯眯的说道,“做了将军府的少夫人都不告诉嫂子?是不是生意也不想做了?”
“哪有啊嫂子。我一直惦记着生意上的事情呢?对了,静王妃喜不喜欢那两件内衣?我这边计划书也写好了,就等着交给高大哥呢。”翠微急忙说道。
“静王妃对那两件内衣可是喜欢的不得了,我只好把两间都送给她了。对了,我们各自给你宣传了一下,果然很多姐妹都想要那样的内衣呢?而且黄师傅那里也接了五笔订单,我把银票和订单都给你带来了。”魏芙颇有些兴奋,从袖口里拿出银票和订单。
“多谢魏嫂子了。”翠微接过来,订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定制人的身份和各自的尺寸。便又折好收起来。
又转身拿出那天晚上秦赢写好的计划书和画好的东昭国的几张图画一并交给魏芙,“魏嫂子,这是计划书和东昭国的宣传画。劳烦高大哥做个宣传,凡有报名参团的就到高大哥那里报名。我这边客船和保镖都是现成的,凑够六十人我们就可以开团了。”
魏芙先是接过那几幅画看起来。柳眉也凑过来跟着仔细的看。
“太漂亮了!这就是东昭国吗?”魏芙惊叹的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弄得我都很想去东昭国看一看了。(..info无弹窗广告)果然跟我们正和的景物又很大不同。太美了。”
柳眉也在旁边惊羡的看着,由衷的感叹道,“景美画更美。这画出自什么人之手,画工,意韵简直是巧夺天工,无一不恰到好处。”
翠微只是浅浅的笑着,心中却深以为然,秦赢的手笔当然是没的说。
魏芙看了好几遍,终于小心的卷起来收好。又提起内衣的事情,“翠微真是能干,我都怀疑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呢。前几天我到黄师傅那里又做了两套那样的内衣,不瞒你说穿在身上跑跑动动的可真是舒服又方便。”
“那当然,绝对比肚兜好穿。”翠微眉毛一扬,颇有些得意的笑道。
柳眉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好奇的看了看翠微和魏芙,问道,“你们两个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是不是翠微又做了什么新鲜东西出来,我也要看看!”
魏芙只是笑着,打趣柳眉说到,“就是怎么每天穿的额内衣啊。不过只怕你不敢穿呢。”
柳眉更加好奇了,不由问道:“内衣不是人人都要穿又什么不敢的?真要是和魏嫂子说的那样好,我为什么不穿?好嫂子,你还有没有快让我看看。”
魏芙申设秘密的笑了,左右看看,起身把门窗都关好了才走进柳眉:“那就让你看一看。”
说着便解开上身的裙衫,露出一点胸罩的轮廓,“看到没有,就是这个。漂不漂亮?”
柳眉看着魏芙大红色的胸罩露出大片的胸脯和腰腹,不由一下子羞红了脸,啐道:“这样的衣服可怎么穿?露出这么大片的地方。”
翠微看了柳眉一眼,笑道,“柳姐姐第一次看到难免会害羞。这件内衣是给魏嫂子这样的人妻设计的,给少女们设计的内衣可是超级可爱的哟。等回头我设计几套出来让你们看看。”
“还有给少女设计的?”柳眉又害羞又好奇的问道。
“当然啦,我一回到井口村立刻就动手做这些衣服和内衣,到时候你说不定会爱不释手的。”
柳眉也的确来了兴趣,点点头说:“果真好看的话,我也订两套回去穿。总不过是在里面穿,别人又看不到的。”
“是呀,内衣就是要穿着舒服,自己喜欢就好。”魏芙已经整理好衣服,又说道,“我也订两套啊,这次该收多少银子翠微可不要在推辞了。”
翠微看着两个人,暗自信心大增,点点头说道,“好的,到时候给你们打九折。”
柳眉和魏芙都笑起来,各自答应了。
三人又说说笑笑了一阵,魏芙和柳眉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两个人,翠微兴奋的回身进了书房,秦赢从书本上抬起头,“走了?”
翠微点点头走到秦赢身边,高兴地说道,“秦赢,我接了几笔制作成衣的订单,这一次除去手工费和成本费,五笔订单就可以净赚一千两银子。而且旅行团的事情也大有希望呢。如果我们明天就动身回井口村的话,六天后就能到了。这样的话……”
翠微正兀自自己算计着交付订单的时间,一边不由自主的说出来。
“明天不行,你至少还要在休息三天。”秦赢眉色不动,把翠微从自己的盘算中拉回来。
“什么呀,三天?这要耽误我多少时间?”翠微的声音不由的有些拔高了,看着秦赢说道,“我都已经好了,完全好了!再说了回去就是坐马车又不用我自己走路,不会有问题的。”
“不可以。”秦赢仍旧不为所动。
翠微看着秦赢没有一点松动的余地,只好使出杀手锏,抱住秦赢的胳膊晃荡着,顺从又讨好的软磨硬泡,“秦赢,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大不了回到井口村我给你做好吃的。好秦赢啦,你就答应我吧,行不行?”
按理说只要翠微这样一磨,秦赢早就该答应了。可是今天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垂眸注视着翠微讨好的笑脸,像哄小孩一般的说道,“你刚刚大伤元气,还是好好将养一下才好。事情不急在三两天,身体在重要。”
秦赢平时是多么惜言如金的人,现在却放下姿态一点点的给翠微讲道理,这让翠微也感到很意外。
可是这并不表示她就能够统一秦赢的决定。时间就是金钱,她可不愿意把是件浪费在床上。不过秦赢明摆着不买账,这让翠微有些急躁了,声音也变得没有了耐性,快速的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反正我就是要明天回去,你不回去我就自己走。”
说完赌气的转身出了书房。
秦赢看了一眼翠微的背影,修长的眉也微微的蹙起来。
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秦赢虽然看出来翠微不太高兴,但是却并不打算改变主意,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翠微的身体更重要。
想想翠微来葵水时所受到的痛苦,他就更加坚定走自己的决定。而且翠微一向通情达理,刚才应该也只是说说而已。
可是翠微明显不是这么想的,虽然在心中她也完全明白秦赢是出于关心她这样决定的,可是这样被强行禁锢在床上两天不准下地,出门,然后又不允许她明天会井口村,这就让翠微一时更加郁闷了。
她出了书房,做到床边,回眸瞟了瞟书房的门,嘟起的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秦赢简直是太霸道了,不让自己下床也不让自己回家,我难道还是小孩子吗?要他这样护小鸡似的护着自己?
而且,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多么看重这五张订单吗?好不容易迈出了第一步,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怎么可以一再拖延呢?
哦,你就可以带兵到东昭国,到京城,我不过是一个稍稍严重的痛经就连马车都不能坐了,连床都不能下了?
上一世就是冷厉风行的女强人何时受得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翠微越想越想不通,秦赢的关心在她是很伤开始起到了反作用,甚至有些烦躁的抵触情绪了。
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快速的收拾简单的行礼,没有更多的东西,不过是那身弄脏了又洗干净的衣服,银票是现成的,又收拾了一些碎银子,翠微这边就收拾停当了。
不过她还要在京城把需要的布料都买好。那几分订单的主人都是非富即贵,到了井口村可就买不到那么上等的面料了。
想到这,翠微把收拾好的小包袱往胳膊上一挎,抬脚就要出门。
秦赢还真是没有想到翠微今天这么倔,当真说走就走。
就在她前脚跨出门的时候,秦赢已经一把拉住了翠微的胳膊。
“放开我!”秦赢的大手虽然看上去不慎用力,可是却是任凭翠微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只好涨红着小脸瞪着秦赢,大眼睛里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秦赢看着翠微,这丫头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翠微,三天的时间真的比身体的健康还重要吗?”秦赢抓住翠微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有些微微的发冷,面对翠微的逞强和不爱惜自己,秦赢的声音里也隐隐的含了一丝怒意。
167 惭愧
“问题在于我根本就不需要再休息三天时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免费小说下载txt电子书”翠微知道秦赢一旦决定什么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但是现在她心里也更加着急。
时间就是金钱啊。
秦赢的脸色更加冷肃,长眉微微的挑起,清黑的眸子里升起一层浅淡的怒意,只是看着翠微,手却丝毫不见放松。
翠微也看着秦赢,这次是打定主意不肯妥协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秦赢索性一把抱起翠微,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放开我!放开我!”翠微气的大叫,一边找挣扎。
可是翠微的挣扎根本不能撼动秦赢的一丝一毫,可是也更加激起了翠微的怒气,“秦赢,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我又不是你的部下,你对我不能这么专制。”
秦赢根本不理会翠微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走进房间,把翠微放到床上,注视着翠微的眸子一片清冷,张口却是对着冷面说的:“冷面,去叫风邪。”
“等冷面回来。”秦赢转过身,也不再说话。
翠微也赌气的闭上眼睛,不再看秦赢。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劲头一过,翠微也暗暗有些后悔起来。不由悄悄的睁开眼向秦赢看过去。
房间里根本没有秦赢的影子,房间里空荡荡的,房门外一片白亮的阳光。
秦赢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有些过分了。
翠微悄悄的起身坐起来,扭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心中暗自说道: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啊,可是时间紧急,回头咱们在好好聊吧。
心中这么想,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眼看着就到了门边,翠微暗自勾了勾唇角,还好门没有关,不然发出点声响秦赢要是在附近的话一定会被他发现的。
一脚轻轻的踏出门槛,另一只脚正停在半空。
“进来吃饭。”秦赢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翠微登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来。
秦赢已经放下手中端着的两盘菜,看也不看翠微一眼,转身又进了厨房,端出一碗汤。
放下碗筷,见翠微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秦赢坐下来,又说道,“过来。”
秦赢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眼睛里却是漆黑清淡,没有往日常见到的宠溺之色。
看来自己真的惹怒他了。翠微心中暗暗心虚,垂着头认命的走进来坐在桌边。
桌上正中的汤盆里却是红枣老鸡汤。
“喝吧。”秦赢盛好汤放到翠微面前。
翠微看着面前已经熬成乳白色的鸡汤,心中不由更加心虚,连忙埋头乖顺的喝了一小口。
唐债浓郁,肯定不是这么短时间能够熬好的。
再看看桌上两个热菜,一个芹菜素炒山药片,一个清蒸鲤鱼。
翠微从来葵水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了,每天都是饭来张口,秦赢每顿饭的菜式都是专门针对翠微的寒症做的,大概是特意问了沈青吧?
今天竟然还熬了鸡汤和做了蒸鱼,肯定是早就做了准备的。
翠微开始检讨自己刚才的恶劣态度和过分的言辞了。之前自己不是很享受秦赢的专制吗,今天却又给他扣上专制的帽子,想想也挺让人心寒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秦赢还是精心为她准备了饭菜。
翠微越想心中越不踏实,她放下汤匙,掩饰的搓搓手指,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太丰盛了。”尽管心中又感动又心虚,可是表现出来翠微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txt小说下载
她可不愿意表现的那么明显,不然就太尴尬了。
“吃吧。一会儿风邪就来了。”秦赢说。
翠微默默的看了秦赢一会儿,又垂下头,一下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米饭,有些食不知味。
秦赢忽然按住翠微的手,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吃饭。风邪看过后没事的话,下午我陪你出去。”
“嗯……”翠微闷闷的应了一声。
秦赢这样冷漠清淡的性子,在被自己用话语抢白之后竟然反过来劝自己,怎能不让翠微感动呢?
可是又怕让秦赢发现自己的动容,翠微只有埋头一个劲的扒饭。
“喝汤。”秦赢的声音。
……
翠微放下筷子,又舀起汤喝了几口。
风邪进来是翠微刚刚放下碗筷。
“翠微这不是好好地吗?我都没有吃完饭就被冷面带来了。”风邪一屁股坐在桌旁,嘴里一个劲儿埋怨。
秦赢无声的看了他一眼,翠微也把胳膊放到风邪面前。
风邪瞥了瞥秦赢冷淡又犀利的眼神,暗叹一声,再不敢说什么,手指搭上翠微的脉搏。
“除了本来的寒症之外,其他一切正常。”风邪收回手,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大中午的把我提拉出来。”
“没事,说明我可以自由出入,根本不用卧床休息了?”翠微问道。
“当然。你的寒症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完全治愈的,难不成你要一直卧床不起?”风邪斜着眼睛看着翠微,又问道:“这不会是你的想法吧,翠微?”
“当然不是,不过是某人……”翠微这时才觉得自己有了些底气,话说到一半,不再往下说,只是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赢。
秦赢似乎没有看到翠微的眼神,薄唇抿了抿,开口问道,“翠微葵水流了很多血。”
“哈哈哈……”风邪听了秦赢的话,没有来得及解释便爆发出一阵大笑,“秦赢,你不会是觉得葵水过后就要卧床休息吧?哈哈!你怎么会?怎么会……哈哈。”
秦赢冷冷的看着风邪,一言不发,脸上更是平静的不像话。
风邪可能是实在觉得太可笑了,一时竟然能忽略了秦赢的目光,兀自一边大笑一边说着:“这也太离谱了。女子来葵水流血不是最正常不过了吗?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也会这么……”
“风邪你住嘴!”翠微看着风邪小的直不起身来,有一个劲儿不住嘴的笑话秦赢,刚才那点打趣秦赢的心思也都没有了,板起小脸清声说道。
“干嘛?”风邪堪堪止住了笑,转头看着翠微问道。
“你笑够了没有?秦赢又不是大夫当然不知道。倒是你身为一个大夫连我这个小小的寒症都治不好,还有脸在我这个病人面前笑话别人,我看你这脸皮比城墙都要厚了!”秦赢只能我自己笑话,其余的谁都不行!
风邪一愣,虽然很多可以辩解的客观原因,但是一时却又无法辩驳,只得收了笑,悻悻的说道,“护短!”
“对!”翠微看着秦赢吃瘪的样子心情格外的好起来,秀气的眉毛一挑,笑眯眯的说道。
“好好好,我就是上辈子欠了你和秦赢的,这辈子才胖到你们两个克星。我回去吃饭行不行?”风邪认命的站起身子,话没有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翠微朝门外挤挤眼睛,回过头来看着秦赢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休息半个时辰,下午出门。”秦赢目光虽然不变,但是嘴角却微微挑起,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冷面已经套好了马车等再将军府门口了。
翠微和秦赢上了马车,一路往上次遇到魏芙的绸缎庄驶去。
大中午的,绸缎庄里根本没有客人,翠微和秦赢一路跟着不布店的刘嫂子一直上了专卖彩衣坊布料的三楼。
上了三楼,秦赢就自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翠微则走进柜台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布料。
刘嫂子自从上次见魏芙对翠微的态度便更加认为翠微一定是不显山露水的贵人,这时候又看到秦赢这样谪仙一般的人物,就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对翠微的态度也更加殷勤起来。
“翠微姑娘,你是想要做什么衣服?我也可以帮你选一选呢。”刘嫂子麻利的走进柜台里面,回身从架子上抱下几匹布料,轻轻的放在柜台上。
“你看看这几批布料可都是彩衣坊的新花色,今天早上刚刚进货,还没有人买到呢。”
翠微伸手摸一摸这些布料,果然触手细滑,颜色又鲜艳又非常纯正。
她想了想,选了红色,浅红,丹赭的各一匹,深红,杏色,绛紫,月清,嫩粉,青绿又各一匹。
又要了各色的绣线和金丝银丝的绣线才算是采买齐全了。
“就这些吧,你帮我收拾起来,叫活计搬到马车上去。”翠微说完从袖口里取出一张银票出来。
刘嫂子噼里啪啦的打一阵算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翠微姑娘,这彩衣坊的布料可就是贵了些。布料和丝线一共是一千零一十两银子,就算一千两好了。”
“好。”翠微正要把手中的银票递过去,秦赢已经站起身来,直接递过一两黄金放到柜台上。
“收起来。”秦赢低头说道。
翠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的把银票折好重新放进自己的袖口里。现在这个时候最好是不要在和秦赢争执什么。
刘嫂子收齐黄金,更加喜笑颜开。
这可是大主顾啊,出手就是黄金!即使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富贵之人也出手阔绰,可是出手用黄金买东西的还真是不多。
“翠微姑娘真是好福气啊,相公这么宠爱有加。”刘嫂子便指挥着活计是后好布料,边讨好的说道。
“呵呵,嫂子好眼力。”翠微抿嘴笑了,瞟一眼秦赢故意清声说道,不动声色的拍着秦赢的马屁。
“是啊是啊,呵呵。”刘嫂子没想到翠微说话这样直接,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知道把翠微和秦赢送上马车,还站在店门口一个劲儿看着马车的背影出神。知道马车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自言自语的小声唠叨,“天下竟然有这样俊的男人,又这么有钱,啧啧……”
“刘嫂子,你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小燕从后面出来正看到刘嫂子这样子,不由奇怪的问道。
“小燕儿,你还记得上次来咱家的那个翠微吗?”
“记得呀,不是和高家的魏娘子认识吗?怎么了?”小燕问道。
“就是她!这次来咱家一下子就买了彩衣坊的九匹布。而且……”
“九匹有什么稀奇,魏娘子单是买醒骨纱就可以一次买四五匹呢。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啊。”小燕不以为然的说道。
“九匹布当然不算什么。你是没看到跟着翠微来的那男人。我在绸缎庄几年,各色人也见得不少了,还是第一见到这么俊的男人。看的我这心里都扑通扑通的跳呢。”刘嫂子压低声音,边说边嗤嗤的笑了。
“刘嫂子,你快别说了。也不害羞吗?小心被刘大哥听到了可要不高兴了。一个男人还能俊到哪里去,看你像喝了迷魂汤似的。”小燕儿脸蛋微微的有些红晕了,朝着刘嫂子啐道。
“唉,你是没有看到才会这么说。”刘嫂子摇摇头,走进门去。
小燕儿看着她这幅样子也不理解的摇摇头表示非常不理解。
翠微和秦赢的马车离开绸缎庄便又往将军府去。
“秦赢,你以后再出门必须带纱帽。”翠微靠在车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赢说道。
“为什么?”秦赢问。
“听说过红颜祸水没有?”翠微扬头说道,“没看到刚才绸缎庄那小妇人看着你那样子就差流口水了。或者以后再有人觊觎你的美色,我直接把她眼睛挖出来?”
“不必。”秦赢简短的说道。
“不行,你必须带纱帽!”翠微挺直身子,撅起小嘴愤愤的说道。
“不必你动手。翠微想要挖谁的眼睛告诉我就可。”秦赢不动声色的说道,翠微这样大概就是吃醋了,秦赢看了还满喜欢的。
“不用不用,嘿嘿,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翠微听秦赢这么一说立刻双手直摇说道。
虽然知道秦赢也是在开玩笑,可是想到在皇宫大殿上秦赢硬生生拽掉那护卫的两个腕子的情景,翠微还是连忙解释。
忽然头顶一沉,秦赢的大手用抚在她头顶,轻轻抚摸了起来。她使劲儿瞟起眼睛看向秦赢,正看到他眼睛里浅浅的笑意,不由也扬唇笑了。
“今天这些布料算是都买齐了,没想到这么顺利。你还有没有事?我明天就想回井口村了。”翠微拉下秦赢的大手,商量说。
“东方旬一直没有动身回东昭国,昨天传来消息明天也要动身了,约我今晚一会。”秦赢低声说道,反手握住翠微的小手,轻轻揉捏着。
“不会是在宫里见面吧?那你可要小心东方颜玉。”翠微撅起小嘴说道。想到东方颜玉看着秦赢那色眯眯的眼神翠微心里就不痛快。
“不在宫里,更加不会见到东方颜玉。”秦赢说着已经沉沉的笑出声来。
“你想笑就笑好了,反正我就是没有那么大方,自己的男朋友被别的女人觊觎还不放在心上。”翠微扭过身背对着秦赢,脸蛋红彤彤的。
秦赢伸臂扳过翠微的身子,揽在自己怀里。
“对了秦赢,你今天和东方旬见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他说不定会对那天的事情怀恨在心呢。”翠微伏在秦赢怀中,正色道。
“不会,现在他急于合作,不会轻举妄动。”秦赢肯定的说道。
翠微相像的确如此,便有嘱咐道,“总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要多家小心才是。”
“我会的,不用担心。”秦赢拍拍翠微的肩膀安抚的说道。
“嗯,我知道。”翠微点点头,伏在秦赢怀中,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上官大哥现在在哪呢?”翠微问道。秦赢身边才除了清魂冷面就再没有什么护卫了,万一有什么事根本就照应不过来呀。
“今天便到京城,随同而来的还有百十个雇佣兵的高手,这下你该放心了。”秦赢看透了翠微的担心,又说道。
翠微这才放下心来。忽然又直起身子说道,“哎呀,我忘了买几匹醒骨纱,我们在得回绸缎庄一趟。”
马车又驶回绸缎庄,秦赢扶翠微下了马车。
刘嫂子忙迎上去,殷勤的陪着翠微选了几匹颜色的醒骨纱,又送出门去。一直目送马车看不到了才返身回去。
“哎哟,你个死丫头鬼一样站在这吓了我一跳!”刘嫂子才回身正撞在小燕儿身上,立刻点着她的脑门说道。
小燕儿却是愣愣的,闪闪身子又朝外张望起来。
刘嫂子看看小燕儿的样子,又顺着她的眼神望出去,扑哧一声笑了,抬起手在她眼前左右晃了晃,笑道:“刚才是谁笑话我来着,现在看看你自己,魂都丢了几条了吧?”
小燕儿这才回过神来,脸蛋红扑扑的低声暗叹一声,“嫂子,世上果然有这么俊的人物,简直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
168 静水流深
入夜,戌时,翠微站在青园的院子里,满园的花草在月色下郁郁葱葱,秦赢还没有回来。
上官焰的人到现在也没有见到,翠微不知道他有没有和秦赢见面。清魂是留在将军府保护翠微的,冷面则跟着秦赢区间东方旬了。
翠微抬头看看漫天的星星,心里总是忐忑。
而秦赢和东方旬会面的地点却是在京城三十里之外的荒野。两个人已经在这里商讨了一个时辰。
“如此说来,秦王的胃口更大了?”东方旬阴郁的眸子里这时透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听说秦赢打算帮助他一路攻到京城脚下,他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脸上人就是也一副镇定的神色。
“东方皇不想?”秦赢的神色不变,漆黑的眉目依旧沉沉湛湛。
“朕只是想知道秦王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把进攻的路线从沿海诸城一路前进到京城?你没有想过一旦朕攻下京城就是正和国灭国之时吗?”东方旬虽然兴奋,但是仍旧是有顾虑。
秦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东方皇把正和国看的轻了。泱泱大国,如果要彻底攻陷单凭你我现在的实力是不够的。要想成事,必当里应外合。”
东方旬低头思忖了一下,忽然说道,“秦王的意思是,你……”
秦赢点点头,“只看东方皇的胸襟抱负如何了。如果你仅仅要沿海诸城,大可不必涉险来攻打京城。”
“哈哈哈,秦王高瞻远瞩,朕便是那短浅之人吗?此事就此定下,我取正和天下,秦王尽管拿走正和倾国之财。”
“朕明日启程,我东昭大军已经逼近沿海,大概六日后便可对正和国发起攻击,”东方旬说。
“好,我十万大军早已到位,届时东方皇消息联络。”秦赢说。
“好,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东方旬站直身子,微微点点头。
“后会有期。”秦赢也淡淡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过身去。
“站住!”就在这时,东方颜玉的声音突然响起,东方旬抬头就看到东方颜玉从马车上跳下,飞奔而来。
“颜玉,你怎么来了?”东方旬虽然这样询问,但是目光却冷冷的看相东方颜玉身后的两个锦衣护卫,语调冷冽。
“皇上赎罪!”两个人立刻跪倒在地,“公主非要属下带她来见皇上,否则她就要自刎。”
东方旬的目光在东方颜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就锁定在她颈子上一道浅浅的红色伤痕上,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眼眸一冷,心中的怒火登时烧了起来。
可是东方颜玉却压根没有看他一眼,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秦赢的方向,痴痴的无法移开。
可是秦赢却是片刻都未停留,在她发声之时已经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东方颜玉看着秦赢刚才站立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空茫,心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怨恨。
她哪里比不过那个翠微,不论是身份,还是样貌身材都比她甚强百倍,可是秦赢却是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吗?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痴痴呆呆的盯着秦赢站过的地方出神,一脸的哀怨神色,心中不由怒吼中烧。
上前几步扣住东方颜玉的肩膀,力道大的让东方颜玉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她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东方旬,“皇兄不要责怪他们,是颜玉以命相逼。”东方颜玉漂亮的眼睛看着东方旬,口中也喊着皇兄,但是眼神却是空洞茫然,让东方旬心头的火焰更加难以遏制。
“你来干什么?”东方旬声调冷然。
东方颜玉这才回过神来,哀怨的看了东方旬一眼,冷笑道:“皇兄出来与秦赢会面为何不带着我?你忘记了及时怎么答应我的了?”
“国家大事你不要参与!我答应你的事自然记在心上。”
“好,皇兄有机会都不会想到颜玉吗?秦赢和你屡次单独会面,难道不是有求于我东昭国,皇上恐怕只是不想成全颜玉吧?”
东方旬面色一沉,贴近东方颜玉的耳朵,“颜玉最好记住自己是谁的女人,在朕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你不怕我吃醋吗?”
“谁的女人?皇兄可敢把颜玉的身份公之于众?皇兄若还想要颜玉的身子,还是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才好。”东方颜玉早就看清了东方旬的心思,这时也不再躲躲闪闪,而是和他针锋相对。
东方旬冷冷的盯着东方颜玉,沉声说道:“上车回宫!”
秦赢回到将军府已经过了戌时,翠微还在院子里等着。
“怎么样?事情都谈妥了?”见秦赢回来,翠微忙迎上去。
“一切顺利,明日我们便可启程回井口村。”秦赢拉过翠微,轻轻摸摸她的头。
“真的?你不需要留在这里吗?”翠微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可是又担心秦赢离开会影响这里的计划。
“没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我正要离开回避一下才好。”秦赢坐下来,抱翠微坐在自己腿上。
“翠微,你到东昭国旅行的事情恐怕要耽搁一下,战事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我想到了。”翠微看着秦赢,伸手抱住他劲窄的腰身,轻声说道:“秦赢,你会来京城的时候我可以不可跟在你身边,带兵打仗我固然不懂,可是我还可以给你做饭照顾你的。”
秦赢低头吻一吻翠微的发心,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眉头一挑,“上官来了,怎么还有一个人?”
翠微飞快的从秦赢腿上跳下来,四顾张望着,哪里看到上官焰的影子,可是不消片刻,上官焰的笑声就响在身边了。
“秦赢,翠微。”上官焰站在翠微和秦赢面前,高大魁梧,沧桑的脸上却是满面笑容。
站在上官焰身边的却是文质彬彬的徐白。
“徐白,上官大哥你们坐着,我去给你倒茶。”翠微打过招呼,转身进了房间。
上官焰和秦赢则是对视一眼,坐下来。
“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起兵便会一呼百应,让东方珞手忙脚乱。”上官焰笑容满面,看来事情应该是进展的非常顺利。
“辛苦上官大哥。”秦赢借口道:“徐白,这次你处理瘟疫有功,柳丞相对你的态度可有变化?”
“多谢老大帮忙,这次回来柳丞相已经视我为亲信,可以参与重大事情的决策了。”徐白的情绪也很好,秦赢这次瘟疫事件的铺垫作用实在不小。
“快喝茶吧。”翠微这时已经端了茶水过来,给三人每人倒上一杯。
徐白看了翠微一眼,忽然问道,“翠微姑娘,你可知道井口村有没有什么人是被人收养的,男人,大概在四十多岁的样子?”
翠微奇怪的看着徐白,“从没有听说过那个是被是收养的。井口村那么小,如果有的话应该是人人皆知的。不过徐大哥,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次同行的沈医官说是又长辈幼时流落到桃花镇一带。这次没有回来京城,仍旧在当地找寻呢。”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明天我就会井口村了,到时候帮他好好打探一下。”翠微接口说道。
“秦赢,你明天也要和翠微一起回井口村?”上官焰转头看着秦赢,心中掠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急。
“对,趁着战事未起,我退隐一段也好给慕容珞施点障眼法。”秦赢说道。
“这样也好。你越是淡薄退隐,将来慕容珞起用你的顾虑就越小。”上官焰也很赞同,又继续说道,“我这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不如一同回井口村你也好。而且,我留了一个人在湘郡,这次回去正好去见一见。”
秦赢转眸看着上官焰的笑脸,也不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能让上官焰上心的人必定是极为重要或者出色的人物,更多的话秦赢也无需多问。
到时翠微很好奇,坐下来问道:“上官大哥,你留了什么人?和秦赢有什么关系呀?说来听听吧。”
上官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才说道,“是秦赢父亲的老部下。”
“啊。”翠微低声惊呼,看像秦赢。
秦赢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眉目更加深沉,说道,“都早点歇息去吧。明日一早启程。”
当晚上官焰便留在去青园,一早晨天色刚刚露出一点晨曦,翠微等人便是收拾了行李,悄然出了将军府。
行了一些时候,天色渐渐大亮起来,翠微和秦赢坐马车,上官焰等人骑马,已经出了京城。
翠微斜靠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秦赢正襟危坐的样子,清冷的眸子不见一丝波澜,一点也看不出就要见到父亲老部下的兴奋和激动之情。
可是,他今天的话似乎更格外的少了。平时他虽然惜言如金,但是和翠微在一起还从来没有这样沉默过。
这家伙一定是在想父母吧?翠微垂眸瞥一眼装着秦薄天和青木,还有自己画像的小木箱,是秦赢亲手提到马车上来的。也许此时他正在想着自己的父母或者是那个部下吧?
翠微想想就觉得此时陷入回忆的秦赢心里大概也不是滋味吧。不知道见到了古人,会不会让儿时的痛苦再在秦赢心中重新来过。
暗暗心疼,翠微故意发出一声轻松的笑声。
“秦赢,你说我们这么一走,等秦少东一家三口看到我们没了踪影,心里是什么滋味?不会高兴的晕过去吧?”翠微故意打破此时的安静,想要转移秦赢的注意力。
“你说呢?”秦赢也转过头看着翠微,也从沉思中走出来。
“我说啊,就是先让他们高兴一阵子,最好让他们觉得咱们永远都不会回去了才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等咱们被慕容珞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时候让他心塞而死!哈哈!”翠微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很夸张,歪着头看着秦赢。
“那好,到时候就让慕容珞用八抬大轿抬翠微回京。”秦赢伸手抚弄了翠微的头顶,也轻声笑出来。
女孩的心思何等明显,不过是想让他快了一点而已。秦赢怎么能不知道呢?
翠微感受着头顶的重量和温度,乖巧的让秦赢爱抚着。
路上行车很快,傍晚时分就到了湘郡。
湘郡的夜晚比起白天的时候似乎更加热闹一些,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各色的商贩,琳琅满目的商品。
可是翠微却无心欣赏。她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四下张望。
“别看了,上官大哥已经先行一步了。”秦赢拉过翠微,“累不累?”
“有点乏,没关系的。”翠微伸展一下腰身,做了一整天的车,路上虽然都是大路也比较平坦,但是浑身仍像是散架了一般。
秦赢伸出手给翠微揉捏着。
不得不说,秦赢的手法和力道都非常合适,顿时让翠微酸累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唉,翠微心中默默的发出一声幸福的哀叹。这样又冷又酷的秦赢温柔起来真是要把人宠到死的感觉。
马车行了一段,终于停下来了。马车外是热闹的人声,好像比起刚才更加繁华热闹。
“老大,到了。”冷面的声音从车辕传过来,秦赢才停了手,现行下了马车又把翠微接下来。
翠微抬眼看去,面前是一座三层的客栈,上面写着“如归客栈”,大概去宾至如归的意思。装修的并不见十分华丽,但是却是质朴古典,一看便是多年的老店了。
“秦赢,走,到楼上去。”上官焰早已等在客栈门口,见二人来了立刻说道。
翠微和秦赢进了客栈,果然这客栈虽然看上去有些年月了,但是处处打扫的一尘不染从掌柜到活计都很和气殷勤。
上官焰引领着秦赢二人上了三楼顶层,一路向右直到尽头的一间客房。
“就是这里,自己进去看吧。”上官焰推开房门,秦赢和翠微同时向里面看去。
里面一个来来回回不停走动的高大身影听到开门声猛地停了下来,转身直直的看过来。
秦赢也凝视着对面一张报尽沧桑的黝黑消瘦的脸庞,薄唇微抿。
一刹那寂然无声,翠微抬眼看去,只见对面的人虽然落拓邋遢,但是一双凹陷的眼睛却是又黑又亮,像两道犀利的剑死死的盯着秦赢,仔细的打量着。
这个人会是秦赢父亲的部下吗?上官焰会不会认错人?不过,秦赢虽然一路都表现的冷冷淡淡,其实也是满怀着希望的吧?
翠微也没有出声,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的跳的有些不规律起来,手心微微的冒出汗来。
屋里面的那人脸上却是渐渐起了变化。突然浓黑的眉毛一皱,黝深的眼中便落下泪来,单膝跪在地上,沉声喊道,“属下程兵拜见小公子。”
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声音已是哽咽。
秦赢也微微动容,清黑的眼眸更加深邃,快步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程兵,“程统领。”
秦赢一声程统领,让程兵更加悲喜交加,他站起身又上上下下把秦赢端详了一遍,“小公子这些年受苦了。都是我等对不住将军,没有护得夫人和公子周全。”
“坐下说话。”秦赢扶起程兵,让他坐在凳子上。
翠微回身看看外面走廊里四下无人才又进来关上房门。
“公子可曾娶亲?”程兵看了翠微一眼,忽然转移了话题。
“这是我的未婚妻,王翠微。”秦赢拉过翠微的手,说道。
程兵又要起身跪拜,被翠微及时扶了起来,笑道:“程统领不必行礼,那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吧,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民女而已。”
程兵也咧嘴笑了,这小丫头人不大性子倒挺洒脱,很合程兵的脾气。当下也替秦赢感到高兴,“将军和夫人见到小公子和少夫人能如此,想必也该瞑目了。”
说到后来,又忍不住长长的哀叹一声。浓眉一立,一概刚才哽咽的语气,问道,“小公子可知道是谁害死了将军?”
“知道。”秦赢注视着程兵,沉缓的回答。
“那么小公子有何打算?”程兵眸色一沉,快速的追问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我等草民能奈何?”秦赢转眸,语气淡淡。
那程兵一听秦赢的话,愣怔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子黑着脸死死盯住秦赢,怒极反笑:“哈哈哈,原来竟是这样的结果,哈哈!可怜将军一时英明,惨遭陷害,后人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面对杀父之仇却无一点作为。”
说着他站起身子,蹭的撕掉长袍的下摆,愤然说道,“我程兵装疯卖傻,苟延残喘十几年,就是希望有一天将军后人能够带着我们这些废人举旗反了这假仁假义的狗皇帝,现在看来真是好笑,好笑啊。”
说到后来依然是语声悲怆,满面凄然。
“既然如此,我程兵就和小公子割袍断义,告辞!”说着昂首抬步,就要出门。
“程统领留步。”秦赢站起身。
“你还有何话说?”程兵冷声问道。
“程统领,我请你三日内把父亲的旧部招齐,一个月内将有重任交付于你。”秦赢也不解释,直接开口说道。
程兵登时顿下脚步,迅速的转过身来,眼底掠过一抹惊奇,“公子竟然猜到我们还有联络。但是,我们这些人只为为将军报仇而活,如果公子无心于此还是另请高人吧。”
“程统领,二十年都等了,难道等不了一个月?”秦赢的目光平静而犀利,看着程兵淡淡的问道。
169 回到井口村
程兵吃惊的抬起头来看着秦赢,“小公子的意思是……”
秦赢点点头,“你还有别人的消息?”
“对,我和其他一些将军的旧部都有联络,我们也暗自集结了大概一万人马,只为等着有找到小公子的这一天。”
“好,请程统领带我去见他们。”秦赢说道。
“在涿阳郡的深山里,大概要六天的行程。我现在就带公子前去。”程兵喜出望外,拉着秦赢就要出去。
“程统领,现在天色晚了,明天再去不迟。”上官焰看着程兵说道,“程统领可真是老谋深算,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还有兵力啊,哈哈。”
程兵听上官焰这样说也哈哈大笑起来,“兵不厌诈,我自然是小心为妙了。不过明日启程也好,今天我要和小公子一醉方休。”
“好,去醉香居。”秦赢同意的说道,又转头对翠微说:“走了。”
“这位是……”程兵这才注意到翠微,眼中升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
翠微也不回避,也抬头笑眯眯的看着程兵,却不说话。
“我的未婚妻。”秦赢申臂揽住翠微的肩膀,自己都没有察觉说这话时自己嘴角挂着的一抹笑意。
程兵这才更加仔细的端详翠微,忽然便大笑起来:“小公子真是慧眼识珠,少夫人和当初的将军夫人颇为神似啊,哈哈。”
翠微礼貌的朝程兵点点头,转眸又看到秦赢沉湛的目光,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被秦赢这样当着他父亲的部下定义自己的身份,让她觉得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似乎程兵就代表了秦赢的父母。
而程兵脸上也的确现出欣慰的神色,甚至连连看了翠微几眼。
从醉香居回来,程兵已经有些醉了,一路上跟在翠微左右,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翠微姑娘,你要好好对我们小公子,他从小受得苦难太多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一定要和我们小公子好好过日子。”
“将军和夫人一直是恩爱有加,我希望你和小公子也能这样。那么将军和夫人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上官焰在旁边听着都觉得程兵太过婆婆妈妈了,不由看向秦赢,
以秦赢冷清果断的性格怎么能够忍受程兵这么絮絮不止。
可是秦赢却一直沉默,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而翠微也一路走,遇到程兵停下来等她的意见,她就会很郑重点点头,答应一声。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少夫人了,等你和小公子成亲后,可要给秦家多生几个娃娃。多子多福,你是是不是?”程兵真的是喝多了,而且太多兴奋,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
翠微垂着头瞟了秦赢一眼,却正对上秦赢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脸上一热。
但是程兵等不到翠微的回答,仍旧追问道:“你说是不是,翠微姑娘?”
翠微这时候真的觉得有些尴尬了,尤其这话是一个和自己并不相熟的大男人,还当着上官焰的面,她就更加难以回答了。
可是秦赢今天非但不出面替自己解围,还一直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只把翠微看的心慌意乱。
“翠微姑娘?”程兵似乎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翠微不说话就会放过她了。
翠微看着程兵一张通红的脸,和秦赢黑漆漆的沉默眼神,竟然鬼使神差的说:“我会。”而说完之后翠微才被自己刚才的口气吓了一跳,好像是太过郑重其事了些。[txt全集下载]
飞快的掠过秦赢的脸庞,垂下头去。可是仍旧被秦赢毫不掩饰的笑容烫的双颊一个劲儿的发热。
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翠微腹诽,但是心头却一阵暖呼呼甜丝丝的。
程兵这次也感到满意了,打了一个酒嗝,哼着小曲进了自己的房间。
秦赢和翠微照例是睡在一个房间。
“刚才的话,我记下了。”秦赢坐在床头含笑的看着翠微。
“什么话,我可都忘了。不过是应付程统领的,你可别当真。”翠微连忙喝了一口茶水,故作糊涂。
晚饭喝了两小杯白酒,现在怎么觉得口干舌燥,脸也持续发烧。
“我记得就好。将来我可以提醒你。”秦赢说道。
“提醒什么?还是等某人的寒症治好了才说吧。”翠微抿着嘴站到秦赢身边,看到秦赢此时正双臂枕在脑后,随意的靠在床栏上。修长的双腿悠闲的交叠这,使得平时淡漠清冷的他现出几分慵懒的居家感觉。
冷毅的线条,漆黑的眼眸,颀长而流畅的身躯,在跳跃的烛光下,这时的秦赢在翠微看来别有一种成熟男子的性感。
忍不住伸手挑起男子的线条冷硬的下巴,翠微笑的像一只小狐狸。
“小哥儿,给姐笑一个。”
秦赢抬手握住翠微柔软滑腻的小手,也不拿开,只是轻轻揉捏了两下,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和魅惑,在昏暗的房间里扩散开,“笑一个有什么奖励?”
翠微看着秦赢耍赖的样子忽然就想到了闺房之乐四个字,脸腾的红了。
秦赢却拉过翠微坐在自己腿上,捏着她的小手,说道,“明天我和程统领要去涿阳郡,恐怕不能陪你回井口村了。不过我会让清魂和冷面跟你回去,一路上自己要处处小心。”
翠微原是早就想到这些的,刚才听程兵的话到涿阳郡也需要六天的行程,如果再耽搁几天,恐怕最少也要半月才能回井口村了。
想想自己和秦赢似乎一直是在这样的相聚,离别,再相聚再离别之中来回往复着。心中不由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这一趟对秦赢来讲是意义重大的一件事,不在乎一万人马而在乎的是他父亲的这些旧部。
“只是别耽误了去明月山的事情就好。我这里不用你担心的。”翠微说道。也是一回到井口村她就该有忙不完的事情了,恐怕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思念秦赢了。
“我记得。”秦赢抚摸着翠微的长发。
翠微只靠在秦赢的胸前,时光静谧,离别似乎也变得那么温柔。
离别总是来的很快,天光微亮,翠微和秦赢已经站在湘郡的城门外。
秦赢身后是冷面赶着的马车,而秦赢和程兵,上官焰则是骑马出发。
也许到了离别的这一刻,翠微还是觉得昨晚已经做好的一切准备似乎都是徒劳,站在秦赢面前,她还是遏制不住的不想和他分离
但是,她从来都可以把自己掩饰的很好,脸上仍然是灿烂的笑容。她面前的秦赢长身而立,黑色的长袍被清晨的轻风轻轻吹起,黑漆漆的目光仿佛一下子就射进她的心底。
翠微觉得有些拘束和紧张,此时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秦赢。
秦赢看着女孩痴痴的样子,忽然俯身下来。
翠微看着秦赢越来越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颜,一颗心跳的像是打雷一般。难道他要给自己一个离别之吻?
可是秦赢的脸颊却越过翠微的腮边,落在她的耳际,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等我回家。”
秦赢的呼吸就在翠微的耳边,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翠微却听得明明白白。秦赢从来没有在翠微面前提过家这个词,即使是在将军府都没有说过,但是现在却对她说,等他回家。只因为在秦赢的心中,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忽然间心头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沉重,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情绪冲上心头,让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伸臂抱住秦赢的脖子,踮起脚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一吻即离,翠微黑亮的眼睛直视着秦赢,慢慢的说道,“等你回家。”
秦赢却是长指摸一下自己的薄唇,扬眉一笑,“好。”
翠微也莞尔一笑,回身上了马车,不再流露一点的离情别绪,扬臂说道,“我先走了,不送你了。”
冷面一样马鞭,马车飞快的朝大路驶去,翠微再次挑来车窗的布料,秦赢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的黑色影子,只是还是那样挺拔的站立着,直到翠微再也看不见了。
五天后……
经过了清水县,桃花镇,前面就是井口村了。翠微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马车里出来坐到车辕上。
这次出去了将近一个月,现在已经是七月下旬,不知道家里爹娘都怎么样了,紫薇你和采薇又如何,小凌在太师傅那里应该学到不少东西吧?棉花又长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些,翠微就恨不得一下飞到家里去。
车子还没有到村口,就看到迎着马车飞快的掠过来两个身影。
“是小梧和小莫。”冷面和清魂眼里好,看的清楚。
话音才落,小梧两个人已经到了马车跟前,亏了冷面早有准备,不然要把马都惊着了。
“翠微,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可想你了!”小梧性子直,才一个照面就冲过来抱住翠微,大声的嚷起来。
翠微也非常高兴,反手抓住小梧的胳膊,“我也很想你们呢!”
“算了,你和老大在一起哪还想得起我们来?不过我都不和你计较了。快,咱们回家去,采薇还在门口等着你呢。”小梧打趣的看着翠微催促道。
“好,快点走。”翠微答应一声,几个人坐上马车,飞快的直奔家里而去。
果然采薇,王东升和月娘都站在大门口,一见翠微到了,迫不及待的迎上来。
月娘没有说话就先落泪了,“哎哟,这一个猛子出去就是一个月,可想死娘了。怎么样,那公子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娘就放心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翠微跳下马车,跑过来抱住月娘,半是撒娇的说道。
王东升也走过来,端详了翠微一会儿,“还好,起色到时挺不错的。”
采薇站在旁边,眼神晶晶亮的看着翠微,神神秘秘的说道,“翠微你走了快一个月了,猜猜咱家的棉花长成什么样了?”
这才是说到了翠微的心坎上,她忙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结果实了?”
“对呀,花已经谢了,现在长得都是满满的棉桃,韩耕大哥说,大概再过一个月就可以采摘棉花了!”采薇兴奋地说着,恨不得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翠微。
“真的?太好了!二姐我们快点去看看。”翠微也很高兴,一边说一边就要拉起采薇跟着到棉田里去。
“哎呀,刚刚到家就往外跑。行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不嫌累吗?”月娘却舍不得翠微,一把拉住她说道,“那棉花长在地里又不会跑的,娘还没有好好看看你呢!”
翠微想了想也是,走了这么久还是先回屋和爹娘说会儿话,陪陪他们吧。
“就是呀,你走了这一个月村里发生了好多事,咱们进屋慢慢说。”采薇拉起翠微,大家说说笑笑的就往屋里走进去。
进了堂屋,大家都坐下来。采薇给冷面清魂到了热茶,还切了一个大西瓜。一家人边吃边聊。
“翠微,京城什么样子?大不大,热闹不热闹?”采薇好奇的看着翠微,问道。
“是呀,我也没有到过京城呢!翠微你快说说京城都有哪些好好玩的东西。”小梧也附和道。
就连月年和王东升都兴致勃勃的看着翠微,等她讲讲京城的事情。
“京城的确很大,到处都是商铺和店面。而且街道又宽又干净……”翠微看看大家,慢慢的开口讲述在京城的所见所闻。
虽然她自己也没有在京城好好转转,但是还是讲述的绘声绘色。
“都说是有福之人生在大方之地,这话还真是不差。听着翠微讲这京城就知道那是个好地方。”月娘听完翠微的描述,第一个感慨道。
“是啊,弄得都好想去京城看看了。从前觉得到镇上去一次就很开眼界了,现在听翠微这么一说,自己都觉得好笑了。”采薇大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憧憬。
小梧一直呆在自由城,自由城虽然富庶热闹,但终归比不上京城这么五光十色,也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
“好,等过些日子忙过了棉田和织布的事情,咱们全家有机会一起到京城去住几天,好好玩一玩,开开眼界。”翠微笑眯眯的说道。
翠微这话一出,月娘,采薇和小梧都高兴的看着她。
“休要随便说话。咱们这里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别的不说,但是一路上的潘婵娟就要多少银子?这京城不去也罢。”王东升接过翠微的话,这孩子总是这么天马行空,简直是什么都敢想敢说。
“也是啊,你爹说的也有道理呢。”月娘脸色暗淡了下来,“再说了咱们乡里人进了京城还不得让别人笑话?还是不去了吧。”
采薇和小梧都不说话,他们可都相信翠微的能耐,翠微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也没有落到空地上过。
“爹,娘。你们就是太过保守了。别说现在咱们还有些银子了,便是银子不多,去趟京城只是看看走走,又有什么不行?乡里人怎么了,我也是乡里人不照样从京城逛了一个月回来了?谁敢笑话咱们?”翠微嗔怪的看着王东升和月娘,说道,“你们等着好了,我可不是说着玩儿,总有一天我要带着你们到京城去,谁敢笑话咱们咱们就用银子砸死他,哈哈。”
有钱任性,怎么了?翠微一想到将来可以带着爹娘姐妹痛痛快快的走出去游山玩水,就觉得心里出奇的高兴。到时候再也不让人看轻他们,也让他们可以直起腰杆子扬眉吐气。
王东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月娘拦下了,“好了他爹,翠微才刚刚回来,这样说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你就少教训孩子了。”
王东升这住了嘴,看着翠微嚣张的笑脸,不由也摇摇头跟着笑起来。
大门敞开着,笑声一直传出去。
这时,大门外正走过一个高瘦又黑的中年女人,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不由掀动这嘴皮子,暗自咒骂着加快了脚步。却正是王贵柱的老婆――王刘氏。
“喂,这位大婶,我向你打听个人可以吗?”才刚走出不太远,王刘氏就被一个斯文的白净男子叫住了。
王刘氏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年轻男子,迟迟疑疑的问道,“你想打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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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都在写翠微和小秦,亲们有么有觉得腻了。话说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又把小秦支开了,哈哈。不过墨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170 寻亲
“我想打听一下了,这村子里大概是四十年前有没有来过一个带着婴儿的男人,那男人是京城人士。txt电子书下载”年轻男子客气的说道,却正是沈家的嫡孙沈子学。
王刘氏一时没有说话,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沈子学。
这男子身材高挑,面色很白净,身上的墨绿长袍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做成。而且,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看上去和翠微家的大马车不相上下,想必是个有钱的。听口音又不像是本地人,大概是京城来的吧。
王刘氏在大牢里住了这么久罪是没少受,整个人和从前相比整整瘦了两圈。从牢里出来也有一个月了,说话做事都收敛了许多,但是鬼心思却是比从前多了许多,这时候觉得沈子学一看就是有钱人,虽然并没有听说过村里来过什么京城人,但是也动了心思。
“倒是好像听老人们说起过有这么个人似的,不如你跟我来,问问我婆婆,兴许知道呢?”王刘氏低眉顺眼的说道,衣服老实本分的样子。
“那就多谢大婶了。”沈子学一听自然是很高兴的。祖母这次听说他来清水县一带暗地里着实嘱咐他要来打听一下,可是他沿路打听了不少的村庄都没有什么消息,这时候竟然有了点希望,自然不作他想,跟着王刘氏便朝王家老宅走去。
“不知道公子找的这个人可有多大岁数,出来有多少年了?”王刘氏便走便状似无意的问道。
“那人如果还厚着也该有八十岁多了,出来也足有四十多年了。”沈子学说道。
王刘氏偷偷瞟了沈子学一眼,又问道,“公子如此着急的找人,难道那人和公子是亲戚?”
沈子学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答话。
王刘氏便知趣的闭了嘴巴。
到了家门口,王刘氏眼珠子咕噜了一边,转身笑道:“公子,我家婆婆可能还在午睡。人上了年纪难免怕惊扰,能不能请公子在外满等一会儿,我去叫醒她老人家再来请公子进去?”
沈子学一听,立刻说道:“原是应该的。我家里祖母也是上了年纪,睡觉惊醒的很。我多等一会没关系,千万不要惊着老人家睡觉。”
“好,那就请公子等一会儿了,呵呵。[.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王刘氏小眼睛眨巴了两下,眯成了一条缝。说完便坐了进去。
王范氏果然吃过了午饭在睡觉,王贵柱和王猛两人也呼呼的睡着。
王刘氏蹬蹬登走进去,摇晃着王范氏的腿,小声喊道,“娘,娘,你醒一醒!”
王范氏睡的正香,被人惊扰了,撩开眼皮一看竟然是王刘氏,顿时发作起来,“你个骚娘……唔!”
话没说完就被王刘氏抬手捂住了嘴巴。
王范氏一时竟然挣脱不开,这拿眼等着老二家的。
这婆娘出了大牢才一个来月,一直是老老实实的,今天竟然敢无自己的嘴巴,看回头将贵柱收拾她!
王刘氏可不管王范氏心里怎么想,只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说道,“娘,我有发财的好事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嚷嚷。”
王范氏看她说的真切,点点头,王刘氏才放下手来。
“你个骚婆娘,最好是真有好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王范氏也压低嗓门说话,但是又有些不敢相信王刘氏的话,变那话先出出气也好。
王刘氏便三言两语把刚才沈子学来寻人的事情说了。
“那男人又年轻长得又俊,一身穿戴都是上好的料子,赶着老大个的马车,一看就是京城来的有钱人。如果咱们你能从他手里哄的一些银钱出来可不是大好事吗?”
王范氏一听却是心里直打鼓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王刘氏说的这人恐怕就是来找当年那人的,可是又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万一是仇人啥的自己可不是要到大霉吗?反过来想,如果是那人的亲人,这番知道自己这样对待王东升,还不是得找自己算账?
而且照当年那人留下的那些银子和王刘氏说的门外那人的样子,这也该是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了,自己这下子可该怎么办?
王范氏越想越害怕,一张老脸也显出惊慌的神色。
“娘,你这是怎么了?你那么胆量呢,不过是要你说两句骗人的话,哄弄一些银两也值当的吓成这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王刘氏见婆婆这个样子,不由又生气又着急,不由拿话挤兑王范氏。
“你知道个屁!你真是个丧门星啊,好好地日子你不过便要惹祸上门。这下恐怕咱家的家当都不够赔的。”王范氏盯着老二家的,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引火上身的娘们给吃了。可是现在最要紧还是要怎么打发了这个人,千万不要让他见到王东升一家子的面才好。
“娘这话从哪说起啊,我不也是为了在哪家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慢着我们,这时候还不快点说出来,多个人多个主意呀。”王刘氏虽然对婆婆这些话暗地里也气的不得了,可是王范氏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连忙说道。
“死老头子,快别睡了,起来商量事情。”王范氏使劲把旁边睡着的王根水打醒,又叫王刘氏叫来王贵柱,四个人就凑在一起,王范氏才开口说起来四十多年前的事情。
“反正就是这个样子。那个男人大半夜的带了东升来了咱家,都要累死了,逃难似的。那孩子也是快要饿死的样子。不过他有银子我和你爹就留下他。后来他死了,我们就认了东升做儿子。”王范氏不愿细说这里面的事情,只是简单交代了两句。
“不对啊娘,你收留了一个孩子村里人怎么会不知道大哥不是你亲生的?”王刘氏突然问道。
“那男人一直藏着不肯露脸,那孩子又才刚刚出生不到十天,我也就把他和那孩子一直藏着。后来我假装跟村里人说我怀了五个月了,就是不显怀,又假装早产了一个月,再过了几个月再把东升抱出去见人,就说东升是我亲生的,谁又能不信?”王范氏现在想起当年的事情来,还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英明的很。
“那咱家就是对大哥家有恩啊,这公子来寻人,不还得感谢咱们呢,你怕个屁呀。”王刘氏没想到婆婆还有这两下子,更没想到王东升竟然不是婆婆亲生的。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她现在想到的是怎么那这件事情到沈子学那里邀功请赏。
“废物!他要是老大的家里人现在找到老大,听说咱们这些年的事情不着俺们算账才怪!有翠微那死丫头一个人已经闹得咱们人不人鬼不鬼了,再有了京城的靠山,咱们还有活路吗?”王范氏狠狠的啐了老二家的一口,小声骂道。
“那可怎么办?”王刘氏这下也发愁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引火烧身了?
“老头子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人家都找到门口上来了,你还是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王范氏掐了王根水一下子,咒怨道。
王贵柱看看王根水,王根水也看看王贵柱,两个人都不言语。
“罢罢罢,我就出去说是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就算了。只是小心着别让他在到处询问,万一问道老村长那里就全完了。”王范氏咬咬牙,下了坑就要穿鞋。
“娘你等一等!”王刘氏忽然喊住她。
“干啥?”王范氏没好气的看着她。
“娘,”王刘氏凑过来,扫视了王范氏三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事还可以这么办。反正大哥当年才刚刚出生,谁能认得出他现在长成啥样?你既然知道这些事情,何不把贵柱……”
“贵柱?贵柱怎么样?”王根水盯着王刘氏笑的诡异的脸,警惕的说道,“你这娘们可不要把贵柱再搭出去!”
“爹,你看你说的,他是我当家的人,我还嫩害他?”王刘氏鄙夷的看了王根水一眼,又把目光锁定在王贵柱身上,眼睛冒着光,像是在看一块黄金一般。
“你,你看着我干啥?我可不出去说啊,要说就让娘去说!”王贵柱被王刘氏看的心里直发毛,一连声的说道。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我是说如果没人能够认出当年那个小孩子长得啥样,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说贵柱就是……”王刘氏卖了半天关子,这时候才慢悠悠的说出来。
“对呀!”王贵柱一拍大腿,忽然醒悟过来,小眼睛顿时眯缝成了一条缝,也放才出精光来,“我可以顶替大哥,就说当年那个小孩子是我不就行了?哈哈哈”
王范氏看着老二和老二媳妇,过了一会儿也嘿嘿的笑起来,“对呀,这样一来,以后咱们可就是吃香的喝辣的,看翠微那个臭丫头还干咱们面前蹦跶!”
“那好,娘,你准备准备,我这就去叫了那人进来。”王刘氏喜笑颜开的说道,手脚麻利往门外走。
到了堂屋不知道想起什么,到篮子里抓了两根红辣椒又返身回到屋里。
一手掰开,一般递给王范氏,“娘,你猜一猜,一会儿可还是要流出两滴答眼泪儿来才像那么回事。”
王范氏接过来,果然听话的那手指蹭蹭辣椒就往眼睛上抹了抹。
王刘氏则直接在辣椒上捏吧捏吧,就在王贵柱眼睛上抹了两把。
只看到王范氏和王贵柱两个人都眼睛红红的直掉眼泪了才自己拧了一把大腿,往门外走去。
172 王范氏的谎言
沈子学在门外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这时候见到王刘氏从离间走出来,眼圈红红的,似乎还挂着眼泪,不觉心中一动。小说txt下载
“大婶,老人家可曾说了什么?”
王刘氏期期艾艾的看了沈子学一眼,眼睛里就掉下眼泪儿来,只一个劲的抹眼睛也不说话。
“大婶,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沈子学见到王刘氏这个样子,心中隐隐的猜到了什么,便又追问道。
“公子可是从京城来的?”王刘氏终于止住了眼泪,问道。
“在下正是从京城来的。”沈子学说道。
“哎,请公子跟着我进来看看我婆婆吧,我家婆婆盼着你来盼了好几十年了。现在终于等到有人来找了。”王刘氏转身先进了房间。
沈子学一听顿时感到非常兴奋,看来这位大婶好像知道些什么,难道自己这次终于找对了人家?或者大伯真的就在这里?
怀着忐忑的心情,沈子学进了王范氏的房间。
只见王范氏,王贵柱都是眼睛通红,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顿时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想或许是对的。
“你就是到这里来找人的?”王范氏见沈子学进来,连忙假模假样的擦擦眼泪,看着他问道。
“正是。婆婆可是知道一些事情?”沈子学问道。
“你先不要问我知不知道,我先问你,你家可是行医的大夫?可是姓沈?”王范氏也不回答,只又问了一句。
沈子学开始还有些戒备的心里,经过王范氏这样一问,脸上不禁显出明显的喜色。因为他来这里寻亲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位婆婆既然知道自家是行医的,有知道自己姓沈,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是啊,婆婆你这知道些什么轻快告诉我吧,我一定不会亏待您的。”沈子学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范氏这时却卖起关子,索性往炕上一座,盘着腿,看着沈子学,“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找那人,那孩子和你又是是什么关系?不然我不会告诉你他们的下落的。”
沈子学更加激动起来,听王范氏这意思她是知道大伯的去处了,当下也不再隐瞒,说道:“不瞒婆婆,当年那婴孩正是在下的大伯,也是逃难流落在外,我们家里面也是最近才打听到他们是到了清水县这一代的。如果大娘知道他们在哪还请快些相告,我们沈家一定有在重谢的。”
王范氏这次心里也有了底,知道沈子学是来寻亲的。当年那男人带着孩子来到他家也曾说起过他家里在京城姓沈,世代行医。但是多了再没有说过,今天倒成了她抓住沈子学的证据了。
“唉――”王范氏不说话,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也把沈子学的一颗心吊的高高的,更加对王范氏知道内情这个猜想深信不疑。
“那孩子真的是你大伯?”王范氏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千真万确。在下正是奉了我曾祖母的嘱托特地来这里旬我大伯回去的。这些年他一个人流落在外,不知道受了多少疾苦,祖母每每想起都寝食不安,如今年岁愈加大了,更是念念不忘。老太太如果知道什么还请您告诉我,沈家必有重谢。”沈子学说的更加诚恳,几乎都要拿出银子来了。
“贵柱,你也别在哪里蹲着了。既然你家里人寻来这里了,你便跟着他们回去吧。”王范氏话锋陡然一转,朝着蹲在一边的王贵柱说道。
王贵柱本来是蹲在角落里,这时听到王范氏这么说,虽然是早有准备,但是仍然有些拘束,磨磨蹭蹭的站起身子,抬起头僵笑的看着沈子学。
沈子学也看着王贵柱,面前的男人四十岁上下,黑黑胖胖,手粗腿粗,中等身材,一副地地道道的庄户人家的样子。心头不禁掠过一阵异样的疑虑,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大伯会是这个样子,非但和自己的家人长得没有一点相似而且还这般畏畏缩缩,所以看着王贵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了想便问道:“婆婆,不知道这位伯伯今年多大年岁了?当年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又长得什么样子?他现在在哪?”
王范氏一听,也猜到沈子学这是有所怀疑呢。不过这些事情她可是知道的,立刻答道:“你大伯今年四十岁了,当年和他在一起的男人长得高高瘦瘦,眼睛不大,对了,他眉毛尾巴上有一颗痣。说道他也是个可怜人,到了我家没一个月就生了重病,把随身带的银子都花光了不说我家还给他搭上了不少的也药费,我也是一边照顾你大伯一边还要照顾他,那阵子可是累死我了。好在是年轻,要是放到现在我半条老命都没有了。公子还要怀疑我老婆子,唉――”
沈子学一听王范氏说的可都跟曾祖母告诉自己的情况一模一样,当时便又相信了八九分,立刻说道:“婆婆不要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也没什么,这就是当年那孩子,也就是你的大伯了。旁边那个是你大娘。”王范氏继续说道,“贵柱你听着,我并不是你的亲娘……”
王范氏便慢慢的把当年那男人如何带着王贵柱逃难到自己家,自己怎样照顾他们,最后收留了王贵柱添油加醋的一一说了一遍。
“公子,不是我说你你们家这么多年才来这里找人,你看看你大伯跟着没钱读书,只能一天到晚的和庄稼地打交道。你们过得是大家主的富人日子,你大伯跟着我这些年过得都是穷苦日子啊。”王范氏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打抱不平时的埋怨说。
“唉,当年的事情我也不便细说。只是如今找到了大伯我一定要把大伯带到京城去过好日子,好好补偿他老人家。就是婆婆你也要跟我回去,以报答对我大伯的恩情。”沈子学出来的时候祖母都给他交代的清清楚楚,如果还能够找到大伯一定要带回京城去,就是有救命恩人也要重重酬谢。
王范氏心中暗自高兴,可是脸上却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收留这孩子原就不是贪图什么,现在也不想着跟你到京城去。只是……”王范氏说着眼珠子转一转,又使劲挤出两滴眼泪出来,说道:“就是舍不得这孩子,怎么说也是我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这些年我一直把贵柱当自己的亲儿子,他这一走可就是摘了我的心去了,哎哟喂――”
沈子学一听也不禁恻然。古话说得好,“生的不如养的亲”,现如今自己更不能把这一对老夫妇扔在这里。立刻说道:“婆婆不要在固执了,我家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是把您二老接到京城去还是养得起的。这些年您照顾我大伯,原也是不能分开的了。”
“是啊娘,你如果不去我也不去了。”王贵柱虽然在沈子学面前有些怯场,但是脑子里还是想得清楚的,不把他老姿娘弄到京城去,自己也休想在那里呆的安稳,所以这是也敲起了边鼓。
把个王刘氏气的心里直冒火。但是又无可奈何。
“就这么说定了,婆婆,你快收拾一下行李,这就随我和大伯去京城吧。我祖母如果见到了大伯一定很高兴,婆婆你也正好和我曾祖母做个伴。”沈子学在一旁说道。这时候盼着能够快点回到京城,了却祖母的一块心病。
这话也正对王范氏和王刘氏的心思,他们也怕夜长梦多,万一这是被翠微那鬼丫头知道了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呢!
“也好也好!让进家里面长辈老是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儿呀。娘,你就和我们一起去京城吧。”王刘氏拉起王范氏的胳膊暗暗捏了两下,心中只想着这老婆子差不多就得了,瘸子的脚面硬绷着有什么用?
王范氏也反手暗自拧了王刘氏一把,才又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不去也显得不好了。那就一起去京城看看,也算是我享了儿子的福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叫猛子!他爹你别愣着了,快点跟我回屋换一身像样点的衣服,这个样子怎么到京城去?”王刘氏喜笑颜开的张罗着。
“也是,家里穷,贵柱从小带来的一点银子也都给那送他过来的老大哥治病用光了。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真是委屈他了。”王范氏也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酸溜溜的说道。
“婆婆,伯娘不用担心。都是自家人便是穿的破旧些又有什么?再说了一会儿到了清水县城,我就带你们到布店里买几身成件的衣服先凑合着,等到了京城自然买了好布料,做几身好衣服。”沈子学接口说道。
王范氏和王刘氏听了自然是心里高兴地不得了,嘴巴想合都合不上了。
王范氏很快收拾了大大的两个包袱,可是王刘氏走过来只是胳膊上挽了一个小包袱而已。看着王范氏炕上摆着的两个大包袱一个劲的嗤笑,“娘,你收拾这么多东西是要搬家吗?看来是打算到京城常住了?到了京城什么没有,还用的找你这些寒酸东西?”
王范氏狠狠的夹了王刘氏一眼,要不是有沈子学在场,她肯定要和这个老二媳妇掐起来不可。
沈子学听着王刘氏这一话却觉得有些别扭,但是也接口说道,“是啊婆婆,到了京城我们自然都会给您买新的,这些东西还是留下来吧,一路上轻便些。”
“好,好!”王范氏听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想想自己到了京城那可就是祖奶奶,老夫人的地位,穿的是绫罗绸缎,顿顿吃山珍海味,想要什么有什么。旁边有丫鬟婆子伺候着,那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啊。
王范氏自己想着就忍不住痴痴的傻笑出声,把炕上的包袱动都不动直接塞进大柜子里。拿脚就走。
王猛在旁边房间早就把事情听得清清楚楚,别看他读书不行,这方面的鬼心眼倒长得齐全,这时候一听沈子学这样说,立刻就学着私塾里有钱人家的孩子那副样子,瞪着两个眼珠子,冲着沈子学说道,“到了京城我要吃大鱼大肉,顿顿吃白馒头白米饭!我还要出门就坐轿子,每天有三四个小子陪着我玩儿,每个月要二两银子的零花钱!还有……”
“哎哟,你这死孩子少说两句行不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吃,撑死你!”王刘氏听王猛说的越发离谱了,生怕沈子学不高兴,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张口就骂。
沈子学眉头微微皱了皱,自己这个大伯,伯娘和这个小弟弟说话办事似乎都太粗鲁了一些。但是转念又想,这些年他们没钱读书,吃的这些苦过得这样的穷日子,教养上缺失一些也是有的,看来回到京城也要让他们慢慢改变才是。
或者……他看看面前吵吵嚷嚷的王刘氏,颇有些装腔作势的王范氏和闷声不吭的王贵柱,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可是自己终归没有见过大祖父和大祖母,所以对这些也是无从判断。总之他们知道这么多,也总有一半的可能性是真的。自己也自当真心实意的对待他们才是。
沈子学这边心中暗自揣摩着,另一边那一家人闹闹嚷嚷的终于算是收拾停当了,王范氏在大门上落了一把大铁锁,也不客气,拧身上了沈子学的马车。
马车虽然大,王范氏,王猛和王贵柱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三个人坐上去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沈子学没有办法,只好让王贵柱下来,让王刘氏上了马车。自己和王贵柱,王根水就徒步行走,打算路上见了马车再雇一辆。
王范氏和王刘氏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好的马车,坐在里面都摸摸这摸摸那,不是喜滋滋的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这下就让村子里这帮土老帽们羡慕去吧,从今以后可就是京城的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了,哈哈哈!
为了照顾沈子学三人步行的速度,马车行的并不快,慢悠悠的穿过村子,到了村口。
王刘氏忙小心的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脚向外张望。翠微家门口大门敞开着到时不见有人出来。只好探出头来对着马车夫小声喊道,“快点赶车,快点!”
王范氏也跟着低声的催促,生怕被翠微走出来撞见,那自己的美梦可就全完了。
172 去镇上
沈子学破有些奇怪的看了马王范氏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呃……”王范氏发觉沈子学在看她,嘴角抽了抽,连忙说道:“车里面太闷了,呵呵,太闷了。”
“那就快点赶路,到了镇上休息一会儿。不要等我们了。”沈子学对赶车的师傅说道。
那师傅见沈子学发了话,也就扬起鞭子,马车飞快的驶出了井口村。
沈子学三人自在后面慢慢走着。
翠微家里这时候也说了会儿话,采薇忽然说到:“翠微你知道吗,王刘氏从大牢里出来了。”
“哦,有没有来找咱家麻烦?”翠微第一反应就是问这句话。
“没有,自从出来倒是挺安分的,有一次见了我都躲着走了。”月娘说道。
“那就好。对了,小叔和小婶子怎么样了?”翠微想起来王乐柱夫妻俩,又问到。
“嗨,只顾着说话了,还有好多喜事没跟你说呢。”月娘这才想起来,高兴的说道:“你小婶子有了,正害喜呢。你小叔每天自己上山打猎,现在每天也能打些猎物回来了,两个人小日子过得还挺好的。”
“燕子和韩庚正商量着要成亲呢,本来说是要这个月就要办事,可是韩庚说是还要等什么人,所以就耽搁下了。不过也是眼前的事情了。”月娘又说道。
“这都是好事呢。回头我要去看看小婶子和燕子姐。”翠微高兴的说,
“是啊,我和你的算计着你大姐的婚事也该办了,两个人都在镇上又经常见面还是早点成亲的好。我还等着抱外孙呢。”月娘也很高兴,说起紫薇的婚事更加兴致高起来。
“对,紫薇的饭店现在也挺好的。自从小凌过去帮忙,每个月赚的银子比从前几乎是翻了一番,现在有时夏天,每天只是烤那个羊肉串就客满为患了。”王东升倒是说起紫薇经营的饭店,“紫薇说等你回来就和你商量到县城开酒楼的事情了。”
翠微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最高兴的。一个是因为小凌小小年纪就担当这样的大事,另一个是紫薇自己也开始计划饭店的发展了,看来自己马上就可以放手交给她一个人来经营饭店了。
“那感情好,过两天我就到镇上去看看大姐的饭店,咱们也好好商量一下,是不是给大姐办完喜事就张罗到县城开酒楼。”
“好好,翠微这一回来就觉着办什么事心里都有个底气似的。”月拉着小女儿的手,眼中既是宠爱有时信任。
“是啊,等大姐成了亲,有了小娃娃,娘就安安心心的帮大姐带娃娃,享享清福。别的事情都不要操心了。”采薇在旁边说道。
“外孙子当然是是要抱的,可是我还得等棉花熟了纺线织布呢。翠微不是说那可是能够赚很多银子的吗?唉,我是做梦也想不到咱家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现在想想从前简直跟做梦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月娘笑呵呵的说到,仿佛看到将来合合满满的好日子了。
“娘这一说我还真是惦记着咱家的棉花了。二姐,咱们到地里去看看去。”翠微兴奋的站起身来。
“走,等你看了一准高兴。”采薇也高兴的站起来,拉着翠微的手就往外走。
王东升和月娘也都笑了,“也好,这时候也过了晌午了,你们去看看吧。”
姐妹两个出了门一路往村北的棉田走去。
冷面和清魂自然悄无声息的出了门跟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
远远的就看到棉田一片绿油油的,已经长了半人高的棉花在阳光下闪着绿色的光泽,一看就长得那么茁壮。
翠微兴奋的撒腿跑过去,棉花的叶子摸上去厚厚实实的,一个个绿色的棉桃有的已经微微发软,上面透着微微的红色,挂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几乎每颗棉株都挂着好几个棉桃,翠微这么看着心里就止不住的有些激动起来。
“二姐,这可都是银子啊。等成熟了咱们好好的织成布做了衣服,就可以和京城里的大富翁相比了。”翠微拉着采薇的手,笑嘻嘻的开玩笑。
“真的?真的可以赚这么多吗?”采薇瞪大眼睛,虽然她也知道翠微买了几瓶枣酒,葡萄酒就赚了几千两银子,棉布这么好的稀罕物肯定能够卖大价钱,可是也完全没有想到能和京城的大富翁相比啊。
“二姐”翠微摸着手中油滑滑的棉花叶子,高兴的说道:“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真的可以和他们相比,说不定比他们还会有钱呢。”
翠微说这话的时候站在一片绿色的棉田里,青春洋溢的小脸上挂着自信嚣张的笑容,可是在采薇看来,却让她觉得这是十分真实可信的话。
“好,等忙完大姐的婚事和酒楼的事情,棉花也该熟了,想想我就觉得忍不住让日子过得快点。”采薇被翠微说的眼睛发亮,高兴的说道。
“嗯,二姐,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这片厂房盖起来,再过一个月可就要用了。”翠微看着棉田旁边画好的这块空地,心中也升起一阵意气风发的感觉,好像甩开膀子i大干一番。
一旦回到井口村,翠微就有忙不完事了。
第二天,太阳早早的升起来,翠微已经到了桃花镇。
翠微没有先去饭店,而是先去了老头子的小屋。
时间还早,小屋的门紧闭着,翠微想着就要可以见到小凌了,不知道他又学了什么新本事呢。
下了马车,她走过去轻轻扣了扣大门,便有又轻又快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门被打开了,一张粉嫩圆润的小脸出现在翠微面前,见到翠微立刻睁大一双黑亮清澈的大眼睛,粉嘟嘟呃小嘴不由形成一个远远的o形。小凌再也无法保持自己一贯的小酷哥的样子,伸出双臂就拉住了翠微的双手。
“姐姐。”小凌喊了一声,然后却是再也没有话说了,只是一直拉着翠微的手,眼睛灼灼的盯着翠微不动。
翠微低头看着小凌,一身白色的短打练功服,腰间扎着同色的腰带,更显的粉雕玉琢。一个来月不见,小家伙的个子明显又长高了一些,似乎也胖了一些。翠微看着他,只觉得看也看不够。
“一走就是一个月,到了京城人却是一点都没有胖,你都不吃饭吗?”莫凌这时候也从最初的兴奋中走出来,盯着翠微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说到。
“没有啊,我还觉得自己胖了一些呢。”翠微摸摸自己的脸,心里却被莫凌不露声色的关心弄得暖暖的。
看着他酷酷的严肃的小脸又忍不住弯腰伸出一只右手捏住了他柔软又充满弹性的小脸,“好啦,别板着一张脸,像个小老头似的。”
莫凌被翠微捏的一张小脸毫无形象可言,每当这样蹂躏的时候莫凌就完全破功。
好不容易挣脱了翠微的魔抓,小凌才暗自松了口气,说道,“太师傅在房间里呢。”
正在这时,院子里响起老头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是小丫头回来了,怎么还不进来?”
翠微一笑,跟着莫凌走进院子,就看到老头子正站在院子里,眼神精亮。
“太师傅。”翠微发现这次回来老头子和从前似乎有了很多不同,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眼神中的落寞之色也完全没有了,看向莫凌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
一看两个人相处久不错。
“什么时候回来的?秦赢那小子怎么没有一起回来?”老头子问道。
“秦赢有事要办,我们半路上就分开了。如果太师傅想他了,等他回来我们一起来看你。”翠微回答。
“哼,我才不想他。”老头子嘴硬的说道。
“不想平时就不要总是提来提去。”莫凌忽然在旁边说道。
“你这臭小子又欠练了是不?去,把我新教给你的拳法打十遍。”老头子回头说道。
莫凌神色不变,站到院子中央就开始打起拳来。
翠微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是看着莫凌打拳的架势,速度和力度比从前高出了一大截,便走到老头子身边,低声说到:“太师傅,小凌的说了说了你进步很快呀。”
老头子看着小凌,也点点头:“这小子学的快,又勤奋,是个成材的料。而且……”老头子觑一眼正认真打拳的莫凌压低声音说道:“而且他还同时管着几家的账目,好像是赚了不少工钱,每天自己放在一个小布袋里,我估计是要给你……”
“太师傅!”老头子话没有说完,莫凌已经一拳打过来,“为老不尊!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羞不羞?”
老头子胡子一翘,抬手接住小凌的攻势,两个人就斗在一起。而老头子一边打一边竟然抵赖起来:“我什么时候说了你,小孩子不要胡乱冤枉人。”
莫凌也不说话只是一招一招的攻的更加紧了,儿老头子只是也悠闲的一边接招一边不断的支出莫凌招数上的是失误,顺便不忘调侃两句。
翠微看着这一老一小的样子,不由暗自高兴。看来莫凌跟着太师傅真的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受益匪浅啊,而且两个人这种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也恰好调节了老头子孤单的生活,倒正是两全其美呢。
这么想着,索性也不着急只是看着两个人一直在打,打的差不多了,才停下来,莫凌却是麻利的进了房间给老头子端出一壶茶来,往前一送,“喝吧。”
老头子却是毫不掩饰哈哈大笑,接了过来。旁边莫凌只是平静着一张小脸,说道:“我要和姐姐去住一段时间,你自己在家要好好的啊。”
“去吧去吧,我都多大个人了,还要你这小孩子来啰嗦。”老头子挥挥手,“这就跟着翠微去吧,只怕这丫头也想你了。”
“那我就带小凌回去了太师傅。今晚再给你做好吃的送过来啊。”翠微顺势拉起莫凌,招呼一声就去了紫薇那里。
今天来桃花镇的可是带了爹娘的任务来的,要把紫薇和铁生叫回家去,好好商量一些两个人成亲的事情,翠微正急着过去办这件大事呢。
两个人到了紫薇这里,早晨吃饭的客人也都离开了,翠微走进来,正看到小五在埋头擦桌子,那一张张木质的大桌子常年的使用擦拭,已经非常光滑,闪着淡淡的额光泽。
饭店里还像刚刚装修好的时候一样,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里面厨房里不是传出紫薇的声音:“那个木耳要洗的干净些,蒂都撕下去。对了油菜看好了有没有虫子啊,黄的叶子咱们不能要。”
翠微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可得出饭店经营的的确很好,而且大姐一定还雇佣了新活计,这时候想必是在教育活计干活要底细些呢。
这边小五擦完了一张桌子,抬起头来觉得门口站着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翠微,顿时高兴的迎上来,“小掌柜你好久都没有来了,紫薇姐天天都念叨着你呢!”
翠微还没来得及搭话,里面紫薇就听到了声音跑出来,一把拉住翠微的手:“翠微,你回来啦?让姐看看瘦了没有?”
“大姐。”紫薇也笑着喊道,一边和紫薇往厨房走去一边问道,“看上去生意不错啊,最近累不累,一个人还忙得过来吗?”
173 好事找上门
“翠微,小凌简直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一个月比上个月多挣了几百两银子呢!”紫薇把翠微拉到一边,悄悄地说。(..info无弹窗广告)
“听爹说你想到县城去开酒楼?”翠微算计着按照紫薇的说法现在每个月的收入也在五六百两银子了,等过了雨季,账面上再存上几千两银子绝对可以到县城去开酒楼了。
“对呀,咱们的菜式新鲜,都是别介酒楼没有的,最近总有县城的客人到咱家来吃饭的,都是我就算记着去县城了。”紫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翠微不是也早就有这个打算吗?我现在真的觉得也许有一天咱们真能把酒楼开到京城去了。”
“好,我们就现在县城开一家店再说。只是这边铺面就要转租出去了。舅舅怎么说?”翠微点点头说。
“舅舅有点担心到了县城开不起来,又要投好多的银子,所以……”紫薇有些犹豫的说道。
“看来也是到了分家的时候了,不然明天我们和舅舅谈谈,两家店铺分开好了。”翠微想了想,最后说道。
“这不太好吧…舅舅不会多心吗?”紫薇还是有些顾虑。
“没关系的大姐,这件事我们也不着急。对了,我今天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爹娘叫你和铁生哥今天晚上回家去一趟。”翠微拍拍紫薇,说道。
紫薇的脸顿时红了,低头说到,“好,今天我就和铁生哥回去。”
“嗯,今天午饭和晚饭我和你一起做,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回家去。顺便告诉客人明天的早点不供应了。”翠微一看紫薇这样子,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爹娘的心思。
紫薇自然是高兴的,拉过翠微来,“走,我们去看看账目,小凌理的可清楚了,就是铁生哥看了都直说自己比不上小凌呢。”
“当然了,小凌最聪明了。”翠微摸着莫凌的脑袋,心里忍不住的一种骄傲的感觉。
莫凌却眉目不动,说道:“去看看账目吧,如果要分家的话还是事先准备一下的好。”
“小大人!”翠微拍他的小脑袋一下,笑呵呵的走了。
三个人拿了账册坐下来看。
翠微翻了一遍,问道:“舅舅那边的账目怎么样,一直是舅舅自己在弄吗?”
“没有,自从小凌来了,舅舅那边的账目小凌就也管起来了,现在小凌一个人管着四家的账目呢。”紫薇说道。
翠微听后看了莫凌一眼没有说话。
莫凌看着翠微的眼神,也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管四家账目很轻松的,而且又能赚到银子,每天上午和太师傅练过功,只要两个时辰就能干完,也不耽误其他的事。”
翠微看着莫凌小脸上担忧和讨好的神色,便更加的不在说什么,只是摸着他的脑袋,“姐姐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为了赚那一点点银子耽误了更重要的事情。小凌你记着,有姐在你就安安心心的学本事,将来才能成材。现在贪图一些蝇头小利如果耽误了学习只能说是鼠目寸光,知道么?”
翠微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跟莫凌说过话,这时她的脸色虽然仍旧很温和,但是语气却很郑重,莫凌也认真的点点头,“那我回头。就去吧另外两家的活理一理,辞了去,今后就跟着太师傅好好练功。”
“乖。不过这边的账目还真是多亏了你呢,回头想吃什么跟姐姐说,姐给你做。”翠微见莫凌这么懂事,宠爱的说道。
“那我要吃麻辣豆腐,就是秦大哥最爱吃的那道菜。”莫凌小脸一抬,不加思考的说道,
“好,今天中午就给你做。”翠微笑笑。
“姐,你舅舅那边账面上有一万二千两银子,锦香园这边账目上有一万五千两。[..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凌又接着说到。
“对,我看过了,小凌的账目果然记得清清楚楚的,一万五千两再加上今后一两个月的收入就足够去县城了。”翠微迅速的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说道。
“好啦,事情就这么先定了,大姐我们去看看食材准备的怎么样了。”翠微收好账册,和紫薇走过去查看。
“姐,我出去一趟,午饭再回来。”莫凌忽然站起来,说道。
翠微也想着小孩子对做饭又不敢兴趣,也就放他去了。
紫薇雇的两个姑娘都是麻利能干的,就三个人说话的空儿,已经洗好了大部分的蔬菜,肉也洗干净,一个正在案板上切肉丝和肉片。
紫薇和翠微也闲不住都过去帮忙。
“紫薇姐,这就是小五总提到的小掌柜了?一看就是能干的样子。”一个绿裙子的姑娘笑眯眯的说道。
“对,翠微这是瑶瑶和小丹,都是十五岁,两个人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紫薇忙借口说到。
翠微和两个人打过招呼,四人边干活边说话,不知不觉的几大篮食材都准备好了,外面小五招呼客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小五,你家锦香园好久没有出新菜式了,东街那边有家店可是学着做你家的京酱肉丝做的也是有滋有味呢,虽然比不上紫薇姑娘的手艺,可是怎么说也是跟着你们学着呢。”外面客人一边坐下一边和小五聊天。
“嘿嘿,多谢客官提醒。不过学的就是学的,我们也没有教过他们,怎么做也不是正宗不是?而且,我家小掌柜今天后来了,出点新菜式啥的还不是小菜一碟吗?”小五嘿嘿笑着,一张嘴也是说的滴水不漏。
“我怎么听有人说是翠微姑娘来了,有没有听错?”外面开门声伴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照这么说我们是又有口福了?”
“哈哈,我听小五这么说也正高兴呢,现在没事的时候就等着翠微来给做个新菜式,今天还真是等到了。”先前说话的那个客人也跟着说道。
翠微听到两个人这么说也不便再在厨房里呆着,就出去和两个打招呼。
“两位大叔过来吃饭了?好长时间不见了。”翠微说道,脸上都是真诚的笑容。
“真的是翠微来了,哈哈。不知道这次翠微姑娘又给我们带来什么新菜式?”一个说道。
另一个也点头期待的看着翠微。
正这时,外面有同时进来五六个客人,都是翠微认识的熟脸孔,见到翠微都高兴的走过来说话。
翠微一一打过招呼,又接着说道,“新菜式还有很多,只是今天时间紧了,没有时间准备食材,就请叔叔大哥们先等一等吧。不过今天中午和晚上都是我掌勺。”
“好啊,好久没吃翠微做的菜,都开想不起来是啥滋味了。今天咱们可是来对了,有口福啊!”人们都跟着笑起来说道。
翠微又和他们聊了几句,大家才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
翠微转身回了厨房,紫薇本来是端着炒勺要开火做饭的,这时候便把手中的锅给了翠微,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大家都想吃你做的菜了,今天看来就要辛苦你了翠微。”
翠微接过锅来,看了紫薇一眼,笑道:“大家都是好久没有吃过我的菜了才这么说,如果我一直掌勺,他们又该想大姐炒的菜了。”
紫薇见翠微说这些,更加不好意思的笑了,“翠微你不要笑我,刚才听大家这么说我心里真是有些别扭,不过想象咱们这饭店可不是你一手操持起来的。”
“大姐这么说我可不赞成了,自从饭店开张都是大姐你在这做饭操持,我就是搭把手,说到底还是翠微更辛苦。”翠微连忙说道,她可不希望因为客人的几句话弄得紫薇心里别扭,姐妹之间也生出嫌隙。
“不,我来这里就是炒菜做饭,其他的事情可是都做不来,不像你什么都做的好,和客人也都熟络。”紫薇的口气颇有些自卑和失落,淡淡的叹了口气。
紫薇也的确是这样的,每天就是待在厨房里炒菜做饭,和外面的客人几乎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完全交给了小五一个人在外面张罗,他这个反倒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厨师角色。
也无怪乎紫薇现在自己这样说。
翠微放下手里的锅,拉住紫薇的手:“大姐,你自己能够意识到不能只管做饭一件事,我都很替你高兴。你想这是咱家自己的饭店,我们都不在这里,都是你一个人张罗受累,今后你是要做饭店的老板的,所以今后你可要注意多出去和客人交流,饭店的各项事情也要多考虑,这样才能担当起一个老板的担子啊。”
紫薇吃惊的看着翠微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说刚才的话其实只是有感而发,根本没有想到更多,但是翠微却提出要她做老板,管理这个饭店,一时感到又忐忑有些兴奋的期待。
在她心里是佩服和羡慕翠微的,更是依赖翠微的。
不管饭店里有什么事只要一想到翠微她觉得心里有底,也轻松,可是翠微竟然要她一个人来多这些事情了。
“不不不,翠微,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紫薇连连摆手:“我真的不是别的意思,只是羡慕你这么能干。这么大一个饭店你可不能指教给我一个人管啊,我根本不会管管不好啊。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和着饭店不管啊,翠微。”
看着紫薇着急的样子,翠微也笑了,“大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干什么的。再说了我就是让你做这个准备,慢慢学习起来,我会一直帮着你的。但是你可不能完全依赖我,总有一天你要独当一面。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就连识字写字你不是也都学会了吗?”
听着翠微的鼓励,紫薇心底也升起一种跃跃欲试的念头。
可不是,她现在已经能够自己看一些简单的书了,这放在从前可是她压根没有想过的事情啊。
而且这一个月她也在跟着小凌学记账,算账,自己觉得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
“嗯,翠微,大姐会好好跟着你学的!”紫薇点点头,神色也坚定起来就。
翠微也点头微笑,她就是要把大姐和二姐都培养起来,让他们做自强自立的女子,这样将来她才可以放心的把这里的一切交给他们,自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两个人正在说话,小五可就进来催了:“我说小掌柜,你们姐妹两个能不能一会儿在说话,外面客人越来越多,你们看看着菜单子都下了好几张了。”
“好,这就好。”翠微一笑,麻利的往烧热的炒锅中倒上油,撒上一把葱花……炝锅的香味立刻散发出来。
紫薇看看小五手中一叠菜单,也转身走到另一个炉灶旁边做起菜来。
饭菜一盘盘的端上去,外面就响起客人们的赞叹声。
“终于又尝到翠微炒的菜了,唉,真是好吃。”
“可不是,和紫薇炒的菜都是一样的好吃,这要是隔三差五的能够换换口味就太好了。”
“哎哟客官,你就是有口福吧。就是县城里的大饭店不是顶多只有两个大师傅,剩下的手都是学徒和配菜的?我家饭店紫薇姑娘的手艺是一级棒的,还能时不时吃回小掌柜的手艺,大家就偷着乐吧,嘿嘿。”小五在饭店里做的时间长了,和这些客人都已经很熟络了,半是打趣的说道。
“就你小子会说话。不过也说的在理,是不是?”一个客人大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旁边客人都纷纷符合。
也不知道大家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翠微今天中午回来都干着过来,所以中午的客人尤其多,只忙到过晌好久了,客人才散尽。
翠微好久没有做饭,忙活了一中午胳膊也有些酸了,把炒锅洗干净放好,忍不住自己捏着自己胳膊,一边扭扭腰身。
忽然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放到她的腰上轻轻的揉捏着。
“小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翠微回过头发现竟然是小凌。
“我早就回来了,就是你一直忙着炒菜没有看到我罢了。”小凌说着手中不停继续给翠微揉捏着,也许是练功的缘故,莫凌揉捏的力度刚刚好而且位置找的很准,翠微也就索性坐下来让莫凌给她揉捏一会儿。
“早上干什么去了,另外两家的帐都交接没有?”揉了一会儿翠微拉住莫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问到。
“人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账房,我还要再管些日子。不过我已经辞过了,以后不会再管了。”莫凌抽出手又开始给翠微揉捏胳膊,小脸上露出责怪又心疼的神气,“倒是你,不是也为了蝇头小利累成这样?”
被莫凌肉乎乎的小手按着,翠微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温暖的感觉。如果爹娘姐妹是她来到这里这具身体不可隔断的血缘,莫凌却是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样的孤单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需要不断的努力和适应。
“好啦,姐给你做麻辣豆腐。”翠微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大家都还没有吃饭,冷面也还等在外面呢。
“我也炒几个小菜,大家一起吃。”紫薇也拿起烧锅。
两个人炒了几个简单的菜式,叫来冷面正要开始吃饭,外面就响起了李宝常的声音。
“我说今天我那边客人那么少呢,到了这才听人说是翠微回来了。”说着李宝常就进了厨房。
紫薇和翠微忙站起来大招呼。
“舅舅吃过饭没有,没吃饭的话一起吃吧。”翠微拉过一张凳子。
“不了,我在那边吃过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紫薇这边怎么样,没想到就碰到翠微了。”李宝常见到翠微很高兴。
“是呢,本来打算过去家里看姥姥和姥爷,妗子的,只是店里忙还没来及走开。”翠微说道。
“不急,不急。”杨泽瑞说道:“我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紫薇商量,翠微你既然回来了,正好一起商量商量,拿个主意。”
“什么事?”翠微看着杨泽瑞满脸兴奋的样子,应该是好事情了。
“今天杨泽瑞到我店里去了,说是本来要找你商量的,可是你去了京城才过来找我的。”杨泽瑞说。
“杨老板?”翠微抬起头。她和杨泽瑞已经很久不见了,这次找到镇上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他找我商量想和咱们合伙在县城开一家酒楼。说是门店都是新盖好的三层楼,还没有装修,具体怎么入股还等着你回来商量呢。”李宝常看着翠微。
翠微一听顿时挺高兴的。这才是要什么有什么,杨泽瑞为人正直又热心,如果能和他合作当然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自己就省去了很多繁琐的事情而且紫薇也可以有个人引领提携,将来还能有更大的发展。不然一下子开那么大的酒楼自己可就得捆在酒楼最少两个月,那样会耽误很多事情的。
“舅舅,这事情你怎么打算的?”翠微看看李宝常一脸矛盾的样子,只先开口询问他的意见。
174 家有喜事
李宝常见翠微问他,当下说道:“杨老板来找咱们合伙这当然是好事,可是那么远跑到县城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赔了银子怎么办?现在咱们两个小饭店一年赚的银子也不少了,我看还是安分守己的留在这接着干就挺好,何必冒那个险?”
翠微和紫薇互相看了一眼,翠微说道:“舅舅这个想法当然也有道理,可是咱们做生意还是要稳中求发展,我到比较赞成到县城去开酒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宝常摇摇头,“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做事情不能只想着好,不想着坏。万一赔了咱们这些年辛辛苦苦挣的银子不都打了水漂了?反正我觉得还是稳稳当当的守家在地做点小买卖就挺好。”
翠微当然打心眼里不赞成李宝常的话,但是也能够理解他这种观念,只好说道:“我和大姐事先就有去县城的打算,我们也愿意舅舅跟我们一起过去。如果舅舅执意留下来,我们就把两家饭店分开也行。不过舅舅也别一时急着下决定,回家和妗子商量一下再说。”
翠微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李宝常听翠微这么一说也知道翠微这是不会再改的了。心里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说到:“也行,我回家去商量一下,定下来就告诉你们。”
李宝常的脸色有些差,也没有心思多待了,又随便聊了两句就起身要离开了。
“翠微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也要再好好想一想,和你爹娘商量商量,万一赔了可就是大事。再者,你有空也给杨老板见个面,说不定什么事情一旦认真起来就又商议不到一起了呢。”
“舅舅你放心吧,我也会再好好考虑一下的。杨老板那边你也不用费心了,我会去找他的。”翠微看着李宝常这样心事重重又满怀希冀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中也不禁有些不忍,便这样暂时安抚他一下。
等李宝常走了,紫薇问到:“翠微你说咱们和杨老板合伙好不好?我担心万一他要是耍些心机我这样的心今天晚上就要回家去了眼可是防不住他。”
“大姐,你不必担心,万事都要慢慢来。今天晚上就要回家去了,你现在还是先操心自己的事情吧。”翠微打趣的说道。
紫薇脸上一红,羞道:“我自己的事有什么好操心的,万事自然有爹娘做主。”
翠微看她害羞的样子也不近笑起来。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得很快,等忙完了晚上的客人,又给太师傅特意送了好吃的饭菜,回来已经是不早了。
冷面和铁生赶了马车,紫薇,翠微和莫凌坐在车上,几个人一路回了井口村。
王东升,月娘几个人也都没有谁,特意在院子等着紫薇回来,这时听到外面马车的声音都出了门来等着。
院子里放着切好的西瓜,月娘一个劲儿招呼铁生:“铁生快过来坐下,吃口西瓜解解渴。”
“怎么样,这几天天热每天守着炉子打铁可要注意身子。平时多喝点水,吃点西瓜啥的。”
“伯娘,我身体好着呢,没事的。”铁生一边坐下接过西瓜,一边说道。
月娘和王东升没有儿子,对铁生就像是对亲儿子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铁生对他们也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爹娘。
“铁生,尝尝握着茶水,才是最解暑的了。”铁生刚吃了一口西瓜,王东升又说道。
“爹,娘,我和大姐都还没有坐呢,手里既没有西瓜也没有茶水。你们怎么都不管的?唉,真是闺女不如女婿亲啊。”翠微故意叹了口气,夸张的说道。
“你这个丫头,这不是铁生也很久没来了吗?你到来挑这个理儿了?”月娘笑着递给翠微一块西瓜,宠爱的说道。
翠微嘻嘻一笑,接过吃起来。
大家又说笑一阵,王东升才不如正题:“铁生,你和紫薇定亲也半年多了,而且你们两个年岁也到了,本来这事情不该我们来说,但是你父母又不在了,我和你伯娘就商量着给你们把事情办了,你怎么看?”
铁生一听自然是高兴极了,它可是早就暗自打算这件事情了,镇上的三间小屋都已经重新翻盖而且粉刷一新了,就等着找合适的机会提亲呢。
这下倒是正对着他的心思,当即说道:“伯父,伯娘,谢谢你们给我想的这么周到。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呢。只是一时还没有想到怎么和你们说才好。”
铁生说完朝紫薇憨憨的一笑。
紫薇的脸腾的红了,只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这太好了!铁生哥和韩庚哥都要成亲了,我这一趟井口村来的可真是太值了!”旁人都还没有说话,小梧倒是先大声叫起来,她拍拍自己胸脯,拉着紫薇的手说:“紫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最漂亮的喜袍,给铁生也做几件新衣服。”
“对呀大姐,上次小婶子和小叔成亲,翠微给小婶子设计的那身衣服多漂亮,现在也让翠微给你设计一套。”采薇也跟着说道。
“没问题,大姐成亲我是要拿出看家本事来的,一定要让大姐成为咱们三寸五里最漂亮的新娘。”翠微点点头。
紫薇被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羞得不敢抬头,只是捏撮着自己的衣角。
月娘看着紫薇这样子,自己女儿的心思做娘的还能不知道,当下就说到,“既然铁生这样说,这是咱们就定下了,回头我找老村长看个好日子,把喜事办了。”
王东升在旁边也直点头。
事情商定了,又聊了一会儿,莫凌,铁生,小莫,冷面清魂就回了房间。剩下翠微四个女孩子也上楼休息。
“翠微,你想好没有给大姐设计什么样的喜袍?我都忍不住想看了。”四个人躺在房间的大床上,采薇问道。
“二姐怎么比大姐还着急?莫不是有了心上人了?”翠微故意打趣,趴在床上看着采薇。
“你这丫头,和秦赢去了一趟京城更加口无遮拦了。我看不是我着急,是你该着急了吧,一回家就张罗大姐的婚事。”采薇啐她一口,说道。脸上的笑容却悄然消失了,翻身平躺在床上,痴痴的盯着房顶发呆。
翠微看一眼采薇这样子,小声问道,“二姐,最近爹娘有没有给你张罗相亲?”
被翠微这样一问,心情有些烦躁,不由想起前几天爹特意把高远叫到家里来喝酒的事情,娘还有意无意的问他高远怎么样,弄得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隐隐觉得爹娘的意思,可是自己的心思却又无从说起。说起来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吧。
翠微看看采薇,也有些猜到她的心思,暗暗想着回头要和二姐单独聊一聊,或者她可以帮着给她牵牵线,做做红娘呢。
“翠微,你要尽快把喜袍的样子设计出来,我得尽快做出来。”小梧又催促翠微,小声说到,“那些订单我今天做了一点,要是紫薇这边着急,就要先跟着做紫薇的衣服呀。”
“好,我尽快。大姐就等着做新娘子就好了。”翠微拍拍紫薇,笑嘻嘻的说道。心里却还想着采薇的事情。
夜尽日升,山村的清晨人们早早就起来忙碌了。
翠微刚刚到了院子里,就看到李大娘急匆匆的进了大门来。
“哟,翠微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大娘一见翠微就高兴的喊出来。
“李大娘,听说燕子姐就要成亲了,不知道定了日子没有?”翠微也笑着问道。
李大娘被翠微这么一问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走近翠微:“嗨,别提了。我这不就是来和你娘商议燕子的婚事吗?对了,你娘在不在屋里?”
“在厨房呢吧?娘,李大娘找你呢!”翠微朝厨房里喊了一声,月娘就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嫂子,你这一大早的有什么急事?”李大娘这么早过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可不是。月娘你家还没有吃饭吧,你们先吃,我等一等就行。”李大娘见月娘还在做饭,就坐在院子的阴凉里等着。
“成,我这就做好饭了,你等我一会儿。”月娘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就出来了。
“走说,嫂子,到我屋里说话去。我也正有事和你商量呢。紫薇,你们姐妹收拾一下饭桌,先吃饭吧,别等我了。”月娘拉着李大娘就往屋里去。
李大娘心里有事,也顾不上和月娘客气了,两个人快步进了房间。
翠微正要进厨房收拾饭菜,铁生却又朝着翠微招手,“翠微,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又不好和伯父伯娘说延迟婚期,也怕紫薇多心,你能不能帮我先跟紫薇说一下,就说等老大回来再办喜事。”
“铁生哥可真是体贴,你放心吧,大姐才不会因为这个多心呢。不过我倒是要跟你说,你们办喜事也没必要非要等秦赢回来吧,自己的终生大事还是按自己的意思去办就好。”看来铁生哥和韩庚一样,是要打算拖延婚期等秦赢回来再办喜事了。
“不,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我的婚事不想老大缺席。韩庚也是一样,大家是一个都不能少的。”铁生这时候说的斩钉截铁,看来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了。
“好吧,我回头和你大姐,爹娘说一下,他们能够理解的。”翠微答应下来,又眯起眼睛笑道:“铁生哥,你这么怕大姐生气,小心将来成了妻管严哦。”
铁生一愣,正要说话。
旁边小莫却走出们来借口说道:“铁生成了妻管严没关系,只怕我们老大的名节也要不保了。”
“好吧,我回头和大姐,爹娘说一下,他们能够理解的。”翠微答应下来,又眯起眼睛笑道:“铁生哥,你这么怕大姐生气,小心将来成了妻管严哦。”
铁生一愣,正要说话。
旁边小莫却走出们来借口说道:“翠微,铁生这也是向老大看齐呀,你应该举双手赞成才对呀。”
“小莫,你这还租好还是去跟秦赢说,他一定会夸奖你的。”
“这个还是算了吧,你和老大之间的私事我不感兴趣,嘿嘿。”小莫听翠微这么说顿时蔫了半截,悻悻的说道。
翠微朝他扬扬眉毛,“我交给你的那些图纸你有没有在做啊,夏天一过咱们就要用了。”
“你就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我什么时候耽误过事情?”小莫拍拍胸脯自信的说。
翠微点点头,笑眯眯的说:“你最好是快点做出来,不然秦赢的功夫你那么高,刚才你说他的话已经被他听去了也说不定啊。”
“翠微,你不用这样威胁我吧?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含糊过。算了,我还是干活去了。”小莫摸摸鼻子,先离开了。边走边一个劲儿的摇头。
他平生就是发怵两个女人,一个是小梧,一个就是翠微,尤其是在翠微面前他简直就是毫无还击之力。
翠微也偷偷的笑了笑,朝冷面说到,“现在能不能联系上秦赢,最好是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这边铁生哥和韩大哥的喜事可都等着他呢。”
“应该可以,以信鸟的速度,后天应该就可以收到回信,我这就去写讯息。”冷面说着人已经走开了。
铁生见这样也就放下心来。
“月娘,你是这可怎么办,韩庚那孩子早就说过了要等亲人回来再办事,我和燕子她爹也是答应下的,现在燕子她奶奶眼看身子一秦赢天不如一天了,急着要看着燕子出嫁呢,我就是担心……唉,可是又怎么跟韩庚开口啊。”李大娘在房间里一个劲儿叹气。
“要不让紫薇他爹跟韩庚说一说,外人可能比较好开口些。”月娘也觉得这事情吧不好说,“可是王东升和韩庚也不熟,说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啊。”
“要不叫翠微去说,她和韩庚不是挺熟的吗?”李大娘忽然想起翠微来。
“大娘,找我去说什么?”翠微造业猜到李大娘是为这事来的,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大娘你先别着急,后天我给你回话。要是韩大哥的亲戚暂时回不来我肯定劝他不再往后拖延了。”
“那敢情好,翠微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跟他爹和婆婆说去。”李大娘高兴的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一天后,傍晚,翠微姐妹三个正在厨房做饭,冷面却走进来朝翠微点点头。
秦赢的消息回来了?翠微看着冷面严肃的脸色不由心里有些打鼓,连忙走出去。
不会是秦赢那边有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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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求亲遇阻
冷面递过一张小小的纸条,翠微忙一点点打开小小的纸卷,上面只写着几个字:“七天后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原来是要回来了。
翠微把纸条放好,偷偷的暗自笑了。虽然才分开这么几天,可是见到秦赢就要回来的消息的她还是忍不住从心眼里感到高兴。
两个人总是聚少离多的日子,也许过不了多久秦赢又要上战场了,翠微几乎是在分分秒秒的珍惜着和秦赢在一起的日子。
这份隐藏的心境是和旁人无法述说的。而且翠微也不愿和别人说起,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底的珍藏,只属于她和秦赢。
“好了,这次铁生哥和韩大哥都可以安心的等着了,李大娘那边也不必这么着急了。”翠微也松了一口气。
这样心里都有了底,月娘和李大娘也都个子看了日子,燕子比紫薇的日子早三天,定在十日后,紫薇就是十三天以后。
两家都各自忙碌起来,置办嫁妆,采买食材。好在都是嫁姑娘,相对来讲比较简单,可是也足够两家忙乎的了。
最忙的还是翠微了,一边设计了紫薇的两套喜袍,也给燕子设计了一套,一面还要找罗着饭店和杨泽瑞合作的事情。
不知不觉的中七天就已经过去了。
翠微算着日子今天该是秦赢回来的日子了,可是昨天杨泽瑞就拍了家丁过来要翠微过去看看他在县城的新酒楼。
翠微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了县城。
杨泽瑞的酒楼果然气派,三层的酒楼房顶上都覆盖着金灿灿的琉璃瓦,照样一楼是大厅,供普通的人群在这里吃饭,二楼和三楼就都是独立的单间了,装修的豪华程度自然不是翠微在镇上的小饭店可以相比的。
翠微和杨泽瑞看了一圈,针对装修有些累几条建议,午饭时间杨泽瑞又非要留翠微吃饭。回到井口村已经是将近傍晚了。
夏天的夜晚来的很迟,天边一片绚丽的彩霞照在井口村静谧的村庄上空,翠微看到大路尽头的黑色墙壁的家,翠微一颗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的雀跃起来。
秦赢一定还没有回来吧,不然一定会在门口等着自己或者到县城找自己了。
不过她还是高兴,着急着要快点回到家里去。她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饭等回来,马车上已经装满了新买的食材。
冷面转头看一眼车子里脸蛋红彤彤的翠微,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闪着异样的神采,那神采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
他默默的回过头去,扬起马鞭加快了速度。
翠微跳下马车,回身就和冷面一起搬下车上的食材往屋子里走。
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正房的堂屋里坐满了人。
爹娘,紫薇和采薇,小梧,上官焰和…秦赢。
即使没有走进房间,翠微都隐隐发觉整个房间的气氛有些不同,自己一进院子就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自己身上。
但是她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和猜测这里面的玄机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秦赢吸引了去。
堂屋里的秦赢一身平日里穿的墨色长袍,笔直的坐在那里,即使坐着也现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墨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额前落下一缕散落的墨发,衬托着白皙冷峻的脸庞,在严谨冷肃中透出一份洒脱不羁。
当他漆黑沉亮的眼眸转向翠微,淡淡的注视着她,那眼眸好似一泓深邃的潭水,沉沉寂寂,又仿佛暗藏着汹涌的暗流,翠微立在院子里,一时看的痴了。
“我来。”不知何时秦赢已经走到院子里,伸手接过翠微手中抱着的一大篮食材,清声说道。
“嗯。”翠微一颗心不争气的怦怦直跳,面上却故意做出平静的神色,“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秦赢牵起翠微的手,言语中已经有了淡淡的笑意。
翠微的手放在秦赢的大手中,本是两个人之间极平常不过的举动,但是现在爹娘就在堂屋里看着,紫薇和采薇也都在,到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由悄悄的想要缩回手来。
秦赢却只管面色平静的握着翠微迎着众人的目光一路走进堂屋。
翠微这时说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秦赢这是要把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了?
关于自己和秦赢之间的关系翠微还从来没有考虑过爹娘会不会愿意,只是心里认定了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可是今天一旦要真的面对这样的坦白局面,她还是觉得微微的有些紧张。
对面堂屋里的一群人从上官焰到紫薇,那个都知道秦赢和翠微的事情,都是笑呵呵的看着。
只是王东升和月娘两个人看着秦赢牵着翠微一步步走过来,高大挺拔的身姿,清贵冷清的面庞上似乎挂着浅浅的笑容,女儿走在秦赢身侧越发显得娇小可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直到秦赢和翠微走进来,并排挨着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秦赢还握着翠微的手没有放开。
“咳咳。”王东升咳嗽两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两个人交握的手。
秦赢气宇轩昂,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卓尔不群,自己的女儿也聪慧伶俐,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出奇的般配。现在想来,他才想到秦赢对翠微的确是非常关心。
更何况……王东升看看沙发后面放着的那些他做梦都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宝,眼中的犹豫和担心之色更加重了。
今天之前,他和月娘越从来没有想过要把翠微许给秦赢的。在他们看来秦赢太冷太遥远了,是不属于他们这样的寻常人家的。现在看来秦赢明显有时大富大贵之人,这让他们根本无法保持平静。更无法体会女儿有人提亲的喜悦。
而且秦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在自己和月娘的面前就这么毫不避讳的拉着翠微的手,这简直是有些没有分寸,有失体统。
可是看女儿这样子倒像是对秦赢动心的样子。
“娘,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怎么我一回来都不说话了?”爹娘直接的目光让翠微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开口没话找话的问道。
耳根烧的厉害,被秦赢握着手掌掌心早就冒出汗来。
翠微现在才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而秦赢今天的举动也有些反常。
小梧和采薇朝着她偷偷的抿嘴笑,紫薇却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似乎在暗示什么。
‘我们在说你和我的事。”不等王东升和月娘答话,秦赢已经出声了。那镇定的语气让翠微忐忑的心也略略安稳了一些,可是秦赢的话却又如一道惊雷响在翠微的耳边。她吃惊的抬头看着秦赢。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和我的事?难道秦赢是想……
翠微猛然紧张起来,虽然刚才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事情,但是真的被秦赢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还是让忍不住觉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翠微微微抬头看着王东升和月娘的脸色,秦赢和他们都说了什么?两个人分明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秦赢这么优秀,爹娘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又转头看看秦赢侧脸的线条冷硬英俊,察觉到翠微的眼神,秦赢回过头深深的盯了翠微一眼,大手也紧了紧,一颗胡乱猜测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自己是在担心什么?既然两个人都已经认定了对方她又何必在意秦赢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对爹娘提起这件事情?
既然他决定今天挑明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和他一起等待。
秦赢看着翠微逐渐平静下来的神色,赞赏的暗自捏一捏她的手,尊敬的继续说道:“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希望能得到伯父和伯娘的同意。”
“这件事我们还要考虑考虑,秦公子还是先放开翠微,毕竟那男女授受不亲,你们现在非亲非故的这样做被旁人看了去有损翠微的名声。”王东升皱着眉头眼睛仍旧盯着秦赢握着翠微的大手。
爹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呀,翠微抬头看向王东升和月娘,两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太愉快。
算了,谁让他们是这样古老时代的人呢?翠微觉得还是避讳一下的好,于是用动动手指,示意秦赢放开自己的手。
秦赢淡淡的看着王东升和月娘,也缓缓放开手掌,只是仍旧从容而又坚定的说道,“我可以等,但是我想告诉二老,翠微的手我会牢牢的牵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放开。”
翠微心中一动,这大概是秦赢当着众人的面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这是他在爹娘面前许下的诺言,让翠微更加觉出他的真心和决心。
想到这翠微也微笑了,悄悄的伸出手用指尖碰碰秦赢的手掌。
秦赢感觉到翠微的碰触也垂眸给翠微递过一个了然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翠微,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会。”月娘对秦赢一向有些敬畏,平时是能避过就避过,可是现在涉及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她也顾不得秦赢是不是会不高兴,也壮起胆子开口了。
在她看来不管她和孩子他爹同不同意这门婚事,都不能让秦赢对翠微这样轻浮,动手动脚。翠微还小,又不是个乖乖守规矩的,万一两个人出点什么事,自己心爱的小女儿一辈子可就沾上洗不掉的污点了。
翠微乖巧的答应一声,站起身。
当然知道爹娘心中的想法,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是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还是能够理解的。而且,他们毕竟是父母,要想顺利的通过他们这一关还是守守规矩的好。
她转过身,背对着王东升和月娘,偷偷的朝秦赢吐吐舌头,挤挤眼睛,扭身上楼去了。
王东升暗自点点头,对翠微的表现还比较满意,他本来以为这丫头会当面和自己争论这件事的,没想到倒是这么乖顺起来。看来在终身大事上还真是得父母之言更重要。
采薇瞥一眼爹娘,心中有些担心。看来爹娘是不太赞成翠微和秦赢两个人的亲事的。虽然暗地里着急但是又毫无办法。再想想自己,不由更加暗自神伤。
索性转身跟在翠微身后上了楼梯。
“翠微,看上去爹娘好像不太高兴你和秦赢的事情啊。万一他们真的强烈反对,你打算怎么办?”采薇看着翠微一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不由一把按住她的手,着急的问道。
翠微看着采薇着急的小脸,拍拍她的手说道,“二姐,你不用这么着急。爹娘不是还没有反对吗,他们只是说要考虑考虑呀。我想他们最终一定会意识到秦赢是我最好的归宿。怎么说爹娘考虑问题都是奔着为我们好。”
“你呀你,我看你是被秦赢今天这么一提亲,高兴的脑袋瓜子不转了吧?你想想看,万一爹娘就是觉得你跟了秦赢是对你不好的呢,坚决反对呢?我看你怎么办?”采薇简直要被翠微急死了,看着翠微这满不在乎的样子,两条眉毛就差竖起来了。
“二姐,放松一点。”翠微看到采薇真的着急了,拉她坐在对面椅子上,笑眯眯的问道:“二姐觉得,如果爹娘不同意我就会离开秦赢吗?”
“这个,你……”采薇被翠微的问话难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同时也在问自己,如果自己是翠微会怎么做?
翠微看着采薇眉头紧皱,双眼又迷茫的样子,说道:“不会。秦赢是我今生认定的人,即使爹娘反对我也不会离开他。既然我已经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那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我相信不管爹娘现在怎么想,最后一定会同意的。我有信心,秦赢一定也有信心。”
“翠微,”采薇定定的看着翠微坚定的神色,也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如果爹娘不同意我和大姐也会帮着你的。秦赢是个多么好的人,你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
“嗯,谢谢二姐。”翠微握住采薇的手,说道。
不多时,小梧和紫薇也上来了,几个女孩子又叽叽咕咕的说了一会子话,才下了楼来。
秦赢和上官焰等人已经去了冷面的房间,只剩下莫凌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笔直的坐着,见翠微下了楼来,连忙迎上去,扯着翠微的衣角小声说道,“姐,你别担心,你和秦大哥一定会在一起的。”
翠微心中一暖,这小家伙也一定是等了自己很久了,只为说这样一句支持的话。她伸出手摸摸莫凌的头,“嗯,姐知道。小凌也不要担心了。”
大堂里的对话断断续续的传进王东升和月娘的房间,他们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
等听到堂屋里翠微等人的脚步声出去了,月娘才叹了口气说:“他爹,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眼看着翠微这丫头对秦公子是有意思啊,咱们如果不同意的话,这丫头会不会不高兴?”
“不高兴也没有办法。”王东升的语气比较坚定,“他娘你想想,秦赢出手这么阔绰,那堆彩礼里面可都是咱见都没见过的奇珍异宝。你再想想铁生当初的彩礼,这何止是差了一天一地呀。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咱么就更加不能同意了。有钱的公子哥有几个是靠的住的?现在一时高兴看着你喜欢,时间长了如果对咱翠微不好,再到外面沾花惹草的,那咱们不是吧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月娘听着王东升的话连连点头,“你说的在理。月娘这门亲事咱们越是不能同意。而且,秦公子这人我总觉得他神神秘秘的。你看他明明是很有钱,可是咱们又一直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做什么的,这些珠宝都是从哪里来的?你看看他整天除了对着翠微有个好帘子之外,平时都是冷的瘆人的样子,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可别是什么强盗之类的,咱们可该怎么办?”
“我也有这个担心。秦赢个人的感觉很冷,虽然说话办事都是彬彬有礼,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你看他身边跟着的这些人,个个都是有功夫的。尤其是那个上官焰,脸上的一道疤痕,一看就非善类。秦赢和他称兄道弟,恐怕还真和强盗脱不了干系。”王东升听月娘这么说也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月娘本来只是随口猜测,现在听到王东升也这样说更加担心起来,伸手抓住王东升的胳膊,紧张的看看窗子外面,声音更低下来,几乎带了哭腔,“他爹,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咱们不答应他,他会不会伤害咱们家翠微呀。咱们小家小户,没权没势的,几辈子都是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怎么就招惹上强盗了呢?真是作孽啊。这可让咱们怎么办啊?”
王东升拍拍月娘的手,想了一会儿,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你也先别太担心了,总之咱们就是坚定一个念头,不管秦赢给咱们多少彩礼,怎么说好话,咱们也不能答应。而且还得放着他去欺骗咱们家翠微。对了,今天晚上你就到翠微丫头房间去睡,以免他们两个晚上悄悄见面。”
“嗯,还真是得看好翠微,这丫头也是个有主意的,万一被秦赢骗了,死活不听咱们的可就坏了。她就是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个孩子。”月娘一边答应下来一边收拾被褥,“我这就把被子搬到翠微房间去。就是拼了咱俩这两条老命也不能让孩子往火坑里跳。”
晚饭过了,个人洗过澡之后便各自回房去了。
翠微在饭桌上根本没机会和秦赢说话,现在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正想着要和秦赢好好聊一聊呢。
轻轻巧巧的上了楼,正要直接进秦赢的房间。哪知道手刚刚碰到秦赢的房门,就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紧接着就看到娘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喊道,“翠微,你要去哪?快跟娘回房睡觉。出了这么远的门也不累吗?”
“娘……”翠微看着月娘警惕紧张的眼神感到奇怪又无奈,哀哀的喊了一声,“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爹呢?”
“今晚我在你房间睡。快进来吧,早点睡觉。”月娘对翠微期期艾艾的眼神根本理也不理,只站在门口坚持的说道。
这时,秦英也正上了楼梯,站在楼梯口,就看到翠微纤巧的背影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和月娘对峙着。
月娘见秦赢走上来,心中更加着急她觉得秦赢一定是和翠微约好了在房间见面,然后好站翠微的便宜。心中对秦赢的恐惧顿时被气愤所取代了,加快加重的语调喊道,“翠微,你听不听话,娘叫你快点回来!”
176 月上柳梢头
“翠微,你娘在叫你呢,好好回去睡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秦赢走过来站在翠微身边,抬手推开了房门,低头朝着翠微眨眨眼睛,嘴角微掀,露出几分笑意,径自走了进去。
翠微这时候这只能听月娘的话。刚才自己对秦赢使眼色还不就是要单独见面,现在自己是没办法了,现在只能看秦赢的了。
不过说实话,翠微对今天晚上几乎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娘睡觉一向很轻,又是特意来监视自己,恐怕很难脱身啊。
可是,和秦赢分开了有好几天了,要说不想那真是瞎话,况且秦赢这次跟程兵去见他父亲的老下属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会不会勾起秦赢对往事的更多回忆,她又有些案子担心她的心情。
所以一颗心不上不下的都系在秦赢身上。
心不在焉的回了房间,月娘见翠微无精打采也不跟她多说,只是给她铺好了床。
“过来睡吧,今天怪累得慌的。别胡思乱想些没用的,万事有爹娘给你拿主意呢。”月娘拍拍床铺喊道。
翠微看看月娘,娘眼中满满都是担忧的神色,不禁暗自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来日方长吧。
可是,人是躺下了,今天一天的奔波也的确是累了尤其是一路上坐马车整个人现在就像是散了架一样的,浑身酸痛,疲惫极了。
可是脑子里偏偏清醒的像是打了兴奋剂,满脑子都是秦赢。
他今晚还会不会来?这位佣兵之王可是带领几十万人的指挥者,无论是面对慕容珞还是面对东方旬,他都是我行我素,寸步不让的。可是今天亲自来提亲就碰了软钉子,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受不受得了这样的待遇?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翠微觉得已经是过了很久了。院子里冷面他们的说话声也都渐渐小了,没有了。周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大概有快十一点了吧?翠微暗暗估计着。
她听着身边月娘的呼吸声也变得悠长儿平稳,估计是睡熟了。
翠微小心的翻了个身。
“干嘛去?”月娘顿时睁开眼睛,警惕的问道。
……翠微无奈的哀叹一句,假装是在睡觉中翻身,没有说话。
月娘见翠微没有言语,起身端详了一下翠微的样子,觉得她真的是在睡着,才又躺下继续睡觉。
翠微侧身躺着,心里像是装了几只小兔子,砰砰跳的心绪难平。
乡村的夏夜蛐蛐不时的发出响亮的鸣叫,即使是在深夜也没有间断。在这一声声的鸣叫中,翠微也渐渐地平静下来,她要安静的想一想爹娘不接纳秦赢的原因。
没有提亲之前,他们对秦赢分明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敬畏和疏远但是一直都是很客气和友善的,为什么偏偏对秦赢提亲这件事这么大的反应呢?
他们两个虽然只是这具身体的父母,但是既然自己占据了这幅身子就该对父母负责人。而且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尽管她对王东升和月娘的许多弱点都不甚认同,但是他们对女儿全心全意的关心和爱也让翠微深深的体会到了温暖,让她时时的想起自己在现代的老爸。
所以,尽管她不会因为他们的反对动摇,可是也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和祝福。
混混乱乱的想着,门外的蛐蛐声很近了,好像就在门口一样,而且叫的极有节奏。
这蛐蛐怎么这么灵巧呢,在翠微听来竟像是在演奏一首乐曲。忽然她福至心灵,眼睛倏地睁大了。
难道是秦赢?
她不敢再动弹,生怕惊醒了月娘。可是听着门外的蛐蛐声,她却更加坚定了刚才的猜测。
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呢?
翠微正在发愁,僵硬的躺在床上,歪头看着月娘熟睡的样子,心存侥幸的想着,也许这次自己动一动娘不会发觉了吧?
正在想着,忽然一枚很小的什么东西从窗纸打进来落在月娘的身上,不轻不重的发出一声极小的声响。(..info好看的小说奇怪的是月娘竟然丝毫没有被惊醒的迹象。
“翠微。”秦赢推开门,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低声喊道。
“要死了!”翠微心中喊了一声,快速的转头去看月娘,可是却发现月娘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睡得很沉。
翠微这才相信一定是秦赢刚才动了手脚,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赤着两个小脚丫就走下地来,快速的问道,“秦赢,你把我娘怎么了?怎么一动也不动的?”
“只是点了睡穴而已,两个时辰之后穴道自然接触。不必担心。”秦赢一把揽住翠微纤细的腰身,轻轻往怀里一带一提,翠微的一声低呼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已经双脚离地,被拉入了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同时那一声惊呼也被悉数吞进了秦赢的口中。
旁边就睡着特意来监视自己的母亲,而房间的门也只是虚掩着,皎洁的月光甚至透过门缝照进来,房间里更加明亮了一些。
这样的种种只不过翠微觉得这个吻来的那么惊心动魄,生怕被别人发觉。
而秦赢本来只是想要浅尝辄止,阻止女孩的惊呼,但是却在尝到他几天没有品尝的芬芳之后完全舍不得放开了。
女孩柔软的嘴唇在他的口中微微抗拒着,一双大眼睛警惕的转动着,在他的坚持之下,抗拒渐渐变得越来越弱,警惕的眼神也变得温柔平静下来又微微闭合,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微微翘起,像两排蝴蝶的翅膀,轻轻颤抖。一双小手却牢牢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他们的身体就隔着薄薄的布料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秦赢从来没有这般放任自己的渴望,他一向是冷静自制的。可是现在却沉浸在女孩的甜美滋味中。
他像一个孜孜不倦的探索者,不断索取和发现女孩的美好。
不愿自拔。
翠微被秦赢吻的浑浑噩噩,混沌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残存的念头,那就是母亲还谁在旁边。这样的认知让她不断的想要抗拒,可是偏偏这样的认知又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体会到一种不一样的兴奋体验。
她悄悄的睁开眼睛,只见秦赢正用又黑又深的眼睛看着自己,翠微的脸腾地爆红。好在是在晚上看的并不真切,可是接吻不都是闭着眼睛的吗?秦赢这样睁着眼睛,自己刚才那如醉如痴的样子岂不是都被他看了去?
翠微心中又恼又囧,可是秦赢的攻势又让她无法开口无法抗拒。
忽然身子一轻,秦赢已经改变了姿势把她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要命的是,他的唇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的唇,就这样一路进了秦赢的房间,然后被秦赢放到他柔软的大床上。
翠微再也不敢睁眼,紧紧闭着双目,任由秦赢抱着自己坐在他柔韧健美的长腿上。
秦赢的大手终于可以腾出来按住了翠微的后脑,另一只胳膊却是禁锢住她的腰身,把翠微直吻的娇喘连连,不知不觉的溢出一抹细碎的轻吟。
秦赢这才放开翠微,低头浅笑着看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女孩,她的饱满的嘴唇散发着潋滟水润的红色,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毛茸茸的看着自己。
翠微被这样浅笑的秦赢弄得更加难为情了,抬手盖住秦赢的眼睛,埋怨的说道,“不许看!”明明是命令的声音却不知不觉的多了几分娇嗔。
不管她怎么暗示自己有着成熟的心理年龄,但是只要到了秦赢面前,不自觉的变成了一个小女生。
秦赢来下翠微的盖在他眼睛上的小手,又宠溺的摸着她的发顶,清黑的眼眸里有着浅淡的笑意,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透着一种淡淡的邪魅和挑拨。
“为什么?”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翠微的手被秦赢拉着,双颊红的像要喷火一般。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想要你看!”翠微深深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羞涩和窘迫,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更加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可是秦赢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伸出长指轻轻勾起翠微的下巴,让她无法再低下头去,而是和自己四目相对。
“呵呵……”秦赢忽然清沉的笑出声来,就连往日里寒意冷冷的眼睛也透出愉快和明亮的神色,仿佛明月冲破云层,霁然生辉。
翠微直愣愣的看着秦赢,面对秦赢的美色她总是没有丝毫抵抗力。只是也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害羞什么,只觉的面前的开朗而笑的秦赢让她无法不怦然心动。
“想什么?”秦赢低头凑近翠微的脸庞,女孩子刚才还一副羞恼的样子,这时候却又平静了脸色,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还在想下午的事?”
“哦,”翠微这才回过神来,转动漆黑的眼珠,想起下午的事情,疼惜的看着秦赢,“下午让你受委屈了。”
秦赢看着翠微怔怔忡忡的眼神里有升起他再熟悉不过的疼惜之色,心头一柔,按住翠微的头顶,说道,“怎么会受委屈?我并没有觉得。况且,为了你,即使委屈我也甘之如饴。”
翠微愣了,心中好像被什么甜蜜温暖的东西堵得满满的,透不过起来。
秦赢说,为了你,即使是委屈也甘之如饴。
所以他这样洒脱不羁的人,从不俯首低眉的人才会带了那么多的聘礼来履行这世俗的仪式;才会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听了王东升的话放开自己的手;才会这么迂回的在月娘睡熟之后才和自己见面。
咳咳,虽然这家伙是动了手脚。
但是却表明了,秦赢不仅是喜欢自己,而且愿意为了自己去尊敬自己对他并不友善的父母。
翠微觉得秦赢这样做已经是在尽量放低姿态了,而且这倒是其次,关键是自己爹娘根本不买秦赢的账,在她心中可不愿意秦赢总是这样委曲求全下去。得尽快像个办法让爹娘接纳秦赢才行。
“可是,我爹娘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呢?”翠微的眉头紧紧的蹙起,这个问题她任凭她这么聪慧也根本想不通。
因为爹娘的反对实在是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呀。
秦赢看着翠微苦恼的样子到时不以为然的勾起唇角,安抚的舒展一下翠微紧皱的眉心,“翠微想知道为什么?”
“当然想知道啊,知道了症结所在才可以解决问题。”翠微点点头。
秦赢盯着翠微看了一会,女孩子刚刚舒展的眉头重新又皱了起来,分明被这个问题深深的困扰着。
可是却偏偏长眉一挑,问道:“那就想一想怎么称呼我,要好听一些的。”
秦赢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和自己调情。
“秦赢你要不要这么幼稚?”翠微小声抗议。
无赖!翠微腹诽一句过后,才开始发愁起来。
什么才叫好听的?小秦秦?小赢赢?或者是夫君?秦哥哥?
呸呸呸,肉麻死了。
翠微的脸又不争气的发起烧来。悄悄的瞄一眼秦赢。
可秦赢仍旧是眉目含笑,唇角一抹邪魅的弧度。一言不发,明显是不会改变主意。
翠微无奈,只好硬了头皮凑到秦赢耳边,低低的喊了一声:“老公。”
秦赢的耳朵被女孩的气息弄得微微发痒,转头对着翠微,眸色沉沉:“老公是什么?”
“老公,”翠微已经被秦赢盯的浑身发烫,有些含混的说道:“老公是我们那里对丈夫的称呼,你……该满意了吧?”
翠微的头几乎要贴在胸前了,声音就像是蚊子在哼哼。
秦赢漆黑的眼睛更加深沉了,同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他也凑近翠微的低垂的头,缓缓问道,“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翠微浑身一僵,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不是交换的条件,我可以不告诉你。”叫了老公已经很囧了,现在秦赢竟然还要穷追猛打。怎么说他们还不是夫妻,这样叫来叫去很肉麻的。
翠微是上学的时候最讨厌的及时大学里的那些情侣互相你呼呼的老公老婆的叫来叫去,果然欠下的都要还回来的,自己也被秦赢这样逼问了。
秦赢看着鸵鸟一样埋着头的翠微和她毫无气势的抗议,心中不由溢满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快乐又有些满足,只觉得翠微这一声“老公”比任何他现在听过的任何称呼都要好听。
所以他一定要知道自己对翠微的相应称呼。
“没关系,井口村的称呼铁生一定知道。”秦赢本能的认为翠微口中的我们那里指的就是井口村,所以才会这样说。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从翠微口中听到那个称呼。
翠微却心头大惊,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呢?万一秦赢真的问起铁生,以秦赢的敏锐很可能会猜到什么。那么自己该怎么说?
不是翠微刻意隐瞒,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过诡异,她又怎么和别人解释?倒不如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下去。
然而就是翠微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也没能逃过秦赢的眼睛,女孩的脸色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微笑,可是也只有秦赢知道这平静恰恰是翠微最好的掩饰。
翠微这时真的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仰起头对着秦赢,故作镇定的一笑,“就是喊老婆嘛,告诉你也没什么。”
“老婆?”秦赢的注意力果然被翠微成功转移了,他问了一句,又注视着翠微的小脸重复喊道:“老婆。”
翠微刚刚松了口气,秦赢的一声“老婆”又好像是一道电流穿过她的心脏,让她微微战栗。
秦赢的声音那么清沉动听,带着淡淡的磁性,充满了男性的魅惑。翠微感觉不到一丝的肉麻,反倒觉得好像一直听秦赢这样叫自己。
奇怪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情侣间这样的称呼肉麻到无法接受呢?
翠微正暗自陶醉,脸颊上却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接着是秦赢更加低沉蛊惑的声音,“叫我……”
“什么?”翠微身子一僵,秦赢的唇慢慢的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慢慢摩挲,带起一连串的战栗。
“老婆……叫我!”秦赢的语调带着强势的温柔,唇上的动作却一刻未停。
翠微好像是被这温柔的声音蛊惑了,心里柔软的像是长了一课长长的水草,不由自主的伸臂勾住秦赢的脖子,清脆的是声音也带了一点沙哑,低低的喊道:“老公。”
她的声音一出,且不说秦赢骤然加大了亲吻她的力度,翠微都被自己这一声老公弄得身体里瞬间穿过一阵电流,再无力气思考其他,软软的靠在秦赢宽口修韧的胸膛上,任由他的唇在她脸上,颈子间流连。
夜色也格外温柔了,两个人仿佛因了这样的两个称呼而更加的心心相印,难舍难分。
知道翠微被吻得浑身燥热,秦赢的脸色在皎洁的月色下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动情的粉色,两个人才分开。
翠微伏在秦赢的胸口,秦赢的大手揽在翠微的腰上,夜色静谧,只听到两个人彼此砰砰的心跳声。
良久,翠微才抬起头来,“你欺负人。现在还没有告诉我爹娘不同意的原因。”
小东西还在为这个纠结担忧,
“翠微,是我太仓促,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再来提亲,害你为这担忧。”秦赢心疼的亲一下翠微的发心,说道,“其实你爹娘不同意就是因为觉得我太有钱,可是在这些钱财又来历不明,所以猜测我或许是个江洋大盗,又或者是个纨绔子弟,总之就是不可靠又有暴力可能的人,所以不是他们理想的女婿人选。”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翠微被秦赢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这真是爹娘的真是想法吗?不过以他们一辈子老实本分的性子来看说不定还真是。
在他们看来只有安分守己,平平常常的男人才是可靠的,是秦赢让他们太过无法捉摸和想想,缺乏安全感,所以说秦赢的过分出色反倒成了他被爹娘拒绝的理由?
“你怎么知道的?”翠微想了想,抬头问道。
“翠微难道忘了,我们都是会功夫的。”秦赢微微含笑。
对呀,翠微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只顾着考虑提亲的事情,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忘记了。
秦赢又搂住翠微,用手顺着她柔软的黑发,“别担心,提亲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爹娘也会高高兴兴的答应我们的亲事。你娘说的对,累了一天了,现在就回去睡觉,不许在想提亲的事情。如果我秦赢连岳父岳母都不能攻克,还要靠夫人帮忙,将来在你面前怎么值得起腰板?”
翠微被秦赢调侃的语气逗笑了,抬手用手指戳一戳他的胸膛,放松的笑道:“好,你最好加快速度,不然我爹娘恐怕要给我安排更好的人选了。”
“这么着急嫁给我?”秦赢打趣的问道。
翠微斜眸瞟一眼秦赢,黑亮的眼珠闪着明亮的光泽,笑道:“好像是某人更加着急吧?巴巴的赶回来提亲。说,是不是某人受了刺激,所以才会仓促提亲?”
“对,我被刺激到了。”秦赢忽然收敛的唇角绷紧,严肃的说道,可是眼眸里却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毫不避讳的坦然承认,“铁生和韩耕都要成亲了,我却连定亲都没有,所以我要加紧了,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老婆?”
177 潜伏
要不要这么直接?翠微心里听得甜滋滋的,觑一眼秦赢眉色不动的淡然神色,才刚刚发现秦赢的脸皮也有够厚的了,自己还想着能够将他一军,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和人家想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info[]
“好吧,我去睡觉。”翠微现在只想快点逃走,匆匆的跳下秦赢的腿就要走。
秦赢长臂一览,把翠微拦腰拉过来,低头印上轻柔的一吻才放开她,话语里盛满了笑意,“明天我要去韩家村,每天晚上回来找你。晚安,老婆。”
这家伙真是喊老婆喊上瘾了,翠微脸上一烫,心中也领会到秦赢的想法,埋首点点头,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晨曦微露,月娘一咕噜翻身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翠微。
好在翠微还在旁边安安稳稳的睡着,她才放心的看一眼窗外刚刚露出的一点微亮,重新又躺下来。
昨晚翠微好像是动了动,她还醒了,后来就迷迷糊糊的一直睡到现在,不过看来这丫头还是个懂事的,应该是没有跑出去和秦赢私会。
月娘安静的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昨晚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才轻手轻脚的起了床下楼去准备早饭。
月娘刚刚走出房间,翠微就睁开眼睛,翻身用手托着腮,眼睛清澈闪亮。
昨晚秦赢说不用自己操心提亲的事情了,可是看娘这个样子态度是很坚决的。她歪头看看月娘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明显是要和自己打持久战啊。
想了一会儿,突然跳下床来,披上衣服,猫着腰走出房间,又猫进秦赢的房间。
一点都不意外的秦赢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大概又和清魂冷面他们到后山练功去了。
房间里整整齐齐,翠微坐下来沏一壶热茶放到大书案上,又悄然退了出去。
院子里紫薇也起来了。
“娘,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紫薇走进厨房,蹲在灶边开始烧火。一边悄悄打量着娘的脸色。
“嗯,早点吃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月娘没有察觉到大女儿的审视,只是一边把鸡蛋沦到烧开的锅里面,一面说道。
“娘,昨晚你和爹吵架了?”紫薇又问。
“没有啊,你怎么这样问?”月娘停下手里的动作,奇怪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到翠微房间去睡?我还以为你和爹吵架了呢。”
“哎――紫薇你是老大应该知道爹娘的心思。”月娘看着沦下去的蛋液都浮起来了,眉头却紧紧的皱着,有些心不在焉。
“我和你爹不求你们找多有钱有势的人家,那样的人家咱们也高攀不起。我们就希望你们都找个本本分分的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像你和铁生。秦公子不是不好,也帮了咱家翠微很多。可是我和你爹都觉得翠微跟着秦公子过不上安稳日子,整天东奔西走,做女人的一个人在家里守空房的滋味可不好受。”
“娘,翠微可跟我不一样,她多聪明啊,又是个有本事的。说不定你给她找个安安稳稳的人家她倒是不乐意呢!再说了按照翠微的性子将来还可以跟着秦公子出去,不一定要在家里等着啊。”紫薇可早就知道翠微的心思,况且秦赢又是铁生的拜把兄弟,她自然是站在翠微和秦赢一边的。
“糊涂!”月娘生气的说,把刚刚端过来的一摞碗放到锅台上,“哪有女人跟着男人东奔西走的?翠微越是性子野越发要给她找个安分的,不然将来两个人还有安稳日子过吗?紫薇,你可别跟着翠微胡闹,有空和采薇两个人多劝劝她,别让她被秦赢的俊长相给迷了去。”
“哦。”紫薇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慢慢的撤掉灶膛里的火。
“娘,咱们先不说这个了,还有六天可就是大姐大婚的日子了,好多事都等着准备呢。秦赢是铁生哥和韩大哥的兄弟,大概要到韩家村给帮韩大哥收拾准备,你也不用每天都在翠微房里是睡的。”这是采薇却一脚走进来,笑眯眯的忙打个岔。
月娘听了采薇的话才露出了一点轻松的笑脸,点点头说,“说的也是,那我也可以暂时放心了。”
突然又看着采薇问道,“你大早晨的去哪了,怎么比娘起的还早呢?”
“哦,那个我出去跑了一圈,顺便看看咱家棉花长得怎么样了。.info”采薇快速的答道,加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云,连忙接过月娘递过来的汤碗放到桌上去。
“我去叫大家吃饭。”紫薇灭了灶膛里的火,起身走出厨房,径直去了翠微的房间。把刚才和娘说的话都跟翠微说了一遍。
“大姐,你谢谢你们替我说好话。”翠微早就起床收拾好了,只是等着秦赢会来能够单独呆一会儿所以才没有下楼,这时候听了紫薇的话高兴的拉着她的胳膊。
每天晚上都被监视的感觉真的不好,况且经过一阵子秦赢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回京城甚至上战场了,所以翠微格外珍惜和秦赢在一起的一分一秒。他希望能自由自在和秦赢在一起。没想到二姐竟然提前把埋伏都打好了。
不过二姐的说法到是和秦赢不谋而合呢。
“好啦,就你的小嘴儿甜。现在是没事了,可是看娘那一样子,你和秦赢的事情可不好过关。”
“不管了,说不定过了这几天爹和娘就同意了呢。”翠微轻快的说道,估计着秦赢也快要回来了,索性也下了楼去等他们一起吃饭。
一顿早饭吃的有些沉默,尽管小梧,采薇一直在努力的调节气氛,可是王东升和月娘就是自始至终都是神色淡淡的。
翠微和秦赢被隔开几个人的距离,她一直偷偷的看秦赢,担心他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冷遇?
“伯父,伯娘,我吃过饭就要到韩家庄去,暂时离开几天,就此和你们别过。”秦赢放下碗筷,平静的说道,好像压根没有发生昨天的事件。
“也好。秦公子尽管去不过那些聘礼还是请你拿回去。”王东升客气又固执的说道。
“我还会回来。”秦赢并没有接王东升的话头,但是只是这一句话也表明了他不会放弃。
秦赢的语气虽然礼貌但是却含着无法抗拒的威势尽管王东升心头不悦,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秦赢这样的话再提出反对意见。
秦赢走了,一走就是三天。王东升和月娘也放心大胆的让翠微一个人住在房间里了。
吃过晚饭,一家人和小梧,莫凌在院子里乘凉。也就是刚刚不到九点,可是翠微却有些坐立不安,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一直抬头看着天空发呆,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椅子两侧的扶手。
“娘,忙活了一天,你和爹也早点回房休息吧。”采薇瞥一眼翠微的是手指,漫不经心的按住,朝爹娘说道。
“睡这么早干啥?大夏天的我还没有凉快透呢。你们要是困你们就睡去,别管我们了。”月娘说。
“哎呀娘,我们年轻人都累了你会不累?再过几天还有的你忙呢,你还是多歇一歇,早睡早起,而且我爹明天还要早起看病呢。”紫薇见状忙在旁边附和着。
月娘一听也觉得过几天大女儿就要成亲了,自己是要养足精神等着招呼客人才对,也就站起来:“也对,那我们就也去是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知道了,娘。”紫薇连忙说道,和采薇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王东升和月娘加到房间去。
“哟,今天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和你爹还没有那么老,不用你们扶。”月娘笑呵呵的说着。王东升站在旁边不说话。
“娘,女儿不久就要出嫁了,舍不得你们呢。”紫薇抱抱月娘胳膊。
月娘这才收了笑容,摸摸紫薇的头发,“傻丫头,女大当嫁,再说了你还以经常回娘家来嘛。好了快去睡吧。”
王东升也才没说什么转身进去。
紫薇和采薇两个人互相挤挤眼睛。
“大姐,刚才真是好险,多亏你答得快。”采薇拉着紫薇回到院子,小声说道。
“怎么样?”翠微见两人出来,忙凑过去问道。
“成了,我们呢快回房间去吧,免得爹娘又起疑心。”采薇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谨慎的提醒道。
“嘻嘻,我怎么觉得咱们这像是在打仗似的,蛮好玩儿的。”小梧捂嘴无声的笑了笑。
可不是,搞得跟谍战大片似的。翠微也弯起眼睛笑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去。紫薇和小梧一起去看喜袍了,采薇正要回房却被翠微拉住了。“二姐,你等等。”
“干嘛?”采薇转过身来,问道。
“二姐,你是怎么知道秦赢今天要去韩家村的?”翠微神神秘秘的问道,一副八卦的促狭样子。
“我猜的呀,韩大哥要成亲了,秦赢去他那里帮忙也是应该的吧?”采薇避过翠微的目光,快速的说道。
“是吗?难道不是有人对你通风报信?不然为什么你猜的这么巧?”翠微凑过来,又逼问道。
“当然没有!”采薇立刻否定道,又推推翠微,“你还是快点老老实实的回房间等着,说不定秦赢现在都不知道在哪看着你呢。”
也是啊,也许秦赢这时候早就到了。翠微这才放开采薇,“早晚你要给我从实坦白,今天就放过你。”
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翠微是要放过谁?”才一转身,就被秦赢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见秦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坐在床沿上,正拿清黑的眸子注视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翠微回身插上门,才跑过去坐在秦赢身边。
“很早。”秦赢看着翠微弯弯的大眼睛,唇角微扬。
“真的去韩家村了吗?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晚上什么时候回去?”翠微一连串的问题,顿了顿又低下头去,问道:“每天这么来回奔波,会不会太累啊?”
秦赢看着翠微乌黑的发顶,这丫头总是让他心疼到骨子里。
他揽过翠微的腰,往后一躺,两个人齐齐的倒在床上,秦赢用手慢慢的顺着翠微的长发,“去了韩家村,韩耕那里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一个新娘子了。”
“嗯,”翠微应着,她最喜欢秦赢这样这样给她顺头发,每当这样就有一种被爱抚和宠溺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秦赢和翠微两个人仰躺在床上,秦赢一手抚这翠微的长发一手枕在脑后,“我今晚不回去。”他突然说道。
翠微本来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秦赢身边,闭上眼睛享受着静谧的时刻。被秦赢这话惊的立刻睁开眼睛,上身翻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平躺在自己身下的俊颜。
“不回去了?”
“对。”
两个人在将军府一直都是同吃同住,也睡在一张床上,翠微倒不是介意这些。可是现在是在家里呀,万一被爹娘发现了,就该麻烦了。
可是秦赢提出不要回去,她其实也习惯有秦赢的夜晚。
“担心被发现?对我没信心?”秦赢直视着上面翠微的严肃的小脸,长眉一挑。
“我爹娘都是普通人,你功夫这么高,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走就不走了。”翠微说完,扑哧一声笑出来。
“很好笑?”秦赢把翠微的腰往下压倒自己身上,黑漆漆的眼睛盯着翠微,深邃的看不到底。
翠微眼神一直,悄悄咽下一口唾沫,“也没有啦,只是觉得我俩现在这样像是在打仗,还是潜伏战。”
“翠微还知道潜伏战?”提到战术,秦赢总是很感兴趣。没想到翠微还懂这些,到让他颇感惊喜。
“哪有,不就是从……”翠微想要说电视,可是又突然刹住了,改口说道,“从书上看到的。”
“兵书?”秦赢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翠微所说的战书上。
“额额,”翠微看着秦赢黑的发亮的眼睛,只好说道,“不是正经的兵法书,只是、只是有类似内容的故事书。”
“说来听听。”秦赢的兴趣丝毫不减,反倒把翠微放下来也侧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的躺着。
“好啊。”翠微忽然觉得在这样的夜晚,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聊一会儿小说,聊一会儿有的没的的事情,也挺不错的。
“那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国度,当时这个国家分为两股势力……”翠微慢慢的给秦赢讲述这孙红雷主演的《潜伏》。
秦赢边听边顺着翠微的头发,没想到翠微看过这么精彩的故事,连他都觉得故事里的人物堪称睿智。
只是,秦赢的眼神逐渐的更加深邃了,翠微的故事好像发生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可是这丫头讲起来却条条有理,好像那里才是原本她更熟悉的地方。包括那些写字的方式,人与人之间奇怪的称呼。
其实他早就知道,老公老婆并不是井口村的地方称呼。
翠微讲完故事发现秦赢还在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眸里是看不透的深邃。
“秦赢?”翠微低喊一声,秦赢专注而审视的目光让她心头一紧。刚才自己太投入了,不会是被秦赢听出了什么破绽?
“好听吗?”她试探着问。
秦赢眼神一缓,女孩眼中隐藏的担忧让他感到莫名的疼惜,立刻和和缓了神色,“很好听。这个余则成的男人是个人才。”
“你不觉得太……离奇?”翠微又问,抬头看着秦赢。
“不会。故事如果不离奇怎么能叫故事?”秦赢低头看着翠微。既然丫头不想说那他就不会问。况且不管翠微是谁,来自哪里,他要的也只是这样的翠微。
“嗯,”翠微终于松了口气,“秦赢,你都度过什么兵书?有没有一本叫做《孙子兵法》的?”
“《孙子兵法》?没有。”秦赢答道,兴趣也立刻转移到这上面来了。
“我记得从前看过这样一本书,里面都是将一些什么计谋啊,策略啊。反正也不太感兴趣所以就放下了。可是里面的内容倒都记下来了,回头我抄给你看。”翠微高兴的说道。
从前上大学的时候因为想要独自创业还特地看了孙子兵法,后来才发现根本用不上。可是那些什么这个计策,那个计策的都记在心里忘不掉了。没想到现在却能给秦赢排上用场,翠微自己都觉得特别高兴。
“好,慢慢抄,不要累了。”秦赢抱着翠微。翠微身上层出不穷的新奇东西让他惊喜,而今却又让他有些害怕。
在秦赢心中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是现在他这样抱着翠微,却担心有一天自己会守不住她,她就会突然消失一般。
也许他们也该成亲,要个小孩子,这样翠微才算是真正的属于这里。不过她的身体,秦赢眉头一紧,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就必须马上赶往明月山,他可不希望翠微来葵水时仍旧那么痛苦。
翠微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而睡不着觉,可是在秦赢怀里被他的大手顺着头发,最后还是安安稳稳的睡去了。
一觉醒来,翠微看着身边床上那个秦赢睡过的痕迹,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
三天过去了,秦赢每天晚上都来这里,平平安安的完全没有被发现。
今天就是韩耕和燕子成亲的日子了,紫薇和采薇已经去了燕子家里陪她等着。
翠微也早早的起来梳洗完毕就和村里的人一起来到大街上等着迎亲的队伍过来。
忽然人群中传出一阵惊讶的低呼,人们齐齐的朝大道那边伸长了脖子。
翠微个子小被夹在人群中,根本看不到远来的队伍是什么样子。她努力的踮起脚尖,可是仍旧根本看不到。
好吧,她只是想看看秦赢站在迎亲的队伍里是什么样子。
“真是气派啊,咱么井口村还从来没有谁家姑娘有过这么气派的迎亲队伍呢。”人群中张家的媳妇羡慕的说道。
“就是东升哥家紫薇定亲的时候来了很多人,可也是后来才到的,这么整整齐齐的上百人的大小伙子来迎亲还真是头一回。”又有人附和。
“尤其是这些小伙子个个都长得又壮实又好看,可不知道都定亲了没有?”李婶子眼睛直盯着前面,伸手一指:“新郎官是没得说,尤其是那个走在他旁边的小伙子穿一身蓝衣服的,可真是俊!”
“李婶子,你是不是想要给你家姑娘找婆家了,不过听说你李大娘家燕子可就是月娘婶子给牵的线呢。”旁边有人说着也伸长脖子看过去,顿时也说道,“果然那小子长得俊。”
翠微听着心里更加着急了,听他们这么说穿蓝色衣服的一定是秦赢了,可是自己都看不到啊!不由着急的跳了几跳,可是还是看不真切。
“看不到吗?”身后一双大手握住翠微的腰身,翠微一惊,转头看过去。
178 翠微被掳
“谁?”翠微感觉到身后的人绝对不是秦赢,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立刻高声喊出来。[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旁边围观迎亲队伍的乡亲们都转过头来看翠微,正见到翠微被一个高大的男人钳住腰身,一看就是外乡人,而且翠微的脸色也很不好,顿时顾不得再看热闹,都纷纷的围过来。
“你是谁?”
“放开翠微!”
那男人见众人围过来也不慌张,却是伸手先是点住翠微的哑穴,身子忽然凌空拔起,脚尖点在几个乡亲的头顶,瞬间就掠出去很远,众人都惊呆了,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哎哟,这个怎么办?快,快去告诉月娘和东升!”李婶子亲眼看到那人就这样抱着翠微飞走了,惊魂未定的大声喊起来。
“是啊,快快快!我这就去找村长,看看有什么办法。”
众人再也无心看那边迎亲的队伍四散跑开,留在原地的也也都是心神不定的朝着翠微消失的方向一直张望着。
这边迎亲的队伍却浑然未觉这边发生的事情,照样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走过来,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唯独少了走在新郎旁边的那个蓝袍的男子。
“嫂子,快点吧,迎亲的队伍都快到大门口了。”月娘在门口张望了一下,马上转身回到房里,催促李大娘。
“好了,都差不多了。你帮我看看还缺啥不?”李大娘一一清点了需要准备的东西,直起身来说道。
月娘走过来,仔细的看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这是馒头包袱,这是和美饺子,这是盐……”
“月娘,你快去看看吧,翠微……”李婶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把拉住月娘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那丫头又出什么鬼点子了?”月娘还没当成回事,只顾低头又清点东西。
“哎呀!”李婶子夺过月娘手里的东西,“翠微被被人抓走了,那人一溜烟就不见了影儿,我们追都追不上的。”
“你说啥?她是婶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月娘顿时慌了,采薇被人抓走的事情还就像是昨天的事,现在翠微又被别人抓走了。
这次不知道还有没有采薇那么好的运气能被人救回来。月娘一边慌慌张张的往外跑一边不住嘴的念叨:“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对了,我得去报官!对,现在就去!”
里间紫薇和采薇也也听到了李婶子的话,都跑出来,拉住吓了没了主意的月娘。
“娘,等你报了官府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采薇回头对紫薇说:“大姐你看着娘,我这就去找秦赢,现在也只有他有办法了。.info[]”说完匆匆的跑出门去。
“对,对。”月娘顿时醒悟过来,“秦赢一定有办法,你们快去找他,别管我。”
“娘,采薇去找了,我这就扶你回家。”紫薇拦住月娘挥舞的胳膊。
“是啊月年,你还是先回家找东升兄弟商量商量,什么事儿都别管了。”李大娘和其他人也都劝道。
采薇一路飞奔出来,正碰上迎亲的队伍到了大门口,她四下里搜寻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秦赢的影子。
“这可怎么办?”采薇着急的拧起眉头,又四下里寻找上官焰的影子,还是没有找到。可是又不好破坏人家的婚事,只好拉过铁生来小声问道:“铁生哥,秦赢呢?”
铁生见采薇神色不对,低声说道:“老大刚刚说是有事,先离开了。你找他有事?”
“翠微被人抓走了,也不知道是谁,抓到哪去了。我这不是来找他想想办法。你说怎么这么巧,他有有事走了!”采薇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直跺脚。
“翠微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铁生也拧起眉头,不管对方是谁,那人还真是会抓时机,正是趁今天大家都在忙着迎亲,锣鼓声又大,这才动手来掳翠微。
“就是刚才,李婶子亲眼看到的。”采薇搓着手站也站不安稳。
“刚才?”铁生重复了一遍,拧着的眉头略舒展了一些,说道:“采薇,你先别着急了。如果真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想翠微应该没事了。”
“为什么?”采薇眼睛一亮。
“老大走的匆忙没和我们解释,不过按时间掐算,他应该就是去追翠微了。”
“真的?”
“我也只是猜测,不过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翠微被抓去了哪里,这是还是得问问看到的人才行。走,我们先回家里去。”铁生虽然这样猜测可是终归还是放心不下,和采薇一起回到了家。
哪里知道,家里只有月娘和紫薇两个人正脸对脸的抹眼泪。
这时见铁生和采薇进来,两个人立刻快步走过来。
“铁生,爹也不见了,前邻后舍我和娘都找过了,也好喊了好半天了就是不见爹的影子。不会爹也被抓走了吧?”紫薇抓住铁生的胳膊,嗓子都有些哑了。
“这时为啥呀?我们家也一辈子本本分分,也从来没做过缺德的事啊,怎么接二连三的有坏人找上门来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月娘却只顾一个劲儿哭,一边无助的唠叨着,“这次要是翠微和你爹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日子可怎么过?我可怜的闺女呀。”
“伯娘,你先别着急,说不定伯父只是出去诊病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铁生在旁边劝道,可是现在看来,王东升还是被抓走了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估计在抓走翠微之前就被抓走了。
“哎,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呀!对了,秦公子在哪呢?采薇你不是去找他了吗?”月娘根本听不进铁生话,翠微和王东升同时被抓了,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可是她又完全无法可想,现在秦赢已经成了她的一根救命稻草。
采薇嗫嚅这,考虑要不要对娘说实话。
“你倒是说啊采薇,秦赢是去找翠微了是不是?以往每次翠微遇难他可都会来的。上次你大婶来咱家闹事,还有上次在县衙里,都是他呀。嗯,这次他一定还会救翠微的,一定的。”月娘说着说着,自己也不断地肯定这答案,仿佛这样翠微就真的有救了。
采薇见状也就点点头不再言语,就让娘抱着点希望吧,不然她该支撑不住了。
月娘见采薇点了头也就安静下来,想到秦赢去就翠微了她就觉得无比的心安,在她心中这件事只有秦赢一个人能够做到。
不过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紫薇听了也放下心来,“是呀,只要是秦赢去找翠微了,那翠微肯定没事了,咱们安心等着就行了,说不定一会儿秦赢就带着爹和翠微回来了呢。”
“是啊娘,你快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去。”采薇拉着月娘做到沙发上,自己转身去倒水。
“嗯,我们等着,等着。”月娘坐下来,目光仍然有些呆滞,可是比起刚才的绝望已经有了一些生气。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分一秒都过得那么慢。
房间里静悄悄的……
王东升此时的日子到并不难过,虽然他一路身不由自被人“请”到了在这个摆设阔气的房间里,但是受到的待遇还是挺不错的。
有铺着软垫的椅子,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壶茶水和几盘点心,闻着香味就知道是上等的茶叶。旁边几个人也都恭恭敬敬的,尤其是带他过来的那个男人也一直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让王东升感到有些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看上去可不像是谋财害命的样子,又不像是盗匪,而且有对子颇为友善。那么现在他们带自己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各位好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房间里这么静,又被几个高大强壮的小伙子虎视眈眈的额盯着,王东升还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悄悄看了看这些人,他们不经不说话,就是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一样。
王东升也不敢再开口,只是盯着自己的脚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首先进来的是一个一身灰色劲装的男人,脚步踩在地上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尤其是他淡淡的五官和眼色,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个影子,无声无息。
接着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一身上好锦缎的白色长衫,绣着暗纹的龙行图案。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后背,白皙的脸上眉目清晰,整个人都显出一种有种说不出的儒雅高贵,让人心生敬佩之感。
王东升见到这人,顿时忍不住一愣,这不就是前些日子来家里带走翠微的那位公子吗?今天怎么会?
可是他不敢再轻易问出话来,只是默不作声的等着对方开口。
“你就是王东升?”慕容辰踱着潇洒沉稳的步子走进来就坐在王东升对面的座位上,缓缓开口。
那声音端的温润如玉,好听而又和善,即使是被掳至此,王东升都无法对面前这人产生出怨气或者不满。直觉出令人舒服的平易近人。
“我是,公子找我有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东升心中猜测了许多个可能性但是实在猜不透慕容辰把他掳来的原因。
自己老老实实做人,奔着行医救人的目的,从来没有和谁结仇,更别提这个彬彬有礼的贵家公子,自己更没有什么事得罪到他呀。
“老伯觉得我找你什么事?”慕容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和煦的笑着反问道。
“难不成是公子生了病要我来诊治?”王东升明明知道这个猜测很离谱了,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慕容辰轻笑两声,忽然说道,“老伯有了个好女儿,我今天请您来也是为她而来。”
“咳咳。”慕容辰的话让王东升一阵心惊,千怕万怕翠微还是惹出事来了。急忙说道:“公子,小女不懂事是不是这趟去京城冒犯了公子。公子尽管说来,纵是有千错万错我愿意替翠微承担责罚。”
“哈哈哈,老伯误会了。”慕容辰看着王东升诚惶诚恐的样子,笑的更加爽朗真诚,说道:“翠微姑娘并没有冒犯我,倒是我今天请老伯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王东升看慕容辰果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而且言语有这么客气诚恳,也就信了几分。忽然又想到,难道这位公子也是来提亲的?可是就算是提亲也不是这么个提法吧?
想到这,王东升没有一皱。翠微啊翠微,你惹上的怎么都是这些惹不起的大人物呢?
179 爱,就爱你的一切
“老伯不想知道我找翠微姑娘有什么事吗?”慕容辰笑容更加和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公子抬爱。只是小女年少,又有些顽劣,恐怕帮不上公子什么忙。”王东升沉默不语,面前的人虽然清贵和气,可是就凭着他把自己胁迫到这里来的事情王东升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了。可是对方又看上去极有权势,所以他又不好当面质问,只好静等着慕容辰的后话。
“呵呵,老伯不用这么紧张。翠微姑娘有大智慧,能够为朝廷国家效力的话定能够成为一代巾帼英雄。这也是光宗耀祖的好机会。一会翠微姑娘到了,还请老伯劝她能够以国家大义为重,为国家效力。”慕容辰说的义正言辞。
“你们把翠微怎么样了?公子,她还是个小孩子,就是有心为国效力也是力不从心啊。”可惜王东升听了他的话压根没有想到什么国家大义,光宗耀祖之类的,首先想到的是慕容辰可能对翠微不利。
慕容辰看着王东升担忧紧张的样子,只是淡淡的扯扯嘴角,脸上和煦的笑容也似乎流露出一丝凉意。让王东升看的一阵心寒。
慕容辰对王东升的反应很满意,让他恰到好处的产生担忧和畏惧,才可能劝翠微就范,为自己所用。
他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自己专用的杯子慢慢的啜着茶水。他有足够的信心,不一会儿翠微就该到了。
今天有喜事,秦赢又在迎亲的队伍之列,到时候锣鼓喧天就是翠微喊出声来,秦赢也听不到。这可是他派人跟踪了翠微十多天才抓住的好时机。
时间悄悄的流逝。
慕容辰已经在喝第二杯茶了。
倒满了第三杯,慕容辰镇定的脸色也有些龟裂。
而现在从井口村通往清水县城的偏僻小路上,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躯正在地上蠕动,刚硬的脸上汗水和泪水已经混了一脸。
秦赢站在他面前,眼神如一把寒意森森的匕首直插过去。
翠微站在秦赢身边,盯着地上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
地上的人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血迹,但是整个人都已经完全扭曲的不像样子,饶是咬紧牙关都不肯招认的人这时也已经疼的流了眼泪出来。
她不知道秦赢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总之躺在地上的这个元凶上半身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力。现在即使让他站起来,因为上半身的完全不能支撑都已经显得异常艰难。
秦赢打断了那男人上半身几乎所有不会致死的骨骼,他的手已经无法动弹,每一根手指都被折断;胳膊,肩膀,后背上的肩甲,锁骨,就连下巴上的骨头都被捏得变了形。在皮肉之下显出凹凸不平的边缘。
整个人只剩下下半身支持着身体能够走回去找慕容辰复命。
虽然没有血腥的场面,但是地上那人浑身变形扭曲支离破碎的样子却让人更加触目惊心。[txt全集下载]
当初在皇宫大殿上秦硬生生扯断了东方旬护卫的双手,已经让翠微震惊了,现在的手段更加让她心惊肉跳。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最擅长的就是以暴制暴。”秦赢停下手中的动作,冷酷儿犀利的眼神看着地上痛做一团的男人,听似平静的声调下是令人胆寒的冷酷和愤怒。
地上的男人这才确定秦赢这是要放过他了,立刻更加努力的扭动身子,想要试图站起来,可是无论他的肩膀,胳膊都失去了支持力,只好用头顶着地面,仍旧无果。
他只好双腿蹬地忍着剧痛蹭到旁边一颗大树旁,终于借助大树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捱过去。
翠微看着他这样的动作和过程,不由想到了古代的人彘,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秦赢是为了保护他,但是这样的暴力手段还是震惊了她。虽然早就知道秦赢的身份,也知道他绝非善类,可是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不得不说还是震撼了她的神经,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秦赢,那人还活不活的了?”翠微安静的走在秦赢身边,小手紧紧的捏住秦赢的衣袖。
“不会死,还要留着他给慕容辰通风报信。”秦赢的脸色沉冷,反手握住翠微的手,低头探寻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被吓到了?”
“嗯,有点。”翠微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感受,点头坦率的答道。
“觉得我很暴戾?”秦赢清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他刚才实在是被激怒了,忘记了那样残酷的场面应该让翠微回避一下的。
万一这样的场面给翠微留下阴影可怎么好。
翠微看着秦赢眼中的忧色,心中便是一软。
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是在古代,秦赢更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己不应该像现在这么怯懦,让秦赢担心。
单凭秦赢在一片喧天的锣鼓声中,在远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的一声呼叫,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够和他一起面对的?
而且,将来也许会面临更加血腥的场面,跟随秦赢的脚步,这也许是她必须面对的生活。
怎么可以这样妇人之仁而让秦赢束手束脚,辜负他的心意?
“没事啦。人我都杀过了还会怕这些,你不要小看我哦。”想到这些,翠微连忙收起心中那些情绪,调动起明朗的神色。
“没事最好。我只是担心你会觉得我太过残忍。”秦赢又重新审视了翠微的眼睛,发现她的确已经恢复了平静,紧绷的线条才显出了一丝缓和。
“怎么会?”翠微的声音颇大,秦赢也会担心他在自己心中的心想,这让翠微小小的女儿心思感到丝丝甜蜜,那点担心和震惊远远抵不过对秦赢的心疼和顾及。
“我可不是什么圣母或者白莲花之类的女人。这个家伙敢挟持我,欺负我,如果我的男人不给我出头那才让我伤心呢!”翠微晃荡着秦赢的手臂,仰着小脸,坚定的说道:“秦赢,我爱你不只爱你的温柔也爱你的暴力,爱你所有的一切。”
秦赢的目光终于在在愤怒的冰冷之中透出了和煦的目光,这丫头明明是害怕了,可是却因为顾及自己感受又这样强作镇定。
更加觉得翠微之于自己的珍贵,自己爱翠微又何尝不是爱她所有的一切呢?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而慕容辰竟然敢动翠微,就算是正和国的太子他也不会放过。
“秦赢,我们要不要跟踪他,看看他到底回到哪去?”翠微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才想起这一层。
“先回家,你需要休息。”秦赢说道,“他身后的主使人我已经知道了。”
“其实我也猜测着有动机挟持我的人正和国大概也就是那么几个:东方颜玉已经回了东昭国,况且她本身也没有什么权势,即使有这个贼心手也伸不到井口村来。”
“秦少东现在是巴不得离你越远越好,估计我们不辞而别是他最乐意见到的结果。更不会来骚扰我们。”
“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慕容辰了。他自从偷了我给小叔他们做的连发弓弩之后就对我格外殷勤,想必这次也是因为这个而来。”
秦赢点点头,伸手抚弄一把翠微的头顶,没想到翠微那么对奇思妙想至外地分析起事情也这么头头是道,“是慕容辰。”
“这么肯定?”翠微好奇的问,她也只是猜测,可是秦赢却是绝对的肯定语气。
“除了你刚才说过的那些原因之外,我在刚才那人虽然是一身劲装,可是他的鞋子却是官家统一发放的,鞋沿是一圈黑金丝线,这必然是皇家二品以上的护卫才有的穿着。”
“那就是怪不得你这么肯定。看来你对皇宫里的事情了解的还蛮多的嘛。”翠微深以为然,不断佩服的点头。
“不过,真没想到慕容辰竟然追到井口村来了,还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为了一张连发弓弩也是不择手段了。”翠微很有些不能理解,一张小小的弓箭就让慕容辰这样,真是有失太子的身份。
就算是这兵器在这个世界算的上先进,可是正和国现在并无外患,慕容辰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不对啊,秦赢!”忽然翠微停下步子,“不会是东方旬的行动被慕容珞范父子知道了,才会这样急于制造新兵器。”
看着翠微着急的样子,秦赢只是拉住她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我话还没有是说完,你就着急了。慕容辰之所以这么着急制造新兵器,是因为正和国西北边境最近不太平,土匪出没,胡人入侵,可谓是内忧外患。”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翠微听着秦赢淡定的语气,忽然焕然大悟:“这不会也是你的计策之一吧?”
“很聪明。”秦赢也不知可否,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便继续往前走着。
“就算是这样慕容辰也真可恶,上次因为盗窃弓弩就伤着采薇了,现在又这样,太过分了!”翠微捏捏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气愤的说道。
“他会付出代价。”秦赢拉住翠微,眼睛直视着前方,眼神异常冰冷。
翠微看看秦赢的脸色,“算了,现在你正是隐藏实力的时候,如果太过锋芒毕露的话不好。”
“反正刚才你也已经把那家伙弄得差不多了。哈哈。”翠微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虽然心中对慕容辰也恨极了,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希望秦赢为了给她出一时之气,坏了他全盘的计划。
“不。”秦赢的是声音骤然变冷,“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我要江山何用?”
“而且,也许我隐忍的太久了,久到慕容家的人忘记了他们的江山是谁为他们挣得。”秦赢的是语调又冷了几分,翠微抬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更显出他的坚定和刚毅。
“好,是时候让他们尝点苦头了。”翠微再次挥挥手。
“这只是开始。”秦赢淡淡的说,握紧翠微的手,两人并肩朝大路走去。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和谐般配。
――
很快就回到了井口村,“娘!”门外传来翠微清脆的叫声,接着她娇俏的身影就跑了进来,秦赢跟在后面,脸色是异常的冷酷。
“翠微!你可算是回来了!让娘看看有没有伤着哪?”月娘立刻抱住翠微,上上下下的端详着,喜极而泣。
“娘,我没事,有秦赢在每人能把我怎么样的。”翠微拉住月娘激动的有些哆嗦的手,回身拉过秦赢站在自己身边。
“嗯,对对。这次都亏了秦公子了。谢谢,谢谢秦公子。”月娘这才响起秦赢,又忙不迭的朝着秦赢又是道谢又要鞠躬。
“伯娘不必道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翠微的。”秦赢说着,可是口气里渗出的缕缕寒意却让月娘不敢再开口说话,只是拉了翠微进房间。
“快说说,是谁干的,有没有看到你爹呀?”月娘急急忙忙的文道。
“爹?爹没有和我在一起啊?他怎么了?”翠微一听月娘这样问,心头顿时担忧起啦,该死的慕容辰拿到也对爹下手了?
