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盛宠,娇妻好难哄》 第001章 记得找个风水宝地 “你去结婚试试!”冲着那个站在玄关处穿鞋的男人第一次大吼,单七倚双手紧握成拳,双眸殷红,暴露了此时她的挣扎和脆弱。 仇靖的动作微顿,抬头就看到那瘦削的身子在轻颤,嘲弄的勾唇,“怎么,想不开?那记得找个风水宝地。” 话音一落,男人毫无留恋的离开。 单七倚怔怔的看着,防震门被男人甩上,留下“咔擦”一声轻轻回响。一种莫名的无力感,让单七倚心理防线全数崩溃,站得笔直的身子终于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痛苦的揪头发,“仇靖。” 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在地毯上开出一朵花,露出白皙纤长惹人羡慕的双腿。只是上面青青紫紫,都是些被吻过被用力揉/捏的痕迹惹人遐思又心疼。 昨晚仇靖出差回来,她很开心,身子不舒服却没说,被热情的要了好几回。早上醒来,他用一如昨日的亲昵语气的告诉她:他要订婚了。 单七倚来h城两年多,两年前,她进了她梦寐以求的m大学,可才读了半年,就为仇靖抛弃学业。 两年,七百多个日子,在这么一方小小的院子里,她甘之如饴,默默贡献自己的所有。不需要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他在身边。 单七倚无法想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仇靖这么干净利索的舍弃这份感情。他身上没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他每个月陪她二十多天。 他说过,他明明说过,他最喜欢她的眼睛。 “呲呲――”锅里的菜冒出焦味,单七倚回过神,粗鄙地用力擦去自己的泪水,所剩无几的力量用撑起自己起身去将火关掉。 她当然不会选择自杀,为了他放弃学业放弃父亲放弃未来,现在还要放弃生命吗? 不,她才不会如此懦弱! 她要问一个明白,她要去他的婚礼现场! ** 出租车停在现代意味浓重的五星级酒店前,春日暖融融的温度透过衣料照进肌肤,漾着一层柔和的光。 单七倚没有功夫去想是谁把这红色炸弹扔她家门口,这正好让她免去了打探地址的麻烦。 宽大的宴会厅,只有来来往往的服务员们在忙碌的准备着工作。 “小姐您好,婚礼还没有开始,您……”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到单七倚,上前招呼。 单七倚看也没看他,“谢谢,我只是来看看。” 舞台不远处有一张极其清晰的写真,被放大成半个左右荧幕。 照片中英俊的男人有双如鹰皋的眸子,好看如往昔,却给单七倚铺天盖地的陌生,他对谁,都是这样柔情似水? 单七倚抬手,却悬在半空放下,朝夕相对的男人,此时她竟然连触碰他照片的勇气都没有。 美丽的新娘笑得婉约,依偎着他的臂膀。 多郎才女貌。 她想笑,眼底却一酸,匆忙的转身离开,六公分的高跟鞋在鲜红如血的柔软地毯上落下一个个浅浅的痕迹,高贵的地毯绒毛徐徐恢复原位。 仿佛谁都没有来过一样。 第002章 你怎么来了 单七倚没有离开酒店,在包厢坐了两个小时,听着手表几不可闻的“滴答”声,感受着时间流走,直到主持人那经过麦克风的爽朗声音传来。 高朋满座。 热烈的掌声过后,是那缓慢的,她曾经梦寐以求现在却像噩耗的结婚进行曲,熟悉曼妙的音符如同一只只鬼魅的手,紧紧的捉住她的双脚。 单七倚站在宴会厅的入口,控制不住脸上的僵硬。 “下面,掌声有请我们今天最美丽的新娘!” 英俊的男人正站在舞台最中央,笔挺的西装,白衬衫扣到最顶端,禁欲的气息将他笼罩。此时他正看着那个缓缓走向他的女人,薄唇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柔情能将人溺毙。 那样的温柔……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小姐您没事吧?” 差点软倒的单七倚被服务员扶到了靠近舞台的桌边,接过服务员拿走又递回来的请帖,她放在桌上,指尖小心的拂过那一对烫金名字。 婚礼太热闹了,热闹到单七倚听不见主持人的话,听不见四周宾客的起哄,听不见新人互诉衷肠。耳边嗡嗡,只有惶惶的心跳声。 眼前有一种朱色液体,盛在杯中,泛着魅惑的光,她伸手去拿,突然被一片阴影遮住――新郎和新娘来敬酒了。 “你怎么来了。”仇靖眯眼,声音带着不悦。 听到熟悉的声音,单七倚抬头看他,连忙站起身,谁知椅子空隙太小,慌乱间酒杯脱手而出,整个人摔在地毯上。 “我……”所有的准备如同溃于蚁穴的堤坝。 丢人现眼,仇靖眼底滑过嫌恶,搂着蓝薇要绕过她。 “等等。”蓝薇却阻止了仇靖,上前两步拎着裙,弯腰扶她,“你还好吧?脸色好白。” 单七倚眼前水雾一片,一只纤纤玉手却出现在眼前,抬头就看到新娘,眉目如水,轻蹙着眉像在担忧。就是她抢走了仇靖…… 她摇头支起身子,后退两步。 蓝薇脸色微僵,收回半空的手,回到仇靖身边,娇嗔道:“老公,你怎么不帮忙介绍一下。” “薇,我们去那边。”仇靖明显不愿多谈。 “等一下!”明明脑中一片混沌,单七倚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度,话中颤抖也格外明显,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灯光在一瞬间如数集中在这个娇小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女人身上――蓝色的雪纺束腰长裙,精致的五官一双乌眸微红,倔强的抿着唇,就如同一个孤傲的,却受了委屈的公主。 “仇靖……” 别问爱不爱,男人的爱没有理由,爱时,哪怕是缺点他都视若珍宝。一旦不爱,你的一切,包括存在,都是不合理。 所以―― “你……很爱她吗?” 第003章 是恶魔 你很爱她吗? 不知哪里来的一个话筒神不知鬼不觉的递到了她的唇边,嘶哑颤抖的问话让在座每位宾客听得一清二楚。.info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爱她爱谁?”仇靖睨了一眼她,忽而笑道,“你么?” 主持人急急将话筒关掉。 单七倚心口一空,颤抖的樱唇无措的掀掀合合,“可、可是你……” “你还没明白么?” 仇靖拿开蓝薇挽着他的手,来到手足无措方寸大乱的女人面前,指尖托起她下颔。像以前无数次的对视,直直望进她的眸里,一览她所有慌乱。(..info无弹窗广告) 单七倚心颤,“仇、仇靖……” “不过是我无聊时的消遣,情/妇,。”一字一句,仇靖浅笑着,仿佛那残忍话的不是出自他口。 单七倚摇头,咬着下唇拼命摇头。 这不是仇靖,不是那个宠她入骨的男人,是恶魔! 咧着獠牙的恶魔! 周围哗然的哄笑唏嘘声一阵接着一阵,数不尽的镁光灯伴随着“咔擦”刺眼无比,脸色苍白的单七倚连连后退,躲开那一张张迫切想要挖到新闻的嘴脸。 修剪得圆润可人的指甲嵌进手心,单七倚一双茫然的眸四下张望,“仇靖,仇靖……” “老公。”蓝薇不动声色的扯了扯仇靖的衣袖,婚礼现场记者媒体那么多,这样的绯闻无意是给她难堪,闹剧早点结束才好。 “啪!”这时一位中年男人拍桌而起,军绿色的正装肩章刺目,声音浑厚气势逼人,“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敢来闹老子的场!”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单七倚惊惶的抬头,对上那凶神恶煞的脸,呼吸一滞,又连忙别开脸,嘈杂的人声,闪光灯下一张张扭曲的陌生的脸。 仇靖,仇靖…… 她脑袋一片空白,四下搜寻着,慌乱无助。 “保全,先将这位小姐请出去。”蓝薇听到父亲动了怒,连忙叫人。 看到了…… 单七倚怔怔的望着仇靖,他正揽着他美丽的新娘,事不关己的隔岸观火。 一时间,如置冰窖。 世界突然间安静下来―― 单七倚倒在地上,眼前是恍惚的绚丽的灯光。 后颈冰凉,迟钝的刺痛徐徐被温热浓稠的液体覆盖。 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在媒体记者四散,保全上来抓人的时候,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那猩红的液体泼向仇枭。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她看到穿婚纱的女人挡在了他身前。 洁白沾上酒红,披肩被妖娆的色彩渗透,渲染出一朵用鲜血浇灌的花。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右脸有火辣辣的胀痛…… 不该来的,早上仇靖那样冷言相对,她就不该来,却还抱有残存又卑微的希望。 可这又像是最好的结局。 第004章 谁都夺不走 她失去了他,原本也不再拥有些什么了,没有重心没有方向没有爸爸没有朋友,离开了他,她一无所有。 二十一,如花的年纪,可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要进/入漫长的倒计时。 少了他,度日如年。 她原本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灯影重重叠叠,视线中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穿着那身米白色的英伦风衣,眉眼间是她熟悉而痴恋的温柔,薄唇扬起惯有的倨傲弧度。 彼时,他笑的风华旖旎,说着:倚儿,我们走。 妖冶香醇的葡萄酒夹杂着另一种浓郁的腥味弥漫在空中。(..info) 黑褐相间的地毯,单七倚躺着,脸色苍白乌眸涣散,樱唇微微弯起一抹弧度。青丝散乱,猩红很快在她后背渲染出一大片……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被绰绰人影遮盖。 单七倚合上眼。 瞬间,安静消散,嘈杂充斥了双耳。 ** “她去了。”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窗前。 躺在床/上,双眼蒙着纱布的女人顿了顿,“怎么样了?” “现场出了点小意外,他丢下蓝薇,抱着受伤的单七倚去了医院,订婚典礼已经搁置下来。”男人如实回答,转身就看到她皱着的眉舒展开来。 “单七倚还安分么?” “不过是个对仇靖用情至深,仇靖却不动心的女人,安不安分,都没用。”男人不在意的勾唇。 “没用,不动心,不动心他怎么会抛下婚礼!”女人突然大声,一把将床/上的枕头揪起砸下,室内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后响起女人微喘却决然的声音―― “我要提前做最后一次手术。” 对这样的决定,男人只沉默了半晌,才叹口气,“你变了。” “变?”女人低低的自嘲的笑,“三年看不见光明下不了地,我还能是当初的我吗?” “聪明如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男人走到床边,抬手轻轻的抚摸她剃着寸板的发,“还有半年,再等半年,这么久都忍过来了,冉冉,你懂得,我冒不得半点险。” “哥……”女人就着男人的姿势温顺的靠进他的怀里,“我也不敢冒险……我怕阿靖……” “我们家冉冉举世无双,你的眼疾会好,假肢可以完美契合。”他怜惜的吻她的额,“你依然是那个骄傲的,站在世界最顶峰的赌石皇后。” “可是……”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我明天就回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来看你,保持好心态。” “哥。”女人的声音有着几不可闻的担忧。 “想看你当年植的木棉长多高了吗?既然不舍得将那个男人给别人,就再熬过这半年,是你的,无论是谁都夺不走,”男人话语一顿,凤眸中危险氤氲,“也不能夺走。” 第005章 醒了?命倒是贱 痛…… 四肢像是被灌了铅,单七倚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陌生的水墨色天花板。她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恍惚中,听到房门被推开,随之一声轻笑传来―― “醒了?命倒是贱。” 单七倚怔了许久没有说话,半晌后转动僵硬的脖子,左侧的落地窗半开着,外头一株火红的花树开得正盛。 “找不到风水宝地呵”语气风轻云淡,声音却不如往日,干裂无比。 “使性子?”仇靖挑眉,走到minbar,饱满的郁金香高脚杯里漾起五分满的酒红色,他轻嗅,懒懒的捏着酒杯来到床边。 黑色滚金边的真丝被褥,苍白素净的脸蛋。 “生无可恋了。”仇靖薄唇微扬,俯下身,嘲弄,“能动么?” “留着我还有用?”单七倚不答反问。 “无聊的时间太长,除了你暂时没有其他消遣。”仇靖回答的心安理得,将酒杯在她面前悠悠打了个圈儿。 酒味…… 再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单七倚瞳孔猛然收缩,浑身不由自主的轻颤。那是一种不知来自哪里的恐惧,像融进了血液,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滚开! 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自她下颔的线条游移,来到她的脖颈,锁骨,然后沿着被褥边慢慢掀开。被褥下不着一物的胴/体,妙曼横陈。 “仇靖!”单七倚蓦然睁开眼,声音中都是不可遏制颤抖。 男人薄唇微勾,继续倾倒的动作,仿佛突然找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似的。酒红色的液体成珠滑过,惊得那绸缎般滑嫩白皙的肌肤起了一层小疙瘩。 那冰凉的像是利刃的液体徐徐割开肌肤,单七倚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仇靖,仇靖求求你,放了我,我不缠着你了,不缠着你了。” “不缠着我?毁了我的婚礼,现在不缠着了?”男人唇角的弧度嗜血,一把擒住她的下颔,“既然你不清楚不听话的代价,那么我就一点点教你!” 单七倚看着像来自地狱修罗的他,樱唇惨白,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乖,我不喜欢动粗。”看着女人可怜的模样,仇靖的手指在她脸侧轻轻游移,神色惋惜,语气温柔得像与**耳语,“小脸蛋儿多讨喜,别让我生气,嗯?” 男人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在耳边,她战栗着恐惧着,却无能为力。 “给她换药。”像是玩够了,仇靖松开她,站起身。 医生温热的手触碰到颈间那一瞬间,疼痛倾巢而来―― “唔……”单七倚牙关一咬,死死揪住被子,指甲用力的泛白。 “啪嗒”室内突然响起轻微一声,仇靖深吸一口,徐徐吐出烟雾。 单七倚咬牙切齿,额上觅出细细的汗很快凝聚成汗珠滑落。 第006章 突然有点后悔 “仇先生……”女医生拆开单七倚后颈的绷带,又看了一眼的仇靖,“病人不能闻二手烟,请您出去抽。” 男人抖了抖烟灰,“熏不死她。” 单七倚疼得双眼发黑,听到那毫不在意的话,一时气血难平咸腥涌上喉头,自合不紧的嘴角流出,渗入黑色烫金纹枕套。 渐渐的,意识开始飘忽,只剩下心脏的跳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小心带上。 “今天的医生辞了。” 仇靖的嗓音很沉,只要稍微压低就显得冷淡无情。 单七倚发现的太晚,他从一开始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就是笑意吟吟温文尔雅幽默风趣的模样。多金俊朗,盛宠倾囊,无一不是少女梦寐以求的。.info[] 背上突然有冰凉的触碰,单七倚一瑟缩,浑身僵硬。 仇靖的手捻转来到她的腰窝,“我救了你。” 单七倚别过头,不语。 对她的沉默,仇靖不以为然,蹭着她的肌肤,若即若离,让那白嫩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半晌后,似是呢喃的开口:“舍不得你死啊。” 男人说的话低沉微哑,让单七倚怔愣。 “哎,突然有点后悔,不该和蓝薇胡来,那样的话,你还是会乖乖的在床上翘起屁股让我/干。”仇靖慢悠悠补了句,语气带了懊恼。 她一窒,难堪的死咬着唇,不说话。 在身上游移的那双手所到之处皆是寒冷,就如蛇,蜿蜒滑腻让人毛骨悚然。 “好在命贱难死。”仇靖站起身,倾过身舔咬着她的耳垂,感受她浑身的轻颤,他蹭蹭她的脸,亲昵至极的开口:“以后乖乖的,嗯?” “我……”单七倚才一开口,眼泪就像被切断了线的珍珠。 “哭得我心都疼了。”仇靖勾唇,指尖轻轻抹去那些滑落的泪,又尝了尝味道,“啧啧”了两声,“我比较喜欢你身体为我‘哭’时流出的味道。” 单七倚死死的揪着身下的被褥,浑身都因为害怕和压抑而不断颤抖,“仇靖……啊!” “以后,叫我少爷。”仇靖用力的揪住她齐耳的发,逼迫她对上自己。 麻木的后颈突然传来剧烈的痛,仿佛瞬间肌肤再次被撕裂般,痛到让她脚底痉/挛,单七倚的脸色刹那间蜡白无色。 见她这模样,男人宽大的手抚摸着她的侧脸,鹰眸流露柔情,语气都格外温柔起来,“我很忙,还不识相的话,就只能叫其他人来调/教你了。”。 他想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不过还真不怎么愿意把你的味道和别人分享。” “仇靖!”单七倚惊恐的低喝。 “啪――”男人反手一巴掌就甩在她脸上。 猛然的偏头,单七倚闷哼一声,痛得额上大颗汗水落下,到颈后温润的液体流下,太阳穴突突的跳,耳边翁翁作响。 仇靖皱起了眉,后悔般的抚了抚她红肿起来的脸,“别让我再打你。” 他疯了! “放了我……”单七倚浑身轻颤,开合之间有血从嘴角渗出,她的双眸涣散,“我要走。” 仇靖抽纸巾垫在她脸侧,神色阴暗,“安分点,既然我还没厌,就乖乖留在我身边。” 语毕他起身踱步到窗边,踏进光影区,顿时浑身的尖锐尽散。 窗外的木棉树已经亭亭如盖,盛放如锦。 可那植树之人却再也看不到。 第007章 裙子不合身吗? 在得知自己是迎新晚会主持人前一刻,她正在看一本外国爱情小说,让人怦然心动的情节和台词。[..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沉迷在故事中不能自拔的同时,却清楚的明白这只是个故事。 “不……不是吧?”听到广播的通知,单七倚手上的小说掉在地上,侧头看边上打了鸡血般正在看动漫室内,“妍妍,刚刚通知叫谁去集合?” 一心看动漫的人哪里知道,反倒是另外一位将笔电慢悠悠打开,“是你呗。” “可、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单七倚一头雾水。 “迎新主持人得自己报名才能选拔,你怎么会不知道?”室友微诧,“前段时间各个系班的序幕稿已经收上去了,晚会就是今天晚上啊。” “……”她刚上大学,确实什么事都新奇的不行,但是,根本没去什么主持人报名! 就这样,临阵磨枪的单七倚被赶鸭子上架。 从来没有上过这样的舞台,灯光打得人难以自然睁眼,台下乌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最前排,据说是学校请的特邀嘉宾。 “在开始热闹的迎新晚会之前,容我宣布一个特大喜讯。(..info)m大于上个月获得本市最具影响力的博林融资,而且,明年将在本园区开设红酒专业,每年都有三位优秀生获得前往法国学习的机会。” 台下尖叫掌声轰鸣。 “而且,该专业成绩优异学生,比其他专业的学生,多百分之二十的机会在毕业后,被博林录取。” 尖叫声差点掀翻了会场顶棚,单七倚依然拘谨的笑,“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博林总裁仇靖,仇先生上台讲话!” 带动好气氛,在空前的热闹和热情下,单七倚低头拎起略长的裙子,踩着不怎么习惯的高跟鞋,一转身,就扎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惊呼出声。 而台下更是哗然一片。 “这位同学,裙子不合身吗?” 头顶传来带着戏谑的温润声音,她抬头,就撞进男人那浩瀚如星空的眸中。那一刻,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心口砰砰如小鹿跳的声音。 男人搂着她的腰不放,听到台下哄闹的声音,望着怀中那娇俏的人,轻笑一声,“我知道我的臂膀很结实,但是场合不大对,同学,等我念完稿子,再来约我私聊吧。” “啊……不、不好意思。”单七倚回过神,涨红了脸,连忙后退两步,谁知仓皇间却又踩到了裙裾,如果不是男人又拉了他一把,她一定会直接栽倒在台上。 “看来,裙子是真的很不合身啊。”男人微叹,轻而易举的化解她的尴尬,“告诉我尺寸,我待会儿叫人给你送一身来。” 陌生的气息,轻松平易近人的气息将她环绕,他就是……仇靖。 接下来,她每次上台,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最前排,那个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的男人。每次目光的碰撞,她都慌乱别开,然后悄无声息的红了耳根。 第008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她以为只是命运给她开的一个玩笑,谁知道仇靖却知道了她的电话号码,一来二去的邀约中,她开始拥有了爱情小说里,她认为只是故事的感情。 他如同学口耳相传那样才华横溢英俊多金,她还知道他平易近人,听他幽默风趣的话,享受他不自觉流露出的绅士和宠/溺。 他在爱河的对面冲她展开双臂,她迷失方向,跳进河中,一步步走向他。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单小姐,楼下有位蓝姓小姐找您。” 单七倚从回忆中走出。 蓝姓,记忆中出现一位身着婚纱的妙曼女人,下了楼,果不其然就看到蓝薇坐在沙发上,银色的蝙蝠袖上衣,黑色的铅笔裤,卷发盘起。 蓝薇看到她下来,掀了掀茶盖抿一口茶,笑得一脸婉约端庄,“清晨来扰,还请见谅。” 单七倚抿唇,“蓝小姐,你有什么事……” 蓝薇优雅的笑,茶盏在茶几上落下轻轻一声,她起身走到单七倚面前,拉起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这个看过没有?” “蓝仇强强联手,成功狙击迁移进m市的票证黑市,另,博林酒业收购南区荒三角,打算进口葡萄藤,首批进行自产自销。” 字正腔圆的女主持人继续道:“备受关注的蓝仇联姻,虽因神秘女人而拖延,但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两家关系很好,结婚是迟早的事。” 蓝薇看单七倚的表情,又换了个频道: “h城单身王老五仇靖于15号与蓝氏千金蓝薇订婚,谁知婚宴上,出现了一位穿蓝色长裙的神秘女人。”主持人说完,屏幕切入一段视频―― 豪华的订婚典礼上,五官打了马赛克的蓝裙女人摔倒,起身后又“嚣张跋扈”的拿红酒泼人,期间仇靖那句“无聊时的消遣,情/妇”音量被放大好些。 “神秘女人被推倒,随之出现了昏迷症状,现场大乱,仇靖抛弃新娘,抱着女人匆匆离开。” “今日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仇蓝两家的联姻还在,仇靖也对神秘女人做出解释,只是不愿意出差池,那只是看到人受伤的下意识反应。日后将会补给爱人蓝薇一个更盛大,美好的婚礼。” 单七倚收回目光,转头看她,“蓝小姐……” 蓝薇打断她,轻笑,“有什么感想么?” “感想。”单七倚重复着,对优雅的翘着二郎腿的蓝薇勾唇,眼底却没有笑容,“看着蓝小姐这小人得志的嘴脸,我能有什么感想?” “看来我老公还养了个伶牙俐齿的小情/妇啊。”蓝薇优雅的抬手捋了捋发,踩着高跟来到她身边,将她打量了一番,妆容适宜的脸露出嘲弄,“难怪会不知廉耻的跑来婚礼丢人现眼。” “不好意思,我这人心直口快。”蓝薇见她无动于衷,笑着继续道:“不过既然能缠着我老公两年,脸皮厚是一方面,床/上功夫也不差吧?到底上了多少男人的床,才有这功夫。” 第009章 你有资格说我么? 单七倚脸色一白,见蓝薇得意的冷哼,反唇相讥,“蓝小姐呢?蓝小姐又是上了多少人的床,那功夫还留不住仇靖?又或者说,他根本懒得看你一眼?” “啪――”蓝薇抬手就给她一巴掌。 单七倚不妨她突然出手,被打得后退了两步。捂住脸,舔了舔出血的口腔,她笑,“蓝小姐小三做得这么轻车熟路理直气壮,想必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还说两句就恼羞成怒?” 蓝薇揉揉用力过度的手腕,笑得妥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婚礼上匆匆一面,来不及了解单小姐竟然是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 单七倚漠然的看着笑得款款大方的蓝薇。(..info好看的小说) “媒体如何说,单小姐不是聋子也听到了,仇靖是我老公,就算你们这样的狐狸精再来一打儿,他也是我老公。 蓝薇翘着兰花指,柔软的转手腕,仿似不在意的把玩着中指上的钻戒,“都说小三会折寿,既然老公承认你是他情/妇,以前的事我也就不追究,往后……” 她伸出右手拍拍单七倚的脸,皮笑肉不笑,“身为女孩子,要点脸,滚远一些,嗯?” 单七倚拍开她的手,气极反笑,自觉和这个女人无法交流,转身上楼。 蓝薇见此,慢悠悠开口:“一个男人,如果要死皮赖脸才能留在身边,有什么意思呢~” 单七倚脚下一顿,单手扶着扶梯,转身冲她假笑,随后面无表情,“这句话我送还给蓝小姐,三人者人恒三之,为了以后你男人不天天给你戴绿帽,蓝小姐现在还是积点德吧。” “你以为外界会因为你认识仇靖比较早,你在他身边比较久,就袒护你吗?”蓝薇不再争辩,而是拾阶而上,来到她身边站定,“别忘了,你父亲是个早年丧妻只有微薄收入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你是才上大学,就被包/养的婊/子,当了婊/子就别学着立贞洁牌坊。我三你?你问问你的同学,问问你的亲友,随便拉个人问,仇靖这两年来有没有女朋友?” “情/妇和恋人,是完全不同的定义。”蓝薇继续,见她握着扶手的手指用力的泛白,轻笑,“也难为你了,还未涉世,就卷入这样的感情纠葛。不过,往后洗心革面,还是会有男人要你的,别灰心。” “呵。” 蓝薇的话被她的冷笑打断,她眉头一皱对上单七倚。 单七倚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带了不屑的神情,她走上楼,“你有资格说我么?” “他几百个日夜搂你入眠,做恶梦了哄着你,闹的时候由着你,不开心的时候给你说笑话,带你去世界上所有美丽的地方,单膝跪下为你戴戒指?” “或者他知道你一切喜恶,你喜欢的菜,你喜欢的颜色,电影,亦或者小动物?” “还是说,他曾和你相拥星空下,谈天谈地谈梦想,谈你们的未来,谈孩子的名字,谈以后白发苍苍两人还要携手夕阳……” 带上门,她轻轻的自言自语着,泪流满面的靠在门上,徐徐滑下,瘫坐在地上,捂住脸。 第010章 只有两条路 蓝薇一针见血。.info 她就是不信命,不信出身,所以才会报考离家最远也最繁荣的m市。(..info无弹窗广告)但想到要离开父亲,她既希望能上又希望不能上,考场里,她一直在纠结这些,却没想到,就那样还考进了m大。 她选了园艺专业,因为这个不需要学费,但是选修课却挑了金融方面的,就是为了在不花学费前提下学习更多的东西,为未来铺路。 就如蓝薇所说,她是自小在单亲家庭长大,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被父亲带大。 小时候她也曾看到父亲身边出现过女性,却总是害怕的哭闹,渐渐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形影单只。 父亲做得一手好菜,教她念书算数,她的父亲并不是无坚不摧,但却是最伟大最疼她的,他笑起来,就是世界最英俊的样子。 可她却忘了。 遇到仇靖后,她虽然会给父亲打电话,但那都是一个个昧着良心精心编纂的谎言。而且,从最开始的每个月打,到后来的每隔几个月一打,最后的想起来打一个。 她可以无辜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潜移默化的接受自己是“情/妇”的事实,并且了然于心。 不然,她为什么不敢和父亲说实话,不敢说她交了男朋友,对方是多么厉害的男人,他给她所有做梦都不曾想过的一切? 她知道两人的差别多么大,就是因为知道两人最后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才会那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所以才会因为两人做着以后幻想时笑着掉眼泪。 两年,为了仇靖,为了自己,为了那个不敢奢想却不舍得轻易放弃的梦,她自甘**,还视死如归。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从案头到床头,她努力做好一切,好到所有人都比不上她。除了出身,除了她自幼就没有母亲,没有一个钱权家庭,她什么比不了别人? 可她忘了,这个世界,最不能比的就是出身。 