“娘,爹难道不是出诊了吗?你问清楚没有?”翠微问到,可是心里却觉得以慕容辰来讲对爹下手也是极有可能得。
“我们都喊了好多遍了,而且这么长时间就是出诊也该回来了。”
紫薇在旁边答到。
“慕容辰想的可真是周到,掳了我自己还不够,还打算用家人来威胁我吗?”翠微站起身来,大眼睛里也闪现出愤怒的目光。
“慕容辰是谁?翠微,你怎么会得罪他的?”月娘慌忙问道,也直觉到这件事不是小事。
“娘,你不必知道他是谁。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把爹救回来的。”翠微坚毅的说道。
“你可不要鲁莽啊翠微,你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我看咱们还是报官吧。”月娘死死拉住翠微,她可舍不得翠微去冒险,这才刚出虎口,她怎么能让翠微再进狼窝?
“伯娘,我会保护翠微。”秦赢站在旁边开口。
“啊,对对,秦公子一定能就会你爹的翠微。哎哟,这可怎么感谢你才好啊秦公子。救了翠微不说现在又得去就她爹。我么王家可怎么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月娘感激涕零,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谢意,只知道这是秦赢答应了,她就莫名的心安了,好像这件事情就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救我的女人包括她的家人,不需要感谢。”秦赢仍旧眉色冷漠,语气清淡的说道。
180 欺君之罪
月娘一时愣住了,秦赢这话分明是已经把翠微当做他自己的人对待,这实在是太不妥当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多亏没有外人在场,不然让别人这么看待翠微?
可是,看着秦赢站在翠微身边,她又莫名的也感到一阵心安,好像有了主心骨。只是又觉得心中异常的矛盾,说不清到底该不该反驳秦赢这话。
然而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她考虑更多,孩子她爹生死不知,也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这些问题还都等着秦赢来解决呢。
“老大,你回来了?”铁生正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看到秦赢和翠微回来了,也高兴的问道。
还没等秦赢和翠微开口,紫薇先接过话头过去。
“铁生哥,你打听到什么没有?”
“乡亲们都是看到翠微被抓了,可是伯父的去向可都没有看到。老大,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铁生觉得既然翠微已经被救回来了,那秦赢一定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行踪。
“已经知道是谁干的,这件事你们不用插手。”秦赢答到。
铁生边不在做声,既然秦赢说不用他们出手那就是有完全的把握,而且他也完全相信老大的能力。
“那秦赢,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慕容辰?”翠微拉住秦赢的手。
“天黑再去。”秦赢说道,“你先休息一下。”
“可是,等那人给慕容辰报了信,他提前有了准备,我们再行事可就有难度了。而且,他会不会因为没有抓到我而对我爹下手啊,”翠微还是有些担心,慕容辰表面看上去文质彬彬,可是却分明是个下三滥的货色,难保不会做出伤害王东升的事情。
月娘也紧张的盯着秦赢,她是从心眼里希望秦赢能够立刻动身去找王东升,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秦赢呢?
“不会。”秦赢很肯定,“在没有见到你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而且,正是要让他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秦赢声调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却冷到了极点。同时又拉着翠微的手径直上了楼梯。
翠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乖乖的跟在秦赢身后。
她不需要说什么,既然秦赢说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她相信秦赢的决定。
可是月娘却更加坐不住了,本来刚才翠微催促秦赢让她安心了一点,谁想到秦赢一句话翠微就不坚持了。现在才刚刚近晌午,到晚上还有好长时间,谁能保证这段时间里那些人不会伤害孩子她爹?
看着翠微和秦赢手拉手往楼上走去,那稳稳当当的步子让她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同时还有着一股怒气在慢慢升起。秦赢不会是只想救翠微一个人,根本就不想救东升吧?或者是应为自己和他爹两人拒绝了他的提亲,所以现在是故意拖延,想逼自己答应或者是故意想让他爹吃点苦头吧?
眼看着两人已经上到了楼梯顶,月娘心中又急又气,可是却又不敢对着秦赢发作,却又没想到翠微也这样不管自己爹的死活,秦赢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翠微!”月娘突然大声喊到:“翠微,你还不知是死是活,人在哪里,你这就上楼去了?你如果没有办法,我还不如去报官的好。”
秦赢眉头一皱,站住脚步。
翠微却知道娘这是着急了,也怪自己没有跟她解释一下,连忙转身说道,“娘,你不用着急。晚上去是为了掩人耳目,白天咱们怎么好动手?再说了对方身份特殊,不是靠报官就能够解决的,你可别轻举妄动,害了高大人啊。你放心,秦赢说的对,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不会把爹怎么样的。晚上秦赢一定能把爹救回来的。”
月娘一听翠微说对方身份特殊也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可是又有些放心不下。
“我的话一定会兑现。”秦赢撇了月娘一眼,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月娘也太严看了一眼秦赢,觉得现在也只有依靠秦赢了,而且秦赢的语气让她感到有些敬畏,害怕,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可是却让她觉得无法再怀疑。
**********
慕容辰的第三杯茶再也喝不下去了,茶杯握在手中,茶水已经冰凉。刚才胸有成竹的淡定神气再也看不到了,只剩下一丝刻意压制的烦躁。
“公子,该吃饭了。”外面有人在敲门,正是客栈的小二。
慕容辰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尴尬的看向王东升,“走,我们一起下去吃饭。”
房间里的护卫都表情不变,心中却暗自佩服太子殿下果然是心胸开阔,到现在还能这么客气的请翠微的爹去吃饭。
可惜的是,吃过了午饭,又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大半个晌午,慕容辰已经等的实在不耐烦了。
按理说他的计策不应该出差错,秦赢就是功夫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锣鼓喧天的情况下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听到翠微的呼救,而井口村的其他人都是普通村名,更加没有能力拦住自己一个二品的护卫。
可是按照那护卫的功夫,早晨就应该到了,可是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天的时间竟然还不见人回来,他也不得不怀疑事情出了意外。
他隐隐觉得秦赢的可怕,内心有些不安起来。
正在慕容辰因为久等不来而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客栈里却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夹着人们惊讶的议论和唏嘘之声清晰的传进房间里来。
“出去看看。”慕容辰吩咐道,护卫刚刚打开房门,一个浑身颤抖的人影就摔了进来。
“郑勇?”那护卫立刻伸臂抱住甩过来的人,只听郑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痛的扭曲了。
那护卫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儿,他触手之处完全没有着力点,立刻放开郑勇查看。
片刻,脸上也流露出极度惊骇的神色:“公子,郑勇上半身的骨骼都被打断了。”
慕容辰的脸色也瞬时变了,一双眼睛转向站在身边一直悄无声息的灰衣人。
灰衣人的脸上毫无表情,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走到郑勇身边,伸手略微查看,然后仍旧面无表情的走回到慕容辰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慕容辰此时脸色大变,秦赢徒手撕掉人手腕的场面他是亲眼看到的,当时只是简单的震惊,现在秦赢的这些手段用在自己的下属身上,则令他有些坐立不安了。
一定是秦赢,不然除了他还有谁能救得了翠微。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处处来给自己当道,真是可恶!
慕容辰暗暗咒骂,但是却有无法遏制自己潜意识里对秦赢的恐惧。
低声问道,“这样的功力,你和他对战有几分胜算?”
“五分。”灰衣人僵硬的答道。
“好,”慕容辰心中虽然慌乱,但是面上却是无比的镇定,朝着郑勇问道,“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公子,他的下巴也被打碎了,无法说话。”郑勇身边那个护卫心有余悸的说道。
慕容辰这才仔细的端详着郑勇的样子,下巴的肉皮下面果然凹凸不平,呈现出骨头粉碎的样子,站在地上整个人脸色苍白像鬼一样,肩膀松松垮垮的耷拉着,锁骨明显的从中间弯折下去,两条胳膊毫无生机的耷拉在身体两侧,丝毫不能动弹。
他心中的寒意越来越深,几乎就要把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是不是秦赢?如果是,你就闭上眼睛,如果不是你就这睁着。”慕容辰勉强压制着心中的不安,说道。
郑勇立刻闭上眼睛。
而王东升此时心中的波澜丝毫不低于慕容辰。果然又是秦赢救了翠微!可是他想到的更多的却是面前的人应该是朝廷的人,听得意思是要让翠微帮朝廷做事,现在秦赢把朝廷的人打成这样,如果追究其罪过来会怎么样?
“他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慕容辰紧张的追问。
郑勇不知道是该闭眼还是该睁眼,因为他也不确定秦赢是否知道,只好连续的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反复几次。
慕容辰站起身子,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盯了郑勇一会儿,说道:“你是想说你根本不知道秦赢知不知道?”
郑勇终于闭上眼睛。
慕容辰见到这样的结果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只是秦赢的手段太过毒辣,让他一时竟然闪过要马上回去京城的念头。
可是现在西北边境忧患重重,他有不甘心就这样放过翠微。而且这次西北的战事于他更是至关重要,如果解决的好,他能够有了自己的兵力,就有可能让慕容珞提前退位。
当初他打算的多么好,以为完全的计策却被秦赢轻易就破坏了。何况翠微的爹还在这里,他更不想轻易放弃。
现在事已至此,慕容辰也只有赌一赌了。
“鬼尸,今晚你多带几个人在我房间守卫,再派一队人马给老伯回家,不要让人扰了他的休息。其他事情再从长计议。”慕容辰吩咐下去,那灰衣人点一下头便悄无声息了。
慕容辰又转向王东升,阴沉沉的转了转眼珠,脸上如沐春风的和煦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和之前判若两人。
“老伯,你可认识秦赢是谁?”他开始死死的盯着王东升问道。
王东升立时出来一身冷汗,他该不该说实话?这个人能够一下子猜出秦赢的名字大概也多少知道一点秦赢和自己家的关系吧?
“这个……这个……”王东升吞吞吐吐的说道,“名字倒是听说过,只是不太……不太相熟。”
“呵呵,老伯也在很会开玩笑,秦赢亲口承认翠微是他的未婚妻,你现在却说与他不想熟,却是和道理?是你说谎还是秦赢在是说谎?”慕容辰阴阴的干笑两声,说道。
这个秦赢竟敢这样诋毁自己的女儿的声誉,这,这真是无法容忍。
“没有的事,小女从来我没有许过任何亲事,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他本能的反驳道。
慕容辰眼底掠过一抹奸猾阴冷的笑意,“老伯说的可是实话?”
面对慕容辰的进一步追问,王东升一愣:“小女的亲事怎样和公子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只是秦赢曾经当着许多朝廷命官的面说翠微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如果老伯没有答应过,回头我倒可以帮着你澄清一下,一面污了翠微姑娘的名节。”
王东升仍是不语,虽然秦赢怎么和朝廷命官扯上关系又宣布翠微是他的未婚妻这事让他愤怒而又难以接受,但是,他再看不透事情也知道面前这人过分关心翠微的亲事也是不正常的。秦赢和面前这人哪个近哪个院他还是分得清的。
再说了朝廷里的人怎么想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一辈子也不会让翠微加到那种人家去受欺负。
至于秦赢,如果他还能活着回去,自当找秦赢替翠微讨回公道。
慕容辰见王东升根本不为所动,便有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秦赢说这番话的时候皇上也是在场的,所以如果老伯不同意这门亲事,要把翠微另嫁他人的话便是欺君罔上,蔑视皇上。不过,如果你现在跟我否认这门亲事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在皇上面前解释一下的。”
这次这些话终于让王东升有了一丝触动,终于迟疑的点点头。
“很好,老伯放心我一定替翠微姑娘找回公道。”慕容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既然如此,还请老伯写下一纸证明,之后我好拿给皇上过目。”
说着,慕容辰命人拿来笔墨,让王东升写下证明,亲手折好放进衣襟里。
“老伯,你现在知道了,我对翠微姑娘的确没有恶意。我只是无意中发现翠微的才华,想要她能够为国家效力。现在我正和国西北边境受到胡人的骚扰,亟待翠微姑娘设计的那种连发弓弩。不瞒你说,我想要的也不过是翠微帮我做些弓弩罢了。只是她一直不肯,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是,我手下个个功力高强,如果真的要对老伯不利老伯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可是你看,我处处以礼相待,所以还请老伯看在我们都是这正和子民的份上,劝劝翠微。”
慕容辰看到王东升在自己答应为翠微解未婚妻一事之后已经对自己放松了一些戒备,立刻见缝插针的说道。
王东升低头不语,此时此刻,他是心如乱麻没有一点头绪,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慕容辰。
“公子,你说自己是朝廷的人,可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最后他还是迟疑的问道。
慕容辰终于轻松了笑了,看来这已经是王东升的最后一道纺线了。立刻说道:“我的信物可不是普通人想看就看的。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清水县的县令,让他证明我的身份。”
“好,好。”王东升见过高大人一面,而且高大人又是有名的好官,找他是最好不过的了。也变爽快高兴的答应下来。同时看到慕容辰竟然敢去找高大人证明,在他心中已经信了十之八九。
“既然如此,我们便即可出发。”慕容辰站起身来。一行人出了客栈便直接往县衙而去。
时间尚早,天边的晚霞依旧,慕容辰等人行至县衙,便传了话进去,很快高县令便亲自出来迎接把慕容辰的等人请进衙门专门的会客花厅。
而且单独把慕容辰请进了离间的僻静房间。,慕容辰这才去了太子印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高树臣说了。
高数臣这才俯身拜倒,然后说道,“微臣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自然会帮太子证明身份。而且微臣和翠微也算是有几面之缘,觉得那是个有大智慧的女子,对于太子殿下的提议她一定会以国家朝廷为重的,太子殿下不必太多担忧。”
“既然爱卿这样说我便也放心许多了。只是本宫的身份不宜暴露,一会儿你不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只需要这证明本宫是朝廷命官就可以了。”慕容辰说道。
高树臣自然全都答应下来。二人才共同出了房间。
王东升立刻望向高树臣。
高是树臣也忙走过来,客气的说道,“您是翠微姑娘的父亲?我记得咱们在井口村曾经见过一面。”
“对,对。”王东升也立刻答道,“草民叩见大人。”
“不必,不必。”高树臣伸手扶住王东升,爽朗的一笑,看向慕容辰,“这是我正和国一品重臣,您都未曾下跪倒先来跪我,这不合礼数。”
一品重臣?王东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这样年轻,竟然如此官位显赫。
他询问的看着高树臣。
“您没有听错,这的确是我正和的一品大臣。”高树臣自然又才重复一遍。
王东升这才反应过来,朝着慕容辰便拜倒下去,“草民叩见大人。”
慕容辰单手一抬,矜持的说道:“起来吧。这下您该相信我了?现在国家受难,正是需要翠微的时候,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以国事为重,深明大义,劝劝翠微。”
“大人,翠微此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王东升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不会。她只是负责是设计兵器又不是去战场,而且会留在京城,连西北都不会去的。”慕容辰暗自高兴,看来王东升是已经答应了。
翠微啊翠微,别人的话你可以不在乎,但是你自己亲生父亲的话你总不能不听吧?
至于秦赢,慕容辰摸摸自己的胸口处,暗想:如果你来就尽管来好了,欺君罔上的罪名坐实了,看你怎么为自己开脱。
181 围观白条鸡
王东升躺在自己的房间,心中也稍稍平静了一些。..info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朝廷的人,那么他们全家的生命就不有什么危险了。而且,只要翠微把那个什么连发弓弩给朝廷做出来,也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他有些说不清的担心,翠微这丫头确实太过与众不同了,枪打出头鸟,这样下去,难免还会招惹上什么是非,将来可怎么办?
也许他还真得考虑给翠微找一家有些权势的婆家,也好保护翠微。
想到这一层,秦赢的名字就不经意的划过她的脑海,可是又很快被他否定了。一个欺君罔上,信口开河的人怎么能让翠微托付终生?况且秦赢一直居无定所,谁知道他到底是是什么人?
看这位一品大臣的样子,对秦赢并不友善,这就更加不可靠了。说不定那天朝廷就会缉拿他也说不定。
漫漫长夜已经拉开序,客栈的客人都纷纷睡下了,灯火也慢慢的都熄灭了,真个客栈一片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
王东升倒是坦然的睡着了,可是慕容辰这里虽然觉得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可是仍然有些惴惴不安,捏紧了王东升写好的在证明书,心中不断盘算着秦赢来之后自己改如何先发制人。
而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一般快速的隐没在黑暗之中,悄然靠近了慕容辰所在的房间。
其实,早在慕容辰等人从县衙出来,秦赢就一直跟踪他们,至于他们住的那个房间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这时,他整个人像一只轻灵的猫无声无息的停在门口,房间里黑漆漆的,门窗紧闭,伸手不见五指。
秦赢毫无顾忌的推开房门,大步就朝房间的才床上走过去。
可是却有四道凛厉的身影同时朝他扑过来,另有一个则摸出火折子就要点亮蜡烛。
秦赢出手挡住袭来的四个人,同时听声辩位,在避过四个人之后又准确无误的踢飞了第五个人手中的火折子。
慕容辰这时也早就翻身坐起,鬼尸挡在他身前。
没有想到秦赢在遭到四个人围攻的情况下还能打掉第五个人手中的火折子,而鬼尸身上并没有带火折子,这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更加有利于秦赢。
更何况这些人的功夫和秦赢相差太多,一招刚过,五个人都被秦赢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房间的布置秦赢是早就查看好的,这时候便毫不迟疑的欺近床边。
鬼尸已经踏上一步迎面就是一掌。
秦赢察觉到鬼面的功夫和刚才的几个护卫完全不在同一个层级,刚刚交手只觉得功力应该和自己相差不多。
只是秦赢是一味进攻,毫无顾忌,而鬼面却要处处估计慕容辰,投鼠忌器,便又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辰只听到呼呼的掌风就响在自己身边,好几次堪堪就要达到自己身上,又被鬼尸挡了回去。
“店家,快快掌灯!”本来他以为秦赢功夫再高也不会是鬼面的对手,毕竟当初是鬼面……所以他是打算等鬼尸擒住秦赢之后再掌灯,同时拿出王东升写好的证明书,既羞辱了秦赢也定下他欺君罔上的罪名,最好一下子让他身败名裂!
可是没有想到斗了好一会儿,除了自己几次危机之外,鬼尸没有占到一点上风。这才大喊起来,想要提前亮出自己的身份。
秦赢一旦看到是自己,就是借给他几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慕容辰刚喊了出来,突然胸前一凉,秦赢的掌风已经袭到胸口。慕容辰立时头皮发麻,两条腿登时软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秦赢的手掌已经触到了他的身体,慕容辰吓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然再也喊不出来了,整个人本能的向后仰倒过去,
“嗤——”的一声,慕容辰才觉察出胸前长袍上的布料几乎被秦赢一把撕了个干净。
偏偏黑暗中又听到黑暗中秦赢冷冷沉沉的一声低笑,整个人已经收拾不住仰倒在床上。
秦赢肯定是故意的,撤掉本太子的衣服好还敢公然嘲笑自己,慕容辰心中登时又囧又恨。心中对秦赢更起了必杀的心思。
遗憾的是,现在占据主导地位的是秦赢而不是他慕容辰。
说时迟那时快,秦赢迅速上前已经一把拎起他的双腿。
慕容辰双腿被秦赢拉住根本动弹不得,脑海中忽的闪过秦赢扯掉那护卫双腕的场面,便再也顾不上什么太子的颜面和尊严了,扬声大叫起来:“秦赢你敢!本宫是慕容辰!”
鬼尸也忙过来护驾。
随着慕容辰的一声高呼,他的一双靴子连带长袍的袍角和长袍下面的亵裤已经被秦赢一起拉下。并且堪堪躲过了鬼尸的进攻。
慕容辰大惊,也知道秦赢现在要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摆明了要让他出丑。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又大叫起来,“不要掌灯!”
可是已经迟了,眼看着门外烛光晃晃荡荡的闪烁着已经到了门口,随着吱呀一声,房间里闪过一束亮光。
端着拉住烛台过来的小二一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嘟囔:“客官,您到底是要灯还是不要灯?”
“给我滚!”慕容辰声音颤抖的喊道,那里还有半点太子的温润淡定,完全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小二听着慕容辰的声音有异,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很负责的举高烛台,瞪大眼睛朝慕容辰的方向看过去,却又看到周围直愣愣的立着的五个彪形大汉,和死尸一样的鬼尸和冷的能够冻死人的秦赢,然后才是躺在床上四仰八叉赤身裸体的慕容辰,男人的那点东西就那么赤裸裸的摆当在眼前。
诡异!可怕!阴森!可笑!
“啊——来人啊!哈哈哈……”小二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发凉,忍不住大叫起来可是看到慕容辰那样光溜溜的下半身又实在忍不住紧跟着大笑起来。
站在旁边的五个护卫虽然不能动弹,但是却一心记挂着慕容辰的安危,刚才听到他惨烈的大叫,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如果太子殿下有一点闪失,他个个难保项上人头啊。
所以这时候一旦房间里灯光亮起来,都不约而同的转过眼珠努力的朝慕容辰看过去。
顿时无人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眼睛吃惊的瞪着,可是嘴角又控制不住的为微微抽搐,脸上的肌肉都紧绷的发疼了。
谁见过高高在上,一向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这幅狼狈样子,这实在是太滑稽了。
鬼尸这是也急于回头查看慕容辰的暗卫,他距离慕容辰呢最近,触目就看到搭在慕容辰的大腿上的那个,立时别过脸去。好在他是生就一副僵尸脸,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一样。
秦赢冷然的目光缓缓的从慕容辰身上掠过,嘴角勾着一抹嘲讽冷酷的弧度。
秦赢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剪刀,硬生生的割开了慕容辰太子的尊严,让他无地自容。
“鬼尸!难道还要我教给你怎么做吗?”慕容辰恼羞成怒,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弯腰双手捂住自己的羞处,紧紧的闭着腿喊道。
“是,殿下!”鬼尸低沉的答应一声,同时整个人已经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就移到了小二的面前,寒光闪闪的匕首便朝着店小二的颈间割过去。
可惜,鬼尸的动作已经快于绝伦,秦赢的动作却是更快,就在拿匕首碰到小二脖颈的一刹那,已经被秦赢徒手夺下。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时间停止了,只剩下门外客栈的楼道里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是房间里的人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些脚步声,每个人包括慕容辰都吃惊的盯着秦赢,小二和鬼尸三人,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五个护卫都没有见过鬼尸出手,刚才早被鬼尸的速度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样快的速度?
但是,当秦赢后发制人,先一步徒手夺下匕首的时候,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饶是他们的眼里都没有看清秦赢的身形如何移动,又如何夺下了鬼尸手中的匕首!
如果说鬼尸是超越了正常人极限的人,那么秦赢就根本就不是人!
吗,慕容辰一刹那感到心如死灰,原来秦赢根本不忌惮自己的太子身份,原来秦赢的功夫远远高于鬼尸。
那么他该怎么办?要知道秦赢把翠微看的比性命都在重要,现在自己不仅劫持的翠微,还劫持了翠微的父亲,秦赢会怎么对待自己?
想想就在下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郑勇那浑身瘫痪的样子,全身骨头不是断了,而是被一一捏的粉碎,便是神仙恐怕也能以医治的完好如初了。
慕容辰心中不住的打鼓,面如死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般软在地上,只有一双手还无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裤裆处。
就连面无表情的鬼尸也不禁转了转眼中,当看清秦赢的长相后,眼中迅速的掠过一丝慌乱,
“哇——杀人了!来人啊!”小二最先反应过来,尖锐的叫声响彻整个客栈,手中的烛台也掉了出来。
匕首在秦赢手中灵巧的转动了一下,便被他收入靴子里。同时似乎无一的伸出手去,稳稳的接住了落下来的烛台。
“啊——”
“吁——”
“哈哈——”
各种吃惊的抽气声,忍不住的嘲笑声同时响起,十多个客人已经进了房间,瞪眼看着面前的一幕,很快就把眼神都集中到了赤身裸体的慕容辰身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让让,让让!让我们看看!”
外面还不断地有人涌进来,一边推挤一边嚷嚷。
慕容辰这才如梦方醒,反手去扯床上的被子……
“秦赢?!”王东升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来。
看房间里这样子,再想想白日里慕容辰对他说过的话,王东升立刻猜出慕容辰这个狼狈样子一定是秦赢做的,又想到秦赢不经自己同意就宣布翠微是他的未婚妻,心中的气就更不大一出来,当下也不想想秦赢次来的目的,便气闷的喊道。
“伯父,这人有没有冒犯你?”秦赢却根本不在乎王东升口气中的不满和怒气,只是淡淡的说道。
“秦赢,你这么做真是大逆不道,这位公子是朝廷大臣,你竟然公然对他不敬?”王东升根本不理秦赢的话茬,又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他是朝廷重臣?”秦赢长眉一挑,看着王东升严肃的脸色,语气也骤然冷了几度,薄唇微抿,说道,“朝廷重臣会这等挟持无辜百姓的下流事情?他挟持你和翠微,意图不轨,不过是一介抢匪。”
王东升被秦赢一说也有些愣了,秦赢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旁边围观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你血口喷人!”慕容辰白皙的脸涨的通红,手臂气愤的挥舞起来,却不料把刚刚盖在身上的被子又是甩到一边,赫然露出腿间。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慕容辰只好连忙伸手捂住。
“秦赢!”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声也响了起来,翠微纤细的身影也挤了进来,一进门就呵呵的笑了,朝着慕容辰说道,“喂,光着身子这位,你捂错地方了!那东西哪个男人没有,你应该捂住自己的脸才对!”
182 验证身份
翠微话音一落,人群中就有人嘿嘿的笑出来,更有人调笑道:“对呀,你捂住脸就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了,哈哈!”
慕容辰恼恨的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很恨的盯了翠微一眼,别过脸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王东升比慕容辰还要气愤激动,涨红了脸喊到:“翠微,你胡说什么?”
王东升异性疼爱这几个女儿,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重话,现在看翠微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种话,尤其对方还是朝廷忠臣,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爹,我说的不对吗?”翠微看着王东升从来本来斯文的样子这时候也现出几分恼怒的涨红,觉得尤其刺眼,而且看到王东升如此不明是非也从心眼里感到堵心。
“你,你还敢顶嘴?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王东升见翠微不仅不知道悔改,甚至还当面顶撞自己,心里生气,更怕惹怒了慕容辰,这时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人话,爹。”上一世老爸从来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不管自己的做法他如何理解不了都会尽量和翠微沟通,而且他走南闯北,思想有时候比翠微还开化,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沟通从来没有障碍,现在翠微真的是被王东升的迂腐气到了,所以也不悦的说道。
王东升被翠微说的一时气结,紧紧的闭上嘴唇,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翠微一眼,说道:“你跟我回家,从此再也不许和找秦赢见面。这些日子你都是跟他学坏了。走,现在就走!”
“爹,你不要污蔑秦赢!这就是我的本性,和别人无关,你早该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是这样,免得现在这么失望。”翠微听到王东升这样说秦赢心中更加不高兴了。其实在她的心中,秦赢你是比王东升和月娘更亲的亲人,容不得任何人诋毁,一点点都不可以。
秦赢本来对王东升怎么说自己并不在乎,他的心中只在乎翠微,至于旁人根本视同无物。
然而听到翠微这样维护自己,仍旧感到高兴。侧眸看向翠微,薄唇微微勾起,“翠微,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无所谓。”
慕容辰看到这时翠微父女俩正在争执,秦赢的注意力似乎又放到现出翠微身上,就悄悄的用被子裹着下身站起来,想要蹭到一边拿出新的衣服穿上。
刚刚站起身来,挪出一步,小心翼翼的看了秦赢一眼,发现秦赢吧并没有往自己这边看,心中略微放松了一些,脚下也较快了步子。[txt全集下载]
可是才刚刚抬脚迈出第二步,慕容辰只觉得,微弱的烛光下寒光一闪,身上的被子就在自己迈步向前的时候裂开了,上半截在自己手中堪堪盖住胸口,下半截已经被一把匕首牢牢的钉在地上,露出小腹以下最最看的部分。
“轰――”围观的人群里再次爆发出大声的哄笑,慕容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都用到了脸上,一阵头晕目眩。
自己堂堂正和国太子竟然接二连三的在这群贫贱的平民面前露出羞处,一张脸简直没处放置,巴不得现在地上能够有条缝儿让他直接钻进去。
“放肆!你们笑什么?”慕容辰大声吼出来,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旁边被点了穴道的护卫,说道:“你们把这里所有人的样子都跟我牢牢的记住!从现在开始再有人胆敢嘲笑于我,天涯海角都格杀勿论!”
声音更加的歇斯底里,俊美的面孔也极度扭曲这,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众人一愣,难道这光着身子出尽洋相的家伙果真是朝廷重臣,不然怎么会这么霸道?
一时都禁了声,更加仔细的打量着慕容辰,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可是个个看到慕容辰颤颤巍巍的光着身子,赤裸着下身,双手还兀自紧紧抓着半截不足以遮羞的被子,又都忍不住嗤嗤的溢出笑声来。
慕容辰见威吓不管用,急于跑到柜子里去拿衣服,却突然发现房间里突然安静的有些诡异,人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的是身后。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骇,差异甚至恐怖的神色。
他愤愤的朝身后看去,好好地棉被怎么突然断开了?
才发现一把匕首正钉在地上的棉被上,整个匕首都深深的没入了地板之中。
要知道这家县城最好的客栈地板都是用上等硬木做成的,非常结实,可是秦赢不过是好不着力的一甩,匕首就已经完全没入地板之中,这份宫里怎么不让人感到心惊胆寒。
鬼尸这时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一直盯着秦赢的脸默不作声,看不出什么表情。
顿时不敢再动弹,他胆怯的朝秦赢瞟了一眼,秦赢仍旧只是注视着翠微,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是他却不敢再动弹,也只好打消了过去拿衣服的念头。秦赢这个人实在太过难以捉摸,手不定他真的会毫不顾忌自己太子的身份,自己再动一下就会被废了身体。
只好默默的忍受着你难堪悄然把抱在胸前的一小节被子向下移动到裤裆的地方,当做一块小小的遮羞布。
本来做好的如意算盘都被打破了,本来他是想要当着秦赢的面兴师问罪,然后由鬼尸出手把秦赢以欺君之罪带回京城,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了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被这些贱民围观?
到了现在,慕容辰就是想要搬出太子的身份来压秦赢也是不可能了,他不能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正和国太子的身份,不然将来他还怎么登基为帝,君临天下。这可是一辈子的笑柄,终身的奇耻大辱!
他恨,恨翠微也很秦赢。
等我回了京城,秦赢,我一定要让你身首异处,早点去见你的死鬼爹娘!
慕容辰在心里暗暗咒怨着。
秦赢根本对慕容辰仇恨的眼神视若罔闻,拉起翠微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围观的人群也被秦赢的功夫震惊了,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的盯着秦赢和翠微两个人,自动的为他们让出一条出去的路。
翠微任由秦赢拉着自己走到门口,却见王东升仍旧一连气脑又有些茫然的盯着自己,心中轻叹一声,说道,“爹,你还不快跟上?不然在落入这贼人之手就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秦赢站在翠微身边,一言不发。他一心想的不过是翠微个人的安危和她的情绪,既然王东升如此不识时务,竟然对翠微说出那样过分的话,他顾及翠微的感受不出手教训他已经不错了,现在更不会管他是死是活,走与不走。
但是既然翠微放不下自己的爹,他自然也会留下来陪她等着。
王东升也被当下的形势弄得有些迷糊了,他看了一眼狼狈的慕容辰,哪里还有半分朝廷重臣的风度,恐怕这家伙还真是伪装的,不然秦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侮朝廷命官吧?
可是高县令怎么会认错人?如果自己一走了之,秦赢有得罪了这人,将来会不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翠微看着王东升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中对他的优柔寡断更加不悦,但是却又不能丢下他不管,只好又无奈的说道:“爹,你不相信自己可以问一问他是不是朝廷重臣,在哪里做官,姓甚名谁,不就真相大白了?”
秦赢听了翠微的话唇角微勾,此时慕容辰怎么会承认自己的身份,更加说不出自己的姓氏。
而周围的人这时也都支起耳朵,都想要知道慕容辰的真实身份。
慕容辰却被翠微的话气的牙根痒痒,这丫头是看准了他不敢说出真相才这么明目张胆的让王东升来问,真是太可恶了!回到京城,这笔账一定要好好的算一算!
翠微瞥了慕容辰一眼,凉凉的别过目光。
王东升哪里知道这里面的玄机,想了想觉得翠微说的实在是有道理,便转身朝慕容辰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位公子,不知你在哪里高就,尊姓大名?”
“蠢猪!”见到王东升真的问出口来,慕容辰简直要吐血了。他简直不能相信,女儿这么鬼灵精怪,当爹的却蠢得让人无语。
“是呀,这位所谓的重臣,还请你证明自己的身份,不然我爹是个实诚人,可要被你骗一辈子的。”翠微眼角一丝嘲讽的笑意,悠悠的说道。
慕容辰简直要把牙关咬碎,堂堂一国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现在竟然被秦赢和翠微逼的赤身裸体的站在这里,不但不敢去穿衣服,还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要被众人当做行骗的江湖骗子,慕容辰的高贵的自尊心彻底被踩在这些围观的人脚下,碾了又碾。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只能等着一双睚眦欲裂的眼睛,愤愤的等着翠微,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静默了一会儿,人群中开始发出一阵了然的嘘声,还有毫不避讳的嘲笑和议论。
“果然是个骗子,哈哈,这次被揭穿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哎,这也是罪有应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行骗了?在行骗就让他一辈子提不起裤子,哈哈哈!”
“哟哟,你们看看这骗子那样子,好像他还挺冤枉似的。不过你看他细皮嫩肉的,别说还真有一点当官人的样子。”
“嗨,也就是个样子。长得再俊不还是个冒牌货?哈哈!”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好像一个个耳光重重的打在慕容辰的脸上,此时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一开始只是想到捂住羞处,却没有捂住自己的脸,不然何至于担心将来被这些贱民认出来?
只是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冒头,就被慕容辰立刻否定了。他怎么可以认为翠微那丫头说的对?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分明就是秦赢害的!
王东升瞪了半晌,等来的只有慕容辰的沉默不语和众人的议论纷纷,这时候也发觉自己上当了,不禁老脸一热,转身就往外走去。
翠微和秦赢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慕容辰见秦赢走了,终于暗自松了口气,飞快的捂着羞处奔向衣柜。
翠微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慕容辰顿时吓得僵在原地,警惕的看着秦赢一动都不敢动。
翠微轻慢的笑了一声,环视四周,缓缓说道:“各位看官,此人既然敢冒充朝廷命官,一会儿难免会做出杀人灭口的勾当,所以我劝你们要小心啊。”
说完就和秦赢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容辰被翠微说中了心事,早就火冒三丈,可是一触到秦赢冷冷的目光就再也不敢动弹。
可是围观的人可都急了,都粉粉的追在秦赢身后喊道,“好汉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183 悔之莫及
可是围观的人可都急了,都粉粉的追在秦赢身后喊道,“好汉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翠微和秦赢同时停下脚步,翠微唇角愉快的勾起,抬头看了秦赢一眼。.info
秦赢眉色不动,但是眼神中却满是宠溺,小丫头这是要痛打落水狗啊,呵呵。抬手揉揉翠微的头顶,慢慢的转过身来,“各位觉得怎样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把这个骗子带去见官!”
“至少也要让他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我们才能放心些。”
人群中又是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一时又莫衷一是。
秦赢无声的环视了一圈身后的人群,人们被秦赢威严冷静的目光一扫,立时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
“不好,我还写了一张证明书给这个骗子,我得拿回来!”这是王东升突然急火火的折身跑回来,一边喊道。
翠微秀气的眉毛不由皱起,这个爹又做了是什么傻事?问道:“什么证明书?”
王东升看着女儿的清澈的眼神,有些讪讪的说道,“就是证明你和秦赢之间并没有……因为他说在京城秦赢当着众人的面说你是……所以……”
王东升担心这些话说出来会好坏了翠微的名声,所以一席话说的吞吞吐吐,丢三落四的。虽然旁人听的一头雾水,可是翠微和秦赢却都听明白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王东升也不想想,他的一纸证明书有什么作用,不过是授人以柄罢了。
而且,翠微更加对王东升感到失望。尽管知道原因,她也尽量去理解王东升和月娘思想上的狭隘,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王东升做的这件事真的让她再也无法忍受,并且她也不忍心让秦赢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即便是自己的爹娘也不行!
“爹,你糊涂!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秦赢两情相悦,你和娘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的终身大事,我的夫君怎样,是你的一张证明书就能做主的吗?爹,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件东西还是一只小狗?”翠微说完就别过头去再也懒得看王东升一眼。
秦赢看着翠微真的动了气,小脸僵硬的板着,伸臂揽住她单薄的肩膀,稍稍用力往自己怀里拉一拉。
翠微心头一热,知道秦赢这是担心自己气坏了,便抬头朝着秦赢看了一眼,“我没事,这件事还是你来处理吧。”
有秦赢在,翠微觉得自己无比的轻松,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她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做甩手掌柜。
王东升被翠微抢白了,也觉得自己这事做得鲁莽,又知道慕容辰是个骗子就更加无言以对了,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沮丧的闭上没有出声。
“不如这样。”秦赢清冷的声音传来:“既然这位骗子擅长让别人写证明书,那么我们今天就也让他自己写一纸保证书,保证永不伤害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并发下毒誓,大家看如何?”
“这位公子,万一他写了保证书又反悔了怎么办?这种片子又怎么可能是守信用?回头我们不还是照样遭殃?”有人提出反对意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啊,我看我们还是报官吧!”又有人说道。
翠微看着人们着急的样子,心中暗想,这件事是万不能报官的,慕容辰的太子身份一旦被识破,尤其还是在这样狼狈难堪的时候,高县令作为目击者一定会是受到牵连。
不是说翠微有多无私,只是对于帮过她的人她一向抱有感恩之心罢了。
想到这,她不由的伸手悄悄扯扯秦赢的袖口。
“放心。”秦赢拦住翠微肩膀的大手轻轻拍了两下,安抚的说道。
翠微点点头,这就是秦赢,不需要自己多说一句就能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翠微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心情忽然大好,很嘚瑟的朝秦赢挤挤眼睛,惹得秦赢也微微勾起唇角。
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样子,说道,“我的方法自然行之有效,诸位不信可以自行解决。”说完就要离开。
慕容辰心中又略微松了松,他现在巴不得翠微和秦赢赶紧离开,好穿上衣服啊。
偏偏这帮贱民却又拉着秦赢不放,他也更加不敢动弹。
众人听到秦赢的话,忙喊了起来:“公子留步,就听公子的,让他写保证书!”
知趣的人心中都明白,秦赢一走自己这些人的性命就堪忧了。就看房间里这几个黑衣男人个个手拿刀剑,虎视眈眈的样子就可怕的很,更别提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跟鬼似的灰衣人,恐怕更是难缠,此时是说什么都不肯放秦赢离开的。
秦赢停下脚步,又回转身来,向着慕容辰走过去,站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淡淡的注视着他。
慕容辰心中大惊,忍不住捂紧手中的一点被子往后退了退,秦赢的目光很平静,可是却犀利暗沉,仿佛一把缓缓刺来的匕首,无声的刺中他的要害。
“你……你休得无礼!”他色厉内荏的小声说了一句,恐慌的盯着秦赢。
秦赢眉色不动,把翠微拉到自己身后,“别看了,小心污了眼睛。”
翠微一直跟在秦赢身边,其实并没有注意看慕容辰这几乎全裸的身体,现在被秦赢一说你才发觉已经距离慕容辰这么近了,不由脸上一热,也自觉地退到秦赢身后。
本宫健美的身体就有这么差劲么?慕容辰心中恼恨却根本不敢问出来,只是暗暗发了毒誓:秦赢啊秦赢,你不是不让翠微看吗?总有一日我要让她好好的仔仔细细的看,不只是看,还要让她侍候本宫!
“小二,拿笔墨来。”秦赢淡淡的吩咐。
“快去,快去!”店老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推搡一下那个一直呆愣着的小二。小二立刻跑出去了。
小二战战兢兢的把笔墨放到桌上。
“写。”秦赢说道。
,慕容辰怎么会同意写下保证书?自己已经遭受奇耻大辱,竟然还要放过这些目击了这一切的贱民们吗?所以这时就是梗着脖子不肯说话。
秦赢唇角一出一丝冷然的笑意,可是虽然是在笑,慕容辰却瞬间觉得自己如堕冰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住了,僵在当地。
“如果你想这样一直站下去,可以不写。”秦赢说。
“喂,你别磨蹭了。就叫客人们把全县城的人都叫过来观赏这美丽的躶体,到时候你就是想要杀人灭口也杀不过来了哦。”翠微在秦赢身后添油加醋的说道,又抿嘴一笑,“不过说不定有的人就是喜欢让别人看,真是裸露狂!”
!慕容辰真的想破口大骂,可是有没有这个胆量。秦赢真的会这样做的,如果自己不妥协,真的一直这样站下去,人越来越多怎么办?
他渴望鬼尸能够给自己解围,毕竟他是父皇手中的一张王牌人物,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秦赢制服。
可是,鬼尸自始至终目光都投注在秦赢身上,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慕容辰彻底失望了,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我写!可是,你总得让我先穿上衣服。”
“本人立誓,绝不伤害今日围观之人,若有食言,”秦赢负手而立目光停留在慕容辰的眼睛上,继续说道:“如有食言,正和国灭!”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也都震惊了,这个年轻人怎么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可是没有人多想更多,他们更关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慕容辰浑身一震,畏惧的眼睛也张大了,强自和秦赢对视着。
可是只是片刻,就沮丧的垂下头,用左手扶住遮羞的被子,右手则提了笔简简单单的写下几笔,然后放下。恨恨的说道:“这总可以了吧?”
“手印。”秦赢说。
翠微站在秦赢身后差点要忍不住笑出来。这家伙连整人都这么酷,这么拽!哪像自己还没怎么样自己就要先破功了。
“秦赢,你不要太过分!”慕容辰忍不可忍终于让了出来。
“过分,怎样?”秦赢沉缓的声音格外平静,却让慕容辰气炸了肺。伸出食指按在墨汁里,在纸上按下一个黑色的手印。
“证明书拿来!”王东升从身后冒出来嚷了一声,这个骗子竟敢骗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自己来拿。”慕容辰忌惮秦赢,可是并不代表也会对王东升客气,冷冷的说道。
王东升朝这边仔细的张望了一会,微弱的烛光下床边正是自己的证明书,立刻跑过来捡起,跑到桌边烧掉,这才放心了。
秦赢伸出修长的手指把慕容辰的保证书收好,转身说道:“各位可以去睡了。”然后再也不做停留,握起翠微的手大步走出房间。
在场的人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他,急忙出来阻拦恳求,可是秦赢带着翠微并未见他如何闪避,众人却发现自己根本触不到他们的衣服一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王东升烧了自己写的证明书,也放心的朝外走,只是却被众人拉下了。
“老伯,你可不能走啊,你再走了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我也不会功夫啊,我还是被这骗子掳来的呢。”王东升无奈的说道。
“对呀,那年轻人是你女婿,你只要在这他就不能一走了之。”
“他才是我的女婿!你们快放开我吧。”王东升有些气愤的一口否定。可是众人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走。
这时慕容辰已经穿好了衣服,鬼尸也解开了那五个人的穴道。
这个骗子会不会对自己下手?每个人心中都想着同一个问题,都无心拉扯王东升了,慢慢的向后退着步子。
“滚,都给我滚!”慕容辰大吼一声。他何尝不想把这些看他出丑的人一网打尽,可是却又是深深忌惮自己发下的毒誓,那实在是他最最在乎的事情,在乎到他根本不敢去试一试。
而且,他总觉秦赢未必真的走了,万一没走……慕容辰只是这样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可是,他转眸看向王东升,忽然勾唇阴险的一笑,“王东升——”
王东升浑身一颤,才想起来自己的危险处境,一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嗫嚅着说道,“你可别乱来,你可是写了保证书的。”
“哼,”慕容辰冷哼一声,“保证书只是对他们说的,这里面可不包括你!蠢货!”
王东升彻底蒙了,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和秦赢一起走。
众人一看秦赢的方法果然奏效,哪里还敢在逗留,都纷纷的离开房间。见王东升被留下,都各自小声议论着。
“这个人真是傻到家了,放着那么好的女婿不要,难怪被留下。”
“天下没有见过这么没长眼睛的人,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算了算了,都少说两句吧,保命要紧。”店老板插了一句,众人都纷纷摇头。
“把他给我抓了!”慕容辰喝到。
两个黑衣护卫立刻围了过来。王东升被众人骂着,这时更加后悔起来。可是秦赢和翠微已经走了,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只能认命的站在原地,心里想着这能怪谁呢,怪就怪自己吧。一时心如死灰。
184 柳暗花明
“秦赢,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翠微歪头看着秦赢笑眯眯的问道,她和秦赢当然没有走远,就在客栈楼下。(..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赢只是薄唇微勾,“不是冷面带你来的?”
“对呀,难道你是要冷面去就我爹?”
“不止他。岳父大人的安危怎么能只交给冷面一人?”秦赢说完身形一动,已经掠上二楼。
“腹黑!”翠微看着秦赢的说身影进了慕容辰的房间,暗自腹诽一句。
不过她也赞同秦赢这样做,如果不让王东升尝尝害怕的滋味,他还觉得秦赢今天来就他只是毫无意义的举动,仍旧会对秦赢冷言冷语,毫不感恩。
房间里王东升已经完全放弃了反抗和希望,只等着束手就擒了。心中却一直在暗暗的懊悔,刚才不该对翠微和秦赢那样说话,两个孩子明明是来涉险救自己的。自己非但不领情还恶言恶语。
又想起月娘和紫薇采薇,心中更加难过和不是滋味,呆呆的看着两个黑衣护卫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慕容辰冷笑的看着王东升,心中正在琢磨着该怎么羞辱和折磨他才能稍泄自己心头之很。
可是,事情总是不按照他的意志发展,就在两个护卫的手就要触到王东升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两个人来,一个清冷漠然,一个脸上带着一道伤疤。
慕容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两个黑衣护卫的惨叫,接着两人就垂着手腕退了开去。
“鬼尸!”慕容车看到秦赢去而复返,还带了一个帮手回来,更加惊慌失措,大声喊着。
鬼尸也不看慕容辰,当下踏前一步挡在慕容辰身前。另外三个护卫也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王东升看着秦赢和上官焰,正要开口,却被两个人一边一个架住胳膊,带离了房间。
慕容辰看到空荡荡的门口,顿时虚脱一般坐在床上,片刻,又怒气冲冲的对着鬼尸吼道:“你怎么不拦下他们?”
鬼尸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声音毫无起伏:“太子殿下还想裸奔?”
慕容辰气结,“你竟敢这样跟本宫说话?如果不是你技不如人,我何至于受此奇耻大辱?!”
鬼尸没有起伏的声音也透出几分冷意,“太子如果嫌弃,我可以离开。热门小说网”
“你?”慕容辰再也无话可说,因为他真的怕鬼尸会离开,那么他的安危就更加没有保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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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已经赶了马车等在客栈门口,翠微和秦赢四人上了马车,王东升只坐在马车的一角低着头不好意思抬起来,翠微和亲爱你坐在一边。
“冷面,谁允许你带翠微来的?”秦赢坐好后,看看翠微淡淡的问道。
冷面心头一紧,薄唇紧闭,有些心虚的看着秦赢,老大的确没有允许他带翠微过来,只是他禁不住翠微软硬兼施才不得不同意带她过来的。要知道,老大的惩罚手段可都不是吃素的。
“喂秦赢,是我求冷面带我来的,你不要为难他!”翠微在旁边看着冷面的窘态,立刻开口说道。
“为难?翠微想到哪里去了,我一向是以德服人,从不会为难兄弟的。”秦赢回头看着翠微,似笑非笑。
冷面心中一汗:老大,如果一天里不停歇的上山下山,而且还是负重登山不算是为难的话,那么老大你可真算的上是以德服人了。
可是这话冷面是不敢说的,只能垂着头,等着秦赢发话。
翠微在秦赢的目光下也有些心虚,笑的更加甜美灿烂,“老大最好了,一向是以德服人。冷面今天是我逼着才来的,你就别怪他了,好不好?再说了你也没有说过不允许我来呀,所以冷面也没有什么错。”
冷面瞟了翠微一眼,又垂下头去,听到翠微为自己求情,心中忽然掠过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就是爬上两天的山也值了。
“回井口村。”秦赢抬手刮一刮翠微的鼻子,修长的两腿往前伸出交搭在一起,现出平日里难得的悠闲。
翠微小嘴微抿,轻轻的笑了。
马车轻快的连夜回到井口村,月娘等人还在门口等着,远远的看到马车过来了,都高兴的迎过来。
“他爹!”月娘看着王东升从马车上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阵子,说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啊,有没有受伤?”
“是啊爹,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紫薇和翠微也凑过来,盯着王东升。
“没事。”王东升答了一声,匆匆忙忙的进了自己房间。
“爹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怎么慌里慌张的样子?”紫薇和采薇奇怪的看着翠微,问道。
“是啊,你爹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月娘低声嘀咕了两声紧跟着王东升进了房间。
紫薇和采薇又看向翠微,翠微打个呵欠,说道:“好累啊,我是要洗澡回房休息了,先走了。大姐二姐你们也快点歇着吧,再过两天可有的忙呢。”
又看着站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凌,走过去胡乱摸摸他的头,“小孩子早点睡觉哦,不然影响发育。”
莫凌眼皮一撩,“你自己才要多休息,什么事交给秦大哥还不放心非要自己跑了去,累成这个样子。”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
被小东西强白了翠微反倒觉得由衷的高兴,轻轻的哼着歌,也不管紫薇和采薇,径自离开了。
秦赢看着翠微已经略显出少女姿态的身影,长眉不着痕迹的轻轻挑了一下,也转身上楼去了。
采薇担忧的看看爹和娘的房间,猜测着爹一定是受了什么惊吓,又回头看着上官焰和冷面就站在马车旁边,他们好似和秦赢一起回来的,关切的看了上官焰一眼,有心要上去问问他有没有受伤,可是又碍着这么多人在场,只是扭转身走了。
上官焰侧眸看着采薇,唇角微微的弯了起来。
夜色静谧,白日的燥热也被驱散了很多,荡漾着微醺的气息,让人的心也跟着醉了。
“秦赢,你怎么能够在那么多的声音里听到我的呼叫声?”翠微洗过澡,浑身清爽的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微微的笑着,自言自语。
“一定是因为很爱很爱我,对吗?不然怎么能够呢?”翠微又轻轻的低语。
“可是,你又这么坏,今天还故意吓唬我爹,嘿嘿。不过你这一招可能会很有效果。其实我一点都不怪你。”
“你知道吗,我老爸啊从来都不想我爹这样,我现在都很想很想他,尤其是今天爹教训我,又对你那样冷言冷语的时候,我就更加想他。”
翠微喃喃的嘀咕着,也许是真的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赢静静的伫立在翠微的门外,听着房间里女孩十二越快的低语时而又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口气,虽然他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老爸是谁,但是一定是她很亲密的人。
老爸,想必又是翠微那些奇特的称呼之一吧?
秦赢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房间,坐在翠微的床前,月光下女孩莹白如玉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微微的笑容,长长的浓黑的睫毛成排的向上翘着,在眼睑处扫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清黑的长眉在尾部柔和的向上挑起,显得温柔又俏皮。
秦赢的心中感到从没有过的柔软,这么美好的女孩是属于自己的女孩,坦率的,俏皮的,聪慧的,坚定的,犀利的,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多的特质,可是这些无一不让秦赢深深爱恋。
他伸出白皙的手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虚滑过女孩洁白光泽的脸颊,眼神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月光皎洁,山村的夜此时更加安静了。
在翠微家屋外,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面对面的站立着,断断续续的出来两个人的低语。
“真的没有伤着?”采薇低垂着头,脸蛋红红的。
上官焰此时身上的沧桑和不羁似乎也淡了很多,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采薇,含着淡淡的笑意,“没事,你放心。”
“嗯,”
“不知道爹今天是怎么回事,刚刚那样子好像不太正常。是不是在县城发生了什么事?”采薇又问。
“没事。只不过也许过了今天秦赢和翠微的亲事就顺利了。”
“怎么回事?快说跟我听听。”采薇听上官焰这么说,高兴的提高了声音又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得看看四周。
“对,因为秦赢和我救了你爹的命。”上官焰看着采薇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微微笑了。
采薇点点头,打心眼里替翠微感到高兴,又悄悄抬眸瞟一眼上官焰,心中飞快划过一个的念头,马上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脸色爆红,连这深重的夜色都掩盖不住。
女孩红彤彤的脸蛋让上官焰心中微动,隐约也有些猜到采薇脸红的原因,似乎和自己的目的不谋而合。
秦赢和翠微的事情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这个夜对于秦赢和翠微来说是心心相印的温柔,对于上官焰和采薇来说是欲说还休的期冀,对于王东升和月娘来说却是难以成眠的纠结和不安。
185 又起波澜
山村里公鸡的叫声格外嘹亮,夏日的早晨在一声声鸡鸣中拉开了序幕。.info[]
月娘人仍旧是早早起床给全家人做了早饭,这一顿早饭因为人多而且有好几个大小伙子,往往是需要月娘和女儿们做很大的量。
好在大家都有交饭钱,所以只是多做点活的事情。
不过,今天的饭菜出奇的问丰盛,往日的早餐大多只是米粥,三四个量大的咸菜,炒菜就可以了,今天却是特意炒了十个小炒,荤素搭配,卖相也好。
“咳咳,昨天多谢秦公子,上官公子相救,我才能从那个骗子手中逃出来,今天特意炒些小菜感谢二位。”王东升脸上很有些不自在,可是话却是法子肺腑的,非常诚恳。
“伯父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嘛。”不等秦赢和上官焰开口,小莫倒是先笑嘻嘻的开口了。
月娘和王东升听着小莫的话只是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反驳,但是也没有表示认同。王东升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二位的。”
“是啊是啊,要不是你们我们这个家可就四分五散了。”月娘也在旁边急切的说道。
翠微看看秦赢一片淡然的神色,好像压根没有听到爹娘致谢的话,心想这位面瘫的小哥恐怕不会什么客套之词,说不定还会跟昨天似的冷冰冰的来一句:“救我的女人包括她的家人,不需要感谢。”那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优势可就有付之东流了。所以这时候就急忙忙的出来说话:“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菜都要凉了,吃饭吃饭!”
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去夹菜。
放在腿上的左手却忽然被握住了,翠微脸上一热,连忙夹了一口菜放到自己碗中,低头偷偷的瞟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秦赢。
咦,这家伙竟然露出一丝难得的浅淡笑容,不过这笑容怎么看上去这么得意又荡漾?
翠微赶紧收回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心中大乱,秦赢今天很反常啊!
秦赢在她左手上轻轻的捏了一下,然后微笑的看着月娘和王东升,语气和缓的是说道,“伯父伯母不必客气,救我的女人包括她的家人,不需要感谢。”
靠!翠微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感情弄来弄去,还是这霸道的一句!
可是相同的话用不同的表亲和语气说出来明显产生的后果也不相同。
月娘和王东升还从来没有见过秦赢的笑容,这时候看着秦赢目含笑意,两个人一把年纪竟然也看的一愣。
这么俊朗无双的容颜,就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秦赢当真是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最出色的!
而且,谁又想到,秦赢笑起来竟然这么和煦温暖,简直就像冰天雪地里忽然间春暖花开,仅仅是这样浅淡的笑容让他们感到说不出的敞亮舒坦。不知不觉的从心眼里生出对秦赢的好感。
秦赢这句昨天让月娘别扭了半天的话竟然只是让他们脸色微微僵持了一下就完全消散了。
看着月娘和王东升的脸色翠微终于朝长长的松了口气。又转头看看秦赢微笑和蔼的样子,很接地气嘛。
可是她马上又有些郁闷起来,秦赢的笑容真是太具杀伤力了,今后必须勒令他在人家不许露出笑脸,尤其是有陌生女人在场的情况下!
看着女孩小嘴若有所思的抿着的样子,秦赢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伸手又捏一捏她的小手,真是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上官焰看到秦赢这样说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眼神却自然的向着采薇看了一眼。
秦赢说的话也正是他要说的,自然不需要再重复。
恰好采薇也正向上官焰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上官焰眼眸黝黑深邃,采薇赶紧红着脸低下了头。
月娘和王东升也不在说话,只剩下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聊起来。
“紫薇,你后天可就要做新娘子了,紧不紧张?”小梧看着自家老大霸气威武的样子,心情也是大好,这时就忙着调节气氛。
紫薇被她这样当着这么多人一问,脸上立刻红了,啐道:“等你自己做新娘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做新娘子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说不定我一辈子不嫁人呢!”小梧大咧咧的说道。
“那怎么行?”她的话音刚落,月娘和小莫的声音就同时响起来。
“傻丫头,可不能说这种话。姑娘家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嫁了人才能有依靠。回头伯娘腾出空了,也跟你张罗张罗。”月娘放下筷子,又认真有和蔼的对小梧说。
被月娘这样一说倒把小梧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无言以对了。忙吧注意力转移到小莫身上,呛道:“伯娘是关心我,你却在旁边跟着瞎掺和什么?我嫁不嫁人要你管么?”
大家都奇怪的抬起头看着小莫。
“咳咳,你这个男人婆还是早嫁人的好,省的每天和我斗嘴,很烦人的。”小莫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瞪着小梧。
小梧也瞪着小莫,忽然眼神一黯,继续埋头吃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这对冤家平时不是最爱斗嘴吗?今天小梧却一言不发了。弄得小莫自己也讪讪的。
翠微看看小梧又看看小莫,眉头挑了挑,正要悄悄的朝秦赢示意,门外却传来一阵匆忙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王乐柱的声音传进来,“大哥!大嫂!”
月娘立刻紧张的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怎么了,是不是秋月她不舒服?”
这时王乐柱也已经进了餐厅,额上冒着汗珠:“不是,秋月她挺好的。就是爹和娘不见了。”
“爹娘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王东升也站起身来。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翠微也都愣了。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找不着了!”王乐柱的口气也有些着急,“不光是爹娘,就连二哥一家也都不见人影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兴许是下地干活去了呢?”王东升又问道。
“不是。我今天早晨本来是想过去看看他们,可是一早去了就锁着门。你想这正是饭时,他们怎么会不在?而且爹娘,尤其是二哥二嫂可不是过日子早起下地干活的人,他们能跑到哪去?”
“我就问了问周围的邻居,说是都锁门好几天不见人影了,再问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好几天了?”王东升重复了一边,来回的在餐厅里踱着,“能到哪里去了?是得罪了人躲出去了?还是造抢了?可是想想又都不太可能的样子。”
“可是要不是遭了不测,怎么一大家子人说没就没了呢?而且就是要干啥去也该跟周围邻居打个招呼啊。”王乐柱有些悲观的说道,一双大手抱着脑袋蹲在一边。
“是啊,都怪我们平时过去的少,竟然连爹娘遭了不测都不知道,真是不孝!”王东升停下来在站在原地,自责的说道。
“他爹,就是爹娘遭了什么不测也不能怪你呀,你可不要这么说。”月娘在一旁劝解道。
“不怪我怪谁?娘当初不是提过想搬过来住新屋吗?我都没有答应。如果他们和我们同住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王东升大声说道,懊恼的垂着眼皮。
翠微听王东升说着,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东升和王范氏一家走到今天的局面难道不是王范氏自己一手造成的吗?王范氏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还要让她搬过来住新屋?真是呵呵了!
紫薇和采薇也都低头不语,明显对王东升的话不赞同。
“他爹,当初是婆婆做了那些恶事咱们不得已才那么做的,你就别再责怪自己了。”月娘看王东升这幅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担心。
昨天才被人掳了去受了惊吓,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闹心。
“再说了,过了明天就是紫薇大喜的日子了,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了,你也别说了!”王东升的情绪十分不好,“要不是当初我不肯原谅娘,怎么会这样?说到底,当儿子的怎么能跟自己的娘计较那么多?现在我们一家是好了,可是爹娘却找不到了,我的心里怎么安生的了?”
月娘被王东升的语气下了一跳。成亲这么多年王东升还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重话,今天是头一次,不仅也有些心寒。
“爹,你的意思是说,女儿老婆都比不过你娘重要了?她为老不尊,心肠歹毒,就算是把我们都算计死了,我们也还得把她供在新屋里供着,做老佛爷?现在她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你就把责任一股脑的都揽到自己头上,连带着我们和娘都成了害她的元凶了?当初她害大姐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用这样的语气训斥她?”翠微实在看不了王东升这幅愚孝的样子,起身把月娘拉过来,说道。
“是啊爹。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老宅那边是怎么回事你就这样着急不也是没用吗?”紫薇虽然很赞成翠微的话,但是看着爹这个样子又忍不住心疼的劝到。
“好,我们这就去县城报官,让高大人给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如果能把你奶奶救回来,她提什么要求我都满足她,要住新屋就住新屋,要怎样就怎样。哎,你们也别怪爹,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多少年?今天这件事就是个警钟,是在提醒我都尽孝啦!”王东升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脚往外走去。
王乐柱也站起身,看了看王东升的背影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终归还是没有说跟了出去。
翠微简直要被气的炸了肺,这算什么事?王范氏就算是真的遭了什么不测也是个偶然,爹竟然还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难道就算是王范氏无理取闹也要满足吗?真是不可理喻!
“好吧好吧,如果找到王范氏爹就和她住一辈子好了,我们都搬走!您最好是自己时候她,可别用着我娘一点点!”翠微看着王东升急匆匆的脚步,愤愤的说。
“翠微,少说一句吧。你爹正担心,先别和他计较了。”月娘拉住翠微,小声的劝到。
“娘,我不是说着玩儿的。王范氏做了那么对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你伺候她你心里能舒坦不?爹要做孝子就让他自己尽孝,自己伺候,别他口口声声做孝子,受累受苦的还是你!”翠微真是看不过去。
“娘,这么多年,是谁在吃亏受苦,被别人拿走了陪嫁,是谁给别人干活做衣服?还不是你?爹出了忍让,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吃苦和跟着忍气吞声,可曾真正的做过什么?这样糊涂的男人不要也罢!”
“哎,算了。我和你爹这么多年都多来了,现在他担心他娘我也能理解。至于以后事情以后再说吧。”月娘叹了口气说道,忧心忡忡的说道:“翠微,你脑子好使,还是过去帮帮你爹,先把眼前这是解决了再说吧。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大姐后天的婚事可不能耽误了。”
186 有你真好
翠微看着月娘担忧又无奈的样子,也只好暂时平息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娘,你也别太担心了,大姐的婚事肯定能够办的风风光光,顺顺利利的。你安心在家等着,我过去看看。”
月娘点点头,“多亏有我闺女知道娘的心,要不这事真可过不去了。”
“大姐二姐,你们陪着娘。”翠微又安抚的拍拍月娘,转身走出去。
秦赢并不说话,只是无声的也走出去。
――
“大哥,你刚才在家里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那样的话你一家人都没有好日子过了。”王乐柱和王东升出了家门,才说道。
“当然是真的。虽然我也生娘的气,她做的那些事也不对,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不管啊。我想你大嫂能够理解我的。至于紫薇姐妹三个都还是孩子,劝劝总能想通的。”王东升眉头紧锁的说道。
“我觉得这样不好,大哥。你还是……”王乐柱又开口。
“别说了,现在还是先找到爹和娘再说吧。对了,你去把马车赶过来,我们现在就到县衙去。”王东升打断王乐柱,说道。
“等等!”翠微听到王东升刚才和王乐柱的对话,真是管都懒得管王东升了。可是这事她要是不管还说不定王东升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只好又开口喊道。
“翠微!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你不要拦着我。”王东升回过头着急的看着翠微。
翠微被王东升气的脸色铁青,冷淡的说道:“事情没有弄清楚你就贸然去报官?现在还是先到老宅去看看,再作打算的好。”说完看也不看王东升就走开了。
王东升和王乐柱对视了一眼,也才回过味儿来,都跟了上去。
“那我去找吧锤子过来。”王乐柱看着大门上的锁,转身就要去往邻居家里借东西。
“不用。”秦赢走上前去只是轻轻一捏,黄铜作的大锁应声而开,秦赢推开门,握着翠微的手当先走了进去。
王东升看着秦赢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开了这么结实的一把锁,脸上有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进了房间,房间里还是整整齐齐的,王根水的炕上还摆着枕头没有收起来。
王乐柱和王东升看了一眼就东屋西屋的找个不停。
“大哥,你看二哥柜子里少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二哥有一件丝绸的衣服你知道吗,现在也找不到了。”王乐柱打开王贵柱的柜子,大声喊道。
“是啊,娘这边好像也少了东西。”王东升说道,“你知不知道娘藏钱的地方?去看看还有没有在?”
“我不知道。去炕席底下找找?”王乐柱走回来,掀开炕席,果然看到炕席下面有一个土的凹槽,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info)
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王范氏藏贵重东西的地方了。
“娘,是儿子不孝!你一定是被贼人掳走了,可惜儿都不知道。”王东升又看了那吐槽几眼,自责的说道。王乐柱只是抿着嘴唇在一边不做声。
翠微别过头去,和秦赢来到王贵柱的房间,
“走,怎么快去报官!”王东升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拉起王乐柱就走。
“等一下。”翠微在王贵柱的房间查看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还拦着我干什么?这分明就是谋财害命!翠微,我知道你对你奶奶有意见,可是她终归是你奶奶,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王东升哪里肯听翠微的,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铁石心肠?翠微冷冷的一笑,真的不想管这档子事了,就由着王东升折腾去吧。
可是她又只能强压着火气,正要开口解释。
“站住!”秦赢冷冷的声音却已经先她一步响起来了。
秦赢的声音冰寒而又充满了威严,让王东升也忍不住脚步一顿,感觉后背仿佛有两把阴森森的寒刀射过来,让他几乎不敢回头去看。
“翠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事情?”王乐柱心中一动回过头来,看到翠微气的发青的小脸,又于心不忍的劝道:“你别和你爹计较,他现在正着急,说话有些不中听……”
“没关系。我只不过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大姐的婚事,不然你们怎么样我根本不会管。”翠微语气淡淡的。
秦赢牵起翠微的手,稍稍用力握了握,“我来说。”
然后沉静犀利的目光打在王东升身上,清沉的声音缓缓的说道:“这房间里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迹象,衣柜里的东西,或炕上的被褥和枕头,包括刚才你们发现的藏银子的这个凹槽都从新掩盖的很好,这说明什么?”
秦赢的目光无声的扫过王东升若有所思的脸,唇角冷冷的抿着,声音更加沉冷:“稍稍一想就能知道,既然强盗连人都一齐掳走了,那么还有什么必要把一切都收拾好,掩饰成原来的样子?你是盗贼的话你会这么做吗?自己的女儿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发泄你个人的不好情绪的!”
王东升一愣,秦赢说的实在有理,刚才翠微也一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叫住自己的。
不禁赫然,又被秦赢冷冷的教训了两句,更加觉得自己对不住翠微,想要对翠微说两句软话,可是又一时没有心情也放不下当爹的面子,只是没有才出声。
“那么秦公子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不是歹人做的,我们该到哪里去找他们?我们还要不要报官啊?”王乐柱一看秦赢这么神,顿时把他当做了万能的一眼,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
“这件事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肯定不是强盗做的。看这里井然有序的样子应该是他们自己主动离开的。至于去了哪里如果没人看到他们的话还真是难说。”翠微接口说道,顺便感动的看了秦赢一眼。
无论何时何地,秦赢总是会站在自己这边,由总能够如此透彻的知道她的心思,这让她无比的窝心。
“这可怎么办?他们自己怎么会离开?”王东升这时听翠微一说,全部的心思又都放到了他娘身上,急切的问道。
翠微一眼都不想看王东升。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不过是因为是这具身体至亲的人,她才努力想要融合进去,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如果说从前她还觉得王东升还算是个好父亲,除了愚孝之外还算是明白事理,把事情都处理好之后,自己也算是为这具身体进了一份责任,以后的一切就凭自己的本心就好。
既然这么想,她的心也就平静很多了,遂说道,“现在咱们能做的也就是打听全村的人有没有看到他们的行踪的,然后去刘家兄弟那里再留个消息,让他们而一旦有消息就通知你。除此之外在没有背的办法。既然确定了他们不是被掳走,那么就说明没有什么危险,你只要安心的等着就可以。”
“走吧。”秦赢见翠微说完,也不多言,只是牵起翠微的手走出去。
翠微走到街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虽然她并不关心王范氏的去向,可是又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这么简单,王范氏一家消失的的确有些诡异。
“我会派人把消息散布出去,很快就会有回音。”秦赢并没有劝慰翠微什么,因为无论翠微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永远站在她这边。
“嗯。”翠微重重的点点头,秦赢总是这样,也许动听的话不会说很多,但是却总是会给你提供最实用有效的方法帮你解决困扰。而且,既然秦赢介入,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有眉目了。
转头看看秦赢,翠微刚才因为对王东升的失望儿产生的坏心情顿时消散干净了。是啊,这个世界上你怎么能要求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想法,或者是人人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只要有这样一个人就够了,如果碰巧这个人又是你最看重最深爱的人,那么这无疑是最大的幸福了。
自己还要求什么呢?
“秦赢,有你在真好。”翠微抱住秦赢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乖巧的说。
秦赢抬手抚弄一下她的发顶,眸光沉沉湛湛,其实在他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
王乐柱和王东升问过了全村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王范氏一家人的行踪,只好沮丧的又赶去刘家,问问王刘氏的兄弟们知不知情。
可巧半路上就遇到了刘老三的媳妇儿,见了王东升和王乐柱大老远的就打招呼。
“王大哥,乐柱,你们急匆匆的这是干啥去呢?”
“哦,嫂子,我们是有点事情正要问你呢。”王乐柱忙接口说道。
“问我事情?说起来我倒也正有事问你们呢?”刘老三家的快言快语的说道,“我家大姑子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或是交了啥好运了?你们知道点啥不?”
王东升和王乐柱互相看了一眼,问道,“不知道啊,嫂子你这话是从哪里问起?”
“就是前几天啊,早晨我到镇上去交绣花,回来的时候正碰到一辆马车跑得飞快。我躲在一边,哪里知道那车却在我身边停下来,你们猜里面坐着的是谁?”刘老三家说的绘声绘色,还故意卖个关子。
“他婶子,你就快说吧。”王东升听着这事情蹊跷,哪里有心猜测什么,只一个劲儿催促。
“哎,就是我家大姑子呀!脑袋从窗子里伸出来,一脸得意洋洋的劲儿,刚和我说了一句什么‘最近我们和她走得远了,让我们后悔去吧。’就被你家老娘给拉进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马车啥样子的?”王乐柱紧张的问道。心里也更加相信翠微的话了,看来娘和二嫂一家的确是自己离开井口村的,听上去还像是去了什么好地方似的。
“哟,那马车可还真是阔气,比当初翠微赶回来那一辆还好,布帘子啥的都是上好的丝绸呢!啧啧,真不知道她怎么有钱做那样的马车。不过后边我又遇到了你爹和你二哥,还有一个斯斯文文的白脸皮儿的小哥,那一身衣服可真像是大户人家来的。”刘老三家的一说起来就拉开了话匣子,叨叨了半天才想起来问道,“乐柱,你刚才要我啥来着?”
“是这样,我娘和贵柱一家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家里也锁了大门,正要问问亲家他们有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口信呢?”王东升接过来说道。
“这可没有。自从那件事以后我们和大姑子也不常来往,她从大牢里出来都没有来看过她老子娘。更不会给我们送什么口信了。不过,东升大哥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刘老三家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又八卦的问道。
“知道的话就不用这么着急了。现在看来他们还真是自己走的。不过我又担心他们是不是被被人骗了,要不怎么会那么高高兴兴的离开家走了呢?”王东升眉头锁的更深了,“亲家,要是回头他们给你捎了信回来,你可记得要告诉我一声啊。”
“行,一定的。不过照我看,东升大哥你可是想多了,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啊,就你老娘和我家大姑子那样的,谁稀罕花力气骗他们呢?躲都躲不及呢,哈哈。”刘家老三笑嘻嘻的说道,打个哈哈也走了。
只留下王东升和王乐柱。
“大哥,怎么办?”
“怎么办,等着吧。最起码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没什么事。不过我还是担心他们会被人骗,要不怎么会做那么好的马车?那个白面的小哥说不定就是骗子,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呢。哎――”王东升长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回家去。
王乐柱也忧心忡忡的跟在后面。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里如此担心,王范氏一行人这时却是兴高采烈,满怀希冀的进了京城的城门。
而这时,沈家大宅门口鞭炮齐鸣,沈家一家老老小小,丫鬟婆子站满了庭院,正大张旗鼓的等着迎接他们回府呢。
187 王范氏做戏
王范氏坐在马车里面还是有些忐忑,她上上下下把身上绸缎的衣服抻了一遍,又嘱咐王刘氏和王猛,“你们两个不要多说话,都给我小心着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知道了,这还用你说?”王刘氏不悦的回道。
话音才落就有人挑了帘子,王范氏忙对了笑脸看过去,见到的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正伸了手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老人家一路上累了吧,快些下车来,我家老太太还在里边等着您呢!”
虽然是个丫鬟,可是说话办事这态度在王范氏看来可是小姐中的小姐了,当下也不敢托大,自己搭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
“不用扶着,庄稼人干活身子没那么娇气。”王范氏笑眯眯的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王刘氏也在一边跟着不住的陪着笑。
那边王根水和王贵柱也都下了马车,看着面前气派的沈家大宅,脸上都露出惊讶又拘谨的样子,站在马车便不停的搓手。
“婆婆,我们进去吧,我家太祖母还在里面等着呢。”沈子学一边亲自扶了王范氏进门,一边招呼后面丫鬟小子叫上王根水和王贵柱。
王范氏一家跟着沈子学一路穿亭过廊,经过小花园和一座座美丽气派的房子,心中不由得暗暗抽气。
这是多大的一户人家啊,当初只听带着东升来的那老男人说是东升的亲爹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大少爷,而自己则是东升父亲的老车夫。东升的爹因为娶了烟花之地的女子,家族不同意夫妻双双殉情,所以他他才带着王东升才流落到井口村,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有钱又气派的人家。早知道这样,早些年寻过来自己还少过些苦日子。
王刘氏也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路走一路眼花缭乱的看着。
“子学,这就是王家婆婆?”沈青已经在二门处迎接着,见了沈子学过来立刻笑容满面的问道。起舞电子书
“大哥这就是王家婆婆,后面那个就是二伯了。婆婆,这是我大哥。”沈子学给两人介绍过了,才扶着王范氏进了最里面沈家老太太沈梁氏的房间。
“来的就是王家婆婆?”王范氏才一进房间就听到一个慈祥又硬朗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白皙富态的,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被两个丫鬟扶着走了过来。那一身华贵的衣服把她看的直流口水。
这老太太看上去满面红光的,看上去也足有八十左右的样子,立刻恭恭敬敬的弯了腰,说道,“是我王老婆子,给老太太请安了。”
说着背在身后的手一个劲儿朝着王刘氏,王贵柱等人挥动着。
沈梁氏亲自伸手扶了扶王范氏,拉着她的是后坐回到软榻上,抬手一指,和蔼的问道:“王家婆婆,那个可是我的孙子?”
王范氏看她手指这王贵柱,连忙冲着王贵柱招手,“贵柱快过来给老太太请安!”
“照例说,贵柱该跟您喊一声奶奶吧?”王范氏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王贵柱也立刻知趣的上前几步跪在地上,喊道:“给奶奶请安。”
“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沈梁氏听到王贵柱一声奶奶,顿时眼角湿润了,一连声的说着,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王贵柱。
漆黑发胖的脸膛大概是常年干农活风吹日晒造成的,老太太眉头心疼的皱了皱眉,继续认真的端详着面前的王贵柱,好像要弥补这些年对儿子的愧疚和思念。
大而无神的眼睛,一对鼻孔朝天的狮子鼻,厚厚的嘴唇,粗墩墩的短脖子……沈梁氏的眼神渐渐的有些冷淡了,面前这个丑陋粗俗的中年男人怎么看也没有一点和自己儿子相似之处。
而且,儿子当初娶得可是宜春院的头牌姑娘,京城响当当的美人,便是生活再过艰苦也不能改变人的容貌呀。
王范氏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沈梁氏的脸色,见她本来热情兴奋的脸色好像是有些冷淡了,心中便砰砰的打起鼓来。
不会是被这老太婆发现了什么吧?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度过这一关。
王范氏眼珠子咕噜了两下,脸上神色一沉,硬生生的装出一份悲戚的样子来,说道,“老太太,这孩子的命可真是苦啊。当初被那个马车夫带到我家的时候都要被饿死了,那小嘴唇干渴的都裂了口子,还是我挤了羊奶拿手巾一点点抹进嘴里去的。哎,差一点就性命不保了。”
沈梁氏被王范氏一打岔,立时想起自己惨死的儿子和孙子一直流落在外的苦楚,也跟着落下泪来,一时也顾不上去端详王贵柱的真假了。说道,“快,快都坐下。来人,端了桂香斋的点心过来。”
王范氏这才松了口气,又随着沈梁氏坐下。
“王家婆婆,你快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来听听,我这苦命的孩子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他小时候的东西你可还都留着?”沈梁氏擦擦眼泪,定了定心神问道。
“这时说来话长。”王范氏对这些事情早有准备,这就拉开架势要说起来:“那车夫带着贵柱到我们井口村的时候正是冬天,大半夜的还下着大雪……”
沈青听着王范氏的话,暗自垂眸想了一下,井口村?这名字很耳熟啊?又想了想,才想起来原来翠微就是井口村的。心中想起翠微来,一时觉得倒有几分想念。
连他自己都很奇怪,看到翠微就像看到自己的妹妹一样的亲切,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大哥,你在想什么?”沈子学忽然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在想井口村原有我认识的一个丫头,才从京城回去的。”沈青也小声说道。
“早知如此我该去拜访她一下,什么样的丫头能和大哥对她特别注意的?”沈子学打趣道。
“回头和你细说。不过这次你带了大伯的儿子回来,太祖母的一块心病也算是落下了。别说了,且听听她说什么。”沈青小声说完,就又把目光投放到王范氏身上。
“后来没有开春,可能是按马车夫年纪大了又奔波的久了,生了一场大病,花光了他随身呆的银子不说,我家还搭上看家的家当也没能治好,我可怜这孩子,就留在自己身边一直养大。您看,这就是贵柱小时候穿过的肚兜。”王范氏那边也讲的差不多了,说完还拿出当年王东升随身穿着的一件小肚兜递给沈梁氏。
沈梁氏本来心存疑虑,刚才的话实际就是要王范氏拿出信物来,这时候连忙难过肚兜展开来看。
只见肚兜绣的是鸳鸯戏水的图案,那水,那鸳鸯,绣的活灵活现的,落脚还是四个字:永结同心。
看着这四个字,沈梁氏立刻流下泪来,这四个字正是大儿子的笔迹,想必是他写了字,那女子便用丝线绣在孩子的肚兜上了。
她哭了一会儿,众人便都过来全解半天这才止住了眼泪。这时沈梁氏是完全相信了王范氏的话,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王贵柱的时候还是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自己的孙子。
“哎,这孩子也是个多灾多难的命。”王范氏见沈梁氏一直盯着贵柱不说话,也知道贵柱长得和东升相差太多,这老太婆又是个人精模样,恐怕是看出是什么来了,便悲悲戚戚的说道,“小时候我和他爹都忙着地里的活计,自己玩大树上摔下来,挺高的鼻梁子就摔成了这样,当时嘴唇也破了,呼呼的流血。等好了之后整个人都破相了。想想之前我家贵柱可是个多俊的娃呢。”说着,暗中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顿时疼的直流眼泪。
沈梁氏见王范氏说的有板有眼,活灵活现的,又有信物,不禁也打消了怀疑,又说道,“王家婆婆可曾自己育有儿女?如果还有大可以接到京城来。我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懂的,你救了我孙子一命有抚养多年,我们理当知恩图报。”
王范氏听到沈梁氏这话觉得自己已经蒙混过关了,可是却不万万不敢说自己还有儿子的,便扯了一张苦瓜脸出来,“哎,我再无背的儿女了。那年为了给马车夫凑药费我自己大冬天的上山找草药受了大寒,也没找过大夫,可是也再没怀过孩子。”
“原来是这样。那就留在沈家吧。青儿,你过来给王家婆婆诊一下脉。那么重的病现在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吧?”
“不用不用!我们庄稼人身子结实,这么多年我都没什么事,不用查看了。”王范氏生怕漏了陷,急急忙忙的说道,“再说了今天是贵柱的认祖归宗的大日子,我这小病以后有的是时间诊治不是?”
“不碍事,很快就好。”沈青已经走了上来,手指搭在王范氏的手腕上。
王范氏也不好挣扎,只好讪笑着任由沈青为她诊脉。
沈青诊脉很认真,过了一会儿收回手,便问道,“婆婆这些年来身体上可曾有什么不适?比如身体容易发冷或者是不能使生冷之物的症状?”
王范氏人老了多少也懂一些女人身体上的病症,连忙点头说道,“可不是,这好几十年了,无冬历夏的都是怕冷。生冷的东西就更别提了,大夏天的连个西瓜都不敢吃,咱家果园里的苹果啊,犁啊,更是不能沾的。不然就会拉肚子,受罪。”
“哼!”王猛忽然鼻孔冷哼一声,冲着王范氏说道:“家里面就是你天天的跟我抢西瓜吃,也没见你拉过肚子呢?”
188 生疑
“你个兔崽子!”王范氏老脸一红,脱口就骂了出来。[txt全集下载]
沈梁氏吃惊的看着王范氏,其他下人也有低着头捂着嘴嗤嗤的憋着笑的,也有别过头去偷偷笑的。
“嘿嘿,庄稼人骂人骂惯了,说话粗鲁,让大家见笑了。”王范氏陪着笑,装傻充楞的说道。
王刘氏拉过王猛,也朝沈梁氏说道,“让祖母笑话了,小孩子说话没准性,王家婆婆对我们原是很好的,就是夏天习惯少,偶尔吃一两块,哪敢多吃啊。”
又推搡着王猛,说道:“猛子,上面是你太祖母,快叫人啊。”
王猛却根本不搭王刘氏的话茬,再加上往日里王刘氏从没有和他说过奶奶的好话,这会却破天荒的站在王范氏一边,不仅替王范氏说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自己,心中大为气恼,也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嚷道:“谁是王家婆婆?而且我也没有胡说,一个西瓜我奶奶总是要跟我抢半个,为这,娘你不是还背地里骂过奶奶吗?”
房间里顿时一静,王刘氏弄了一个大红脸,可是当着沈家人的面又不便发作,只是尴尬的咧着嘴笑:“你看着孩子,竟是瞎说。”
王刘氏噼里啪啦的一顿说,又被王猛这样一闹,倒把刚才王范氏的尴尬暂时化解了一些。
可是王范氏却是老大的不高兴,她偷偷的白了王刘氏一眼,嘟囔:“王家婆婆也是你叫的吗?刚到京城就不认我这个婆婆了?说到底贵柱不是还得跟我喊声娘?”
声音不大,可是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大家又都抿嘴笑了,却没有人点破。
王刘氏也稍稍的撂下脸子,心里暗自哼了一声,明明是自己给她台阶下,这死老婆子还不领情!
也禁不住狠狠地朝着王范氏瞪回去。
大家看着这一对婆媳俩之间的这场闹剧,真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尤其王范氏显而易见的谎言和王刘氏那张巴结奉承的嘴脸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沈青心中暗自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时没有说话。
沈梁氏也尴尬的笑了笑,这婆媳两人之间的这场闹剧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可是又不便插手,便说道:“青儿,王家婆婆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太祖母,王家婆婆的身体并无大碍,按照那小弟弟的说法,如果每天吃西瓜都没有问题,就更加没事了,太祖母如果不放心,回头我开一些温补的药物,让人熬了给王家婆婆送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沈梁氏满意的看着孙子,点点头,“这样就好,还是青儿想的周到。刘妈,一会儿你跟大少爷去取药。”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女人走出人群,恭恭敬敬的答应下来。
王范氏得意洋洋的朝着王刘氏斜了一眼,心中也暗自高兴:自己也终于过上让人伺候的日子了,以后可以随便使唤吓人了,哈哈哈!
接下来又说了一会儿话,沈梁氏早就给这一家安排了住处,自有下人带下去领他们过去。
沈梁氏原是很高兴能找到儿子失散多年的后人可是今天的情况和她想想的实在又太大差距,让她本来欣喜的心情也淡了许多,更没有那么多心思和他们多谈了。
失望之余又难免更加懊悔,“青儿,学儿,你们说太祖母犯下的错误,不仅仅害了你们大伯,你们看更让你大伯唯一的儿子沦落到这步田地。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强烈反对,让他们留在京城,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太祖母不要太过自责。恕孙儿直言,人的学识教养可能会因为环境不同而改变,可是本性样貌难道也会变吗?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可疑,那王家婆婆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唉,可是她明明也有证物在,那个肚兜上的字迹我可不会看错,你大伯的笔迹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沈梁氏哀叹一声说道,“罢了,这事就先这样吧,既然她有证物,事情又说的贴切,就是有一点可能我也是愿意相信的。”
沈青和沈子学都点点头,这件事情就先这样,等日后查看一下再慢慢理会。而沈青也是做好打算过些日子亲自去一趟井口村,向翠微打听一下。
――
时隔一天,就是紫薇成亲的大喜日子了。
刚刚过了寅时,即使是夏天,天空还是没有一丝亮光,只是一颗闪闪烁烁的启明星挂在他天边,孤零零的俯瞰着大地。
“他爹,起来了。”月娘推推一旁的王东升,这两天王东升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月娘看了也有些担心,正好趁着今天女儿成亲让他散散心。
“嗯。”王东升应了一声,翻身坐起来床上衣服,看看外面的天色,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没有?”
“嗨,也没啥了。红包,门帘,和美饺子,馒头啥的都准备好了,我就是睡不着了。想着紫薇今天就要嫁出去了,这心里头怎么就不是个滋味儿呢。”月娘坐在炕上,幽幽的说。
“算了,女儿成亲是高兴事儿,你瞎想什么呢?”王东升劝慰说,
“说的也是,虽然心里明白这个理儿,可就是有些舍不得。”月娘也扯开一个笑容,“你坐会吧,我再去检查检查东西齐全了没有。”说着就翻身下炕,又把铁生的聘礼,紫薇的嫁妆,连同习俗里面必须带着东西统统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重新回到房间。
王东升看着月娘兴奋又带着些伤感的脸,嘴唇动了动,终归没有说话。
时间静静的过去,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楼上已经有了响动。
翠微,采薇和小梧都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的来到紫薇的房间,三个人才走到门口,紫薇就打开门出来了。
“大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采薇问道。
“大姐呀说不定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呢!今天就要做新娘子嫁给铁生哥了,是不是心里好期待又兴奋?”翠微笑嘻嘻的走进房间里来,坐在床上,轻轻地踢蹬这两条细瘦笔直的腿。
“呸,越发说话没遮没拦的了!看看你见天那我寻开心,等自己成亲那天可怎么说?”紫薇啐道,因为被翠微说中了心事脸蛋微微的泛着红晕。
“看看,脸都红了还嘴硬!”翠微指指紫薇,小声的叫道。
“臭丫头,看我不来呵你咯吱窝?”紫薇脸色更加红晕了,跑过来就来样翠微。
翠微是最怕痒的,这时被紫薇痒了几下就受不了的求饶,“好啦好啦大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停了吧。”
紫薇这才停下来,姐妹几个互相的呵呵笑着。
“好啦,紫薇也该洗漱打扮,穿上喜服了。”四个人笑闹了一阵,小梧从柜子里拿出早就给紫薇做好的喜服放到床上。
紫薇则含羞的过去洗漱去了。
胭脂水粉什么的都是翠微去县城带回来的,紫薇坐在桌旁,一张粉嫩的小脸更加娇艳。小梧仔细的给紫薇上好妆,紫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禁暗暗的惊讶。
眉如弯柳,眼睛被小梧描出一道细致的黑色眼线,在眼角出微微上挑,顿时本就水灵灵黑漆漆的大眼睛更加明亮生辉,红艳艳的小嘴挂着幸福的微笑,乌黑的长发被高高的挽起,剩下一缕长发弯过雪白的镜子绕道胸前,雪白的肌肤和鲜艳的红色喜袍,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大姐,你真漂亮!”采薇看着镜子妙处里的紫薇也惊艳的叫起来。
“大姐,站起来让我们看看!”翠微说道,拉着紫薇的手站起来。
紫薇有些羞涩的站起身来,眨眨长长的睫毛,看着翠微三人。
不得不说翠微设计的这套喜服穿在紫薇身上真是在适合不过了。
大红的贴身长袍被设计成高腰的款式,柔软轻薄的裙摆成伞状垂坠下来,显得紫薇更加的高挑苗条,领口看的稍低,露出紫薇白皙的颈子和颈子下两条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但是这样程度的裸露并不让人感到突兀,而低开的领口又作成青果领的样子,正适合紫薇圆圆的娃娃脸和青春的少女模样。
额上一圈同色的红宝石作成的额饰,耳朵上是同样的细长的耳饰,细瘦的袖子稍短,腕子上一圈很细的精致的手镯,随着举动清清碰撞着,别有一番风姿。
采薇和小梧简直要看呆了,都被这新奇美丽的喜袍和紫薇的美丽吸引住了。
“对了对了,还有头纱!”小梧惊醒过来,跳起来到床边去拿头纱。
翠微却是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紫薇,审视着她弯过脖子的一缕长发,总觉得自己设计的这套略带印度风格的婚纱喜服还欠缺点风情,想了一会儿,忽然说到:“小梧,等等!”
小梧着正拿了头纱要给紫薇戴在头上,一听翠微的话顿时停下来。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翠微眨眨眼睛,神秘的一笑,“我又想起一个好点子,等等我啊,等等。”说着就飞快的跑出门去。
189 迎亲
“来,我给大姐把头发弄得更漂亮一些!”翠微拿着几根筷子过来,同时还端着一支蜡烛,笑眯眯的走进来,边走边说。(..info好看的小说
“翠微,你这是要干嘛?”采薇看着翠微把蜡烛放到桌上,然后把筷子泡在水中,都好奇的凑过来。
“等着瞧吧,一定好看的。”翠微故意卖了个关子。
四人等了一会儿,翠微才从水中取出筷子,在蜡烛上来回烧热了,然后拿过来曲卷紫薇的绕在颈子旁边的头发。
翠微,紫薇和小梧三个人好奇的看着翠微一次次的重复着热筷子和卷头发的动作,奇迹果然出现了,紫薇颈边的头发被翠微弄成卷曲的大卷,像波浪一样堆在紫薇一侧的肩膀上,比起刚才直直的搭在肩头的样子看起来生动漂亮了很多。
“大姐,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翠微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会儿紫薇的头发,觉得还挺满意的。小洋装的喜服款式,配上卷曲的秀发,的确非常出彩呢。
紫薇转身看着镜子,也不由得张圆了一张小嘴,说道:“没想到几根筷子就把头发变成这样,真是好看!翠微,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这就别管了,好看就成啊。”翠微说道,心中却忍不住暗暗的得意,没想到偶尔从楼下大妈那里听来的儿时简易烫发方法今天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感觉只是变了一点头发,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我敢说紫薇肯定是井口村出过的最漂亮的新娘。”翠微又说道。
“就是,就是。”采薇和小梧也跟着一个劲儿的点头。紫薇的脸蛋被说得更加红扑扑的,漂亮极了。
时间过得很快,好像才过了没多久就到了新郎迎亲的时辰了。
而这个时候,铁生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众兄弟。这些精力旺盛的单身小伙子几天的功夫经历两件喜事,个个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翠微家的大门紧闭着,铁生和这些人都被挡在外面。
翠微,采薇,小梧,还有很多同村的男孩子们都站在大门里面,足足有十来个的样子。
男孩子们上好门闩,个个趴在门缝里往外开,个个小脸通红,小声嘀咕着:“前几天燕子姐成亲,我的得了两文钱的喜钱呢,今天要是还能再得两文就好了。”
“是啊是啊,上次我也得了两文,今天咱们可不要轻易开门啊。”另一个孩子说道。
他们这些小嘀咕早被站在门外的铁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高声喊道:“里面的小兄弟们快看们!”
“要开门可以,拿铜钱来!”男孩子嚷嚷着,他们也知道今天来的新姑爷和燕子姐的姑爷是兄弟,一定不会小气的。txt电子书下载
“这个好说,你们要多少?”铁生笑了,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
“那个,那个……”男孩子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子,其中一个稍大些的说道:“每人三文钱,不然就不给开门!”
铁生一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其实今天他可是准备了不少的铜钱,就是为了给孩子们添些喜气的。便拿出一把铜钱掂在手中,从大门下空着的门槛位置撒进去,“先给一部分,开了门再给剩下的。”
孩子终归是孩子,匆忙的拾起铜钱分了分,每人真的有两文钱,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乡下小孩子哪里见过什么零用钱这之类的,这时候每人两文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都急急忙忙的把门打开,个个伸着小手对着胸前系着大红绸花的铁生,嚷嚷着:“新郎官,新郎官,多福多财多喜乐!”
铁生豪爽的大笑两声,又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交给孩子们,看着他们满意的叫嚷着四散开去,也抬脚进了大门。
围观的乡亲们看着铁生这么大方,个个都羡慕的不得了,对感叹王家的紫薇找了好人家。凡是家里又适龄女孩没有婆家的都更加在随行迎亲的队伍里找寻合适的小伙子,各自盘算着要月娘或者李大娘给张罗张罗呢。
翠微三人跟着铁生进了一楼的客厅,月娘和王东升,王乐柱,秋月都等在里面了,铁生进去一一拜过长辈。
“铁生哥,新娘子还在楼上等着呢,你要不要上去?”翠微笑眯眯的说道。
铁生憨憨的一笑,“当然要上去了!”
“好吧,那就随我来。”翠微转身走在前面,率先走上了楼梯,铁生就跟在后面。
一众兄弟都看着两个人,眼里闪烁着期待的笑容。翠微的鬼点子多他们可是都知道的,恐怕铁生这次要比韩耕接新娘子的时候要有困难。
不过,可没有同情铁生,谁让他和韩耕早早的都去上了媳妇了,可怜自己这群单身汉子媳妇连个影都还没有呢。
翠微走在前面,停在楼梯口,转身看着铁生,“铁生哥留步,前面就是新娘子的领地了。今后我大姐就正是嫁给你,成了你的媳妇儿,今天我们作为娘家人是要有一些条件的!”
铁生也知道又翠微这丫头在,自己可没那么容易接到新娘子,挺挺胸说道,“有什么要求翠微尽管提,我绝不含糊!”
“好,那么我可就提了?”翠微长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只有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结为夫妻才会幸福,那么我要问一问铁生哥,请你大声回答我这个问题:铁生哥,你爱不爱我大姐?”
铁生没想到翠微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黑黑的脸膛一红,好在脸黑看不出来,嘴唇动了动终归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还用问?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翠微看着铁生囧囧的样子,双臂抱在胸前,“必须说啊,铁生哥。”
下面一群精力过剩的小伙子们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喊:“说!说!说!”
翠微他们站在二楼楼梯口,大门外看热闹的乡亲们听了翠微的话小媳妇们个个都微微抿嘴笑着,“翠微这丫头还真是想得出来,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啊?”
“说的是呢,我家那口子在自家炕头上都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更别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了。我看这次新郎官怎么接到新娘子了。”
更有的则私下打起赌来,赌铁生说不说的出口。
倒是大姑娘们个个都不说话,眼睁睁的脸蛋红红的盯着铁生,都等着看他到底敢不敢说。
铁生听着人们的议论,又被兄弟们毫无情谊的起着哄,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一个劲儿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翠微。
翠微大眼睛一会儿看看院子里,一会儿看看大门外,偏偏不理会铁生的眼神。却无意中碰到人群中秦赢黑漆漆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清黑深邃的眸子里仿佛一个黑色的漩涡,轻易就把翠微吸引进去。
翠微嘴角得意的笑容一滞,心忽然就漏掉了一拍,眼神也有片刻的失神,直到看着秦赢对着自己忽然绽出一个浅淡笑容,又见他抬手指指铁生,脸上一热,才醒悟过来。
铁生此时可没有心思注意翠微片刻的走神,还在面红耳赤的和自己作斗争。
紫薇坐在房间里,听着翠微提的要求,其实自己早就红了脸,可是听到铁生一直不出声有不忍心为难铁生,只得低声对采薇说道,“采薇,你去和翠微说说,这样的话铁生哥怎么说得出口,还是算了吧。”
“大姐,这样你就心软了?”采薇打趣道,弄得紫薇的脸色爆红,低着头不再说话。
这边院子里人们还在起哄铁生,铁生咬咬牙,眼睛一闭,低声说道,“反正我说的也都是心里话!好吧!”
他提高声音,大声冲这紫薇的房间说道:“紫薇,我爱你!”
周围一瞬间变得极为安静,连风也不吹了,鸟也不叫了,铁生洪亮的声音似乎在山间发出隐隐的回声。
院子里,大门外所有的人都被震撼了一般,静静的盯着铁生通红的脸膛。
紫薇在房间里听到铁生喊出这样的话,脸蛋更加嫣红,眼中却微微湿润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搓着衣角。
采薇和小梧也不做声了。
“啪,啪,啪!”就在大家都愣怔的时候,院子突然有人轻轻的鼓掌。
翠微低头看过去,秦赢一身黑衣站在人群之中,拍手声正是他发出来的。也不由为为啥湿润了眼睛。
接近着,院子里响起一片掌声,大门外小媳妇,大姑娘们也个个激动地跟着拍起手来。
一时掌声响成一片,翠微耳边却只回荡着秦赢最初的那几声脆响,她站在楼梯口,看着人群中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秦赢,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身边的人和事都淡去了。
秦赢的掌声代表什么?是否代表着他和铁生同样的心声?翠微只觉得心头甜蜜蜜的。秦赢温柔的目光像是一张网,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网在这里面。
“翠微,我可以进去了。”铁生提醒翠微道。
“进去!进去!”院子里人们有开始齐声喊道,翠微收回目光,微笑着一闪身,“好了,放行!”
直到铁生抱着紫薇从房间里出来,人群中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谁都没有想到翠微今天的这个问题成了后来井口村新女婿上门接媳妇儿的必答问题,说的也是,姑娘们哪个不想听情郎对自己说出那三个字呢?就是小媳妇们晚上回到家也都各自向自己的丈夫逼供去了。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热热闹闹的送走了新娘子,翠微一家人在镇上吃过喜宴回到井口村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王东升似乎还在惦记着王范氏的事情,回到家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月娘有些失落的看看楼上紫薇房间紧闭的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梧朝翠微吐吐舌头,“翠微,你娘好像有些失落呢。”
“就是一时舍不得女儿吧。”翠微说道,又回头忽然奇怪的问道:“二姐呢?我刚才还看到她呀。”
小梧也私下看了看,奇怪的说:“是呀,刚才还在这,不会是去如厕了吧?”
翠微点点头,四下里暮色已经低垂,闹了一天翠微也有些疲惫了,正要抬脚跟着小梧上楼去,忽然身子一轻,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抱在凌空抱在怀中,转眼就掠出了几丈之远。
翠微也不惊慌,着怀波的气息太过熟悉,她闭上眼睛,听着风儿从耳边划过的声音,依偎在来人的怀中,轻轻问道:“我们去哪?”
190 我要一个名分
秦赢却不答话,只是加快了身形,翠微感到肌肤被夜风吹的格外凉爽,但是被秦赢这样紧紧抱着,他清冷的怀抱,无声的温柔却又让她的心感到意一丝躁动,被这凉的和热的感觉同时侵袭着,又睁眼看着不断掠向身后的茫茫夜色,翠微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渺渺,抬头看着秦赢下巴坚毅英朗的线条,不由悄悄的想,怎么会有这么俊朗体贴的男人,偏偏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
正暗自窃喜呢,头顶忽然传来秦赢的清润的声音:“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秦赢把翠微放到地上,翠微这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上次和秦赢分别的峰顶,夜色已经弥漫了天空,站在峰顶,天空似乎也显得格外的低,天幕上挂着宝石般闪亮的星星,让翠微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现代和驴友们在山顶过夜,仰躺在地上,遥望夜空的情景。
她的心忽然有些淡淡的失落,如果能够告诉秦赢自己的身世,如果能让他相信自己的来历,然后自己可以坦荡的向他倾诉自己对过去和老爸的思念,给他讲述现代社会的一切,也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吧?
只是,这么离奇的事情自己有时候都难以相信,她又如何对秦赢说起?
秦赢看着翠微若有所思的眼神,抬臂揽住翠微的肩膀,忽然低低的喊道:“老婆。”
“嗯……”翠微心头一软,应道:“老公。”
听着女孩这样自自然然的这样称呼自己,秦赢也抬头看着夜空,漆黑的眼神一片深邃,闪着湛湛的锋芒。
翠微,不管你有怎样的过去或者是秘密,又或者你是谁,但是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秦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明月山?”翠微想想时间已经过去很多了,秦赢的病情恐怕等不得。
“等你的这边的事情料理完了我们就出发。随时可以。”秦赢其实并不着急自己的病,可是翠微的寒症反倒让他洗碗更能够快点去明月上。
“嗯,我会加快速度。大姐也完婚了,明天我就去县城和杨老板着手合开饭店的事情,大概两三天我们就走。”翠微快速的计算了一下需要办理的事情,两三天大概也足够了。
秦赢点点头,“明天我陪你去。”
“嗯。”翠微低低的应道,把头靠在秦赢胳膊上,轻轻的蹭了蹭。再这样温柔静谧的夜色中,她的心几乎也要沉醉了。
“啊――唔――”翠微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更多的安静,头顶上的天空忽然旋转起来,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整个腰肢向后微微仰过去,秦赢的唇已经准确无误的印上她的樱唇,一声惊呼瞬间也被吞没下去。..info
秦赢这一次的吻来的那么狂热而有力,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要把翠微整个嵌入到自己身体里面去,另一手托着翠微的后脑,深深地吻下去。
翠微被秦赢狂热的侵袭着,几乎不能呼吸,更不能思考,深蓝的天空和璀璨的星光在她眼前不断的旋转,让她的人也跟着眩晕,大脑里一片混沌,不由缓缓闭上眼睛。
从唇齿之间传来的横扫一切的灼热使得翠微浑身发软,两条纤细的手臂不得不软软的勾住秦赢的脖颈,腰肢向后弯曲着,整个人都要靠秦赢的支撑才能站的住。
秦赢看着眼前女孩水蜜桃一般娇嫩粉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只觉得山间凉爽的夜风也变得燥热起来,手臂微微一用力就把翠微提起来,走到当初那块为翠微挡风的巨石边。
翠微的身子轻轻的贴在沁凉的巨石上,身体上的燥热也略略缓解了一些,秦赢开始放开翠微的腰身,只是一只手仍旧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缓缓的顺着翠微的脸颊慢慢的抚摸到她雪白光洁的脖颈,轻轻摩挲着。
被秦赢满是薄茧的大手这样摸着神经敏感的颈部,翠微浑身上下战栗起来,她想让秦赢停下,可是刚刚张嘴就被秦赢更猛烈的攻势堵了回去,身体也动弹不得。
女孩的肌肤如此光滑和柔软,小巧性感的锁骨,一小节香肩暴露在空气当中。
“嗯――”这样的接触让翠微有些控住不住的溢出一声低吟,弥散在山间,发出轻轻的回响,秦赢暂时放开翠微的唇,低头看着嫣红粉嫩的女孩,浅粉的衣衫与洁白的肌肤相互映衬这,仿佛一朵安静而娇艳的睡莲。
他漆黑的眼眸骤然一沉,重又俯身下来,再次攥住了翠微的粉唇。
两个人都同时深深的吸了口气,秦赢的动作稍稍的加大了一些力道,但是动作却更加温柔,仿佛缓慢而有力的海浪。
秦赢此时真的想要的得到更多,可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翠微这样的身体,他怎么可以委屈她?
良久,停下动作,秦赢抱着兀自不断顺气的翠微,忽然说道,“老婆,我有没有对你说过那句话?”
“那句?”翠微被秦赢吻得这时候脑子还处于缺氧状态,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问铁生的那句。”秦赢说。
“咳咳!”翠微一下子被口水抢注了,头脑也顿时清醒了大半,抬头看着秦赢:“你想说什么?”
是啊,秦赢还从来没有亲口对自己说过那三个字呢,可是翠微也很难想象想秦赢这样清冷严肃的人说出那三个字会是什么语气和态度。
会不会也会像平常那样酷酷的,冷冷的,像是在郑重其事的宣布一件事情?
翠微表示真的无法想象,怪只怪,秦老大你平时实在是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啊。
秦赢伸手拍拍翠微的后背,然后才一本正经的看着翠微,薄唇轻启,缓缓说道:“老婆,我爱你。”
咚!――
咚!――
翠微有些窒息,心跳也跳的毫无规则,秦赢的神色的确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冷漠,可是他的身影却是清晨悦耳,他的眼眸平静而温柔,足以让人活活溺死在里面。
“如果你愿意,大婚的时候我可以说给所有人听。”秦赢又说道。,
“不,秦赢。”翠微眼眶一热,“我只要你说给我听就好。我不在乎仪式,更不在乎排场,更加不需要那么多的观众,我只想我们两个人,有天地山水为证就足够了。”
翠微一直觉得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到了这个世界,她更加愿意只和秦赢分享他们两个人的是婚礼。
“不可以!”可是秦赢却有自己的坚持,“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秦赢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所以,我要昭告天下!”
“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只要我们相爱,又何必在乎那么多?”翠微无所谓的说到,但是秦赢的坚持还是让她感动。
“我不在乎所有的形式和规矩,但是我在乎,你的名分,更在乎,我的名分。”秦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的在翠微唇边印下一吻,“天下人作证,你永远都休想逃出我的怀抱。”
好霸道,好无赖!可是……翠微也弯起小嘴,好甜蜜!
名分,想想自己和秦赢互相为对方冠上属于自己的词缀,这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事情。想到这些,翠微不禁对自己和秦赢的婚礼也有所期待了。
夜风习习,山野悄悄,两个身影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黑夜褪尽,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吃过早饭,翠微站起身来。
“爹,娘,我今天要去县城一趟,和杨老板商量合作开饭店的事情。大概要住一两天。”翠微说道。
月娘不放心的站起来,“自己一个人去吗?要不还是让是让你二姐跟着去,或者小梧去也行。总要有个人作伴。”
“不用了,二姐和小梧还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和秦赢一起去就行了,他会照顾和保护我的。”翠微现在根本不想再避讳和隐藏什么了,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和秦赢交往,确立关系,不管别人同不同意,认不认可。
“哦,”月娘悄悄看一眼秦赢,又看看坐在一边嘴唇紧闭的王东升,迟疑的说道,“也好。那个……秦赢有本事,万一再有歹人来欺负你,恐怕也就是他在你身边娘才放心一些。”
翠微听着月娘的话,心里面小小的雀跃了一下,至于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东升她也懒得去在乎他的情绪了。
“那好,娘。我们这就走了。”翠微轻快的说道,往门口走去。
看着翠微和秦赢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王东升眉头紧皱,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他爹……”月娘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想要劝解他。
“别说了,我得好好想想!”王东升有些烦躁的站起身进了房间。
“娘,我爹到底是怎么想的?秦赢多好的一个人,本事好,对翠微也好,还救了我爹的命,他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样子?”采薇不满的看了王东升的背影一眼,对着月娘问道。
“嗨,你爹最近也是心事太多。现在你奶奶不知道在哪,又没有一点消息,就先逼问他这件事情了。”月娘看看采薇,替王东升开解道,转身也进了房间。
事情过去三天了,王范氏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刘家兄弟那里也没有王刘氏的消息。这让王东升心神不定。
秦赢明明答应下来帮着打听消息,现在却还是没见动静,翠微还有心思去县城而且还明目张胆的跟秦赢一起去,这些都让王东升无法接受。可是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制止,也只有自己回房间生闷气。
可是,事情并不因为王东升对王范氏的担心而又什么变化,王范氏一家在沈府过了两天颐指气使的日子,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还有人带着他们熟悉沈府,陪着他们到各处花园里游玩,现在这样的生活和过去相比相差真是一天一地啊。
看着恭恭敬敬的仆人们,个个又听话又好使唤,王范氏一家很快就进入了角色,觉得自己已经是沈家的一员,是真正的老爷太太了,掩藏的伪装也开始慢慢的松懈了。
而王刘氏过着这样的舒坦日子,又知道沈青原来是在宫里做事的,沈家又经常和好多大官打交道,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柳妈,今天老太太那边有空吗?我想带着猛子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呢。”王刘氏吃过早饭一抹嘴,推开碗盘,冲着旁边的柳妈说道。
柳妈因为在沈家做的时间久,做事又周到,因为担心王范氏等人从乡下过来,会被一些势利眼的小丫头欺负,所以是沈梁氏特意派过来跟着王范氏一家的妈妈,帮衬着他们看着那些丫头的。
“回大奶奶,老太太吩咐过了,这两天让你们好好歇息,熟悉一下园子,不必过去请安的。”柳妈答道。
“就是,你还是消消停停的在这边呆几天吧,别有事没事的就过去打扰老太太!”王范氏早就猜透了王刘氏的心思,这时候生怕丽霞两人的事情一旦提出来就会破坏自己在沈家的生活,所以不悦的开口制止道。
“我自去给我太祖母请安关你什么事?要你来管?”王刘氏斜着眼睛看着王范氏,不屑的说道。
“哼哼,你的太祖母?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别以为秃鸡还没飞上枝头呢就想要做凤凰,呵呵。”王范氏越发看不惯王刘氏这幅自以为是的嘴脸,当真以为自己沈家的大少奶奶呢!要不是我老婆子你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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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删掉了,只剩下这些,求美美的编编过审,么么哒!
192 得寸进尺
王刘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还记得是王范氏跟着她家贵柱沾光呢,而且丽霞两个人也是她的亲孙女啊,这倒好自己过上好日了连亲孙女都不管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哟,我说王家婆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太太怎么就不是我太祖母了?这可是如假包换的,你还能说出来一个不字?不然你说说试试?”王刘氏挑衅的看着王范氏,言语里寸毫不让。
“哼哼,刚传了两天死砀裤就忘了三年光屁股!我告诉你,贵柱到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儿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养大的,你敢不听我的,大家都被有好日子过!”现在两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别想着威胁谁,王范氏自然也不理会王刘氏的威胁。
王刘氏心中不服,拿了眼睛瞪着王范氏,王范氏也不甘心败下风,插着腰对着王刘氏,两个人原本打架打惯了的,刚刚消停了几天就憋不住了。
沈家一向是和气的大家庭,而且规矩甚严,就是下人们也从不敢明着这么剑拔弩张,柳妈在沈家做了大半辈子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只好笑着劝解:“王家婆婆,大少奶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都别着急别生气啊。”说着就倒了茶给两个人亲自端过去。
“喝杯茶消消气,消消气。”
王范氏正在气头上,又不敢真的得罪王刘氏,这时看到柳妈笑容满面的递过茶来,想起听说过的大户人家的气派,顿时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威风,伸出胳膊“啪!”的一下把柳妈的茶打到一边,柳妈完全没有想到王范氏会突然这样,手中的两杯茶同时洒了出来,还好茶不算是很烫,可是柳妈的手也都红了。
“你一个下人也能掺和主子的事情?给我滚到一边去!”王范氏见到柳妈的手被烫红了,心中也有些慌张,可是却又觉得自己不能再下人面前丢了做主子的面子,不是都说吗,奴才大了欺主,便又加上一句。
柳妈在沈家做了大半辈子的工,也曾经在老太太身边做过事,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辱骂,顿时红了眼圈,咬着嘴唇站在当地。
一群小丫头更加没有加过这等泼妇的阵势,有看到他们连柳妈都敢骂,心中愤愤不平,可是又都有些害怕。
又一两个胆子大一点的就走过来扶着柳妈小声说到:“柳妈妈,你到旁边歇一会儿,可别伤着身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个小浪蹄子说啥?什么叫她伤着身子?你们弄清楚这里谁是主子!你们是不是看我老婆子从乡下来看不起我们?”
“婆婆,你这是……”两个姑娘一时气结又不好说些什么别的。
柳妈见状,也只好推开左右的丫头们,走过来园场:“王家婆婆,你消消气,丫头们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和他们计较了。”
“你们两个也退下吧,我没事。”
“哟呵呵,现在倒想你是这里的主子,我们是这里的奴才了?轮到你站出来说话?都给我滚到一边去!”王刘氏看婆婆刚才那样子觉得挺威风,这时也不甘落后的嚷道。
丫头们脸上个个愤愤不平的,就是沈家的正牌主子那个不是和和气气的,对他们也和蔼可亲?偏偏两个说不定还是冒牌货的人这么刁蛮不讲理,看不起他们下人。
那个大些的丫头便忍不住要挣脱柳妈的手想要上去理论,却被柳妈悄悄的捏了一把。上前说道:“王家婆婆,大少奶奶,你们别生气了,今天这是我代表丫头们给你们赔不是了。”
王范氏和王刘氏这时候心里都暗自得意,而且更有些趾高气昂起来。
有钱人就是好啊,这些下人当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太过瘾了!
“我累了,都退下吧。让我清静清静。”王范氏学着人家老太太的做派说道。
柳妈便也趁着台阶赶紧拉着丫头们下去了。
“柳妈妈,你刚才为什么要拉着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为什么没头没脑的就骂咱们?就是老太太也不曾这样!”那丫头一到了房里就不情愿的问道。
“哎,倩倩。他们毕竟是老太太才认过来的亲戚,我们做下人的这么几天就闹事或者去告状,总归会伤了老太太的心,我们暂且忍一忍,如果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咱们再做打算不迟。大不了我们去干脏活累活也好过在这边受这样的欺负。”柳妈也早就看不过去了,可是毕竟还要估计老太太的心思。
“也是,如果我们这么短时间就过去告状,他们这样的泼妇说不定会反咬咱们一口,说咱们欺负他们乡下人也说不定呢。”旁边一个丫头接口说道。
“哎,好吧。那就过些日子。反正如果他们总是欺负咱们我就是拼着受罚也要去告他们一状的。”倩倩说道。
“到时候咱么一起去,难道他们还能颠倒了是非不成?”旁边丫头们个个都附和着说。
“好啦好啦,咱们也不要总是这样议论,说不定今天他们两个都是在气头上,以后不会这样了。咱们还是少议论些是非,把自己的活干好是主要的事。”柳妈生怕年轻人放不住事儿,又连忙劝到。
“他们?看他们婆媳两个吵成这样,婆婆不像婆婆,儿媳不像儿媳,就知道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倩倩又开口说道。
“倩倩姐,你小点声吧,小心被他们听见又要骂你。”倩倩身边一个个子瘦小,却长得非常清秀的丫头怯怯的是说道。
“秀秀说得对,倩倩你小点声音。这些话自己说说就好,可不要声张了。快快,都去干活了。”柳妈连忙打断了倩倩的话,快步往门口看了看,朝丫头们挥挥手。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算是过去了,第二天吃过早饭,王刘氏理也不理王范氏就偷偷的出门奔着沈梁氏的院子溜过去。
“我来给太祖母请安。”王刘氏到了沈梁氏这边,恭恭敬敬的给沈梁氏请了安,又殷勤的走过对旁边的丫头说道,“我来给祖母按按肩膀。”
说着就接过手来,小心的按着。
“祖母,我们庄稼人手上有劲儿,而且在乡下干农活也经常扭到伤到的,按按捏捏的还会一点儿,您觉着还行不行?”王刘氏拿捏着手上的力道,讨好的说道。
“嗯,挺好。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下人们怎么样?”沈梁氏点点头,自从王刘氏一家人进来,她这是第二次见到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给他们添置新衣服,添置新家具,又让下人们带他们熟悉整个园子,这时候见王刘氏今天这么懂事孝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些隔阂便消散了许多。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孙子,孙媳妇,慢慢调教总归还是好的。
“都挺好的。多亏了祖母想的周到,让祖母跟着费心了。只是……”王刘氏赶紧说道,却又故意迟疑了一下。
“只是什么?”沈梁氏回过头去问道。
“算了,以后再说吧。今天我才过来不说让祖母难过的事儿。”王刘氏赶紧说道,“我再给祖母按按腿,我手上有劲儿,比丫头们按着舒服。”说着就蹲下身子。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就只管说。这些年你们也受了委屈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个祖母说。”沈梁氏说道。
“那我就先谢谢祖母了。”王刘氏停下手上的动作,立刻跪在沈梁氏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快把大少奶奶扶起来。哎,有话好好说,哪里还需要这样?”沈梁氏梁莽吩咐左右。
王刘氏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又看看左右,有些为难的样子。
“你们退下吧。”沈梁氏看出王刘氏的样子,吩咐道。
王刘氏见下人们都退下了,又咕咚一声跪着沈梁氏脚下,拉住她的腿,还没有说话就先哭了。
“祖母,这些年我们过得苦啊……”
沈梁氏见王刘氏这样,想起惨死的儿子和这些年流落在外的孙子也鼻子一算,流下眼泪来。双手拍拍王刘氏的手,“快起来,快起来。做祖母身边慢慢说。”
王刘氏擦擦眼泪,站起身做到沈梁氏身边,抽搭了两声,暗自高兴,这老婆子还真是蠢,这样就被自己套住了。看来今天的事情有门了。
虽然这么想,脸上却还是一片凄然的神色,又故意沉吟了一下才说道:“祖母,你知道我们在井口村也算是外来户,没钱没势的老婆婆加上贵柱又是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又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村里人免不了欺负我们户小人少。您也看到了,贵柱也是个厚道老实的,从不与人争执,所以连自己的闺女都跟着受委屈呢。”
“闺女?你们还有闺女?”沈梁氏有些惊喜的问道,要说沈家还真是人丁兴旺,沈梁氏自己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又都生的是孙子,下面六个孙子,只有老大沈青成家了,偏偏生的还是重孙。所以,沈梁氏想孙女都要想疯了,对下面丫头们都特别的好也有这个原因。
王刘氏也早就打听到这个情况了,所以才敢这么早就提出来的。见到沈梁氏现在这个表情,就更加觉得今天这事算是十拿九稳了。
果然沈梁氏不等她问,就追问道:“那我的孙女呢?你怎么没有把她一起带来?哦,会不会是已经成亲了?”
192 阴谋得逞
“祖母是不知道,那孩子命苦啊。(..info好看的小说”王刘氏叹了口气说道:“我刚才不是说吗,在村里都是户大人多的欺负小家小户的,更有的刁蛮人家就欺负到女儿家头上来了。”
“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再怎么说也不能欺负女孩子!”沈梁氏生气又着急的说道,“你就快说说我那重孙女在哪,什么人欺负她了。如果果然是我们有理也断不能轻易放过那人。难道官府都是摆设吗?”
“哎,官府哪里是摆设,明明就是替坏人做主的。可怜您那重孙女就被关在大牢里呢!”王范氏说着想到丽霞还在大牢里受罪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梁氏一听更加着急了,“怎么欺负人欺负到这样的地步?”
想到自己沈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可是自己的重孙女竟然被人欺负到大牢里去受罪,这让她内心更加愧疚起来,恨不得立时就把重孙女接到自己身边来。
“是这么回事。井口村里也有户姓王的,是村里的大户,单是房子就是村里仅有的一座两层小楼呢。他家爹娘倒还好些,尤其是俺家小女儿翠微最是刁蛮狡猾,就是她害的丽霞,哦,就是您孙女进了大牢的。”王刘氏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时候一番瞎话说起来到时丝毫都不打结,跟真的一样。
“有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这里面有什么事,你快说来。”沈梁氏问道。
“不过是因为这丫头的大姐和丽霞同年,可巧又看上了镇上同一个小伙子。所以才闹成这样。”王刘氏低着头继续说道,“那小伙子是镇上一个打铁的,长得黑黑壮壮的,挺俊也挺壮实,也挺懂事的,我和他爹也都看着挺好。”
“翠微的大姐叫紫薇,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副城里小姐样子。家里有钱穿的戴的又好看,就以为人家小伙子一定是得喜欢她的,所以成天缠着人家小伙子不烦,又是叫人家去他家吃饭又是亲自到镇上去找人家,当真没有一点做女孩的本分。”王刘氏絮絮叨叨的说道。
“这成何体统?一个女儿家没名没分的就自己往男孩子家里跑,不怕被人耻笑吗?那她的父母都不管一管?”沈梁氏是大家闺秀最是在乎这些规矩礼仪,所以听到王刘氏这么说,没等她说完就气愤的说道。
王刘氏见状暗中高兴的不得了,立刻一边给沈梁氏拍拍后背,一边假装劝解道:“祖母你可别生气,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还好咱家丽霞不是那样的人就好。”
“嗯,你接着说。”沈梁氏点点头。
“虽说是他家女儿上赶着人家去倒贴,可是人家却是偏偏看不上她。倒是看上咱家丽霞了,说是丽霞人长得虽然不如他家大女儿漂亮,可是一看就是当家过日子的闺女,说是就是喜欢丽霞那样老实本分又能干的闺女,巴巴的托了井口村的老村长给做媒来咱家提亲。[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嗯,这样说来,那男孩子还是有些眼里的,分得清是非。后来是怎样的?怎么又闹到官府去了?”
“还不是那个翠微,简直就是个狐狸精!”王刘氏咬牙切齿的说道:“听说了人家男方到咱家来提亲了,竟然暗中给她大姐喂了春药,然后还假惺惺的叫了丽霞过去她家。丽霞是个实诚的,人家好心来叫过去玩儿,又都是一般大小的姑娘,也没多想就过去了。可是谁承想,他们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歹毒阴险的心肠,到了他家,紫薇就忽然说口渴又头晕,故意叫丽霞给她倒了杯水喝,然后翠微竟然偷偷叫了全村的人过来,正好赶上紫薇药性发作,就栽赃到丽霞身上,说是丽霞给她喂了春药,那个翠微还狠狠的打了丽霞好几个耳光。可怜您的孙女就这样被他们扭送到官府去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了得?要说丽霞那孩子也是实诚,难道到了县衙就不知道去和县令说吗?”沈梁氏听着这些,气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祖母啊,家里的小姑娘们见过什么世面?人家又是有钱有势的大户,翠微那丫头伶牙俐齿,心眼子多的大人都比不了,三下两下就把丽霞吓唬的在井口村就按了手印,到了县衙,看到那么大的官和两边的在阵势,连句话都没敢说就画了押进了大牢了。”王刘氏说的真真切切,脸上又是伤心又是悲愤,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样子。
沈梁氏皱皱眉头,说道:“不是我说你们,孩子胆子小,你们做父母的是做什么的?难道就这么看着孩子受冤枉?咱们穷不怕也不能怕了他们?”
“我们哪里知道丽霞是被冤枉的?当时村长和乡亲们都在,都被紫薇和翠微那两个小妮子给骗了。我当时还急火攻心的以为丽霞这丫头真的做出这等下贱事来,还狠狠的骂了她几句,后来我去探监,才听她说了实情,自己也要后悔死了。”王刘氏一个劲儿抹着眼泪,懊悔的说道:“如果不是子学找到我们,我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把丽霞从大牢里救出来了。可怜那孩子才十七,就被坏了这样的名声,今后在整个清水县城都没法见人了。”
“怎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沈梁氏想着自己唯一的重孙女竟然受了这样的冤屈,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件事咱们一定要查查清楚。我一会儿就叫清儿过来让他疏通关系去查查这件事情,尽快把我孙女救出来,也要把诬陷人的那个什么翠微绳之以法。”
“不不不!祖母,这件事我们千万不要声张,这种罪名哪里是什么好听的事?万一闹起来沸沸扬扬的,知道内情的说咱们丽霞是清白的,被冤枉的,可是不知道内情的恐怕就会议论纷纷的,说什么的都有,这不是平白的给咱们沈家添麻烦吗?我也没有别的想法,把丽霞不声不响接出来,在京城有没有人知道这事,咱们丽霞也好重新开始过日子,找婆家。”王刘氏赶紧说道,她的确只是想把丽霞救出来就好,至于翠微她是万万不敢招惹的,过去不敢,现在有了这样的好事就更加避之不及了。最后翠微一辈子不知道这些事情才好。
“哎,你说的也在理。”沈梁氏叹了口气,才发觉面前这个孙媳妇原来也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心中也暗暗欣慰,“那我这就吩咐人去叫青儿,回头我们给我宝贝孙女找家门当户对的好婆家,不比一个打铁的铁匠好许多?”
“说的是呢。那孙媳妇先谢谢祖母了。”王刘氏说着就又跪倒在地上,心中真是说不得高兴。总算是熬出头了,什么紫薇,翠微,你们一辈子也别想过上我现在的日子,而且我家丽霞也就要当京城有钱人的正房太太了,你们想都别想!哼哼!
“你过来坐着,别动不动就下跪什么的。丽霞是我重孙女,她受苦我们沈家当然是要出头的。”沈梁氏拉拉王刘氏的手,说道,“来人,你们过去药香苑告诉孙少奶奶,等孙少爷回来后立刻到我这边来一趟。”
下人领命出去了,而经过了这件事沈梁氏对王刘氏的看法也改观了许多,更加想要多做一些事情补偿王贵柱一家,看着王刘氏这几天明显发福滋润的黑脸也觉得顺眼了很多。
便又吩咐下人道:“张妈,你亲自过去找二奶奶让她今天开始就给王家婆婆院子里多拨一个人的月钱,而且要拨十两银子。我的重孙女就要回来了,我要让她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使不得使不得,祖母十两银子太多了,丽霞出来跟我们用一份儿月钱就好了,每天在家里吃,住,您有总是给做衣服什么的,根本用不着花银子的。”王刘氏一听沈梁氏这样的话心里都要乐开了花,这要是放在过去她早就笑出声来了。可是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牢房她也算是这张了些心眼,这时候反倒是立刻开口拒绝了。
“糊涂!”沈梁氏严肃的说:“女孩子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当然要自己手里有些银子,以后丽霞到了京城,自然是要参加各家小姐的聚会,也会有机会出席各种场合,我们沈家唯一的女儿怎么能寒酸了?不仅如此,我还要请专门的老师教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再加上使我们沈家正房的嫡孙女,一定能找到一户好人家的。”
王刘氏更加高兴了,自己的女儿这次是真的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连忙说道,“祖母教训的是,都是孙媳妇想的不周到,倒显得小家子气了。那我就先替丽霞那丫头谢谢您了。等她出来,一定要让她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
“嗯,我这就都快等不及了。呵呵。”沈梁氏高兴的点点头,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王刘氏看着沈梁氏高兴的样子,心中更加得意起来你,有开始暗暗盘算着怎么救秋霞的事。不过秋霞被送到军营当军妓,恐怕不能像丽霞这样了。
不过,秋霞,娘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但是对王刘氏来讲却是比蜗牛还要慢,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她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等着见沈青了。
“翠微?”沈青其实已经在沈梁氏房间里了,听了沈梁氏的话,沈青修长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你听说过这个名字?”沈梁氏见沈青这个样子,问道。
沈青皱着眉头,心想,怎么会是翠微呢?可是既然都是井口村肯定就是翠微无疑了。可是翠微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这丫头聪慧狡黠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可是据自己判断却不是这般恶毒的人,她的手段只是用在那些欺负她的人身上。
可是,太祖母说的头头是道,这里面会不会有隐情呢?连沈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不相信是自己亲人的王刘氏,而偏偏觉得这件事情里面翠微大概是有苦衷的。
“太祖母,我……”最后他还是决定把翠微的事情和沈梁氏说一说。
“祖母,孙媳妇来给您请安。”正这个时候,王刘氏一脚踏进来,一眼看到沈青也在,连忙对了满脸的笑容,谄媚的走过来,“哟,孙少爷也在。什么时候从宫里回来的?这一天累不累,吃完饭没有呢?”
面对王刘氏一连串的过度热情的关心,看着她明显讨好有虚伪的笑容,沈青竟然有一丝反感,可是出于教养还是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大娘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好好,我就叫你青儿。呵呵说起来你也就比丽霞大几岁。”王刘氏根本没有听出来沈青语气中客气的疏离,反倒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能说会道打动了沈青。而且看沈梁氏这老婆子的样子,恐怕已经对沈青说过丽霞的事情了,自己真实能干,骗过了老太婆,现在连沈青都对自己这样恭敬,实在是太好了!
“这样最好,都是一家人就随便一些。”沈梁氏拍拍身边的位置,说道,“过来这边坐,刚才我已经对青儿说过丽霞的事情了,你就放心吧,青儿一定能顾把我们的宝贝孙女救出来的。对了青儿,刚才你要说说什么?”
沈青看着沈梁氏期待的眼神,终于没有把刚才的话说完,只是点点头,“没什么。太祖母,我明天就去打听一下这个事情,尽快把丽霞妹妹救出来。”
193 甜蜜情话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发生着不同的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沈青派出的家丁带着他的亲笔书信行在赶往井口村的路上,秦赢和翠微在县城忙忙碌碌的三天时间已经很快过去了。
“大姐,事情都办理好了,只等合适的时间和舅舅把账目清算一下,我们就可以去县城了。就用杨老板自己俺家新酒楼,一切经营事项,规则和需要准备的东西都由我和杨老板负责,装修图纸和经营方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大概半个月之后就可以完工,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负责,只要负责采购食材,做饭。而且杨老板答应要交给你经营大酒楼的方法和记账算账的法子,你只要跟着他认真学,一年半载之后就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翠微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桃花镇找铁生和紫薇。
“翠微,又让你操心了。这几天累坏了吧?”紫薇已经大发了晚上最后一批客人,这时候已经在家里面了。
“没事,我也就是动动嘴,别的事情都有秦赢呢。”翠微回头看了秦赢一眼,笑眯眯的说道。
紫薇和铁生对视了一眼,也会心的笑了。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动脑子的事情还都得翠微你来做。不过你放心,等到了县城我一定会好好跟着杨老板血经营饭店和做账,保证不再让你担心了。”紫薇说着拉住翠微的手,回头对铁生和秦赢说:“你们两个坐一会儿,我和翠微姐妹两个说会儿话。”
翠微和紫薇来到里面的房间。
翠微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顿时笑了,“大姐,铁生哥这房子自从有了女主人真的是大不一样了,你看看到处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而且这床单,被褥,一看就让人觉得好温馨啊。”
“原该是这样的,不然要我们女人家做什么呢?”紫薇很自然的坐下来,说道。
“大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幸福?看看你这一脸荡漾的笑容就知道了。”翠微打趣道,也坐在紫薇对面。
“小丫头,哪里听来这么多新鲜词?”紫薇啐道,又转了口风,“不过,我现在真的是觉得挺幸福的。铁生哥对我又好,马上又要到县城开饭店了,我这里是一点烦心的事情都没有。倒是你,我看娘那边倒是松动了,就是爹还老是别别扭扭的。昨天我回家了一趟,跟他说起你和秦赢的事情,他都一声不吭,真搞不懂她心里怎么想的。翠微,万一爹到底也不同意你们两个,你打算怎么办?”
“大姐,这么高兴的时候你就被提这么扫兴的事情了。不管爹怎么想我有自己的主意。”翠微到一点也不担心,反倒盯着紫薇的肚子忽然笑起来:“大姐,是不是要不了多久我就该有小外甥了?”
紫薇脸色爆红,捂住自己的肚子说道:“你这臭丫头,我好心关心你和秦公子的事情,你反倒那我开玩笑,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羞吗?”
翠微看着紫薇羞涩的脸,又说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结婚了就想要孩子就可以打算了呀,而且如果你们打算要小孩的话,可要多吃点好吃的,注意营养还要均衡。多吃点水果什么的。”
“结婚?营养?翠微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怪话?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紫薇奇怪的看着翠微,问道。
翠微这才察觉自己又说漏了嘴,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几次都说走嘴了。大概是因为最近日自己过得比较轻松,刚刚来这里的那份警戒心里也放松了很多。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
“没有啦,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你忘了,我可是认识神医的。”翠微连忙打个马虎眼,“大姐你们到底打不打算要小孩的?”
“这个,我和铁生哥商量着先不打算要小孩,想等着县城里的饭店开好了,再多赚点银子就做打算。”紫薇又发愁的说,“可是,这个小孩子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啊,这个……这个……”说到后来还是越来越小声了。
“大姐,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可以不要小孩子的法子?这还不好办,我跟你说,回头我找一下风邪给你要个方子,保准就解决了。”翠微也说道,忽然又凑近紫薇,神秘兮兮的问道:“可是大姐,你们这都成亲好几天了,不会小孩子已经有了吧?”
“翠微!你这丫头,这种事等你自己成亲了就知道了。反正铁生哥就是有他的法子就好了,不过是我担心那样做会影响他的身体。”紫薇顿时提高了嗓门,可是马上又醒悟过来,立刻降低了音量,这个翠微呀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翠微暗自笑了,也亏了他们两个人想得出来那个法子。算了,还是赶紧找风邪问一问的好。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翠微。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找我和你二姐吗,什么事情啊?”
“这算什么事,对风邪来说你还不是小菜一碟?”翠微摆摆手,又说道:“不过我这件事情还真得大姐和二姐帮忙才行。县城酒楼的事情办好了,明天我们再把账目和舅舅清算一下就算是了解了。最晚大后天我要和秦赢出一趟远门。”
“出远门,去哪?多长时间?爹娘那里恐怕不会同意的。我看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和秦赢还是注意一下,不然怕是连娘都要对秦赢有意见了。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同吃同住的。”紫薇不等翠微说完,就着急的说道。
翠微看着紫薇着急的样子,反倒笑了,拍拍她的手背,说道:“大姐你别着急,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
“我当然不会告诉爹娘我是和秦赢一起出远门啊。我就说杨老板那边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监督,大概需要一个来月,你和二姐就帮我保密,圆谎就可以了。包括舅舅也是要一起隐瞒的。”
“这,骗爹娘不太好吧?我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骗过他们呢。”紫薇有些为难的是说道。
“不然我就直接对爹娘说我和秦赢出去,他们就是不同意我也是要去的。这样一来,可就是爹娘也生气伤心,我也为难。所以我只是要你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善意的,知不知道?”翠微身子往前一倾,严肃的说道,“大姐,咱家能否保持和睦,我和秦赢的事情能不能顺利成功,可都看你的了。二姐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紫薇看着翠微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事情更加严重了,自己一句话可是关系重大呀。她绞着手指,被翠微这样盯着,顿时觉得压力很大。
“这么说……这么说,”她着实想了一会儿,迟迟疑疑的说道,“既然这么严重,那我,我还是听你的话好了。这样对爹娘,对你和秦赢都好。但愿爹和娘不会发现我说谎才好。”
“不会的大姐,我和秦赢最长一个月就回来了,大不了你这个月少回去几趟呗。况且,现在爹一心里惦记的可不是我们,是王范氏。所以你放心吧,而且还有二姐在呢?”翠微就知道紫薇会答应的。
“我也只有少回去了,反正平时我回去的就少,爹娘也不会起疑心的。”紫薇点点头,又看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晚了你和秦赢打算住哪里?不然我俩在家里挤一挤,让他们两个自己找地方去住吧。”
“不了大姐,你和铁生哥新婚燕尔的,嘻嘻。我和秦赢已经找好客栈了。那我们可就不耽误你们,这就走了啊。”翠微朝紫薇挤挤眼睛,就出了门来。
紫薇敢在后面,对翠微这个嬉皮笑脸的样子真是又羞又没有办法。
告别了紫薇和铁生,秦赢和翠微便步行着往客栈走去。
客站距离铁生家并不是很远,只需要经过一条大街就到了。
虽然是夏天,可是现在已经是亥时末了,大街上只剩下秦赢和翠微两个人,翠微挽着秦赢的胳膊,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月光照着黑越越的街道,在地上拉下一长一短两个相依的影子。
“又长高了一些。”秦赢清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加显得低沉好听,带着微微的磁性,悠悠的响在翠微的头顶。
“秦赢,你更喜欢高个子的女生,对吗?”翠微抬抬头,自己的头顶已经和秦赢的肩膀平齐了。
秦赢低头无声的看了翠微一眼,说道:“不。”
“不喜欢高个子?”翠微垂下头,暗想原来秦赢并不喜欢高个子的女生啊,看来自己一心想要长高的愿望正和他的审美背道而驰啊?
可是,紫薇和采薇现在都已经超过一米六的样子了,尤其是紫薇大概也足有一米六五。而且王东升和月娘的身高都算是男人女人中偏高的,由此推断,自己的身高也不会矮的。而且现在吃的也好,锻炼也足够,说不定自己长到一米七都有可能呢。
这样想着,翠微心中不由有些沮丧,把脚下一块小石头踢得老远。
“不。”秦赢又说道。
“什么意思嘛?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嘛?”翠微倏地抬起头来,和秦赢对视着,小嘴微微撅起,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急切。
“除了你,高矮胖瘦的女人在我眼中没有区别。”秦赢看着女孩懊恼,失望又有些急切的样子,不由心头大悦。
翠微是个多么聪慧的女子,可是在自己面前却从不设防,更没有伪装。如此坦荡荡的把一切的心思展露在自己面前,这让秦赢心中感到由衷的额感动。
“讨厌!”翠微心头一甜,抽出手臂挥动着拳头轻轻的捶打在秦赢的宽口结实的胸前。这冷冷的酷酷的家伙总是冷不丁的对你说一句情话,足够你甜蜜一辈子了。
秦赢抬手握住翠微扑打的小拳头,我在掌心里那么小巧柔软,丝毫没有杀伤力。看着女孩圆嘟嘟的小脸,黑漆漆的大眼睛里羞色和喜色糅杂的晶亮眼神,粉嫩的嘴唇偏偏又故意气恼的嘟着,忽然展颜而笑,难得的露出一拍整齐洁白的牙齿,欺近翠微的脸庞,说道:“我讨厌?”
翠微看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颜,心脏一时停止了跳动,秦赢清黑的眸子沉沉湛湛,熠熠生辉,仿佛漫天的寒星都尽落其中,仿佛戴上了某种魔咒,沉亮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竟然也忘记说了。
痴痴的看着秦赢俊朗的笑容。这还是翠微第一次见到秦赢露出牙齿的笑,尽管不是大笑,可是也是他迄今为止的最大尺度了。
自从认识他,秦赢从来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而今月光下露齿而笑的青年高大挺拔,雪白的牙齿,请黑的眉目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冷酷和淡漠的气质金属褪去,只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发出由衷的爱恋的笑容。
“秦赢……”面前的男孩颜值太高,饶是翠微天天看,日日看,还是忍不住悄悄的眼瞎一口唾液,艰难的喊道。
可是声音才发出来就被自己下了一跳,这软糯威哑的声音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吗?怎么呆着弄弄的荷尔蒙分泌过剩的气息?
翠微的脸腾地红了。
195 战事告急
羞涩间,秦赢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翠微的下巴,印下缠绵的一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翠微这时候根本不敢闭上眼睛,更无法全身心的投入,这是在古代呀,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街道正当中接吻,这,这简直是太离经叛道了。万一有人出来看到,明天自己一定会上了桃花镇的头条的。
所以这个时候她娇嫩的唇虽然被秦赢压着,可是,一双大眼睛却紧张警惕的睁着,又黑又大的眼珠来回转头,随时注意着身边的每一点动静。
“专心点儿。”秦赢清润的声音响起,翠微邹游转动的眼珠这才聚焦到面前放大的俊颜上,只看到秦赢的鼻子几乎蹭到自己的鼻尖,他的手指在托在自己的下巴上。
翠微微囧的抽抽嘴角,老大,拜托你这是在大街上,你吻一下也就算了,还这么一本正经的提醒我要专心点。
可是秦赢却根本不理会翠微,在做完例行的提醒之后,又攥住了她的唇舌。
“呜……秦赢,我害怕会有人看……”翠微趁着秦赢只是浅尝,含糊的说着。
看来自己的小丫头还是挺害羞的,可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翠微和她小小的抗拒似乎更激起了秦赢的兴趣,他嘴角一勾,果断的印在翠微唇上。
秦赢的态度霸道而又温柔,让翠微根本无力抵抗。
而秦赢的吻也逐渐深入,探索着翠微口中每一处芬芳,可是翠微还是无法集中注意力,有些懵懂的承受着。
秦赢无奈的抬起手,覆住翠微骨碌碌转的大眼睛,胸腔里发出沉沉的笑声,“看来我得让想个办法才能让我的丫头更专心一点。”
“哦?”翠微眼前一片漆黑,听到秦赢的话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要知道秦赢表面上看着是个冷酷的翩翩君子,其实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腹黑,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对付自己。
翠微这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秦赢的舌已经在一番探索之后和翠微的纠缠在一起,引领着她踱入自己的口中。
翠微作为一个豪放的现代女子,在接吻这件事情上却一直是秦赢占据主导地位,虽然她也经常会回应他,可是像今天这样深入的还是第一次。
她小巧柔软的舌时而被秦赢温柔的吮吸,时而舌尖与舌尖轻轻的碰触,时而被他裹挟着在他口中游走……
这样强烈新鲜的感觉瞬间像一个礼炮炸响在翠微的脑海,热情澎湃而又绚烂迷人,翠微紧张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眼睛也轻轻的闭合,任由秦赢引领着探索未知的领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赢的手不知何时也从她眼睛上面放开,转而搂住她的腰身,颀长的身姿向后靠在街旁青色的高墙上,让翠微俯在自己身上,两条健美的长腿斜斜的只在翠微身体两侧,双臂搂着她纤细的腰身。
翠微整个人被秦赢带着向前倾斜着趴在他怀里,反倒变成了她主动去吻秦赢的样子。
等秦赢终于肯放过她,翠微的脸已经烫的几乎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她把头埋在秦赢怀中不肯起来,他的胸膛精韧而又宽阔,她听到他的心跳有力又快速的跳着,和自己的和在一起,整个人更加紧张起来。
秦赢低下头看着女孩乌黑的发顶,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女孩滚烫的脸蛋熨帖在他胸前的温度,眸色不由一暗,倏地收紧了放在翠微腰间的双臂,几乎要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可是两个人贴的越紧,秦赢越发感到心中的渴望越盛,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袭上来,他松开一只手臂抬起来松了松自己的黑色长袍的衣领。
翠微稍一抬头,就看到秦赢白皙流畅的颈部线条在他微微松散的黑色衣领中透着说不出的男性气息,呼吸一滞,一颗心跳的更加猛烈起来。
秦赢似乎也发觉了什么,低头又是排山倒海般的吻下来。点点的吻落在翠微的唇上,额头,颈间……
翠微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趁着空隙吸一口气,喘息着说道,“秦……赢,你够了没有?”
秦赢这才从翠微的颈子间抬起头来,眸光闪烁的盯着翠微,忽然伸臂打横抱起她,大步朝前走去。
“喂……你!”翠微不由一声惊呼。
秦赢沉沉一笑,低头附在翠微耳边,说:“吻你,永远不够。”
……
“啊——”太子寝宫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声的喊叫,慕容辰翻身坐起来,一头冷汗。
“太子殿下!”两个宫女连忙掌灯过来,一个手中还端着一盆温水,这时候连忙用毛巾浸湿了,快步走过来给慕容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今天是慕容辰回到皇宫的第一晚,连同路上到今天,他已经连续几个晚上睡不好觉了,今天也不例外。
“太子殿下,您又做噩梦了?不然我去熬一些安神汤过来?”宫女一边细心给慕容辰擦拭额头,脖子,再往下擦拭他的前心后背。
慕容辰定定心神,自己已经几天睡不好觉了,每晚都梦到秦赢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父王罢免了自己太子的身份。
而且只要一闭上眼,他就更加忐忑不安的害怕自己在清水县城的丑事被别人知道。
“什么时辰了?”宫女细心温柔的擦拭让他感觉心里安定了一些,低声问道。
“回太子殿下,已经是丑时了。”掌灯的宫女回答道。
“丑事?”慕容辰声音阴沉的重复一遍。
“是,殿下。”身边正给慕容辰擦拭身体的宫女也应道。
“你胡说什么?再说一遍?”慕容辰眉色具厉的提高声音,握住了那宫女的手腕子。
慕容成一向温润和蔼,这么多年从没有对那个宫女太监这么严厉过,这时候突然发作,这宫女一时又怕又愣,战战兢兢的答道:“是……是丑时啊,太子殿下。”
宫女颤抖恐惧的声音也让慕容辰回过神来,松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这是今晚第三次被噩梦惊醒了,转头看看窗外茫茫的夜色,不禁有些害怕这长夜如此难熬。
鉴于刚才慕容辰的怒气,宫女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她缓缓解开慕容辰白色的睡袍,伸进去用毛巾慢慢的擦过他的前胸。
慕容辰低下头看着面前只穿着粉色轻薄睡衣的贴身宫女,伸出手臂一把揽入自己怀中。低头胡乱的啃咬着宫女。
“太子殿下!”这宫女吓得带了哭腔,可是又不敢反抗,任由慕容辰肆虐在自己的唇上颈间。
旁边的宫女僵立在旁边,不敢说一句话。
“怎么,连你也嫌弃本宫?”慕容辰停下动作,冷冷的看着怀中的宫女。
“不!不!奴婢不敢!”宫女吓得连连摇头。
“好,把衣服脱了!”慕容辰收回手臂,冷冷的说道。
宫女吃惊的瞪着慕容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子殿下在他们眼中就是正人君子的代表,今天不仅无缘无故的发火,还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还是有人在旁边看着!
可是,面对慕容辰的目光,她根本不敢有一丝反抗,慢慢的抬手伸向自己的领口。
慕容辰看着面前的少女缓慢的褪下衣衫,眼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抹狂热,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
无声无息的夜色中多了丝丝缕缕压抑的低吟和绯糜的声响,掌灯的宫女手中烛光摇摇曳曳,她看着眼前的情景一张小脸红的可以低下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宫女已经筋疲力尽的倒在一边,慕容辰却觉得自己仍旧没有丝毫的睡意,瞥一眼到再旁边的宫女,勾出一抹阴笑,“放下烛台,过来。”
掌灯的宫女浑身一颤,看着慕容辰朝她勾勒几勾的手指,忐忑的走过去。
慕容辰平时最是洁身自好,唯恐落下任何污点,就是和准太子妃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礼节有致,今天是他二十多年里第一次开荤,竟是一发不可收拾,折腾了整整几个时辰,知道黎明将至才沉沉睡去。
也许是得到了足够的发泄,这一觉慕容辰竟睡的极其香甜。
好像才睡了没有多久,门外就想起了太监低沉又急切的声音:“太子殿下,早朝时间已经到了,皇上特地选您过去呢。”
慕容辰朦朦胧胧的听到早朝两个字,扑棱一下坐起来,才想起昨晚慕容珞知道他回来特地派人过来吩咐过让他今天去早朝,没想到一夜纵欲竟然睡过了时间。
看看床上两个赤条条的女子身上斑斑点点的淤青紫痕,心头又是一荡,在两个人身上摸了几把,神清气爽的喊道:“都给我起来,伺候本宫早朝!”
两个宫女被慕容辰折腾了一宿,都累坏了,这时候听见慕容辰的声音,都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伺候慕容辰早朝。
慕容辰舒舒服服的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还想着,女人真是好东西,简直是包治百病的良药,快出门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亲信太监,低声吩咐道:“去端两碗汤药过来给里面的人喝了。”
“是。”太监连忙低头应下,又提醒慕容辰说道,“我的殿下,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呢,听说是西北出了大事,皇上正发火呢。”
“无事。”慕容辰淡淡应道,如果父皇询问起来,他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公务耽搁了睡眠,想必父皇不会怪罪的。
可是当他跨入御书房的大门,远远的就听到慕容珞震怒的声音,“一群废物!燕北战忽然告病难道我堂堂正和国竟找不出一个能够抵御西北胡人的将军?”
慕容辰心头一跳,燕北战怎么会突然病了?他可是一直镇守西北边境的大将军,却在胡人入侵这个节骨眼上生病,这对战事无疑是雪上加霜。难怪父皇如此震怒。
“辰儿,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慕容珞抬眼看到站在门外的慕容辰,眼中掠过一丝希望,急切的问道。
195 前往明月山
慕容辰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走进御书房,行过礼后恭恭敬敬的说道:“回父皇,儿臣……未能完成父皇交给儿臣的任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容珞脸色微沉,看着站在一边的慕容辰明显消瘦了许多,也就没有多言,只是问道,“你昨晚回来,怎么未见鬼尸的人?”
慕容辰一愣,鬼尸原就是父皇的贴身护卫,跟着父皇也足有二十年了,从来都是形影不离。只是这次去井口村寻翠微为防备秦赢发难才派他跟随自己前往,按理说昨晚一回到皇宫就该来父皇这里复命的,可是今天还不见人影,这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慕容辰回忆了一下,“回父皇,儿臣一进宫就与鬼尸分开了,所以并不知晓他的去向。大概是一路劳累所以……”
“算了,就让他谢谢也好。”慕容珞对于鬼尸不在身边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习惯,可是口气中似乎又透着一种轻松在。
御书房里还站着两位大臣,一个是柳眉的爷爷柳丞相,一个是靖王爷,都神色沉重的站在一边。
慕容辰顿了顿,看了看慕容珞的脸色,试探着问道:“父皇,刚才儿臣听到西北大将军燕北战告病,是怎么回事?”
慕容珞双眉紧锁,“今早收到西北急信,燕北战旧疾复发,头痛欲裂只能卧床,不仅不能上战场作战,甚至人也时而糊涂,不能坐镇指挥了。”
慕容辰心中也是一沉,燕北战是秦薄天所有部下中唯一一个没有辞官退隐的人,是当年秦薄天在西北作战时亲自带出来的将军,从秦薄天回京城开始就把他留在西北边境,到现在也有整整十九年了,这么多年来,西北胡人一直不敢进犯正和国边疆,就是忌惮燕北战的神威。
却万万没有想到,平静了将近二十年的西北边境偏偏在父皇已经垂老的时候又再发难,而且燕北战生病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果自己这次能够得到翠微的帮助,或许在新兵器的帮助下还可以扭转局面,可是自己却又是无功而返,心中不由又是焦虑,又是生气翠微不仅不是抬举,还联合秦赢让自己当中出丑,这个仇迟早要报!
想到这些,慕容辰不禁咬牙切齿,但是又马上定定心声,“父皇,既然如此,您打算派遣谁去西北?”
慕容珞其实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由于燕北战的卧病,西北边境的战事已经岌岌可危,胡人首领师古单亲率大军势如破竹,已经攻破了潼关,我军士气也是一落千丈,现在急需振奋士气,所以……”慕容珞分析着,一边转眸把目光放在慕容辰身上。
慕容辰心头一动,父皇莫不是想要让我亲自前往西北?可是说实话他很希望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测。
因为,虽然他从小也研读兵书,可是更感兴趣的却是拉拢人心,耍动权谋,而且冰枪无眼,说不定自己会命丧西北也说不定。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就低着头这当做没有看到慕容珞的目光。.info
慕容珞看着慕容辰逃避的垂着头,心中一阵失望。平日里他是极看重慕容辰的谋略和处事的,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却是个没有担当的。当下心中一横,索性说道:“此时只有一条途径可以迅速鼓舞士气,那就是御驾亲征。可是朕老了,经不起在折腾,辰儿你这次代父皇前往,正是你建功立业,收服人心的大好机会,不要让朕失望。”
慕容辰这次是避无可避了,想想父皇说的也有道理,便硬着头皮应下:“儿臣领命,纵是战死沙场,也一定不辜负父皇的信任!”
“可是,儿臣还有一事相请。”慕容辰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的生命安危更重要,便继续说道:“儿臣虽然也略懂兵法,但是却没有实战经验,所以还是恳请父皇为儿臣委派以为有经验的将军前往,以保周全。”
“现在我正和柳丞相,静王商议此事。只是东边沿海的李将军习惯水战,亦不能轻易调动,然后只剩下静王却是掌管京城的安全,又怎能轻易调动?”
“燕北战手下到时也有几个足智多谋的将领,可是据信使来报,几个人却是互相不服气,很难选出任何一个座位统帅,这就使得其中关系难以协调。所以,燕北战才亲自写了书信过来说明这种情况,要求务必派遣一个大将军过去才可服众。”慕容珞继续说道。
柳丞相蹙眉沉吟了一下,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老臣又一个人选不知是否合适?”
“哦,快讲!”慕容珞高兴的问道。
慕容辰也连忙看向柳丞相。
“便是前几日来讲京城的秦大将军之子秦赢。秦赢的功夫我们是亲眼所见的,而且虎父无犬子,秦赢那是表现出行事果断,不畏强权,我觉得如果派他前往或许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柳丞相小心的斟酌着说道。
慕容珞看了柳丞相一眼,脸上露出沉思的样子,其实心中却大不以为然。
秦赢是什么人,秦薄天的儿子。那天显示的功夫自是没的说,但是他越是优秀初中,才智超人,自己越是不能委以重任,一旦这件事情让秦赢立下功劳今后自己更加不能动他。虽然他已经病入膏肓,但是一想到让秦赢掌管了西北几十万大军的兵权,慕容珞就觉得自己睡觉都要睡不踏实了。
佯装思考了一会儿,慕容珞摇摇头说道:“柳丞相的提议固然值得考虑,但是秦赢虽然功夫不错,就算他熟读兵书,也不过是和辰儿一样没有实战经验,朕不能拿西北边境的安危做儿戏。那是战场不是练兵场。”
“皇上,臣愿前往西北,陪同太子殿下作战。”静王看着慕容珞眉头紧锁的样子,便开口说道。
慕容辰一听大喜,静王是父皇特殊提拔的异姓王爷,因为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又武功高强所以一直掌管京城的二十万禁卫军和京城的治安。如果他肯和自己同去,那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慕容辰思忖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也只好如此了。京城的治安静王安排一下,尽快动身去西北为好。”
西北边境的事情就这样定下了,静王和慕容辰各自去安排自己的事情。
秦赢和翠微则在第二天带着紫薇和李宝常清算了账目之后,并没有回井口村而是收拾行李,准备直接出发去明月山。
二人吃过午饭,冷面恰好赶着马车过来。
从吗车上跳下来的出了冷面和清魂之外,还有上官焰。
翠微见上官焰跟着过来便知道他一定是找秦赢有事,自己行礼又不多,便和冷面清魂把值置办的简单行礼拿到车上。
“秦赢,程兵送传过来的消息,燕北战已经称病,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已经送到慕容珞手里了。”上官焰和秦赢站在一边的大树下,低声说道。
“师古泓烈那边还在大举进攻,如果不是你的意思,这时候燕北战一称病,直打入韶关也是可能的。”上官焰看着秦赢沉静的脸色,继续说道,“京城那边徐白和慕辰还没有消息,应该是慕容珞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推举你去西北迎战,毕竟前几日你在朝堂上可是才出尽了风头。”
“不会。”秦赢眉色不动,淡淡的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慕容珞不会冒这个险,至于他会选谁,以我判断,极有可能是静王。上官大哥,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静王一入西北你的人就可以行动了。”
上官焰脸上掠过一抹桀骜的笑容,“一切就绪,那帮家伙早就等的手痒痒了!”
“不过,你这次去明月山,一路上多加小心。我明天变启程前往东边沿海和陆将军会和,只等东方旬发兵,我们就可以打慕容珞一个措手不及。”上官焰拍拍秦赢得劲肩膀。其实这个时候秦赢是不适宜在出这么远的门。东方旬离开正和国也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很肯能最近就要有动作,秦赢这个时候离开并不是时机。
但是,
秦赢此去非常坚决,恐怕是和翠微有关吧?
“好。”秦赢简单的应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翠微却走了过来,朝上官焰是说道:“上官大哥还回不回井口村?”
“自是要回的,翠微有事?”上官焰问道。
“我这里有一封给小梧的书信,麻烦上官大哥交给她。”翠微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上官焰。这封信本来是打算让紫薇递回去给小梧的,现在交给上官焰到时更方便了。
“一定带到。”上官焰笑着是说道,秦赢这才看着上官焰,平静的说:“慕容珞称帝几十年,绝非泛泛之辈。计划再周全,也不及变化来的快。”
“我会小心。”上官焰郑重的点点头。慕容珞的手段自然非同一般,从他当初能够杀掉秦薄天就可见一斑。这场对付慕容珞的复仇之战绝不是计划起来那么简单。
冷面赶着马车一路驶向大路,朝着明月山的方向而去。
“秦赢,这次从明月上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去京城?”翠微看看秦赢,状似无意的问道。
“应该会去。”秦赢说道,清黑的眸子默默的扫过翠微黑背分明的大眼睛,“我会带你一起。”
“真的?!太好了!”翠微眉头一扬,她其实就是担心秦赢会把她一个人留在井口村,然后他一个前去战场,现在听到秦赢这样说心中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当然是真的。井口村不安全。”秦赢抬手揉一揉翠微的发顶,宠溺的说道。
翠微在秦赢面前一向没有掩饰,但是秦赢之所以答应带翠微去京城,倒不完全是因为翠微想去,而是慕容辰心怀不轨,难免会在对翠微下手,再加上王范氏等人下落不明,他总不放心让翠微一个人留在井口村面对这些位置的危险。
“哦?那我在京城就安全了?”翠微歪着头,明知故问。
“不是京城,是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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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焰带了翠微的信回到井口村,交给小梧,却原来是翠微交待让小梧和小莫去京城找黄师傅的事。
“为什么要我和小莫这家伙去,真是太讨厌了!”小梧看完信,嘟囔着。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去,要不是看在翠微的面上你就是求我我都不回去的。”小莫站在一旁,虽然嘴硬心里却觉得翠微真是贴心。
“翠微回来了?”采薇听到几个人争论,边问边走进来。
小梧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连忙拉过她来,在她耳边小声解释了一番,把事情的始末说了清楚。
采薇没想到翠微竟然这么大胆,偷偷的和秦赢单独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而且还要自己和紫薇替她圆谎。
可是,她忐忑的同时又有些羡慕翠微,羡慕翠微的我行我素和无拘无束。不知道自己……她抬头瞥一眼身边的上官焰,忽然心中又有些许的沮丧。
上官焰看着采薇脸上变来变去的神色,对着她掀唇一笑,“总会有那么一天。”
小梧和小莫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上官焰,不知道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在指什么。采薇却心中砰的一跳,脸蛋有些微微的红了。
可是她还是使劲的点点头,郑重的应了一声,“嗯。我当然会帮着翠微的。”
“采薇,我要去棉花田看一看,你一起去吗?”这时候外面月娘在院子里喊道。
“来啦。”采薇连忙走出来,和月娘出去了。
“娘,我爹这几天心情怎么样?”采薇问道。
“哎,还不是那个那样子,我看你奶奶一天没有音信你爹是一天没有好脸色的。就连你大姐出嫁他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月娘又是担心又是烦躁。
“爹也真是的,我看他们不在这里了更好,说不定哪天有了音信又是来找咱家茬来的呢。最好是永远都别见到他们才好。”
“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娘,你爹总还是放心不下他们的。”月娘又说道。
娘两个边说边走远了。
却不知道,翠微走了的第二天,沈家派来的人便到了清水县衙。
196 殊途同归
王刘氏已经等了四天了,这四天里她是天天到沈梁氏房里去请安,装上充愣的,倒给沈梁氏带来一种特有的农村人的热闹感觉。[起舞电子书]
这日已经是傍晚,正是吃饭的时候,王刘氏却端着一般绿油油的不知道是什么菜的赶过来了。
“祖母吃过饭没有?胃口可是好些了?”王刘氏一进门就满脸笑容的问道。
其实沈梁氏正坐在圆桌前,满桌的饭菜也没用动几筷子,说道,“正要吃呢。只是这几日总觉得头昏昏的胃口一直不大好。”
“这个怎么是好?”王刘氏快步走过去,一脸关切又着急的问道,“有没有叫青儿过来给您看看,咱们自个开着药房,那要啥的还不是现成的?可别耽误了病呢。”
“昨儿学儿过来要给我开几味药,我也不让。人老了,身子就是虚了些,不能个动不动的就吃药。”沈梁氏摆摆手,继续对着一桌子发愁。
王刘氏把手中的才往前一送,讨好的说道,“祖母要是没有胃口不然就尝尝我做的这道菜?”
沈梁氏低头看着桌上的菜,也没有经过翻炒,到时水灵灵的看着也清爽,就问:“这是什么?”
“这叫蛤蟆菜。我们在井口村的时候常常吃不上饭就打些芽菜来吃。今天白天我在花园里见着了,就特意焯了给祖母送过来。这东西吃了最是开味口,我们乡下都跟它叫送糠王。您要不就尝尝?”
“看着到时挺新鲜的样子,我就常一点。”沈梁氏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王刘氏紧紧的盯着沈梁氏,“祖母,怎么样?”
“嗯,有一点苦。”沈梁氏品品滋味,点点头说道:“可是还真是开味口,看来是天天的大鱼大肉的吃多了,偶尔吃点乡下野菜倒觉得格外的是爽口。哎,也亏了你有这份心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可惜我爹去世的早,孙媳妇不来尽孝谁来尽孝?祖母如果爱吃,明天我和猛子再去打了来。今天那小子一听是给您打野菜可勤快了。说是要让太祖母尝尝鲜。”
自从王猛来到沈家,沈梁氏还没再见过他,这是一听王刘氏这话,也动容说:“那孩子也是个憨厚的,再熟悉些日子就送去京城的百诵书屋读书去,那里可是京城最好的私塾了。”
“多谢祖母。”王刘氏暗自高兴,看来自己这几天的努力还没有白费,沈梁氏对自己是越来越亲近了啦。心里也就盘算着过几日把王贵柱叫上时不时的过来走动走动,哄的这老家伙高兴,说不定可以多得一些赏赐呢。
可是眼前最重要的还是丽霞的事情,不知道沈青派去的人办的怎么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估摸着也该到清水县了。
正踌躇着要不要和沈梁氏打听一下,沈青却恰好走了进来。
“给太祖母请安。”沈青行过礼,便关切的询问:“听子学说太祖母身子这几天不大爽利,胃口也不好,今天可好些了?”
“这不你大伯娘送过来的一盘蛤蟆菜,吃起来到时挺开胃的。”沈梁氏看到沈青风尘仆仆的样子,边说边示意他坐下,“白天可累不累?”
“没事太祖母,无非就是看病抓药,怎么会累?”沈青笑笑说道。
“对了青儿,前几天你大伯娘说过的你那丽霞妹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有消息传回来?”沈梁氏瞥见王刘氏坐立不安的直看着沈青,欲言又止的,便替她问道。
“太祖母,这才刚刚出去四天,快马加鞭的话也只是刚刚到达清水县,要等消息传回来怎么也在要四五天。您和大伯娘不要着急,只要丽霞妹妹是清白的,一定能够顺利的接回来。”沈青特意看了王刘氏一眼,说道。
王刘氏心中一跳,沈青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万一那高县令就是不放人,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也跟着败露了?又看到沈青还在看着她,便连忙说道,“丽霞当然是被冤枉的,就是怕那个县令偏向着翠微那丫头不肯放人才是真的。青儿,咱们沈家说起来也算是京城的大户了,可不能让自家的闺女在大牢里受冤枉啊,传出去,也显得咱们沈家没面子嘛。”
“孙媳妇,你来沈家时日尚短,咱们沈家的面子可不是那么计算的。”沈梁氏听王刘氏说的粗俗,在一边和蔼的说道。
“是,孙媳妇记住了。”王刘氏表面上恭恭敬敬答应着,心中却是一百个不服气。切,什么破名门大家,如果连个县令都不能拿下还不是丢脸是什么?
“一有消息我会马上过来告诉祖母和大伯娘的,你们就安心的在等些时日。”沈青站在旁边,对王刘氏的眼中的不屑看的清清楚楚,越发觉得丽霞的事情恐怕不会像王刘氏说的这样。王刘氏和翠微相比,他更愿意相信翠微。看来这件事还真是要好好查一查。
“哟,那就让青儿多费心了。这是大伯娘心中的一块病,丽霞那丫头总在大牢里,我这当娘的是吃也吃不下,谁也睡不好。唉――”王刘氏说着,自从进了沈府又胖了一圈的脸上显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大伯娘不必客气,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还丽霞一个清白的。”沈青说完便不再理会王刘氏,只过来问候沈梁氏的身体。
王刘氏有些讪讪的站在旁边,听着沈青这话心中总是有些惴惴不安。
沈青从沈梁氏的房间出来,想着王刘氏和丽霞的事情,还是决定明天便去宫里请假亲自到井口村走一趟,向翠微询问一下关于王刘氏一家的事情。
第二天,沈青才进了御医馆就有太监过来请他到御书房听旨。
时近中午,沈青才拖着沉重的身躯从御书房出来,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慕容辰和静王。
“沈太医,你回去收拾一下和老太太道个别,我们即刻出京。”静王拍拍沈青的肩膀,说道:“原该早些告诉你,让你也有所准备,只是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快些回去准备吧。”
“是。”沈青答应下来,“我会尽快回来。”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沈青双眉微微锁着。
没想到皇上会让太子殿下亲自到西北边境涉险,而且还让举足轻重的静王前去督战,可见西北边境的形势不容乐观。
而且,自己作为随行的军医,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全权负责太子的身体,这可是一向重要的责任。沈青深感自己身上责任重大,哪里还敢耽搁,一路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回到沈府。
辞行了沈梁氏,父母,又和妻子道了别。沈青想想还要去见一见沈子学,交代一下丽霞的事情,可是沈子学并不在家中,所以到错过了这一番见面。
收拾好行李,沈青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宫中,和慕容辰、静王赶去西北边境。
沈青单独在一辆马车,静王和慕容辰此时却是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太子殿下,这次前往西北必然有一番凶险。不知道你对那边的形势可有什么筹划?”静王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和慕容辰谈论西北边境的战事。
慕容辰抬起头,沉吟了一下,说道:“静王,依我看来,燕北战此番旧疾复发有些蹊跷。不知你怎么看?”
“这个我不好猜测,燕将军一向骁勇善战,此番如果不是实在病重想来不会轻易放弃作战的。不过万事都有例外,太子殿下多一番考虑也是应该的。”静王收回目光,言语里似乎对慕容辰的话并不十分赞成。
慕容辰当然听出来静王话中的袒护之意,也知道同为武将,两个人从来都是惺惺相惜,也就不再说话。
总而言之,既然这次冒险去了西北,最好是立下一番战功,如果燕北战真的是旧疾复发那正好削了他手中的兵权;如果他是有所隐瞒,那就趁机治了他罪。
燕北战在西北待得太久了!而我慕容辰也该掌握一些兵力座位后盾了!
慕容辰不再说话,一双美目微微垂着,掩去了心中的种种心思。
――
秦赢和翠微行了一日一夜的路早就出了清水县的境地,马车一路往西北方向行驶,越往前走路径越是开阔了。
翠微坐在车上,这次行路倒比每一次都悠闲自在。
第一次去自由城两个人急着来回赶路,炼制钛金属,六天就到了自由城。
第二次去自由城则是为了赶去和秦赢见面,更加是马不停蹄。
就是前一阵随慕容辰去京城也是不敢怠慢,急于赶路。
只有这次和秦赢在一起,颇有些信马由缰的味道。马车行的不快,而且走走停停,遇到有美景和美食,秦赢一定会停下来,陪着翠微赏一赏风景或者是亲口尝一尝美味。
有时候坐马车做的累了,两个人就下了马车慢悠悠的走一段。
这一天一夜过来,翠微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有一种两个人游山玩水的感觉。
“秦赢,我们这么慢悠悠的行路,你不着急吗?或许过几天东方旬就会突然出兵,到时候你不能及时赶回京城去可怎么行?再说了,我们这一去明月山,天高皇帝远,万一东方旬做些小动作我们可是鞭长莫及啊。”翠微虽然很享受这样的旅行,可是又不愿意秦赢为了自己而耽误了更重要的事情。
“上官大哥已经去了东边沿海,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及时通知我的。而且,没有我们这边的讯息,东方旬不会贸然出兵,他发动攻击还需要一个更好的契机。现在时辰未到,翠微不必担心太多。”秦赢胸有成竹的说道。
翠微瞪着大眼睛看了秦赢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说道,“秦赢,西北的战事是不是和你有关?你所说的契机是不是就是在等西北那边的战况?”
秦赢清黑的眸子瞬间升起一抹笑意,他的小丫头果然是绝顶聪明,只需要一点点暗示,就猜出了这里面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秦赢唇角扬起自豪宠溺的微笑。
“说对了,不妨再猜一猜,我们现在要去哪?”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薄唇微微勾着,“猜中有奖。”
“有奖?”翠微眼睛一亮,秦赢的奖励一定是不容寻常的,这倒让翠微燃起了一番好奇好胜的心,重复着问道。
“自然。”秦赢坐直身子,双手自然的放在膝盖之上,恢复了他平时一本正经又清淡冷漠的坐姿。
“好,那我就猜一猜!你可要说话算话哦。”翠微瞥一眼秦赢少年老成的样子,笑吟吟的说道。
197 王刘氏回乡
“明月山距离自由城不是很远,可是自由城是在西南方向,而我们却在往西北方向行驶,所以……”翠微俏皮的瞟了秦赢一眼,小嘴一勾,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们应该是要去西北边境!”
秦赢的眼中升起毫不掩饰的笑意和宠溺,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孩一定会猜到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翠微一看秦赢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小手往秦赢手下一摊,“奖励呢?拿来。”
秦赢眼中的笑意还未消失,眸色却是微微深了几许,稍稍俯下头来,缓缓的问道:“如此着急?”
翠微看着秦赢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颜,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该不会是要?可是冷面和清魂还在外面呢!
“嘿嘿,不着急,我一点都不着急。”翠微连连摆手,脸上笑的挺灿烂,心中却暗暗大呼上当。
可是秦赢却一定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头一低,薄唇已经压了过来。
不过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秦赢浅浅的吻了一下便离开,低着头目光清澈的看着翠微。
翠微其实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秦赢却是轻描淡写就离开了,这时候眼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询问的神色。
“不够?”秦赢低声问道,声音里已经含了显而易见的笑意,长眉微微挑起。
“秦赢,你耍赖!”翠微愤愤的低呼一声,又担心的瞟一瞟车外。
秦赢却毫不在意向前伸过头去,擦过翠微的脸颊,伏在她耳边说道:“我不会抵赖,到了客栈再给你大奖。”
翠微的脸腾地红了,她当然知道秦赢所谓的大奖指的是什么,瞪着大眼睛扭头看着秦赢,低声抗议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然就现在?”秦赢看着女孩通红的脸蛋闪着健康的光泽,光洁白皙的肌肤像细瓷一般,一张粉嫩的小嘴又微微的嘟起,喉结暗暗的动了一下。
真是越来越没有办法再好好的聊天了,翠微认命的垂下头,不再说话。
坐在外面的冷面和清魂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原来老大也有这么幼稚无赖的一面。
唉!
这边秦赢和翠微一路悠闲惬意的往西北边境行驶,慕容辰,静王一行却是心急如焚,快马加鞭。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天。
已经过去十天了,王范氏一家人还是没有一点音讯,王东升更加坐立不安。吃过晚饭,就早早的回了房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他爹,你坐一会儿把,你这样来来回回的走动看得我眼都花了。”月娘坐在炕上,忧心忡忡的劝到。这些日子王东升已经瘦了一圈了。txt全集下载
“好好地五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就失踪了呢?而且一走就是十多天没有音讯。我就说秦赢靠不住,他不是答应帮忙打听吗,可是到现在人影都不见一个。翠微去县城也有七八天了,到现在还不回来,我看八成是和秦赢在一起!”王东升本来还在担心王范氏的安危,说着说着,却开始把情绪撒到秦赢身上了。
可是月娘听在耳朵里却是上了心,低头不语,心里却想着翠微这次去县城办事的确去的时间太久了,平时有事三四天总要回来的。也许真的是和秦赢在一起?
越想心中越是不安,翠微年纪还小,秦赢有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两个人日夜在一起,干柴烈火的,万一弄出什么事来,翠微今后可还怎么见人?
“他爹,一说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吗?”月娘游移不定的问道。
“我看八成是在一起,翠微这丫头心是越来越野了。”王东升被月娘一问才回过神来,想都不想的说道。
“这可怎么是好?我看等翠微回来还是把他们两个人的亲事定下来把,这样还安心些,而且秦赢也挺不错了。”月娘试探的说道,看着王东升的脸色。
王东升心中正烦躁,一听月娘有同意翠微和秦赢的意思,脸色更加不悦,沉重的说道:“他娘,我不知不知道秦赢有本事。可是,你看他又不是做官的,也不是经商的,可是却有钱有本事。你知道吗上次我和乐柱到老宅去,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那把黄铜的大锁弄开了,我觉得秦赢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很可能是个大盗,说不定……”王东升忽然想起上次在慕容辰那里,慕容辰分明是认得秦赢的,那么更说明秦赢和那些坏人又勾搭了,更加坚定的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是铁了心不能让翠微嫁给他的,那就是个火坑,我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跳进去!算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得去找乐柱,问问刘家兄弟有没有王刘氏的消息。”
月娘听王东升说的坚定,也就不敢再劝,只是想着等翠微回来问个究竟,而且也得好好劝劝那丫头千万不要做出出丑的事情来。
王东升这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沈青派来清水镇找丽霞的人也已经回去了京城。
沈青派去清水县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做沈江水,这时回到沈府便径直去找沈青复命。
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人家高县令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这次又十分肯定的说缉捕丽霞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人证物证都有,说什么也不肯放人的。
可是才一进了沈府就听说了沈青去西北的消息,只好去找沈子学汇报此事。
王刘氏每天无所事事,除了讨好沈梁氏就是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又加上听说了沈青出门的消息,更是心中暗自庆幸。所以,沈江水刚出了沈青的园子就被她缠上了。
“这位小哥可是刚从清水县回来?”王刘氏一脸憨笑的走上来,问道。
“正是,这位大婶是……”沈江水平时都是跟随沈青在外走动的比较多,虽然知道沈家接回了失散多年的大少爷一家,却并没有见过王刘氏,所以见到这个黝黑粗胖的夫人都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谁。
王刘氏心中一阵老大不高兴,这些日子她被人伺候惯了,听在耳朵里的都是大少奶奶长,大少奶奶短的,现在竟然有人不认识她反倒心中不自在了。
但是她却并没有表示出来,只忍着气笑道:“哟,我是从老太太那边过来的。这不是孙少爷出门了吗?老太太听说你回来了,特地让我来叫你过去呢。”
沈江水一听是老太太叫他,不敢怠慢便跟着王刘氏来了沈梁氏的院子。把高县令的话原原本本的对沈梁氏说了。
沈梁氏听后眉头紧锁,听沈江水这话,这位高县令还是个清官,可是王刘氏又怎么会说谎呢?
王刘氏见沈梁氏不说话了,心中着急,便从座位上蹭的站了起来,“祖母,你千万不要听那个县令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他被翠微那个小狐狸精收买了,当然会护着她了。而且说不定两个人早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您是没有见过你那小狐狸,长得水葱儿似的,眼睛一瞟就能把爷们的魂儿给够了去。丽霞真是被他们合伙冤枉的,您……”
“贵柱媳妇,你说的是什么话,以后切不可说这些。”沈梁氏看看旁边小丫头们都臊的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神色有些不悦的打断了王刘氏的话,微微训斥道。
王刘氏自知又露了短,连忙转了口风,央求道:“祖母,是我一时太心急了才胡说了几句。可是话糙理不糙,那个翠微在很有这个本事颠倒黑白的,咱们可不能被她骗了,让自己孙女在打大牢里吃苦啊。可怜的好矮子,=她是招谁惹谁了啊……”
说着就抽抽嗒嗒的哭起来。
沈梁氏一边觉得王刘氏实在是太过粗俗,一边又被她哭的心乱,只要说道:“这件事情是青儿办的,怎么说也等等调查清楚再说吧。青儿不在就交给学儿去办,尽快把丽霞那丫头救出来。你也别再哭了,回去好好歇一会儿吧。”
王刘氏也不傻,怎么听不出沈梁氏言语中的厌烦,但是她不甘心就这么拖延下去,又生怕沈子学真的查出什么来,立刻说道:“老太太,孙少爷们都是大忙人,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自己去办好了。我一定找到证人证明丽霞的清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沈梁氏也理解王刘氏爱女心切,便想着让她自己回去井口村去办这事也不错。
“只不过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恐怕斗不过那个小狐狸精,而且我是井口村本村的娘家,这次回去也想要风风光光的。”王刘氏低声说道,那眼睛瞟着沈梁氏。
沈梁氏自然听出了王刘氏的意思,想想这也是人之常情,便吩咐说道,“张妈,你带大少奶奶到账房去,和二夫人说拨五百两银子给她,就说是我应下的。”
王刘氏坐在下手,听着沈梁氏的吩咐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这回自己可是要在井口村好好出一把风头了,看看王东升那一家子还能不能压在自己头上?就是翠微,哼,现在自己是有钱有势的人了,可也不再怕她!
――
王刘氏心里着急,恨不得一时飞回到井口村去,所以收拾了行礼,两日后便启程前往进口村。
随行的丫鬟婆子足足有十几个人,再加上沈梁氏派给她的五六个小厮,马车也挑选了很大的一辆,倒也是威风凛凛的样子。
王刘氏几乎把沈梁氏赏给她的首饰珠宝都戴在了身上,绫罗绸缎,浑身珠光宝气告别了沈梁氏,睁眼睛朝天的迈出大门口,王范氏和王猛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王范氏没好气的白了王刘氏一眼,王刘氏为了充排场,几乎把沈梁氏拨给他们院子里的丫鬟都带走了,只剩下两个年年纪小的,让她用着很不顺手。
可是她最担心的还是王刘氏这次回井口村的事,尽管昨天晚上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了好多遍,现在还是追了出来,趴在王刘氏耳朵边上又嘱咐道:“你可给我小心点,要是漏了陷,别说救丽霞那臭丫头,就连这些荣华富贵可都全完了!”
“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操心!”王刘氏当着众多的人不好发作,但是口气也不善。
“娘,”王猛气喘吁吁的,来沈府这些日子整个人对胖的快走不动了,小眼睛瞄着丫鬟群里,抬手一指说道:“你得把秀秀给我留下。这些天都是她伺候我,我习惯了!”
站在人群中的秀秀低着头,缩着身子,被王猛这么一说更加不敢抬头了。
王刘氏看了她一眼,“秀秀,你出来跟孙少爷回去吧。”
“不,我愿意跟大少奶奶回井口村,愿意伺候大少奶奶!”秀秀怯生生的说道。
“叫你跟孙少爷回去你就回去!”王刘氏黑脸也一板,主子的架势已经十足了。
羞羞不敢反抗,只得乖乖的走了出来,站到王猛身边去。
王刘氏得意洋洋的扭扭脖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街口一顶轿子的布帘子也才放下来,刚才的一幕清清楚楚的落在秦少东的眼睛里,他放下帘子眼睛中掠过一缕阴阴的笑意。
秦赢这个病秧子离开将军府也有将近一个月了这时候说不定早就快要死了。让我受了这么对窝囊气,这次也该轮到我痛快痛快了!
198 清水县城的新酒楼
“回府。txt小说下载”秦少东低声吩咐道,马车调转车头飞快的朝将军府驶去。
这次秦少东出行并没有带那么多的随从和排场,只是简单收拾了行李,带够了足够多的银票和将军府的令牌便紧紧的尾随王刘氏而去了。
七天后,王刘氏已经到了清水县城。
前面就是县衙了,可是王刘氏坐在马车中却迟迟不敢下车。这个地方可让她打心眼里害怕,而且一想到县令大人那张严肃的脸,她心里就一阵阵发紧。
“大少奶奶,前面就是县衙了,我们要不要过去?”马车夫问道。
王刘氏这才回了回神,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绫罗绸缎和手上戴的戒指,腕子上的珠宝,又抬手扶一扶满脑袋插满的金钗步摇,心中才觉得有了些底气,挺了挺胸脯抬手挑起了帘子抬头就看到阳光下黑漆漆的衙门大门,手一抖就撂下帘子。
暗自定了定神,摆摆手说道,“算了,我累了,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
远远跟在后面的秦少东看到王刘氏的马车到了县衙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又离开了,心中不由有些纳闷。
这王刘氏明明是要去井口村的,又到这县衙来干什么?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他思忖了一下,还是有跟上去,和王刘氏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本来到达清水县城就已经是下午了,王刘氏又躺在客房里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王刘氏躺在床上不起来,未免觉得自己有些窝囊无能,衙门就在眼前也不敢进去,可是她是真的害怕,况且丽霞的事情她本就是在说谎,这个时候更加不敢进去了。甚至她开始有些后悔来清水县城了。
这样想着,越想越是沮丧,她翻身坐起来,才发觉独自又饿了。这些日子在沈府吃好的喝好的已经习惯了,这时候只想着快点找家好吃的餐馆压压惊。
“小文,你去问问老板,这里有什么好的餐馆,我饿了。”王刘氏吩咐道。
小丫头下去不一会儿就上来了,“大少奶奶,说是新开了一家尚香居,收拾菜式新鲜又好吃,不如您去那里尝尝?”
王刘氏点点头跟着丫头出去了。
王刘氏居住的是清水县最好的客栈,坐落在清水县城最繁华热闹的路段,而他们走出不远,就是新开的尚香居了,可见这尚香居也是实力雄厚的饭店了。
王刘氏进了尚香居,便有一个穿的干净整洁的小伙子迎上来。小伙子穿着一身极浅的淡蓝色裤装,袖口向上利落的翻起,在衣服对襟和袖口,衣领上都镶了一圈宝蓝色的滚边,头上戴着同色淡蓝色的帽子拢住所有的头发,显得清爽又利落。.info[]
王刘氏看着小二这身新鲜又好看的打扮,心中忽然又一种手不出的奇怪感觉,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小二领着王刘氏上了三楼一间雅间,推开门让进去,起了上好的菊花茶过来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有进来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小伙子,手中拿着菜单和一张纸,放到桌上,礼貌的说道:“夫人请点菜。”
王刘氏看一眼写着清清楚楚的菜谱的菜单,撇撇嘴说道:“有什么好菜尽管上,不怕贵,不怕花银子,好吃就行。”
小二看看雅间里其实也就王刘氏一个人坐着,想必其他的都是随从了,不禁暗暗咋舌王刘氏的排场。一个女人家出门竟然就跟着留个下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那就上几样我们大师傅炒的几样新鲜菜,包您在别家绝对吃不到,就是在京城也是没有的。”小二拿过菜单,说道。
“小二哥,你可别吹牛啊。你去过京城是怎么的?敢这么说?”王刘氏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心道一个小县城的活计也敢说这样的大话,他知道京城的大门朝那边开?
“嘿嘿,这个我是没去过京城。可是看夫人这样子不会就是从京城来的吧?您尝尝,这才是我们饭店特有的,如果你您说在其他地方吃过,这顿饭我们可以不要钱。”小二拍拍胸脯,自信的说道。
“好,你就点几样你们这里的新鲜菜吧。可说好了,如果不好吃或者是我吃过的,我可真不给银子!”王刘氏立刻接口说道,“我还不信了,我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一个县城的小饭店还能怎么样?”
旁边的下人听了王刘氏的话,忍不住偷偷的撇了撇嘴。
“好咧!您请好好吧!”小二把菜单收起来,手中的碳棒很快的在另外一张纸上打了几个对号,才报过菜名来:“菠萝鱼,烤牛排,意大利面,再加一个水果沙拉。汤就上一碗菌菇汤好了。四菜一汤,有凉有热。”
王刘氏一听这些名字都是自己不知道的,最里面口水都暗暗的流出来了。就是旁边在沈府带了好多年的丫头们听着这些菜名也是觉得新鲜极了,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些菜都是什么样子。
隔壁眼见秦少东也点了几个菜,拍了护卫站在门外偷偷的听着这边房间的动静。
上菜很快,王刘氏觉得没有等多长时间菜就上齐了,只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再去尝一尝,果然是沈府里面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不禁什么都忘了,一心扑在吃上面。
风卷残云的吃的差不多了,才想起来这些菜的名字听上去都听奇怪的。
什么菠萝鱼,浑身割的都是小刺儿,一条鱼做成圆滚滚的样子,鱼倒是鱼,可是这菠萝又是什么?
还有这个什么意大利面,就是面条,可是味道又明显和经常吃的口味不同。在有着牛排竟然成片的考成这样,而且还又嫩又好吃,睡过就睡过吧,还什么沙拉?
唯一正常点的就是这个菌菇汤,可是也自己在山上采了一辈子蘑菇,也从来没有想到把这么多种蘑菇放到一起熬出的汤会这么好喝,就是在沈府的大师傅也是没有做过这道菜的。
好吃!真是好吃!
王刘氏一边砸吧着嘴回味着美味,忽然心头一动,这个大师傅手艺这么好,要是把他弄到沈府去,那自己就更得老太太欢心了,说不定又赏赐自己多一些金银珠宝。
想到哪就说到哪,王刘氏命人把店小二喊进来,直截了当的就问道:“你们这家酒楼的大师傅是谁,能不能叫过来让我看看?我有事问他。”
“哎呦,夫人。是不是哪个菜不合口味或者是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去跟老板或者是大师傅说,可是现在大师傅正在炒菜呢,好几桌客人等着上菜呢,所以一时间没有时间过来。”小二笑着,软着语气说道。
“放肆!我堂堂京城沈府的大少奶奶见你家一个大师傅都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老娘有的是银子!”王刘氏正愁没处发泄心中压抑的憋屈劲儿,这是一拍桌子嚷了起来。
小二连忙陪着笑说道,“夫人别急,别急。我这就去找老板商量一下,您等一等。”说完便转身快速的走出去。
王刘氏得意的坐下来,觉得自己刚才那做派可真是威风。
小二下了楼直接进了杨泽瑞的房间。
“杨老板,三楼一个客人非要见紫薇姑娘不可,您看……”
“什么人?紫薇现在正忙着炒菜哪有时间出来见人啊?你没有和客人说清楚吗?”杨泽瑞说道。
“哎哟喂,杨老板。上面那位跟只母老虎似的,仗势欺人的厉害。我才解释了一句,她就火了,说自己是京城沈家来的,紫薇不过去见她就是看不起她!我哪敢多耽搁啊。”小二撇着嘴说道。
“京城沈家?”杨泽瑞重复了一遍,想了一会儿说道,“难道是京城著名的太医世家?那个真是大主顾呢。我亲自过去看看吧。”
说着便上楼去了。
王刘氏正坐在座位上洋洋自得,见杨泽瑞走了进来,眼皮撩了撩就又放下来,懒洋洋的说道,“你就是做菜的大师傅?”
她这话一出,旁边别说是柳妈,就是小丫头们都偷偷的撇嘴。近来这位一身干净整齐的绸缎长衫,脸色白净带着一身富态精明的样子,一看就是老板掌柜之类的人物,怎么可能是烧菜的大师傅?
杨泽瑞看到眼前这个又黑又胖的中年妇人,傲慢又肤浅的样子实在是和京城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人家的气质有着天壤之别,心中也不禁怀疑王刘氏是在虚张声势。可是脸上却不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礼貌的额说道,“这位夫人,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你有是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王刘氏有些尴尬的抬起头,可仍旧是狼洋洋的责备语气,“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啊。我刚才和你的小活计说要见见你家大师傅,他竟然说大师傅没空!这是什么意思?”
“活计说的可是实情。夫人一定是觉得菜式好吃才想要见大师傅的,您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大家都是冲着我家大师傅这手艺来的,都等着吃呢,所以如果夫人非要亲自见见大师傅可以等一会儿她忙完了,我立刻让她过来。就劳烦夫人等一会儿可好?”
“哼!我的身份活计没有和你说吗?”王刘氏又端出沈家的名号。
“说过了,您是京城沈家的人?”杨泽瑞试探着说道。
“知道了还不叫大师傅过来?是不是我们沈家势力太小让你们瞧不起?”王刘氏下巴高高的抬起来,趾高气昂的说道。
王泽瑞看着王刘氏这番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更加怀疑沈家那样的家庭怎么会有这么低俗的后人,心中更加有些怀疑,又问道:“您说的是京城世代出太医的沈家?”
“对,怎么样?我家辈辈都出名太医,你知道的话就快点叫大师傅出来。这次最年轻有名的太医就是我家侄子沈青,你听说过没有?”王刘氏听杨泽瑞这样问,更加觉得面子上有光,更加飘飘然起来。
杨泽瑞一听王刘氏提到沈青的名字,也便信了九分。他虽然身在小县城,可是沈青的医术高明,深得皇上和太子殿下的重用和赏识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没想到竟然是这女人的侄子。
而且,沈家在正和国是很受尊重的。不仅仅因为他家世代出太医,个个深受皇上赏识,更重的是,沈家医术高明,每一辈只出一个太医,剩下的都是在自家的医馆里行医,每逢各地发生什么瘟疫都是沈家人身先士卒的出来义诊,让人佩服的很。
这不最近这次大瘟疫,也是沈家的二孙少爷过来诊治的。
“好,既然是这样,我这就命人把大师傅请过来。夫人别着急,马上就来。”杨泽瑞出自对沈家的佩服,也只好答应了。
199 好人秦少东
王刘氏示威的朝小伙计扬了扬下巴,酸溜溜的说道:“狗眼不识泰山,你家老板比你有眼力见多了!在哪杀冷轧干啥,还不快点过来给老娘道歉?!”
杨泽瑞听着王刘氏说话,眉头不由暗暗的蹙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饶是面前这妇人一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可是一说话就暴露了她的身份,似乎和沈家的名声不太相符。
那小伙计更是心中老大的不服气,可是人家是客人,自己是小二,这时候也只好上前一步给王刘氏鞠了个躬,道了歉。
“下去下去!看至你就让人觉得膈应。”王刘氏越发张狂的不像样子,挥挥手说道。
杨泽瑞心头不悦,和小伙计退出来小声说道:“你去把紫薇姑娘交过来一趟吧,嘱咐她一会儿要小心些,我留下来等她,让她别害怕。”
小伙计这才一路小跑着把紫薇叫过来了。
紫薇听说有人要见自己,还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听了小伙计的嘱咐更加忐忑起来。
“不会是对我做的菜不满意吧?”她一路走一路问道。
“没有,反倒是对你做的菜太满意了才叫你过去的。没事,杨老板就在那等着你,有什么事他会帮着你的。”小伙计见紫薇紧张,又安慰她。
两个人来到眼见门口,杨泽瑞便开了门陪着紫薇进去。
紫薇跟在杨泽瑞身后进了门,一直低着头不好意思抬起来。
“夫人,这就是我们这里炒菜的厨师。”杨泽瑞说道,微微侧身让过紫薇。
王刘氏从紫薇进来就一直眼睛冒光的盯着她看,只要一想到自己能把这么个厨师弄到沈府去,然后讨得老太太的欢心,满脑子都是金子银子的在转了。
一听杨泽瑞说话,才回过神来,定眼仔细端详紫薇。周围的丫鬟下人们也都奇怪的看着紫薇,谁都没想到这么大的酒楼,大厨师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面前这姑娘身材苗条,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裤装,同样的在领口,衣襟和袖口处都滚着翠绿色的边,一个白色滚着花边的围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姑娘纤细的腰身,雪白的套袖外露出一双白生生的小手,头上一顶稍高一些的帽子隐约露出一些乌黑的秀发。头一直低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心中暗想,这里的大师傅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觉得惊奇,忽然又想起紫薇在桃花镇的开的饭店也是有声有色的,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厌烦。而且这大师傅出了比紫薇那丫头高了一些,还真是有些相似的感觉。
“抬起头来。”王刘氏喊道。
紫薇听到王刘氏的声音,心中一惊,这不是大婶的声音?她惊愕的抬起头来,正和王刘氏审视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紫薇的眼睛顿时睁大了,面前这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不正是大婶王刘氏吗?她不是失踪了吗?又怎么会突然穿的这么贵气的出现在清水县城,而且点的都是自己这里新开发的菜式,每一样都很贵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刘氏也看着翠微,小眼睛里透出仇恨和炫耀夹杂的目光。果然是这个臭丫头,竟然到清水县城来了。
“哼哼,我还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你!你不是在镇上自己开饭店吗?怎么跑到县城来给被人做工了?”王刘氏盯了紫薇一会儿,故意抖了抖腕子上两个老粗的大金镯子,幸灾乐祸的说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自己的饭店赔本做不下去了,到这里来混饭吃的?”
杨泽瑞已停王刘氏出言不善,而且看样子和紫薇竟是认识的,又看看紫薇唇角紧闭的样子,便也知道两个人必定是有什么过节。(..info无弹窗广告)立刻上前打圆场,“呵呵,紫薇姑娘也是我的合伙人,只是也负责炒菜而已。夫人既然和紫薇姑娘认识,那就等过了饭时再让她过来跟您叙旧。活计,再上一个果盘,算是我们赠送的。”
“紫薇,快回去吧,客人们都等急了。”杨泽瑞又回头小声催促紫薇。
紫薇心中一边纳闷,一边听着王刘氏损贬自己的话心中有些别扭,又想到丽霞对自己坐过的种种事情,对王刘氏的怨恨也慢慢升腾着。
可是现在她并不想和她发生什么争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平平安安的过去她也愿意息事宁人。
而且,她心中想着是看来大婶一家过得日子是非常好的,自己抽空回去告诉爹一声,他也应该放心了。
想着就转身去开门。
“等等!”王刘氏腰杆子一挺,从座位上站起来,小眼睛里冒着精光,她一见到紫薇要走,气势就暴涨起来,三步两步挡在紫薇面前,高大肥胖的身子笼罩着紫薇,说道:“混得不错嘛,开饭店都开到县城来了!不过我看你就是开到省城去,开到京城去,也永远都是个做饭的,别想搬到台面上去做大老板!”
“啧啧,紫薇呀紫薇,我都替你不值。怎么,翠微那死丫头现在在哪呢,让你在这里受罪干活?”
“翠微在哪我没必要告诉你。”紫薇心中本就不愿意看到王刘氏,现在听她挑拨自己和妹妹的关系,更加不高兴,口气不悦的说道。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王刘氏没想到一向软绵绵的紫薇也会这么不给她面子,不由发起泼赖,高声叫喊着,抬手指着紫薇的鼻子尖说道,“有你这样跟客人说话的吗?老板,我要让她给我道歉,道歉!”
“夫人,厨师的确没有必要向客人汇报自己亲人的行踪,还请您让紫薇姑娘离开吧。”杨泽瑞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可是他又不愿意让王刘氏这样无理取闹的欺负紫薇,只好开口说道。
“我不管,今天她要是不给我道歉我就不走了!你们仗着菜好吃,店面大就欺负客人,多要银子,看我不到外面白话你们!”王刘氏见杨泽瑞不帮着自己,翻身推开雅间的门,扯开嗓门就喊:“大家……”
紫薇知道王刘氏撒泼的本事,生怕她这么一嚷嚷坏了酒楼的生意,就是大家不相信也会弄得沸沸扬扬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可惜自己又没有翠微那样的本事,只好也喊道,“你别嚷了!”
“好啊,”王刘氏就知道紫薇招架不住自己,得意洋洋的转过身来看着紫薇。
“你先关上门。”紫薇小声说道。
王刘氏关上门,看着紫薇,“怎么样。”
“对不起。”紫薇眼睛里眼泪都在打转了,可是还是忍着一口气说道。
“这就算完了?”王刘氏见自己占了上风,更加猖狂起来,粗腿颤抖着踩着脚下的地板,说道,“我要你给我下跪道歉!丽霞被你害的进了大牢受苦,你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我要你跪上一辈子都不嫌多!”
“如果你不跪,今天我就把这个尚香居大闹一个遍。”
“你,你胡说!”紫薇这时被气的脸蛋通红,“分明就是丽霞要陷害我,这个事情都是她自找的,高县令判的清清楚楚的!”
杨泽瑞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沈家的人和紫薇还有这么大的是深仇大恨,可是他当然相信紫薇的话是真的。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而且她这样无理取闹还是让他极为生气,“夫人,不管你和紫薇姑娘有什么恩怨你在这里闹也是不妥。有什么事可以到县衙去说。”
“我呸!”王刘氏双手一插腰,“我就是不到县衙去怎么样?今天我就是要她道歉,不道歉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就插着腰和杨泽瑞对峙着。
杨泽瑞看了王刘氏一眼,转头对紫薇说道,“紫薇,你先回去。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由她闹去。”
“夫人,我杨泽瑞虽然只是开个小酒楼,但是三教九流的还没有人赶来我这里闹事的。你是沈家的人,我不管你和沈家有什么关系,还是劝你不要在这里撒泼坏了沈家百年的门风家教。”
王刘氏一愣,看了站在旁边的丫鬟们一眼,立着眉毛喊道:“金田的事情谁要是敢告诉老太太,回头我就扒了她的皮!不信你们试一试!”
说完又一把扯住紫薇的帽子,大力的往地上一掼。
紫薇的帽子和头发都被王刘氏抓在手中,王刘氏力气又大得很,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地上倒下去,多亏了杨泽瑞扶住,不然非要载个头破血流不可。
杨泽瑞见王刘氏这样野蛮,立刻吩咐道:“来人,快去县衙请差役过来,在我尚香居行凶打人,这还了得!”
小伙计便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王刘氏一听杨泽瑞派人去找差役,立刻慌了神。如果自己这次再被抓紧大牢,别说是就丽霞了,就是自己恐怕都出不来了!
她不自觉地放开紫薇的头发,眼神慌乱的左右看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慢着!”正在王刘氏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一个颇有气势的声音,一听就带着养尊处优的人特有的优越感。让那个奔跑下楼的小二也忍不住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杨泽瑞。
杨泽瑞终归是生意人,也并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这时候有人出面也就对着小二点点头,示意他先不要去了。
王刘氏听到有人替她解围,连忙看过去。
紫薇也转过头。
只见旁边的雅间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眉宇之间似乎和秦赢有几分隐隐的相似,但是气质神色却是大相径庭。
紫薇不禁一愣,不知道这个人开口阻拦是什么居心。
说话的人正是秦少东,听到在这里做饭的竟然是翠微的姐姐紫薇,又听到这个沈家出来的粗俗婆娘原来似乎紫薇的大婶,虽然已是弄不清紫薇的大婶怎么会去了沈家,还很得势的样子,但是瞬间心中也做了打算。
这时候看到紫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悄悄地打量着自己,也着眼看过去,禁不住心中一动。
翠微这丫头厉害他从来都没敢动过什么心思,现在看到面前的紫薇,被气的微微发红的小脸犹如搽了一层淡粉色的胭脂,粉嫩嫩的透着说不出的是水灵和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
尤其身上才穿着这身得体的厨师衣服更让她带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让他心中痒痒的。
可是现在可不是时候,他上前一步径直走到杨泽瑞身边说道,“老板,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弄得县衙去总归尚香居也不是很好,会让人家觉得你们店大欺客,我看不如我出面就大事化了,小事化了,你看怎么样?”
杨泽瑞当然愿意息事宁人,可是现在场面可不由他控制,便说道:“这位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现在是这位夫人不依不饶,要无理取闹,我们也是骑虎难下。”
“你说什么!我无理取闹?”王刘氏一听不依不饶的叫起来。
“这位夫人是京城沈家的?”秦少东转过头问道。
“对,怎么样?”王刘氏一提起自己的身份腰杆子就硬起来,这里一群土狍子,恐怕来连京城都没有去过吧?
“我是将军府的,秦将军是我爹。我秦家和沈家平时也甚是交好,不知道夫人能否卖我一个薄面,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秦少东的语气颇为熟络。
王刘氏也不傻,在京城住了那么久也听说过将军府的大名,这时候见是将军府的少主人,况且她也不愿意杨泽瑞去叫差役,心中也挺感谢秦少东给她一个台阶下,立刻堆了笑脸说道,“感情是秦小将军,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这丫头一马。”
“那就多谢夫人给晚辈这个薄面。”秦少东扫了紫薇一眼,说道:“姑娘莫要担心了,安心去做饭好了。”
紫薇见秦少东为人这么和气又帮尚香居解了围,立刻也点头说道:“今日多谢公子相助。”
“呵呵,不必不必。”秦少东的眼珠子在紫薇身上来回的睃了一边,笑着说道。
杨泽瑞看看秦少东,忙说道,“紫薇,你快些回厨房去吧,客人们都等急了。给这位公子加两个好菜,表示我们的谢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紫薇姑娘了。”秦少东脸上仍就挂着自以为倜傥万分的笑容,又说道:“这位夫人的饭费也记到我的账上,一会儿一起算好了。”
王刘氏一听更是笑了见牙不见眼,看着秦少东越看越喜欢,心里盘算着既然秦家和沈家是世交,那等丽霞从牢里出来到时可以让老太太给撮合一下。
一场风波在秦少东出面调停下算是过去了,而秦少东也是两头都做了好人,而他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
“秦公子,我这就先离开了,回头我们京城再见了。”王刘氏说道,酒足饭饱又不用自己出银子,紫薇这里也没有什么便宜可占了,她就想着怎么快点把丽霞救出来才好。
“好,回到京城晚辈一定到府上看望夫人。”看着王刘氏满脸亲热的看着自己,虽然觉得有些恶心,秦少东还是摆出一脸和善亲近的脸色目送着王刘氏下了楼去。
这才转身对着杨泽瑞说道,“杨老板,可否忙过饭时,让紫薇姑娘过来一下,她的菜做的实在美味,我想要请教她一些菜式,回去让家里的厨师做一做。”
杨泽瑞是见多了人的老生意人了,早看出秦少东看紫薇的眼神有些不对,可是这时候又不好太多推辞,只好说道:“我们晚上要忙的很晚,公子恐怕等不到那么晚。”
“没关系,我可以等。”秦少东说道,微笑着进了雅间。
杨泽瑞无奈的看着秦少东的背影,好在再晚一些铁生就会来接紫薇的,到时候告诉铁生小心一些就好。
夜色美好,清水县城的夜晚还带着白日里的些许热气,但是在西北草原之上,这时候已经是凉风习习,翠微要披上一个披风才能抵御这凉气了。
“秦赢,我们这是到了哪里,这黑乎乎的一片草原,看着可不行是正和国的地界了。”翠微坐在马车上,挑开车窗上的帘子问道。
“当然,这里是师古单的地界,再走一会儿就到他安营的地方了。”秦赢拦着翠微娇小的是身子,这丫头穿着披风小手还凉津津的,又紧了紧手臂,说道:“到了哪里你就暖和了。”
翠微趴在秦赢温暖的怀中点点头,没想到秦赢竟然这么毫无阻拦的就进了胡人的境地,而且马上就接近师古单的腹地了,看来他和师古单只见的关系不简单呢。
200 进入胡地
翠微和其你赢再往前行了一段路,前面开始明亮起来,远远的看过去,举得一堆篝火燃烧在帐篷的中间,开始有成堆的拿着火把的士兵在来回的巡逻,也可以看到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前面站的的身材高大的士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偌大的营阵之中却是鸦雀无声,足见这里的领导者志军严格,甚有威严。
“前面就是了?”翠微问道。
“对。”秦赢点点头,又对马车外说道:“停在营阵之外,我和翠微步行进去。”
冷面答应一声,快马加鞭的飞驰过去。
翠微觉得大概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刚才看上去遥远的大营就在眼前了。这时才看的真切,在最外围的地方是一圈同样大小的帐篷,来来回回的士兵看到翠微和秦赢携手走过来,立刻警惕的举起刀枪,厉声问道:“来人是谁?报上名来!”
翠微还哦是第一次看到这里的胡人长得什么样子,其实也和汉人差不多,只是个个身材高大魁梧,一脸的彪悍的样子,看上去就是骁勇善战的民族。
秦赢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绘有红色的火焰图案,大概就是这些胡人的图腾了。
那些士兵一看这令牌神色立刻恭敬起来,收回手中的刀枪,闪身站到一边,立刻就有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从人群中站出来,微微弯腰说道:“贵客终于到了,单于已经等待多日。请跟我来。”
说罢当先走在前面,翠微和秦赢便跟在身后,冷面和清魂也赶着马车跟进来。
翠微边走便滚动着漆黑发亮的大眼睛来回观察着这里的情况。
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草原在这夜色中更是绿的发黑,一座座巨大的帐篷不计其数,都规则成环形分散着,刚才在远处看到的巨大的篝火现在根本看不到了帐篷前的士兵都站的像标枪一样笔直,对于军营当中突然出现了两个陌生人,尤其其中一个还是个娇弱的女子,都只是严密的注视着,没有站一下眼睛或者皱一下眉毛,这里的单于治军的严谨可见一斑。
翠微不禁更加好奇起来,这个能够和秦赢达成盟约的师古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大概是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人,有着一双晶亮犀利的眼睛。
秦赢侧头垂眸看了一眼身边女孩晶亮亮的大眼睛中的光华,眼中也掠过一丝笑意。每当翠微心中有期待的事情时,她的眼睛总是黑亮的照人的眼睛。
秦赢握紧翠微的手,掌心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心中莫名的安定,仿佛这个人走在自己身边便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而且,他轻轻捏一下翠微的指尖。
翠微抬头,眼睛里露出询问的眼神。
秦赢淡淡的与她对视一眼,停下步子,转身,扳过翠微的肩膀与自己面对面站着。
抬手,
把翠微披风上的帽子拉起来戴在她头上。
“秦赢,我没有这么冷……”翠微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
“戴着。”秦赢并不理会翠微话里面的意思,只是简单的答应一声,重又转头看向前方。这个丫头自己还不知道,每当她黑亮的大眼睛中露出熠熠的神采,是有多么吸引人。
这里这么多男性士兵,秦赢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不愿意他们看到的。
“霸道!”翠微腹诽一句,被秦赢牵着,头上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她大半脸,本来光线就不好,现在她更加看不十分清楚路了。
但是,秦赢高大挺拔的侧影就在她身边,他修长坚韧的手握着她的手,却让翠微丝毫也不担心自己会迷路或者是摔倒,因为她相信,无论是什么样的地方和情况,只要有秦赢在,自己就可以安心的跟在他身边,不必有一丝的担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且,这家伙好像是在吃醋哦?翠微低头轻轻的笑了。
让秦赢吃醋的感觉也蛮好的嘛,哈哈!
翠微和秦赢穿过层层的包围,走了好一段路,才看到先前看到的那个巨大的篝火,这时走进了,才看到这篝火有超过秦赢那么高,直径也有两米的样子,这让翠微想起在现代去草原旅游的情景,晚上一群游客有拉手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的快乐场景。
“秦公子稍等,我去通禀一声。”前面带路的人直呼一声,秦赢微微颔首,他才走进面前一个深绿色的巨大营房里去。
很快,他就匆匆的走了出来,顺手打起营房帐篷的账帘,里面便走出一个身材高大,宽肩窄腰的年轻人。
一身黑色的及膝长袍,长袍上绣着金丝与黑丝交杂的金色火焰,腰间扎着同色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鞋头翘起的过踝短靴,一头长发披在脑后,两侧编着几条漆黑的鞭子,额上一个硕大绿松石样子的宝石。
黝黑的脸膛菱角分明,英气勃发,眼睛很大,眉毛很浓,见到秦赢眼中便显出热情快乐的神气。
“秦赢,你终于到了!走,我们喝酒去!”师古单一开口就是中气十足的沉厚男声,拉住秦赢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秦赢也是扬唇一笑,侧头看一眼翠微,握紧她的手。
师古单这才注意到翠微的存在,眼中掠过一抹惊奇的神色,看向翠微。只见黑色的宽大披风帽子下,一张巴掌的的圆润脸庞上镶嵌着一双宝石般黑亮的大眼睛,犹如星光璀璨。
翠微也正用又黑又亮的眸子审视的看着师古单。
“我的未婚妻。”秦赢很自然的看向师古单,握着翠微的手。
翠微也扬起头,微笑的盯着师古单,大方的笑道:“王翠微,你好。”
师古单见到翠微这样,也开怀大笑起来,“果然是秦兄的女人,爽快!不知道酒量怎么样,一起喝酒去!”
“好!”翠微想也不想,师古单这种爽朗的个性很对翠微的胃口,再加上这广阔无垠的草原,硕大的篝火,也让翠微心中豪气顿生,抬手拉掉头上的披风帽子,白皙的小脸上映着火红的篝火,大眼睛灿灿生辉,显得格外生动动人。
秦赢勾唇一笑,握着翠微最进帐篷里去。
师古单在正中一张大条案前坐下来,秦赢和翠微便坐在与之平齐的另一张条案边,不一会儿就有士兵端着大块的烤羊肉和烈酒过来给师古单和秦赢,翠微斟满。
“秦兄,没想到你先有了媳妇,小弟敬你和嫂子一杯!”师古单端起酒杯,朗声说到。
翠微这才知道原来师古单竟然比秦赢还要小,更加对他产生了好奇心。在这样一个彪悍的民族,小小你年纪能够立足称汗,决定不是普通人。
这时看向师古单的目光就更多了几分探究。
“能不能喝?”翠微正在出神,耳边传来秦赢的询问声,手上也被秦赢清清的捏了捏。
“没事。”翠微轻松的笑道,要知道在现代自己也是千杯不醉的女汉子,现在和师古单脾气相投,又有秦赢在场,她更加没有什么顾虑了。
“秦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我们胡族的女人向来和男子一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难得嫂子有这气魄,可不要像正和国的女人们一个个娇滴滴的,看着就反胃。”
秦赢却并不生气,只是低头有看着翠微低声提醒道:“这里的酒极烈,不然给你换过奶酒?”
师古单看着秦赢脸上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的态度,一张刚毅的俊脸就差下巴要掉下来了。
看看秦赢又看看翠微,不禁对翠微大为佩服起来,哈哈一笑:“小嫂子真是气人,兄弟佩服之至。能让秦兄这样的冷面煞星变成这样,天下大概只有你一人了。来来来,这一辈就我定要和小嫂子干了。”
翠微被师古单说的脸上一红,心中却暗地里甜丝丝的。
看一眼秦赢关切的目光,翠微浅浅的一笑:“没事,喝醉了又何妨?”说完端起酒杯喝干了杯中的酒。
一杯酒下肚才发现,这胡地的烈酒果然比现代的酒更加有劲儿,呛得嗓子里火辣辣的,但是却又觉得格外的痛快过瘾。
秦赢看着翠微一杯酒下去,一张小脸酒微微泛起了粉润的颜色,如一朵绽放的桃花,更加娇艳动人。
“好好,小嫂子好爽快,我喜欢!”师古单大笑一声,举杯干掉了杯中的酒,“我再敬秦兄和小嫂子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成好事。”
这话秦赢爱听,翠微也喝的起劲儿,仿佛又回到了现代和哥们姐们肆意畅饮的日子,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还真没有痛痛快快的肆意一回呢。
这时候就自己倒上酒,抬手一举,“好!”然后就把就被送到嘴边。
“别喝了。”秦赢已经先翠微一步拦住了她。
“秦兄,小嫂子现在还不是你媳妇,你这么无视她的意见,恐怕不太好吧?”师古单漆黑的大眼睛中闪着促狭的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翠微和秦赢。
翠微看着师古单这个样子,没想到这么个地地道道的汉子原来是个逗比性子,她偷偷的瞥了秦赢一眼,不知道他这么直言不讳的攻击秦赢,会不会被黑?
翠微看着秦赢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平静的看不出一点端倪,心中正自纳闷,却听到秦赢淡淡的声音传过来,“翠微一介女子,师古你堂堂男儿,喝起酒来却要和翠微平分秋色,不公平。”
师古单一愣,看看翠微,也哈哈大笑起来,“好,就依照秦兄,翠微喝一杯我和三杯,这样如何?”
秦赢却又不置可否的端起酒杯,朝着师古单一举,淡淡说道,“喝酒。”说罢一饮而尽。
“与秦兄对饮,痛快!”说着也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再喝。”秦赢淡然的举起酒杯,又喝下一杯。
师古单也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反倒是没有人再理会翠微这里是不是还要喝酒,而翠微看着秦赢连饮两大杯烈酒,也担心他这样清淡的人是不擅长饮酒的,忍不住伸过手去想要扯扯秦赢的衣襟。
“翠微,你不是说要和师古喝酒?”秦赢忽然转向翠微说道。
“对呀,”翠微这时候倒是想着快带你把喝酒的势头引到自己这边来,好给秦赢减轻一下负担。因为师古单是胡人,而且一看就是酒量很大的人,她真是担心秦赢和他对饮会喝醉的。
“师古单,我敬你一杯。”翠微举起酒杯,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帐。
“小嫂子,我先干为敬。”师古单一连喝下两大杯,竟然还是面不改色,谈笑自若,清醒的很。
翠微这次可不敢贸然一次喝光,只是慢慢的喝下杯中的烈酒。两杯酒下肚,翠微开始有些微微的头晕了。
这小身子果然是不胜酒力,自己这样喝下去真的非要喝醉不可了。
“小嫂子爽快,竟有些想我草原的女儿!我在敬嫂子一杯。”师古单对翠微的豪气更加欣赏起来,又端起酒杯。
翠微真是有些发憷了,现在看来这个身体对酒精的耐受能力好和现代的自己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不能再喝了。
可是师古单热情洋溢的诚恳笑容又让翠微觉得推辞的话实在是显得不够义气。正自犹豫,身上开始突突的冒出汗来。
“喝吧,不醉不归。”秦赢忽然一改刚才对翠微的维护态度,痛快的让翠微喝酒。
翠微头上,身上开始不停的冒汗,说也奇怪,不一会儿的功夫,头就没有那么晕了。她暗暗惊奇,这一身汗等于是吧究竟都代谢出去了,这样的话,自己真的就是千杯不醉了。
想着胸脯一挺,说道:“好,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
就这样,以来我往,不知不觉的翠微喝了也有一坛子酒,师古单那边则是两坛子。
翠微的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可是身上仍旧感到热,不断的冒出汗来,神智也一直很清醒,没有一点醉酒的预兆,不禁心中暗暗称奇。
师古单这边虽然喝的酒很对,但是却也是没有喝醉的征兆,反倒对翠微愈加的敬佩起来。
这样的酒量,这样的气度,实在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有的,难怪秦老大会这么着迷了。
秦赢见翠微出了这一身的汗,额前的一缕黑发也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就像被蒸汽熏过一般,润泽又朦胧。
师古单还要再和翠微喝酒,秦赢却抬手擦擦翠微的额头,好整以暇的说道,“久别重逢,我们兄弟喝几杯。”
胡人最是豪放,师古单正喝的痛快,再加上秦赢平时总是很节制,现在竟然主动跟自己喝酒,也豪气大声,说道:“小弟奉陪。”
一时交杯换盏,师古单和秦赢身边各自多了三个大酒坛子。
翠微看在一边一开始还替秦赢捏着一把冷汗,可是越到后来反倒越放心了。因为秦赢根本就是酒中高手,三坛酒下去没有一丝变化,仍旧是淡淡的神色,平静漠然的眼神。
到时师古单,本来酒量很好,但是这时候已经喝了整整五坛子酒,黝黑的脸膛也开始泛起红润,同样是大汗淋漓,言谈举止之间已经戴上了些许醉意。
“秦赢,你是故意的?”翠微看到师古单微醺的样子才恍然大悟某人真是腹黑到家。
“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喝两坛就都安然无事?”秦赢依旧淡淡的语气,翠微却默默的朝师古单投去同情的一瞥。
“看我。”秦赢的大手始终握着翠微的手,此时微微用力一捏,低声说道:“你看他太久了。”
“喂,我只是好奇罢了,小气鬼。”翠微小嘴撅起,小声抗议道。没想到秦赢不仅腹黑还是个醋坛子,这样的飞醋也要吃?
“哈哈,小嫂子还是挺秦兄的吧,不然小弟也被秦兄活活灌死或者是酸死。”师古单虽然微微醉了,可是耳力并不差,脑子也还算清醒,这时候听到两人的对话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翠微满脸通红,用手指轻轻的挠一挠秦赢的掌心。
“知道就好。”秦赢无声的扫了师古单一眼,淡淡的说道。
师古单简直要被秦赢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雷到了,正要开口说话,大帐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要去见我弟弟,谁敢拦我?”一个男生大声嚷嚷着,“跟上跟上!弟弟,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师古单脸色一沉,看向大帐门口。
翠微也好奇的看过去,秦赢却只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对外面的嘈杂完全漠不关心。
201 找虐,师古悍
“丹,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话间一个高大黝黑的人闯进来,歪歪斜斜的走到师古单桌前,饶是翠微坐在一边也闻到他满口很大的酒气,再看看他通红的脸,迷离斜睨的眼睛心中顿时明白了。txt小说下载
眼前这人和师古单长得一模一样,他有称呼师古单为弟弟,那么两个人一定是孪生兄弟了。
翠微猜的不错,这人正式师古单的孪生哥哥师古悍。平时最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可是眼前这个孪生的哥哥无论是从言谈举止还是气质气势都和师古单大行径庭。
秦赢坐在身边只是混不在意的自顾吃菜喝酒,丝毫也不理会这边的事情。
师古单抬眸看了面前的哥哥一眼,眼中掠过意思无奈,说道:“大哥,我这里不需要什么,你又好东西自管自己拿过去吧。”
“这怎么行?”师古悍大声拒绝,超后面一转身,扬起胳膊,喊到“进来,都给我进来!”
话音才落,大帐外就走进来一行十来个女子,看这样子都还是十八九岁模样,身段都是凹凸有致的样子,胸脯都高高的耸立出来,穿着胡人及膝长袍和裤装,梳着胡人的发饰,鱼贯走进来。
翠微悄悄的拿眼扫过去,这些女子个个脸上都描画着很浓的白粉胭脂,漆黑的眉毛,猩红的嘴唇,这样看过去就像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每个人本来的面目。
但是却可以清清楚楚的分辨出来这些女子都是汉人。
心中想着这些平民的女子怎么会被掳来这里的,既然来了面临的处境都会比较悲惨了。
翠微悄悄扯一扯秦赢的衣袖,虽然她对正和国并没有任何感情,可是想到这些弱女子的悲惨命运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秦赢在桌下拍一拍翠微的小手,脸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翠微正在暗自有些着急,秦赢总是这幅不瘟不火的样子实在让她有些坐不住。
就在翠微着急的功夫,师古单盯了这些女子一会儿却冷冷的开口了:“大哥,这些汉人女子从哪里来的?”
师古悍嘻嘻一笑,“什么都蛮不过丹的眼睛,这些女子的确是汉人。我昨天到那边转了一圈,顺便带回来的。”
师古单看了哥哥一眼,转头看向下面站着的几个女子,问道:“你们可是边境上的居民?父母兄弟都在什么地方?怎么到这里来的?”
下面几个女孩子都互相看了看,嘴唇动了动,不敢言声。
师古单一拍桌子,沉声喝道:“如果不说话就都得送到军营中去,在没有返回去的机会了!来人!”
女孩子们听到师古单这样的话,也似乎有些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人原来是想要放他们回去,立刻都跪在地上,嘤嘤泣泣的说道:“回禀大汗,我们都是边境上的住户,是……是这位大王把我们……带回来的。这时,家里的爹娘兄弟恐怕都要急死了。”
“你们胆敢胡说?!”师古悍眉毛一立,冲着这些女子吼道。
几个女子浑身一颤,惊恐的缩起身子,不敢再说话。
只有一个女子壮着胆子看了师古丹一眼,低声哭诉道:“大汗,求大汗救命。我家里儿子才刚刚一周岁,还需要吃奶啊……”
师古丹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翠微也看看这个说话的女子,果然胸前格外的高起,想想家里嗷嗷待哺的可怜孩子,忍不住更加着急。
师古悍脸上现出暴戾的神色,就要冲过去打。
“站住!”师古丹大喝一声,愤然站起身来,对着师古悍训斥道:“我说过多少次不允许骚扰正和国边境居民,更不许掠夺良家妇女和他们的财物,你这般违反军纪,理应杖责三百。”
“丹!”师古悍酒醒了一半,狠狠地盯了刚才说话的女子一眼,不满的说道:“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这些汉人的女子都温顺可人的很,我带他们过来也是给你尝尝鲜,真是好心没好报。”
翠微偷偷观察师古悍,听他说话就知道是个难缠的无赖,恐怕师古丹对他也是厌烦至极了。尤其是他对待这些人的态度更让她看不过去。
师古丹的愤怒也到了极点,“来人,把师古悍拉出去,杖责三百!”
“丹,你不可以!”师古悍一听师古丹竟然来真的,脸色顿时大变,不满的大声嚷嚷:“我是你的哥哥,不是你的部下,你那些什么规矩军法管不着我!你敢对我用刑?你忘了父汗和母亲去世时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师古丹听到师古悍的一套说辞,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沉声说道:“你不配提起父汗和母后!我们胡人全民皆兵,我的军令对你同样有效。”
但是他终归还是缓了缓口气,说道:“这些女子你送回去,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在追究。”
师古悍本来就是怕师古丹不同意他掠夺汉人女子,想着先贿赂他一下,没想到师古丹对这些女子一点都不动心,不由感到万分的失望,可是却又于心不甘,磨磨蹭蹭的说道:“这个,我只留下一个还不行?要知道,我越过边境去弄来这些人也不容易,你别……”
“师古悍!今日我这里有客人,你最好收敛一些,不然军法处置!”师古丹忍无可忍,怒喝起来,英气的眼睛歉意的看向秦赢和翠微。
师古悍这才顺着师古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了翠微和秦赢,一双眼睛顿时看的直了。
面前的女孩子娇嫩白皙的脸蛋几乎可以掐出水来,清秀漆黑的长眉下一双灵动闪亮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样,静静地纤弱又饱满的样子让他真想立刻冲上去搂在怀中蹂躏一番。
“呵呵,既然是有贵客到了,丹应该给我介绍一下才对,毕竟我是你的哥哥不是?”师古悍一旦看到翠微,眼睛就再也不愿意离开了,直勾勾的放肆的盯在翠微身上,一点也不忌讳师古丹和秦赢。
翠微眉头皱起,厌恶的撇过师古悍色眯眯的目光,心中却恨不得直接戳瞎他的两只眼睛。
师古丹何尝看不出自己大哥的放肆样子,正要开口说话。
师古悍却已经惨叫一声,捂着双眼蹲下身去。
“我的眼睛!那个不要命的敢对本王爷下手。”
“今日看在师古单的面上对你手下留情,他日若再放肆,这双眼睛就别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阳。”秦赢的声音平静中含着冰冷,比起怒气冲冲的呵斥更让人胆战心惊。
师古悍自己这才知道动手的竟然是那白嫩小妞身边的冷面的小白脸。
不由心中更加心惊。虽然他一直在看翠微,可是秦赢就坐在翠微身边,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竟然没有看到秦赢是怎样对自己动手的!这样的速度简直像是鬼魅一般。
师古丹的大帐中,草原上沁凉的夜风一丝也没有吹进来,可是师古悍却觉得后背上爬上森森的寒意。
心中尽管愤怒不甘,却再不敢说半句话。
师古丹听了秦赢的话自然知道了师古悍的双眼不会有事,立刻站起身来,朝秦赢一拱手,“多谢秦兄手下留情。”
“你还要谢他?!”师古悍听到弟弟的话顿时忍不住发做出来,“这还是我们骁勇善战的大汗吗?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低声下气?你大哥都要被他弄瞎了你知不知道?”
“住嘴!”师古丹扭头喝止住师古悍,命令左右:“来人,把悍王扶下去休息,找军医看看眼睛。”
“这些女子明日再送回正和国去。”
师古悍见弟弟当真生气了,又忌惮秦赢的功夫和胆量,又着急着查看自己的眼睛,也便顺从的跟着侍卫离开大帐。
跪在地上的七八个女子见到师古悍走了,都齐齐的松了口气,又听到师古丹真的要送他们回家去,更加感恩戴德的不停磕头。
“都带下去安置一下。”师古丹挥挥手,就又有转头看向翠微和秦赢,“秦兄,今日的事情兄弟对不住小嫂子。”
秦赢只是淡淡的举一举手中的就被,喝下一口,算是不在计较。
翠微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本来只是个意外,又是师古悍一人所为,何况秦赢也让他吃了苦头,便笑一笑说道:“师古单不必如此,我和秦赢都没什么的。”
“小嫂子爽快豁达,兄弟佩服。自饮三大杯赔罪!”师古丹没想到翠微这么洒脱不羁,更加由衷的感到敬佩,自斟了满满一杯酒正要喝下。
刚刚走到大帐门口的一众女子中却有一个高挑瘦削的女子披头散发的转身回来跪在地上,整张脸都伏在地上,大声说道:“大汗,民女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甘愿留在这里伺候大汗,当牛做马服侍您!只求大汗不要送我回去!”
师古丹一愣,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汉人的女子自愿留下来的。
翠微也感到好奇,地上的女子个子不矮,但是极其消瘦,然而胸脯却是高高的耸立着,身材不错。只是脸伏在地上看不到,声音也是又尖又细,透着一丝嗲嗲的风尘气,似乎吧并不像是西北边境这样荒凉之地女子的气质。
202 再次来潮
“求求大汗,请让我留下来吧,我什么都可以做,做饭洗衣服侍主子,千万别在让我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保证绝对不会给大汗添一点麻烦的。”地上的女子低伏在地上,再次哀求道。
师古丹看了看她,说道:“只是我这里是军营,并没有什么事情要交给你做的,你留下来实在多有不便。”“不,大汗。我可以留下来照顾方才那位王爷,他不是眼睛受伤了吗?你们军营里大概没有女人,我求照顾他回很细心的。”地上的女人竟然自愿请缨去照顾师古悍。
师古丹眼眸一沉,掠过一丝怀疑的精芒,声音里也带上了很明显的阴悷:“你到底是什么人?留下来有什么目的?”
翠微目光微侧看向师古丹,这时候师古丹才显露出做因为一个彪悍民族统治者才有的威严和气势。
地上的女子却已经吓得浑身哆哆嗦嗦的,颤抖着说道:“我,我没有目的,真的,求大汗相信我。我只是因为那边没有亲人了,也是受人欺负,所以才想要里留下来。就是伺候谁,做什么事,我都不在乎。我觉没有歹意的!”
师古丹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好,倒下去悍王帐中,今后你就跟在悍王身边伺候一段时间吧。”
“谢大汗,谢大汗!”地上的女子连连磕头,低伏着身子跟着士兵退出大帐。
翠微看着她畏畏缩缩的身影,也不禁有些怀疑她的动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奸细,那就一定是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可是她也是倾向于师古丹的怀疑。
她抬眼朝那女子看过去,发觉这女子走起路来娉娉婷婷的,颇有一番风骚的意味,不禁心头更加怀疑起来。西北边境之地的普通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眼看着那女子已经走到大帐门口,秦赢忽然手指一动,就听到那女子哎哟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在右腿的膝盖窝上,却仍旧保持着背对翠微等人的姿势,痛苦的垂着头,开始小声的哎哟着。
师古丹却向秦赢投去询问的目光。
秦赢与师古丹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带下去吧。”
那女人在吃力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出了帐篷。
“秦兄,怎么样?”师古丹见她离开了才忙低声问道。
“没有武功,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热门小说网”秦赢转过眸子,“只是这女人绝对是有所图谋,她的样子不像是边吃苦受累的女子模样。”
“对,我觉得她不仅不像是农家女子,说话的语气声音和行走间的姿势倒更像是一个风尘女子。”翠微接口说道,脸上的表情极其自然和淡定。
师古丹虽然是一个胡人但是还是被翠微的直白有些惊奇,正和国的女子不都是最讲究什么繁文缛节的吗?这位小嫂子可是讲话大胆啊。
但是秦赢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点点头问道:“从哪里看出来?”
“女人的直觉。”翠微含笑斜斜的看了秦赢一眼,这家伙不是眼光犀利,洞察力一向比自己敏锐,可是在这件事上就远远比不上自己了,那么是不是代表人家很纯洁?哈哈!
“那我们就来的将计就计,慢慢看看再说。”师古丹收回目光,说道,“不过,正和国那边静王和那个狗屁太子慕容辰已经到了几天了,我一直在打游击战,没有和他们正面对战。听说静王还算是个又真本事的,过几天到可以和他过过招,切磋一下。”
“也好,不过这次比试师古你可想好了怎么打?”秦赢的眼中划过一丝光华,闪亮亮的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怎么打?当然是棋逢对手要竭尽全力打一场了。要不怎么知道我和静王谁高谁低?而且,既然是京城原来的太子钦差,我总要给他送一份大礼呀。”师古丹想都不想就说到,眼中闪烁的都是兴奋的光芒。
“既然如此,你便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不过打过这一场战役,今后我们的对敌策略就是一个字。”秦赢沉沉湛湛的眼神看着师古丹。
“一个字?”师古丹一愣,凝神想了想。
翠微看着秦赢平静如常的眼神,也眨眨大眼睛。
接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把手指放入酒杯之中,沾了酒各自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互相看看,竟然都是同一个字:“拖。”
“哈哈哈!小嫂子巾帼不让须眉。我从前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女子能够配得上我的兄长,现在看来,小嫂子却是独一无二的最佳人选。”师古丹看着桌上相同的三个字,更加赏识翠微的才华。
秦赢低头看看翠微,眼中也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宠溺神色。
“我不觉得能够猜出你们都能够写出的字有什么了不起。师古单不用这么夸张的。哈哈!”翠微一乐,打趣道。
“心眼!”秦赢抬手一揉翠微的发顶,宠溺中又带着一份强势,眼神却是所不出的温柔如水。
只留师古丹在一边瞪大眼睛,看着秦赢温柔如水的眼神嘴角直抽。
翠微看着秦赢的眼睛,心中也泛起阵阵甜蜜。
正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肚子里一阵刀绞一样的疼痛,紧接着从腹部一阵无法压制的寒意只冒出来,散布到全身每一个细胞,手指尖迅速的冷下来。
秦赢看着翠微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苍白,血色似乎在一瞬间就散去了。连忙拉起她的腕子手指搭在她脉搏之上。
“不会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还是酒喝得太多了?”师古丹眼看着翠微突然间变化这么大,秀气细长的眉毛都紧紧的蹙了起来。担心的问道。
“没事。师古快给我们安排一间帐篷,命人烧一桶热水过来。”翠微低声说道,声音已经显出有气无力的样子。
秦赢长眉一锁,没想到一个月这么快就过去了。可是这个月翠微一直都在坚持和沈青开的汤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么痛苦呢?
看到翠微痛苦的样子,秦赢的心中一痛,快速的把翠微打横抱起,沉声对师古丹问道:“师古,带我去我们的帐篷。其他按照翠微的话去做,谢谢了。”
师古丹这才明白大概是翠微自身的伤疾,立刻亲自带秦赢去帐篷,一边吩咐手下去烧热水。
“翠微,感觉怎么样?”进了帐篷,把翠微放到床上,秦赢看着女孩脸色惨白的样子,一边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真气一边紧张的问道。
“好多了。”翠微这时候已经垫上了经期专用的布袋。秦赢特意用胡人装酒的皮囊装满了热水分别放在翠微的脚下和肚子上,因为怕翠微烫着,还细心的垫上了一层布巾。
听翠微这样说又递过一杯熬好的姜糖水递给翠微,“喝吧,冷热正好。”
翠微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肚子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因为有了热水袋的温暖,身上也没有俺么冰冷了,似乎肚子痛也有所缓解。
“秦赢,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在输送真气给我了。”
“躺好,别的事情不用管。”秦赢当然不肯听翠微的,只管自顾输送过去,心中却暗暗焦急风邪的师傅明月淼怎么还没有到。
“和我说说你和师古丹的事情吧,看样子你们交情很深呢。他出兵攻打正和国完全不像是你们在进行什么交易,倒像是兄弟间的鼎力相助。”翠微躺在枕头上,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翠微想听?”秦赢问。
“嗯,说来听听嘛。”翠微是说道。
“好。”秦赢给翠微掖好被子,开始慢慢的讲述和师古丹认识的经过。
“你知道我从秦积年那里逃出来一路怕被发现,就一直朝京城的相反方向逃,不知不觉逃到了这里。”
“那时候我十岁。逃到这里时正是冬天,遇到师古的时候他九岁,他正被他父亲绑在帐篷外的一截木桩上狠狠的打,赤身裸体的,浑身上下都是鞭痕,人也奄奄一息了。”
“怎么会这样?他爹一定是误会了师古什么吧?”翠微听得入神,想到秦赢十岁就独自一人没有钱没有车,千里迢迢的逃到这塞外草原上来,当时该是怎样一种孤独无助和彷徨的心境。
她抬起没有被秦赢握住的左手盖住秦赢的手掌,怜惜的摩挲着,嘴上却问的是关于师古丹的问题。
对于那些痛苦的往事,她不愿意去追问秦赢,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愿意他再去细细回想和面对。不愿意那些痛苦在他心中重新碾压一回。
秦赢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翠微白皙纤细的小手,感受着她冰凉却又无比温柔的抚摸,也知道女孩心中所想,便淡淡的勾起唇角,说道:“我的翠微可以去当捕头了,比十岁时候的我强多了。”
“喂,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不好?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当然不能和现在的我相比好不好?”翠微听着秦赢语气里明显的调侃之意,也不禁低声抗议。
秦赢却是沉沉一笑,继续说道:“师古当时果然是被陷害了。我看到他父亲一边抽打他一边生气的质问,‘说,你是不是轻薄你母亲的贴身侍女?’”
“切,当时师古丹才九岁,懂得什么轻薄侍女?”翠微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说得对,轻薄侍女的事情的确不是师古做的,但是却有另外的人九岁的时候就知道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欺压下人了。”
203 女人的目的
“不会是师古悍吧?”翠微问道,那个师古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info
“当时师古母亲的贴身侍女一直哭诉哭诉是师古两兄弟不知道谁轻薄与她,但是师古悍又有不在场的证据,师古却没有。可是那个倔小子就是不肯开口解释,只说不是自己做的。”
“真是头犟驴,呵呵。我说老大你不会就是看上师古丹这一点才帮助他的吧?”
“我的确是因为这个才帮助他。也许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事实证明我帮对了人。”
“可是你是这么帮助师古洗脱罪名的?”翠微好奇的问道,毕竟当时秦赢才十岁,就是有国人的才智,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少年,谁又肯听他的话?
“我只是放了一把火。”秦赢看着翠微黑亮的大眼睛里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全天人的敬佩尊重也抵不过女孩子这个热切等待的目光,这目光里含着赞赏和爱恋,竟然秦赢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骄傲的情绪。
“放了一把火?”翠微疑惑的问道,旋即又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哦,你一定是放火引走了师古的父亲,然后才有机会救过师古丹。”
“聪明。”秦赢捏捏翠微的小手,继续说到:“师古被他母亲派人送回了帐篷,我就悄悄地进去。”
“然后你就帮师古洗清了罪名?怎么做到的?师古难道不会怀疑你?”
“我当然要先得到师古的信任,不然我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要想生存下去会很困难。所以帮他也就是帮自己。但是师古没有让我失望。我们共同设了圈套让师古悍自己露出了马脚,从此我和师古就成了好朋友。”
“那师古悍刚刚怎么会不认识你?后来师古又是怎么越过他的哥哥当上这里的可汗的?”翠微吧事情简单一想,就觉得师古丹这么年轻就能够当上这里的可汗这里面一定有秦赢的作用。
“没什么,我只是让师古暗地里培植了自己的势利,并且这里住了半年。剩下的都是师古自己的努力了。”
果然是这样,翠微心中对秦赢的佩服更加提升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就能够走出这样长远的打算,是该替他的才华高兴还是该为他的辛苦经营而心疼?
她默默的抚摸着秦赢的手背,心中有无数说不出的复杂感情,只觉得自己一定要给秦赢最好最好的爱。
秦赢看着女孩眼中怜意大盛,其实他并不希望翠微对他产生这种同情怜悯的情绪,她应该是最快乐和无忧的,那些苦痛都已经过去经年,他早已经是钢筋铁骨的铁石之人,却因为翠微的出现有了柔软的一角。
“所以,你和师古丹是过命之交了,或者说你不仅救了师古的命也间接扶植他坐上了可汗的位置。八零电子书怪不得师古这么够意思!”翠微也不希望秦赢过多的回忆那些灰暗的过去,这时候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秦赢怎么会不知道翠微的用心,被女孩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的感觉奇怪又莫名的舒服,但是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神色,说道:“这件事情我也从中得力。对于朋友而言,不分利益;对于敌人而言,只有利益。”
“呵呵,原来老谋深算的老大你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啊。”翠微嘿嘿的笑了。
“我有这么冷血无情,六亲不认,嗯?”秦赢唇角微抿,双眼微眯,淡淡的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家老大最重情重义了。”翠微意识到危险,连忙摆摆手,嬉笑的说道。
接着又郑重的看着秦赢:“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秦赢垂眸看着翠微一本正经的小脸,大眼睛漆黑闪亮,无声的拉起翠微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柔的印下一吻。
手背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秦赢的唇带着他一贯的清冷气息,却让翠微的心一瞬间都化成了水。
草原的凉薄的夜也变得温柔似水,翠微只觉得身上的凉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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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古悍的大帐里,师古悍正哎哟哎哟叫个不停,一边低低的咒骂着秦赢,脑子里又一遍遍的过着翠微娇嫩滴水的脸蛋儿,真真是胡人女子没有的水嫩。便是汉人女子个个生活在西北边境上,也都是粗糙得很,都没有翠微这般娇美。真是让他越想越是心痒难耐,恨不得一下子把翠微搂紧怀里,摸摸那水当当的粉嫩脸蛋。
想到这些,师古悍忍不住想入非非,闭着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翠微娇俏的样子。
“哎哟!你他妈的要把我的眼睛戳瞎了!笨手笨脚的。”师古悍正想的高兴,眼睛上一阵疼痛,原来是侍卫为他冷敷眼睛用力过大弄疼了他,顿时鬼哭狼嚎的嚷嚷起来。
“来人!给我拉下去鞭刑一百!”
“王爷饶命!”那侍卫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拜见王爷,”师古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大帐的帘子已经被掀开了,师古丹的贴身侍卫带着刚才的女子进来。
师古悍的眼睛故意的不肯睁开,装出痛苦的样子,酸溜溜的问道:“你家尊贵的大汗派你来干什么?还想治我的罪不成?”
“回王爷,大汉命我带这个女子来服侍你。”说完又冲着那女子说道,“王爷如果同意就让她留下来,属下告退了。”
“这还差不多,算那小子有点良心,还知道我是他亲哥!”师古悍心头一喜,眼睛也不疼了,立刻正大老大朝地上垂头站的女子看过去,一看一身的胡服,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他以为会是翠微,没想到只是自己掳来的女子中的一个。
“原来是她?”
“王爷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告回禀大汗,带她回去重新安置。”那侍卫说道。
“算了,来都来了,我不留下到显得我做哥哥的心胸狭隘了。”送上来的女人不要白不要,反正这里自己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女人。真搞不懂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带到这战场上来。
侍卫见状也就行过礼退出大帐,大帐中只剩下师古悍,跪在地上的侍卫和那女子。
师古悍看着眼前的女子窈窕的身段,刚才的一点失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代之而起的蠢蠢欲动。
“抬起头来,让本王爷看看。”师古悍心情很快好了起来,色眯眯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说道。
“王爷――”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丝毫也不扭捏,嗲声嗲气的喊了一声王爷,把个师古焊叫的骨头都酥了。
立刻起身坐起来下了床,只见面前的女人也抬起头来,涂满了厚厚脂粉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正放荡的看着他,猩红的嘴唇厚嘟嘟的,涂着鲜艳的红色,唇角勾着一抹及其自然的轻浮的媚笑。
师古汗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不像翠微那般水嫩,但是却是风骚撩人,别有一番诱人的味道。
“王爷,让奴婢伺候您吧。”那女人撩起眼皮看了师古汗直勾勾的眼神一眼,不等他开口吩咐,就扭动着身子走了过来,一手搭上了师古悍的胳膊,整个身子也紧紧的贴过来。
“来吧王爷,您躺下我来给您敷眼睛。这些小兵粗手粗脚的怎么能够伺候王爷这样的贵人呢?”
“是吗?那就看你怎么服侍本王爷了”师古悍的言语也开始轻挑起来。
“王爷,你真坏!”女人媚声叫道:“还有人在呢。”
师古悍扭头看了地上跪着的侍卫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给我滚?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那侍卫巴不得这一声呢,立刻爬起来跑出大帐,还不忘仔细的拉好帐篷的帘子。“宝贝,这会没人了。”师古悍迫不及待。
“王爷――”女人假意推脱几下。
师古悍就被撩拨的起了火,把女人拦腰抱起来就往床边走去。
片刻过后,师古悍满足的闭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骚货!”师古悍眼睛猛地睁开,一只大手用力抓住女人的手腕,侧身坐起,死死的盯着女人。
“王爷,你弄痛我了!”女人没想到师古悍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柔情蜜意的现在忽然就是一脸的冰霜,凶狠狠的盯着自己想要把自己吃掉一样,一颗心砰砰的跳起来。
“你不是喜欢?哼哼!”师古悍发出一声狞笑,凑近女人,另一只手放在女人纤细的脖子上,沉声说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勾引我?”
“王爷,是……是大汉送我过来的。奴婢只想伺候好王爷,绝没有伤害王爷的念头,我对天发誓呀王爷!”女人被师古但掐着脖子,吓得一张脂粉下的脸都发青了,战战兢兢的说道。
“哦?大汗送你过来的?呵呵,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不清楚?他只会把你们送回正和国去,又怎么会把你这么一只小绵羊送到我嘴里来?除非……”
“除非什么?”女人担心的问道。
“除非你不是一只小绵羊。”师古悍放在女人脖子上的手加大了一些力道,“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到我这里来?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女人看着师古悍阴狠的表情,没想到这个草包王爷也还是有些心计的,想到自己总要借助这人的帮助才能成事,索性也豁出去了,说道:“我说,王爷放开我,我什么都告诉王爷。”
“你说。”师古悍收回手来,但是还是警惕的看着女人。
“王爷,我的名字叫王丽霞,是正和国井口村的人,而王爷看上的那个女人叫王翠微。”女人说着,眼中闪过一道阴暗而仇恨的光。
对,这个浓脂重粉女人正是当初被发配到军营做军妓的丽霞。在京城附近的军营呆了半年又被送到这边境上来了。此时的丽霞已经完完全全脱尽了少女的青涩,变成一个消瘦又放浪的妓女了,而现在最拿手的也就是取悦男人。
“你说什么?”师古悍收回手来,但是更加警惕的看着女人。
“其实是我自己主动留下来要过来伺候王爷的。因为我觉得王爷一表人才,又不像是那个大汗一副假正经的样子,所以才主动要求留下来的。我完全是对王爷一片倾心。”女人穿了口气,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师古悍的脸色。
见他脸上果然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心里边放松了一些,继续说道:“我想一定有很多女人都像我一样愿意伺候王爷的,我猜的对不对呀王爷?”
“哈哈哈,你这句话到时猜对了!本王爷可是阅女无数,多少女人都在我胯下欲仙欲死。”穿万穿马屁不穿,师古悍听着女人的话顿时也有些飘飘然了,尤其是她说的师古丹假正经那一句,更是深的他的心。
“是呢,王爷,你英明神武,在奴婢看来比大汗还要强百倍呢!”女人一看有门,更加卖力气的捡着好听的说,“奴婢留下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吧帮助王爷得到你想要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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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丽霞出动
“本王想要什么女人还要你来帮忙?真是笑话。起舞电子书”师古悍不悦的说道。
“这个当然,可是那个女人可是大汗的客人,所以王爷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丽霞立刻讨好的说道。
“哈哈哈,你是想要和自己堂妹二女侍一夫?”师古悍大声笑道。
“王爷小点声!”丽霞连忙低声喊道,“王爷,我和翠微虽然是堂姐妹,但是我和她却又深仇大恨!我只求王爷我帮王爷把她弄到手,王爷可以尽情的玩,玩儿死她才好。或者王爷玩儿够了,玩儿烂了,看看秦赢还会不会要她?等她尝尽了被人侮辱嫌弃的滋味,还请王爷把她交给奴婢处置。”
师古悍这才仔细的看着丽霞,嘴角扬起一抹也阴险的笑容,“你就这么有把握把那小妞弄到手?而且,你和她不是堂姐妹吗,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如此恨她?”
“这个就要看王爷到底想不想要得到翠微了,如果王爷真的很想,那就请王爷帮助我,我们找准机会总能得手的。不过,为了翠微那死丫头狡猾的很,王爷最好先像个法子遮掩一下的我的样子才行。”丽霞在军营辗转一年,早就学会了稳打稳扎,阴谋算计,这时候倒是显得极为镇定。
“至于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的,以后我会慢慢的和王爷说的。”
师古丹看着丽霞阴险的眼神,心中不由一动,或许这个女人还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如愿以偿。到时候自己让他们两姐妹一起服侍自己,真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呀。
这样想着,师古悍的身体又燥热起来,翻身搂住丽霞。
第二天,太阳升起,草原上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翠微歪头看到从帐篷的帘子缝隙里照进来的丝丝缕缕的金黄的阳光,真想要站起来到外面去跑上几圈。
可是身上还是又冷又痛,腰部以下酸坠的厉害,根本动弹不得,一动下身就血流如注。秦赢就睡在自己身边,半夜里还起来几次帮着自己换掉那些脏兮兮的月事带。
翠微扭了扭头,看着枕边秦赢白皙冷峻的脸庞,一双漆黑的长眉如同浓墨细致的描画而成,翠微忍不住静静的端详着。
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男人这么的俊美无铸,忍不住伸手想要细细的顺着他请黑的眉眼划过去。
女孩的手冰冷而柔软,才刚刚要触到秦赢的脸,又停了下来。
自己的手太亮,还是让秦赢多睡一会儿吧,翠微想着,正要缩回去。
“看够了没有?”秦赢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翠微的小手,好看的长眉微蹙,“还是这么冰。要不要再换一下?”
翠微脸上一红,她再怎么思想开放,和秦赢也终归还只是亲密的情侣而非夫妻,要他这样亲力亲为的为自己在那种地方更换那脏兮兮的东西,翠微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还好,暂时不用换。[..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赢,我有些饿了,你给我弄点热汤来好吗?”翠微摇摇头说道。她想快点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也好让秦赢放心一些,毕竟他们到这里来不是度假和疗养的。不能总把秦赢绑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
“想吃东西了?我这就命人去做。”秦赢听翠微有食欲,果然很高兴,出了大帐便去吩咐侍卫准备早餐。
不多时,便有一个侍卫端着一个银壶和一截牛腿过来放到桌上。那牛腿比一只整羊还要大。
“公子,这是羊奶和牛后腿肉,你们慢用,再有什么尽管吩咐我就是。”
秦赢等侍卫退了出去,才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羊奶出来递给翠微,“这里就是以肉食为主,你先喝点热羊奶补补身子,我这就过去问一问师古营地里有没有白米,给你做些米反过来。”
“没关系的秦赢,我还能习惯这种饮食。”翠微接过羊奶,说道。自己这大姨妈来的不是时候就够可以的了,嫩还能够让琴音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师古丹呢?
“我这就去,你等着就好。”秦赢哪里肯听翠微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秦赢,我没有那么娇气!你就坐下也吃一点,然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去了师古丹商议,我这里有侍卫在就够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哪个女人每个月不是都要有这么一回,别弄得草木皆兵的。事有轻重缓急,我这不是什么要命的病。”翠微在现代一向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主,又经常旅游世界各地,对饮食还真是不挑剔。
但是有生怕秦赢不听,连忙喝光了杯中的羊奶,弯起蹭了一圈白色奶液的小嘴,笑道:“羊奶也蛮好喝的。在正和国可从来没有喝过奶呢!那个牛腿我也好想吃,秦赢,你帮我撕一些过来好不好?”
秦赢看着翠微坚持的神色,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回到桌边,把桌上的牛后腿用一把匕首切开成为细长的一块一块,修长的手指再细心的把切好的肉块撕成很细的一缕一缕,整整齐齐的码在盘子里。
翠微躺在床上,只能从后面看到秦赢颀长挺拔的身子站在桌边,一头乌黑长发的头微微下垂,双臂小幅度的动着,心中油然生出一阵暖意和自豪之感。
都说一个男人在做饭的时候是最美的,果然秦赢这样清冷淡漠的男人在这样一个明媚的早晨为自己细心的准备一份牛肉早餐,那宽大微动的肩胛,劲窄修韧的腰身,在黑色长袍下隐约可以看出腿型的修长健美的双腿,无疑不让人为之着迷。
“吃吧。”翠微正自沉醉,秦赢已经坐到床边,一手端着那盘撕好的牛肉,一手捏起一丝送到翠微嘴边。
翠微愣了一下才微笑着张开嘴一口要了下来,牛肉做的很烂又有劲道,的确是别有一番草原的味道。
“好吃,你也尝尝!”翠微吃下一口,也伸过手去要捏一条肉丝喂给秦赢,手刚伸到盘子边又立刻缩了回来,摔了两下,嘿嘿一笑:“老大,我没办法喂你了,手――不干净。”
秦赢也是一笑:“你爱吃就好,我自己会吃。”说着有递过一条。
翠微一边吃着鲜嫩的牛肉,一边看着秦赢盘中的肉丝,肉丝一根根整整齐齐的码在盘中,一般长短,一般粗细,不禁按赞:有些真是生下来就是让人自卑的,有大智慧大胸襟也就罢了,偏偏连这种小事都做的如此完美。一时看向秦赢的眼神中便含了崇拜之意。
“想什么呢?”秦赢递过一条肉,看到女孩大眼睛正漆黑闪亮的盯着自己,闪动着熠熠的神采,忍不住让人怦然心动。
“老大,你真棒。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才又这样的福起能够遇到你。”翠微热切的说道。
秦赢嘴角含笑,清黑的眸子更加暗深,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是宇宙?”
“咳咳!”翠微这才发现自己又说走嘴了,被呛得一阵咳嗽。
秦赢轻轻的为她顺顺气,“慢慢吃,慢慢说。”
翠微好不容易稳下心神,心中又纠结着要不要告诉秦赢的在很想。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是想不要告诉秦赢的好。
不过将来有一天,她一定要亲口告诉秦赢,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只有那样,她才会觉得和秦赢相恋的是真正的自己。
“宇宙就是很大很大的地方。我做梦梦到过很多东西。秦赢,你有没有想过,在正和国,东昭国,胡人和西南夷人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也许生活着和我们完全不相同的人?比如蓝眼睛,绿眼睛,黄头发,红头发,很白的皮肤或者是很黑的皮肤?又或者还有很多我们见也没有见过的动物和植物?”翠微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秦赢,语调充满了憧憬。
秦赢低下头,认真的看着翠微,女孩的语气向往之中仿佛还带着一丝低沉,那些地方,那样的人,真的是翠微在梦中见到的吗?也许翠微属于一个自己根本都不知道的世界,所以她现在是有些想念她来的那个地方吧?
想到这,秦赢的心中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惶恐,这只有在失去母亲的那一夜曾经有过。翠微是他的唯一,他不能够再失去。
翠微,不管你来自哪里,今后上天入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秦赢眼中升起坚定的神色,仍旧认真的点点头,“世界之大,我们不能涉足的地方还有很多,那样的地方也许真的存在。如果翠微想要去找,我们可以一直找下去。”
翠微抬头和秦赢的目光对视,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和宠溺,心中忽的一动,似乎也明白了一点什么。
“嗯,我们一起。”翠微点点头,又绽开笑脸,“秦赢,你也吃。”
“好。”秦赢嘴角的笑意更加扩大了一些,显然翠微这句‘我们一起’取悦了他。抬手喂给翠微一块肉,然后自己也吃下一条。
牛肉的确好吃,再加上秦赢的加入,盘中的肉很快就见底了,秦赢才又撕了两盘过两个人才算是吃饱了。
“好饱啊。”翠微拍拍圆鼓鼓的肚子,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安安稳稳的的做一次吃货了,真是太棒了!”
秦赢微笑的看翠微一眼,女孩子无忧无虑的样子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起身打了热水给翠微擦拭了脸和手,他自己刚刚洗漱完毕,大帐外就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秦公子,大汉请您过去议事。”
“快去吧,我没事的。”翠微一听还不等秦赢答话,先抢着说道。
“你确定没事?”秦赢坐过来问道。
“真的没事,我这种情况只要注意保暖和休息就完全没事的,你去吧,战事要紧。况且这里有军医又有侍卫,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叫他们的。”翠微推推秦赢,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速去速回。有事让侍卫去师古那里叫我。”秦赢握握翠微的手,大概是刚刚吃过早饭和热羊奶原因,翠微的手没有昨晚那么冰了,秦赢才放心。
“我帮你换一换。”秦赢拿过一个干净的月事带放到床边。
尽管这不是秦赢第一次给自己换这东西了,可是翠微还是羞得满脸通红。再说了让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翠微总还是觉得不妥,立刻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昨晚睡觉都还很干净的。”
“那就等我回来。”秦赢放好,才起身离开,走出大帐。低声吩咐账外的侍卫:“除了我任何人不准入内,有事情马上到师古单的大帐的通知我,不得有误!”
“是,秦公子!”侍卫立刻答道。
秦赢这才大步朝师古丹那里走去。
翠微躺在床上,听着秦赢和士兵的低声对话,心中甜蜜蜜的,就差浑身都冒粉红色的泡泡了。
秦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翠微支起身子想要换一下月事带,可是才动了动,身子下一股热乎乎的就流出来了,忙伸手拿过秦赢放在床边的月事带,小心翼翼的换下来。可是脏的月事带却是再也不敢贸然起身去扔掉了,只好藏起来放好。
翠微躺了一会儿,实在是太无聊了竟然又沉沉的睡过去。
侍卫听着大张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也就放心了很多,只是仍旧笔直的站在张门口一丝不肯懈怠。
他们没有人不知道秦赢的身份,他在大汗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大汗的亲哥哥。
“兵哥哥,日头都升的这么高了,你热不热?”远远的走过来一个腰肢摇摆的女人,极小声的问道。
侍卫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今早已经换上了一身水红色的汉人衣服,颜色虽然艳丽,但是款式却是中规中矩的农家装束,一头黑发简简单单的盘在头上,一个头饰都没有,素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一副老老实实的女人模样。
“你是谁?这里不准靠近!”侍卫厉声喝道。
“兵哥哥,我是昨天被抓来的汉人,是大汗让我留下来的?”女人有些害怕的说道,“军营里没有女子,大汗特地吩咐我过来服侍里面的翠微姑娘的。”
206 将计就计
“兵哥哥,我这里有大汗的令牌,你尽管放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们大男人照顾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是不是?”秋霞说着从要见拿出一个令牌,却正是师古丹的发放给师古悍的令牌。
侍卫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果然是真的,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秦公子吩咐过,任何人不准入内,姑娘还是离开吧。”
秋霞没想到秦赢竟然这么细心,心中愤愤的暗骂了两句,只好收回令牌,“那我就不为为难兵哥哥了。请您告诉秦公子,如果需要人照顾翠微姑娘我随时可以过来帮忙的。”
侍卫奇怪的看了秋霞一眼,只是站直了身子并没有说话。
秋霞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翠微的大帐一眼,正要转身,却听到大帐里传出秋微的声音:“是谁?让她进来吧。”
其实翠微在里面睡得轻,侍卫一声喝她就醒过来了,这时候听到两个人的谈话,本就怀疑丽霞有诈,心想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侍卫听到翠微有吩咐也就不再阻拦,丽霞更是暗自高兴的不得了,转身走回来,笑容满面的走进大帐中来,跪地就拜,“民女秋香拜见姑娘。”
翠微扭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声音细细软软,一副谦卑的样子。
“起来吧,我也是普通人,你不必跪拜于我。”翠微说道。
秋霞站起来,听着翠微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润平静,透着一贯的清脆灵动,心中不由一阵恼恨。
自己这一年来过得日子简直不看想想,为了得到写好处,让那些士兵们对自己好一点,生生把自己把自己逼成现在这幅讨好至极的娇媚声调。
这一切都是翠微一手造成的,不然自己怎么会被那个老师爷占了清白身子,又被发配到军营里来做军妓?
想到这些秋霞就恨的牙根发痒,但是她不敢表现出一点的不高兴,好在这一年来她早就练就了逢场作戏的本事,这时候脸上硬生生挤出讨好的笑容,倒想是真的一样。
翠微眼神淡淡的看着丽霞慢慢抬起的脸,这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瘦削的长方脸上一双大眼睛,略厚的嘴唇讨好的笑着,倒现出几分憨厚和亲和,只是……
翠微也友好的笑一笑,垂下眼眸,心中暗暗搜索着记忆,没有,肯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只是这个秋香为什么这么恨自己,脸上虽然微笑,手却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不肯放开?
秋霞站在翠微面前,翠微还是那么水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纯净无暇,好像未经污染过的天空。一年的时间只是让翠微更加美丽漂亮,让她头去了青涩,更增添了少女的风姿。
她有不禁把自己和翠微比较,只能又发的恼恨。
只是她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只是维持着有些僵硬的笑容,心中忐忑不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尽管师古悍已经给了她一张人皮面具,现在这张脸除了她自己几乎都不认得了,何况是翠微。
可是翠微无声而平静的审视,让她实在不能安心。
“秋香,你是哪里的人?昨天听说你个孤儿?”翠微收回目光,指一指旁边的椅子:“作下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秋霞的心这才放下来,看来翠微这丫头没有认出自己。可是脑子又快速的转起来,说道:“我就是这里的人,爹娘前几年就都病死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非要留下来。只是你想过没有,在这里也是举目无亲,又是一群男人,你里下来也未必是好事。”翠微和善的说道,“大家都是汉人,我这里还有些银子,不如给你一些,自己离开这里会正和国去吧?”
“不!不!我不回去!”秋霞本能的反应过来,但是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明显了,又低头假装摸摸眼泪,说道:“我一个女子在那边也是受尽欺负,这里大汗是个好人,也许到能过一些好日子。所以,我求翠微姑娘你把我留在你身边吧,我还一定好好的服侍你,当牛做马我都没有怨言。”
翠微心中暗自冷笑,这个秋香的戏是越做越假了,现在终于暴露了她的目的。
看来她留下来的目的不是自己就是秦赢。
难道又是秦赢的烂桃花?翠微暗自腹诽了一句,也就说到,“算了,你昨天已经去了王爷的那边,我到这里来只是客人,可不能夺人所爱。再说我们很快就要走了。”
翠微说完特意抬头看着秋霞,眼中微微含笑,等着她的反应。
果然秋霞一听翠微说很快就要离开,顿时急了,如果翠微这么快就走,自己还到哪里去报仇?
“怎么那么着急走?”秋霞暗自稳一稳情绪,说道:“那个,翠微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走?能不能带上我一起,我保证好好伺候你的。”
秋霞的着急样子完全落在翠微眼中,见她着急,又特意慢悠悠的说道:“也还没有说准,也许几天,也是十几天。”
秋霞悄悄的松了口气,顺口说道:“那就好。”
“秋香好像很不希望我离开?”翠微问道。
“是。”秋霞说道,又急忙否认道:“哦,没有没有,我就希望能多和姑娘在一起呆着,也好有个作伴的。”
“翠微姑娘怎么躺在床上,是有些不舒服吗?”
“哦,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些乏了,多歇一歇。”翠微说。
“哦_”丽霞看看周围,低声应到。一眼发现了翠微藏在褥子下面折叠的月事带的带子,转转眼珠,说道:“姑娘是来事儿了吧,是不是肚子疼?”
“是来葵水过些日子了,不过没什么事。”翠微说道。
“哟,这种事可是可大可小,你要是不注意,要是落下病可就严重了。”丽霞故意关切的说道。
“我娘从前交给我一种熬粥的土法子,来事儿的时候吃可管用了。,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做去。”秋霞显得格外殷勤兴奋,站起身来就往外走,“等着我啊,我去去就来。”
“好,不着急。”翠微仍旧是微笑的说道。
看着秋霞的身影急匆匆的出去了,眼中的笑意才慢慢的消失了。
这个秋香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恨自己,处心积虑的要接近自己?
这件事等秦赢回来还是要好好商量一下才好。
这边秋霞迫不及待的出了大帐,一直奔着师古悍的大帐跑过去。
“王爷!好机会来了!”丽霞冲进帐篷,师古悍正半靠在床上,看到秋霞进来懒洋洋的说道:“过来,坐下慢慢说。”
“王爷_”秋霞这时候心情大好,又际遇讨好师古悍,娇滴滴的做到师古悍怀里,说道:“王爷,翠微那丫头正来葵水呢,看样子挺严重,大早晨的躺在床上休息呢。我说是要给她熬粥喝,王爷可是想不想成事?要是想成事就给我找药去呀。”
“她来着葵水我成个屁事啊?就是找来药又怎么样?”师古悍不高兴的说道。
“哎哟王爷,我们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了。现在我们先给她熬没有药的粥,等给她葵水完了,她也相信我了,再要给她喂什么药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呵呵,小美人好想的挺周到,好!好!”师古悍高兴的捏一把秋霞的屁股,说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药嘛,可都是现成的!保准让她跪着求我要她!”
“恭喜王爷就要如愿以偿了。”丽霞也娇声娇气的笑道,“我不能多耽搁,这就去找给翠微熬粥,不知道王爷这里有没有做饭的地方?”
“来人,带秋香到小厨房去!”师古悍朝帐外吩咐一声,便有侍卫进来带着丽霞离开了。
师古悍是个贪图享乐的主儿,他私人的小厨房里可是一应俱全,从牛羊肉到白面,白米,蔬菜鸡鸭一样都不少。
秋霞熬了一过白米粥,放了些肉丝进去,小火熬的稠稠烂烂的,足熬了一个时辰,才盛出来放到一个小陶罐中,打算端过去给翠微吃。
白米粥的卖相不错,白生生,粘糊糊的掺杂着细小的肉丝,又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好的肉丝粥给那个臭丫头吃,真是浪费了。该死的王翠微,害我这么苦,到现在我还要给她下跪,给她熬粥讨好她!”秋霞满腹怨恨的盯着小陶罐里的米粥,愤愤的骂道。
眼珠子一转,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使劲咳了咳嗓子,咳出一口浓痰吐到陶罐中,又往里面吐了好几口唾沫,顺手捡起地上一截沾满了污渍的树枝在陶罐里搅了搅,一开始还有些污渍看得到,后来便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才志得意满的盖好盖子,走了出去。
“王翠微,你再狡猾又怎么样?今天就要你吃了姑奶奶的污物。”
翠微觉得自己躺了很久了,浑身都有些酸痛,可是秦赢还没有回来,想必又很多事情商量吧?
正在想着,秋霞却帐外进来了,手中捧着一个陶罐,脸上挂着格外谦卑的笑容,说道:“翠微姑娘,粥熬好了,快尝一尝,趁热喝了。足足熬了一个时辰,很软烂的,这个时候喝最好了。”秋霞快步走过来,打开盖子,道出一小碗,端到翠微面前,亲手用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温和的说道:“快喝吧,味道不错的。”
“秋香,你怎么对我这么好?”翠微抬头看着秋霞,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格外的纯净,水汪汪的又好像带着一丝感动地神色。
秋霞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现出一丝悲戚的神色:“唉,说起来道是我高攀了,我原本也是有个妹妹的,我们姐妹特别好,只。前几年和爹娘一起病死了,所以我一看到翠微姑娘就觉得特别的亲近,照顾着姑娘就觉得是照顾着自己的妹妹一样。如果姑娘不嫌弃就让我留下来照顾姑娘。”
“原来是这样,”翠微点点头,同情的说道:“秋香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啊。也是姐妹之情总是最难忘记的。我自己也有姐妹,很能够体会你的心情。”
秋霞听到翠微提到姐妹,不禁想到自己的爹娘和秋霞,手突然抖了抖,米粥都差一点洒了出来。
翠微看出一点蹊跷,看来自己提到姐妹刺激到了秋香,便有继续说道,“我姐妹三个,我拍最小。两个姐姐对我可好了,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我,我们姐妹三个在一起真是有说不完的话,打打闹闹的想起来就觉得幸福极了。现在被秋香你这么一说,我都忍不住想他们了。还有我爹,我娘,他们都特别疼我的。”
翠微这里说的越是兴致勃勃,秋霞那里就越是咬牙切齿,难以忍受,手死死的捏着瓷勺子,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
翠微几乎能够肯定秋香的仇恨是针对自己而非在很对秦赢的,可是远隔千里的大草原上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还和自己有仇呢?
“翠微姑娘,快别说了,再说呀饭可就凉了。”秋霞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要是知道自己随便编的一个借口就引发翠微这么大一通话,她一定编一个别的更好的借口。
翠微看看秋霞稍显急切的眼神,笑道,“秋香何必这么着急。我一早晨吃了很多牛肉现在还一点儿都不饿呢。你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实在是才还不下。不如你把这一碗吃了吧,不然盛出来也都浪费了。草原上弄到一点白米不容易。”
“呵呵,我怎么能吃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是下人,随便吃点饼子就行了。”秋霞连忙拒绝,她才不会去吃呢,这饭里有什么东西她最清楚不过了。
这饭一定有蹊跷,翠微暗想,便又说道:“没关系,我让你吃你就尽管吃好了。既然秋霞都说自己是下人,那就该听我的话才对,是不是?”翠微眨眨眼睛,显出一副撒娇又无辜的样子,偏偏语气里又是满满的强势。
207 自食其果
“翠微姑娘是不相信秋香,担心秋香会加害姑娘吗?”秋霞也知道翠微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这是故意那话来激将她。[八零电子书]
“秋香你怎么会这么想?”翠微睁大眼睛,满眼无辜又带着一点委屈的看着秋香,“我只是早晨吃了太多的牛肉和羊奶,实在不饿,又担心你在王爷那里伺候人应该很累了,所以才想着让你吃一点补补身子。既然秋香姐把我想成那样下心眼的人那就不要留在这里儿了,免得我那句话是说的不对又伤到你。”
秋香被翠微反将了一军,反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好讪讪的笑着:“翠微姑娘不要生气,是我想多了,说错了话。你千万不要赶我走。”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就请秋香把这粥喝了吧,别浪费了。”翠微大眼睛心无城府的弯起来,笑眯眯的,一脸天真单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姑娘。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秋香真是无言以对了。
喝吧,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不喝吧,翠微都说了那就是自己小心眼,不肯留自己在这了。秋霞又生气又纳闷,怎么明明是自己占先机的事情怎么绕来绕去,又变成翠微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呢?
她看着那一大碗白米粥,想着自己吐在里面的一口浓痰和唾沫,还有那站满了污渍的树枝,胃里面就一阵翻江倒海,可是事情到了现在,她又不甘心把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白白葬送掉,牙一咬,脸上还要强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说道:“那我就多谢翠微姑娘了。这碗粥我就自己喝掉了。”
说完强忍着恶心硬生生把一碗粥一口气灌了下去。
“翠微,你看我都喝光了,这下你真的可以放心喝了。的确很好喝。”秋霞还是贼心不死的继续说道:“剩下的这些我盖上盖子放在这,等中午时候我再热一热就好。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喝呀。”
翠微只是笑笑却没有言语,刚才秋霞笑的又多勉强她看的清清楚楚,里面就是没有毒,恐怕也会有什么其他不干不净的东西,她才不会喝呢。
到时秋霞看着翠微淡笑不语的样子,心中更加膈应起来,难道自己都已经亲口吃过了,这丫头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吗?顿时心中一阵心烦意乱,连忙说道:“翠微姑娘,我有事出去一下。”说完也不等翠微回话,转身就跑了出去。
秋霞刚刚跑出去,翠微就坚持着下了床,裹着被子走到帐篷变,隔着帐篷的帘子小声吩咐道,“侍卫大哥,你跟在这女人后面看她去干了什么,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听那侍卫也低声应了一声,翠微才转身回到床上。.info[]
才刚躺下,身子下面就呼呼的一阵热流,顿时感觉整个月事带都被浸透了的样子。连忙直直的躺好,不敢再动弹。
过了不一会儿,侍卫回来了,只在账外问道,“姑娘,那女人只是去了偏僻处呕吐,再无其他。”
“好,谢谢你了。”翠微应了一声,心中更加肯定那白米粥里面秋香放了东西,也更加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认识自己并和自己又过节,不然不会这么处心积虑的留下这种荒凉的地方任凭师古悍那样的人蹂躏。
甚至连秋香这个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可是翠微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在那里见过这个女人了。
又过了一些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翠微隐隐的感到有些肚子痛,大概是刚才赤着脚下地凉着了,小腹更加痛的厉害,本来平静下来的小脸这时候也痛苦隐忍的皱起来,苍白像是一张纸。翠微只好咬着牙闭上眼睛忍耐着。
“怎么回事?”这是秦赢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翠微睁开眼睛就看到秦赢眼中的那份紧张。
“没事,大概是早晨吃的肉食太多了,现在有些肚子疼。”翠微有气无力的说道,但是还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
“还有没有别的症状?我去叫军医过来。”秦赢朝外喊了一声,就听到侍卫远远的跑开了。
胡人军营的军医大多是外科比较擅长,对女孩子的病症尤其是妇科方面便不怎么内行了,只开了几道助消化和打积食的药房命人熬了送过来。
不过翠微喝了一些到时觉得肚子里果然舒服了一些,没有那么胀了,可是仍旧是不想吃东西,尤其是肉食。
秦赢握着她冰冷的小手,看到桌上放着的一碗白米粥,问道:“这粥是哪里来的?”
翠微身体舒服了一些,又换过了干净的东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秦赢说起秋香的事情,就把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秦赢讲了。
“这么说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我也会吩咐侍卫严加看护。”秦赢倒是没有过多的反应,仍旧淡淡的只是又坐下来询问翠微想要吃点什么。不过受了秋霞的启发,秦赢也便吩咐侍卫让厨房给翠微重新熬了没有肉丝的白米粥过来。
翠微倒有些奇怪秦赢怎么好像对秋香的事情并不上心,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是和师古丹讨论的军事占用了秦赢太多的精力,现在也该让他好好放松一下才好。反正这个秋香迟早也要露出马脚的,有秦赢在,自己再多加防范肯定不会有事的。
秦赢时间很紧张,侍卫一端来白米粥,他亲口尝了尝便盛出一碗递给翠微,亲手一勺一勺的喂她吃掉了,便站起身来:“翠微,我今天不能陪你了,师古那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商议完,你下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回来。”
“秦赢,你还没有吃饭呢!要不就喝掉粥再走。”翠微抬臂拉住秦赢的手,说道。秦赢在这么忙碌的时候赶回来不会只是为了看看自己,为自己吃饭吧?
翠微想着,这几乎是肯定的。可是他还没有吃饭,商议军事这么耗费脑力,营养跟不上,就是秦赢恐怕也受不了的。
“无妨,我去师古那里吃。你就放心吧,照顾好自己。”秦赢轻松的说到,也反握住翠微的手,稍稍一握,“晚饭时候我会回来。”
“不,晚饭你不要回来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尽管和师古去商量军事,我这里有侍卫在,你不用担心的。”翠微连忙说道,大事要紧,秦赢这么来回的跑,既耽误事情也耽误他自己吃饭。
秦赢却没有答话,只是把翠微的手放进被窝里,细心的为她掖好被角,才放心的离开了。
秦赢走后翠微去却一直没有睡意,脑子里一遍遍的回忆秋霞的一举一动,容貌身段,还是理不出一点头绪。索性也就放下了,既然想不出来那就来个以静制动好了。
却说秋霞几乎把肠肝肚肺都出来了,才觉得好受了一点,也无心再回翠微的大帐了,径直去了师古悍的帐篷。
“怎么样小美人?我可是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师古悍正在喝酒,无聊的很,见到秋香回来了,立刻来了精神。
“别提了,这个死丫头还是那么狡猾,我今天都被她整了一回!”秋霞愤愤的说道,一屁股做到矮凳上,然后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是个废物!我还道你多有把握。”师古悍失望的看了秋霞一眼,突然喝到:“站起来,没有本王爷的命令,谁敢落座?”
秋霞这才醒悟到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因为了翠微的原因,她有可能得到师古悍的认可,哪怕是做他的一个宠姬也是好的。没想到,才刚刚遇到一点挫折,师古悍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她这一年对于这样的处境也习惯了,几乎是本能的立刻起来,一脸媚笑的为师古悍倒满了一杯酒,娇滴滴的叫道:“王爷,是奴婢一时气昏了头,满烦了您,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消消气吧。再说了今天的事情表面上看是我吃亏了,但是您想一想,那翠微多大点人,一看我自己也喝了米粥,自然就放松了警惕,这种事情,总要慢慢来的。”
“哼!你再慢慢来,她人都要走了!”师古悍愤愤然的说道。他这个王爷做的实在是窝囊,跟着到这种地方来受罪不说,现在看上个小娘们都不敢下手。这都是师古丹的错!要不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就手握兵权有了自己的军队,疼爱自己的父母会把大汗的位子给他坐吗?
不过牢骚归牢骚,怨恨归怨恨,师古悍终归不敢违抗师古丹的命令,所以翠微这件事还是要秘密的进行,那就少不了要利用秋霞来做掩护。
这时听到秋霞软声讨饶,也就缓和了脸色,“我就在给你一段时间,别让我王爷我等的太久了。”
“王爷,秋霞也愿意帮您早点实现愿望,到时候咱们三个人一起好好玩玩儿,怎么样?”秋霞腻呼呼的说道。
“哦?看来小美人也是精通此道啊!快说说,你是不是和别人这样玩儿过?怎么玩儿的,跟王爷我说说。”师古悍伸手捏一下秋霞的脸蛋,色眯眯的问道。
“王爷你真坏!明明你自己才是高手却要我来说。”秋霞故作扭捏的说道,“不过既然王爷愿意听,我就说说也无妨,可让王爷见笑了。”
“快说!快说!”师古悍迫不及待的把秋霞拉到自己的大腿上,一手胡乱的摸着一边说道。
秋霞也不害臊,就娓娓道来。反正在军营里别说是三个人,就是更多人都有过,她为了勾引师古悍也是豁出去了。
师古悍只是听着秋霞的述说就已经心痒难耐了,没想到这小娘们比自己玩儿的花哨,真想立刻就把翠微拉过来,三个人试一试这些花样。
“美人,被你说王爷我心痒痒,你先给本王爷泄泻火!”师古悍猴急的抱起秋霞。
“王爷!秋霞当然愿意为王爷分忧,不过两个人总是玩儿不了那些花样的,不如我们还是先商议一下怎么才能早点把翠微弄到手。”
“本王等不了了!先泄了火再说!”说着三下两下就把秋霞的衣服扒掉了,正要行事,箭在弦上了,大帐的门帘突然被人挑开,也未经通报就冲进来五个护卫,直愣愣的盯着床上赤身裸体的两个人。
“放肆!谁允许你们擅闯本王爷的大帐?我看是一个个的活得不耐烦了吧?来人!来人!”师古悍就这么大咧咧的光着身子吼道。
“回禀王爷,我们是奉了大汗的口谕来捉拿这个正和国的奸细,大汗吩咐,不必通告任何人,以防奸细逃脱。这是大汗的令牌,请王爷过目。”带头的一个侍卫首领对面前的淫靡场面视若不见,一本正经的说道。
208 危险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奸细!王爷你要救我呀!”秋霞在床上早被吓得面如土色,也全然忘记了羞耻,只是大力的拉住师古悍,胡乱的喊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秋霞是师古悍亲自带人捉来的,现在又被这些捉人的侍卫坏了好事,一腔火气没处发泄,自然不会轻易让着这些人吧秋霞带走,随手扯了被子盖在秋霞身上,自己也故意慢吞吞的披上一件外衣,坐在床边,说道:“丹要捉人就让他自己过来说清楚,不然别想从我这里把人带走!”
侍卫头领只好恭敬的行了礼,但是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表情,“王爷,我们奉命行事,大汗有令,无何人阻拦都一律无效。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们。”
说着便越过师古悍冲着秋霞喊到:“自己穿上衣服,不然就这样把你带出去!”
“王爷_”秋霞楚楚可怜的看着师古悍,脑子也清醒了一些,这件事一定是翠微和秦赢搞的鬼,不然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派人来捉自己?但是听到师古悍有心维护自己,心中也便更加捉住这跟稻草不放。
“我已经是王爷的人,就是有什么错处应该由王爷来处置,错处大了再由王爷交给大汗处置,这样一来你你们把王爷放在哪里?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爷了?”
侍卫们可不听秋霞的这些话,伸手把秋霞从床上扯下来,秋霞一下子跌倒床下,一手还死死的拉住师古悍的胳膊不肯放。
师古悍本来还只是因为被坏了好事生气,想着留下秋霞在战场的这段日子可以有女人,现在看侍卫真的这样不给她面子,竟然当着他的面就捉人,又觉得秋霞说的句句在理,更加觉得师古丹太过霸道,想起师古丹抢了他的大汗的位子,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一把拉着秋霞,“你们敢!秋霞是我带回来的,师古丹把人送到我这里,就是我的人了,现在又说捉走就捉走,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是存心来羞辱我吗?”
侍卫们一向是看不上师古悍的所作所为,更没有人把他当做什么王爷。txt全集下载
这时侍卫首领一手拉着秋霞的胳膊,师古悍一手拉着秋霞的大腿,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互不相让。
师古悍看侍卫根本不买他的帐,更加恼羞成怒:“这是我的女人,你们要捉就先把本王爷捉走,不然就让师古丹自己过来。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我赶出去!”
师古悍自己也有亲兵,听到他的呼啦闯进一队人马,少说也有十几个人,而师古丹也才来了四个侍卫而已。
不过,师古丹的侍卫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而且都是唯师古丹的命令是从,虽然师古悍是王爷,但是他们是宁愿得罪师古悍也不敢违抗师古丹的命令的。
这时那侍卫首领手上用力,边把秋霞拉了过来。
师古悍平时游手好闲,又沉迷酒色,哪里是这侍卫的对手,现在眼睁睁的看着秋霞被他拉过去,反手一剪,光着身子就被要被带走。
冲上来的十多个亲兵也毫无抵抗的被其他几个侍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秋霞被连拉带扯的押出去。
“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师古丹!”师古悍挺身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次在后面大声嚷嚷。
秋霞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押往师古丹的大营,可是侍卫却带着她分明不是走的那个方向。
顿时心中更加慌乱起来。
“兵哥哥,你让我回去穿件衣服好不好?”秋霞说着。
每人回答他。
“你们要带我去哪?不是大汗要见我吗?”秋霞见路越走越空旷,眼看着已经走出营阵了,心中更加害怕起来。
仍旧是一片安静。
秋霞踉踉跄跄的被拉扯着往前走,一边大哭一边大声的喊着救命。
“住嘴!再出声就打晕你!”侍卫厉声吼道。
秋霞这才胆怯的住了声,听话的往前走去。
师古悍这边已经穿好了衣服闯进了师古丹的大帐。
“师古丹!你是什么意思?把个女人送给我又问也不问我就又捉了去,你把我当什么了?”
“大哥,那女人有间隙的嫌疑,留在你身边也只对你没有好处。”师古丹看了秦赢一眼说道。
“奸细?你有什么证据?”师古悍不满的质问,也那眼看着秦赢。
“一定是你搞鬼!丹,今早他的女人生病,秋霞好心去照顾他,却被他的女人干了出来,下午就被你当奸细捉起来,难道好心帮人就成了奸细?”
“难道他的女人是人,你大哥的女人就不是人了吗?我是你亲哥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师古丹正要开口,秦赢却抬眸无声的朝师古悍扫过去。
正在喋喋不休的师古悍只觉得好像有一道冰冷的刀刃扫到自己身上,浑身一颤,顿时停下说话。
秦赢的目光锐利冰冷,好像是一把匕首好像随时可以胳膊他的喉咙,师古悍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就觉得心中一直发颤,可是却又心有不甘,强自咽下一口唾沫,心虚的说道: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我说错了吗?要捉人你也要拿出证据才行!”
“我不需要向你提供证据,人是你带回来的,丹没有制你的通敌之罪已经是格外宽容。”秦赢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无比的冷漠和威压,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没有一丝的温度。
就是这个文质彬彬的高挑男子,却让师古悍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师古丹的敬畏。
“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女人,就是有什么过错也是应该有我自己处置,轮不到一个外人说话。”师古悍吞吞吐吐的说道。
“可惜,人已经被处决了。”秦赢收回目光,不再看师古悍一眼。只是那种傲然尊贵的气质却让师古悍没有一点被人轻视的感觉,反倒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你说什么?已经处决了?!你‘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师古悍想着才刚刚玩儿了一晚的女人就这样被处决了,心疼的忍不住大声嚷出来。
“大哥,这已经不是私人问题,而是国家大事,秦赢是我的军师,当然有权利过问此事。”师古丹在旁边反驳道。
“军师?那,那你就得给我再找个女人来!在这种地方女人毛儿都看不到一个,这是要憋死我?不给我找女人来那就让我回营地去!”师古悍不敢对秦赢说什么,只好对着师古丹耍赖。
“大哥,你休要再在这里胡闹。我正和秦赢商议正事,你若没有其他事就速速回去!不然我就叫侍卫来送你帐篷。”师古丹不胜其烦,要不是因为怕自己出来打仗,师古悍会为所欲为,真是不希望再看到他。
师古悍看了师古丹一眼,“叫侍卫来又怎么样?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要个女人陪着也有错吗?”
“来人,把王爷送回去!”师古丹忍无可忍,厉声吩咐道。
立刻有两个侍卫进来架起师古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师古悍索性撒气泼来,死活不肯走。两个都是普通侍卫,一时竟然不能把他带走。
“悍王爷,你的眼睛似乎已经好了。”秦赢抬起头,淡淡的说道,目光扫过师古悍撒泼的脸。
师古悍心头一惊,昨晚秦赢无声无息的出手到现在他的眼睛还在肿着。
他看看秦赢,觉得如果自己再闹下去,秦赢说不定真的会打瞎自己的眼睛。也就不敢再闹,灰溜溜的跟着两个侍卫出了大帐。
师古悍出了大帐,恨恨的回头盯了师古丹的大帐一眼,越发觉得没有了秋霞自己再回帐都觉得很没有意思。
眼珠子转了转,心想,秦赢和师古丹商议国事一时半会应该还不能完。
看看日头才刚刚偏西,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念头。
快步回到自己的帐篷,叫上十几个亲兵便往翠微的帐篷而去。
秦赢啊秦赢,我不能奈何你,还不能奈何你的女人吗?你就等着回来吃我的剩饭吧!
而大帐中翠微还在床上躺着,只是肚子疼得仍旧厉害,身上酸痛坠胀的没有一点力气,恹恹的等着秦赢回来。
只听到帐外一阵由远而近的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门口的侍卫的声音:“王爷,这里是秦公子的大帐,您不能进去。”
翠微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师古悍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秋霞带他来的?
翠微正想着,师古悍的粗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滚开!我是王爷,连一个外来人的帐篷都进不得了?还是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属下不敢!”侍卫立刻说道,“只是秦公子特意吩咐过了,属下也不敢违抗。”
“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那就是敢违抗我的命令了?你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把他拿下!”说话间,翠微就听到一阵打斗声音,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捆绑声音。
守卫大帐的只有两个普通侍卫,大概是被师古悍捉住了。
听着一阵远走的脚步声,翠微的心中有些焦急起来。
现在秦赢不再,侍卫又被师古悍捉走了,万一他进来就是平时的自己也是毫无抵抗之力,何况现在自己还只穿着内衣内裤躺在床上,这岂不是更加给了师古悍可乘之机?
209 一波又起
翠微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师古悍却已经闯了进来。[八零电子书]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翠微,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惋惜都统统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对翠微的欲望,身体里一股子热气蹭蹭的窜上来,刚才被秋霞撩拨起来又被侍卫生生打断的内火这时候正好在这个女人身上好好发泄一番。
“你们都退下!把门口把住,谁都不许进来,有什么事情即使报告!”师古悍吩咐一声,一边朝翠微的床边走过来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翠微这时候也是面色大变,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显出一点恐惧或者胆怯的样子,自己的软弱只能更加刺激师古悍的兽性。
“哼,军事又怎么样,等我把你变成我师古悍的女人,我倒要看看那秦赢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你恢复成雏儿?”师古悍得意洋洋又泄愤的说道。
眼看着师古悍已经脱光了上身的衣服,把随身携带的一个红色香袋也好不怜惜的扔到一边,正在解开裤带,又一步步的逼近过来,翠微只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又听到师古悍提到秦赢,脑海里不禁灵光一闪。
虽然昨晚秦赢搭上了师古悍,但是他对秦赢的态度更多的是恐惧而不是报仇,现在突然对秦赢这样仇恨,而且还提到秦赢是什么军事,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这样。
而且,秋霞不在,难道……
想到这,翠微面对已经近在咫尺的师古悍,突然冷声笑了。
师古悍被翠微意料之外的笑声弄的一愣,这个女子是不是傻了,都这个时候了,她不是应该像其他女人一样痛苦求饶或者大喊大叫吗?
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你笑什么?”
清澈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师古悍。不急不缓的说道:“我笑你自不量力,自掘坟墓!”
“你胡说!我堂堂一个王爷要个女人还不是小事一桩,就算你是秦赢的女人,他也不敢把我这么样?”
师古悍看着翠微清澈晶亮的眼神不知怎么的觉得她的眼神和秦赢的极为相似,都让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仿佛这眼神能看到他心里去。
不过他再看看翠微被子下娇小又隐隐显出的曲线,不由暗骂自己胆小,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自己又怕她什么?
“哼哼,你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了。别耍花样,今天你是在劫难逃!”师古悍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腰带。[txt全集下载]
翠微心中一跳,也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秦赢不在,侍卫又被带走了不能保护自己,即使是大声呼救恐怕也无济于事,所以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哈哈!果然是我虚张声势吗?那我倒要问问你,秋霞到哪去了?”
师古悍一个冷战,秋霞到哪去了?是啊,他去师古丹的帐篷并没有见到秋霞,秦赢又说秋霞已经被处决了。
想想秦赢昨晚对自己的手段,有想到秋霞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被如何处死,他身体里的那股子劲头忽然就被浇灭了一半。
可是他一国王爷怎么也不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示弱,想到这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露出两条壮硕的长满了好腿毛的腿,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接着上前一步攥住翠微的手腕,狞笑着:“她怎样与我何干?一个正和国掳来的下贱女人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了你的身子,看看秦赢敢不敢动我!”
师古悍说的也是心里话,他赌秦赢会估计他的王爷身份,即使有事,师古丹也会保全自己的性命,大不了把自己送回到营地去,那就正好了。
所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手臂一用力,就要把翠微从被子里拖出来。
“蠢猪!”翠微心中一阵慌乱,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得讥讽的大骂了一句。
“你骂谁蠢猪?”师古悍手用力一捏,翠微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要断裂一般,不由痛苦的皱紧了眉头,但是硬是一声都没有吭。
“骂的就是你!难道你不蠢吗,吗?你以为自己是王爷,是师古丹的亲哥哥就有了护身符?所以才敢冒险做这样的事情。我说你是大错特错了!”翠微见已经成功分散了师古丹的注意力,心中也是暗自一松。
又强忍着疼痛,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甚至泛起一点青色,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年幼之时你就陷害师古丹,害他差点被你父汗乱鞭打死!不然他又怎么会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一举拿下本该属于你的汗位?你一直对他怀恨在心,难道师古丹不知道?所以你妄想他会开口向秦赢替你求情真是痴心妄想!”
“你,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师古悍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坚强,在自己这么大力的捏撮之下还能不求饶喊疼,感到说出这样一番话,而且句句戳在他的痛处,那些隐秘的往事和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她统统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怪不得秋霞会被她弄到发配到军营做军妓的下场。
想到这,师古悍的后背开始爬上丝丝的凉意。这个女人和秦赢一样,都是那么不可捉摸。
翠微见师古悍听进去了,脸上也显出凝重的是神色,便又说道:“也许师古丹正愁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治你的罪,否则他怎么会把一个有奸细嫌疑的女人送到你的大帐中去?呵呵,王爷有没有想过今天你一时冲动的后果?恐怕会授人以柄,把自己置于死地啊。到时候别说是秦赢不会放过你,更加不会放过你的人应该是你的亲弟弟才对吧?你竟然还奢望他会替你向秦赢求情,还不是蠢猪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师古丹肯替你求情,秦赢会同意吗?昨晚你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就被秦赢差点打瞎了眼睛。那已经是给了我师古丹面子,现在你得寸进尺,自己作死,秦赢会放过你吗?或者你认为自己是秦赢的对手?”
师古悍怔怔的听着翠微的话,真的觉得句句在理,句句属实。自己怎么这么傻,会选择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动那个冷面阎王的女人?不由抬手摸摸还肿胀的眼睛,心头的恐惧之感更加的深了。
翠微这才又轻松了一些,咄咄逼人的口气开始变得稍稍和缓,“为了一个女人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和荣华富贵的生活,从此再也无福消受女人的侍奉,这交易实在是太亏了。”
师古悍这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听着翠微的话心中只剩下后怕,烫着似的甩掉翠微的手腕,提起堆在脚边的裤子胡乱的穿在身上。
一边转身往外跑一边收拾起刚才脱在地上的衣服,也顾不得穿,只是抱在怀里,就要落荒而逃。
翠微暗自长长的舒了口气,走到打仗门口的师古悍却突然又折返回来,一把卡主翠微的脖子。
翠微没想到他又突然回来,而且脖子被掐住了,一点气都透不过来,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师古悍手上的劲儿又稍稍加大了一些,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愤恨的盯着翠微渐渐涨红的脸,挤出一丝怪异的狞笑:“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告诉秦赢我今天来你大帐的事情?那样的话我就是什么都没有做秦赢也不会放过我。”
翠微想要说话,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加发不出声音。她感到脑袋开始发沉,也许再过一会儿自己就要昏过去了。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即使有一点希望他也要努力。
翠微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眼睛向着师古悍的身后飘去,通红的脸上拼命挤出一丝惊喜的笑意,眼睛里也显出兴奋的眼神,手臂开始奋力的朝师古悍的身后舞动。
师古悍看着翠微的样子,心中猛然一惊,手上也不由一松,转身向后看去。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是什么都没有,才知道自己又上了翠微的当。
凶声恶煞的转过身来又要掐住翠微。
“我们可以交换条件!”翠微立即喊道。她想着只要能够保住性命,拖到秦赢会来,怎么样都可以挽回。
“条件?”师古悍冷哼一声,“你这个狡猾的女人,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我可以答应今天的事情和秦赢绝口不提,如何?”翠微试探着问道,小心翼翼的不去刺激师古悍。
师古悍有些犹豫又有些怀疑的看了翠微一会儿,他当然希望翠微的话是真的,他返回来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让她不敢对秦赢胡言乱语。
可是他又不能相信翠微,“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知道……”翠微这时候一改刚才刚硬镇定的这样子,暗自咬一口自己的舌头,眼泪便哗的流了出来,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不安的神色,胆怯的咬着下唇,语无伦次的哭诉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王爷相信我。只是王爷是什么人?我一个小小的民女怎么敢欺骗王爷?王爷只是瞪瞪眼睛我的胆子都吓破了,我……我真的不敢欺骗王爷。而且,秦赢知道了我的身子被王爷摸过了,不但不会放过王爷,也不会放过我的!呜呜……”
师古悍看着翠微一脸恐惧不像是假的,也稍稍放了下些心来,又听说的也有道理,那个男人愿意要一个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做老婆?
“好吧,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不过……”师古悍想了想,终归还是放心不下。低头正看到自己怀中衣服里夹杂着的一点红色的东西,嘴角勾出一丝阴冷得意的笑容。
伸手拉出红色的香袋到处一粒红褐色的小药丸,一手捏住翠微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巴,一手把药丸塞进翠微的嘴里。
看到翠微喉咙里一声吞咽的是声音,才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刚才你吃的是一颗断肠散,七日内没有解药就是死路一条。这七日内如果你敢对秦赢提半个字,我死了你可就再没有解药可吃了。”
210 秦赢的怒火
日头已经落了,天边出现了一片紫蓝色的美丽云霞,映照着一望无际的比率草原格外的辽阔迷人。[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师古丹的大帐里,秦赢从桌上巨大的地图上抬起头来,目光清澈灼灼,“就这样。今晚全军喝酒,暗中设下埋伏,如果慕容辰前来偷袭正要再挫一挫他的士气。”
“好!就等过了今晚再和静王正面交锋了!”师古丹爽朗的大笑说:“秦兄今晚就留下来,我们兄弟一醉方休!”
秦赢却已经站起身子,“你自饮吧,我恐怕不能奉陪了。”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师古丹遗憾又惊讶的摇摇头,秦赢真是变了,一个好好的大男人这是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中午要回去看小嫂子,晚上还要回去陪小嫂子,真是英雄气短啊。
“来人,吩咐下去,大摆酒宴,今晚我要犒赏三军,庆祝我们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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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赢一出帐篷,就加快了脚步,如果不是军师太过紧急,他的确不放心让翠微在这种时候单独留下。
远远的看到翠微的帐篷,却发现帐篷外竟然没有侍卫把手,秦赢的心一沉,飞身掠了过去。
“翠微!”秦赢一手打开帘子,大步走进来,看到翠微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心才放了下来。
“肚子饿不饿?”秦赢朝床边走过去,刚走到床边突然站住了,问道:“有人来过。”
“怎么知道?”翠微看看周围,师古悍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秦赢怎么知道的?
“毡毯皱了。”秦赢长眉微蹙,眉宇间升起一层冰寒,“是不是师古悍来过?他有没有伤害到你?”
说着就坐下来拉开翠微的被子。
翠微急忙把手臂往后缩回去,她虽然并不想隐瞒师古悍来过的事情,但是自己手腕上被师古悍大力捏搓的地方已经一圈深重的青紫色,微微肿胀了,所以她并不想让秦赢过多的为自己担心。
但是秦赢是什么样的人,一看翠微的这微小的动作便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
“嘶_”翠微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秀气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师古悍弄得?”秦赢的冰冷的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低沉的问道。
翠微点点头,“已经走了,他……”
话没有说完,秦赢就已经俯身抱住了翠微,大手疼惜的抚摸着翠微的发顶,缓慢而又坚定的说:“没事。[txt全集下载]”
翠微觉得秦赢大概是误会了自己已经被师古悍怎么样了,可是秦赢的反应仍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以为秦赢会愤怒,会像对待秋霞一样直接去教训师古悍。
但是他却只是这样抱着自己一言不发。
秦赢的沉默让翠微有些心疼,立刻小声说道,“秦赢,我没事,师古悍没把我怎么样。”
秦赢又抱着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还伤到哪了?”
翠微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秦赢关心的重点只是自己有没有收到伤害。
“没有了,只有这一点儿,那个莽汉怎么可能伤到我?”翠微连忙轻松的打趣道。
可是秦赢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点笑意,薄唇紧紧的抿着,翠微能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意,忽然从枕头下拿出一粒药丸托在掌心,抿嘴笑道,“看看这是什么?”
秦赢转眸看到翠微手中的药丸,拿过来在鼻子下仔细的闻了闻,皱眉问道:“只是师古悍的东西?”
“对呀,他说是什么断肠散非要让我吃掉,那个笨蛋我藏在舌头下面这么小儿科的把戏他都没有识破,生怕被你发现慌手忙脚的就走了。”翠微笑嘻嘻的说道。
秦赢的脸色阴沉的像是暴雨将至前的天色,冷肃的脸上冰寒一片。虽然他不精通医药,但是这药丸上有很大的鹿茸味道,便知道这是男人用来壮阳补肾的药丸,这种药丸虽然翠微吃一粒虽然并不会有什么伤害,但是如果师古悍身上真的带着穿肠的毒药岂不是也给翠微吃下去了?
如果不是翠微这么机敏,自己此时见到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秦赢心中竟然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可是现在却根深蒂固的产生了。
他看看翠微极力轻松的笑脸,伸手摸摸她苍白的脸蛋,“我会再叫侍卫过来看守,你等一会儿。”
“秦赢,等等。”翠微伸臂拉住秦赢的手,安慰的说道:“我没事,真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翠微的坚强镇定让秦赢心中一软,捏捏翠微的掌心,“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秦赢,秋霞派人杀了?”翠微问道。
“对。”秦赢知道翠微一定会猜到这件事,况且他虽然事先没打算告诉翠微,但是既然翠微知道了,他也不打算隐瞒。
“凡是意图伤害你的人都只能有一个下场。”秦赢把翠微的手放进被窝里,大步走出帐篷。
走到账外,天色已经略显的黑了。士兵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远处发出一声声豪爽的笑声,篝火也星星点点的亮起来。
他目光阴沉冰冷的看一眼朦胧的天色,一向冷静如冰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这种情绪于理智冷静的他是从来没有过的。
秦赢只是感到气愤,生气自己竟然这么疏忽大意,让翠微受到这样侮辱和伤害,甚至危机到了生命!
他锐利的眼芒一缩,大步走向师古悍的帐篷。
师古悍觉得翠微已经受了自己的欺骗,一定不会告诉秦赢今天下午的事情。而且两个守护帐篷的侍卫也被他悄悄处理掉了,自以为万无一失,正优哉游哉的在大帐中喝酒。
一声轻响,大帐的帘子被打开了。
是谁竟然敢不经通报就进入自己的大帐?师古悍纳闷的抬头看去。
“秦……赢?”师古悍手一抖,酒杯差点从手中掉出来。
他甚至连故作的镇定都装不出原来,用惊惶的眼神看着面前面沉入水的秦赢,周身都仿佛散发着地狱般的魔鬼气息,让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头来,不敢再直视。
“你……你……来我帐篷做什么?”他结结巴巴的问道。
秦赢犀利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师古悍端着酒杯的右手,缓缓问道:“你使用这只手捏青的翠微的手腕?用这只手给翠微喂了断肠散?”
秦赢的声音缓慢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似的这大帐中如同骤然变成了寒冬腊月,师古悍更是吓的脸无人色。
自己明明给翠微吃下了药丸,也说过了是致命的毒药,为什么她还是对秦赢说了这些?早知道就该提前把她做了,也图个痛快!
只是现在由不得他有后悔的时间,秦赢的问话中显而易见的威胁之意就像是锋利的匕首刺着师古悍恐惧的心。
不能承认,千万不能承认!他不断的告诫自己,生怕自己在秦赢的气势下不由自主的臣服。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师古悍一口否定。
秦赢唇角冷冷的勾起,师古悍眼前一花,“叮当”一声,手中的酒杯已经掉在地上。
他听到响声奇怪的想,自己并没有扔掉被子呀。直到手上随即而来的火辣辣的剧痛才让他意识到整张右手都已经不听使唤,掌心和手背都呈现出凹凸不平的样子,感情整只手都被秦赢在一瞬间捏的节节碎裂!
“啊!”秦赢的动作太快,师古悍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绝望又恐惧的惨叫,大声吼道:“来人啊!来人!”
可是账外却静悄悄的,他的亲兵一个都没有进来,师古悍左手托着自己的右手,勉强问道:“秦赢,你把我的亲兵怎么样了?”
“杀了。”秦赢轻描淡写的口气好像只是杀了几只蚂蚁。
师古悍的瞳孔迅速的收缩,他盯着秦赢,“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说着转身就往外跑,直奔师古丹的大帐而去。
秦赢能够再一瞬间无神无息的杀死自己十多个亲兵,这不是正常的人能够做到的。现在能够就自己小命的就只有师古丹了。
秦赢也不着急,只是身子一掠,也出了大帐,不远不近的赶在师古悍后面。
师古悍察觉到秦赢像鬼魅一般尾随着自己,真个人都被恐惧死死的攥住了,更是撒命的狂奔,但是秦赢始终跟在他一定的距离之内。
“丹,救我!”师古悍一头闯进师古丹的大帐,师古丹正在和几位部下安排刚才和秦赢商议好的事情,见到师古悍狼狈痛苦的样子和托着的右手,又看看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秦赢的脸色,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这个大哥又作了什么恶事出来?
“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师古丹示意左右亲兵把师古悍扶到座位上,又有人出去请军医去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这应该问问你的好军师才对。他无缘无故的闯进我的帐篷,捏碎了我的右手,你看看,我这只右手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了!”师古悍见到师古丹底气增长了不少,反倒恶人先告状起来。
“事情就按刚才说的做,你们各自去安排吧。”师古丹吩咐部下离开,有转头看着师古悍。他怎么会相信秦赢会无缘无故的打伤师古悍,只是不知道师古悍到底做了什么让秦赢如此气愤。
“秦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古丹问道。
秦赢自然要把事情说清楚,师古丹是他的朋友,纵是要解决师古悍,也要让师古丹知道事情的问原委。
如果师古丹能够理解最好,如果他包庇师古悍,秦赢自然不会退让。
211 师古悍生命的代价
秦赢把手中的药丸递给师古丹,“这种药丸是谁的,师古应该很清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师古丹接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师古悍平日里吃的那些壮阳药物。在这偌大的军营中,只有他一个人那里有这种东西。不由眉头紧锁,抬头等着秦赢说下去。
“这是师古悍强迫翠微吃下的药丸,骗她说是断肠散,以此威胁翠微不要把他意图用强的事情告诉我。”秦赢说道。
“你血口喷人!”师古悍气急败坏的说道:“这药平日里我是有吃过,但是也不代表秦赢自己不吃啊。再说了,就算他没有,以他这么高的功夫从我这里拿走一粒两粒也是平常事。”
“大哥!你休要在狡辩了。秦兄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那自己未婚妻的名节来诬陷你?如果你真的做了对不住翠微姑娘的事情,就快快想秦兄磕头道歉,兴趣我还能替你求求情,如若你这样执迷不悟,谁都救不了你!”师古丹见到哥哥一副无赖的样子,也是又急又气。
“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到相信这个外人了?哦,我知道了,这个秦赢能够帮着你大胜仗是不是?所以我这个大哥的命也就可以随便牺牲掉了。”师古悍见师古丹竟然一下就相信了秦赢,心中大为不忿,不依不饶的说道。
师古丹见师古悍丝毫不直到审时度势,到现在还这样嘴硬,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移开目光。
“好啊,好啊,果然是要江山不要兄弟的……”师古悍见师古丹不再理睬他,更加喋喋不休起来,反正有师古丹在这,他觉得秦赢无论如何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禀大汗,军医到了。”大帐外师古丹的亲兵带着军医到了,那老军医也颤巍巍的向着师古丹行过礼,便走过来给师古悍查看伤口。
“怎么样?”师古丹站在旁边问道。
“回大汗,这下手的人实在是太过凌厉,整只手掌的骨头都别捏的米分碎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给王爷敷上草药,打好夹板静养,至于到底能不能好恢复如常,就要看王爷的自己的造化了。”老军医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只手要是废了,我就要翠微那个臭女人伺候我一辈子来赔偿我!丹,你身为大汗,竟不能为自己的兄长做主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师古悍一听老军医这话立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没轻没重的吼起来。..info
师古丹在一旁更是气恼师古悍的不知悔改,心中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这个情况明摆着秦赢是不会轻易放过师古悍的,他不仅不知错就改诚心道歉,反而说出这样忤逆秦赢的话,知不是触秦赢的逆鳞吗?
况且,秦赢我行我素的脾性他是知道,再加上这件事情师古悍的确做得太过分,就是秦赢真的要对他做什么,自己又怎么开得了口为师古悍求情?这个哥哥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爷,您稍安勿躁,先让我给您包扎一下手掌。”老军医打开要药箱,取出工具和一个不小的瓷罐放在桌上,托住师古悍的右臂。
“慢着。”老军医的手刚刚拿起桌上的工具正要给师古悍包扎,秦赢却在一边漠然的开口了。
师古悍听到秦赢冷漠冰凉的声音才惊觉自己刚才似乎说的太过分了,这对秦赢不是火上浇油吗?不由心中又是后悔,又是害怕,求助的看向师古丹。
师古丹却已经移开眼光。他对自己的大哥已经是忍无可忍,如果平日里只是游手好闲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做出伤害翠微的事情,这件事情师古丹自己都无法原谅师古悍,更何况秦赢?
老军医也抬头看向秦赢,这不是昨晚把王爷眼睛打伤的那个年轻人吗?今天又来阻拦自己给王爷治伤,奇怪的是大汗站在一边却并不阻拦,这就停下动作退到一边。
“喂,你别停啊,我的手怎么办?”师古悍见军医真的走开了,立刻拖着伤手叫起来。
“你这只手打伤了翠微,还妄图医治吗?”秦赢白皙的脸上此时已经看不出喜怒只是一片冰冷的平静,让人不敢直视。
“你,你,真是欺人太甚!我不就是不小心捏了她手腕一下吗,能有多么严重,就要陪上我一只手掌,这是什么道理?”师古悍这是觉得自己可是占在理上了,就算是自己企图不轨,但是终归也没有把翠微怎么样不是吗?
“丹,他也太得理不让人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师古悍觉得算是见识到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比他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气急败坏的冲着师古丹叫道。
师古丹看一眼秦赢,对师古悍说道:“大哥,毕竟你冒犯翠微姑娘在先,如今便自弃右手,也算是对秦兄和翠微姑娘的一份歉意吧。”
“什么?你到底是谁的弟弟?你到底还是不是这里的可汗?难道就让这个人为所欲为?我不同意,我坚决不能同意!你这样”师古悍听到师古但这样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来翠微说的没错,师古丹就是要趁机除掉自己以绝后患,更加对师古丹心存极深的怨恨。
师古丹想的是如果师古悍肯主动承认错误并牺牲一只右手说不定可以用一只手换下一条命来,可惜师古悍却根本不领会自己的意思,反倒说出那种话来,也让师古丹感到无能为力了。
“对,翠微的一只手腕抵得上你一条性命,要你一只手掌,这只是开始。”秦赢不急不缓的说道,言语里却是不容置辩的口气。
只是开始?师古悍心头一跳,这是什么意思?当时也顾不得害怕了,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护:“我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那小姑娘而已,开个玩笑嘛,不小心弄到了她手腕一点点,你不用这么认真吧?一个女人而已,不就是衣服一样,打完仗我给你跟我回营地,我送你十个八个都没有问题。”师古悍开始转变了策略,朝着秦赢放低了姿态。
“你这样想?”秦赢看着师古悍猥琐的样子,不动声色的问道。
“哦,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师古悍一定都不否认,在他看来又有哪个哪个男人不是这么想的呢?
“很好。”秦赢眸色一沉,漆黑的双眸更加冰冷幽深,仿佛一潭冰冻至深的寒潭,只是看他一眼就会周身冻结。
“觊觎翠微,你的心也不能要了。”秦赢淡淡的说,听上去语气极为轻描淡写,但是听得人却无比惊心动魄。
师古丹转头看着秦赢,嘴唇动了动,“秦兄……”
“师古,我的女人不容其他人觊觎。”秦赢的语速不快,话才说完,人已经到了师古悍身边,反手一扬,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刺进了师古悍的左胸。
师古悍没想到秦赢说到做到,竟然如下杀手。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胸插着的那把匕首,嘴角竟然升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丹,看在我们兄弟一场,把我的尸体收拾好运回营地,好吗?”他虚弱的问道,嘴角已经流出血来。
师古丹虽然知道师古悍已经难逃一死,秦赢一向是言出必行,更何况翠微对秦赢来说是非同寻常的存在。可是看到哥哥倒在自己面前,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伤痛。
“秦兄,大哥的尸体我要运回营地。”
秦赢点点头,走出师古丹的大帐。
军医连忙帮已经闭上眼睛的师古悍整理伤口,止血包扎,打算把师古悍的尸体运回营地去。
师古丹看着师古悍的尸体被穿戴整齐,又吩咐一对人马护送他,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一种什么滋味。
这个哥哥从小就处处针对和陷害自己,如果不是秦赢的屡次帮助,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他的手中。
自从自己得到了汗位,师古悍就更加沉迷酒色,可是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孪生兄弟。
“好好护送王爷回去,一路上要照顾好他的尸体,不要出任何差错。”他挥挥手又吩咐了几句,侍卫们才带着师古悍的尸体连夜上路了。
“大汗,一切都准备停当,只等敌人来偷袭了。”一个部下进来,正看到师古悍被几个人抬出去,也不敢多问,只是闭唇不语,等着师古丹的命令。
“一切按计划行事。生篝火,摆酒席!”师古丹收起脸上的一丝悲戚,朗盛命令道,起身走出大帐。
秦赢已经回到自己的帐篷,今晚或许还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不能再让翠微有任何闪失。
“回来了?”翠微往里面挪挪身子,让秦赢能够更加宽松的坐在床边。
她不用先也知道秦赢是去找师古悍了,现在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其实她更担心的是秦赢会因为过于想为自己的报仇而和师古丹弄僵,这样一来必然影响秦赢的计划,所以秦赢出去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师古悍……”
“死了。”秦赢把翠微的头拉过来枕在自己腿上,“计划照旧,东方旬那边已经送去消息,一旦送达就会马上行动进攻正和国形成对正和国的夹击之势。”
翠微听到这些,才暗自放心了。
“我听到外面闹闹穣穣的,是不是今晚有什么活动?”翠微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慕容辰到了边境已经五六天了,双方一直处于僵持状态。据探子来报,静琬这几天加紧操练阵法,今天忽然放松了操练,我和师古怀疑今晚他们可能会来偷袭。所以今晚极有可能会有一场激战。”秦赢说道。
“师古不需要你帮忙吗?还是你要隐藏行迹?”一整天的时间都在一起商议军事,原来是在为今晚的偷袭做计划。
“一切都安排好了,如果慕容辰果然来偷袭那就是瓮中捉鳖,不需要我露面。想不想吃东西了?”秦赢帮翠微把散落在脸颊上的长发别到耳后,“不如做一点姜汤过来。”
“嗯,身上还是觉得有些冷,喝点姜汤还是挺管用的。”翠微说的轻松,其实小腹和腰部在坠胀的好像灌了沉重的铅块在里面,又冷又重,即使盖着被子也浑身像是浸在凉水中一样,一丝暖意都没有。
还好现在有秦赢这个天然暖炉在是身边,比刚才感觉暖和了一些。
“你自己也吃点东西,不然就去跟师古丹一起吃吧,派侍卫过来就可以了。”翠微知道秦赢肯定没有吃饭,这时便催促他说道。
“秦公子,大汗命令我们前来保护翠微姑娘,并端了饭菜过来。”这时账外正响起通报的声音。
秦赢让他们扒饭端进来又吩咐他们去熬一壶姜汤,才坐下来拣一些相对清淡的饭菜给翠微吃,两个人边吃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仿佛忘记了这里正是前线阵地,也许一会儿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212 偷袭
“站住,什么人?”两人才刚刚吃完饭,账外传来一声侍卫的断喝,翠微略有些紧张的看着秦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会有人偷袭到我们这里来了吧?”
秦赢脸上却是升起一丝轻松的神色,拍拍翠微的头,放到枕头上,朝这账外喊道:“让他进来。”
“还是没能逃过你的耳朵。”随着一声高亢的声音,一个身材高挑,面黑健硕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狭长的凤眼正看着秦赢微笑。
翠微看着来人,虽然面色黝黑,身量健硕,但是眼神却是格外的平和慈祥,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之心。不由挑眉看着秦赢。
“这是明月清,风邪的师傅。”秦赢说道。
“这就是你的小妻子?”明月清也不等秦赢介绍,自己就大步走到翠微床边,低头端详了一下翠微的脸色,然后坐下来开始为翠微诊脉。
翠微也就直视着明月清,原来是风邪的师傅,怪不得看上去有一种医生的平和之气。这黝黑的皮肤大概是每天采药行路所致吧?看上去倒是个直率性子。
明月清端详了有一会儿,转身做到桌旁的椅子上,问道:“姑娘可是正在行经?”
“是。昨天开始的。”翠微也不羞涩,大方的回答。
“身体有什么感觉,来与不来葵水有什么不同?”
这倒让明月清略微吃惊。虽然是面对大夫,可是一个女孩家对这种隐晦的病症一般都是遮遮掩掩的,还没有人向翠微这样坦然率真的态度。
“葵水来的时候就是很冷,很痛,腰腹坠胀什么的,量也很大。不过如果没有葵水就是很正常,一切都好。我自己觉得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痛经而已。很多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吗?”翠微真的觉得自己只是痛经比别人严重一些,虽然也是备受煎熬,可是还真没觉得有多么大不了的。
明月清淡淡的一笑,这小姑娘还知道的蛮多的,不像有些初次行径的小姑娘羞羞怯怯的什么都不懂。当下点点头说道:“你的症状的确不是非常严重,不过如果不细心调理还是会落下病根,尤其是调理的药是万万不能断的。”
“我还以为神医会有什么好办法呢,没想到又是吃药!”翠微脸色顿时一垮,这些日子吃汤药吃的她都要吐了,本来以为风邪的师傅来了会给自己一个解脱,没想到还是这样一个答复。.info
“呵呵,吃药有这么痛苦吗?”明月清笑呵呵的说道。
“你是神医嘛,肯定是尝遍了百草的,可是我们平凡人就不一样了,每天喝那些苦哈哈的药汤会死人的。”翠微抗议道,这位神医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如果我说你不用喝苦药汤呢?”明月清笑道,“在给秦赢治疗寒症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这个事情了。只能说姑娘是托了秦赢的福,针对身体寒症我恰恰配置了一些丸药,只需要每天一粒,坚持服用半年即可痊愈。”
说着明月清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到处一粒绿豆大小的药粒子放到翠微手中,“这样小的一粒只需要用温水送服就可以了。怎么样?”
“谢谢神医啦!”翠微接过药粒,问道:“这药多少银子一瓶?”
“你只管服用就好,其他的有我。”秦赢就走过来,递给翠微一杯温水。
“好。”翠微也不客气,接过水杯送下药丸。
明月清看翠微吃下,也就自顾和秦赢说起话来。
“你不是跟我说师古汗治军严格,从来没有欺辱汉人的事情发生吗?不过我下午来的时候正看到几个士兵在欺负一个汉人女子,这件事情是否师古汗本人并不知道?”
“汉人女子?在哪?”秦赢心中一动,问道。
“就在出了这营阵不远的地方,那女子穿着胡人的衣服,如果不是大声喊的汉话,我也不知道她是汉人。我救下她,让她自己回去了。”明月清回答道。
翠微猜测明月清说的大概就是秋霞了,便朝秦赢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看来那女人并没有死到时极有可能又回到了正和国,真是机缘巧合。
秦赢只是微微一点头算是回答,却对明月清说道:“此时我会对师古丹说的。神医放心,师古绝不会容许部下做伤害普通百姓的事情。”
“这样我就放心了。姑娘的病也治好了,明月清就此别过,告辞。”明月清相信秦赢地为人,当下也不多留,站起身说道。
翠微算是见识了世外高人都是什么脾气了,大老远的跑来塞外就是为了给自己送一瓶药,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连夜就走,还真不是一般人都做得事情啊。
“我送神医出去。”秦赢也不挽留,站起身和明月清走出账外。
“秦赢,我们就此别过吧。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明月清和秦赢走出一段才停下脚步说道。
“正和国也是我的国家,我会尽量保护百姓的安全。”秦赢郑重的点点头。
明月清这才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
秦赢担心翠微的安全,也快速的回到大帐中。
账外师古丹正和将士们喝酒谈天,热闹的很,不知不觉已经夜晚已经过半了。
翠微躺了一天,一点睡意都没有,听着账外热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一些,甚至听到了一些人的响亮的呼噜声。不知怎么的,心情竟然莫名的有些紧张。
也许一场真正的战争就要打响了。
“有人来了。”黑暗中,秦赢斜躺在翠微身边,单手露着翠微的肩膀,忽然声音极低的说道。
翠微浑身一紧,也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可是除了听到师古丹一众人的各种声音外是便再也听不到什么了,只有静静的等着。
“外围有骑兵至少一万人,靠近的都是步兵,大概有一千来人,功夫个个不弱,负重前行。”秦赢继续说道。
翠微听着秦赢的话,实在忍不住了,贴在秦赢耳边悄悄的问道,“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多少人都听得出来?”
“我没有那么神。步兵的数量试听出来的,骑兵的数量是猜出来的。”黑暗中秦赢声音异乎寻常的冷静,不带一丝感情,整个人在翠微身侧,还在凝神听着。
翠微索性也就不再费力气去听了,反而接着极淡的光线偷偷的打量着秦赢。
男人冷硬英俊的侧脸仿佛用刀削斧刻一般给人一种沉肃冷煞的感觉,即使是这样躺在床上,周身也隐隐透出一种不容人忽视的凌然气质。
一时间翠微觉得这个时候的秦赢距离自己仿佛有些遥远,这是一个属于战场和征服的王者,而不是刚才那个对着自己和颜悦色,体贴温柔的男人。
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慨,自己实在是太弱了。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秦赢立刻侧转头看过来,问道。比起刚才听到大军逼近时的镇定语气多了几分紧张。
翠微心头一软,把头在秦赢肩膀上蹭了蹭,“没什么,我只是想如果自己也会功夫该多好。”
翠微的话才刚说完,就感到秦赢的胸脯微微起伏了两下,言语中也染上了一些笑意:“有时间我教你。”
“嗯。”翠微乖巧的点点头,心中悄悄的想,等自己学会了就可以和秦赢一起纵身飞驰,而不是只能让他背着或是抱着了。
“到了!”秦赢低声说道,翠微连忙收敛的情绪。
果然,不一会儿外面就想起了刀枪混战的声音。
师古丹这些人的喝酒声,猜拳声,呼噜声统统没有了,纷杂的脚步声,吆喝声响成一片。还夹杂着听上去显得非常意外的集合声,断喝声,命令声。
账外忽然一片大亮的火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着了火一样。然后便又是气愤紧张的叫骂呼喝和跑动的脚步。
是哪里着火了?师古丹和秦赢不是早有准备吗,现在怎么听上去倒像是被偷袭搞得乱作一团的样子?翠微默不作声的听着,心中静静的考虑。
正在想着,外面更大声的响起了惨叫声,呼救声,那一声声惨烈的叫声还有一些一听就是被截断了的闷哼,让翠微忍不住全身都紧绷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外面不知道是怎样一场惨烈的杀戮,不是汉人就是胡人。按照秦赢的话来的足有一千人,应该是被统统杀死了吧?
翠微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兵不厌诈,那些故作惊慌的叫声应该是在营造一种偷袭成功的假象吧?
秦赢感到身边女孩周身紧绷,便拉她过来,更加收紧了手臂,薄唇轻轻的压在她柔软顺滑的发顶。
被秦赢这样包裹着,翠微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思路也更加清晰。这就是她选择跟随秦赢必将面对的场面和现实,如果这样自己都经受不起,怎么能站在他身边陪他征服天下?
想到这,翠微挺挺身子,低声说道:“秦赢,我没事的。”
“我知道。”秦赢说道,他的女孩他自己当然有信心。
厮杀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只知道火光渐渐的熄灭了,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然后是火把晃来晃去的光亮,师古丹大声的叫骂和训斥士兵的声音该外的响亮。
“偷袭失败了?”翠微悄悄的问秦赢,“你们还有后招?”
213 意料之外
“很快你就知道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秦赢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喜悦,战事的结果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翠微说得对,击退一个一千人的偷袭并不是重点,跟重要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偷袭队伍后面的一万多骑兵。
帐篷外的空地上,师古丹已经把偷袭的人或死或伤的都擒了过来,搜了身果然如秦赢所料发现了传递消息的焰火,然后关押了。
按照计划,便有胡人士兵换了这些人的衣服放了信号焰火,便出去接应后面的骑兵,而这边早已经布置好了埋伏和陷阱。
这一仗师古丹大获全胜,出了一些士兵受伤之外,没有一人阵亡。而慕容辰派来的人马也足有一万五千骑兵,或被杀死或被生擒,大概也只有几十人得以逃脱回去。
――
昨晚外面热闹翠微也跟着很紧张,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了。明月清的药的确灵验,昨天吃过一粒,今天翠微就感到身子没有那么冷的厉害了,连坠胀感也消失了很多,翠微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振作了不少。
“气色不错。”秦赢说道。
翠微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上了浓稠清香的白米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
其实翠微也很喜欢吃肉,可是昨天一下子吃了太多的肉又一直躺着不动才导致消化不良,今天一见到这些清淡的菜式也更加觉得肚子里饿了起来。
秦赢看着翠微亮晶晶的大眼睛就她饿了,转身又从角落里拿过一张又矮又小的木桌直接放到翠微的床上,给翠微身后垫了两个枕头,端上了饭菜。
翠微扎着两只手,低头就在盘子里叼出一截青菜。
“好吃!翠微高兴的说道,”秦赢你也过来吃啊。“
秦赢在一边正弯腰绞毛巾,边走过来边说道,”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的本事了?嘴上的功夫不错。“
翠微也不害羞,冲着秦赢吐吐舌头,大言不惭的样子笑道:”谁吃饭不用嘴?难道手会吃饭?“
秦赢薄唇微抿,仔细的给翠微擦了脸和手,菜地给她一双筷子,”多吃点,等你好了我们就启程回正和国。“
”嗯,你也吃。“翠微点点头,吃的挺快挺斯文,不一会儿就扫掉了小半盘青菜。
”秦赢,昨天的战事怎么样?是不是我们大获全胜?“翠微又问道。
”对。俘虏敌人一万五千二百人,逃走五十人,“秦赢平静的说。
”现在慕容辰一定暴跳如雷了吧?恐怕连特那张虚伪的慈善脸色都不能维持了。“翠微小嘴一抿,想到慕容辰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觉得异常高兴。
而在正和国西北边境的将军大帐中,慕容辰的脸色果然堪称精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一万余人竟然就这样白白损失了!我们不是已经做好完全了准备了吗?今天还特意停止操练改为犒劳军心的酒筵,师古丹难道会神机妙算不成?“慕容辰看着地上跪着的几十个人,脸色铁青,唇角死死的抿着。
静王坐在一边只是沉默不语,他实际并不赞成慕容辰行这一步险招,但是慕容宸根本不听他的,现在损失了人马他更加不好开口说什么了。
地上十几个士兵看着这位当今的太子殿下一副震怒的样子,都低着头不说话。其实心中也颇为不服气。作战指挥的是他太子殿下,哪里知道人家早就撒下网等着我们去钻了,到现在自己等人浑身是伤,竟然还要在这里等着挨骂。放到从前,燕将军是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士兵的。
”太子殿下,这次的事情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一次成败算不得数,现在我们到了这里一直没有取得进展,经过昨晚的偷袭失败,只怕会造成将士们军心涣散,所以现在稳定军心才是最重要的。“静王看看地上跪着的几十人已经浑身世上,只好起身劝道。
慕容辰首战挫败,心情相当不好,但是对静王的话此时也不好反对,便又恢复到从前宽容温润的样子,使出惯常的拉拢人心的手段,缓和了脸色,说道”你们先下去包扎伤口,等下再来回禀昨晚的事情。
几个士兵这才抬起头来,互相看了看,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再回来的陆上还捉到了一个人,就在账外绑着。”
慕容辰和静王马上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带进来。”
外面士兵听到声音马上搀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那男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看就知道受了重伤,但是还有一口气在。
静王端详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男人,一身胡人打扮,贵人装束,走过去抬起他耷拉着的脑袋,顿时吃了一惊,回头对着慕容辰低声说道:“师古丹?”
慕容辰不由也大惊,快步走过来。
他们都见过师古丹的画像,面前这个人无论是容貌身材都和画像上极为相似,而且衣着华贵也彰显着他的身份。
师古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受伤?
慕容辰低头看着男人左胸上的血迹,竟然是伤到了心脏的位置!立刻吩咐道:“即可请沈太医过来!”
沈青就在旁边的帐篷里,马上被传唤过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了男人的身体上口,又尝尝的舒了口气。
“启禀太子殿下,此人不过伤口有些化脓的迹象,我马上处理一下,护理得当,应该不会有是生命危险。”沈青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奇神态想慕容辰禀告。
“不是伤到了心脏?怎么会没事?”慕容辰也很奇怪的问。
“会殿下,这人的心脏竟然长在右胸的位置,所以虽然左胸受伤,好在并无生命危险。”沈青一边说一边着手处理伤口。
“也好,就把他抬下去,严加看守,一旦清醒过来立刻带他来见我。”慕容辰脸色明显愉悦了很多,转身对几个士兵说:“你们捉到这人立下了打工,我们这次的偷袭行动虽然失败了,但是却有意外地收获,足以将功补过了。退下去包扎伤口,明日看赏。”
几十人也是在路上偶遇师古悍的,护送师古悍的只有二十来人,并且是普通士兵,自然都被杀死在路上,这才把人掳了回来。
“静王,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师古丹,我们这次就能够不战而驱人之兵,父皇那里你我也算是不如皇恩了。”慕容辰心情大好,对着静王说道。
静王面色沉静,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说道:“等着人醒了再问个究竟,想来师古丹不会这么容易被擒。除非胡人内部发生了病变,不然他怎么会身手如此重伤?燕将军对胡人的事情知之甚详,这件事还是同他询问一下比较好。”
“不可。”慕容辰却是一口否定,“燕将军旧疾眼中,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老将军了,卸任就是卸任,我们也不好事事依赖于他才是。”
静王想一想,慕容辰说的也不无道理。燕将军深得军心,现在也是该让他逐渐在将士们心中逐渐淡化的时候了。
为今之计,只需要等这个酷似师古丹的男人醒来,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
正和国,清水县。
转眼王刘氏在清水县住了也足有四五天了,可是丽霞的事情还是丝毫没有进展。她期间也命了家丁前去商议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高县令就是不肯放人。
“这个高县令真是欺人太甚,难道我们堂堂京城沈家想要接个人出来都不给面子吗?这是存心为难与我!”王刘氏坐在客房里愤愤不平的说道,越想越是不解气,可是又不敢亲自找到县衙去,一时也是一筹莫展,干着急。
秦少东却是气定神闲,虽然这些天过去了,他本来想要弄紫薇到手的打算,因为铁生一直对紫薇接来送去没能下手,但是清水县的里倒有几位姑娘还有些姿色,让他不觉得过于煎熬。
现在听到侍卫来报,知道王刘氏已经完全没了办法,也就整理整理衣服打算过去正面和王刘氏谈判了。
“沈家婶子,不知道我能不能进来坐坐?”秦少东亲在在外面敲敲门,问道。
王刘氏这些天早就和秦少东熟识,再加上有心把丽霞救出来后加到将军府去,一听是秦少东的声音,立刻站起来亲自开了门,“是秦公子,快进来,进来!”
“婶子这几天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秦少东进了门寒暄了几句就直奔主题了。
上次秦少东帮王刘氏解了围,王刘氏就已经把他当做可以信任的人了,这时候见他问起更是把丽霞的事情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哎哟,可惜我们沈家只是个行医世家,人家高大人根本看不上我们,不肯放人呢。”王刘氏颇有些酸溜溜的讨好说道,“如果秦公子肯帮我那感情好。我就不相信将军府的话他敢不听?”
“婶子,我们将军府可不是拿势力压人的。这件事情还得是从你们沈家说话。你看不是沈太医跟着太子殿下去了西北前线吗?沈太医以身涉险,还不够换你女儿出狱吗?就说是沈太医希望回来时哪能看到自己的妹子,那高县令最是仰慕忠义之人,一定会放人的。”
王刘氏被秦少东一番话说得顿时高兴起来,“对呀!我家孙少爷都去了前线,想要看看自己的妹子他还能不给通融一下就太说不过去了。秦少爷这主意好,我真带好好谢谢你呢。”
“哪里的话,我们两家原就是世交,不必客气。”秦少东连忙摆摆手,又做出一副关切又打抱不平的样子,说道:“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婶子这么善良明理,那翠微怎么能对你们下的去手,真是可恶至极!如果有机会定要让她吃点教训才对!”
“谁说不是呢,我们一家可被那小蹄子害苦了!到现在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不知下落。这个仇我总有一天要报的!”王刘氏被秦少东说的更是火大,气愤的说道。
“呵呵,现在那丫头一家在你们井口村可是出尽了风头,盖了大房子不说还有一大片棉田。前几天我还去看过,好大一片,听说将来织布做了云棉,可是要赚大把金子的。想想就觉得老天不长眼睛,怎么不一把天火把她的棉田烧个干净呢?”秦少东自言自语的说道,一脸的义愤填膺。
王刘氏听着秦少东的话,心思却悄悄的转起来,低声吩咐左右:“你们都出去。”
秦少东看着下人们一个个的都出去了,心头忍不住一阵得意。
这个王刘氏还真是对自己的胃口,稍稍一点拨就上道了。
“秦公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刚才一句话点醒我这个梦中人啊。这个……这个……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婶子尽管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秦少东说道。
“好。”王刘氏压低声音,左右看看说道:“我想要烧了翠微家的棉花地,你说行不行?”
“这个嘛,按说他们也是罪有应得。不过这种事情总归是不太好吧?”秦少东故意迟疑着,不肯答应。
王刘氏连忙说道:“秦公子是个好人,我们总不能白白被他们欺负。他们那样的恶人就是烧了他们的房子也是他们自己作的,与我们无关。只求秦公子给我出个主意。”
秦少东见王刘氏说的诚恳,又低声下气的求,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一拍桌子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也罢!就算是我秦少东替天行道,就帮婶子这一次。”
214 算计棉田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师古丹在破获了慕容辰的偷袭行动之后更加士气大振,按照和秦赢的计划,他只是进行小规模的游击战术,不断骚扰正和边境,却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们的目的就是拖住静王的脚步,让他托在西北这个地方不能回朝。
慕容辰的第一次行动就被师古丹战败,太子亲征带来的士气一时被打消了很多,有些军心涣散,一连三天坐在帐中有些闷闷不乐,却又不甘心就此落在下风。
“静王,以你看来,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师古丹?按理说师古丹应该趁胜追击才对,现在他们只是在周边骚扰,所以我认为这人极有可能就是师古丹。”
“此时还是谨慎微妙,等那人醒来我们在从长计议。如果他果真是师古丹我就可以大举进攻胡人,那么不需要太长时间我们就可以提前完成皇上的使命,胜利班师回朝。可是,我总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静王说道。
“不管怎么说,先等他醒过来再说吧。”见静王这样想,慕容辰也收起了急功近利的好胜之心,听从了静王的意见。
由此,双方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秦赢见这边的战事进行还算是比较顺利,翠微的葵水也已经过去了。这天两个人便告别了师古丹起身打算返回正和国。
“秦赢,冷面和清魂到哪里去了?”翠微看着秦赢亲自坐到车上赶马车才想起来这些天一直没有看到冷面和清魂。
“他们前去和程兵会和了。程兵在燕将军营中,我已经给他们发去消息,明日他们也从边境赶往京城,三天后我们在岩门镇的大路上碰面。”秦赢一边赶车一边说道。
翠微索性也出了车棚,坐到秦赢身边,看着秦赢娴熟的驾着马车。轻轻的靠在他肩膀上,迎着草原的清风感到格外惬意洒脱。
其实这样只有两个人独来独往,任意洒脱的感觉真是蛮好啊!
――
王刘氏按照秦少东的方法找到高县令,果然顺利的把丽霞接了出来。心中对秦少东更加刮目相看。
转头又看看自己的女儿,一副身子早就干瘦的不成样子,皮肤又干又黄,没有一点少女的光泽和娇嫩。衣服更是破烂肥大,活脱脱一副讨饭的样子。
“丽霞,娘接你去享福去。”王刘氏坐在马车上,一边端详着丽霞一边心疼的直掉眼泪。
“娘,我只求吃顿饱饭就行,咱家那样子还能享上啥福?不挨饿就知足了。”丽霞在大牢里呆了这一年多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都消失殆尽了。
王刘氏看着自己女儿现在又胆小又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对翠微的怨恨就更加深了,不由想起秦少东的话,便真的想着过两天丽霞恢复一下就会一趟进口村,再找机会去烧了翠微家的棉花田,看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她先是带着丽霞买了几套漂亮的衣服首饰,回到客栈好好梳洗一番给丽霞换上。
“娘,我们家这是发财了?你这么有这么多银子买衣服首饰,还有下人伺候着?”丽霞坐在床上悄悄的问王刘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些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就知道咱家不仅是有钱了而且在京城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呢!以后你就给我挺起腰板来,什么清水县,井口村这些乡巴佬都不要把他们放在眼里!”
丽霞听着王刘氏的话,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心里面却悄悄的得意起来,以后自己可就要翻身了!
“娘,翠微和紫薇那两个死丫头怎么样了?我们这么有钱有势,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小点声!”王刘氏忙小声打断丽霞的话,“你放心,娘不会放过他们的。这些事情不要你出面,你以后就只管做有钱人的大小姐,给我掉一个金龟婿,娘这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王刘氏看着丽霞,觉得现在她完全配不上秦少东,所以暂时更加不想让丽霞见到秦少东。
安排好了丽霞就自己先去找秦少东了。
“大婶,你这样做可是欠妥当,你想想看,如果你先去了井口村然后翠微家的棉花田就着火了,很容易被人怀疑到你的身上来。”秦少东听了王刘氏的想法,立刻说道。
“那可怎么办?”王刘氏顿时有些蔫了,她可不愿意再因为什么事情而去吃牢饭了。
秦少东看着王刘氏胆怯又不甘心的样子,嘴角一抹阴笑,说道:“所以我们要做到不会让人怀疑。大婶你只管大张旗鼓,风风光光的回井口村,怎么张扬都不为过,让那些土狍子好好羡慕你现在的好日子就可以了。至于烧棉田的事情,情嘛……”
秦少东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注意你,谁还会去注意棉田是怎么烧毁的?是谁烧毁的?而且你一直在人前,更加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来。说不定就是一阵山火把棉田烧了呢?就是翠微怀疑到你,你也有一百个理由可以说。而且,我还有件好事告诉:翠微那丫头已经出门好久了,根本不在家。”
“是是,多谢秦公子帮忙。秦公子真是神机妙算啊!”王刘氏觉得秦少东简直是天神一样的聪明,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听到翠微不在家的消息,她心中更加有恃无恐起来。当下决定明天就回井口村,让井口村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风光样子!
秦少东说的实在是有道理,到时候自己倒要看看翠微一家人怎么在自己面前哭的!
一天后,王刘氏和秦少东打过招呼就会了井口村。
阔绰宽敞的马车,随行伺候的下人,一身的绫罗绸缎,一头的珠光宝气,走在井口村的街道上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刘家兄弟见到王刘氏失踪了这么久突然这么风光的出现在井口村也都纷纷围过来,拉着王刘氏问长问短。
几乎全村的村民都围着王刘氏,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看着周围围观讨好的人群,王刘氏恨不得飞到天上去了。
“哎哟他婶子,你这是到哪里发财去了?”
“是啊,你看看这身衣服是上好的丝绸吧?我在县城都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的料子。”
“还有头上那钗子,是纯金的吧?啧啧,还镶着宝石呢!”
女人们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王刘氏的衣服首饰。
王刘氏更加搔首弄姿的不知道迈那条腿走路才好了。
如意等人看了王刘氏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气愤愤的走开了。
“对了,怎么没有见到我家大伯出来,是不是看我现在有钱了躲在家里眼红呢吧?”如果不是为了炫耀王刘氏才懒得跟这帮乡巴佬说话呢,这会子炫耀的超不多了,才酸溜溜的问道。
“是啊,这些日子月年和采薇还好一些,东升就是好久都不见人影了,去看病也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群中一个老妇人说道。
李大娘也在人群中,见到王刘氏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悄悄的退出去找月娘去了。
小梧,小莫都去了京城,莫凌又去了镇上老头子那里,所以这时候家里就只剩下王东升,月娘和采薇三人。家里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采薇正在擦拭小莫一惊做好的两架新织布机,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用麻布盖好,走出院子。
一出门正迎上匆匆进来的李大娘。
“大娘,这么着急干啥?我娘就在屋里呢。”采薇收起手中的抹布笑呵呵的说道。
“你爹娘都在干嘛呢?这外面对闹翻天了,你们家住在村口真是啥都不知道?”李大娘便进屋便说道。
“嫂子这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月娘在屋里听到李大娘的声音也迎出来,问道:“在屋里是听到外面闹闹嚷嚷的,也没心思出去看。是有什么事吗?”
“哎哟,是贵柱家的回来了!”李大娘一拍大腿,气愤愤的说道:“真是老天不长眼啊,贵柱家的这次回来像是发了横财了。那一身的绫罗绸缎,要不是人长得又黑又胖,说她是京城的大户人家都有人信。还有脑袋上一根根的金簪子,我看都要把她脑袋瓜子呀瘪了。看看那副样子,得意洋洋的,就不顺眼!”
“嫂子说什么?贵柱家的回来了?!”不等月娘答话,王东升倒先从房间里走出来,着急的问道,还一边往外边走去。
“东升兄弟,我劝你还是别处去的好。贵柱家的一看就是冲着你们来的,这是和你们显摆来了,你们就是不出去,让她有劲儿没处使去!”李大娘忙拦着王东升说道。
“嫂子,我是有事问她!”王东升哪里肯听,说了一句就快步走出了大门。
“嫂子,你说的都是真的?”月娘看着王东升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李大娘的话。
“那还有假,不信你也出去看看呀。这才多久没见,他们怎么就突然发财了?就是挖到金子也没有这么快呀。”李大娘说道。
“我看这里面一定有事情,说不定她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娘,我们也出去看个究竟。”采薇眨眨眼睛说道。虽然她也不想出去给王刘氏在长脸炫耀的机会,但是心中的疑虑还是让她觉得应该出去看看。
三人出来,正看到王东升和王刘氏面对面的说话。
“弟妹,你们这是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找不到人?爹和娘呢?他们也和你们在一起吗?”王东升焦急的问道。
“大哥,你就别操心了,娘和我们在一块儿呢,我们过得挺好,你也甭问我们在哪,这和你也没有关系。”王刘氏根本不回答王东升的问题,生怕他会破坏自己一家的好事。这点心眼儿她还是有的。
“这个,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这么久没有音讯我都要担心死了。你告诉我娘在哪,我也想去看看她老人家呢。”王东升怎么也放心不下,又追问道。
“得了,他大伯。我们现在有钱了,你认我们是一家人了?当初你把娘赶出你家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当初娘想要你的狼皮褥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给她?看我们有钱了就想着要巴结我们了,想都别想!”王刘氏当着全村人的面抢白了王东升一顿,心中痛快了很多,又想到秦少东的话,眼睛不由的朝村北瞟了瞟。
王东升被王刘氏说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说不出话来,低着头一脸焦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采薇正一脚走出门来,听到王刘氏的话接过话茬说道:“你们一家五口包括我爷爷奶奶的一年到头的衣服都是谁给你们做的?我娘陪嫁的金花生,衣服都是被谁骗了去?现在你们有钱了不起吗?还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呢?说不定是偷来骗来的,有什么好显摆的?要不你敢光明正大的说这钱你是怎么来的?”