在仇靖面前,出身就决定了去留。 蓝薇站在仇靖身边,所有人只会说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她站在仇靖身边,就是攀龙附凤麻雀变凤凰,所有不堪的设想都砸在她身上。 而现在,她花了七百多个日夜,却没守住的男人,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 到时候,她再留在他身边…… “单七倚。”她叫着自己的名字,睁着微肿的眼,望着全身镜里的女人。抬手捂住脖颈后的伤口,打开花洒,冷水淋了一身。 你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仇靖一旦和蓝薇订婚,你就是真正遭千夫所指破坏人家庭的小三,狐狸精,贱/女人。 单七倚靠在瓷砖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睛一酸。仇靖不是当初的仇靖,他强势,无情,再不见往日那个男人的分毫。 现在,放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 要么继续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承受他的阴晴不定,没有尊严没有梦想,直到他厌倦,籍籍无名就此葬送自己的一辈子。 要么…… 离开他。 第011章 因为我救不下你 将文件发出去,仇靖揉揉眉心,靠在办公椅上。 再次睁眼,一侧头,就看到放在电脑边上的木质相框。 照片里,女人右手捧着一块玉石毛料,中间是通透的玻璃种翡翠,赌石场,她周围的人瞠目结舌的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尖叫着大张着嘴的也有。 只有她轻轻的笑着,眉目中皆是理所当然。 他拿起相框,指尖划过照片里女人倨傲的脸。这是他偷偷/拍的,是他第一次跟着进ru她的世界,第一次知道他的女人不平凡。 不仅不平凡,甚至是个传奇。 “嫣儿……”他低低的唤着。 两个字落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没有人回应。 “你都没来看我。”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在生我的气,还是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 “不好……我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好……除了长得有些像,她和你千差万别,她就是个摆设,是个仿制拙劣的冒牌品。”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 仇靖眸色沉沉的看着照片,“我没法眼睁睁看她死,因为我救不下你。” ** 打开门,房内如往常一样留了盏调到最低档的床灯,仇靖开灯,扫了眼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没有在意,走到书桌边上,开启电脑。 电脑开机的声音过后,间或响起键盘敲击声。 假寐的单七倚掀开眸,远处的男人映着屏幕幽蓝的光,表情凝肃。几日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只要配合顺从,自己就不会遭罪。 “闭上你的眼。” 单七倚收回视线。 “咕噜噜……” “再吵滚出去。”仇靖不耐,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响了许多。 单七倚摸摸肚子,肚子饿怎么控制得住?今天蓝薇趾高气昂的留下一堆话,害得她没有胃口,也不觉得饿,但现在…… “咕噜噜。” “啪!” 突然的声响吓得捂住肚子的单七倚一瑟缩,后颈已经愈合了大半的痂莫名的开始隐隐发痛。 仇靖甩上笔记本,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缩成一团,死死闭着眼的女人。 “林婶不给你饭吃?” 男人的声音就如他浑身的低气压,到处都透露着不悦。 单七倚摇摇头,“我不饿。” “不饿?”仇靖在俯身,一把捏住她的下颔,“既然没睡,为什么闭着眼睛。” 还不是你叫我闭上眼睛的? 单七倚依言睁开眼,就看到背着光的男人脸色沉得就更要吃人一般,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响起来,她摇头,差点咬到舌头,“对、对不起,我先出去吃点东西。” “不是说不饿?”仇靖抬手重重的揉她的发。 蓝薇来的事,林婶一定和仇靖转告过,但既然他没有提,单七倚觉得自己就没必要自找没趣。在仇靖心里,蓝薇和她孰轻孰重她还不知道,也许他想坐享齐人之福也不一定。 第012章 第一次下厨 “要吃什么。”仇靖拍了一下她脑袋,收回手,站起身。 单七倚一愣,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见他不耐的转身要离开,跟着下床,“没事,我可以自己去。” “闭嘴!”仇靖低喝。 单七倚立刻噤声。 “要吃什么。”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耐。 “随便……”见男人转头眯起那双鹰眸,单七倚连忙补充,“面条,面条就可以了。” 这是他第一次为她下厨。 单七倚看着桌上一碗热腾腾的青菜虾仁面,眼睛跟镜片一样遇到热气模糊了起来,却在肚子的催促下拆了筷子开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 见她表情一滞,吃面的动作都停下来,仇靖英眉微挑,“怎么。” “木事木事。”满口的面,她含糊的连连摇头,将咸得要命的面往嘴里扒,跟八辈子没吃东西一般。 “吃完了自己上来。”仇靖想起自己还有公事要处理,将牛奶推到她面前,起身上了楼。 单七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梯转角,连忙将纯牛奶往面碗里到,倒了半杯,又“咕噜咕噜”的喝了半杯,解了咸霜。.info 直到肚子不再那么空了,她才慢下动作,明明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凉,她却硬生生的觅出了层冷汗。 吃完了整碗面,单七倚放轻脚步上楼,楼梯有地毯铺着但二楼地砖上没有铺。好在她没有穿鞋,动静不大,来到门外,抬手想要敲门,又想起仇靖嫌她吵。 犹豫了几回,终于收回手,蹲着身子靠在门上,双手抱膝。她得小心谨慎些,免得又惹到他,给自己招来一顿无妄之灾。 她怕疼,怕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深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事出反常其必有妖,而仇靖变成这样,导火索会是蓝薇么? 如果是蓝薇从中作乱,那么她绝对绝对不会放弃,但必须得离开,离开仇靖的势力范围,先活出一个像样的自己,才能有资格再站在他身边。 二十多年来,她虽然不以自己的出身为耻,但绝对不能再做失去男人就像是失去所有的失败女人,不能再做菟丝花。 那样孤注一掷,却一败涂地的体会,一次就够了。 可是仇靖是怎么想的?如果真娶了蓝薇…… 是不是,无论她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 如果那天出门没看到请帖,如果找不到他的婚礼地点,如果她没有出现在他的婚礼,没有泼那一杯红酒,没有被扇耳光,没有差点就死去…… 两人是不是……再无交集? 单七倚缩了缩自己的脚丫子,怔怔的看着不远处铺着厚厚地毯的阶梯,神色黯黯,好后悔没穿鞋出来。 地砖好冷…… 都快一路冷到心里去了。 第013章 那个……我怎么了? 早上醒来,单七倚揉揉眼睛,床上和往常一样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好像哪里不对…… 对了,她记得自己是在走廊外的,怎么进的屋,而且还在床上?应该是林婶或者其他佣人早上看到她,送她进来。.info[] 想通了,单七倚叹口气下床,谁知脚才碰到地,突然肚子一阵抽搐让她直不起身子! 剧烈的疼痛让她额上的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觅出来,一会儿后,疼痛不减反增,直接就摔在地上,整个人弓成虾米。 痛……痛……单七倚哆嗦着揪住地毯,手指骨节发白,一张脸在不知觉中褪去所有血色。疼得眼前发昏,汗水都滑到眼睛里,怕咬断舌头,她打着颤紧咬着下唇不放。 不敢起身,就弓着的姿势用力按着肚子,一点点往外室爬去。 “单小姐,早餐已经做好了。” 林……婶…… 她掀合着唇,眼前的景物摇晃着已经迷糊无比。 “应该没醒,等会儿再叫吧。”这是仇靖的声音。 不要等……单七倚眼前阵阵发黑,仇靖,你这是……要……要害死我……了…… 她努力靠近能发出动静的东西,用头撞,用脚踢,眼前彻底黑下去之间,隐约听到开门声和女人的惊叫。 应该是得救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单七倚让自己陷入完全的黑暗。 ** 醒来的时候,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突然飘过一股并不好闻的消毒水味。 “你醒了。” 循声看去,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单七倚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语气轻轻的道谢,半晌后她又抬手摸了摸麻木的小腹,怔愣了半晌,“那个……医生。” 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医生,单七倚的脸色有些茫然,“那个……我怎么了?” 肚子疼成那样,这会儿却一点没有知觉,一定是打了麻药。 医生原本一愣,看出她的不安,和蔼的笑,“没有的事,小姐您别多心。” “女人,你只是少了段阑尾而已。”病房里突然响起另外一个陌生声音,声线沙哑,但是语气怎么听都带了些笑话的意思。 单七倚四下看了看,却没发现人。 “喂!” 单七倚一愣,闻声转头看向隔壁的病床,只见一个看着才十来岁的少年正抱肘坐在病床上,剃着寸板头,那眼里都是不满。 “你明明看到我还转过头,是什么意思!”少年显然有点恼。 原来真是这小屁孩叫的,真不懂礼貌,单七倚收回目光,“我眼神不好,抱歉。” “你!” “修祁。”这时又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单七倚下意识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干净利落的中短发打了发蜡竖起,露出深邃的五官轮廓,薄唇挺鼻,还有双略微狭长的凤眸。 他穿着米白色的西装搭配着浅蓝衬衣,领带束得不紧不松,浑身上下看去,只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 第014章 没事,应该就来人了 “哥~是这个女人没礼貌,我好心跟她说话,她竟然无视我。(..info无弹窗广告)”少年显然是不满男人的呵斥。 男人来到她的病床前,放下一篮水果,笑得斯文得体,“不好意思,修祁年纪小不懂事。” “没事。”单七倚摸摸鼻子,她怎么说也是个大人怎么会和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而且家长都这样说了,她哪里还能说其他,转头看了眼那气呼呼的少年,轻笑一声,违心道:“很可爱。” “可爱个大头鬼!”少年不买账的冲单七倚哼了一声,“蠢女人。” “修祁!”男人皱眉,声音也冷下来。 得,还得她打圆场么?算了,她才没那个心情。摸摸自己的肚子,单七倚敛眉,割阑尾,那是阑尾炎?突然思绪一转,就想起了那碗难以下咽的面…… 真正被无视了的医生这才叹口气,对单七倚嘱咐,“以后吃东西要注意,是不是相冲忌同食,你这是食物中毒外加急性阑尾炎发作。” “嗯,谢谢医生。”单七倚礼貌的道谢,又犹豫了一会儿,“请问医生,是……谁送我来的?” “是个挺帅的小伙子。” 仇靖? “虽然你现在随时可以出院,但必须要有人接才是。”医生交代完就出去了。 “快起来,你还想装多久。” “我不要回去。”少年将脑袋转向另一侧,“哥哥真狡猾,为了逃避继承权,竟然把我推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头群里。” 单七倚察觉到男人沉默下来后往这边扫来的目光,原本打算转身的动作一顿,露出微惑的表情,“需要我暂避一下么?” “没事。” 于是,单七倚见证了大腹黑如何智斗小狐狸的过程,一直装死没有说话。 “小姐,您这边没人没事么?或者我载你一程?” 对于陌生男人的好心,单七倚摇摇头,“谢谢先生,没事,应该就来人了。” 这个应该让单七倚从醒来直接等到了下午四点左右。 接到了一条来自仇某人的短信,单七倚想着那男人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真正的时间就是金钱,也不敢耽搁,好在小腹的麻醉消了一些,下床已经不是问题。 就提前坐在一楼的等候椅上。 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单七倚半天等不到人,又灌了一肚子的葡萄糖,想上厕所,但怕因为她离开和仇靖错过,只能憋着。 “咦,你还没走?”原本在她病房的护士看到她,诧异的抬手看表,又见她那神色,了然的上前扶起她,“现在还憋不得,我扶你去洗手间。” 单七倚虽然跟着站起身,神色还是带着犹豫,“这样不好吧……” “现在都已经六点了,您的亲属应该有要紧事耽搁了。” 单七倚上完厕所,虚虚的靠在洗手池,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捧着水洗了把脸才好了些,转身,才看到**还等在门口,内心一暖,“谢谢,你忙去吧,我下楼再等等,应该就来了。” 天色在不知觉中暗了下来。 第015章 我来接你 “少爷,单小姐那边需要我们派人去接么?” “我去就行了,顺路。(..info无弹窗广告)”仇靖挂掉电话要将手机放回口袋,却看到桌上的照片,指尖微顿,划开单七倚的号码,给她发了个短信―― “我来接你。” “你下班啦。”蓝薇看到仇靖出电梯,笑着迎了上去。 仇靖放慢步伐,看了她一眼,颔首,“怎么不上来。” “我刚来,怕乘电梯和你错过了,干脆在这里等着。”蓝薇体贴的笑着,又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袖口,然后去挽他的手臂,“晚饭哪里吃?” 