“这个,这个……”王刘氏顿时语塞。她也想说出来,可是又怕说出京城沈家来自己的骗局就会败露,吭哧了半天终归没有说什么。
围观的村民见到这样眼中都露出鄙夷和了然的神色,王刘氏不肯说那就是采薇猜对了?
王刘氏见到村名们的眼色,心中更加恨的厉害,禁不住扭头死死的盯了村北好一会。
山村里的房子稀疏而低矮,几乎可以看到远远的村北的隐隐约约的棉花田,还完好无埙的绿油油的。
她心里不由着急,恨不得现在棉花田就烧起火来,让采薇这丫头哭都没处哭去。
“没话说了?呵呵,做贼心虚。这样还有脸回村里来显摆,我看啊,你就快点哪来回哪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采薇瞥了王刘氏一眼,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自家一角棉田,拉起王东升和月娘就要回家去。
“散了散了,大家也都被在这围着了,丢咱井口村的脸。”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句,人群便哄笑着慢慢散去。脸刘家兄弟也脸色尴尬的要各自回家去。
老村长远远的站在外面,看着王刘氏一身打扮,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怀疑。
人群各自散开了,只剩下王刘氏一个人身边站着几个闷声不响的丫鬟婆子。
“他爹,看来婆婆和公公没什么事情,你今后也别再担心了。”月娘边走边劝王东升。
“哎,说是这么说,可是如果他们真是骗来的钱,迟早不是要被官府捉拿?我怎么放心的下?”王东升愁眉不展的说道。
采薇无奈的看了王东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们往家走。
“着火了!着火了!翠微家的棉花田着火了!”村民们正走着,远远的忽然有人大叫起来,全村人立刻都惊呆了,转身都往村北的棉田跑过去。
王东升三人更是一惊,转头去看,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正疑惑间,采薇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
不知不觉,翠微和秦赢已经出了师古丹的境地,走过西北边境,和冷面清魂,程兵会和了。
“老大,收到上官大哥的消息,东方旬已经快要到达正和国东南沿海,再过两日就可以登陆了。陆将军十万大军蓄势待发,只等东方旬上岸就可以发动攻击。”冷面一见面就说道。
“燕将军这边也知道了秦将军的事情始末。秦将军当初给过他很多兵书和点拨,现在已经答应我绝不会帮助慕容辰作战,但是也不会帮助我们对付正和国。我觉得已经非常不错了。”程兵也说道。
都是好消息,翠微听着心里也忍不住高兴的看着秦赢。
反倒是秦赢仍旧是一副淡淡的神色,“陆将军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让他对正和国反戈是强人所难的,我们自不对他提那样的要求。东南沿海的事情有东方大哥和陆将军也没有差池。冷面,清魂,你二人回自由城按计划行事。最少半月,做多一个月,自由城的人马也该到京城集合了。”
秦赢说的轻描淡写,翠微停在心里却是惊心动魄,自由城的人马都到京城来,秦赢这是打算起事吗?
想到这,她不禁又兴奋有些担忧。
215 危险,慕容珞的猜疑
在返回正和国的路上,一路上不断听到关于东南沿海的战况,虽然沿海的守卫将军严守成
也是一员大将,并且严防死守,无奈在经过了六天的战事之后也有些疲累了。小说txt下载
翠微和秦赢在离开师古丹后的半月后回到了清水县,东方焰传过来的第一消息就是严守成已经被攻破了两座城池,无奈退守阴阳岭,暂时和东方旬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此时秦赢读完信鸟送过来的消息,揉成一团,再张开手纸条已经化成了齑粉随风飞散。
“事情进展的挺顺利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车上就只剩下翠微和秦赢二人,两个人都一身轻薄的素服,坐在马车上慢悠悠的行着。
“以静制动,等着东方珞自己来请我。”秦赢一身白色的宽松长袍,这时候手持缰绳安静轻松的坐在车辕上,气定神闲的说道,嘴角轻轻的抿着。和翠微单独在一起,让他没有了往日生人勿近的冷肃,更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温润。在翠微看来,他白皙淡然的脸色分明就是算准了一切的样子。
细细想来,一切细节的设定现在似乎都指向了这样的结局,东方珞多年前自以为江山在握边杀害了秦赢的父亲,现在秦赢却又从新让局势风起云涌,让慕容珞处处捉襟见肘,不得不再次启用秦赢做将军。
“噗!”翠微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秦赢侧眸看着女孩忍俊不禁的笑容,白皙的小脸上脸蛋闪动着健康的红润的光泽,漆黑的大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月亮,一身雪白的坐在自己身边,两条细长的腿在―车下俏皮的晃动着。
映着处处翠绿的缓慢流过的背景,剪指甲就是一副生动鲜明的靓丽图画,不由嘴角一勾,浅浅的弯出一道弧度。
在他十九年的生命中他记忆中最美的画面就是母亲坐在学白了梨花中的温柔场景,那么素淡安宁。
除那之外他的生活中便只有黑色,无休止的死寂和冷静,他曾经觉得生活就是这样,一成不变,冰冷而平静。他本是这样单调的性格,也从未想过要去改变什么,但是,面前这样的情景却仿佛在突然之间打破了他既定的人生背景,渲染出一抹鲜丽的色彩。..info
这时秦赢便注视着翠微,缓缓的放下缰绳。
“我笑,如果慕容珞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操控的,会是什么样子?”翠微笑道。
“人生就是一场博弈,实力决定一切。”秦赢抬头看着远方延伸的大路,微抿的嘴角一淡漠坚定的神色。
“哈哈,运筹帷幄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实施了,你现在只要稳坐钓鱼台,等着慕容珞走投无路的时候来请你出山。我们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想想就觉得好爽!”翠微从心眼里佩服秦赢的谋略,也打心眼里替秦赢高兴。一时又忘记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姜太公?这是个什么典故?”果然秦赢注视着翠微,突然问道。
“哦――”翠微惊觉,立刻打了个哈哈,“嘿嘿,就是我从前听到的一个故事,讲给你听哈……”
听完故事,秦赢点点头,“姜太公也算是有智慧的人,只是若不语明主便是枉然。”
不愧是秦赢,张口就看到问题的重点。
翠微满心钦佩的朝秦赢看过去,这个角度只看到他冷峻清逸的侧脸,宛如一副清淡悠远的山水,那么完美高贵;而他清隽坚毅的眼神沉亮如星,又散发着淡淡的王者气势,又让你不知不觉的心悦诚服。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既有成熟男人的自信,淡定,沉稳,又有少年的清逸和洒脱。
这样的男人,你只需要看他一眼,就会生出这种感觉,只要是他想要的,即使是天下,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步伐。
金戈铁马的战役已经愈演愈烈,严守成凭借阴阳山易守难攻的地势已经又苦苦支撑了三天三夜,虽然东方旬一时难以攻破,但是在京城的慕容珞和群臣却已经寝食难安。
阴阳山是守护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攻破,东方旬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这让慕容珞怎么能不着急呢?
“没想到东方旬竟然是这样背信弃义的小人,前面才和我们笑脸相迎成为我们的友邦,才不够几个月就这样翻脸不认人,真是小人!”御书房里,沈太傅愤愤的说道。
“太傅,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商议一下对策。万一阴阳山失守后果不堪设想。”柳老丞相也是心急如焚。
“柳丞相说的极是。严将军已是疲于应付,我建议还是应该给他补充兵力,给予增援,这样也能振奋士气。”旁边一个大臣说道。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兵力主要都集中在西北边境,现在严将军的兵力伤亡严重,要补充兵力或者从西南部调集,不然就只能动用京城的护卫军。但是……”兵部大臣也说道,言语之间甚是难以调停。
“啪!”众人正在七嘴八舌的商议,只听到慕容珞一掌拍在书案上,脸色铁青,“东方旬趁我西北边境局势不稳,趁虚而入,实在不是君子所为。现在正和国腹背受敌,西南的兵力是切不可动用的,否则,一旦西南夷人起兵我们将更加被动。京城的守卫军也有十万,倒是可以考虑调出两万应急,再加上各地驻扎的散兵,张尚书,你看一看可以有多少人马。”
兵部尚书正要应下,外面侍卫忽然禀告:“皇上,京城守卫将军刘云求见!”
慕容珞脸色微变,这个时候刘云来做什么?立刻说道:“宣。”
刘云是静王手下的得力干将,静王走时就把京城治安交给刘云,一直都很稳定。
现行过礼站在一边的刘云却是一脸的紧张。
“皇上,京城最近忽然出现大批的抢盗事件,上至管家商户,下到平民百姓都有失窃情况发生,现在妇孺出行都要结伴。而且这些盗匪据判断个个有功夫在身,不像是一般的小偷小盗。所以臣前来请旨,允许臣调动大批兵力,对盗匪可以就地严惩,情节恶劣的可以就地处决,以儆效尤!”不此话一出不仅是慕容珞暗自吃惊,站在旁边的四位大臣也是脸色突变,刚才还在讨论要调动京城的守卫军,现在京城就出了事。
“西北,东南同时遭受进攻,京城又突发匪盗,难道这些都是巧合,还是有人趁机作乱?刘云,此事不可掉以轻心。你的要求朕准奏,遇到抵抗的匪盗一律格杀勿论!决不可让贼人趁机兴风作浪,坏了我正和国的国风,动了我国民的民心。”慕容珞立刻想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斩钉截铁的吩咐道。同时连声的忧色更深重了。
是什么人暗中指使这场有预谋的盗贼行动呢?是单纯的趁火打劫的强盗行为,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不管怎么说,这无疑让他准备调走一部分京城守卫军的想法落空了。这样各自驻扎的散兵又能有多少呢?
慕容珞不由再次一筹莫展了,“东昭国一介小国,怎么会有这么人数众多又实力强大的军队和士兵,难道他是你全民皆兵。或许他在来正和国求和之前就已经图谋我正和国的领土了。”
“这个极有可能。严将军的战报里也提到这个问题,东方旬的兵力不仅人数多,而且作战能力很强,很多兵器都是他见所未见的。这也是他不能占得先机的原因。”张尚书在一旁思忖了一下也说道。
“新兵器?”慕容珞心中一动,关于战报中的这个问题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现在被张尚书一提才想来果然严守成有提到这个问题,心中自然想起慕容辰要翠微去设计的那个连发弓弩,眉头紧皱。
“张尚书,你马上敏人快马加鞭到阴阳山去找严守成,让他把东方旬使用的新兵器的样子画了图过来,朕要尽快看到。”
张尚书领了命令下去办理了,慕容珞也挥挥手,“你们也都下去吧,朕要好好考虑一下。”
待柳丞相等人都退下去,慕容珞才坐在高大的雕龙椅子上,凝神思考。
如果那些新兵器是王翠微设计的,那么东方旬就和翠微,秦赢有关系,难道他们有所勾结?还是秦赢早有预谋?这样想来,秦赢背后还有更大地实力不成?
这些问题像一条绳索紧紧缠绕着他,却又思绪纷纷,不得要领。竟然就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坐着睡着了。
一合眼就梦到亲薄天满身鲜血的样子朝他微笑,紧接着就是青木怨尤的表情,突然又变得仇恨,拿着一把宝剑就朝他刺过来,他一躲闪避开了,可是身后却出现了一把剑刺在他心脏的位置,回头一看,竟然是六岁大的秦赢手持宝剑,正冷冷的看着他。
慕容珞大惊,从梦中醒过来,整个人像是刚刚洗过澡一般,后背都湿透了。
他抬起头,茫然的看看空荡荡的御书房,外面天色已经阴沉,似乎马上就有暴风雨来了,凉飕飕的风从窗户吹进来,让他湿透的身子一阵冷战。
“鬼尸,出来!”慕容珞一个寒战过后,仍旧觉得寒意森森,低声喝道。
216 回到井口村
“珞。(..info)”慕容珞话音才落,面前就出现了鬼尸面无表情和人色的脸,就这么定定的站在慕容珞面前,一双眼睛这时候到显出一点温情的色彩。
慕容珞看看周围,多亏刚才议事把太监宫女都支出去了,这时候没有传召他们还不敢进来,不由压低声音不满的说道:“朕说过不允许你这样叫朕。”
鬼尸眼珠子转了转,里面的温情之色也淡了一些,正色问道:“什么事?”
慕容珞见鬼尸收敛的神色,便也颓然的托着头,“我刚才梦到了秦薄天和青木,还有六岁大的秦赢,他用一把长剑刺穿了我的心脏。”
慕容珞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而苍老,眼睛里带上了些许恐惧,一张威严冷峻的面孔也显出一点颓色来。
鬼尸冷漠的眼神再度温和了一些,竟然伸手覆在慕容珞的大手上,“那只是梦。”
慕容珞被鬼尸的手一压,本能想要抽出手来,但是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鬼尸去做,也就忍着没有动。
况且鬼尸这些娘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不就是因为那个念想?那念想虽然让慕容珞感到极为羞耻和愤怒,可是为了利用鬼尸,他还是忍了这么多年。
慕容珞暗自咒骂了一声,如果不是鬼尸的功夫在正和国还无人能敌,又对自己死心塌地,只是因为他杀了秦薄天这件隐秘事件,慕容珞也早就杀他灭口了。
鬼尸见慕容珞并没有把手抽回去,眼中的温情之色更浓,甚至带了几分感激之色,不由动容道:“边境的战事让你很为难?还是因为秦赢的存在让你感到有威胁?要我做什么?”
慕容珞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脸上也做出感动的神色,“鬼尸,这些年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我毕竟是个男人,我喜欢的也只是女人,可是我会一直把你当做心腹伙伴,不离不弃。你这样对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鬼尸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显然慕容珞的话对他的心里形成很强的冲击力,“你不必如此,我为了你心甘情愿。哪怕你一辈子我都没有机会得到你,你这样说就足够了。”
鬼尸的话让慕容珞一阵恶寒,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最怕的就是鬼是的深情告白,可是每次要有大任务交给鬼尸时他又不得不采用这种感情攻势。
“鬼尸,这些年也只有你在朕身边朕才安心。而今,正和国内忧外患,而且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只推手,朕只能再请你出手了。”
“你怀疑是秦赢?”鬼尸一针见血的问道。
“对。”慕容珞也毫不隐瞒的点点头,“虽然秦赢身患绝症,而且看上去无权无势,可是他却神秘莫测,我怀疑东方旬的新兵器就是他的未婚妻制造的,京城的盗匪也许也和他有关。朕现在有两件事情交给你去办,一是京城盗匪猖獗,你出去杀一儆百;二是探听有关秦赢的消息,查看他的真实背景和实力。”
鬼尸沉吟了一下,“京城的盗匪教给我没有问题。秦赢那里我也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他的功夫奇高,已经在我之上。”
“你和秦赢交过手?”慕容珞大吃一惊,没想到秦赢的功夫竟然比鬼尸还要高,那么……他的心中不由更加寒了。
“太子殿下上次去清水县与他有过一次交手。不过你放心,虽然我功夫不如秦赢,但是要想从他手里脱身还是不成问题的。探听虚实的事情我也会尽量去做。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何况他父亲是我所杀,我也算是他的杀父仇人了。他死了,你我都安心。”鬼尸面色重新变得僵硬麻木,好似眼珠也不会动了,语气阴煞的说道。
怪不得辰儿没能把翠微带回来,果然是有秦赢在其中阻挠。慕容珞更加怀疑秦赢,翠微和东方旬之间有瓜葛了。
遂和鬼尸又商议起来。
东方旬的进攻之势在阴阳山下还是缓了下来,经过这些日子的作战,他也悄悄观察秦赢的军队使用过得兵器不由暗暗称奇,这时候也悄悄和心腹在商议这些兵器的事情。
“陛下,那些兵器我也暗中观察,果然杀伤力极大。那连发弓弩还好研究一些,只是那战车却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跑的又快又轻便,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颠簸。”
“对,造这些兵器的人一定是世外高人,秦赢一个小小的雇佣兵王竟然有这样的兵力和兵器,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求财?”
“依我看,秦赢绝非等闲之辈,我们还是不得不防啊。”
臣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最后还是都看想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旬。
“此事我早有猜测,秦赢设了这样大的局肯定是不止是为了正和国这些钱财,恐怕是图谋这个正和国。所以,我们这番进攻正和国还是要留些余地,以防被他人利用。”东方旬待众人都发过言了,才总结性的说道。
“所以,我们还是要保存实力,让秦赢的人马先去打,将来才好应对秦赢有变。”东方旬继续说到,转眸看着坐下的大臣。
“好,明日我就去找李将军商议,他们的兵器先进,又擅长陆地上作战,就让他们的人当先锋对阴阳山展开大举进攻,陛下看如何?”坐在首席的一个矮个子将军说道。
“好,明日去谈你要注意掌握分寸,不要被他们看破咱们的意图才好。最好也安排一部分人马前去支援,以免生疑。”东方旬点点头,叮嘱道。
又商议了一些时候,其他人各自回去自己的营房,只剩下东方旬一人,他才朝着里面咳嗽了几声,说道:“出来吧。”
只见里面走出一个窈窕美艳的女人,一身火红的薄纱衣裙,隐隐透出里面玲珑有致的妖娆身姿,却正是东方颜玉。
东方旬一路战事顺利,这时候更是意气风发,见到东方颜玉眼眸顿时暗沉下来,嘴角却挂上一缕微笑。
“过来。”他招招手。
东方颜玉便也展开小脸,温顺的走过来。
此时的东方颜玉早已不是刚刚开始时候的羞怯不甘样子,面对东方旬完全是妩媚温顺模样,极尽女儿的能事讨好他。
东方旬拦着东方颜玉的腰身,“玉儿,不久我们攻下正和国,我东昭国开疆拓土的宏图就在为兄手中展开,你也就是我心中的皇后了!”
“哥,你敢光明正大的立我为后?”东方颜玉垂下眸子,掩去里面的怨愤之色,声音却是甜的可以滴出水来。
“玉儿,我是不能立你为后,但是也绝不会立其他女人为后。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东方旬信誓旦旦的说道,“等我黄图大成之日,定当赐你风风光光的一个位置。”
“那我就等着哥哥的好消息了。”东方颜玉甜腻的说道。心中却暗暗盘算着刚才听到的关于秦赢的话题,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自己决不能就这样放掉秦赢,自己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
秦赢和翠微一路悠闲的走过来,不知不觉的也到了清水县城了。
正是将近中午,两个人便直接去了紫薇和杨泽瑞的酒楼吃饭。翠微也顺便想要去看看酒楼的经营情况和紫薇。
“翠微,你总算是回来了!”翠微才下了马车,杨泽瑞就从里面迎了出来,显然是在楼上就看到了她。
翠微笑眯眯的看着酒楼座无虚席的一楼,还有不断来来往往的客人,高兴的问道,“杨老板这么盼着我回来,看样子生意很红火呀。”
杨泽瑞看看站在翠微身边一身白衣的秦赢,比从前更多了一种不可直视的威严气势,又看看翠微笑容满面的样子,知道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连忙把他们让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杨老板,我们是来吃饭的,就是叙旧也等我们吃饱了再说好不好?”翠微笑眯眯的打趣道。
“对了,我大姐呢?是不是在后厨,我去看看她!”翠微问道。
“翠微,你先坐下。”杨泽瑞脸色严肃的说道。
翠微一看杨泽瑞的脸色就知道有事,也就收敛了脸色,问道:“杨老板,怎么回事?”
“紫薇不在酒楼,已经回井口村有十天了。你肯酒楼的生意不错,其实跟紫薇在的时候还差了很多的。”杨泽瑞叹了口气,说道:“你家的棉田无缘无故的着了火,铁生匆匆的接了紫薇就走了,一连十天都没有什么消息,是不是挺严重的,你吃过饭还是快些回去看看吧。这边酒楼的生意也离不开紫薇。”
翠微一听棉田竟然无缘无故的着火,心中很是着急。要知道这棉田寄托着她很大的期望,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扭头就走。
秦赢反手一拉,拉住翠微的手腕。
“秦赢,我必须马上回去!不能吃午饭了!”翠微着急的涨红着小脸,扭头朝秦赢小声的吼道。
“不吃饭也要慢慢走。”秦赢走过来一步,把翠微往左边拉一下,“走吧。”
翠微这才发现如果不是秦赢及时的拉住自己,自己就撞到前面的一张桌子上了。歉意的朝秦赢笑了笑,“错怪你了。”
“走吧。”秦赢拉过翠微的手,朝杨泽瑞微一点头,两个人便下了楼去。
一路上秦赢的马车赶得飞快,在大路上扬起阵阵尘土,但是翠微还是觉得慢,坐在车棚里,心急如焚。
一下车就飞快的跑了进去。
“爹,娘!棉田怎么样了?”月娘和王东升正坐在客厅,两个人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翠微!你可算是回来了!”月娘一见是翠微回来了,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眼泪哗的就流了出来。只觉得翠微回来了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在主心骨。
王东升也站起身来,脸上也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只是没有说话,搓了搓手又垂下头去,有些心虚又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娘,你别只顾着哭了,棉田到底怎么样?”翠微扶着月娘等了一会儿,才又问道:“我大姐和二姐呢?”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月娘更加哭了厉害了,王东升也,默不作声的坐回沙发上,头简直要垂到胸前去了。
“是不是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情?”翠微心急如焚,放开月娘就往楼上跑。
“是翠微回来了吗?”刚走到楼梯口,楼上就传来采薇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利落,只是翠微却敏锐的听出了一丝低沉。
“二姐,是我回来了!”翠微脚下不停,直接上了楼去。
留下秦赢自己站在客厅,淡淡的看着垂头丧气的王东升,眼中掠过一丝怀疑,转身也跟在翠微后面上楼去。
翠微本来已经是长途跋涉,又刚刚过了葵水的折磨,尽管有了明月清的药丸身子不至于那么虚弱,可是棉田是她的心血,万一有事他必须第一时间守在翠微身边。
因为月娘和王东升的表现,翠微本就揪着的心更加忐忑起来,现在她担心的不仅有棉田,还有采薇和紫薇。
走近采薇的房门,翠微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忍不住噗噗的跳起来。
秦赢站在翠微身后,抬手按按她的头顶。
翠微对秦赢的这个动作一向是又爱又恼,闹他总把她当做一个小宠物一般溺爱,可是又爱这种被宠溺的感觉。可是现在秦赢的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感受到秦赢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回头抬眸看看秦赢,他清黑的眸子仍旧那么平静,可是这种平静就足够翠微骨气勇气去推开面前的这道门。
“二姐……”翠微推开门,采薇正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紫薇则忧郁的站在床边,眼睛有些微微的肿胀。
采薇穿着整齐的白色长袖内衣和长裤,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可是采薇的样子实在是奇怪,放在平时,她早就跳起来冲着自己说个不停了。
翠微心微微收紧,坐到床边,轻轻扳过采薇的肩膀……
217 采薇之殇
一扳,没有扳动。..info
翠微的心更紧张了,她一用力,采薇的脸露在翠微的面前。
“二姐!”翠微不由惊叫出声,眼泪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只见采薇的右脸婴孩巴掌大小的一块烧伤,红彤彤的露着里面的嫩肉和狰狞的疤痕,因为还没有完全愈合,上面敷着黑乎乎的药膏。
采薇看着翠微的瞪大着眼睛,眼圈都红了,眼泪就在眼睛里一个劲儿打转儿,忙吃力的扯扯嘴角:“没事,不就是烧伤了一点吗?棉田没事,只是烧毁了东南边一小片,不到几分地的样子,剩下的都没事。”
“别说了二姐,你先好好休息,棉田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啊。”翠微扶着采薇让她躺好,又看了一眼采薇脸上的烫伤,心中的怒气已经是翻江倒海一般了。
“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姐脸上的伤是什么大夫给诊治的?药物好不好?这件事有没有报官?”
翠微连珠袍似的问出来,紫薇顿了顿才缓过神来。抹抹眼泪说道:“采薇的脸就是找镇上的大夫给诊治的,拿了些药膏还有汤药。这样敷着到时见好,没有刚刚烧伤时那么吓人了,身子也没有大碍了。就是不知道这疤痕……”紫薇小心翼翼的没有说出来。
又转移话题说道:“棉田的事情我知道个大概,就是……”
“镇上的大夫看了看?”紫薇没有说完,翠微的是声调就拔高了,“谁的注意?这么重的烧伤只是找镇上的大夫看了看?咱们家是缺钱吗还是这个女儿不值钱?最起码到县城去诊治也是好的!”
“是……这个我不太清楚……”紫薇头一次看到翠微发这么大的火,声音一颤,说道。
往日总是笑嘻嘻的调皮小脸现在绷得紧紧的,不见一丝笑容,发怒的眼睛又黑又冷,透着一股子瘆人的威压。翠微发起脾气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小姑娘,倒像是一个掌管着很多人的女将军。
翠微气的攥紧了拳头,手微微的颤动着,声音也变得低沉阴冷下来:“那就是爹娘的注意了?我找他们去!”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翠微!嘶——”采薇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可是用力过大牵动了是伤口,立刻又抽了一口凉气。
翠微忙返回身来做到采薇的床边,心疼的看着采薇受伤的脸。八零电子书
“没事了,现在都已经好了。”采薇看着翠微这么为自己着急,心中又感动又伤感,可是还是安慰她说:“烧伤到哪里看不是这样,总是要留疤的,现在伤口恢复的挺好的,应该没事了。”
“二姐,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诊治,脸上的疤咱们一定能想办法治好。你还记得风邪吗,他应该有办法的。”翠微看着采薇脸上的烧伤有些地方已经发干了,应该是恢复当中。心中暗自庆幸,多亏没有感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样想着,心中的愤怒和心疼就更加重了,犹如一团火在烧着她的心。虽然她是个豁达的人,可是面对采薇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开始考虑一些事情,
王刘氏即使是发达了,可是凭她一个人绝对想不到火烧棉田的计策,所以这后面恐怕还有什么人出谋划策。翠微一时思绪纷纷,不得要领。
但是想来也是自己和秦赢得罪过的人物。自己终归不能守着这个家一辈子,而因为自己也为这个家树敌太多,将来恐怕更是危机重重,也许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翠微,棉田的事情大概和大婶有关。即使她来的那天发生了火灾,事情总不至于这么巧。”采薇每说一句话都非常艰难,可是还是强撑着对翠微说道,“以后你可要小心些,王刘氏现在很有钱有势的样子。”
翠微悄悄抹一把眼泪,点点头,“我知道,二姐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我呢。”
“秦赢,能够联系到风邪吗?采薇的伤口不能就这样留下疤痕。”翠微出了采薇的房间,想象即使是县城的大夫也不会有什么法子可想,一边下楼一边对秦赢说道。
“可以用信鸟给徐白传信,让他通知风邪,快马加鞭,三五天可以到了。”秦赢握住翠微汗湿颤抖的小手,轻轻的捏了捏。
他的目光扫过翠微的脸,唇角冰冷的抿起,让他的女孩哭,无论是谁他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翠微点点头,还好有秦赢在身边。
即使是想到风邪很快就可以到,翠微心中仍旧放心不下,她想起采薇本来光洁的脸庞,为了抢救那快棉田弄成这样,一颗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烧一样,恨的发疼。
她三步两步跑下楼,王东升和月娘都低着头不敢看翠微,刚才翠微在楼上的话他们也听的清楚,都被小女儿发脾气时的语气吓到了。
翠微看看低头不语的王东升和月娘,两个人一副小孩子做错了事情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只好压了压火气,说道:“算了,二姐的伤我自找人来诊治。现在都说一说棉田着火的事情到底是这么回事,有没有报官?火灾当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翠微腰背挺直的站在他们面前,面色冷肃,眼神锐利,毫不留情的质问口气让王东升和月娘有些别扭可是更多的则是心虚。
“没有报官,当天扑灭了火就急着给采薇治伤了,没顾上。后来想了想也没有看到放火的人,就是报官恐怕也抓不到人,只怕是山火也就作罢了。”王东升说道。
“山火?你心里真的认为是山火吗?麦收时候你阿么干燥都没有山火,这时候潮湿的伏天快要过了,正是雨季,怎么就来了山火?”翠微看着王东升一副毫不作为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嘴角不由勾起嘲讽的笑意,亏自己当初还认为这人可以改变,现在看来真是够了。
可是月娘无可奈何又讨好的样子还是让翠微觉得心疼,只好缓和了口气,“二姐不能多说话,你们两个把那天的事情详细的说来听听,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
“那天本来我们是在家里呆着的,可是偏偏王刘氏那女人回来了,你李大娘就来叫我们出去看,哪里知道刚到了外面不一会儿,棉田就着火了。采薇这丫头急得像疯了一样,第一个就跑过去了,好在高远当时就在附近干活发现的早,当天又是阴天也没有风,大家齐帮动手的很快就把火扑灭了,也没烧掉多少棉田,可是临到最后了,采薇不知怎么的绊了一跤,就被还烧着的一截棉花杆子烧着了脸。”月娘立刻原原本本的说得清清楚楚的了。
“王刘氏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二姐说她现在很有钱的样子,她自己有没有说自己是这么回事?”
“反正就是有钱了,丫鬟婆子的跟着好多,坐着马车来的。不过我就说王刘氏一来咱们家就没什么好事,她和你奶奶就是咱家的克星,两个扫把星!我真是恨死他们了!”月娘一发不可收拾了,絮絮叨叨的骂起来。
“他娘,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东升这是突然抬起头来截断月娘的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娘呢?她能够过上好日子那是她的福起,咱们的棉田着火了又和他们有什么相干?”
“没有相干吗?这活说来还真是和王刘氏有缘,她一来火就来了。再说了我娘说错了吗?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时间一长,这么快就忘了他们对咱们家做的那些坏事了吧?你自己愿意孝顺自己孝顺,别拉上我们连句抱怨都说不得。”翠微一肚子的怒气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王东升竟然还维护王刘氏和王范氏。
王东升是这种人,别人一旦强势起来他就弱下去了,这时候见翠微真的生气了,虽然心中不满翠微对长辈的这种态度可是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月娘就只是坐下来默默的掉眼泪。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去报官,遇到王范氏反应倒是挺快的。真是迂腐到了一定的程度。
翠微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王东升一眼,扭头拉起秦赢的手就走了出去。事情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采薇的上更不能白受。
“翠微,你到哪里去?”王东升看着翠微不仅对自己大声嚷嚷,而且竟然当着自己和月娘的面就牵着秦赢的手,这要是走到街上,上村里人看见不是要笑掉大牙?立刻在后面大声喊道。
翠微却是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去了。
“陪我去看看棉田吧。”出了大门,被大路上的凉风一吹,才觉得心中的抑郁之气散去了一些。
翠微还是惦记着棉田,秦赢点点头,和翠微并肩朝村北的棉田走去。
到了棉田边,一大片绿油油的棉田已经结了慢慢的绿色棉桃,甚至有些棉桃已经微微的次开了小小的口子,露出一小撮雪白的棉絮。
翠微放眼望去,西南角上一小片烧枯了的棉田倾倒了一地,和这边绿色的生机勃勃极不和谐。
翠微的小手又紧紧的握在一起,一定要查处纵火的真凶,一定要!
“走,我们去高大哥。他当时就在附近可能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翠微看了棉田没有又迫不及待的拉着秦赢去找高远。
一拉没有拉动,再一拉,秦赢却是反手擒住她的手腕,脸上似乎蒙上了一点阴翳,双脚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翠微看着秦赢不满的神色,不解的看着他,自己哪里不对了?
秦赢看着翠微还一副丝毫不觉悟的样子,也不说话,弯腰伸出双臂打横抱起女孩娇小的身子,飞身掠起,已经朝山上飞驰而去。
218 甜蜜的束缚
翠微不知道秦赢想干什么,只能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更有些莫名其妙秦赢怎么会突然不高兴了?
一路上秦赢也不说话,只是飞身急掠,却是双臂护着翠微小心的不让她被飞速向后的树枝蹭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转眼就到了山顶,秦赢才放下翠微,语气仍旧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愠色,说道:“坐着,不许动。”
翠微瞟了秦赢一眼,心想,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要知道秦赢从来喜怒不形于色,今天这样就表示他对自己忍无可忍了。
可是翠微自己的确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尊冷佛。只好乖乖的坐下看着他。
秦赢这时竟也不着急了,随手捡起地上一截粗树枝,悠闲又随意的劈下上面的枝杈和树叶,样子很专注,完全不看翠微。
翠微最受不了别人和他打哑谜,平时秦赢可不是这样的,忍不住扯扯秦赢的胳膊:“喂……”
秦赢左手迅速的往翠微手上轻轻一按,示意她不要出声,右手中的树枝却已经倏地飞出去,淹没在面前的树林中。
翠微看着树丛里动了两下,正纳闷秦赢在干嘛,秦赢已经转头朝她扬唇一笑,拉着她站起来,“过去看看有什么?”
难道是有人埋伏在这被秦赢发现了?可是也没听见有人的呻吟声?翠微带着疑惑跟在秦赢身边来到树林里,只见秦赢伸手拨开灌木,一直肥大的野兔脖子上插着一截树枝正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翠微也勾唇笑了,转头朝秦赢竖竖大拇指。
这才醒悟到秦赢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忘记了吃饭。心中也莞尔,上一世自己这样废寝忘食的工作是常态,现在被人这样管制着倒觉得这种束缚也是一种甜蜜。
秦赢已经把野兔拎了起来。周围都是树林,掉在地上的树枝干柴也有很多,两个人随便捡了一些就足够一小堆了。
对于野外上火翠微虽然是个资深驴友,可是在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现代装备的地方却是束手无策。
哪里知道秦赢却已经麻利的生了火,带着翠微到溪边剥了兔子的皮,穿在树枝上往火堆上一架,就可烧烤了。
翠微只是吃过秦赢做的饭菜,但是却很少这样亲眼看着他操作,只是看着秦赢袖子挽起到小臂的地方,露出肌理匀称的前臂,白皙修长的手生火,剥血淋淋的兔皮,动作优雅却又行云流水般熟练流畅,这样粗俗血腥的事情似乎也便的那么赏心悦目起来。
翠微抱着双腿坐在秦赢面前,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做好这一切,心中不由暗暗感叹,有些人真的是生下来就让人羡慕嫉妒恨的。
“慢慢烤,一会儿就可以吃第一层了。”秦赢架好兔子,转头对上女孩黑亮的眼神,专注而又带着淡淡的微笑,就这样看着自己,不由心砰的一下漏跳了一拍。
抬手在她箅子上轻轻的一刮,俯身吻一吻她娇嫩润泽的粉唇,低头问道:“饿不饿?”
兔子就在面前,已经微微呈现出一点黄色,翠微这才感觉到肚子真的很饿了,点点头:“好饿。”
秦赢无奈又宠溺看了翠微一眼,在她身边坐下,单臂揽着她的肩膀,眼睛看着远处起伏的群山。
山中格外静谧,偶尔两声小鸟的叫声,翠微看着秦赢平静淡然的脸心中的怒气和纠结也稍稍平息了一些,把头靠在秦赢肩膀上。
“秦赢,有时候我在想我做了这么多,以为是为了家里面好,可是现在却是处处给家树敌,弄到现在采薇受了这么重的伤,即使是风邪恐怕也不能完全去除她脸上的疤痕吧?是不是我太过执着?”
上一世翠微是个风风火独立自主的女强人,但是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采薇遭受这么大的磨难,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消减自己心中对采薇的愧疚。
翠微的口气中透着一丝疲惫和颓废之气,这在她的身上是从未有过的。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难,她也能收拾好情绪一往直前。
秦赢揽紧翠微肩膀,心仿佛被什么戳到了柔软的一角,口气却更加平静冷漠:“你觉得是你的责任?”
“难道不是吗?”翠微也看着远处,继续说道:“从我到镇上做排风扇可是事情就已经埋下了种子。我整治王刘氏和王范氏,我把丽霞和秋霞打入大牢,我种下了棉田,我盖起新屋,我处处给他们树敌,明知道他们没有应对这些人的能力还跟着你离开这么长时间,不然采薇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画地为牢就可以解决?”秦赢也不开解翠微,只是继续问道。
被秦赢这样一问,翠微反倒笑了,“你这是再给我出主意还是在开导我?”
“你说呢?”秦赢盯着翠微,眉色不动。
翠微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没想到秦赢还是个高冷治愈系男友。她抬手捶了秦赢的胳膊一下,挑眉说到:“这是个冷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秦赢见翠微展开眉头,眼中也升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揉揉翠微的发顶,“对的事情不代表没有负面的影响。”
“对啊,我也知道,虽然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是今天的结果终归还是我间接造成的,怎么也不能安心。面对采薇脸上那一片狰狞的伤口我这么能够心安理得?我想……唔……”翠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赢的清凉的唇吞没了。
秦赢的唇缠绵而强势,辗转在翠微娇嫩的唇瓣上,继而探索进她的口中,忽然力道便加大了。
翠微开始还能够保持着清醒,后来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口腔都充溢着秦赢清凉的气息,他细细的品尝过她的口中的每一处芳香,强迫她小巧的舌和他纠缠嬉戏。
渐渐地秦赢清淡凉薄的唇变得火热,带上了灼热的温度,熨烫着翠微的唇瓣,大脑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些焦虑自责也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秦赢似乎吻不够似的,他强烈的攻势让翠微几乎有些窒息了。知道秦赢放开她,才伏在秦赢的肩头大口的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老大,你这是突然受了说什么刺激了?天哪,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翠微缓了缓气,娇嗔的看着秦赢,他白皙的脸上也终于然上了一层极浅的情动的红晕。
秦赢看着面前女孩粉面含春,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好似汪着一池水又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的薄雾,娇艳的嫩粉的唇瓣现在变得更加水光潋滟,现出艳丽的红色,让他忍不住再去采撷那里的芬芳。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揉揉翠微柔软的发顶,低头说到:“翠微,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放到自己的肩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只希望你做我无忧无虑的女孩,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还有我。”
这样的话,秦赢真的不是第一次说。但是翠微在上一世作为一个女强人,一个设计团队的领导人,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责任和负担一个人扛。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别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不会有人因此儿心疼发怒。
现在再世为人,却多了一个秦赢。
翠微心头一暖,又说道:“那你刚才好欺负我?”
“有吗?刚才不过是小小的惩罚。”秦赢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开始的时候他的确只是想要给翠微一个小小的惩罚,但是女孩的气息太过美好,浅尝辄止的一吻不可控制的变成缠绵不休的热吻。
他扳过翠微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仍旧唇角微抿,神色严谨,“谁让你忘了我的话?以后忘记一次惩罚一次。”
翠微直视着秦赢正襟危坐的样子,听着他一板一眼的口气,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淡漠如秦赢也可以说出这种肉麻的调情话,而且人家老大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一本正经。
可是听着怎么就这么窝心呢?
“嗯?”秦赢语调上扬,看着女孩面带微笑似乎神游哪里的样子。
“嗯!谨记老大命令!”翠微右手双指并拢在额上往前一送,俏皮的答到。感到刚才压抑的心情现在已经轻松了很多,郁闷之气也消散了。
“咕_”翠微的肚子一声很响亮的叫声,而且这时候考兔肉的香味也已经散发出来,再加上心情一放松,这时就更感到肚子饿的厉害。
秦赢取下兔子,撕下走表面的一层烤好的兔肉的脆皮和薄薄的一层瘦肉,递给翠微,然后又把兔子架好继续烤着。
入口的兔肉香喷喷的很有嚼劲,尤其是那一层薄薄的脆皮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翠微吃下一小块也说道:“真好吃,没想到你还有怎样啊的手艺。”
“吃完这些就又有烤好的肉了。”秦赢也拿过一块兔肉吃着,似乎也是饿了,毫不迟疑的吃的无声又快速。
翠微小手捏着兔肉,吃香虽然淑女但是速度也不慢,两个人吃着偶尔互相对视一眼,看看对方油润润的嘴唇,眼中都含着会心的笑意。
吃过这一批,秦赢又拿下兔子再剥下一层肉来。
翠微刚才很饿,两次的肉吃下来却已经饱了。
“我饱了。”翠微说。
“好。”秦赢点点头,一边快速的吃掉手边的肉,又动手拿过火堆上的兔子过来,如法炮制的撕下一层新的兔肉,正要穿好兔子重新放回去。
“我来。”翠微接过兔子,歪头一笑:“你吃肉。”
秦赢也不拒绝,直接把手中的兔子交给翠微,又低头吃起来。
翠微架好兔子,歪头看着秦赢,他腮边的两个虎爪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的,白皙的脸庞更显出一份生动可爱,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腮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然后看着秦赢侧脸上一小片油渍的唇印抿嘴偷笑。
秦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来,盯着翠微油润光亮的粉唇,目光沉沉,仿佛在盯着一盘香喷喷的兔肉一般。
翠微还没有反应过来,脸蛋上已经被秦赢印下了一吻。
“睚眦必报。”看着秦赢撇过自己脸颊的含笑的眸子,翠微就知道自己脸上肯定也留下了同样的唇印,倒忍不住笑出声来。
“投桃报李。”秦赢头也不抬的说道。
翠微低头微笑,这样的斗嘴在两个人之间并不常见,而她其实更喜欢看到秦赢在自己面前展现出这样轻松活泼的一面。
吃过饭,翠微也不在急匆匆要去高远那里,而是和秦赢并肩慢慢的走下山来。
“秦赢,我是该考虑从这个家里抽离出去一段时间了,总是这样下去我担心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伤害。”走了一段,翠微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和秦赢商量。
“不会伤心吗?”秦赢知道翠微指的是什么。如果一切进展顺利自己即将去京城担任将军指挥作战,其实表面上是顺风顺水,实则却会招致慕容珞父子更大的嫉妒,自己无牵无挂,他们便极有可能把矛头指向翠微和她的家人,那样会给翠微更大的精神压力。
翠微在自己身边,可是她的家人却是很难护得周全。
但是,他更担心的是翠微割舍不下这份亲情。如果为了自己而让翠微背离家庭,秦赢忽觉得委屈了她。
可是如果让他因此放弃翠微则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翠微抬头看看秦赢,看着他关切爱怜的看着自己的眼神,知道秦赢实在担心委屈了自己,心里到反过来心疼秦赢对自己的担心。一时真想把自己的身世经历通通告诉他,可是还是忍住了。
来日方长吧。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我只是暂时给别人做个假象,等一切尘埃落定自然会和家里人说清楚的。”翠微说。
秦赢握紧手掌中柔软的小手,看上去翠微是那么柔弱,其实她却比他想想的更坚强许多。
“走啦。”翠微故作轻松的笑一笑,扯着秦赢往山下走去。
秦赢走在翠微身侧,女孩柔润甜美的侧脸,嘴角淡淡的一抹微笑。不由眸色一暗,突然心中掠过一丝害怕。
他可以指挥千军万马,他可以驰骋刀光剑影,他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是他却不能掌控翠微的心。
如果有一天翠微要把这些关心和疼惜统统收回去,秦赢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会怎样重新落入一片冷寂和黑暗。
冷静如秦赢从来不会患得患失,可是面对翠微,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到这些。
察觉到秦赢的沉默,翠微转头看过去。
“想什么呢?”
“想你。”秦赢眼神再次一沉,手掌握得更。
除非翠微的心放弃自己,不然不管是什么力量都休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油嘴滑舌。”翠微啐道,又说:“走了,还是去高原那里问问清楚。棉田怎么会着火,王刘氏又为什么忽然发达,还有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她,这些事情我们都要一一查清楚。”
“翠微,你想王刘氏发达了最想要做的事情应该是什么?”秦赢听着翠微又有些焦灼的口气,忽然问道。
翠微脑海里灵光一闪,秦赢的话仿佛在她纷繁复杂的思绪里挑出一条线来,一下子让她有迹可循。
“走,我们去县城找高大人。”她迫不及待的加快了步伐。
这时,扑棱棱飞来一只小鸟,箭一般激射过来又稳稳的落在秦赢的在掌心。
“东方大哥的消息?”翠微停下步子,问道。
“不,徐白的。”秦赢淡淡的答道,取下信鸟脚上的小纸筒。
219
“有什么消息?”翠微凑过去,看着小纸条上密密麻麻的比小米粒还小的字,也不由得佩服徐白写字的本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赢把纸条看了一遍,仍旧把纸条捏成粉末,凝神说道:“东方大哥派出去在京城作乱的雇佣兵有一些被人以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而且头颅被悬挂在城门上示众。有侥幸逃脱的,不是受了重伤就是断了胳膊大腿之类。看来慕容珞手下还有高手在。”
“怎么会这样?那些雇佣兵的功夫大多数不是都挺高强的吗?难道慕容珞有大批的隐秘高手?”翠微秀气的眉毛也蹙了起来,思忖着说道。
秦赢摇摇头,“上官大哥派去的雇佣兵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身手比之铁生小莫不相上下。慕容珞手下能够把他们重伤或杀死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也许只是一个而已。”
“一个?”翠微心头一惊,一个人对付这么多雇佣兵,功夫是要有多高才可以?
“对。”秦赢的面色凝重起来,“雇佣兵们的风格是分散行动,最多不过是三四个人。所以要把他们各个击破,有一个就足够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我们都见过。”
见他说得如此肯定,翠微注视着秦赢,投去询问的目光。
“还记得慕容辰带你爹到清水县的事吗?”秦赢垂眸问道。
翠微回想了一下,也想起当时的情景,又几个人好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剩下的出了慕容辰之外就还有一个像僵尸一样的黑衣人。
“是那个僵尸?”
秦赢听着翠微的称呼长眉一挑,“不错,你还能想的起来。”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翠微想着鬼尸那副恐怖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担忧。
“那些雇佣兵的目的不过是骚扰京城的治安,徐白已经联络他们要集五人以上行动,这样就会安全很多。徐白主要是提醒我们这个是神秘的人,因为就连柳丞相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秦赢说着抱起翠微,加快了脚步,一边说道:“我们先去高原那个,然后直接去找高县令。”
“好。”翠知道京城的事情紧急,秦赢随时都有可能到京城去,所以也就不敢放松,搂住秦赢的脖子两人直奔山下而去。
在高远家没有得到一点线索。饶是高远当时就在棉田旁边的自己田地里,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是其他东西。
“可是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呢?绝不可能是山火,如果有人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都不会被高远发现,只能说这个纵火的人绝对有功夫在身,而且不会太弱。”翠微被秦赢抱在怀里一路往前飞驰,一边分析着心中的判断。
这时已经过了午睡的时间,秦赢抱着翠微穿过井口村掠过翠微家的老宅。正巧后邻的范氏睡眼惺忪的出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两个人从前面掠过,不禁抬手使劲儿揉揉自己的眼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再睁开秦赢的身影已经到了村外的大路上。
“是东升家的翠微丫头?”范氏盯着秦赢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着,又仔细想了想,撇撇嘴说:“没错!就是那丫头!”
“娘,你自己站在门口叨叨什么呢?”范氏正嘀咕着,儿媳妇从里面走出来,朝范氏张望的方向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忍不住问道。
“哎哟,你吓我一跳!”范氏瞪了儿媳妇一眼,撇撇嘴说,“你猜我刚才看到啥?看到东升家的老三闺女被一个男人抱在回怀里,两个人一眨眼就跑到村外去了。啧啧,这丫头还真是不一般啊,勾搭男人也不知道遮掩一下。不知道东升和月娘知不知道自己闺女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
“娘,你可别瞎掺和这里面的事情。翠微不是那样的人。”
“你别管!什么时候轮到儿媳妇管婆婆了?我看这东升家好运也该走到头了。棉田着火,采薇又被烧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翠微又在外面乱搞男人。到时人家贵柱家,你看看上次回来那风光的样子。哎――那才是有福的人呢。”范氏不等儿媳妇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辞,说完整理一下头发也不管儿媳妇的阻拦径自往翠微家走去。
――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的家人都没有来报案?”高数臣听了翠微的叙述也其奇怪的问道。
“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吧。我们今天来也是想要问问高大人最近我的大婶王刘氏有没有到县衙来过?”翠微说。
“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王刘氏的确来我这里带走了她女儿丽霞。”高数臣也不隐瞒,直接回答道。
“高大人,丽霞可是刑期已满?还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秦赢坐在一边忽然问道。
高数臣看着秦赢,几个月不见,眼前的年轻男子更加沉稳威严,他只是这样淡淡而又客气的发问,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冷冷的压迫感。
“的确,丽霞的刑期并没有到,我是给王刘氏放水了。”高数臣直言不讳的说道:“王刘氏现在是京城沈家的人。而沈家的长孙沈青为了国家的安危跟从太子殿下到西北前线担任阵前御医,我这才放了丽霞。”
秦赢低头思索了一瞬,又抬头问道:“沈青去西北前线的事情高大人是听王刘氏说的?”
翠微一听秦赢的话心中顿时也是一动。是啊,京城的事情应该没有在这么快穿到这偏僻的小县城来。而且即便是王刘氏知道沈青的事,也未必能够想到用这件事情作为交换条件和高县令谈判。这就和纵火事件一样,恐怕有人在后面操纵。
“这件事情的确是王刘氏对我说的。但是如果不是有将军府的秦公子在旁边作证我也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高数臣见到翠微注视着自己,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解释道。
果然有人!而且竟然是秦少东!
翠微和秦赢对视一眼,这样说来事情就变得很明朗了。火烧翠微家棉田的事情肯定和秦少东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狗答道一起的,王刘氏又怎么成了沈家的人,这些事情还要好好调查一下。
“太可恶了!我就知道王刘氏和棉田着火脱不了干系。好吧,既然她自己作死,就别怪被人不给她留活路。好好的日子她不过跑来井口村算计人,害采薇毁了容,我一定要让王刘氏和秦少东为他们对采薇造成的是伤害付出代价!”一出衙门,翠微就忍不住骂起来,一张小脸气得微微泛着红色,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突然又自嘲的冷冷一笑,“可怜我那个糊涂爹到现在还在为王刘氏和王范氏辩护!”
“我会给徐白发消息让他查查这些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至于王刘氏和秦少东,到时候任你处置。”秦赢对翠微说道,又握住她攥紧的小手,轻轻的给她松开手指。
“好。徐白办这点小事肯定是易如反掌。事情已经很清晰了,肯定是秦少东和王刘氏干的。尤其是王刘氏突然离家出走就到了京城沈家。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翠微这才消了点气,边走边说。
“王刘氏和沈家之间的渊源恐怕还在王范氏身上,不然刘氏兄弟不可能一无所知。这些天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等徐白消息就好。”日头已经偏西,翠微连续赶路半月多了,才一到家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又马不停蹄的奔波了这么许久,秦赢还是担心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嗯,回家就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还真是有些乏了。你也是一样,也休息休息,再过些日子去了京城的话,恐怕会很长时间休息不好了。”
“没事。”秦赢说。
也是,这家伙的体力真的不是盖的,连续奔波这么长的路,自己被抱着赶路都觉得腰酸腿痛,累的很了,可是秦赢仍旧是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武林高手什么的真是让人羡慕。”翠微歪头看着秦赢,羡慕的说。一边伸展一下腰身,又向上申申胳膊,再活动活动脚踝。
低头看到自己鞋子上沾这的泥土,便弯下腰去扑打干净了又直起身来。
谁知道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一晕,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翠微!”秦赢一把揽住翠微的腰身,把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翠微瞬间变得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漆黑的眼中也透出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之色。
翠微只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眼前发黑,脑子嗡嗡的响着,呼吸也有些困难。即使被秦赢这样抱着也无法缓解。
秦赢一手握住翠微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已经捏住翠微虎口处,一股真气就送到翠微的身体里。
翠微感觉有了一点力气,可是头晕和嗡嗡声却一点都没有缓解,立刻示意秦赢放开自己,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样?”秦赢也蹲在旁边,源源不断的给翠微输着真气。翠微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一碰就会坏的娃娃,让秦赢不敢贸然动她。
“没事了,”蹲下好一会儿,翠微才觉得症状缓解了一些。又怕秦赢担心连忙解释说:“可能是有点血压低,蹲一会儿,回家喝点糖水就好了。”
秦赢虽然并没有听说过血压低这个词,但是也大致明白翠微说的怎么回事。也便没有追问,等翠微的脸色稍好一些了,抱起她就走。
“干嘛去,井口村在那边。”翠微挣扎了一下,指着秦赢身后说道。
“去医馆。”秦赢也不理会翠微的挣扎,一路径自往医馆奔去。
――
“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劳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亏才会这样。回去好好睡一觉,注意休息就会好了。”老大夫给翠微诊过了脉说道。
“年轻人气盛,凡事多忍让一些,你娘子何至于气成这样?”老大夫看着秦赢是抱着翠微进来的,两个人颇为亲昵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是刚刚成亲不就的小夫妻,又絮絮叨叨的叮嘱道。
翠微脸上一红,瞥了秦赢一眼低下头去。
秦赢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反倒是追问道:“大夫是说,我娘子的病因源自生气?”
“是啊,所以我才说你们年轻人……”老大夫听到秦赢追问,转头对着秦赢正要再说,却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周身忽然间散发出逼人的寒气,脸色冰冷平静,可是他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冰冻人的心跳。
立时闭上嘴巴,一把雪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着。
秦赢也不理会,放下诊金抱起翠微就走。一路上紧绷着脸色沉默着。
“干嘛这么生气,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气氛有些压抑,翠微搂着秦赢的脖子,小声劝解说。
“翠微,把秦少东和王刘氏交给我处置。”秦赢并接翠微的话茬,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额……好。”翠微一愣,答应道。
“好!”秦赢也说道,声音阴沉冷肃。让翠微流泪,气的她晕倒,秦少东和王刘氏这两个人死一万次都难以赎罪。
不多时就望见井口村了。
“放我下来吧,别让我爹娘看到了。”翠微小声说道。
秦赢却不答话,现在他心中在只有翠微,不容许任何人让她动怒后者伤心,即便是她的父母也不行!
翠微没有办法只好任由秦赢抱着自己王家奔去。
没想到远远的就看到自己门口站着两个人,可不正是王东升和月娘吗?
翠微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不愿意因为这事跟王东升费口舌,可是秦赢的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占到了王东升和月娘面前。
“你们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下来?!”王东升看到秦赢竟然当着自己和月娘的面还抱着翠微不放,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声喝道。
“他爹,你小点声!”月娘本来听着范婶子过来说还替翠微说话,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样不守规矩的事情来,现在亲眼看到,脸色也不禁有些难看起来。但是又不忍心让王东升训斥翠微便在一旁劝道。
“小点声?我小点声有什么用?范婶子不是都看见了,王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小小年纪姑娘家家的就做出这等不守妇道的事情来,我还要给她留什么颜面不成?”王东升看着秦赢仍旧抱着翠微不烦个,而翠微也一脸不以为然,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更加生气的嚷起来。
看着王东升气愤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翠微反倒也释然了。
秦赢放慢脚步,对王东升的咆哮置若罔闻,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进大门,穿过院子上楼去了。
“你……他……”王东升看着秦赢挺拔淡定的身影,发现自己准备好的一腔指责的话面对秦赢竟然不敢说出口来。
只好转头对着月娘说道:“你休想再劝,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翠微和他的亲事!那丫头敢一意孤行就别怪我当爹的无情!”
220
“爹,你不用这样说了,等二姐的事情过去,如果你还坚持反对我和秦赢的事情,我自会离开这里。”
“翠微你说啥?你可不能这样啊,你爹只是一时的气话,你千万不要当真。”月娘一听翠微这话,顿时蒙了,抓着王东升说道:“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呀,非要把孩子逼走不可吗?”
王东升听翠微这样说心中也是一惊,自己的女儿哪有不心疼的,可是看到秦赢当着自己的面就这样不讲礼数的抱着翠微,又想着刚才范婶子鄙夷的态度,还是硬起心肠说道:“这样没规没矩的女儿我宁可不要,省的让她对我们王家的脸!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就连爹娘都不要了,这个女儿我就当是从来没有生过!她想走就让她走好了,最好是早走早清净!”王东升自己说完眼眶里也湿了,仰着脸望着天紧闭着嘴。
尽管翠微去意已决,但是王东升虽然怯懦,迂腐,对女儿们从来都是极温和的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重话,今天听到他这样说也忍不住一阵伤心,赌气的一拉秦赢:“秦赢,我们上去。”
秦赢看着怀中女孩气的泛白的小脸,知道翠微心中不好受,但是也知道翠微的打算,索性加快了步子抱着翠微上楼去了。
“翠微,你爹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回头会好好劝劝他的,你安心上去歇一歇。”月娘冲着翠微的背影喊到,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翠微听着月娘的话心中更加难受,死死的抓着秦赢的衣襟,埋在他的怀里。
秦赢看着翠微你难受的样子,心仿佛被一种陌生的情绪侵占着,他生性冷淡,即使对父母也并不亲近,又自幼失去双亲。可是翠微却为了他要背弃自己的父母家庭,这里面的滋味即使是他也能体会。
这样的翠微又怎能不让他用一辈子去珍惜。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翠微身心俱疲,尤其是王东升的态度更让她感到伤心难过,也没有再去看采薇,擦洗过身子就休息了。
只是浑身酸痛,即便是累的要死,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觉。
“秦赢,一旦查清这里面的事情,采薇的伤势稳定了,我们就快些离开这里吧,就像我爹说的,早走早清净。”翠微头伏在这头里,闷声闷气的说道,
“翠微,”秦赢修长的手抚上翠微的头,把她从枕头里救出来,扳过她的身子,向下趴好,手指轻重有致的按压着她头部的穴道和全身,“一切有我,休息好之前不许再想。”
秦赢的手指修韧有力,又充满了弹性,安压着翠微全身的穴道,再加上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冷的气息,翠微渐渐的放松了神经,睡去了。
低头看着翠微睡熟的脸,秀气的眉头还微微的皱起,秦赢伸手给她轻轻的抚平眉头,冷清的双眸中升起怜惜的神色。txt全集下载
忽然,秦赢站起身子,走到门口打开门闪身出来。
紫薇扶着采薇正在门口站着。
“秦公子,翠微她……”采薇一开口伤口就痛,可是刚才翠微和王东升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哪里还躺的住?
紫薇也往房间里看了看,小声说道:“翠微睡了?”
秦赢走远几步,回头看着紫薇和采薇,“今后我会照顾翠微。”
秦赢这话分明就表示刚才翠微的话都是当真的!
紫薇和采薇心中咯噔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不敢置信的盯着秦赢。
但是秦赢却根本不打算想他们解释什么,已经转头走进了翠微的房间。
翠微已经为了他准备放弃自己的家庭,从今以后,再没有什么原因能让他离开翠微,即使是她的父母也不可以。
看着秦赢进了翠微的房间,看来秦赢和翠微是不打算在隐瞒两个人的事情,紫薇和采薇心中既为他们高兴又暗自忧虑。
采薇看看翠微房间紧闭的房门,抬手摸摸自己脸上还在疼痛的伤痕,眼中掠过一缕复杂的神色,既有羡慕又有失落。
王东升有些尴尬又有些沮丧,他对自己的娘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孝顺备至,在他心中孝顺孝顺,只有顺在长辈才算是孝。他不能不说翠微是个懂事又能干的好孩子,可是这孩子就怎么就这么倔呢?大人的话一点都不听,这点一点儿都不像自己。
他看看楼上,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翠微这样完全都是受到秦赢的不良影响!更加觉得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绝对不能!
然而月娘可不是这么想的,她这时候满心里想的都是因为王东升的原因翠微极有可能要离开家,也许会很久都不回来。
自己的女儿当娘的最清楚,翠微表面上乐乐呵呵又爱撒娇逗趣,实际上却是个有主见的倔脾气,胆子又大,要是惹恼了她,她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偏偏王东升又不肯让步,说出那样伤女儿心的话来,月娘也真是越想越生气。
跟在王东升后面进了卧房,关上门就不依不饶的唠叨起来,“你今天这是说的啥话?孩子为了咱们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不知道吗?秦公子怎么了。我看着挺好,对翠微也是真心真意。我管他是汪洋大盗也好是平民百姓也罢,只要对女儿好怎么都行。而且人家也是个有本事的,又处处帮着咱家翠微,除了他,我看到没有别的人能配得上我女儿了!”
王东升抬头看了月娘一眼,两个人成亲这么多年,月娘就是吃再多苦,受再多委屈都没有跟他埋怨过半句,今天却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也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可是嘴上却不让步,“你知道什么?翠微要是嫁给秦赢那就一辈子得过居无定所的日子,担惊受怕的你愿意女儿过这种日子?”
月娘一愣,低头想了想,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只要女儿自己高兴,过那样的日子也没啥不好。嫁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荣华富贵的整天不高兴就好了?我不管,你要是把女儿给我逼走了,我跟你没完。”
“唉――”王东升心里暗自觉得月娘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一想到翠微和秦赢做出那样不合礼数的事情,还被范婶子看到了跑到自己面前说三道四,就觉得很没有面子,心中就疙疙瘩瘩的放下来,只好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月娘见王东升不言语,索性扭过身子赌气的也不再理他。
王东升又是暗自叹了口气,看着月娘的背影心里也乱纷纷的。
――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秦赢的穴位按压,翠微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竟然从傍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昨天的阴霾天气已经散尽,今天一大早就是天晴气爽。
翠微睁开眼就看到枕边秦赢白皙沉静的睡颜,心中顿时被一种幸福感充满了。自己能够在这个地方延续生命,而且遇到秦赢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即便是生活中有再多的辛苦和磨难又算了什么?
想到这些,昨天那些压在心头的纠结,烦恼也都淡了许多。
她微微侧过身子,单臂撑着头,端详着身边还在睡着的秦赢。
睡熟的秦赢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和孤寂,白皙的脸上;两道漆黑的剑眉飞扬入鬓,仿佛工笔描绘的一般。浓密黑硬的睫毛微微向上翘起,使得他看上去更像一个秀气的少年。
只是他紧闭的唇角和线条硬朗的下巴又让他充满了男子的刚毅。
男色当先,翠微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沿着他俊朗的轮廓凌空描画。
这家伙太敏锐,翠微可不会碰到他,还是让他也多睡一会儿吧。
翠微的手从鼻梁向下划过唇角,下巴,然后是秦赢的脖颈……当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拉住了。
翠微猛然抬头,正对上秦赢微微透着笑意的清黑的眼眸。
翠微脸上一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那里抽得出来?
“刚才的胆子去哪了?”秦赢握紧翠微的手,嘴角微勾。
“我,我刚才怎么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好好的闭着眼睛装睡觉。”被秦赢说破,翠微的脸更加烧得厉害,光泽白皙的脸蛋变得红彤彤的,更加娇艳动人。
面前的女孩这么活色生香,在清晨的微曦中显得清澈透亮,明净娇艳。都说早晨看美人,果然是这样的,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此时脸色酡红的翠微好像是一朵带露的蔷薇,清新又妩媚。
“任君惩罚。”秦赢长眉微挑,放开翠微的手双臂枕在脑后,“我绝不反抗。”
翠微低头看着面前一脸淡然微笑的秦赢摆出这么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一袭白色的宽松长衫,一头墨发披散在身下,忍不住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在引诱自己犯罪吗?翠微一念至此,脸腾地仿佛烧着了一般。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这男人调戏,眼珠一转,咬牙说道:“看你这幅小受的样子,不然给爷笑一个?”
“小受?”秦赢看着翠微脸上促狭的笑意,只觉到这个词不是什么纯洁的词汇,眼眸微些,定定的看着翠微,重复道。
翠微更加得意的点点头,“对,小受。就是……”她低头附在秦赢耳边低声解释了两句。
翠微说完正为自己成功调戏了秦赢沾沾自喜的要全身而退的时候,才发现腰间多了一双大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秦赢压在身下。
秦赢的脸色依旧清淡,只是嘴角的一抹带着魅惑和惩罚的弧度让她开始惊觉到后悔,正要开口说话,秦赢已经附在她的脸色,微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和颈间,微微发痒发热。
“翠微要不要验证一下我是不是小受?”秦赢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像一只手轻轻撩拨着翠微的神经,让她立时绷紧了全身,连连摇头:“嘿嘿,不必了。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可是秦赢那里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一只手握住翠微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已经身上来,轻轻扶住了翠微连连摇动的头,自己则朝翠微缓慢而又果断的俯下头来。
“砰砰!”两声简短的敲门声还没有响完,翠微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月娘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王东升,张着嘴正要说什么的样子。
翠微虽然不知道是谁,还是一扑腾快速的坐起身来,秦赢也站起身来回身看向门口。
从王东升和月娘的角度正好看到秦赢压在翠微身上,低头想要亲吻翠微的样子,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的各自别过脸去。
昨晚月娘又是絮絮叨叨的一个晚上,说的王东升更加觉得自己对翠微的话说的太重了,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在月娘的连拉带拽之下半推半就的打算过来和翠微和解,没想到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翠微和秦赢身上都穿着亵衣亵裤,很明显两个人昨晚是睡在一起的,又加上这么亲热的样子,王东升和月娘心中早就有了一个肯定的认知。
月娘也呆呆的看着脸色酡红的翠微,眼中露出惋惜又责备的神色。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这孩子还是和秦赢住在了一起,这……这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你们……你们……你们这成何体统!”王东升愣怔了片刻,颤抖着手指着翠微和秦赢,脸色铁青的怒喝道。
------题外话------
又更晚了,实在对不起亲们,让小秦自罚三杯给亲们谢罪哈。
么么哒,亲们看文愉快
221
秦赢站起来,单臂揽住翠微的肩膀。(..info)
王东升说什么秦赢并不以为意,但是他担心的是翠微会不能接受。
翠微怎么会不知道秦赢对她的在乎,抬头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淡然的看着王东升和月娘。
他们两个的反应翠微能够理解,只是心中还是有些难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正好让她可以有理由离开家,可是想到就要离开这里,终归还是有些不舍。
王东升见到秦赢和翠微两个人不仅毫不避讳,甚至还当着长辈的面眉目传情。
昨天一个晚上的歉疚和后悔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愤怒。
“你们两个伤风败俗的东西,我……翠微你给我过来!不然以后别认我这个爹!”
“他爹……”月娘虽然心中也不乐意,但是终归还是心疼女儿,忍不住在背后喊到。
“别喊我,你还是管管自己的宝贝女儿吧!”王东升生气的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爹,”翠微抿抿嘴,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我不会离开秦赢,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认我,我也不勉强。”
秦赢手上稍稍加大了力度,揉揉翠微的肩膀。
“没事。”翠微摇摇头,低声说到。
“好,好,你就只认他,不认爹娘。正好,也省的你们留在村里,让乡亲们指指点点,对我们王家的脸。”王东升听着翠微的话,心中也是一痛,咬着牙说道,脚下加快了步子。
“爹,不是我不认你们,是你容不得秦赢。以后,女儿就要离开你们了,你们保重吧。”翠微强忍着心中的难过,尽量平静的说道。
王东升听着翠微竟然能够这么平静,心中觉得更加凉了,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看着王东升和月娘出了门去,翠微才转过身,微微扬起头,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她不想让秦赢因此对她产生什么愧疚之情。
秦赢无声的看着翠微的背影,唇角紧抿,漆黑深邃的眸子更加坚毅。
“事情似乎进展的很顺利,倒不用我们可以的再想办法制造矛盾了。”翠微转回头,已经一脸平静的微笑。
秦赢注视着翠微,俯身在她额上轻轻的印下一吻,单手扶着翠微的后脑,停留了好一会儿。
“好啦,没事啦。这样不是很好吗?本来我们也是要这个效果不是吗?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可没时间在这顾影自怜。”翠微抬手捧住秦赢的脸,打起精神说道。
要知道自己上一世也是独当一面的女汉子,不会轻易就被这些负面情绪打倒的。
秦赢赞赏的看了着翠微,娇小的身子里面该有一颗怎样坚强的心,这让他又自豪又疼惜。
拍拍翠微的发顶,“好,听从吩咐。”
“我去高远那里一趟,你就负责调查棉田着火的内情。”
“一起。”
“好。”
和秦赢的沟通总是这么简洁明了。
翠微洗漱了一下,并没有过去看采薇,径自去了高远家商议在棉田旁边盖纺织厂房的事情,然后又跟着秦赢马不停蹄的赶去找小山。
第二天,小山就亲自过来看了一下,设计和算计了做工,用料,和翠微商议了方案,这边的纺织厂房也就悄然动工了。
今晚,翠微已经一连三天在外面奔波了,既然厂房已经动工,她也便放松了一些。
这次她没有精力和心思再招呼大家吃饭了,只是个人规定了每天的工钱,让小山去找工人省事。
三天,翠微一方面是忙碌,一个方面也是可以躲避家人,白天不露面,一回到家已经是很晚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尽量不和家里人碰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月娘这次是彻底劝不动王东升了,也愁眉苦脸的一直在盘算着怎么说服这父女两个,对翠微忙碌倒也没有十分关注。
倒是采薇格外留心这几天翠微的动静。觉得这几天翠微十分反常,虽然也知道这里面有王东升的原因,可是她不可能连自己都不来理会呀,这在平时可是从来么有过得事情。采薇自己在房间里闷了三天,终于还是觉得事情奇怪,这不听着翠微房间有动静,就自己过来了。
“二姐,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养伤?”翠微看到是采薇过来也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秦赢站在一边也并不避讳,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翠微更重要。
“这几天好多了,也没有那么疼了。倒是你回来才是那天就好像是瘦了很多,是因为爹?还是这几天太忙了?”翠微每天早出晚归,采薇怎么会不知道。
厂房又小山负责盖好是迟早的事,翠微着正打算把纺织厂的事情想采薇交代一下,也就拉过采薇坐在身边,详细的说起来。
“二姐,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在棉田边盖厂房的事情。现在小山哥已经在动工了。”
“真的,太好了!”采薇听到这个消息也特别高兴,捂着脸上的伤疤说道:“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每天在家闷着都要憋死了。”
“二姐,”翠微看看采薇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因为伤疤,这原本灿烂的笑脸的变得有些狰狞和怪异,心中忍不住一阵难过。
“二姐,你先不要着急。该厂房你帮不上忙。你现在就负责把伤养好,把身体养好,回头可有的你忙了。等棉花成熟了要组织人采摘;厂房盖好了,里面怎么布置,机器放在哪里,找技术工人来纺棉线,织布,计数,每人负责什么,发多少工钱,具体请那些人来,怎么组织生产,这些事情可都是要你来做的。到时候恐怕你都要忙的没有睡觉的时间了。”翠微笑呵呵的说道。
“都要我来干?”采薇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问到:“翠微,你难道真的要走?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不能因为和爹赌气就这么走了,我们都舍不得你呢。”
翠微喉头一哽,还是尽量平静了心情,握住采薇的手说:“二姐,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要跟秦赢走的。这个家这些事情恐怕真的要交给你一个人来做了,只能辛苦你了。”
“翠微!”采薇还要再说什么。
“二姐,”翠微看看身边的秦赢,打断采薇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可能离开秦赢,不管是面临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秦赢一边。等我走了爹娘就辛苦你来照顾了,而且你也呀照顾好自己。明天我就打算离开了。”
“等将来收棉花,你可以叫韩大哥他们来帮忙,纺线织布如意嫂子是把好手,娘的手艺也很好,有他们两个在,再让他们把关找一些纺织的好手,也有小莫和小梧帮助你,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翠微把自己的计划又一一对采薇交代了一遍。
采薇听的很认真,都记在心里。却仍旧舍不得让翠微离开。
“即使这些吧二姐。今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主心骨了,凡事多保护好自己,方方面面要多考虑,凡事可以和高大哥商量一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采薇听翠微交代的详细,心中不仅有万般不舍,还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好像翠微在交代后事,让她忍不住眼眶红了,眼泪一个劲儿的在眼睛里打转儿。
看着采薇这样子翠微心中也很不好受,在这个家里,采薇是和她最谈得来,也最亲的,甚至超过了月娘。如果她要离开最舍不得喝放心不下的也是采薇了。
“二姐,过几天风邪会回来给你脸上的伤治疗,他是神医,一定可以给你把脸治好的。到时候你要好好的配合治疗。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是远走在外也是安心的。”
“嗯,我知道。我也不拦着你走,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件高兴的事。家里的事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做的好好的,也不会让爹和娘跟着我受罪。倒是你自己离家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秦公子是个有本事的,你该歇一歇的时候就歇一歇,别事事冲在前面,忘了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呢。”
“我记着了二姐。你也是一样。”翠微眼眶一热,自己这样做固然是迫不得已,可是把这个家交给采薇,其实想想又觉得自己挺自私的,把二姐绑在这个家不能动弹了。
“二姐,你一定要幸福啊。你记住,对于自己将来的生活你要打定主意,不要随波逐流,一切遵从自己的本心做事,即使是父母亲情也不能绑架你让你去做自己不甘愿的事。”
采薇听了这话,眼眸骤然一暗,但是转瞬又强作欢颜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生活的,你放心吧。”
姐妹两个一直聊到很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晨曦微露,采薇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翠微轻轻扶她躺好,盖上薄被,开始动身整理自己的行李。
这个家是亲手设计,一点一滴装饰起来的,现在就要离开了,翠微终归还是觉得有些不舍。
其实她很想悄悄的离开,可是为了家人的安全,她不得不选择在离开之前和这个家彻底决裂。
收拾好了行李,翠微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明朗起来的色彩和终于跳出来的太阳,圆润的脸也有了几分紧绷的冷硬。
秦赢站在翠微身侧,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眼中也现出几分柔和:“他们会生活的很好,很安全。”
自己一定会带走翠微,但是他也一定会让翠微走的安心。就在刚才秦赢已经放飞信鸟给冷面,几天后就会有一百士兵乔装改扮留在井口村,保护采薇等人的安全。
但是他生性淡漠,也只有说道这一句就结束了。
但是翠微却知道这样一句话其实是秦赢的一个承诺,已经足以让她百分百相信了。
“谢谢你秦赢。”翠微转过身,抬头看着秦赢,嘴角略过意思苦涩又坚定的笑容,拿起包袱走下楼梯。
院子里王东升和月娘早就起来了,看到翠微和秦赢并肩走下来,秦赢手中还提着翠微自己设计的布包。
“翠微,秦公子是要走吗?”月娘有些自欺欺人的问道。
“娘,不是秦赢走,是我们两个一起走。”翠微狠了狠心说道,“女儿不孝,就此别过了。”
“不行!翠微,你是娘的心尖子啊,你不能走!你爹就是气话,你千万别当真的。他爹,他爹,翠微都要走了,你倒是说句话呀!”月娘急得才扯住王东升的袖子,大声的叫着。
王东升看一眼秦赢手中的布包心中也是一痛,可是转眼他有看到秦赢紧紧握着翠微小手的手掌,眉头一皱:“翠微,你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离开秦赢,爹可以既往不咎。”
“呵呵,”翠微一阵冷笑,“不用了爹,你这么宽容女儿真是没有必要了,我去意已决,总是爹要留我也是留不住了。”翠微说完,拉着秦赢的手就往外走。
“翠微!”月娘从来没有这样尖利的叫过,冲过来抱住翠微的肩膀,哭着说:“翠微,你不要走。娘同意你和秦公子的亲事。你留下来,留下来,娘会说服你爹的。”
翠微低头看看肩膀上月娘颤抖的双手,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但是她还是狠心的抬手掰开月娘的手指:“娘,你别说了,女儿不孝,是绝对不会再留下来了。”
月娘一向是个软性子,这时候看到翠微这么坚决,只能无助的转头看着王东升,“他爹,就算是我求求你了,你就同意了吧。”
王东升看着月娘满脸的眼泪,也不禁止动容,几乎都得要松口说话了,范氏听到动静这时候急急火火的跑来看热闹,见到眼前的的一幕,心中暗叫解气,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叫到:“哎哟哟,我当时谁这么没有规矩,大白天的就拉着男人的手,原来是翠微呀。啧啧,东升,你王家生的好女儿哟!要是我有这样的……”
范氏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挤兑一下翠微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哪知话还没有说完,这个人就好像被人施了魔咒一般,脸上,脖子上,手臂双腿,全身的肌肉骨骼都扭曲起来,缩成一团,不住的发出格格的声响,范氏更是痛苦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嘴里发出的痛苦的哀嚎就想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此时王家大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刚才范氏的话他们都听在耳朵里,眼睛同时扫过翠微和秦赢交握的双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有看到范氏这幅惨样,便是有些保守的老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翠微,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好人!就只会装神弄鬼折磨人。”王东升看着范氏的样子就知道是秦赢做的,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哪一点松动的意思也打消了,变成带着恐惧的愤怒。
“这就是我选的好人怎样?”翠微看看围观的人群,现在正是当中决裂的大好时机,语调中也刻意带上了几分刻薄。
“你……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王东升也不管月娘怎样了,抬手一指大门,吼道。
“爹不必着急,既然是不然我了,那我们就写个凭据,免得爹将来后悔。”翠微说着快不走进月娘的我放取出纸笔放到王东升面前:“还请爹写下一纸文字,从此断绝我们的父女关系,两不相干。”
王东升看着面前的纸笔,简直不烦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的是翠微吗?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要离开这个家了。
心中又不舍又郁闷,看看躺在院子中央痛的缩成一团的范氏,一咬牙,动笔写完了,署上自己的名字扔给翠微:“拿走,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这边月娘已经哭晕过去。
翠微接过纸,看着倒在王东升怀中的娘,忍不住就要过去搀扶。
“走开!”王东升却是一把推开翠微,怒视着她。
翠微一怔,脚下一个踉跄。
秦赢伸手扶住她,站稳。
然后先一步挡住王东升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带走我的女儿还不够,还想动武不成?”王东升怒目而视。
秦赢淡淡的扫过王东升愤怒的脸,抬手点了月娘几处穴道,月娘马上就醒转过来。
秦赢已经牵着翠微的手走出大门。
“这位小哥,范氏的病你可能医治?”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老村长?”翠微回头。
“半个时辰之后自能痊愈。”秦赢听到翠微的话,也停下步子说道,头却并没有回过来。
“唉,翠微”老村长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有件事我还要对你说,关于你爹的身世和你们家的事情,不能等我说完你们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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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回头看着老村长,直觉到这事情一定事关重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爷爷,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老村长把王东升的身世详详细细的对翠微说了一遍。
“前几天王刘氏回来村里,有钱有势的样子。我估摸着是不是他们自己寻了你的亲人去了?翠微,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又有主见,所以这话我没有跟你爹说,怕他不信更怕他斗不过你奶奶和你大婶。这才对你说的。”
“谢谢爷爷,这件事情我记下了。我会慢慢想办法的。”翠微谢过老村长,才同秦赢离开了。
紫薇是已经回到清水县成去张罗酒楼的事情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采薇。
楼下闹闹嚷嚷的声音早就把她吵醒了。
可是她没有下楼,翠微昨晚那样详细的想她交待那些事情,可见是做了一定要走的决心了,现在爹有这样不肯让步,那就让翠微和秦赢远走高飞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听着翠微和秦赢出门的声音,她站到床边,看着两个人上了马车心中眼中才升起不舍的眼泪。
翠微,你放心走吧,爹娘我会照顾好的。
如果见到东方大哥,希望你们能劝他忘了我吧。
直到翠微和秦赢的马车消息在视野中了,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手一伸,脸上一愣,翠微的枕头下面竟然放着一张信纸。
打开来看看,采薇的脸上越来越凝重起来,看完之后边把信纸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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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京城的大路上,秦赢赶着马车,翠微还是坐在他身边的车袁上。
本来还有些模糊的事情这下全都清晰了,王范氏带着王贵柱一家突然失踪可以肯定是投奔沈青家去认亲了,而且沈家还完全相信了他们,所以才会有王刘氏来清水县带走丽霞和到井口村放火烧田的事情。
至于秦邵东怎么和王刘氏搭上线的这并不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到京城揭穿王刘氏王范氏。
“我现在想来,我们在京城的时候沈青不是说他弟弟来祁水县处理瘟疫的事情一时没有喝徐白他们一起回来,说是打听一些家务,应该就是恰好问到了王范氏那里,这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沈家一家一定还蒙在鼓里。”翠微说道。
秦赢放慢了车速,漆黑的眼睛无声的看着翠微,抬手不揉一下她的发顶,“小脑袋都想着什么呢?里面歇一会儿去。.info[]”
秦赢的话虽然说的温和,但是又带着一贯的强势。
“喂,我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翠微小声抗议,但也只有乖乖的回到车棚里去。
每当这总时候,翠微就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女人,被人家这样当做宠物一样的揉搓,还觉得特别幸福甜蜜。
“路上奔波,好好休息。到了京城随你怎么折腾都可以。”秦赢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个时候的翠微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在撒娇,单纯的可爱,一点也不像一个能够独立支撑起一个家庭,敢于和皇帝对峙,又决然的和家庭决裂的女孩。
敏感的,温柔的,俏皮的,聪慧的,坚强的,睿智的,这么多的特点竟然能够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丝毫也不突兀,反而更增添了女孩的美。
秦赢知道,在翠微娇小的身体里,是万事都要自己扛的坚强意志,这让他赞赏又心疼。
前路漫漫,他从未觉得孤独,但是因为有了翠微,他便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将是怎样。
还好,她一直都在。
五天后,京城悦来客栈,店家迎来了傍晚时分的第一位客人。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笑呵呵的过来迎接两个人。
“住店。”高个子大胡子的男人简短的回答,“一间。”
小二一愣,迅速打量了一下两人,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高挑挺拔,长身玉立,却留着一脸络腮胡子,显得颇为豪爽,一身墨色长袍更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让他不敢直视。
可是站在他身边的男子却还只是一个少年,一身白色的丝质长袍显得干净爽利,白白净净的十分惹眼,尤其是那双仿佛含着无尽春水的大眼睛清澈纯净,未免让人感到太过秀气,可是目光坦荡平静,又不像有些小白脸给人女里女气的感觉,竟让他一看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多看几眼。
秦赢不着痕迹的把翠微往自己身边一带,眸子淡淡的扫了店小二一眼。
店小二本来并没有还没有觉得怎样,只是本能的多看了翠微几眼,可是秦赢的目光沉静犀利,竟然让他顿生恐惧,立刻收回看向翠微的目光。
可是又忍不住心中暗自猜测,好好的两个人竟然都有断袖之癖,真是糟蹋了。
“小二哥有没有房间啊?”翠微看着店小二躲躲闪闪的样子,抿嘴笑道。
“哦哦,有!两位客官上面请。”店小二马上答到,引领两个人上了楼梯。
关上门,翠微就笑倒在秦赢怀中。
“秦赢,你有没有看到店小二的眼神,他一定把你看做玩弄娈童的变态了,哈哈!”翠微边笑边说。
秦赢低头看看一袭白衣的翠微,眼眸微暗,“如果是你,也可以试试。”秦赢也不发笑,只是平静的说道,却成功的让翠微垮了一张小脸。
谁能想到冷静严谨的秦赢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翠微怔了怔,粉润的小嘴一撇,“我要是个男人就要享尽天色美色,才不要搞什么断袖的勾当。”
“你可以试试。”秦赢单臂勾住翠微纤细的腰身,沉沉的问道。
在浓密的胡子和漆黑的长眉之间,秦赢的眸子就像是天上的寒星,干净清亮,漆黑的瞳仁清晰的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巧笑倩兮,面色嫣红,活脱脱一副荡漾的笑脸,不禁更是红了脸色。
秦赢语气中显而易见的威胁口气让翠微再不敢胡乱开玩笑,吐吐舌头乖乖的闭上嘴。
吃过晚饭,翠微的确感到累了,晚上很快就睡的熟了。
秦赢睁开眼睛,迅速无声的下了床来,看一眼翠微熟睡的脸庞,悄无声息的掠出窗子,消失在夜色中。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色,秦赢似乎天生就是微黑夜而生,在黑夜中他行动自如,完全没有因为光线的模丝糊而有丝毫迟滞,整个人似乎和夜的黑色融为一体。
而毫不知情的雇佣兵们也趁着黑夜展开计划的行动。
自从京城治安不稳,将军府一到晚上就大门紧闭,戒备森严,秦赢藏匿在隐秘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那里。
暗淡的月光下,将军府大门上的鎏金大字还是看的清清楚楚,远远的五条黑色的身影忽然一闪而逝,跃入将军府的高高的墙头。
动作快速而隐秘,如果不是秦赢别人恐怕根本就不能发现。
秦赢眸色一沉,静静地弗身不动,锐利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将军府周围。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一会儿一道更加快速隐匿的身影便翻身跃入墙头,转眼就消失了。
秦赢长眉一展,嘴角冷漠的笑意一闪而过,纵身而出,像一只黑色的猎豹随后跟了上去,甚至一丝风都不曾带起。
将军府的地形秦赢最是熟悉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前面分散的五道身影和紧随其后的那个神秘的影子。
整个将军府安静的没有一点生息,丝毫不像往日里那样热闹,但是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而且不断有巡逻的家丁士兵来来回回的走动。
可是七个人却毫不受阻的飞起腾挪,轻松的前行。
根据他们的行动的方向,秦赢知道这五人是朝着秦薄义的院子去的,倒是提前抄捷径而去。
秦邵东的卧房外跟个是层层把手,秦赢隐藏在房顶上。
不多时,五个人影也进入了秦薄义的院落。
在暗淡的月光下,其中一个人拉下脸上的黑布露出脸来,赫然竟是秦薄天的样子,只是脸色异常惨白,透着阴森森的气息。
其他四人互相竖起大拇指,点点头便分头行动。
这些雇佣兵的身手都是在江湖上磨练出来的,更是这些将军府养尊处优的家丁护卫们所不能相比的,很快就悄无声息的放倒了层层把守的几十个护卫。
其中一人掌风一震,秦薄义卧房的窗子就毫无声音的打开了。
“将军,窗户怎么开了?”黑夜里传来一个女人很小的声音。
“别管它,本将军今晚喝的多了,你去关上就好。”这是秦薄义醉醺醺迷迷糊糊的声音。
然后听到那女人下床,走过来关上窗户。
“吱呀_”女人刚刚关好窗户,才刚转身窗子又开了。
“怎么回事?”女人折回身来又关上窗子。
再转身
“吱呀_”又开了。
女人的脸色微微变了,走过来在窗口站了一会,自言自语的低声说到:“怎么回事,明明没有风啊?”说着又关上窗子,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
“吱呀_”
“将军!”女人的声音已经变了,几步跑到床边,使劲摇摇秦薄义,颤声说道:“将军,莫不是见鬼了,那窗户,那窗户……”
“胡说什么?真是废物,我去看看。”秦薄义翻身下床走到窗边,伸出头去向外看,醉醺醺的说道:“有什么,什么都没有!疑神疑鬼的。”说着就要关上窗户,蓦地窗户下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惨白的脸色,黑色的长袍上还带着斑斑血迹,就这么凄惨惨,愤愤然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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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薄义大叫一声就缩回头去。(..info好看的小说身后的女人也吓得大惊失色,颤抖的拉着秦薄义的胳膊,浑身直发抖。
秦薄义勉强壮了壮胆子,说道:“大哥,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这样弟弟害怕呀。”
“什么事?”惨白的鬼影说道:“你做的好事,霸占我的府邸,赶走我的儿子,今日我就是来找你索命的!”
说着,鬼影倏地后退丈许,却有一把长剑直插向秦薄义而来。
秦薄义早就吓破了胆子,眼看着长剑朝自己飞过来,浑身一点都动弹不得。
秦赢躲在暗处,便看到之前的五个人已经全身而退,打算离开了。
可是,就在长剑就要插上秦薄义的身上时,一道黑影骤然而至,不仅夺下长剑,同时返身向后,犹如一条黑色的长剑直接袭向刚才假扮秦薄天的后心。
速度快到他几乎无法躲闪,而又准确极了。
身旁的四个人想要营救已经来不及了,来人的身法实在太快。
这才都领略到了传言中京城雇佣兵的克星,这个神秘人果然厉害。
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秦赢已经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匕首激射向那个神秘人,后发先至,逼迫的那人不得不腾出身来自保,堪堪救过了那个雇佣兵的性命。
五个人怎会不知道又高人相助,边飞速的离开便低沉的说道:“多谢朋友!”
说话间五人已经掠到几丈开外,再也追不上了。
那神秘人也是黑布蒙面,根本看不清脸面,只是一双眼睛死僵僵好像不会转动的死人,即便在暗处,秦赢也认出这就是当日保护慕容辰去清水县的那人。
鬼尸本来胜券在握的一击忽然被一把匕首就这样简单的化解了,心中又惊又愕,顿时停下身形,警惕的四下打量,却发现以自己的功力竟然不能听到周围有藏匿的气息。
而这时秦薄义也醒悟过来,大呼小叫着,家丁护卫纷杂的脚步声从院外院来。
“一群人都死绝了吗?有人来杀我都没有一个人出来?”秦薄义生气的大声呵斥着。
“回将军,院内的护卫都……被杀了……”一个头领说道。
“被杀了?几十人都被杀了?”秦薄义吓得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忽然有提高声音:“那你们呢?一群废物,这么多人防不住几个人?将军府是白养着你们这些人吗?”
鬼尸偷袭失败并不能露面,飞身掠走。
秦赢也随后飞身跟上。这个人打死打伤了太多自由城的兄弟,不能轻易放过,而且这人身份神秘,秦赢这次势必要差个水落石出。
鬼尸很警惕,虽然他并不能察觉的秦赢的行踪,但并没有直接回皇宫。而是七拐八折,觉得安全了才悄然来到皇宫城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赢如影随形,尾随在他身后一直到了皇宫的御书房。
鬼尸虽然住在皇宫,但是居室却极其简陋,整个卧房出了一张床之外就只有各种兵器随意散放着,门窗都是铁质的,牢不可摧的样子。
鬼尸功夫极高,秦赢也极为小心的伏在房顶上,甚至不能揭开瓦片来看一眼里面的究竟。
鬼尸进了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直没有动静,秦赢潜藏了一夜,眼看晨曦就要微露,才折身返回客栈。
客栈里,翠微还在熟睡,秦赢脱下夜行服,洗漱了一下才躺在翠微身边小憩一会儿。
不过翠微不就就起床了,来到京城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她根本睡不安稳。
“秦赢,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我爹的画像?”吃过早饭,翠微问。
“好。”秦赢也不追问翠微的用途,简单的回答了,命小二拿来纸笔,很快一张王东升的画像就跃然纸上,形神具备,翠微也忍不住连连赞叹。
翠微吹一吹画像上的墨迹,晾在一边,细细端详着。
“秦赢,我要到沈家去一趟,你如果有事就去办,我办完事就到客栈等你。”翠微吹一吹画像上的墨迹,晾在一边,细细端详着,一边说道。
“我陪你。”秦赢说。
翠微笑了笑,“你这么闲没事做吗?”
“暂时没有。”秦赢说着站起来,“想要什么样的脸?”
“嗯……”翠微朝着秦赢眨眨眼睛,坏坏的笑了。
半个时辰之后,沈府的门前就多了一个举着算命布幡的黄脸小老头,虽然身材矮小,但是长眉白须,倒颇有一番仙风道骨。身旁跟着一个高挑的络腮男子,两人皆是一身黑衣,神神秘秘的样子。
沈家的大门紧闭着,翠微捋一捋胡子,走上前去敲响了大门。
门后走出一个看门的家丁,上下打量了翠微一遍,“先生有何事?”
“贫道云游四方,今日路过贵府,眼见贵府紫色祥云笼罩,但是紫云瑞气中隐含隐晦,特来为你家主人排忧解难。”
“你是什么人?”家丁警惕的问道。
“你不必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说贵府最近是否有添丁之喜?若我猜得对,你就帮我通报一声如何?”翠微问道。
家丁一听,心中暗自吃惊。府上认了一门亲戚的事情,老太太吩咐不要大肆张扬,因此许多人并不知道,这个老头儿难道真的有神通?
翠微看这家丁的神色就知道有门,又继续说到:“小哥只管替我通报一声,贫道担保可以帮贵府破解危机,到时候小哥也算是立了一功,说不定可以就此受到重视。”
翠微的话成功的让这个小家丁动了心。
“二位等一等,我进去禀告。”小家丁关上门走了。
不一会儿就回来回话:“二位跟我来。”
秦赢和翠微跟着小家丁进了大门,绕过假山池沼,顺着蜿蜒的水榭来到后面一处幽静的院落,走进去绿树成荫,古色古香的堂屋宽敞明亮燃着淡淡的檀香,正中罗汉床上端坐着一个白发的老人,慈眉善目,手上管着一副佛珠。
身边站着王范氏和王刘氏两个人。
“贫道见过老太太。”翠微上前一步,直身拱手说道。
沈老太太笑眯眯的打量着翠微,眼前站着的是个身材极为矮小的老头儿,一身黑衣,面色虽然蜡黄,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矍铄有神,清澈明亮。一缕长须倒真是有几分仙风道骨,而他身旁这个高挑挺拔的络腮年轻人,一袭黑衣显得极为神秘,一双犀利的眼睛仿佛都看到人的心里去。再加上之前小家丁说的话,更加对翠微信了几分。
“师傅,请坐。”沈老太太一直旁边的椅子,说道。
翠微也不推辞,只是大模大样的坐下来,抬头煞有介事的看着沈老太太,也不说话。
“师傅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不知道你刚才那样说有什么根据?我沈家虽然是世代行医,但是现在也算是子孙阴翳,所以还请师傅说明。”
沈老太太谦虚又有气势,翠微心中不禁对沈老太太多了几分敬佩,也为王东升和月娘等人感到高兴。
这果然是书香世家,不会有其他大户人家那样的勾心斗角和互相倾轧,倒是正适合王东升和月娘的性子。心中不由感到放心了很多。
“出家人不打诳语,贵府最近有添丁进人的喜事,可是真的没错吧?”翠正襟危坐,手轻轻的缕缕胡子,说道。
“既然如此,还请师傅明言。”老太太也就看门见山的说。
“既然如此,贫道便直言了。”翠微环视了一圈,房间里除了沈老太太,王范氏和王刘氏,果然丽霞也在这里。
一身浅黄色纱织长裙,裙子是青果领,翻过一个滚着同色圆边的小领子,高腰线的下摆垂坠下来形成百褶的样式,九分的袖子稍紧,露出一小截胳膊,胳膊上套着两个温润水透的玉镯i,一看就是上好的成色。头上也是金叉玉簪摇摇晃晃。
如此富贵装扮,只是多了许多的俗气和市侩气。
翠微的眼眸微缩,丽霞身上的衣服她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设计的,看来沈家对丽霞可是格外厚待呀。想到远在井口村,紫薇每日在厨房做饭一身油烟,采薇更是被他们害的毁了容,翠微心中就一阵5气血翻腾,看他们的眼神也不由带上了几分怒气。
“咳咳。”身边秦赢轻轻咳了一声,翠微才回过神来,立刻恢复了平静。
再看看他们身后,沈老太太倒也罢了,王范氏两个人身后也跟着四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和三个丫鬟,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看着他们这样子,翠微只觉得提王东升不值又觉得很讽刺,亏了他还一心一意的维护这两个人,谁知道人家早就鸠占鹊巢了。
她淡淡地说收回目光,伸指有木有样的掐算一番,然后说道:“老太太,我看你是个有缘人才有心帮你。家里有人认祖归宗,添丁进口这是很好的事情,可是一旦识人不慎,引狼入室就会给家里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而今我所说的祥云之中暗藏危机也是指这些。”
“哦?”沈老太太是知书识礼的人,听了翠微的话自然猜到她的话外之音。眼中掠过一丝惊奇和谨慎,快速的扫了王范氏和王刘氏一眼。
王范氏身后的三个丫鬟倒是听出了门道,互相偷偷的交换了一个深以为然的眼神,都目光炯炯的看向翠微。
王范氏二人哪里听得懂翠微这些文绉绉的话,云里雾里只听到认祖归宗和添丁进口是好事这句话,顿时高兴的不得了。此时都喜笑颜开地恭维道:“这位师傅真是活神仙啊,这都算的出来?师傅你给算一算,这件喜事是不是会给沈府带来好运气?”
“是啊是啊,我们丽霞眼看着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说不定这次喜上加喜,嫁个有钱有势的婆家,正可以给咱们沈家壮壮声势呢!”
“孙媳妇,以后休要在这样说话!”沈老太太看了王刘氏一眼,脸色不太好看了。这个孙媳妇还真是顽固不化,说了她多少次了还是这样惟利是图,趋炎附势。“我们沈家是书香门第,行医救世,不需要借助女儿们的婚事攀附别人!”
沈老太太这话一出,站在王范氏身后的三个小丫鬟脸上都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仿佛也对王刘氏极为不屑。旁边的在中年女人眼神测了侧,朝着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才有回复了正常。
王刘氏的脸色一僵,也有些不高兴了,但是还是挤出一脸的笑,说道:“哎哟,我又忘了!老太太教训的是,今后孙媳妇一定记在心里。可是丽霞的婚事也该张罗一下了。可巧这位道长在,让他给我们丽霞算算姻缘也挺好的。您说是不是?”
沈老太太收回目光,说道:“道长今天所来另有重要的事情,丽霞的事稍后再说不迟。”
王刘氏偷偷的白了老太太一眼,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师傅,是否我们借一步氏说话?”沈老太太又对翠微说道。
翠微看一眼沈老太太,心中明白,这件事涉及到王范氏二人,沈老太太应该是考虑在这里说恐怕翠微会有所避讳,才会这样问。
“无妨。”翠微抖抖袍子悠然的说道,“贫道既来帮老太太破局便是百无禁忌。而且贫道从来明人不做暗事,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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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范氏也是人老成精了,这时候听着翠微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对,不由警惕的看着翠微,“既然道长这么说就请道长快点有啥说啥,别卖关子了,不然还以为道长就是嘴皮上的功夫呢。[起舞电子书]”
“是不是嘴皮上的功夫一试便知。”翠微转头看一眼王范氏从容收回目光,看着沈老太太端详了一会儿,长叹一声,说道:“老太太一生富贵,但是却有一桩心事让你永难安宁,是也不是?”
沈老太太心中暗惊,这道士怎么说的如此之准,难道他事先探听到了什么?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道长何出此言?或者道长可以猜测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也让老身心服口服。”
翠微缕缕胡子,打个哈哈:“贫道不是神仙,是什么事情自然是猜不出来的。但是老太太法令纹深陷,眉宇间川字纹即使谈笑间也不能舒展,这正是长期抑郁所置。而且老太太虽然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但是眼角微吊,唇角紧绷,目光坚定,足见您是个意志坚定,强势果断之人。而且你眉毛前深后淡,过度突然,也是子孙有损的标志,所以贫道斗胆猜测,老太太是做过伤及子孙的事情,所以才会后悔至今。”
翠微的话刚刚说完,在场的不论是沈老太太还是王范氏和王刘氏都吃惊的盯着翠微,真觉得面前的这个道长可以算是半个神仙了,着过去的事情竟然像是亲眼看到一样。
沈老太太尚且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但是却忍不住怀疑的看看王范氏等人,这个道长如此神通,难道这个亲认得真有蹊跷?或者是会给沈家带来什么祸端?
心中忍不住有些忐忑和着急,真想要翠微说出真相。
但是还没有等到她开口说话,王刘氏先按捺不住了,拉着丽霞的手就走到翠微面前,“道长,请道长给我家姑娘有没有官太太的命啊?”
沈老太太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有再开口训斥,只是也看着翠微等他会说些什么。
翠微好整以暇地接过丽霞的手,看似仔细的看了看,抬头摇摇头一脸凝重的说道,“这位姑娘手掌单薄,手指粗壮,而且姻缘线杂乱无章,只怕是再好的姻缘也是镜花水月,难成美景。我倒是建议夫人莫要贪图富贵,给她找一间庄户人家或可平和度日。”
“哟,道长这是说我姑娘福薄,当不上官太太了?我倒不相信了,我沈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孙少爷还是御医,还跟着太子殿下到边疆打仗去了,怎么就不能找户门当户对的人家了?呵呵,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骗人的!”
“古来都是如此,算命之人听到好的便愿意相信,听到不好的便说别人是胡说八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翠微冷冷的一笑,便不再搭理王刘氏。
王刘氏吃了翠微这么一个软钉子,心中不服,便发作起来:“你个臭道士!来人,把这臭道士给我轰出去,省得他在这胡说八道惹得老太太不高兴!”
沈老太太看着王刘氏这副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不悦之色更加明显了。
王范氏站在旁边看的真切,生怕王刘氏惹恼了沈老太太,急忙拉住王刘氏:“你在这嚷嚷个啥?有老太太在这哪轮到你i来说话?还不快点给老太太赔不是?”
翠微抬眸瞟一眼王范氏,脑海里冒出一个主意,正要开口,却被沈老太太截住了:“让道长见笑了。刚才道长说我家喜事的祥瑞之中暗藏危机不知所指何事,还请道长明示。”
沈老太太一直觉得王刘氏二人实在是太过泼辣,一些言辞也总是让她不能接受。而且王贵住的长相和自家人相去甚远,只是因为王范氏氏说的头头是道,又一心想着弥补在儿子身上的过错,这才放松了怀疑之心,现在被翠微这么一提醒,反倒更加怀疑起来。
而且纵使是真的,这引狼入室一说也该让这位道长看看如何破解之道才是,所以这是口气更加客气起来。
“是是是,道长快点说正事吧,面的老太太等急了。”王范氏巴不得快带把刚才的事情翻过去,这时候也急切的说道。
翠微微微一笑,说道:“老太太不必着急,你我有缘,我自当为你排忧解难。不过这位老夫人也算是帮贫道说了句公道话,我当为她先占卜一局。”
说着朝王范氏说道,“老夫人请过来,让贫道为你看看首相如何?”
王范氏这时候哪敢得罪翠微,立刻堆着满脸的笑容走过来,伸出手。
“老夫人真是有福之人呢。”翠微笑眯眯的说道。
王范氏一听高兴的咧开嘴朝王刘氏得意的一撇嘴,说道:“哎哟,还不是托老太太的福吗,要不我一个乡下老婆子怎么有机会享这样的清福?”
“呵呵,非也非也。”翠微摇摇头,“贫道所说的并不是这里。从手向上看,老夫人是多子多孙的命格,你最少也有两个儿子。不过……”
翠微皱眉又仔细的看了看,说道:“不过老夫人除了自己多子多孙之外还有受他人子女之福的手相。”
王范氏脸色立刻变了,心想,这老道还真是神通,连自己几个儿子都算的出来。而且还算自己有一个儿子是别人的。
想到这她立刻有些慌了,但是脸上还是强做出尴尬的笑容,说道:“道长真是……真是开玩笑了。我老婆子一辈子无儿无女,就一个儿子还是收养的。要说我享福还就是靠着这个儿子了。”
翠微又装作仔细的看了一遍王范氏的手相,肯定的说道:“贫道绝不会看错。儿女的命格都在做娘的氏首相上写的清清楚楚。即使是夭折或者是种种原因不能降生的也会有所显现。我看不是我开玩笑,而是老夫人你在开玩笑吧?”
翠微嘴角含着一丝嘲弄的微笑,看着王范氏,沉缓说道:“而且我还要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便是耍手段施伎俩暂时得到了只怕福深命薄,只会招来灾祸!”
王范氏和王刘氏听着翠微略显阴沉的预言,都觉得后背似乎冒着丝丝的凉气,尤其是王刘氏更加坐立不安。
这个老道这样神通,自己又在井口村少了翠微的棉花地,会不会惹来灾祸?一时又有些后悔起来。
可是眼前这样的好日子就变是豁出命去也不能撒手的,何况只是凭着这老道几句话就想让他们自动退出实在是不可能。
“道长,话可不能乱说的。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老婆子要是再有儿子自己偏偏说是没有,这不是咒自己的儿子吗?你想想,那个当娘的舍得咒怨自己的日子?”
“是啊,老太太千万不要听着老道的胡言乱语。我早就说他不会什么东西。我婆婆一心一意的对待我和贵柱,再没有生孩子,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啊。”
“你做证?你们原本就是一丘之貉,当然是互相包庇,妄图欺骗老太太,独享他人之福。”翠微脸色一板,锐利的目光直射向王范氏二人,冷冷的说道。
“你……你……”王范氏抬手指着翠微张口结舌的说了两个字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转头跪到沈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给了我们做主啊!如果不是二孙少爷找到井口村我还不是要一辈子照顾贵柱这孩子?我要是贪图富贵不是早就找到京城来了?怎么至于等这么多年?这个老道不知道按得什么心,自从进来就一直针对我们认亲的事情。我发誓,要是我老婆子有一句瞎话,就让我不得好死!老太太啊老太太,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王刘氏也拉着丽霞跪在地上,哀嚎着:“求老太太做主!这地上跪着的可是您亲孙女,在乡下受了多少苦才熬到现在可以过点好日子了,却偏偏有人看不得我们好到这里捣乱,老太太您可这个道士随便乱说一通就相信了呀。”
“对,他说这些话有什么根据,要不就是有什么证据?随便看看手相乱说几句便是我我也可以的。”王范氏又在旁边帮腔氏说道。
丽霞不言语,只是低着头跪在沈老太太脚下轻轻的啜泣,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老太太被他们哭的也很矛盾,心中自然有所怀疑是不假的,可是这些日子就算是王刘氏二人有诸多粗俗市侩的毛病她也算是慢慢接受和适应了他们的存在。尤其是丽霞,自己没有女儿,便是孙辈之中也没有一个孙女,这让她更加对丽霞这个唯一的孙女别有一种感情。
再被他们这么一闹,又有些于心不忍。而且她一向为人精明,也不会轻易相信翠微的话。
“道长,你也听到了,这事有关我沈家的血脉,如果你认定我这孙媳妇是冒名顶替的,还请你拿出证据来让人信服。”
翠微也不着急,老太太毕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又急于补偿自己死去的儿子,自然容易生出袒护之心,便说道:“老太太说的极是。那么贫道就略施法术,画出这冒名顶替之人的样子,也让老太太看看自己的亲孙子是什么长相,到时候老太太自然会有定论。”
“道长还会法术?”沈老太太惊奇的问道,“那就请道长快些做来,让我们也心里明白明白。”
可是沈老太太是高兴了,王范氏三人心中可有打上了鼓,低头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都不知道翠微会施展什么法术?会不会真的揭穿自己认亲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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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加快更新,可是今天却还是晚了。但是墨要赶着完结了,写完这个情节,就要本着完结去了,亲们做好准备了吗?么么哒!
225 欲擒故纵
沈老太太一听也暗自喜出望外,说道“那就请到账快些做法。八零电子书”
王范氏不满的瞥了沈老太太一眼,心里暗骂:死老太婆还不是怀疑我们是假的,还总想着做法!
可是刚刚骂完又发起愁来,眼看着这个臭道士有些法术,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头头是道,还还真怕他弄出什么玄虚来。
王刘氏的脸色也很难看,刚才的春风得意和飞扬跋扈的样子通通不见了,惶惶不安的看着王范氏。
王范氏也束手无措,只能干着急。
翠微看着王范氏二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站立不安,心中才觉得解了点气,想着这么快揭穿他们倒是便宜了这两人,倒不如让他们好好煎熬一下,让他们好好尝尝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于是脸上的神色更加庄重起来,手缕长须说道:“老太太,贫道做法是要讲究时辰的,需要等夜色完全黑了,夜至子时,燃上香火,众人肃静,方圆一个之内不得喧哗吵闹,方可开始。”
翠微说的越是玄乎将就,其他人越是相信,沈老太太一听也立刻说道,“自然是一切都听道长的安排,我这就吩咐下去,晚饭过后谁都不许喧哗吵闹,需要布置什么道场,道长就尽管吩咐。”
翠微点头微笑,“老太太果然明白通达,道场就设置在您这院子里就可以,因为是最亲近的人,神灵更容易找到线索。一只香炉,檀香,两张画架子,上面铺好雪白的宣纸,其他的贫道自会安排。”
“好,今晚就请道长在舍下用饭。”沈老太太诚挚的挽留。
翠微安然的摆摆手,“老太太不必客气,出家人素淡惯了,不习惯喧闹复杂的生活,深入凡俗只会影响贫道的修行,所以请老太太见谅。只请老太太提前两个时辰把道场准备好,之后在不允许他人靠近和窥探,并且布置道场的人必须是男性,一旦有女性靠近就会前功尽弃。所以老太太还是要派人看守好道场,即便是您或者下面府上的各位女主都不得靠近道场,以免生意外。”
“既然如此老身也不必强留,道长放心,道场一定会按照道长的要求布置好。”沈老太太郑重其事的答到。
翠微这才又客气几句,方才起身离开。
送走了翠微二人,沈老太太立刻吩咐下人忙碌起来,又找来当家的二儿媳沈韩氏,让她找十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专门看护道场,反复吩咐了不管是谁,只要是女人都不允许靠近。
“你们也都听到了,道长吩咐凡事女人都不准靠近道场,所以每个人都要自觉远离道场,如果有人不听吩咐,老身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律严惩不怠!”
沈家老太太当家做主一辈子,现在说出话来,人就是威严的很,下人们和小辈人都连连点头称是。
王范氏二人和丽霞一边殷勤的点头,一边偷偷的互相交换神色,急得只咧嘴,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好了,都下去吧。老二媳妇,你留下。”沈老太太摆摆手,无声的扫过王范氏三人的脸,说道。
其他人得了命令都低头离开。
王范氏三人更是迫不及待的快步走了出去。
老二媳妇沈韩氏单独留下,沈老太太又低声单独嘱咐她一会儿,方才让她出去派人布置道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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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范氏和王刘氏一会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王猛正从下人的房间出来,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抬眼看到丽霞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满头珠宝就拉下脸来,“娘,大姐回家你们就一直围着她转,你看看她这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的,我也要一直玉镯!”
王刘氏正因为翠微心神不安,没好气的说:“你一个死小子要什么玉镯?我告诉你,你别成天老缠着小丫头们转,你将来是要娶大家闺秀做老婆的,给老娘消停一些。.info[]”
王范氏也气冲冲的说:“我告诉你,最近你小心着些。弄出事来,别说是玉镯,就是饱饭你都不别想再吃上了。”
王猛一张嘴就被奶奶和娘训斥了一顿,心中老大的委屈,又加上在沈家这些日子早就娇养惯了,哪里还说受得了他们这样的态度。也不细听王范氏二人说了什么,一扭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放在往日,王范氏二人早就跟在王猛屁股后面哄个不停了,这时也没有这个心思了,两人匆匆进了房间,关上门叽咕起来。
“这个怎么办?我看那臭道士还真有两下子,万一被他识破了咱们,今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王范氏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真他奶奶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么个臭道士坏咱们的好事!咱们在这京城里又没有认识的人,可怎么办呀?”
“唉_”
三个人都不做声了,大眼瞪着小眼束手无措。
“不然咱们偷着去道场一趟?那道士不是说了吗,一有女人靠近就会破坏道场,那道士再有天大的能耐也算不出什么来了吧?”丽霞忽然开口说道。
“你这丫头竟出馊主意。你没听到吗,那老婆子说了会派专门的人去看守,咱们去了被人家发现,这不是找挨罚吗?”王范氏一口否决。
王刘氏却转转眼珠子,慢悠悠的说道:“这个法子倒也可以试试。你想啊,咱们改个装扮,办成个男人样子不就好了?”
王范氏也沉默了一会儿,一时心里乱纷纷的,眉头死死的皱着。
最后还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实在不行也只好试试了。不然咱们大概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谁去呢?”
“我去吧。我年轻跑的快,而且打扮成男人样子也更容易一些。对了,就穿王猛的衣服就行啊。”丽霞思忖了一下,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这事是指不上你爹能帮上忙的,我这就去拿猛子的衣服过来。”王刘氏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同意让丽霞去试一试。
这边秦赢和翠微已经卸了装束,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就到了客栈。
翠微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和秦赢都倒上一杯茶水,抬手摸摸自己下巴,“噗嗤”一声笑出来。
“今天王范氏和王刘氏那脸色可真是精彩极了,哈哈。本来我去的时候还想着当堂做法让他们现出原形,可是现在想想,顿刀子杀人原来还真是很过瘾呢。”
“秦赢,你说今天一整天王范氏几个人会不会想法子想的头都会炸掉了?”翠微拿起酒杯在手中把玩着,笑眯眯的看着秦赢,眼中闪动着明亮的神采。
秦赢也在翠微对面坐下来,清黑的眼睛注视着翠微,似笑非笑的样子。
“干嘛?”翠微被秦赢看的有些坐不住了,“我脸上开花了?”
“这么会演,跟谁学的?”秦赢嘴角一扬,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翠微也粲然笑了,勾勾嘴角,“本姑娘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看着翠微大眼弯弯,闪闪烁烁的明亮神采在其中闪动,笑容生动鲜明,反倒坐直身子,深以为然的郑州欧冠说道,“的确如此。”
翠微一愣,忽然觉得秦赢这个样子莫名戳中了她的笑点,哈哈大笑起来。
秦赢只是坐在对面,眼中缓缓升起由衷的笑意。
能够让翠微永远这样快乐,他自己也感到由衷的开心。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轻松快乐感觉弥漫在心头。
翠微笑够了,才伸臂拍怕秦赢的肩膀:“老大,我开个玩笑吹个牛,你要不要这么配合?”
秦赢不语,也不会告诉翠微,只要她高兴,他愿意无条件的配合她的一切。
“秦赢,我把醋和毛笔都准备好了,今晚就要王范氏原形毕露。”翠微说。
秦赢微一点头,“放心。”
“我一直很放心。”翠微笑嘻嘻的说道,“不过,王范氏等人恐怕不会坐以待毙,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你休息一下,晚上还要做法。”秦赢抚抚翠微的头发,“王范氏的事情有我。”
翠微却抬头说道,“不,我要亲自处置王范氏这几个人。我想过了,如果王范氏他们没有变得聪明一点的话,就一定会乔装打扮成男人进入道场,来达到他们破坏道场的目的。所以……”
“所以,我负责查看他们的行动。接下来你要怎么样都可以。”秦赢接过翠微的话头,说。
翠微笑得更加灿烂,和聪明人交流就是毫无障碍呀!
吃过午饭,秦赢就带上翠微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悄悄潜入了沈府。
在沈老太太的院子里,因为翠微定下的规矩,沈老太太并侍候她的丫鬟婆子都已经暂时搬出这个院子,所以这时候,院子里空荡荡,静悄悄的。
道场已经完全布置好了,一张油光水润的黄花梨大方桌上摆着一只精致的铜质香炉,旁边放着上好的檀香,并且还摆放了整整齐齐的八个盘子,里面分别放着四干四鲜,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当然秦赢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因为此时虽然正值炎热的午后,但是仍有十多个壮实的家丁守在大门口和道场周围。而且在通往这个院落的路上正中,还有两个家丁在看守着,一面有人靠近院子。这些家丁虽然都神色恹恹的,个个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但是也算是有人守备着。
秦赢找了一个茂盛的大树落下脚来,树荫浓密完全遮住了秦赢的身姿又很阴凉,秦赢索性悠闲的等着王范氏等人送上门来。
果然,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样子,怎么说也都是普通的家丁,这时候又热又困,眼看着都更加懈怠了,坐在各自的地方打起盹来。
就在这时,远远的却有一道清瘦的身影走过来,一只手上提着一个不太大的木桶,另一只手上拿着几个水碗。
秦赢眼力好,一眼就看出来的人正是丽霞。
丽霞在牢狱里做活也是习惯了,这时候提着这么一个水桶丝毫也不吃力,一身男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头发用一方帕子固定在头顶,又加上天生皮肤很黑,倒也不容易看出是男是女。
丽霞看到路上坐在草阴中的家丁心中忍不住忐忑起来。
“没想到沈老婆子想的还挺周到,竟然在半路上也留了人看守!真是太可恶了!”丽霞在心中暗暗骂了一通,额头上可是冒出汗来,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得。
在她想来即便是有人把手大概也只是守在院子里。那道长说了,方圆一里范围都不允许女人靠近,那么自己根本就不用进到院子里,就能够达到破坏道场的目的,可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丽霞看看草阴里两个打着盹儿的家丁,微微加快了步子,但是落脚却更轻了,想着或许可以称他们打盹儿跑过去。
“站住!”丽霞刚刚靠近两个人的身边,就有一个家丁大声叫起来,把丽霞吓得差点就扔了手中的水桶和碗。
这时另一个家丁也清醒过来,看来的是个黑瘦的男人,神色也放松了一些。
“你是谁,到这来干什么?”两个人都问道,眼睛却盯着丽霞手中的水桶。
“呵呵,两位大哥,我是奉二夫人的命令来给各位大哥送点茶水过来。你看着大热的天,二夫人也惦记着你们呢。”丽霞强忍着心中的慌乱,粗噶着嗓子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咱们可得谢谢二夫人啊。不过这天也真是热,我这嗓子都要冒烟了。”两个人哪里想到会有人冒充男人过来,一门心思都放在那诱人的茶水上,也就根本没有看出丽霞的身份。
“对了兄弟,你是那个院子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一个家丁看了丽霞几眼问道。
“是啊,我看着也眼生。不过你还别说,你虽然黑,但是还算是眉清目秀,是不是跟着主子在外面跑的?”另一个也端详了丽霞一会儿说道。
“是啊,是啊。我跟着二孙少爷的,很少在府里呆着。两位大哥不认识我也是正常,呵呵。”丽霞紧张的解释着,急忙放下碗,倒上满满的两大碗茶水递给两个人。“两位大哥,我在给里面的人送点过去,你们歇着啊。”
说完,就提起水桶向院子走去。
“喂!”其中一个家丁突然喊道,丽霞骤然停下脚步,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一会儿再提一桶茶水过来,这天活活要热死人了,一碗水根本不够哇。”身后家丁的声音传过来,丽霞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一定,一定!”丽霞连声答道,快步走到院子旁。
“各位大哥,过来喝水了!”一到院子门口,丽霞心中就一阵狂喜。终于靠近院子了,这下那老道的道场可被我破坏了。哈哈,看看晚上你还能做出什么法术来!
想着倒出几大碗水,守着院子的家丁也早己又热又渴,一看守在路上的人都放行了,这时候更加没有什么怀疑,端起碗来就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大哥们,这道场什么样子的,我看看成不?”丽霞想着如果走进道场里面的话破坏力就更强一些,便试探着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自己看去,道场嘛还不都差不多?”其中一个人大咧咧的说道。反正来人也是个男人,看看也无所谓了。
丽霞一听快步走进院子,还特意围着桌子绕了两圈,伸手碰了碰香炉,檀香,才满意的走回来,提着喝光了的水桶回去找王范氏二人报告好消息。
秦赢躺在树荫里,看着丽霞匆匆离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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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王范是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这下咱么可不用担心了,就等着那该死的老道出了丑,咱们也好好的在老婆子面前扇扇风,非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老道不可!”
“对!”王刘氏也连连点头,然后m满意的看着丽霞,“还是我闺女有本事,这么大的事情都办的好。将来嫁到将军府那也是一等一的当家主母。娘可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也就不用总是巴结这个沈家的老婆子了。”
丽霞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颇为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还真是神机妙算,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是个女人。再加上王刘氏这么一说,也飘飘然的憧憬着嫁到将军府做将军夫人了。
226 做法事
秦赢一直守在院外的大树上,直到夜幕降临,远远的有人送饭过来了。txt全集下载
“来来来,大家幸苦了。老太太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好吃的过来,都来吃呀。”送饭的是两个中年的家丁,看上去职位应该是高一些。
一遍吆喝,一边放下手中的大食盒。
“祥叔,都有什么好吃的?”守在门口的一个家丁伸手过来。
“好多下酒菜,老太太吩咐过了,只能吃菜不能喝酒。吃过饭都把这里给守好了,千万不要让女人靠近道场。”被叫做详叔的人摆开饭菜,又笑呵呵的叮嘱着。
“哎,吃饭了,吃饭了!”门口的家丁闻一闻着菜香,朝院子里吆喝着。
“别,你们都出来吃饭里面可没有看着了,万一出点差错怎么办?”祥叔谨慎的说。
“放心吧祥叔。我们在大门口守着,谁还能飞进去不成?没事没事!”年轻家丁不以为然的说道。
祥叔想了想,也有道理,便点点头,“那好吧,都过来吃饭,吃完饭各自回自己的位置守着去啊,不能掉以轻心。”
听到祥叔发了话,十个年轻的家丁也都高兴的围在桌边大吃大喝起来。
秦赢在大树上开的真切,此时正是大好时机。便趁着夜色翩然落在院子里。他一袭黑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外面的人都在吃饭说笑,自然没有主意到真的有人飞进院子来了。
秦赢迅速的取出随身携带的米醋,用毛笔蘸了,就着淡淡的月光在方桌两边的白色宣纸上快速的挥毫疾书。
画完了一遍再画另一边,不多时两边就都完成了。
秦赢端详了一下两张宣纸,月光不明,夏天里水汽蒸发的又很快,这时这么看过去根本看不宣纸上有画过的痕迹。又无声的收拾了工具,神不知鬼不觉的跃出院子,直奔客栈去接翠微了。
“怎么样,王范氏有没有到道场去捣乱?”翠微一见到秦赢就迎上来,迫不及待的问着,又拉着秦赢的手做到桌边,按他坐下来。
房间正中的圆桌上摆放着一个圆形的木制食盒,又淡淡的菜香从里面散发出来,稍稍闻了闻,秦赢眼中便升起浅浅的笑意。
“丽霞女扮男装靠近了院子,想必此时正在等着你的法术失败。”秦赢说,长眉一挑,又问道:“做了麻辣豆腐?”
“对呀,你今天这么幸苦,从中午出去到现在才回来,这一顿饭是我特意犒劳你的。”翠微拍拍手坐到对面凳子上,伸手打开食盒,把里面的饭菜一样样端出来,还冒着热气,香气也一下子散发出来了。
果然一盘油光红润的麻辣豆腐,一只清香四溢的荷叶鸡,两盘翠绿清新的凉拌小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了。
“你去洗手,我这就叫小儿上米饭和汤过来。”翠微催促着秦赢,自己则开了门。可巧小二正端着两碗米饭和一个大汤碗上来。
一见翠微开门,脸上就升起殷勤的笑容,“哎哟小爷,您的米饭和汤送过来了。”说着就走进来,把手中的托盘放下,小心的一边洗过手坐在桌边的秦赢一眼,更加恭敬的端出米饭递上筷子,又盛了两碗全菌汤分别放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二哥,谢谢你了。”翠微走过来笑着说到。
“不谢不谢!”小二连连摆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偷偷的觑着秦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二哥,你还有事吗?”翠微看出小二的心思,开口问道。
“这个,这个……”小二挠挠头,他已经感觉到身边的秦赢身上的气息在慢慢变冷,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阵慌乱,竟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你有话尽管说,不用害怕。”翠微看着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二生生被秦赢吓得都结巴了,也觉得好笑,又安慰的说到。
“这个,是这样的。”小二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说到,“小爷,刚才你做的知道菜和这碗汤被我家老板看到了,他让我问问小爷在哪里高就,能不能留在我们客栈,工钱随小爷提。”
“啪。”秦赢把手中的筷子放到桌上,发出极细小的声音。
小二的心却跟着砰的一跳,脸色也有些发白了。心中暗暗叫苦。老板啊老板,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呢可以让我一个小伙计来说呢?这面前这位络腮胡子的大爷可不是善茬子呀。
“爷,爷!”小二看看秦赢淡漠却又威严的脸,连忙说道:“爷不要生气,我们老板也是看到小爷的菜做的实在好吃又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菜式,才动了这样心思。也……也是一片爱才之心,并没有强迫你们的意思。”小二脸上陪着笑,抬手擦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老大,你只管吃饭哈。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翠微同情的看看小二,也连忙开口对秦赢说到。
“小二哥,我们只是路过这里随手炒几个家常菜,不足挂齿。只是家中事务繁忙,不管工钱多少,你家老板的要求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不然……”翠微拿眼飘一飘秦赢,没有再说。
店小二却已经完全会意了,连连说道:“不敢,不敢了。两位慢用,慢用。”说着点头哈腰的离开了房间,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唉――老大呀老大,你这气场如此强大,人家一个普通小二怎么受得了?”翠微回过身来,无奈的看了秦赢一眼,却又忍不住笑出来。
“吃饭。”秦赢把筷子递到翠微手中,说道。
刚才被小二打扰了吃饭的兴致,这时候总算清净了,他可要好好享受一下女孩的手艺。
“遵命,老大!”翠微笑道,也坐下来认真吃饭。
自己也好久没有亲手给秦赢做饭了,也别怪一向高冷的老大这么迫不及待了。
而且,自己做的饭菜能够让秦赢这么喜欢,一种小女人的满足和幸福感也在心中慢慢的荡漾着。
吃过晚饭,秦赢和翠微重新乔装打扮,又成为了那老道和随从样子。
悄悄的出了客栈,两个人便也不再隐藏身形,悠然的走在街上。
沈府内,沈家老太太等的有些着急了。
“祖母,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您先歇一会儿,等道长来了我们再叫您。”沈韩氏走过来说道。
“也好,你们都警醒着些。让那些家丁们都看好了,千万必要让女人靠近。另外,派人到门口候着去,别让人家道长来了之后找不到人。”
“是,祖母。您只管安心回屋歇着,这些事情孙媳妇都会记着了。”沈韩氏笑眯眯的说道。
沈老太太这才放心的进屋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记着,别人家丁们在院子里点灯火,道长特别吩咐过的。”
“是,祖母。我这就再派人过去吩咐一遍。”沈韩氏说道。
王范氏,王刘氏和丽霞也都在女眷们中间,各房的儿孙也都到齐了。见老太太这样不放心,也都纷纷劝说。
“娘,你只管放心吧,老二家想的周到的很。”沈老太太的二儿子也有六十岁了,站起身劝到。
“是啊,太祖母,一会儿道长到了,还有的忙,您抓紧睡一会儿养养精神。”沈子学也忙说到。
今天翠微的突然出现让他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安,王范氏等人是自己找到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差池自己岂不是办了坏事?而且,大哥也提到过那个王刘氏嘴里的坏蛋翠微,好像人品挺好,所以这时也忍不住怀疑了。
王范氏一家人除了王猛都来了,站在一处。心怀鬼胎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丽霞和王刘氏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让他们闹腾去吧,反正那道士来了也是一场空,到时候可别怪自己让他好看。
秦赢和翠微在街上边走边聊,夜色更深,街上的人也稀疏了。
“秦赢,我今天白天在沈府看出王范氏的下人对他们颇有怨气,说不定可以有什么线索可找。一会儿到了沈府,我们分头行动,你到王范氏的院子查看一下。”翠微说。
秦赢问道,低头看着翠微。
“你一个人可以?”
“没问题的,那么多人在呢,王范氏那种人能把我怎么样?”翠微一摊手掌,秀气的眉头一挑,神采飞扬的反问。
“好,自己小心。”秦赢简单的答到。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老大帮忙呢。”翠微踮起脚尖附在秦赢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秦赢转眸看着翠微,原来这丫头是要这样对付王范氏等人,果然不愧是翠微。
掐着时辰,两人赶在子时之前到了沈府。立刻便有家丁引领他们去了沈韩氏的院子,沈老太太也被提前叫醒了。沈家老老小小四辈人也有百十来人,都一起往沈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远远的,沈老太太的院子一片漆黑,众人停下脚步,等子时一到才靠近了大门。
翠微停在门口,目光犀利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场的人齐齐心中一凉,都吃惊这个其貌不扬的瘦小道士竟然目光如此锐利,看来果然是得道高人。
就连王刘氏等人也被看着心里发虚,可是又觉得这道士的眼神有些眼熟,含着几分讥讽,又仿佛一眼就里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不由有些害怕可是转瞬又洋洋得意起来。任你怎么厉害,一会儿我看你如何收场?
“老太太,今日道场可有女人惊扰?”翠微收回目光淡淡的问道。
沈老太太则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家丁,家丁立刻说道,“回老太太,我们看的仔细,一天里也只有一个送水的小厮过来过,绝没有女人靠近。”
沈老太太也就点点头,看向翠微。
翠微微微一笑,状似无意的看向丽霞的脸,稍稍停顿了一下。
丽霞心中一慌,浑身上下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翠微收回目光,“既然如此,请各位男施主随贫道进来做法。”
沈家的男丁便一一跟在翠微身后走进院子,其他女眷自然等在门口。
进了院子,翠微只让家丁提着灯笼查看了方桌两边的宣纸,保证还是洁白无暇的,然后便让家丁吹灭了灯笼。
“各位,现在我就要开始做法了。我做法期间任何人不允许出声音和走动。神明在上,要毕恭毕敬,心诚则灵。”翠微一抖道袍,净手焚香,恭恭敬敬的插到香炉之上,然后便盘膝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皆是众人听不懂的话。
在场的沈家男人们仔仔细细的听着,恍恍惚惚听到其中有什么“我次有内幕,没内幕椅子耶稣……等等,”却云里雾里,全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翠微念叨的快乐,就更加不知所云。
只看到翠微神色严肃,双目微闭,手掌在胸前竖起,也都屏住呼吸,更加神色恭敬起来。
翠微有模有样的打坐念咒,过了有一会儿才猛的站起身来,神色凝滞,机械的走到宣纸面前,双臂挥舞,煞有介事的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仿佛在描画什么。
男人们都惊奇的盯着翠微的动作,看她在一张纸前郑重其事的描画了一番,又到了另外一张纸前如法炮制一番,然后推到一边,仿佛力气用尽似的颓然坐在地上,又恢复了刚才平静又严肃的神色。
他们借着淡淡的月光,那宣纸上分明还是一片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道长手中也并没有拿着笔墨,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呢?
众人的目光又从宣纸移到翠微身上,可是翠微仿佛老曾入定一样,仍旧是一动不动,让人更加感到神秘莫测。
可是秦赢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退去,无声无息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却只听的“叮”的一声轻响,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整只青铜的香炉便忽然从中间硬生生毫无征兆的断裂开来。
此时翠微才睁开眼睛,幽幽的说道:“大胆阴人竟敢私入道场,破我清规,还不速速现出身来!”
这话使用阴测测的女声说出,又加上翠微故意尖细着嗓子,在朦胧的月色中显得诡异非常,又在静谧的夜里传到门外站着的女眷们耳中,让每个人身上的汗毛顿时都立了起来。
最害怕的还是王范氏,王刘氏和丽霞了。他们惊惶恐惧的互相看看,一颗心就要跳出来了。
难道这道士真有这么神通,连白天进去过女人都能知道?只是大概他还没有神到猜出是谁吧?怎么说他也不是神仙不是?
就在丽霞等人惶惶不安,胡乱猜测又心存侥幸的时候,沈老太太却生气的开口了:“是谁?自己主动站出来!”
227 原形毕露
丽霞的心猛的一跳,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上。小说txt下载多亏了王范氏和王刘氏二人死死的架住她的胳膊,才不至于漏了馅儿。
可是,沈老太太也是在深宅大院磨练出来的人,这时不禁也想到了玩,如果这道长说的是真的,那么最有可能来破坏道场的人恐怕就是王范氏一家人了。一双矍铄精亮的眼睛转向王范氏三人。
王范氏等人自从入了沈府,一直收到沈老太太特殊的优待,见到的也是她和蔼慈祥的一面,就一直以为这是个好骗好哄的老糊涂,这时候炸一见到这个样子,不由都灰溜溜的低下头去。
沈老太太见他们这样子不禁更加怀疑起来,抬起手沉声斥道:“你们说帅,今天一天都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到这院子里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其实在沈老太太的心中,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击就是王刘氏等人是假冒的,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怀疑他们了。
王范氏一看躲不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王刘氏和丽霞也都跟着齐齐跪下。
“老太太,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们啊。虽然这道长怀疑我们是假的,可是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怎么会到道场来捣乱?就是说借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再说了,退一万步讲,老太太您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就怀疑是我们干的呀?莫非就是半路回来的日子果然是不招待见,才落到招惹怀疑?早知如此,我就和贵柱在乡下过一辈子穷日子也省的回来遭人怀疑呀。”王范氏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撒泼打诨的坐地炮,这时候为了反驳沈老太太也就没有了以往的顾忌,耍起无赖来了,尖酸刻薄的话也一串串的冒出来。
沈老太太被王范氏一番话说的心中一堵。虽然她是在怀疑他们,但是心中秋却是最不愿意承认自己认错了孙子。
现在王范氏竟然说自己对半路人来的孙子不亲近,不待见,这简直是拿着刀子在戳她的心呢。
“你,你……”沈老太太声音更加颤抖起来,“你们回到沈家,我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只有比其他的孙儿,重孙儿都亲近,都疼爱,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要气死我吗?也罢,就让道长来说是谁,我想神明自然是明察秋毫的。”
“王家婶子,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老太太对你们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再说了,正因为你们这么多年流落在外,老太太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待见?真真是口无遮拦,没心没肺了!”沈韩氏是个精明厉害的,又是当家的主母,这时候自然站出来厉声呵斥王范氏。
“哟哟,我看你才是精明过度了吧?论年纪你家男人是孙子辈里面的老大,可是贵柱回来,贵柱可就是老大了,这当家主母的位子按说也轮不到你来做了。我看这个道场说不定就是你故意破坏的,好栽赃陷害我们,省的有人威胁到你这主母的位子,对不对?”王范氏现在就是乱咬一通,好歹把这破坏道场的事情糊弄过去才好。
沈韩氏本来是要说他们几句,让沈老太太消消气的,没想到这王范氏好像是一直疯狗一样的见谁都乱咬一气,也脸色铁青的站在一边。
沈老太太又在一边想起故去的儿子,心中暗自神伤,也无心再说什么。
王范氏看着自己成功的把沈家两个最厉害的女人都压制下去了,心中不由暗自得意,觉得只要这两个人不再追究,那么自己也差不多就蒙混过去了。
正暗自高兴的功夫,院子里面穿出翠微的声音,“请女眷们进来,神明已经下了指示,她自会找出破坏道场之人。”
翠微的话好像是一剂强心剂注入沈老太太的身体,她挺直脊背率先走进院子。
其他人也都怀着快去跟进去。txt全集下载
王范氏三人互相看一看,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院子里仍旧没有掌灯,大家一进去就看到放桌上断裂成两半的青铜香炉。这么又大又结实的青铜香炉如果不是神仙显灵,怎么会突然自己断裂开了?这就是专门的工匠用工具也不能做到的事情啊。
心中不由对翠微更加仰慕和笃信。
“道长,就请神明指示吧,到底是谁破坏了道场?或者是今天的法事根本就不能成功了?”沈老太太这时候也稳定了心神,镇静的问道。
翠微看着沈老太太苍白的脸色,也体谅她的心情,说道:“老太太不必担心,既然神明已经察觉的有人蓄意破坏,那么久不回被这样的小小伎俩轻易破坏法事。法事非常成功。老太太心急,贫道便先请老太太看看最后的结果。老太太自己一看,事情真假便立见分晓了。”
翠微说完,扬声说道:“掌灯,越亮越好!”
家丁们早就等着看最后的结果了,一听道长发话,立刻都去提了灯笼围拢过来,一时间几十盏灯把方桌围成一圈,把这一方狭小的地方照的明如白昼。
大家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张雪白的宣纸。
不多时,每个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就连沈老太太这样的年纪都忍不住吃惊的微微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宣纸,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王范氏,王刘氏,丽霞和王根水,王贵住更是相识掉了下巴,脸上现出恐怖的僵硬表情。
在一圈明亮的灯火中,本来雪白的宣纸上各自逐渐显现出一个清晰的人像。
眉目之间却和沈家的男人极为相似,斯斯文文的气质也很符合。
另一个则是站在院子里,不久前才来认亲的王贵住。
两厢比较之下,即便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两幅图像也能轻而易举的判断出这两个画像上的人谁是沈家的人,谁不是。
大家的目光又惊讶转为崇拜,看着翠微。
又渐渐地转为怀疑,都盯着耷拉着脑袋的王贵住。
院子里静悄悄的,
其中一个并不认识,但是另外一张画像却是一眼就能认出是王贵住。
明明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色宣纸,却忽然呈现出王贵住和一个陌生人的画像,而且这个道长又完全没有见过这两个人,足见是神明显灵。
沈老太太对翠微的话已经是确信无疑,看着王范氏等人的确是假冒的,而且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到王贵柱和沈家人长得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现在则更加确定了。
“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道长明示。”沈老太太的二儿子沈家昌问道。
翠微高深莫测的看看画像,然后说道:“刚才我请神仙下凡,仙人绘得这样两幅图画,一个是假冒伪装之人,另一个是沈府失散多年的亲人,也就是老太太你的亲孙子。现在两幅图像在此,贫道觉得即使我不做解释,你们也该知道谁真谁假了吧。”
翠微说完,沈家的人都静默了一会儿,目光齐齐的看向王范氏和王贵柱等人,一脸的愤怒和鄙夷之色。
王贵柱被看得脸上直冒冷汗,王范氏更是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神明仙灵,我看分明就是你搞得鬼把戏!你说,我们一家人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们?”王刘氏想到一旦身份被戳破,这些绫罗绸缎,这些荣华富贵,这些使唤丫头就都没没有了。
她可不想再回径口村过那样又苦又累的日子。而且,她不久前才从径口村耀武扬威的回来,如果真的又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丢死人了?
再说了只要一想到王东升和月娘一家人要来沈府,过现在原本属于她的贵妇人生活,王刘氏的心里就好像是被一把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剜着,整颗心都在流血啊。
所以这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了,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哼,尔等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翠微转向王刘氏,冷哼了一声,面色冷肃,两道目光好像是两把匕首一般直插进王刘氏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你们擅闯到场。破坏神明清净修行,企图破坏今日的法事。如果不是神明神通广大提前发现,今天尔等得逞,是要欺骗沈家一辈子吗?”
“你……你说我们闯入道场,有什么证据?”王刘氏硬着头皮问道。
丽霞本来已经吓得要死,又心疼的要命。身上这身价值千金的衣服她还没有穿够,头上这些金钗玉坠她还没有戴够,她还等着做将军府的女主人呢?怎么可以说没有就没有了呢?她才过上好日子没有几天啊!
于是也不甘心的瞪起眼睛,“我娘说的对,今天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说明你是个骗吃骗喝的大骗子,你说的话也都是胡说八道做不得数!”
“哦?”翠微意味深长的挑起雪白的长眉,眼中划过一道厉色,说道:“当然。如果我没有证据便承认今日所言皆是虚假,甘愿受沈家责罚。但是……如果我拿出证据,那么你们冒充他人,招摇撞骗,打着沈家的旗号欺骗朝廷名臣,便是欺人,欺官,欺君!当做重罚,扭送官府!你们可敢应下?”
翠微的一番话说得非常自信。王刘氏心中大惊,自己欺骗高县令的事情这个臭道士怎么会知道的?莫不是他真的是神仙不成?不由哑口无言,一时不敢应承此事。
“如果不敢,那就是默认事情是你们做的了?”翠微冷然一笑,逼逼紧逼。
“谁说我们不敢?我们应下便是!你最好是快点找到证据,不然累坏了太祖母她老人家我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丽霞猛地抬起头,反正现在前后是死,倒不如赌一赌这道士根本就没有证据。
“好。”翠微沉声说道。
然后盘膝坐下,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忽然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圈,朝着人群中随便一指,
“好了,现在神明已经指示在偷入道场的女人背上烧出三个檀香孔,只需要看谁的背上有这样的标记就是谁。”翠微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马上提灯笼过来!每个人都转过身去,我亲自查看到底是谁在蓄意破坏道场。”沈家昌听了翠微的话立刻发下话来。
家丁们立刻提了灯笼过来照着这边一众女眷。
大家没有做亏心事当然不怕,个个都神色坦然的转过身去,那眼睛看向王范氏,王刘氏和丽霞。
丽霞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神经绷得死死的,双手握成拳头。可是心中又暗藏着侥幸心理,因为她刚才一直站在人群里面,身上也没有感到任何被香火烧到的感觉,而且就算是这道士神通再大,要在重重的人群中给自己的后背烫上几个窟窿,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她当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翠微当然是做不到的,其他普通人也不可能做得到,可是这里面显然不包括秦赢。
刚才就在秦赢击破香炉的时候,又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院子里的变故上,秦赢依然用燃着的檀香射到丽霞的后背,不偏不倚在她背上烫出三个很小的孔。
王刘是一边转身一边偷偷的去看丽霞的后背,灯笼很对,她就站在丽霞身边,一眼就看到丽霞后背上三个黑色的小孔,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
这时大家也清楚的看到丽霞后背上鲜明的三个黑孔。丽霞看着众人都看着她的眼神,心中更加慌乱起来,可是又无法看到自己的后背,一时大汗淋漓,愣在原地。
“王丽霞,你还有什么话说?”沈家昌沉声喝到:“来人,把这些招摇撞骗的人送到官府,从严处置!”
“二叔,你手下留情啊。我们真的不是冒充的,你要相信我们啊。”王刘氏一听沈家昌要把他们送到官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喊道。
“谁是你二叔?”沈家昌的妻子从旁边走过来鄙夷的说到:“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狡辩?以为别人都是任你们搓揉捏扁的傻子吗?”
“抓起来!”沈家昌也是气愤的很,转头吩咐下人。家丁们立刻七手八脚的绑住了王贵朱等人。
“等等,还少了王猛!”沈家昌看了看说到。
“老太太,老太太!”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秀儿委屈的哭喊声,接着就是王猛跋扈的叫喊:“你给本少爷站住!你个小*跑什么跑?”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门口,翠微嘴角一勾,看来秦赢这次去查看王范氏的住处收获颇丰啊。
不一会儿,秀儿就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出现在院子里,一见到沈老太太就冲过来跪在她面前一个劲儿磕头。
“老太太,求老太太救救秀儿!”
“怎么回事?有话慢慢说。”沈老太太低头看看秀儿凌乱的衣衫还有一片红色的肚兜露在外面,脖子上和手腕上几道抓痕,心中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秀儿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猛已经追到院子里了,也不看看周围的情形,就大咧咧的说到:“太祖母,这个丫头我喜欢,你把她许给我做妾吧?”
在场的人无比为王猛的大言不惭和不长眼睛雷到了,他都没有看到自己老爹老娘,爷爷奶奶和姐姐都被人抓住了吗?还在这说这种大话?
“放肆!”沈老太太早就气的不轻,现在更是无法忍受了,厉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败坏我沈家名声的冒充者抓起来!”
王猛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稍稍有些惊奇的档口,就已经被家丁缚住了双手押到一边去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就是到了现在,王猛不知就里的高声问道。
王刘氏却只是垂头丧气的不言语。
“好了,把这些人送到官府去。”沈家昌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王范氏等人。
“慢着。”翠微一抬手,“沈老爷,以贫道掐算,王刘氏身上煞气颇重,应该是有更大的罪责在身,到时候还请官府之人彻查。”
“既然道长已经算到还请您直言相告。”沈家昌拱拱手,恭敬的说到。
“天机不可泄露,”翠微一缕长须,“贫道只能提示沈老爷,要想解开谜底,方需从源头去找。他们从哪里来便也要到哪里去,自当真相大白,亦能找到你们想要找的人。”
说完,翠微便头也不回的朝院外走去。
“道长,请留步!您为我沈家除此大祸,我们理当重谢!”沈家昌扬声说到,跟在后面追上去。
沈老太太也着急的说到:“道长请留步啊。”
“出家人两袖清风,行善事结善缘,已经足矣,各位不必再挽留贫道。还是快点去找自己的亲人吧。”翠微说着,人已经快步到了院外,秦赢正等在那里。
见到一身黑衣,满脸长须的翠微从里面走出来,一对雪白的长眉下眼睛格外的漆黑明亮,神采飞扬,也含笑上前几步,揽住翠微的肩膀,纵身跃起,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送他们去官府,告诉刘大人,这几个人身负重罪,请他务必严格执法,以求真相!”沈家昌吩咐道。
沈家昌话音刚落,别的人还能忍受,王贵朱却想起在县衙看到的酷刑,立时吓的晕死过去。也被家丁拖着送往官府去了。
刑部的刘大人是出了名的严酷狠辣,王范氏等人一旦被送到他的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了,不愁他们不招供。
228
“我想过不了多久,沈家的人就能找到我们家去,我爹和我娘也能够到京城来过好日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翠微说道。
“有了沈家人的照顾,你也可以放心了。”秦赢说着端过来一盆清水,帮翠微摘掉脸上的道具,又让她我好好的洗一洗。
“天晚了,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出去一趟。”秦赢这次不打算瞒着翠微。
“去哪?前线的战事怎么样了?”翠微抬头问道。
“还在僵持中。阴阳山易守难攻,短时间内还要僵持一段。正好我也要在京城处理一下事情,先这样也好。”秦赢没有摘掉脸上的络腮胡子,就让它带着,看着翠微洗漱完毕,躺好了,才又说道:“我找到了残杀雇佣兵们的凶手,就住在皇宫里,此人和慕容珞有很大的关系,又不属于京城侍卫,今后几天都要过去查看。你自己小心。明天冷面就回来了,他可以保护你。”
“我能照顾自己。”翠微乖巧的点点头,她知道这里面一定关系重大,那么她能做的就只有让秦赢放心。
秦赢一点头,转身走出去。
“秦赢,你自己小心。”翠微叫住他,在后面叮嘱道。
那人的功夫也很高强,又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就算是秦赢武功已经登峰造极,可是翠微仍然忍不住担心。
秦赢顿下脚步,回头一笑,“放心。”便走了出去。
风驰在漆黑的夜色中,秦赢的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种温柔的感觉,女孩那貌似多余的担忧让他倍感珍惜。
翠微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秦赢一回眸的笑容,才发觉,秦赢的笑容原来也是这么的温润和温暖,不由也露出一丝回心的笑容。
可是翠微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前线的攻势受阻,慕容珞肯定是安稳一些了。这样的话,他大概一时不会启用秦赢去做扛敌的大将军。别的事情自己做不了,这动脑子的事情大概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翠微这时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只想着如何才能帮助东方旬攻破阴阳山。
不行,明天一定要找一张阴阳山的地图过来看看,才好想办法。
而且,小莫和小梧早就来了京城,也没有回井口村,不知道是在哪里落脚,生意和订单做的怎么样了,这几天还要尽快去找一趟魏芙和黄师傅询问一下,和小莫,小梧也要见一见。
翠微一时困意全无,一会儿又想到紫薇和采薇,想到棉田,感觉很多的事情都要着手办理起来。
可是这样的话,自己和秦赢恐怕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了。如果秦赢上了战场,自己大概也无法陪伴在他身边了。
看看窗外沉沉的夜色,秦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秦赢很快就打了皇城,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找到了鬼尸的住处。他格外小心的沿着屋顶倾听里面的动静,便听到鬼尸清缓绵长的呼吸声。
习武之人能够把气息练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少有的高手了,应该足以和东方焰打个平手。
可是慕容珞到底是怎样让这样的高手甘心为他卖命,而且鬼尸住简陋,有没有功名职位在身,很明显不是为了名利,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的?
秦赢隐隐觉得鬼尸和慕容珞之间有这隐藏极深的秘密。而且,他一直怀疑当初父亲那样的高手还有谁能够杀害他,现在想来,这房子里面的神秘人就有很大的嫌疑。
秦赢等了一会儿,从气息判断鬼尸并没有睡着,应该是在打坐练功,夜已经过半,他判断鬼尸应该也不会有所行动了,正要回客栈。
但是,房间里的鬼尸的气息突然有些滞涩,秦赢眸色一凝,停留下来。
鬼尸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起来。逐渐越来越急促。
秦赢听到他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也就不再顾忌,掀开房顶一个瓦片,想里面看去。
房间只有一只蜡烛,鬼尸正盘膝坐在床上,满头大汗,似乎在苦苦的压制着什么。
鬼尸坚持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声长叹放弃了坚持,从床上下来,伸手解开了身上的练功短衫和裤带。
接下来,他竟然手握在小腹下面,好久才停下来脱力而颓然的立在床前,面前的地上一滩白色的污渍。
秦赢看到这些也就知道今晚鬼尸是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了,不便悄然离开这里。
但是鬼尸今晚的举动却让他大为怀疑,一个慕容珞身边的亲信,他如果想要女人应该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除非他想要的人是他根本无法得到的。那么会是谁呢?皇后?又或者是慕容珞的妃子?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给慕容珞卖命。
秦赢一时也是莫衷一是。不过这起码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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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确是太累了,又想了很多事情,第二天翠微醒来时秦赢已经天色大亮,而秦赢却不在房中。
翠微心中不由担心,难道秦赢昨晚一直没有回来?她起身穿上男装,挽好头发,急急忙忙的出了房间。
正好看到秦赢和冷面迎面走上来。
翠微见到冷面也很高兴,快步迎上去,大眼睛一弯,“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面正和秦赢说话,见到迎面走来的女孩眼中也快速的掠过一抹欣喜的神色。
一段时间不见,翠微好像又长高了些,亭亭玉立,粉红亮泽的脸蛋儿还有现在见到自己后神采飞扬的眼睛,都让他心中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和油然而生的快乐。
只是他眼中亮丽的神采也只是一闪而过,冷面立刻回复了平静的神色,朝翠微看过去,温煦的说道:“凌晨到的。”
“进屋去。”秦赢的神色也很轻松,心情不错的样子。
三人进了房间,翠微才知道只有冷面一个人回来了。清魂和程兵两个人带领着几十万大军分散在周边各县,各乡的村庄和深山中,只等着秦赢的行动。
“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做,冷面你今后就全权负责翠微的安全,寸步不离。”说了一会儿话,秦赢才说到。
“是,老大。”冷面立刻答到。
翠微也知道冷面的身手好,自己安全了,秦赢才能放心的安排自己的事情。
但是她还没有忘记昨晚的事情,虽然她很满意现在和秦赢的相处模式,两个人互相关心又各自有自己的事情,不会出现一方绝对一来另一方的情况,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帮到秦赢。
“秦赢,你又阴阳山的地图吗?”翠微问到。
“没有,但是可以给你绘制一张。”秦赢看着翠微。整个正和国的地图都已经印在他的脑海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那太好了,你现在能不能给我画一张出来,我要看。”翠微也恍然大悟,秦赢既然在图谋天下,怎么会不知道小小阴阳山的地图呢?
“今晚画。现在我要先去和徐白,沐晨见面。”秦赢说。
“白天见面,合适吗?”翠微虽然知道秦赢一向谨慎,但是还是觉得白天太招摇了。
“不会,你忘了我们的伪装?”秦赢一指脸上的大胡子,说道。
“也是。”翠微呵呵一笑,自己倒忘记了。不过她看看秦赢,忽然又警惕的说道:“你们打算在哪里见面?我可是提前提醒你,不许到什么妓院之类的风月场所去。”
哼哼,小说里面私下会面接头的一般都会选在妓院之类的鱼龙混杂的场所,翠微可不允许秦赢到那种地方去。
翠微的话音一落,冷面立刻瞟了秦赢一眼,虽然老大宠翠微宠到令人无法置信的程度,可是现在他还是有些担心秦赢会不悦。
谁知秦赢不仅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一丝欣慰满意的笑意,“当然。”
冷面一愣,忽然就明白了。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在乎,即便是她吃醋和限制也都是喜欢的表现,做男人的怎么会生气,不悦?
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也只有高兴的份儿了。
“那好。既然你现在没时间我就和冷面去找魏嫂子去。你自己也小心一些。”翠微也扬扬头微笑着说道。
三人分手后,翠微按照本来得计划直接去店里找魏芙去了。
到了店里可巧魏芙正在一楼店面里,见到外面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英俊的男人,还以为是来了生意,立刻笑呵呵的迎上去。
“两位客官想要什么好酒?我们这里各种酒品都有。”
翠微一听魏芙这样说不由绽颜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皓齿,看着魏芙说道,“老板娘,我们要的酒量比较大,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魏芙看着面前着个秀气的少年爽朗明亮的笑容,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是一时有想不起什么来。听到他说要的酒多,也立刻说道:“那就请二位到楼上,我们详谈。”说着,在前面引路。
进了魏芙的房间,翠微立刻转身关上了门。
“你关门干什么?”魏芙警惕的回过头来,问到。
“干什么?”翠微故意色眯眯的看着魏芙,道:“小娘子这么漂亮,我们想要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冷面看着翠微一脸轻薄表情,嘴角抽搐了两下,勉强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
魏芙却是心头大惊,没想到看着这么斯文秀气的少年竟然这么下流。但是又强做镇定的说道:“你大胆,在我的店里竟然敢口出狂言!你最好自己知难而退,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翠微看着魏芙又惊又怕又怒的样子,不由更加动了玩笑的心思。当下也不着急,“喊呀,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来。”
这可是总裁文的经典台词,翠微最上说着,心里却暗自窃笑。
魏芙一看来人竟然这么嚣张,张开嘴就要高喊,翠微却一步跨过去捂住了魏芙的嘴,笑道:“魏嫂子,你看我是谁?”
魏芙一听惊奇的低头看着翠微,脸上的惊恐之色立刻放松下来,啐道:“我刚才就说看着面熟,原来是你这小妮子戏弄嫂子!”
“我就是和嫂子开个玩笑嘛。”翠微放下手来,两人拉着手做到椅子上。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京城,让嫂子好想呢。”魏芙一边端详着翠微的男装一边说道,“你这丫头就是鬼主意多。不过也亏了你这么多鬼主意。你是刚来京城吧,你不知道现在你的那些衣服,内衣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们挣着抢着订购呢!”
“哦?”相对于魏芙的惊讶和夸张,翠微倒显得平静许过,因为她早料到自己的那些新式设计一定会有市场的。
“那么黄师傅和小莫小梧他们有没有批量生产?”翠微现在最关心的是产量问题。
“你说小梧啊,可真是要忙死了。这不我单独给她租了一个院子,让她专心做衣服。我现在正好有空,咱们一起过去?”魏芙一点也不在意翠微的平静,仍旧兴致勃勃的说道。
“好啊,我们这就走!”翠微也好久没有见到小梧和小莫了,现在也很想见到他们。而且衣服的销量这么好,她还有哦很多具体的事情要和小梧商量。
229 鬼尸的秘密
小梧的确是忙的焦头烂额,黄师傅还雇佣了两个裁缝的好手帮着做工,但是仍旧是忙的昏天黑地。(..info无弹窗广告)》乐>文》小说し
一见到翠微小梧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索性忙里偷闲,两个人再加上魏芙一说就是不知不觉的到了中午。
下午时候把黄师傅也请来了,四个人又着实的商量了一下关于在京城发展服装行业的事情,包括盖服装厂,雇佣裁缝,销售,宣传,商量的差不多了,才发现已经是夜色沉沉,四个人才发觉肚子都已经咕咕叫了。
“难得翠微来了,咱们一起出去锦翠斋吃饭,我请客。”魏芙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以后再来和你们一起吃饭。”翠微惦记着秦赢的事情,却是着急着赶回客栈去。
小梧知道翠微的心思,也急忙说道:“也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翠微刚来京城,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不过魏嫂子请客我可不会拒绝,咱们现在就走?”
魏芙是何等精明之人,一听也知道个大概,笑道:“你看看我真是没有眼力见儿,人家小姑娘等着去会情郎的,哪有时间跟我们吃饭?”
“今天就便宜魏嫂子,等以后我有空了,定要好好的吃回来。”翠微也笑道,话锋一转又正色道:“不过今天我来这里的事情大家先不要对外提起。魏嫂子,便是你家相公也先不要提起,可好。”
魏芙和黄师傅都点点头,翠微一向鬼点子多,他们都以为这丫头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点子呢。
从小梧那里出来,已经夜色沉沉,翠微和冷面告别了魏芙等人,就直奔客栈去了。
秦赢还没有回来,翠微命小二准备了饭菜,恰好秦赢便回来了。
“怎么样?”翠微一见秦赢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柳丞相听取了徐白的建议向慕容珞进谏,但是没有被采用。”秦赢仍旧是一如既往淡漠平静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一猜就是这个样子。怎么说现在东方旬的大军在阴阳山受阻,慕容珞肯定觉得没有什么威胁,又怎么会冒险起用你呢?”翠微倒是愤愤的很。
“对了,你快点把阴阳山的地图画出来,我们一起看一看,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呢!”翠微又说到。..info
秦赢垂眸看一眼翠微,“咕__”一声,从翠微的肚子里传来。
“吃饭。”秦赢说道。
翠微脸上一热,嘀咕一声:“果然脑力脑洞耗费体力,肚子真的饿了。”
吃过饭,秦赢不能翠微开口,已经展开宣纸画出阴阳山的地图,还在上面清楚详细的标示了山谷,河流等。
翠微和冷面也围过来,“老大,你这地图画的可真够标准的。”翠微看了一遍,佩服的看着秦赢。
这么复杂广大的地形而且没有任何辅助的工具,秦赢竟然画的如此细致,而且所有重要的地点都被标的清清楚楚,这一点的确让翠微这个常年还设计图的人都自叹不如。
三人低头看着地图,阴阳山中的阴阳城被重重的山岭包围着,而且阴阳山地势险要,的确是易守难攻。
“东方大哥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想进了方法进攻阴阳城,但是对方凭借地势只需以逸待劳,兄弟们和东方旬的大军都已经死伤众多。现在只能是休整再想办法。”
翠微想了想,“东方大哥他们攻城的方法不会就是古老的什么架梯子上城墙或者是圆木桩撞城门吧?或者射火箭?”
秦赢低头看着翠微,尽管他知道翠微一向是鬼灵精怪的,但是翠微不经意的一些词语总是让他有些怀疑。
比如,她说那些方法是“很古老的”,让他心中不由一动。
翠微自己却丝毫没注意到秦赢的眼神,继续自顾看着地图,埋头想着。
阴阳城位于山岭之上,地势本来就很高,再加上高大的城墙更加坚不可摧。况且山路曲折险阻,东方旬的战车要进入腹地本就已经疲累了,有些得力的工具也不好运送进来,而且敌人居高临下,不仅把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也便于发动进攻,这就难怪东方旬和自由城的大军会兵力大损。
看来还是要另辟蹊径才行。
看着翠微秀眉微皱,一脸凝思的样子,轻轻的拍一拍她的头,“慢慢来,三日后动身去阴阳山。”
翠微抬头一笑,“好。”
可是到了入睡的时候,秦赢又离开了,翠微却独自一人仍在冥思苦想。
有了上次的经验,秦赢这次更加关注鬼尸的行动。而且这次出来的尚早,正好赶上鬼尸出门,便悄然尾随在他身后一路跟踪过去。
却发现鬼尸恰恰是去慕容珞的御书房。
御书房戒备森严,秦赢更加小心翼翼。
“珞。”鬼尸的传过来,竟是意外的带着温柔的感情,好像是在和情人说话。
秦赢心中一动,却是眉色不动继续听着。
慕容珞眉头一皱,他最讨厌听到鬼尸对他说话时用这样的语气和称呼,可是现在鬼尸对付京城的盗匪颇有成效,所以也不敢反驳,只是逢场作戏的说道,“鬼尸,最近你辛苦了,有时间可以去‘悦童馆‘放松一下。”
“你知道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鬼尸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悦,又像是在表白。
秦赢却在一瞬间明白了。
京城的“悦童馆”是出名的男妓所在,里面的男人一个个犹如女人一般油脂粉面,忸怩作态。原来鬼尸竟然有断袖之癖。
不过,秦赢想起走完鬼尸的作为和今天他对慕容珞所说的话,顿时明白鬼尸想要却不能得到的人就是__慕容珞!
“珞!”鬼尸的声音再度响起,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珞,似乎要着起火来。
慕容珞也看着鬼尸,不仅有些疑惑,今天的鬼尸看上去有些激动,自从自己利用他对自己的情意留他在身边也已经有二十年了,他一直表现的很镇定和理智,今天的情况让慕容珞也觉得有些无法控制,心头不由掠过一丝不安。
“鬼尸,你今天好像是太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过几日再说不迟。”慕容珞强做镇定的说道,毕竟自己能够控制鬼尸为自己卖力,不过是因为鬼尸这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是个痴人,可是如果他竟然在这里发起痴病来,自己是绝对抵挡不住他的攻势的,那么身为一过皇帝自己颜面何存?
可是他又不敢对鬼尸发号施令,只好柔声抚慰。
可是,鬼尸的眼睛仍然火热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慕容珞心头大惊,只有再放低一些姿态,道:“鬼尸,我知道这些年你跟随在我身边任劳任怨。我几天能够稳坐皇位,有你很大的功劳。这些我心里都清楚,对你的情意我也是万死无以为报。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是这些年你做的这些,我便是个铁人也被感化了。可是,我终归是不能接受你那样的感情,如果你是个女人,哪怕你老了丑了,病了痛了,我都要娶你为妻和你共度终生。现在再多的感情就只能放在心中了。我想,如果牛对我是真心,应该不会强迫我,让我为难的。”
慕容珞不愧是攻心的好手,一席话鬼尸的冲动有些控制住了,但是却因为慕容珞的表白而更加动容。
尽管几十年来,慕容珞一直用这样的话敷衍他,可是他却是百听不厌,这些话总是能让他再次心甘情愿的供慕容珞驱使。
慕容珞看到鬼尸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便趁热打铁,“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早点歇着吧。”
“不,珞。”鬼尸立刻出声反对。
“最近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感觉总有人在暗中跟踪我,而且以我的功力竟然不能察觉那人藏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我甚至听不到他的气息。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我曾经不相信天下会有人的功力超过我,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存在。”
“你说什么?”慕容珞警惕的问道,竟然还有人能够瞒过鬼尸的耳目,他既有些不相信有些害怕。
“我这辈子为你杀了很多的人,从来没有后悔过。唯独有一个人是我让我至今耿耿于怀,自从我上次在清水县见到他的儿子就一直心神不宁,或许最近的只是我的幻觉,或许我的大限就要到了。报应总要来的,我没有什么怨言,也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只是遗憾我等了你整整二十年,却没有真正得到过你。”
秦赢听着鬼尸的话,平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寒冰。
从前他一直找不到答案,以父亲的功力还有谁能够杀害他?慕容珞固然是幕后黑手,但是直接杀害父亲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现在两个杀父仇人就在他的面前,怎能不让他愤恨难平?
父亲僵硬的身体,胸口干涸的血迹,运送回京城后已经腐朽的身体和母亲无助绝望的眼神,跨越了几十年的时光猝然射在秦赢的胸口。
秦赢只觉得心中的仇恨灼烧着他的心,如果不是他一贯形成的强大的自制力和冷静的理智,恐怕里面两个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但是,秦赢没有。
他镇定冰冷的脸上逐渐平淡下来,这样的血海深仇不是杀了他们就可以解决的,要让他们受到更大的惩罚,不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330 赶赴阴阳山
鬼尸的语气有些颓丧,但是慕容珞却明白了今日他为什么这么冲动乐乐。(..info无弹窗广告)看小说到
原来是他觉得自己大概时日无多,所以才急于得到些什么。这让他感到更加的危险。如果不是现在还离不开鬼尸,他早就设法杀了他以绝后患了。
慕容珞稳稳心神,脸上也现出凄然的表情:“我理解你的心情。杀了大哥我也是心痛。可是如果不杀了他,我正和的江山就有可能被他篡夺,我能有其他选择吗?谁说你没有真正得到过我?你虽然没有得到我的人,但是我的心已经完全被你感动了,你在我心中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甚至超过了静怡皇后。所以,你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我们就这么一路陪伴下去不是很好吗?”
鬼尸露出一个颇有些寂寞和无奈的神色,他看着慕容珞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喜欢这样虚伪的人,可是他也无可奈何。
“珞,你跟我又何必隐瞒秦薄天在百姓心中备受拥戴,功劳显赫,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的谋逆之心,不然绝对不会被我们钻了空子,惨遭杀害。所谓的威胁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担忧罢了。而且,你对青木夫人……”
“不要提青木!”慕容珞大喊一声,顿了顿叹了口气又说道:“鬼尸你还是你么直接,我喜欢。其实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想要安慰你,你这样自责愧疚我看着也很心疼。”
“心疼?”鬼尸定定的看着慕容珞,慕容珞从来没有这样主动的对他说过这样温情的话,今天听来虽然是这样露骨的谎言,还是让鬼尸完全神魂颠倒了。
“珞,你今天真是温柔。”鬼尸动情的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搂住慕容珞的肩膀。
“呃,今天处理了一天的政务,我真的有些累了,头痛。鬼尸,我必须歇一歇了,前线的事情真的弄得我焦头烂额。”慕容珞察觉到鬼尸要靠近自己,立刻警觉地说到。
“为什么不起用秦赢?”鬼尸问道,“最起码他可以帮你打退现在的敌人,而且你不是也已经证实了他身患绝症吗?”鬼尸有些担心。
“我在考虑。鬼尸,你先回去吧。”慕容珞生怕鬼尸今晚会难控制,立刻说到。
鬼尸看慕容珞脸色的确不太好,所以也就转身回去了。
秦赢看着鬼尸离去的背影,眼中一片冷肃萧杀之色,便是夏夜的星空仿佛都被他冻结了。
尽管早就知道真相,尽管早就知道母亲为了保护他而不得不委身慕容珞失了清白,但是现在听着慕容珞亲口承认,秦赢心中还是难以抑制的又怒又痛,这种被火灼烧而又化成冰冷仇恨的感觉硬生生的撕裂了秦赢冷漠已久的心。
――
第二天,翠微兴奋的很早就醒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她昨晚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攻破阴阳山的计策,就等着秦赢回来第一时间告诉他。可是秦赢回来的很晚,她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现在晨曦微露,翠微睁开眼就看到坐在桌前的秦赢挺拔的脊背背对着他,在熹微的光线中显得那么寂寞,翠微下床走过去,却发现秦赢面前放着昨晚那张画好的阴阳山的地图。
“赢――”翠微低声喊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睡醒了?”秦赢这才从地图上抬起头来,清澈的眼中还带着由于刚才的凝神思考而产生的清冷孤寂之色。
“恩,”翠微点点头,她总觉得今天的秦赢似乎有些不同,“昨晚到皇宫探听到什么?”
“没事。不过,我们恐怕要提前去阴阳山了,收拾一下行李,现在就走。”秦赢并不是刻意隐瞒翠微,只是不想再提起那些往事。
“好,我这就收拾。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翠微也并不因此生气,每个人总有自己不愿他人碰触的角落。秦赢也是如此吧?如果你那个地方一碰就痛,翠微情愿秦赢永远不要去碰才好。
翠微故意卖个关子,可是秦赢只是那么淡定的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不由小嘴一瘪,扫兴的说到:“好吧,就知道对你这种面瘫毫无惊喜可言的。”
可是她自己还是很高兴,拉住秦赢的胳膊小声说道:“我昨晚想到了攻破阴阳城的方法。”
翠微瞟一眼秦赢,人家仍旧只是一副专注静听的样子,只好不再卖什么关子,老老实实的继续说道:“我想可以这样……”
翠微原原本本的把心中计划和盘托出,大眼睛晶亮的盯着秦赢。不知怎么,此事她竟然有一种小孩子在大人面前邀功请赏的感觉,不由一阵懊恼,扭过身去要收拾行李。
秦赢听了翠微的方法其实也是脑海中灵光一闪,翠微的方法的确是很新奇也很有用,只是实施起来似乎有些难度,但是这也不是不能克服的。
他又凝神思考了很久,一些细节还有待完善,而且为了配合这个计划还有很多前期的准备工作和相关的事情要准备和策划
他想了一会儿,又拿起笔在地图上不断的圈圈画画挂,时而又停下来继续思考一番。
翠微本来应为秦赢的平淡反应感到有些失望,可是现在看到秦赢这样严肃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方法得到了老大的认可,心中一阵高兴。也就不再打扰秦赢,自己开始麻利的收拾行李。
考虑到今后会经常出门,昨天翠微自己也就请小梧和小莫合作给自己用厚厚的结实麻布赶制了一个中等的旅行箱,和现代的旅行箱除了材质不同更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两个人的东西并不多,但是现在一件件的大小衣服放进去,终于可以整整齐齐的,各有各的位置,再也不用像从前一样放在一个布包袱里面,手提拿不方便不说,还把东西都弄得皱巴巴的。
行李很好收拾,翠微很快就收拾好了,回头看看秦赢,还在专注的看着地图。独自出去先点了早点吩咐小二半个时辰后端过来,然后又到柜台结算了房费这才亲自回到房间。
翠微的时间估算的还真是差不多,当小二端着早点来敲门时,秦赢恰好从地图上抬起头来。
“你的计划很好。”秦赢吃着饭菜,一边说道。
“噗”翠微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连忙咽下去说道:“老大你真是太后知后觉了,我等您这句夸奖等的花都谢了。”
秦赢也终于露出今早起来难得的一个笑容,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自己这个奖励似乎是有些晚了。
他又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床前那个墨绿色的中号行李箱上,一看就知道肯定有是翠微的新发明。
走过去,打开,看到里面大大小小的置物侧袋,他们所有的行李都井然有序的放在里面。关上,回头说到:“这个包袱很实用,很好。”
翠微一愣,秦赢好好的不吃饭跑去看什么旅行包,还连用了两个“很”字。不过转念一想但是笑了,虽然秦赢说话一向客观理智,但是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确实从来不吝惜溢美之词的,哈哈。
“老大,你这是在弥补刚才的后知后觉吗?”翠微脆声一笑,“快来吃饭,吃完了好赶路。”
吃过早饭,冷面赶马车,和秦赢,翠微三人一路悄然向阴阳山驶去。
但是,在井口村,王东升一家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采薇的伤势经过了风邪的治疗已经不再湿润,而是渐渐愈合,每天只需要涂一些风邪秘制的药膏就可以了。
“风神医,你怎么知道我家采薇受伤的?还特意赶来?”王东升对风邪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几天没事就跟在风邪身后学医术。
“我也是偶然路过这里,进来看看翠微而已,并非特意赶来的。”风邪微笑着说。翠微这个老爹还真是好学,几乎把他当做师傅了。
“哦,原来是来看翠微的。”王东升听后重复了一边风邪的话,若有所思的看看风邪的脸,有些尴尬的说:“唉,可惜翠微那丫头没有这福气再和风神医见面。今后凤神医如果见到翠微,还请您替我们好好照顾她。”
风邪看了王东升一眼,“伯父何出此言,难道翠微不会来了吗?”
“唉,一言难尽。总之,凤神医要多照顾翠微,我和他娘可是感激不尽了。”
“好的,翠微也是我的朋友我见到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风邪点头说道,采薇正要从楼上下来,和风邪打了个招呼又出门去了。
王东升看着采薇的背影又常常的叹了口气,“凤神医,采薇的脸真的不能完全恢复到从前了吗?”
风邪摇摇头,“烫上原本就是最难治疗的。况且采薇姑娘烧伤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我有过了这么久才到,能恢复到现在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今后能不能再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法,也只能看采薇姑娘的造化了。”
风邪不无惋惜的说到。的确,如果是当时他在场就进行了治疗的话,采薇的脸完全可以恢复到从前的原貌,但是现在只能保证不留疤痕,皮肤光泽,但是脸上那像是胎记的大片黑色是无法除去的了。
“对了伯父,今天我就要离开了,今后采薇姑娘只要按时敷药,坚持半个月就可以停药了。”风邪说到。
“好吧,凤神医一路顺风。”风邪已经多次提到要离开了,因为王东升一直挽留才多住了几天。现在他再次提起,王东升也不好再开口挽留了。
“伯父,那我们就此别过了,告辞。”风邪一拱手,便离开了。
王东升看看风邪的背影喊道,“风神医,请多照顾我家翠微!”
这神医多好,又客气又有本事,而且安分守己,比秦赢不是强很多?翠微如果能够和风神医就好了。
“唉――”王东升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想着本来他还打算把采薇许给高远的,可是现在采薇的脸烧成这样,却不知道高远会不会嫌弃采薇?
不过,高远那孩子真是不错,读书识字,身体又好,人也政治精明,在庄户人家算是一等一的人才了,况且采薇也能干,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能够把日子越过越好的。
所以,王东升还是决定有时间亲自去高远家一趟,或许还能给采薇争取到一点希望。毕竟自从采薇受伤后,高远一直很关心,经常过来看看的。
采薇出了门直接去了棉田。
因为棉田旁边的那栋二层楼的大厂房已经盖好了,只等棉花成熟就可以开始着手摘棉花,纺线织布了。想想就让她觉得兴奋。
走进棉田,采薇爱惜的看着绿油油的,惊喜的发现昨天还紧闭的棉套今天好多都已经裂开了一个个小口,露出里面雪白的棉花。虽然用上摸上去仍然很湿,但是看样子再要十多天也该逐渐成熟了,到时候可有的忙了。
自从翠微走后,紫薇在县城的饭店又很忙很少回来,采薇一个人总觉得无所事事,这下终于有事情做了。
翠微,你放心我一定把我们的工厂弄得好好的,织出最好的云棉来。采薇一路往家里走,一路暗暗的下着决心。才一进大门,就听到客厅里似乎有人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听不太清楚说得什么,但是那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不由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进去。
331 山雨欲来
客厅里坐着的是老人,长长的胡须正微笑着和王东升聊天,旁边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也是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憨厚壮士的样子。[txt全集下载]し
“采薇你回来了?快过来让这位老先生给你看看面相。”月娘见到采薇回来立刻招呼她说到。
“这是你们的女儿?”老人和蔼的打量了一下采薇,不动声色的问道。
“对,老先生,这时我们的二女儿。想请您给她看看姻缘。”月娘接口说道,拉过采薇坐下。
“娘!”采薇本来还以为会是翠微心中提到的人,所以才紧张的赶紧来。没想到只是一个算命的老先生心中一松就要离开,而且,她也更加不愿意被人为她算什么姻缘。她这一辈纸是打定了主意不嫁人的了。
“姑娘不必羞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原本就是人之常情。”算命的老人笑眯眯的说到。
“是啊是啊。”月娘连声附和,生拉这采薇不放
采薇拗不过月娘也只好坐下来,但还是低着头不太情愿的样子。
“采薇,这位老先生可是算的极准的。刚才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看面相就算出来我们有三个女儿,一个已经出嫁,一个最近有劫难,一个不在家中。”月娘在旁边劝到,一边信任的看向老人。
“是啊,你也十八岁了,看看姻缘没什么害羞的。”王东升也开口说道。
“那我就算上一算。”老人看着采薇低头不语的样子,沉吟了一会,说到,“既然这位姑娘不愿意算,老夫是不会强求的。算命也是讲究缘分,既然无缘也就只好作罢。不过……”
老人特意停了下来,深沉的看了看月娘,眼中露出忧虑的神色。
“不过什么?还请您明说。”王东升听到老人这样说,反倒更觉得他是得道的高人了,立刻问道。
“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二位,你们留在家中的两个女儿今后都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操心事。但是,两位流落在外的小女儿恐怕会给家中带来祸端。”老人笃定的看着王东升和月娘,语出惊人。
王东升和月娘的脸色顿时大变。
“老先生,那我的女儿不会有什么事吧?”月娘本能的问道。
“她一个女儿家怎么会给家里带来祸端,还请老先生明示。”王东升也跟着说到。
采薇却有些怀疑起来,不禁又想到翠微留下的那封信中提到的或许会有人来打探翠微和秦赢的事情,又或者会想方设法的提到秦赢和翠微之间的事情,那么……
采薇低着头,心中想着翠微在心上叮嘱她说的话,不由有些紧张。
老人看了看三个人,眼中掠过一丝很隐秘的满意的笑意,又稍纵即逝了。
“你们的女儿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身边有危险的人,所以才会给家中带来祸患。不知最近二位的女儿都在跟什么人来往?”
他话音刚落,王东升就皱紧了眉头,沉声说道,“和我女儿在一起的的确是一个不踏实的年轻人。”
“可是,也不至于弄到带来什么灾祸吧?”月娘小声说道。
“你还说,都是你把她惯坏了。那个秦赢我早就说不踏实,你还劝我答应他们两人的婚事。这不现在要是牵连了女儿和咱们这个家,可怎么办?”
算命的先生听着王东升说出秦赢两个字,眼中更是精光一闪,迅速的带下头去掩饰。
“二位不要着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倒不是你们的女儿所托非人,而是据我推算,如果你们的女儿跟着现在这个男人的话,将来难逃寡运而已。”他斟酌了一下词语说到。
可是他这话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还对翠微表示支持的月娘也立刻反应过来,“不行!我得想办法把翠微找回来!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我不能眼看着翠微往火坑里跳。”
王东升更是激动的很,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了几回:“对,说什么也不能让翠微落到秦赢手中。咱们都出去找她,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哎呀,他爹你也别说气话了。翠微自己也不知道跟着秦赢会这样。我们如果跟她说清楚了,说不定她自己就跟着回来了呢。”月娘现在听不得王东升说翠微的大话,急忙说到。
看着王东升和月娘你一言我一句的,那算命的先生只是静静地听着,默默的端详着两人的表情。
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人本是夭折之命,侥幸活到成年,却是万不能活过二十岁的。不是病死就是思雨非命。看样子你们都见过那男人,可曾看出他有什么疾病?”
采薇心中一跳,这人终于说到正题了,一颗心不由紧张的砰砰的跳起来。脑子里快速的思量着该怎么按照翠微的吩咐把话说好。
“从来不曾知道,看着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月娘和王东升纷纷摇头,那算命先生的脸色变得有些情绪莫辨。
采薇却一直在旁边偷偷的观察这他的表情,这时候听着爹娘一口否定秦赢有病,便轻轻的咳嗽一声,低声说道:“秦赢是有病。”说完又快速的低下头去,一副胆怯的样子。
“什么?”月娘,王东升和那算命先生异口同声的问道。
采薇知道自己的话对算i命的起到了作用,心中倒镇定了许多,说到:“爹,娘,是真的。”
“翠微跟我说过,秦赢生了很重的病,即使是凤神医也不能医治好。大概最多也只有半年的命可活了。”
“翠微告诉你的?既然这样你为什不早说?就眼看着翠微跟秦赢走了?你这不是帮她,是害了她呀!”月娘的眼圈登时红了。一是气采薇和翠微联合起来隐瞒真相,一是气翠微宁愿跟着一个半死的人也要抛下父母。
越想越是又生气又担心,坐在一边抹起眼泪来。
“是……是翠微不让我告诉你们的。他说……他说,等秦赢死了她就会回来,她要陪着秦赢走完生命中最后的一段。”采薇低着头也察觉到那算命先生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佩服翠微的未卜先知。这些话可都是翠微在心里面教给她说的。
“胡闹!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你是姐姐还是她是姐姐?我一向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糊涂?”王东升停下走动的脚步,气愤的说到。
“爹,”采薇抬起头看着王东升,眼睛的余光却死死的盯住算命的男人,说到:“翠微说了,秦赢最长活不过半年。那么半年之后她既了了心愿,而且也就主动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答应她?”说着还故意眨眨眼睛,委屈的撇了撇嘴,一副很无辜天真的样子。
王东升也无语了,采薇终归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知道孤男寡女相处半年之久,翠微再回来的时候怎么能还是完璧之身?可恶的是翠微这丫头宁愿跟着一个半死的人也要和爹娘决裂。
那算命的先生也看着采薇一副懵懂的村姑样子,更加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说到:“二位埋怨也是无济于事,还是尽快找到自己的女儿再作打算吧。”
“是啊,是啊,还请先生帮我们算一算,我女儿会往哪个方向去?我们找起来也好有个路数。”月娘现在对这个算命先生更加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急急忙忙的问道。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能否找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老夫就此别过,希望你们早日找到女儿吧。”算命的站起身来,告辞离开。[txt全集下载]
采薇看着这算命先生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样子,心中也是一阵高兴。看来这个人是被自己骗过去了。
翠微,姐终于帮到你一次了。采薇暗暗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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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翠微和秦赢也到达了阴阳山外东方焰的营房。
翠微仍旧是一身雪白的少年男子打扮,显得清逸俊秀,秦赢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席墨色长衫,淡漠高峻。
看守的士兵一眼就认出了秦赢,立刻立正行礼:“王!”
“东方大哥在哪?”秦赢问道。
“回禀王,东方城主和路将军在那边演兵场操练,还未回来。要不要我这就去禀告?”
“不必了。”秦赢说到,拉起翠微的手往那边喊声震天的演兵场走去。
看守的士兵有些疑惑的看着秦赢和翠微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身边这个较小的少年郎感情就是翠微。
两人到了演兵场,果然是热火朝天,东方焰和路将军两人坐在旁边看着操练,脸上却是不甚高兴的样子。
“东方。”秦赢拉着翠微走上去。
“秦赢?”东方焰喊道。
“王!”,路将军也喊道。
两人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秦赢来了,这阴阳城指日可破。况且,两个人的目光移到秦赢与翠微交握的手上,不由会心的相视一笑。
翠微也来了,破城的希望更增加了很多,谁不知道这丫头新鲜点子最多的?
“这么大热的天还在操练,小心士兵们中暑。干嘛不留点力气等着攻城?”翠微看着下面操练的十分卖力的士兵们,问道。
“他娘的,这阴阳城久攻不下又没有什么好主意,弟兄们有力气没处使,只好练兵来发泄发泄了。”路将军忍不住当着翠微的面骂了出来。
“快来看看,这是阴阳山的地图,我们正好商议一下对策。”东方焰也不等两个人坐稳,就着急的指着桌上的地图说到。
“东方大哥,我们椅子都还没有坐热呢,那就赶着让我们看地图,这也太严苛了吧?简直就是虐待童工嘛。”翠微故意逗东方焰。
“好好,先喝杯凉茶。”东方焰哈哈一笑,倒上两杯凉茶。
翠微赶路而来也是渴了,伸手过去就去拿,却被秦赢淡淡的目光逼视着,老老实实的又缩回手来。
“换热的。”秦赢对着旁边的侍卫吩咐道,自己则端起一杯凉茶慢慢的饮着。
翠微瞪了他一眼,但是也不敢反驳,只好乖乖的等着热茶过来。
“哈哈哈,也只有秦赢才制得住你这张伶牙俐齿。”东方焰哈哈大笑,一拉地图又说道:“看地图。”
“不看,我们还没有吃饭。饿着肚子脑袋不会思考的。”翠微瞥一眼东方焰,就是不肯告诉他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一会儿会有士兵送饭上来,攻城要紧。翠微你今日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娇滴滴的,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样子。”东方焰有些着急了。
翠微抿嘴一笑,结果侍卫送来的热茶,低头慢悠悠的吹了几口气,才抬起头来说到:“阴阳山被群山环抱,诸峰当中以琅琊山最为高峻险拔,而阴阳山就依傍着琅琊山,悬崖峭壁,瀑布飞泉,虽然景色优美,但是进入阴阳山只有一条路径,那就是爬到高山之上,再去攻城。这时候我们的士兵因为登山又带着大量的兵器,工具,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再去攻城当然是精疲力尽。况且敌方居高临下,我们的行踪可以尽收眼底,更可以以逸待劳,所以阴阳城易守难攻,久攻不下。”
翠微一番话说得东方焰和路将军先是一愣,然后朗声大笑。
“翠微,你这是在耍我们呢?明明早就成竹在胸,却还在装糊涂。”东方焰说到。
秦赢听着翠微的话也赞许的看着她,这丫头真是下足了功夫,怪不得那么快就想出了对策。
翠微抿嘴一笑,“成竹在胸不敢说,但是破城的方法我和秦赢倒是商量了一个,我们商议一下?”
“太好了!”东方焰和路将军齐声说到。铺平地图就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翠微和秦赢。
翠微也不推辞,走过来指着地图,拿毛笔圈了一处山峰,正是距离琅琊山最近的一座,然后才娓娓道来。
“就是这样,我们可以在夜间暗中行动,但是所取之人必须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然胜算不高。而且这个方法是奇招险招,一次不能奏效,就只能另想他法。所以,这次的偷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翠微说到最后,面沉入水,声音冷肃,俨然回到了现代研发新机器的时候,理智严肃,不容置疑。
“不过,”翠微忽然又转眸一笑,端起放在桌上的热茶,悠然的在椅子中坐下,“出奇才能制胜,我们的成功率至少在九成。”
这么狂妄的话从一个娇小的少女口中说出来,未免有些托大。
但是,此时的翠微一席白衣,乌黑的青丝被白色的丝帕在脑后是梳成长长高高的马尾,额前一丝不剩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手把茶杯,临风而立,眼神漆黑明亮,嘴角微扬,却让人没有一点违和之感,反倒觉得这样的话经由她的口说出来,那么自然可信。
秦赢无声的看了翠微一眼,今日的翠微这种张扬的风采格外醒目,他似乎透过眼前的翠微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她。
成熟,睿智,坚定,自信。
翠微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她,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托大了。可是刚才她有一种回到现代的感觉,那样的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自己倒并不觉得怎样。
东方焰和路将军的目光她尚且能够无视,但是秦赢熠熠闪亮的青黑眸子就这么注视着自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似乎在惊喜之外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深沉,让她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乱。
“咳咳。”因为受不了秦赢的目光,翠微忙低头把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喝得急了,竟然呛住,不住的咳嗽起来。
秦赢伸出手臂,不轻不重的拍在她的后背上。
翠微一阵脸红,捏着茶杯低头不语。
秦赢收回手臂,眼前的女孩现在又完全一副娇羞单纯的样子,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成熟的,单纯的,冷静的,羞涩的……以秦赢的思维,都觉得不能理解一个人身上怎么可以同时具备这么多优秀可爱的品质。
翠微察觉到秦赢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似乎是在端详又像是在探究,而东方焰和路将军又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更加有些尴尬。
“还吃不吃饭?不是早就喊饿了吗?”秦赢一拍她的头,说到。
“哦,我忘了饿了。”翠微脱口而出,顿时又暗骂自己一句。在秦赢面前,自己怎么经常会露出几分白甜的气质?真是受不了。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东方焰和路将军却是暗自高兴。孤独如秦赢总算是可以让他们放心了。
吃过饭,四人又商议一番,秦赢坚持翠微休息一下。长途跋涉,翠微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时分。
“醒了?老大让我带你去东方旬的帐篷。”醒来后发现秦赢不再,除了大帐,冷面却是亲自把守在账外的。
两人一路来到东方旬的大帐,秦赢三人已经在里面好像是很久了。
“翠微姑娘果然是好计策,朕佩服!”东方旬倒是先开口了。这也不是假话,翠微的方法真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这下攻破阴阳城指日可待。
“坐下。”秦赢说到。
翠微走过来在秦赢是身边坐下,客气的说:“东方皇过奖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制作攻城的工具。”
“还有后期的兵力部署,我们正在商议这件事。”秦赢接口说道,脸上一片平静的沉肃之色,“首先,要把运输兵和进攻的士兵区分开来……”
大家又商议了很久,最终完善了进攻的计划,只等翠微需要的工具做好就可以了。
“此番我们僵持了多日的战局总算是可以解开了。今日朕摆酒宴酬谢翠微姑娘,就在朕大帐之中。不知秦王肯不肯答应?”东方旬也是大喜过望,站起身来高兴的说到。
“好。”秦赢并不推辞,淡淡的答道。
几个男人自又寒暄几句,翠微便在旁边坐着随意的审视着东方旬的大帐。果然是比东方焰和路将军的帐篷舒适和豪华很多。而且处处都体现出一种细致和讲究。比如大帐的门帘外面是厚厚的粗布,但是里面一层却是上好的柔软淡绿色锦缎。
长长的桌案旁,东方旬的座椅格外宽大,倒像是一张小型的罗汉床那么大了,而且使用了光滑的明黄色坐垫。
而且,翠微的眼睛微微一眨,这个足够容纳双人的座椅上的坐垫并不是像正常的只有中间凹陷,而是形成即紧挨着的两处凹陷,这是否可以说明,这张座椅上经常会有两个人坐着?
御驾亲征,果然还不忘享受温香软玉。翠微了然,这大概是东方旬带了的那个得宠的妃子吧。
她又继续看向别处,东方旬的大帐是一个套间的样子,翠微一晃眼看到套间的小门帘后面闪过一道水红色的裙摆,那绣着双飞彩凤的娇小双脚里面一节纤细白皙的脚踝。
这样的绣鞋……翠微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是东方颜玉的绣鞋样子,而且那样纤细优美的脚踝的确是东方颜玉的。
奇怪,东方颜玉怎么会跟着东方旬到前线来,而且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不过翠微并未多想其他,而是首先想到东方颜玉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秦赢,今天她过来偷听军事机密,不知道是有何打算?回了营房还是和秦赢商议一下为好。
整个晚宴,东方颜玉都没有露面,翠微便更加奇怪了,这台不符合东方颜玉的性格了,又或许她在故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饭后回到大帐,翠微便把事情对秦赢说了一遍,不由有些酸溜溜的,“老大,你的魅力很大嘛,东方颜玉那样的娇贵公主都甘愿到这样的地方等你。”
秦赢淡淡的看着翠微,心情颇为愉快,“翠微也会吃醋?”
“我才不会!我只是在夸你,听不出来吗?”翠微立刻反驳。
“听得很清楚。”秦赢重复一遍,漆黑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笑意。
……
“不过,东方颜玉跟来前线绝对不是因为我。”秦赢又继续说到:“即使她想你认为东方旬会答应吗?这其中恐怕有隐情。”
“难道是想要东方颜玉色诱你?”翠微打趣道,又说到:“不过可能性真的不大,东方旬巴不得东方颜玉少给他添点麻烦呢,到底为什么要把她带来呢?”
“让东方大哥派人暗中盯住东方颜玉一面节外生枝。”秦赢说到。
然而,第二天当他们和东方焰说起这件事,东方焰和路将军竟然都不知道东方颜玉的存在。看来东方旬并没有让东方颜玉对外见人。
“这还真是有些蹊跷,我会得力的人监视东方颜玉。”东方焰说到。
“其他时候不必盯得太近,自有东方旬在。尤其攻城的这一天要格外注意。”秦赢点点头。
“奇怪,把个如花似玉的妹子带去正和国算是游玩,带到前线来藏着可就不可思议了。”路将军摇摇头,不解的说到。
金屋藏娇?不知怎的,翠微脑海中猛然划过这个词,却又自己笑一笑没有在意。
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翠微几乎在整天呆在做工的大帐篷里面,又启动了拼命三郎模式,吃饭休息都和士兵同吃同住,不断的做工和改进。
秦赢则亲自选拔了军中的几十名伸手最好的上等将领,夜以继日的训练他们的功夫和技巧。
东方焰一连好多天都不见人影,到了琅琊山旁的落脚山峰亲自去考察落脚的地点,按照翠微交给他的方法测定方向和风向,风力。
东方旬和路将军则镇守各自的大军,佯装出一拍外松内紧的样子,日夜操练。
最闲的人当然就是东方颜玉了,因为将要攻城的原因,东方旬也一直没有来找她麻烦,她的一颗心却是寂寞难耐。
自从那晚又再见到秦赢,她就蠢蠢欲动。好久不见,秦赢愈加的冷峻挺拔,一举手一投足都让她神魂颠倒。可是他身边偏偏坐着那个王翠薇!
东方颜玉狠狠的放下正在梳头的梳子,端详着镜子里娇艳如花的脸庞,站起身又转来转去看着自己薄纱下玲珑有致又若隐若现的身体。
“那个王翠薇有什么好?还穿着男装,胸前干巴巴的,又瘦又小。”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转身拿了一件鹅黄色的纱裙。是那种层层叠叠的薄纱,没有身上这件睡袍这样透明,但是举动间仍可透出一份魅惑。l
自从跟了东方旬,东方颜玉的衣着和举止也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高傲娇嗔之色略少了些,更多的增添了媚艳性感。
她偷偷的掀开套间的帘子,东方旬果然不再账内,这些天他总是要到很晚才会回来,很早又会出去。
东方颜玉蛾眉一皱,把头发也学着翠微梳成高高的马尾,额前一丝不剩,又把东方旬的黑色大裹在身上,再加上她身材高挑,这样一来,单看身上根本看不出披风里面裹着的是个女人。
她戴上帽子,拿起东方旬的令牌,偷偷的溜了出去。
因为秦赢和翠微都不在账内,又有东方旬的令牌,这一路上竟然出乎意料的畅通无阻,东方颜玉溜进他们的帐篷,大模大样的背对着账口坐在床上,悄然解开披风前的带子,扯开衣襟,整个前襟已经大敞开来,露出浑圆雪白的胸脯。又把披风的帽子摘掉,露出梳着高高马尾的后脑勺。
自己低头看了看,满意的一笑。
东方颜玉没想到自己一等就是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别说秦赢没有回来,就是翠微都不见人影。
她正要站起身来走动走动,帐篷的帘子却在身后被打开了。
她浑身一颤,又把鹅黄色的衣服往下拉了拉,松开腰间的腰带,这样只要秦赢有一瞬间误会自己是翠微,只要他伸手一拉,自己身上的衣裙就会整个脱落,到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别想再甩掉自己了。
来的果然是秦赢。
他在进入大帐之前就发觉帐中有人,当然认为是翠微提前回来了,不由心中一喜,打开帘子就看到一个梳着高高马尾的后脑和一个黑色披风的背影。
眼神一沉,站在当地。
东方颜玉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动也不动的等着秦赢走过来。
但是秦赢却只是在门口站着,丝毫不动。
快点,快点啊!东方颜玉心中暗自着急的叫着。
时间似乎突然过得很慢,东方颜玉看到自己雪白的胸脯随着心跳微微的一颤一颤。
秦赢在帐口站了片刻,嘴角忽然勾出一抹冷厉嘲讽的弧度,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颜玉听到秦赢转身出去,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难道秦赢不想见到翠微?或者根本对翠微的身体不感兴趣?
想到这些,她的心中掠过一阵狂喜,索性脱去披风,露出自己姣好的身体。骄傲的在大帐中走动,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心中越发的得意。
“东方皇自己进去看看吧。”账外传来秦赢的声音,东方颜玉心头大惊,迅速拉起敞开的衣襟,但是因为腰带放在了床上根本来不及拿,东方旬已经走了进来,正看到她酥胸半露的样子,又看看床上散落的腰带,不由勃然大怒。
大步走过去,拿起床上的腰带把东方颜玉的双腕绑住。
东方颜玉虽然见到东方旬有些心虚,但是东方旬的举动也让她很生气,东方新娘已经掀起她的裙摆塞进东方颜玉的嘴里。又用披风把她裹起来,拉拽着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东方颜玉瞥一眼站在门口的秦赢,却只得到一个漠然转开的眼神。
心中又是气恼又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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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东方旬毫不怜惜的把东方颜玉摔倒床上,也不给她解开手腕和嘴里的裙摆,就合身压了上去。
一番蹂躏过后,东方颜玉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深紫的血痕,赤身*的躺在床上,衣裙早被撕碎扔在地上。
东方旬穿好衣服,看着躺在床上怒目而视的东方颜玉,冷冷地说到,“别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我虽然宠溺但是却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
“哥,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亲妹妹还是情人?你都不敢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也知道我们这样是不伦的?”东方颜玉自从跟了东方旬虽然不甘心,但是却一直被东方旬宠到天上去,今天却被这样对待,怎么接受得了?
“你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呵呵,堂堂一国之君不仅霸占妹妹,而且出尔反尔,你是不要脸了吗?”东方颜玉也是豁出去了,在她看来东方旬不仅不应该阻止自己,更应该帮着自己得到秦赢才对。
可是现在东方颜玉虽然嘴上逞强刻薄,终归还是忍不住流出泪来。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也是忍不住心头软了下来,“玉儿,我只是太爱你了,看到你主动去……去勾引秦赢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别人,更不允许被人占有的你的身体!”
“你没有资格这样要求我!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可是我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国家,委曲求全,你还这样对我,我……呜呜……”东方颜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东方旬想要劝她,可是又觉得无从劝起,只好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大帐中只剩下东方颜玉伤心又绝望的坐在床上。
今天的事情让她假想的东方旬会帮她得到秦赢的念头彻底打消了,她恨东方旬,恨翠微,也恨秦赢。
她要报复!
东方颜玉想到自己最好的报复方法就是把秦赢和翠微的攻城计划暴漏给正和国的将军,再告诉慕容珞秦赢和东方旬合作的事情,那样……
东方颜玉想着,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到那个时候,我要让东方旬国破家亡,就算是母后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我要让翠微被所有的士兵侮辱,并且要当着秦赢的面被侮辱。
我要让秦赢趴在我的脚下求我,求我答应他的求婚。
可以的,绝对可以的,只要把这个攻城的方法泄露给对方,让他们做好埋伏,一定能够将秦赢这些人一网打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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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东方颜玉决定破釜沉舟的时候,翠微那边经过十来天的紧张忙碌,终于准备好了攻城用的工具。
秦赢带领的几十个高手也开始实战演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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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王东升家送走了那个算命先生之后七天后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沈子学。
然后是紫薇也回来见到了沈子学。
王东升和月娘本来还沉浸在为翠微的日夜担忧之中,现在又突然被告知自己就是京城医术世家沈家的亲孙子,而养育自己多年,自己无条件孝敬的老娘却瞒着自己冒认沈家人被关入了打牢,并且招供当初是她吞并了父母给他随身携带的银两盖了大屋,还暗杀了带他出逃的老仆人。’
这简直让他无法相信,可是沈子学拿着他的画像,还有老村长在旁边证实此事,由不得他不相信。况且,他自己都看得出来,沈子学的长相又太多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王东升开始觉得更加对不起月娘母子三人。因为一个黑心凶狠的女人,自己竟然让媳妇女儿跟着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如果不是翠微……
王东升这才更加觉得翠微的好和明理,可是怎么这么明白的一个女儿竟然做出那样糊涂的事情?
不过,沈子学还说棉田的纵火事件也和王刘氏有关,还在进一步审讯当中,不由更加觉得自己那样毫无原则的维护王范氏等人,还因此训斥翠微,心中大感愧疚。
也许见到翠微后,自己该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训斥她而是要向她道歉。
“只是你们怎么会有我爹的好画像的?王范氏那些人可不会画画。”采薇看着沈子学拿来的那幅画,问道。
“这幅画可不是王范氏那些人画的。这是一个云游的高人画的。如果不是这个高人我们大家都还蒙在鼓里。”
沈子学说着便兴致勃勃的把翠微到沈家施法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好了,我也在径口村住了好几天了。太祖母应该很着急要见到你们了。而且,沈家一直没有女儿,没想到大伯家竟然有三个妹妹,还有一个翠微妹妹也和我大哥有过数面之缘,太祖母见了妹妹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沈子学说着也有些兴奋,“我们明天就动身赶往京城,大伯大娘你们看同不同意?”
王东升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采薇本来不想去京城的,要留下来这照顾棉田,但是听了沈子学的话她总感觉那矮矮小小的道士和那个高高瘦瘦的随从就是翠微和秦赢,而且能够做出这样新奇事情的人也就只有翠微了。
这么说来,翠微肯定是到了京城了,采薇这才决定也跟着到京城去,把关于算命先生的事情告诉她,让她早做准备。
况且,她也真相见见自己的亲祖母,听着沈子学说着就是一位和蔼慈祥的老人呢。
棉田已经完全成熟了,远远望去都是一片雪白的棉絮,是时候该摘棉花,把纺线场和纺织厂兴办起来的时候了。
现在收棉花的事情就先交给韩耕大哥和燕子姐操心一下。反正那两个人早几天就回来是兴奋的守着棉田等着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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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编辑上班就会请假写结局了,我不知道一直在跟文还剩下多少亲,只是觉得最近一直三千更实在对不住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和不抛弃,再次表示深深的感谢,感谢。亲吻,亲吻,最热烈的么么哒!
只是写文到快完结了,墨有一点是可以保证的,那就是从没有敷衍过,一直用自己最用心的态度对待这个文,但是遗憾的是这篇文一直没有一篇长评,墨可以厚着脸皮要一个长评吗?哪位亲赐给墨一个长评?对手指,期待……
(大结局)素手绘锦绣,铁腕定乾坤
翠微并不知道王东升等人已经跟着沈子学前往京城了,兀自沉浸在忙碌当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翠微,我们试过几次觉得这个方法的确非常可行,非常好。只需选一个东风的就可以发起进攻了。”秦赢卸下身上的道具,说到。
其他一些将领也都卸下道具来,高兴的说:“这东西真是过瘾。翠微姑娘真是奇才呀。”
“对呀,不仅这点子好,就是翠微选择的落脚点也是恰到好处。风力大又没有遮拦。”东方焰在山上住了数天,不得不感叹翠微虽然没有到过上山,可是地点的选择却是没的说。
“只是,我们怎么才能预测哪天会刮东风呢?”翠微却没有心思听大家的称赞,这个时代没有天气预报,根本无法预知天气。
“呵呵,这个就不用翠微姑娘操心了,王可是观测天气的好手。”路将军对翠微的担忧完全也不担心的样子,笑呵呵的说到。
果然是这样?翠微转头看着秦赢,大眼睛里满眼的敬佩,秦赢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完全想不到。
秦赢淡然的回了翠微一个微笑,说到:“很巧,我观测明天就回刮东风,所以今晚就要提前上山安置好一切,等明天亥时准时进攻。”
“把东方旬请来,我们再确认一下各自的部署和责任。我们先行进城,后面大批战车和步兵要密切关注我们的信号。争取一举攻下阴阳城。”
等待的是时间紧张而又兴奋,翠微这一夜又是忐忑难眠。
“睡不着?”尽管翠微已经很小心的保持平稳的呼吸,但是还是被秦赢发觉了她的失眠。
“恩,有点兴奋。”翠微老老实实的承认,又说道:“没事的,你尽管睡,别耽误了休息。”
上一世就是再优秀先进的设计都无法让翠微如此兴奋,可是现在她一想到自己亲手设计制作的东西能够帮助秦赢拿下阴阳城,帮他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就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小小的兴奋。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总是不由自主的把爱人的快乐当做自己的快乐,把爱人的事业看做自己的事业。
“明天你好好在军营等着,冷面会留下来保护你。”秦赢抬手抚抚翠微的发顶,说道。
“好。”翠微微笑着答道。虽然她很希望能够心眼目睹秦赢作战的风采和凯旋的时刻,但是她知道秦赢一定不会答应她的,只好暂时敷衍道。
秦赢看了看翠微在黑夜中熠熠闪亮的眼睛,并没有在说什么。
——
终于迎来黎明,山上果然刮起了东风
昨晚太过兴奋,以至于翠微还在熟睡,秦赢已经带领着几十个高手悄然上了琅琊峰旁边的据点,剩下的士兵们则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身上穿着翠微要求的特殊染制的黄黄绿绿的衣衫,站车上也蒙上同样色调花纹的麻布,还扔上很多草叶树枝,果然行踪隐秘了许多,行走在路树成荫的山路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战车和军队在行进。
“翠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迷彩服?”东方焰一抖身上的迷彩长袍,很新鲜的问道。
“对呀,迷彩服和迷彩车。很实用吧?”
“很好,这样一来我们的行踪就隐秘多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我们故意做出懈怠的假像,阴阳山的很多将领也都有所松懈。”东方焰说到。
“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听说闫守成也是个很精明的将军,估计他不会放松警惕,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路将军也插进话来。
翠微这下知道了大部队的行动时间,心中也暗自称赞秦赢心思缜密。但是又心中痒痒,算计着怎么才能跟着上山去。
大军吃过午饭便上路,只留下翠微和冷面还有驻守营地的几千士兵。
“冷面,你热不热?”翠微站在帐篷门口没话找话的问道。
“不热。”冷面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听柔和的。
“翠微,现在大敌当前,我必须保护你周全。我们还是不要离开营地。”冷面狠心说到。他不能冒险带翠微离开营地,却又对翠微热成这样心有不忍。
“你回帐篷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去给你端些绿豆汤过来。”冷面跟在翠微身边这么长时间,对她的脾气也算是很了解了。
翠微见冷面根本不上自己的圈套,心中也不由着急,轻轻咬一下舌头。
“嘶——好痛!”翠微心中暗叫,圆圆的大眼睛里面立刻笼上一圈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摇摇欲坠。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为我好。早晚被你们人活活把我憋出心病来,那也是我不够通情达理,不能理解你们的用心良苦,是我自作自受。”翠微故意歪曲心中的想法,说道。
冷面看着翠微委屈而又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头一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可还是谨慎的狠心说到:“翠微,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和老大,我们……”
“好了,不要说了。”翠微失望的转身掀开帐篷的帘子,嘴角微勾……
“翠微,你怎么了?”冷面看到翠微终于不再说什么,心中虽然觉得委屈了她,可还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翠微突然抬手扶住额头,身子晃了几晃,整个人差点撞到架着帐篷的木桩上。连忙伸臂扶住她。
“没事,就是太热了有些头晕。我进去了。”翠微推开冷面的手臂,任命的走进帐篷。
“等等。”冷面眼神一沉,在后面喊道,看着翠微乖巧又温顺的样子,下定决心说到:“好吧,营地出去往北走不远有一个湖,我带你过去洗个澡。”
“真的?太好了!”翠微高兴的叫起来,迅速回身拿了东西出来。
冷面看着翠微下笑颜开的也样子,也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你尽管好好游玩,我就在这里等你。”冷面看着翠微高兴地样子,就觉得自己这番冒险是值得的。
翠微俏皮的吐吐舌头,就自由自在的顶着衣服往湖的另一边游过去。湖面并不是非常宽阔,翠微的方向感很好,她看出湖的另一岸也完全可以到达营地。
“翠微,你在游吗?”冷面听着翠微的游泳声有些远了,便出声问道。
“在啊,我在玩水上漂浮。你知道吗冷面,我的水性可好了,可以堂在水面上睡觉都没有问题。就这么仰躺在水面上,看着蓝色的天空上悠悠的白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样,简直太惬意了。”翠微游泳的动作不停,语调及其轻松的答道。
冷面抬头看看天空,果然有一种翠微所说的那种惬意放松的感觉。一低头又看到翠微扔到自己面前的衣服,甚至还有亵衣亵裤在里面,脸上不由也一热,目光迅速的从衣服上移开。但是也更加放心的让翠微自由自在的游泳了,没有衣服翠微怎么也走不了的。
想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翠微此时在湖水中尽情游乐的样子,想到她弯弯的大眼睛,微扬的嘴角轻轻微笑,一定是很愉快和高兴的。
冷面不由沉浸在对翠微的回忆中,那从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的点点滴滴都让他回味无穷。
翠微看到冷面不再那么严格的监视自己的行动,便放心大胆的游到对岸,擦干身子穿好衣服便悄悄的绕进大山里去,她观察好了,这里完全可以到达营地。
冷面等了很久,等他发现自己已经听不到翠微游泳的声音时翠微已经快要到达营地了。她是一路小跑着赶回营地的。攻破阴阳城这样重要的战役怎么可以不亲眼目睹呢?
“翠微?”冷面喊道,没有人回答。
“翠微!”冷面的声音更大了,用上了一份内力,但是仍旧没有是声音。
冷面心中一沉,直觉到自己还是中了翠微的圈套,但是有不好贸然回过头去,只好说到:“翠微,你藏好我要回头了。”
可是澄澈的湖水一片平静,哪里还有翠微的影子?
冷面不由大为懊悔自己刚才的疏忽,怎么可以安阳放松警惕?现在说不好到底是翠微主动离开的还是被人掳走的。
虽然以他的功力,完全有能力感知到湖水这篇范围之内的动静,可是刚才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翠微,却是疏忽了。
不敢怎么说,还是先搜寻最近的山林。
冷面不忘快速的收拾好翠微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在方圆几十里内的山林中搜寻了一遍,可是却是一无所获。
他感到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恐惧和担心,施展开自己最快的身形往营地疾驰而去。
这个时候翠微也就快要到达营地了,但是她是小跑终归还是慢了。况且大太阳在头顶晒着,她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因为大部分的兵力都赶去阴阳山了,营地只剩下几千人把守。尤其是东方旬的营地,本来东昭国的兵力就少,东方旬又担心秦赢这番会独占阴阳城,所以几乎请进了所有的兵力,只剩下一千人把守。
东方颜玉正坐在帐篷里用白色绷带一圈一圈的往胸脯上缠着,把高耸的胸脯绑的平平的。
她好不容易等到纷杂的大队人马终于驶出了营地,才悄悄的换上一身提前准备好的灰色士兵衣服。
脸上的脂粉早就洗掉了,东方颜玉又故意拿了东西把脸上和脖子上,手腕上,手上都涂成黑漆漆的颜色,一头长发挽成一个普通士兵的样子扎上一块灰布。
“真丑!”东方颜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哪里还有平日里自己妖娆媚人的公主样子。
但是她只能选择这样做。她要报复,报复所有的人!
掀开帐篷的帘子,竟然没有士兵把守在门口,东方颜玉摸了摸怀中准备好的细软,悄悄的出去了。
冷面一路上施展开功夫,正以飞快的速度在翠微身后追来。
可是翠微这时已经到了营地,正扫寻着要找一匹马过来赶路。
“翠微姑娘,你在找什么?”看守,马厩的是士兵也是认识翠微的,这时看到她过来立刻迎上去,问道。
“哦,我找一批好马。王曾经答应过我让我自己随便选一匹。之前都没有时间,现在正好闲着就过来选一选。”翠微若无其事的说到,“你可以帮我参谋一下呀。”
小兵点点头,“好的,我一定绑翠微姑娘选一匹最好的马。跟我来吧。”
翠微无奈只好跟在后面,可是这士兵那一缕笑意总让她感到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来。
倒是这个士兵走在前面,心中暗自佩服王的未卜先知。
昨天秦赢来找过他,告诉他如果翠微过来找马,一定要想办法拖住她,一直到冷面回来才可以。
翠微挑了好几匹都被士兵各种拒绝,索性牵过一匹就往外走。正要翻身上马,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跟我回在帐篷。”冷面看到翠微安然无恙其实心中已经很高兴了,但是脸上仍旧是冷冰冰的。
冷米一路上也不言语,只管在前面走。
翠微漆黑的眼珠一转:“冷面,不如我们去看看东方颜玉在干什么?顺便打探一下东方旬为什会带她来前线,好不好?我发誓,这次绝对没有想要出走的念头,只是就这么呆着实在是太无聊了,你不觉得吗冷面?”
冷面想了想,终归是在营地当中,便点头同意了。
东方旬的营地比之路将军这边的营地冷清了许多,几乎看不到士兵的影子。
“看来东方旬为了这次攻打阴阳城还真是拼哪,几乎把所有的兵力都用上了。就不怕如花似玉的妹妹被我们欺负吗?”翠微乐呵呵的和冷面来到了东方旬的帐篷,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道后面套间的外面悄悄的探听一下。
“里面没人。”冷面看着翠微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到。
冷面和亲赢一眼是可以听到人的气息的。可是东方颜玉没有在帐篷里回去哪里呢?
翠微小跑几步进了东方旬的帐篷,又走进套间,却看到一张宽大的床上放着一套女人的衣裙,一看就是东方颜玉的。
翠微伸手摸了摸,凑近去轻轻闻了闻,还带着一股脂粉的香气,应该是才脱下来不久的衣服。那么东方颜玉到哪里去了呢?
翠微环视这个房间,竟然还有梳妆台和化妆的用品,还有一个大大的衣柜。
她扫过格外宽大的床上一对双人的枕头,难道……
打开衣柜,里面放着男男女女的衣服,有的是东方颜玉的有的是东方旬的。
“呵呵,果然是这样。”翠微了然的一笑,东方旬的爱好还真是特殊啊。不过想想东方颜玉对秦赢那个痴迷劲儿,翠微认为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几乎可以肯定是东方旬一厢情愿,威逼而成。
所以,东方颜玉大概不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你东方旬身边一辈子的。那么现在,很可能东方颜玉已经趁机逃出了营地。
冷面听了翠微的分析,也赞同的说,“通往阴阳城的山路有很多条,东方颜玉这番出逃也是极为冒险的。”
“是啊,我们就是现在去追也不一定找的到她。不过,这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所收获,而且,东方颜玉娇生惯养的,在山林之中,这时候恐怕也是自身难保。”
真实情况是,冷面和翠微猜的果然没错。
东方颜玉一个人徒步进了深山,早就吓得好魂飞魄散的,走了没多久又就迷路了,跌跌撞撞的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盲目的向前,也不知道方向是对是错。
而秦赢等人也在等着夜幕深沉之后发动对阴阳城发动突袭。
“随进东方旬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是要知难而退了。”阴阳城的营地之中,五六个将领围坐在闫守成两侧正在商议军事。其中一个将领这样说到。
“我看未必。东方旬为人奸猾而且手腕一直铁血非常,性格坚毅,心思阴沉,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已经攻打到现在的胜利果实。他按兵不动大概是在想攻城的计策。”立刻有人反驳道。
“我也赞成这个意见。军营无小事,即使对方现在看似平静,但是我们却是时时刻刻不能掉以轻心。”闫守成也赞成的说,又对着刚才第一个发言的年轻将领盯住道:“闫继军,你现在独当一面,今晚你负责守城,一定要盯住自己的士兵不能有丝毫懈怠,严密监视周围的动静。敌人强攻不成,很肯能采取突袭的计策。”
“是。”闫继军是闫守成的弟弟,也不说二十多岁,现在听到闫守成这样嘱咐当下也毕恭毕敬的应下。心中却一阵不以为然,又继续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大哥还是多虑了。我阴阳城地势险要高拔,易守难攻。敌人攻打几次都是大败而归,又怎么感深夜偷袭?”
闫守成冷了面孔,厉声训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还要我再教给你吗?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要轻敌。万一又任何闪失,我要军法处置!”
“是大哥,我知错了。”闫继军心中虽然不乐意大哥当着这么多人不给他面子,但是还是低眉顺眼的答道。
“好,去吧。”闫守成说到。
转眼已是傍晚时分,娇艳多彩的晚霞使的高居琅琊山上的阴阳城格外幻彩迷人,由于连日的胜利,守成的士兵们也都不由的松懈了许多。
再加上闫继军治军不严,有的甚至偷偷的喝点小酒助兴了。
夜色深沉,从过晌之后就变得更加打起来的东风到了晚上都没有停歇,反倒刮的更加起劲儿了。
“真他妈的凉快!这样的天气就该喝点小酒,吃点肉然后堵上两把才过瘾。”一个守成的士兵说道。
“算了,咱们可没有那福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咱们的城吧。”又有人说道。
“就是,今晚能够喝点小酒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着赌钱,真是做白日梦。”旁边也又有人说道。
这些人都有了些酒意,说话也随便了很多,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两个时辰过去了,都一个个昏昏沉沉的有了困怠之感,索性趴在城楼上的城墙上的都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琅琊山下和山腰的浓密树林里,已经埋伏了十几万大军,就等着秦赢的信号已发便发动进攻了。
秦赢率领几十个将领在山上等候了整整一天一夜了,现在亥时将近,东风刮的更加猛烈。
只见他们身边都有一个两人高格外宽大的黑色风筝样的东西,风筝身体下面有专门放置手和脚的架子,此是迎着东风已经被吹得犹如鼓胀的风帆了。
“出发。”秦赢一声令下,当先架着漆黑的大风筝顺着风又加上他功力向后的蹬力发生的反作用力,整个人连同身上的大风筝犹如一只展翅高飞的黑色大鸟激射出去。
后面诸位将士也都紧随其后,几十个人都齐齐的朝着阴阳城飞去。
两座山头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长,风又很大,几十人顺利的降落到阴阳城内。几十人都是功夫好手。落在地上竟然毫无声息。
当他们脱下身上的大风筝后才被从下面爬上来的一个小兵发现。
“啊,有人偷袭!快来人啊!”小兵大声呼喊着,转身就要下去,却已经被一只匕首永远的封住了喉咙,倒在地上,瞬间留了一地的鲜血。
守成的士兵们这才如梦方醒,酒气也顿时散尽了,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就冲过来。
可是秦赢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些守成的士兵便是几十人也难敌他们中的一个,冲上来也只有送死的份儿。
“放信号!”秦赢放到身前的一个士兵,扬声说到。
他知道一旦闫守成的士兵都启动起来,便是功夫再高的高手也抵挡不住这么多士兵潮水一样的攻击,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发出信号和打开城门。
秦赢话音才落,一颗红色闪亮的信号弹已经冲上天空。趁着其他将领还在激战,闫守成的大批人马还没有过来,秦赢;已经飞身落下城墙,打开了城门。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焰等人看到信号催动大军也从山腰和山下冲了上来。
闫守成被报警的号角惊醒,立刻翻身坐起,披上铠甲便走了出来。
闫守成的军队也是训练有素,很快大军就集合完毕,士气旺盛的朝外城奔来。
当东方焰的大军率先冲进城门的时候正好和闫守成的大军正面对上,一场厮杀立即展开。
从前闫守成的士兵是居高临下有高山峻岭和高大的城墙作掩护才能取得胜利,现在正面交锋,却是和东方焰打了个旗鼓相当。
双方正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路将军和东方旬等埋伏在山脚下的后续部队也都到了,秦赢这一方的士兵人数猛增,再加上自由城的士兵本就训练有素,勇猛非常。东方旬的人马也不甘落后。
闫守成的兵力本就在前面的作战当中损伤很多,经过阴阳山的这番休整元气刚刚有所恢复,现在人数相差又如此悬殊,很快就露出了疲态,但是都还在苦苦支撑。
“将军,将士们快要撑不下去了。”一个将领忧心忡忡的看着闫守成严肃非常的脸,说到。“不战到最后一刻,不战至最后一人,我们永不弃城!”闫守成一字一句的说到,站起身来,就要亲自加入这战团之中。
“闫将军。”一声淡漠而又清冷的年轻声音从头顶传来,闫守成吃惊的发现,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仿佛从天而降落在自己面前。
淡然的声音里似乎含着说不尽的威压之势。尽管他身无铠甲,孤身一人,但是,却让闫守成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是他作战多年从来未曾有过得。
“你是谁?”闫守成沉声问道。
“我就是这攻城之人。”秦赢不急不缓的说到,垂眸看了一眼城下面厮杀的两方人马。
“你是东方旬?不会,我与东方有过一面之缘,你绝对不是他。”闫守成面对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子说到。
“我当然不是东方旬,但是城下有我十万大军在作战。我此番上来只是要和闫将军谈一谈阴阳城的事情。”秦赢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如果你是想劝我放弃守成,不战而降那么你就想错了。我闫守城就是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战斗到底。”闫守成气的胡子只抖,厉声说道。
“没想到闫将军如此自私。”秦赢淡然说道。
“你胡说!将军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怎么会是自私之人?”旁边的将领大声反驳。
“让他说,我倒要听听我为国作战,自私在何处?”闫守成说到。
“闫将军固然可以选择战死沙场,既成全了将军的气节又摆脱了面对战败现实的痛苦。但是,却因为闫将军的一意孤行,导致多少士兵战死。当然士兵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可是阴阳城的百姓有何罪之有,要承受战败后的掠夺和屠杀?”秦赢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却是字字句句敲在闫守成的心上。
“你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如果不是你们挑起战事,这些士兵百姓怎么会受此屠戮?你才是掠夺者和罪犯。”闫守成大声喝道。
“我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好人。”秦赢淡淡的说,隔着金属的面具闫守成似乎也能看到他脸上冷冷地嘲讽的笑容。
“将军心系百姓,如果肯答应缴械投降,我可以保证阴阳城的百姓毫发无伤。”
闫守成沉默了,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他一个人的生死算不了什么,他已经尽力也问心无愧,而且……
他看看城楼下自己死伤过半的士兵,知道败局已定,即使他不答应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根本无法改变最后的结局,也许这个人的提议还是可以考虑的。
如果自己的一个决定能够拯救全城的百姓,自己背上弃城投降的骂名又算什么?
“你此话当真?”闫守成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赢接口道。
“我怎么相信你?”闫守成再问。
“如果我没有诚意,闫将军觉得我有什么必要主动过来和你谈条件?”秦赢也不回答,只是反问道。
闫守成无语。是啊,秦赢是肯定会胜利的一方,大可不必主动来找自己提出这样的条件。他抬起头定定的注视着秦赢的眼睛。
这双眼睛太过冷清和冷漠,没有一丝温度,可是却格外的澄澈纯净,黑白分明。
“好,我信你!”闫守成沉声说道,“来人,鸣金收兵。我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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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战而去人之兵,这场攻城的战斗因为有了翠微的主意而顺利的取得了胜利,东方旬和秦赢步入阴阳城,便立刻发布了不允许扰民的命令。
闫守成的军队已经是残败不堪,他看着开进来的大军心中百味杂成。’
正和国的大势难道真的要去了吗?西北战局不稳,导致静王回军无望。京城治安岌岌可危,导致京城的禁卫军也不能给自己提供援助。自己终于在苦苦熬了一个多月之后被迫缴械投降了。
这将是他一生中难以抹去的污点,即使是死也无法谢罪。
“正和国无人啊。如果秦将军还活着,怎么轮到这些倭族横行霸道?”闫守成沧桑的说到,“只是秦将军一生坦荡,勇猛,却死的不明不白,妻离子散。难道这真的是天要亡我正和?我愧对皇上啊!”
闫守成抚摸着身上的铠甲,他们的兵器早就已经被缴去了,现在两手空空。
他原本想一死了之,但是他还要看着那个人兑现自己的承诺。不然他死不瞑目。
从亥时便发起的战役到了黎明时分便已经结束了,兵器和俘虏都各有安置。
秦赢亲自去接翠微进程,东方焰,路将军和东方旬则准备大开庆功宴。
“秦赢,你给我讲一讲作战的经过吗,求求你了。”翠微前来阴阳城的路上一直缠着秦赢不放。
秦赢只是微笑的看着她。他从来不擅长绘声绘色的描述什么事情,即使要说也是简明扼要,简单明了。
“切,我就说让我跟着来,你各种不同意。现在看来即使我跟着前来又有什么危险?”翠微怨声载道,一路上小嘴也没有闲着,但是脸上却一直挂着笑意,她是为秦赢恭喜阴阳城感到由衷的高兴。
因为是被秦赢背着,和冷面三人不到晌午就回到了阴阳城。
看着阴阳城一片战斗后的狼藉和萧条,翠微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却油然想起那句元曲:“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光彩的笑脸有些暗淡下来,“秦赢,你们会屠城吗?”
“我有那么血腥?”秦赢低头问道。
“当然没有。可是东方旬会听你的?”翠微担忧的说到。耳边却传来一声尖叫。
三人抬头看去,就看到几个身着东昭国军服的士兵正在一间农舍丽哈哈大笑,农舍的大门和二门都敞开着,里面露出他们介个士兵按住一个少妇的猥亵样子,这少妇一边尖叫一边挣扎,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啊,正哭着喊娘。
“畜生!”翠微愤怒的大喊一声,从秦赢背上跳下来冲了过去。扬手对着几个士兵就是每人一个巴掌。
这几个士兵见到冲进来的不过是个小姑娘,而且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漂漂亮亮的,都露出下流的笑容,“怎么小娇娘,你也想让大爷好好疼疼你不成?”
“好啊,那我们就两个女人一起上,才过瘾呢!”
两个士兵说着下流的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忽然僵住了,同时想要低头去看自己的喉咙,却发现根本低不下去,原来他们两个人的咽喉上都有一道猩红的深深刀痕,正汩汩的流出血来。
因为这刀伤来得太快,他们一时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可是恐惧已经足够他们在死去之前受尽折磨了。
其他几个士兵都惊恐的看着门口走进来的秦赢。这些都是小兵,根本没有见过秦赢,这时只知道面前这个冷酷的男人身手高深莫测,他们都没有看到他动手,两个同伴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但是却还都是色厉内荏的喊道:“你,你不要乱来!我们是东昭国的士兵,你胆敢杀了我们,我们的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秦赢唇角一个森冷的笑容,回头对翠微问道:“要怎么处置着些人你才解气?”
翠微对秦赢这些手段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再说了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就是生剐了他们都不为过。
但是现在只是简单的杀了着些人并不能起到多少震慑作用,翠微抿抿小嘴,低头想着。
剩余的几个士兵看到眼前这个厉害非常的男人竟然对一个小姑娘唯命是从,又看看翠微圆嘟嘟的笑脸,黑漆漆纯净的大眼睛,顿时觉得自己的命运可能不会有刚才被杀的两个人那么惨了。心头同时一松。
“带他们去见他们的主子才好。”翠微抬起头,单纯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几个士兵更是喜形于色,看来这小丫头果然好对付,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了。
冷面看着几个人暗自欣喜的脸色,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看来这几个人还不知道他们落在翠微的手中只会更惨这个事实。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翠微顿了顿话头,又说到:“就这么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不是有当中露出那玩意的爱好吗?那么我们就让他们好好的露个够,让所有的人都机会来看一看。”
翠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甜甜的单纯的笑容,可是当她的清澈如水的目光轻轻的扫过几个人的身上是,他们齐齐感到一股凉意骨头缝里面渗出来,不寒而栗。
“饶命啊,好汉饶命,姑奶奶饶命啊!”几个人一看,齐齐无节操的跪下来乞求道,刚才那股子嚣张霸道劲儿一点都没有了。
冷米却已经上来绑了三人往门外走去。
“姑娘,公子,谢谢你们了。”那少妇搂着怀中的小男孩,连声道谢,双膝跪在地上就要磕头下来。
“嫂子不要这样。”翠微连忙上前扶住少妇,“战争已经过去,从今以后嫂子仍旧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了。”
“真的吗?”少妇不敢相信翠微说到话,刚才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一对天神一样的人物恰好经过,自己恐怕早就惨遭凌辱了。
“真的。”秦赢没有回身,语调仍旧淡淡却很笃定。
少妇一愣,跪在地上的她抬头看着面前挺拔颀长的背影,一席洒脱的黑色衣衫,仿佛真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尤其是刚才他杀死那两个坏蛋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看到他动手,如果不是神明怎么会是这样呢?
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容人靠近的凛然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要相信他的话。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我们阴阳城的百姓有救了!”少妇不住的磕头说到。
翠微本来还想再劝她,可是听到少妇这样喊,心中不由一动。说到:“嫂子有慧根。我们的确是云游之人,也是偶然得到神明的提示才来到这里,不想果然有而是发生。嫂子尽管让城里百姓们放心,神明会派人保护你们,为你们做主的。”
翠微的话成功了误导本就吧秦赢奉若神明的少妇,这下她已经完全肯定眼前这一对金童玉女就是神仙派来在拯救阴阳城的,这下阴阳城的人真的有救了!
“会的,我一会告诉大家的。神明保佑,神明保佑实在是太好了!”少妇念念有词的说到,知道翠微他们走的远了还在不住的唠叨着阿弥陀佛。
秦赢对翠微的话不置可否,但是却也知道翠微的用意所在。其实心中却又暗自高兴,这丫头果然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二人同心了。
当冷面押着三个正和国的士兵见到东方旬等人的时候,东方旬和路将军,东方焰已经准备好了酒宴,只等秦赢和翠微回来庆功了。
这次的战役胜利意义重大,攻破了阴阳山就意味着半个正和国就犹如探囊取物了。
“秦王,你这是干什么?”东方旬首先看到冷面把三个捆成大粽子一样的三个人推到地上,脸色不由一沉,抬头问道。
秦赢牵着翠微的手越过大厅做到东方旬旁边的并列的主位上,平静的说:“这几个士兵不守军令。”
“怎么回事?”东方旬心中不高兴,这些都是自己的士兵,总是不受军令也应该由自己处置,秦赢这么做让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
但是还是强忍着怒气问道。
正和国其他的高级将领也都神色不悦的等着秦赢的回答。
“这个问题东方皇应该审问自己的士兵才对还是东方皇认为你有资格质问我?”秦赢不动声色的回答,可是却暗含锋芒。
东方旬这才感到有些尴尬,自己虽然是一个之皇,但是在秦赢面前果然也是个平起平坐的人而已。虽然这是事实,可是自己毕竟是皇帝,秦赢不过是一方小王,当着自己众多将领这样说话,让东方旬心中大为光火。
可是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接下来的战事他还需要秦赢大军的帮助,只好忍下这口气,转头看着自己的士兵,厉声问道:“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下面跪着的三个士兵没想到抓住自己的人就是自由城至高无上的王——秦赢,那么坐在他身边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就是想出了攻城之计的翠微了?
不由暗中懊恼自己倒霉,怎么就被这两个人见到。但是其实在他们心中仍是愤愤不平的。自古以来,胜利之后在城中为所欲为,随意掠夺都是胜利者的专利,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还发布什么军令,这才之前皇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不过是找个女人想乐呵乐呵,就被这位秦……秦王捉来了。”其中一个士兵还是试探着辩解一下,毕竟现在自己的皇上在这,总不能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他的话音才落,周围坐着的一众正和国的将领们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兄弟们都是提着脑袋作战的,一旦胜利了让这些士兵尝尝甜头,得点好处那是应该的。就算是皇上发布了君令,也没有人把这件事当真看待。
就连东方旬的脸色也和缓下来,“我当时什么事情,原来只是这样。秦王未免太过较真的。自古成王败寇,这些失败者就该人胜利者随意处置。这件事不如……”
“东方皇认为这是小事?”秦赢还没有开口说话,翠微就先气的忍不住了,“便是对待俘虏也有虐待和优待的区别,东方皇这样纵容士兵为非作歹,岂不是暴君所为?成王败寇又和普通百姓有什么关系?自古得民心者的天下,你这样残忍暴力,治军不严,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昏君!”
“放肆,你一介平民女子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的皇上?秦王,让你的女人不要信口雌黄,小心祸从口出。”翠微的话激怒了正和国的一众将领,便有一个人站出来愤愤然的威胁翠微。
秦赢朝他透过冰冷的一瞥,不急不缓的说到:“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责?翠微,想说什么只管痛快的说,总是有天大的祸端有我给你挡着。”
那将领没想到秦赢这么护短,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的盟友。可是又不得不承认,秦赢就是有这个资格是活出这样狂妄而霸气的话。
翠微看秦赢一眼,毫不掩饰的露出甜甜的微笑,“谢谢老大!”又示威的对着刚才说话的那正和国将领说到:“我们到底谁没有资格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如果你能有资格在东方皇身边平起平坐,再来和我说话。不然就乖乖的闭上你那张不辨是非的嘴巴!”
翠微飞快的瞥了秦赢一眼,尼玛,又后台就是腰杆子硬,说话底气足!
那将领被翠微说的脸色铁青,像是一口气被憋在嗓子眼出出不来,毫不难受。可是翠微说的也没错,论身份而言,是他没有资格指责翠微才对。
“翠微姑娘不必气恼,我的部下也不过是为我辩解几句而已。而且,这个世道便是是强者为王,弱者也不必怨天尤人。弱肉强食从来都是这样的规则。我劝秦王还是不要有妇人之仁,过于拘泥小节难成大事。”
东方旬看到自己的将领占了下风,士兵又被秦赢捉住现行,这时是想要扳回一局。这话说出来,自由城的将士们个个都不乐意了,什么话?妇人之仁?拘泥小节?
“哈哈哈……”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家都莫名其妙的看着翠微,怎么笑成这样?
”笑死我了。”翠微笑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笑声,说到:“呵呵,我还以为东方皇作为一国之君不说是深明大义,高瞻远瞩,最起码也是明辨是非,治国有方的。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目光短浅,是非不分。”
“军令是东方皇你亲自下达不管你的心中对这道命令作何打算,对于你的将士们来讲也是皇命如山,他们却置若罔闻毫不在意的违抗军令,是东方皇治军不严,自毁威严;而东方皇自己明明下了军令,又对自己部下违抗军令的行为袒护包庇,一国之君出尔反尔,不能做到言出必果,又怎能取信于天下?长此以往,会导致什么样的结局,东方皇想过吗?你的部下会弄不清你的哪道指令是当真的,哪道指令是敷衍的。轻诺必寡信,东方皇现在包庇自己的部下,得到的将士部下对你的不尊重,失去的是部下对你的信任。现在我们帮东方皇立威立信,却要是收到你的侮辱,这事情如果染给天下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翠微的话让自由城的将士们大为解气,真是把东方旬贬的一无是处,不过,谁让他刚才对王出言不逊的?现在也是自作自受。
东方旬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翠微说的没错,一看是他就是抱着随意的态度下了这道指令,根本就没有打算染给自己的部下去严格遵守。但是这道命令毕竟是圣旨,这些士兵却公然违抗,的确是抗旨不尊之罪。
可是,总是现实如此,他也不能让翠微占了便宜去,当下压下心中的怒气,打个哈哈说到:“翠微姑娘果然是伶牙俐齿,不过逞口舌之强从来不是我正和国的作风。朕的部下犯了军令朕自会处置。来人,把他们带下去。”
“等等。违抗军令之罪自然交给东方皇自己处置,但是他们伤害阴阳城百姓之罪却不能不追究。”秦赢目光一闪,逼视着地上跪着的三个人。
“王说的对。”路将军接口说道,“和闫守成将军谈判一事是王出面,立下了这样的条约,如果王不能为阴阳城的百姓一个公道,则会失信于闫将军和阴阳城的百姓,今后再攻打其他的城池,必然会难上加难,再无谈判的可能,我们弟兄也是增加无谓的伤亡。所以,无论哪一方的人破坏了规矩都必须首先给王一个交代才可以。”
东方旬脸色一僵,终归还是说到:“好,那么秦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明正典刑,以儆效尤。.info”秦赢面沉入水,不容置疑的说到。
东方旬先是一愣,秦赢这是想要杀了这三个士兵了。虽然他内心觉得秦赢这样做实在是不给他面子,但是现在他还离不开秦赢的帮助,小不忍则乱大谋,也就做出义正言辞的样子,说到:“就以秦王的裁决为准。来人,把这三个抗旨不尊,为害百姓的人拉下去斩首!”
“饶命啊,皇上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皇上给我们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三个士兵没想到东方旬真的会任由秦赢处置自己,还亲自下达斩首的指令,个个都慌神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
“你等还敢多言?抗旨不尊已是死罪,更加上残害百姓,这番朕断不会轻饶你们。”东方旬一向也是铁血闻名,现在既然旨意已出,便没有在更改的道理。况且,翠微的话也让他分外在意,如果这些士兵都擅自揣摩自己的心思而对自己的命令不作理会,长此以往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威信。
三个士兵都知道东方旬说一不二,这下更是万念俱灰。但是奴性使然他们不敢对东方旬有任何怨言,反而对翠微和秦赢怨恨之至。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自己早就逍遥自在完之后到军营中大吃庆功宴了。可是现在拼死作战之后得不到奖赏却要被处死,一时心中愤恨难平,却又不敢对秦赢有所微词只把矛头都指向了翠微。
反正也是一个死,那么死之前也要骂个痛快!
“小妖女,我们兄弟提着脑袋作战不过是玩个娘们就被你这般陷害,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
“我诅咒你总有一天被男人活活玩死!而且死无葬身之地!你……”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边被拖往外面一边破口大骂。
东方旬却只是低头不语,着些人正好为他报了刚才被翠微羞辱之仇。
可惜,这三个人的话都没有来得及骂完,便完全张不开嘴,只在嗓子里发出痛苦和恐惧的嘶嚎。
而围观的所有将士饶是个个身经百战,在鲜血淋淋的战场上锻炼过的,却都暗自胆战心惊,死死的绷紧着嘴唇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和震惊。
东方旬感觉到不对劲儿,也抬起头看过去,眉头也是一皱。
原来三个士兵都同时被一根筷子戳穿了左右两个腮帮,筷子像是串糖葫芦一样,筷子从他们的左腮插进去穿过口腔又从右腮穿出来。
“老大,你是给他们的嘴上一个门闩吗?”翠微现在已经很习惯秦赢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出气,而且着些人当着小孩子的面就想要强要他们的母亲,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
“冤有头债有主,哪里犯得错就惩罚哪里。”秦赢看着翠微镇定的神色,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也深感欣慰。
“恩,多谢老大替我惩罚这些人。”翠微眨眨眼睛,忽然朝着东方旬问道:“东方皇,秦赢的话你怎么看?”
“秦王的话当然不错。他们口出污言秽语辱骂翠微姑娘,理当是受此惩罚。还愣着做什么,快带下去斩了!”东方旬当即说到,心中对这几个士兵更加不满,临死之前还要给自己丢人。他现在就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今日大好的心情都要被破坏干净了。
“说东方皇英明!所以这些人刚才抢枪民妇,当然是三个地方犯了错。”翠微看着三个人痛苦欲绝的样子,毫不怜悯的说到:“那就是他们的脑袋,他们的心和他们的……犯罪根源之处!当然要一一处罚。”
东方旬心中暗惊,原来翠微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只是不知道这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
秦赢却是神色轻松,一派一切交给翠微决定的样子。
翠微一看东方旬已经入了自己的圈套,便大大方方的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们要把他们犯错的这三样东西通通拿下来挂在城头上示众,这样才能彰显秦王和东方皇的治军严明和言出必果。阴阳城的百姓才能够真真正正的相信我们的承诺,而全军上下也能够明白二位的决心,绝不会在作出有违军令的事情。你们看如何?”
东方旬简直要被翠微的惊天言论惊呆了,就是自由城的将领除了东方焰之外也都没想到翠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够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这样的惩罚措施,这就是这帮大老爷们都想不出的法子呀。
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翠微确实毫不在意,坦然自若的坐在秦赢身边。
大家只好又偷偷的看着秦赢。
秦赢仿佛浑然未觉大家的目光,只是淡定的吐出一个字:“好。”
可惜东方旬纵然想要反对,可是刚才自己已经答应了秦赢和翠微,现在绝不能再出尔反尔。三个士兵惊恐的瞪大眼睛,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样被带了下去。
经过这个事情,无论是正和国还是自由城的将领都深刻的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翠微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无害,实则是个手段果辣的腹黑。
还有一点就是千万不能得罪翠微一根汗毛,不然将会死的很惨,因为秦赢宠翠微已经到了完全没有原则的程度。
没过多久,阴阳城的城楼上就悬挂了三颗人头,三颗心脏和三个男人的那个东西。阴阳城的百姓这时也都敢于出来围观了,看着上面这三样东西,场面过于血腥和污秽,让一些女人都不敢直视。
“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呀,一定是犯了很严重的军法吧?”
“大概是的。可是咱们只听说过刮尸体或人头示众的,今天怎么把那玩意儿也挂出来了?”
面对八卦,人们总是乐此不疲。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刚才想要欺负梁家嫂子那几个人。这么快就被捉住了挂在这。真是报应的好快!”几个小媳妇凑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真的?”旁边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围着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询问。
“可不是,不信你问问梁嫂子。”说话的媳妇把身后的少妇推出来。
梁氏低着头,虽然自己没有被怎么样,但是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开始并不愿意出来。不过最后还是站了出来。
“是,这几个人想要欺负我,被两个神仙救了。这些人被弄成这样也是神仙给他们的惩罚呢。”
“你说什么?神仙的惩罚?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大家说说。”人们的好奇之心更重了,纷纷问道。
梁氏咬咬牙也就继续说了刚才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
“那两个人长得真是精通玉女一样的。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人物。而且那个男的我根本没有看到他动手就杀了两个坏蛋,那个女孩自己也说了他们是受了神明的指引来解救我的,所以肯定是神仙没错了。”
“哦,那我们还真的是有救了。”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这一番举动终归是起到了杀一儆百和安抚民心的作用。大家都知道了攻入自由城的军队不会伤害他们这些平常的百姓,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也更加期待神明能够派下使者来拯救更多的百姓。
——
庆功宴过后,东方旬和秦赢双方的人马各自扎下了营地,收拾战场,俘虏和兵器。
傍晚时分,东方旬坐在新的大营当中,刚才由于三个士兵引起的不愉快也渐渐淡淡了,他看着眼前的正和国地图,完全沉浸在自己拓展疆土的宏伟蓝图当中。
正和国似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到时候,他可要好好的和玉儿……
“皇上!启禀皇上!”忽然账外传来急切的禀告声。东方旬听出是他派去接东方颜玉的将领,立刻说道,“进来,有什么事?”
“皇上,公主殿下……不在营地。”说着便呈上那件东方颜玉临时换下的衣裙,“公主殿下应该是换上了士兵的衣服自己出走了。”
东方旬接过他递上来的衣服,眼睛肿一片暗沉。
走了?她能走到哪里去?为什么要独自一人离开?
“找,给我好好的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方旬突然厉声吩咐道。
“是!”那将领立刻领命下去,离开了。
此时翠微也在对秦赢说这件事。
“是这样?”秦赢问道。
“当然是这样。我不会猜错的。所以东方颜玉一定是恨透了东方旬。但是以她对你的痴迷程度和以往锲而不舍的态度,如果不是对你也极度失望了,她是不会舍得离开的。所以我认为,这次东方颜玉离开肯定是报了极大的目的。不会是简单的逃避东方旬而已。”翠微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秦赢也思忖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她此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慕容珞。”
“慕容珞?”
秦赢和翠微两个人同时说道,然后相视一笑。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真是太过美妙。
“算了,先不说她了,我们去看看闫将军?”翠微提议道,反正东方旬肯定比自己和秦赢关心东方颜玉的下落,就让他自己去找吧。而且,东方颜玉这样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能不能单独走出大山,见到慕容珞还是个未知数。
“我正有此意。如果能过说服闫将军为我们所用是最好不过了。”秦赢说到。
“你打算以真面目见他?”翠微问道。
“对。”秦赢当先走了出去。
但是当两人见到闫守成的时候却只是见到了一具尸体。一柄小巧的匕首割破了他的喉咙,一看便知是自刎而死。
翠微不禁动容,“真是个刚烈忠贞之士。”
秦赢看了闫守成的尸体一会儿,沉声说道,“厚葬闫将军。”
在阴阳城逗留了几天,东方旬和秦赢各自留下自己的一部分人马把守阴阳城,便又向正和国的都城出发了。
秦赢和翠微却没有跟着大部队出行,而是和东方焰,路将军辞行告别。
“秦赢,京城危机重重,比之前线并不安全,你一定要小心。”东方焰叮嘱道。
秦赢点点头,“放心。走了。”说完便把翠微抱在身前,一拉缰绳就要离开。
“等等!”东方焰忽然低声说道,“翠微,我可不可以问你点事情?”
“什么,东方大哥尽管问。”翠微第一次见到东方焰这样欲言又止可是又分明急切激动的样子。
东方焰走过来,靠近翠微的马车,低声问道,“采薇……她好不好?”
翠微一愣,果然东方焰和二姐暗生情愫了。不过二姐脸被烧毁了,不知道东方焰还会不会对她一如既往。
索性实话实说:“二姐她很不好。我家棉田着火,二姐的脸被烧伤了,右脸毁了容,恐怕不能恢复了。”
东方焰心中一痛,采薇竟然遭受到这样的折磨。且不说漂亮的脸庞对女孩子来讲是多么重要,但是被生生的烫上,就要经受巨大的疼痛和痛苦吧?
东方焰浓眉紧蹙,双掌死死的握在一起,沉声问道:“是谁干的?”
“还没有查清楚。”翠微不动声色的看着东方焰。
东方焰的大手握紧又张开,最后还是说道:“翠微,你回去告诉采薇,让她等着我,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她。”
翠微心中暗自替采薇感到高兴,也动容道:“东方大哥,你不嫌弃二姐脸上的疤痕?”
东方焰苦涩的一笑,“我只担心她的伤势和她受的苦。你大可以告诉采薇,她脸上有了疤,没人要了,就只能委屈她嫁给我这个满脸疤痕的人了。”
“东方大哥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帮你传到。二姐有你这样的人等着也是有福了。”翠微重重的点点头,说到。
——
翠微和秦赢这次是急于赶路,他们到达京城的时候,慕容珞也收到了来自闫守成的加急军报,里面明确的写出了自己主动投降,阴阳城失守的事实。
同时远在西北的慕容宸也收到了慕容珞发给他的信函。里面写到慕容珞打算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启用秦赢,也催促他加紧战事,早点班师回朝以支援闫守成。
“静王,父皇竟然想要启用秦赢,你怎么看?”慕容珞收起信件,问道。
静王沉思了一下。说到:“我认为倒是未尝不可。现在我们被拖在这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京城支援。秦赢毕竟是秦将军的后人,虎父无犬子,试一试说不定可以收到奇效。”
“我觉得不妥。”慕容宸摇摇头,“秦赢在外长大,或许根本不懂得兵法,况且他已经病入膏肓,将死之人说不定只会给我们的战事带来不好的影响。”
作战讲究气势,慕容宸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静王还是觉得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太子殿下,师古焊求见。”正在这时,外面有士兵大声禀告。
静王脸色微沉,自从师古焊醒了养好伤之后,他们也知道了师古焊的真实身份,就一直吧师古焊留在营地。以备必要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处。
可是,最近他发现慕容宸和师古焊之间的关系好像走的颇为密切,似乎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让他进来。”慕容宸说到,顺手把信件放到桌上。
“拜见太子殿下,静王殿下。”师古焊现在人在屋檐下,见风使舵的本事是的很是纯熟,一进入大帐立刻翻身跪拜请安。
“师古焊,你到我军机大营来有什么事?”静王毫不客气的问道。
“这个,我自然是有事情需要单独向太子殿下禀告。”师古焊有恃无恐的说到。
“静王,今天你先一个人去监督操练吧,又过一会儿就过去。”慕容宸转头对静王说到。明显是把静王赶出去。
静王无奈,也只好出去了。好在慕容宸这些年的表现一直很优秀睿智,静王还是相信他能够明辨是非的。也就当先出去了。
看着静王出了帐篷,师古焊立刻咧开嘴笑了,凑到慕容宸面前说到:“太子殿下,秋霞那小骚货又准备了新鲜的花样等您今晚过去呢。”
“今晚没有心情,让她等着吧。”慕容成有些烦躁的说到。无论如何,他是绝对反对启用秦赢的。
秦赢曾经让他出尽了洋相,而且至今手里还攥着他的小辫子,慕容宸巴不得秦赢现在就一命呜呼了才解气。
师古焊看看慕容宸的脸色,果然是有心事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敢问太子殿下是为什么事情费神,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是师古丹那边的事情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
“哼,纵然是师古丹那边的事情你又能帮上什么忙?战事僵持了这么久,我们一直被师古丹牵着鼻子走,也没见你这个王爷起到什么作用。你连自己活着大的事情都不敢让师古丹知道,还能做什么?”慕容宸冷哼一声,讥讽的说到。
他心中正烦躁,这时候更是把一肚子的怒火发泄到师古焊身上。
师古焊心中暗恼,可是脸上却是讨好的笑容,“嘿嘿,太子殿下说的是。可是我还是有点用的,是不是太子殿下。再说了,退一万步讲,我就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太子殿下把心事说出来也好过在心里闷着。”
慕容宸烦就烦在虽然他不想秦赢,但是静王却并不反对,而且父皇也有无可奈何的意思。更可恶的是启用秦赢的主意还是以柳丞相为首的群臣共同举荐的人选,也就是说到了紧急关头,秦赢被启用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是他一个人的反对就能够阻止的。
而他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人。
听到师古焊这么说,也就叹了口气坐下来,“跟你说了也无妨。”让后就把心上的内容对师古焊说了一遍,又把心中的郁闷之气好好倾倒了一番。
师古焊的脸色已经变得蜡黄,往日谄媚的眼神现在也充满了仇恨和恐惧。
慕容宸看到师古焊一反常态的样子,不由问道:“师古焊,你是怎么了?就算是你对我忠心耿耿,也没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师古焊这才如梦方醒,“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你千万不要让皇上启用秦赢,一旦启用你们慕容家的江山可就岌岌可危了。”
慕容宸大惊,还没等他问出口,师古焊就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以为我身上的上是谁刺的?就是秦赢!之前我只以为他和师古丹是好朋友才会帮着丹对付正和国,现在看来,这极有可能是秦赢的一个庞大的计策。”
“你说什么?秦赢为什么嘛要刺伤你?他倒你们的领地做什么?又和师古丹有什么关系?”慕容宸马上意识到这里面的事情大不简单,立刻追问道。
师古焊也不怠慢,从头到尾把秦赢和师古丹的交情,到秦赢和师古丹会面,又把秦赢怎样刺伤自己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所以太子殿下,你千万要告知你的父皇,不要启用秦赢啊。他图谋的可是你正和国的江山啊。”
慕容宸沉默的坐在一边,慢慢的梳理着师古焊的这些话,很快一个完整的猜想就在他头脑单中成型了。
“来人,马上把静王请回来,就说本宫有要事同他相商。”慕容宸吩咐道。
很快静王就回来了,他纳闷的走进帐篷。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
“静王请坐。”慕容宸让静王坐下,才把刚才师古焊的一番经历说了一遍。
“所以,我判断今天正和国的腹背受敌的局面完全是秦赢一手策划,这时他精心布置的一个局。目的当然就是图谋我正和国的江山。”慕容宸看了一眼皱眉沉思,面色严肃的静王,滔滔不绝的说到:“他先是和东方旬达成协议,所以东方旬才会假意和我们结盟,使我们放松警惕,然后突然发起攻击。你看,东方旬发起攻击的时候恰恰使我们到达这里的第二天。所以,师古丹发动战争也是秦赢的授意,因为秦赢对他有恩,师古丹为了秦赢这样做是极有可能的。”
“当我们被师古丹拖住的时候,东方旬的大军就能够长驱直入进攻我东南沿海地区,而我们也因为回军乏力不能给予闫守成以兵力上的援助,这就形成了双方掣肘的局面。而且,父皇信中还提到就在他单算动用经成都饿是守备军支援闫守成是,京城忽然来了大批的盗匪四处作案,最后使他不得不打消了动用京城守备军的念头。”
“太子殿下怀疑,那些盗匪也是秦赢操控的?”静王接口说道。
“对。我们现在统一起来想一想,这一切事情看似各自为政,其实当中在时间上却有着令人惊叹的巧合契机。静王你不觉得除了用秦赢解释这一切,还有什么原因能够说明师古丹为什么突然袭击我们,东方旬怎么会突然来访病出尔反尔的攻打正和?京城的治安多年来也算是比较稳定,为什么就在这种关键时刻t突然出现很对盗匪?”慕容宸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静王也陷入了沉思,慕容宸的推理的确可以解释为什么许多的事情解热连三的发生,而且发生的时间点都那么契合,让他们完全不能互相照应。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真的没有更好的理由可以解释了。
可是,秦赢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吗?就算他对师古丹有恩,可以让师古丹帮他。但是东方旬为什么会听秦赢的话呢,秦赢对他能有什么帮助?更不要说那些京城盗匪了,秦赢怎么会和那么对盗匪有关系呢。
那日在皇宫酒宴上看到秦赢固然武功高强,自己望尘莫及,但是样子斯文淡薄没有一丝匪气,他真的想象不出来秦赢怎样和这些悍匪打交道,并且让他们对他唯命是从。
“可是太子殿下,秦赢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要知道他的父亲和皇上是结义兄弟。他父亲死后皇上对他秦家更是皇恩浩荡,荫及子孙好后代。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正和国的安危容不得有丝毫放松。何况,世上有的是恩将仇报,野心勃勃的人。也许秦赢就是其中之一。本宫必须马上发送信函给父皇,把事情说清楚,父皇自会有正确的判断。”
“现在也只好如此了。”静王也同意慕容宸的话,毕竟事关正和国的命运,谁都不能轻易冒险。
两个人达成一致意见,慕容宸马上命人三百里加急要把信件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慕容路手中。
当天晚上,慕容宸终于找到了不能任用秦赢的理由,而且自以为破解了秦赢的计策,心情大好,就和师古焊一道去找秋霞。
虽然这个小骚货长得只是平平,但是边境上缺少女人,她又是格外的擅长男女之事,花样百出。
而慕容宸在京城才初尝人事就被派到这边境上做苦行曾,食髓知味之后的他年轻气盛,根本无法抵挡秋霞经验丰富的女人。所以自从秋霞再次被师古焊发现带回大营之后,就成了慕容宸的专属享乐工具。
“小骚货,今天有什么新花样?”慕容宸的心情很好,一进帐篷就乐呵呵的问道。
“太子殿下想不想多几个人一起玩儿?”秋霞一身透明的纱裙,嗲声嗲气的说到,一只手已经向慕容宸摸过来。
“要怎么玩儿,你还能给我找来其他女人不成?”慕容宸也是心潮荡漾,想起在自己寝宫和两个宫女的情景,心中一阵燥热。
“哟,奴婢可没有这个能耐。奴婢是指太子殿下,奴婢和师古焊,我们三个人。那才是真的好玩儿呢……”秋霞娇滴滴的说,一只眼睛瞟向站在慕容宸身后的师古焊。
慕容宸没想到秋霞指的竟然是这个,虽然他隐隐的有些不屑于和师古焊这样的俘虏共同使用同一个女人,但是心中又被这种新鲜的方式吸引着,跃跃欲试。
终归还是一咬牙说到:“好,既然你不怕死,那就来吧。”
——
正和国都城,皇宫之内,慕容珞把手中的的信件啪的往桌上一拍,眉头紧锁。
没想到阴阳城还是被攻破了,而且只在一夜之间,没有任何征兆就被攻破了。也就意味着从阴阳城到京城的路途当中再没有重要的关口可以阻挡东方旬的脚步。
“东方旬!东方旬!他到底有什么高人相助竟然能够攻破阴阳城?东昭过不过弹丸之地,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兵力?真是岂有此理!”
柳丞相等人站在大殿之上,看着皇座上勃然大怒的慕容珞,也是一阵沉重的叹息。
“皇上,事已至此,您是否要考虑臣的建议,启用秦将军的儿子秦赢?”柳丞相走出人群,再次提议道。
“臣也有此意。现在情况危急,静王和太子殿下即使现在返回来恐怕也是远水难解近渴。为今之计,启用秦赢或可振奋士气,震慑敌军。”周侍郎也从旁附议。
其他诸臣纷纷表示赞同,因为现在而言,正和国好像是一直人人宰割的肥肉。司马当做活蚂蚁,起用秦赢或许还能够有所转机。即使没有转机,至少也不会使情况变得更糟。
慕容珞环视一圈皇座下的群臣,心中深感无奈。从他本心当中当然是不愿意起用秦赢的,但是现在总忘所归,如果自己坚持不任用秦赢恐怕会引人怀疑。只好拜拜说道:“此事朕要好好考虑一下。事关正和国的安危,不可草率决定。”
退潮自后,慕容宸便一个人回了御书房,不接见任何大臣。坐在御书房的大椅子上凝神苦向。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慕容珞才从御书房的大椅子上站起身来,说到,“扬风,传柳丞相觐见。”
柳丞相很快就到了,“臣叩见皇上。”
“平身吧。柳丞相,朕考虑了很久,权衡利弊,决定采纳你的建议,启用秦赢。你拟旨吧。”
“是。”柳丞相答应一声,亲自操笔拟写了圣旨出来。
“只是不知道秦赢现在的行踪。杨公公,你亲自送往将军府,让秦薄义一有秦赢的行踪立刻告诉他进宫来。”
慕容珞吩咐一声,疲累的做回椅子。
如果不是前些时日他派去径口村打探的人回报,翠微的家人也证实了秦赢病入膏肓的消息,再加上沈青和风邪的共同诊断结果,他是绝对不会让秦赢手握兵权的。
只是现在既然他没有多久可以活了,就姑且让他秦家人再给自己卖卖力气好了。
而且,现在的局势,闫守成的军队全军覆没,虽然没有全部战死,但是也都被俘虏了,正和国在外的驻扎兵力不足七万,都集合在一起也不能够抵挡东方旬的二十万大军。这点兵权交到秦赢手中也是微乎其微。如果他作战失败,自己正好可以唯他是问;如果他作战胜利,成功驱逐了东方旬,那么他也自有办法让秦赢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个世上消失,就像他当初对待秦薄天一样。
因而,慕容宸的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对慕容珞来说其实有些多余,因为他一开始就存了过河拆桥的打算,启用秦赢也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却说杨公公一路匆匆赶往将军府,却没哟想到秦赢竟然就在将军府中。
“圣旨到,秦赢接旨——”他一进秦府的大门就尖着嗓子喊道。
秦薄义父子,连同女眷仆人都纷纷跪下来接旨。
“吾皇万岁万万岁!”秦薄义高呼,拜倒下去。
杨公公宣读了旨意,让后把圣旨交到秦薄义手中,叮嘱道:“秦将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秦家报答皇恩的时候到了。这道圣旨你好好保存,皇上交代了,一旦见到秦赢立刻交给他,让他进宫面圣。”
“杨公公,秦赢他就在府中,你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秦薄义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说带。
“就在府中?带我去见他。”杨公公一听不乐意了,这个秦赢未免太过放肆,既然就在府中却不出来跪地接旨,甚至连面都不露一个,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呀!
秦薄义暗中一笑,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引路带着杨公公往青远而去。
秦赢才回来一天,可是已经让他们一家人忐忑不安了。谁知道这个阎王爷会突发奇想搞出什么幺蛾子?尤其是翠微那个鬼灵精怪的死丫头还跟在他身边,就更加让人心中不安了。
况且只要秦赢一回来,虽然只是在青园住着,但是就是让秦薄义产生一种由主子直接变为奴才的感觉。所以,如果今天杨公公能够因为秦赢的大不敬之罪而带他入宫受罚才是最好不过的了。
而秦少东更是巴不得把秦赢和翠微一网打尽。自从昨天他们二人回来,他就忐忑不安,时时刻刻担心自己和王刘氏火烧翠微棉田的事情会被翠微发觉,想想就担惊受怕,一夜都没有睡好。
现在这可是大好时机呀,也就欣喜的跟在后面往青园来看热闹。
哼,秦赢就是再狂妄,也终归大不过皇上去。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不多时青园已经在他们眼前了。
秦赢和翠微正对坐在青园花园的石凳上下棋,翠微是完全没有发觉有人过来。而秦赢虽然早就听到有脚步声,却仍旧端坐如常,平静的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我赢了!”翠微高兴的叫了一声,笑嘻嘻的把秦赢的白子尽数收入自己的棋盒之中,“承让承认。”
秦赢只是轻轻的拂过棋盘,这盘棋翠微已经悔棋无数,可是秦赢却是乐此不疲的陪着她。
“少爷!宫里面的杨公公来了。”秦薄义远远的喊道。
看到秦赢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头都没有回一下,心中更加高兴起来。又喊道:“公子,你快些过来见过杨公公。他可是皇上身边的人,特意给你送圣旨来的。”
可是秦赢仍旧纹丝不动。
杨公公也更加气恼了,自己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是当朝的柳丞相也要对自己礼敬有加。可是现在这个穷小子却对自己的到来置若罔闻,真是太放肆了!
但是他还是忍住火气走过来,对着秦赢恭恭敬敬的地上圣旨,“秦公子,这是皇上的圣旨。而且皇上要我转告您,请您立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
秦赢接过圣旨,甚至都不打开就随意的放在一边,客客气气的说到,“烦劳杨公公回去禀告皇上,秦重病在身,行动不便。将死之人就不去给他添晦气了。”
得,人家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杨公公的一腔子火气倒是消失殆尽了。
“秦公子,我劝你还是看看这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再做决定。虽然我是个太监,但是也知道万事以国事为重。”
秦赢却仍旧兴致缺缺,瞟都懒得瞟一眼那圣旨。
杨公公这时候就有些着急了,明明秦赢就在这,如果自己不能把他请进皇宫里去,皇上一定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利的。
只好又放低了姿态继续劝道:“皇上决定任用秦公子为大将军掌管兵权。这是件好事啊,您的父亲秦将军一声戎马,立功无数,现在正是您光宗耀祖的时候,我想就是秦老将军地下有之也会为您感到高兴的。”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何谈立功?不过既然杨公公提到家父,我还要感谢您的这番肺腑之言。但是,秦赢今日的确是体力不支,恐怕见到皇上也会失礼,还请杨公公回去带秦赢回禀皇上,不是秦赢不肯卫国保家,实是力不从心。”
秦赢说完拉着翠微的手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上,只剩下杨公公等人呆呆的立在石桌旁,还有被风吹动的那一卷圣旨。
“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秦薄义在旁边愤愤然的说到,“这小子真是不识抬举,皇上有心重用他,他竟然还推三阻四。恳请杨公公向皇上禀告我等的心意,就说作为秦家的长辈,秦赢这般狂妄无礼,恳请皇上严惩与他!”
杨公公是什么人,早就看透了这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见到秦薄义这番义正言辞的说辞,只是嘲讽的一笑,道:“杂家劝秦将军还是收回刚才所说的话。现在是皇上都要请秦赢出山,你却想着要治他的罪,真是拎不清轻重。况且,你仰仗着秦老将军的功劳坐吃山空也有二十年了,现在如果秦赢肯出征打仗,才是给秦府立下新的攻击,秦府才能长盛不衰。不然秦将军认为,一本功劳簿可以世世代代吃下去?”说完便拂袖而去。
“杨公公,杨公公!”秦薄义一路小跑着追上去,低声下气的说到,“杨公公教训的是,秦某鲁莽了,还恳请公公不要再皇上面前提起才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烟公公的袖口里。
“算了,你也是无心之过。杂家会帮你的。”杨公公只当做没有看见什么,径直出了秦府。
秦薄义反复的想着杨公公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让秦赢出去卖命打仗,自己一家人就在京城享受他挣来的荣华富贵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啊。
看来,还是要劝劝秦赢答应此事才行。想到这,秦薄义眼中透出一样的亮光。
这边杨公公无功而返,只好对慕容珞实话实说。
“秦赢就在秦府中?他不肯答应出兵打仗?”慕容珞心里着实的放了点心,秦赢这样恰好证明了他的确病入膏肓,没有了一点斗志。
可是越是这样,慕容珞越发想让秦赢出来带兵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秦赢如果真有本事,把东方旬赶出正和国后不用自己动手,或许他就一命呜呼了,自己再厚葬与他,又可以收到当年秦薄天死后的效果,百姓会更加认为自己用人有方而且礼行仁道。
就是退一万步讲,自己手中不是还有翠微这张王牌吗?只要把翠微捏在手里,不愁秦赢不老老实实的。
这个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慕容珞越想越兴奋,看看天色尚早,便说道:“柳丞相,随我走一趟秦府。”
秦薄义万万没有想到,刚刚送走了杨公公,皇上竟然亲自驾到,忙不迭的出门跪在门外恭迎。心想,这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看来杨公公说的没错,只有让秦赢立下新的功劳,秦府才可能长久不衰。
尽管秦薄义因为慕容珞的到来受宠若惊,但是秦赢却早就料到慕容珞会亲自前来。
“赢,这身衣服是你母亲曾经穿过的?”翠微穿着一身样式极为简单的白色衣裙,朝着秦赢问道。
秦赢的目光在翠微身上流连了几遍。母亲的这身衣服穿在翠微身上稍显的大了,裙摆和袖子都长出来。但是翠微身上这种灵动自信的神采却和母亲像极了。
“对,自从父亲去世,母亲最喜欢的就是白色。”秦赢点点头。
翠微心头一软,心里面还有很多话想问却终归忍住了,那想必是秦赢最隐秘的心事吧,如果一碰就痛,那么就让她回避好了。
“我穿上有没有你母亲的气质?”翠微歪头问道。
“确实有七八分神似。”秦赢看着翠微点头说道。
“那一会儿慕容珞来了,我就穿这身衣服吓唬吓唬他。”翠微眼睛亮闪闪的说。
秦赢这一招以退为如果奏效的话,慕容珞一定会亲自前来,翠微觉得他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心眼儿。”秦赢难得轻松的拍一下翠微的发顶,这丫头冰雪聪明,果然又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两个人正说着,杨公公的传报声就已经传过来了。
慕容珞在秦薄义的带领下一路来到青园。
看到熟悉的青园二字,不由身子一晃,心没来由的噗噗直跳。
“皇上驾到,秦赢接驾——”杨公公高声喊道。
但是房间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也不见有人出来。
杨公公还要再喊,却被慕容珞拦住了,“好了,朕亲自过去。”
“皇上,使不得呀。”秦薄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为了正和国的安危,为了正和国百姓安居乐业,朕又有什么放不下的。秦爱卿,你平身吧。”慕容珞冠冕堂皇的说到。
翠微娇俏的一笑,“来的很快呀。赢,你过去躺在床上啊,我有好玩的主意。”
秦赢就知道翠微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戳破他,反倒很配合的躺倒床上,翠微给他盖上夹被,背对着门口坐着,从门口看过来只是看到她纤细的背影,乌黑如瀑的及腰秀发,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更加肖似青木的样子。
“皇上请进。”杨公公推开房间的门,弯腰伸出手臂,慕容珞伸手搭在杨公公的胳膊上,迈脚走进来。
抬头看过来,心头一抖,差点叫出“青木”二字。
坐在床边的女子就在这时缓缓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灿若春阳的小脸,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慕容珞。
慕容珞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面前这张灿烂自信的脸和少女时的青木果然有几分相似。
可是,慕容珞的心中悠然生出一种伤感,后来的青木脸上再也没有这样灿烂的笑容了。
翠微回头见到慕容珞,顿时拉下脸来,显出一副愁苦的样子,眨眨大眼睛,“皇上恕罪,秦赢身体不舒服不能起来见驾。不过皇上的脸色也不太好,难道也身体抱恙?”
慕容珞看着翠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凄苦的样子顿时又像极了青木每每看着时是那哀怨仇恨的样子。
整个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猝然击中了他的心脏。
“皇上,皇上……”杨公公看着慕容珞的样子,小声的喊道。
慕容珞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掩饰的咳嗽了两声。
可是翠微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仍旧幽幽的问道:“皇上对这个院子是否记忆深刻,这里面曾经住着您最要好的两个人。现在触景生情,皇上想到了什么?这个院子阴郁之气很重,我劝皇上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翠微的声音缓慢而低沉,配上慕容珞最熟悉的一身青木的白衣,外面虽然炎热,房间里却透着一股阴凉,慕容珞整个后背都觉得阴森森的,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放肆,你竟敢这样对皇上说话,真是没规没距,无法无天!我们秦家……”秦薄义这时急于在慕容珞面前表现,马上开口骂道。
“你们秦家与我们何干?你又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吆五喝六?在这个府邸,这个园子,谁是主子谁是奴才,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在说话,不然小心再也没有机会呆在这里!”翠微漆黑的眸子射向秦薄义,声音虽不高,却是斩钉截铁,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你,你……”秦薄义从来没有和翠微正面交锋,一时一位一个小丫头仰仗着有秦赢宠溺就该胡言乱语,自己只要三言两语就能把她唬住,没想到竟然被人家一针见血的戳到了痛处,结结巴巴的抬了抬胳膊,张口结舌了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来,立时跪在地上:“求皇上给臣做主。臣在秦府二十多年兢兢业业守着这份家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竟然被这个小丫头骑到头上欺负!”
慕容珞本来就是心神不宁,现在越发觉得秦薄义聒噪的很,而且他听到翠微这样说,立刻想到秦赢的不痛快大概是源于秦府多年来被秦薄义霸占,鸠占鹊巢谁都不会高兴的,这时倒是讨好秦赢的大好时机。反正这个秦府过一年半载,秦赢死了正好可以闲置起来,真正的让它名存实亡,也了却自己的一块心病。
当下板起脸说道:“翠微说的有道理,秦赢既然回来了,你的去留和身份自然就由他说了算。翠微是秦赢的未婚妻,自然也是秦府未来的女主人,她训斥你几句也是应该的。”
秦薄义大惊失色,本来想要讨好慕容珞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皇上,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可是他我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刚才翠微的话,他才发现,虽然自己在这个秦府住了二十年,享尽了荣华富贵,受百官尊重,但其实自己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将军,更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一切都不过时自己想象的而已。
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又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如一只丧家犬般惶惑的等着最后的裁决。
秦赢却只是躺在床上,一直一言不发,仿佛昏过去一般。
“秦赢,听朕口谕,今后你仍是秦府的主人,从今天起赐封大将军之职,只要你肯答应带兵出征,明日朕便颁布旨意昭告天下你继任大将军一职。至于秦薄义的去留那是你的家事,随你处置即可。”
秦薄义的心彻底凉了,自己这时候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难道真的要回到那个小村子里重新耕地种田过苦日子?
不,他绝不想再回去!
“秦赢,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再怎么说不是将军了也是你的亲叔叔呀,你难道真的要听这个丫头的话把我从秦府赶出去不成?这让你爹在九泉之下怎么能够安宁?”秦薄义尽量的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出来。
“翠微,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家里的事情你做主便是。”秦赢终于开口了,只是躺在床上仍旧没有起来,根本不理会这里还站着一个皇上。
“那我就自己做主了。”翠微唇角一勾,斜了秦薄义一眼。
这个男人还敢提自己是秦赢的叔叔?如果不是他秦赢怎么会那么小就流落在外,受尽磨难?如果不是他,秦赢怎么会那么小就被下了寒症之药,经受治疗之苦?
在秦赢幼小无助的时候他不仅没有给予秦赢安慰和温暖,还落井下石,摧残他迫害他,这样的人就是让他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消除翠微心中的恨。
可是翠微暂时还不想让他死,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让他从高处摔下来的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既然是秦家的人那就留下来好了。”翠微故意轻松地说到。
秦薄义心中大喜,翠微的声音又悠悠的传过来,“以后掏茅厕的工作就交给你了,至于你的妻子儿女和妾事们等稍后我在做安排。”
秦薄义高兴到一半,现在一口鲜血差点吐了出来,脸色铁青,心中却在不停的盘算,看来这个秦府是呆不下去了,自己你还不如早作打算,卷了财物今早离开的好。
翠微说着站起身来,悠闲的踱步过去,朝着杨公公说到:“现在我要查一下秦府的账册,烦劳秦老爷带路,而且也要烦劳这位公公跟我走一趟,以免秦府上下的仆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或者欺我年幼单纯,不配合我的工作。”
又转头对慕容珞说,:“翠微还想借皇上的几个侍卫一用,把秦薄义妻妾儿女都集中到一起,在我查清账目之前任何人不准擅自离开。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秦薄义已经是面如死灰,原来这丫头早就打算好了一切,自己想要暗度陈仓的主意看来也要泡汤了。
那么对的金银珠宝,数不清的银票古玩,就这么落到翠微手中,自己连个边儿都沾不着了!他觉得这时候整个天都是昏暗的,刚才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有着数不清的财富,一眨眼的功夫就什么都没有了!
慕容珞此时心中却是另有一番滋味。
他虽然早就知道翠微有过人的才华,却没有想到她除了那些才华之外竟然还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一会功夫就让秦薄义几次上天入地,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看来自己还真得重新认识这个丫头才是。
不过,他还是很慈祥的点点头,“外面的侍卫你自己尽管去挑,有朕的命令和杨公公在,他们都会听你差遣的。”
“那就多谢皇上了!”翠微随口一说,便和杨公公出了门。秦薄义已经浑身瘫软,只有让两个侍卫架着才能跟在翠微身边,一路指引着她前往账房去了。
翠微挑选出来的几个侍卫也都分头行动,把秦薄义的妻妾和秦少东都集中到一个大厅当中,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秦氏和秦少东等人莫名其妙的被皇家的侍卫带到大厅,看着面色严肃的侍卫们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多问。
“东儿,你过去问问这时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咱们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皇上的侍卫?把我们都叫到这儿来干什么呀?”秦氏有些担心的小声和秦少东说。
“娘,你不用这么担心。刚刚杨公公才来宣读圣旨,父亲现在又正陪着皇上呢,说不定是有什么好事要宣布也说不定呢。咱们还是不要多问,以免惹恼了他们,皇上身边的人可都是得罪不得的。”秦少东倒是很轻松,一点也不担心什么。
“哦,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秦氏也放心下来,朝秦薄义的几个小妾送过去镇定的眼神,转念又想到什么,“东儿,我们怎么说也是秦府的主人,你还是去招呼一下这几个人,拉拢拉拢关系对你也有好处不是?”
秦少东想想也是,便笑着想要走过去。
“站住!呆在那别动!”一个侍卫见他要离开的样子,厉声喝止。
秦少东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停下步子说到:“好,好,我不动就是。几位站得累了,不如我命丫鬟过来给几位看茶,解解暑气?”
哪知道几个侍卫见秦少东不再动弹便转过头去,对他刻意的讨好根本不理不睬。”
秦少东自讨没趣,心中虽然不高兴却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再敢出声,就一直这么呆着。
——
“秦赢,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还是谈谈你继任大将军的事情。大丈夫当志存高远,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你虽然身患绝症,但是我想你的父亲也希望你在有生之年能够建功立业,重振将军府的威名。”慕容珞也不追究秦赢的怠慢,自顾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循循善诱。
秦赢不语。
“人生苦短,但是死有轻重。你这样碌碌无名的死去倒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你看你的父亲,虽然英年早逝,但是无论实在朕的心中还是在全正和国的百姓心中,哪个不是对他尊崇备至?这样的一生朕觉得胜过很多人百岁而终。”
……仍旧没有好回应。
慕容珞的心中开始气恼,烦躁,秦赢真是太不识抬举了,自己一国之君如此低声下气了,他竟然连话都不说一句。
“秦赢,你到底怎眼刚才肯答应朕的要求?”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如今阴阳城已破,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都没有了,皇上凭什么以为我能够扭转乾坤?或者皇上可以告诉秦赢你还有多少人马供我驱使?”
慕容珞一愣,秦赢不开口则罢,一开口便句句锋芒毕露,一针见血的道破了正和国的薄弱之处。不由有些尴尬:“现在,正和国兵力不多,只剩下十万兵力可用。不过如果再加上京城守备军,也可以有十八万人,足够和东方旬的兵力抗衡了。朕之所以希望你做出征的大将军,是因为朕相信虎父无犬子,你一定能够和你父亲一样扫平敌寇,保我正和国周全。想当年,大哥带兵抵御正和国的侵略也只是用了十天的时间就把对方打的落花流水,你也一定可以的。”
“皇上不对秦赢实言相告却希望秦赢以死效力吗?秦赢将死之人,总是国破家亡又能怎样?反正我也是看不到的了。”秦赢冷笑一声,说道。
秦赢竟然察觉到自己说谎?慕容珞吃惊的盯着床上躺着的这个脸色白皙,看似格外羸弱的青年,心中说不清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你说的极是。朕是谎报了兵力。现在正和国可用的兵力只有七万余人,极是加上京城守备军也不过十多万而已。所以正和国现在岌岌可危,朕才会希望你能够克服自己的病情,拯救正和国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秦赢坐起身来起床下地,坐在慕容珞对面,直视着他:“如果让我出征那就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否则正和国覆灭的命运再难改变。”
“好,你说来听听。”慕容珞一听秦赢的口气有松动的意思,也立刻说道。但是心中却极为警惕起来。
“如今敌强我弱,双方兵力相差太过悬殊,所以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马上到各自征集兵力,越快越好,起码在人数上超过东方旬才可以振奋士气。”秦赢面色平静。
慕容珞看了秦赢一眼,见他一脸坦荡平静的神色,没有任何躲躲闪闪的样子,心中也暗中盘算。
秦赢的提议固然有道理,可是他本来打算的只是不让秦赢掌握太多的兵力,一旦征集了大批的士兵,那无疑就增强了秦赢的势力。而且如果这些新兵都有秦赢亲自选拔和训练出来自然会以秦赢马首是瞻,将来肯定要失控的。
“皇上既然不信任秦赢便请回去,不送。”秦赢站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慕容珞,毫不犹豫的说到。
慕容珞迟疑了一下,未来不可控制的局面让他感到恐慌,可是东方旬的大军已经来势汹汹,如果再不想办法正和国的危机就更为切近。
他看看秦赢的清瘦高挑的背影,暗自咬咬牙,反正也是个活不过半年的人,自己又担心些什么呢?哼哼,等他训练好了人马,自己正好可以坐享其成,倒也不错。
”贤侄何出此言?既然朕打算任用你,当然是完全信任的。明日朕会在早朝上宣布此事。军情紧急,你也早做准备,明日便走马上任。”
“好。”秦赢的脸上仍旧看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仿佛慕容珞是否任用他完全无所谓。这倒让慕容珞的心更加安稳了一些。
“你打算到哪里征兵?需要朕派什么人来协助你?”慕容路当然还是要拍亲信监督秦赢的。
秦赢假装不知,反倒和慕容路详细的商议起征兵的具体事宜,慕容珞的心这才彻底的放了下来。却没有发觉秦赢眼中一掠而过的冷酷精芒。
“朕看这样是甚好。贤侄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有乃父风范啊。”慕容珞满意的站起身来,听着秦赢的征兵方案让他感到的确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征集大批的士兵,再由秦赢亲自操练,大概可以和东方旬的军队抗衡一下了。
“皇上的气色比刚才好多了,大概是秦将军和秦夫人对皇上感情深厚,也希望皇上你多来这里坐坐呢。”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了,翠微已经回来,一见到慕容珞脸上轻松地样子就知道秦赢的计策又成功了一半了,心中也暗自高兴,可是看到慕容珞高兴的样子心中就是格外的不爽,忍不住恶心他两句。
果然,翠微的话成功的让慕容珞本来极好的心情骤降,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皇上,您在这里有没有感到秦将军和夫人时刻都在注视着您呀。您一定是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这番来此,说不定秦将军和夫人会一起跟你回皇宫呆上一段,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也许会出现陪您说说话呢。”翠微看着慕容珞脸上僵硬又面前过得笑容,又成功的补上一刀。
很好,慕容珞的脸色顿时呈现青白色,急匆匆含混的应道:“朕要回宫了,秦赢记得明天来早朝。”
看着慕容珞匆匆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婉转的小路尽头,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转过头看着秦赢:“赢,你有没有看到慕容珞吓得那个样子。哼,今晚他恐怕是睡不好了。亏心事做多了的人就是该让他时刻受到心灵的责罚!”
“知道你聪明。”秦赢也走过来,拉过翠微坐在自己腿上,“真的去查看账册了?”
“当然,我现在可是秦府的女主人了,家里的所有账目当然要清清楚楚,完完整整的收回来,不然岂不是便宜了秦薄义一家子?”
“累不累?”
“就那么一点账目怎么会累着我?”翠微仰头一笑,大眼睛亮晶晶的,“可是,秦薄义这些年真的是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次他一定是要疼掉心了。”
接着翠微如数家珍的说到:“在钱庄的银票就有黄金八百万两,金砖八千块,白银六千万两,在京城又有商铺二十处,在城外的有良田千顷,足有整整一个清水县城那样大。另有大的宅院十处。在他和那些女人们的院子里还搜出各种细软珠宝,古玩等等我估计也大概价值不菲。这些加起来我看比一个正和国的国库都不少了。这次我们是赚大了。”
秦赢从未查过秦薄义的财产,经过翠微这么一算也略感吃惊。但是他现在关注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问道:“如此巨额的数量,你一个时辰就查完了?”
“对呀,本姑娘才智过人,这些也不过是小意思。这些财产可都是秦薄义躺在老将军的功劳簿上骗来的,今天收回来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哦——不过我还真是有点累了,秦薄义和他的那些女人都交给冷面去处理了。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精彩场面。我对秦薄义的那些小妾说,如果愿意留下跟着秦薄义掏茅厕的秦府一定会给她口饭吃,不愿意的就卖到妓院去,你猜怎么样?秦薄义是个小妾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跟着他的,哈哈。”
“至于秦少东,既然他和火烧棉田的事情有瓜葛,那就更加不能轻易放过,等我休息一下在来虐他。”翠微靠在秦赢身上,其实还真是有些累了。
“姑娘,各院的管事都到了,不知道你今后有什么吩咐?”这时,秦府管家秦富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恭敬敬的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
翠微不情愿的从秦赢身上起来,低声说道:“赢,我先不打算动这些人,毕竟我们要做的事情并不在此。但是却要尽快找一个人来监控他们,所以我想着把小莫和太师傅接到京城来,一方面可以互相照应,一方面我也真的想那小家伙的。另外,小梧和小莫也可以到秦府来住了,我们自己的商铺还可以腾出一间来的给小梧专门用来设计制作衣服,省的总是麻烦魏嫂子。”
“你做主就好。”秦赢说到。
“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已经让冷面想办法通知他们了,过个十天八日的大概就可以到了。”翠微拍拍秦赢的大手,抬脚走了出去。
“秦薄义陷害主子,多行不义,今日我留给他一份吃饭的差事已是仁至义尽。但是各位都是当差的,我自然不会迁怒到你们身上。你们也看到了,皇上亲自前来,你们的少主人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正和国大将军,不再是徒有虚名的闲职。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干,忠心不二,自然有你们的好处。但是……”翠微缓缓地扫过每个人的脸,说到:“别怪本姑娘不留情面。”
“是是,姑娘青放心,我们一定会忠心耿耿的。”秦富源为首的诸位分院管家急忙表态。
他们可不敢造次,刚才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见识了翠微的精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账房先生能过在一个时辰之内过目那么多账册,而且一笔一笔,小到一两银子的偏差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想想跟着秦薄义有时候还能偷懒揩油,现在却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再加上有杨公公在旁边,又有皇上的贴身侍卫听令与翠微,谁还敢造次?再加上秦赢马上就是大将军了,带领千军万马呀,谁不想着好好表现表现,得到新主人的重视提拔?
“好,秦府的事情当然还是要仰仗各位的努力,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个整体,只有主仆一心秦府才能兴旺。秦管家,今日你便摆下酒席,大家尽情的喝一杯,银两从账册上出,明日你过来报账就好。”翠微又软硬兼施的抬高了他们一番,果然这些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番了。
第二天,秦赢早朝,他出任大将军的消息已经宣布,京城百官乃至百姓都信心倍增。秦赢也开始忙碌起来,征集士兵,操练阵营,每天早出晚归。
而翠微则忙于处理秦府庞大的事务,争取早日把个个方面都步入正轨。
一连五天过去了,太师傅,莫凌,小梧和小莫也都住到秦府中来,慢慢的一切也都水到渠成,被翠微梳理的有条不紊了。
秦府上上下下的制度翠微也都按照现代公司的管理规范做了科学的改变,整个秦府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时候,秦府上下都对翠微佩服的五体投地,奉若神明了。便是从前有一点欺她年轻的心思也都打消了。
——
到目前为止,王东升一家三人已经在沈家住了半月了,慢慢的适应了沈府的生活,和沈家老老小小的家人也都相处个非常融洽。
尤其是沈老太太对采薇更是宠爱的不得了。每天都要沈子学研究去除疤痕的妙药,而且让采薇住到自己的院子里,每天教给她识字看书。这个聪慧懂事又自强自立的重孙女真是让老太太喜欢到心坎里了。
而秦赢就任大将军的事情已经举国皆知,住在京城的他们更是早就知道了。
“东升,你说的秦赢是不是就是咱们这个新任的大将军?”就连沈老太太也忍不住开口向王东升询问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大可能吧。那个怎么会是大将军呢?再说了就是真的是大将军,活不过半年,翠微跟着他也是受罪而已。”王东升还真不觉得此秦赢就是彼秦赢。
采薇坐在一旁却不言语,她总觉得秦赢和翠微是在做什么大事,而且就在那个算命的老头从自己家里离开不久秦赢就被任用为大将军,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关系?
这样考虑的话,现在的大将军呢还真有很大可能就是秦赢。
晚饭过后,采薇一个人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采薇呀,想什么呢?”吃过晚饭,沈老太太又来到采薇的房间,正看到采薇托着腮沉思,秀气的眉毛轻轻的皱着,以为她在为脸上的疤痕伤神,走过来问道。
“太祖母,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不早点休息?”采薇连忙站起来,扶沈老太太坐下。
“人老了睡不着。倒是你这丫头怎么也还没有睡?”
“太祖母,我听说秦大将军就是秦薄天将军的儿子,其实特别想见一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见上他一面。”采薇直截了当的说到。她想的是如果能够到秦府去一趟,说不定能见到翠微。
可是她的话停在沈老太太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她看着采薇,心中暗想,难道这丫头中意年轻的秦将军了?可是采薇这脸……
不过孩子能有这个心思就说明心里还是有念想的,自己可不能打击她,想到这,沈老太太便小声问道:“丫头,你实话跟太祖母说,是不是喜欢秦将军?女孩子喜欢英雄可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
“太祖母,你说什么呀。”采薇羞得脸蛋都泛起红晕,“我不过是想要见识一下将军府的样子。我们是行医的,我就想着将军府里面和我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沈老太太点点头,宠溺的摸摸采薇的头,“你既然想去看,明天太祖母就递帖子过去,择日去将军府看一看好不好?”
“真的?太祖母你太宠着采薇了。让采薇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采薇欣喜的说到。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身边就你这么一个孙女,太祖母喜欢都喜欢不过来呢。”沈老太太笑着说。
第二天,翠微果然收到了沈家递过来的帖子,帖子上写着的还是秦氏的名讳,显然沈府的人并不知道秦薄义一家的事情。那么他们怎么会突然给将军府递帖子过来?
翠微打开帖子,上面写着沈老太太想要过来将军府的事情,难道是……翠微的心一阵激动。
“告诉你家老太太,她要是什么时候来秦府随时欢迎。”翠微合上帖子,对来送帖子的家丁说到。
家丁看了看翠微,神色大方,说话从容,这样的气度看着可不像是秦府的丫头倒像是主子。也就放心把帖子交给他便回去沈府。
“你说接帖子的是个年轻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子?”采薇听了家丁的话,兴奋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对,是个姑娘。长得俊俏的很,看着人小,可是说话办事却像个主子模样。就是她说随时欢迎老太太过去将军府的。”家丁答道。
“老太太,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过去?”采薇真的一刻钟都等不了了。
“好,现在就去。”老太太看着采薇急不可耐的样子也含笑答应下来,说着就动身去了将军府。
翠微也是一直心神不定。采薇会什么时候过来?看样子他们在沈府住的非常舒心,沈家老太太一定非常宠爱她、这一切真让翠微感到高兴。
“姑娘,沈老太太到了。”正在这时,外面家丁已经进来通报了。
翠微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迎了出去。
“老太太来了?快请进来坐。”翠微走过去亲手扶住老太太,进了堂屋。采薇跟在老太太身后,看着果然是翠微,眼泪顿时差点流出来,可是见到翠微并没有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也就忍住了。
“这位姑娘是……”沈老太太一眼看见翠微就喜欢上她了,笑呵呵的拉着翠微的手上下端详着。
“老太太,我是秦将军的未婚妻。”翠微答道,悄悄的对采薇使了个眼色。
“原来是秦少夫人,老沈失礼了。”沈老太太就要站起来施礼,却被翠微一把拦住了,“老太太,这可使不得。”
沈老太太又笑着端详着翠微,忽然发现这姑娘和采薇怎么有几分相似,仔细的看了看,真是越看越像,不禁有些奇怪。
翠微这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便开口说道:“老太太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给亲手给你沏一壶好茶过来。”
“秦少夫人等等。不知道府上哪里有……我想要方便一下。”采薇小声说道。
“哦,我带姐姐过去吧。”翠微立刻接口说道,说着便当先走了出去。
采薇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走得远了,翠微才回过身来挽住采薇的胳膊,“二姐,你们在沈府过得怎么样?爹娘都好不好?”
“我们都挺好的,老太太和沈家的人都很好,把我们当一家人看待。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倒是你自己……”采薇便把算命的先生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翠微说了一遍。
“二姐,你做的很好,这次多亏了你秦赢才能当上将军。不过这件事情永远都要对被人提起。也不要让沈家的人对外界提到认亲的事情。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便是井口村的任何居民,包括小叔和小婶子也不要对他们提起。你一定要记住。”翠微拍拍采薇的手,赞赏的说,又仔细的盯住她道。
“我们来的急,村里没有人知道我们来了京城,就连高大哥和李大娘都不知道。京城这边,本来太祖母是要摆酒席庆贺一下的,可是后来想着还是等找到你在摆酒宴就一直拖着了,现在看来都是正好了。”采薇看着翠微郑重的样子,连忙说道。
“这样最好了,二姐,永远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来自井口村,更加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和我的关系,不然会给你找来杀身之祸的。”
“翠微,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和秦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采薇一听担心的问道。
“没事的二姐。我们能保护好自己。只要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不说这个了,东方大哥让我问候你呢!”翠微岔开话题。
“东方大哥,他在哪?好不好?”采薇一听到东方焰的消息就忍不住一连串的问道。
“他很好,很惦记你。他让我转告你,让你等着他。”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等着他做什么?等你见到他就告诉他别再等我了,我……我配不上他。”采薇神色暗淡的说到。
翠微一笑,“东方大哥可不这么想,他说了你必须等着他,因为现在这样的你才让他觉得你们很般配。你忘了,东方大哥脸上的疤痕可是很可怕的。”
“他脸上的疤才不吓人,翠微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采薇不由自主的维护东方焰。
翠微更加笑了:“你看看还说自己不等人家呢,我才说了什么二姐就这么着急着维护东方大哥?要我看,你们现在还真是蛮配的。东方大哥的疤在左脸,你的伤在右脸,不是正好?二姐我并不是故意取笑你们。只是我认为,美好的爱情从来和外貌没有关系,你说呢?东方大哥在满脸是疤的时候你就喜欢他了对吗?人心相通,他能够这样说就说明他喜欢的不止是你的外面,你应该高兴并且大胆的去接受才对!”
采薇听了翠微的话,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重重的点点头,“我会试一试的。”
“这才好嘛。”
“可是你自己可要事事小心,秦赢也是一样。既然捡到你我也就放心多了。我打算过几天就会井口村去。棉花都已经成熟了,我要回去把纺织厂兴办起来,把云棉织出来。”
“棉花都已经熟了?”翠微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夏末,棉花的确该成熟了。想了想说道,“二姐,你先回去。我把这边的事情简单呢处理一下也回去的。到时候我们姐妹两个在大干一番。”
“太好了,那我先回去等你。”采薇高兴的说到。
姐妹两个一路走一路回了大厅。
“秦少夫人,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家采薇有几分相似呢?”沈老太太终于忍不住问道。想到新任的大将军秦赢她就忍不住有一丝怀疑。
“是吗?也许是吧。不过天下长相相似的人很对,我们有几分相似也不足为奇啊。不过我出身海边,能和您的孙女长相相似,倒还真是缘分呢。”翠微神色自然的说到。
“呵呵,秦少夫人说的极是。”沈老太太一听翠微出身沿海,也就没有再过多的追问,又聊了一阵,才起身告辞。
当晚秦赢很晚才回来。
“秦赢。”翠微迎上去,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呆会了。不是秦赢忙就是翠微忙,今天翠微是特意等着秦赢回来的。
“还没有睡?”秦赢脱下长衫,翠微已经递过来一杯热茶。
“恩,等你回来呢。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好好说会儿话了。”翠微接过秦赢的长衫,说到。
“想我了?”秦赢把翠微揽入怀里,轻轻吻着她柔软的发顶,真的好几天没有好好闻一闻翠微身上的气息了。
“嗯,很想。你呢,有没有想我?”翠微把头放在秦赢的肩上,软软的问道。
翠微很少这么温顺的,到让秦赢生出几分意外。
“今天这么乖?”
翠微在秦赢肩膀上蹭了蹭,“秦赢,过几天我要回井口村去了。棉花都熟了,我必须回去。可是我又舍不得你怎么办?”
“但是你已经决定了。”秦赢抬手抚摸着翠微的长发,缓缓说到。
秦赢的感情是深沉而漫长的,当翠微这样直白的吧表达自己的不舍时,秦赢只是在帮她拜托心中的纠结。
其实面对秦赢这样的平静的态度,翠微心中是有些怨气的,难道自己要走了这个家伙都不能说些甜蜜的情话吗?比如我也舍不得你之类的话。
不过,秦赢说的也对,自己已经做了决定了。
“清魂已经把自由城的三十万大军都以征兵的名义送到了京城。后天我就要出征了。”秦赢又说道。
“什么?这么快?!”翠微心头一阵空落落的。秦赢就要出征了,自己却在这个时候必须回去井口村,这让她的心好像被两股力气拉拽着。真的想要跟着秦赢一起去,不要分开。
“担心我?”秦赢看着翠微沉默下来,小脸上呈现出以往很少出现的郑重,柔声问道。
秦赢很温柔而带着磁性的男低音让翠微的鼻子一酸,这个家伙干嘛要这样说话,弄得人家眼泪都要下来了,反倒更加说不出话来,只怕一出生就被秦赢发现自己就要哭了的事实。
“我知道你担心我正如我担心你是一样的。别怕,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秦赢的话很自信更很霸道,但是他的声调却仍旧是那么温柔。
翠微狠狠的点点头,悄悄在秦赢的胸前曾去眼角的泪水。
“秦赢,我让小莫和铁生个给你做了一套钛金的铠甲,轻薄又坚固,还有一辆钛金做的马车,虽然小了点但是却跑得又快又稳,而且不怕火烧和刀枪箭雨。虽然在战场上我们的兵力占了绝大多数,可是战场随时都有变故,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翠微稳定了一下自己情绪就,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一定。铠甲我留下,马车你用。”秦赢点点头。
“可是……”
“听话。”秦赢拦住翠微的话,唇已经是深深的吻了上去。
“明天你走的时候记得叫醒我。”翠微被秦赢吻的有些发晕,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到。换来的却是秦赢更深入缠绵的吻。
这一夜,两个人缠绵而又热烈,翠微也格外的主动。这种难舍难分的纠缠就翠微竟然生出几分诀别的意味。
“秦赢,如果……如果你想,我不会拒绝。”翠微躺在秦赢好怀中,羞涩的说到。
秦赢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娇艳的小脸上一片红晕,仿佛鲜艳的桃花的花蕊深处那一抹颜色,平日闪亮的大眼睛此事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烟色氤氲,粉润的小嘴有些微微的肿胀了,带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水蓝色的衣衫下曲线略显分明身子紧张的绷着,衣衫不整的裙摆尽头一双小巧玲珑的白皙脚丫漏出来,圆润的脚豆像一颗颗温润的珍珠,整齐光洁的指甲像一枚枚小小的贝壳。
周身上下都偷着一种说不出清纯也妩媚交织的气息,让秦赢的身体里登时热了起来,白皙的脸上终于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如此美好的人对自己发出主动的邀请,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吧?
秦赢青黑的眸子一黯,袖长的大手抚上翠微娇嫩发烫的脸颊,俯下头,唇印在翠微的额头,开始轻柔的一点点向下吻着。
她光洁的前额,秀气的长眉,浓密的睫毛,挺巧的鼻子,小巧柔软的双唇,无一不让他流连忘返,令他想要攻城略地,一路驰骋。
翠微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着秦赢温柔的唇的碰触,一颗心却跳的好像打雷一样,真个人紧张的无以复加,紧张之中却又含着几分期待,几分幸福,几分感动。
就在今晚,自己就要将这个十六岁的身体和这颗二十六的心完完全全的交付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翠微甚至觉得这一切美好的几近奇幻了。
可是,秦赢的唇只是来回流连着,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翠微感觉到他的灼热,知道他一定忍得很痛苦。
“赢,我可以的。”她轻轻的说到,一张脸却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翠微,我不会委屈你,所以我也可以。”秦赢把头埋在翠微的颈窝中,声音微微有些低哑:“别动,我就可以。”
翠微知道秦赢是在告诉自己他可以忍,知道秦赢是舍不得自己,这份尊重和呵护让她一颗心都要化成水了。一个男人宁可自己忍的如此辛苦,也怕伤害自己,翠微忽然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一只小手慢慢的朝下伸了过去……
疯狂的一个晚上,翠微睡着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晨曦微露,秦赢已经整装待发。
他回身,床上的女孩睡得正香,他不仁叫醒她,他的目光静静的划过女孩儿粉嫩圆润的脸庞,纤细秀气的颈子,然后是她柔软热烈的小手。
想起昨晚的疯狂,秦赢俯身下去轻轻吻了她柔软的芳唇和滑腻的小手,才起身离开了。
“秦赢!”翠微翻身坐起,身边已经没有了秦赢的影子,窗外阳光明亮。
她懊恼的一拍自己的脑门,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秦赢的气息,翠微的脸不禁一热。自己做完竟然会主动地做出那样的事来。
她起身下床,却发现桌上放着一个木匣,立刻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和一封信。
翠微打开信纸,上面是秦赢刚劲有力的字迹:“去井口村带上人皮面具。冷面会保护你。按吃吃药,保重身体。”
寥寥数语,是秦赢一贯惜言如金的风格。但是翠微却已经感到秦赢太多太多的关心和爱意。她拿起盒子里面的人皮面具带上,顿时笑了竟然是一张瘦巴巴,黑黝黝的脸。
翠微把面具放好,把秦赢的信又从头到尾看了几遍,伸指弹在信纸上,“讨厌,把我弄得那么丑,你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秦赢走了,第二天翠微也很快收拾行李和冷面赶着自己设计的钛金马车赶往井口村,当然还要带上小莫,制作更多的机器可离不开他。由于走得早马车又快,倒是比采薇先到了。
两天后,采薇还回到家中,却发现一个黑瘦的丫头已经等在里面了。
“二姐,你总算是回来了。”翠微开口说道。
“翠微?”果然是翠微的声音,采薇吃惊的喊道。突然有哈哈的笑起来,“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还不是秦赢!”翠微嘟起嘴,姐妹两个聊了好半天,才一起去棉田。
燕子和韩耕正带着村里人摘棉花,远远的看到采薇和一个黑瘦的丫头过来都纷纷的围上来。
“采薇,你说走就走,到底是去干什么?这棉花都摘了好几茬了,你快去那边看看吧。”燕子挤出人群,对采薇说到。
“哦,我和爹娘去了镇上舅舅家有点事。真是我妗子家远方的侄女翠花,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干活了。”采薇一扯翠微的手,便往盖好的二层厂房走去。
翠微听着采薇的一声翠花,差点没有当场昏厥。我的二姐,你真是奇才呀,连翠花这个穿越的名字你都能想得出来。
进了厂房,果然看到成堆的棉花高高的堆在一个个的房间里,整整好几间都被填满了
“太棒了采薇,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了。摘棉花的事情都交给男人们去做,女人们当中凡是会纺线织布的都可以来应聘我们的工作,只要技术好都可以留下来赶回领取工钱,多劳多得。”翠微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兴奋起来了,高兴的说到。
“采薇你妗子这个远方的侄女说起话来和翠微又几分像呢,看着倒真让人喜欢。”如意在旁边说到。
原来翠微虽然故意改变了声音,说话的口气还是没有改过来。
“是啊,翠花和翠微两个人可要好呢,就连说话的口气都这么想。而且翠花也是一样的能干,所以我才叫她过来帮忙的。好了,如意嫂子,还有各位婶子大娘,嫂子姐妹们,有会纺线织布的都过来在我里报一下名,今天下午我们可就要开始了。”采薇连忙解释说。
大家一听可以做工赚钱,都兴奋的把翠微和翠花有什么不同扔到一边去了。纷纷涌过来到采薇这里来报名。
不久全村除了老人和小孩之外几乎所有的女性都来报名了。也是,在古代的乡下谁家的女儿还不会纺线织布的?
“好了,名字我们都记下了,吃过午饭大家还到这里来,我们要看看大家纺线织布的技术怎么样。”翠微站在采薇身边,数了数,竟然有一百人报名,还真是不少。
大家这才回去接着摘棉花,中午回家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气。
“唉,你说说这么长时间也见不着翠微了,不知道那丫头到哪去了。不过总算是这棉花熟了,咱们又有地方可以赚点银子贴补家用了。”李婶子说到。
“哎哟哟,我倒是觉得呀这回的活可不是赚点银子的事情。你们看看,那么多的棉花还有得摘呢。就是咱们天天纺线织布,也可以干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旁边一个年轻的媳妇说到。
“说的也是,要说翠微可真是咱们全村人的福星啊。”李婶子笑呵呵的点头说道。
大家说说笑笑的回家,吃过午饭女人们都来到工厂应聘,而各家的男人则开始到棉田摘棉花,这样一来,各家就有两个人可以赚钱了。村民们心里的高兴劲而就别提了。
“不行,这样的先根本不能织出好的云棉。”翠微走过一个正在纺线的女孩身边,看着她纺的线粗细不均,立刻说道。
再往前走,又经过了几个人,一个中年的女人紧张的看了翠微一眼,“翠花顾念,我纺的也不是很好,可是求你能不能留下我呀,我家里急等着钱用呢。”
翠微一看原来是西头的胖嫂子,低头看看她纺的线,的确是拿不出手来,只要摇摇头,“胖嫂,不是我不留你。这样的棉线织不出好的云棉,我们的产品没有人要,我就没有工钱支付给你们的。”
胖嫂沮丧的垂下头。
翠微逐个检验了每一个人纺线的技术,就淘汰了二十人下去。
“大家别灰心,我们的工厂是需要很对工人的。大家可以回家去好好练习,等技术好了我们还是会接收你们的。”翠微看着大家都神色沮丧的样子,也开口说道。
“好,我们这就回去好好练。”被淘汰的人听翠微这么说才又高兴起来。
剩下的八十多人最起码是可以纺线的。翠微又从中挑选出五十多个织布好手出来,各自进行了分工。
“这几天天气好,我们把摘下来的棉花晒干了就可以开工了。如意嫂子你带上几个人明天过来帮忙晒棉花好吗?”翠微问道。
“没问题。明天我们一早就过来。”如意笑呵呵的应下了。
忙活了整整一天,翠微和采薇晚上躺在床上,互相看着对方都笑起来。
”翠微,你白天带着那个什么面具的热不热啊?我想想都觉得很不舒服。”采薇问道。
翠微摸摸自己摘掉人皮面具的脸,“面具是秦赢特意帮我准备的,很薄,戴上一天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可是,还是摘掉用自己的脸比较舒服。哈哈。二姐你想过没有,将来有一天你和东方大哥也可以向我俩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一边看星星一边聊天,想聊到多晚都可以。”
采薇脸上一红,但是却没有反驳翠微,轻轻的“恩”了一声。
两姐妹在悠闲的聊天,小莫却在李大伯家和雇来的几个木匠连夜赶制翠微新近设计的先进的织布机和很大型的放线机器。
等这个大型的纺线机器制作出来纺线的人数就可以减少多一半。因为这个机器使利用水力来推动的,只需要三四个人在旁边看着,然后纺棉花搭线就可以了。
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终于结束了,纺织厂正是开工,高县令特意送了牌匾过里,上面赫然写着“锦绣纺织厂”五个大字。
这时翠微自己去的名字,虽然听上去是俗气了一些,可是却符合大众的审美,而且也寄托了她美好的理想在里面。
锦绣纺织厂正是开工,小莫,韩耕和秦赢的兄弟们放了好对的炮竹,震天的响着,三村五里都知道井口村建了一个纺织厂,人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转眼和秦赢分开已经六天了,冷面也没有哦收到秦赢的什么消息,翠微白天虽然忙碌,但是晚上却忍不住担心秦赢。
而此时的秦赢已经出了京城,经过了京城外的两个城池驻扎下来。
东方旬自从攻破了阴阳城便是势如破竹,一路攻城略地,一连扫清了三座城池。不断的战报传到京城慕容珞的面前,把慕容珞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秦赢是怎么回事,行军怎么这么缓慢,整整六天了我听说他走走歇歇,才走了两座城,这样东方旬就要打到京城来了。”
群臣默然,大家对秦赢都寄托着很大的希望,但是秦赢最近的行动的确有些缓慢。
又是两天过去了,不仅慕容珞产生了怀疑和不安,就连东方旬也开始惶惶不安起来。因为东方焰和路将军的作战不再像过去那样积极和卖力,而总是慢吞吞的缩在后面。因为没有了他们的积极配合,东方旬前进的脚步可是非常缓慢,这让他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了。
“皇上,最近自由城的军队似乎又不太对劲儿。”东方旬的部下也开始察觉到了。
“对,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这个我们必须好好查探一下。你今晚就带上三个好手出去打探一下敌情,虽然秦赢说过他只要钱财不要领地,但是他现在是正和国的大将军了,虽然行军缓慢和我们没有正面对上,可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总不能让秦赢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东方旬低声说道。
那部下立刻便领命下去。
东方焰和路将军此时也正在筹划着三日后实施他们的原定计划。
“王已经安营扎在,不再前进。按照计划再过三日,等东方旬的军队战的没了斗志,而且心神俱疲的时候,我们再提议发动攻城,然后突然倒戈把东方旬生擒之后,一举歼灭他的军队。王的计策真是绝妙。”路将军说到。
“更妙的还在后面。我这几日派了我们的人潜入前面几座城池做了点小动作,不久你就知道王的高明之处其实不仅在于行军作战更在于攻心。”东方焰喝下一口热茶,神秘的笑道。
“王有新任务交给你?东方兄,你这是存心要挠我的心哪。透个头出来又不告诉我真相。”
“过几天你自然就知道了。不仅是我在做,其他人也在做。时机一到,正和国举国上下都会舆论大起,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东方焰也不理会路将军怒目而视的眼神,悠闲的自顾喝茶。
接下来的两天,正和国从京城到各个省,县,小到村落都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还有一个消息甚嚣尘上,那就是当年秦大将军的死是慕容珞一手精心策划的,只是因为秦将军功劳太大,威信过高,引起了他的才会造次大难。
正和国举国上下都在议论纷纷,已经是满国风雨。
“报告皇上,东街鱼市上所有的鱼肚子里都被发现有纸条,上面都写着,写着……”贴身侍卫跪在慕容珞面前迟迟疑疑的不敢说话。
“说i,写着什么?”慕容珞这几天被京城接二连三出现的奇怪事情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昨天是半夜里听到有狐仙的声音,说什么:“慕容没,秦王兴,正和泰,国民宁。”
他甚至派了鬼尸去查探造谣的人是谁都没有发现。这然慕容珞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真实了。
今天又是鱼肚子发现了纸条。
“纸条上写着‘慕容……’”
“好了,退下吧。”慕容珞一听立刻喝止住侍卫的话,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
“皇上,老臣认为此事蹊跷。全国各地都有上报。又半夜狐仙发声的,有自己的白纸上突然出现字迹的,还有从天而降铜钱,铜钱上刻着字迹的……五花八门,但是上面所写都是这样的字。您说会不会是有人故弄玄虚?”柳丞相在一旁说到。
“必然是有人故弄玄虚!”慕容珞站起来,极为肯定的说到,“柳丞相,你现在就颁布朕的法令,任何人不准议论和传播此事,胆敢有所违抗,不论身份高低,职业如何,统统格杀勿论!”
柳丞相心头一惊,皇上这是要封锁百姓的言论啊,”皇上三思啊,这个法令一旦颁布必然引起血雨腥风,大肆屠杀,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啊。现在本就人心惶惶,我们这样做恐怕更会失了民心。”
“柳丞相此言差矣,难道我们就任凭那些愚蠢的百姓收到谣言的蛊惑,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议论我们英明的皇上吗?他们没有那个资格!我赞成皇上的旨意。”周侍郎却在一边开口了。
这些年,柳丞相一直压他一头,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周甄儿做了准太子妃都不能压下柳丞相的风头,这次终于可以参他一本了。
“周侍郎,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柳丞相说到。
“好了不要吵了!朕主意已定,既然柳丞相不肯拟旨,那就请周侍郎来拟旨好了!”慕容珞喝道。正在这时,又有侍卫来报:“皇上,有渔民在河里刚刚打上来的鲜鱼肚子里也发现了那样的字条,现在百姓都围在那里议论个不停。”
“柳丞相你听到了?朕如果不采取措施,正和国就要毁在这些言论当中!周侍郎,拟旨!”慕容珞厉声说道。
“皇上,您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只会让正和国上下草木皆兵,更加动荡不安。我们现在应该怀柔位上,安定民心,而不是暴力镇压呀。皇上一向慈悲为怀,仁爱道德,这样一来天下人会怎么评论皇上您?”柳丞相扑通跪在地上,大声反驳。
“柳丞相,我看你也是年纪大了,也该回家想想清福了。”慕容珞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阴阴的说到。
柳丞相一愣,垂头想了片刻,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官帽,走了出去。
“皇上,这里还有一封信,是太子从西北边境送过来的。”侍卫看着柳丞相走了出去,眼神暗淡的一下,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
慕容珞打开慕容宸的信,本来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把手中的信纸扔到地上,厉声喊道:
“可恶的秦赢,竟然把朕玩弄于股掌之上!”
周侍郎拿起信看了一遍,顿时面如死灰。
“皇上,皇上,我们该怎么办?秦赢带着整整四十万大军啊……万一他现在就倒戈,咱们岂不是,岂不是……”周侍郎断断续续的说到。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慕容珞颓丧的坐下来,“先把这道圣旨颁布下去,传达各地官府,凡是议论此事的人都视为秦赢的同党,格杀勿论!快马送信给太子,让他即可班师回朝护驾,京城守备军从今天开始全城戒备!全国范围内征集兵力,不管老幼病残,是男丁就给我征来!”
众人退下,慕容珞才叫来了鬼尸:“能否抓到翠微关系到我正和国的兴亡,鬼尸,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慕容珞说着紧紧的握了握鬼尸的手。
这么多年来,鬼尸从来和慕容珞有过这么亲昵的动作,这时候简直是受宠若惊,重重的点点头,“你放心。”
第三天一大早,东方旬就收到了探子的回报。
正和国上下已经人心惶惶,官府到处大肆屠杀百姓,可是却难以控制灵异的事情不但发生。慕容珞竟然又开始征集士兵,眼看着是要在防备秦赢。
也许我也该对秦赢有所防备了。东方旬暗暗的想。他突然感到所有这些事情放在一起都指向了一件事,那就是秦赢图谋的可不是什么钱财,而是整个正和国!
也许还包括东昭国!
东方旬想着只感到一股冷森森的气息在背后蔓延,秦赢的心机深不可测,东方旬在这个局里面已经感到无法控制。
当晚,东方旬安排好了一切事宜,便乔装改扮秘密带了三千精兵偷偷的潜出营地藏匿起来,决定观察一下东方焰和路将军的行动,如果没有异常再放心的返回,一旦有什么动静,最起码自己还能保的一条命在。
然而,就在他抱着试探的心理藏匿在远处时,营地便火把闪动,鼾声震天,东方焰和路将军的大军如潮水般的袭击了他的大营。
一时间杀声震天,鬼哭狼嚎。
东方旬看了好久,终于带着三千精兵悄然离开了,却是悄然直奔正和国京城方向,现在他满腔怒火,如果能和慕容珞合作,说不定两国联手还能扳回一局。
尽管东方旬已经提前告知部下东方焰等人可能会偷袭,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原来就在当晚,所以东方旬的八万精兵全军覆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第二天,东方焰等人收拾了战场,照旧封锁了消息,所以外界并没有人知道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而东昭国的兵力已经残留无几。
“可惜让东方旬跑了,看来这小子也是个有心计的。”东方焰查看了战场,对路将军说到。
“是啊,只怕会成为什么后患,此事我已经送消息给王了。”路将军也点头赞同。
收到路将军的消息,秦赢放下手中的纸条,转头淡淡的吩咐道:“清魂,带三千兵力马上赶往井口村暗中保护翠微。”
接着又吩咐副官:“马上召集自由城所有将领,十天之内加紧操练,十天后进攻正和国京城,慕容珞想必也等的急了。”
副官答应一声便出去传令。但是心中却和奇怪秦赢为什么不今天就趁胜追击?
其实秦赢这样决定当然是有他的打算。
慕容珞心在大兴杀戮,而且四处征集士兵,上至七旬老人,下至十来岁的孩子都在征收之列,已经引起了正和国百姓强烈的对抗情绪,那么就让这种情绪在好好酝酿一下好了。
不过,秦赢还有另外的安排。
前后一段时间闹得京城惶惶不安的雇佣兵们现在都化身就是主,每当有官兵杀害百姓和征集老弱男丁的时候他们就会突然出现,救下这些人之后便飞身而去,不留踪影。
可是在他们离去之后,地上都会留下一片燃烧后的灰烬,整整齐齐的八个字:慕容没,秦王兴。
十天过后,正和国已经是血雨腥风,人心惶惶。百姓们开始把正和国的官府士兵看做牛鬼蛇神一般躲避,却又盼着秦王的救兵能够早点降临。
这种气氛甚至蔓延到了朝堂之上,百官分成了两派,一边主张善待百姓,以养民心,为柳丞相的辞官而忧心忡忡;一边则是以周侍郎为首,坚决维护慕容珞的政策。
而慕容珞的一意孤行也让那些柳丞相一脉心灰意冷。再加上慕容珞杀害秦将军的言论,他们也开始人人自危,伴君如伴虎,就连秦大将军那样功名显赫,皇上的结拜兄弟都能够被他痛下杀手,何况自己?
——
井口村,翠微终于得到了秦赢的消息,一切顺利,清魂会回去保护你。珍重。
仍旧片言只语。但是从全国沸沸扬扬的言论来看,秦赢的计策已经在按部就班的实施。尤其是身在生活的底层,翠微更加感受到了慕容珞终于露出了他阴险残暴的本性,百姓已经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好在有了雇佣兵们的保护,井口村还算是安全,他们也能够安心的纺线织布。
短短半个多月,已经织出了大量的云棉源源不断的运往京城。
京城的富贵官宦家的夫人小姐们似乎并没有感到危险的迫近,照样吃喝玩乐,订单源源不断的从小梧和黄师傅那里发回来。
黄金白银也哗哗的溜进翠微的腰包。
十天后,慕容宸已经赶到了正和国中部地区,距离京城还有是座城池的距离。一路上所见所闻极不乐观,他开始担心等自己到达京城的时候秦赢已经攻进京城了。
“静王,甘冽地区也算是群山起伏,高俊险拔,我想不如我们现在这里安营扎寨,再做进一步大打算。现在我们虽然也有十万精兵,可是和秦赢的兵力比起来实在太过悬殊,贸然去京城只怕难逃厄运。”
“也好。”静王忧心忡忡的说到,“与其做没有把握的战斗,倒不如借助这里的有利地势休养生息。只是皇上的安危不知如何。”
慕容宸叹了口气,两人均是沉默下来。
静王看看慕容宸,欲言又止。这一路上他听闻眼见的事实让他极为不满,可是慕容宸却根本不以为然。他可是觉得自己要对这个往日里温润如玉,谦和大度的太子殿下重新认识了。
远在京城,十天之期已到,秦赢率领大军,只在一日之内便攻破了京城的守备军,打入了皇城。
慕容珞惊惶不安,也顾不得什么皇后儿女,乔装打扮在侍卫的护送下就想要逃出城去。
无奈,城门已经被秦赢的军队控制了,根本不允许任何人出入,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慕容珞躲在隐秘处看着城门口来回巡逻的士兵,一阵万念俱灰。慕容宸怎么还没有感到?
“慕容皇?”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也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顿时一阵心惊,回过头去,竟然看到的是东方旬的脸。
“慕容皇现在真像是一只丧家犬,躲在这里是想要司机出城吗?”东方旬压低声音,警惕的望望城门。他没想到慕容珞这么简单就被秦赢赶下了皇座。
“哼,我的今日恐怕就是东方皇的明天吧?你以为秦赢会放过东昭国?”慕容珞冷笑一声。
东方旬眉色一沉,慕容珞恰恰戳到了他的痛处,“慕容皇想要逃出城去?我或许可以帮你。”
慕容珞看看东方旬,才发现东方旬其实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脏了,似乎也看透了什么,“东方皇如果能助我出城找到晨儿,我们两国可以联手对付秦赢,不愁扳不倒他!”
“好!”两人一拍即合。
东方旬手下有三千精兵,慕容珞这边也有两千,守城的也不过几千,应该可以一战。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已经带着各自的亲兵飞驰在出城的路上。
“瓮中之鳖,就让他们再挣扎些时日。”秦赢听到士兵来报,神色却是出奇的平静。现在大半个正和国已经尽收囊中,但是这战绩来的太快,虽然有了前期的舆论做铺垫,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做好民心的安抚工作和京城经济的恢复。至于慕容珞已是丧家之犬,让他好好尝尝失去亲人国家,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吧。
而且,他残害金兰,残害忠臣的真相还要让他自己亲口昭告天下
慕容珞昭告天下,迁都甘冽,要声讨篡权的大将军秦赢。但是甘冽一代西北地区的百姓却是水深火热,不仅要缴纳很高的赋税,男丁统统被征集到军营充军。
东方旬本想会东昭国再卷土重来,没想到秦赢却把所有的关卡都封锁了,他想要出海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京城秦赢并未急于称帝,而是定下心来制定各种新的利民政策,纵然原来那些正和国的官员在柳丞相的带领之下统统辞官,但是却并没有影响正和国秦赢统治下的中部和东部地区百姓的和乐。
翠微也摘掉了人皮面具,纺织厂已经步入了正轨,还在不断的扩大采薇一个人足可以独当一面了,翠微才和冷面清魂一起回到了京城。
转眼两个人已经分开一个多月了,翠微回到将军府,秦赢却并不在。翠微在房间里坐下,茶杯是冷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窗台上裸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姑娘,你叫我?”秦管家在门外喊道。
“管家,少主人每天都回来睡吗?”翠微问道,“这房间冷清的过分,而且没有一点人气,连窗台上都落满了灰尘,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主子的?”
秦管家立刻解释道:“姑娘误会我们了。不是我们不尽职尽责,实在是主人他,他不允许丫鬟进来打扫照顾,便是中年的妈妈也不能进来的。”
原来是这样。翠微的心顿时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秦赢这家伙实在也太固执了,就算是对自己忠贞不二也用不着杜绝所有的女性吧?
可是想是这么想,秦赢这样做还是让翠微觉得心里无比的甜蜜。
“姑娘回来了倒是正好。你也该劝劝主人,每天白天在外奔波一整天,晚上回来的很晚不说,还要连夜查看公文和各地的奏表。我看着他每天晚上几乎都是到了将近黎明才睡一会儿就又起来了。有时候我送了夜宵过去,第二天来看仍然是没有动过一下。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了。”
翠微秀气的眉头一皱,“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的话让翠微非常生气,是的,是非常生气!
她挽起袖子,把这房间的被褥拆洗一边,然后又里里外外擦拭的一尘不染,然后便叫上冷面清魂出去找秦赢去了。
一边在路上走着,翠微心中一边想着秦赢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心中满是期待的忐忑,兴奋和想要兴师问罪的气恼。
不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好,国事为重。可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确实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和他理论一下。
走进了皇宫的大殿,往日金碧辉煌的大殿今天更显出肃穆严谨的气氛。一众正和国原来的旧臣和自由城大高级将领分列两排相对站着。秦赢则坐在皇位之上,仍旧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人似乎更加清瘦了一些,只是眼神却是更加冷清寂然,看着下面站着的两派大臣。
“秦王,南方发生了秋旱,本该播种的水稻都无法下种了。”柳丞相站在本队列的最前面,一身正和国的朝服,眉头紧锁。
“王,正和国的国库我都查看过了,竟然已经空虚到空空如也的程度,就算是现在我们想要开国库赈灾恐怕都拿不出银两来。”自由城的一位大臣说道。
一时间大厅中更加沉默了。
“赈灾救济不必担心,自由城的库存丰厚,将军府也可以拿出足够的音量。而且我们可以减免南方玉河流域的赋税。但是现在最紧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怎样才能解决旱灾带来的民生问题。天有不测风云,我们的农业虽然要靠风调雨顺,但是也必须想一些具体的措施来应对诸如洪涝或者是旱灾之类。”秦赢缓缓说道,大厅上响着他略显淡漠的声音,却让在场的人格外的安心。
柳丞相和身后的诸臣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本来是辞官不做的,但是现在南方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特意穿上正和国的就朝服来觐见秦赢,让他想办法解决问题。
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慕容珞统治下国库已经空虚到了一无所有的程度,而秦赢却愿意拿出自己将军府和自由城的积蓄来救济南方的灾民。
这份气度和胸襟确实让他们不得不敬佩折服。
“只要秦王能够救南方百姓于水火之中,并且想出解决旱涝灾害的百年大计,我们从此便心甘情愿的中心辅佐秦王为帝,绝无二心!”柳丞相转过身,朗声说道。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翠微这时从后面走出来,故意看也不看坐在皇座上的秦赢。
秦赢看着翠微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声青黑的眸子也缓缓升起一丝笑意,玩味的看着女孩故意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猜测这丫头大概又在和自己动什么心眼儿。
翠微直接从高台上先来走到柳丞相面前,面带微笑的说到:“柳爷爷,我有办法解决南方的旱灾问题,也有办法制造出减轻灾害影响的工具,但是您说过的话可能返回哟。”
柳丞相看着面前这个身材娇小却脊背挺直的姑娘,淡淡的微笑中张扬着自信的风采,可不正是翠微吗?
“翠微姑娘放心,老夫言而有信。”
“那就立下军令状。”翠微莞尔一笑。双方立下军令状,按上手印,柳丞相并不多逗留便告辞离开了。
秦赢长眉微挑,平静的对翠微说到:“过来。”
翠微却是站着一动不动。气氛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王,我们也告退了。”自由城的各位将领这时候都面容抽搐着退出大殿,生怕再过待一会儿就会笑出声来。
王面对翠微姑娘的态度真是不敢恭维,哪里有丝毫王的威严?
秦赢见众人都退下去了才,秦赢看着翠微一脸怒气的样子,无声的走下来忽然就吻住了那张日思夜想的樱唇。
偌大的大厅空旷无人,寂寂无声,两个人激烈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轻轻的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默默的诉说着彼此的牵挂和思念。
累积的沉默的思念一旦被点燃便无法停歇下来。直到翠微被吻的几乎要昏厥过去,衣衫已经散乱,脸蛋儿上染满了红晕,秦赢才渐渐停下来,轻轻的啄着她被吻的肿胀而水艳的樱唇。
翠微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维,至于刚才的气恼也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一颗心只剩下对秦赢的疼惜。
金戈铁马或许是秦赢驾轻就熟的事情,运筹帷幄对他也是轻而易举。但是现在一个国家千疮百孔,都是慕容珞遗留下来的各种弊端;柳丞相等一众老臣又不愿归顺;这样复杂的人心
和关系是秦赢这样冷清而寂寞的人并不喜欢的吧?
“以后再不好好吃饭就再也不理你了!”翠微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生气的力道都没有。
秦赢看着女孩眼中熟悉的疼惜之色,翠微似乎也瘦了一些,这段时间想必也异常辛苦吧。
“一定要去?”秦赢的唇轻轻摩挲着翠微的发顶,问道。
“恩,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明天吧,灾情刻不容缓,时间就是生命呀。”虽然才见面就又要分开翠微也是百般不舍,可是她愿意为了秦赢承担这一切,包括分离和思念。可是女孩的心中总还是希望爱人能够挽留自己,诉说一下难舍难分的情话吧。
即使他挽留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可是秦赢就这么直接的问出来,眉宇之间除了一缕温柔之色既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也没有因为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神色有丝毫变化,不由小嘴微微的撇了撇。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公私分明,理智果断,但是现在还是忍不住心中闷闷的,有一点点的委屈。
她忽然想如果自己跟秦赢说自己不想去了,秦赢会怎么说?大概会答应吧?可是她又不得不去呀,在这个落后的时代要挑战自己的脑洞也蛮有趣的,更何况,这一次的成败事关重大。
这种小小的纠结在翠微心中一直持续到晚饭过后。两人躺在床上,紧挨的双手互相交握着,面对面的侧身躺着。
“翠微,你十六岁了。”秦赢忽然说道。
“对,怎么了?”翠微还是闷闷的回答。
“没什么。明天我送你。”秦赢幽黑的眼眸幽深难辨,嘴角似乎有一丝隐藏的笑意。
“神秘兮兮的打什么鬼主意?”不得不说聪慧如翠微在有些时候真是有点神经大条,愣愣的说到。忽然又勾住秦赢的脖子,狠狠的说到:“我这次去南方最少也要两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不能只想着那些什么国家大事,必须每天想我,记住没?”
话音才落,秦赢已经覆上了她的樱唇,接着整个高大的身躯便温柔的翻身上来。刚刚见面的欣喜还没有来得及品尝,便被离别冲淡了但是感却因为离别而更加炽热浓烈。
秦赢反反复复的吻着,抑不住想要在女孩身上索求无度,却偏偏想要在最美好的时刻采撷她,只能一再压制自己,忍受着身体上的折磨。
但是,第二天她还是独自和冷面出发了。
“翠微,你别怪老大。”冷面赶着马车,车厢里的翠微似乎有些沉默,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昨晚我和程将军谈话,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正和国制度的弊端已经非常明显,诸如赋税,应征还有各地商铺,京城的治安,人才的任用和选拔都存在很大的弊端,更多的官员搜刮民财作威作福的现象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老大也是身不由己。”
“今早老大是要亲自送你的,可是柳丞相又来找他说是有紧急的事情,京城的富商们也集体上书说是老大的政策降低了他们的利润……”
“冷面,”翠微说到,“我知道。我只是有点……想他而已。”
冷面一愣,也不再说话,手中的鞭子一扬,骏马四蹄蹬开,一路飞奔而去。
到了南方,翠微没有想到,雨水丰沛的南方竟然会旱到这种程度,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下雨了,水田都干的有了裂缝。
眼看着新一季的水稻播种无望,农民们的温饱都快要成为问题了。可是翠微这次带来了大量的银两和减税的政策,也足够这里的百姓振作许多了。
翠微到达这里也算是钦差的职位了,她只有先到知府去报道,交代了相关的事宜。好在知府大人还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听到翠微是来赈灾和救灾的,也立刻行动起来,派了官差协助翠微。
翠微却并没有再在官府住下,而是住到了农户家中。几天下来,就和村里的村民都熟识了。
这天傍晚忙完一天的工作,翠微又坐在村口和大家伙闲聊。
“翠微姑娘,你可真是菩萨派来就我们的。不然村里哪里还能再吃上米饭?”一个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翠微,一脸的感激。
“奶奶,你可不要这么说。我可不是菩萨派来的。是秦王派我来的。大家要谢就谢秦王好了。而且这些救济的银子可不是慕容珞国库里的银子,都是秦王将军府自己出的。减免赋税的政策也是秦赢体恤大家的生活艰难才做的决定。”翠微不动声色的说到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哦,秦王!前一点时间不是到处流传着‘慕容没,秦王兴,正和泰,国民宁。’这可不就是应验了吗?要是放在从前,朝廷征税还嫌不够,怎么会免税?”
翠微听了众人的话也点点头,“对呀,所以我们才应该好好感谢秦王才对。”
大家也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大家都纷纷回家睡觉去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翠微房间的灯却一直亮着,她纤细的身影投射在窗纱上,是她正在设计图纸。
半个月过去了,翠微的努力这终于见到了成效。因为有了巨大的水车可以把山上的山泉水引下来,干涸的稻田重新又插上了绿油油的稻苗,虽然瘦瘦弱弱的,但是总算是有了希望和盼头。
但是翠微的目的远不止于此。高高的艳阳天下,她纤细娇小的身子混杂在一群魁梧结实,胳膊黝黑的庄稼人当中,正抬手朝着远处挥动着胳膊在说着什么。
“翠微,这么长的运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挖好啊。而且,挖了运河以后真的能够旱涝保收吗?”一个年轻的男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问道。
翠微绽开笑荣,本来白皙的皮肤也黑了不少,但是大眼睛却是更加黑亮了,“怎么,发愁了?”
“这倒不是,就是觉得这么长的运河咱们还不得挖个一两年才行?”小伙子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
“放心吧,明天就回运来两个大机器,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挖河的速度就可以加快几倍,两个月时间差不多就可以挖好了。”翠微说到:“运河挖好以后虽然并不能做到旱涝保丰收,但是起码今后在遇到这样的大旱或者是大涝,大家就不必流离失所,担心温饱了。而且不止我们这一代受益,将来世世代代都会受益。经过许多年后,我们的后代再看到这运河,就会想到也许自己的祖辈就曾经参与过挖河的行动,他们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
翠微的话让小伙子们都精神大振,干劲儿也都更足了。
”不过这个都是翠微的功劳,我们大伙商量着等明年收成好了,大家手里存点银子就给你盖座庙,让后代的人也永远记得你的功德。”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千万不要!”翠微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又为这些村民的淳朴而感动。“我又不是什么神仙伟人,里什么庙?再说了盖庙的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哪怕把自己家的房子修葺一下也好啊。这件事我可不同意啊,如果大家盖了以后我可不能再来了。”
大家都一愣,接着便暗暗的更加敬佩翠微了。
转眼,已是秋高气爽,十月天气,一早一晚即使在南方也有些微凉了。
翠微的努力也卓见成效。
轻轻的稻子已经长得不矮了,清澈的运河像一条玉带蜿蜒着。更重要的是,秦王的声望和威信在江南地区彻底坚固的竖立起来,百姓们没有一个不对秦王感恩戴德。
可是离别的日子也终于到了,这天一大早,通往京城的驿道口就站满了为翠微送行的百姓。很多都是从百里之外赶过来的。
“翠微姑娘,你明年可一定要再来啊,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你。”
“是啊,今年实在是太穷了,要是风调雨顺的时候,鱼啊,虾啊还有白米饭啊,都是多的吃不完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挣着和翠微说话,翠微看着这些热情的村民真是依依不舍可是又归心似箭。
“大家都回吧,翠微姑娘还要赶路呢。”知府大人看大家都围着翠微,只好出面解围,大家这才给翠微让出路来。
翠微和大家道了别。看着翠微的马车越来越远了,知府大人的脸上始终一片深沉之色。本来他也是柳丞相一派,誓要做正和国的忠臣,但是翠微的到来改变了他的认识,一个英明而心系百姓的君王才是为官者和天下百姓真正需要的。
他早就给柳丞相写了书信,希望他也能尽快形同,投奔明主吧。
不过京城好像是传来了消息,这位翠微姑娘竟然是当今未来的皇后,现在皇后娘娘起驾回宫竟然只有一个人随从。知府大人想了想,还是拍了一队人马随后跟了上去。
……
返回京城的消息翠微故意没有告诉秦赢,她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整整两个人没有见面了,这次的分离似乎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让她备尝思念的煎熬。但是也只是在偶尔的闲暇她才会有时间。
自从到了南方她就完全投入了一种类似过去开发产品时的生活状态。
忙碌,一天到晚的考察,跋山涉水的上高山,看地形;夜晚便埋首在桌案前,微弱的蜡烛下一张有一张的画着图纸。
没有电,没有工具,为翠微的设计制造了莫大的难题。
可是翠微在这里却是激情澎湃,如鱼得水。她重新找到了过去研究冲动和乐趣,完完全全的沉浸在专业的设计之中,几乎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想秦赢了。
可是每当她从桌案上抬起头来你,都清晰的知道自己这样拼的动力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秦赢。
她知道秦赢一定更加忙碌,所有的民情民意,政策回馈都通过层层筛选送到秦赢面前,等着他修订,决策或者改进。
内有柳丞相这些大臣的袖手旁观和监督,外有慕容珞的虎视眈眈,秦赢需要时时刻刻都保持高度的清醒,镇定和高瞻远瞩。
想到自己和秦赢在为同一个目标同时努力着,翠微就觉得连个月的时间真的没有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倒让他们的心更近了。
越来越接近京城了,一路上渐渐熟悉的风景让翠微安定了许多。只是越往前走越是心跳如雷,一声声清晰的昭告着对秦赢的思念。
此时的京城依然是一片欣欣向荣,秦赢以铁血英明之势扫清了朝廷内部陈旧腐朽的制度和官员,在个个领域建立更新更合理的政策。
富商们有了更多赚钱的机会,但是生意间的来往却更加正规和条理化。平民百姓的利益也得到了最大化的保护,不会再因为无权无势而备受欺凌。各地的人才开始纷纷涌向京城,渴望得到重用和施展才华。
即使翠微还没有回来,她在南方的一切作为也都传到了京城。
超大的水车解决了水田无水灌溉的问题。用那种怪物一样的有着大爪子的机器两个月就挖出了一条疏通玉河水的运河,既可用于灌溉又可防涝。不得不说这一切都像是奇迹一般。
就在翠微离开南方返回京城的第一天,秦赢的朝堂上多了柳丞相和一众清明的官员。
“秦王,老臣愿意归顺并未您效力。但是自古以来名不正则言不顺,老臣恳请秦王登基为皇,确立国号。”柳丞相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他之前就收到了江南知府的来信,又看到翠微在江南的种种努力和成果,秦赢又不惜拿出将军府的银两救济灾民,这些让他也终于放弃了愚忠的心思,转而拥护秦赢了。
“臣等附议!”他身后的大臣包括自由城的将领们都纷纷拜倒在地,齐声高呼。
秦赢漆黑的眸子深沉寂然,平静的脸上透着威严之色,已经隐隐有了九五之尊的气势。但是他并没有同意柳丞相的提议。
“此事,稍后再议。”
“秦王,登基称帝是一国大事,不能一拖再拖啊。”柳丞相一旦决定拥戴秦赢,便迫不及待要着手办理。
“柳丞相不觉得我身边缺少一个人吗?”秦赢缓缓说道,脸上难得的在众人面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清沉的目光望向前方,翠微,等你回来就要真真正正的做我的女人了!
柳丞相和百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秦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是要等翠微回来一并办理登基大典和大婚呀。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普天同庆的大事啊。消息一出,京城上下民众都自发的组织起来,家家张灯结彩,准备着迎着秦王和他未来皇后的喜庆之日。
将军府上上下下更是喜气洋洋。小梧,黄师傅,魏芙,柳眉等人自发包揽了大婚的装饰准备工作,翠微还没有回来,可是整个将军府乃至整个京城都已经喜气洋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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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政策不变,从今天上传就开始了,连续三天哦,中奖的亲我会在文下面的评论里发布的!
番外 (一)身陷囹圄
翠微坐在钛金的马车里从早晨行到中午,再好的车子也感到浑身酸软了。求书网.qiushu
“冷面,我们到前面歇一歇,喝点茶水吧”经过了几天的日夜奔波,眼看着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要到达京城了,冷面和翠微的心情都格外的好。
车子停在一处茶楼外,两个人便走进去要了一壶茶水几个小菜随便的吃起来。
翠微总是感到有人在悄悄的打量自己,偷偷观察却又没有任何发现。
“老板,结账!”这时一声微哑的声音传来,乖乖的听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翠微循声过去,却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头上戴着一顶纱帽,正站在柜台边结账,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冷面,这个女人的背影好面熟。”翠微沉思着,忽然把手中的茶杯一放压低声音:“是东方颜玉!她怎么会在这?她竟然从大山里一个人走了出来,或者她遇到了东方旬?”
“走,我们去看看。”翠微站起身拉起冷面就走。
两个人一路跟在东方颜玉的后面,却发现她竟然浑然不觉的一直往前走,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不过她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荒凉,出了城了,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处简陋的客栈前站住,突然回过身来摘掉头上的纱帽,阴冷冷的说到:“翠微,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翠微觉得东方颜玉一定有蹊跷,出声问道。反正有冷面在她就是有帮手也不是冷面的对手。
“哼哼,我的阴谋吗?”东方颜玉的声音又冷又带着嗲嗲的语调,让人一阵恶寒。接着啪啪击掌两声,客栈的屋顶上便飞掠下两个人来。
一个面无表情犹如僵尸,正是鬼尸。另一个脸上带着僵硬又滑稽的笑容却是个女人。
翠微心中暗暗吃惊,这不是当初跟着慕容宸去清水县城的那个人吗?而且这人功夫高强,很多雇佣兵都败在他的手下,受尽折磨。
冷面神色一冷,这两个人躲在房顶自己却毫无察觉,功夫之高恐怕只在老大之下。心中一凛,已经扛起翠微纵身掠出几丈开外。
“师兄,就是这个丫头?”那女人说到。
“对,一起上!活捉她!”鬼尸惨厉的声音就像是金属一般划破翠微的耳膜。
翠微紧张的一把抓住冷面的胳膊,可是冷面的速度被她要快很多,她只感到冷面抗着她纵身跃起疾奔而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后来便是激战,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便昏了过去。
醒来时冷面已不在身边,周围不再有灿烂的阳光,只是一片潮湿阴暗,周围静悄悄的,但是好像听到有人的和呼吸声,她动了动身子之传来叮当之声,原来手脚都被铁链绑住了。
翠微抬头看到面前站着的三个人,慕容珞,慕容宸和东方旬。旁边一个士兵端着一盏微弱的烛光。
翠微心中暗惊,果然是慕容珞捉来了。没想到东方旬,东方颜玉和慕容珞勾结到了一起。
“冷面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果然是有情有义的姑娘。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别人的安危。”慕容宸捏住翠微的下巴,幽幽的说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死、了。还没人能够在鬼尸和鬼笑的手下活命。”
“怎么样翠微姑娘?被人囚禁的滋味好不好受?你说如果我用你和秦赢一命换一命,他会不会答应?”慕容宸阴测测色眯眯的问道。
冷面死了?翠微的心怆然一恸,她无法想象这个时时默默的跟在自己的身边的人会突然消失了。
“怎么了?不过是一个保镖而已,也值得你这般模样。”慕容宸轻佻的手指划过翠微的脸颊,“不会是你和他背着秦赢有什么苟且之事吧,嗯?”