仇靖抬手看表,不动声色的错开她的触碰,“我有事得去办一下。” “我爹地叫我来找你的。”蓝薇仿若没听到,笑意吟吟,带着女儿特有的娇嗔,“还有婚礼,我们什么时候再补办一个?为了不让别人再嚼舌根,我们跳过订婚仪式,直接办婚礼吧。” 出了公司进了地下停车场,仇靖见她一路跟着,最后站在白色的宾利慕尚前,神色淡淡的看着她,“我暂时不想谈这些。” “因为那个女人!?”四下无人,蓝薇的声音高了些。 “哪个女人?”仇靖轻飘飘反问。 “你明明知道的。”蓝薇的脸色不怎么好,却还是逞强的笑着,勾住他的臂弯,“我们去吃个饭,慢慢谈,爹地说你忙,抽空时间要多培养培养感情。” 仇靖顿了顿,妥协,“想吃什么。” 蓝薇眉眼皆是得意,进了他打开的车门,“嗯我想想,去……去吃日本料理吧?” ** 实在忍不住的单七倚去了趟厕所,又跑了趟自己下午待的病房,见没有人影,才回到一楼坐着。实在无聊了,才发现自己右手无名指空荡荡的。 她有个戒指,本来只是拍照的道具。 那张照片她一直珍藏着,藏在枕头底下。樱花落了一层,她和仇靖小拇指勾在一处,相机聚焦在两人戴着的戒指上。 背景是日本春季特有的迤逦粉红,她和仇靖的神色甚至都看不真切,但她就是莫名的感动。 所以她偷偷问摄影师额外的要了一张。 那个时候看摄影师微诧的神情,她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归根结底,只是个廉价简约的银质圈儿,刻着“love”,英文很小,也不怎么精致,但是照片找出来的感觉很好。 仇靖见她喜欢,就买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仇靖单膝跪下为她戴上了戒指。 那瞬间,她只记得有樱花不断的**,只听到胸膛如擂鼓的心跳声,只感受到他虔诚的亲吻着她的手背时,那种像是给她通上了电,浑身都在轻微战栗的感觉。 戒指她一直视若珍宝,做家务的时候就摘下来藏在床头,还特意买了个小盒子,可能那天去婚礼的时候,忘了戴。 这一连几天,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戒指是一对,原本仇靖也戴着。 如果…… 如果他和蓝薇结婚了,那么属于他们的戒指,也会被丢弃,被取缔。 第016章 少爷,你要打我吗? 已经八点钟了…… 单七倚看着那慢悠悠走着一分一秒的挂钟,掏出手机翻开仇靖发来的短信,四点零五分。假如这条短信是别人拿仇靖的手机恶作剧,那样的话,林婶也一定已经派人来接。 那么就是仇靖忘了?还是说,他还在加班,没下班? 确实,他只说了来接她,没说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 捂了捂凉凉的肚子,单七倚莫名的有些难受。医院里来来往往,很少形单影只,跟她一起坐在等候椅上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拨。 她或许应该趁这个难得的机会逃。 可是逃到哪里去?如果不是仇靖允许的离开,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找到,而且还要付出触怒他的代价。 她或许真的该离开这个男人了……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就像是这个戒指一样,她戴了将近两年,但是这么久才发现,可见要戒掉一个人一件事或者一样东西,其实都简单到让人哭笑不得。 “走了。”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单七倚抬头,见光影下站着的男人,勾起唇角,“好。”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迟,她闻得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在医院的那些消毒水中是多么的明显。她不知道那是哪款香水,但却知道是谁身上的。 她没有问,他没有说。 两人默契的沉默了一路。 “欢迎回家,少爷,单小姐。” 单七倚进门,就看到向来面瘫少表情的林婶竟然在笑着,虽然笑容很淡。晚上有什么喜事么? 仇靖冲林婶点头打招呼,转身上楼,“这两天在床上多躺躺,别乱动,也别见乱七八糟的人。” 单七倚也跟林婶问好,尾随其后。 “早点睡吧,不必等我。”仇靖打开电脑。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在念一首朗朗上口的诗,单七倚这样想着,轻轻开口:“少爷。” 仇靖敲键盘的声音一顿,“你说。” “如果会妨碍到少爷工作,让林婶另外给我准备个房间吧。”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不仅仅是带着其他女人气味的他,是无论何时无论什么样表情的他,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了。 仇靖不答,连连点了几下鼠标,站起身。 男人高大的影子投射在床上,单七倚却只淡淡的敛着眉,听到电脑传来关机的声音,也不慌,抬头看他,“少爷,你要打我吗?” 仇靖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了浴室,“睡觉。” 单七倚抬手碰碰后颈,袁医生说,就算以后痊愈,也会有一个很明显的疤痕。以后就留长发吧,遮住,别人看不见,不痛不痒的。 就跟所有有关男人的一切,都会一点点忘掉。 他给的温柔,疼痛,绝情。 留有余地,又致命一击。 第017章 你叫单七倚 仇靖应该是属于情商很高的男人,不,那么情绪化,应该说是情商低。也不对…… “在想什么?”男人带着一股温湿的气息上/床,她的腰间也被搂住。 单七倚身体有些僵硬,又努力放松。 “我给你的时间够长了。”仇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单七倚自以为镇定,身子却开始轻颤。对他的碰触他的言行保持着敬畏,与虎谋皮的胆战心惊,这种条件反射,是无法由人的意志控制的。 “对不起……” “乖一点。”男人这样说着,手指隔着她的睡裙揉着她纤细的腰,徐徐上移,“以后别穿睡裙。.info[]” “……”单七倚,“是。” “别瞎想,我让林婶给你买睡衣。”仇靖轻笑,又顿住,翻过她,直接吻上她啃咬着她的下唇瓣。 看着她紧紧闭着眼,忽闪着的睫毛纤长,在他脸上拨弄起了几分痒意。他探入舌挑/弄她,将她的手别在她身后,随即翻身覆上。 单七倚轻颤,男人身体的温度很烫,可所有的触感都带着如蛇那般蜿蜒的冰凉。她的心沉到底,他身上有沐浴乳的清香,却洗不掉沾染了蓝薇身上的香水味。.info 他一定也这样和蓝薇亲昵。 眼泪一颗颗掉。 仇靖舔掉她的泪,舌头来到她阖着的眼睛上,感受到她越发明显的轻颤,嘲弄的勾唇,“怕?” 单七倚颤抖着唇,“少爷……我刚做了手术……” “我说要做了?”仇靖反问,一把掐起她的脸,“睁开眼看我!” 单七倚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一睁眼就看到仇靖略微哀伤的神色,再定睛,他却是一如往常面无表情。 “单七倚。” 单七倚微愣,这三个字在他口中,还是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出现。从一开始,他霸道的进ru她的生活,侵占她所有的时间,他都叫她“倚儿”。 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念过这三个字,所以此时此刻,听上去,就像在念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在……” 可他似乎并不是在叫她。 “你叫单七倚。”仇靖喃喃重复,摸着她的脸,眸中划过挣扎,他的指尖来到她的耳后,缓缓来到她的后颈。 单七倚一缩,神色哀戚,“疼。” “睡吧。”仇靖敛眉收回手,转过身背着单七倚。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另一侧有光,是窗外的那挂着花灯的木棉投射/进来的,单七倚咬着唇,却不敢动弹。 仇靖看着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看着那棵木棉,神色恍惚。 半晌后。 “我让林婶给你腾一个房间。” 单七倚怔怔,“嗯……好。” 这样就好。 她要不喜欢他了,她发现要不喜欢他,太容易了。 只要死心,就可以。 第018章 不该你碰的,别碰 “仇总,蓝小姐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请她进来。” 这还是蓝薇第一次进仇靖的办公室,虽然说两人也认识了两个多月。 两人的相识原因其实并让她不满意,但这个男人,却刚好符合了她对未来丈夫的所有期待。包括他的工作能力,家世背景,他的相貌,还有他的性子。 当然,除了婚礼上那场让人并不怎么愉快的“情/妇”事件。 仇靖提的合作,父亲其实只是协助方,据说是为了打击另外一个潜移着想进军h城的企业。其中纠葛她不清楚,但被父亲买一送一般的送出去的她十分不开心。 好在…… 男人不错。 “听说你最近都在忙,三餐不定,这是我亲手下厨做的。”蓝薇将保温盒拿出来,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 仇靖扫了眼那三个保温塑料盒,收回目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待会吃。” “放久了,口感会不好。”蓝薇笑着走到他身边,眼尖的就看到他办公桌上的相框,脸色一沉,却随即捏捏他的肩膀,“亲爱的,工作再忙,也是身体重要。对了……爹地一直叫我来和你谈谈,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 “她叫单七倚。”仇靖放下鼠标,女人身上的气味他并不喜欢,站起身走到沙发上。 蓝薇见他躲开自己,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却当下敛了不悦的心情,探身拿过桌上的相框,看着上面的女人。可还没举起来给仇靖看,下一瞬间就被用力夺过―― “不该你碰的,别碰!” 仇靖的眼神阴冷,蓝薇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脸色有些难堪,身为他未来的妻子,怎么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 “抱歉,我要工作了。”仇靖没等她开口就下了逐客令。 一时间,办公室里气氛僵持不下。 突然蓝薇轻笑一声,倚靠过去,搂住仇靖的臂弯,“我们相处不够久,在结婚前,我不介意你在身边养一两个小**,但是这已经被媒体捕风捉影的人,还是不要留在身边比较好……” “我需要看你介不介意做事?”仇靖毫不客气的戳破,然后一把推开她的手。 “仇靖……” “跟我暂时还毫无关系的女人,开始管我?现在就这样,以后是不是要把我拴在你裤腰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男人反常的咄咄逼人,蓝薇皱眉。 “联姻确实可以让仇蓝两家的未来更光明,但这前提必须蓝小姐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所有期冀。”仇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将照片放好,面无表情的继续道:“我喜欢女人进退有度,无论何时有保持着端庄得体,而不是醋意乱飞,蛮不讲理。” 蓝薇沉默了半晌,哑然失笑,“我未来老公身边埋了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我的婚姻炸的面目全非,我能不担心么?” 第019章 我该怎么办…… 仇靖翻开文件,没有再理会她。 “蓝小姐……”蓝薇冷笑着重复这个称呼,“我们是差点走进婚姻殿堂的人,你现在叫我蓝小姐?仇靖,你没有看到自己现在这样子,就像是一个被戳中痛脚的可怜男人!” “怎么,不能娶那个穷鬼是不是很伤心?在婚礼上,看到她差点死了很心痛?明明喜欢却爱在心口难开,连办公室都放着她的照片?” “susan,帮我请蓝小姐出去。”仇靖面拿起话筒,无表情的开口。 办公室的门没一会儿就被推开。 “仇靖!”蓝薇的强调有些走音。却抬手捋好头发,看着进办公室秘书模样的女人,优雅的勾唇,声音矜持有度,“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等你想清楚了。”仇靖头都没抬。 susan看女人脸色难看到那精致的妆容都遮不下了,掩藏看好戏的心情,公事公办的引领,“这边请,蓝小姐。” 女人离开,仇靖却恨恨的一拳打在办公桌上。 一边是长远的利益,一边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他放过一次手,那时没觉得如何,还想借着订婚的事将单七倚给彻底摆脱。而现在……他突然犹豫了。 娶一个和嫣儿完全不像的女人,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可单七倚除了样貌,其他完全不能与嫣儿比拟。也许一开始还有麻痹自己的感觉,可相处越久,越明白那只是自欺欺人。 两个人的性子,摸不出半点相似,让他谈何得来深情? 他不愿意和蓝氏闹僵,商政的强强联合会让未来的路平坦得没有丝毫风波,可以带领博林走向新的高度。 但是,既然救下了那个女人,既然舍不得她死。 真的舍得放掉,让自己过连自我欺骗都没法的日子? “嫣儿……”仇靖轻抚着照片中女人的眉心,“我该怎么办……” ** “在吗?” 单七倚坐在书房里,在属于仇靖的电脑键盘上,戳下两个字外加一个标点。 卧室里的笔记本有密码打不开,没想到来书房却瞎猫碰上死耗子,反正她也不是干什么天大的坏事,借用一下而已。 很快,通讯软件就带回来了讯息――“七倚?好久不见” 单七倚心口砰砰跳,扫了眼为了及时得知仇靖回来动向而大开着的门,连忙打字过去:你现在在哪了,方不方便接纳一下我。 那人的回复慢了起来。 单七倚纠结的皱起眉,这可是她上大学半年以来交情最深的室友了,要是连她都没法,在h城,她就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人脉。 好在一会儿后,她回复―― “我在准备考研的事,不过已经不住在学校了,也没和父母住,自己租了一间房。所以,要是有苦难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第020章 她决定放弃 单七倚心想没有直说,只说以后有空再找她,然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将朋友的号吗存到手机里后,她删除了电脑所有的登陆痕迹。 