“呸!这里站着两个皇帝,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我纵是有什么话只会跟身份高贵的人说,呵呵。”翠微恶心的看了慕容宸一眼,稍稍感觉到有些意外。
过去的慕容宸虽然自私卑鄙,但是却还是个清澈干净的男人,现在怎么变的这么猥琐下流。但是,她总是能够找到最能够刺中人痛处的戳进去。
“放肆!”慕容宸脸色一僵,狠狠的放下手直起身子,忽然有露出一抹狞笑,和他斯文的脸庞极不和谐。
“你现在可以尽情的逞口舌之强,等我们把你带到秦赢面前,比他自刎谢罪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说的出话来。”
“慕容宸,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笑,白白的糟蹋了你娘遗传给你的一张好脸。啧啧,实在是难看。”翠微心中虽然恨慕容宸的卑鄙,但是却深知如果自己对他的话表现出非常在乎的样子,慕容宸会更加得意,说不定会很快带着自己去见秦赢。
她并不是想要牺牲自己成全秦赢的江山,而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慕容宸等人对自己和秦赢的恨意越浓反倒越不会杀了自己。
钝刀子杀人,慢慢折磨才会然给他们觉得更加解气和痛快,这是人之常情。
果然,慕容珞看着翠微嘴角一缕鲜红的血液流到白皙的下巴上,从心里生出一种变态一般的快感。
“啪!”又是一个巴掌打在翠微另一边的脸上,翠微被打的一阵头晕目眩,头歪向一边,却又呵呵的笑起来,“怎么样,我说你现在很不正常吧,你打了我是不是感到一种特殊的快感?慕容宸,你慢慢的就会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正常的,直到发疯变态的程度。”
“你,本宫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慕容珞左右开弓啪啪两个耳光拍在翠微脸上,看到翠微两边白皙的脸蛋渐渐肿胀起来,越发觉得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打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这个秦赢宠溺的女人!想到自己曾经在翠微面前赤身裸体被迫签下那样丢人的条约,他就恨不得也把翠微扒光抛到人群当中受尽侮辱和奚落。
“够了!晨儿!你再打下去会把她打死的。”慕容珞站在一边,看着翠微被慕容宸的耳光打得左右摇摆,可是眼睛里一抹倔强骄傲的神采却是越烧越亮,像极了……青木。
“父皇……”慕容宸回过神,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慕容珞摆摆手拦住了,“你见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难道看不出来她是故意在激怒你吗?你先回去吧,我要和翠微谈一谈。”
慕容晨奇怪的看了慕容珞一眼,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潮湿阴暗的大牢里只剩下慕容珞和东方旬。
“翠微,你最好好好的听我们的话,这样才可以受收点罪。男人对女人有多少真心,你要为他这么牺牲自己?”慕容珞决定采用怀柔政策,站在翠微面前,缓言慢语的说到。
翠微真看不惯慕容珞这幅假仁假义的样子,冷哼一声反唇相讥:“慕容珞,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像你一样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承受丧父之痛,还要强迫她委身于你受尽痛苦和屈辱!你自己说,你对青木夫人的爱是真正的爱吗?慕容珞,自从你到过青园,有没有觉得夜夜睡不安稳,似乎总有一双哀怨的眼睛在注视着你?就像现在这样,你看,就像这样……”翠微的声音变得极为哀怨低沉,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在空旷的地牢里发出幽幽的回响。
“你,你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的?”慕容珞的话有些自相矛盾,前一句还在指责翠微胥口喷人,后面一句又不打自招。
翠微看着慕容珞强作镇定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神却邪路了他内心的恐慌。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又阴惨的一笑,“当然是青木夫人托梦给我的,不然你以为我和秦赢怎么会知道你做的那么隐秘的事情?”
“你胡说!休要在这里故弄玄虚!”东方旬看到慕容珞的脸色,急忙喝止翠微。
“我胡说?呵呵,慕容珞知道我是不是胡说。而且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有断袖之癖,如果不是青木夫人的托梦,我又怎么会知道?”翠微冷冷的一笑,盯紧慕容珞:“所以我说,青木夫人的精魂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你的,慕容皇帝。”
慕容珞此时倒真的有几分相信翠微的话了,不然就连鬼尸对自己有那种目的都知道,这件事可是除了自己和鬼尸再没有带三个人知道的。
东方旬听了翠微的话也不由愣住了,探究的看看慕容珞,难道他在真的那种嗜好?
想着嘴角不由露出一缕嘲讽的笑容,怪不得这对父子都摆在翠微手上,其实并不见得是翠微多么厉害,而是恰好掌握了他们两个人的把柄而已。
“青木她还跟你说过什么?她有没有嫌弃我……”慕容珞看着翠微酷似青木的神色,怔怔的问道。
“暂时没有了,不过说不定哪天就又有了呢。怎么说现在她应该就跟在我们左右,你有什么想要问她的可以提前给我说啊,下次我帮你问问她。”翠微看到慕容珞完全被自己唬住了,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却不料东方旬又在一边开口了,“翠微,你倒是很会见缝插针哪。不过我警告你我可不是慕容宸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是慕容珞这样于心有愧。你跟我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做我的护身符送我回东昭国去,不然……”
“不可以,翠微应该留在甘冽,她可是牵制秦赢最好的武器。”慕容珞毕竟历经大事的一国之君,已经从刚才的失神当中醒悟过来,听到东方旬的话顿时反对说。
翠微的本事慕容珞知道的很清楚,那些厉害的武器,云棉,还有最近南方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样的奇才,不管是出于什么愿意,他都不会放手的。
“慕容皇,难道你愿意一个知道你所有秘密的人跟在你身边,时时刻刻提醒你你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我看倒不如让她送我回东昭国,那我就可以卷土重来,我们联手何愁秦赢不败?”东方旬轻蔑的看了慕容珞一眼。一个断袖癖的男人凭什么和自己挣?
他也知道翠微是个能人,想着把她带回东昭国肯定有大用处的。但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就可以让东昭国短时间内更加强盛起来。
“果然是不愿意一个知道自己隐私的人跟在身边吗?那么东方旬你可以放过我了,你和东方颜玉之间的事情不会想要我公之于众吧?”翠微转过头看着东方旬自以为是的脸,淡淡的说到。
东方旬心头猛跳,这个翠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如果自己当真带她回东昭国岂不是要被她害的身败名裂?
想到这些,东方旬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了。不管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翠微掌握了太对的秘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珞见东方旬不再说话,隐隐刚到翠微说的话肯定是真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都是经历过宫廷奢靡生活的人,慕容珞只需要稍稍动动脑筋,就猜到了东方旬和东方颜玉的关系,不由对着东方旬偷去心领神会的一瞥。
还敢笑话朕的私事,起码朕没有你这么禽兽!
东方旬一看慕容珞的眼神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已经猜到了翠微的话外之音。不由又羞又恼,对翠微的恨意更增添了许多。
哼,如果不是翠微和秦赢,他怎么会白白损失了将近十万精兵,还落得一无所有,有国不能回的落魄境地?
这笔账,一定要算!
“东方皇果然是年轻不羁,令朕惊叹!”慕容路看着东方旬吃瘪的样子,也忍不住要报刚才被东方旬讽刺的仇恨。
“彼此彼此。”东方旬冷冷的看了慕容珞一眼,“慕容皇杀兄霸嫂,男女通吃也是令朕另眼相看。”
两人脸色俱是一僵,笑容都僵硬了,原本是来审问说服翠微的,却变成了他们接连出丑的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忽然又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冷笑。
两人都不再理会翠微径直出了地牢。
牢门咣当一声在身后关闭,慕容珞和东方旬马上各自离开了。一边走那一半各自想着怎样才能让翠微为自己所用。这个丫头太狡猾了,单纯靠威逼利诱,或者言语劝服肯定是不可能的,到底该怎么办?
三个人终于都走了,翠微才发觉自己已经汗湿夹背,脸上也火辣辣的疼痛,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自己在这里受点苦不算什么,或者说受再多的苦也都不算什么。只是想起死去的冷面她的心就生疼生疼。虽然两个人交流不多,但是翠微已经把冷面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大概在一起久了就会成为习惯吧。不知道那两个鬼一样的人会怎样折磨冷面致死的?
翠微默默的想着,没有察觉有一滴泪悄然滑落,流经脸颊,发出一种沙沙的刺痛。她仰起脸,心中默默的说:冷面,如果我不死,必定那连个人为你陪葬!
可是,虽然翠微知道自己是慕容珞和东方旬手中最珍贵的筹码,他们绝不会轻易让自己死去,可是谁能保证不知在那一天他们会心血来潮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尤其是秦赢,他现在是否已经知道了冷面遇害和自己被囚禁的消息?她渴望秦赢能够来救她,可是担心如果慕容珞等人真的用自己威胁秦赢,那个家伙或许真的会放弃大好江山来换取自己的活命。
如果秦赢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心疼,着急,寝食不安吧?
想到秦赢自有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如果再让他经历自己的死亡,翠微简直无法想象那对于秦赢来讲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里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翠微暗暗地握紧拳头,自己两世为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这些人弄死的。
正在这时,地牢的门又咣当一声打开了,外面走进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翠微低着头不想去看。不用说这里面一定有东方颜玉。
“哟,我看看这是谁?不是我们聪明伶俐的翠微吗?”一个女人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响起来,听起来有些耳熟。
翠微忍不住抬起头,不由吃了一惊。面前站着的除了东方颜玉之外还有师古焊和秋霞!
师古焊怎么还活着?秋霞又怎么会跟她们在一起?
“怎么了,吓坏了吧?”师古焊居高临下的看着翠微胸前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色眯眯又恶狠狠的说到。
“秦赢不是想刺穿我的心脏吗?可是天不绝我,让我心脏长在右边,就是要亲眼看到秦赢的女人怎么受折磨,受屈辱。将来还嫩看到秦赢伤心欲绝的看着你欲死不能的样子,哈哈哈,只是想想就觉得痛快极了!”
“别只顾着在这说大话,你不是说早就想上了这女人嘛?现在正是大好机会,你倒是上啊!”东方颜玉在一旁注视着翠微,一双眼睛被嫉妒的火烧的通红。
她巴不得师古焊现在就破了翠微的身子,她要亲眼看着翠微被糟蹋蹂躏,被生生的撕裂,亲眼看到翠微变成一个和自己一样的脏兮兮的女人!
到时候看看秦赢还会不会把她当做珍宝一样的捧着!
“怎么?我都还没有着急,美人儿你到替我着急了?真是我的心肝宝贝儿。等着我这就来!”师古焊色眯眯的捏了东方颜玉的脸蛋一下,三下两下脱掉着急的衣服一手钳住了翠微的下巴。
翠微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没有想到师古焊这么直接和鲁莽,二话不说就脱了衣服。看着师古焊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脸上身上来回的流连,翠微也忍不住心中打乱,脑子不停的快速旋转着,可是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你别想着再耍什么花样了!老子可不会在上你的当。”师古焊一定也不怜香惜玉的在翠微脸上使劲的捏把着,使翠微本就肿胀疼痛的双颊更加刺痛起来。可是她仍是咬着牙坚持着不发出一声呻吟。
“还挺硬气!不过你可别指望老子对你有什么好颜色。因为你一个臭婊子,因为你秦赢,我好好的王爷没得做还差点送了命,沦落到现在只能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今天我就要在你身上把这些窝囊气都找回来!”师古焊说着,已经一只大手扯开了翠微本就已经破烂的衣衫,没有任何准备工作就要单刀直入。
翠微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恶心肮脏的男人怎么可以……
可是她的双手带着沉重的铁链,根本无法抵抗师古焊的袭击。看着他恶心的东西就要送到自己的面前,翠微几乎要绝望了。
东方颜玉和秋霞脸上也露出得意残忍的笑容,对,就是要这样,从今以后看看这个死丫头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
师古焊一点点的近了,翠微死死的盯着那里,耳边是师古焊淫邪的笑声。翠微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从前学过的所谓防狼术,眼睛迅速的扫过师古焊,这家伙满脸得意的笑容,根本没有看到翠微眼中一闪而归的厉色。
师古焊痛快的低喝一声,突然又痛苦的大叫起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并不是来自翠微,而是来自师古焊。
只见他魁梧的身躯已经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下体,脸上已经痛的完全扭曲了。他呀呀大叫着,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汩汩的鲜血从双手的指缝中流泻出来,很快就浸湿了地上的枯草。
“怎么回事?”东方颜玉和秋霞大惊失色,急忙问道。
“断……断……断了。快……快……叫大夫!”师古焊疼的脸色蜡黄,豆大的汗珠滚滚的流下来,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好,好,我这就去!”秋霞颤颤抖抖的说到,接着就要往外跑。
“站住!”东方颜玉一把拉住秋霞的胳膊,冷冷的说到:“你被他折磨的还不够?现在他死了倒是正好,少了一个臭男人糟蹋我们!一个投降敌人,没有地位的落地王爷凭什么让我们成天对他陪着笑脸,侍候他?”
秋霞看看东方颜玉坚定冷酷的神色,想起师古焊每每强迫自己做哪些羞耻的事情,自己还要强做欢颜,也就停下来步子。
“你,你们?枉我……救,救了你们的命!”师古焊感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而且阵阵发冷,收完这些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一点力气,只能蜷缩在地上,一动都动弹不得了。
东方颜玉看着师古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白色,流到地上的血有的已经慢慢干涸,但是仍旧有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连那本来合拢的手指也慢慢的松弛,露出一小节折断的……
东方颜玉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师古焊,而是转向翠微,悠悠的说到:“秋霞,你想不想报仇?”
“当然想。”秋霞也看着翠微阴沉的说到。
“那好,你去按住她的双腿,别让她再耍什么花样,剩下的由我来。”东方颜玉说着,玩起袖子蹲下翠微面前。
秋霞则走过去用力按住翠微的双腿。
翠微不知道东方颜玉打底想要干什么,心中也升起一丝担忧。
……
慕容珞回到房间越想越不对劲而,翠微那酷似青木的沈青和样子让他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而且,这丫头又有这么大的本事,如果能收入自己怀里那可是才色双收。到时候要拿下秦赢,东方旬,师古丹岂不是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丫头可是个宝,晨儿和东方旬也都对她虎视眈眈呢。先下手为强,必须先把翠微弄到手。不过是是恒米煮成熟饭,她成了自己的妃子,晨儿和东方旬自然不能再打她的主意了。
慕容珞这样想着立刻叫了鬼尸一起奔地牢而来。
在地牢中,翠微整备秋霞用力的按住并打开双腿。
“翠微,你和秦赢应该还没有夫妻之实吧,那今天就先让你尝尝第一次的痛苦。哈哈。师古焊不行,那就只要用我这根手指了,不过我也不会怜香惜玉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东方颜玉兴致盎然的蹲在翠微面前,也不急于下手,看着翠微脸上终于出现了愤怒和害怕的神色,这让她从骨子里感到高兴痛快。
对,就是这样,慢慢的折磨她,等自己玩儿够了再让她好好尝尝最痛苦的滋味。毁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脸,让她再也没脸去见秦赢,永远!
东方颜玉美丽的脸上闪动着阴狠的狞笑,一手按在翠微的右腿的膝盖上,右手的手指缓缓的放到她两腿之间,“翠微,你怕不怕?”
翠微终于知道东方颜玉想要做什么了,这个阴毒的女人竟然想……怎么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东方颜玉看着翠微的脸上终于现出恐惧和纠结而非常满意。一手掀开翠微的裙摆。
“呵呵呵,呵呵呵……”翠微忽然笑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阻止东方颜玉,只有先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笑什么?”东方颜玉果然停下来手中的动作,问道。
翠微却又笑了一阵才停下来用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东方颜玉;“笑什么?我笑你本来还有接近秦赢的机会,却要把这机会生生的丢掉!”
“你什么意思?”东方颜玉的心中一动,不敢置信的看着翠微。
“把你的手拿开,不然我宁可被你伤害也要让你后悔一辈子!”翠微这时终于想到了对付东方颜玉的方法,这就镇定了许多。
“你说!我暂时不动就罢了。”东方颜玉也不是好骗的,哪里肯轻易的放过翠微。
“天下英雄爱美人,东方公主美艳动人,秦赢也而是男人怎么会对你无动于衷呢?只是……”翠微顿了顿。
“只是什么?你休想要骗我!上次秦赢分明说了我很让他恶心!”东方颜玉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想起秦赢对她无情的侮辱,她就又是委屈又恨。
“我怎么会骗你?我是想说东方公主只是一直都用错了力,走错了方向,所以秦赢才会对你那样冷淡。”翠微故意卖个关子。i
“真的?”东方颜玉还是不敢相信,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么我哪里做错了?”
”公主,我这样很累的。不信你摆成我这个姿势试一试?你既然想要我说实话帮你,那起码对我好一点嘛。”翠微垂眸看看秋霞按在自己腿上的手,说到。
“好,秋霞你放开她,让她说!”东方颜玉命令道。
“公主,你可不要听着臭丫头骗你。她最是伶牙俐齿,善于说谎骗人的。”秋霞眼看着就要报复到翠微了,却在这紧要关头东方颜玉又犹豫了。
“你的意思是说,像东方公主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得不到秦赢的青睐了?你这是在贬低公主吗?”翠微瞟了秋霞一眼,轻慢的说道。
“你?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秋霞急忙辩解道。
“都住口!秋霞你放开她!”东方颜玉当然知道秋霞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被翠微这样一挑拨,心里还是不痛快,大声说道。
秋霞这才甘心的放下手来。怎么说东方颜玉都是公主,自己还得靠着她呢。
“好了,你说。”东方颜玉也收回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翠微。
翠微活动了一下双腿,合并起来,说道:“秦赢喜欢清纯清丽气质的女子,可是东方公主每次去找他都是走性感妩媚路线,当然会让他讨厌。记得又一次,秦赢还对我说,东方公主你的美是无人能比,如果在清纯一些就完美了。”
“清纯?清丽?”东方颜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大红的色泽,低胸的款式,真的是太过妖娆了,怪不得秦赢不喜欢自己,对翠微的话也信了七八分。
翠微看着东方颜玉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但是如果东方公主肯帮我,我倒也愿意帮助东方公主培养一下清纯的气质。只需要一身不同的衣服和发型就可以。你要不要试一试?”
“好,我这就带你去我那。不过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样。”东方颜玉一咬牙,伸臂拉起翠微就往外走。
看守地牢的士兵都知道这里几个人的身份,除了皇上就是太子公主,谁来了也不敢阻拦,只好任由东方颜玉拉着翠微出了地牢。
东方颜玉走的很快,翠微手上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被她一拉扯,顿咯的生疼,不由秀眉紧皱。
“走!”秋霞看到翠微痛苦的表情,幸灾乐祸的一笑,在后面猛地退了她一把。
翠微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脚腕和膝盖都搓出一大片血粼粼的伤痕。
翠微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到了多久了,明亮的阳光照得她有些头晕眼花,而且浑身也没有一点力气,跌倒在地上一是竟然不能够站起来。
“你跟我起来!”秋霞又大力的一扯翠微的纤细的胳膊,和东方颜玉一起不管不顾的拉着磕磕绊绊的翠微往前走去。
翠微浑身上下都在痛,脸上,手上,脚上,膝盖上,可是她却忍着一声不吭。因为她一定要想办法活着出去。
只要一想到秦赢会因为自己的死而心灰意冷,了无生趣,她的心就无法遏制的痛。
走出不远,前面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东方公主这时要把翠微带到哪里去?你不知道她是我们最重要的犯人吗?”前面响起的是慕容珞的声音。
“颜玉当然知道。只是翠微是我做诱饵才捉住的,现在本公主想要带她回去给我梳梳头发做两件衣服,不可以吗?”东方颜玉这时候也不把慕容珞放在眼中,一个亡国之君有什么好威风的?
慕容珞感觉到东方颜玉的轻视,但是这并不是他在意的,他最在意的是翠微必须是他一个人的,谁都别想带走!
“东方公主,你在我正和国是客人,翠微是我的俘虏,还是客随主便的好。”慕容珞强忍怒气说道。
慕容珞这是在警告自己在他的地盘上应该收敛一下。可是翠微带给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让她无法甘心放手。
“怎么回事?”两个人正僵持着,东方旬却走了过来。
“皇兄,我不过是想带翠微回房间让她帮我梳头发,可是慕容皇却不肯答应。”东方颜玉立刻说道。
东方旬看着东方颜玉,玉儿怎么会突然想要翠微给她梳头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也隐情。自从东方颜玉离他出走,东方旬也越发看清她对自己没有一点留恋,不但没有看透,反倒对东方颜玉更加严防死守。
现在看到她想要带走翠微,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秦赢,脸色骤然一沉:
‘胡闹,她是重要犯人,怎么可以让你随便带走呢?”东方旬佯装发怒,忽然又转变了口气对慕容珞说到,“慕容皇,玉儿也是被我娇惯坏了,但是既然她想要翠微帮他梳头,慕容皇又不放心,那就让翠微到我的住处,你可以随时来带她走。”
这才是东方旬的心里话,刚才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被困在甘冽这个干燥偏僻的地方,还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如果不回国什么时候才能重回东昭,一血前耻?可是秦赢把海港守得死死的,只有得到翠微这个护身符才有肯能逃脱,所以又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准备偷偷带走翠微。没想到东方颜玉倒先和慕容珞争执起来了。
慕容珞也是一只老狐狸,怎么没会看不透东方旬的心思?“东方皇恐怕是另有所图吧?我明白的告诉你,翠微必须由我看着,别的人休想带她走。”
“慕容皇,你这样是不是太过霸道了?如果不是我出手相助,你恐怕现在已经是秦赢的阶下囚,现在我只是想要借翠微一用,你不要这么不留情面吧?”东方旬也不太愉快了,怒声反驳。
什么叫借我一用?该死的东方旬就简直把我当做东西一般,看我逃出去怎么收拾着货!不过她看看慕容珞顿时变得很难看的脸色,立刻惊讶的瞪大眼睛:“慕容珞,东方旬说的是真的?哎呀,真是太遗憾了没有看到你仓皇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也是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呀。”
慕容珞最烦的就是被人提到他狼狈出逃的事情,可是偏偏这么丢人的事情又被东方旬牢牢的拿捏着,此时被她当着在众多的侍卫提起,又被翠微在旁边一通煽动,更加恼羞成怒,冷笑一声说到:“东方皇此言差矣,如果不是我们收留与你,恐怕这时候你也是一只丧家之犬躲避秦赢的追踪,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吧?呵呵,你的十万精兵呢,白白损失十万精兵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东方皇恐怕也是皇帝中的千古一人了!”
翠微便兴致勃勃的又把目光投向东方旬。
提到这些东方旬就火大,也是他最最耻辱和痛苦的事情,被慕容珞揭了伤疤,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镇定的神色,面沉如铁,反唇相讥:“果真那样朕起码还可以逃,可是慕容皇就不同了,你会被秦赢用锁链锁住,或许还会被游街示众,呵呵,慕容皇的威名可就荡然无存了。那是恐怕也只有一死以谢天下了吧?”
两个一国之君此事已是唇枪舌剑,一触即发,一点君王的气度都不顾了。双方身后的士兵也都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出击。
“父皇,东方皇!你们都且息怒!”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时候慕容宸匆匆赶来,开口劝阻住两个人。
“太子殿下又出现了。果然是太子而已,连吵架都没有你的份儿。”翠微又敲到好处的插进一句。
可是这次慕容宸却并没有因此震怒,而是朝着翠微了然的一笑,“王翠薇,本宫劝你别再白费心机了,你就是奋进唇舌也别想从这里逃走!侍卫,把她待会地牢!”
“喂,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你把你亲爹和东方皇都成什么了?等成一个‘屁’吗?”翠微见慕容宸道破了自己的心思,索性也就不留情的反击他。
可惜,慕容珞和东方旬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带下去,任何人不准私自见她!堵住她的嘴,以免她再蛊惑人心!”慕容珞看着翠微被士兵带走的背影,恨恨的说到。
――
“父皇,东方皇,大敌当前,我们难免心浮气躁被翠微钻了空子也是有的,所以我们现在才应该同仇敌忾,还是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对策才好。”慕容宸说到。
“我们太大意了,这丫头也太鬼,应该想个计策让她乖乖听命于我们才好。”东方旬思忖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
慕容珞眼神一亮,“有道理。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不过如果她真的乖乖听话了,东方皇认为应该让她做什么事?”
慕容宸和东方旬对视了一眼,刚才东方旬不过是随口一说,慕容珞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慕容皇的意思是你有办法?”东方旬眉头一簇。
“只能一试。不过,我们还是可以上一下具体的策略。”慕容珞说的颇有底气。
“呵呵,如果慕容皇真的有办法让翠微为我们作用,首先要对付的当然就是――秦,赢!”东方旬沉声说道。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升起一抹阴森而冷酷的笑容。
慕容珞扫视了周围一眼,对侍卫说:“你们出去。”
东方旬和慕容宸都注视着他。
“听鬼尸曾经说过,他的师妹鬼笑会一种摄魂之术,能够让被摄魂的人完完全全的听我们的话,我们不妨一试。”慕容珞这才说道,轻轻击掌两下,鬼尸和鬼笑便纵身下来,东方旬看着两个人神出鬼没的,不由暗自吃惊,慕容珞身边竟然有这样的高人?
“鬼笑,朕想请你施展你摄魂的本事被翠微控制住,不知道你有几分胜算?”慕容珞开门见山的说到。
鬼笑脸上仍旧是那副全然不动的诡异笑容,甚至眼珠都不曾动一下,说到:“皇上,那个小丫头柔柔弱弱,毫无功利,想要对她摄魂自然是手到擒来。”
“很好,你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慕容珞高兴的问。
“后天子时。我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鬼笑阴测测的说到。
――
在距离甘冽遥远的京城,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筹备大婚的喜悦中,对翠微和冷面的遭遇还一无所知。
魏芙主动拿出银子给京城每户人家都买了火红的打灯笼,每到晚上,家家户户的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门口都亮起火红的灯笼,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摇曳着出浓浓的喜庆。
肃穆庄严的将军府也焕然一新,重新粉刷了门窗,尤其是青园处处都换上了翠微最喜欢的水蓝色窗帘,被褥。雪白的窗棂和古朴的汉白玉的桌凳,无一不显出优雅脱俗。而这里也将作为翠微的娘家,秦赢会在这里吧翠微接到皇宫中去。
小梧一直在神神秘秘的制造翠微大婚的喜服。
按照柳丞相的意见,秦赢应该先称帝再大婚,可是秦赢却坚持先大婚再称帝。
因为在他心中翠微比之皇帝的权利更加重要。
而翠微应该首先是秦赢的女人然后才是一个皇后。而自己首先应该先是翠微的丈夫,然后才是一个皇帝。
今日上完早朝,已经是翠微离开江南的第十天。
今天的事情好像特别多,仅仅是奏折就呈上来几十本之多。
有朝堂上的百官呈上来的,也有各地方官员的。尤其是因为秦赢各种新政策的实施,又加上他重用人才,同时重惩了贪官污吏,各地官员的积极性都空前的高涨,纷纷进谏反应新政策的实施情况和利弊优缺。
今日制定了秋后科举考试的制度和内容,也还让在场的诸位大臣意犹未尽。
秦赢竟然提出今年的科考不仅仅靠作文论事,还增加了诸如水利,种植等科目,只要是真正有才华的人,都可以得到重用。
然后又进一步讨论了几个争议和反馈较大的新政策,重新完善了一下,已经一个上午过去了。这个早朝一直上到了中午。
下了早朝,秦赢便匆匆的赶回了将军府,直接去了小梧的房间。
柳丞相本来还有些登基大典的具体事情要和秦赢商量,都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唉,真是人老了。我这才走慢了几步,再来找秦王就找不到了。”柳丞相笑着摇摇头对身边一个中年大臣说道。
“柳丞相,你也该让秦王歇一歇了。终归是要大婚和登基的人了,就是英明如秦王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吧。”
“哈哈,说的是。说不定秦王是着急着赶去等翠微姑娘呢。”柳丞相也不禁大笑出声。最近正和国到处政治清明,百姓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让他心中也颇感欣慰。
两个人说笑着一起往宫外走去。
“丞相大人,宫门外有一队士兵求见秦王,说是江南知府派来的,有要是禀告!”这时京城的守备层层上报上来。
原来是江南知府派去跟在翠微后面保护翠微的一队人马到了。因为翠微坐的是她特制的抬进马车,冷面行车又很快,所以他们一直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一直到十日之后才到达京城。而且按照规矩,他们自然不是去将军府而是直接到京城来报道了。
“江南知府?难道是翠微姑娘回来了?”柳丞相暗道,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如果是翠微回来了应该是直接去将军府才对。
疑惑间快步向宫门走去。
柳丞相见到这些士兵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他们一共十多个人,倒还算是穿戴整齐,只是他们从马车上抬下来的人实在是太过恐怖。
被抬下来的人身材高大,一袭紧身的黑衣已经完全被鲜血染透,而且这些血已经干涸凝固,皱巴巴的贴在他的身上。
这个人好像完全没有了知觉,脸色如死了一般苍白,两颊深深的凹陷,但是却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只有那眼中微薄的一点光辉显示他还活着。
”此人是谁?”柳丞相问道。
“回丞相,这是跟在翠微姑娘身边的冷面。前些日子他和翠微姑娘一起回京城的。知府大人因担心翠微姑娘的安危便让我等随后跟着。哪只翠微姑娘的马车跑的太快,我们竭尽全力还是跟不上。等我们到了城外百里的旺田村的时候,在一个破庙里发现了冷面,他就已经是这样了。丞相大人,我们怀疑翠微姑娘……”
“速速请太医!老臣要亲自去将军府一趟,把冷面也一起抬过来。”不等这些人说完,柳丞相已经猜到翠微一定是遭遇到了是很么不测。这个冷面应该是秦王为她安排的侍卫,身手一定了得,却被伤成这样,对方肯定是高手无疑。
事关重大,马夫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将军府。
“老大,你说这个叫做婚纱?”小梧端详着自己手中白色的蓬蓬纱质的长裙,好奇的问道。
这件衣服是秦赢亲手给小梧画的图纸,作为他送给翠微的喜服。却正是从前翠微让秦赢看到过得婚纱样子。
“还有这个,叫做礼服?好奇怪的名字。你怎么也和翠微一样了总是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还这么漂亮。老大,你快要被翠微同化了。”小梧又拿起桌上一身黑色的礼服放在婚纱的旁边,一黑一白相映成趣。老大和翠微穿上这样的衣服站在一起大婚,肯定是艳绝天下了。
秦赢看着小梧桌上摆好的两套衣服,青黑的眼中也掠过满意的是神色。翠微曾经特意做了这样的两件衣服给自己看,说明这就是她心目当中最喜欢的样子。
翠微,也应该快要回来了吧?秦赢暗暗的想。可是脸上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淡淡说道:“收起来放好。翠微回来后不要告诉她。”
“是老大!”小梧高声答道。却是抿嘴偷偷的笑了,老大原来也是这么幼稚,还想着要给翠微一个惊喜,哈哈。
不过,她也打心眼里提翠微和秦赢高兴。两个人相互扶持,历尽风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想想就又兴奋又幸福!
别看老大脸上冷冰冰的,心中一定很高兴很期待吧?小梧想。
“秦王!老臣有要是禀告。”柳丞相没有等管家来通禀就直接跟着进来了,一路走一路大声说道。
“柳丞相有何急事?”秦赢还从来没有见过柳丞相如此急切的样子,开口问道。
柳丞相稍稍喘了口气,“翠微姑娘有危险!”
秦赢长眉一簇,身上的温度顿时冰冻到了零下。“柳丞相可有依据?”
“秦王你看。”柳丞相往身后一直,几个人正用担架抬着冷面匆匆的跟上来。
“冷面!”小梧站在秦赢身边看得真切,不由一声惊呼,眼泪唰的就留下来了。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把冷面伤成这样?
秦赢青黑的眼眸此时仿佛凝成的黑色的坚冰,他走进冷面,“冷面,能否听得到我?”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似乎没有一丝波澜,显得很镇定从容。可是停在柳丞相等人的耳中却是犹如死神一般的淡漠和冷酷,平静的让人感到恐惧。
冷面见到秦赢眼中微薄的光辉猛然闪了一下,嘴唇吃力的想要动一动却跟没动弹不得。
秦赢把自己的手伸到冷面垂着的手下面,冷面的是手指动了动,写下一个“东”字,还没有完全写完人就已经昏死过去。
“把风邪叫来,告诉他如果治不好冷面我就剁了他的双手!”秦赢沉沉的声音毫无温度,话音才落,人已经没有了踪迹,直奔军机大营而去。
――
两天后的子时,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的地牢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翠微只知道自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就连脸上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到那么痛了。
师古焊的尸体已经被弄走,只剩下地上甘草上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是让然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道,翠微肚子里空空如也,但是却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由于长时间没有喝什么水,整个人有一种脱水的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一样,干燥缺水。
她想喊一声士兵,起码给她一点水喝,可是嘴上严严实实的堵着布条根本说不出话来。大概没有布条她也喊不出声音了。
在黑暗中又过了不知几个时辰。也许由于缺水和食物,翠微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似乎又要恹恹的睡过去。
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头,这才清醒过来。翠微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不能睡,在这样虚脱的情况下如果自己睡了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但是她不能死,不管受多少罪,多少折磨,只要能够活下来就有见到秦赢的希望。
正在这时,地牢的门”桄榔“一声打开了,幽暗的月光从门缝里倾斜进来,走进来的正是杀死冷面的鬼尸和鬼笑。
“咣”的一声大门有牢牢地关闭了,慕容珞等人只能等在牢房外面,鬼尸端着蜡烛,鬼笑提着一个食盒。
翠微虚弱的抬了抬头,又无力的垂了下来,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吃点饭。”鬼笑的声音在地牢中显得越发阴森可怕,她蹲下来,掏出食盒里面的一个热馒头,一碟青菜,盛出一碗热汤。
翠微低头看着,手抬了一下,竟然没有抬动。
“想吃?”鬼笑问道,眼中似乎闪过一道自信的神色。
翠微点点头。不管鬼笑有什么居心,但是这饭菜里绝对不会有毒,因为凭他们两个能力想要自己的命实在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鬼笑脸的笑容变了变,大概想要露出一个温和些的笑容,可是在翠微看来这笑容真是比哭还难看。她的声音也尽量温和一些,但是仍旧是阴森森的刺激着人的耳朵,又伸手拿掉了翠微最里面的布条,动作端的柔和。
“我来喂你,可怜的丫头。”她低声又缓慢的说到,眼睛一直死死盯住翠微的眼睛,一瞬不瞬。
翠微心中一震,这老婆子到底是什么居心?不过还是张嘴含住了鬼笑递上来的汤。总归要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看着翠微乖顺的吃下了半个馒头和一些青菜,汤也喝掉了半碗,鬼笑一直柔和的微笑着的着翠微,收拾好碗筷慢慢的放进食盒。
“翠微,你想不想从地牢逃出去?这里是一片漆黑,潮湿又阴冷,可是外面这时候却是阳光明媚,绿树成荫,有干净的水池可以把身上洗的清清爽爽,有干净舒服的衣服,有干燥柔软的床铺,有你日思夜想的情郎……握住我的手,握住我的手,跟我走,跟我走……”鬼笑的声音越来越柔和轻缓,好像是梦呓一般,眼睛里散发出诡异明亮的神采。
翠微本就昏昏沉沉,这个时候只觉得鬼笑不见了,面前的中年女人如此慈祥和蔼,拉着自己的手温暖宽厚,仿佛自己只要跟着她走就能够一直到天堂去。
她的意识有些迷迷糊糊的了,那些美好的一切,干净的衣服,床,还有情郎……可是她竟然有些想不起自己的情郎是谁了,只是痴痴的看着鬼笑的眼睛,那眼睛里面仿佛有一圈圈深黑色的漩涡,带着她一直沉沦……
番外 (二)怒火救援
鬼笑看着翠微眼中的神采略显得朦胧涣散,知道她的心神已经渐渐被自己控制了,越发的催动自己的功力,周身的气场更加强烈起来。[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此时被吩咐等在外面的慕容珞三人正焦急的等待着。鬼笑已经进去好一会儿,可是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而在慕容宸等人的暂住的行宫里,沈青和静王却正眉头紧皱的坐着。
“静王殿下,此事你怎么看?我们是正和国的臣子,按理说应该效忠正和,可是现在……”沈青欲言又止。
静王看看沈青,也忧虑的说到:“皇上现在实在压榨百姓啊。这么沉重的赋税和徭役,而且百姓家中的所有男丁都被征集来充军,家中只剩下老幼妇孺还有谁来农耕,没有人农耕,赋税又这么沉重,这样下去只能是民不聊生。可惜现在皇上和太子殿下根本不听给我的劝告,我屡次劝说他们似乎也对我产生了怀疑。”
“静王的家眷都在京城,皇上或许会怀疑你意志涣散的。不过我听到从京城回来的探子说起,京城现在废除旧制,变法改革,一切都欣欣向荣。听着也让人稍感安慰了。”沈青仍旧眉头不展,但是秦赢并没有大肆屠杀百姓而是和政养民,的确令人钦佩。
“唉,皇上如果也能做到这一点,慢慢的休养生息,再发张壮大,或许还有机会和秦赢抗衡一下,现在这样压榨百姓,而且仍旧奢靡浪费,正和国的命运堪忧啊。”静王点点头说到,“前几天太子殿下抓回了秦赢的未婚妻翠微,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前晚上无意中听到鬼笑要控制了翠微的魂魄利用她来对付秦赢。以秦赢对翠微的感情,或许这个法子还真的能够奏效。不过一旦灭掉秦赢,恐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定会比现在好过。”
“静王,你说什么?”沈青吃惊的站起身来,问道,“他们果然抓到了翠微?多久了?为什么秦赢都没有来营救她?这个消息可不可靠?”
沈青对翠微有特殊的感情,一直觉得她好像就是自己的妹妹,这个时候听到翠微被还要被鬼笑施法摄魂,不由心中十分着急。
静王也奇怪的看了沈青一眼,但还是点点头:“现在皇上什么时候都在避讳我,但是前天晚上我去回报军情,这个消息却是亲耳听到的。应该就是今天晚上吧?”
沈青紧抿这嘴唇没有做声。
落到慕容宸的是手中,翠微不知道在受什么样的罪了。就在今晚,不知道翠微会不会被鬼笑控制了心神。
他忐忑的等待着,止不住心急如焚。
“翠微,我是你的主人,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带你离开这里。记住我是你的主人……”鬼笑看着翠微一点点的迷离的眼神,觉得火候已经到了,便马上开口说道。
“对,跟着我说。”鬼笑慢慢的把阴冷的内气悄无声息的随着翠微的经络度过去,翠微觉得周身冰冷,只有握着她的这双手是温暖的,让她忍不住想要一直被她握住,永远不要离开。
“说:鬼笑,你是我的王翠薇的主人,我永远听你的话,绝不怀疑,绝不反抗。”鬼笑循循善诱,她脸上的笑容已经现出几分得意,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翠微看着面前翕动的嘴唇,也怔怔的开口,“鬼笑,你是我的主人,主人,主人……”
“对,我是你的主人。说,继续说下去。”鬼笑满意的说道。
“主人,主人?”翠微麻木的重复着主人这两个字,混沌的大脑开始有一点松动,主人?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主人?自己一个独立自信的女汉子又不是古代的小丫鬟,怎么会有主人?
狗屁!狗屁!什么狗屁称呼?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也许是翠微自我意识过强和独立,提到主人这个词便格外的反感,反倒慢慢清醒过来。这才看清蹲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刚刚给自己送饭过来的鬼笑。
而鬼尸端着蜡烛站在一边,毫无表情的僵尸脸更显得阴森诡异。
翠微好像陡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心砰砰直跳,再看面前的鬼笑,哪还有刚才朦胧中和蔼可清的慈祥样子,不由暗自后怕。
鬼笑看着翠微的眼神也知道已经恢复了甚至,心中也暗暗吃惊。虽然这摄魂的法子她很少使用,但是只要一经使用还没有失败过,这次一个毫无内力的小姑娘怎么就不能成功呢?
或许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鬼笑笑着,尝试再做一次努力,捏着翠微手腕的手更加源源不断的往她的经脉中持续加大了输送寒气的力度,翠微脸色顿时一变,让她格外贪恋鬼笑手掌的热度,但是她已经清醒过来,完全明白自己周身的寒气一定是鬼笑弄得,用力想要挣脱鬼笑的手。
“你很冷对不对?过来,过来,我能给你温暖,因为我是你的主人。记住,我是你的主人。”
鬼笑锲而不舍的说着。
“呵呵,妄想作我的主人,鬼笑,你不会是被驴踢了脑袋了吧?”翠微呵呵的笑出声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鬼笑,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鬼笑终于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失败了,当下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明明没有任何功力,为什么会不受我的控制?”
“小小的催眠术而已也想让被人听你指挥?鬼笑,你这一套太老旧了。我劝你,人年纪大了就该好好回家养老,免得那出来惹别人笑话。”翠微轻慢的一笑,说道。
鬼笑却没有说话,看来这个小丫头意志太强,自己这套法子还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站起身和鬼尸一起走了出去。
翠微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也觉得有些奇怪。鬼笑的表现似乎太过平静了,这不合常理呀。
不过好在现在吃饱喝足了,还是养精蓄锐,保持体力比较好。
“鬼笑,怎么样?”见到鬼笑出来,慕容宸立刻凑过来问道。
鬼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径自朝前走去。
慕容珞三人急忙跟上去。
“鬼笑,到底怎么样,你没有成功吗?”慕容珞问道。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鬼笑一拍桌子坐下来,“到是我小看了这丫头,看来只靠这个法子并不能让她乖乖听话。不过慕容皇请放心,我还有别的法子保证万无一失。”
“哦?还请鬼笑大事快快说来。”慕容宸又忍不住插嘴。
鬼笑瞥了她一眼,说道:“用蛊。我常年饲养了一种小蛊,从小被我用摄魂大法控制,可以把我的意志带入住蛊人的身体,那么他就会乖乖的听我的指挥了。”
“如此甚好,鬼笑如果你这次成功就是为正和立下了汗马功劳,朕必重重有赏。”慕容珞颇有些喜形于色了。
“慕容皇客气,你和我师兄恩情义重,我自当助你。”鬼笑摆摆手说道,“不过我这小蛊需要提前修养一天,并且还要翠微的几滴血才可以施法,慕容皇可以现在派人过去割了她的血过来。
”自然,朕这就派人去取。“慕容珞立刻吩咐了侍卫出去。
时间已经过了子夜,沈青一直惴惴不安,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慕容珞的住处,远远的观望着。正看到侍卫从里面出来直奔地牢的方向,便悄悄地尾随上去。
”李冠,你这时去哪里?“沈青追上去假装随意的问道。
这侍卫名叫李冠,和沈青却是颇为相熟。沈青曾经帮他的母亲治过病。这时见是沈青也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到:”不瞒沈太医,我这是去地牢,取那个翠微的血来,鬼笑大师要用的。“说完便要走开。
”李冠,我随你一起去吧。不知道鬼笑大师要翠微的血做什么?“沈青和他并肩走着,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
”这个可是机密,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影影焯焯的听说是什么蛊之类的,喝了谁的血就能让谁乖乖听话。听听就觉得毛骨悚然,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到是正配鬼尸和鬼笑两个人。“李冠一路走一路低声说着。
用蛊?说明他们还没有对翠微下手了?可是这个蛊毒他却是听说过了,极为厉害的一种东西,只是在正和国里面几乎没有人会用到。
”是啊,尤其是我这大夫的人听了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我陪你一起去吧,取血也方便些。“沈青口气变得热络了一些,李冠到是挺高兴有个大夫跟随的,便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一路来到翠微这里。李冠向看守的士兵出示了身上的令牌,才被放进去。
沈青看到地牢里翠微长发散乱,垂着头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乱不堪,当她抬起头看到翠微本来圆润的脸蛋已经瘦了整整一圈,脏兮兮的,更显得两只大眼睛又黑又大,嘴唇干裂着,一看就知道受了多大的罪。
翠微看到沈青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跟在慕容宸身边他肯定也没有机会会京城去的,看着沈青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她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沈太医也在这?不会是慕容珞这么好心派你来给我治伤的吧?“
沈青别翠微这样也一提醒连忙收起关切的目光也不答话。
李冠到是已经拿了匕首出来就要去割翠微的手臂。
”等等!“沈青连忙制止住他,”李冠大哥,你要取多少血?如果不多的话何必用刀子,划破了太大的伤口还要包扎,在地牢里面很潮湿,也许还会化脓的。“
”这个,鬼笑大师吩咐了,怎么也要一小瓷瓶的。“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长颈瓷瓶,伸臂过去划破了翠微的小臂,沈青紧张的盯着他手中的匕首,一阵心疼。
”你干什么?找死啊?“李冠突然匕首往后一扯,大声嚷嚷起来。
然后把她的手臂翻转过来,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的滴进瓷瓶里。
翠微本来就几天没吃没喝,这时候只是吃了一顿晚饭而已,身体能量远远不够,再被这样取了血,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沈青的手在袖口里暗暗的握成拳头,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直到李冠取了慢慢一小瓷瓶鲜血,他才急忙说道,”李冠大哥,你先回去,我给她包扎一下,不然她整个人如果流血过多支持不住就是有再好的法子也无济于事了。“
李冠看看翠微苍白的脸色和嘴唇也觉得沈青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说到:”沈太医多亏你想的周到,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太久了。“
了翠微的小臂,沈青紧张的盯着他手中的匕首,一阵心疼。
”你干什么?找死啊?“李冠突然匕首往后一扯,大声嚷嚷起来。
原来翠微竟然自己主动把手臂往前一送,李冠本来想要划浅浅一道的伤口顿时划了很深的长长一道,鲜血如柱。
沈青吃惊的看向翠微,正碰上翠微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心领神会。
”李兄,你先取血,稍后我来处理伤口就好。“沈青立刻借口说到。
也只好如此了,这丫头现在金贵着呢,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当不起。就有劳沈太医了。”
李冠说着把翠微的手臂翻转过来,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的滴进瓷瓶里。
翠微本来就几天没吃没喝,这时候只是吃了一顿晚饭而已,身体能量远远不够,再被这样取了血,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沈青的手在袖口里暗暗的握成拳头,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直到李冠取了慢慢一小瓷瓶鲜血,他才急忙说道,“李冠大哥,你先回去,我给她包扎一下,不然她整个人如果流血过多支持不住就是有再好的法子也无济于事了。”
李冠看看翠微苍白的脸色和嘴唇也觉得沈青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说到:“剩下的事情就劳驾沈太医了,我先走一步。”
李冠走到门口对看守的士兵解释了两句,地牢的门就重新关闭了。
沈青看着大门从新管好,这才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又从袍子上撕下一块布来,蹲下身子小心的给翠微包扎。
“你也太过冒险了。你怎么会别说的?秦赢呢?”沈青用极低的声音问到。
翠微看着沈青,他毕竟是自己这句身体的哥哥,顿时也觉得格外亲近。
“说来话长。沈大哥你……”
“你先听我说。”沈青打断翠微的话,往门口看了看,“鬼笑想要控制你的神志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她已经来过了,而且失败而归。怎么,你也知道了?”
“来过了?”沈青沉思了一下,“这次她是要利用你的血液下蛊来达到目的。”
“下蛊?”翠微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古代真的有下蛊这种东西。想想就是那种极小的虫子,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对,你自己要小心些。这里戒备森严,我想要就你出去是不可能得,但是我会尽快想办法通知秦赢你的处境。而且这种可以控制人神志的蛊我记得在哪本书中看到过,回去我再仔细回忆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破解的方法。”沈青顿了顿,又有些迟疑的说到:“可是,我只是粗略的阅读过那本书,虽然里面记载的内容还能够会议起来,但是恐怕还是会有差错,那么……”
“沈大哥,你不要有是什么顾虑,试一试就有希望总好过坐以待毙。你只管放手来做就好。”沈翠打断了沈青的话。
沈青也露出坚定的眼神:“好,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沈青担心外面的人会起疑心,包扎好了伤口,又叮嘱了翠微几句就离开了。
翠微看着沈青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更加深重了。
不知道沈青能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不然自己被他们控制了心神用来对付秦赢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沈青回到自己的寝室也是辗转难眠,不管怎样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翠微被鬼笑控制,成为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行尸走肉。
那本书是先祖留下来的,对用蛊有极为详尽的记载,只是年代久远,他的记忆的确有些模糊了。沈青坐在桌前,蜡烛燃尽了,他就坐在和黑暗中一动不动,眉头紧锁。关于鬼笑用的这种蛊,他努力的回想着,竟然也七七八八的想了个差不多。
只是,沈青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治病不同于其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误差都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这一夜,鬼笑拿到了翠微的血。
“鬼笑大师,现在翠微的血也拿到了,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下蛊了?”慕容宸早就按捺不住了。
鬼笑对慕容宸的聒噪仍旧很不满意,看也不看他一眼,嘲讽的说到:“你以为下蛊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这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这种蛊虽然小而脆弱,但是却能够钻入人的脑袋里面,慢慢的让她麻木,丢掉从前的所有记忆,然后她就会人蛊的主人为主人,我所说的一切她都会奉若圣旨。而且她忘掉了只是关于人事的记忆,本身的能力,学识又完全保留,所以……”
鬼笑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珞等人的眼睛都发亮了,这简直是太过绝妙神奇的方法,既会让一个人忘掉过去的事情,却又不会让她丧失自己的思维和能力,这真是太符合自己的要求了。
鬼笑得意的看看慕容珞等人钦佩热切的目光,继续说道:“所以,这样的蛊是最讲究下蛊的时机的。必须选在月圆之夜,而且从现在开始到月圆之夜下蛊,每天子时都要给它和翠微的血,直到它满意才停止。其实你们想的那样简单?”
“是,是,是本宫疏忽了。”慕容宸这时候是生怕惹恼了鬼笑会不帮他们下蛊,立刻小心翼翼的道歉。
“你知道就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可把翠微给我看好了不要有一点差池,而且要尽快把她的身体养好,不然恐怕她承受不住下蛊的痛苦,那样就功亏一篑的。我说过我的蛊很脆弱,如果下蛊不成功的话,就会死亡的。”鬼笑又补充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把翠微从地牢里放出来,从今天开始给她正常的饮食,不然就让沈青帮她调理一下。”慕容珞一连串的吩咐道:“鬼尸就请你看守翠微吧,交给别人的话朕不放心。”
“是,皇上。”鬼尸点头应到。
事情商定,慕容珞等人今晚算是可以安安稳稳高高兴兴的睡上一觉了。
鬼尸连夜亲自到地牢把翠微放出来,带到慕容珞专门指定的房间。慕容珞又派人过来给翠微洗了澡换过衣服。
翠微暗自思忖着慕容珞忽然对自己这么好大概和下蛊有关,可是又实在想不出那蛊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有没有鬼尸说的那么神奇。
不过,既然她不再局限在地牢,整天检不过到人牙,如果她无法逃脱被控制的命运那么临死前及时咬也要咬这些一口。
一天过去了,翠微什么人都没有见到,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渐渐的愈合,鬼尸守在她身边,哪怕她喘气粗了一些都逃不过鬼尸的耳朵,这令翠微十分懊恼。
晚上,她趁着洗澡故意把胳膊浸泡在水中,足足泡了半个时辰才肯出来。伺候她的丫鬟只管服侍她,除此之外就是一言不发,任凭翠微自己做主。可是看到翠微从来是,手臂上的伤口被泡成浮肿的白色,隐隐透出血色和黄色来,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仍旧没有开口。
翠微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却是暗暗地勾了勾唇角。既然慕容珞这么小心的对待自己,那么就说明他怕自己受伤和或者是太过虚弱,既然如此,她就偏偏不让他入院。
而且,她手臂上的伤口今晚如果不处理的话大概很快就会化脓,到时候沈青就会来给自己疗伤,两个人才可以有所交流啊。
果然,当天晚上翠微就发起了高烧。
慕容珞,东方旬,慕容宸都紧张的过来了,沈青自然也被请了过来。
“臣恳请皇上回避,翠微姑娘的伤需要脱下上衣来用针灸治疗,不然有生命危险。”沈青一本正经的对慕容珞说到。
“哼哼,不过是个女人,谁还没有见过?”慕容宸冷笑一声,“脱了就脱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沈青眉头一皱,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反驳慕容宸。
“呵呵,你一定是见过不少女人了,原来正和国的堂堂太子竟然沉溺女色,而且连最基本的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都不动,怪不得正和国会亡国,呵呵呵。”翠微闪亮的大眼睛里慢慢都是嘲讽的笑容,冷然的说到。
“你!哼,你休要逞口舌之强。风水轮路转,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今天本宫就是要看着你脱衣服怎么样,你能耐我何?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当众被人脱光衣服的滋味!”慕容宸恨恨的说到。
翠微又是轻谩的一笑,转眸不屑于再看慕容宸一眼,“好吧。既然你们执意不肯走。沈太医你也请回吧。翠微宁愿就此死去也不会受人侮辱。”
“皇上,翠微的身体重要,您……”沈青看着慕容珞说到。
慕容珞冷冷的瞥了慕容宸一眼,越发对他不满意了。这个自己一直引以自豪的儿子,最近怎么接二连三的不分场合的信口开河,而且言谈举止之中又隐隐露出轻浮之意。现在翠微可是惹不得的人,他竟然公然刺激她,真是不知轻重!
想到这,他沉声怒道:“都回去休息,鬼尸和沈青留下。”
慕容宸悻悻的垂头离开了。
鬼尸也站到房间门外,房间里只剩下沈青和翠微。
沈青这才看着翠微的伤口,眼中露出不满的神色,严肃的训斥道:“翠微姑娘,你的伤势极为严重,以后一定要小心养护。再不小心的话这条手臂恐怕就要废了,更严重的恐怕会危及生命。”还有更多担心的话,却碍于鬼尸不敢再说了。
不过沈青知道,翠微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翠微自己也感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脑袋被烧得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朝着沈青绽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张开口慢慢的无声的说道:“怎么样了?”
沈青一边给翠微的手臂涂抹上可以制麻的草药,然后又掏出一柄小刀在火上烧了烧,便上来去割翠微手臂上的腐肉。
饶是敷了麻药,翠微还是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沈青看她一眼,仍旧毫不留情的剜下她的腐肉。
然后又给她附上草药,包扎好了。
翠微眼睛一直盯着沈青,他的眉头紧锁,唇角紧绷,一言不发。
翠微抬手抓住沈青的胳膊,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摇摇头,无声的开口:“宁、死、也要、一试。”
沈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翠微坚定的眼神,目光一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还能再说什么,翠微是怎样骄傲和聪慧的一个女孩,如果真的让她成为别人手中的木偶,她是宁愿死的吧?
所以,就让他试试吧。
沈青蘸了一下杯子中的水,在桌上写到:“后天我会给你带一副药过来,下蛊之前你偷偷吃掉。”
翠微看完之后便有从新擦掉了,一本正经的吩咐道:“翠微姑娘,这个针灸要连续三天才能确保有效。而且,你的伤口绝对不能沾到水。”说完便走了出去。
鬼尸才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翠微也不看鬼尸,自己小心的躺好,满脑子里却都是沈青写在桌上的那句话。沈青的神色告诉她,她对这副药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可是,翠微坚定的眼神此时也浮上一层黯淡和疼惜。
如果自己死了,秦赢会怎么样?也许会重新回到他冰冷黑暗的世界中去,也许会独自一人在漫漫长夜想起他的父母和自己,寂寞坚强如他该怎样面对心中那深沉的悲哀和寂寞。
想到秦赢这个寂寞的家伙独坐在黑暗中的样子,翠微的心就忍不住一阵柔软和哀恸。
而且,她又是多么的不甘心,自己再世为人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她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和秦赢去做,她还有多少话要对秦赢说。
如果她可以活下来,并且还有自己的意志,她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一切告诉秦赢。或许从前她不告诉秦赢关于自己的身世,终归还是处于懦弱,担心秦赢会因为知道了那些而对她有所不同。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多余和可笑,她怎么可以对秦赢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也许人身在局中的时候总是看不透,到了山穷水尽到是会看透很多事情吧?
翠微默默的躺着,脑子里一幕幕的想着和秦赢的每一相聚和离别,才发现自己对每一次竟然都记得那样真切。
活着,一定要活着!她对自己说。
第二天,沈青接给翠微治病的机会果然带来了一粒药丸悄悄的教给她。两个人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沈青终归还是蘸了水慢慢的在桌上写着:“作用肯定有,担心不能完全达到效果。”
翠微点点头,无声的说道:“我有准备。”
从翠微的房间出来,沈青的神色愈加沉重了。他恨自己怎么当初没有把那本书好好的记下来,以至于现在模棱两可,连自己配置的药物都没有完全的把握。
他回头看看翠微房间紧闭的房门,加快步子向静王的房间走去。
……
秦赢离开京城已经两天了,他几乎是夜以继日的赶路,一袭黑色衣袍都染上了灰扑扑的尘埃,短短两天,他眼中的冰冷和愤怒之色更深沉了,像是时时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只是没有人发现他眼底的痛色和恐惧。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他这么害怕,害怕晚了一步就会彻底失去心爱的女孩,多停留哪怕只是一瞬,也会让心爱的女孩受到更多的折磨。
他恨,恨慕容珞,也恨自己。
答应要给翠微一辈子的安全和安逸,可是却一直让她东奔西走,劳苦奔波。却一次次的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从前,母亲因为失去了父亲而日渐憔悴,最后郁郁而终的时候,秦赢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那样为一个人倾尽所有,但是现在他却希望可以倾尽所有换取翠微的生命。
无声的,剧烈的,隐藏的钝痛总是在他心中弥漫,这种痛只化作滔天的愤怒。
翠微,你要活着!如果你死了,我要慕容珞,慕容宸和他们十万大军的血来祭你!我要东方旬和额整个东昭国来陪葬!
------题外话------
嘿嘿,亲们表打,今天只有八千。好歹昨天发了一万五。卖个萌求原谅啦。明天争取还是一万五,争取能够结局。我努力!
番外 (三)屠心一刀
五天后,九月十五,月亮又大又圆,格外的明亮。txt全集下载.80txt
沈青被关在自己的房间根本无法出去。他已经被软禁两天了,他想如果不是慕容珞等人还用得着自己的医术,恐怕这时候早就把自己杀了。
前几天他实在忍不住去找静王,想要说服他放自己出去给秦赢报信,却被正赶来的慕容辰听到,这才被软禁了。
秦赢啊,秦赢,你为什么还不知道翠微的处境呢?沈青无奈的想着。
翠微独坐在床头,两天没有见到沈青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但愿他不会为了自己铤而走险才好。
她悄悄的摸摸自己的枕头,那下面有她偷偷写给秦赢的一封信。
她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天空中格外皎洁明亮的月亮,唇角不由升起一丝苦笑。
想想,自己只是和秦赢共同度过过一次春节而已,按照现代的习俗,今天应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可是自己竟然和秦赢远隔千里不能相见。而且将来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难道真的要被鬼笑控制了心神,然后和秦赢对面不识,形同陌路?想到这些翠微就是感到深深的害怕。
也许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忘记一切,但是却无论如何不愿意忘记秦赢。
秦赢,秦赢……
翠微在心中默默的重复着秦赢的名字,如果自己真的会不记得他呢?她无声的苦笑一下,自己还没有对秦赢说我“我爱你”呢……
――
将近子夜,慕容辰等人跟在鬼笑身后进了翠微的房间。
翠微预感到大概就是下蛊的时候要到了。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沈青却并不在其中。
“沈太医呢?我的伤口好痛。”翠微问到。
却没有人回答他。
“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吧。”慕容辰得意的看着翠微,心道,看你还能逞能,一会你就得乖乖的听话了。
“太子殿下的话似乎格外多了些,皇上,请你们出去吧,我要单独和翠微姑娘呆一会儿。”鬼笑说道。
慕容珞瞪了慕容辰一眼,也知道鬼笑下蛊肯定是不会让别人围观的。
“好,朕先出去。”
“你想怎么样?”翠微看着一行人走了出去,独自面对鬼尸和鬼笑心中不由的紧张起来,自己该怎么办,反抗的还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是怎么也要把沈青给自己的药丸吃掉才行。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帮你脱离苦海而已。”鬼笑阴阴的笑着,向翠微伸出手去。
翠微往后面一缩,软下口气说道:“不管你们想怎么样,我只求打扮一下,梳洗梳洗,既然要死也死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你们不会连这最后一个愿望也不满足吧?”
鬼笑嘿嘿的笑了,看来这丫头一点防备都没有,既然她想梳洗那就梳洗好了。
翠微这才站起身来,手中暗暗握住沈青给她的药丸,钻过神曲弯腰装作去拿梳子,快速的把药丸放进口中咽了下去。
然后才拿起梳子慢条斯理的梳起头来。
鬼笑算算时辰,还有些时候再到子时,也就坐在一边并不打断她。
翠微看着站在一旁仿佛老曾入定一般的,心中一动,说道:“鬼尸,你跟在慕容珞身边这么多年可真是忠心耿耿,可是是否也是无怨无悔?”
鬼尸不说话,就是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其实,天下出了父母对孩子外还有谁能够一味的付出不求回报的?我们付出了感情,就希望得到回应。可是敢问鬼尸你从慕容珞哪里除了得到一语空言,还得到过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验证一下慕容珞对你的心思?”翠微也不着急,一边梳头发一边慢慢的说道。
鬼尸仍旧不动眼珠,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
“你可知道,慕容珞曾经和秦赢谈判的事情?”翠微淡淡的扫了鬼尸一眼,垂眸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在秦赢攻克京城要擒拿他的时候,慕容珞说如果秦赢能够放他一次,便告诉秦赢杀死他父母的凶手。所以……我知道,杀死秦赢父母的就是你!”
翠微说完故意顿了顿,瞟一眼鬼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呵呵一笑:“呵呵,这些事情慕容珞当然不会告诉你的,他大概只是跟你说他是借助东方旬的帮助才得以逃脱的。看看吧,这就是你为之卖命的人,到了关键时刻就不惜煎交出你换去自己的利益。试想,如果当时那你就在京城,因为慕容珞的背叛,你恐怕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你就要挑拨。”鬼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别的事情他都可以置若罔闻,唯独对慕容珞的事情,他却是草木皆兵。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已是将死之人又何必说谎?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凶手?可是你和秦将军无冤无仇,振作一定是为了慕容珞咯?但是慕容珞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他把最难,最危险的任务通通交给你去做,可曾切切实实的为你走过哪怕一点什么事情?”
“天若有情天亦老,鬼尸,我敬你也是个痴情人,所以才对你说这些。慕容珞当时还对秦赢说你是啦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个有断袖之癖的怪物,言语之中甚是不屑。鬼尸,我们不怕付出,只怕付出之后非但没有回报反而被你欺骗利用,人家还要在暗处嘲笑和蔑视我们对吗?想你一身盖世的功夫为了他甘愿一生寂寂无为,他却这样对待你,虽然我和你立场不同,但是也要为你鸣不平了。”
“你对的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如果是想让我师妹放过你,却是休想。”鬼尸的声音像是金属的摩擦声吗,却又语调低沉坚定:“无论如何我不会做对不起珞的事情。”
“师兄!”鬼笑一直闭目打坐,听鬼尸这么说也有些听不下去了。
“师妹,你只管做你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呵呵呵,鬼尸你真个可怜虫!”翠微摇摇头,又再一次强调说。
鬼尸的牙床方方正正的凸显出来,僵硬的脸色现出阴沉的神色,但是却仍是一言不发。
不过,翠微心中已经暗暗有数,像鬼尸这样的人不善言辞,自闭内向的人,又加上长久以来都生活在隐藏不能见人的生活中,欲求长期得不到满足,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真心对待的人竟然出卖和鄙视自己,做出过激举动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别看他现在还在嘴硬,看脸色也知道他已经气愤之极了。
翠微正要再开口,鬼笑却已经站起身来,“师兄,我要开始了,你在旁边专心守着。”
翠微心头一震,就要开始了吗?不知道沈青的药丸到底管不管用?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鬼笑已经拿出一个小瓷瓶倒扣在手上,翠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掌心,却只看到上面多了一个极小的红点,比小米粒还要小,但是却是非常红颜夺目,好像还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蛊?翠微感到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无法想象鬼笑要怎样把这个所谓的蛊放到自己身上,更无法想象自己被这么个东西控制了心智。
可是这的确让她毛骨悚然,脸色苍白的看着鬼笑朝自己走过来。
鬼笑看着翠微的脸色心中更加十拿九稳。
翠微不自觉的向后退去,鬼笑却是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翠微的手掌,翠微心中控制不住的惊恐,奋力挣扎起来,却哪里是鬼笑的对手,瞬间就被鬼笑交握住了手掌,两个人掌心相对,翠微直接的整只说手掌都被鬼笑握得发热,仿佛要胀起来了,紧接着手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旋即鬼笑也放开了她的手。
翠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小血点儿,更可怕的是这血点似乎还会移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飞快的顺着手腕向上移动,到了手肘位置。
这难道就是那蛊虫?翠微亲眼看到它在自己身体里面移动,那种震撼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出了。
壮士断腕!翠微此时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点了。她看看鬼笑,站在一旁仍旧是那一脸僵硬又诡异的笑容。
鬼尸茫然的站在一边,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当中。翠微盯着他腰间的那柄长剑,发足奔过去,伸手拔出了那柄宝剑,挥剑砍向自己的肩膀。
鬼尸竟然还是浑然未觉,仍旧茫然的看着翠微无动于衷。
机会正好,翠微手中的长剑已经触到了肩膀。
鬼笑本以为鬼尸不会让翠微得手,等她反应过来再去阻止的时候,长剑已经砍到了翠微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该死!”鬼笑大骂一声,夺过长剑顺手扔到地上,又飞快的点了翠微哦饿的穴道给她止血。
“你还挺硬气是不是?没关系,一会儿就会像一只听话的小绵羊一样乖乖乖的听我的话了。”
翠微屋里的垂着手臂,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沈青的药了。而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她转头看看鬼尸魂不守舍的样子,说道:“鬼尸,你还没有想通吗?慕容珞对你非但没有一丝感情和感激,反而轻视羞辱于你。我劝你给他卖命可以,最起码要收点报酬才是。而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就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今晚你就可以试一试哦。”
翠微的心又紧张又绝望,她一边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边也是要抓住最后的机会挑拨慕容珞和鬼尸之间的关系。
哼哼,慕容珞不是要整我吗?回头看看你会不会被鬼尸虐的很惨?
翠微暗暗的想着,默默的等待着,或者是鬼笑的蛊成功种植到自己的身体,或者是沈青的药物克制了蛊毒。
“啊_”翠微实在忍不住大叫出声,她抱住自己的头,感到脑袋里面像是有一根钻头在不住的左转右钻,一种完全无法控制的痛好像是顺着每一根神经传到出来,让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死去才好。
可是,她记得自己一定要坚持,或许沈青的药在下一秒就起作用了。
她要活着,清醒的活着去见秦赢。
翠微的眼神充满了挣扎,坚持,就连鬼笑都忍不住收敛了她惯常的笑容,颇有些惊奇的看着翠微。
坚持,也许我只要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凭借意志战胜这恶心的蛊毒,翠微心存侥幸的想着。
可是,她清明倔强的目光渐渐的有些空洞了,越来越失去了原有的神采,漆黑的眸子仿佛一个洋娃娃的眼睛,大而无神。
鬼笑终于放下心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类似葫芦的小乐器放在嘴边吹起来。可是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翠微已经失去神采和意识的眼睛却又随着笛声渐渐地有了光亮,只是这光亮始终追随着鬼笑,她移动翠微的目光就跟着移动,而且那么虔诚而热烈,带着一种几乎狂热的渴望一般。
鬼笑一直吹着,直到翠微的眼神和刚才下蛊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了,才收起乐器,朝着翠微找找手:“过来,我的奴仆。”
翠微这次非但没有反抗,反而甜美的笑着走过来,“你有什么吩咐,主人?”
鬼笑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翠微看上去就是完全正常的人,保留着她所有的智慧和才华,只是缺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完全是听人自己摆布的傀儡了。
鬼笑这才放慕容珞等人进来,挺直着脊背,冷冷的说道:“好了。”
“哦?”慕容珞仔细的端详着乖巧的站在一般的翠微,忍不住想要试一试,便招手说道:“你过来。”
翠微漆黑灵动的眼珠转了一下,小嘴一撇,轻慢的说道:“好笑,我干嘛要听你的?”
“鬼笑,这就是你说的好了?这分明还是从前那个伶牙俐齿的翠微。”慕容珞不由得转头质问。
“慕容皇,翠微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其他人在她眼中说什么都不是。”
“她真的会听你的话?”慕容辰走过来质疑道,“那么现在你吩咐她给本宫倒杯水来喝。”
鬼笑看看慕容珞和慕容辰,冷笑一声,“慕容辰,翠微只是我一个人的奴仆,她没有必要服侍你们任何一个人。”
鬼笑刚才亲眼目睹了翠微的坚强,其实心中已经忍不住对她产生了几分敬佩,这时更加不会让慕容辰来侮辱她。
“不走点什么你怎么证明这丫头是真的被你控制了?别玩了她可是鬼得很!”
“翠微,去拿剑自杀。”鬼笑不屑的看了慕容辰一眼,忽然说道。
“是,主人。”翠微毫不犹豫的答到,拾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宝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慕容珞等人具是一惊。
翠微果然对鬼笑的话言听计从。可是真要是死了一切不都泡汤了吗?
眼看着长剑距离翠微的脖颈只有毫厘,鬼笑才胸有成竹的说道:“停下!”
听到她的声音,翠微真的硬生生停下动作,这才免于一死。
慕容珞暗自松了口气,点头说道,“很好,朕会给你记一大功的。好了,我们这次不必再忌惮秦赢了。来人,马上快马加鞭连夜送书信给秦赢,就说翠微在朕手中,让他速来见朕,并且立即撤掉在京城的驻军,归顺我正和。传静王到朕房间来。”
慕容珞话音才落,便立刻有人拟好了信件,交到他手中让他过目。
“很好,送出去。”慕容辰很满意,而且是志得意满。
有了翠微这个杀手锏,不愁秦赢不来,不愁他不撤兵。就是退一万不讲,他就是不撤兵,此番前来也必让他有来无回!
“鬼笑,一切都按计划的去做,就有劳你了。”慕容珞满意的看了鬼笑一眼,今天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东方旬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是对翠微下蛊成功对他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消息,也许他该收买鬼笑为自己所用?不然,一旦秦赢被杀,慕容珞的实力一旦回复,自己不过三千兵力,肯定要被他灭掉。
所以,今晚东方旬要趁秦赢还没有收到信件,好好筹划一下。
慕容辰回头看了翠微一眼,想的却是无论如何总要找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才解气。
三个人各怀鬼胎的转身朝门口走去,却被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皇上,禀告皇上,秦赢他,他……”士兵语无伦次的禀告着。
“何事这么惊慌?秦赢他怎么样?”慕容珞脸色一沉,喝到。
“秦赢他,他往这边来了!”士兵咽了一口唾沫,吃力的说到。
“什么?!”慕容珞,东方旬和慕容宸齐声问道。
“鬼尸,快来护驾!随朕到房间里等静王。鬼笑,你马上行动,在秦赢找到我之前要把翠微的事情办好。秦赢这时候来正好,省的朕再经历漫长的等待,这次就要把他一网打尽!”慕容珞强作镇定,快速的吩咐着周围的人,既害怕又有些兴奋。
鬼尸听到慕容珞喊他的名字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眼眸一沉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东方旬和慕容宸相继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鬼笑和翠微,按照原来的计划,鬼笑开始和翠微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而翠微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的听着,时而点点头,大眼睛里偶尔掠过一丝沉思。
“好了,这就是你的任务和天职,必须想尽一切方法,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完成!”鬼笑又再次叮嘱道。
“是,主人。”翠微笔直的站在一边,点头称是。但是她思忖了一下,又问道:“主人说,这个叫做秦赢的人喜欢我?”
“对,很喜欢,有什么事?”鬼笑回答道。
“好了,没事了。我是想如果他喜欢我这任务完成起来就简单多了。”翠微淡淡的说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千万里的风尘仆仆,秦赢日夜兼程终于到了甘冽城。他
是独自一人潜入甘冽城的,按照提前的考察,他首先去了地牢,可是翠微却并不在哪里。
秦赢审问看守地牢的士兵才知道被慕容珞带出去了。
甘冽城虽然地处偏僻的山区,但是确实一座很大的城池,曾经是古代的都城。这时候秦赢确实人海茫茫,如果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恐怕是很难找到的。
秦赢这才现出身来,抓了一个士兵来问。可是这士兵却是生就了一副倔强性子,竟然死不开口。
秦赢这么一现身,立刻便有士兵四散逃跑去通风报信,秦赢却并不追赶,就是甘冽城的所有兵力都来擒拿自己,秦赢也不会在乎,他在乎的只有翠微,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说,哪里是翠微的住处?”秦赢看了一眼跑去报信的士兵的背影,冷硬的说到。
“我,我不知道。”
“好吧,你可以慢慢的想,我问别的人。”秦赢淡漠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平静了许多,那士兵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秦赢杀死。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秦赢的手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快速的捏了一边,然后转身就走。这士兵却已经感到浑身的经脉骨骼好像是都被拧到错误的位置,别说动弹,便是站着不动都浑身痛的要死。
从脑袋,眉毛,鼻子,嘴巴再到脖子,脊背,手臂直到手指尖,从腰部再到大腿一直到每一个脚趾头,到处都通,似乎是被打碎了又重新组合在一起。
“好,我说。”这士兵强忍着疼痛,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就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
秦赢回转身,冷然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说。”
士兵哪里还敢拖延,恨不能立时死了也是好的,马上说了,秦赢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奔去,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慕容珞的房间里,静王还没有到,只有他和鬼尸两个人。
“鬼尸,你觉得鬼笑教会翠微那些事情需要多久?”慕容珞心声不宁的问道。
鬼尸没有声音。
慕容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问,“你觉得翠微能不能把秦赢杀死?”
仍旧没有声音。
慕容珞这次终于仔细的看向鬼尸,只见他仍旧是一脸的僵硬麻木的样子,更显得丑陋异常,眼睛却是出奇闪亮的盯着自己,只看得自己有些毛骨悚然。
“鬼尸,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慕容珞小心的问道。
“珞,”鬼尸的声音有些罕见的沙哑,嘴角也列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鬼笑教会翠微自然不会太长时间,但是翠微只是个不会功夫的弱女子,秦赢功力高强,尚在我之上。你觉得她杀死秦赢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是秦赢对翠微的感情不可小觑,当年秦薄天的功夫也不比高还不是被你杀了?”慕容珞说到。
鬼尸眼神一暗,又是自嘲的一笑,“对。秦赢和他父亲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当年我是假扮了青木夫人才得以杀了秦薄天。秦赢对翠微一往情深,可是翠微最多也只是能够伤到他而已,绝不可能杀了他。而且像秦赢那样的高手,即便是还有一口气在,要想要了珞的命也是易如反掌。”
鬼尸的声音很冷,有些伤感但是又带着许多的威胁。
慕容珞吓得一惊,然后又尴尬的笑笑:“我不是还有你保护嘛。”
“珞说得对,我会保护你。你在关键时刻总是会想到我。”鬼尸点点头,翠微的话又开始在他耳边反复的响起。
“他利用你出生入死,却在背后轻视你,笑话你。他说你是个有断袖之癖的怪物!”
“敢问鬼尸你从慕容珞哪里除了得到一语空言,还得到过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验证一下慕容珞对你的心思?”
“鬼尸你真个可怜虫!”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就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今晚你就可以试一试哦。
是啊,为什么不试试,为什么我要白白付出?即使得不到珞的心,也应该得到一些其他的回报。
慕容珞看着鬼尸的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丰富过,不由有些害怕。
“珞,我可以保护你。可是今天我要从你这要一点报酬。”鬼尸终于平静了脸色,转眸看着慕容珞。
“报酬?好!你要什么朕都会答应的。”慕容珞喜出望外,鬼尸终归还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好,你过来。我要完了就去杀秦赢。”鬼尸沉声说道,口气之中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似乎还带着某种杀气。
慕容路心中不悦,什么时候轮到鬼尸对自己发号施令了?可是现在自己还有求于他,等吧秦赢杀了,就可以想办法除掉他,永远不要在看到这张恶心人的丑陋面孔了。
他走到鬼尸面前,一边说道:“鬼尸,你想要什么?”
“要你!”鬼尸森森冷冷的一笑,低声果断的说到。然后一双铁臂便钳住慕容珞的双臂猛地把他反过来背对着自己……
“住手!鬼尸你大胆!”慕容珞根本挣扎不得,只能任凭鬼尸左右。但是他现在这幅样子又怎么可以别人看见,所以他连喊侍卫救驾都不敢,只能压抑着痛苦闷声呼号。
仿佛受刑一般,慕容珞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疼痛,愤怒,羞辱齐齐用上心头。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竟然……
可是他却无法阻挡,无力反抗。
“皇上,静王求见。”门外传来士兵的通报声。
“等……等一……下。”尽管慕容珞拼命控制,但是说出话的还是断断续续。
“父皇你怎么了?”这是慕容宸的声音。
慕容珞再也不敢出声。
慕容宸和静王在外面听到慕容珞奇怪的一句话之后再也没有了声音,对视一眼,上前推开了门。
两个人顿时目瞪口呆,一是愣在原地忘记了出手相救也忘记了关上门回避慕容珞的丑态。
慕容珞这幅样子被自己的儿子和大臣看得清清楚楚,只感到颜面荡然无存,死的心都有了。
鬼尸却当做没有看到两个人,发泄完毕,穿好衣服满足的看了软到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慕容珞一眼,冷然丢下一句:“今天我很满意。我会杀了秦赢,你放心。”
说完就偷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剩下静王,慕容宸和慕容珞三人面面相觑。
――
秦赢按照士兵指示的方向终于找到了翠微的房间。摇曳的烛光中翠微好像是坐在床上,纤细的身影投影在窗户上,头时而向外看看,似乎在等待什么。
她还好好的!秦赢心头一喜,推开门走了进去。
“翠微!”他的声音清沉动听,让坐在床上的翠微脸上露出惊喜和欢愉的神色。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来,“秦赢,你……终于来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委屈,思念和惊喜,这么乖巧的伏在自己怀中。这种失而复得喜悦顿时袭击了秦赢的大脑,他紧紧的抱住翠微,大手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我来了。翠微,一切都过去了。”
突然秦赢的眉头一皱,低头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沉声问道。
翠微也低头看看自己肩膀上的血迹,小脸上无所谓的笑笑:“一点小伤,没关系的。你不是说了吗,一切都过去了。”
秦赢长眉皱紧,正要再说什么,却被翠微踮起脚稳住了嘴唇。
翠微在秦赢的唇上轻轻的亲吻,模糊的近乎哀求的说着:“秦赢,什么都不要问,好好抱着我……”
秦赢心中一痛,却又不忍再抱紧她,只是低着头让她轻轻的吻着自己,他也轻轻的回吻她,慢慢的安抚她。
翠微的唇吻得越来越热烈,双手放在秦赢的胸前,轻轻摸索着,好像有着无限的眷恋和思念。
“先治伤!”秦赢虽然也很想和翠微多温存一会儿,甚至他体内奔突的燥热让他恨不得现在就狠狠的回吻过去,把娇小的女孩整个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可是他却不能无视翠微的伤口。
“不要!我要你疼我一会儿,不然我就不治!你这么冷淡是不是嫌弃我了?”翠微不依不饶的搂着秦赢的脖子,越来越近,又委委屈屈的看着秦赢的漆黑的眸子。
那里面的关切,疼惜和宠溺是多么的毫不掩饰,让她也忍不住有些迷茫。
“又任性!”秦赢无奈的抱住翠微的腰身,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发顶。
“抱我,多抱一会儿。秦赢,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我有多么害怕,无助……”翠微轻轻地诉说着,她听到秦赢有力沉稳的心跳,声音格外的温柔动听。
秦赢的心也无限的柔软起来,那些怒气,担忧,恐惧都因为怀中女孩的无恙而暂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整晚整晚的不敢睡觉,只因为我想能够清醒这多想你一会儿也是好的。”翠微继续说着,每一句每一句都让秦赢心疼到无以复加。
秦赢无声,但是心头却已经被女孩深深的感动。
其实他何尝不是如此,他一路奔波,不敢停下,只怕稍作停留就会失去她。他满脑子里都是她的音容相貌,这种爱一度变成熊熊的怒火,足以烧掉整个甘冽和东昭国!
可是秦赢没有看到,伏在他怀中的女孩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满满的警惕忽然变成一片狠绝,手中满满退出一枚匕首一样长的长针,趁着秦赢动情的时刻,毫不犹豫的刺进她脸颊下面紧紧贴着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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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亲们,家里停电,没能写到大结局,呜呜……我发誓,一定努力写,努力写!亲们千万表着急,很快就要结局了。
番外 (四) 踏遍海角天涯
秦赢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
翠微狠厉果决的眼神盯着始终刺入的长针,也抬头挑衅的看向秦赢。(..info好看的小说
“秦赢,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是……”
她想说可是只是爱了不该爱的人,可是这句话没有说完,翠微的眼神忽然变得茫然而空洞,似乎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她惶惑的看秦赢一眼,又低头看着手中刺入秦赢肌肤的长针,忽然像是被火烫着一般收回手来,怔怔的看着秦赢胸前还剩下短短一截的钢针,眼中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伸出双手低头看着,喃喃的低语:“为什么……为什么……”
忽然又抬起头来,面前被自己所伤的男人也凝视着自己,仿佛要在自己脸上看出什么来,只是为什么,自己刺伤了他,他却没有一丝仇恨和愤怒,相反,清黑的眼神之中只有宠溺和深深的,深深的,就让人无法自拔的怜惜。
自己为什么要杀害他?他又为什么用这样可以你溺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没事,过来。”秦赢单手捂住流血的伤口,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这枚钢针看看扎在心脏的位置。他没有想到翠微会对他下手,更惊异于翠微又突然停止。
他盯着翠微无助彷徨的眼神,只觉得只要她还活着,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即使她带给他的是刻骨的伤,铭心的痛,他也甘之如饴。ll
来时的路上他也暗暗的想过,如果翠微还活着,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一时一刻,他要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他可以给她整个天下,他可以陪伴她行走天涯,他可以和她流连花园小径,他可以慢慢的和她一起做每一件她想做的事情,完成她每一个小小的心愿。
即使现在,她想要自己的命,他也可以。
“没事,别怕。”秦赢更加放软了声音,温柔的看着女孩。
翠微的脸色太过苍白,她一定吓坏了。
是什么让她对自己痛下杀手,那一定是无法抗拒的原因,这样做的翠微心中一定你自己还要痛。
只要想到这些,秦赢就无法不怜惜。无论为什么,他现在只想要把她揽在自己怀中,抚慰她的惊慌失措,茫然无助。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经受了怎样的折磨,才能这些惊慌像一只无依无靠的小鸟,这样的翠微和平日里自信张扬,活力四射的她截然不同。
可是女孩只是这样看着茫然惊恐的盯着她的伤口,一动不动。
秦赢无奈的笑了,走过来,伸臂揽住翠微没有受伤的肩膀。
“走,我们回家。”
“回家?”翠微机械的重复着,她的大脑中一片茫然,面前的男人真奇怪,自己明明要杀他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要带自己回家。
“想走?”鬼笑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接着是鬼尸的声音,“留下命来。”
秦赢站定,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目光镇定冷静。
“这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哼哼,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刺中心脏的滋味怎么样?心里很痛苦吧,哈哈!”鬼笑大笑几声,胸有成竹的对翠微招手:“翠微,过来!”
秦赢眼中掠过一丝沉思,低头看着翠微。
难道翠微……
翠微也只一愣,清脆的声音也多了冷冷的语气:“我为什么要过去?”
鬼笑心中陡然一惊,翠微明明这么服从自己把秦赢刺伤了,现在怎么会突然又反抗自己?下蛊非常成功,照理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秦赢真的有什么神通,可以让翠微脑子里的蛊虫清除?
“我是你的主人,你当然要听我的。”鬼笑有些气急败坏。
“呵呵,主人?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主人?”翠微头一扬,讥讽的说道。
鬼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翠微恢复了不本性,但是这时候也清楚翠微不可能再听自己的话了。
好在,秦赢已经受伤,有自己和师兄在,不愁拿不下他!
“师兄,我们一起上!”鬼笑吆喝一声,和鬼尸两个人风驰电掣一般猱身而上。
秦赢低头吻一下翠微的额头,把她推在一边,柔声说到:“别怕,等我。”
说话间鬼尸两个人已经到了眼前,亲赢和他们顿时战在一起。
翠微看着三个人打成一团,以她的眼神只看到三条黑影在房间里闪躲腾挪,连忙躲避到门的后面。
以秦赢的功夫对付鬼笑和鬼尸要打败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现在他身受重伤,一时半会竟然会鬼尸二人占了上风。
“呵呵,没想到秦大将军果然神勇,被刺中了心脏还有这样的身手。”鬼尸麻木的说道。
“只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竟然能够让翠微脑袋里面的蛊虫不起走用了。师兄,不如我们是生擒他,让师妹我解解心中的疑惑。”鬼笑在一旁不断出手,一边说道。
“好,生擒!”鬼尸刚刚得到了满足这时候心情也颇好。把生擒的秦赢带回去慕容珞哄哄自己的小珞也是好的。
秦赢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也算是明白了翠微对自己猝下杀手的原因。鬼笑竟然对翠微用蛊!
他的女孩是经历了多少他全然没有想到的痛苦?
心中一怒,秦赢手中的动作明显加快了,招招果决狠辣,竟是激发出了全身最大的潜力。
鬼笑和鬼尸二人再也没有聊天的机会,也拿出全副心神来应对秦赢。
翠微站在旁边也算是听明白了,刚才自己对这个英俊的男人下手感情是被这个丑陋的老巫婆下了蛊。顿时浑身打了个冷战。
对方功夫太高,可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不过,那男人的功夫好像也不错,就让他们斗一斗好了。
“喂,快跟我过来。”正在这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翠微探出头一看,是一个美丽的绝色女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
顿时警惕的站直身子,“你们想干什么?”
东方颜玉看到翠微眼中的警惕,但是却没有看到往日的讥讽和敌意,这才相信,翠微果然是被鬼笑控制住了。但是这还不是她的目的,她要亲手带翠微离开秦赢,让他们永远不能相见。因为她知道,只要翠微还在,不管是什么样的翠微,秦赢的眼中就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现在也由不得你了!”东方颜玉阴沉的说道,对身后的一个高大的侍卫说道:“把她带走!”
那侍卫对东方颜玉可谓是言听计从,立刻上来把翠微抗在肩膀上飞奔而去。
秦赢见状想要上去阻拦,却被鬼笑和鬼尸缠住,根本脱不得身。心中急切,当下运足全身的功力到双掌之上,快愈闪电的推出,大开大合完全是不记退路的招数。g鬼笑和鬼尸不敢硬接,只有向后躲闪,但是秦赢出掌的速度完全超乎了他们想想的快,尽管两人已经竭力躲闪,还是被秦赢重重的打中了。
两个人只感到胸口好像被沉重的巨石砸中了,这股掌风如排山倒海一样,两个人齐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
秦赢一击即中,看也不看两个人就要向外追过去,但是却是身子一晃也倒在地上,胸前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就在秦赢倒下的一瞬间,震天的喊杀声已经穿了过来,路将军和成将军带领的三十万精兵已经攻入了甘冽城。
“皇上!皇上!”士兵惊慌的跑来禀告慕容珞,却只看到房间中慕容珞面色死灰的走在椅子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静王,秦赢的大军攻进来了!我们兵力悬殊,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静王面色一沉:“传我的命令,誓死抵抗!本王和将士们共存亡!”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的退了回去。
静王回头看着慕容辰:“太子殿下,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刻,稳定军心振奋士气至关重要,皇上才受了惊吓不易出征,臣恳请太子殿下随我出征,以振奋士气。”
‘好,好,我这就去。”慕容晨脸色灰暗,又恨恨的说道:“秦赢果然奸诈,竟然用这招调虎离山之计。本来还以为他只是孤身前来,没想到竟然还有大军在后,到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殿下,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还是退敌要紧。”
“退敌,退敌!你没听到吗,敌我兵力悬殊,秦英最少也有二十万,我们老弱病残也只有十来万,拿什么退敌?”慕容辰絮絮叨叨的说:“还有这个老头子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正和国的脸都被他丢进了!”
静王无声的看了慕容辰一眼,“殿下,臣先行一步,可恳请太子殿下速来军中。”说完便转头离开了。
耳边都是惨烈的厮杀声,静王心头也是思绪纷乱。慕容珞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慕容辰又懦弱难成大器。
“静王!”迎面匆匆走来一个人,正是被软禁的沈青。当天沈青来相知求情给秦赢报信,却被自己软禁起来。现在看来是军心涣散,看守他的士兵也不知所踪了。
“沈太医。”静王见到沈青其实心中哦到觉得一阵欣慰,在整个甘冽城也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谈得来的。
“秦赢打进来了,我刚刚过来看到处都是士兵的尸体,大多是我们甘冽城的。(..info棉、花‘糖’小‘说’)这样下去,要有多少无辜的士兵惨死,而且也难逃正和国覆灭的命运。”沈青神色暗淡,满手鲜血。
伤员太多了,他手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药物和工具,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士兵死在自己面前,对于一个医者来说实在是太强烈的震撼。
“难道要我们不战而降,做叛国之臣?”静王长叹一声。
“静王,当初阎守诚将军不也是主动归降?以个人的声誉换得了一城百姓的安宁?而且,我听说柳丞相等忠臣也都归降秦赢,那边百姓安乐,欣欣向荣,其实当初的正和国可以比拟?”沈青继续说道。
说话间,耳边又是一阵惨烈的厮杀和惨叫,静王回头看看慕容珞的房间,想起慕容珞刚才那副样子,慕容辰毫无动静,心中也不有心灰意冷。
“沈太医容我再想一想。”
“静王,多一刻就多几个士兵惨死。你要速下决定啊。”沈青说完,匆匆直奔翠微的房间而去。
不知道翠微怎么样了,自己的药丸到底能够起到多少作用?秦赢的大军攻进来了,也许两个人已经见面,千万不要酿出大错啊!
可是当他走到翠微的房间,只看到房间里一片沉寂,鬼笑和鬼尸倒在地上,已经七窍流血。
秦赢倒在地上,胸口满是血迹,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根细细的钢针,外面只留下不到一寸。
而翠微却已经不知去向。
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连忙把秦赢扶到床上,查看他的伤势。
路将军和成将军一路长驱直入,遇到的抵抗也极其微弱。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颇为轻松。
“唉,也很久没有见到翠微那丫头了,还真是有点想她呢。”成将军扫一眼在战局说道。
“哈哈,成将军和翠微姑娘也算是不打不成交了。不过今后我们可要改口了叫翠微姑娘皇后娘娘了。”路将军大笑说。
“是啊,翠微姑娘当之无愧。王进入慕容珞的大营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已经救出翠微姑娘了。怎么还没有出来和咱们会和?不会有设么意外吧?”路将军停下笑,问到。
“路将军多虑了,王的计策不就是由他自己麻痹敌人,我们才能得以如此顺利的吗?现在估计两个人正在卿卿我我呢。”成将军却是丝毫也不担忧。
“也对,王的功夫天下无双,就翠微出来应该是万无一失。”路将军也放下心来。
“禀告二位将军,敌军将领来降。”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
“哦?此事甚好,请他过来。”路将军说道。
不就静王就在士兵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甘冽城的守城士兵也挂起不白旗。
“静王殿下,久闻大名!”路,程二位将军急忙迎上去,把静王让到主位。
“败军之将何能受坐?今日静甘心归降,只希望二位将军和秦将军能够体恤百姓,把他们平安。”静王却是昂首站立,一身傲骨。
路,程二人对视一眼,面色肃穆:“静王此言差矣。王经常说,为君为臣,只是为了百姓。如果一国之君不能为百姓造福,自当推翻;如果一国之臣,拘泥于效忠昏君,是为愚昧残忍。静王今日能够以百姓为主投奔明主,实是百姓之福,秦王必会重用。”
静王只是一脸晦涩,道理虽是这样,但是在心理上还是很难摆脱自己叛国叛君的罪责。
“静王的心情我们当然都能够理解。不过有两个人,您一定希望见到。”路将军看着静王的脸色,慢条斯理的说道。
随后吩咐侍卫一声,不久竟然赶来两辆马车,从里面走出来的恰是静王妃和柳丞相。
看着静王的脸色变得轻松和温和的一些,路/程二人又不禁感叹王考虑事情可谓滴水不漏。
兵败如山倒,何况有了静王的命令,本来就不愿作战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归顺,城门打开,秦赢的军队再无任何阻碍,三十万大军开进甘冽城。路将军的先行军首先攻入了慕容珞在甘冽的行宫去接应秦赢和擒拿慕容晨父子。
正当路,程二人为静王的态度有所缓和而高兴,都兴致勃勃的等着先行军的好消息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慕容珞已经上吊自尽于房间。慕容辰被生擒,东方旬还在追击当中。
可是这些胜利的好消息却不能弥补一个沉痛的消息:翠微下落不明,秦赢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
――
京城,将军府,暮雪皑皑,天色阴沉。
沈青和风邪两人坐在青园中,经过两个人的悉心照料和治疗,秦赢的伤终于治好了。
“皇上,多亏翠微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不然钢针只要再深入半寸就会伤及心脏,一切都来不及了。”半年了,翠微仍旧是消息全无。
东方旬被活捉了,东方焰前往东昭国征讨。但是却没有发现东方颜玉的下落,如果是她带走了翠微……沈青不敢多想。
翠微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半年没有音讯,到底活着的几率有多大?
“如果她还活着,是要经历多少磨难?”沈青神色黯淡。
秦赢独自站在青园外,背对着沈清和风邪,看落满白雪的梨树,薄唇微抿,眉目之间一片情冷深沉。
“扑棱棱――”秦赢伸出手掌,小小的信鸟落在他的掌心,这是东方焰从东昭国发来的消息。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解下信鸟腿上的纸卷,背对着沈青等人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急切和激动。
他已经忘记了这是自己第几次拆开信鸟送来的消息。
从开始的气息奄奄,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自己,到能够坐起,能够站起,到现在。漫长的半年,他不声不响,却是心急如焚。
一次次燃起希望,一次次的失望,那些派出去四处打探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永远都是:“没有找到。”
鉴于柳丞相的坚持,秦赢还是确立了国号和帝号,但是却一直没有举行登基大典。在他的心中这一天永远是要留给他和翠微共同经历的,没有了她,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沈青看着秦赢的背影,半年多伤痛的折磨,对翠微的牵挂和一次次失望的打击,更多的还是为国事的操劳,让大病初愈的秦赢看上去格外高大清瘦。站在漫天白色里的他的背影看上去吸纳的那么寂寞清冷。
秦赢打开纸条,急切的去看上面的字迹。然后便是碎成齑粉的白色碎屑飘洒在风中和白雪混在一起。
沈青知道,东方焰大概同样没有得到翠微的消息。迄今为止,他们搜寻的范围遍布了正和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西北边塞,师古丹也一一搜寻了。现在你东方海域里面仍旧是杳无消息,也许秦赢该放弃了吧?
“王!”清魂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转眼人已经到了青园。今天的他看上去格外的激动,甚至是兴奋。
“王,冷面醒了。”
秦赢清凉的眼睛一亮,随即说道:“去看看。”
冷面昏迷的时间也足足有半年了,只是靠着每天喂一些汤米维持,一个英俊健硕的青年现在却是形容枯槁,骨瘦如柴。
“冷面。”秦赢微微弯腰,看着冷面。
“王。”冷面动动嘴唇,吃力的喊出声来。一颗晶莹的泪珠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滴落眼角。
“翠微呢?”
“失踪了,还在找。”秦赢淡淡的说,青黑的眸子里面一片寂寞。
冷面沉默了片刻,已经有人告诉他自己昏睡了半年之久,这么说翠微已经半年没有消息了?
“王,你还会继续吗?”冷面问道。
秦赢握住冷面的手,坚毅的点点头,“我的妻子,我会亲自去找。”
冷面点点头,有王这句话,翠微就一定能够找到。也许他这幅残破的身躯还可以坚持到翠微回来。
从冷面那里出来,秦赢就直接去了皇宫,紧急召集群臣来觐见。
大殿上的气氛相当沉重,群臣都沉默不语。秦赢面色沉静坚毅的坐在皇座上。
“皇上,这半年来我们为了寻找翠微姑娘也算是踏遍正和国的山山水水,可是却一无所获。如果皇上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找下去,一年两年,十年八年都可以。但是如今皇上要亲自去找,臣……不赞成。”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对翠微姑娘情深意重,翠微姑娘又是女中豪杰,但是江山百姓与翠微姑娘之间孰轻孰重,皇上还请三思。”又有大臣站出来说道。
接着接二连三的大臣站出来,赞成柳丞相的话。
“皇上,你觉得翠微姑娘如果还活着,会希望你抛下刚刚稳定的国家去找她吗?您现在身负国家安危兴衰,虽然现在四海之内一片升平,但是皇上才大病初愈,.如此长途跋涉一旦旧伤复发,于国于民于翠微姑娘都是大事.。请皇上保重身体。”
秦赢无声的扫视过殿下站着的群臣,眸色清沉,不怒自威。
“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朕又何以护国护家?我意已决,文书朕已拟好,你们对号入座,各司其职。我相信各位一定能够将大秦治理好。清魂会负责你们和我的联络,有任何事青都可随时上报。”
秦赢漆黑的长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眸神色坚定,声音淡漠而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殿下群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明显,皇上今天说这件事并不是和他们商议而是在向他们宣布自己的决定而已。
――
长路茫茫,秦赢第一站先去了甘冽古城。
这里是他和翠微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他走进当初翠微住过的房间,坐在床上,鬼笑二人的尸体是早就处理干净得了,地上也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成河的鲜血。只是他仍旧清晰的记得,当他推门而入,翠微脸上那份温柔,现在想来她当时虽然是受制于人,但是那种眼神仍旧让秦赢反复回味。
他从怀中掏出翠微留给他的那封信件,按照日期恰好是他们见面的前一天。
片刻后,他把信整齐的叠好放入怀中,平躺在床上。这是他的第一张,而他来到这里不过是想要寻找翠微留在这里的最后的气息。
沿着甘冽城一直往西,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寒冬的草原失去了夏日的翠绿,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枯草,被肆虐的北风吹得东倒西歪。雪花如小儿的拳头一般大小,、飘飘扬扬的落在地上,高高的荒草也被掩埋在下面。
秦赢迎着风,雪花已经落了他满脸满身,须发皆白。
突然前面腾空的白色雪浪快速的逼近过来,伴着塔塔的马蹄声,转瞬就到了秦赢的身边。
秦赢抬起头,看着擦身而过的三匹骏马。
“喂,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干嘛?”忽然一个清脆的女生传过来。三匹马已经调转马头这折返过来。
秦赢看着面前脸色被风吹得通红的女孩,正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另外两个年轻男子也低头看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啊?这大草原上荒无人烟的,你有没有马匹,这么走下去不被冻死也被累死了。”女孩又问说到,垂眸看着地上昂首站立的男子。
不由一愣。
面前的人有着一双异常清澈冰冷的眸子,仿佛融化了这漫天的风雪在其中。只是这冰冷的眸子里却又慢慢的都是寂寞沧桑之色,让她看了也不由心生恻隐。
“这位兄台,我妹子说得对。冬天的草原可不是好玩儿的,天气有这样恶劣,你自己孤身一人在这里行走是很危险的。”旁边一个成熟些的男子接口说道,“我们是这里的牧民,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随我们回部族,或许还可以帮到你。”
秦赢看了他们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白纸,打开。这时当初静怡皇后给翠微画的那副素描小像。
“我在找我的妻子。各位可曾见过?”秦赢并不理会他们的询问,只是客气又疏离的问道。
女孩最是好奇,跳下马,伸手摸摸秦赢手中的画像,在风雪中画像的纸张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可见这人是把这幅画像放在最贴身的位置。
“没有见过。不过,你很喜欢你的妻子?”女孩摇摇头,又抬头问道。
秦赢没有回答,收起画像小心的放进怀中。朝三人点点头转身就走。
“喂,你没听见我们的话吗?你一个人这样走很危险的。”女孩跺跺脚喊道,看着秦赢挺直的背影,喃喃的说到,“天下真的有这样痴情的男子?希望他的妻子还活着吧。”
风雪虽大,但是女孩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入秦赢的耳朵。
他抬头看着茫茫的大雪,任凭风雪如刀割一边刺痛他的面颊。
翠微,你一定要活着。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就一定会找到你。
你――等我。
冬去春来,送走了草长莺飞的春天,又迎来了绿树繁阴的盛夏。
秦赢的脚步踏过无边无际的草原,踏过浩浩入雪的大漠,走过金发碧眼的人种聚居的地方,重新又回到了大秦的北方边塞。
这远远的一大圈,饶是秦赢也已是形容憔悴,那一双清澈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坚定淡漠,只是孤寂之色更为深重。下巴上蓄满的胡须也平添了许多沧桑之色。
整整一年了。
秦赢站在窗前,长眉紧锁,看倾泻而下的大雨砸在地上,劈啪作响。
当初翠微毛遂自荐去江南赈灾,秦赢不是没有不舍和犹豫,甚至他想要自私的留下她在自己的身边。甚至在某个深夜他忽然醒来,看着身边空着的枕头,就决定连夜启程前往江南。可是静王忽然来觐见,西南边境有叛贼作乱,两人连夜制定了作战策略,等到天色将命,早朝的时间已经到了。
上了早朝的秦赢就犹如一直拧紧了发条的钟表,奏折,报表,谏书源源不断的呈上来,却是再也没有时间去找翠微了。
或许当时觉得分别只是暂时的,谁想到这样的一别便是生死茫茫的一年。秦赢捏捏眉心,转身坐到椅子上,是该到江南走一趟了。
今年的江南特别的风调雨顺,稻田已经收过一茬,重新又插上了秧,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
秦赢特意挂掉胡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衣衫,这是翠微喜欢的颜色。
运河的水很轻,波光粼粼,荡漾着轻轻地微波。
秦赢在河边驻足,却听到旁边连个打渔的渔夫在谈话。
“老大哥,今天打了多少鱼了?”
“不多,十来条大的。小的我都放生了。去年翠微姑娘不是说总是打太多的小鱼将来我们就会没有鱼可打了。”被称作老大哥的人说到。
“是啊,翠微姑娘去年还说今年会再来江南,谁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找不到了?”刚开始的渔夫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到。
“说句不中听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皇上派了这么多人来找翠微姑娘都没有找到,我总觉的她还活着,不然总要找到尸体吧?”
“说得对。翠微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还活的好好的。不然你看咱们这里今年风调雨顺,还不是拖了翠微姑娘的福气?”
两个人又絮絮叨叨了一阵,提着鱼回家去了。
秦赢看着源远流去的运河水,眉色沉沉。他想,也许翠微就快要回来了吧?也许是她也身受重伤此时刚刚痊愈;或许是她挣脱了东方颜玉的禁锢偷偷逃了出来。或许她也在茫茫人海之中努力的在寻找着回家的路。
总之,他可以一直找下去,或许在某一天,某一处他们就会重逢,就像是最初的相遇那般。
时近中午,秦赢也感到有些饿了,便找了一处简易的小包子铺坐下来。
自从来到江南,他就特备喜欢混迹在人群当中,只因为在这些普通的百姓中间,时时可以听到翠微的名字和她去年在这里的种种事迹。尽管有很多事情被人们夸张化了,但是秦赢却听得津津有味,百听不厌。
为了这些,他在这座江南小城已经住了整整半个月了。
说是包子铺其实只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但是包子的味道确实极好,客人也很多。
包子铺的对面是一所妓院,隔着窄窄的一条街道,总是传过来妓女们娇柔的笑声,看到他们招徕顾客的身影。
可是今天从妓院里传出来的却是一声声凄厉的女人的惨叫。
秦赢才刚刚落座,对面妓院门口就奔跑出一个又黑又瘦的女人,头发散乱,裸露在外的手臂到是异常的白皙,只是上面已经布满了伤痕。
“你个不识抬举的小蹄子,范公子看上你个烧火的丫头那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敢拒绝,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脸?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浪蹄子!”一个又高又胖的浓妆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根烧火棒追出来,口中骂骂咧咧的。
前面的女子跌跌撞撞,一路朝对面的包子铺跑过来,一边惊慌的回头看着。
“你跑,你再跑!你的人是我花了二两银子买回来的,现在敢拆老娘的台,等我逮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肥胖的女人气势汹汹的跑过来,前面的女子惊慌失措一下撞到了秦赢的桌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大爷饶命!”那女子吓得立刻跪下身子不住的道歉。
“你又闯祸了是不是?”老鸨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扯起来,狞笑道:“怪不得范公子会看上你,别说脸虽然黑了一些,但是身上还真不是一般的白。这小肉皮真是又白又细嫩,好好听话,妈妈送你当头牌!”
“不要!”女子大叫一声。
“啪啪!”两下,老鸨的打手打在女子的脸上,饶是她的脸很黑,还是出现了鲜明的连个掌印,热的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
老鸨又是左右开弓劈头盖脸的朝女子脸上打去,打得她一个劲儿的哀嚎求饶。
看着面前的女子大概也就是二十来岁,翠微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吧?秦赢的眸色一沉,如果翠微流落在外,会不会也被人欺负打骂?想到这秦赢本来淡漠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怒色,沉声喝道:“住手!”
“哟,你是谁呀敢管我醉香楼的事情?”老鸨斜着眼睛看着秦赢,只是一身布炮当即不以为然的大叫。
她手中瑟瑟发抖的女子却在听到秦赢的声音之后猛然抬起头来,精良的眼睛里放射出奇异的神采。
秦赢,真的是秦赢!
“放开她。”秦赢的声音不见得有多大,可是其中蕴藏的不容忽视的威压却让老鸨不由得战战兢兢,秦赢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她有一种想要跪地求饶的感觉。
“人,人是我花钱买的。她不听话我就可以管教她。壮士如果觉得她可怜可以给她赎身啊。二十两银子,拿来我就放了他。”
那女子见状趁老鸨不注意飞快的跑到秦赢脚边,伸臂就去抱秦赢的大腿。却被秦赢不动声色的躲闪开了。
呵呵,翠微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让她之外的女人靠近你吗?年轻的女子一下没有抱住秦赢,冲力又过大,一下双手撑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娇柔的呻吟。那声音端的动听柔美,只听声音都生生的让男人的骨头都酥了,和她黝黑平凡的长相实在是大相径庭。
岂知,秦赢在听到这一声呻吟之后,眼中冰冷的神色更加深重了,仿佛带着来自地狱的气息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然后锁定在她撑着地的洁白却又粗糙的手指上。
那手的小指头上套着一枚生了锈的戒指,看上去很普通,但是造型却很奇特,是起伏的波涛的样子。
这正是东昭国皇室公主的特有之物。
秦赢又黑又深的眸子里席卷起黑色的波浪,裹挟着愤怒的惊涛排上倒海的流泻出来。浓浓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着嚣张的老鸨顿时双膝一软也跪在地上。即使是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秦赢的气场逼迫的纷纷往旁边躲闪。
“东方颜玉!”秦赢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啊?”东方颜玉不由自主的回答出声。
眼前这男子的容颜没到午夜梦回的时候变回在梦中出现,那些公主梦也只能在梦中才有。本来她打算带走翠微并且杀死,但是总觉得简简单单的烧死她实在是便宜了翠微,便迟迟没有动手。
带着翠微奔走一个月来到海边,东方颜玉本想乘船会东昭国,谁想到那士兵不知道受了翠微什么蛊惑,竟然私自和翠微离开了,只留下她和秋霞两个人积蓄全无,首饰也都典当了,最后又被人拐卖进了妓院。
如果不是有这幅一直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保护,东方颜玉此时恐怕已经沦为人尽可夫的妓女了。
这一年来,她几乎与世隔绝,不知道东方旬怎么样了,更不知道东昭国的命运如何。此时的东方颜玉距离公主的身份已经越来越遥远了。只有偶尔想到秦赢,才使她又恨又爱,支撑着她活下来。
现在秦赢英俊英朗的面庞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东方颜玉觉得自己激动地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谁能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秦赢。
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超秦赢扑过来。
秦赢从袍子上撕下一块布来包在手上,一把抓起地上的东方颜玉,飞身掠出去。
“翠微在哪?”秦赢把东方颜玉扔到郊外的荒野上,冷然问道。
东方颜玉哀怨的看了秦赢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翠微啊翠微,枉你聪明绝顶还不是没有得到秦赢?”
她近乎癫狂的看着秦赢,迟疑着上前想要抓秦赢的衣袖。
“卡拉”一生脆响,东方颜玉才想起秦赢的狠辣和无情。连忙托着断裂的右手手腕,恨恨的说到:“你就是杀了我也没有用,现在的翠微恐怕早就喂了海里的鲨鱼了!我就那么不堪那么脏吗,你还要在手上裹上布条才肯碰我我?”
秦赢此时终于得到翠微的一点线索,哪里还听得进别的,一把抓住东方颜玉完好的那个手腕,淡漠的眼神格外冰冷锐利,仿佛一下子直直的插入东方颜玉的心脏,又让她所有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东方颜玉脖子一更,这一年在妓院受的苦让她坚强了不少,竟然敢拒绝秦赢的质问。
“喀拉”又是一声,这医治手腕也断裂开来。接着就是她这条手臂的肩膀,然后从肩膀到手肘,又由手肘到手腕,整只胳膊的骨头都一点点,一村村被秦赢慢慢的捏的粉碎。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得到翠微的消息,对这个劫持了翠微的女人,他早就杀掉了。可是现在他必须想办法让她吐露实情。
东方颜玉痛的快要昏死过去了。鼻涕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哀怨的看着秦赢。
原来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柔和体贴都只是面对王翠薇的时候才会有。对付旁人,他从来都是一只狼,冰冷无情。
“说。”秦赢的手有擒住东方颜玉的锁骨,双指轻轻的捏住,冰冷的声音仿佛顺着东方颜玉的骨头缝一直渗进她的心里去。
秦赢只是等了片刻,见东方颜玉并没有说话,手指轻捏,“咯”一声骨头的尖端就被捏碎了,他冷冷地逼视着东方颜玉的眼睛,手下缓慢而又果断的又是一下。
“好,我说!我说!”东方颜玉实在受不了了,他知道秦赢不会让她死,只会这样慢慢的折磨她。秦赢的手段多少男人都受不住,自己又何苦为了一个死人受这样的罪?
当下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秦赢说了。说完之后她才觉得很痛快又恨到了极点。
因为她从来没有从秦赢无情冷漠的眼中看到这样怜惜的眼神,那怜惜的眼神带着深深的痛色,是爱到极点的担忧和体恤。
“秦赢,你就这样爱翠微吗?就连他亲手把钢针插进你的心脏你都完全不在乎吗?”东方颜玉还是忍不住问道。
“如果是翠微给的,就是蚀骨之痛,屠心之刀,我也甘之如饴。所以,你伤害了我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秦赢瞥了她一眼,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他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她的皮。
但是他只是开始慢慢的动手继续刚才的动作,从右侧的手骨开始,缓慢而果断的一直捏下去,空旷的田野里不断回荡着东方颜玉凄厉的惨叫。
当秦赢离开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东方颜玉瘫倒堆积着,她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粉碎,不足以支撑她的身体和血肉,只是人还活着。
秦赢走的头也不回,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最好。
两天后的清晨,清魂向大秦诸臣宣布了秦赢出海寻找翠微的消息,众臣默然。大海苍茫无边,独自一人出海,就算是秦赢也是前途难料吧?
――
这已经是秦赢在海上航行的第六个月了,当然硕大的船只只从东方焰那里驶出来的,上面装满了粮食,淡水,救生用具还有一百来名水手,他们沿着地图在海上向北航行,到达了即使在秋季都寒冰彻骨的大洋,又折返回来像南航行,
他见过了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动物和植物还有很多大秦没有的技术和知识,秦赢挑选重要的放到船上,又半年之后,这艘巨船已经被载满了。
可是翠微人就是杳无音讯。
秦赢决定返航,把东西放回大秦再第二次出海。
今日风和日丽,大海上也是碧波万顷,水手们听说要回家了也都高兴的很,来回奔走着收拾东西,打扫船只,大船在海中平稳的向前行驶。
忽然掌舵的大副惊恐的喊道:“收帆,降下桅杆,全体水手回到船舱。海上大风暴就要来了!”
所有的水手也都看到了远在天际有一条黑线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的逼近,立刻放下桅杆和船帆,躲进城船舱,好在船舱中堆满了货物,船身很重,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场劫难吧。
大风暴几乎是在瞬间就到达了,而秦赢的大船就在风暴的中心。海上的风不是陆地上的风可以比拟的,几乎没有留给秦赢等人抵抗的时间,巨大的龙卷风就席卷了整个船只,这么沉重的船也不过像是一片树叶就被轻易的吹翻过来。水手们都是东昭国人,纷纷四散逃走,秦赢的功夫最高,水性也好,但是也只能自保而已。
风暴来得快去的也快,可是当它停下来时,秦赢已经完全找不到水手们中的哪怕一个。那种被海浪席卷的窒息之感真的是可以瞬间要了一个人的命。如果不是秦赢武功高强,恐怕这时候也已经身葬大海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秦赢的身体已经严重虚脱。炙热耀眼的阳光照着他,他也只有无力的趴在一块木板上随波逐流。
脸色苍白,纯色甘冽,在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上,只有秦赢一个人在飘荡。
在又坚持了七天之后,秦赢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见到翠微幻影的时候越来越多,他吃力的爬上这块木板,觉得整个人都在变得很轻很轻。
他不想放弃,他还在努力的保持体力。可是太饿了,太渴了,秦赢吃力的把手指神道长嘴边,使劲儿咬了一下,才从迷蒙的意识中清醒过来,指尖被咬破一是都没有伸出血来,他使劲儿的吮吸了两下,终于赶到有意思腥热的液体流进嘴里,单元这种恶性循环的做法可以让他再挨些日子。
又过了三天,一个男人的身体漂泊到一座小岛的岸边,已经奄奄一息。他满脸的胡子又脏又乱,手脚和脸都呈现苍白的颜色,微微有些浮肿。只是那一双乌黑的长眉挺拔俊秀,在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是一个小男孩首先发现了他,立刻通知了大人,便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快,快去通知族长!”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后,有人发足狂奔,不久就有一个女子娉婷高挑的身影从胡现在浓密的灌木丛中。
她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不由“咦”的一声。
远嫁(4)
水灵冲着风之焰一竖大拇指,另一手两只飞刀射出,准确的插在那男女的喉咙之中。
风之焰一耸眉,他的小王妃永远这么决绝狠厉,不留余地。不过他很喜欢,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战场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妇人之仁。
风之焰身上的戾气转瞬消失殆尽,眉梢眼角溢满了狡黠的笑意,弯腰一揖,“多谢王妃夸奖。”
水灵眉角一挑,饶舌二字还没有出口,眼中突然精光乍现,身形疾疾向后斜掠,黑暗中白色的弧度划过,一个黑衣人无声的倒在地上,颈间一道血痕汩汩的流出鲜血。
与她同时,风之焰也动了,白色的身影像一条射线,黑衣人被一触即倒,没有人看到他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白的仍是那么纯粹,粉的仍是那么温馨,两人身上没有一点血迹,彼此走近,并肩而立,对上前面剩下的二十个黑衣人。
寒风瑟瑟,扬起他们的衣角,身上散发的威慑力让天上的星光都为之黯淡。
如此快的身手,一个诡异非常,一个高深莫测,同样的一招毙命,同样看不清他们如何出手。黑衣人眼中有了惧意,但是也正是这种恐惧让他们更加全力以赴。
逃,必死无疑,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对方只有两个人,而自己有二十个。
双方同时动了,黑衣人自动分成两队,分别对付风之焰和凌水灵。
二人眼神一触即开,嘴角同时扬起一抹轻笑,自信与狂傲展露无遗。
刀锋划过,犀利而又决绝,水灵满身的杀气绽放在空气之中,一股冰冷铁血的气息萦绕着她,随着她如风的身影在敌人之中穿梭,一刀一个,所向披靡,悄无声息。
风之焰那里同样战果累累,只见他挥舞长剑,寒光闪闪,如灵蛇般吞吐震颤,血花四溅,黑衣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两人身边各剩下五个,“比一比,怎么样?”寒风送来水灵畅快的声音,感情是那么酣畅淋漓,哪有丝毫为人所困的窘迫。
“好!”风之焰朗声回答。
一问一答之间,黑衣人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焦虑的眼神,怎么还没有到?
然而焦虑过后是杀气,劈头盖脸的杀气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每个人都奋力迎战,其实早已心如死灰。
还没有到,为什么还没有到?
一个,又一个……
突然,苦苦支撑的黑衣人眼中同时闪过兴奋惊喜的眼神,面上的颓废一扫而空。
水灵和风之焰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声深沉悠远的号角,还有窸窸窣窣众多的身体穿过树林的声音。
庞大的阵势和威压不是来自于刺客,那么,是军队吗?
手中动作更加的快速狠戾,转眼间黑衣人被尽数杀光。
举目望去,白花花的青光下黑压压一片,起伏涌动,落地无声,锃亮鬼魅的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压境而来的竟然不是人,而是成群结队的狮虎猛兽和凶残嗜血的狼群。看上去,怕得有几百只。
号角声扬起,野兽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身着褐色衣衫之人踏步而来。他面色精瘦,双目却炯炯有神,高鼻深目,不似本土人士。
“二位好大的本事,竟接下我兄弟夫妻的万蛇阵,不过你们不该连人都不放过。”来人言语阴森森的月光下路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像极了一匹饿狼,随时准备攻击。
“阁下自来寻仇,我们同样接得下。”水灵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寒狂傲的口气硬是把对方压了下去。
扣紧滴血的匕首,扬起血染的长剑,只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刀山火海也不足为惧。那份自信和狂妄,在嗜血的猛兽面前不见一丝削减,反而更加张扬的绽放在四方。
来人冷哼一声,号角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声声鼓动着耳膜,黑压压的野兽随之而动,亮出尖利的爪牙,迅猛的朝风之焰二人袭来。
水灵灵活的身体不退反进,一跃而入狼虎之群,匕首飞扬,毫无顾忌的朝前冲去。
穆康还没有回来,现在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厮杀,只有前进,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一闪身,避过老虎庞大的厉掌,一刀切破了它最为脆弱的胸腹。一挪步,闪开雄狮无情的撕咬,刀锋横扫,割裂了它咽喉要害。在两两夹击中突然跃起,两头猛兽狠狠的撞在一起,两败俱伤。游走腾挪在这些百兽之王中间,每一次的得手都是在虎口利爪之下险象环生。
动物特有的血腥之气浓烈的充斥在空气当中,血色染红了大地。
杀的兴起,水灵粉色的衣衫早已成了血衣,双目也染上嗜血的红,凶残的戾气从她身上不可遏制的蒸腾而出,层层包围了她娇小的身躯。
没有了生气,没有了温度,水灵好像一个地狱的修罗收割一切热的生命和鲜血,仿佛一架铁血的机器不断吞噬着所有的生的气息。
又是这样的气息,水灵的戾气一经爆发,风之焰马上感受到了。这样没有理智,不能自控的水灵让他担心。
提气纵身,铁掌击在身下的老虎身上,虎头顿时碎裂,七窍流血倒在地上。风之焰借势凌空跃起,稳稳地落在水灵身侧,长剑斜刺,顺便收拾了一只扑过来的黑豹。身体向水灵身前一动,为她挡下了面前老虎身上喷射而出的热血。
不理会仍然凶猛扑来的野兽,风之焰转身抱住杀红了眼的水灵,铁血的嘴唇低头印在她沾满血渍的额头。
温暖的怀抱驱散了一身几乎冻结的腥臭的血液的寒凉,缠绵深沉的爱意在额间绽放,告诉她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杀戮。水凌一个激灵,眼中的漠然忽然注入了生机,她猛然抬头,匕首激射,贴着风之焰的面颊射入他身后一只咬向他喉咙的老虎眉心。
风之焰抱住水灵,纵身一跃,两人腾空而起,落在兽群之外。
“笨蛋!这是在战场!”水灵冷淡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愤怒,看向风之焰的眼神有些复杂。她可以熟练的运用各种兵器,精通各种高端的武器,此时却弄不清楚心中一种莫名的情绪。
风之焰深深的看着凌水灵眼中恢复了清明,眼底隐匿着深深的怜惜,缓缓说道:“这是战场,但你是血肉之躯,不是杀人的工具。”
血肉之躯,会受伤,会疼痛,不是毫无知觉的杀人机器,第一次有人面对她冷血的杀戮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疼惜。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风声,吼声,都远去了。
号角越来越急促,猛兽前进的速度也快的惊人,转眼就逼近两人身前。
“杀!”水灵脱开风之焰的怀抱,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手起刀落,一头恶狼的头颅滚落下来。她回头冲着风之焰灿然一笑:“放心,我会控制自己。”
从前的她无牵无挂,一遇杀伐便是肆意妄为,现在不同了,她要为爱她的人时刻保留最清醒的理智。
风之焰微笑着点头,纵身跃进狮虎兽群。
铁血的之焰
越来越多的野兽倒在血泊中,却丝毫不能削减剩下众多野兽的斗志,在血腥的刺激之下,它们反而更加兴奋和疯狂起来。
水灵的手臂不停地挥舞砍伐,一路冲过去,一身粉色的衣衫已被鲜血染透,一路走一路滴下血来。
弧光一闪,匕首割破了野狼的喉咙,顺势向前一刺,又穿透了迎面袭来的雄狮的肚腹,不管那些利爪已经抓破了她的手臂,那些呼呼的虎尾抽击在她的大腿,腰腹,水灵只是一味的进攻,毫不止歇。只要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路穿行过去,野兽的尸体倒成了一条血路,一只匕首钝了,再换一只。前进,只有前进。
犀利而勇猛。
月光下仿佛一个浴血的战神,锐不可当。
佛挡嗜佛,魔挡杀魔。
风之焰那边一把雪色长剑舞起一圈圈雪白的银光,光圈所到之处,便有野兽倒下,白色的身影在银色的光圈中上下飞跃,光圈外缘则是四下飞溅的一圈血花。
两个人的气势太盛,野兽已经死伤一半。
风卷残云,月亮在云卷云散间忽明忽暗。刀光血影,野兽在嘶叫,怒吼,哀嗥。
突然号角声变得迂回婉转,飘忽不定,似在下达命令。
凶猛直前的野兽瞬间改变了进攻的路线,开始形成一个前后包抄的包围圈,把凌水灵和风之焰圈在其中。
褐衣男人阴测测的盯着包围圈中的二人,脸上浮现一丝阴冷而得意的笑:前后左右都是猛兽,你们纵是插翅也难飞。
“呜……”寒风从树林中刮过,发出尖锐的呼哨声。明亮的月亮忽然黯淡了许多,冰寒的夜晚气温又降了几许。
片刻的对峙,四周的野兽无比血红着眼睛,亮出白森森的尖牙利爪,全身上的毛根根竖起,全身肌肉耸起,咄咄逼人。
一圈虎视眈眈的贪婪嗜血,凌水灵和风之焰周身的杀气更加激荡而出,铺天盖地的充斥了四方的空间,褐衣人胸口一滞,号角声差点就走了音。如此强势的威压让他有些吃不消。
森林的王者和人中龙凤的对峙,到底谁胜谁负?
就在此时,包围圈中的两个人同时动了,好似早就预演了千遍,下手犀利的水灵攻在前面,娇小的身影上下翻飞,或者刺瞎猛兽的双目,或者砍断它们的四肢,水灵只管向前冲,把自己的后方完全交给了风之焰。
如斯的信任,风之焰心中一热,除了保护她周全,他不做二想。长剑一挥,一只正扑向水灵后背的猛虎被穿透胸腹,反手倒刺,又挑了咬向水灵大腿的饿狼的肚皮。
眼看水灵就要突破前面的包围,杀出一道缺口,褐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路杀伐而来的凌水灵,号角吹的有些没了底气。
气势这种东西最为微妙,褐衣人号角声中些微的变化,猛兽门敏感的觉察到了,随之,进攻的气势也弱了许多。
水灵不管对方如何变化,只一味的向前进攻。几只野兽悄悄地有些畏缩了,不由自主的后退,眼睛瞥向一边的褐衣人。
气氛,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但是,后方的树林中突然闪出一丛队伍,皆是劲装玄衣,整齐划一的列成几排。
褐衣人双眼一亮,号角声再度高昂起来。
风之焰双眼一眯,凤目中射出危险犀利的精芒。
这是军队,只有军人才有如此的气势。一个高手,可以对付一百个顶级的杀手,然而却不一定能对付一百个军人组成的团队。这就是军队的优势所在。而对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号角声再变,潮水般的猛兽迅速合拢,整齐划一的攻向凌水灵,把风之焰的后方留给了刚刚到达的军队。
才要冲出的缺口被严严实实的堵死了,凌水灵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更加危险的气息,快速的回头,风之焰也正回头看着她,投来担忧关切的一瞥。然后,回头,和那几百军人对上了。
松涛阵阵,和着呜咽的风声从树林中传出,一缕阴云拂过明月,夜空骤然一暗,一群虎视眈眈的野兽精光闪亮的眼睛在暗夜中闪着绿森森的荧光。
夜,有片刻的沉寂。
沉寂中潜伏着更大的杀机,更凶险的气息。
肌肉收紧,爆发,在同一时间,所有的人一齐动了。
兽群如一座座涌动的山脊飞扑过来,端的快于绝伦,可惜,它们对上的是凌水灵,它们快,水灵更快,眼看锋利的巨爪就要抓上她的身体,水灵身体缩成球形,就地一滚,手中的匕首无声无息的割破了两边野兽的四肢。飞跃而起的野兽纷纷抬起巨掌向水灵踏去,可是尖利的匕首恰恰刺入了他们掌下薄弱的肉垫之中。
娇小的身子在野兽从中灵活的闪避腾挪,快的几乎成了一道暗红的旋风。
褐衣人边吹号角,边紧张的在兽群中搜寻凌水灵的身影,没有,没有!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仔细搜寻,还是没有!
“我在这”水灵冷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一道冰凉的薄刃已经贴上他的喉咙。
她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嗖,嗖,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直竖起来,阴寒的北风贯穿他冷汗浸湿的身体,褐衣人双手还保持着端起号角的姿态,可是恐惧已经使他一个音调都吹不出来。
号角声突然停止了,一群野兽都有些茫然的伫立在原地,失去了目标。
水灵向兽群那方看去,看不到风之焰,他白色的身影被包围在层层的人墙之中,只看到血花四溅,在月亮的清辉下闪着幽暗的红光。扑通扑通身体倒地的声音不断传来,忽而有如虹的白光乍现,忽而又是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紧张的盯着包围圈忽而扩大,忽而紧凑,凌水灵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的收紧,身体迸发而出的气息更加冷厉,“让它们去。”
“哈哈,哈哈哈。”褐衣人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还带着恐惧的颤音,眸中忽然厉光一涨,脖子一梗,“休想!”
褐一人凄惨的看了一眼地上死状惨烈的那对男女,不在理会颈间锋利的匕首,颤抖的双手捧起号角,尖利高亢的吹奏起来,夹着刺耳的金属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一下一下吊着人的心脉,带着一种末世的绝望。
茫然状态的兽群顿时变得安静,无声的聚拢起来,缓缓的,缓缓地,向褐衣人的方向踏来……
没有了砍伐的声音,没有了野兽进攻的声音,更没有那沉重的身体倒地的声音,战斗中的风之焰只听到褐衣人的狂笑和他即将收场似的号角,难道……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猛的抽痛,“灵儿!”一声吼叫撕破夜空的沉寂,焦急,伤痛,愤怒,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黑发陡然张扬,风之焰身上的煞气变得无比凌厉,他的眼眸燃起疯狂愤怒的血红,冰冷的看过周围的每一个人,一片嗜血的残酷,长剑如风,泼洒出来,一身战气挥发出来,黑色笼罩住一方天空,月光也黯然失色,那黑色,如此浓重,黑暗中铄着幽暗的光辉,砰砰砰,几十个黑衣人在战气的威压下气绝身亡。
黑色战气?从没有见过,看着风之焰发狂似的样子,围攻的人不禁心头大骇,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进攻的速度,刚才十几个人的缺口迅速被弥补,新的铜墙铁壁再次形成,从四面八方攻向风之焰,这样严密的防守要在短时间内冲出去,是要付出代价的。
深情的之焰
水灵看着不远处蒸腾的黑色战气,心头略略放松了些。目光落在那些暗暗涌动的兽群身上,他们仿佛收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感召,一改刚刚的凶猛迅疾,一步一步,沉缓的朝着她和褐衣人的所在踏来。
号角吹得更加急促和尖锐,那些沉缓的步伐骤然迅猛的向水灵和褐衣人猛扑过来。
原来是同归于尽的招数。水灵豁然明白,心中冷哼一声,手下一紧,褐衣人的脖颈之上一道细缝涓涓流出血液,号角声戛然而止。
水灵一个跳跃,翻到身后的一棵大树之上,等着兽群将会有怎样的行动。
扑至半路的兽群失去了进攻的方向,看着面前的褐衣人缓缓地倒下,野兽们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些怀疑,有些犹豫。
接着,有一两只老虎慢慢的凑过来,拱了拱他的尸体,嗅了嗅,突然仰天嘶吼。眼中精光爆闪,那雄伟的气势比之刚才又胜强百倍,吼声震天,其他的野兽忽然一拥而上,撕咬着,踩踏着这褐衣人的尸体,不消片刻,便只剩一堆森森的白骨挂着血淋淋的残骸。
这些备受压制的百兽之王突然挣脱了禁锢,残酷嗜血的野性便一发不可收拾,绿莹莹的眼睛开始四处寻找猎物,嘶吼嚎叫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水灵的长眉微微蹙了起来。一旦失去控制,这些发了狂的野兽就更具杀伤力,也更难对付。
“扑簌簌,”大树剧烈的摇晃起来,几只老虎围在树下打转,不断撞击着树干。
而更多地野兽朝着风之焰的方向疾驰而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密集的包围圈突然被割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满身浴血的风之焰冲出包围急切的搜寻着凌水灵的身影。
没有,没有!
看着迎面而来的兽群,风之焰的双眼瞬间血红,狰狞的看着对面的兽群,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敢杀了灵儿,我要你们偿命!
雪剑长吟,俊朗的容颜顿时铸成了嗜血的修罗。
疾风吹过枯草,卷起一地萧杀。
带着风雷的怒火和威势,长剑挥舞之间,血色漫天。
银光划过,犀利至极。
风之焰踩踏着野兽的身体,一剑一剑戳进它们的肺腑。
也许是他的主动攻击激怒了发狂的野兽,它们自动忽略了所有的人,齐齐向风之焰攻来。血肉横飞,长剑挑起一具具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转眼间,兽群只剩下三二十只。
黑衣人瞬间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势,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火王果然名不虚传,这是个太大的威胁,难怪皇上非要铲除他不可。
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待到风之焰和兽群两败俱伤时就是他们完成王命的时刻。
然而,他们少算了一个人。想要做收渔翁之利还要看我凌水灵答不答应。
坐在树上的水灵看到黑衣人的眼神就猜透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她瞥了一眼兽群中厮杀的风之焰,虽然满身鲜血但是身上却无一丝伤口,一身血衣,蔓延出唯我独尊的霸气,那些野兽奈何不了他。心中暗道一声:“瞎子,回头再找你算账。”身子已经消无声息的窜至另一棵树上,松枝轻摆,像是被风吹过,没有人觉察到什么异样。
趁着茫茫的夜色,水灵的身体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失去了踪迹,失去了气息。
风声呼呼作响,野兽嘶吼嚎叫,无声无息之间,黑衣人最后一排的十个人悄然倒下,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丝声响,绝对死的干干脆脆,一刀毙命。
一排,两排……
后面的人接连倒下,前面的人还沉浸在紧张的观战中,死神的镰刀已经在他们头顶高高悬起。
“砰”最后一只野兽在风之焰的剑下轰然倒地。
“好!兄弟们,上!”最前排的一个黑衣人兴奋地一扬手臂向前冲去。
可是,气氛好像有些诡异,最前排的十个人齐齐回头,齐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身后哪还有他的兄弟,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尸体和一个浑身浴血,冷然相向的娇小女子。
月光下的女子玉白的脸上点点猩红,象展开了一朵朵樱红的花朵,一身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只是一味的红,一味的湿,仿佛轻轻一触就可以滴下血来。
她站在一堆黑色的尸体之间,犹如一个从地从走来的修罗,寒冷,阴森,恐怖,周身透出的冷冽的杀气隔着一步之遥都清晰地渗进了他们每一个毛孔,她唇角一抹嘲讽冷笑缓步而来,带着一种天生上位者的威压,一步步都好像踏在他们的心上。
几个人的嘴角抽搐两下,这样的气势只有刚刚和火王交手是才感觉的到。
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中的钢刀。互相交换一个坚定地眼神,不负使命,战斗到底,这是军人的荣誉和尊严。
水灵目光一凛,扣紧匕首,抢先出击。
十个黑衣人也挥刀而上。
风之焰目光一亮,挺剑杀了过来。
须臾间,兵器交撞,火花迸溅,一道道精亮的弧度划破夜空,一招制敌,不计防守,这是水灵作战的守则。
片刻,一切都结束了。
“怎么样?”风之焰一把搂过水灵,满脸焦急的上下打量着她,盯着她身上一处处伤口,身上的冷冽萧杀,依旧厉的刺骨。
“小伤。”水灵无所谓的扫一眼身上的伤痕,淡淡的说着,愠怒的看着风之焰。
不好好找找,就冲进兽群,万一……这个笨蛋!水灵不知怎么心中就是压制不住的一股子怒气,要挣脱风之焰的臂膀。
“让我抱会,灵儿,我以为你……”风之焰的嗓音有些沙哑,通过观察,他已经确定水灵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还是怕弄痛了她,手臂轻轻地圈在水灵身侧。
刚才,听不到水灵作战的声音,冲出重围,四下里看不到她娇小的身影,风之焰恐惧的心都抽紧了,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要失去她了。
但是,当他看到黑衣人中间那道血红的身影时,一颗心狂喜到要跳出喉咙,那种大悲大喜的落差几乎让他吐出血来。
察觉到风之焰激动地情绪,水灵不在挣扎,只是忿忿的说道,“如果再找不到我,轻易涉险,我不会放过你。”
霸道中含着隐隐的愤怒,风之焰听在心中却异常温暖,他点点头,安抚的拍拍水灵的脊背。两手被黏腻的血濡湿。
长眉一皱,风之焰松开手臂,轻轻握起水灵的手,“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水灵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放眼四方黑越越的树林,实在想不出风之焰还能带她去哪里。
细心的之焰
风之焰嘴角轻扬,拉着水灵的手直奔她的帐篷。
进入帐篷,寒气瞬间被挡在外面。
帐篷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被翻过的痕迹。
“坐下”风之焰拉过一张厚厚的毡子,把水灵安置好。
转身拎起死去多时的黑衣人砰的一声扔了出去。
三下两下,找出水灵的包袱,“里面有衣服吗,先换一换。”翻出一件厚实的淡绿色棉袍,几步跨到水灵面前,双臂抖抖衣服:“就这件了,又暖和又舒适。来,换上。”
命令式的语言分明带着关切和宠溺的口吻,让水灵并不讨厌。她轻轻扫了风之焰一眼,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
身上的衣服又冷又硬,几乎快冻成铁板了,现在情绪一松,倒真觉得有些冷了。
“你打算一直站在这儿?”发现这男人没有一点想要避讳的意思,水灵细微的蹙起了眉峰。
风之焰的目光在水凌的胸部略作停留,突然低低的笑了:“果然比那时候胖了些。”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水灵心中升起的一点赞赏顿时大消,柳眉倒竖,就要一脚飞过去,可是风之焰却爽朗一笑,真的掀开厚厚的毡帘,走了出去。
毡帘一开,立刻卷进一阵刺骨的寒风,水灵不由一个激灵。
风之焰大步跨了出去,毡帘被迅速的放下,仍有丝丝缕缕的冷风钻进来,一只大手伸进帘子,拉扯着厚厚的毡帘,仔细的相互缅在一起,严严实实的,直到再也钻不进风来,才慢慢地放开。
水灵眸光流转,前世,看多了兄弟们对老婆大咧咧的相处方式,风之焰的细心和体贴让水灵感到一阵窝心的温暖。但同时又有些懊恼,他总是有办法让她一向冷静的情绪变得混乱。为什么每当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上一世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历,现在虽然和风之焰有了婚约,对于男女之间如何相处仍是一窍不通。
边想边脱下衣服,忽然目光一凝,雪儿!雪儿不见了。
她把雪儿忘记了,在杀了黑衣人之后,雪儿还在,可是后来接踵而来的危机使她无暇顾及,现在才发现雪儿不见了。
被掳走了,还是被杀死了?
水灵暗自思量。
风之焰站在帐篷外,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眸色沉沉,明天又是月圆之夜。
他本来判断他们会在明天动手,没想到今天就来了。那对男女包括褐衣人是独孤隐派来的无疑,但是那队军队的来路却有待查究。
但是可以肯定,不是那个人,那个人了解他的病情,即使动手也不会选在今夜。
陆风陆虎及世悬已经提前一步到那里打点一切了,如果明晚无事,他倒可以排除那个人的嫌疑,必定那也是他不希望发生的事。
听着帐篷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了,风之焰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帐篷,水灵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已经换好,只是脸上,发上,还占满了血迹。
“拉物资的马被惊跑了,等到了那里,再好好地洗一洗,睡一觉,”风之焰轻轻抚摸着水灵的头发,眼神游移到水灵裸露在外的手腕,颈下的伤口上,越发的暗沉,语调却更轻柔:“让世悬好好给你处理一下,保证不会留疤痕的。”
他的语调中含着丝丝歉意,水灵有些惊愕的抬头看向风之焰,却看到他眼中充溢的铁血的愤怒和冷酷。
“我不会放过他们。”声音虽低却蕴含着能够翻天覆地的狰狞和坚定。
我在你身后,那些人欺负了你,你就给我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这是他风之焰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许下的承诺,可是今天他却让她受伤了,那些人,统统都要受到惩罚。
“不,是我们。敢对我的人下手,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水灵狂傲至极的扬起头,她从来不是偎在别人翅膀下苟生的小鸟,而是傲天的苍鹰,巾帼不输须眉。
风之焰眉角飞扬的看着水灵,沉沉的笑了。
“小家伙,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尽管说,我们要走了。”风之焰看着水灵,好像真的在等着她发号施令。
水灵觑一眼待命小兵模样的风之焰,眼底浮起一层隐藏的笑意,“不用收拾,有这个就足够了。”一边捞起床边那尾破旧的凤鸣古琴,一边弯腰从靴筒里取出几页纸张晃了晃放了回去。那是独孤隐的诏书和价值千万两黄金的银票。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
“怎么?还想再穿我的衣服?”风之焰戏谑的一笑,看都没看那些银票一眼,自顾低头收拾起来,帮水灵拣了几件厚实的衣物整齐的叠好,放入包袱,然后打了一个简单又结实的结。
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做起这些小事来如此得心应手,这让水灵非常怀疑。电视中演过的那些情节,这种身份的人不是连穿衣服都是别人伺候吗?
越来越发现,这个男人自己还有许多不了解。
正暗自思量,风之焰已经收拾停当,顺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凤鸣,另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我们走。”
两手交握,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的水灵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跟着风之焰出了帐篷。忽略了男人眼中一抹甜蜜的笑意。
帐篷外一地沉寂,水灵的目光清冷起来,秀眉微蹙,“这些人不是杀手,他们绝对有更厉害的背景,却又不是独孤隐的人,今晚的事不仅仅是为了一座边城,几千万两黄金这么简单。”
水灵不动声色的分析着,抬头看向风之焰,“除非他们的目标是你,风之焰,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一个人太过优秀,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朝堂之上,四国之中,要杀风之焰的人绝对不少。
风之焰低头对上水灵犀利澄澈的目光,心中一震,只知道他的小王妃武功超群,没想到头脑也如此睿智,一眼便看出关键所在。
“看来,我要重新认识我的小王妃了。”风之焰似乎对这样的暗杀并不以为然,“所以,这不是结束。小家伙,怕吗?”
“怕?我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个字。”水灵张扬的一笑,一步跨过脚下的尸体,昂首朝前走去。有何可怕,那些人即使不来,有一天我也会找上他们,没有人在算计了我凌水灵之后还能安稳的过日子。
一双黑翟石样地眼睛烁烁的看着水灵灵活的跨过一具具尸体,落在她衣衫上重又被血浸染的丝丝鲜红之上。风之焰面色骤然一冷,跨步拦在她身前,俯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看看茫茫的夜色,和黑洞洞的森林,水灵知道风之焰的速度要比她快出许多。当下也不推辞,按着身前结实的后背,身子一纵攀了上去。
风之焰身形一动,瞬间隐没在漆黑的树林之中。
“看来,阔海国的第一精骑要全军覆没了。”树林的那一端,云尚离身边一个严肃的男人说道,“皇上,我们要不要动手?”
这场暗杀,云啸国只是一个旁观者,毕竟魔兽山脊之战已经过去十年了,而那场战争他并没有参加,对于风之焰的那些传闻,他要事实来证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云尚离捏着手中一张小小的纸条,两指一搓,纸条便化作了点点粉末飞散在风中。那是刚刚得到的密报。
且让别人来试试这水的深浅吧。
不能一招制敌的暗杀,有再多的花样都只是点缀。
云尚离要做的是致命一击。
凡俗的之焰
飞速纵跃,风之焰在密林中行动如飞。
从朗月当空一直奔到晨曦微露,冲破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当风之焰把水灵从背上放下时,东方的天空被渲染成了一片绚烂的彩霞。
一路上经过疏疏密密的树林,凌水灵发现,面前才叫真正的林海。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幽深苍翠而又神秘。仰头一座座高山直插云霄,抬头远望,那连绵起伏的群山,象蜿蜒的白色巨蟒伏在迷迷茫茫的森林之上。
风之焰指着远处最高的一座山峰,“那就是魔兽山脊。”
水灵极目望去,心中微微的沉吟,魔兽山脊,那就是魔兽山脊。
“吱呀……”一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森林中,悠长,寂寥,拉回了水灵的思绪。
他们落脚的地方恰恰在群山脚下,森林边缘。
水灵把目光落在面前两间小木屋上,简陋而又粗糙,与寻常的林中木屋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什么地方?”
风之焰低头看着水灵,微微的笑了笑,牵着她走进去。
“我的家,当然,也是你的家。”风之焰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味,惹得水灵不仅侧目。
他的家?
环视四周,一张单人床,不高的桌子,一张不大的圆凳。占据了一面墙的巨大书柜,摆满了线装的古书。都是用粗木打制。
但是,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一看便知经常有人打扫收拾。
凌水灵知道,在现代社会很多富贵人家都在海边,半山,小岛有自己的私人别墅,但那是专门为了享受,耗费巨资修建而成的豪华住宅,没见过一国王爷的“别墅”如此寒酸。
她当然不会愚蠢的认为这是风之焰的特别嗜好,看眼神便知道他对这里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走近,那床,那桌,那凳,都已经磨得圆润光亮,随意抽出一本书,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小字迹,虽然洒脱遒劲,但是却带着明显的稚嫩之气。不用问,一定是风之焰少年时的笔墨。
除了那些所谓的谣言和十年前的魔兽山脊之战,凌水灵对风之焰的过去一无所知。
难道他的童年是在这里度过?
“喀喀喀”门外响起一声声劈柴声,转身来到门口,风之焰不知什么时候砍下了很多树干,正有板有眼的劈柴,动作准确流畅,好似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了千百遍。
“你进去歇一歇,等烧好了热水让你痛痛快快的洗个澡。”风之焰抬起头,自自然然地冲着水灵明朗的一笑,金黄的阳光斜斜的打在他微微弓起的身体上,晕上了一层淡淡的绒绒的光圈,他的五官变得柔和而朦胧,只是那灿若春阳的笑意一直射过来,撞在水灵被那光辉笼罩下的男人闪耀了的眼中,分外清晰。
高深莫测的他,冷酷铁血的他,腹黑狡黠的他,都在这一笑中远远散去了,风之焰就像一个凡俗的男子在对他的未婚妻说着最普通的话语。此时,阳光明媚,林野静谧,凌水灵突然感到心中一片安宁,岁月如此静好。
过惯了刀口舔血,生死边缘的生活,这样的平凡普通显得弥足珍贵。水灵心中有一处地方悄然柔软起来。象所有平凡的女子一样,点点头,进了房间,这一觉睡得好香,好心安。
“醒了?”风之焰坐在床头俯身注视着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布长袍,一头墨发简简单单的在耳后竖起,用一条白色的发带扎着,任剩余的发随意的披在肩头,益发显得纯净清朗,清逸出尘。
水灵睁开眼睛就看到风之焰幽黑闪亮的眸子和他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颜。他看了自己多久了?自己怎么没有一丝觉察?水灵心中一惊,连睡觉都习惯了保持警惕的她这次怎么睡得这么沉?她暗暗看了风之焰一眼,心微微的震颤,是因为真的太累?还是因为这个男人在身边?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如此信任风之焰了。
看到水灵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和惊诧,风之焰伸手梳理几下她散乱的长发,好心情的低沉的笑了起来。
双手打横抱起水灵向另一间小屋走去。
巨大的木桶,温热的清水,水灵惬意的浸泡其中,几番思绪渐渐漂上心头。
他到底有怎样的过去,为什么坐起这些事情来那么得心应手?陆风和陆虎去了哪,为什么在最危急的时候不在风之焰的身边,难道他们也?雪儿此时是生是死?按照现在的情况,飓风国中恐怕也不是一片安宁之地。
“公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水灵眸色一凝,迅速抓过旁边的衣服,拿到手中才发现衣服已经重新换过了干净的。心中一动,穿好衣服便出了门。
一个白发苍苍,脊背微陀的老人站在门前,风之焰上前握住了他粗糙的双手。
水灵突然出现在门口,两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风之焰的目光突然一亮,夕阳的斜辉打在她身上,给她娇嫩的面颊染上一层朦胧的红晕,洗去伪装的水灵美的象一个森林中的仙子,让他一时移不开眼睛。那长长的眉向上斜斜的插入鬓角,带着一丝张扬和妩媚,那眼冷冷的含着一潭清水,波光粼粼,深不见底,小巧的鼻子,樱红的唇瓣,还有一头锦缎一样柔顺的黑发,湿漉漉的挂着晶莹的水珠。
风之焰剑眉一蹙,脸色微沉,松开握着老人的手,大步走过来揽住了水灵的肩膀:“刚刚洗完澡就跑出来,小心着凉。进去。”
老人怔愣了一会,这么美的人好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不过,也只有这样的美才配得上公子。而且,看上去公子也很关心这位小姐。老人的心中闪过安慰和喜悦,很快又被矛盾和愧疚的神色取代。
他更深的陀了背,跟着走了进去。
“姜伯,最近家里面都好吗?”风之焰递给水灵一块大棉布,一边温和的和老人说话。
姜伯迟疑了一下,立刻又急急忙忙的接口道:“好,都挺好的。劳烦公子记挂了。”
正专心擦拭头发的水灵不动声色的看了姜伯一眼,又自顾仔细的擦拭起来,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两人继续交谈了一会儿,水灵一直都漠不关心似的做自己的事。
“呃,公子,陆风他们没在吗?我……我去外面收拾一下吧。”姜伯说着就起身向外走去,双手抓着背上包袱的袋子,抓的很紧,步履有些慌乱。
看着他走出房门,水灵抬头探寻的看向风之焰。
用极低的声音道:“这个人,可疑。”
“姜伯是自己人,从小照顾我长大。他只是被你的美貌吓着了,我的小王妃。”风之焰无视水灵质疑的眼神,低头邪邪的说笑着,“我打了些野味给你补补身子,乖乖等着。”
出了门,风之焰的面色凝重起来:姜伯的异常他不是看不出来,恐怕姜伯已经身不由己了。
陆风一定也遇到了狙击,今晚是否能按时到达也未可知。
抬起头,天边的红晕渐渐变成了紫色,无边的黑夜马上就要到了。
月圆之夜(1)
陆风三人仍没有回来,天色昏暗,姜伯点起了小小的松油灯,哔哔啵啵的声音响起,木屋中显得更加安静。
松油灯下风之焰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脸上泛起一层清晰的红晕。水灵看着风之焰红着脸,好似醉酒的样子,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俊朗的容颜因了这粉红的色泽蓦地有了一种邪魅的味道,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造物主的宠儿,只一个侧脸就如此迷人。
“好看吗?”风之焰突然凑近水灵身边,几缕发丝随意的散落下来,星目含笑,嘴角上钩,“灵儿若是喜欢,等我回来让你看个够。”
又是这样亲昵暧昧的语调,好似一只小爪子挠的水灵的心痒痒的,有些气愤,有些懊恼。
但她很快就抓住了风之焰的主要意思,眸光一敛,“回来?你要到哪去?”
“我的小王妃永远都这么机敏吗,”风之焰伸手抚抚水灵的长发,柔软而又光泽,让他不忍离开,察觉到水灵眼中的探究,他突然开怀一笑,“我只是去洗个澡,灵儿不会是舍不得让我走吧?”
“自作多情。”这个男人总是能够曲解自己的意思然后扯到他的身上。水灵低低的骂了一句,一偏头,逃开风之焰的大手。
这种被别人当做小宠物似的感觉实在有辱她的身份。
“那就好,一会我洗澡你可不要过来偷看。”风之焰觉得胸中的热气翻腾的愈加厉害,几乎无法自控了,连忙转身向隔壁小屋走去。
姜伯偷偷瞄一眼凌水灵,迅速起身跟了过去。
水灵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怎么走的这么仓促?
刚刚关上木屋的门,风之焰的脸色便突然变得血红,他边解开衣衫,边嘶哑着嗓音低声说:“姜伯,快!”浑身灼烫的温度让他难以忍受,这样的折磨虽然已经受了二十年,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越来越严重和痛苦,仿佛身体从内到外都要烧了起来。
姜伯看一眼全身赤红的风之焰,手忙脚乱的把混着冰块的水倒进一个巨大的木桶当中,眼看冰水有了半桶深,风之焰抬脚就要跨进去。
“公子!”姜伯突然大声喊道。
风之焰一顿,长眉紧紧的蹙起,紧张的冲着姜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回过头看看身后的木门,没什么动静,暗自松了口气,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公子进去吧,进去会舒服些。”姜伯低下头,眼神闪闪烁烁的不敢直视风之焰。
风之焰越发的感到喉咙被烧的要生出烟来,转回身,褪下长袍,抬腿……
“站住!”木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水灵冷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风之焰浑身一抖,霎时僵硬了。
听着水灵的脚步声慢慢走近,他故作轻松的整整衣衫,扯起一丝笑意,低声问道:“怎么,我的小王妃对我洗澡感兴趣?”
可是,凌水灵是何等人,怎能看不出他努力克制的紧张的肌肉,怎能听不出他故作轻松地调侃中隐忍的痛苦。
她三步两步上前,一股热浪迎面袭来,这热气分明来自风之焰的身体,即使发高烧的病人也不会有如此高的温度,那件薄薄的衣衫似乎被烫的软软的,随时都可能被燃成灰烬。
水灵想都不想,伸手向前抓去。
风之焰裹紧长衫,身形一动,避开了水灵的手。
冲至木桶前,一桶的冰水使水灵顿时明白,风之焰在用物理降温。可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水灵盯着一桶的冰水,眼神更加犀利起来。
木桶上微微泛起的色泽使松木的本色轻微的加深了,如果不是行家里手,自然会认为是冰水的浸染所致,水灵吸吸鼻子,是青煞,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毒药,可以涂抹在器具或人的身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会使人全身僵硬而死。
好歹毒的用心,水灵眸光骤冷,同一时间出手,扼住了姜伯的咽喉,“说,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呃?”
随着水灵突然掠过的身体,风之焰再次迅速的背转过身,不愿水灵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他极力克制身体的抖动,喉咙被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察觉到风之焰的异样,水灵的手更深的扼进姜伯的咽喉,“说!”
姜伯浑浊的老眼漫上一层泪水,他突然一握拳,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看着风之焰:“我对不起公子。我一家老小都被人控制了,他们说如果今晚不能得手,就要杀死老汉全家。我一时糊涂,才……”他顿了顿,转向凌水灵:“小姐是个有本事的人,一眼就看出我在桶上抹了毒药,求你救救公子,他的病每月十五发一次,必须要用极冷的水浸泡才可以缓解,可是现在这桶有毒了,外面那些人就在树林里等着我报信,小姐,你想办法救救公子把。老汉给你磕头了!再晚,公子就扛不住了!”姜伯顾不上喉间的遏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水灵砰砰的磕起头来。
水灵知道姜伯所言非虚,她盯着风之焰僵硬的背影几不可见的微微抖动,心思飞转。
“姜伯,你先不要出去,拖延一下时间。我带他走。”边说边欺近风之焰身后,快于绝伦的抓向他的肩头。
风之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被她看到这样的自己,像个烧着的怪物一样。可是,如果水灵全力出击,就是风之焰也不能躲过。
长衫被水灵一下扯落,风之焰经脉崎岖的后背顿时展现在水灵眼前,那是怎样可怖的样子,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脉都高高隆起,清晰可见,似乎能看到其中汩汩流动的血液。全身赤红,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出血,水灵心中大惊,指尖还残留着刚刚接触他皮肤留下的灼热。
普通人怎么能忍受如此之高的温度?
来不及有更多的情绪,给风之焰披上长衫,手臂绕过他的后背握住他滚烫的大手,“走,我们上山。”水灵坚定不移的说道,然后顿了顿,“放心,一路上,我绝不回头!”
他的脸一定也是如此的样子,所以才会回避自己。虽然水灵并不在意,但是既然他刻意掩饰,那么,就为他保留住他自己认为的尊严吧。
握着手中柔滑的小手,丝丝冰凉在掌心蔓延,风之焰重重的点一下头,再次蹲下身子:“我背你。”声音低沉而执拗。
水灵眼中暗芒微闪,“好,若支撑不住不要硬撑。”时间不多了,她不会为了这种事浪费口舌。
健步如飞,两个人向门外最近的高山疾驰而去。
接连几日的晴天,要想有足够多的雪来为风之焰降温最起码要到山腰。
两人在黑暗的夜里一路狂奔。
山上的丛林如此之密,连月光都被遮挡的支离破碎。水灵伏在风之焰背上,直视着面前浓重的黑暗,焦灼的眼神似要把这黑暗烧出一个洞来。她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他的颈下,心中一片紧张和……害怕。
身下的男子越来越滚烫,隔着衣衫水灵的皮肤都被烧的阵阵发痛。速度不减,风之焰突然一个踉跄,水灵心中一震,同时松开双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拍,身体前翻,落在风之焰身前,蹲下身子,“我来背你。”
风之焰被烧的有些迷离的眼睛盯着面前瘦小的脊背,不禁动容,他的小王妃啊。
“上来。”水灵低沉而又坚定的催促着。
风之焰尽力保持清醒,薄唇突然紧紧的抿成一线,终于起身向水灵的脊背复过去。胸中一阵灼热涌出,脑子里轰然一声,意识混沌,高大的身子失控的狠狠砸在水灵身上。
月圆之夜(2)
风之焰高大身子轰然砸在水灵的身上,饶是她已经完全恢复了从前的身手,仍被砸得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
她双膝一颤,不得不双手支地,微微的缓上一口气。地上的石子沙粒,尖锐的小树枝扎进血肉之中,水灵慢慢舒了口气,神色坚毅的站了起来,向山上疾奔而去。
负重练习让她并不觉得背着风之焰有多么沉重,但是现在这具身子太过娇小,男子的长腿即使被她揽在腰前,仍然在地上拖拖拉拉,大大加重了她行走的阻力。但是水灵仍然凭着自己超人的毅力,以迅疾的速度向上奔去。
层出不穷的算计,显然这些人是要置风之焰于死地。如此了解他的病情,了解他儿时的住所和他信任的姜伯,这个人必然是飓风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从昨晚到今天,风之焰的种种表现,让她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在外人看来风光的不可一世的战神了。
快到山顶了,水灵放下风之焰,脱下他被炙烤的异常干爽的长衫,他火热的体温让她心急如焚,徒手把雪一捧一捧的堆到他身上。
薄薄的雪一触到风之焰的身体便融化了大半,水灵不得不加快动作,手脚并用,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推动厚厚的积雪堆到风之焰的身上。
等风之焰除了头部之外整个身体完全被白雪掩埋,水灵的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热汗,两只手冻得像两个红红的萝卜,十个指尖开始火辣辣的痛。
做完这一切,水灵暗自扣紧匕首,防守在雪下的风之焰身边。
四周仍是松柏环绕,抬起头,月亮清冷的光辉从密密丛丛的树叶间透过来,大概已是子夜。
盘膝坐在风之焰身边的水灵,看着白雪掩埋下一动不动的风之焰,血红的脸色在月光下不见一丝消退,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忧。但仍警惕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好似一架扫描仪不漏过任何一丝异常。
寒风扫过,吹起一袭白雪飘瓢洒洒的弥散在半空中。银光倾斜,夜色渐渐淡了,风之焰的脸色正在渐渐地恢复正常,“丝”似有一阵清风划过,接着便是一地沉寂,再无其他声音。
沉静如一尊雕像的水灵眼眸微微一转,睫毛覆盖下的瞳孔一缩,暗暗闪出一抹唳色,这不是风的声音,有人来了。
那种气息骗不过她。
嘴角缓缓的勾起,噙起一抹血腥的笑意。风高林密杀人处,这里正是她最得心应手的环境。在这种地方和她玩杀人游戏,让你们有命来,没命去。
身形消无声息的躬起,如一只清灵的狸猫,迅疾而无声的攀上了身边高高的松树冠。
不能让这些人靠近风之焰,他现在毫无防守之力。
没有经过修剪的古松枝叶繁茂,苍劲有力,水灵站在树枝之上,身形完全隐蔽其中。
黑色的衣衫和周围的古松融为一体,水灵看着前方那个黑褐色的身影缓慢前行,悄无声息,绝对是隐藏行迹的高手,正一点一点的向这方逼近。
手中握着漆黑的长剑,闪着幽蓝的暗芒,不知淬了多少毒药在上面。
看来这些人已经到过木屋,现在又追击过来。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水灵无声的飘至黑衣人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魂归西天了。
轻轻把他放倒在地,水灵轻轻一纵,又没入繁盛的枝叶之中。
“呼呼,”风声呼啸而过,银弧暗闪,只留下一片淡淡的血腥,被风一吹顿时消散了。
漆黑的丛林之中,水灵犹如一只暗夜的幽灵,无声无息的靠近那些杀手,当他们以为自己是猎手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干脆利落,一刀毙命,杀机在悄然蔓延。
暗黑衣襟,神出鬼没。
十个,水灵在死尸上擦擦匕首上的血渍,遁入无边的黑暗当中。
风仍在空洞的吼着,除此之外,丛林中一片安静,仿佛从没有人存在过。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惊骇了,任他们怎么拼命的感知,其他人都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迹,好像他们真的消失了。
彼此悄然靠近,用眼神互相询问。
没有杀气,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他们的伙伴都到哪里去了?到底出了生么事?
“呼”寒风卷起一阵唿哨,浓重的血腥之气席卷而来。
两个人顿时越发的惊恐起来,血腥气,难道,难道……
这丛林中一定掩藏着比他们还要高明的高手。
火王风之焰应该还在昏迷当中,即使他没有受伤,也不可能有这份隐藏行迹的好本事,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不可能把气息掩藏的如此滴水不露。
“什么人?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凄厉的大叫起来。已经死了十个人了,可是他们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着。
“噗”一道银色的直线狠戾的插中他的喉咙,没来得及再叫第二声,他就直直大倒在地上。
最后的黑衣人想都没想,合身就朝银光来处扑去,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一道娇小的身影疾掠而出,直直撞向他的胸前,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尖利的匕首正刺中他的心脏,此时他才发现最可怕的不是火王而是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孩子。
然而这样的认知他已没有机会向任何人诉说了。
月色西沉,漫漫长夜即将过去,丛林里一片冷寂。
水灵几步行至风之焰身边,风之焰脸上的血色已经消退,浮着一层浅浅的青白色,但是眼中一片光辉,仿佛掬了月光在里面。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长眉紧蹙,“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唰的挺身站起,站定在水灵面前,上下打量,确定她毫发无伤才沉沉的松了口气。挑挑眉峰,“他们来过了?”
“不惜和狂澜国勾结,甚至出动军队,如果不置你于死地,怎么对得起他们一番苦心?”水灵斜斜的睨着面前的风之焰,修长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面前,凌乱的墨发披散宽阔的肩膀上,樱红的两点镶嵌在结实精壮的胸膛之上,完美流畅的劲窄腰身,刚健清晰的六块腹肌,修长健美的笔直双腿。
晶莹的点点白雪绽放其上,白皙如瓷的光华肌肤上更添点点光泽,于高贵中透出致命的性感诱惑。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水灵的目光在风之焰中间部位一扫而过,清美绝伦的脸上浮起邪气万分的笑容,抬手从腰间抽出一袭白色长袍在风之焰面前抖一抖,笑而不语。
一掠寒风吹过,风之焰血色退去了清白两颊之上蓦地涨红,伸手夺过水灵手中的长袍,转过身子。
“哈哈哈……”水灵清灵的笑声在背后响起,风之焰果然是个纯的可爱的男人啊。
致命一击
高高的山巅之上,云尚离注视着山腰的女子张扬的笑脸,久久没有出声。
“皇上,她会是我们的障碍。”他身边一个严肃的男子低声说道。
云尚离面色一凛,眸中掠过一丝仓促的神色。迅速的收回目光,山下的她与那日浅笑着亲吻墨龙额头的女子重叠在一起,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不舍。
但是他终于还是点点头,给了那严肃的男子一个肯定的目光。
毕竟这女子不是属于他的,她是风之焰的王妃,也就是自己的敌人。这次他之所以到狂澜国联姻不过是以此之名来杀风之焰,来杀这个唯一能威胁到他傲云的对手。
所以,他不能错失良机,更不能给她成长强大的机会。
云尚离瞥了山下一眼,暗自缓缓叹息了一声,转身从另一面走下山去。既然那些人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就让他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吧。
就在云尚离走到山下的同时,将近百名白衣白马的骑士纵越上山,带着铮铮铁马之声,滚滚而来。
水灵皱眉盯着声音的来处,这么大的动静,料想不是暗杀之类的戏码,看风之焰的神色也不是陆风等人,心中不禁疑虑: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说时迟,到时快,转眼间战骑已经将二人团团包围,手持大刀长枪挥舞着兵器向他们刺来。
“拿着”水灵单手在腰间一拍,风之焰的雪色软剑弹射而开,风之焰抄手接住,二人齐展兵刃插入包围圈。
然而,包围他们的士兵并不急于刺杀,而是重在周旋,招招只是防守,死死困住二人不能突围。
还有几十人在外围盘旋,一边策马奔腾,一边掏出腰间的号角,齐齐吹响。
雄浑悠长的号角,战马凄厉的嘶鸣,战士震天的呼喝,一时齐发,响彻云霄。
风之焰和凌水灵交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一时看不出对方的意图。
“杀出去!”不管你意欲何为,杀出去是唯一的途径。
一时间,凌水灵一双匕首更加诡异莫测,身形直冲向前,忽的割破了白衣人的喉咙,接着又射中了另一人的心脏。
风之焰一柄长剑使得密不透风,剑剑都激起点点血花。
然而,白衣人的战斗力,明显比那晚的黑衣军团更加强大,在两个高手的突围之下,虽然一个个接连倒下,但是,合围之势始终未破。
这一定是一国军队精锐中的精锐。
战马踏踏,号角声声,一切的厮杀都被掩埋在这样壮烈的声响中。
古松粗大的枝桠被这声响震得簌簌颤抖,在空荡荡幽深深的山间丛林一声声回响激荡着,一波一波的震撼着四方的天空。
厮杀在继续,号角声不停歇的响着。
突然,水灵感觉脚下的雪地在轻微的颤抖,同时她听见一种如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从雪坡的某个地方越来越响地传来。几乎与此同时,风之焰也感到了异常,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雪崩!”话音没落,一坐小山似的巨型雪块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朝他们厮杀的地方飞速扑来。
白衣铁骑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不仅不躲,反而更紧迫的缩小了包围圈,手上的招数变得凌厉起来。
外围的骑兵神色庄严,号角声更高昂的响起。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引发雪崩,然后堵死风之焰和凌水灵的出路。
这样的计策不能说不高明,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即使人类有再强大的本领,在自然的威慑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弱小无力。
在雪块接近身体前的短暂时间里,凌水灵匕首脱手飞出,射向前方攻过来的战马下肢,雪花已在身后蔓延成一片高高的雪浪。
一把拉住风之焰的手腕,嘶吼一声:“快走!”两人就地缩成球状,迅速奔向雪坡中部的一块巨大的岩石,希望这块岩石能够使他们不被大雪埋葬。
雪浪不断地逼近,大片大片的风雪汹涌而来,饶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也受了惊吓,仰天嘶鸣,胡乱的奔跑起来。
白衣的骑兵纷纷陷入大雪之中,白色的巨浪迅速淹没了他们,再也看不到一丝踪迹。
水灵娇小的身子躲在岩石后面,白皙的小手还下意识的紧紧握着风之焰的手腕,突然她一阵警觉,头顶冰冷的寒风夹着袭人的冰雪呼啸而来,狂暴的雪崩就要将岩石吞噬。
重逾千斤的雪浪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席卷而来,巨大的气流在雪浪到达之前已经冲击过来,短短数秒,水灵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从身体上方传来,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疼痛欲裂,正要俯下身子向雪浪的侧方掠去,身旁的风之焰陡然上前,一把将她扑倒在怀中。
水灵身子一僵,风之焰有力的臂膀传达出温暖的气息,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贴着她冰凉的面颊,将水灵紧紧的抱在怀中,外面山崩地裂,冰天雪地,都被男子宽阔的胸膛阻挡住,不能侵入她分毫。
下一个瞬间,雪浪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了这一方巨大的岩石,重重的砸在风之焰的脊背之上,他却坚挺的保持着守护的姿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水灵轻轻地推着风之焰的胸膛,低声说:“风之焰,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只是那双铁一般的胳膊仍然紧紧的把她圈在怀里。四周一片黑暗,静悄悄的,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
巨大的恐惧从心底传来,水灵顾不上追究情绪的因由,双手使劲挣脱了铁臂的禁锢,黑暗中摸索着记忆里风之焰坚毅的面颊,声音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风之焰,风之焰!你怎么样?”
“呵呵……”
低低的笑声突然响起,水灵陡然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即使黑暗,仍准确无误的攀住了他的脖颈。
“很好玩吗?叫你为什么不答应?”水灵的双手顺着风之焰的脖子滑到肩头,触手一片湿腻的液体。
“受伤了?”水灵心中一紧,撩起外裙,从棉布衬裙上扯下一大块布来,摸索着,轻声问道:“是这里受伤吗?”
风之焰缓缓抬起眼睛,仿佛在黑暗也能看到水灵关切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欣喜。嘴角暗自扯开一抹微笑,点点头:“是。别担心,没事。”
麻利的为风之焰包扎好伤口,水灵微微喘息着,雪下的空气有些稀薄,她的气息终不如风之焰这种有战气的人来的绵长。
风之焰无声的揽过水灵,手掌抵在她背心上,一股热流缓缓地注入她的体内,那种窒息之感顿时减轻了许多。
时间缓缓流长,黑暗中,静谧中,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互相的温热气息喷在对方的脸上,轻轻地,痒痒的。
水灵听见风之焰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加快,抵在背心的大手逐渐有了灼热的温度。
心中警觉:“怎么,发热的症状又开始了?”
良久没有回声,水灵击落风之焰的手掌,急切的伸手摸向他的额头,“到底怎么样?”
手腕突然被炙热的大手握住,缓缓拉下来,另一只大手轻轻摩挲着她柔软滑腻的小手,骤然抓紧,风之焰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呼出的气息变得滚烫。
四周寂静无声,外面的风声也渐渐小了,狭小的空间里水凌清晰的感受到风之焰身上传来的逼人的男子气息,带着温暖的阳光的味道,如大海般包围着她,不禁全身紧绷,心也和着他的心跳咚咚的跳动起来。
“灵儿,我……我想……”风之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微微喑哑,带着一丝羞涩。
雪下温情
握着水灵的大手开始微微的颤抖,灼热的体温炙烤着水灵的身体,风之焰的欲望在冰天雪地中不可遏制的铺散开来。
一时间,水灵有些心旌神摇,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席卷了她的意识。她僵硬的俯在风之焰怀中,一动不敢动。
上方的男子渐渐俯下头来,灼热的唇轻轻碰触了她光滑的面颊,一路轻啄着袭向她柔软的唇瓣。
两唇相接,两个人同时浑身一震,火热的温度电流一般窜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迸溅出无数火花。
风之焰猛地搂过水灵的身躯嵌入自己怀中,下巴抵住她漆黑的发顶,喘息着,摩挲着,低低的呼唤着:“灵儿,灵儿……”
风之焰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他要她成为自己的王妃,要在最神圣的时刻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在这种仓促的时刻,这样太委屈她。
察觉到风之焰的隐忍,倒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水灵心中这样想,脸上却坏坏的笑了。
一双小手暧昧的在风之焰的胸前轻轻抚摸,画圈,惹得他一阵阵颤栗。如果不是这么黑暗,她可以看到,风之焰的脸真比刚才发病时还要红上一些。
“嘿嘿……”恶作剧得逞,水灵孩子般开心的笑起来,小小的身子在男子怀中轻轻抖动,撩拨着风之焰敏感的神经。
“小女人,你再这样,小心我把你拆吃入腹,片甲不留。”风之焰愉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大手移至水灵腰间,作势要解开她的衣带。
水灵有恃无恐的一挺胸脯,邪邪的说:“来吧。”
黑暗中风之焰俊颜一垮,这小家伙真是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转瞬,他长眉一挑,大手毫不迟疑的伸至水灵的腋下,轻轻挠动。
“咯咯,哈哈哈……”水灵毫无防备的大笑起来,这具身体怎么这么敏感,一点点瘙痒就无法忍受。
“好了,好了,我投降。”水灵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可怜兮兮的声音透着丝丝娇憨。
坚硬的躯壳瞬间瓦解,凌水灵在不经意间丢失了那个千锤百炼才成就的冷酷狠烈的她,像一个普通的女孩般纯真烂漫。
风之焰目光灼灼的盯着水灵的方向,突然轻柔的把她拦在怀中,手指缓缓地插—入她漆黑的长发间,梳理她凌乱的发丝,把散落的头发仔细的别再那小巧的耳后。单手抚摸着她消瘦的脊背,轻轻为她顺顺紊乱的气息。
呼吸着男子身上特有的青草的香气,风之焰的怀抱如大海般包围着她,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像极了想象当中的母亲的怀抱,温暖,包容。
水灵有些昏昏欲睡,她想起初次见面时风之焰的调侃,风之焰的细心馈赠,想起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在生死一线间救下自己,想起冰冷的旷野中她支撑不下去时接住她身体的一双铁臂,想起那些温暖了心灵的承诺,她的心终于柔软下来,此刻,她收起了她的尖牙利爪,收起她的锋芒毕露,收起她满身的戒备和冷酷,像一只小猫俯在风之焰的怀中,柔软而安静。
“谢谢你,风之焰。”水灵轻轻地说道。
“不……”风之焰摇摇头,他不需要她的感谢,不需要她跟他说这些。
“一定要。”水灵固执的说道:“每次在我最危险,最惨的时候都是你出手相救,我知道,前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一定和陆风他们在一起,也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风之焰的眼中闪烁着温润的光辉,今晚水灵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也让他更加怜惜,“灵儿,如果你真的要谢我,能否为我做一件事情。”
水灵抬起头,“什么事,你说。”
“答应我,别把自己当做没有血肉和感觉的兵器,别再被杀气控制了心灵,别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承担,允许自己偶尔软弱一下,疲劳一下,悲伤一下甚至愚蠢一下。危险来时,别总是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你也可以在别人身后躲一躲,靠一靠。”
“灵儿,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苦难把你磨砺的如此坚强,但是,我希望今后的日子你能活的简单,快乐,平静。”
水灵把头埋在风之焰怀里,有纷乱的情绪在心中翻涌,这个男人总是轻而易举的复活她心中最柔软最隐秘的渴望,一次又一次。她从不怀疑他的真诚,可是,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做到。静谧的黑暗,好闻的青草的味道带着春天的微醺,让人有一种大睡一觉的冲动,她真的有些累了。
风之焰拢拢手臂,让水灵的姿势更舒服一些,醇厚的声音铺陈开来,“灵儿,我知道,虽然你选择做我的王妃,可是你那么独自坚强,自由不羁,我不想束缚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保护你的机会,让我慢慢的陪着你长大。”
温暖的怀抱里,水灵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心安,她的大脑开始有些混乱和浑沌,浓浓的睡意袭来,她真的要睡着了。
“灵儿,灵儿……”风之焰的声音变得很遥远,很飘忽,象来自飘渺的云端,察觉到水灵的异样,风之焰的手臂倏地收紧,他怎么忘记了为他守了一夜的水灵,伤后失血的水灵,怎么承受得了如此长时间的被埋在雪下的环境。巨大的恐惧感死死抓住了他的心脏,他怀中的小小身子开始软了下去,外面的风彻底停止了,四周一片寂静,水灵的呼吸声那么细微而缓慢。
抱紧,再抱紧,好像要留住怀中人逐渐流逝的生命气息,风之焰不断地给水灵输送着战气,“灵儿……”大声的呼唤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水灵皱皱眉头,好吵啊,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漆黑。胸口闷的厉害,头痛欲裂,呼吸困难,真想继续睡下去。
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喊她,有钢铁般的禁锢勒的她身子微微疼痛,她模模糊糊的响起,雪崩,扑倒……
“风之焰!”水灵虚弱的呼喊一声,骤然清醒了许多。
“我在这!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风之焰急切惊喜的声音,一只大手立刻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那微微粗糙的掌心温暖的包裹着她的冰凉的小手,又一阵眩晕袭来。
缺氧!水灵猛然惊觉,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一丝热乎乎的血液流出来,神智顿时清醒了许多。
“我们必须尽快出去。”水灵抬手向四周摸索着。雪崩后最佳营救时间是十五分钟,再不想办法出去,就是风之焰迟早也要熬不住的。
触到风之焰身后坚硬的石头,再向上摸去,石头的上方雪层似乎要薄很多。
“你可以打破上面的雪层吗?”水灵问道。
风之焰伸手摸了摸,点点头,“只是这里太过狭小,我担心催动战气会伤害到你。”水灵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只是考虑到怕伤到水灵一直没有行动。
“呵呵,你伤到我,出去后你就负责给我治好。要是再待下去,我不死也要成植物人了。”水灵低低的笑道。
风之焰没有时间理会水灵说的什么现代词语,他尽力拉开与水灵的距离,尽量把战气更集中,以免伤到她。黑色的气团逐渐形成,霸道的激荡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水灵胸腔里一阵排山倒海的压抑,一颗心仿佛要炸开似的。
“轰隆隆”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上方的雪层开始松动。
“在那边!”陆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纷杂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
“噗”水灵一口鲜血终于不可遏制的喷了出来。
“灵儿!”风之焰一声大喊,硬生生收回向外推出的战气,强大的战气反弹回来,他顿时觉得胸口犹如被大锤重击,几欲稳不住身形。一阵气血翻腾,一股腥甜直冲上来,被他强压在喉间。
什么都不重要了,一伸臂捞起了跌坐在地上的水灵,单手搭上她的脉搏,还好,她没事。风之焰暗自庆幸,放心的舒一口气,强自稳住身形,悄悄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沫。
判断失误
陆风已带人挖开了厚积的白雪,唰的一道白亮的阳光射进来,水灵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早有一只大手覆住她的眼睛,稍候片刻,缓缓的放下,牵起她的手,走出这被白雪封埋的地方。
举目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树木,石块,鲜血,死尸都被掩埋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银装素裹的世界看上去那么纯净美丽。明晃晃的和天上的金辉交映,天地间明亮如洗。
迎面是陆风等人紧张又欣喜的脸。
看着牵手而出的两个人,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小姐!”雪儿怯怯的叫了一声,站在不远处看着水灵,没有过来。这不象雪儿风风火火的性子,难道是被人掳走,一路上收到了惊吓?
水灵走近雪儿,正要伸出手去,却发现雪儿宽大的衣袖下,一双手死死的交握在一起,用力过大,指节都微微泛青。
心中微动,不着痕迹的拉过她冰凉的手,缓缓地抬起眼帘看进她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立刻浮起一丝刻意的惊喜,闪闪烁烁的四下一转,迅速的垂了下去。
水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轻轻拍着雪儿的手背。
“王爷。”世悬一步踏过来,一看风之焰的脸色,顿时眉峰紧锁,二指飞快的搭在他的脉搏上。脸色骤变,口唇微动。
风之焰抽回手掌,冲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世悬侧目看看凌水灵,神色间一片焦虑,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药丸暗自塞在风之焰手中,跟谁置气似的说道:“赶紧找个地方落脚,你需要好好休息。”
风之焰也不着恼,转向陆风,“你们可是到过山下的木屋,姜伯怎样?”
陆风看一眼风之焰的脸色,再看看世悬的样子,不懂医术,心中也明白了大半,时间拖不得,急忙答道:“属下三人在途中遇到阻击,到过木屋,姜伯他已经死了。火影卫歼灭两万精骑兵,略有轻伤。穆康也大获全胜,只是武英雄受伤逃了。”
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陆风肃首等着风之焰的命令。
眼下局势极其明朗了,这次的行动不同以往的小打小闹,各方势力齐齐出动,是打定主意一举要了风之焰的命。
不过多久,就会有人上山搜人,此处不宜久留,小木屋暂时不能去了,距离飓风都城尚有十天的脚程,继续前行,还有多少暗杀伏击并未可知。
风之焰看向不远处那个迅速恢复了活力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在红日白雪中分外明朗诱人。
水灵抬眸接过男人宠溺的目光,突然惊骇的发现,风之焰的脸色竟然比满目的白雪还要苍白,连嘴角的微笑都带着虚弱的感觉。她放开雪儿,大步走过去,拾起他骨节分明的手,一向温热的掌心此时冰冷异常。
“风之焰?”低低的声音带着上扬的询问口气,泄露了水灵心中的焦虑。
风之焰淡淡的勾起嘴角,笑容渐渐的放大,仿佛春日的水波荡漾,抚慰着水灵隐约不安的情绪。
“灵儿,我带你游历一下飓风山水,可好?”
一言既出,世悬,陆风等人的脸色同时一沉,皆把目光投向凌水灵。
水灵双眼一眨不眨,一双眸子仿佛融进了日月精华,璀璨生辉,阳光下明眸皓齿,雪肤云鬓,当真倾尽了世间万千风华,灿灿雪辉也黯然失色,却原来是如此倾国倾城的祸水红颜。
不仅让他们英明睿智的王失去了救命的两颗护心丸,又害的王被埋雪下,深受内伤,此时还不顾自身伤势,要陪她游山玩水。
“王……”陆虎性子火爆,最先控制不住发作出来,就要冲过来。
陆风急忙拉住他,恭敬的上前一步:“王爷和青云公主在雪下埋得时间颇久了,当务之急是调养身子,至于游山玩水,可否等春暖花开再从长计议?”
风之焰淡淡的扫过一众将士,把目光停留在水灵的脸上,追问一句:“可好?”
探究的目光在风之焰脸上久久停伫,不禁暗笑自己太过紧张,她明明知道风之焰并未受伤,这苍白的脸色和冰凉的触感一定是他故意的伪装,既然他打算和那些人玩一出将计就计的游戏,那么她岂有不奉陪到底之理。
水灵展颜一笑,“好。”
什么?这个女人就这么答应了?难道她没看出王受了内伤,脸色苍白吗?
察觉到齐齐扫射过来的一排愤怒质疑的目光,水灵毫不在意的昂首而立,那些包罗万象的目光在她周身纷纷坠落,女子冷冷的站在那里,自成一个高傲的世界。
陆虎再也忍耐不住,我管你是谁,公主也罢,王妃也好,再怎么着也不能耽误王疗伤,他挣脱陆风的阻拦,往前大踏一步,冲着水灵吼道:“你……”
刚刚吐出一个字,风之焰突然转过脸,唰的扫过一记冷冽的眼神,那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严厉和火气,让他不由哑了声。
王一向待下属和善宽容,从未有过这样神色具厉,可见这女子在他心中地位之重。众人齐齐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任风之焰细心的掸去身上未有化尽的雪迹,伸手拢紧她颈间打斗间略微敞开的衣领,虽然他的手仍然那么冰冷,但是轻缓沉稳的动作使水灵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想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人能伤得了面前这个男人吧。刚才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就在水灵放松了心神的时候,突然间,风之焰高大的身躯重重的倒了下去,水灵暗自抿嘴一笑,这个男人还真是演戏的高手,急忙作势去服,但是当风之焰的身子倒在她伸出的臂弯中时,那种自由落体的沉重感压得她不受控制的随着向下倒去,他口中喷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水灵的衣袖……水灵不由一惊。
就在即将倒地的一瞬间,水灵手臂一轻,陆风掠身过来,接过风之焰,世悬也同时到达,伸手把一颗红色的丹丸送进他的口中。
“此地不宜久留,快带殿下下山。”时悬语速很快,翻身上马,接过陆风臂弯中的风之焰,大马疾驰而去。
后面一众将士纷纷跟在后面,马蹄溅起低山的白雪,飞扬在灿烂的阳光之下。
水灵定定的看着众人从自己眼前掠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风之焰受伤了,他真的受伤了。
该死!眸中冷光激射,她纵身拉下一个骑兵,翻身上马,拉扯上雪儿,朝着山下急追过去。
真相背后的真相
什么伤势紧急,只能就近治疗。
小木屋中重又生起了暖暖的火,风之焰双目紧闭,仍处在昏迷当中。身上几处要穴均被施以金针,陆风和陆虎一前一后双掌抵住他的前心后背,不断地输送战气。
两千火影卫不再隐藏行迹,而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木屋保护的滴水不漏。这些人都是风之焰亲自训练的死忠之士,此时见他们天神样的王受了重伤,无不义愤填膺,神色凛然。
但有人敢来伤害风之焰,就是飓风皇帝他们也敢誓死守卫。
风之焰的马车和拉供给的马车也都找到,停在林间静候着。不得不说,风之焰的人办事效率的确很高。
水灵被挡在层层的包围之外,远远地望着那两间木屋,消瘦的身影在寒风中笔直的挺立着,双手在身体两侧紧紧的攥起,指甲深深地嵌进皮肉之中犹自毫无觉察。
风之焰的身体砸在她手臂上的沉重,他倒下去时苍白的毫无血色的俊朗容颜,衣袖上血红的色泽,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她反复回忆昨晚的情形,实在找不出是谁伤了他。而且风之焰没有外伤,那就一定是伤在内脏,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人?
可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已经身受重伤,还在雪底下若无其事的和自己说笑,向自己要一个机会,甚至不断地给自己输送战气。
不知道要保持体力吗?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获救了还和自己说什么要去游山玩水。
可恶!
她恨风之焰的不珍惜身体,也恨自己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没能护他周全。
一路上她几度动过想要趁乱逃脱的念头,好不容易卸下了前世的重担,这一世她想要笑傲江湖,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那深深地宫闱,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政治上的互相倾轧,她不感兴趣。
可是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她竟然不忍丢下风之焰一个人面对。
他曾经屡次救过他,那种时候丢下他,她觉得太不义气。
一直到在雪下,她还在感动之余想着怎样逃脱。现在,站在万籁俱寂的山林,心中想着木屋中生死未卜的男子,她暗自决定,只要他平安无事,她就永远不再离开。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伤了他,但是她知道不管是谁,她一定要他血债血偿,所有伤害他和企图伤害他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水灵的目光逐渐深邃和坚毅,她就这样如雕像一般对峙在火影卫高大的身躯面前,无视他们的蔑视和仇视,等待风之焰醒来。
天空格外的悠蓝,冬日的晴天干冷异常,山林中寂静一片。
“吱呀……”颤微微地声音终于响起,每个火影卫的脸色同时一肃,却没有人回头去看,只是自动让出一条路,世悬便从路的那端向水灵走来。
水灵的神经随着开门的声响骤然绷紧,即使在阴森的金字塔内被诡异的追杀时她都没有这样紧张。世悬急促沉稳的脚步好似步步踏在她的心上。
世悬注视着前方这个娇小的女子,这就是风之焰甘愿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子。她似乎一直站在这里,尖尖瘦瘦的小脸极其苍白,好像整张脸上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木屋的方向。
他曾经为风之焰终于有了心爱的女子而高兴,曾经为她的聪明而庆幸,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祸水,她会害了风之焰。
“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水灵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越过他看向房门紧闭的小屋。
“焰要见你,但是有些话我必须向公主问清楚。”
听了世悬的话,水灵知道风之焰已经醒过来了,双手一松,掌心一片滑腻腻的冷汗。“好吧,正好我也有些问题需要请教阁下。”
两人的谈话大约进行了十多分钟,谁都想不到,风之焰的内伤竟然是自己的战气反弹所致,怪不得如此严重。以他当世无双的身手,除了他自己当真没有人可以伤的了他。
谈话结束,两人的脸色各有不同。
水灵深深地看了世悬一眼:“风之焰就交给你了。”
“请公主放心,世悬必定竭尽全力。”世悬坚定的点点头,毫不迟疑的答道。
没有再说什么,水灵越过世悬,向着木屋走去,一步快似一步。
世悬看着女子坚毅挺直的背影,心头一声沉重的叹息。
推开门,一抬眼就看到了风之焰浅淡而又明朗的笑脸。见到水灵来了,便拍拍窄小的床板,平静地说:“过来。”
“你受伤了?”水灵淡淡的问道,似乎并没有很在意风之焰的样子,定定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一双眼睛在风之焰身上来回睃着。
“一点小伤,别担心。世悬医术高明,我已经好了。”风之焰慢慢的起身站起,展开双臂微微转动了下上身,微笑着说道。
他气色好了很多,微笑的看着她,好似真的已经完全好了。
水灵心中的愤怒点点蔓延开来,一阵劲风吹来,风之焰胸口一阵起伏,终于被他压制下去。木门兜的一下向内关起。
“砰!”水灵一脚踹开即将关闭的门,满身杀气腾的冒了出来。
从世悬那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内脏受伤,就是神仙在世能一时三刻就好了吗?
“你到底要撑到什么时候?”冰冷而萧杀,蕴着狂怒。
水灵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风之焰,眼中几乎要烧出火来。
“灵儿?”风之焰一惊,她到底知道了什么?难道是世悬?
一弯腰,水灵欺近风之焰的俊颜,两人面对着面,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寒风呼呼的关进小屋,一阵萧瑟。
“以后再这样,饶不了你!”水灵低沉冰冷的说道,神色间却一片温柔,风之焰双眼一弯,淡淡的笑了。
伸手拉过水灵的手道:“放心,一点内伤,以我的功力,还不放在心上。”
一片云淡风清,真假参半的话最是没有破绽。
“是吗?”水灵扭身坐在小床上,抬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风之焰,突然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风之焰身子一僵,水灵如此主动,让他的心中升起丝丝甜蜜,愉悦的说:“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我……”
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水灵勾住他脖子的手突然伸直,闪电般的一手刀重重砍在风之焰的后颈之上。
风之焰眼中闪过惊异和震惊,话来不及说完,头软软地一歪,倒在水灵的怀中。
“穆康!”水灵轻轻放倒风之焰,走到门口,冷冷的叫道。
调虎离山
?
)穆康趋步前来,一低头:“公主,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水灵微一颔首,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风之焰,决绝的回过头,大步走了出去。
黑色的大旗竖起,旗面上红色的火焰在猎猎的寒风卷起又展开,犹如烧着了一般,鲜艳夺目。风之焰高大宽敞的马车在穆康五百精骑的护卫下张扬的向官道行去。
马车行的平稳,雪儿把火炉烧的旺旺的,车厢里暖意融融,水灵靠在柔软的白色兽皮榻上,有些昏昏欲睡。
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何况还连日的紧身高度紧张的应付不断地暗杀,铁打的人也要累了。
雪儿不作声的悄悄打量着凌水灵,车厢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打扰她。
“雪儿,你今天很安静啊,”水灵突然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
的确,按照雪儿的性子,看到水灵弃了风之焰独自上路,早就按捺不住地问上一百遍了。
“哦,我……我也有点累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老想睡觉。”雪儿愣了愣才说话。
水灵重又合上眼睛,缓缓地说:“那就不要忙活了,也靠着歇一歇吧。”
雪儿暗自松了口气,靠在窗边,偷偷掀开窗帘向外张望。
天空依旧晴朗的没有一丝云翳,马车已经上了官道,一马平川的大道向远处延伸着,缓缓而行的队伍在来往的车辆中格外醒目。
她暗自皱皱眉头,心中掠过一丝焦虑。
琉璃瓦,红漆柱,汉白玉的高远台阶,狂澜国的巍巍宫殿中独孤隐看着负伤归来的武英雄,眉头深锁,一言不发。
成千上万的毒蛇,陈群结对的猛兽,阔海国的精锐部队,都没能达到铲除风之焰的目的,行动失败,风之焰会不会把矛头对准自己?毕竟那对操蛇的男女是早被凌水灵的识破的。
骑虎难下的滋味真是不好尝啊。
遥遥相对,飓风国一间豪华的书房中,两个面目相仿的英俊男子正低头商议,两人中间的书桌上静静的摆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大哥,此事不能就此罢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然到时候,老三反咬一口,你我可都没有还手之力啊。”长相偏于文静的一个绿袍男子低声说道。
对面的黑袍男子显得颇为焦躁,眉宇间带着一丝犹疑,他仔细看看了字条,突然开口:“老二,现在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派出去的人也是一个没回,现在你要我在派人出去不是不可以,但是到时候如果你要来个倒戈栽赃,我岂不是亏大了?”
被称作老二的文静男子阴测测的笑了笑,心道:“我两万精骑全军覆没,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培植起来的最得意的队伍,和你区区几百人的损失比起来,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太子的份上,我岂能吃这份哑巴亏。现在不过是让你再出一队人马伏击,就和我讨价还价,老大,你未免也太阴了些。”
只是心中这样想,面上却一点都不带出来。当下打个哈哈,说道:“大哥多虑了,我这么提议可都是为了大哥着想。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如果不趁他遭受重创之际出手,今后要铲除他可就难比登天了。况且,这件事成了,大哥就是最大的赢家。就是不成,我也断不会做出出卖大哥的事情。”
黑衣男子不以为然的扫了他一眼,别以为你巧舌如簧就能骗的我出手。到时候你反咬一口,最大的赢家可就是你了。
“呵呵,二弟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事关重大,还是立个字据为好。”说着,把纸笔向前推了推。
“大哥,这字据一写,可就是给人落下了口实,一个保管不善,招来的就是杀身之祸啊。”文静男子一手持笔,一边抬眼说道。
看对方未置可否,提笔写下了一纸合约递到黑衣男子手中。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却同时闪现出一抹阴翳,重又低头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白日里响晴的天气到了下午突然寒风突起,阴云密布,眼看就要变天了,黑压压的云遮的天地间一片昏黑,天色早早暗了下来。
一列几千人的队伍趁着漆黑的夜色,放弃前往魔兽山脊的计划,改道往官道行去。
水灵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活动活动筋骨,感到精力异常充沛。
起身一掀车帘,宽阔的官道车辆已经消减,只剩下自己一直队伍还在赶路,遂清声说道:“传令下去,点上火把,在路旁开阔处扎营休息。”
命令一声声传达下去,不一会,几百只火把齐齐点燃,照的这一方天空明如白昼,扎营搭帐,漆黑的夜色中,这边的光亮分外醒目。
水灵坐在暖烘烘的帐篷中,帐篷外寒风呼啸,等待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和刺杀。她一路行来,就是为了替风之焰挡住这敌方趁火打劫的沉重一击。
帐篷外忽然骚乱起来,几百士兵紧张而不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来,水灵端坐帐中,倾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嗖嗖之声不绝于耳,金属相撞的叮当声不断传来,可想而知战斗的激烈。
不久,毛毡被烧焦的味道充斥而来,隔着毛毡帐篷的缝隙可以看到又火光蔓延,想必是敌人放射的火箭烧着了哪一处的帐篷。
铺天盖地的箭雨如蝗虫般激射而来,穆康带着五百士兵死死防守。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胆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此行跟着远嫁的公主出来就是九死一生,一个他国的公主都能为王做出如此牺牲,他们又有什么犹豫?每个人都抱定了牺牲的决心,大刀长枪不知疲倦的挥舞,只为给他们的王争取多一点疗伤的时间。
被五百死士包围在中心的那座厚厚的毛毡帐篷自始至终都静悄悄的没有动静,水灵在等,等外面的人都抵挡不住的时候,等敌人的实力也被消耗大半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本就是一场残酷的生死之战,她如此,外面那些士兵亦如此。
“嗖”一声,一只火箭穿透毛毡,夹着火气射进帐篷,吓得雪儿一个劲的所在水灵的身后。
兵器相撞的声音渐渐少了,有别于穆康的队伍,脚步声逐渐纷杂起来。
啊的一声惨叫在帐外响起,穆康低声吼道:“公主,小心了!属下无能,敌人已经突破我们的防护,兄弟们所剩无几。”
接着又是几声惨叫传来,穆康手持长枪,挑了几个意图冲进帐篷的敌兵的肚腹。
潮水样的杀气汹涌而来,脚步声越来越多的向这边进发。穆康带领仅剩的几个士兵抵死厮杀。
突然,咔嚓,长枪这段之声传来,接着便是穆康豪放的大叫:“王,我穆康誓死效忠!”说着,便要冲进敌军,以肉身相博。
哪知,身子扑到半空突然被一手抓住背心,硬生生被拉了回来。
水灵铁血而残酷的眼神在满天大火中闪动着逼人的光辉,一身紧身黑衣衬着挺拔骄傲的身躯,赫然出现在黑压压的敌军面前,周身蒸腾的杀气瞬间就压过了他们所有人凝聚的杀机。
她迅速的目测了一下,一番厮杀下来,自己这方只剩下包括穆康在内的寥寥三人,不过,敌军也仅剩一百多人。
“保护好王上。”水灵大喝一声,响彻云霄,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穆康三人齐齐守卫在帐篷前,虎视眈眈的盯住对面的人群。
谁都相信,在这毛毡帐篷中的一定就是火王风之焰。一百多人同时动了,向着帐篷厮杀过来。
水灵身形一掠,犹如一只迅疾的猎豹,唰的一声,挡开迎面而来的大刀,袖口间刀光一寒,割破了敌人的喉管。
她眼中寒光爆闪,身姿凛冽,向着敌军的刀光剑影冲了进来。一路杀伐,不计损伤,只是一往直前的冲杀,匕首寒光闪闪,所过一处,必有人应声倒下。
诡异的速度,诡异的角度,诡异的身手。
无畏的姿态,无比的杀气,无上的英勇。
水灵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状似猎豹,势如破竹。眼看一百有余的敌军就要被消灭殆尽。
“公主!”穆康大叫一声,抬眼看向丛林中密密丛丛的身影。
天光晦暗,阴风怒号,星月隐迹,火光熊熊,新一轮的攻击队伍正汹汹逼近。
唰,最后一个敌军被撂倒在地
喊声震天,又是几百人蜂拥而至,手中刀剑在火光中说说闪亮。
看来,对方也学精了,知道使用车轮战术。
水灵一咬牙,拾起地上一柄长刀,越过脚下重叠的尸体,冲了过去!
满天火光为幕,一声黑衣的女子犹如一匹黑色的猎豹矫健敏捷,犹如一个狰狞的修罗,满身煞气。在熊熊烈火的掩映之中,铸成了一个嗜血的飞天。
咕咚咚,连续几声,十来个士兵被扫中割破肚腹,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的鲜血和肝肠肚肺。
水灵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光,身子一猱,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又连续刺杀了几个敌军。
“这小娘们厉害,兄弟们一起上啊。”不知谁一声疾呼,几百敌军齐齐攻了上来,满天刀光闪闪,都冲着水灵瘦小的身躯招呼过来。
水灵目光森冷,眉宇间凌厉一片,突然一把抡起手中长刀,满天旋舞起锋利大刀刃,看似疯狂的胡乱挥舞,实则道道暗藏杀机,刀刀见血,招招毙命,将意欲靠近她的敌人一一挡在外围。
敌军似乎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是刺杀风之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水灵的身上。
一声尖锐的唿哨,隐藏在丛林中的敌军倾巢而出,越来越多的人冲杀过来,越聚越多,层层叠叠。
穆康三人试图冲进去,却屡屡被挡在外面,只能在外围做奋力的拼搏。
水灵被围在中央,巨大的杀气伴着浓烈的血腥在凄冷的空气中迅速的蔓延,她一柄长刀仍然威慑着所有的人,只要欺近必遭砍杀。
可是,水灵孤身一人,也难以冲出一条血路,一个缺口打开,立刻有人填不上来,前仆后继,层出不穷。
水灵的黑衣已被鲜血染头,浓烈的血腥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从头发到脚下,无一不是黏腻腻,湿嗒嗒的热血,她周身受伤,已经分不出这血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水灵感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明显透支,但是看着敌人仍不断的向前拥着,她凭着心中那个坚定的信念,他仍然顽强地挺立着,战斗着。
都朝着我来吧,这样风之焰才有足够的时间和安稳的空间来疗伤。她的目的不正在此吗?
烧着的几个帐篷都染成了灰烬,火光渐渐晦暗下去,空气中升起一缕缕青烟,时间在悄然流逝。
水灵一抡长刀,看到了最近的一圈敌人,终于支持不知,双膝一软,手柱长刀,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长发已经凌乱,一缕缕披散下来,有暗红的血液顺着发丝滴答而下,她缓缓抬头,从黑发的缝隙中射出的目光依然那么凛厉冰寒。
包围圈终于被打破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剩余的两千多敌军在这个虚弱的女子面亲,终于犹豫起来,不敢轻举妄动。
被风穿过树林,瑟瑟的呜咽着,她瘦弱单薄的身子好像下一刻就会被风吹倒。可是,在众人恐惧惊诧的目光中,她始终保持着那样的姿态,嘴角挂着冷酷轻蔑的一丝弧度。
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前去,惨烈而漫长的厮杀中,他们曾一度以为她就要倒下了,可是她仍旧以一座丰碑的姿态屹立在一群高大的男人中间,带着地狱的阴冷和沉寂,不断收割着进攻者的生命。
天上飘起了点点轻雪,空气更加清寒,水灵的身后尸积如山,蜿蜒的血流上浮着片片薄雪,逐渐凝固了。
士兵的脚步微微的动了动,不易觉察的向后退了一小步。他们越过地上的水灵,看向空地上唯一一座没有被烧着的帐篷,那里面是火王风之焰。
水灵单膝着地,冷冽的目光没有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神色的变化,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如果被他们发现里面,没有风之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死伤的几百飓风战士也将白白牺牲。
想到这,水灵平伸出一只手,向着几欲敌军勾了勾手指,“上吧。”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杀机。
一刹那的沉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
穆康三人终于可以靠近水灵,站在她的身后,同样浑身是血。
双方冷冷的对峙着,时间似乎凝滞了。
“小姐!”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停止了,雪儿发疯似的掀开毡帘跑了出来。许是太过急切,帐篷的帘子来不及掩好,被风一吹,向上狂卷,烛火通明的帐篷内一览无余。
两千多人齐齐瞪大了眼睛,帐篷里根本没人!
之计!整整大半个晚上,上千兄弟,白白耗费在这个女人身上。
“火速赶往魔兽山脊!”敌军中响起一声命令,两千人其转过身,就要弃这里而去。
看着面前突然转向的队伍,水灵眼中掠过一丝愤怒,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决不能让他们去魔兽山脊!
她心中一阵急火攻上来,单手使力在刀柄上一撑,突然眼前一黑,砰的一声,整个人站立不稳,重重的向前倒在血泊之中。
“小姐,你不能死啊!”雪儿拼命地喊叫着,速速离去的敌军忽然停住了脚步。
闻声回头的敌军齐齐转过身子,最后排的十几个士兵握紧手中的大刀,谨慎的一步步踏过来。穆康三人闪身把水灵护在身后,钢刀紧握。
几十个士兵一拥而上,和穆康三人杀成一片。
“杀了这三人,那小娘们抓活的,重重有赏!”又是那个小头领的声音。更多的士兵加入了战团,很快穆康三人就不敌被俘。
敌军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络腮胡子,三步两步走到水灵面前,一手拎起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接着啪的一声,巨大的手掌掴来,一个重重的耳光抽在水灵面颊之上。
火辣辣的刺痛袭来,水灵登时清醒了许多,她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放大的粗鲁的脸,目光像两柄尖利的匕首直直伸进他的眼睛,络腮胡子不禁一颤,紧接着大喝道:“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来人,给她把这小娘们绑了,等洗涮干净,兄弟们享用够了,再杀不迟。”
说着,随手把水灵掷到地上,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噗的一声,笑声戛然而止,一只金色羽尾的利剑穿透他的心脏,直直的插入前方的土地之中,只露出一截短短的箭羽。
所有人都看着犹自在地上金光暗闪的羽箭瞠目结舌。
“有人来了!”敌军中一个士兵高手惊叫起来。
话音刚落,一骑白色的战马宛如一道闪电,轰然冲开层层人群,银色的铠甲在满天飞雪中熠熠生辉。
在他的身后,滚雷般的踏地声随之逼近,队列整齐,铠甲森严,井然有序,那真是瞬间压倒了还出在震惊中的敌军。
“火影卫!”不知是谁最先认出来他们,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低声惊呼起来。
火影卫,火王风之焰亲手训练出来的天下第一铁骑,以一敌十的强悍战斗力,二皇子的两万大军就生生被这两千人杀的片甲不留,没有逃出一个活口。
火光映天,寒雪飘零,两千火影卫犹似北风呼啸而来,踏碎了一方血腥的空气。
风卷残云,仿佛只在抬手的瞬间,剩余的几百敌军就轰然瓦解,溃不成军。
惨叫,嘶号,突然沉寂,雪落无声,坚硬的土地上渐渐覆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迹。
结束了吗?水灵觉得时间一下子被抻的很长很长,她躺在冰冷的雪地之上,被鲜血浸透的黑色的紧身衣已经冻的如铁甲一般冷硬,仿佛连带着周身的血液也僵硬停滞,她奋力睁开眼睛,血色迷蒙了她的双眼,朦胧中她看着敌军一个个倒下,火影卫整齐森严的队列缓缓停在她的面前。
、黑色的靴子潮水般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路,白色的战马长嘶一声,撕裂了寂静的天空,
一个人利落的飞身下马,一双白色的鹿皮平底靴,踏上了这一片冰冷的土地,踩着横流的鲜血,大步朝水灵飞奔而来。
一阵带着春天味道的青草气息迎面扑来,在这熟悉的气息中,水灵突然感到一阵灼热的愤怒。
这个可恶的男人,终归还是辜负了她一番心血,辜负了穆康手下五百将士的生命。
她双唇紧抿,眼神陡然凛厉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霍然抬头,隔着模糊的血色,都能看到她眸子里射出的晶亮的寒光。
她想要开口质问,想要愤怒的指责,却突然被来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灵儿……”
一束清朗醇厚的好听声音在头顶响起,好像一杯温热的咖啡和着微微的苦涩滑进她嘶哑的喉咙,风之焰俊朗的容颜映在寒光烁烁的黑眸中,融化了那点点冷冽的怒火。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微张的薄唇,略略有些苍白的面颊,仿佛一个世纪没有见面了,此时在这生死一刻的档口出现,水灵心神一阵恍惚,缓慢的开口问道:“风……之……焰——”
拖长的尾声,带着不确定的探究在空气中轻轻响起。
“你……怎么样?”
声音低沉沙哑,像被火灼破了喉咙。历尽了血腥的杀戮,刚刚逃过命悬一线的危机,在死尸和冷血之中,这个小小的人儿微颤着轻声询问的,竟然是“风之焰,你怎样?”
风之焰眉头一蹙,胸中的怜惜和感动扑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淹没了他刚毅如铁的意志,深邃的眼眸中翻起滔天巨浪,浓烈的感情久久难平。他的双臂渐渐的温柔的收紧,将水灵瘦小而坚强的身躯抱在怀里,一字一句的轻声念道:
“傻丫头,我来晚了。”
呼呼地冷风在一瞬间悄然停止,漫天飞雪悠悠无声,在暗夜里绽放出一个圣洁的世界。
好暖,水灵心中一安,他的心脏跳动的这么坚实有力,他的气息如此绵长深沉,果然,不枉自己为他争取的这短暂的疗伤的时机。
她抬起僵硬的手臂,满是鲜血的手伸向风之焰,使尽力气狠狠捏住了他温热的面颊,嘴角轻颤,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冰凉的触感,带着微微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风之焰低头看着怀中笑得狡黠得意的水灵,心中一阵锥心的刺痛和疼惜。
“淘气。”风之焰抬手在水灵鼻尖上轻轻一点,宠溺的说道。
突然臂弯中一沉,水灵重重的晕倒在他温暖的怀中。
她真的太累了……
无边的黑暗,翻卷的漩涡,水灵毫无目的的在四处奔突,找不到出口,辨不清方向。浑浑噩噩之中,冰冷的黑雨劈头盖脸的冲刷下来,无数的狰狞的面孔向她逼近,似乎想要把她撕碎。反抗,厮杀,她的双手满是鲜血,可是,她无法停止,无法自控,一路杀伐,她在疯狂和动荡中奔突游走,真个世界支离破碎,动荡不安。
转身,立定,在茫茫黑雨和无边的空洞中她站在至高无上的山顶,攥紧染血的双手,嗜血的眸子一片血红,她就是死神的使者,除了杀戮,她别无选择,也许这就是她注定孤独和血腥的人生。
她苍凉的想要扯起一丝冷笑,可是紧紧是轻微的一动,唇角的伤痕就刺拉拉的疼起来,让梦中的水灵的眉头一皱。
“灵儿……”
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又好像很远,却像是天边第一缕曙光刺破了黑暗,温暖明亮。瓢泼的黑雨停止了,迷茫的心智透出一丝清明,眼前不再是一片沉寂的黑暗,天边一片绚烂的云彩。
水灵站在孤独的山顶,缓缓地伸出手去,仿佛一下子就能触摸到天边的云霞。飘摇残酷的人生突然有了坚定地目的和依托。
一直以来,她生活在黑暗与杀戮的边缘,对于她来讲,无所谓黑白,无所谓对错,她便是整个黑道世界里生存的法则。
无牵无挂,无所畏惧,她要在那个残酷的环境中生存,称王,就只有变得强悍和冷血。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的杀戮过后心中便是无边的虚无和悲凉。对于生命的脆弱,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敏感。
可是,这次不同,这是她第一次不是为了扩张,不是为了自卫,单纯是为了拯救一个在乎的人而杀戮,这种感觉竟然如此充实和满足。
睡梦中水灵悄然溢出一抹舒缓的笑意。纷乱的生命终于有了停泊的理由,空旷的心灵终于进驻了牵挂的思绪。
风之焰站在榻前,直视着面前这个面色惨白的少女,他缓缓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纤细的手掌,眼神一一扫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条条伤痕,嘴角紧紧民成一条直线,只感觉心中的痛惜有如涨潮般不可遏制的铺天盖地而来。
那日,当他在温暖的木桶中舒畅的醒来,伤势痊愈,犹如新生。
可后颈还在微微作痛,水灵,穆康和他的马车都消失不见,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只身涉险,故意大张旗鼓的引开敌人的视线,在三千人的围攻下孤军作战,支撑了大半夜之久,
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争取疗伤的时间。
他愤怒,疼惜,但是水灵的这份深情厚谊,这份舍生忘死,他可是生收了。
这样的她,让他怎能不爱,怎能不怜惜。
她已经整整睡了两天两夜,疲劳过度,失血过多,是她处在极度虚弱的边缘,就是铁打的汉子也该倒下了,何况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
“灵儿,”好听的带着阳光的声音在宽大的车厢内响起,风之焰注视着水灵尖尖瘦瘦的小脸,指尖轻轻的划过她苍白的面颊,低低的说道:“我要你好好听着。”
“那天醒来后,四处找不到你的影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我从未执着的在乎过什么,无所求也就无惧失去,这样无欲无求,无牵无挂的生活,我过了整整二十年。可是现在,有了你,我就有了牵挂,有了执着,我开始知道害怕的滋味,但是,奇怪的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累赘,反而只感到幸福和充实。”风之焰容色淡淡,浅浅的笑容在嘴角渐渐扩散放大,冬夜异常的寒冷,漫天的大雪连着下了两日。
但是车厢内却温暖如春,风之焰深邃的眸子包含着大海般广阔的温情,揉进了太阳般璀璨的光辉。他轻轻地笑着,眉宇间一片坚定。
“我说过要做你的靠山,要给你安宁平静的生活,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从此以后,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会给你为了我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机会。你那么冰雪聪明,身手不凡,果敢英勇,可是是否有人对你说过,其实你真的很傻,很傻。所以,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傻丫头,一步也不许你来开我的身边。”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风之焰突然微笑着摸摸自己被水灵捏过的脸颊,伸手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灵儿,记住,我说到做到。”
轻轻地同感从脸上传来,水灵的,眉头轻蹙,手指微微动了两下。
一丝最细微的动作顿惊动了絮絮轻语的风之焰的,他俯下身子,凑到水灵的耳边,轻柔的,小心的呼喊
“灵儿,”
“灵儿”
在一声声炙热又小心的呼唤声中,水灵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夜明珠明晃晃的白光让沉睡已久的她有些无法适应,但是水灵仍努力的张开眼睛,半眯着星眸,看向凑近自己的这张放大了的风之焰俊朗的面孔。
他略微急促紧张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温热和轻痒,一如他温暖如春的笑容。
“风……之焰……”
略微沙哑的声音悠悠的响起,水灵缓缓地笑了,好像他们已经无数次这样在对方的目光中醒来,无数次这样平静的对视,一切都自然至极。
风之焰轻轻托起水灵的后脑,把她的身体轻轻靠在自己坚实的身上。
“饿不饿?”男子低头体贴的问道。
“饿,饿到觉得自己可以吃掉一头牛。”水灵咧嘴一笑,抬头看向上方的风之焰,虚弱的声音中带着玩笑的口气。
风之焰宠溺的挂一下她小巧的鼻尖,伸臂拉过一个大大的迎枕靠在水灵身后。起身在榻后的小几上拿过一个朱红的食盒,打开盖子,热气腾的冒了出来。
水灵好奇看着他从食盒中端出一样样精致美丽的小菜,数量不多,但精细繁杂,清淡宜人,正适合大伤虚弱的人食用。
“咕——”水灵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起来,她不禁想起第一次和风之焰见面的情形,也是这辆马车,也是自己昏倒之后。
抬头正对上风之焰温润的眼神,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水灵从迎枕上坐直身子,迫不及待的准备大快朵颐。
“等等”风之焰白色的广袖挡在她面前,双眸眯起,温暖的笑着:“还没洗一洗,就要吃饭吗?”
说着,转身端过一只小巧的铜盆,暖烘烘的白色蒸汽冒了出来,他稍稍卷起袖子,把一块白色的棉巾放入水中,浸透,捞起,拧干,仔细的为水灵擦拭着消瘦的脸蛋,逐一擦过她每一根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而舒缓,柔软的棉巾带来的温暖的触感,让水灵打心底感到说不出的放松和惬意。
“好了。”放下棉巾,端走铜盆,风之焰就势用水灵的剩水洗干净双手,拿起榻前长几上的一双银筷,扭头看了水灵一眼,促狭的笑出声来。
第一次见面,水灵还曾经小心的观察过银筷的变化,那时候她对他那么的防备,谁想到现在两个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水灵瞥一眼男子促狭的笑意,索性往迎枕上一靠,也不伸手去接。
风之焰眼中的笑意更浓,低头夹起一样小菜,询问的看向水灵,看到她点头,就轻轻地送到她的口中,再如是而做。
水灵暖暖的看着当世无双的战神做着这些细腻温婉的事情,呼啸的风声渐渐远去,无尽的寒冷被隔绝在男子温暖的笑容之外。
最后一口清香的汤水下肚,水灵刚好吃的心满意足。刚要开口说自己饱了,风之焰已经利落的收拾起碗筷,食盒,长几上片刻便恢复了干净整洁。
回过身,风之焰调整一下迎枕的角度,拉过细软的白色皮裘锦被该在水灵的身上,把她的两只胳膊轻轻地放入被子里面,抚摸着她蓬松的长发:“什么也不要想,也不要多说话,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说完,拿起一本书卷,坐到水灵身边,为她掖掖敞开的被角,专心看起书来。
水灵躺在枕上,风之焰身上清新的青草味道包围着她,使她说不出的愉快。一眨不眨的看着专心看书的风之焰,白袍广袖,当真是谪仙般的人物。
见识广博如凌水灵,也不禁暗自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男子。
察觉到水灵的眼神,风之焰从书卷中移过目光,微笑的看着晶亮的眼睛,“不许淘气,好好睡觉。”轻轻扳过她的身体,使她侧身躺着,大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水灵的后背,节奏轻缓,不一会,困意袭来,水灵安静的睡着了。
车厢里水灵轻微的呼吸声和着风之焰恰到好处的拍打声,一派悠远绵长。
确认水灵已经安稳的入睡,风之焰小心的起身,白色的鹿皮靴子踩在车厢内红色的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小心翼翼把车门打开一个小逢,快速的侧身出去,仔细的掩好车门,风之焰跃上马车旁的雪白战马,向后面招了招手。
火影卫首领流川策马赶上。
风之焰目视前方,沉声说道:“派一人先行赶回啸城,通知冷舟,密切关注太子的动静,切断他一切情报途径。设法让他知道,三日后,我们可准时到达啸城。”
流川皱起眉头,“三日?殿下,那么我们要加快脚程了。不过快点也好,以免夜长梦多,给别人再次行动的机会。”
风之焰面容沉静,缓缓说道:“不,就按现在的速度行进即可,王妃身子虚弱经不起颠簸。至于旁人,放心,他们不会再贸然行事了。”
“这,恕属下直言,太子收到消息后一定会呈报皇上,我们若不能按时到达,皇上不会动怒吗?”流川考虑的极是,风之焰手握重兵,本就容易招人嫌嫉,如果对方再趁机扣上一顶蔑视君王的帽子,惹了皇上猜忌,平白增添很多事端。
“无妨,”风之焰淡淡说道,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嘲讽:“传话给皇上的是太子,皇上要降罪也只会找太子,与旁人无干。”
流川暗自点头,策马退了下去。他跟随风之焰八年之久,熟知那些人对王的每一次阴谋暗杀,设计陷害,但是王只是一一化解,从未想过反击。看来,这次王要动真的了。
也好,给他们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分量。流川心中一阵痛快。
回头看去,正看到风之焰从窄小的门缝中挤进车厢,迅速的关闭了车门。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上苍眷顾,终于给了殿下一个让他倾心的女子,他孤独清冷的生活也该结束了。
抬眼望天,雪花轻盈的飘落,天地间一片安详。
车轮辘辘,向着飓风都城啸城缓缓而行。
同一片天空之下,飓风国都城啸城也在白雪中静默着。
一身黑衣长袍的男子负手立在窗前,凝神望着夜空沉思。
三千铁甲竟然只有两人逃回,风之焰不仅安然无恙,更多了一个罗刹般嗜血的王妃。
独孤隐啊独孤隐,你到底给了风之焰一个怎样厉害的人物做妃啊。
不,不能让她成为风之焰的左膀右臂,一旦他们成为夫妻,风之焰就会如虎添翼,到时候,放眼四国还有谁能与他争锋?
顾不得更深雪寒,他匆匆传令备轿,往二弟的住所仁王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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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第二卷:飓风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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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陈仓
?三日后,啸城(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雪后初请,艳阳高照,灿烂的晨曦洒满了银装素裹的啸城,城门外,红毯铺地,绵延十几里,沿路百姓接踵摩肩,人头攒动,翘首企盼,只为一睹飓风战神的风采(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十年前,四国魔兽山脊之争,眼看飓风已经岌岌可危,濒临兵败,是火王殿下以十岁幼龄力挽狂澜,反败为胜。不仅使飓风百姓免于沦为亡国奴的危险,而且争得魔兽山脊,之后五年,火王位列朝堂,革旧制,选能臣,扶植太子,励精图治,兢兢业业,短短五年,在战争中备受创伤的飓风国迅速崛起,百姓和乐,国力强盛,隐隐有了四国之首的气势。
而今,火王殿下即将带着他未来的王妃重返啸城,满城百姓怎能不欢欣鼓舞?
本来他们来迎接火王完全是自发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早有人为他们准备了条幅旗幡并上书文册,倒是正和了百姓们的心意。至于这背后的策划人是谁,旗幡怎样,文册如何,这些百姓们可无暇去顾及。
城门内一声厚重悠远的号角吹响,万千号角齐声长鸣,直入云霄,万千马蹄声似滚雷般踏雪而来。
城门处百官迎候,战士铠甲银光闪闪,众皇子华服庄重,在一个身着明黄衣袍的年轻男子的带领下,庄严的行出城门之外,恭迎飓风战神的归来。
太子现身,皇子摆驾,重臣齐列,城外激动地百姓们更加兴奋起来,一些人跪倒在地,争先恐后的举起手中的明黄色旗帜,上面栩栩如生的绣着红色火焰,在风中猎猎蒸腾。
还有人高高挥舞着明黄色的旗幡,上面赫然写着风之焰的名号,绘着祥云仙鹤,飞龙火凤,以求万年长生之喻。
口中山呼:“火王回归,飓风国之万幸,民之万幸(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
一个人,两个人,接着是成千上万的人,齐声呼喊出来,“国之万幸,民之万幸”的回声在天际久久回荡,绵延不绝。
呼喊声中,不断有人向后面的礼部官员递上文书,都是一些对风之焰的政绩功劳的歌功颂德之词。
足见风之焰的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威信,就算是飓风皇帝出行,也未必有这样的待遇和盛况。
一身明黄的太子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中林立挥舞的一道道明黄色的旗帜,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高贵的色泽,笑得得体而又隐晦。
望向官道尽头的一双眼眸中,隐匿着看不到的阴翳和危险。
“呵呵,”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众位皇子和文武重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到三弟如此受到百姓的爱戴,真让人感到欣慰。今日盛况诸位要记录在册,写成奏章,详细禀明皇上,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是啊,这清一色的明黄旗帜,除了父皇和太子殿下,也只就三弟受得起了。”二皇子风之义面色沉静,言语中一片平和,丝毫没有嫉妒或者挑拨的意味。
不过,此言一出,众位大臣心中俱是一惊,人人皆知,明黄色只有皇帝和太子能够使用,旁人即使再大的功绩,不得皇帝赏赐,是无权使用这种颜色的。火王这次的风头出的太大了。
礼部大臣掂着手中沉甸甸的百姓文书,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自古皇室内的争权夺势无不是暗流汹涌,稍有不慎,站错队伍,招致的可就是杀身之祸。想到这,浑身忽然惊出一身冷汗。
艳阳高照,每个人都笑容可掬,但是却有一股看不见的漩涡在空气中暗暗激荡,明亮的阳光仿佛忽然失去了应有的热度。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头渐渐升高,等候在城外的百姓终于熬不住,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悄然退出,高举的明黄色旗幡也都有气无力的耷拉在地上,火热的气氛在漫长的无果等待中逐渐流逝(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
时近正午,向阳处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一经人群的踩踏,湿嗒嗒,泥泞泞的,弄得人两脚污浊不堪。
遥望官道的远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从清早站到正午,每个人都饥肠辘辘,心中都想着,今天火王恐怕不会来了吧,失望之余,也就只想着回家喝点水,吃顿饱饭。可是,太子都还在坚持等着,哪个平头百姓敢擅自离开?
太子等诸位皇子和一众大臣,即使坐在马背上,也感到腰杆挺得有些僵硬了,屁股隐隐作痛,他们金贵的身子何时受过这样的煎熬?心里又不由得都焦躁起来。
太子风之印盯着大道的尽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刚才的得意之感完全消散了。他处心积虑在风之焰归来之日奉上的这份大礼,谁知竟然扑了个空。纵使再大的排场,再空前的盛况,再簪越了皇帝礼数的待遇,没有人接受,功高盖主的嫌疑也要大打折扣。
难道是自己的情报有误?他斜斜的看向老二风之义,正巧风之义也看向这边,四目相触,眼中都是一片疑问,风之印顿时有些沮丧起来。
好比倾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感情,却没有收到一点效果。
“大哥,三哥今天到底回不回呀,白白等了一上午了,这不是放我们鸽子吗?”。心直口快的八皇子风之润低声嚷嚷,在皇子们中间引起了一阵议论。
四皇子风之烈看看太子的脸色,眉头紧锁,没有出声。
风之印正自懊恼,被风之润这么一嚷,心里到突然清明起来。对呀,风之焰,你言而无信,延误时间,放了我等的鸽子事小,皇上可还在宫里摆宴等着你呢(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哼哼,欺君罔上,蔑视君王,这罪过可比什么虚妄的功高盖主要重的多。说起来,还真得多谢老八这愣小子提醒呢。
想到这,风之印的脸色缓和下来,越发显得仁和宽容,雍容大度的说道:“战场上最延误不得的就是时间,老三可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对于时间最是遵守,今天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毕竟带着女眷,一路上多有不便嘛。否则,他再怎么赶也不能让父皇等他如此之久。”
这一席话说的,表面上处处为风之焰开脱,实则却是在说风之焰沉迷女色,明知故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齐齐的低下头去,装聋作哑。
“那么,咱们还要不要等下去啊?”风之润追问道,一肚子的不情愿。
略一沉吟,风之印的脸上浮起一丝期待的微笑,“已经过去大半天了,父皇还在宫内等我们回去复命,三弟这里只好暂放一放了。”
日头微斜,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终于向城内缓缓而行,拥挤的百姓们也失望的跟在后面向城内走去,泥泞的雪地里这剩下一片凌乱的脚印。
飓风皇宫在明亮的冬阳下巍然挺立,金黄的琉璃瓦灿灿生辉,更显得一派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皇宫主殿天辰宫,布置的富丽堂皇,宾朋满座,飓风帝后高坐在大殿之上,下方两排长长的矮几铺陈下去,几上摆满了美酒珍馐,奇异瓜果,显然是为了迎接风之焰特别准备的盛大的宫宴。
本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端上端下两遍了,可是宫宴的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低着头,只拿眼睛偷偷的向上瞟着,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到——”伴着一声尖细的传报声,风之印率众皇子和大臣步入大殿,翻身拜倒,山呼万岁(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
“平身。之焰呢?”高高在上的皇帝语调平静,中气十足。
“启禀父皇,儿臣等未能等到三弟,只好先行回来了。”
短暂的沉默,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内心中真实的情绪和态度。
“无妨,大雪压境,路上雪深艰难,不能按时到达也在所难免。老三长期在外带兵,肩负着一国百姓的安危,这等小事无需计较。今天我们也无需再等了,你也落座把。众爱卿随意,不要拘束。”皇帝微微颔首,平和的说道。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齐齐附和。二皇子风之义突然朗声笑道,“父皇真是宅心仁厚,三弟镇守边疆,兢兢业业,实是我飓风的一大功臣啊。今日父皇没有看到,为了迎接三弟,百姓在城外挤了个水泄不通。那可真是盛况空前啊,人声鼎沸,明黄色的旗幡飘成一片。感恩戴德的情绪溢于言表,足见天下归心,百姓归服。有三弟这样众望所归的将军固守边疆,父皇可高枕无忧了。”
风之印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天下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比他更强悍,更得民心,所谓功高盖主,就是这个道理。更何况谁都知道,火王风之焰自出生之日就被皇上嫌恶,继而远送出宫,十年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足见这位皇上对这个三儿子没有任何感情。
如果不是魔兽山脊之战,风之焰力转乾坤,恐怕一世都无缘皇室。而后,风之焰的实力迅速壮大,飓风国最精锐的军队都在他麾下听令,如果他起一点异心,整个飓风没有人能阻挡他的几十万铁骑。
虽然这位王爷行事低调,韬光隐晦,但是,皇帝和他之间的微妙关系明眼人还是心知肚明。
风之义这一赞可谓赞的高明(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
飓风皇帝眼中锋芒一闪,大笑道:“有之焰在,朕当真可以安享晚年了。”其言辞真挚恳切,仿佛发自肺腑。
众人听了,齐齐出声,夸赞火王如何睿智高明,劳苦功高,众望所归,民之所向。一时间殿内的气氛热络活跃起来,话题围绕风之焰扩展开去。
飓风皇帝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不时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但眼神却越发深邃,暗暗地有波涛在翻滚。
那种既依赖又提防的态度,表面上的喜爱和嘉奖难以抵消他内心当中对他的怀疑和戒备。
尽管知道这样的夸赞只能把风之焰送到风口浪尖,但是立为太子多年,风之印一直都无所建树,听了众人交口称赞心中难免有些酸溜溜的。
突然,他站起身来,举杯行至殿中,大声说道:“父皇仁爱宽容另儿臣钦佩。但是儿臣窃以为,父皇的仁爱宽容不能成为臣下目无尊长的理由。三弟固然劳苦功高,但是如果以此自恃,就可以言而无信,视父皇和众位大臣于不顾,今日之举实属不当。所以,请父皇允许儿臣带三弟请罪。”说完,当即拜倒,朝着飓风帝长身拜倒。
一番话,既重审了风之焰的居功自傲,目无尊长,又显示了他作为兄长和太子的担当和仁义。可谓一举多得啊。
果然,皇帝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太子今天表现得有礼有节,深得朕心啊。当下说道:“平身,赐酒。”
听得他这样说,坐在一边的庄皇后也会心的笑了,自己这个儿子今天表现得真是可圈可点,的确不错。
一片赞誉之声又开始围绕着太子的仁义展开。
车轮辘辘,今天真正的主角风之焰正坐在马车里,展开流川刚刚递进来的纸条。
三日过去了,水灵只是皮外伤,加上世悬高明的医术,细心调理之下,已经完全恢复了(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
一身宝蓝色紧身衣,三千青丝简简单单的编成一条粗粗的发辫,秀美中透着英气,含笑看着对面的风之焰。
白袍缓带,广袖舒绽,一头墨发随意的用白色的润玉冠束起,微垂着头,犹见两道剑眉斜斜的飞进饱满的鬓间,英挺的鼻子,再往下是樱红的薄唇。
浑身都透出阳光的气息,干净而又明朗。他仿佛一个发光体,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目的那个。
一个男人,怎么会生的如此俊美,同时又如此深刻?
察觉到水灵的注视,风之焰抬起头来,眼中又闪烁起她熟悉的促狭的光辉。水灵心中一凛,连忙先发制人:“风之焰,你象你的母亲还是象你的父亲?”
风之焰一愣,随即缓缓的笑了,淡淡的说道:“大概是象父皇吧,母亲在我出生的当天就去世了。”
水灵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他竟是这样的身世,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林中的小屋和风之焰病发时痛苦可怖的样子,这些事情背后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风之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母亲,你的病,和你的童年,你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都过去了,灵儿不必放在心上。”看到水灵逐渐冷冽的神色,风之焰心头一阵温暖,但是他可不愿意让他的小王妃为此伤神。
“来,看点有趣的东西。”为了分散水灵的注意力,风之焰把手中的字条递了过去。
接过字条,上面清楚详尽的叙述了今日在飓风成为发生的一幕,以及正和殿中大家的一言一行(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太子利用百姓对风之焰的爱戴,导演了这场空前盛大的迎接仪式,可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的呕心沥血之做竟然成了一场独角戏,的确有趣。
不过……以风之焰的谨慎绝不会因为太子的算计而冒着欺君罔上的罪名改变固有的行程。但是身为一国太子,情报工作应该不会太差,是什么原因让太子提前这么多天上演了那样一幕闹剧?
除非,是这个男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封锁消息,然后偷梁换柱,让太子以为今日他就会回城,提前把太子埋下的雷扫个一干二净,果然高明。
水灵放下字条,轻轻的一笑,意味深长的对风之焰说道:“火王的威信果然不小,满城百姓竟然敢用明黄色为你做旗,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找了如此一个比皇上还厉害的夫君?”
风之焰旋即朗声大笑起来,什么都逃不过他的小王妃,如此犀利的一双慧眼,如果她生而为一个男人,定是人中翘楚,必能和自己分庭抗礼。
水灵唇角弯弯,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切都在风之焰的意料之中。心中不禁对风之焰的能力又多了一份赞赏。
再看看风之焰熠熠生辉的双眸,那里面清晰地倒影这自己的样子,车厢里回荡着他低沉的笑声,面前的男子晴朗的没有一丝阴翳。
水灵心中陡然一惊,狡猾的男人,自己险些被他打乱了思路。
神色一凛,打断风之焰的笑声,严肃的说道:“休想转移话题,我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尤其是你的病。风之焰,你给我听着,从我答应做你的王妃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男人,如果我们之间做不到坦诚相待,那么我可以考虑……”
“考虑怎样?”看着水灵认真严肃的样子,风之焰急切的追问,这个小家伙可是说到做到,果断狠绝的人(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可是他该怎么解释他不告诉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难过?
水灵双眼微眯,低沉而果断的说到:“我可以考虑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你就守着自己的秘密过一辈子吧。”
“好吧。”风之焰一听水灵的话,马上缴械投降,“我说。”
水灵一垂眼帘,掩盖住了眼底一抹狡黠的笑意。
“事情是这样的。”风之焰的大手握紧水灵的小手,好似在防备她会突然离去。温柔的带着磁性的好听声音透着丝丝苍凉。
二十年前,风之焰的母亲沈魅莲贵为皇后,是当今飓风皇帝最宠爱的女子,几乎垄断了皇帝的每一个夜晚和所有的怜爱。
终于,在两人成婚两年后,沈皇后有了身孕,十月怀胎,产下一子,就是风之焰。
出生后的风之焰俊美至极,又与皇帝长得颇为相像,沈后盯着他娇嫩的脸蛋喜极而泣。
守在外面的皇帝听到婴儿的啼哭顾不得避讳,急忙走进产房,欣喜的接过产婆手中的婴儿,却在看到婴儿的第一眼后突然满面怒容,毫不怜惜的扔下孩子冲了出去。
“谁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突然会那么生气。过了片刻,刚出生的我突然全身火红炙热,大哭起来,母亲也随之出现了相同的病症,终因产后虚弱,救治无效离开了人世。我被弃之一边,烧了一天****之后,症状奇迹般的突然消失,侥幸活了下来。可能认为我是不祥之人,父皇传令把我送出宫去,是外公暗自买通那个侍卫,把我送到偏远的魔兽山脊,我才得以生存下来。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病因在何处,大概是在母体内就有了吧。”
风之焰的声音一直很平静,象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情。他没有讲述被生父抛弃的悲凉,也没有描绘一个孩子孤独的在魔兽山下如何艰难的生活,只是平平淡淡的把一个事实,避重就轻的讲了出来(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可是那种被抛弃,被嫌恶的滋味,同为弃儿的凌水灵却有着切肤之痛。一个弱小的孩子面对黑暗,面对寂寞,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她终生难忘。更何况,风之焰还要承受每月一次的烈火焚烧之痛。
怪不得他做起那些生活琐事那么得心应手,怪不得他清貴明朗的气息之中总透着莫名的沧桑和厚重。
想到这儿,水灵身上的寒气越发的深重,她反握过来,两只小手包裹住风之焰微微粗糙的大手,坚定地说道:“好在那些苦难不仅没有压倒你,反而把你磨砺的如此优秀。”
看着水灵关切鼓励的目光,风之焰心头一暖,轻轻把水灵揽在怀中,“我真该感谢那样的生活成就了现在这样的我,才有幸的得到灵儿的另眼相待。所以,灵儿别担心,我没事。”
“你真的认为你的病是先天性的?”
“不能确定,这些年世悬一直在我身边也未能找出病因。多年前,曾有一位异人为我诊治,说我的症状并非疾病所致,但也说不出病因在哪,匆匆一面,再未谋面。”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水灵的眉头紧锁,“按你的说法,你的母亲一直很健康,却在生下你后突然有了和你相同的症状,由此可见,你的病症绝非先天。如果那位异人所言属实,必定是在你刚刚出生之时,就有人做了手脚。你知不知道在你出生的那晚,除了皇上还有谁去过?能在皇后生产之时靠近并施以毒手的人不是大夫产婆的话,就必定是地位极其尊贵之人。难道是后宫之间的互相倾轧?那皇上为什么又在看到你后突然失态离开?”
短短数语,水灵就抓住了最重要的几个疑点,这也是风之焰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我的小王妃果然厉害,只是,那日参与接生的产婆,御医,包括宫女太监,后来都被父皇一并处死,而父皇对此又讳莫如深,所以,当晚还有谁去过,已经无据可查了(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原来如此,必定是宫中有人故意加害,想到风之焰普一出生就成了后宫争斗的牺牲品,一出生就背负着克死生母的不详之名,一出生就被卷进了不尽的阴谋算计之中,一直到现在,还时时被人算计陷害,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毅力和强大的内心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水灵第一次觉得,这个风光的火王当真比一个平民百姓都过得悲惨艰难。
伸出双臂环住风之焰劲窄的腰身,紧紧的抱住,“从此,你不在孤独,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没事,都过去了,灵儿不必担心。”风之焰也紧紧抱着水灵纤小的身子,安慰的说道。
“这事过不去!”心灵抬起头,坚定地看着风之焰,说道:“真相要查,真凶要抓,今日你受到的所有折磨,有朝一日,我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一念至此,水灵身上的寒气瞬间爆发出来,只是抱主风之焰的双臂却更加坚定有力。
风之焰感受着水灵身上笃定的信心,眸光聚敛,缓缓说道:“好。”收紧双臂,抱着怀中的小人儿,倍感珍惜。
从前的淡漠,豁达,因了这个女子的出现统统化解,从此他要自私一些,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重要一些。因为有一个人如此在乎。
时间荏苒,一日,两日……
第五日了,风之印没有得到关于风之焰的丝毫消息,他派出的探子都如石沉大海,这种耳聋目瞎的处境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不安。
就在他在不安的猜测中,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进入啸城,在火王王府门前停了下来。没有夹道欢迎,没有红毯铺路,没有人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正是飓风战神风之焰和他声名大噪的小王妃(火王的逃宠妃58章节)。
“灵儿,我们到了。”风之焰站在马车下很绅士的向水灵伸出手去。
眉梢一挑,水灵单手搭在男子的手上,轻盈的跃下马车,空寂多年的火王王府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巍峨高大的建筑,恢弘的气势,气势磅礴中隐含着清幽淡雅之趣。朱红的的大门钉着金色的钢钉,门口两侧威武的石狮子,面色威严,彰显着府邸主人的气魄,这就是风之焰的家,以后也将是她凌水灵的栖身之所。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向王府深处走去。
他们归来的消息只有王府的管家风岗一人知道,并且被告知不可大肆张扬。所以,风岗只带了几个仆人等在门内,见风之焰二人回来,忙指使仆人从车上卸下不多的行李,自己则前面引路,带着风之焰二人步入内厅。
看着风岗和搬运行李的仆人,个个龙行虎步,做起事来干脆利落,水灵心中暗自点头,不不愧是战神,连家里的仆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规矩也如军纪般严明。
按照风之焰之前的吩咐,水灵被安排在他的住所听风楼,在仆人的指引下,来到听风楼,水灵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的氛围。
听风楼,完全的雄性化住宅,硬朗大气,楼外松柏参天,松涛阵阵,故名听风楼。
两个小丫鬟奉上茶来,风刚站在风之焰身边一身青色棉袍,四十岁上下年纪,一看便是个精明强干,心思细腻之人。
“王爷,因为其他人不知道王今天回来,各位管事正在后面账房报账,我这就去召集他们,把地契帐薄交承给王妃”风岗恭敬地说道。
风之焰倒不以为意,王府的内部事宜他从不过问,他信得过他们(火王的逃宠妃内容)。只是,既然灵儿就要成为自己的王妃,当家主母的威信自然是要立的。
不过,他担心一路舟车劳顿,此时交接这些繁杂的事务会让水灵吃不消,所以转头询问的看向水灵。
水灵对当家理财并不感兴趣,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是她的责任她从不推辞。只是,王府大管家在这里,那些管事的是在向谁报账呢?难不成王府内还有什么神秘人物存在不成?
“交接并不急在一时。只是,风管家在这里,那些管事是在像谁报账?”水灵站起身,直截了当的问道。
此言一出,凤岗登时一愣,随即才察觉出这事情有些不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水灵看看风之焰的神色,显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不禁面色一沉,难不成这王府内部已经被腐蚀?
心中更加疑虑,霍然起身,说道:“带路,我要去账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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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啊,都出来冒个泡吧,墨写的好孤单,好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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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蜂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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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凤岗迟疑了一下,俯身答应。
一路穿花拂柳,经过座座假山池塘,不远处就是王府账房。
深深的庭院极为安静,从账房传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三人的耳中。
一道温婉的女声带着丝丝的冷冽传了出来:“刘管事,你是怎么做事的?这账目里平白少了五万多银两的收入,还明目张胆的呈上来报账,莫不是欺我年纪小,看不懂账目?还是认为王爷不在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无人管辖吗?记住,火王府这碗饭可不是混来的。”
虽然一副娇滴滴的嗓音,说的话又极有分寸,但是却句句夹枪带棒,让人难以辩驳。
房中紧接着传出一个男子惶恐的声音:“庄小姐,最近大雪封山,很多商家都被阻隔,货物不能及时运到,所以银子暂时未能到账,但绝不是刘良贪墨啊。刘良在王府做了几十年管事了,绝不会昨对不起王爷的事,小姐明察啊。”
“多说无益,如想证明你的清白,那就在三日内不起银两,否则,一脚老小统统逐出府去。”
“还有你,账目不明,支出与收入的明细乱七八糟,一并拿回去重新整理后在报上来。”
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账本摔在地上的声音,“各位都是效忠王府多年的老人了,今日拿这些不明不白的账目来搪塞我,难道以为我是个摆设不成?是不是,听到王爷迎娶狂澜公主的消息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们听清楚了,有我在一天,就别想着有偷鸡摸狗,浑水摸鱼的念头。”
话音一落,房中立刻响起唯唯诺诺的回应之声。
风岗的脸色更加尴尬起来,面色赫然的搓搓手,加快步子,想要及时阻止房内发生的事情。
水灵眉峰一扬,看来房中的女子和风之焰渊源颇深哪。
正在此时,房内再次响起女子含着怒意的声音:“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去重新整理账目,如果亏空能即使补上,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如若还心存侥幸,那就休怪本小姐翻脸无情。”
房中之人如获大赦,急急忙忙的向门外走去。
迎面看到凤岗都齐齐的愣住了,再定睛一看,身后还站着火王殿下和一个美丽的女子。
当下齐齐拜倒,向风之焰请安问好。
风之焰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牵过水灵的手,正要开口。房内突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焰哥哥,你回来了?”接着便飞出一道鹅黄色的清丽身影,速度很快,直直朝这边撞了过来。
风之焰单手揽过水灵,向侧面斜斜一闪,避过了来人投怀送抱的姿态。
“焰哥哥,你就这么对待晴儿吗?”对面的女子眉宇间一丝淡淡的埋怨,眼睛里却含着一池的春波荡漾。
水灵看着面前的女子,约莫十**岁模样,一六六的身高,皮肤白皙透亮,脸蛋处淡淡的健康的粉润。弯弯的黛眉下一双含烟带水的眉目,小巧的鼻子,樱红的小嘴,头发梳成精致的流云髻,一头青丝黑压压的披在身后,一只珍珠凤尾步摇斜斜插入发见,另一面嵌着一圈同色珍珠,显得典雅高贵。一身鹅黄色的锦缎长裙勾勒出她苗条又玲珑的身段,落落大方,端庄贤淑。
此时亭亭玉立的站在面前,抿嘴微笑的看着风之焰,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风之焰归来的喜悦。
有一个暗恋者,不过看来这个女子到不似独孤婉儿之流般的愚蠢。
风之焰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这个女子好似面熟,可是又记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遂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凤岗。
“焰哥哥,才五年不见就不记得晴儿了吗?”女子也不着恼,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向风之焰。
“晴表妹?”风之焰恍然大悟,点头笑了笑:“五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难怪我认不出来。”
风之焰的微笑象一杯香醇的美酒,只看上一眼,就让人醉了。晴儿脸红心跳,羞赫的低下头,正看到风之焰白色的袍角旁一抹水蓝色的裙角,裙角下微微露出水蓝色棉靴靴尖,绣着江海微澜的图案。显得沉静脱俗,心中不由一惊。
渐渐抬起头沿着水蓝色的衣裙向上看去,目光停留在水灵惊艳脱俗的脸上,心中咯噔一下,登时生出一种莫名的挫败感,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的人,美的让她——嫉妒。
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晴儿绽放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亲昵的向水灵神过手去,问道:“这就是姐姐吧,真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水灵目光一闪,正要闪开,她习惯和任何人保持距离。
就在这时,风之焰已经笑着把水灵的一双手都握在掌心之中,低头关切的问道:“外面天气太冷,手一定冻坏了吧。现在是不是暖喝多了?表妹,有设么话,我们进去说。”
水灵还他一个微笑,这个男人啊……真是贴心。
青儿看着自己落空了的双手,再看看风之焰暧昧的握着水灵的大手,心中一阵烦乱。脸上却露出喜悦的神色,打趣道:“焰哥哥把姐姐看到好严啊,连我都不让摸一下吗?”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女儿神态,笑得没有一丝瑕疵。
随后抬脚跟了进来,“也好,这里还有一部风账目没有按完。姐姐自便,我忙完了,再陪姐姐说话。”说的自然又随意,不带一点其他的情绪。
凤岗到不自然起来,解释道:“王府里的事情繁多,有时候庄小姐过来帮忙,我也就……”
水灵绕过书桌,看着桌上厚厚的帐薄书目,淡淡的笑道:“这些年都写晴儿小姐费心照管王府内的事务,有时间,我定要登门道谢。”
“姐姐不必客气,叫我妹妹即可,一声晴儿小姐到显得生疏了。”庄晴儿没有接水灵的话茬,直接跳到称谓问题上。
“一定要谢的。不过水灵今年十五岁,不知晴儿小姐芳龄?这声姐姐你是不是叫错了?”水灵也不动声色,客客气气的问道。
“说起来晴儿比姐姐年长四岁,但是,姐姐一定会比晴儿早进王府的,自然要叫声姐姐。”庄晴儿快速的扫一眼风之焰,俏脸掠过一丝红晕。
庄晴儿一句话说的模模糊糊,似是而非,在场的人却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水灵面沉如水,嘴角噙着一抹微微的冷笑,看着庄晴儿浑然不觉的有什么不妥的径直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翻起帐薄。
“能进王府门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灵儿,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早与晚,表妹知书达理,那就叫灵儿嫂子好了。”风之焰口气不善的说道,握着水灵的小手,始终没有松开。
庄晴儿反动帐薄的手指一僵,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黯淡,随即放下账目站了起来,歉意的笑了笑,温和的说道:“焰哥哥,你干嘛这么凶巴巴的,晴儿有说错什么吗?虽然青云公主早晚是请儿的嫂子,但是必定还没有大婚,晴儿当然要叫声姐姐。当然,这账目还是要有嫂子来管理。”然后转向水灵盈盈一笑:“嫂子,你可要说话算话,那天要来丞相府玩儿啊。”
面色自然至极,好像刚才真的不过是说走了嘴。
凤岗暗自松了口气,庄小姐果真识大体,懂进退,不然今天这事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一定。”水灵淡淡的说道,转向凤岗,“风管家,把个管事请回来,我要亲自过目今天的账目。顺便安排一辆舒适的马车,送庄小姐回府。”
庄请儿眼锋暗闪,转瞬便恢复了平静,“那么妹妹就不打扰嫂子了,嫂子歇息几天,我再来找嫂子说话。”说着,朝风之焰摆了摆,跟着凤岗出了账房,这才把心中的不悦和委屈关在脸上。
账房中只剩下风之焰和凌水灵俩个人,水灵沙沙的泛着书页,看也不看风之焰一眼。
“灵儿……”风之焰轻声喊道、
没人回答。
“你自己说过要替我敢蚊子苍蝇,怎么刚刚赶走一个,就生气了?”看到水灵爱理不理的样子,风之焰声音一软,带着浓浓的控诉和委屈,一双璀璨的星目亮晶晶的看着水灵,分明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水灵看着面色垮垮的风之焰,哪有一点战神的威仪,忽然觉得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的风之焰都不及面前这个孩子气的鼓着脸颊质问自己的风之焰来的可爱。
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什么时候说生气了?”
“那凌儿就是相信我的清白了?”风之焰得寸进尺的欺近水灵,一张脸几乎贴在水灵脸上,焕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灵儿刚才生气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男子深邃的墨瞳中含着隐隐的笑意,生动的有些蛊惑人心的意味。美男计?水灵胡乱的应了一声,头一低,毫不理会的低头认真看起了帐薄。
这一看,眉头就紧紧的锁了起来。
按张博上显示的数据,王府的这间织造商号,明明投资很大,利润却很低,单丝明显又不是管理者贪污所致,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看着水灵眉头紧锁的认真样子,风之焰不由伸出手去,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峰,趁机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地一吻,满足的笑了。
“风之焰!”水灵抬起头,愤愤的叫道。
“一点小惩罚。”风之焰头一昂,理直气壮的说着,霸道伸手拿过水灵手中的账册,“刚回来就如此伤神,就算有什么问题,我火王府也不是单靠这些支撑的。快点回去休息。”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这点路程还不至于累到需要休息的地步。”水灵轻轻笑着,推开风之焰的大手。
虽然她本身对经商和账目并不感兴趣,但是身为一帮之首,这些功课是非做不可的。投资多,利润低这样的赔本生意有她凌水灵在,必须要改变,况且现在的情况只要稍作改革,就能利润翻倍,何乐而不为呢?
“那好,我去宫里一趟,晚上回来和你一起吃饭。”说完,风之焰抬脚西安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又嘱咐道:“累了就去休息,毕竟你的伤势才刚刚痊愈,不要太过勉强。”
“啰嗦。”水灵挥挥手,算是和风之焰道别,重又低下头去,研究手中的账目。
从宫中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管事们神情肃穆的走出账房,交谈间对这位未过门的王妃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不仅思维清晰,过目不忘,而且为人精明,一眼便可看透事情的真伪,不想庄小姐,只一味的不切实际的关注数字,好不体会经营中的难处。更加令人叹服的是她提出的运营模式,大胆而又实用,就是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绝妙。
按照这样的方式,不出半年,各上好的利润就会翻上一番。想到这,人人脸上都焕发出兴奋地光彩,在这寒意舰长的傍晚都感到浑身热乎乎的。
三三两两的走出王府大门,恰恰遇上从宫中回来的风之焰,纷纷鞠躬请安,道别,一一散开了。
看着管事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风之焰嘴角一勾,挂起一抹自豪的笑意。他的小王妃果然知人善用,短短一个下午,这些人就被收的服服帖帖。
明亮的大厅内,黄檀木的桌子上摆满了珍羞美味,香气四溢。
“风管家,只有我和王爷两个人吃饭,以后不要这么麻烦,吃不了也是浪费了。”水灵看着一桌子美味,琳琅满目,简直让人无法下箸。
一进门,风之焰就看到热气腾腾的桌子对面捉着的水灵,墨发白袍,广袖缓带,不禁由衷的笑了。回家,有一个人在等你归来,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脱掉身上的白色裘皮披风交给下人,走到桌前。微笑的看着盯着一桌子菜出神的水灵,问道:“怎么,都不合口味吗?”
“回殿下,王妃正说准备这么多菜太浪费了。”凤岗在旁边解释道。
“原来是为这事。今天灵儿第一天入府,而且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吃顿饭,所以我吩咐凤岗准备的丰盛些,明天就不会这样了。”风之焰一边细心地为水灵布菜一边耐心的解释着。
家,终于有一个住所可以称之为家。终于有一个人因为自己的等待而有了回家的牵挂。
夜色静谧,寒风也变得温。
明亮的夜明珠的光辉下,低着头专心布菜的男子,一头墨发闪着淡淡的光泽,柔和温暖,只是他身上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尽,水灵轻轻按住男子修长的握着筷子的大手,舀起一匙热汤,轻轻的吹好,放在嘴边尝了尝,送进风之焰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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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对不起追问的亲们,但是墨会一直努力来回报亲们的。
对不起,请亲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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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暗涌
?翌日,火王回朝的消息不胫而走(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太子东宫内风之印恭敬的结果宫人送来的皇帝手谕,心头一阵烦躁(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自己完全被封闭了,从之前的错误消息到现在的毫不知情,风之焰的手段再一次让一种强烈的危机。
匆匆用过早膳,就坐不住的出了东宫。
相比于太子的焦躁,待字闺中的官宦少女们则更多地是欣喜和兴奋。如果风之焰知道这些那孩子兴中的想法,就会知道对于见过他真言的少女们而言,那些他不惜自毁名誉编造的谣言是多么的不被重视。
被称作小茹的丫鬟抿起嘴笑着说:“小姐这么美貌,任谁奸了都不会忘记。更何况现在的小姐比五年前更加漂亮高挑了,除了您之外,看看啸城的小姐们,那能配得上王爷的身高。”
被丫鬟说的高兴,庄心静的信心更加十组起来。不过她马上想到,跟着火王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狂澜国的什么所谓的公主,不禁心中不畅,真是个多余的女人。
还好,她早就派人打探这位公主的家底,原来不过是个商户人家爹不疼娘不爱的外室之女,她凭什么和自己争?
“对了,那个什么青云公主当真是被毁了容吗?”。庄心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毕竟对方是和亲来的,不是随便怎样就可以落马的。
“小姐放心,他们都打探清楚了,这个青云公主不仅被毁了容,而且又瘦又小,听说十五岁了还像个黄毛丫头,又干又瘪,还是狂澜国出名的草包,身上一点战气都没有,那什么和小姐您比。”小茹忙着整理一下庄心静的衣服,一边讨好的说道。
“恩”庄心静点点头(火王的逃宠妃内容)。自从五年前在宫宴上见到了厚望风之焰,她衣蛾心就都系在了他的身上,不管有多少人竞争,她早就把风之焰当做了自己的新浪,谁都别想胜过他。现在听说和亲的公主真的是个丑八怪加废物,更加蠢蠢****,恨不得马上就让风之焰看看自己美貌的样子。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人人都打探到了关于水灵的消息,都像最快的见到火王,得到他的青睐。
一样的目的使他们迅速的集合在一起,推心置腹又各怀鬼弹得家留着一切有关风之焰的消息,同时同仇敌忾的数落请与公主如何的不堪。
只有沈晴儿一个人保持着沉默,默默的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一轮。
“晴儿,这事儿你最有发言权了,你倒说说,那个女人有什么紫色,竟然被霍昂选中?”
“就是,一个丑八怪还敢高攀火王,真是不知廉耻。”
沈晴儿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还没有见到焰哥哥,至于青云公主就更无言见面了,只是……”
“什么,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庄心静急切的嚷道。
“没什么,只是听说青云公主善妒,在狂澜国禅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九层当面说焰哥哥只能有他一个女人。”
“什么,就凭他一个废物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不自量力!”每个少女都义愤填膺的讨伐,心里却醒着得到风之焰那样的陈诺。
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在每个人眼中肆无忌惮的闪烁着。
是啊,焰哥哥竟然会对那个女人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那么决绝的说能进入火王府的只有凌水晶一个女人,连她做一个侧妃这样的卑微心愿都一口抹杀,想到昨日风之焰体贴的握着凌水灵的手的一幕,她的心就火辣辣的疼(火王的逃宠妃60章节)。
看着一张张涨红的愤怒的脸庞,看到他们同仇敌忾的讨伐凌水灵,沈晴儿低下头,晦暗的抿紧樱红的小嘴。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来到啸城已经三日。
水灵正在账房和凤岗并制造商行的张管事商议改制的事宜。短短两天,经过改革后的商号,不仅工作效率大幅提高,营业额也在大幅提升,很多其他的商号都暗自打探张管事划了多少银两请了高人前来打理生意。
听到张管事的回报,水灵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这两日,水灵一直忙于外部的上好生意,还没来得及过问府内的事情。
现在看事情都已经初步步入正轨,也收到了一定的成效,见水灵终于闲下来了,凤岗转身拿过一个朱红色的托盘,上面罩着一块暗红色的锦缎。恭恭敬敬的说道:“王妃,这是王府的田契,地契,房契,各商号的历年的账目,花名册,还有各方的钥匙,印章,和府上下的人员名单,都在这里了,请王妃过目。”
水灵微微一笑,伸手接过托盘,掀开红布,璐璐一扫,。风之焰的家业虽大,也超不过前世她编就全球的庞大的商网。所以,不一会就清点完毕。
轻轻的放到书桌上,抬头看向凤岗,缓缓说道:“王府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一人再大点,能做到这么井井有条,是在是功不可没。但是,王府中人多手杂,以你一人之力恐怕又是会力不从心,”
凤岗心头一凛,王妃这是要学他的权吗?索然她一向忠心耿耿,这两日对水灵的能力也十分钦佩,但是,对于水灵刚进王府就要夺权立威,菜呀老人的行为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水灵打量了一下风刚,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个人的等级,职位,所掌事务,成金字塔状的线性图里,王府全局规划,责任明确,一目了然(火王的逃宠妃内容)。乳汁旁边附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写的都是水灵按照现代的管理模式对王府人手和责任所做的统筹规划。
把图纸递到凤岗手中,“风管家,这是我对王府内部事务坐立一个小小的改动,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你煮出来。等一切步入正轨,各项事宜还是要有你负责执掌。”
凤岗曾是风之焰麾下一名文书,颇有军人的豪迈,当下,也不推辞接过图纸,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恭敬,竟王妃这么一改,不经责任明确,而且冯工精细。多劳多得,按劳费配的制度有效地提高的下人的积极性,不再担心会出现偷懒打滑,或者浑水摸鱼的情况。
他管理器王府来就更加游刃有余,地心应手。竞拍之余,更按自修鬼自己的妄自揣度。
细心地安国之后,他恭敬地把图纸放到书桌上,“王妃真是奇才,这样的制度,属下就是有是个脑袋夜想不出来。能到到王妃这样的贤内助,数显真题网页感到高兴。”说罢,指着其中一处,认真的说道:“不过有些细节还有待和王府的实际情况进行契合,比如这里……”
看到凤岗坦诚负责的态度,水灵也颇为欣赏,当下两人商议具体措施,弹得不亦乐乎。
“小姐,公里来了很多事关,上了好多东西,正在前厅等着。王爷名我过来请小姐过去呢。”雪儿突然跑进来对水灵说道。
“宫中的赏赐?”水灵柳眉微扬,大步出了账房。
“是啊,”雪儿说道:“好多珠宝首饰,还有一摞绸缎布匹,漂亮衣服,数不胜数。”雪儿的声调中透着无比的热切。
水灵深深地看了雪儿一眼,淡淡一笑:“看你喜欢的,回头挑喜欢的,我赏了你便是。”
紧跟在她身后的雪儿一愣,接着暗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拐过回廊,遥遥的看看这一种内侍正推出前厅,向外走去。
风之焰站在厅门口,一身淡紫色长袍,给他刚毅深邃的线条融入了一丝柔和,俊逸出尘之外更多了一份邪魅的****。
看到水灵,笑着迎过来,轻轻,抹去她额上一点墨迹,眼睛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笑道:“写个字也要弄得到处都是。都快变成小花猫了。”
水灵也不着恼,伸手在额上使劲擦了擦,不在意的说道:“没办法,我天生不会使毛笔,而且这里又没有那种炭笔,只好勉为其难了。”
“呵呵——”风之焰一阵轻笑,宠溺抚弄一下水灵头顶的墨发,“王妃是在埋怨本王办事不利?”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几只小指粗的檀木棒递到水灵手中。
水灵接过一看,眉角顿时飞扬起来。
风之焰的手下可真不是盖的,黑红的檀木棒中心是一颗黑色的碳芯,尖端向铅笔一样被削的形成一个圆锥形,竟然是几只做工精致的炭笔。
其实,水灵只是偶尔提起她曾使用过炭笔,当时风之焰很好奇的仔细询问了炭笔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暗中派人做了出来,还这样的精致美观。
这个男人给他的惊喜正是源源不断。
水灵眉眼一弯,抬臂勾上风之焰的脖子,踮起脚尖,红唇轻轻地在男子薄唇上一啄,“给你的奖励。”
看到这样的情形,厅内几个服侍的丫鬟早就羞红脸,低着头不敢出声,之那眼偷偷地飘向这边。
风之焰的手指在唇上轻轻摩挲着,心中比吃了蜜还要甜,暗自考虑下次在做些什么才能得到小王妃此等的奖励(火王的逃宠妃60章节)。
神游间,水灵已经放下手臂,拎起一件鲜艳的宫装,“好端端的送什么东西?”
“父皇传旨,明晚宫内举行家宴,这些都是皇上的赏赐。”
水灵目光山上的看向风之焰,突然清浅的笑了,眼中闪起锐利的锋芒。
来到飓风国的第一幕大戏就要拉开了。
看到水灵眼中的自信,风之焰低头笑问:“这么有把握?”
水灵回他一个挑战的眼神,的确她没有在帝王家混过,但是,勾心斗角,帝王权术,在演绎了几千年后的现代,只能是更加炉火纯青,更何况上一世水灵一生都处在黑暗的漩涡和争斗之中,争权夺势的斗争,在哪里都没有多大区别。
这些,水灵不用学,早就在多年的争斗中无师自精。
风之焰朗朗一笑,水灵这幅永远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和狂傲妹妹都让他如此心动。
如今还是严冬,昼短夜长,天色早早的暗了下来,风之焰的马车星仔矿场热闹的飓风主街之上,陆风,陆虎带着亲兵护卫在马车两侧,骑马开道。
风之焰一身月白色锦袍,闲适的半靠在车榻上,目光闪闪的端详着身边的水灵,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在眼底渐渐地扩散开来,这小家伙今日看上去颇有些不同呢。但是具体不同那里却又说不上来。
相对于风之焰的随意,今日的水灵作为和亲的公主,倒是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一身束腰广袖锦袍,粉紫的色泽,以银丝绣边,荷叶广领上绣着起伏错落的芙蓉暗痕,领口微微向后在后颈形成一个花盆样的空当,露出修长白皙的一截玉颈,和颈下小小的一片雪白的脊背。衣襟一路向下,在腰间由连成裙尾,长长的逶迤在身后(火王的逃宠妃内容)。从正面看,再往上看,瓜子小脸,肌肤胜雪,尤其是那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眸,犹如吸收了日月精华,又如倾尽了漫天霞光,只一眼,就会不知不觉的被她吸引,在那无边的璀璨中****。
依依不舍的从脸庞向下看去,宽大的衣领中露出隐隐约约的露出颈下的锁骨,别有一种性感****。再往下,就是那耸起的胸脯,隐隐有了成****性的风姿。
风之焰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有些异样,他的小王妃似乎在****之间就长大人了。
水灵斜斜的靠在软垫上,听着车外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察觉到风之焰审视的目光,变回过头来,“看够没有?”
风之焰回过神来,邪气的笑起来,靠近水灵的耳边,小声里带着一丝潇洒的放荡之气,“小家伙,你那里……”
风之焰的疑惑还没有说出口,马车停了下来,一道尖细的嗓音扯着悠长的调子打断了他的询问。
“火王殿下到——”
风之焰率先下了车,接过水灵深处的小手,目光再次落在她隆起的胸脯和洁白的玉颈雪肤之上,剑眉紧蹙,返身从车内拿出一件纯白的雪貂披风,为水灵披上,在颈下打了个结,把****在外的学呗肌肤这了个严严实实,低头对着水灵不满的等了等眼睛,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下次不要穿成这样,****外泄都不知道。”
水灵一愣,感情这男人是在吃飞醋,。不由促狭的一笑,“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不过是看看还能少块肉去不成?”
风之焰听了水灵的话,牙根直痒痒,他的小王妃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看到风之焰蔓延气愤愤的表情,水灵突然感到又痛快又好笑,总算被我起到了吧?不禁呵的笑出声来。
男子眸光一转,发现了树龄眼中的狡黠和得意,眼里精光一闪,张口咬了一下水灵粉嫩的耳垂(火王的逃宠妃内容)。看着水灵吃痛的瞪起眼睛,风之焰爽朗的大笑起来。
“三弟果然潇洒****,令人羡慕啊。”水灵放眼看去,一个明黄色长袍的男子正向这边缓步而来,正是太子风之印。
风之焰淡淡的一笑,不着痕迹的放开水灵,向着风之印洒然一揖,“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风之印趋步上前,双手扶起风之焰,“兄弟间何必如此客气,”拉起风之焰的手向天辰宫大殿走去。
风之焰转头看了水灵一眼,示意她跟上,抬脚跟着风之印走上了高远的台阶。
水灵跟在风之焰身后,目视着男子挺拔的月白色背影,神色间浮起一片坚定之色。
丝竹声声入耳,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登时明亮起来,宜宾飘向,人头攒动,华丽柔软的红色拼花地毯衬得大殿之内一片富丽堂皇。
高高在上的两掌雕龙金椅,下首分列两旁的两列长几,上面摆满了珍馐美酒,各色糕点,散发着阵阵香气。
一众早到的皇子凑在一起,高声谈论说笑,几个盛装的宫衣美女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什么,不是发出低低的笑声。
气氛和乐儿融洽,没有正式宫宴的拘谨和冷清。
伴着内侍尖细的传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门口。
风之焰后退一步,伸手握住了水灵广袖下纤小的玉手,温暖的体温霎时传来,水灵抬起头,还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因为是家宴,到场的都是飓风的皇子和各自带的家眷,朝中大臣并起子女都未到场(火王的逃宠妃60章节)。现在风之焰和太子同时到场,果然引起了人们非常的关注。
如炬的道道目光在风之印身上停留片刻之后,便齐齐的投射到风之焰和凌水灵身上,最后停伫在他们大庭广众之下交握的双手上。
二皇子风之一从人群中走出来,微笑着对风之焰说:“三弟果然艳福不浅,青云公主美若天人,美人相伴,相必是乐不思蜀了吧,怪不得三弟留恋旅途,迟迟不归。当真羡煞旁人。”
水灵抬头直视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和煦的二皇子,面沉如水,好个二皇子,宫宴还没有开始,就明枪暗箭的动上了吗?
“呵呵,这几日之焰是否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还请二哥明示。”风之焰并不直接回应,而是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向几日前的那场闹剧。
风之义正待开口,大殿中一声沉厚的钟鼓长鸣,一拍宫女翩翩而来,伴着内饰太监的高声传报,鼓乐齐鸣,飓风皇后缓步走来。
“儿臣参见父皇。”一众皇子拜倒在地,齐声呼喝,声势惊人。
“都起来吧,今天是家宴,不必如此拘谨。”飓风皇帝的声音洪亮沉厚,中气十足,和蔼的目光在众多皇子们身上一一扫过,笑着说道:“刚才听你们弹得热闹,都谈些什么呢,说与为父听听。”
各位皇子刚刚落座,听到皇上如此询问,都面含微笑的把目光凝聚到比邻而座的风之义和风之焰的身上,一时间,就要浮上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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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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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暗自观察着高高在上的飓风皇帝,一身明黄龙袍,面容深邃,剑眉星目,内里精芒暗敛,于潇洒中透着威严,四十多岁的年纪仍然有着说不出的俊朗风华。怪不得能生出风之焰这么优秀的男子,看来风家的遗传基因真的不错。
不过,她的心中又暗自称奇。众皇子当中,竟然只有风之焰一人长的和皇帝颇为相似,其他人之间虽然都有几分相似之处,也都是俊朗的男儿,但与皇帝的样貌却又相差甚远。
就在她暗自思量的时候,坐在高位上的庄皇后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肌肤胜雪,皓齿明眸,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儿。此时敛眉低首,双眉微蹙,显然是被这样的皇家排场吓得不轻。她也早就听说凌水灵出身卑微,没有战气,是个十足的废物,现在看来,果然羸弱的很,看那尖尖瘦瘦的小脸,纤纤细细的身子,庄皇后的眼底渐渐浮起一层冷冷的笑意。
以风之焰的强势,这位如此美貌兼瘦弱的王妃,大婚之后,被连着折腾上几个晚上,恐怕也难逃暴死的厄运。
想到这,不禁暗自看了太子一眼,几天前,太子还和她议论过关于这位王妃,说什么务必让她阻止这门婚事,否则,风之焰将如虎添翼,现在看来,自己的儿子是多虑了。什么力战千人,浴血不倒,什么聪明过人,调虎离山,恐怕都是风之焰的障眼法吧?
想到这,心中自有了另一番主意。
与其费尽心力的阻挠这门亲事,还不如让他们早结连理,到时候,和亲公主暴毙,狂澜国岂能善罢甘休,两国对峙起来,风之焰就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就是不死,也得拿了他的军权。既顺理成章又毫无危险。
既然如此,当前这暗地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自己少不得要调剂一下了。
当真是瞬间有千回百转,各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
太子看到二皇子风之义一开场就发难于风之焰,心中不禁暗自着急。
风之焰回城的第二天,他去找风之义,只来得及叮嘱他万不可在朝堂上再提当日风之焰迟迟不归一事,正待细说,家人便来传报皇帝要他即刻进宫的旨意。因此更多的细节风之义都不知晓,除了暗自嘲笑太子的懦弱之外,自然是按照自己的意愿一意孤行,最起码要扫一扫风之焰的锐气。所以才有了今天开场的一幕。
太子与风之义比邻而坐,此时一个劲的暗自在桌下扯他的衣角,他也犹自装作浑然不觉,我行我素。就要起身回复皇上的问话,岂知,另有一人抢在他之前开口了。
“皇上,皇儿们许久不见,自是聊一些年轻人的话题,我们就不要管了。当务之急,是商议之焰和青云公主的婚礼该如何操办,这个可是现在头等的大事。”庄皇后侧头温柔的询问飓风皇帝风正淳。
风正淳这才把目光投向坐在风之焰身边的凌水灵,他也想看看,这个让风之焰千里跑单骑来向自己求下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哪知一看之下,长眉不禁一锁,这个青云公主怎么似曾在哪里见过,但细想又实在无迹可寻。只好作罢,对着皇后点点头,“呵呵,皇后说的极是,朕倒是疏忽了。”
太子一听这话,刚刚放下的一颗心重又吊了起来,母后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已经千叮万嘱要她阻挠这门亲事,最起码要尽量拖延大婚的时间,现在怎么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
一时间,心情郁闷,端起酒杯咕咚一口喝了下去,不在说话。
凌水灵眸光流转,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细微举动。本来以为今天的家宴会是一个群起而攻之的局面,没想到,只有二皇子一个人唱了一句台词就销声匿迹,太子和皇后明显各怀心事,到让她有些不明白了。
正思量间,桌子下面的风之焰用力握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水灵不由也暗自笑了,倒是自己着急了,静观其变,不是更好吗?
二人的互动都在暗地里进行,别人丝毫没有觉察。庄皇后得到了皇帝的支持,端起国母的架子,颇为热络的问道:“青云公主远道而来,在啸城还适应吗?”
水灵连忙起身弯腰回礼,毕恭毕敬的答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水灵一切都好。”
看着水灵答得不卑不亢,庄皇后不禁重新审视站在殿中的弱小女子。
瘦弱纤细的身子虽然不高,但是脊背挺直,抬起的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神色淡漠,在周围包罗万象的目光中淡定如斯,犹如风中挺立的一株绿竹,让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太过莽撞了。
不过,庄皇后毕竟也是深宫大院的争斗中锻炼出来的后宫之首,很快就镇定下来,眼波一转,笑吟吟的对水灵说:“那就好。我看你身子骨好像很弱,平时要多住身体才好。”说着,又转向风之焰,说道:“之焰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王妃,不要让她太过劳累,青云公主可不比那些平常女子,身子金贵着呢。”
此话一出,在座的女眷们同时嗤嗤的小声笑了起来。谁不知道火王那点子事儿,多少女子都死在他的索求无度当中,皇后这话说的也够隐晦了。
他们竟敢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公然欺负她的男人,难怪风之焰宁愿长期羁旅军营边疆,也不回这飓风皇都了。水灵周身气息一冷,一双美目凌厉的射向庄皇后。
风之焰牵起水灵的小手,朝她狡黠的眨眨眼睛,起身站起,恭敬地回到:“谢皇后娘娘关心,之焰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王妃。”
庄皇后是何等样人,水灵刚刚厉若匕首的锋芒让她心中大惊,不由对太子的话从新考虑。
“呵呵,很好,很好。可是本宫见青云公主身子实在太过羸弱,所以选了两名宫女帮着她照顾你,宴会散了就领回王府去吧。”
话音刚落,水灵的眉色间便冷了三分。
风之焰闻言,脸色一沉,正色道:“多谢皇后娘娘美意,但是之焰有灵儿一人足矣,不需要其他人来伺候。”
“之焰,你这是说什么话?皇后好心为你安排,岂有推辞之理?”风正淳突然开口,语气颇为严厉。
“是啊,虽然那另个宫女不及公主这般国色天香,也是难得的美人,之焰为何要距本宫于千里之外呢?再说,这两人过去不过是帮衬着青云公主服侍你,当然也是服侍公主,绝不会逾越公主的地位,更不会让公主受一点委屈。”庄皇后一脸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四周皇子也跟着起哄:“三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高了,送上门的美女都不要?”
“三哥,你就别在公主面前演戏了,你的风流韵事,那个不知道?”
“三哥真是好福气,有青云公主这么国色天香的王妃,还得到皇后娘娘钦赐的宫女服侍,这样的待遇,恐怕只有三哥有资格得到啊。”
讽刺,恭维,羡慕交杂在一起,不断地充斥着水灵的耳朵。
“三弟,可不要辜负了皇后娘娘一番美意。再说,这也是为青云公主好。”二皇子及时的补上一句。
“哈哈哈”皇子们不再顾忌什么,都大笑起来。
风之焰本来阴沉的脸色更加冷硬起来,狭长的凤目冷峻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股冷嗖嗖的锋芒,让每个人的后背都陡然而生一股凉意。
本来蠢蠢欲动的众人,被他的冷锋一扫,骚乱热闹的气氛登时冷了不少,脸上的狂笑也僵硬下来,讪讪的闭了嘴巴。
“之焰。”风正淳不悦的喊了一声,面色沉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
没有理会风正淳的喊声,风之焰牵着水灵列出长几,昂身站在高坐之下,冰冷的目光再次巡视四周,一字一顿的说道:“婚礼照常准备,本王将隆重至极的迎娶灵儿做本王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最后的五个字发音极重,穿透了依依呀呀的丝竹之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皆是一愣,唯一的王妃,是什么意思?
看看衣袖下风之焰紧紧握住水灵的大手,庄皇后心中咯噔一下,她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风之焰竟然如此大的反应,足见他对青云公主是动了真情。这下,一旦他怜香惜玉起来,自己的如意算盘岂不是满盘皆输。再回想起刚才凌水灵厉若雷霆的一瞥,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后悔莫及。
她转头看看身旁风正淳阴沉的脸色,心中一动。也好,风之焰你竟敢为了一介女子忤逆皇上,那我就在烧上一把火。
一念拿定,庄皇后的脸色反倒更加和悦起来。她转向水灵,和颜悦色的说道:“之焰对公主的一片痴心真是令人感动。但是我想公主并不是善妒狭隘之人,不会连之焰纳个侍妾都不同意吧?”经她这么一说,大家的热情重又高涨起来,女眷们纷纷点头称是。的确,在座的哪个不是正妃,可是哪个也没有阻止自己的男人纳三妻四妾。
水灵抬头,看着明亮的光辉下身着月白色长袍的昂藏男子,嘴角缓缓地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一殿的光辉都融进了这女子清浅的微笑里,清新里带着妩媚,皎皎如天空的一轮明月。
饶是阅遍天下美女的各位皇子,一时也都看痴了,大殿中一片安寂。连歌舞丝竹都停止了,似乎在等着水灵的答复。
静寂中水灵转头看着庄皇后,坚定地说:“不,我就是个小气的女人,我的丈夫也只能有我一个。”
此话一出,满坐寂然。所有的女眷都惊诧的盯着水灵,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大胆,竟然敢当众说出心底的话?
风之焰闻言,更紧的握住了水灵的手,举起到自己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专注而深情的看着她,用同样坚定的语调说:“今生今世,得灵儿一人相伴足以。”
炽热的声音在沉寂的大殿中飘散,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女人们偷偷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男人,暗叹为什么自己没有水灵这样的好命。
男人个个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室内一片沉寂,殿外呼呼地风声吹过,卷起一地寒凉。
殿中心的两人相视一笑,毫不在乎的手拉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回座位。
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人们,大殿里顿时炸窝了。
庄皇后终于也反应过来,不过水灵的答复倒正和她的心意。
脸上换上一副为难的口气,对风正淳说道:“这件事本宫的心意是尽到了,至于怎么处理,还是要听皇上的意见。皇上,臣妾斗胆请皇上定夺。”
这摆明了是要拿皇上来压这两个人,如果他们再不同意,那抗旨不尊的罪过可就大了。
风正淳探究的看一眼庄皇后,心道,今日她怎么如此热心和固执,难不成另有图谋?风正淳一向铭感多疑,即为之初更为此赐死众多老臣,对任何人都有着三分戒备。
此时,见到庄皇后如此执着,心里疑虑陡生,反倒占到了风之焰这边。、
“呵呵,皇后,既然他们二人情投意合,你就不必再操心了,由他们去吧。”风正淳息事宁人的说道,同时有安慰道:“皇后的心意已尽到了,待之焰后悔之时,也怨不着母后没有提醒过他。”
庄皇后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慈爱的表情。她故作镇定的看看座位上云淡风轻的一双璧人,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最初的打算真的要落空了。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太子,一咬牙,为了儿子,只好豁出去了。她悄悄的对身边的内侍吩咐几句,那内侍悄然退下,她才呵呵一笑,说道:“这么看来,倒是本宫多虑了。小两口情投意合,我这当母后的真替你们高兴。来来,大家继续,侍妾之事就当本宫没有提过,乐师,奏乐。”
气氛登时缓和下来,觥筹交错,大殿之中又恢复了热闹。
庄皇后浅浅的饮一口杯中酒,端庄的笑着,好似不经意的说道:“听闻魔兽山脊一代有雪崩发生,还好没有被之焰遇到,真是万幸。不过说起来那里很久没有发生过雪崩了,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发生雪崩是二十二年前吧。”
她的话音刚落,风正淳的脸色陡然变了一变,瞬即恢复了平静,点点头,应道:“是啊,那一年先皇驾崩,朕含悲即位,实是让朕伤心至极的一年啊。”
风正淳的语调颇为伤感,眼神望向远方,好像在回忆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一众皇子也都面色严肃的停了说笑,沉重的看着风正淳,不敢造次。
水灵探究的看着庄皇后得意洋洋的神色,一时想不出她突然提出雪崩一事有何目的。
风之焰低头凑到水灵耳边低声说:“那年魔兽山脊发生了雪崩,紧接着先皇便驾崩了。父皇伤心过度,即位后性情大变,下令杀死了很多老臣,一时血雨腥风,人人自危。后来父皇对那些事情深感后悔,屡屡向我们提起,说那年虽然他得以登上大宝,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不祥的一年。”
原来如此,水灵这才明白庄皇后提及此事,果然是居心叵测。不由蹙起一双秀眉。
风正淳果然不象看上去那么和善,政治手腕之高让人不得不佩服。借悲痛之名铲除异己,扫清倚老卖老的功臣,树立威信,然后再装出自责痛悔的态度博取仁义之名,也可算是天下枭雄了。看来那老皇帝的驾崩极有可能是他逼宫的后果。
那么如此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君王岂容当年之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此时,雪崩再次发生,又正值风之焰班师回朝,与狂澜和亲之后,风正淳怀疑的矛头必然会指向风之焰,庄皇后这一招可谓杀人于无形啊。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比之刚才更添几分肃穆。谁都不敢轻易开口,各自思量,各自揣测着。
宴会开始那其乐融融的和睦气氛荡然无存,在座的没有父子,只有君臣。
“恭喜皇上。”水灵突然离席,神采奕奕的看向风正淳。
大家俱是一愣,恭喜?此话从何说起?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殿中这个纤瘦的粉衣少女身上。
庄皇后幸灾乐祸的看着水灵,心道:小丫头信口雌黄,自投罗网来了。
风正淳眼中明暗交错,沉沉的问出一声:“喜从何来?”
水灵躬身一揖,沉静的说道:“水灵一路与王爷同行,听说了很多关于皇上的丰功伟绩。也得知,上次雪崩之时,皇上临危受命,拯救了风雨飘摇的飓风朝堂,从此大刀阔斧的开创了飓风现在的太平盛世。实在是飓风历史上开天辟地的大事。现在,事隔二十二年,魔兽山脊再次发生雪崩,便是天降祥瑞之照。伴随着这次雪崩,皇上必然再次开疆扩土,创造飓风史上又一个里程碑式的新局面。到那时,四海平定,天下一统的局面必然在皇上手中开脱,陛下也将成为千古第一帝王。难道,还不值得恭贺吗?”
水灵所言头头是道,不得不让人信服。
风正淳闻言也不由心花怒放,朗声大笑起来,大殿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风之焰适时起身站起,声调铿锵:“儿臣愿做父皇的一把利剑,唯父皇马首是瞻,相信,有父皇的仁德英明做后盾,我飓风必将朝堂永固,千秋万世。”
说完,朝水灵会意的一笑。
水灵点点头,眼神晶亮。呵呵,彼此彼此,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来之焰也是各中高手啊。
风正淳更加满意的大笑起来,“千古第一帝王,朕还不敢诓称。但青云公主解开了朕二十多年的心结,你二人的忠心,朕领会了。稍后自然重重有赏。来,大家共饮一杯,庆贺天降祥瑞。”
众皇子纷纷举起酒杯,连连道贺。但是人人又心有不甘,明明剑拔弩张的气氛,眼看着风之焰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他们连台词都想好了,却被这弱小的女子占尽先机,反败为胜。父皇不但没有责怪,反倒成了功臣,当真可恶!
庄皇后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她缓缓地举杯假意饮了一口,放下酒杯,心中暗自盘算:看来,凌水灵这丫头当真不可小觑。如不尽早除去,必成大患。
如此想着,可巧,刚刚出去的内侍回来,冲着她暗暗点了点头。
水灵嘴角一勾,噙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转动着手中小巧的酒杯,始终没有饮用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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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肉计
?曼妙的音乐飘荡在宽敞的大殿中,人人都面带微笑,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二皇子风之义眼珠子转了一圈,打了个哈哈,说道:“三弟不愧是我飓风最锐利的刀锋,是父皇最得力的助手,百姓景仰的英雄。唉,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三弟一路上美人相伴,连回程的日期都耽搁了。不然定能看到那日百姓迎接三弟的盛况。你说是不是,八弟?”
坐在对面的八皇子风之烈看了风之义一眼,垂下头没有作声(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怎么了,八弟?那天你不是义愤填膺的埋怨老三放了咱们的鸽子,现在当着老三的面倒不敢说了吗?”。风之义隐隐的笑着,带着淡淡的嘲讽。
风之烈是个暴躁脾气,本来还告诫自己不要被别人利用,可是看到风之义轻蔑的&无&错&{}.{quledu}.}眼神,就按捺不住了,“是我说的又怎样?我们巴巴的在城外等了一上午,谁知道三哥连个信都不送,直接不见人影,当着三哥的面我也敢问,这不是放我们鸽子吗?今天三哥定要说个明白,不然就要罚酒十碗,才过的了我老八这关。”本来就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的风之烈炒豆子似的抱怨道。
“老八,你说话要注意分寸,那天等三弟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父皇都没发话,你就敢擅自决定怎么罚老三吗?”。风之义适时的补上一句,一下子就把球提到了风正淳的脚下。
如果风正淳再不发话都显得不正常了。
“之焰,你就和兄弟们解释解释,那天为何无故未归?”风正淳轻描淡写的问道,仿佛真的没有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风之焰心底清明,脸上却摆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儿臣一直在,。按照既定的行程赶路,回到啸城就来父皇这请安了。八弟所说的,儿臣不明白。”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了,唯有太子低头一言不发。
看了看大家的脸色,风之焰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回城,儿臣会亲自送帖子呈报父皇的,不知父皇从何得知我那日回城?”
风正淳扫了低头畏首的太子一眼,心中明白了大半,不禁暗自气恼,好个太子,竟敢假传消息来骗朕了,那么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本就疑心极重的他一拍龙椅,指着风之印说道:“逆子,你到说说你那消息从何而来?”
太子浑身一抖,急忙起身离席,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父皇,儿臣想念三弟之心太急,见他日久不归,就派了人出去打探三弟的行程,本来估计那日必到了,所以才敢禀告父皇,儿臣鲁莽,请父皇降罪(火王的逃宠妃62章节)。”风之印此时方才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什么叫棋高一筹。
“如此说来,之焰要感谢太子殿下一路关心了。只是,我和王爷路上曾遭遇来路不明的刺杀,为什么不见太子殿下援助?”水灵突然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风之印,一脸天真的疑问。
太子心中登时一慌,抬袖擦擦额上的冷汗,支支吾吾的说:“这……这个……没有人向我提过三弟遇刺的事,不然,为兄岂能坐视不管。咳咳,等我回去,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人。”
太子的自圆其说虽然漏洞百出,但是也让人无法再追究下去,但是,风之焰的冤情算是洗白了。
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波被轻易化解。
风之义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太子在谎报消息,怪不得宴会一开始他就总是处处阻挠自己。眼珠一转,虽然自己写了协议给太子,但是谅他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玉石俱焚。现在正是打击太子的大好机会,别人的实力弱一些,就相当于自己又多了一份竞争的机会。
“臣弟有一事不明,还想请问太子殿下。既然时候已经知道三弟系属无辜,为何不向父皇禀明?也不至于弄到今日大家误会,差点伤了和气。”
太子暗自狠狠的骂了一句,这个老二落井下石,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但是他的问题的确问的理直气壮,心虚的抬头看看高坐上的皇帝,一时想不出如何作答。
“太子殿下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不可示人?”风之义开始咄咄逼人起来。只要搬倒了太子,身为二皇子,自己定然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我,我只是怕让父皇生气,一时没想那么多,就隐瞒了。父皇,儿臣的忠心天地可表,绝没有欺君罔上的念头,只是儿臣太害怕了,才没敢说出事情。”
“这么说,太子殿下是承认为了自己免于受罚而故意隐瞒实情了?到了危机时刻,殿下是否也会为了一己私利,置皇城,皇宫和父皇的安危于不顾呢?”风之义寸土不让。
“二弟!这两件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太子意识到了风之义的目的不纯,开口反驳道。
“小事显气节,这两件事是否可以相提并论,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地很。”一扫太子涨红的面孔,风之义语调沉重的说道。
四目相对,火花劈啪作响,浓浓的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
看着两个人在殿中激烈的争辩,太子明显占了下风。但风之义所说又的确在理。
风正淳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是过来人,太子和风之义的所作所为,他一眼就能洞悉其目的。但是现在,太子为了陷害风之焰竟然做出欺君罔上的事来,啸城的防卫事宜已经不便交给他了。
当下长袖一挥,沉声说道:“不要争了,太子固然是一片关心皇弟的手足之情,但造成的后果也颇为严重。现革去太子领侍卫内大臣的职务,罚一年俸禄。宴会散了就领旨去吧。老二,就有你暂代领侍卫内大臣的职位,掌管京城和皇宫的治安。希望你恪尽职守,不要令朕失望。”
“儿臣领旨。”两人齐声呼道。
风之义尽管在努力克制自己,但眉梢眼角还是流露出春风得意的神情。
风之印暗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在座的恐怕只有风之焰,凌水灵和太子本人知道,一场本是针对风之焰的讨伐注定会以太子受罚,二皇子升迁落幕(火王的逃宠妃内容)。
一时间,疑惑的,羡慕的,嫉妒的,不甘的眼光错综复杂的在大殿中飘来飘去。今晚的宫宴好比一场精彩的戏剧,**一个接着一个,让人目不暇接。
庄皇后这才明白太子之前为什么那么谨小慎微的叮嘱与她,现在儿子被罚,丢了那么重要的职位,领侍卫内大臣可掌管着五万禁卫军和皇宫侍卫呀,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老二,她心中不甘,既恼恨风之义,更恼恨凌水灵。
就在此时,一排宫女娉娉婷婷的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是精致的小菜,每个人的都各不相同。
宫女们看似随机的把托盘放到桌上,盈盈一拜,便退下了。
摆在水灵桌上的是一盘酱牛肉,色泽和刀工都是一流,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上一口。
“公主,这是我飓风独有的风味牛肉,你一定要尝一尝。”庄皇后看着水灵几上的牛肉,笑容可掬的说道。
水灵抬起头,看到庄皇后新端上的是一盘栗子鸡,黄澄澄,金灿灿的很是漂亮,她正夹起一颗栗子放入口中。也就笑着道了谢,夹起一块尝了尝,朝庄皇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果然是美味。”
“呵呵,看到公主吃的如此津津有味,本宫也有些嘴馋了。”庄皇后抿嘴一笑,转头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张桂,你去吩咐御膳房再做一道酱牛肉上来。”
内侍领命下去,很快就回来了,尖细着嗓子说道:“回皇后娘娘,御膳房说牛肉都用完了,他们马上就到外面采办,做好会就呈上来。”
“呵呵,那本宫岂不是要等上几个小时?到时候宫宴都散了,还有什么胃口?”庄皇后有些失望的答道(火王的逃宠妃62章节)。
一主一仆的问答声虽然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停下来,皇后娘娘要吃个酱牛肉都不能满足吗?
水灵扫视一圈,怎么只有自己桌上有这道菜?庄皇后打什么歪主意呢?她不去想,索性低头吃自己的饭。
旁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算是水灵有这道菜现在呈给皇后也是不礼貌的。
“咳咳,公主好像也很爱吃,不知能否割爱给本宫?”
滑天下之大稽,堂堂一国皇后就嘴馋到这个地步吗?水灵可不这么认为。
她淡淡的一笑,“皇后,非是水灵贪嘴,实在是剩饭残羹呈给皇后娘娘有失恭敬。”
“呵呵,无妨,早晚都是一家人,今天又是家宴,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话已至此,水灵只好恭恭敬敬的把盘子呈上去。
庄皇后好像真的很馋的样子,斯斯文文的吃了好几块,才停下来,笑笑说:“今天的牛肉味道格外的好。”
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跟着笑了。
气氛一时放松下来,争端已过,不管结果如何都已是尘埃落尽。这下人人都学乖了,尽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打哈哈,夜明珠明亮的光辉洒在大殿之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其乐融融的,气氛不再那么压抑。
温暖明亮的大殿渐渐氤氲起舒缓的熏人欲醉的气息。
突然,高坐上传出“哇——”的一声,接着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大家齐齐看去,庄皇后蜡黄着一张脸,手捂小腹,正呕个不停(火王的逃宠妃内容)。一帮子宫女太监急急忙忙的拍背,顺气,拿痰盂,打扫,忙的不亦乐乎。
在座的皇子只有太子是皇后亲生,其他一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见了这个阵势,个个恨不得掩鼻逃走,碍于面子才勉强坐着没动,只皱着眉头强撑着询问:“怎么了,刚刚好好地,怎么突然吐起来了?”
“该不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吧,马上传御膳房的人好好审问一下才是。”
庄皇后哪还有精力说话,一口接一口的呕,就差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了。也是,作为武相家的千金,她从小娇生惯养,吃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长大后又做了皇后,身份和待遇更无人可比,这样的情况恐怕是第一遭吧?
“快去传太医。”风正淳站起身吩咐身边的内侍,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看着庄皇后不停地呕着,脸都憋的通红起来,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止,宫女递上茶水漱过口,她闭着眼睛好好缓了口气,再度睁开,两道毒蛇样的眼光直直的射向水灵。
“青云公主为何如此作践本宫?难道就因为本宫赏了之焰两个宫女?”
就知道这妖婆没按什么好心。水灵心底了然,脸上却显出委屈又惊诧的表情:“皇后娘娘,水灵什么都没有做啊。”
“什么都……没有做?”庄皇后气息不畅,涨红着脸说道:“本宫可是吃了你的……你呈上来的酱牛肉才……才发作的,不是你还能有谁?”
“牛肉水灵也吃了,也没有呕吐啊?”水灵再次委屈的辩解。
“所以一定是你,你在呈上来之前动了手脚,分明就是嫉恨母后。”太子妃伶俐的接口道(火王的逃宠妃62章节)。
水灵双眼半眯,一甩袖站了起来:“太子妃说话要慎重,凭空诬赖好人,想给本宫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是何居心?此事,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本宫可要请皇上主持公道。”
“不错,本王王妃的名誉不是让人随便污蔑的。”风之焰站在水灵的身边,俨然是水灵最强有力的靠山。
森冷的气息悄然蔓延,人人都感到丝丝冷意。
听到水灵突然把称谓换成了“本宫”大家都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如果太子妃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凌水灵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她不再是一个平常女子,而是狂澜国来和亲的公主,更是火王风之焰放在心尖子上的王妃。
“哇——”庄皇后忍不住又吐了几口,粗声粗气的说道:“证据?那公主可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加害本宫?刚才公主也说了自己是个小气的人,谁能担保公主不是对适才侍妾的事情心怀嫉恨,乘机报复?”
“皇后就一口咬定是水灵蓄意报复?”
“除了你,还会有谁,不然为什么你吃了同样的菜就没事本宫就如此难受?在座的可都是我的皇儿,而且我也没吃过他们送过来的东西,不是你还能是谁?”庄皇后一口气说完,又哇哇的吐起来。但是她心里打赌,凌水灵肯定不能找出证据,暗自盘算如何处置水灵。
“呵呵,想要证明水灵的清白倒也不难,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水灵慢悠悠的说道,来回踱着步子,突然站定在龙座下方,“但是,如果是皇后错了呢?”
“如果……如果是……本……本宫错了,那……自当还……还你一个……清白。”庄皇后呕的越来越勤,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臣叩见皇上。”一个青衣老人背着大大的药箱匆匆而来,翻身拜倒在地。
“王医正,快来给皇后看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呕吐起来(火王的逃宠妃内容)。”风正淳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快点给皇后止吐吧。”
王医正连忙趋步上前,顾不得什么忌讳了,搭腕诊脉,须眉紧锁:“禀皇上,皇后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略微有些中毒的迹象,并无大碍。”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包银针,就要给庄皇后施针。
“怎么样?王医正已经下了断言,是中毒,青云公主,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子妃得意的斜睨着水灵,趾高气昂的质问。
“王医正且慢动手。”水灵睫毛轻扇,低低的笑道:“中毒就一定是水灵下的吗?水灵前来赴宴,怎么会带着毒药在身上?万一被守卫搜出,就不怕遭到嫌疑吗?又怎么会想到皇后会赐宫女给王爷?太子妃和皇后如此咄咄逼人,皇上在上,本宫斗胆向皇上要个公道。如果本宫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请皇上惩罚皇后和太子妃的污蔑之罪。”
“你……你……你好猖狂。如果你能……能……证明你的清……清白,本宫任由你发落。”庄皇后感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只想着速战速决。何况,现在她有十足的把握,因为王医正是她的人,自会为她办事。凌水灵你就等着受死吧。
可是,凌水灵似乎并不急于证明什么,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一会抚额沉思,一会驻足凝望,一会又左顾右盼,足足十多分钟过去了,庄皇后只感到腹中火辣辣的翻滚难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整个人虚脱的挂在两边搀扶的宫女臂上,没有一点力气。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真豁出去了。只要能一句除掉凌水灵,受再大的罪也值了。
看到母后冷汗涔涔,再看看不慌不忙的凌水灵,这女人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折磨母后,风之印看不过去了,“青云公主,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便请自首,索性你没有存了恶毒之心,母后不会为难与你。现在你这般拖延时间,母后万金之体怎么熬得住?”
水灵闻言,停下步子,弯腰施礼:“皇上,本宫逾越了(火王的逃宠妃62章节)。”说着抬步走上台阶,仔细观察庄皇后面前的长几上摆着的每一道菜式,不时皱眉闻闻,不时又拿筷子扒拉几下,摇摇头,又点点头,一会又是十多分钟过去了。
眼看庄皇后已经吐的奄奄一息,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才好整以暇的直起身子,拍拍肩膀,面向众人,缓缓说道:“皇后呕吐的原因本宫已经找到,大家请看,这里是一盘栗子鸡和酱牛肉,本宫听闻,栗子与牛肉同时便会产生轻微的毒性,可导致人呕吐不止,正所谓,东西不能乱吃,皇后娘娘是犯了食物相克的大忌。”
一言既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有些食物或者药物之间存在相克的关系,这大家都知道,只是又不太精通,难道皇后呕吐真的是因为同时食用了栗子和牛肉吗?
“诸位不信,让人一试便知。”
太子不由分说,随手拉过一个太监,命他同食二物。果然,不久那太监就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太子和太子妃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庄皇后此时顾不得那么许多,只能闭目靠在椅背上蓄养精神。听着下方太监哇哇的呕吐声才吃力的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水灵。
水灵嘴角一勾,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皇上圣明,还请为本宫正名。”
风正淳低头看看这个不卑不亢的娇小女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他缓缓点头:“朕宣布青云公主是无辜的。”
“多谢皇上。不过刚才皇后说如果本宫证明了自己是清白的,她就任由本宫发落,皇上也亲耳听到,不知这话可算数吗?”。
“当然算数,不过皇后现在非常虚弱,青云公主能否高抬贵手,从轻发落?”风正淳想到水灵断不会善罢甘休,只好开口为庄皇后求个人情。
“呵呵,好说,好所。皇后娘娘是一代国母,万金之体,岂能受刑?水灵不过是想成人之美,既然皇后爱吃酱牛肉,特意向本宫要了来,那就请她把这牛肉和栗子鸡都吃掉,刚好补补吐得发虚的身子(火王的逃宠妃62章节)。”水灵柳眉一挑,爽快的答道。那样子当真是为庄皇后想得周到。
风之焰俊颜一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看众位皇子,个个憋的满脸通红,双唇紧抿,死咬着牙,强自忍耐着。
黑,实在没想到这小王妃如此腹黑,这样的主意亏她想得出来,更亏她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所有人都这样想,可是凌水灵真真黑的让他们那么畅快。
而这边,本就虚弱的庄皇后就差一口热血喷出来了。太子脸色极为难看,再吃下去,庄皇后非得把肝肠肚肺都吐光了不可。这凌水灵也太恶毒了。
“什么,还要再吃,我看公主是想要了母后的命吧?”太子妃惊诧的嚷了出来。
“太子妃,本宫再警告你一次,说话要慎重,皇后与你无凭无据污蔑本宫的清白,把狂澜国主放在哪里,又把火王殿下放在哪里,如果不是本宫恰巧知道这两物相克,皇后对水灵的惩罚恐怕绝不是吃一点菜这么简单吧?”水灵眸光一寒,逼视着太子妃。
“你,你想怎样?”太子妃感到全身如坠冰窖,水灵的眼神好似两把锋利的匕首,让她由内到外的感到一阵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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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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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重叠的五声飞刀破空的声音,整齐划一,远处一棵大树树身上,从上到下一字排列着五炳锐利的匕首,每一刀都直没入树干。
站在不远处守候的风之焰手下火影卫的第一统领萧一,颇为震惊的看看水灵。那日水灵大战千人的情形火影卫只看了个尾声,尽管后来穆康一再向他家描述那晚水灵何其神勇,但是,谁也不能相信这个身材娇小的她有那么强悍的实力。不过今日看来,他们王爷的这个小王妃还是有些本事的,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正在他发愣的空,“喀拉拉”那儿被击中的大树从中裂开,轰然倒在地上。
萧一嘴角一阵抽动,不可置信的盯着水灵纤细的身板。
功力到了他们王爷那样的境界要把一颗大树从中间咧开,都需要一定的功力,现在这个伸手古怪的小王妃竟然但凭几把匕首就轻易做到,不得不让他感到惊奇和由衷的钦佩。
这样的王妃还需要保护吗,他还怎么保护。亏了王爷还反复叮嘱他要保护好王妃。
这下,萧一再看水灵的眼神就充满了震惊和狂热的崇拜。
水灵看着面前的大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淡然的小脸在清朗的冬阳下显得生动至极,闪亮的眼眸闪动着狂傲的精光。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招制敌,不需要花哨的动作和繁复的招式,抓住敌人最薄弱的环节,给予致命一击,这就是她杀人的精髓所在。
收回匕首,水灵随意的走了过来,转头看向萧一,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萧一不由的挺直身子,崇敬的答道:“回王妃,一切都准备齐全。呈放在内厅。”
水灵点点头,抬脚向内厅走去。
迫于这里的科技水平,不可能造出什么飞机大炮,但是,适当的做些改进,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必须的。
萧一低头恭送着水灵往内厅走去,看着她挺直的小小脊背,突然生出一番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她这么恭敬起来,他可是火影卫最高的统领,没有必要如此毕恭毕敬的对待一个还未大婚的未来王妃吧?身为飓风最优秀的精骑部队的他就是见到朝中的三品官员都可以无视啊?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刚才的恭敬都是出于自发,水灵身上散发出的逼人的气势,那是一种天生上位者才有的威压,让他不知不觉间听命于他,一时间忘了什么反抗,只想要服从。
短短五天,从水灵娇小身躯里散发而出的绝对的强势气息越来越盛,偶尔迸发而出的睥睨天下的狂傲气势,每每让他望尘莫及。相同的气势他只在他家王爷身上看到过,或许,也只有他家王爷才能和她匹敌。
看着水灵熟练地把一个天蚕丝整理好,很仔细又很巧妙的把它固定在衣袖之中。又捣鼓了半天其他的各种奇奇怪怪啊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王妃吩咐他去准备的,他在兵器库和各种兵器铺子找了好久才找的。除了天蚕丝还有其他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还有大堆大堆的毒粉,花粉,各种植物的根茎等等。由于是冬天,还有很多东西都无法找到,但是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来年就可以采摘了。
“王妃,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萧一不解的问道。
“有用就对了。”水灵并没有多说。
二十一世纪虽然主要靠先进的武器装备,但是冷兵器的发展同样登峰造极。所以适当先进和改良一下对水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毒素的提炼和运用,黑帮中这一项更是必不可少的功课。
“王妃,皇后请您去凤仪宫品茶,说是从阔海国回来的特使带回的上等贡茶,请你去尝尝。”凤岗进来禀告,眉头皱了皱说道。
“品茶?我看皇后娘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有精神折腾了。”水灵一挑眉,眼中射出一缕精明的目光。
风岗点点头,沉声说道:“是啊,不如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皇后那里……”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隐晦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皇后是当今武相的女儿,嫁入皇宫便生的太子风之印,一年后,风之焰的生母沈皇后过世便册封了皇后,既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又是太子的生母,实力之强,不可小觑。
但是,风之焰后来居上,屡建战功,锋芒早已超出太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是这个道理,即使风之焰无心争夺帝位,仍是各方势力争相算计的对象。
这其中的道理水灵当然知晓。
想到这,水灵的眼中虑过一丝锋芒,她衣袖一挥,双手负后,傲然说道:“临阵退缩,不是我凌水灵的风格,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说罢,抬脚就向外走去,身上穿的还是身上这套练功时的平常衣装。
出得门来,萧一冲守在门口的火影卫第二统领雁迹使个眼色,雁迹立刻朝另一方向匆匆而去。
水灵随身只跟了一个雪儿过来,而且她也不需要什么宫女之类的,所以,风之焰手下这两元得意的大将都成了她的随从了。
白日的飓风皇宫更加巍峨,气势恢宏,精妙绝伦。
凤仪宫,正是庄皇后的寝宫,别有一番风姿情趣,大气而不失奢华。
水灵还没有进去,内殿中传出的莺歌燕语,谄媚的娇笑声就已经让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青云公主到。”随着守门太监的传报声,殿内的说笑声顿时停止了。
“宣。”随着庄皇后尊贵雍容的声音响起,太监躬身引领水灵进入内殿。
水灵勾着一抹冷淡的笑意,昂首走进凤仪宫主殿,淡淡的环视一圈已经到齐的一屋子人。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一屋子的美女。
庄皇后坐在当中主位上,气色已经恢复如常,一身紫色宫装雍容华贵,高高云髻上插着凤钗步摇,金光闪闪,华贵非常。
在她的下首依次坐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想来应该是宫内得宠的贵妃们。
其他女子都是少女打扮,想必是各家贵族的千金,但是但是她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上前两步,水灵微笑着恭敬地朝庄皇后盈盈一拜,不管心里如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授人以柄绝不是智者所为。
“青云公主平身,几日不见,公主更加清丽了。”庄皇后也笑意盈盈,端庄大方,丝毫看不出一点嫉恨之色。
水灵站起,抬头微笑着看着庄皇后,一张绝世无双的容颜震惊了一室的女子。每个人都暗自打量着这位和亲的青云公主,脸上的情绪仿佛丝毫不变,但是眼中的神色却暴露了她们的内心。
惊诧,嫉妒,挑剔,各色的眼神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牢牢地罩住水灵。
不是说青云公主是个被毁了容的丑八怪吗?怎么这脸蛋比任何人都光滑细腻?
不是说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之女吗?刚才端庄大方的举止为什么那么得体?
一身宝蓝色的利落的衣裙,款式简单,腰间仅仅用一条同色的腰带扎紧,身量不高,但是却显得如此高洁清貴,不惹一丝尘埃。未施脂粉的俏丽小脸每一处五官都精美到了极点,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墨瞳,仿佛沉淀了万顷满天的霞光,一室的美色都黯然失色。如果说世上有一种人生下来就是让人嫉妒和自卑的,那么水灵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不管心中有多么不甘,都无法驱除心底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但是,善妒的女人总是能在最完美的人身上找到她想要攻击的弱点,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事情是这群无所事事的女人们最为擅长的事情。
水灵傲然挺立在众人中间,神色淡定,这些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只会吃饭上床的工具,不值一晒。
许是水灵淡定的眼神激怒了这群本就心怀嫉妒的女人,一个个都不再掩饰,面色不善的看过来。
大家都貌似友善的向水灵聚拢过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盯紧在水灵不高的胸脯和在人群中明显低人一头的身高上。
庄心静今日穿了一身淡粉的长裙,云髻高挽更显得高挑健美。此时,她犹如一只趾高气昂的孔雀居高临下的看着水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的在水灵胸前游移,不无讽刺的夸赞道:“这位就是和亲的青云公主吗?果然是国色天香。只是,请问公主可曾及笄?”
水灵扫视一眼面前这个高傲的小姐,眉目之间和太子妃庄心柔颇为相似,应该是武相家孙女了?怪不得这么嚣张。当下淡淡的说道:“多谢这位小姐的关心,本宫刚过及笄之岁。”
就庄心静那点小心思,早早就被水灵识破,索性顺着她的藤摸过去,看看她还有何后话。
“噗嗤”一声嗤笑,庄心静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之意,讥笑出声:“但是公主看起来还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是狂澜国的风水不好还是公主从小就缺吃少穿,怎么已经及笄,身子还是一副没有长开的样子?唉,单凭这样单薄的身子怎么为人妻室呢?”说着,挺起自己丰满的胸脯,骄傲的在水灵面前炫耀。
此话一出,庄皇后的脸色顿时阴沉的一色,这个孩子怎么说出这么没有分寸的话来,亏得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不怕在座的人笑话吗?这凌水灵是何许人也,只怕被她抓住了把柄到自取其辱。
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庄皇后的担忧马上就被验证了是对的。
水灵眸光流转,好奇的盯着庄心静,很诚挚的说道:“看来,这位小姐好像很懂得为妻之道,更懂了如何讨男人欢心。本宫还未和王爷大婚,正好请教小姐,身子单薄和为人妻室很矛盾吗?这里面的原因还请小姐赐教。”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双眼死死盯着庄心静。
庄心静面色一红,这让她怎么回答,自己还待字闺中,如何去交给别人怎么去为人妻室?况且,男女之事岂是她一个高贵的小姐可以说得出的?
“呵呵,王妃说笑了,舍妹还待字闺中,如何能为王妃解释夫妻之道。平日里我们学习女德经,说道女子成婚,当为夫君操持家务,照顾起居,所以,身子单薄自然就难免力不从心,心静,你可是这个意思?”庄心柔急忙出来打圆场。
庄皇后赞赏的看了太子妃一样,恩,还是这个侄女更识大体一些。
庄心静也连忙顺杆下:“是,是,心静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这位是太子妃的妹子,失礼。”水灵客客气气的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当初离开狂澜的时候,宫里的嬷嬷也曾叮嘱水灵一些为妻之道,说是情投意合最为重要,贤惠淑德更是女人应有的操守,只千万不要利用色相勾引夫君沉迷女色,误了大丈夫的前程。嬷嬷们还说了,妻室和勾栏院的歌妓不一样,那些人靠脸蛋和胸脯吃饭,自是沦为下等了。你说是吗,庄小姐?”水灵目光下移,也钉在庄心静高高耸起有故意挺起的胸脯之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个,这个……”庄心静磕磕巴巴的不知如何作答,俏脸涨红,一双美目仿佛就要喷出火来。
“哦,倒是本宫唐突了,没注意到庄小姐也很丰满。但是,庄小姐不必沮丧,你是堂堂千金,自然没人把你和勾栏院的歌妓相提并论的。”水灵面上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轻声的安慰庄心静,好像她真的只是无心之语。
庄皇后的眉头几不可见得皱了皱,在座的那个不是身份尊贵的世家小姐,虽然平时看上去都一团和气,谁又不是在心里都防范对方,同时处心积虑的等着别人闹笑话。今日的事如果不能自圆其说,必然会被添油加醋的传扬出去,即便是庄家权倾朝野,也难抵民间的流言蜚语,静儿还未嫁人,岂不是被误了名声?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清婉的女声突然响起,“表嫂说的极是,母亲也常常教导晴儿,女子的样貌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有内涵,有才学。看表嫂的谈吐不凡,定时读了很多书吧?”原来是文丞家的孙女沈晴儿,风之焰的姑舅表妹。
只见她笑得一脸真诚,一面说一面从人群中走出来,拉起水灵的手,崇拜的看着她。
水灵不着痕迹的抽出手,眼角扫了一眼斯文婉约的沈晴儿,经过一番精心的修饰,更显得容光焕发,俏丽非常。
原来她也来了,水灵暗自冷笑,脸上却显出微微的尴尬之色:“表妹夸赞了,本宫没有读过书。”
这也是实话,虽然前世水灵拥有旁人难及的学识,但是来到这里后,还真么没读过书。
这话一出,庄皇后的眉头就舒展开开了,堂堂和亲的公主连书都没有读过,这应该比静儿刚刚的事情更能引起人们的关注。
不动声色的看了沈晴儿一眼,这个平日里和静儿水火不容的沈家小姐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主动为静儿解围?那一脸的崇拜之情可真是逼真啊。
唉,突然她又暗自叹息,这个沈晴儿当真比她那个侄女高明多了。
庄皇后的心思一时间转了好几道弯。而其他人也都像是发现了重大新闻一样,兴致勃勃的议论开来:“没读过书啊,那怎么和火王这样优秀的男子交流啊,根本不在一个水平啊。”“还好意思当众说出来,怎么也该为火王的面子考虑考虑啊,她不嫌丢人,难道火王不嫌丢人么?连藏拙都不知道吗?”
声音虽小,却声声入耳。
沈晴儿的小脸立刻垮了,委委屈屈的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后悔不跌的小声说道:“对不起表嫂,我没想到你这么天仙样的人物会没有读过书,我,我实在该死。表哥知道了,一定恨死我了。”
水灵看着沈晴儿情真意切的表演,心中也不禁暗自佩服,这位沈表妹如果生在现代,一定能得道奥斯卡金奖了。
沈晴儿自责了一番,抬袖擦擦眼角的泪水,大声说道:“没读过书又怎么了。古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表嫂一定是贤淑宽容,以夫为纲,三从四德,这样的德行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呢。”
水灵不做声的听着,她到会自圆其说,绕来绕去又绕到自己的德行上来了。
“不见得吧,沈小姐这番夸赞之词可有依据?听人说,青云公主曾当众要求火王殿下只娶她一人为妃,并断然拒绝了皇后赏赐的两名宫女。这样的气量狭隘,善妒吃醋的女子也能叫贤淑宽容么?恐怕是个妒妇吧?”庄心静终于抓住了水灵的把柄,气势汹汹的说出来。
“这是真的吗?表嫂,你当真这样做了?”沈晴儿吃惊的抬手掩住自己微张的小嘴,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的。”水灵也不回避,心中的冷笑之声更深,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庄皇后满意的看看庄心静,这回这丫头倒是机敏。
看到凌水灵理屈词穷的只能低头承认,她心里尝到一点报复的喜悦。
议论声再次纷纷杂杂的扩散开来,庄皇后也不阻止,只端庄的含笑听着。
“你们不要说了。人各有志,不管表嫂怎么做,我都会全力支持她。”沈晴儿突然大声说道,然后转向水灵,真诚的说:“表嫂,不要放在心上,有妹妹在,你就不会孤单的。”来的真快。水灵暗自冷哼一声,现出感动的神色:“谢谢妹妹,今日多亏妹妹多次为我解围,不胜感激。”
沈晴儿伸手亲热的拉起水灵的手,说道:“表嫂千万不要这么说,可折煞晴儿了。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小姑子,我们是一家人呢。以后我会常到府上找表嫂聊天,只要表嫂不嫌烦就好。”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自得意,这女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吗,被自己涮了,还反过来道谢。心中更加笃定,火王妃的位子迟早会落入自己的手中。
看着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庄皇后朝水灵招招手,示意她坐下,立刻便有嬷嬷端着一杯杯热茶呈上。
“好了,都坐下来说话吧。公主,这是狂澜国新采摘的茶叶,整个狂澜国才收获了一百斤,前日特使回宫带回一些,所以今日特地请你过来尝尝。这些孩子们也跟着公主凑个热闹。”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公主。”大殿内响起一片感激之声。
众小姐端起盖碗,轻轻拿盖子浮浮水面的茶叶,斯文的嗅一嗅,纷纷说道:“真是好茶,今日我们占了公主的光了。”
水灵也掀开盖碗,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浓厚而又诱人,很不错。
只是,水灵耸耸鼻子,把手中的茶水送至嘴边,深深地嗅了一口,眼底骤然划过一丝厉色。
庄皇后的杀手锏终于使出来了。
敢在她这个用毒的行家面前下毒,真是班门弄斧。比这玩意高出百倍纯度的东西,她交易了不下千万次,她只要嗅上一次就能辨别真伪,现在这种低级的东西怎逃过她的鼻子?
嘴角若隐若现的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想不到,飓风国还有这等好东西。
这无非就是从罂粟中提炼出来的纯度较高的毒品,吃下去自然不会有任何异样,但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谁不知道,长期使用就会成瘾,最终成为毒品的奴隶。看来,庄皇后放的线也够长啊。
“公主,你怎么不喝,难道这茶不好么?”庄心柔看水灵一直没有动静,开口问道,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水灵身上。
水灵微笑着抬起头,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庄皇后仍是一脸的端庄温和,庄心柔眼含关切和热情,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水灵是何许人也?年少时就孤身深入敌穴做卧底,成为火凤帮老大后,敌人的间谍就从没能在火凤帮留存。若论勾心斗角,装模作样,水灵可是这方面的祖宗。
哼,你们都还嫩了点。
嘴角一勾,水灵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微微举杯朝庄皇后表示尊敬,接着便长袖一掩,一扬脖子,喝了下去。神情一片平静,滴水不漏。
庄皇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有逃过水灵的眼睛,她也跟着缓缓一笑,波光粼粼的水目,眼底一抹嗜血的冷笑更加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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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庄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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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打定,也热情的和水灵聊起天来,没话找话的刺探水灵的口风。
“火王到。”正谈的热闹,门口的太监尖声传报,随着他话音刚落,风之焰已经大步走进大殿。
“老三怎么来了?”庄皇后笑得更加和蔼可亲,柔声问道。
风之焰行过礼后,神色恭敬,不带丝毫其他的情绪,哪有和水灵在一起时那样的有说有笑,生动肆意。完全一派孤傲而冷漠的皇家气派,那种不可忽视的距离感更昭示了他的威严。听言回道:“儿臣来找水灵,狂澜国来了书信,说是有紧急事件。”
庄皇后还想拖延,但转头看到庄心静一脸痴迷的看着风之焰,手中的茶水早已喝光,兀自呆呆的端着,忘了放下。暗自摇摇头,笑着看看风之焰和水灵,温和的说道:“好,去吧。”
“儿臣告退。”风之焰淡漠的扔下一句话,拉起水灵走了出去。
水灵也不说话,跟在风之焰身后步出凤仪宫,当然也没有漏过庄心静一脸的痴迷突然化作恶毒的变化过程。
至于沈晴儿,到始终一派斯文淡定的淑女形象,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微微的冲着水灵一点头,表示礼貌。
冬阳虽灿烂,寒风却刺骨,风之焰的掌心有着微微的汗湿,身上没有披风,还穿着练功时穿的紧身劲装,看来是从校场匆匆赶来的,肯定是担心她了,怕她会吃亏吗?
微微抬头看着风之焰,水灵的眼底升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向来只有别人吃她的亏,但是,这种被在意和关切的感觉真的很好。
马蹄声声,风之焰的马车很快就带着他们回到了火王府。
凤岗看着他家王爷拉着小王妃的手一路风风火火的往寝室的方向走去,那份愠怒和紧张溢于言表,和跟着进来的萧一交换了一个质疑的眼神,原来他们冷静睿智的王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以后她的召见,你必须和我一路才能去,否则,一律不见。”一进寝室,风之焰就揽过水灵,硬邦邦的说出一句,面色严肃认真,口气不容置疑。
水灵顽皮的一笑,柳眉微微皱起,“好啦好啦,下次一定把你带上。不过现在我有些累了,想要歇一歇,你去忙吧。”一边说一边把风之焰向外推。
风之焰长眉一挑,无可奈何的看着水灵,点点她小巧的鼻尖,宠溺的说道:“原来你也知道累?那以后就不要单独面对那样的局面,伤神事小,安全事大。”
水灵出奇的乖巧,拍拍风之焰的胸膛,笑道:“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知道了,现在我要去如厕,你跟不跟来?”
被水灵这样一说,风之焰突然也感到自己每当和他的小王妃在一起就变得像只老母鸡,既宠爱她又紧张她。明明知道她是一只搏击蓝天的苍鹰,有通天的本领和手段,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暗自摇摇头,这份牵挂让他感到由衷的充实和满足。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让他执着,让他珍爱的人,这感觉真好。
见风之焰离开,水灵也紧跟着出了寝室,转身向雪隐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路,看到风之焰早就没有了踪迹,就又转弯向洗漱房走去。
一脚跨进洗漱房的大门,就听到里面哗哗的洗衣服的声音。
一群粗使丫头和中年婆子正叽叽喳喳的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是传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这些生活在底层的辛苦的人们自有他们简单的快乐。
水灵一脚踏进门槛,正看到一个身量修长的女孩子大力的抖动着一张床单,刷刷的声音在空气中有节奏的铿锵的响着,然后麻利的把布晾在衣绳上,转过身子去帮一个中年女人洗起衣服来,那女人的身子极为瘦弱,更令人惊诧的是,她的脸疤痕纵横,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眼神黯淡无神,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好啦,小鱼,我能干的了,你去忙自己的吧,不然被李管事见到又该骂你了。”那瘦弱的中年女人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谨小慎微的惶恐。
正这时,一个衣着较为整洁的中年妇女从房中走出来,高颧骨,青白脸色,利落干净的衣着,看上去倒也利落精明。迎面正看到水灵,上下打量了一番,蹙起眉毛问道:“你是哪部的丫鬟,怎么跑到洗漱房来了?”
看来这是洗漱房的管事了,因为王府内负责和洗漱房交接用品的丫鬟都是固定的,大家都熟识,现在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管事自然要询问一下。
只是这位管事看水灵的眼神颇为轻蔑,乍一看到水灵的脸,她着实吓了一跳,这么美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再看水灵的衣着,眼中就多了几分轻蔑。衣着普通,面料又是最寻常的棉布,头发简简单单的束起成一条马尾,别说没有珠钗,连朵绢花都没有,长的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穷光蛋一个,当下就冷了脸子。
水灵也不介意,都是吃苦受累的人,不容易。直接说道:“这位管事,我想要拿些皂角,不知洗漱房可还有剩余?”
皂角在那个时期是只有贵族才用的起的高级材料,价格昂贵不说更是产量极少。
“皂角可不是任谁都能用的,哪个主子吩咐你来拿的?”
水灵一愣,旋即便明白了,这里地处王府最偏僻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自己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不禁起了考校一番的心思。
遂赔笑道:“大娘,我是前面端茶的丫鬟,现如今我自己有一件好料子的衣服脏了,想问你要点皂角洗洗,请大娘通融。”
“通融?”管事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皂角很值钱了,姑娘要是没有好东西拿来,是通融不了的。”
好,很好,原来在这等地方也有蛀虫。
水灵不动声色,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就是个小丫鬟,那有什么好东西,只求大娘发发善心,赏一点就行。那件衣服可是我娘缝了一百多双鞋才买的,如今脏了,我实在是舍不得,又没有办法,所以才来找大娘您的。”
“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给两句好话就乖乖听话?做梦吧你。快走,快走!”说着,管事就过来推搡水灵。
“大娘,你可怜可怜我吧,我那件衣服是我娘省吃俭用小一年才买来的,现在弄脏了,我怕他老人家会伤心。”水灵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哪知,那管事丝毫不为所动,继续不停地把她往外推。
水灵一边灵巧的躲闪,一边继续苦着脸哀求。
突然,那个修长身材的女孩子冲着她暗暗使眼色,挑眉努嘴,示意她出去。水灵心中一动,顺势向外走去。
“哎呦,李管事,我肚子疼,去如厕了啊。”院子里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水灵不禁暗自一笑,这丫头到和自己找了一样的由头。
修长女子一出门,就拉了水灵的手躲到暗处,四周张望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皂角,小声说道:“这是一点皂角,你拿去用吧。”
“这行吗?回头那个管事不会找你的麻烦吧?”水灵试探着问道。
女孩子闪亮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俏皮的眯了起来:“死心眼,这么点皂角怎么会被发现。李管事自己不知道私自卖出去多少呢?你别管那么多了,你娘给你做件好衣服不容易,别耽误了,快去洗。”
水灵点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小鱼,你呢?”女孩子爽快的答道。
水灵淡淡一笑:“不久你就会知道了。”说完,转身走了。
小鱼看着水灵的背影,眼珠子转了几转,水灵离去时的背影让她感觉到一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气势,转瞬却又消失了。
她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水灵惦记着排毒的事,一路循着隐蔽的小路来到花园的角落,悄悄把皂角和水送入口中,果然,不一会肚子里就叽里咕噜的滚动起来,又想如厕,又想呕吐,一捂嘴往雪隐跑去。
关上门弯腰捂着胸口就大吐起来。唉,呕吐的滋味果然不好受,渐渐的,胃中的食物都吐空了,但是皂角产生的效果仍在持续,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吐胆汁,嘴里一片苦涩。
胃里痉挛起来,搅动着很是难受。这具身体终归还是远远比不上从前,仅仅吐了几口,就觉得有些虚弱了,水灵抹抹嘴角,皱眉想到:看来,还需要培养。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力度适中的拍打着她的脊背,他怎么来了?柳眉微蹙,自己明明看到他离开了。
风之焰的长眉也拧在一起,她不是答应要珍惜和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吗?为什么还是这么自作主张,有什么事还是喜欢一人承担。今日要不是水灵的太过乖巧引起了他的怀疑,一路尾随过来,看来她是打算一个人吐完了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了?
刚才不过是找来凤岗整治一下洗漱房,一转眼就又找不到她了。七拐八拐的才听到声音寻到这里来。
等到水灵不再吐了,风之焰扶起她靠在自己肩头,一手按上水灵的脉门,一切正常,才慢慢的向外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风之焰的声音中含着愠怒,看向水灵的眼神却充满了关切。
“没什么,排排毒而已。”水灵无所谓的抽回风之焰抓住的手腕。
刚刚在凤仪宫内,庄皇后给的毒品要喝,要不她怎么扮猪吃老虎?
但是,她又不能让毒品有机会侵蚀自己的神经,在这个落后的时期,又没有洗胃用的工具和药物,她只好用皂角来凑合。
“那就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风之焰的眼中渐渐溢出更加浓重的愤怒,星眸渐起,黝黑的双眸仿若一泓深潭,随时都会把水灵淹没。
大手一伸,再次抓住了水灵的手腕,力度有些过大,握的她有些隐隐作痛。
双眼锁定急红了眼,满身怒气的风之焰,水灵到开心的笑了。
“走不走,你不嫌臭,我还嫌臭呢。唉,吐干净了,正好好好泡个热水澡,舒服舒服。”说着抬脚就走。
风之焰皱皱鼻子,拂去水灵贴在额间的微微汗湿的长发。当先拉起她往寝室走去。
“焰,洗漱房……”
“那里我已经吩咐凤岗去处理了,不会出什么差错。”
“你既然一路跟着我,定然是看到了那个管事贪墨的行为,恐怕这种事情在个个部门都存在,一定要凤岗好好整治。另外,那里有个叫小鱼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叫凤岗调来给我吧。”
穿过花厅幽径,宽敞舒适的寝室。
水灵惬意的泡在大木桶中,氤氲的热气弥散在房间里,娇嫩的肌肤微微泛起粉红色,一颗颗晶莹的汗珠密布在如玉的皮肤上,更显得玉洁冰清,美若仙子。
小鱼这丫头机灵,仗义,原来还是个独身闯荡江湖的女飞贼,个个方面都对灵的胃口。稍加调教就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至于雪儿,现在的雪儿,她早就发现异常,只是想着将计就计,所以一直没有揭穿她。虽然她已经让萧一各处打探,还是没能寻到雪儿的下落,水灵的心一沉,不管怎样,她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而且,这个仇,她一定要为雪儿报了。
胃里排空了,又出了一身大汗,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清除干净,水灵起身站起,裹上宽大厚实的棉巾,门外便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王妃,我是小鱼,可以进来吗?”
来得好快,“进来,”水灵应道。
推门而进的小鱼已经换上了淡绿色的衣群,干干净净的站在水灵面前,也是个漂亮的姑娘。
“谢谢王妃赏识。”小鱼单膝跪地,颇有豪气的向水灵一拱手。
“先不要急着道谢,我的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水灵的语调冷冰冰的,不含一丝情绪。
小鱼抬头看看水灵犹如冰川般寒凉的眼眸,这才领教了这位传奇王妃的厉害,怪不得刚才他就觉得这个女子不一般,果然如此。
其实,水灵还没有来飓风国时,她的事迹就已经在民间传遍了,小鱼早就暗自把她当做了心目中的偶像,没想到自己现在就站在王妃面前,这样的大好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当下大大方方的说道:“王妃,别的小鱼不敢说,就是一颗绝对的忠心和手上这身妙手空空功夫无人能及。不信你看……”说着,展开手掌,露出手中一枚玉佩,正是凤岗随身之物。
“如此看来,你在王府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练功。”风之焰已经告诉过她,当年小鱼在街上偷了凤岗的东西,苦苦哀求不想去被送官,才被带回府中安排在洗漱房工作。而现在她稳稳当当的拿着凤岗的贴身玉佩,凤岗还毫无觉察,足见这丫头的勤奋。
“王妃明鉴。小鱼从小被师傅收留,学了师傅这点技艺。当初年纪小,贪玩,才被风管家抓了,当然要勤奋练习,一洗前耻。”
水灵眼光闪了闪,凤岗并没有派人禁锢小鱼,并且以她的功夫要偷偷离开王府并不是什么难事,能在那么小的年纪,那么艰苦的环境下为了一个承诺就坚持下来,这样的品质和毅力也不容小觑。
再看看小鱼的目光中满是坚定和自信,闪动着精明的光,是个可造之材,正适合放在自己身边。
“好,你以后就跟着我。今后,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就看你的表现了。”水灵手一伸,小鱼立刻机灵的递上准备好的衣物。
恩,这丫头果然机灵。水灵暗自想到。
“王妃,李管事被风管家赶出去了。庄姨在洗漱房干了十年了,这次被管家选为洗漱房的管事,她一定会尽忠职守,绝不会有贪墨的事情发生。”小鱼边帮水灵系好衣服,边说道。
“庄姨?就是那个被毁了容得女人吗?”
“恩,庄姨的身世可真是悲惨,说是二十年前一场大难,一家子人都死光了,就剩下她一个人,还被毁了容,身子不好,还一直被李管事欺负。现在好了,终于熬出来了。”
最新最快文字版更新:【浪客中文】“你们关系很好?”
“是啊,我觉得庄姨就像我妈妈一样。从我六岁来到这里就是她照顾我,教育我,如果没有他的鼓励恐怕我早就逃之夭夭或者荒废了练习了。我一直觉得,庄姨好像对王府有很深的感情,她总是不停地夸赞王爷,王爷和王妃回府的那天,她特别高兴,整个人都年轻了,眼睛闪闪发亮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鱼的话让水灵心里一动,十年前,不正是风之焰魔兽山脊之战凯旋归来的时候吗?庄姨在那个时候来到王府,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
这个世界上,针对风之焰的明枪暗箭太多了,她必须替他挡一挡。所以这个庄姨自己倒要好好关心一下。请书友记住本站free97搜索来的书友请收藏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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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庄姨
?
穿好衣服,水灵当先走出门去。
“王妃,去哪?”小鱼急忙赶上,在背后问道。
“当然是去看看你说的庄姨,带上些吃的,也算是你离开洗漱房对她的一点孝心。”
“王妃……”小鱼愣了一下,抬步紧跟了上去。没想到王妃这么通情达理,t恤下人。她的心里对水灵的崇拜更加深了一层。
阳光还正明媚,小鱼一路上兴致颇高的讲述着她和庄姨之间的故事,不一会就来到了洗漱房。
“庄姨,你看谁来了?”小鱼飞快的跑进去,水灵随后也跟了进去。
一间不大但却整洁的小屋中,庄姨坐在挨窗的火炕上,正专心致志的补着衣服。见小鱼回来了,忙放下手中的伙计,一张丑陋的容颜上绽开一片慈祥的笑容。
当她看到后面的凌水灵时,眼底迅速的掠过一丝惊诧,随即掩下去了。这不是刚才和李管事争执的小丫头吗?十三四的样子,此时换了衣服,可仍是朴素而又平常的款式。但是她心里明白,这女孩子走后不久,风管家就来了,罢免了李管事,升任了自己。那么这女孩子的身份就不简单了。再看他倾国倾城的容姿,身上不经意间发散出来的高贵气质,难道?她心里着实一惊,这位不会就是王妃吧?心里这样想,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仍慈爱的笑了,冲水灵招招手:“是小鱼的朋友吗?快进来,外面很冷。”
水灵眸光暗闪,庄姨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一定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索性淡淡一笑,也不客气,移步坐到炕上。
“庄姨,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咱们府上的王妃啊。”小鱼服侍水灵坐好,瞅着庄姨,等着看她被惊着的样子。
果然,庄姨马上一脸惶恐,急忙拜倒下去:“老奴不知王妃驾临,言语唐突了,请王妃赎罪。”
然后伏在地上不再抬头。
她果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此时她面色惶恐,但是眼中却一片清明。再看她拜倒下去的姿态,暗暗含着优雅之姿,说话也不似寻常百姓那么粗俗,反倒带着几分斯文。水灵心里有了数,这个庄姨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无须多礼,小鱼,快扶起来。”
庄姨感激涕零的看了水灵一眼,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射进来,铺了一炕的明亮金黄,刚才庄姨的一瞥,水灵看得清楚,那是一双极为生动而美丽的眼睛,想来,如果没有被毁容,年轻时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庄姨也在暗自思忖,这位王妃看似年轻,但是举止言行都暗含威严,那不经意间释放的一点点气势,让人难以逼视,王爷果然娶了个好王妃。想到这,不禁暗自笑了。
“今天我既是孤身前来,就不带着什么王妃的身份,坐下吧,不必这么拘谨。”水灵示意小鱼把带来的东西交给庄姨,自己则继续问道:“老庄,你是十年前来的王府吗?”
“回王妃,是的。”说完就又低下头,不多说一句。
水灵低低的笑出声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脸颊上浮起一丝羞涩,问道:“庄姨,那一年是不是就是王爷回啸城的一年啊,恩,真想知道他当时是个什么样子,有多么英明神武,或者十岁的王爷会是什么样子。老庄,你和我说说吧,关于王爷,我想了解的更多一些。”
庄姨抬头看看水灵真挚的神情和那副逼真的小女儿情态,也不禁由衷的笑了。那一年,是她多少年来最高兴地一年。
王爷终于回到了萧成,小小年纪战功赫赫,就被封了王,坐在高头大马上,擎受万民的敬仰和朝拜,一脸的镇定从容。
述说着当年的情景,如何的热闹非凡,百姓如何的顶礼膜拜,十岁的风之焰如何在万民的朝拜中光荣的回归了萧城,庄姨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而年轻,丑陋的脸上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完全沉浸在了回忆当中。
水灵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兴致勃勃的听着,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她就知道,自己的男人绝对不简单。
“唉,过去那么多年了,老奴一想起那天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激动万分,所以,王府一招募下人,我就来了。”
“王府的下人,不应该是皇上赏赐的吗?为什么还要招募下人?”小鱼奇怪的问道,扫了一眼庄姨容光焕发的脸,打从心眼里高兴。
“想是皇上赏赐的都是上等的仆役,象这种粗活,总得有人干啊。”
“看来,老庄是钦佩王爷的为人才来这里的?倒难为了你这番苦心。”水灵说道,一张小脸仍然闪动着兴奋的光。
“王爷可算是救了全国的百姓啊,我这点心意实在不算什么。”庄姨一边自谦,一边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水灵,看来,王妃倒是真心对王爷。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欣慰。
水灵四下看看,对小鱼说:“小鱼,你到外面看着点。”
看着小鱼离去的背影,庄姨的眼中掠过一丝疑虑,有些惶恐的看着水灵。
水灵只当做没有看到,自顾叹了口气,说道:“唉,王爷前些日子发了一次高烧,真是吓死我了。”接着,小手轻轻拍打着胸脯,悄悄观察庄姨的反应。
庄姨突然猛地抓住水灵的手,脸色有些苍白,眼中的恐惧之色骤然流露,终于还是忍不住颤抖的问出声来:“王爷他没事吧?按说王爷身边应该有很多名医才对,怎么连个发烧都治不好吗?”
“庄姨,你抓痛我了。”水灵轻声说道,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来,这个庄姨不仅没有加害风之焰的心思,反倒很关心他的样子。
“这个,老奴失态了。”庄姨松开抓住水灵的双手,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人老了,有点事就容易激动,王妃请见谅。”
“呵呵,无妨。”水灵无所谓的说道,突然眼中厉光一闪,陡然抓住庄姨的手腕,沉声说道:“老庄,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王爷的病如此紧张?”
“啊,老奴,老奴……”庄姨显然被吓得不轻,一时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心里却不断地盘算着这个王妃的目的。虽然看起来王妃对王爷有情有义,但是多少年的宫廷生活和那场惊心动魄的巨变,已经使她不在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真实,她宁可一次次的放弃机会,也不远一招走错,满盘皆输。所以,在王府隐匿了十年,即使是凤岗如此忠于王爷的人她都没有对他暴露过什么,更何况这个刚刚嫁入王府的女人。
“王妃,王爷深得民心,我对王爷的关心只是出于崇敬,别无其他,请王妃明鉴啊。”
“命人面前不说暗话,老庄,既然我开口问你就说明我相信你对王爷的一片忠心,否则,就凭你隐姓埋名混迹王府十年,现在,你的命早就没有了。或者,如果我对王爷心怀不轨,你同样会死的无声无息。所以,我要你对我说实话。”
庄姨惊觉,王妃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三句两句,就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疑惑的上下打量着水灵,眼中的神色逐渐坚定下来,虽然这王妃说的有些道理,看上去对王爷也颇为真心。但是,对王爷的病她好像并不知情,否则就不会说成是发烧了。可见,王爷还没有完全信任王妃,自己怎么可以轻易向她泄露王爷发热的内情呢?但是,她没有想到,水灵对她也是试探,怎么会直接说出风之焰的病症。
主意打定,她眼中的惶恐和疑虑之色都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坚定,“王妃,我的确是隐姓埋名进入王府,但是,我的目的仅仅是看着王爷他平安无事,能为王爷做一点点事情,就满足了。至于王妃所说的什么实话,我实在是听不明白。如果王妃因此就要治老奴的罪,老奴也绝无怨言。”
水灵倒有些欣赏面前这个大义凛然,临危不惧的女人了,如果不是对风之焰有着非同一般的忠心,她绝对做不到这般的决绝。
好,很好。
到此时,水灵脸上才展露出真正的笑意。她直直的注视着庄姨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是信不过我,但是你一定信得过王爷。好,今日我就去带王爷来这里,有什么话,你尽可以当面对他说。”
水灵的话大出庄姨的意料之外,她能说出刚才那番话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只可惜,害了王爷和皇后的人就要逍遥法外,再无人知晓他们犯下的罪行了。没想到,王妃竟然这样明察秋毫,心中一动,就要跪地谢恩。
就在她要起身跪拜的一瞬间,外面突然传来小鱼的声音:“这位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王妃,前面太子送了请贴过来,邀请王妃一道去校场参加打靶比赛,说是各位皇子和各家的公子千金都会去。”来人倒也不恼,慢条斯理的答道,正是雪儿的声音。
水灵身子一闪,走了出来,眼中精光一掠,问道:“雪儿,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雪儿看到水灵严厉的样子,不禁眼神一颤,忙解释道:“小姐,我几乎把王府都找遍了,最后才找到这的。帖子早就送来了,别人恐怕早就在校场等着您呢。”
“也好,我们先去校场。”水灵面色不变,当先走了出去。
雪儿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其实刚才她悄悄尾随水灵和小鱼来到洗漱房,又怕被发现,只能远远的跟着,见他们进去了又不敢靠近,索性就离开了。恰巧遇到有人送帖过来,就又返回,希望能听到些什么消息,哪知刚进大门,就被小鱼拦住了。
现在看到小鱼一直跟在水灵身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疑虑。快走几步追上水灵,可怜兮兮的小声问道:“小姐,你不要雪儿了吗?还是雪儿有什么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水灵边走边问。
“那小姐为什么让她服侍你,就不叫雪儿呢?”雪儿小嘴一嘟,委委屈屈的样子。
“别多想了,你原也该有个帮手了。再说,我怎么说也是王妃啊,哪有王妃只有一个随身丫鬟的?说出去,到叫人家说王爷虐待我呢。”
水灵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雪儿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嘴角暗勾,紧跟着水灵进了前厅。
最后,水灵吩咐雁迹在洗漱房暗中保护庄姨,便和萧一去了校场。
时近傍晚,漫天的红霞在西天渲染出大片的绚烂,壮观而惨烈。
远远地传来声声喝彩和鼓掌的声音。看来一群人玩的正热闹。
水灵打马过去,遥遥的观望着。
十皇子搭弓射箭,三箭齐发,箭箭正中靶心,围观的公子小姐和一帮子士兵齐齐爆发出一声声震天的喝彩。
水灵微微颔首,赞赏的看了眼十皇子,接着便在人群中搜寻风之焰的身影。
高大的白色坐骑,匀净的没有一丝瑕疵,黑亮的透明的眼睛神采奕奕,再往上看,风之焰一身白色紧身劲装,墨发高束,整个人在满天霞光的映衬下焕发着犹如天神般的光彩。水灵的眼中不禁闪出一丝笑意,这样优秀的男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最为出色的一个。正欲打马过去,突然脸色一凝。
风之焰身边,一匹稍微矮小些的白色骏马上,沈晴儿身着一身绿色的紧身衣,小脸红扑扑的抬起来崇拜的看着风之焰,正举起胳膊,要用手中的香帕为他擦汗。
风之焰微微一让,避开了她的手,不着痕迹的往旁边勒一下缰绳。
沈晴儿心中一恼,仍坚持靠了过去,手中的帕子锲而不舍的再往前伸出去。
水灵猛地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嘶叫一声,四蹄蹬开,旋风般的冲进校场,挡在二人中间。
“灵儿!”风之焰眼睛一亮,喜形于色。
“焰!”水灵也笑意盈盈的笑了一声,策马站到风之焰身边。
沈晴儿放下手臂,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的神色,反倒大方的笑了笑,说道:“表嫂终于来了,表哥这好一会都心不在焉,一直没上场,弄得大家都不尽兴。”
“是吗?”水灵抬起头看着风之焰,抬手用衣袖轻轻地为他拭了拭额头,没有一丝汗湿。水灵心中不由暗自冷笑。
“刚才我说要帮表哥擦擦汗,他都一个劲儿的躲,难道是怕表嫂吃醋不成?其实我看啊,表哥你是太小看表嫂了,晴儿不过是尽尽做妹妹的责任,表嫂不会心胸那么狭隘,连妹妹的醋都要吃的。”
一番话,既解释了刚才的举动,又给水灵戴了顶高帽,里外里都是她的风水了。
水灵暗自冷笑,不过既然你在演戏,少不得配合一下。当下温和的笑笑,“表妹不要多心,焰就是这样的,眼里不揉沙子。”
这话说得,沈晴儿顿时觉得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憋的一张俏脸通红。
这边沈晴儿恨得牙根痒痒,在那边的庄心静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在她看来,三个人谈得正投机,沈晴儿红彤彤的小脸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越想,心里就又慌又乱,一颗心被嫉妒的烈火烧的滋滋的响。一勒缰绳,胯下的骏马踏踏的走到水灵三人身边,脖子一挺,趾高气昂的说道:“青云公主好大的架子,让这么多人耗在这等着,是不是很受用啊?”