关上电脑,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是的,她决定放弃,彻底的放弃仇靖这个男人。 她已经想通了,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有她自己一厢情愿,认为这段感情是因为蓝薇插足才会四分五裂。 因为仇靖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可以为了蓝薇抛弃她和她断得干干净净,可以为了蓝薇在那么多媒体记者面前,诋毁她两年的付出不过是情/妇是消遣。 他确实给她留了一张金卡附属卡,但是去菜场买菜能刷卡么?她的衣服,首饰,也都是他出差的时候给她带回来,有些甚至只摆着看。 一个人,她也根本没有逛街的兴趣。只是哪怕那张附属卡没动,在那个男人的认知里,也已经理所当然的将她列为消遣,玩物,情/妇的范围里。 可惜她那时候不懂,又或者入戏太深,当局者迷。 现在想开了,一切都容易了。她要逃离仇靖只要做一件事:顺从。顺从到他在她身上丧失所有的兴趣,在她这里获取不到任何的成就感。 然后借助蓝薇,她相信蓝薇那样的骄傲的女人,绝对不会允许其他女人留在仇靖身边,特别是两人名正言顺,有了法律公正的关系之后。(..info好看的小说) 那天的挑衅,蓝薇虽然没有被说服,但那样的性格,哪怕她给了蓝薇千分之一的危机感,也不会放心把她留在仇靖的身边。 所以,只要她让仇靖觉得了然无趣。另一方面,仇靖受蓝薇和蓝薇背后的施压。 他迟早会妥协。 再迟也不会迟到哪里去,既然已经向媒体公布两人会有盛大婚礼,为了早点平息闲言碎语,婚礼一定就在不久之后。 单七倚摸摸空荡荡的右手无名指,弯唇笑,却无意间有些惨然,“仇靖,我才二十一岁。我庆幸,将最由得人放肆的青春给了你。往后……我们的世界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 下午三点,厨房。 “单小姐,您怎么来了。” 单七倚笑笑,拿发箍将短发束到脑后,“今晚我们的晚饭就交给我吧。” “这……” 见掌勺有点犹豫,单七倚挑眉,“以前仇靖吃的可都是我做的,虽然已经大半个月没下厨,但交给我试试吧。” 虽然她这样说,整个厨房的锅灶也都熄了火,人却但都没离开,留着给她打下手。 过去两年多,单七倚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除了看书以外,就是学做各式各样的菜。好在有点儿真本事,不然在这些考了厨师资格证的大厨面前,保不准会出什么洋相。 她要做个“情/妇”,做个她理解意义上的“情/妇”给仇靖看。 只是单七倚没想过,这是她下定决心逃离他的第一天,是她努力做称职“情/妇”的第一天,就得到了圆满。 这第一天,竟然也是最后一天。 第021章 这是我们最后一餐 果不其然,四点才出头,仇靖就踏着夕阳提前回来了。.info[] “少爷。”而单七倚守在门口不久,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车,给他鞠了个躬,弯着唇,进退有度的笑着喊这个男人叫她记住的称呼。 仇靖原本在松领带,突然神色明显一愣,见她一脸的笑意并不走心,随即就叹口气,“怎么了。” 单七倚瞅着他的神色,伸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今天我下厨,少爷应该还没用晚餐吧。” “我不想吃。”仇靖捏捏眉心,在公司有个蓝薇动不动来闹心,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单七倚敛眉,“好。” 走在前面的仇靖脚下一顿,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侧头看她,“单七倚。” “是。”单七倚毕恭毕敬。 “你在玩什么?”仇靖皱眉,抬手就拍在她脑袋上,重重的揉了揉那触感细腻柔顺的短发,对她的反常非常不解。 “今天是我生日。”单七倚顿了一会儿,风轻云淡的开口。其实她也是在想通两人的关系以及未来的走向之后才发现这个巧合的,虽然这不是她转变的理由,但至少能忽悠过仇靖。.info[] “哦,对。”仇靖一拍额,情绪竟然有些懊恼。 本来单七倚没期待得到什么回应,所以男人这样的语气反倒让单七倚受宠若惊,“你……” “那就吃晚饭吧。”仇靖拉过她的手,走到餐桌前,又侧头看她。灯光下,她化着淡淡的妆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格子长裙,脸色突然间不好,松开她的手。 单七倚微愕,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 “我觉得我们该谈谈。”仇靖坐下,鹰眸神色淡淡。 “我听着。”单七倚戴上手套开始剥虾,没有看仇靖。这样的同桌进餐,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以前在他们家的时候,仇靖三餐不落,也没有什么贵族豪门的架子。 但现在多少了解了一些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后,她反而有些忌惮,不过不能将这一层情绪表现出来就是了。她将虾剥好放在一个小碟子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喝点红酒助助兴。”仇靖眸色沉沉,注视着一直低头自顾自的女人。察觉她听到自己的话后动作一僵,这才浅浅勾唇,但是鹰眸却没有笑意,“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事。”单七倚扯扯嘴角,脸色依旧有些白,神色哀婉下来,“我不喜欢喝红酒,我们别喝好不好。” “假如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餐。” 男人语无起伏的话落下后,餐厅安静的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单七倚笑,将剥了十几颗的虾仁放在蘸料边上,“一起吃吧,我知道你也喜欢。”她一定是出现了幻听,不然仇靖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第022章 生日礼物 “你在筹划怎么离开我不是么?” 仇靖双手交握支在餐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单七倚,那双深邃的眸此时却略过复杂的光,“我残/暴,冷血,无情,还有个人尽皆知的未婚妻,你觉得一切和你期想的背道而驰,不是在琢磨怎么离开我吗?” “……”单七倚敛眉不语,已经是默认。 “好啊。”仇靖语调轻松,站起身走到她边上。 单七倚也连忙跟着起身,但是下一刻头发就被狠狠的揪起,头皮拉扯的痛让她想痛呼却闷哼一声生生忍住,视线中是仇靖恶狠狠的表情―― “那我就送你一份如愿的生日礼物!” 他一把推开她,然后拿出皮夹,将他所谓的“礼物”甩在她脸上。.info 单七倚等到他上楼后,才蹲下身体捡了那张卡,原来是……钱。(..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他这是已经放她自由了?这张卡是两年陪着他的补偿费? 你看,连分手的方式都跟打发情/妇乞丐一般,她还能存有零星的希望,骗自己说,这场感情其实双方都投注了许多心血吗?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她并不认识的男人。 这不是她难过了会说笑话逗她开心的仇靖,不是那个爬山爬累了她不说却态度强硬的要背她的仇靖,而是那个生日都要她自己提醒的男人,是那个说风就是雨你根本无从揣测的男人。 因为他身边有了蓝薇。 是她太过自大,太自以为是,才会认为仇靖和蓝薇只是因为商业联姻,根本无关感情。 好了…… 可以彻底死心了呢。 可是好奇怪,单七倚抬手摸摸干涩的眼眶,她竟然一点要哭的感觉都没有。 单七倚十分平静的蹲下/身捡起那张卡。这样的东西她还是收下比较好,反正如果她拒绝,也只会被人认为是假清高,何必再费口舌。 何况她需要钱,也需要让自己接受过去两年只是当了一个豪门阔少的玩/物的事实。 她需要在以后哪怕有一丁点妄想的时候,拿这东西看,告诫自己,现实永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单小姐,您没事吧?”林婶来就看到单七倚蹲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单七倚遥遥头,拒绝了她的搀扶,给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你另外给少爷送吃的上去吧,他不喜欢我做的饭菜。” 少爷…… 她最后和他的距离,也只能用这样生硬的方式来隔开了。 就当那七百个日夜是南柯一梦。 她坐回餐桌前,夹了一筷子炒四丁,辣得喉咙眼圈难受,她吃了小半碗醋溜白菜,酸涩得牙槽都软了。然后她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的慕斯蛋糕。 她坐得腰杆挺直,将今天精心准备的所有餐点都吃了一遍,然后问林婶要了一样东西,打包带走。 第023章 银戒 仇靖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棵盛放如锦的木棉花,看着那个女人渐渐远走的身影,看到司机老王匆匆跟上她。 夕阳下,映衬着暗红色的格子长裙一点点远去,仇靖面无表情的嗤笑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坐在地上,背靠在落地窗上,凉凉的。 屋内没有开灯。 已经断得干净了,他哂笑,神色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丢了什么一样怅然若失。 “总不能耽误人家大好青春。”他自言自语,本来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那个冒牌货,他顶多只能将她摆在家里养养眼,心烦的时候看着静静心。 他清楚的知道,因为嫣儿,他舍不得看到那张脸上出现不开心的笑容。哪怕他曾狠下心,想将这个替身一辈子拴在自己身边,无名无分,只像一个**,房间里必不可少的一件家具。 可惜他发现,当真狠下心来的时候,又受不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出现陌生的惶恐。 她还是适合笑的,不管是嫣儿,还是单七倚。 外面的夕阳寂寂,照得左手无名指上一圈银色折射着淡淡的光滑。这银戒,恐怕是他身上唯一一件不值钱的的东西,做工不精细,触感也十分拙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这么久了,却一直舍不得扔掉。 那个在日本的清晨,她欲语还休笑起来的模样太像嫣儿了,以至于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单膝下跪为她戴上戒指。 当时明明知道那样做不对,明明知道眼前的不是嫣儿,可他依然拒绝不了那双美丽的眼睛出现的希冀。他买下了那对戒指,听着她的话,更甚到如今都不舍得扔掉。 这是一种背叛…… 但更是一种救赎。 他后悔没有跟嫣儿求婚,那天在日本,他真的有念头,心甘情愿的欺骗自己,直到什么都瞒不下去,也不愿意瞒下去的时候,告诉她一切,如果她能原谅能理解。 那么一辈子,就那样过吧。 可惜―― 单七倚没有那个能力让他爱上她,哪怕只是动心,他都没有觉得。 带她去他曾和嫣儿去过的所有地方,做他和嫣儿曾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所有的心情,所有的感觉,所有的悔意和珍惜,都换不回他的女人。 而和单七倚发生的一切。 只是触景生情,而已。 ** “谢谢师傅,回去路上小心。” 单七倚在市中心就叫司机让她下车,好在有王师傅的善心,不然她可能要走一大段路,而且她的方向感向来不怎么好,保不齐会发生点什么。 摸摸兜里的卡,单七倚苦笑,这走的还真心是两袖清风不带走一片云彩,虽然她也没有在仇靖那边留下什么就是了。 不过她要回一趟两人的房子,她有些东西要拿回来。 那不是说丢弃就丢弃的,两年了,总不能就当做就被狗吃了。 第024章 你不如去敲诈 “啊……小姐,抱歉。” 一边想事情一边转身的单七倚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叫,就看到一个捧着一大束鲜花的男人,红着耳根。 低头看着被撞掉了不少花瓣的花束,单七倚有些尴尬,“抱歉啊……” “徐锦渊!” 不远处传来一声女生的怒吼。 单七倚一直觉得世界上最狗血的事情应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但是显然上天是仁慈的,她遇到了更狗血的事,虽然说,也可以算是发生在她身上的。 “啪――” 单七倚眼睁睁的看着气势如虹汹汹而来的女人,给她面前捧花的男人一巴掌,末了送上一句河东狮吼,“你竟然给老娘劈腿,分手吧小鸡崽子!” 女人又气势汹汹的瞪了单七倚一眼,冷哼了一声,转头走人。.info[]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不对,是连给人反应的事情都不给。 “不好意思……”单七倚的声音微哑,摸摸鼻子道歉,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但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捧着花怔怔,又联想起刚刚那么凶悍的女人,怎么想都是她的原因可能比较大…… 而男人也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听到单七倚的话才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无奈又无辜,“我能说我不认识那个女人么?” “哈?”单七倚愕然。(..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只是个花店的员工……” “……”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单七倚无语,算了,这件事既然和她无关,她还是先回以前的住所。 “哎等等。” 谁知道才走两步,男人就拉住了她――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的花怎么办啊。” “你的意思是……”她可是生无分文,当然,或许回她家,不对,是回仇靖养着她的小笼子里,也许还能拿出几百块。 “当然得赔。”男人一脸理直气壮。 单七倚这才皱起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加个黄白条纹线衣马夹,头发刘海遮眉不烫不染,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虽然是个斯斯文文的小青年,但要说是送花小哥,不太像,故而一挑眉,“你这是要我赔钱?” “当然,一支玫瑰三十块。” “噗……你不如去敲/诈。”单七倚连连摆手,刚从仇靖那边出来,恨不得世界上所有斯文败类衣冠禽shou都滚得远远的,谁知道直接来一个,还又被她撞上了。 男人生气的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单七倚甩了甩没甩开,叹口气,认栽,“花店在哪儿,地址给我一个,我下次去把钱送给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落跑,给个空头支票。” “可我现在没钱……” “那我跟你一起去拿钱!” 瞧小哥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看来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第025章 你俩不会也是一伙儿的吧? “……”对方胡搅蛮缠得让单七倚头疼,虽然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但谁知道是不是和仇靖一样也许骨子里鬼/畜阴晴不定? 而且再怎么说都是个男人,一旦他见异思迁图谋不轨,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她要反抗的话…… 就在她纠结不知道什么办的时候,一个玩味儿的声音传来―― “你就职的花店儿在哪,带我们去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单七倚抬头,却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穿着花衬衫,皮带扎着白色的休闲铅笔裤,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突然要说这样的话,但看到捧着花的男人突然脸色不大好,单七倚脑子里电光石火的划过什么――“你该不会和那个那女人一伙儿的,就为了讹我吧!?” “怎么会,我根本不认识她!”男人仿佛被冤枉,面红耳赤的反驳。 “那你就带我们去花店啊,如果真是什么员工的话,这位小姐造成的损失我来赔偿。” 单七倚看着那个姑且称作花花公子的男人应着捧花小哥的话,额头突突的跳,这剧情又是什么样的神走向……那位墨镜先生难道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但是,“不是,那个我……” 墨镜男一把拦住她,挑眉看着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的男人,一把夺过他怀中遭到女人无意间摧残了的玫瑰花束,随手塞进垃圾桶,转身冲单七倚款款情深,“小姐,我们跟他走一趟吧。” 单七倚嘴角抽了抽,隔着墨镜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看着那上扬的嘴角,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心底腾升,“我说,这么多巧合,你跟他们不会也是一伙儿的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墨镜男沉默了一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道路两边的商铺已经点亮了灯光来迎接夜晚。而这边,就着白日的最后一点势头和早早亮起的路灯,三个人耗在一起。 单七倚越想越觉得不安全,“既然先生您这么好心,就帮我付了这花钱吧,下次有缘再见。” 说着她转身匆匆离开,但是灯影绰绰,她总感觉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什么,可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她一回头,只能说自己是疑心犯了。 被那两个男人一闹,她竟然把自己才刚刚获得自由这样的“好消息”给忘了。当然,她还得承认,过去两年里,涉世未深的她进ru了某个豪门大少的爱情游戏里,这游戏她输得惨不忍睹。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仇靖在订婚当天才告诉她,他要移情别恋,不对,他要开始成家立业了。 两大企业联姻,婚礼前夕一定做足了准备工作。 但惟独就剩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她不去打听,就没有人会特意去告诉她,唯一一个人还是仇靖。 她不爱看电视,更喜欢安静的看书,这也许就是葬送了她无知青春的致命点。 第026章 嗨,你醒啦 “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单七倚脚下一顿。 这里人的往来熙攘,她视力虽然没有如刚上大学那样好,但是听力却是傲人的。她转身看不见人,却可以听到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也慢的脚步声。 “哈,竟然被你发现了。” 单七倚转身,就看到是刚刚帮自己“解围”的男人,不解中夹杂着警惕的反问:“你跟我做什么?” “我怕那男人会找你麻烦,所以保护你一路回去,这里虽然是市中心,但街头混/混,地痞流/氓还是很多的,你一个女孩子……” 相较那些流/氓地痞,我怎么觉得你更危险? 看着他,单七倚叹口气,“你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 “这是男人的风度,你不觉得这样看上去我比较有神秘感,而且很英俊吗?” “……”她能说没觉得吗?真是头痛…… 男人见她扶额,连忙上前,因为身高原因,只能低头看她,“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我就是有点……”晕……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 男人好像早知道她会倒一般,双手一捞,然后无奈又有点得意的叹口气,轻轻松松将昏迷的女人横抱起,然后哼着小曲儿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 睡得好舒服…… 单七倚睁开眼后只有一个感慨,这种故景重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之前是头痛欲裂,而现在,则感觉彻彻底底补回了所有精神的惬意。 还有,这米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亮着的壁灯…… 不是医院。 “嗨,你醒啦。” 单七倚顿了顿,抬头闻声看去,顿时有些无可奈何,“你能把墨镜摘了么?” “不对,剧本不是这样写的,你应该问我这是哪里,或者问你是谁,又或者问我怎么了……”男人手里捏着一杯温水往这边走来。 单七倚坐起身,靠在床背上,接过他递来的水。没看到水还好,一看到就觉得浑身都渴得难受,“咕噜噜”喝了大半,才还给他,“谢谢。” “原本你不是还停警惕的么,怎么这会儿……”男人接过杯子,揶揄的轻笑。 单七倚耸肩,这种情况下明眼人都知道什么回事,她也不是什么不明是非颠倒黑白的人啊,微叹口气,“如果你要做什么,我早没有还手之力。” “哈哈,如果你要说什么你已经生无可恋,我就真的对你做什么了。”男人笑,然后摘掉墨镜。 灯光下,那凤眸弯弯,瞬间男人的五官都立体深邃起来,英俊的脸蛋,带着痞痞的笑容。单七倚眨眼,然后眯起,对上那双风/情万种凤眸半晌没反应,最后才狐疑的问:“你是……?” “都说美人儿健忘,但就算不是同个系一个班,好歹也是同个学校,都是学生会的啊,而且我们还同台演出过……” 听着那大串冗长的话,单七倚还是皱着眉,虽然看着眼熟,但还是想不起……半晌才愣了愣,“你是那个和我一起的主持人?” 第027章 你的意思是…… “唉,我真是可怜,对我们家小七念念不忘,这些年来也一直守身如玉,结果她却把我忘到哇抓国去了。.info”萧陆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见她脸色染上了一点内疚才作罢,摆摆手,自怨自怜,“算了算了,谁叫我是个痴心汉。” “……”单七倚本来还有点歉意,听到这话,一时间只觉哭笑不得,“你一开始知道我是谁了?” “没,只是碰巧路过,那男人守在绿化带后面貌似挺久了,我就当看一场好戏咯,虽然剧情走向有点出乎意料。而且,那花看着就有问题,你还闻了那么久,一点都没察觉到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颜色不对啊,泡过迷/药的玫瑰色泽会更加鲜艳。” 单七倚心口一跳,“你的意思是……” “所以要是你跟他一起去,或者让他跟你一起去拿钱,也许你会被洗劫一空,也许……”萧陆话语一停,然后冲她领口挑挑眉,风/流的给她抛去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单七倚低头,连忙将宽大的领口给捂住,耳根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那个……” “好吧,既然你那么感激我,我也就勉勉强强接受你的以身相许了。” “不是……” 萧陆凤眸一皱,有点不敢置信的模样,“不是?难不成你是个知恩不图报的女人?” “……”单七倚额上落下三道黑线,连忙转移话题,“这是哪里?” “嗐,这么久才问,小七你的精神到底有多粗,这是酒店。”萧陆叹口气,随即又笑眯了眼,“是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隔壁都听不到的酒店哟~~” “你会对我做什么?”单七倚眨了眨乌眸装无辜。 其实她对这个男人真没多少印象,她是进过学生会没错,但只是宣传部一个小打杂的,稍微大一点的任务她都见不到……不过凭着下意识,她能感觉到他骨子里不是个坏人。 坏人应该都是仇靖那样的。脸上笑着给你无限期待,等到了快到终点时,硬生生折断你翅膀让你休想飞上天,口蜜腹剑的男人。 而不是这样将所有“坏事”都说出来,促狭着“威胁”。 “嘿嘿嘿……”萧陆怪笑。 单七倚看久了觉得渗人,搓了搓胳膊,又将被子拉得高些。 “好吧,不闹了。”萧陆揉揉脸,起身走到窗边,“刷——”一把拉开窗帘,转身冲她笑,“蹬蹬蹬,这里可是能看到小半个h城夜晚哦~” 本来看到他动向就有点奇怪的单七倚闻言下了床,好在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也不冷。 站在窗前俯瞰的瞬间就愣住了,就像失去所有言语,星星点点的灯光蜿蜒又四散,就仿佛是将银河踩在脚底一般。腰间突然一紧,额上随即落下一个柔软的触感。 单七倚吓得连忙推开他。 萧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别在意。” 第028章 你说你叫萧陆? “进酒店了是么……”仇靖的眼眸敛着,依旧保持着靠坐在落地窗前的姿势,听着司机回来带的话。 “是,好像是在路边发生了点纠葛。” “你先出去吧。” 门被关上许久后,他侧头看着外面夜幕降临,那棵系了许多木棉花灯的树已经亮起。酒店……纠葛…… 以后在她身上不管会发生什么,都已经不关他的事。 两人的关系就此打住,以前的一切也已经断了个彻底。 可是闭上眼,就是那女人殷红的脸蛋,在其他男人身/下…… 起身,仇靖走到床边,拨打了助手电话,“找一下m大两年前园艺系新生单七倚所有的资料,发我邮箱里,还有,叫几个警察去盛泉酒店2209房间,那里在进行不法交易。” 挂掉电话,他走到窗前,眸中神色隐晦。 ** “谢谢你送我回来。”到底还是不敢和陌生男人在酒店过夜,单七倚站在屋前看着萧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下次再见。” “小七。”萧陆没想她请自己进去喝杯茶,却不想她竟然拿这话做结尾,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他哪里知道,单七倚只想迅速拿了东西走人。 虽然她不认为仇靖做了决定后还会反悔,但是她已经忍受不了在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城市待下去,她想要回家,回到父亲身边。 “嗯?”单七倚转身。 男人站在夜幕中,欲言又止,路灯照射,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脸上神色莫辨。 “还有事吗?”见他没有说话,单七倚又开口问。 萧陆摇头,轻笑一声,“没事,我最近几天放假,能找你玩么?” “这几天恐怕不方便,以后吧,总有机会的不是么?”不是的,她已经决定离开h城,如果可以的话,她永远都不要在回来。 再来这里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断得果决一点,免得又痛又伤。 “我……”萧陆顿了顿,走到她面前,缓缓抬手。 看到女人往后退了一小步,男人凤眸微敛,却依旧执意将手放到她颈后,抚摸着那触感无异的平滑肌肤,声音轻却肯定,“也许对你来说,我还只是个陌生人,但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好像唯一的企图就是你过得开心。” “谢谢。”单七倚敛眉,拿掉他放在自己颈间的手,心里挣扎许久,才抬头看他,“你说你叫萧陆?” “是。”萧陆勾唇,看着灯光下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感受她握着自己那双手温温/湿湿。 “嗯呢,今天很晚了,明天见。”单七倚弯唇,“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但你不用担心我会想不开,实在不放心,留个联系方式好了。” 第029章 长痛不如短痛 “我怎么会担心,一直以来,小七都给人活力四射的感觉。”萧陆一边否认,一边掏出手机,“来,你的号码是什么。” “……”单七倚见这家伙一本正经的口是心非着,哭笑不得,报完号码听到兜里有声音,这才拿出来摇了摇以证明自己没有乱报。 