风之焰长眉一皱,冷冷的目光射向庄心静,寒森森的犹如利剑般,庄心静立时感到背后刮起一阵冷飕飕的凉风,立时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
看到妹妹吃瘪,太子妃庄心柔也策马过来,微笑着说道:“青云公主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耽搁了,管理一个偌大的王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既然来了,我们都等着见识王妃的好身手呢。”
“好啊,好啊,我这里有弓箭,公主不嫌弃的话就凑活着用吧。”庄心静突然热情的递过自己的弓,还特意从箭囊中挑出几只铮亮的羽箭,看来,水灵要拒绝都难了。
淡淡一笑,接过庄心静递过的弓箭,水灵暗自笑了。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掂了掂手中那几支铮亮的羽箭,比寻常的羽箭轻了些许,在仔细端详一下,箭头精光闪闪,好似极其锋利,放入身后时不经意的触摸一下,竟然完全没有铁器的冰冷和光滑,反而温润滑腻,别有一番触感。
原来如此。
水灵策马行至校场中,站定,箭搭水平,弓拉圆满,扣紧的双指突然放松,只见那精致的羽箭破空而出,闪烁着向靶心射去。
士兵们也都直直的盯着那只羽箭,那可是他们王爷的王妃射出的箭啊,刚才看王妃拉弓射箭的架势,可是标准又优雅,看这箭的去势方向准确无误,凌厉非常,人人心中都不由暗自喝彩。果然不愧是王爷选中的女人。
庄心静紧张的握紧了缰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兴奋和幸灾乐祸的冷笑,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羽箭。
哼哼,凌水灵,你就等着被人耻笑吧。
羽箭越来越接近靶心,正当庄心静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咚的一声,一枚石子夹着破空的嗖嗖声,穿透了靶心,远远的落在靶子的另一面,时间不过几秒,羽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个被石子打通的小洞中呼啸而过。
庄心静猛地回头,正看到水灵悠闲地掂着手中的石子,抛起又接住,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突然,校场中爆发出雷霆般的喝彩,一时响彻云霄。
怎么会?庄心静不敢相信的看着靶心中央的那个小洞,那个足以让一只羽箭通过的小洞。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功亏一篑。原来,他给水灵的箭是中空的,箭中心灌满了水银,这样就会导致射箭者无法掌控适当的力度,最精妙的地方还在箭尖,那里看似精光锃亮,其实只是蜡制的,有涂上银粉,完全不能着力,根本就无法穿透坚硬的靶心。
谁想到凌水灵竟然来了那么一招,不仅成功的化解了危机,还趁机显示了本事。自己倒成了她出风头的帮手了。
越想就越懊恼,也不管场合就嘟起嫣红的小嘴,耍起大小姐脾气来了。
“献丑了,多谢庄小姐的弓箭,不知这么精致的箭庄小姐在哪里买到的?本宫也去买一些回来。”
“买?我家的兵器坊里自己做的,你有多少钱都买不到!”庄心静气冲冲的答道,没有注意到她的话一出口,好几个人都顿时变了脸色。
水灵倒是面不改色,大声说道:“庄小姐可真是好福气,自己家就有一个兵器坊,那岂不是想要什么样的兵器都可以自己造了吗?”言语之中透着浓浓的艳羡之意。
庄心静得意洋洋的瞟了水灵一眼,昂起头眼睛望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太子风之印心里焦急,暗自咒骂庄心静的愚蠢。飓风国的兵器都是国家兵器坊统一铸造,严令不允许私人制造,否则罪同谋逆,是要灭九族的。所以武相才会把兵器坊建的那么隐匿,连里面的工人都被刺聋弄哑,唯恐泄露了风声。
这下可倒好,被这个蠢货一句话都捅出来了,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自己家里有什么兵器坊的。冬日的白天特别的短,一近傍晚,太阳落下去的速度尤其的快了起来,刚才还红霞满天,现在已经完全沉没,只留下天边一片暗紫的云彩。
太阳落山,冷风顿时显得冷入骨髓。嗖嗖的卷起校场上的尘土,一片萧索。
“这箭有问题!”不是什么时候,十皇子风之润拾起地上的落箭,轻轻一掰,箭身应声折断,水银从里面流出来,滚落到地上,一颗颗的形成点点银珠,分外显眼。
“啪!”庄心柔一个耳光甩在庄心静脸上,登时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姐,你干嘛打我?”庄心静瞪着眼睛,惊诧的看着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姐姐。
“姐知道你喜欢火王殿下,但是也不必为了争风吃醋或者为了在王妃面前逞强,就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过兵器坊?还敢拿了那种下三滥的假羽箭来欺骗王妃,你还不快点向王妃道歉?”庄心柔声色俱厉的说道。句句入扣,企图转移众人的视线。
庄心静这才醒悟过来,兵器坊的事其实是一次偶然听父亲和太子谈话时听到的,今天一时冲动才说了出来,现在见到姐姐一个劲儿冲她使眼色,忙着顺坡下,“是,是我妒忌青云公主,故意给了她假的羽箭,请火王殿下和青云公主原谅。至于什么兵器坊不过是我逞强吹牛,想要引起火王殿下对我刮目相看而已。”
“哦,原来庄小姐暗中爱慕表哥啊?那也不用暗地里使阴谋诡计算计表嫂吧?没想到啊,堂堂武相家的千金竟然这么不知廉耻。武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沈晴儿义愤填膺的说道,策马来到水灵身边,亲热的说道:“表嫂,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那只会失了我们的身份。”
说完,对着庄心静投去胜利的一瞥。
庄心静哪还有心思和她斗嘴,只能低着头,忐忑的看着姐姐,暗自祈祷,希望事情不会闹大吧。
靶场上一时间气氛颇为紧张,谁都没有发现,太子,二皇子身边最重要的心腹都悄然离场,不见了踪迹。而萧一不知何时也离开了。
现在,比的就是速度,时间就是生命,一分一秒都关系到飓风国将来谁主沉浮。
“太子殿下,我府中有事,先告辞了。”二皇子率先出列,朝风之印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子面色僵硬,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太子妃匆匆而去,庄心静也急急忙忙的赶了上去。
其他人也一一告辞,今日的事非同小可,就是不趟这浑水,也要回家商议一番,早作打算。
很快,校场上就只剩下风之焰,凌水灵,风之润和沈晴儿四人。
风之焰长臂一申,拦腰抱过水灵放在自己身前,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头发,才半天不见,就已经这么想念了,自己真的中了这小家伙的毒了。
“我们回家?”风之焰温柔的问道。
“好,回家。”水灵轻轻地笑出声音,放心的靠在身后男子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表哥!”
“三哥!”
身后风之润和沈晴儿同时大叫起来。
但是他们的声音被毫不留情的无视了,风之焰双臂绕过水灵的腰际,扯起缰绳,健臂一抖,胯下雪白的骏马闪电般的疾驰而去,扬起漫天的尘土。
“咳咳咳,三哥你够狠!”风之润用手驱散灰尘,看着扬长而去的骏马,一脸懊恼。
沈晴儿眯起眼睛,任尘土挡住了视线,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指甲都深深地嵌进肉中,犹自盯着前方,一双半眯的眼睛中射出浓浓的恨意。
身边的风之润暗自心惊,这样的沈晴儿,他第一次看道,那恶毒的眼神仿佛两条毒蛇,蜿蜒着好似能把人吞噬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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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死
?马车穿过车水马龙的大街,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真的,原来庄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虽然还有很多未解的谜团,可是,罪魁祸首赫然就是庄皇后和史贵妃。
史贵妃还在悠哉的坐着她的皇贵妃,而庄皇后已然代替风之焰的生母坐上了国母之位。害了人还能逍遥法外,养尊处优,凌水灵的眉宇间一片冰寒。
血债血偿,这是永远不可改变的真理。
一路上,两人双手交握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爷,皇上请您进宫议事。”马车刚刚停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传话太监就趋步过来,回禀道。
水灵看了风之焰一眼。
“放心,我有分寸。”风之焰微笑着揉揉她头顶的头发,拿起裘皮披风为她披好:“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
水灵坚定地点点头,她相信他的定力和能力,只是她心疼他现在这幅强自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尽管他只为了不让她担心。
伸手拂去风之焰垂下的一缕发丝,水灵低声说道:“所有的事都会有一个结果,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焰,我等你。”
转身和庄姨下了车,马车迅疾消失在黑暗当中。
“王妃。”萧一闪身而出。
水灵眼中划过一丝厉色,“去书房回话。”
风正淳的御书房,站了一屋子的重臣,二皇子和武相站在中央,太子则在他身边待命服侍。
“说吧,老二,你有什么解释?”风正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父皇,儿臣的确没有查出武相私造兵器的证据,所以……所以,儿臣愿意向武相道歉。都怪儿臣一时鲁莽,才做下这样的糊涂事,还请父皇降罪。”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自己主动承认错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仁王不要避重就轻,这件事情难道是一句鲁莽就可以解释吗?私造兵器,那是灭九族的大罪,仁王有何凭据就到皇上这里进谗言,搜城搜府,置我相府的尊严何在,又置圣上的英明何在?我庄家几代忠良,岂能容忍别人随便污蔑?”武相激动地说道。
“武相何必咄咄逼人,既然你问我有何凭据,你尽可以问问庄二小姐。是她当众说出武相府有兵器坊,不然旁人岂能质疑到你的身上。庄二小姐的话众位世家公子都是听到的,谁都可以出来为本王作证。”
“仁王不要信口开河,静儿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然,我们可以叫她来与仁王对质。”武相有恃无恐的说道。
风之义一愣,这老狐狸又要刷什么把戏?不过,对质就对峙,我还能怕你不成?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不两立的决心。
满屋子的大臣不敢轻举妄动,都拿眼角瞄着风正淳,等着皇上下令。
风正淳看着各不相让的两个人,刚要开口。
“皇上,求皇上为臣妾做主。”随着一声悲切的哭诉,庄皇后身着朝服走进御书房,拜倒在风正淳脚下,长磕在地:“皇上,静儿被人杀了。请皇上命人追查此事,为臣妾做主。”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武相一张老脸顿时惨白,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在地。口中凄惨的叫了一声:“静儿,”
突然瞪起眼睛,睚眦欲裂的看看风之义,也俯身拜倒:“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彻查此事。”
风之义被武相瞪得一愣,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道,瞪我干嘛,又不是我杀的。
风正淳亲自扶起庄皇后,神色严厉的扫视了一圈,沉吟道:“此事,需委派一个事外之人去办理,众卿谁愿前往?”
话一出口,一帮子大臣齐齐低下了脑袋,这明摆着两头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去办?
风之焰正巧走到御书房门口,听到里面的谈话,摆摆手示意太监不要传禀,自己则在房门外静候,此时,这等浑水还是少趟为妙。
“废物!”风正淳大骂一声,指着十皇子风之润,“老十,你带十名禁卫军前去武相府,查处此事。”
“是。”风之润暗自咧咧嘴巴,蹙着眉头出了御书房。一出门口就见到等在外面的风之焰,怨念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三哥狡猾,这么“大好”的差使都被他躲过了。
风之润走了,御书房顿时一片沉寂,谁都无法猜透事情将会向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啊,三弟来了。”见到风之焰走进来,风之义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父皇,三弟可以证明,庄二小姐的确曾亲口说武相府有兵器坊。三弟,是不是?”他亲热的攀着风之焰的肩膀,神情间透着从未有过的真挚。
风之焰看看他酷似史贵妃的脸庞,周身气息一冷,锐利的目光扫向风之义,冷冷的说道:“二哥是要带父皇问话吗?”接着轻轻拉下他的手,参拜风正淳,安静的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风之义被风之焰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又看到父皇不满的目光射向自己,忙低下头再也不敢造次。
“老二,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反正都已经死无对证,你说什么不就是什么吗?我那可怜的侄女死的不明不白,还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皇上,臣妾,臣妾……”庄皇后抽抽搭搭的说不下去了。可是她言外的意思谁都听的明白,无非就是指责风之义拿一个死了的人当替罪羊,死无对证这四个字用的好啊。
风之义低着头都能感到头顶上传来的冷冰冰的目光,心中有一百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出口了。
窗外韩风怒号,风卷残叶在青石地上发出洒洒的坚硬的声响,平添了许多凄凉。数九寒冬,好比人的气数将尽,什么都留不住了。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风之润终于回来了。
“回禀父皇,庄二小姐的确被人杀害,凶器是二皇子府上的,现由韩威拿着,在中门外候命。”
风之润的话仿佛一颗巨石投在水中,顿时激起一片狂澜。
“父皇,绝不是儿臣,儿臣一直在查处兵器坊一事,哪有时间分身去杀害庄二小姐,请父皇明察。”风之义一头磕在地上,声嘶力竭的说道。
“皇上,老臣请皇上做主,是不是二皇子所为,只需看一看兵器自可知晓,求皇上允许韩为把凶器呈上来。”武相也双膝跪地,悲切的说道。定要置风之义于死地,静儿虽然不是风之义亲手杀害,但也是因为他,自己才不得不对自己的女儿下了毒手。
“老十,你把兵器拿过来。”风正淳沉声说道。
一把铮亮的钢刀,刀身上的血液已经冻结,刀柄之上赫然便是仁王府的标记。因为所有大数量的兵器都有国家统一打制,所以为避免混乱,每家的兵器上都会刻上相应的标记。
“现在证据确凿,仁王还有什么话说?”武相咄咄逼人。
“当然有!父皇圣明,如果儿臣存了杀人之心,为何要使用带着自己标记的兵器授人以柄?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企图隐瞒更重大的真相。”风之义也不是软柿子,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哼哼,仁王连朝廷重臣都敢污蔑,难道不是抱定了必胜的信心?那么杀个罪臣之女,又何必顾虑去隐瞒身份?你不要再逞口舌之强了,事实胜于雄辩。”武相也不是省油的灯,句句直指风之义的有恃无恐。
“皇上,证据确凿,您要为臣妾做主。”庄皇后补上一句。
“父皇,您不要受别人蛊惑,庄二小姐说了什么,三弟,十弟都在场,他们可以为儿臣作证,儿臣何须杀了她灭口,这不是画蛇添足吗?”风之义膝行到风正淳脚下,满怀希望的看着风之焰二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两人身上,风正淳也威严的看着他们二人,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一分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
风之焰看着二皇子眼中热切的期盼,突然缓缓的笑了,冷冷的说道:“父皇,当时儿臣一颗心都在关注我的小王妃,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没在意。”
“什么?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落井下石,见死不救!”风之义咆哮起来,风之焰的话无疑给他判了死刑。他只好转身看向风之润,“十弟,你说,你说句实话,庄小姐明明说了那样的话啊。”
“二哥,不好意思,我当时就只顾着看三哥和三嫂暗送秋波来着,也没留意。”风之润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们,你们串通一气,父皇,儿臣冤枉,冤枉。”风之义看到大势已去,犹自坐着最后的挣扎。
风之焰暗自鄙视风之义,愿赌服输,又何必输的这样没有尊严?
“即刻囚禁二皇子风之义,交由刑部听候发落。”风正淳声色俱厉,无论如何,他总要在武相和风之义之间做一个选择。权衡利弊,风之义就成了风正淳必然抛弃的棋子。正如武相抛弃了庄心静一样。
风之义彻底败了,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太子仍旧接回了领内侍卫大臣的职位,死了一个武相千金,囚了一个皇子,这场风波似乎在一瞬间平息了。
一切都好似未曾改变,可是又好像变了很多。
回到王府已是半夜,风之焰踏进大门,一路行至听风楼,二楼上的窗子里透着朦胧的淡红的光,那是水灵的房间,那点温暖在寒风萧瑟的夜里分外温暖,好似一缕春风驱散了风之焰心中的寒凉。
大步走上台阶,房门打开,一个纤小的身子便投入他的怀抱,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温暖着他寒意未消的怀抱。
风之焰紧紧的抱住怀中小小的身子,静静听着彼此的心跳,寒风激荡,呼啸着奔向远方而去。
朝堂之上,平静中暗藏着玄机,二皇子彻底失势了,太子有武相这样的坚强后盾,地位更加牢固,现在,唯一能和太子抗衡的就只有风之焰,虽然他一直很低调,从未参与任何党派之争,但是谁都知道,他的存在就是对太子最大的威胁。
但是,十皇子风之润虽然一直放荡不羁,但是却最的皇上宠爱,说不定也能角逐太子之位。
群臣面临着重新排队,选择自己要支持的一方。
五日后,好一场漫天的大雪,仁王风之义被贬为庶民,与其母史贵妃在皇宫不起眼的后门中离开了生活了几十年的皇宫,踏上了另一种生活。窄小的宫门,两个形单影只的身影,走得那么凄惶和惨淡。
但是,也许没有人注意反倒是一种福气,能够平安的离开这里,恐怕已是如今的风之义最大的愿望。
他回头看看这座在白雪中静默着的巍峨宫宇,心有不甘的毅然回头,向外走去。而几条隐秘的身影也暗自尾随而去。
杀死两个平常百姓,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意,犹如雪花落在广遨的大地上,瞬间就融化了。
而此时的凤来宫中,以庄皇后为首的一众嫔妃正围着于妃的小皇子聊的不亦乐乎。
“皇上,这孩子长得真可爱,倒让我想起印儿小的时候。”庄皇后满面笑容的看着风正淳,和蔼可亲,没有一点皇后的架子。
“小皇子也快要百岁了吧,不知于妃打算怎么安排?”人群中一个明艳的妃子讨好的问道。
“快了,还有五天就满百岁。皇上说了,要好好庆祝一下,最近宫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正好过过百岁,冲冲晦气。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当然还得听皇上的。”于妃得意的拍着怀中的孩子,挑衅的看了庄皇后一眼。庄皇后身上那身明黄的龙凤呈祥的朝服着实让她觉得碍眼。
“皇子过百岁当然是要隆重些的。但是,诚如妹妹所说,宫里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皇上心情不好,再兴师动众的为小皇子庆百岁,恐怕不妥。”
庄皇后接过于妃挑衅的眼神,不慌不忙的说道。
“姐姐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如果我皇儿的百岁宴能让皇上从不好的情绪中走出来,也算是一大功德呢。就算是因此妹妹要承担什么人的非议,也好过让皇上抑郁成疾。”于妃丈着自己正得势,公然顶撞庄皇后。
“皇上,不管怎么说,二皇子终归还是您亲生的儿子,才刚刚被贬就大张旗鼓的为小皇子庆贺,恐招致朝中老臣的不满,天下百姓也难免非议。还请皇上三思。”庄皇后心中恼怒,但脸上却一片平和。
于妃却有些忍不住了,反唇相讥“姐姐,到底是那些无力取闹的非议重要还是皇上的身体重要?您一再反对,到底所为何来?”
“于妃,你这是什么态度?”庄皇后终于忍无可忍,端出了皇后的威严。
“皇上……”于妃害怕的躲到风正淳身后,怯怯的叫了一声。暗地里掐了一把怀中的孩子,小孩子吃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好了,此事朕已经答应于妃了,皇后你只管好好安排,毋庸多言。”风正淳沉声说道,面色不善的看着庄皇后。
“臣妾遵命。”庄皇后盈盈一百,不甘心的问道:“皇上,说到冲喜,老三和青云公主的婚事也该筹办了,这才是最大的喜事,不是吗?”
“恩,皇后不说,朕到忘了。也好,办完百岁宴就筹办之焰的婚事,皇后,你要多操劳了。”风正淳愣了愣,随即说道。暗中打量着庄皇后,心道:皇后不是一直在想法设法的阻挠这门婚事吗?今日怎么突然主动提出这件事?
庄皇后感到风正淳看向他的吗目光,更恭敬地低下头,沉缓的说道:“臣妾遵旨,皇上放心,臣妾殚精竭虑也要把婚事办的万无一失。”说着,眼角瞟向于妃,淡淡的笑了。有风之焰的婚事做挡箭牌,于妃皇子的百岁宴即使有什么纰漏也情有可原。
哼哼,想骑到我的头上,你再修炼几十年吧。
于妃却并未想到庄皇后心中的念头,只是一味得意的笑着,她仿佛看到在儿子的百岁宴上,自己大出风头的样子。
转眼,五日已过,于妃期待已久的日子终于来了。同时,风之焰和青云公主十日后大婚的消息也已经昭告天下,飓风国上下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雪后初晴的天空异常明亮澄澈,百岁宴虽然定在中午,但是所有的人都提前到了,也是,皇子的百岁宴啊,谁敢掐着点儿来。
水灵也随着大溜赶着人多的时候进得宫来。小鱼紧紧的跟在水灵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好奇的四下张望。
“小鱼,要是在不专心,就回去换雪儿过来。”水灵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说道。
小鱼一听马上收敛眼神,这可是她第一次来到皇宫呢。临来的时候,雪儿还苦苦哀求王妃来着,自己可不能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而且,王妃说了今天要见识见识她的本事,怎么能半路就被赶回去呢?
低首敛眉的跟着水灵登上高高的台阶,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个个面色庄严地达官显贵,终于到了凤来宫主殿。
不得不说皇后的心思还真是动的巧妙,高大的大殿顶部高高的悬着一条条红色的薄纱,一直垂下来,轻轻地拂动在半空,喜庆又飘逸。每条薄纱拦腰都缀着一枚小小的金铃,偶尔有风吹进,薄纱轻轻飘动,带动小小的金铃发出悦耳灵动的声音,整个大殿平添了几分轻松和愉快。
清一色的红木长几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大殿两侧,大殿居中在上的位置是一张硕大的圆桌,可以供几十人同时就餐,是转为皇室子孙准备的,很有一家人围桌而坐吃团圆饭的气氛。
“弟妹来了?刚才母后还说,人手不够,需要帮忙,可巧你就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走,给嫂嫂我帮忙去。”太子妃庄心柔边说边热情的朝水灵走来,连称呼都改了,亲热的非比寻常。
水灵双手背后,给身后的小鱼一个手势,随即也笑着迎上去。
“水灵来晚了,倒叫太子妃受累了。”
“是啊是啊,太子妃,我也跟着去帮忙啊,有什么粗活累活,您只管吩咐。”小鱼大步冲上来,大声说道。
“弟妹这个丫鬟倒是蛮机灵的。也好,随我……”
庄心柔话还没有说完,就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怒目看着撞到她的小鱼。
“对不起,对不起,太子妃我不是故意的。”小鱼慌手慌脚的扶起庄心柔,妙手空空,早已在她衣衫里摸了个遍。
“嫂嫂莫怪,这个丫鬟勤快是勤快,就是太莽撞。”水灵说着拉过小鱼,背转身子,大声呵斥起来:“你这丫头,说你多少遍才能改?这次我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王妃饶命,饶命,小鱼真的不是故意的。”小鱼一惊一乍的求饶。
两人言语之间,早已把偷来的小瓷瓶中的药物偷偷替换掉了。
“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被这么个丫头破坏了气氛。”庄心柔见状大度的说道。
“多谢太子妃不责之恩。”不待水凌吩咐,小鱼乖巧的谢恩,又走上去搀起庄心柔的胳膊,扶着她往内殿走去。
这丫头到机灵,庄心柔对小鱼舍弃水灵不管而来搀扶自己颇为受用,心里喜滋滋的说道。
水灵看着庄心柔婀娜的背影,眼神渐渐冰冷。看来,庄皇后是要故技重施,对于妃的儿子存了必杀的决心,竟然是用这么歹毒的药物。本来她是从不管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但是,今天的一幕让她想起刚刚出生的风之焰遭到算计毒害的场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举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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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灵,你可别胡说八道!来人,把她拉下去,行刑!”庄心柔终归沉不住气,生怕水凌掌握了什么证据,忙不迭的下令拉走水灵。
风正淳厉光一扫,庄心柔立刻闭上了嘴巴,心中七上八下的,好像吊了七八只水桶一般。
“太子妃,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难道是做贼心虚,要杀人灭口吗?”于妃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我就知道是这个老妖婆害了我的儿子。公主尽管说,有皇上在,他不敢怎么样。”她咬牙切齿的说。
水灵好整以暇的看看面色微变的庄皇后和神色严肃的风正淳,看来这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很好,那些所谓的关心只是个表象罢了。
“对方设计的巧妙,完全没有给我留下人证和物证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除了臆测,对方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杀人凶手,不是吗,太子妃殿下?”水灵眸光流转,含笑的看向庄心柔。
“谁说没有证据?我当然有,皇上尽可以搜她的身,盛放毒药的器皿应该还在她身上吧?”庄心柔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请太子妃殿下来搜好了。”水灵有恃无恐的张开双臂,庄心柔嘴角一勾,心道,多亏本宫办事仔细,凌水灵你太自信了。
摸索了一下,庄心柔碰到一个光滑的东西,心中大喜,伸手捞了出来,“就是这个……”她兴奋的举起来,叫道。
“柔儿,看清楚再说话,你看那是什么?”庄皇后本来一直专心的期待着庄心柔能有所得,但是当她看到庄心柔手中的东西是,失望的面色一沉,那只是一盒普通的胭脂,被庄心柔拿反了,正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的红粉。
“不对,不对,我明明把……”庄心柔看着水灵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一阵慌乱,话到嘴边,又突然收住了。但是在场的人都是何等精明,就是她这没说完的半句话,任谁都听出了端倪。
庄皇后面色一僵,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风正淳则不动声色的看着庄皇后和庄心柔,面沉如水,“拿错了?呵呵,太子妃要找的东西可是这个?”水灵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气,不慌不忙的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正是庄心柔之前放在水灵怀中的东西。
风正淳的脸色更沉了,这个瓷瓶他认识,这是只有在宫中禁地才有的东西,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庄心柔心中大惊,自己明明把瓷瓶放在了凌水灵怀里,怎么跑到衣袖中去了,难道凌水灵已经有所发觉。心中一虚,眼神不由自主的瞟了庄皇后一眼。
庄皇后双目一撇,避开了她询问求助的眼神。
庄心柔看着皇后漠然撇开的目光,突然感到阳光普照的大殿内一阵凄寒,一室阳光骤然失去了它灼热的温度。
心一横,反正瓷瓶是从凌水灵身上拿出来的,谅她也没有本事证明这瓷瓶是自己放进去的。
“是不是这个,一试便知。父皇,我们只需把瓶中的残留药物在猫啊,狗啊的身上试一试,便可知道青云公主是不是杀人凶手。”
一只白色的小猫,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地四肢僵硬,终于停止了呼吸。
“报告皇上,猫中毒死了。”一名禁卫军观察了一下,起身回禀。
殿中似乎突然温暖起来,阳光也格外明亮,庄心柔好心情的挑起眉毛,斜睨着眼睛看着水灵。
不知是谁,不堪重负似的轻轻舒了口气。
“青云公主,你还有什么话说?”风正淳问道。
“通过这个实验我们已经证明了这个瓷瓶中的药物就是害死小皇子的毒药,现在只要找出瓷瓶的主人,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还请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水灵直视着风正淳。
“你能证明什么?瓷瓶是从你身上拿出来的,当然就说明瓷瓶的主人是你,还需要什么证明。凌水灵,死到临头,就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庄心柔接口说道。
“放肆!”风正淳厉声喝止庄心柔,又转向凌水灵,道:“难道你能找到瓷瓶的主人?”
“请皇上看仔细了。”水灵把手中的瓷瓶放到身边的桌子上,众人这才发现水灵拿瓷瓶时手中隔着一块薄薄的棉布。
说着,她又掏出一些铁屑,接着用磁铁在铁屑上轻轻地来回吸取,不久,瓷瓶上开始出现了三个清晰的指腹的纹路,前一后二,恰恰是人用三指捏起瓷瓶的位置。
“这是什么?”风正淳从未见过这样的现象,忍不住问了出来。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着水灵。
“皇上,这就是凶手在给小皇子下毒时留在瓷瓶上的指纹。我们常常看人掌心的脉络算命卜卦,每个人手掌的纹路都是不同的,指腹上的指纹亦是如此。所以,现在我们只要对比一下在场的人中谁的指纹和瓷瓶上一致谁就是杀人凶手。”水灵有条不紊的回答。
风正淳看着瓷瓶上的纹路思考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说道:“好,每个人逐一过来对比指纹,由朕和于妃审查。”
庄心柔周身一冷,下意识的握紧了衣袖下的手。
那些宫女们倒是急着去验证指纹,反正自己又没有做恶事,个个都巴不得立刻证明自己的清白。
风正淳看得专注,于妃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个,两个……
最后只剩下凌水灵,庄心柔和庄皇后三人。
水灵淡然一笑,走上前去,十指摊开,让风成淳仔细对照。
“不是青云公主。”于妃首先开开口说道。
庄皇后扫了一眼身旁有些微微发抖的庄心柔,头一昂,走上前去,摊开十指。
“皇后,不是你。”风之淳道。
“你!一定是你!庄心柔,你过来!”于妃猛然大吼道,吓得庄心柔浑身一抖,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着于妃杀人般的眼神,又看看风正淳阴沉的脸色,接着就是庄皇后警示的目光。突然大叫一声,欲图向门外跑去。
“拿下!”风正淳一声令下,两名禁卫军毫不迟疑的抓住庄心柔,押了过来。
掰开庄心柔颤抖的手掌,一条条,一圈圈,她的指纹和瓷瓶上的印记完全吻合!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庄心柔浑身颤抖着,大声叫喊,绝望的看向庄皇后,“母后救我,救我!”
庄皇后眼中掠过阴鸷的神色,突然三步并作两步,走至庄心柔面前,抬手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畜生!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人,把这个恶妇就地正法,为小皇子报仇。”
此话一出,庄心柔的叫声骤然停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庄皇后,自己的亲姑姑,现在的婆婆,自己行为的幕后指使者,竟然在关键时刻放弃了自己。
“慢着,皇后娘娘是想包庇罪犯吗?”水灵问道。
“包庇?青云公主难不成听不懂本宫的话?我是要杀了这个恶妇!”庄皇后冷冷的说道,脑袋仍然高高的昂着。
“皇后莫急,在座的每个人都能作证,刚才皇后之人本宫为凶手时,可是一口咬定,弑杀皇子是要被处以彘刑的,您这么快就忘了吗?”
“对,庄皇后是想包庇自己的儿媳妇吗?休想,有本宫在,庄心柔别想逃脱,必须处以彘刑,以慰我皇儿在天之灵。皇上,请您下令。”于妃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庄心柔不放,似乎要把她身上盯出几个血窟窿来。
“传令,废去庄心柔太子妃之位,即刻押至冷宫,处以彘刑。”风正淳面色如铁,毫不留情的命令道。
“是!”两名禁卫军一声断喝,押起庄心柔就要往门外走去。
“母后,你救我,救我啊。”庄心柔拼命挣扎着,声嘶力竭的冲着庄皇后叫喊。
庄皇后动了动嘴唇,眼中闪过的一丝痛楚,很快就被决绝取代。宫廷中的战斗从来都是惨烈无情的,几十年的争斗,早就练就了她一副铁石心肠。
“姑姑,你真的见死不救吗?”庄心柔绝望的看着庄皇后,眼中的惊恐和希望顿时化作了满腔怨恨。
“太子妃,想想刚才庄皇后对我说的话,水灵倒要提醒你一句,凭你的小小年纪和见识,怎能做出这样大的举动,如果你肯说出你的幕后主使,皇上定会对你从轻发落。彘刑,多么可怕。况且,有的人对你的死冷漠如斯,你要想清楚,自己的牺牲到底值不值。”水灵一步步缓缓地走近庄心柔,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刚才庄皇后诱惑她的话。
庄心柔茫然的看着凌水灵,眼中渐渐凝聚起一丝光亮,仇恨的光亮,求生的光亮。
阳光明亮,一室温暖,来年又是花红柳绿,莺歌燕语。她只有十九岁,难道就要和这一切的美好永远告别了吗?
静儿死了,现在她也要死了,他们的牺牲成全了谁?成全了太子,成全了庄皇后,可是这些人真的值得他们牺牲吗?
棋子,庄心柔突然想到这样一个词,的确,她终于明白,自己和静儿都是他们无足轻重的一枚棋子,关键时刻,就要被丢弃,以换取他们自身的平安。
“庄心柔,只要你肯说出幕后主使,我保证会请皇上法外开恩,赦你不死。”于妃踏前一步,挽起风正淳的胳膊。
风正淳大手抚了抚于妃的小手,郑重地点点头,“如果你能供认不讳,朕可放你出宫,允你隐姓埋名苟活于民间。”
庄心柔再次睁大了眼睛,对于生的渴望超越了一切,对于一个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事情。她幽怨的看了一眼庄皇后,这个姑姑,这个母后,不值得自己用生命去保护。
看着庄心柔的眼神几番变换,庄皇后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抬臂指着两个押着庄心柔的禁卫军,厉声断喝:“本宫命令你们把她就地正法!”
“皇后,你再如此,朕就要怀疑你执法的动机了。”风正淳扫了庄皇后一眼,沉缓的说道。
庄皇后身子一晃,不禁想起二十年前的一幕,那时候风正淳手执宝剑抵在她的颈项之上,剑锋已经划破了她的肌肤,那无情有冰冷的眼神一如今日。如若不是父亲及时赶到,交出手中四分之三的兵权,她在那个时候恐怕就死于风正淳的剑下了。此时,再听到风正淳冷冰冰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她仿若回到了那一夜,颈间不由升起一阵寒凉。
然而,她不知道就是自己刚才那一句话,割断了庄心柔心中最后的犹豫,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的磕了一个响头:“皇上,君无戏言,我要您保证今后我能安全出宫,不会有人发现和加害于我。否则,臣女宁可彘刑而死,也好过今后被人无休止的追杀,死于非命。”
“朕自会为你考虑周全。”风正淳郑重的回答。
“好。小皇子的确是臣女所杀,但是臣女却是受皇后娘娘吩咐,毒药也是皇后娘娘给臣女的。”庄心柔毫不隐瞒的说道,接着,就一五一十将庄皇后如何安排,她如何用迷烟迷倒宫女们和水灵,又如何嫁祸水灵等事情说了出来。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风正淳听完庄心柔的话,阴沉的看向庄皇后,二十年了,今日终于可以杀了这个女人,为魅儿报仇了。
“皇上,她是一派胡言,谁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诬陷臣妾,难道就凭她红口白牙的一说就要治臣妾的罪吗?还是皇上要借题发挥,存心要之臣妾于死地?”庄皇后心中岁慌乱,但面色却非常镇定。
“姑姑,这瓶毒药是你从皇宫内库里拿来的,想想,除了皇后娘娘和圣上,还有谁有权利可以出入内库,顺利的拿出这么昂贵稀有的东西?皇上,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庄心柔此时反倒镇定下来,条理清晰的分析道。
风正淳拿起桌上的瓷瓶,其实他早就认出这是内库的东西,现在庄心柔说出来更证实了他的怀疑,“这是内库的东西。皇后,你还不认罪?你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为何你还不肯放过于妃和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
庄皇后面如死灰,事实摆在面前,已经不是她巧舌如簧可以掩饰过去的了。当务之急,就是保住自己的儿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她眼中的怨毒之色越来越浓重,一步步逼近风正淳:“为什么,皇上是要问臣妾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那臣妾今天就说个明白。臣妾十五岁嫁给皇上,一心一意的侍奉皇上,可是,皇上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沈魅莲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对你从来都是不冷不热,三心二意,你却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有加。这个于妃,你这么宠爱她,不就是因为她长的和那个贱女人有几分相像吗?为什么,我哪里比她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所以,我要她死!也要于妃的儿子死!我嫉妒,我仇恨,这都是你逼的,你知道吗?风正淳!”
她一把抓住风正淳的衣袖,突然哀怨的说道:“皇上,臣妾跟了您二十二年,今天就要走了,以后请您善自珍重。还求您,看在臣妾二十二年对皇上一片痴情的份上,今天的事只是我一人因妒生恨,求你不要为难印儿。”说到后来,庄皇后的眼中一片悲戚,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风正淳看着这个一直伴随着自己从风雨飘摇走到政局稳定的女人,不管她对被人怎样的心狠手辣,但对自己却的确是真心以待,想到这些,他不禁有些动容,“你放心,你的错我不会算到印儿的身上,他也是我的儿子。皇后,你自己领罪去吧。”
正殿之中对内殿中的形势只能听个一知半解,听到里面一会疾风骤雨,一会又寂然无声,除了风之焰,人人都吊着一颗心,放不下来。
风之印隐隐约约的听到些什么,心头不禁紧张。此时,禁卫军首领韩威突然急匆匆的闯进来。
“韩威,娘娘正殿也是你一个带刀武将随便能够进来的吗?”风之印厉声喝道。
“回禀太子,火王驻扎在城外的一万人马突然兵压宫门,说是奉了十皇子的手谕前来勤王护驾。”
“你胡说八道!”风之润立刻大反驳,“孤一直在此喝酒,从来没有传出过手谕,大家都可以作证。”
“殿下休急,他们出示了那张手谕,的确是您的字迹。”韩威一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此时手谕就在臣手中,十皇子可以过目。”
“拿来,孤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陷害孤。”风之润脸色一沉,口气不善的说道。
“十弟,不必动怒,此事非同小可,待我禀明父皇再做定夺吧。至于手谕,也应该先请父皇过目。”风之印说完,拿过韩威递上来的手谕,转身向内殿走去,背向众人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看着风之印的背影,风之焰嘴角也噙起一丝笑意,冷漠却又嗜血。
与此同时,内殿当中庄皇后深深的看了风正淳一眼,缓缓松开抓着风正淳的手。起身向殿门走去。
风之印走得急了,一下撞到庄皇后身上,喜形于色的冲他的母后使了个眼色,用眼神告诉她,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老三,老十都被牵扯进来了。
庄皇后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慈爱的笑了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拍拍风之印的肩膀,继续向外走去。
风之印此时正被激动和喜悦控制着,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有异常,继续大步流星的走进内殿,来不及查看一下殿中的形势,就拜倒在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是一副焦急又担忧的神情,“父皇,十弟手谕,命令三弟驻扎在外的军队逼近宫门,不知意欲何为?”
“老三的队伍岂是老十的手谕能够调令的吗?”风正淳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
“这个儿臣也很纳闷,难道他们二人私下里有什么默契?”风之印小心翼翼的把话引到敏感的话题上去。
风正淳眼底幽光暗闪,真的如太子所说吗?或者是太子在搬弄是非?
“那份手谕何在?”他心中略一思虑,并没有回答风之印的问题,却转头问道手谕上去。
“在此,请父皇过目。”风之印连忙呈上手谕,又恭敬地低下头,只偷偷的观察着风正淳的脸色。
风正淳接过手谕,打开,本来镇定的神情骤然阴沉下来,果然是老十的笔迹。
“逆子,逆子。之印,命人把老十押入天牢,老三押回王府,严禁踏出府门半步,稍后朕会亲自过问此事。之后,你火速带两禁卫军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水灵看着风正淳突然变得极差的脸色,心中一沉,以她的了解,焰的军队就是十皇子本人前往都不能调的动,别说是一纸手谕。这件事背后定有蹊跷。私自调动军队围困皇宫,被怀疑为逼宫之举,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太子的后招她的确没有想到。
水灵柳眉微蹙,转眸看向于妃怀中的婴儿,事出突然,看来,只有用这个孩子来赌一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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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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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水灵问道。
“公主,你和老三还没有大婚,就要参与我飓风的国事吗?而且,就是你二人大婚,女人不参政,这是我飓风古训。”风正淳当然知道凌水灵所要说的话必定和刚才太子所说的事情有关,所以一口回绝了她。
“原来如此,那么水灵只好遗憾的看着小皇子就这么一睡不醒,夭折而死了。”水灵遗憾的摇摇头,抬脚向外走去。
“公主留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皇儿还有救?”于妃冲过来抓住水灵,颤抖着问道。
“于妃娘娘,小皇子所中乃是宫中秘制的毒药,如果有解药,皇上岂不早就拿出来救治小皇子了?所以,水灵并无十足把握救活小皇子。而且,皇上似乎很不愿意和水灵做这个交易。”
于妃娇嗔的转向风正淳,“皇上是想亲手掐断我们皇儿的一线生机吗?皇儿救不活,我也不要活了。”
“好了,还没有人敢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要挟朕。朕不是昏君,不会不分黑白妄下定论。”风正淳无奈的说道。
“不,皇上误会了,我只是想请求皇上允许我和焰的大婚能够如期举行。之后,如果事实诚如皇上怀疑的那样,臣妾和焰已是夫妻一体,自当和焰共生死。”水灵铿锵答道。
风正淳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不足成年的孩子,娇艳如花的脸蛋还带着稚嫩之气,单薄瘦弱的身子根本不像一个已经及笄的女子。
从窗子中射进的明亮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凌水灵犹如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冰冷而美丽,暖意融融的阳光一靠近她的身体,就被同化做冰冷。她坚定而又高傲的站着,嘴角扬起一抹冷傲的弧度,那种睥睨天下,无惧生死的狂妄之气骤然扩散,这种天生上位者的气势,这种王者的霸气,刹那间让风正淳都自愧不如。
自从第一次见到凌水灵,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把她和潜意识中的那个模糊的影响区分开来,她和那个梦中人的气质相差天地之遥,一个温柔顺从,一个冷傲霸气。
看着风正淳探究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游移,水灵周身气息一冷,屡屡寒气蒸腾而起,如果他要对焰不利,她不介意现在就拿下他作为人质。
凌水灵骤然冷峻下来的气息让风正淳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微敛心神,沉声说道:“朕答应你。现在,你可以为朕的皇儿诊治了。”
水灵点点头仔细端详着小皇子的面色,又拿起他的四肢轻轻地摆弄几下,捏捏他的小手,皱起眉头凝神思索起来。
于妃紧张的关注着水灵的脸色动作,一颗心跟着吊的高高的。看样子,这位青云公主真的懂些医术,那架势有模有样的。
其实,水灵早就有解药,这毒药本身就是她配置的,其实只是让人呈现死亡状态,只要达到12小时,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但是,现在她必须装作仔细诊治的样子,不然庄皇后就是杀人未遂,不会受的重罚,而自己也将落个欺君的罪名。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水灵仍然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报……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行刑完毕。”传话太监尖细着嗓子报告到。
风正淳长眉紧锁,沉重的点点头。
“皇上,于妃娘娘,有办法了。”水灵沉吟一会,开口说道。
“快,快拿笔墨来,让青云公主写方子。”于妃忙着吩咐道。
“不用了,这症状水灵好像在哪里见过,现在方才想起,皇后只需派人取两味活血化瘀的药给小皇子服下,取一大盆热水位小皇子沐浴的同时为小皇子按摩手掌,脚心,不过一个小时,就会苏醒。”
“快去取来。”风正淳也有些激动起来,吩咐人取来药物,给孩子服下,于妃亲自给孩子按摩,几十只眼睛都投注到小孩子身上。
慢慢的,小手和小脚柔然一些了,接着,是四肢,身体,然后全身的肤色都渐渐红润,一个消失过去了,孩子又恢复了本来红润可爱的样子。只是仍然昏睡未醒。
“公主,我的皇儿怎么还未醒来?”于妃问道。
“于妃娘娘忘了,孩子之前中了皇后的迷香,小孩子不比大人,自然醒的晚些,不必着急。”
“啊啊,太好了,太好了。”于妃喜极而泣,她拉住风正淳,拜倒在地:“皇上,是公主救了我们的皇儿。臣妾不敢过问朝政,但是也知道一功可以抵一过。所以臣妾斗胆请皇上放了老三,也算是给我们的皇儿积些功德。皇上,臣妾求您了。”说着,便俯身磕下头去。
风正淳一直宠爱于妃,从未让她行过如此大礼,今日,皇儿失而复得,于妃又如此郑重其事的请求,心里也松动了。
亲手扶起于妃,说道:“爱妃何必如此。好吧,朕答应撤销对老三的禁令。只是,皇后已成罪人,十日后两人的大婚之事就要偏劳爱妃了。”
“臣妾谢皇上恩典,请皇上放心,臣妾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听到风正淳把筹办婚礼只是交给自己,于妃高兴地不知所以,要知道,筹办皇子的婚礼,一向都是皇后才有的权利,现在这样的风光,是否说明自己有希望了?
看来,真的要好好拉拢一下这位青云公主。
事情向来都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悲。
这边于妃志得意满,那边庄心柔已经被隐秘的送出皇宫。
而风之印意气风发的关押了风之润,正赶往回宫的路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武相面色沉痛,身后尾随着一个年迈的太监,正是庄皇后的亲信,一见到风之印就双膝跪地,俯身拜倒,“皇后娘娘疫了。”
风之印脸上的喜色登时消散干净,他不敢相信的抓住那太监的双臂:“刚刚孤进入内殿之时,母后还安好,你敢散布这种谣言,看孤不杀了你,以正视听。”
“印儿,”武相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他直呼着太子的名讳,“是真的。具体如何,这里不方便细说,到你宫里再说吧。”
风之印看了看武相,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自始至终,没有提庄心柔一个字,她仿佛真的被人遗忘了。又或许,在这个深深地禁宫里,她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毒杀皇子的事件在风正淳的心理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作为一位靠铁血手段和高压政策取得了皇权的皇帝来说,多疑和残忍是不可避免的性格。
他不会那么幼稚的相信,此事只是庄皇后一人的因妒生恨之举,从之后发生的兵动事件来讲,不管是风之润私自动兵还是太子暗扭乾坤,都说明有人想要提前把他赶下皇位。
冬天,一个万物休养生息,沉寂安逸的季节,飓风国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一场汹涌的暗战正在展开。
九日后,火王府已经开始筹备王爷大婚的事宜。
采办食材,布置婚房,准备酒席,人人都脚底生风,忙的不亦乐乎。
皇上的赏赐,于妃娘娘的热情,文武重臣络绎不绝的来到王府道贺送礼,一时间,火王的风头横空飙升,成了整个啸城关注的焦点,即使在平时,也有一些平头百姓偷偷地来到王府门前,意图瞻仰王府娶妃的盛况。这一切和太子东宫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风之印便好似突然消失了一般,一直闭门不出,而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僚们也都选择了避而远之。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皇家原比普通人家更残酷。
水灵一如平常的在后花园练功,还是那身深蓝色的紧身衣,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
萧一仍旧守在旁边,看着水灵波澜不兴的脸孔,实在有些弄不明白。王妃再厉害终归也是个女子吧,哪有女子临近大婚了还这样漠不关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王爷表现得可比王妃兴奋多了。
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王爷就一直忙着筹备张罗,就差事事亲躬了,这不,一大早就带着雁迹神神秘秘的出门了,哪像王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正想着,假山背后闪出一个白色的颀长身影,冲着萧一摆摆手,无声的向背对着假山的水灵走去。
彼时,水灵刚刚伸展了一下四肢,双脚开列,双手交叉,高高的举过头顶,身体向右侧弯曲,腰部形成一个优美的曲线,一束墨黑的马尾斜斜的倾泻在身侧,好似一个芭蕾舞者,柔软而又优雅。
练功中的水灵从来都是及其专注的。
风之焰看着女子美丽的姿态,瀑布样的黑发在阳光下闪着锦缎般的光华,嘴角微抿,勾起一个调皮的弧度。
两米,一米……风之焰张开长臂。
水灵侧弯的身子慢慢收起,好似收势不住,突然向后猛地倒了下来,直直摔向风之焰宽阔的怀抱中。
风之焰面色先是一惊,展臂接住了笔直的倒下的身体,看到怀中人儿如花的笑靥,眼中顿时溢满了宠溺的微笑。
“调皮,你就不怕自己判断失误,让别的男人占了便宜去。”风之焰说着,伸手揉了揉水灵乌黑的发顶。
“你,我怎么会认错?”水灵伸手打掉风之焰的大手,自信的说道。
风之焰开心的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和阳光融在一起带着明亮又温暖的味道。
“走,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喜服。”风之焰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喜悦。
水灵拉起男子的大手,谁说她对着个婚礼不期待?她只是在用更加勤奋的练功来抑制心中的紧张和兴奋。
虽然她并不在乎什么仪式,不讲究什么奢华,但是只要是焰为她准备的,不管是简陋还是奢侈,都是她期待和喜爱的。
正如这个男子,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有,是英俊还是丑陋,都是她所钟情的。
风之焰并没有反客为主的反手去握水灵的小手,只是任由她柔软的手掌握着自己的大手,掌心有些细微的磨砺,一直延伸到心灵深处。
他低头看着走在前面的这个娇小的女子,蓦然升起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就是这寻常的一握手,便是一生一世,天长地久。
“很漂亮。”水灵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摆在床上的大红的喜袍,内衬是一件金色织锦抹胸长裙,细窄的腰身,下摆如一朵盛开的太阳花,散发着低调又奢华的色泽。外面是一件水红的广袖长裙,表面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薄纱,上面用同色的上好金线秀出一朵朵盛开的牡丹,反反复复,层层叠叠,疏密相间,隐隐约约透出里面水艳的大红,华贵中透着诱惑。
水灵浅浅的笑了。上一世,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人让自己如此倾心,如此去爱。穿越千年的时空,她竟然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上收获了最珍贵的爱情。温情,甜蜜,撒娇,斗嘴,这些于过去的她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现在却统统尝试过了,原来时如此美好,如此动心。
窗外明亮的阳关射进来,照在喜服上,闪耀起一层浅金色的碎光,星星点点,恍若梦境。但是,水灵却很清醒,上一世无缘拥有的,这一世既然来了,就要牢牢地把握,她清楚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所要的幸福。
“你喜欢就好。灵儿,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风之焰眸中有点点碎金在闪烁,墨色的瞳仁更加深邃漆黑,浸染了层层的宠溺和欲。望,他低下头轻轻地向水灵压过来。
看着面前渐渐放大的俊颜,水灵突然心头一阵紧张,如果说真正的亲吻,今天才算是第一次吧。风之焰灼热的男性的气息带着霸气,刚毅的嘴角勾着魅惑,让她不由痴痴的瞪大了眼睛。
“于妃娘娘驾到。”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太监的传呼,打破了这一室的温柔。
风之焰不满意的皱皱眉头,这个于妃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水灵看着男人欲求未满的样子,双眼一眯,弯弯的笑了,踮起脚尖,白皙的玉手轻轻抱住他的头,在他额上印下甜甜的一吻,转身跑下楼去。
风之焰愣愣的抬手摸摸额上还留着一片温润,整张俊彦都扬起了向上的笑意。随即也跟着走下楼去。
于妃娘娘亲自来王府,是特地来接水灵入宫的。
作为一个和亲的公主,水灵不能回远在万里之外的狂澜国等待出嫁,于妃做主把她接到自己的寝宫,第二天大婚之日由风之焰到宫中接她回府,这样周全了礼仪,也是给了水灵很大的颜面。
虽然水灵并不介意这些所谓的习俗和面子,但是,于妃娘娘的好意是不能拒绝的。当即和风之焰谢过于妃,便收拾衣物,随于妃出了王府。
王府门口,两顶金黄色的华顶大轿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鱼抱着叠放着喜服的包袱先自等在了后面一顶轿子的旁边,于妃也含笑的坐上轿子。
一向果敢决断的风之焰突然依依不舍起来,他一路牵着水灵的手,走过庭院,走过长廊,走过层层的阁楼,直到送出大门口,为她掀开轿帘,亲手扶她坐进轿子。接过雪儿递过来的包包袱轻轻放在水灵的双膝之上,轻声的叮嘱道:“这是一些换洗的亵衣,晚上沐浴过后记得要换上干净的衣服睡得才安心。还有一些碎金子,到了宫中,难免要赏下面的人一些的,你拿好,这样很多事情都会有人与你方便。记住,晚上睡觉记得不要蹬被子,宫里可没有人给你盖被。”
水灵咧嘴笑了,她欺近风之焰的耳边,小声耳语:“焰,如果被外人知道飓风战神竟然是这样婆婆妈妈的一个男人,不知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风之焰无奈的看着水灵,这个小女人自从来到飓风国,就一直和自己睡在一个房间,他已经习惯了闻着她的香气,枕着她的长发入睡,现在突然要去皇宫住上一个晚上,还真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由自主的担心。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宠溺又严肃的说道:“调皮!我说的话可都记住了?”
看着男人紧张认真的样子,水灵重重的点点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风之焰这才放心的撂下轿帘,遮好缝隙,退了回去。
轿子被人缓缓地抬起,水灵突然感到刚才调侃风之焰的轻松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她不得不没出息的承认,自己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她掀开轿帘,风之焰挺拔的站在王府门口,寒风卷起他雪白的袍角,明亮的阳光照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遥遥的冲着她摆手,水凌就非常期待起来,明天穿上喜服的焰会是怎样的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她伸出脑袋,大声叫道:“焰,明天早点来接我。”
风之焰摆动的手臂顿了顿,接着又缓缓的摆动起来,隔着遥远的距离,水灵都能感觉到他温暖的笑容在瞬间绽放。嘴角也扬起一弯开心的笑意。
风之焰看着两顶金黄的轿子终于越行越远,消失在转角的地方,才放下胳膊,转身回府。
“焰哥哥。”身后响起一道温婉的女声,回头一看,沈晴儿正从另一个街角快步走来,鹅黄的裙角在风中轻轻扬起,显得婀娜多姿,款款生莲。
“明日便是焰哥哥大婚,晴儿帮忙来了。”沈晴儿很快走到风之焰身边,飞快的挽住了他的胳膊,笑意盈盈的说道,顾盼生辉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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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儿想干嘛
?“入宫?”沈晴儿低声重复了一边,一丝狰狞的神情掠过眼底,她阴冷的笑了笑,“凤岗,给我准备马车。”
凤岗看着沈晴儿一刹那的陌生表情,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安。
踏踏的马蹄声响在热闹的大街上,刚刚入夜,夜生活才正式开始,虽然是寒冷的冬季,但是啸城街上的夜市仍然热闹非凡。
大红的灯笼如路灯一样悬挂在主街两旁。灯下,最多的是卖各种小饰物和摆件的摊位,或大或小的摊位上,商品繁多,琳琅满目。
也有练杂耍的,卖膏药的,卖零食小吃的……
吆喝声,讨价声,姑娘们的轻笑,小孩子的吵闹,汇成一片,繁繁乱乱的敲打着沈晴儿的耳膜。
但是此时的她却丝毫都不在意,甚至连衣衫都没有心情整理似的。风之焰的冷,风之焰的狠,她都要统统记在凌水灵头上,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是,她不会让凌水灵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相反……
越来越接近凤来宫,沈晴儿轻轻把衣领向侧扯了扯,又用手使劲拍拍冻得有些苍白的脸蛋,使劲的咬着嘴唇,不一会一个面色红润,樱唇涨红的美人就出现了。
随着引路的内侍来到偏厅,于妃和水灵刚刚用过晚膳,十来个年轻的官家小姐都是应于妃邀请来和水灵作伴的,现在就差沈晴儿一人了。
看到沈晴儿来了,大家都含笑站了起来。
“参见于妃娘娘,见过表嫂。”沈晴儿彬彬有礼的请安问好。
“沈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于妃惊讶又关切的问道,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沈晴儿。头发略略有些蓬松,发髻上插着的一枚珠花微微倾斜了。
一身鹅黄的长裙领口处松松垮垮的,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向下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大红的肚兜的上缘,一副刚刚起床的样子。心中暗自有些不悦,就算是文丞的孙女也不必傲慢到这种程度吧,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娘娘,沈晴儿如此怠慢岂不是看不起我于妃吗?
但是,现在于妃急着要拉拢风之焰和文丞,以和太子的势力相抗衡,所以面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显露出内心的不满的。
“娘娘,实在抱歉,晴儿刚从焰哥哥府上过来,由于娘娘传的匆忙,所以没来得及收拾整齐就赶来了。请娘娘宽恕晴儿怠慢之罪。”沈晴儿先是低下头,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接着又抬起头,貌似忐忑的瞟了水灵一眼,再看向于妃时,眼中便多了许多暧昧的春色,欲说还休的样子引人无限遐思。
于妃当时就愣住了。本来想的是青云公主在飓风无亲无故,所有才请了一些管家小姐过来,图个热闹。又想到沈晴儿是风之焰的表妹,和公主也年龄相当,以为两个人一定会相处甚欢,明天一早也好请沈晴儿做个随行的伴娘。哪里知道,这位沈小姐正在王府和火王打的火热,这下两个人的关系还不就是势同水火,难以相容了吗?
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没有比于妃这样的后宫女子在了解的了。
她仔细观察沈晴儿,脸蛋涨红,一张樱桃小口娇艳欲滴,两片唇瓣红红肿肿的,明显是被男人吻过后的结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荡漾着无限春情……这,这可怎么办?
虽说男人娶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是火王这样万民景仰的大英雄,就是有个十个八个的女人也不足为奇。可是,谁不知道在宫宴上风之焰和青云公主两个人的态度,更何况,明日就是两人大婚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必就在今晚急着和沈晴儿偷偷摸摸的行事吧?
于妃面色有些尴尬的看着水灵,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座的小姐们也都粉面通红的低下头。这里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即使有几个有了婚约也都未经过沈晴儿说的这些事情,但是谁都明白沈晴儿指的是什么。
一时,各人心头有的酸,有的羡,更多的是鄙夷和轻视。
人家火王的正牌王妃在这,沈晴儿说这话摆明了是在挑拨离间人家夫妻的感情。再说了,这事可是发生在火王府,要不是你下贱的投怀送抱,送上门去,人家火王还能到文丞府上去强了你不成?
看到于妃的反应,沈晴儿心中一阵得意,连于妃都被自己骗过了,凌水灵此时肯定是妒火中烧了。
她微微昂首,挑衅的看着水灵,故意嘟起肿胀的艳红的唇瓣,口中却惶恐的解释起来:“嫂子,不不,晴儿应该改口叫你姐姐了。请姐姐不要生焰哥哥的气,都是晴儿不好,晴儿应该拒绝焰哥哥的,可是,焰哥哥的力气真的好大,晴儿没有办法,所以,所以就……不过,姐姐放心,幸亏于妃娘娘的旨意来的及时,才使焰哥哥悬崖勒马,没有铸成大错。”沈晴儿的声音越说越大,到了最后深恐旁人听不到似的,几乎是宣言了。
沈晴儿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偏殿里突然安静下来,良久没有动静。
于妃和沈晴儿都偷偷地注视着水灵,等待她的反应。
水灵一身白衣,静静的站在偏殿明亮的夜明珠下,淡漠如云,冷寂如月,浑身上下不带一丝烟火气,她漆黑深邃的眸子如明珠镶嵌,澄澈而清明,眉梢眼角凝着一丝冷冽的笑意,透出无限的讥讽。
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周围的一切都轰然远去,只剩下这个白色的身影和这一双璀璨的眼眸。
沈晴儿突然生出一种感觉,身着白衣的凌水灵和风之焰是如此相像,以至于刚才她竟然错以为是看到了女版的火王。
她突然心虚起来,本以为凌水灵会发怒,会发狂,甚至会马上回府质问风之焰,那样就会引起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和隔膜。可是,现在,在水灵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的注视下,她没有了刚才的自信,也许,自己不惜自毁清白回来的只能是世人的嘲弄。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她只能继续演下去,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想到这,沈晴儿更加得意的扬起嘴角,眼中暧昧之色更浓。
“怎么,姐姐不相信晴儿说的?”
当沈晴儿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水灵就知道她在说谎。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单纯的出于对风之焰和这份感情的信任,但是这就足够了。
后来,她仔细端详了沈晴儿的脸,左颊明显红肿,仔细看可以看到红肿之中渗着隐隐的血丝,呵呵,看来,焰下手的力气确实不小。
再看看她雪白颈项上,没有一丝瑕疵,水灵就更加笃定她在说谎。因为有天夜里,焰仅仅是吻了自己的耳垂,第二天那里就充血了好几天。现在,依沈晴儿所言,她身上肯定会留下印记,可惜,那里什么都没有。
再有沈晴儿闪闪烁烁的眼神和下意识的扭动手帕的小动作,无不证明了水灵的判断。
上一世,她面对多少间谍,面对多少圈套都能一一破解,哼,还没有人能在她凌水灵面前说谎。
“呵呵,”水灵嘲讽的笑了出来,“不是本宫不信,只是单凭沈小姐的一面之词,很难让人相信。不知沈小姐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的话不是无中生有,别有用心的欺骗?”
“这……”沈晴儿迟疑,好个无中生有,别有用心,句句点到了她最心虚的地方。她偷偷抬眼睃了一下四周大家质疑的眼神,心一横,为今之计也只有孤注一掷了。
“姐姐何必非要晴儿把话挑明?请姐姐看看我的嘴唇,都被焰哥哥亲的肿起来了;还有我的衣服,当时,焰哥哥一个劲儿的在我脖子上,胸脯上亲来亲去,把衣服都弄乱了。这还不是证据吗?”
“咝……”偏殿之上立时响起一片唏嘘。沈晴儿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就是一个少妇都不会说的这么直白,更何况,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更何况,她还是无名无分和别的男人厮混。这种被男人亲来亲去的话她怎么说的出口?
在清一色的鄙夷的目光中,沈晴儿才发现自己急于求成,好像说的太露骨了,脸上顿时青红交替,但又不得不硬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此时,她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水灵倒不再急着追问,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此话一出,于妃也立刻看出了破绽,不禁鄙夷的看了沈晴儿一眼,这就是啸城出了名的端庄淑女,各家官员教育女儿的榜样吗?
原来是这样的不知羞耻。
“本宫是过来人,也不怕公主笑话了,每次和皇上亲热后,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弄得我总要用衣服遮的严严实实的,不然都没法出去见人。”于妃很快就在心里拿定了注意,在凌水灵和沈晴儿两人之间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否则就会两头不讨好。现在这话,明显是偏向水灵这方了。
于妃一表态,所有的人都一边倒的倾向于水灵这边。本来就心怀愤懑的众人不再掩饰心中的鄙视和讽刺,小声议论起来。
虽然说是小声,其实整个偏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晴儿可真有脸,竟然跑到于妃娘娘这来编排这种瞎话,以为这样就能让火王收了她当侧妃了?”
“哼哼,别说是侧妃,我看连个侍妾都不配。”
“今天我们可算见识了啸城第一才女的出众才华了,果然是能言人所不能,敢做人所不敢啊。”
“对了,我看她那张脸红肿肿的,不会是勾引火王不成反被打了吧?”
这些千金小姐自小在大宅院里长大,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说出话来一个比一个刻薄。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真比刀枪剑戟还厉害。
这次,沈晴儿真的无地自容了,她真的不知道,不然绝不会把那大片白皙的脖子和胸脯露出来给大家看,本来是想挑拨离间,现在反倒弄巧成拙。不但毁了自己的清白,更授人以柄,自己这辈子都别再想抬头做人了。
想到这,沈晴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强自撑着的表情瞬间坍塌,她一捂脸,哭泣着转身奔出门去。
于妃终归不放心,如果让她在这宫内出点什么事,自己也难逃干系,连忙叫两个太监追了出去。
沈晴儿一路飞奔,心里一团乱麻,刚才被众人的话羞得炙热的面颊被冷风一吹,脑子登时乱了,竟然辩不出方向,只能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心中越发焦急懊恼。
而于妃派去的两个太监压根就没能跟上她的脚步,此时正着急的寻找呢。
夜色更深重了,座座假山遮的月光忽明忽暗,曲曲折折的回廊绕的人心烦意乱,沈晴儿边走边回忆刚才在凤来宫被人讥笑的情形,心中百味杂陈,又酸又苦。
明天,明天自己的丑事就会被传遍街头巷尾,到时候,她还怎么有脸见人?想着想着,突然对着回廊下的池塘发起呆来。
因为在深宫大院内部,温度相对比外面高出一些,池塘里的水并没有完全冻结,被风一吹,哗啦啦的响起一片泛着寒意的声音。
沈晴儿犹豫着,终于眼睛一闭,一脚登上了长廊边缘的围栏。
咕咚一声,就在身体落入水中的刹那沈晴儿就开始后悔了。刺骨的寒凉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对死亡的恐惧骤然袭上心头。
不,她不想死!该死的人是凌水灵,那个横刀夺爱的女人。
可是,身体已经慢慢的要全部浸入池塘中了,不管她心中怎样叫嚣,都不能阻止下沉的速度。
突然,沈晴儿觉得的身体一顿,就在脖子即将没入水中的刹那,她下沉的去势陡然停止了。
沈晴儿心中大喜,然后才发觉头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原来是有人伸手捞住了她的头发。
“沈小姐为何如此轻生,若不是孤恰巧经过,世上岂不少了一位美丽的才女?”已经换上一身干爽衣服的沈晴儿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姜茶,她的对面正是当今太子风之印。
“晴儿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晴儿只是不小心掉入池塘,绝非轻生之举。”沈晴儿不傻,她知道,太子和他们沈家一向是对立的两派势力,谁知道此时他按的什么心?
风之印的确说了谎,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沈晴儿,只是一直等到她落水之后才出手,就是为了让她欠他一个人情。
但是,他没想到沈晴儿这个小丫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单纯,竟然和他打起太极来。
当下冷冷一笑,道:“沈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天你被老三从听风楼赶出来的事情知道的人恐怕还不多吧?”
沈晴儿心中大骇,她瞪着面前的风之印,喃喃的问道:“你,你在火王府有眼线?”
“呵呵,这不劳沈小姐费心。不过,如果沈小姐信任孤,孤到可以考虑帮你一把,顺利成为火王府的女主人。”
“天子殿下会帮我?恕晴儿不敢相信。”沈晴儿警惕的看着风之印笑得奸诈的脸,不客气的答道。
“沈小姐好像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到你,只有嫁给老三,才是解决你现在声誉危机的唯一方法,否则,就算今日你死里逃生,明天仍难逃遭人唾弃,身败名裂的下场。谁能帮你,风之焰,还是你那个古板的爷爷?现在,除了与我合作,你没有别的选择。”
沈晴儿呆呆的想了一会,风之印的话句句说到了她的心上。
现在想起来她还在伤心。如果不是昨晚她苦苦哀求爷爷去向风之焰提亲,被爷爷大骂一通,还羞辱自己说天下之大,也没有女孩家向男方提亲的。要不,自己也不会孤注一掷去找焰哥哥,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么狼狈。
沈晴儿眼神黯淡下来,现在,自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风之印看到沈晴儿的脸色有变,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遂口气一缓,温和的说到:“我是真心要帮你的,毕竟凌水灵也是间接害死我母后的凶手,我对她的很比沈小姐你只多不少。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样说,沈小姐应该会相信我的真诚了吧。”风之印不在自称孤,而是改做了我,这让沈晴儿感到他合作的姿态,同时,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这让沈晴儿很快就接受了风之印的提议,同时风之印的计划也很周全,成功的机会很大,沈晴儿真的动心了。
“太子殿下,我不希望因为此事伤害到我爷爷。”沈晴儿担忧的说道。
“当然,我们只是暂时让他老人家做个幌子而已,我答应你,绝不会伤到文丞一丝一毫。”风之印爽快的答应。
“还有,焰哥哥武功高强,又那么睿智,我担心……”沈晴儿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你只要等着做三弟的新娘子就好了。”风之印接口说道,沈晴儿的表现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沈晴儿看风之印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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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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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黎明分外的寒冷,寥落的几颗星子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东方隐约透出一缕天光,淡淡的映着玫瑰的色彩。
风之焰迎亲的队伍已经等在宫门外。
飓风国的习俗,新人大婚是在正午,可是,一想到水灵走的时候那声:“明天早点来接我。”风之焰怎么还等的住?
他的小王妃虽然那么坚强,那么强悍。但是在他心里,她永远是他最初见到时那个瘦弱苍白,孤独无助的小女孩,是那个晕倒在旷野里无人理睬的小丫头,是那个不得不处处小心,时时设防的没有安全感的小野兽。
他不愿让她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里孤独的等候和期盼,即使暂时不能相见,他也要早早的守在这里,告诉她,她的焰来了,来接她回家。
水灵很早就起来了,因为这一上午将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此时,她正在宫女的帮助下,穿上风之焰为她准备的嫁衣。
咚,咚,咚……宫外响起震天的鞭炮声。
“公主,火王来了!”一个宫女高兴地说道。
“公主真让人羡慕,我参加过那么多姐妹的婚礼,还没有哪个新郎官比火王来的更早呢。”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千金羡慕的说道。
“就是,就是。可见公主在火王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又有人接口说道。
“那我们今天可要好好闹上一闹。看看我们飓风国最神勇的英雄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一个大眼睛的小姐提议道。
“这个,我们只听说过闹洞房,还没见过一帮子小姐和新郎官闹的。闹得太凶,岂不是失了体统?会不会有辱火王殿下的尊严。”马上有人质疑。
一个清秀沉稳的姑娘长眉微微紧了紧,说道:“是啊,男人的面子可是最重要的。背后怎么哄女人都好,人前可不要太过分才好。”
“嗨,就是你们顾虑重重的。尤其是锦绣姐姐,你这番话不会是你家郎君教的吧?”大眼睛姑娘有些气恼的说道。
清秀女子就是她口中的锦绣姐姐,现在看到她有些不高兴了,忙打趣道:“好了,就是你一张小嘴厉害。大家同意就是。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啊,妹妹有什么好主意。我们听你指挥好了。”
“嘻嘻,这还差不多。我听我家丫头说,平常百姓家里嫁姑娘比我们可热闹多了,花样也多,也没有这么繁文缛节,规矩礼仪。就图个热闹吉利,闹得可疯了。”大眼睛姑娘听了锦绣的话,喜笑颜开起来。
“说来听听。”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少女,听她这么一说都来了兴致,七嘴八舌的吵着让她说个明白。
“听仔细了……”大眼睛滔滔不绝的把从丫头那听来的现趸现卖,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这边一群宫女也都听得抿嘴直笑。
小鱼听得兴起,看看水灵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也不由得加入进去。
一群女孩子火热的商议起来,刁钻古怪的点子一个接一个,不是迸发出开心的大笑。
水灵坐在温暖的暖阁里,听着身旁女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心头洋溢着说不出的安定和祥和。她的焰就在宫门外等她,她仿佛看到他挂着微笑的俊颜,象春天般散发着让她沉醉的温暖。
大红的鸳鸯戏水的肚兜,细长的带子绕过她白皙修长的颈子在胸前打了一个美丽的结。然后是那件金黄的抹胸长裙,勾勒起她胸前青涩而纯洁的隆起,束紧她堪盈一握的柔软腰身,如太阳花般铺散开来的宽大的裙摆,飘逸潇洒。
展开双臂,穿上宫女送过来的大红覆着金纱的衣袍,腰间用金色的束带轻轻一揽,上方的开肩广领向后微微倾斜,露出她雪白的颈子,下方曳地长袍,倾洒出一地花朵。微微转动,金黄下悬出绯红,绯红中透着金黄,别有一番性感。
一头墨发高高挽成层叠的云髻,黑压压的闪着淡淡的光泽。
宫门外的喜袍声一直响着,姑娘们的笑声也没有止歇,年老的嬷嬷穿着大红的宫装走进来,满头银发,一脸慈祥。
围着水灵洒下圣洁的佛水,喃喃诵念着美好的祝福。
一番仪式过后,一个年老的嬷嬷说一声:“净面。”
此时,一个贵妇模样的人走过来,站在水灵对面,拿出一条五彩的细线,双手撑起,飞快的在她脸上挥舞。
之后,便是化妆。
宫廷中御用的水粉细腻柔软,有着淡淡的花香,宫女按着柔软的粉扑小心仔细而又熟练的为水灵图上薄薄的一层,然后是画眉,胭脂,最后,用嫣红的朱砂唇脂细细的涂满丰润的樱唇。
于妃亲自给水灵带上黄金做的凤冠头饰,满意的上下端详了一番,笑道:“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一会老三见了,要被迷倒了。”
水灵心中一撞,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大亮,太阳高悬,一番梳妆下来,原来已经将近中午了。
暖阁外响起繁杂的脚步声和男子的笑声。
“姐妹们,快点关门啊。”大眼睛一声高呼,女孩子们兴奋的跳起来一起拥向房门,关门上闩,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有的则趴在门缝上窥探外面的情形。
“喂,门怎么关上了?”风之烈是首当其冲,大步奔至门前,奇怪的嚷着。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他们还没见过这样的礼仪,竟然把新郎官拒之门外,这成何体统?
风之焰一身大红喜袍,丰神俊朗,面色沉静。他抬手轻轻的扣扣门扉,朗声说道:“灵儿,我来了。”
“今日我等奉命守护新娘,要想进入此门,需要火王殿下有所表示。”
风之焰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大叠红包,厚厚的,足有二三十个。他亲手从门缝中塞进去,里面一阵议论,然后传出拆红包的声音。
“啊……”
“这么多!”
姑娘们惊喜的大叫起来,每个红包里放着的不是碎银,而是一张千两的银票!虽然这些都是千金小姐,但是每月的月钱都是按数分配的,这一下可算是发了一笔小财呢。
不由个个满面喜色。
“嘘……火王殿下好大方啊,看来我们等更卖点力气才对。”不知哪个提议道。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嗯。殿下果然有诚意,但是,如果殿下不当众表示一下您对公主的真心,就是再大的红包我们都不会开门的。”
风之焰的目光恍然一沉,他真的有很多很多话要对灵儿讲,可是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缓缓抬头,慢慢的喊了一声:“灵儿……”
就是这样一声低低的呼唤,登时时光交错,水灵仿佛突然回到了初次相遇。这样清朗而好听的声音,如旷野中的一缕清风,如晴天上的一轮明月,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忘记当时听到这声音时的那种惊诧和心动。
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倾心,只是自己未曾觉察。
她抬头含笑的看看守在门旁等待下文的小姐们,突然想说,只这一声呼唤就足够了。可是终归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那样只能招致他们更新一轮的阻挠。
风之焰停顿了一下,暖阁里的小姐们都把耳朵紧紧的贴在房门上,连于妃和那些年老的宫女们也都侧耳等着下文。
阳光舒朗,一室宁静。
“我—爱—你。”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风之焰的口中吐出,沉缓而深情。
如一缕春风轻轻吹进每个人的心中,没有人觉得突兀和肉麻,只感到如许的话,如许的声调,从风之焰口中说出,竟然无比的自然。
一刹那的静默,每个姑娘心中都在默默重复着这三个字,从没有人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的三个字,但却是每个女人都最渴望的三个字。
可是,没有人比水灵的震撼更大。
在爱情成为了快餐的二十一世纪,我爱你这三个字也成了人们口中的口香糖,嚼一嚼就随口吐掉了。
但是在这里,人们相当保守的大陆上,能够说出这样的三个字,需要冲破多少道德的藩篱和束缚,就算风之焰再如何的洒脱不羁,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她这样直白的表达感情,还是在这样郑重的场合。
她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所以才会更加的震撼。
爱,需要勇气,;表达爱,需要更大的勇气。
“啊……”女孩子们再次陡然发出兴奋的尖叫,他们激动地看着水灵。
哗的拉开房门,人群迅速向两边分开。
风之焰身后一众年轻男子同时发出一声惊艳的抽气声。
风之焰低头看着恬静的坐在床上的水灵,红袍雪肤,明眸皓齿,气质清冽冷傲,眼神澄澈毓秀,仿佛融进了天地精华。
一夜的辗转难眠,不仅仅是因为兴奋。如果说等待时没有忐忑和不安,那是风之焰在自欺欺人,毕竟这个皇宫里想要害她的人不在少数。就在刚才等待的瞬间,他差点就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想要冲进来看看他的小王妃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但是,就在看到水灵的一刻,那些纷乱的不祥的猜测都烟消云散,他终于忍不住,扯开嘴角笑了,开心的像个单纯的孩子。
水灵也抬头看着一步步走向她的英挺男子,绣面的绯色长靴,暗红的长袍,同色的腰带上用艳红的亮泽丝线绣着盘龙云海的图案,束出他劲窄精实的腰身,缙云纹样前襟斜斜的拦至腰侧,衣领交叉,暗红的长袍内衬着纯白的内衫。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风之焰着这么鲜艳的衣服,却原来仍是这样的俊朗挺拔,丝毫不减他飘逸出尘的英气。
再往上看,便是男子冷硬如刀削斧刻般的俊颜,只是那脸上眉眼含笑,笑容温暖,一如初见。只是此时他的笑容里少了几分淡定自若,多了热情的火焰和几分等待的焦灼。
坐在明黄色大床上的水灵和站在缓步而来的风之焰四目相对,胶着在一起的眼神再也难以分开。
一切的人,一切的事物都模糊了,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风之焰再踏上一步,就要拉起水灵交叠在膝盖上的白皙的小手。
“站住!”女孩子们同时大叫出声。
“火王殿下,公主的靴子不见了,看殿下能不能找到呢?”一个女孩说道。
风之焰浅笑着注视着水灵,水灵也微微一笑,动了动长袍下修长的双腿,金黄的袍面轻轻波动了一下。
风之焰嘴角一勾,弯腰,掀开水灵长袍的一角,便找到了藏在袍子下面的一双女靴。
一个宫女就要接过靴子,风之焰却先一步单膝跪地,托起一只靴子,套上水灵雪白布袜包裹着的娇小脚丫,然后,是另一只。
他的动作那么温柔,却又那么熟稔,好似早已演练过千百回,自自然然,风轻云淡。却羡煞了旁边一众女孩子的心。
水灵单手搭上风之焰的大手,宽大裙摆下唰的垂下盖在脚上穿着的红色翘头绣花短靴上,缓步走下脚榻。
风之烈分开众人,冲过来,殷勤的蹲在水灵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三嫂,请上背。臣弟会稳稳当当的把你背到宫门外。”
原来,飓风国的习俗,女子出嫁要由兄弟背上花轿,一路上脚是不能占地的。
风之焰俊颜一沉,毫不迟疑的飞起一脚穿在风之烈的屁股上。然后,毫不理会对方的哇哇大叫,手一伸接过小鱼递上一件火狐的裘皮披风,给水灵披好,伸臂打横抱起水灵,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水灵幸福的拦着王爷的脖子,小鱼眯起眼开心的笑了,王爷为王妃想得真是周到,包袱里不仅只有一身喜袍,还有这件红色的披风。
恩,好温暖啊。
除了暖阁,外面的风很大。
可是,风之焰的怀抱很温暖,把所有的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水灵第一次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一个人。此刻,她只想做个傻傻的女人,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考虑。
耳边传来不知名的小鸟的叽喳声,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
“冷吗?”风之焰低头看着水灵冻得发红的小小的鼻尖。
“不冷,有你抱着我怎么会冷?”水灵往风之焰怀里蹭了蹭,乖巧的答道。
感受到水灵温顺的像只小白兔,风之焰喉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的眼神蓦然有些悲伤。
“灵儿,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知道自己的病无法医治,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你在一起。第一次见到你,你那么孤独无助,让我想到小时候的自己。最开始,我只是想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可是越到后来,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自控。”
水灵抬眸看着风之焰眼中浮动的微微的苦涩,那里面有因她而起的脆弱。
这样的焰让她心疼。
他是那么从容自若,豁达睿智,这样的脆弱和伤感不应该属于他。
她穿越了时空,超越了生死才遇到这个男人,就是死神也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焰,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这份感情里,情不自禁的人不是只有你。既然是我凌水灵认定的人,就没有什么能够拆散我们。你不会有事,因为我不允许。”
风之焰低头,看着狂妄如斯的水灵,看着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那样千回百转,柔情万种。
脸上的笑容渐渐扩散,他更紧的抱住怀中的人儿,上天真的赐给了他一个无价的至宝。
水灵感受到风之焰的笑意从胸膛里传出来,不由勾唇笑了。她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低低的哼起一首喜爱的歌谣。
因为爱著你的爱,因为梦著你的梦,所以悲伤著你的悲伤,幸福著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快乐著你的快乐,追逐著你的追逐。
没有风雨躲得过,没有坎坷不必走,所以安心的牵你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渐渐的,风之焰低沉的声音交汇进来,与她的声音融合在一起,一刚一柔,搭配的那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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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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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一路尾随着挟持文丞的两人,清灵的身子好像一只黑色的猎豹,无声无息,又凌厉非常。漆黑的夜色是她最好的屏障,一路出了内城,那两个人终于停下来。
他们惊异的彼此对视了一眼,太子吩咐了要一路奔出城来,但是,难道只是为了出城而出城吗?
就是要杀沈文丞,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文丞是一介文官,年纪又大了,一路被两人夹着狂奔至此,一时头发散乱,气喘吁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管了,既然太子这样吩咐,现在把他杀了,我们就可以回去复命了。”其中一人说道,另一个人点点头,两人看看沈文丞,同时松手。
文丞突然失去了支撑,双膝一软倒在地上。
水灵正欲起身袭向两人,倒在地上的文丞吃力的站起来,突然开口道:“二位留步,”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夫的孙女可还安好?”
沈晴儿本来称病没来参加婚宴,但是刚才在酒席上晴儿的贴身丫鬟又突然告诉他晴儿在听风楼下等候,让他务必立刻前往,不然她就会大闹婚宴。
其实,自己孙女的心他怎能不明白,可是,焰儿的心里只有一个青云公主,他又怎能强求?
为什么晴儿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嘿嘿,看在你快死的份上,老子就告诉吧,你那宝贝孙女不仅没事,现在正美的欲仙欲死呢。这样的孙女亏你还记挂她的死活?”其中一人奸笑着说,话说到此,文丞也大概明白了,他昂首而立,瘦削的身子脊背挺直,长须飘舞,威仪凛然不愧是当朝的大儒,他沉声问道:“你们是谁的人?为何晴儿会帮你们?”
“这些,就不劳文丞你费心了,你再有什么问题就到阴曹地府去问阎王把。”说话间,两人同时抽出长刀,砍向文丞。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两柄钢刀就要砍到文丞的胸脯和脖颈,却在距离他分毫间突然砍不下去了。
嗖,嗖,利器破空的声音,两道闪亮的弧线一划。
两个人同时感到颈间一热,互相看到了对方脖颈上流出的鲜红的血液,汩汩的,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当他们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娇小身影时,才明白,太子殿下交给他们的任务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完成呢?
水灵抬臂,在两人身上轻轻一点,两具失去了直觉额身体便砰然倒地。
“文丞,您还能走吗?”水灵关切的看着这个临危不惧的老人,不愧是焰的亲人。
“公主,你还是尽快回王府去,以免晴儿这个不孝女酿成大错啊。”文丞看清了救他的人,脸色焦虑而惭愧。
到现在,水灵也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沈晴儿把文丞骗到听风楼下,然后由文丞把自己引开,好鸠占鹊巢,和焰成其好事。到底是什么人和沈晴儿合作,帮她导演了这场戏?那个人又是什么目的?
她相信她的焰,但是……
她突然想到了雪儿,心中不禁后悔,她应该早点和焰说明对雪儿的怀疑,让他提高警惕才是,现在,焰会不会……
想到这,水灵眉色一沉,二话不说,扶起文丞,她必须赶回王府。
风之焰,如果你敢做下对不起我的事情……
即使是被下了药也不行!
但是,风之印岂会让她轻易回去?
转身间,几十个彪形大汉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水灵双眉一皱,这些人是在为沈晴儿争取时间。
杀气陡然暴涨,身形已动,“挡我者……死!”
伴着一声娇咤,黑衣人感到有如实质的杀气骤然压迫过来,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突然袭来,厉光划过,转眼间,两个同伴已中刀身亡。
另一边,长长的银色光华形成一道光弧,几乎在同一时间,三个黑衣人同时倒地,颈间一道细微的血痕,正汩汩的冒着鲜血。
水灵一手扣着匕首,另一只手中则是萧一为她找到的天蚕丝。
此时随着她诡异的身形,天蚕丝挥舞的犹如一条银线,所到之处,飞溅起无数血花。
“大家小心,防守为主。”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大声喝道。
风之印已经吩咐过了,今日一战,旨在拖延时间,如有机会刺杀的第一目标不是凌水灵,而是她身边的文丞。
所以,一时被水灵打乱的黑衣人立时清醒过来,边防守边把袭击的重点放到文丞身上,这样,水灵的动作就会大大受制于人,投鼠忌器,她的进攻力就会大打折扣。
“公主,不要再顾及老夫了,如果焰儿为晴儿所误,老夫怎么有颜面存于世间?你快走吧。”文丞说着就要挣脱水灵紧紧握着他的手。
水灵面沉如水,“如果文丞为我着想,就请尽量配合。”想到王府中风之焰和沈晴儿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度。
她何尝不想快点赶回王府,但是她又怎能置焰的亲人于不顾?她绝不会让文丞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于非命,现在,只有赌一赌了。
赌焰没有上雪儿的当,赌焰即使中了药也会为自己守住清白。
况且,即使现在没事,她也不会回去帮他,如果仅仅是中了迷药就因此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但是,心中终归还是忐忑。水灵扣紧匕首,一路厮杀出去,一路心中默想,焰,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焰,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说过,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唰,唰,匕首挥舞间,又是两个人倒下,就倒在水灵铁怒的容颜面前。
上一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柔情万种,今生,是风之焰给了这样的机会,这样的感觉,让她第一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全情投入,全心的付出。
焰,别亲手击碎她对爱情最单纯的执着。
最强势的人在爱情面前都会无能为力。因为,爱情永远都是双方的,一个人单方的努力,再多的付出也是徒劳。
所以,她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风之焰,抑或这也是一种考验。
只是,她不敢想象这场赌博的后果,如果风之焰真的做了,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稍稍一想,疼痛竟然超过了愤怒。
寒风疏落,大片大片的浓雾渐渐涌了起来,水灵孑然而立,满身煞气的站在黑衣人面前。
文丞看着水灵逐渐淡定下来的脸色,心中划过一声沉沉的叹息。
这孩子终归还是太单纯了。既然晴儿肯出卖自己来筹谋这场戏,岂能不对焰儿使用药物?就算是焰儿对她一往情深,但是男人的欲望不是她可以理解的,况且是在药物的控制之下?
雾色越来越浓,渐渐的和黑夜融为一体,咫尺之内难分你我。不过,这于水灵二人倒非常有利,她不再拉着文丞,而是独自施展开匕首,凭借着高超的辨识能力和绝好的掩护,一刀便是一个人无声的倒下。
浓雾满天,黑衣人侧耳倾听,水灵确如幽灵般毫无声息,连一丝生命的迹象都没有,只听到咚,咚,同伴倒下的声音,一响之后绝不留半点痕迹,无处可寻。
他们只有聚在一起,以免伙伴再被悄无声息的杀死,就是水灵袭来,也可以在最近的距离下杀死她。
此时,没有谁再去想拖延时间,他们在乎的是如何在水灵鬼魅的伸手下逃得活命或者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杀死她。
几个大汉凑在一起,目标一下子变得击中而又鲜明。
沉重的呼吸声大片的传来,就在水灵的左前方两米的位置。
水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不管风之焰那里接过如何,侧划和擦怒这场事件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脱。
她纵声而起,如一只黑色的狸猫,清灵无声。
咚……同伴就在自己身边倒下,黑衣人们大骇的举起手中的利刃,却无论如何都寻不到水灵的一丝气息。
浓雾中响起一声尖锐的破风之声,水灵手中的天蚕丝唰的倒卷,十个黑衣人颈间同时被割开一道细长的伤口,不宽亦不深,只是却看看划破了她们颈上的动脉,鲜血喷溅而出,十个人齐齐到底。
结束了,四野里突然变得沉寂,细小的风穿过空荡荡的山野,呜咽着奔向远方,浓重的雾气愈加压抑。漆黑一片的天色让人辩不出此时的时间。
水灵侧耳,循着文丞尽量压制的呼吸过去,准确的拉住了他。
“是时候了,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里没有意思战斗结束的轻松,反倒更加沉重起来。
“公主,如果焰儿做了什么,那也是迫不得已。错只在晴儿身上,老夫自会把她交由公主处理。只希望公主原谅焰儿。”文丞沉缓的说道。他看出水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焰儿。
这是个明大义的老人,但是,感情的事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如果风之焰真的做了,水灵不会理解他的苦衷,也不会原谅他的背叛。
“走吧。”位置可否,水灵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当先大步跨了出去。
文丞摇摇头,紧紧跟上,无奈,突然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向后摔倒过去。
反手一探,水灵准确的抓住了文丞的手腕。浓雾中看不清文丞的脸色,但是从他的脉搏可以看出,是中毒无疑。
什么样的毒可以维持这么长时间而不发作,已经发作就如此厉害。
听着文丞气若游丝的呼吸,水灵长眉一宁,矮身背起他向王府奔去。那些她自制的药物都放在王府,她必须赶回去。
而这一夜对于风之焰来说无疑更为漫长而痛苦。
火热伴着渴望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此时的他只想突破,索取。
当他的大手一触到床上人柔滑的肌肤时,心中犹如爬上了万千只蚂蚁,不断瘙痒着他的身体,尽管理智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情况极不正常,完全是被人下了迷药的症状,尽管他非常怀疑躺在床上的不是他的灵儿,可是,欲—望仍向疯长的野草,不可收拾的摇曳着。
当那身体翻转过来,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盯着他时,风之焰长长的出了口气。
还好,这是他的灵儿。
那么,他还有什么顾忌?
伸手拉起床上人伸过来解他衣扣的玉手,想要放到嘴边。
不对!这么柔软的没有一丝韧性的手不是灵儿的。他习惯呃她略微有些磨砺的掌心中淡淡的茧子,尽管柔软却又充满质感的感觉。
之双手绝对不是!
一念至此,身体中的燥热顿时冷却了不少,他来不及细看,手中使力,“喀拉”一声,沈晴儿一双手腕就被卸了下来。
“啊……”沈晴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让刚刚赶到听风楼下的小鱼和萧一都惊呆了。
“这,是这样的吗,太可怕了。”小鱼耸耸眉头,自言自语道。
萧一尴尬的抽抽嘴角,王爷,你也太猛了吧?
“你俩字啊这干嘛呢?难不成孤男寡女的要在这偷听王爷和小姐的洞房不成?”雪儿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打趣道。
小鱼俏脸一红,啐了雪儿一口,转身走了。
萧一却定定的说道:“就是洞房花烛夜,萧一也不能贸然离开。王爷和王妃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雪儿眼底滑过一丝厌恶,真是个顽固不化的家伙。
“萧头领,这是王爷和王妃的新婚夜。王爷不在意你守在外面,我家小姐还不在意吗?刚才那一声你还没听够吗?”雪儿暗含讥讽的问道。
雪儿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被她这么一说,萧一也只好回避了。
婚房中,沈晴儿的惨叫使风之焰更加清醒了些,他欺近沈晴儿,接着淡淡的烛光辨认出床上的人。
怒色骤起,眉宇间一片冰寒,“怎么是你?说,你们把灵儿怎样了?”
沈晴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叫声太过惨烈了,只有强忍着剧痛,换上一副温柔娇媚的嗓音,“焰,你好好看看,我不美吗?”
说着,挣扎着坐起身子,一丝不挂的雪白酮体,精致的面庞,迷离的眼神,嘟起的嫣红的唇瓣,那么诱惑,刺激着风之焰本就脆弱的防线。
轰……血液一直冲向脑门,刚才因为担忧和愤怒而暂时被压制的药性陡然喷薄而出,来势更猛。
眼前,沈晴儿的脸孔渐渐模糊了,水灵的容颜浮现,覆盖在沈晴儿的脸上。
沈晴儿看到风之焰眼中迅速升腾而起的黑色火焰,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她艰难的凑过脸去,两个人的唇越来越近。
一股清淡的脂粉的淡淡香气从对面的身体上传来,高级的脂粉香气淡雅清幽,不带一点庸俗味道。
这不是他的灵儿,如此俗艳,不是属于她的味道。
风之焰一瞬间清醒过来,眼前这张美艳娇媚的脸,不是他的小王妃,是沈晴儿。
翻滚的激情瞬间冷却,迷情的眼神一沉,升起浓烈的怀疑和愤怒。
风之焰想也不想,单手提起沈晴儿的头发从被窝中拽起,长腿一跨走下床来,重重的把她甩在门口。
“焰哥哥”沈晴儿只感到浑身想要被甩的散架了,门口丝丝缕缕的阴风侵入她一丝不挂的身体,冰凉的地板又冷又硬,手腕上的剧痛似乎更加无法忍受了。
她大睁着双眼看着怒容满面,如同一个发怒的天神的风之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是吃了烈性春—药,刚才他还那样迫不及待的需要自己,现在不可能如此清醒。风之印说了,那种药除了女人,无药可解,就是再有定力的男人都会屈服。
试一试,再试一试。
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喊道。
沈晴儿觉得身上每一处骨骼都在疼痛,寒冷几乎是她张不开口说话。但是,她还是坚持着扯起一抹微笑,娇滴滴的操着冻得发抖的声音,道:“焰哥哥,人家好想你,你就要了晴儿吧。”
风之焰极力克制着身体中的喧嚣的燥热,死死瞪着沈晴儿,该死,差点就要做出对不起灵儿的事。
可是,一想到水灵,他骤然清醒的意识再度一幻,沈晴儿的脸又要被灵儿的脸取代。
一定是迷药的作用太过强烈,心中清醒,意识却再度迷糊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被药物控制。
风之焰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不然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用劲最后的理智,无比嫌恶的看了地上的沈晴儿一眼,迅速跑下楼去。
听风楼前不远处,是一片人工湖,风之焰毫不迟疑的跳了下去。
被冰冷刺骨的湖水一浸,他立刻赶到深山的燥热好了很多。他不敢催动战气来抵御寒冷,担心那样会影响湖水对药物的抑制作用。
几乎结着冰凌的冰水相杂的湖水,寒冬凛冽的北风,就算是风之焰是铁打的身子,半个小时候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的脸色愈加苍白,透着青色,本来红润的薄唇此时已经冻得发紫。
他不得已回到岸上,但是,湿嗒嗒的衣服被风一嗖,更加冰寒刺骨。但是,只要稍稍催动战气,燥热就随之而来。
风之焰只能在此侵入湖水当中,如此反反复复,当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的时候,身体里的燥热终于消失殆尽。
就在风之焰在湖水中专心解毒的时候,婚房中的喜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熄灭,檀木大床上两具身体火热的缠绵着,摇的结实的大床都不是传来咯吱咯吱的呃声响。
“焰哥哥,焰哥哥……”沈晴儿不断喃喃的叫着,娇吟着,又惊又喜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尽管浑身疼得厉害,尽管她的焰哥哥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她还是在被穿透的瞬间,幸福的抱紧了男人的身体。
她知道,焰哥哥一定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他真的回来了,虽然黑夜里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他亲手接回了自己脱臼的手腕,亲手把自己抱上了宽大的喜床。
他狂热的嘴唇,炙热的大手,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完完全全的属于了他。
她快乐,幸福,沉沦……
凌水灵,一切都是我的了,焰哥哥,火王妃,火王府的主母,我会和你争到底。
给我一个孩子,对,今晚就给我一个孩子,孩子将会是这场真争夺战中最有利的筹码。她的心中在不断地狂叫着。身体拼命的迎和着男人的进攻,一次又一次。
矛盾纠结的一晚,忧心如焚的一晚,漫长冰冷的一晚,迷情混乱的一晚,充满期待的一晚……
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情。
是谁布得棋局,谁是任人摆弄的棋子,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黎明已至,浓雾未散,太阳躲在浓浓的晨雾中不见丝毫踪迹。王府的下人们都生怕惊动了王爷和王妃的好梦,没有人过来打扰。
风之焰身上的药效终于消了,神智重又回到他的身上,水灵的安危是他此时必须马上弄清楚的问题。
当然,希望婚房门口的沈晴儿还没有冻死。
水灵背着文丞一路本会王府,顾不得考虑更多,直奔听风楼而去,她配置的药物都在楼上。
彼时,婚房中一片狼藉,她的大红喜服被揉做一团弃在地上,绣着百子图的喜被皱皱巴巴的发散着一床的暧昧,白色的褥子上几点殷红分外刺眼。
沈晴儿一丝不挂的雪白身体上满身激情过后的斑斑点点,凌乱的头发,娇艳的双颊,无不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风之焰浑身湿漉漉的抓着沈晴儿的手腕,两人面对面,看不清他的脸。
水灵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漆黑的眼眸骤然冰冷,宛如结了千年寒冰的湖面,平静地泛不起一丝波澜。
她放下文丞,没有说话,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眼中的漆黑深不见底。
风之焰听到门口的动静,迅速的回过头来。
他丢下沈晴儿的手腕,大步跨下床来,疾步走到水灵身边,没有注意到浸湿的长袍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没有注意到水灵眼中的漆黑,风之焰展臂搂住了浑身同样透着凉气的水灵。
“灵儿……”一声呼唤过后,再也说不下去。
这种担忧到极致后突然放松的喜悦,这种恐惧过后失而复得的激动,让风之焰这样的铮铮铁血男子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心爱的女子,久久不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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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人能在火王府抓人,太子殿下也不例外。”风之焰声色一冷,闪身挡在水灵身前。双目如炙,盯着风之印。
“孤只是秉公办事,三弟想包庇徇私不成?”风之印强顶着风之焰的威压气势,反问道。同时吩咐左右,“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拿下?”
随着风之印的命令,他身后的两个护卫便想着水灵冲过来。
“唰”的一道雪色光华,风之焰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未见他的动作如何,只是瞬间,两名护卫的步子骤然停止,空中飘下两缕长长的发丝。
“是太久没有战事,你们都忘了本王的存在了吗?”风之焰一身月白长袍,单手持剑,整个人如一柄寒气森森的利剑,让人不可逼视。
风之印大为震惊的看着把剑而起的风之焰,自从十年前战事结束,风之焰都是极为低调的掩藏实力和光华,面对自己的一次次算计都是只守不攻。所以,他已经忘记了风之焰发怒的样子,忘记了这个风雅翩翩,明朗温和的男子是曾经力挫三国,震慑四方,一战定乾坤的战神。他以为这个男子永远都会云淡风轻的保持着遗世独立的姿态。
现在,看到面前一脸铁怒的男子,他心中升起太多的不安和胆怯。刚才那快逾闪电的一剑如果是放在自己身上,他能躲得过去吗?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多年来形成的骄横跋扈让他不能轻易接受风之焰的警告。自己是当朝太子,风之焰能把自己怎样?
想到这,风之印刻意挺了挺腰杆,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弟,孤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因小失大,毁了自己一世英名。”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风之焰的脸色,好像并没有更加生气,就又大着胆子吩咐道:“你二人过来,带青云公主回刑……”
话未说完,一声破空锐响再次响起,风之焰手中的长剑如同蛟龙出海,剑华倒卷,旋风般架在风之印的脖子上。
“是否是我太过纵容,让太子殿下忘了我火王府的规矩?”
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和着门口吹进的阴冷的风,虽不响亮但却异常的冷冽,犹如一道利刃划过风之印的皮肤,割破了他太子身份不堪的脆弱。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风之焰,一身白袍无风自动,剑眉星目冷气森然,微微斜睨着自己的眼眸,含着犹如忘川之水般的黑暗和冰寒。他只感到周身的汗毛都齐齐的竖起,喉咙发紧,好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死死攥住,呼吸都不顺畅了。
浓重犹如实质的杀气在小小的房间了凝聚暴涨,带着一种战场上厮杀过后的血腥之气,在空气中浮荡,越来越重,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水灵,同时感到呼吸一滞,一时难以承受这样的威压。
风之焰冷冷的看着在剑下苍白着脸色的当今太子,缓缓说道,“自从魔兽山脊一战,到现在十年间,我一直对你恭敬有加,一再隐忍。无奈你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现在竟然敢动我的女人。太子殿下,既然十年前我能救你于水火之中,十年后的今天,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如若再一意孤行,我同样可以让你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风之印浑身犹如陷入万顷冰窟之中,冷的说不出话来。
风之焰真的怒了,到现在他才骤然明白,龙有逆鳞不可忤,触之必死。
十年前,独孤天拿下风之印作为人质,要求风正淳割让边疆十座城池作为交换,是风之焰带领一万精兵,直闯敌营,血战敌人五万人马,三天三夜,才带回了风之印。
风之印此时还清晰的记得当时风之焰闯进天牢时,满身浴血,犹如罗刹临世的模样。那样的强悍,那样的嗜血。
风之焰冷冷的看着风之印,微眯的双眸闪动着危险的杀气,等待着他的回答。
风之印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嘴张了几次,才努力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强自压下心头的不甘,说道:“孤看文丞一时并无性命之忧,公主可暂时留在火王府,等他醒来再做定夺不迟。”
水灵嘴角牵起一丝冷笑,淡然说道:“太子殿下尽可放心,沈文丞最晚傍晚时分就可醒转,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阴谋算计之人必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风之印不着痕迹的一挑眉毛,阴沉的说道:“那孤就静候佳音了。”
风之焰缓缓收回长剑,侧身而立,沉声说道:“太子殿下设下的圈套,我不再过问。但是,这圈套后面的残局还请殿下自己收拾。不然,继续操纵他人来打扰我和灵儿的生活,不妨再回味一下被押地牢的滋味。”
风之印冷哼一声,冲着护卫使个眼色,瞥一眼犹自昏迷的文丞,眼中暗芒微闪,拂袖而去。
沈晴儿愣愣的看着风之焰铁硬的背影,又看看转身离去的风之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小姐,我们送你回文丞府。”风之印的两名护卫朝着她一拱手,其中一人抬手接回她脱臼的下巴,说道。
“不,不!我为什么要回文丞府,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已经是焰哥哥的人了。我哪也不去,我哪也不去!”沈晴儿瞪大眼睛,几乎发疯似的大叫着。
两名护卫眼中划过一丝怜悯和鄙夷的神色,也不顾她的抗拒,夹起沈晴儿的两只胳膊,一人捂住她大叫的嘴巴,把她架离了火王府。
远远地还传来她大声喊着焰哥哥。
本是喜庆的婚房此时一片狼藉,文丞面色忽而红忽而青,冷热交替着。
“外公没有事吗?”人已走远,风之焰有些紧张的问道。
“放心,我用的药虽然猛烈,但是却是解文丞之毒的最佳药物。耐心等等,文丞必会安然无恙的。”
风之焰点点头,站起身,握住水灵玉白的双手。
“昨晚……”
两人同时说道,同时顿了一顿,“你受苦了。”
又是相同的话语,相视一笑,相拥在一起。
“还好你安然无恙。”风之焰用下巴蹭着水灵柔软的发丝,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
“是我们太掉以轻心。不过,既然他们不知死活,我们就来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水灵对着风之焰自傲又妖娆的笑了。
“我的小王妃这么有把握?”风之焰大笑着低下头,在水灵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心情极好的样子。
“还笑?只怕一会又有美女蛇来纠缠你了。”水灵抱住风之焰的头,反亲了一口,秀眉一扬,促狭的说道。
“如果来了,就让她留下好了。”风之焰看着水灵促狭的笑脸,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却闪过一丝戾色。
四目相对,交换着彼此了然的目光。无需多言,就明白彼此言外所指。
心有灵犀的感觉真的很好。
“知我者,莫过于焰也。”水灵抬起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眼底流泻出浓浓的笑意。
轻轻一笑,风之焰再次吻主水灵的柔唇,愉悦的磁性声音响起:“那,你可要好好珍惜了。”
轻轻的相拥,温柔的亲吻。
风刚悄然退了出去,留下一室缠绵。
“太子殿下?沈小姐?”刚刚走出房门,迎面就看到风之印和沈晴儿又折了回来。
风刚惊讶的叫出来,心中更惊讶的是王爷和王妃的未卜先知。
房间里,风之焰和水灵相视一笑,转向门口。
“三弟,沈小姐一片孝心,坚持回来照顾文丞,以为兄之见,是否可以让她留下?一来全了沈小姐一片孝心,二来也是让青云公主避嫌,你看……”风之印试探着说道,一面暗地里狠狠的捏了捏沈晴儿的手掌。
沈晴儿吃痛,抬头看了看风之印阴沉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中一沉,犹豫了一下,恳求道:“焰哥哥,你不要我没关系,可是无论如何我也要留下来照顾爷爷,你就答应我吧。晴儿求求你了。”
风之焰看看沈晴儿从无奈到决绝的神色,眉宇间浮起一抹冷厉,嫌恶的移开目光,冷冷的点了点头,“那就留下来照顾外公吧。记住,如果你存有悔改之心,就不要再耍什么手段。”
沈晴儿听到风之焰的话,眼中顿时出现一抹喜色,刚才片刻的犹豫和无奈一瞬间都散的无影无踪。
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胜败在此一举。
“那么,孤就告辞了。希望文丞早日醒来,也好为青云公主洗脱罪名。”风之印暗暗松了口气,斜斜的瞄了一脸淡然的凌水灵,不禁有些得意。
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阻拦沈晴儿进府。
大风骤起,吹散了铺天盖地的浓雾,天色阴沉沉,昏黄黄的,眼看就有一场大雪来了。
火王府中气氛分外的沉重,舒适整洁的客房里,文丞的脸色仍然不见好转,整个身子时冷时热,仿佛经受着极度的折磨。
风之焰,水灵和沈晴儿坐在房内,都静候着文丞的醒来。
阴沉的天色让人分不清时间,只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了。
水灵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文丞,从脸色的推断,应该就快要醒了。她站起身子,对风之焰说道:“雪儿熬了一些汤药,就快好了,我过去看看。”
“等等。”沈晴儿突然跳起来一惊一乍的喊道。
见到风之焰和凌水灵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又低下头小声说道:“姐姐坐着吧,这种事让晴儿去就可以了。”
水灵也不拒绝,点点头,重又坐了回去。
沈晴儿出了门去,回头看看并没有人跟上来,把手伸进衣袖当中,捏紧了里面风之印交给她的小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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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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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儿终于一人承担了给文丞下毒的责任,也被押往刑部大牢候审。
雪儿受到了风之焰严厉的训斥,却只是责怪她掉以轻心,不尽职责,给了沈晴儿下毒的机会,并没有更多的审问和怀疑,而且念在她是水灵的陪嫁丫鬟的份上,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之后,不过一个小时,风之焰因伤心过度而突然病倒的消息传遍了啸城。
这样的消息无异于一颗重型炸弹抛在了啸城,街头巷尾都在叹息着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话题。如此英明神武的战神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女子轻易打倒了。
“外公,你怎么看?”风之印轻啜一口茶水,缓缓地问道。
“兵不厌诈,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但是,此时,凌水灵入狱,文丞身子还未复原,风之焰即使没有病倒,在这沉重打击之下也难免心烦意乱。不得不说,现在是我们行动的大好时机。”武相略一沉吟,谨慎的答道。
“哼,风之焰把凌水灵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现在听说她竟然毒害自己的亲外公,急火攻心,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趁热打铁,现在我便去父皇那里参上一本。”
暖意融融,以明黄为主的御书房中,风正淳眉头紧锁,看着太子递上来的奏折,眼中闪动着阴沉儿锐利的光芒,那时专属于帝王的权术和深沉。
刚才太监回报,风之焰称病不能觐见,倒正和他的心意。
奏折上的罪名个个不小,足以让风之焰,凌水灵和风之润人头落地。
难保这一切后面没有风之印在推波助澜甚至暗中操纵。
诚然,他绝不会让风之焰成为飓风的皇帝,但是,如果这些都是风之印的策划,那么这样无情毒辣,陷害手足的儿子难保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风正淳自己就是在血雨腥风中巩固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政权,朝堂上的战争不比战场上逊色分毫。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个道理。
这么多年,武相在朝中的势力一再壮大,如果没有风之焰的平衡,太子党的势力早就成了气候。
看着风正淳始终不做决定,风之印有些沉不住气,“父皇,您不要再犹豫了。凌水灵企图弑杀朝廷重臣其罪当诛;风之焰与表妹私通,始乱终弃,道德败坏,伙同风之润私调军队,罪无可恕。人证物证确凿,父皇不治他的嘴难抵天下悠悠之口啊。”
“太子,事情虽然紧急,但是,老三病重,此事还是等他痊愈之后再做理会。唉,朕也乏了,你回去吧。”风正淳沉吟良久,选择了缓兵之计。既然太子和风之焰杠上了,就先让他们各显神通,斗一斗好了。
风之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狂风卷集着飞雪铺天盖地的飘落,昨天还门庭若市,喜气洋溢的火王府此事萧条冷落,寂寂无声。
下人们不敢高声说话,到处一片安静严肃的气氛。
但是,在这一片宁寂之下,一道道命令却在听风楼传达而下,火影卫全军出动,悄无声息而又迅疾神速的行动着。
水灵被关进一个单独的牢房。冰冷的石壁,阴暗潮湿的地板,一张同样冰冷的石板单人床,铺着一些稀落的枯草。
淡然的迈进这间牢房,水灵环视四周,嘴角轻轻一弯,这样的环境比起她当年流落街头,餐风露宿的环境似乎还要好上一些。
抓了几把枯草垫在一起,水灵坐下来,刺骨的冰凉从身下传来,她笑了笑,这身子快要被焰惯坏了。
想到风之焰,水灵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对焰,她有信心。
“哗啦,哗啦”一阵铁链的声音,循声望去,沈晴儿正拖着沉重的铁链向这边走来。
“看什么看,快点进去。”两个狱卒重重的推了她一把,把他们赶近水灵对面的牢房。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布置。
沈晴儿踉跄了一下,倒在地板上,手腕被铁链勒出一道红红的血痕,抬头对上水灵,投来狠毒的一瞥。
水灵淡然的接过沈晴儿的眼神,眼中波澜不兴。
“火王驾到。”狱卒大声喊道。
水灵眼中光华一闪。
对面,沈晴儿也骤然转头,眼中一闪而过兴奋的光芒,在看到风之焰站定在水灵的门前时,立时又黯淡下来。
“打开。”风之焰一向冷静沉稳的声音此时有些急切。
水灵微微抬头,看着风之焰闪身进来,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双眼一弯,给了风之焰一个灿烂的笑容。
风之焰却没有理会她的笑意,环视四周,长眉紧紧地拧起,二话不说,就抱住了水灵单薄的身子。
好温暖,水灵伸出双臂抱住风之焰坚实挺拔的脊背,乖乖的把头埋在他暖融融的怀中。
短短的分离,两个人却好似经历的千山万水没有见面。
风之焰低头,轻轻用脸颊摩擦着水灵小巧冰凉的耳垂,用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家伙,怎么这么傻,是对我不够信任吗?”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更加便捷一些。”水灵闭上眼睛,她知道,此时自己身陷囹圄,这个男人比自己还要难受百倍。
就凭这,值了。
“仅此一次,再敢拿你自己做筹码,决不轻饶。”风之焰惩罚似的收紧手臂,让水灵感到有些微微的疼痛。
低低的一笑,抬头咬住了风之焰的嘴唇,风之焰吃痛,低呼道:“小狗儿啊,你?”低头,满眼却都是宠溺的微笑。
“焰,别责怪自己,更不要小看我,这点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风之焰心疼的抱一下水灵。然后放开双臂,打开地上的包袱,从包袱中拿出一样一样的东西。
“唰”的一抖,一条厚厚的白色雪狐的裘皮褥子。接着,是一床厚厚的褥子,崭新的棉被,柔软的枕头,一件厚厚的棉袍,一双鹿皮制厚棉靴,一袭裘皮的披风,一个精致的烧炭暖手炉。
风之焰转身熟练的把裘皮褥子整整齐齐的铺到单人石床上,又铺上厚厚的棉褥子。水灵搭手过去想要帮他抚平翻起的褥角,风之焰轻轻挡住她的手臂,一片天高云淡的微笑:“别动,我来。”
微笑着退到一边,她懂得风之焰的坚持,不然,他不会一人孤身前来,这些事情有的是丫鬟下人可以做。
看这清贵儒雅的男子亲手把褥子铺平,又在上面按了按,看看是否柔软和温暖,确定不会再有寒气泛上来之后,才转身拿过枕头,拍打松软。然后,把被子摊开,把脚下的一头窝进去一部分,以保证不会在晚上蹬开。
不得不说焰做的真的很好,自自然然,有条不紊,细心娴熟,一会功夫就收拾的整齐舒适。即使是这样琐碎的事情一经他的手掌,就变得那么高雅起来。
想到风之焰的童年,这样的事情一定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吧。
两间低矮的木屋,一片深深密密的山林,一个孤单的小男孩独自砍柴,做饭,铺床,睡觉。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亲密的同伴,那一个个漫漫长夜,他是如何度过的?
水灵心中不禁轻轻地疼了起来,她从背后抱住风之焰,低低的喊着:“焰,焰。”
风之焰的大手覆上交叠在自己腰间的玉白小手,用自己温暖的掌心轻轻摩挲着,轻声问道:“灵儿,我们,吃饭?”
大大的裘皮披风把水灵包了个严严实实,又为她铺上厚厚的貂毛垫子,这才取出一个朱红色的食盒。
双层的食盒,上面是食物,下面是炭火。一经打开,腾腾的热气伴着香味扑鼻而来。
风之焰拿过一块包袱展开扑在地上,一样一样取出里面精致的小菜,都是水灵平日里喜欢的菜式。
夹起一箸,轻轻地吹了吹,送到水灵唇边,风之焰笑意暖暖的看着她。
张口吃下,水灵顺手也夹起一箸,送入风之焰的口中。
菜香情更浓。
吃过饭,风之焰又从容的收拾好一切,把水凌抱到床上,塞给她一个手炉。弯腰对上她满含笑意的眼睛:“软不软,这样的话晚上就不会冷了。”
“我这里已经很好了,焰,你可以回去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水灵伸手捧住风之焰刚毅的俊颜,轻轻的揉捏了一下,催促道。
“才刚来一会儿,灵儿就要赶我走吗?”风之焰眼中闪动着委屈受伤的神色,可怜兮兮的问道。
“好吧,那就再呆一会,就一会儿啊。”水灵无奈的叹口气,心中暗自甜蜜了一下。
每当两个人在一起时,他们就谁都冷不起来了。什么王者风范,什么冷血强势,统统烟消云散,只有两个爱着的平凡的男女。
“焰,焰……”察觉到男子倚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水灵才发现时间已经悄然过了很久,风之焰已经朦胧的睡着了,不由小声叫着,“醒一醒,醒一醒。”
“不要。”风之焰反身把水灵按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继续呼呼的大睡着。
被风之焰有力的臂膀拥着,贴着他温暖宽阔的胸膛,一阵困意袭来,水灵真的就想这样睡下去。可是,怎么可以让焰睡在这儿?
挣扎了两下,无奈越挣扎,男人的胳膊就越用力的抱紧。
“焰,这里不舒服,要睡觉回家去睡。”水灵使劲推了推男人坚实的胸膛,声音稍稍提高了些。
“不要,我都睡得浑身发热了,出去一骑马肯定要着凉的,如果病倒了,灵儿难道不心疼吗?”风之焰眼睛也不争,愤愤的控诉道。
水灵看着男人脸上撒娇一样的表情,不由笑了。
睡就睡好了,反正自己早已习惯了和他睡在一起,今晚单独一人睡觉,或许会失眠。
索性不再试图说服男人,放松身子,在风之焰温暖的怀里轻轻闭上眼睛。
风之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女子,嘴角牵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牢房里面不舒服,他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这边一室温情,对面却是冰冷如常,沈晴儿一直盯着风之焰和凌水灵,眼中不断地冒着嫉妒的火焰。
此时,她盯着水灵躺在焰亲手铺好的被窝里,躺在焰坚实的怀抱里睡得正甜。回头再看看自己,冰冷的地板,冰凉发嗖的牢饭,单薄的衣衫让她在寒气森森的牢房里瑟瑟发抖。
疯狂的嫉妒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的身体,恨在疯狂的滋长。
凌水灵毒害爷爷,欺骗丈夫,焰哥哥不是应该恨她吗?为什么还对她这么温柔多情,体贴入微?
凭什么凌水灵就可以在犯下滔天大错之后还能得到焰哥哥如此宠爱,自己就要孤独的呆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恩爱甜蜜?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爷爷对自己已经完全失望了,焰哥哥对自己又厌恶至极,她所能希望的就是风之印不把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只要还有这张王牌,她就还有翻牌的机会。
尽管昨晚让她不堪回首,沈晴儿痛苦的想着,右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还是希望那两个男人能让自己一夜之间有了身孕。
只要有了孩子,只要她一口咬定这孩子是风之焰的,不管风之焰怎样不情愿,她进入火王府也是迟早的事。
沈晴儿再也无所顾忌,众叛亲离,一无所有之后还要独自承担自己亲手酿下的耻辱的恶果。但是她不甘心,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凌水灵害的。
地牢里的火把熄了,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沈晴儿仍然瞪大着眼睛朝着对面的牢房,暗夜里传来风之焰和水灵均匀绵长的呼吸,他们睡得正酣,而她却要在痛苦和煎熬中孤独的度过这慢慢的长夜。
水灵在地牢中过得无比滋润和甜蜜,每天风之焰都会如期前来,每晚都会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入睡。
即使在很多年之后,回忆起这段牢狱生活,她都只觉得甜蜜和安定,是她和焰最美好的时光中独特的一段经历。
而在沈晴儿看来,他们的一切恩爱都是一把顿挫的刀,无时无刻不切割着她的心灵,火辣的痛,永远痛不到麻木,每天都是最新的伤口。
在无休止的嫉妒中,最后一丝理智和偶尔的羞耻感在仇恨和绝望中渐渐地消失殆尽,不择手段的报复心理疯狂的滋长。
她一天天计算着时间,一天,两天……
煎熬,期待。
十五天,十六天……
在地牢中整整呆了十六天了。
终于在第十六天,沈晴儿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葵水没有按时到来。这是不是意味着……
她眼睛贼亮的看着对面牢房中的风之焰,脸上做出痛苦地表情,尖声叫道:“狱卒,狱卒,我肚子疼……我不行了,我要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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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儿有了
?大夫给躺在床上的沈晴儿诊过脉,面色凝重的站起来。
“大夫,小女是什么病啊,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沈晴儿的母亲姜氏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晴儿,不放心的跟了出来。
大夫慢慢缕着胡子,面露难色,“夫人,小姐其实并未生病,只是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有生病?”姜氏疑惑的看着大夫,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女儿和风之焰的一夜风流早已传遍街头巷尾,不会是……见大夫颇为为难的扫视四周的下人,立刻会意,遣退了下人,请大夫坐下。
“大夫,请您明示。”姜氏低声说道。
“夫人,沈小姐是喜脉。”
姜氏暗自吸了一口凉气,当下不动声色的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大夫,多谢您的诊治。还请大夫为小女保守秘密。这是一点酬金,请您笑纳。”
老大夫行医一世,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要害,忙起身推辞道:“夫人客气,老夫定然不会走漏任何消息,请夫人放心。这银票则是大可不必破费。”
再三退让之后,大夫终于收下银票,姜氏这才放心的送走大夫,回到房中。
看着犹自酣睡的沈晴儿,半月的牢狱生活让她瘦了整整一圈,原来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消瘦,眉头微微锁起,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本来好好的知书达理的女儿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狠毒,不仅跑去王府和风之焰勾搭成奸,还欺骗自己的爷爷,并意图杀人灭口。这样的女儿让她感到耻辱和伤心。但是,当女儿这样憔悴的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中就只剩下心疼了。
那日文丞回来,把她夫妻二人大为训斥了一顿,明令禁止沈晴儿再回府中,从此再也不认这个孙女。
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才偷偷把女儿接回来,文丞和沈晴儿的父亲都不知情。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啊?”姜氏疼惜的抚着沈晴儿的脸颊,悲伤地说道。
“娘……”沈晴儿被惊醒了,睁眼看到自己慈爱的母亲,登时哭了出来。满腹的委屈,屈辱,愤恨都倾泻出来。
“小点声,被你父亲和爷爷听到就不好了。”姜氏一面安抚自己的女儿,一面低声提醒她。
“娘,我不是有意害爷爷的,他们只是说要用爷爷引出凌水灵就可以了,我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对爷爷下毒手。呜呜,娘,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沈晴儿哭诉道,这些她无法对别人言说的冤屈和苦楚一股脑的对自己的母亲说了。
“什么?晴儿,照你这么说,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了?那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和他同流合污?”姜氏吃惊的问道。
沈晴儿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忙转移话题:“哪有什么人和女儿同流合污啊。要怪就怪爷爷,我苦苦哀求他去向焰哥哥求情,让我做焰哥哥的侧妃,他都不肯,说什么焰哥哥不会听他的。我才不信,焰哥哥从小就最听话他的话了,还不是他不愿意帮自己的孙女,才故意找的借口。既然没人帮我,我就只能自己帮自己了,那些人不过是我花钱请来吓唬爷爷的。娘,刚才我的肚子好痛,大夫说是怎么回事吗?”沈晴儿垂下眼睑,掩去了眼底一抹浓浓的期待。
姜氏踌躇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儿。但是既然这孩子是风之焰的,也许对女儿来讲倒是件好事。
毕竟有了孩子,风之焰再不喜欢晴儿,也要母凭子贵了。
这样一想,姜氏就不再隐瞒了,“孩子,你……有喜了。”
“什么?娘,你说的是真的?”沈青儿的眼睛登时一亮,一扫刚才的沮丧神气,腾地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姜氏的衣袖。
“瞧你高兴的,大夫说的还有假?”姜氏也被沈晴儿的喜悦感染,说不定,文丞也会因为晴儿有了孩子就放她一马呢。
唉,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姜氏不由暗自庆幸。
“太好了,我这就去找焰哥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沈晴儿利落的跳下床,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晴儿,先不要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跑到王府去,没得让人看轻了去。”姜氏有些担忧的阻拦。
“娘,你知道什么,这样的事情当然必须我亲口告诉焰哥哥才对啊。你不要多说了,我马上就去。”沈晴儿被姜氏骄纵惯了,这个母亲的话对于她来讲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天气真好,将近中午,日头高悬,照得身上一片暖洋洋的。
恩,真是个好兆头!
沈晴儿一路坐在马车上,心中暗自盘算着见了风之焰后应该怎样表现才更加令人信服。
火王府。
沈晴儿抬头看看朱红的大门上方高悬的鎏金大字的牌匾,抬手拢拢鬓发,整理一下翠绿的衣衫,紧了紧臂间的包袱,高昂着头,伸手敲响了火王府的大门。
守门的家丁打开门,见到时沈晴儿,二话不说就砰的一声关闭了大门。
风管家一早就传下王爷的命令,绝对不允许沈家小姐进门,否则,严惩不贷。有了这道命令,谁还干给沈晴儿开门啊。更何况,大家早就受够了沈晴儿惺惺作态,自以为聪明的样子,靶子还么有一撇,就早早的以当家主母自居,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沈晴儿一愣,随即大声叫道:“是我,沈家小姐,快开门啊。”
门内静悄悄的,门人应声,大门仍然紧紧的关着,不见一丝动静。
“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焰哥哥,耽误了你们这些奴才可担当不起。”沈晴儿恼羞成怒,气氛的提高了声音。
“外面是谁啊?这么硬气?”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走进门来,传出一个小丫头的问话。
“还能有谁,沈家大小姐,非要进来见咱们王爷。”一个小厮回答。
“嘻嘻,又来干什么,还觉得不够丢脸吗?一个千金小姐巴巴的送上门来找男人,真不知羞耻。”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还不进去干活?”几个人正议论间,风刚的声音传来,登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四散跑开了。
沈晴儿连忙振奋起精神,命令道:“风管家,我是沈晴儿,快叫这些奴才给我开门。”
“沈小姐,王爷正在会客,没时间见您,您还是回去吧。”凤岗目光一沉,果然不出王爷所料,这个沈家小姐还真是阴魂不散。
“啊,那么我可以先进去等他,没关系的,我有时间。”沈晴儿锲而不舍的回答。
“沈小姐,不是凤岗不给您开门,实在是王爷有要事在身,所有客人一律不见。尤其是沈小姐您,王爷特别吩咐了,不能踏进王府半步。”风刚不屑的皱皱眉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不准踏进王府半步!沈晴儿眼中阴毒的光芒一闪。焰哥哥,你好狠哪。可惜,我抓着你的爸把柄,由不得你说了算。
沈晴儿也不再说话,一屁股坐在王府高高的台阶上,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等,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
高大的朱漆大门,两侧威武的石雕的狮子,沈晴儿娇小的身子蜷缩在台阶上,显得无比的落魄和狼狈。
同一时间,风之焰的书房。
“碧珠?”风之印心中暗叫,那个一身灰色衣衫的女子正是那日百岁宴上他派出去送假手谕给风之焰下属的宫女……碧珠。
那日之后,碧珠就一直没有回来,他也曾暗中派人寻找打探,可惜却一无所获。为此,风之印还忐忑了好长的时间,但是除了碧珠失踪,一切事件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渐渐的他也就忽略了这个纰漏,倒把碧珠忘到耳后去了。
现在,一直称病的风之焰突然把自己请到这里,还说是有要是商议,没想到碧珠竟然在他手里。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看来,自己必须要小心应对。
看着风之印变幻莫测的眼神,风之焰淡淡一笑,问道:“太子殿下认得这个女子?”
“不,我怎么会认识她?”风之印已经恢复了常态,镇定的回答,“难道三弟叫孤来只是为了见这个女子。不得不说,三弟真是放得开,青云公主和沈小姐刚刚入狱不久,你就结了新欢,可喜可贺啊。”
说话间,神情自然至极,甚至都不曾在多看碧珠一眼。
可是,这话一出,碧珠却浑身不由的一阵,眼含戚色的看向风之印。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个女子就是假传十弟手谕,调集我两万精兵,终陷十弟于牢笼,陷我风之焰于不义的罪魁祸首,这样的人怎会是我的意中之人?”风之焰缓缓说道。
“呵呵,什么时候三弟这么会编故事了?你私调军队的事情已经坐实,这么一个弱女子,恐怕担不起当三弟替罪羔羊的重任。”风之印眼光阴沉,咄咄逼人的看着风之焰。
“太子说的极是。这么一个弱女子的确没有此等计谋和魄力,更没有这样做的动机。可惜,她供出了幕后的操纵者,那就值得我们期待了。”风之焰的口气更加的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
风之印本来一直回避碧珠的眼神终于忍不住投了过去。
冷箭一样的眼神让碧珠心底一寒,不由缩下头来。
“她可曾说出幕后主使是谁?”风之印的目光钉在碧珠的脸上,一错不错。
“说出来太子殿下莫要动怒,她供出的幕后主使正是太子殿下你。”
“胡说!这个贱女人竟敢污蔑孤!”风之印怒吼,盯着碧珠的眼神更加狠戾起来,仿佛要一口把她吞下去。
碧珠陡然抬起头,眼眸中满是泪水和委屈,她冲着风之印狠狠的摇着头,不说一句话。她想要告诉风之印自己并没有供出他,但是无奈哑穴被点,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又不敢过分显示自己对他的熟识,只能隐晦的用眼神表达内心的想法。
可惜,风之印根本不理会她的暗示,他狂怒和恐惧的眼神直直的射向碧珠,满眼的质问,碧珠啊,碧珠,你竟然背叛孤。
风之焰冷眼旁观风之印和碧珠的反应,突然沉缓的说道:“太子殿下何必动怒,如果这个女子果真是在污蔑太子,拉出去斩了即可,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此等妖女此时不杀更待何时?三弟所言正和我意。”风之印好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兴奋的挑起眉毛,也顾不上分辨风之焰的话有几分真实,更顾不得碧珠乞求的眼神,忙不迭的说道。
风之焰目光在碧珠脸上一掠,淡淡的说:“这样做似乎有欠妥当,最少也该让她申辩几句。不然传扬出去,恐叫人说你我二人草菅人命。”
“一个妖言惑众的妖女,还要她辩解什么?事不宜迟,还是速速解决掉的好。三弟如果有所顾忌,就让孤带你下手好了。”
“听听也无妨。”风之焰说着,伸手在碧珠哑穴上一点,碧珠这才嘤嘤的哭出声来。
她倒头跪在风之印面前,边哭边说:“小女子信口开河污蔑了太子殿下,原该处死,但是小女子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所以恳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绕我不死。”
三个月时身孕?风之印登时愣住了。
之所以当初那么信任碧珠就是因为自己已经临幸过她多次,知道她绝不会背叛自己。没想到,她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虽然和庄心柔成婚多年,但是庄心柔一直无所出,其他几个侧妃也不见动静。碧珠竟然有了身孕,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这个孩子来的的确不易,但是也极有可能是她用来骗取自己同情的谎言。
风之印很想找个太医来给碧珠诊治,可是,此时又怎么能够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着碧珠渴望乞求的眼神,风之印有些犹豫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风之焰突然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你就暂且在王府中感谢杂活,等孩子出世后再作打算把。”
“啊,谢谢火王殿下,谢谢火王殿下!”碧珠转过身子,膝行至风之焰身边,感恩戴德的磕下头去,脑袋狠狠的磕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咚咚作响。
风之印不动声色的看着碧珠对风之焰由衷的感激的样子,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如果不杀了她,夜长梦多,在火王府待久了,碧珠对自己的忠心难免生变。
孩子,总有一天会有的。何况一个下等宫女的孩子又有什么值得珍惜?想到这,他眼中的犹豫之色一扫而空,厉声喝道:“三弟,这个大胆妖妇竟然污蔑于孤,孤岂能饶她?请三弟不要插手,今日孤定然要治她的死罪。”说着大声呼喝外面的护卫,要把碧珠拉出去。
碧珠绝望的看着风之印,她没有想到,昔日里对自己柔情蜜意的男子竟然如此绝情,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丝毫不怜惜。诚然,为了保护心上人,她死不足惜,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就早早夭亡。
母亲的天性超越了男女的私情,碧珠突然起身,铿锵有声的向风之焰问道:“火王殿下,如果我肯说出幕后的指使者,你能否保我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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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应得
?沈晴儿兴奋地喊着:“焰哥哥,焰哥哥【火王的逃宠妃83章节】!”
一条腿刚刚踏进门槛,就被眼前的阵势吓着了。
“臣女拜见皇上。”沈晴儿急忙跪倒在地,一边忐忑的悄悄抬眼偷觑眼前的形势。
皇上怎么怒气冲冲的?太子殿下怎么无精打采?焰哥哥呢?还好,焰哥哥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模样。
沈晴儿心里安定了一些,看来焰哥哥还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这就好。她暗自松了口气。
“平身。”风正淳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声,径自出了门去。
明黄色的豪华马车及时的停了过来,早有太监弯腰伸手扶他进了马车。其余人等也匆匆的跟了出去,文丞路过沈晴儿身边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沈晴儿见马车已经向前驶去,也不管风之焰还在目送马车前行,急切的冲了过去。
“焰哥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有了身孕。”沈晴儿的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在一片肃穆沉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刚刚走出不远的明黄色马车悄然停了下来,车厢里风正淳想起刚才在书房里听到的关于沈晴儿的事情,不由阴沉的拧起眉头。
文丞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这个不孝女,丢脸还没有丢够吗?跑到王府门前,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竟然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见到马车都停了下来,沈晴儿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这正是她要的效果。今天真是运气好,皇上也在,知道了自己和焰哥哥有了孩子,看焰哥哥还怎么推辞。
风之焰没有漏过沈晴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猾的得意神色。眉色骤冷,长眉紧锁,冷冷的说道:“沈小姐请自重,你有无身孕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干。”
“焰哥哥,你不要这样对待晴儿好不好?这个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当着皇上的面,焰哥哥就不要再隐瞒了。”沈晴儿声调提高了一些,但是仍然显出楚楚可怜的口气。
风之焰冷冷的扫了沈晴儿一眼,“马上离开这,火王府不欢迎你。”说完转身向王府走去。
“焰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沈晴儿挺身挡住风之焰的去路,小嘴一厥,可怜兮兮的说道,“焰哥哥是想否认和晴儿的关系吗?难道万民称颂的火王竟然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吗?虽然只是一个晚上,但是孩子已经有了,难道焰哥哥你还不承认吗?”。
一众大臣都把眼光投向文丞,这就是文丞培养出来的孙女吗,比一个俗野村妇还要口无遮拦。怪不得会做出那等下贱的事情来。
文丞一张老脸忽青忽白,大步跨上马车,这个孙女真把他一辈子的清誉都毁了。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风之焰一向明朗的目光此时阴冷非常,寒森森的有一种不属于尘世的寒冷。
明晃晃的阳光骤然失去了原有的温度,沈晴儿感到脊背上一阵寒意,怯生生的不敢直视风之焰的眼睛。
她垂下眼眸,眼珠子偷偷地转了几圈,再抬起头时,眼睛红通通的,溢满了泪水,委屈的控诉道:“焰哥哥,你是在赶我走吗?你是要对晴儿始乱终弃吗?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前几天还对晴儿山盟海誓,恩爱有加,一旦得到了晴儿的身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吗?你不可以这样啊。”
沈晴儿的声音大了起来,她就是要让文武百官都听到,让皇上听到,她就不相信,风之焰当着这么多重要人物的面还能理直气壮地赶自己走,除非他不顾及火王的身份和脸面了。
说着,她忽然纵身向风之焰怀中投去。
风之焰不动声色的一闪身,闪过沈晴儿扑来的身体,“砰”的一声,沈晴儿收势不住,重重的趴倒在冷硬的青石地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一张俏脸登时被摔的一块青,一块紫,两横行鲜艳的鼻血无声的流下来,流进了她红肿的嘴里。
没有人过去搀扶,甚至没有人开口询问,风之焰冷冷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沈晴儿,冷然开口:“凤岗,把门户打扫干净,一会王妃回来不要污了她的眼睛。”撂下一句,翻身掠上萧一牵来的坐骑。
“焰哥哥,你不要走!”沈晴儿艰难的抬起头,看着欲打马而去的风之焰,不甘心的强自撑起身子,心一横,大声嚷道:“皇上在此,你想不认下这孩子都不成了。”
但是她的阻止和威胁丝毫都没有阻滞风之焰打马而去的速度。
沈晴儿看着绝尘而去的风之焰转瞬便消失在拐角处,不由一阵心有不甘【火王的逃宠妃章节】。
她抹干脸上的眼泪,心一横,大步朝风正淳的马车奔去。
“咕咚”一声跪倒在马车前,沈晴儿高呼万岁后,大声的哭诉起来:“皇上,臣女请皇上为臣女主持公道。焰哥哥要了晴儿的身子,太子殿下和青云公主都是亲眼见到我们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晴儿的清白之躯给了焰哥哥,现在臣女有了焰哥哥的骨血,他却要置晴儿于不顾,让臣女情何以堪?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飓风皇室的尊严?我虽是一介女子也知道做人要有担当,讲道义,何况火王堂堂七尺男人,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抛弃妻子?岂不让天下人耻笑?皇上,臣女……”
沈晴儿理直气壮,滔滔不绝的说着,她看不到马车里风正淳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黑的几乎可以滴下雨来。
“住口!”正当沈晴儿还想喋喋不休的哀怨下去的时候,风正淳突然低沉的喝道,“沈晴儿,焰儿并未与你有过苟且之事,这件事每个人都心中都有数,朕劝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不然,小心朕会治你的欺君之罪!”
风正淳的话犹豫当头一棒,沈晴儿倏地收住话语,不知如何是好。
她向后看看几辆马车上下来的那些大臣,大部分都是她认识的,此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收回目光,看向风之印乘坐的马车,凝视了一会,突然发疯似的冲过去,一边大叫着:“太子殿下,一定是你泄露了那晚的秘密,一定是你!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说过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的,你说过只要我一口咬定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是焰哥哥,焰哥哥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
眼看沈晴儿像一个发疯的泼妇红着眼睛朝风之印的马车冲过去,护卫的亲兵们也顾不得文丞的面子,迎上去把她挡在外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沈晴儿一面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一面奋力挣扎。一切的希望都破灭了,现在的她真的一无所有,有的只是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沈小姐,请你不要再闹了,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亲兵头领实在被沈晴儿纠缠的没有办法,出口警告道。
“不客气?那你就来啊,我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倒要看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沈晴儿叫嚣着,继续向前猛冲。
亲兵们没有办法,只好架起沈晴儿丢到一边,几个人死死按住她,马车才得以继续前行。
无力的看着一辆辆马车从面前经过,终于越行越远,沈晴儿再也无力挣扎,瘫软在地上。
几个亲兵完成了任务头也不回的赶上前面的队伍,宽阔的大街上只剩下沈晴儿蜷缩在街边,头发散乱,目光浑浊。
刚才远远的围观的人群慢慢的聚拢来,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端庄贤淑的沈大小姐此时像个被遗弃的泼妇般缩在那里,纷纷摇头。
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沈小姐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米,不但没能得到火王的亲睐,连自己的清白都不清不楚的丢了。
“呸!什么大家闺秀,真是丢脸,连我们小户人家的女儿都赶不上呢!”有人唾弃道。
“女儿,看见了吗?做女人就要规规矩矩,清清白白。千万不要象她这样,被天下人耻笑。”一个中年****趁机教育自己的女儿。
“放着好好地大小姐不做,非要学什么勾栏院的****勾搭别人的男人,有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小媳妇们最痛恨这样的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看沈小姐还是老老实实的该着谁找谁去吧,别再来着缠着火王殿下了,没得辱没了人家火王殿下的威名。”
……
没有人可怜沈晴儿的处境,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沈晴儿麻木的坐在街边,人们的讽刺挖苦传进她的耳朵,她想到自己完了,再也得不到风之焰了,接下去自己该怎么活,还是干脆一死了之。
“踏踏踏”一阵轻松愉悦的马蹄声传来,雪白色的高大骏马之上坐着一对玉雕雪刻的璧人,女子裹着一件雪白的貂裘披风,墨发素颜,清美脱俗,仿佛一朵冰山雪莲;男子月白长袍随风翻飞,一身绝世傲骨,俊朗挺拔,好似天下走下的谪仙。正是风之焰和凌水灵。
明亮的阳光都为之黯然失色,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吸引过去,一时挪不开目光。
他们同坐在一匹马上,风之焰在后面穿过水灵的腰身轻轻牵起缰绳,如斯温柔和谐,他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除了彼此再没有人能配的上对方。
“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的人竟然肖想火王能够看上她,也不掂一掂自己几斤几两。”人群中有人由衷的感叹。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又展开对沈晴儿新一轮的讨伐。
这边王府的大门早已打开,把风之焰和水灵迎了进去。自始至终两个人谁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那样的女人,不值得浪费他们的眼神。
沈晴儿眼巴巴的看着如神仙般的一对眷侣走进王府,府门砰的一声无情的关闭,刚才的绝望和彷徨突然消失殆尽,她再一次发挥强大的小强精神,拖着无力的身子挣扎着站起来,一路跑到王府门口,奋力的敲击着王府的大门,恶毒的咒骂起来:“凌水灵,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横刀夺爱的狐狸精。都是你,都是你把焰哥哥从我身边夺走,害我遭人玷污,害的我无家可归,害的我走投无路【火王的逃宠妃83章节】!狐狸精,狐狸精!”
风之焰倏地停下脚步,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却,他放开水灵,转身走向大门。
沈晴儿,你一定是不要命了,竟敢如此辱骂我的小王妃。
“开门!”风之焰冷声命令道,一双深黑色的墨瞳席卷着盛怒的狂澜,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人吞没。
门外,一群年纪稍轻些的****们正围在沈晴儿身边,一边大声斥责辱骂,一边拳打脚踢。
“不要脸的女人,自己不守妇道,算计别人,现在还来反咬一口,天理不容啊。”
“贼喊捉贼,自己做下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敢赖在别人头上,这种女人,就是过街老鼠,人人见了都得喊打。”
“对,不打她难解老娘心头之恨,我们女人的脸都被她丢光了。”一个剽悍的高大女人大声附和着,狠狠一巴掌打在沈晴儿娇嫩的脸上,她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臭女人竟敢打我,焰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晴儿一边竭力护住自己的头,一边大声叫嚣着。
正在此时,大门洞开,风之焰的突然出现让****们感到一阵寒气的威压,不觉停下手来,抬头看着天神般威严的火王。
被打得抬不头来的沈晴儿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她满含惊喜的抬起头看向风之焰,轻蔑而得意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女人,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焰哥哥还是会来救我的,你们这些下贱的女人等着瞧吧。她挪动了一下疼痛的****,艰难的向风之焰一点点的靠拢过去。
风之焰淡淡的扫视一下众人,缓缓说道:“做得很好,继续。但是如果能离王府远一点就更好了。”风之焰突然开口说道,嘴角噙着一抹赞赏的微笑。
风之焰的笑仿佛是阴霾中突然闪现的暖阳,又好像是黑暗中乍现的一道曙光,温润明亮带着生机勃勃的气息,人人心头都为之一振。
火王殿下在冲着他们笑呢!火王殿下在夸赞他们呢!
一众夫人登时觉得眼前一花,连那彪悍的高大女人都露出一抹娇羞的神色。
独有沈晴儿感到好似五雷轰顶,倏然停下挪向风之焰的脚步。
接着,大家一边把沈晴儿拖开王府的大门,一边更加卖力的殴打起来。
风之焰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府,吩咐凤岗道:“打人的人每人赏一锭黄金。”
水灵散去了由于沈晴儿的谩骂而起的一身冷气,坏坏的看着风之焰一本正经的吩咐凤岗的样子,不禁妖娆的笑了。
这样小心眼的风之焰,她真的很—喜—欢。
风之焰低头对上笑得妖娆的水灵,漆黑的眸色骤然一暗,嘴角噙起一丝邪邪的笑容,打横抱起她几个纵越消失在听风楼的方向。
风岗和守门的小厮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同时抽了抽嘴角,这是他们大公无私的王爷吗?黑,实在是太黑了。
沈晴儿渐渐地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打够了,出了气的****们拿着意外的收获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只剩下街边被打的浑身青紫的沈晴儿。
转眼便是黄昏,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天际,黑夜伴着寒冷悄然降临。
沈晴儿耷拉着脑袋,满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被撕破的衣裙露出大块大块雪白的肌肤,前胸,大腿都毫无遮拦的袒露在外。尽管上面有着成片的淤青,但是仍然显示出她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特有的细嫩和光滑。
刺骨的寒冷侵袭着她的身体,但是她却象失去了直觉一般,一动不动的坐着。
“哎呦,哪来这么个小美人啊,瞧着细皮嫩肉的,让大爷好好疼疼。”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地痞走了过来,一个蹲下身来,伸手摸向沈晴儿雪白的胸脯。
“我看看长得怎么样?”又一个人就起沈青儿的头发,单手钳起她的下巴,“啧啧,要不是被打的又红又肿,应该是个美人胚子,不错。”
“嘶——”一地个人手下用力撕下了沈晴儿胸前的衣衫,雪白的丰满的胸脯赫然跳了出来,紧接着,一双手就在上面大力的揉搓了两下。
沈晴儿这才如梦方醒,惊恐的抬起眼睛,拼命护住果露的双峰,无力的骂道:“无耻之徒,你们滚开,滚开……”
“哈哈哈,小美人骂得好,我们就是无耻之徒,今天就把你带回去,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无耻。”
“对,恐怕到时你舒服的欲仙欲死,就只顾着喊爷,不觉得我们无耻了。哈哈。”
几个人看四下无人,更加放肆起来,七手八脚抬起沈晴儿,往阴暗偏僻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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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2
她是不是该庆幸焰和莫情可以做到所谓的合二为一呢?
习习夜风吹不散心头的酸涩。
“灵儿!”风之焰远远就看到水灵娇小的身影,身形一掠,便把她揽入怀中。
靠在风之焰坚实的怀抱中,水灵真想大哭一场,可是尤其是现在尤其是在焰的面前,她不能哭,她不能显示出自己内心的脆弱和矛盾。
“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水灵牵起一抹笑容,抬头询问。
“灵儿,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虫子。今天我一看到那条冷心蛊,柔柔软软的在莫教主手心爬就一阵恶心。灵儿,我宁可忍受病发之苦也不要治病了,我们明天就离开这,好吗?”风之焰可怜兮兮的看着水灵,说的自自然然,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那我们先不治了,好好游历一下普仙岛的景色再作打算,好吗?”水灵点点头,重又埋进风之焰怀中。
她真的很想答应焰,和他无所顾忌的远走高飞,就算要承受每月两次的煎熬,也好过这般心灵的煎熬。
如果她没有去看过那本书,她没有知道中了火巫术的人做多只有三十年的寿命,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那样做。
但是现在,成全了爱情,失去的是焰的生命,救治焰的疾病,注定又要失去她两世才遇到的爱人。
无论如何取舍,都是撕心裂肺的悲伤。
但是,让她亲手断送焰生的希望,她真的做不到。
所以,她宁可选择失去退出,让焰能够健健康康的活着。那么,无论多远,她只要想到焰还在某噶地方健康的生活着,和自己同在一片蓝天下,同在一轮明月下,也好过那虚无的思念。
她会让他接受莫情的治疗,她会让他和莫情合二为一,不管她心中有多么悲伤,不管这是不是黛薰的算计。
只因为对方是风之焰,她赌不起。
听水灵答得爽快,风之焰心中掠过丝丝不安。他的小王妃是如此睿智,她也许已经知道了什么。
但是,灵儿,无论你有何打算,我都不会背叛我们的爱情。你说过,幸福要靠自己争取,你不会反手,就是死神也不能让你放手。如果失去你,我就是拥有再健康的身体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我不允许你放弃我,放弃我们的爱情。就让我在最后十年的生命中好好地照顾你,呵护你,完成你所有的心愿,给你所有的宠溺。
灵儿,原谅我如此自私,明明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还是舍不得放手让你离开。但是,就允许我自私一次吧,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
风之焰低下头去,在水灵额上深深的印下一吻,漆黑的眼底涌动的是无边的温柔,无悔的深情。
夜风轻吹,送来阵阵沁人的花香,这夜色如此美丽而静谧。
可是,两个人的心头却却都如此沉重。
转眼又是清晨。
天空飘着几缕阴云,天气不是非常晴朗,也许就要下雨了。
“灵儿,我们离开这吧,悄悄的走,省的那个小鬼纠缠。”风之焰已经简单收拾好了行李,拉起水灵就要离开。
“今天天气不好,不适合出海。索性我们就再游玩一天,明日再走不迟。”水灵笑吟吟的说道。
风之焰和凌水灵一路步行,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很远。
天色阴沉,但是也因为难得的凉爽,街道上摆摊的,杂耍的都特别多。
两个人走在街上,皆是一身白色衣袍,男子玉树临风,女子清逸出尘,吸引了大街上所有人的目光。
水灵却毫不在意的挽起风之焰的胳膊,旁若无人的大声说笑,讲到好笑处,两个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更奇怪的还是街头竟然有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在买花,她蹲在街边,胆怯的看着来开旺旺的人群,小嘴蠕动着,好像在吆喝,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她面前的竹编篮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大朵大朵的山茶花,有红色,金色,白色……一只只娇艳欲滴挂着晶莹的露水,一下子就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小妹妹,你这话多少钱一枝?”水灵蹲下来,温柔的问道。
“姐姐如果想要,这些花都给你,只要一钱银子。”小姑娘怯怯的说道。
风之焰递给小姑娘一锭银子,从篮子里挑出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仔细的戴在水灵的头上,退后一步,满意的笑起来:“真迷人。”
“敢问风郎,人与花那个更漂亮?”水灵迎风而立,俏皮的看着风之焰。
“花美……”风之焰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接着觑一眼水灵故作生气的样子,朗声笑了出来,突然又低头俯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人更美。”
水灵抬手在风之焰胸前轻轻的擂了一圈,“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风之焰大笑一声,迈开长腿向前跑去。
“你还敢跑?”水灵张扬的大叫着,撒腿就追了过去,惹来一街人的侧目。
见水灵疾奔过来,风之焰顿住脚步,张开手臂,下一刻,便把飞奔而来的水灵饱了满怀。
就这样,一路走累了,闹累了,太色渐晚,两个人就踱进路边一个粗粉汤小店内,打算尝一尝这里的特色小吃。
开店的是一对老年夫妇,头发都已经花白,但是小店却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两位是外地人吧?快请进来。”老婆婆笑眯眯的迎进两个人,坐在通风的位置上。
“老婆婆,给我上两碗粗粉汤。”水灵很熟稔的点菜,她注意到这里的粗粉汤很类似海南的抱罗汤,味道应该不错。
“马上就好,我家老头子最拿手的可就是这粗粉汤了。”老婆婆热情的说着,抬高嗓门冲厨房喊道:“老头子,两万粗粉汤,外地客人,多加一份的分量啊。”
“好嘞。”里面殷勤的应一声,便忙碌起来。
风之焰微笑着看着水灵红扑扑的脸蛋,额头,鼻尖都渗着细密的汗珠。
不由笑道:“今天灵儿真是玩疯了,这么凉快的天气还出了这么多汗。”说着,宠溺的抬手为她轻轻拭去汗珠,起身让水灵做到自己内侧:“坐到我里面来,被凉风闪到容易伤风。”
“我哪有那么娇气?”水灵偷偷瞟一眼含笑看着他们的老婆婆,心中又羞又喜。
“小姑娘,不要怪我老婆子多嘴,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英俊又体贴的相公,可要好好珍惜啊。”老婆婆果然在一旁八卦的说道。
“说什么废话呢,快来端汤!”厨房里传来老人的叫声。
老婆婆朝厨房瞪了一眼,笑吟吟的端上汤来,又絮叨道:“死老头子,就是这臭脾气,点火就着。”
“老婆婆,那您一定是好脾气了?”水灵好奇的问道。
老婆婆瞥一眼厨房,压低声音笑道:“别看他好像挺厉害的样子,过了一辈子了,还不是事事都得让着我?”说完,老婆婆得意的笑起来。
水灵和风之焰相视一笑,桌子下的一双手不由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如此平凡,相濡以沫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水灵低头轻轻啜了一口热汤,氤氲的水汽漫散在眼中,为什么明明是应该香香辣辣的热汤突然有一种苦涩在喉间升起,一直蔓延到她的心里去。
风之焰明朗的眼睛一暗,灵儿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呵护你,你一定要坚强,就算是为了我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微微浮动的山茶花香,笑意盈盈的老板娘,热气腾腾的粗粉汤。
但是,两人的心中却同时升起一种绝望,沉甸甸的无法消除。
外面已是阴云密布,马上就要下起雨来了。
无声的走在通往客房的长廊上,暴雨前的风格外的肆虐,风之焰把水灵护在怀中,不让她受到冷风的侵袭。
偎在风之焰坚实的怀中,聆听他有力的心跳,水灵突然希望这条长廊永远都不要走完,就让黑夜一直延续,黎明永远不要到来。她伸出手臂抱住风之焰的腰,一字一顿的说道“焰,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生老病死,永远都不分开。”
水灵的话让风之焰一直怀疑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他轻轻吻着水灵沁凉入睡的缎发,深深的嗅着发间的香气,宠溺又依恋的低唤:“灵儿……灵儿……”
然而,不管多长的路总有尽头,客房朱红色的门就在眼前了。
水灵暗暗深吸一口气,离开风之焰的怀抱,凉风骤然袭来,她不禁微微打了一个寒噤。
“快进去,外面冷。”风之焰拉起水灵的手。
水灵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来,尽量自然的笑了笑:“你先进去。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怎么说我也要去看看小杰,就当是尽一点师徒情谊吧。”
风之焰仔细的看了水灵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放下心来,拢拢水灵鬓间散落的秀发,说道:“快去快回。”
水灵点点头,朝小杰住所的方向走去。
莫情的闺房,莫情正苦着一张笑脸坐在黛薰的面前。
“黛教使,不如我们放弃吧,人家挺好的一堆璧人,我不忍心就这样拆撒他们。而且,我知道风公子心中并没有我,那么我又何必一直病要挟于他。强人所难,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教主真是菩萨心肠,可是你想过没有,那个凌水灵真的值得教主退出成全吗?如果她真的为风公子好就应该劝风公子接受治疗,就不应该阻拦他再有其他的女人。这样心胸狭隘,不守妇德的女人,如果教主能够取而代之,那时风公子的福气。”黛薰伶牙俐齿,一番话下来,莫情就无言以对了。
她反复回味着黛薰的话,好像真的挺在理。这么说来,自己是在帮风公子了?
“教主,凌姑娘求见,正在外面等候。”侍女前来传报。
“教主,属下回避一下,记住千万不可心慈手软,不然就是害了风公子啊。”黛薰千叮咛万嘱咐,闪身藏到屏风后面。
水灵才一买不进来,就发觉了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人在,不用想,她也猜到是黛薰。再想起小杰的话,看来,这个女人不得不防。
“凌姑娘,请坐。”莫情不敢抬头直视水灵,垂着眼帘,低声说道。
“莫教主,水灵此来是和您商议有关给焰治病的事情……”水灵也不在意,大方的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莫情心中一颤,猛然抬头看一眼水灵,又马上低下头去。
很快两个人就达成了一致。走出莫情的房间,水灵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狂风夹着树叶打在她的身上,脸上,她仿佛都没有感觉似的,一路跑回客房。
焰还在等她,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夜晚,一分一秒都容不得浪费。
看到站在门口的风之焰,水灵合身扑过去,重重的扑进他的怀中。
真温暖,她缓缓闭上眼睛。
关上门,阻隔了满天的风雨在外面,室内一片浓浓的温情。
这一晚,水灵没有拒绝风之焰,她热情而又温柔的迎合着焰的一次又一次索求,任他吻遍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任他温柔炽热的唇印上她身体每一个角落,那种强烈的爱意伴着绝望充斥了她的心灵。
焰今天也似乎更加的狂野,他从来没有如此索求无度。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两个人才紧紧抱着沉沉的睡去。水灵感到风之焰在头顶注视她的目光,感到风之焰轻柔的用大手抚弄她的头发,然后吻了她的额头,躺在她身边,渐渐的呼吸悠长起来。
她轻轻的抬开风之焰抱住自己的胳膊,坐起身子,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风之焰浓密的长眉,他酣睡的眼睛,他密硬挺的睫毛,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唇瓣。
那么依依不舍,那么仔细认真,仿佛要把他深深的刻进心里。
焰,你要好好的。
焰,你要坚强。
焰,忘了我。
焰……焰……
一遍遍的呼唤,一遍遍的抚摸。她终归还是要放开这个男人,尽管她说过就是死神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但是她还是要离开了。
抬起头,逼回涌出的泪水,水灵转身走了出去。
风之焰睡得很沉,他并不知道,水灵早就在房间里下了沉香,饶是他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睡着了。
不多时,便有人用担架抬了风之焰去莫情的房间,他们会在那里稍作停留,然后待他去冷心阁。
黛薰也在,水灵看一眼黛薰眼中炫耀胜利的眼神,转过头,对莫情说:“莫教主,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谈,能不能介意不说话?”
莫情没有说话,只是抬步走进另一个较远的房间,查看了一下房门外没人,这才说道:“凌姑娘,你不能留下来吗?即使我和风公子有了什么也不妨碍你们继续在一起。我们两个人一起照顾他不是更好吗?”
水灵看看莫情,这个小姑娘怎么能够了解她的观念。苦笑着说道:“莫教主觉得爱情是可以同别人分享的吗?我可以退出,但绝不能容忍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爱的人。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中了火巫术的人绝不会活过三十岁,我和焰是甘心承受病发之苦也不会妥协的。但是,现在我做不到,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剥夺焰生存的权利。爱情,不是占有而是奉献。爱他就是让他好,让他幸福。所以,莫教主,我要对你说的就是,好好爱他,努力让他爱上你,努力让他幸福。那么,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感谢你。”水灵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从来没有对莫情说过什么是爱情,水灵所说的有何黛薰所说的大相径庭。但是,水灵为了爱人全心的付出却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灵。
她隐隐觉得黛薰的话好像是不对的,但是她又有些懵懂,愣愣的看着水灵走出了很远,才举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莫教主,大雨已经停了,我今晚就动身离开。但是,我想请黛教使送我一程,不知您能不能答应?”水灵相信莫情的善良,也知道黛薰的阴险。所以,她要在走之前要为焰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当然可以。黛教使是我最器重的人,她一定会护送你安全到达渡口的。”莫情毫不迟疑的答应。她觉得自己欠水灵的太多,无论她突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教主!”黛薰并不情愿,她已经安排了杀手在路上狙击水灵,而她自己则负责破坏莫情的好事。
风之焰是她的,凡是能够有实力和她争抢这男人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
但是,莫情这次没有动摇,而是非常坚持。不管怎样,现在莫情还是教主,那两个老不死的长老还没有被自己拿下,黛薰听从。
这次,水灵没有回头再多看风之焰一眼,已经不需要了,这个男人已是她骨中的骨,肉中的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暗中扣紧了匕首,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大雨已停,明月出云,更加明亮皎洁。夜风习习,凉爽宜人。
出了城镇,越走越是茂密的丛林,黑魁魁的一片森然。这里满如果藏个几十人也绝不会被人发现。
黛薰骑马跟在是水灵马后,看着前面密密层层的树林,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阴笑。
“黛教使,前面是树林,水灵已经不记得路了,麻烦你到前面带路。”水灵勒住缰绳,平静的说道。
黛薰眼珠一转,哼,凌水灵,你的死期到了。
得意的打马上前,没入漆黑的从里。
待水灵也跟了进来,她突然尖声唿哨一声,丛林里立刻闪出几十个黑衣劲装的蒙面人,手中长剑明晃晃的,一看都是高手。
不待黛薰在发号令,几十个黑衣人一起动了,雪白的剑华在透过缝隙的月光下分外明亮。
黛薰双眼一眯,得意的笑了。
可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退去,颈上就已经多了一把冰凉的匕首。
是凌水灵?她什么时候动的?自己一直看着她竟然不能发现她袭来的角度。
黛薰惊呆了,那些挥剑而上的黑衣人也惊呆了,手中的长剑停在半空……
“黛薰,你竟敢违抗莫教主的命令,你要造反吗?”水灵冷冷的说道。
“整个万虫教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那个乳臭未干的蠢丫头有什么资格当教主?如果你够聪明就赶快放了我,或许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黛薰听水灵一问,有恃无恐的说道。
“呵呵,那么我要多谢黛教主开恩了?”水灵冷下出声,眼中清冷的光华唉细密的月辉下熠熠生辉,满身掩不住的霸气让黛薰嚣张的气焰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要开口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却再也没有发声的机会。水灵手腕一撤,锋利的刀锋割破她颈部的动脉,她眼看着颈间一股鲜红的血液喷散在面前,然后就不甘的摔下马去。
“你们……”水灵冷冷的扫过几十个蒙面人,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里隐含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这是这些黑衣人从未感受过的杀气,使这本来有些热气蒸腾的丛林骤然森冷起来。
他们互相看看,又看看地上满目惊骇的黛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
“你们回去吧。不要再存非分只想,好好效忠莫教主。”一向狠绝的水灵突然不想再杀这些人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找不到杀人的理由。
上一世,她为了帮中兄弟能够更好地生活而战;来到逐日大陆,她为了凌二小姐的尊严而战;回到飓风,她为了她爱的人而战。
哀莫大于心死,黛薰死了,这些人都不足以威胁到莫情和风之焰,所以,她找不到了,找不到作战的理由。
因为那个值得她为之付出生命的人她已经放手了。
她轻轻的调转马头,向丛林那边的渡口走去。留下几十个黑衣大汉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们来时的大船还在,穿上也已经装满了十五,清水,地图。
水灵扬起帆,顺着风朝茫茫大海深处驶去。
此去一别,便是天涯海角。
十天后,一片偌大的海滩,远远地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海潮的渐渐上涨中若隐若现。过不老多少时候,就要被海水重新淹没了。
这是哪里?那黑影慢慢动了,原来竟是一个清瘦的女子。
她乌黑的长发湿嗒嗒的披在肩头,身上的衣服早已褴褛的不像样子,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艰难的睁开晦涩的眼睛,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滩,放眼望去,金黄一片。
回头看看,自己的双腿还浸在海水中,远方的海浪正一波一波的向岸上涌来。
要涨潮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子,向更远的岸上蹒跚而去。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更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晕了多久。应该是海水张落之间把自己冲上岸来。
她边走边做出最快的判断。之后不由自嘲的勾起嘴角:没想到会失手。催动意志力弄个穿越还差点淹死在海里。
应该是很久水米未尽了,她觉得胃里火辣辣的灼烧着,前胸几乎要贴着后背了。
向四周眺望,远处有一片晒在地上的干鱼和海藻,应该是附近渔民的东西。
水灵精神一震,朝着那片干鱼走去。
太阳很大,照在头顶;海风很猛,吹着她干涸的嘴唇,她的迫切需要能量来补充。
近了,近了,可是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她栽倒下去。
再醒来时,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头发也已经擦干,喉咙里不再那么干渴,除了肚子依旧饥饿之外,全身都感觉很舒服。
“孩子,你终于醒了。”她还没睁开眼睛,身边便有人发觉了,一个慈爱的女声说道。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孔。
幽黑健康的肤色,头发简单的挽成发髻,一身短襟小褂,是个利落的中年女人,此时正关切看着自己。
女子眨眨眼睛,心道,不知自己这是穿越到哪里来了。
见她醒了,便高兴的扶她起来,“都睡了一天了,我看你身子骨还挺结实,要是没什么事,就起来吃点东西。我熬了鱼汤,还有一些玉米饼子。”说着,便转身出去。转眼便端回热气腾腾的食物。
真的是饿了太久了,床上的女子道了声谢,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别吃那么快,饿太久了更要慢慢吃才好。”中年女子在一旁温和的说道,抬手在女子后背上慢慢的拍打着。
女子身子一僵,这样的话怎么那么熟悉,停在心里,蓦地竟然让她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这种感觉让水灵自己都十分奇怪,水灵暗自摇摇头,或许是女人慈爱的样子让她产生了母亲的错觉吧。
“大娘,这是什么地方?”水灵询问道。首先还是要弄清粗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
“我们这里是鱼隐村,属于云啸国的地界,现在已经是四月了。”女人边把碗筷收拾好边回答。然后又坐回床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海边啊?要不是我儿子打渔回来正好发现你,恐怕你早就被潮水淹死了。”
看来自己是来到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朝代和地方。不过无所谓,反正无论在哪里我凌水灵都是来去无牵挂的人。
不过听到女人的问话,水灵暗自自嘲的笑笑,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穿越来的?怕不会吓到这善良的女人。
“我叫凌水灵,至于怎么会在海边,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唉,可怜的孩子,再睡一会吧,说不定睡醒了就想起来了。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回到亲人身边的。”
水灵正待答话,门陡然打开了,“娘,那姑娘醒了吗?”接着便走进一个脸膛幽黑的少年。
这少年浓眉大眼,粗布的衣衫下鼓起坚实的肌肉,一看常年劳动的结果。
一定是他救了自己了?水灵就要下床道谢,却被那夫人拦住了,“咱们这里可没有这么多客套。你就好好躺着多休息就行了。”转头向那少年笑道:“刚刚才喝了一碗鱼汤,吃了些饼子。饿了吧,娘去盛饭给你吃。”
那少年点头应了一声,直爽的坐在水灵对面的凳子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水灵,突然幽黑的脸膛浮起一层模糊的红晕。这么美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只是穿着他娘的粗布衣衫,但是仍然好看的像天上的仙女一般。尤其是那双闪亮清澈的眼睛好像装着满天的彩霞一般,光彩夺目。
“吃饭!”妇人在旁边叫了一声,冲水灵笑道:“姑娘莫怪我家这愣小子无礼。实在是象姑娘这样的标志人物我们这里是见不到的。”少年憨憨的笑了笑,起身过去吃饭。
水灵也不禁笑了,爽快的说道:“哈哈,没什么,小孩子好奇也是有的,我怎么敢怪罪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说着,秀眉一挑,逗趣的看着少年颇有些窘迫的样子。
逗得那妇人也呵呵的笑起来。
幽暗的渔灯下一片平和安宁。
“哼,说我是小孩子?我都十七岁了。你自己有多大?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六七的样子。”少年反抗道。
“我二十……二十五岁了。比你如何?”水灵想了想,还是把岁数减了几岁。如果真要在这里说出自己的二十九岁高龄,恐怕要被人成为奶奶了。
“偏人。”少年嘟囔着,继续大口的吃饭。忽然又抬起头来说道:“娘,明天我就要动身回军营了,这一去恐怕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你和我爹要保重身体。”
这话一出,小屋里的气氛骤然凝滞了一下,妇人低下头偷偷地揩一把眼泪,重又笑着抬起头:“知道,你就安心的去打仗,把自己保护好了才是正理。不要让娘为你担心。”
水灵心中一动,问道:“这里要打仗了吗?”
“是啊,我们云啸大帝上个月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攻下了四国之首的狂澜国。现在就要攻打飓风国了。这不放我们这些士兵几天假,回家看望一下家人,回去我们就要出发了。”
水灵暗暗称奇,没听说过这样用兵的法门,快要出征打仗了不亲家操练士兵,还要给士兵放假,当下试探道:“你们这个皇帝可也够新鲜的,就不怕士兵们一放假军心涣散,失了斗志吗?”
“姑娘你这几有所不知了,这正是我们皇帝陛下仁慈所在。飓风国可不比狂澜国,狂澜国是有名无实了,朝廷内部早就四分五裂,君臣分心,所以攻打起来容易一些。但是飓风国有叱咤四国的战神风之焰为帝,势必有一场恶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皇帝陛下才让我们回家一趟。你想,皇上这样为我们着想,那个没良心的肯贪生怕死不回去作战?”少年一本正经的反驳道。提到云啸大帝,眼睛里一片狂热的崇拜之情。
看来,这个云啸帝是个攻心的行家。只是不知那个所谓的战神风之焰是何方神圣,有什么本事?不过,这一仗必定是旷日持久,惊心动魄的一战,这让水灵不禁按难不住了。
“小兄弟,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军营如何?到时候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大娘也好放心。”
“你?”少年上下扫视一下水灵单薄的身子,“算了,别说军营里不收女人,就是收你这小身子板能做什么?”
“就是,孩子,你还是等想起从前的事情我们再慢慢的寻找你的家人。军营可不是你去的地方。”妇人也急忙劝阻。
水灵感激的看看妇人,自己本就是穿越而来并不是失忆,又那有什么家人?不过,妇人的真切的关心还是让她觉得很贴心,只好说道:“大娘,也许到了那里会对我的记忆有帮助呢?而且……”水灵说着,翻身下床,突然出手向那少年袭去。
妇人惊呼一声,少年则急忙躲闪,但是,水灵的动作太快,妇人的一声惊呼还没有结束,她就已经擒住了少年的双手,一只空碗搭在少年的脖颈上。
“怎样?”她看着少年惊诧的眼睛,自信的笑了。
“你会功夫?”少年的眼神瞬间从惊诧变作了崇拜,“好,好,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将军一定会高兴我带回去一个你这样的高手。”
妇人无奈的看看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海浪声声,一夜好眠。
“动动,灵姐姐,你醒了吗?”外面响起少年的声音。
“好了!”水灵打开房门。
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翩翩少年,头上挽一个普通的男子发髻,身上穿的是自己过去的衣服,虽然还是短袄长裤,但是却更加衬托出她修长的双腿和挺拔的身子。再加上她冷冽的气质,哪里还有一丝女孩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俊美的少年。
“石头,怎么样?”水灵在他眼前挥挥手,打趣道。
妇人走过来,给每人地上一个包袱:“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方便一些。这是干粮和一些盘缠,你们路上用。你们路上要信心,不要着凉,现在天气还有些凉。还有,吃的东西一定要热,不然会肚子疼,石头,你是弟弟,多照顾姐姐,不许耍小孩子脾气……”
“好了娘,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就放心吧。”石头不耐烦的打断了妇人的话。
水灵却感到由衷的温暖,妇人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关心。
“大娘,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拟合大叔大家要照顾好自己,等石头立了战功回来,接你们二老去都城享清福呢。”
妇人擦擦眼泪,抬手整理一下水灵的衣领,“还是女孩子懂事,不象这混小子,一心想着去打仗立功。”接着,又拍拍石头的脸蛋,声音有些哽咽:“石头,爹娘不求你立功,只求你别给爹娘丢脸,然后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石头没有再埋怨,点点头,拉起水灵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进入军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就这样,水灵成了云尚离五十万大军中的一个小兵。
谁都想不到,命运就以这样的方式,把她推到了飓风国的对立面。
路途遥远,但是行军就走了将近一月。到达飓风边境的时候,已是五月天气。
云啸在飓风国的南边,现在飓风国的那不边境上已是绿芽满枝,一派春天的景象。
一路行军,水灵都在步兵的行列,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御驾亲征的云尚离。但是她对这个年轻的皇帝却颇为好奇,一路上也听到很多关于这位皇帝的事迹。
十岁是被送到阔海国成为质子,十六岁云啸先帝驾崩,他回国奔丧,并一举击破众位皇子的阴谋算计,力排众议成为了云啸国的新帝。
自此,云啸国开启了历史上全新的一页,走向了繁荣向上的进步之路。
而且,一路上听到的无不是士兵们对这位年强帝王的赞美,崇拜之词,那种深深的信赖之情溢于言表。八十万的大军行进了如此长的路途,始终井然有序,张弛有度,这更使水灵对这位帝王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得到如此的拥戴?
英雄志在天下,这位年轻的帝王仅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攻下了狂澜国的都城,稍作休整又踏上了进攻飓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