他不会说在她昏迷的时候就找到了她的手机,所以号码就算她不给,他也…… 萧陆笑,“早点睡。” “路上小心。” 目送萧陆回去,单七倚转身回屋,明明距离上次出门顶天也才半个多月,再次踏进门,却仿若隔世。 打开的灯光昏昏橙黄。 他曾在沙发上抱着她亲吻,一起看电视,曾在厨房,动手动脚上下其手的害她连洗个菜都不安稳。 他曾盘坐在地毯上,帮她梳头。 他说她的眼睛很迷人,说她的手指很细戴戒指很好看,她说她的头发乌黑柔顺手感很好。 他也曾在生日宴会上,逗弄的她脸红耳赤,最后两人总能混到床/上去。 回忆太多,站在这里,仿佛过往的一切都能将她此时想要逃离的心给吞没,让她不顾一切的回到那个男人身边,质询所有。 过去七百个日子,他从来不对她动心?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舍弃这么多两人曾经的契合。 可是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在怯怯的说:“别去自讨羞辱了。” 世界不同,怎么能真正的默契融合,如果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田地,就没有必要难舍难分,拼命纠缠,她已经受了前半生都没有受过的苦,挨了半辈子没受过的累和痛。 当断则断,长痛不如短痛吧。 她走到自己的卧室,轻轻的推开门,打开灯。 双人床被褥还凌乱着,保持着那天两人最后的缠/绵痕迹,那日的场景似乎重现在眼前,他抱着她,亲吻她的发,然后语气平和的告诉她,他要订婚了。 日期就在当天。 她娇嗔着他不该拿这个开玩笑,心却已经在乱雷中躲闪不及,遭了秧。 那天就该结束的,平静的离开。 可不甘心,如果那天就离开,她会有死的不明不白的感觉。现在好了,她终于知道两人间感情的性质,哪怕……她从来不曾那样觉得。 枕头下是一个银色的戒指,还有一张照片。 是她之前和仇靖在日本照的。 背影是朦胧漫天的粉色樱花,两人的面目也并不十分清晰,照片真正聚焦着的是――她和仇靖互相勾着的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他第一次为她戴戒指,她在脱下戒指时恋恋不舍,仇靖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才会买下来。 也对,廉价的东西,才配得廉价的人。 可那些仇靖出差的日子,她为什么看到这两样,就觉得什么都不在意了? 第030章 我要走了 为了他不顾一切,她竟然折断自己的翅膀,停憩在他身边。才猛然发现,一开始就是自我牺牲自我伤害的相爱,活该遍体鳞伤的结束。 “仇靖。”她轻轻地抚摸着照片。 拿着照片和戒指,她走出房间,院子里有一棵光秃秃不会开花的树,这是木棉,也许是棵快死掉的木棉,树苗是仇靖给的,树是她亲手栽的,但是一直没有开花生叶。 就如他们的感情,没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你看,其实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来,为什么当初她就是不明白。 挖了坑,她将两样东西和今天仇靖扔她脸上的银行卡都放进去,填好土,站起身。 昏暗的路灯下,有一个黑影闪过,她定睛再看,却什么没有,也许是太累或者是蹲太久突然站起身出现了恍惚错觉。 拍拍沾染泥土的手,她转身进屋。 找到两年前她从学校穿出来的毛线衫和羽绒服外套,换下身上的裙子穿上线衫,将换下的衣裙放在洗衣机里。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洗衣机滚动的声音。 她觉得屋子太空旷,又将电视打开,屏幕里是蓝薇和仇靖两人在记者会上,面对众多媒体的提问。 “按照那位婚礼上出现的神秘人的表现来看,更像是为受害人,蓝小姐,您知道仇先生有那么一位情/人吗?” “两人在一起就是需要信任,我相信具体纠葛仇靖以后会告诉我,媒体前就不方便说这样的私事了。.info[]”蓝薇落落大方,闪光灯下,进退有度的转移话题,“还有,各位感兴趣的难道不该是我和仇靖下次的婚期是何时吗?” “那两位下次补办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婚礼只是形式。”仇靖淡淡插话,“法律上的效益才是真的。” “难道……” “是的,我们决定下半个月领证,到时候再决定婚礼在哪里举行,盛况如何,就看老公的心意了。”蓝薇回答,侧头和仇靖,甜蜜一笑。 单七倚就静静的看着,看着他们十指相扣。 “仇靖。”单七倚开口唤。 但没有人应。 裙子洗好了,她站起身,将已经脱水的裙子挂起来。站在阳台上,能看到遥远的星星,但这里的星星没有他们城镇里看的好看。 他们那里的夜空,漫天的星星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我要走了。”她微笑着开口,雾气弥漫了双眼。 从口袋拿出手机,一个未接电话,是刚刚萧陆打的,她剥开手机抽开电话卡,电池板,手机如数扔进垃圾桶里。 她拿起垃圾袋,走到厨房,那天出发前打扫的很干净,只是冰箱打开有一股异味,她将过期没过期的原料都扔进垃圾袋。 扔掉垃圾,回到卧室。就身上穿着的一套衣服是自己的,羽绒外套暂时用不着拿在手里,还有她的皮夹,里面还有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就这样,可以走了。 真的像是被包/养,如果是正经谈恋爱,至少……经济得独立吧。 单七倚自嘲,敛眉转身,没记错的话,晚上还有一班车回l镇。 第031章 怎么就哭了 单七倚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将明,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只能见得一个隐约的轮廓。天方肚白,回家的那小路只有清洁阿姨在打扫。 一下了汽车她就讲羽绒服裹上了,明明也就八/九个小时的路程,气温却如此迥异。 近乡情怯的感觉一下子将她包裹,她希望这条路能永远走不完,但是她手里拎着从仇靖家里带出来的红酒,最后还是停在了家门口。 院子里一方小农田,此时已经翻新。 楼上也有洗净的衣服挂着。 这一切都像是她当初离开家的样子,又仿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不敢进去,甚至抬不起手敲门。 停了小半天,她紧了紧衣服转身就走,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 “是倚倚吗?” 身后传来父亲熟悉的唤声,从仇靖那里出来,一整夜她都没有想哭,干涩的眼眶却在这一刻突然温/热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 “是倚倚吗?” 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回答,也许是不确定,男人又询问了一边。 单七倚转身,看着一手撑在门,站在门框边上,穿着一身单薄打底衣裤的父亲,哽咽着喊了一声,“爸。(..info无弹窗广告)” ** “我睡不着,好些天了,昨晚在床上睁着眼躺了大半天,总觉得心里犯嘀咕。”单父笑,瞅着女儿红了一双眼,有些心疼,“怎么就哭了。” “爸不也红着眼睛,这么大个人了。”单七倚想笑,眼泪却一直掉,她抬手抹了把,但是一直擦不干,忍了又忍,还是一下子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大声的哭出了声音,“爸……” 单父一边搂着她,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十几年如一日,仿佛怀中二十多岁的女儿依然是那个需要他哄着的小奶娃,“连夜赶回来,累着了爸,去睡一会儿。” 单七倚一个劲儿的摇头,却不说话,只是搂着他。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已经佝偻起了身子,不再伟岸,可是他的胸怀却依然让她觉得踏实。 突然两年多的委屈,就像是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她看到了父亲的白发,看到他脸上的皱纹,还有那浓重的黑眼圈。 “我一直心神不定的,索性早点起来,总觉得你要回来了。”单父拍着她的背,一边喃喃的开口,也不说自己一连半个月多都这样,睡不着,半夜起来开门,一坐坐到大天亮。 上半年,他赶到h城一趟,捻转打听了好几天,才找到了m大的园艺系,但是找不到人。 回来后他电话里也不敢问,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未来,他已经干涉不了,但一颗却心怎么也不安稳。 一双眼睛已经昏花的不行,时不时发黑,心里就想着,就这样吧,一个孤身老汉,免得老了病了还要牵累女儿。 第031章 公司裁员了是不是? 坐在车上一直未曾闭眼,回到家里好好的哭了一顿,不知道是因为家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还是因为父亲在,单七倚发泄过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info 等再次醒来,看到熟悉又久违的房间天花板,她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后才懒洋洋的翻了个个,什么都不愿意想。 就让她先做几天的缩头乌龟吧,原谅她的怯弱。 “倚倚。” 门外边响起父亲的话。 单七倚应了一声,然后坐起,看到父亲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碗饺子―― “来来,迎客的饺子,送客的面。” “我又不是客。”单七倚一边笑着回答,一边接过热气腾腾的汤碗,嗅了嗅,给父亲竖起大拇指,“好香!” 等到她“哧溜哧溜”的吃掉了大半碗,才发觉自己有什么忘了,手中夹饺子的筷子一顿,她抬头看父亲,“今天星期几?” “好像是……周三。” “现在几点了?” 单父被她弄得有些懵,侧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钟,“十点二十,怎么了?什么事情忘了?” “爸,你不用上班吗?”单七倚将碗一摆,本来只是因为诧异而问的话,却因为看到父亲躲闪的眼神而皱起眉,“爸,你……” “前半辈子赚够了,打算在家养老了。”单父揉揉她的脑袋,“怎么,你还不打算养爸?” “哪有,我要养爸。”单七倚连忙开口申明,然后后皱眉,没有那么好糊弄,“公司裁员了是不是?你在家多久了,这段时间,没有收入你……” “我哪里没收入了,前半年家里的田种了菜,也卖了不少。” “那个能卖多少!”单七倚大声喝止。而且前半年就已经在家…… 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 单七倚愧疚着想要道歉,心里考虑半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两年里为了一个男人置父亲于不顾,一回来就冲他吼…… “爸,我下午就去找工作,你……” “好好好,女儿回来就好,房子虽然不大,但一个人家里也太冷清了,回来就好。” 单七倚眼底又是一热,小时候不懂事,父亲身边只要一有阿姨出现,她就拼命拒绝。现在才发现她有多自私,父亲已经年迈,她不可能时时都在家。 这样想着,一个念头渐渐在她脑中生出。 单七倚大学虽然没有毕业,甚至只读了半年,但刚好镇里的育幼院聘请老师,其实实质性就是保姆。单七倚喜欢孩子,耐心也好,而且工资还算不错,她就给应承下来,试用期半个月,过了就给工资。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觉得副院长人很不错。只不过因为不能生育,所以一直都孤身一人。她四十出头,和父亲差不多年岁,而且喜欢从事这样事业的女人性子一定温和柔顺有耐心。 她琢磨着,将副院长和父亲凑一对也好。 第032章 他会没事的 在单七倚忙着育幼院和家里两头跑,顺带给清心寡欲的父亲和心有意而矜持着的副院长牵线的时候,在她以为一切都在顺风顺水的进行着的时候。 一件事情的发生,击垮了几天以来,她努力维持的平和生活。 “爸,程阿姨下午约你去看电影儿呢。”单七倚一边择菜,一边冲掌勺的父亲笑着道。 单父无奈,“是她约还是你约。” “哎,这事儿不就是她开不了口,托我来约呗,性质没差。”单七倚笑嘻嘻的,又拿着择好的菜去外头接水。 地下水哪怕是春天还有点温,单七倚一双手泡在水里,十指青葱,她突然想起某个男人曾经说过要请厨师,不愿意她下厨,白白糟蹋了一双好看的手。 她的出生本来就不怎么好,打小儿没见过母亲,自小被父亲养大,开家长会人家都是妈妈或者爸妈一起来,唯独就她是爸爸。 但是父亲一直对她很好。 她两年不回家,父亲肯定有质疑,但是他却选择了尊重,在她没有准备好如何开口的时候,并没有主动问。 他明明知道在他面前,她瞒不了,也不会隐瞒。 但是他却当做所有事情都不知道,选择了沉默,她只有一个亲人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是她父亲。(..info无弹窗广告) 爱情永远没有亲情来的伟大。 单七倚叹息一声,想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文青了,拿着脸盆回屋,厨房却冒出一阵滚滚浓烟,焦味飘出来。 单七倚惊呼,“爸,鱼糊了!” 她连忙跑进厨房,看到倒地的父亲,脑袋一嗡手中装着洗干净菜的不锈钢脸盆都握不住,慌乱下连忙关掉煤气,手足无措,“爸、爸!” ** “他会没事的。” 单七倚浑身都在轻颤,边上女人的安慰,完全不能给她带来半点镇定。紧绷着的神经好像下一刻就会让她不支倒地一般,哆嗦着,双目无神而慌乱。 “别怕别怕……”程副院长半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无声的叹口气,担忧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亮着红色“手术中”。 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如果不是她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给他们送老鸭汤,也许事情更会一发不可收拾。 小姑娘那个时候显然已经慌了神,连拿电话的手都在颤抖,满屋子都是烟。 单父躺在厨房,小姑娘不敢动,就怕是脑溢血或者其他突发疾病,动了反而有生命危险,做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她哪里知道,单七倚只是脑袋空白,甚至拿起电话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该拨打什么数字。 好像前一刻还阳光明媚,未来的路宽敞大好,一瞬间,天就塌了下来。 毫无征兆。 吓得她六神无主。 搂着她的女人,照样单薄,她感受不到半点安全感,单七倚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比她更慌更急,更担心。只是已经这个岁数,已经能够控制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第033章 滚 “爸,你都快吓死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 见人醒了,一直守在病床边的单七倚的眼睛一酸,眼泪就一颗颗掉下来,控也控制不住。 单父脸色苍白,仿佛瞬间老了十来岁,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她,感受到握着自己她湿凉的手,声音有气无力又沙哑,“我没事。” “你也不能有事……”单七倚才发现自己整颗心原本悬在半空中,这会儿好不容易落下,却依旧不踏实,“我得去医生那边了,一会儿程阿姨会来看你,她现在去给你买午饭。(..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事。”单父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手肘的麻木让他做这样的动作还有些困难,想到那人说的,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倚倚,我好像一直以来都没跟你说你/妈妈的事。” “什么时候说都来得及。”单七倚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拒绝他的开口,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扯扯唇角,“刚刚医生就托人叫我,让他等不好,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离开更像是在逃避什么。 单父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半晌后恨恨的锤了一下床,麻麻的感觉不到痛。 再抬头,就看到门边站着一个女人,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他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饿了吧,我给你买了些东西,粥还是面包牛奶都有。”程副院长笑得妥帖,走进病房,还轻声的带上了门。 “你走。”单父这会儿连眉都没有抬。 程珺秀将东西放在柜子上,把买的一样样拿出来,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一个四十岁,长相性格家境都不错的女人,不该沦落到没有人要。”单父再次开口,抬头看她,然后将她刚拿出的粥,一把掸掉! 也许是没曾想要伤她,只是发脾气,粥倒在地上,只有些许溅到她身上。 程珺秀蹲下/身子捡起保温盒,然后又抽了许多纸盖在粥上,语气淡淡,丝毫不见当初在单七倚面前的担忧,“你这样,她会担心的。” “她”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但提到单七倚,单父更是恶狠狠的低喝了她一句,“滚!” 单将临自问做了大半辈子的人,从来没有亏欠过谁,如果真的有,恐怕也只有女儿倚倚,哪怕他多加关系疼爱,她依旧没有享受过母爱。 他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也在尽一切弥补,为什么,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不肯给他们一份安分的生活!? 他没有问孩子为什么大半夜的回来,瞧那前所未有的委屈,眼泪掉得他心都快碎了,还哪里敢问? 想着,还好自己活着,在孩子孤独受了委屈难过的时候,可以给她依靠。却不曾想过,倚倚是逃回来了,但那些人却没有打算放过她。 第034章 那是我女儿,不是什么工具 “都道单先生为人亲和友善,邻里乡亲关系融洽,因为脾气好得那是没有话说。”程珺秀轻笑,又拿来簸箕将垃圾给扫去,不将男人那声“滚”放在心上,仿佛谈论天气一般平常,“看来,所言也不全是真。” “你还装什么!”单将临打断她,急喘着气。 程珺秀抽了纸巾擦手,然后来到床边,轻拍他的背,免得他一口气上不来,“很多事情都没法预测,你真当大少爷是神,知道你的身体状况,能够预料你所有的病情,知道你什么时候病发?” “滚……咳咳……” 单一边咳嗽,一边推她,奈何本来就麻醉没退,这会儿咳得正颗肺都要出来了,疼得耳鸣一阵阵,哪里还有力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体重要,你要是没了,她以后会怎么被欺负,受多少委屈掉多少眼泪,你都没法安慰她将她庇在羽翼之下。”程珺秀说这话的时候,拍着他背的动作轻柔,眉都敛了起来,“你现在跟我大少爷生气,不如想想,要怎么和她开口。” “呵……”单父气极反笑,“你当我会把倚倚再送到虎穴去?” “那你就只能等死,到时候,留给她的也许就是生不如死了。”程珺秀毫不留情的戳破事实,根本都没有去防备病房外是不是有人。 单七倚现在肯定被拖住,没有个把个小时是回不来的。 “卑劣!” 程珺秀站起身,“本来这些话轮不到我跟你说,你放心,孩子不会被亏待,最多半年,你的女儿就能平安回来。” “那是我女儿,不是什么工具,咳咳,任,任由你们摆弄利用!”单父急得红了眼,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滚,滚……我不要看到,咳咳咳……看到你。” 看着咳得面红耳赤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男人,程珺秀轻叹一口气,“何必和自己过不去,你明明知道,你和她开口,更能让她放心。” “何况……” 程珺秀回到柜边,将温牛奶吸管插好,“何况让你女儿伤心的人,可不是我们少爷。” “倚倚是个可怜的孩子。”单父无视了递到手边的牛奶,一双眼模糊,泛起浑浊的水光,间或一声努力抑制的闷咳,“她跟着我,从小就没过多少好日子……” “h城,能给她最好的生活。”程珺秀生硬的剥开他虚虚握拳的手,将牛奶放在他手里,继续道:“何况,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 “做了手术,你至少还能活个三四十年,不做手术,你顶多再撑个三五年,四肢麻木进而丧失视觉,到时候你不仅不能庇护她,反而是个累赘。” “她不会在这样的小乡小镇里过半辈子,何况是那么个优秀讨人喜欢的孩子,前途未来更是一片光明。而你这样,无疑于折断她的翅膀,以保护的名义,断了她飞翔的自由。” 第035章 他也许会后悔 病房里,除了程珺秀有条不紊的话和单将临压抑的微促的喘/息,一直很安静,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半晌后,单父合上眸,左手用力的抵着胸口,自嘲的嗤笑,“多么冠冕堂皇。” 如果不是受伤,她怎么会憔悴那么多,怎么会一见面眼泪就掉个不停?她最喜欢长发,回来却是及耳短发,每天围个丝巾。 一次偶然,他才看见她后颈有个疤痕,虽然不起眼却丑陋而真实。 她不说她在外头受了多少委屈,电话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瞒着,他就不问,孩子长大了,总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老是被他管着。 可受了伤,如果连他都不能护着她了,这天大地大,没处安身,对她未免太残忍。 护她四十年,和护她四年比起来…… 但前方是一个他不知根不知底的火坑,也许他一次妥协,一步之差,孩子将掉入万丈深渊,毕竟那将是他鞭长莫及的六个月。 他也许会后悔,比现在更后悔。 “我不会逼你,但是你记住,你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她实习期到期之前,如果你的决定依然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只能祝你们能多过两年舒心安乐的日子。” 程珺秀语气一直很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她将保温盒打开又关上,“这是老鸭汤,给你煲的,待会儿可以叫她喂你喝点。” “其实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无论你想搀和还是不想,左不过也就是眼下四五十年。” “何况,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身在其中当局者迷,也许连她都不明白自己的想法。这时候,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的引导,还是很有必要的。” 女人离开已经很久了。 单父半坐着,捂着胸口,闭着眼睛,眉头因为痛苦而揪起,远远看去就像是睡着一样。 单七倚回来的时候,吓得差点丢了魂,好在下一刻就看到父亲缓缓睁开眼,眼眶又不由自主的一热,“爸,你别吓我。” “真是越长大,越爱撒娇。”单父掀掀唇,艰难的勾起一个笑容。 单七倚粗鲁的抹掉眼泪,又四下看了看,“程阿姨呢?” 提起那个女人,单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因为脸色一直苍白没多大端倪,沙哑的解释,“她有事先回去了。” “午饭没吃吧?我喂你。” 身为副院长,忙也是应该的,单七倚看到柜子上放着的食物,上前去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 “倚倚,我不怎么饿,待会儿再吃。” “还待会儿再吃,说我越活越回去,我看爸才是。”单七倚半嗔半不满,盛了小半碗出来,温度刚好,勺子舀起递到他嘴前,“医生说,凡事要看开别闷在心里,如果失眠多了,还是可以少量的吃一点安眠药过渡一下。” 第037章 他们的爱情 “果然在家你都睡不好,是不是?”单七倚埋怨着又加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面对这样的质问,单父十分听话的喝掉一勺子暖汤润胃,十足的女儿奴模样,“我就在你回来那两天睡不怎么好,总感觉你要回来了。” “你还骗我。”单七倚一双乌眸红通通的,皱眉嘟嘴,“算了,以后你的饮食都我包了,医生说只是脑供血不足,问题不是很大,注重保养就好。” “是……” 单父笑,一双不复往日清晰的眸漾着慈祥,“倚倚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果然还是舍不得…… 所以,他决定赌一回。 ** “我跟你/妈妈相差三岁,我初三的时候她初一,一眼瞅着就喜欢上了,当时也是疯魔得不行。为了追她,硬生生留了两年级,第一年中考出个小车祸,第二年发个高烧,可算是等到她。” “阿雅人聪明,我打着中考‘经验丰富’的旗号想要接近,却摸不着半点便宜。那时候她可是校花,家境又好,学习又棒,人人心目中的女神。” “你爸我嘛,在她面前那点小心思,估摸着她早知道了,就是不戳破。当个痴汉,她回家了默默跟着,厚着脸皮,她不说我也就当做不知道。” “也寻不着当初是怎么就在一起的,好像是整个学校都在疯传,说我俩会是s校的的留校模范情侣,老师那时候十分不看好,连她爸妈都找着我,说我俩不适合,叫我离她远点。” “那时候,好像除了她,全世界都不赞同我们在一起。认为我的存在,就是耽误她,祸害她。” 单七倚就安静的听着父亲略带感怀的语气提起过往,时不时轻轻的应一声,一边削着苹果皮,“然后爸是怎么追到……她的呢。” 她一直抵触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也许是因为记忆中没有她的面孔,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死心眼的认为没有母亲根本不算事。 而那个神圣却不可触及的称呼是她永远的禁忌。 现在连开口,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和语气。 “她说什么事都由着我,在一起由着我,要分开也只看我的意愿。也是那天,我觉得我不应该被感情束缚住步伐,以前太年轻,后来我一举考上了国立高中,她读了市里的重点高校。” 他苦苦等她三年,最后却依然选择了和她天南地北。 有时候想想,那时候放弃的太轻易了,如果不是因为阿雅这人看似豁达事不关心,实则用情至深的等着他。也许一辈子就那样错过了也不一样,也是因为想到这个,他才不想让倚倚将来后悔。 单七倚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上,拿果签儿戳起递到他面前,“说说歇歇,别累着,时间还有的是。” 第038章 进退维艰一次就够了 “倚倚啊……” “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单七倚敛眉,她对那个女人的事情,现在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小孩子置气,但依旧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慌乱,按是一种更类似近乡情怯的心情。 毕竟二十多年,这是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父亲和母亲的事。 也许是她在很小的时候做了什么事,让她记得在有记忆以来,父亲一直对母亲的事情讳莫如深。 “你名字叫七倚,其实没多大意思。”单父扯扯唇想要笑,但是眼底却涌出了热泪,他别开头,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这个模样,“阿雅在怀你的时候,我们都高兴坏了。但是在临盆前一个月,胎位不正,她本来就有些贫血,剖腹产生下你的那天,就大出血,走了。” 单七倚低着头,安静的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听到父亲语气无波的说“走了”两个字,明明什么情绪都还没弄明白,眼睛却一阵酸热。 父亲爱那个女人。 深爱着。 也许在盛产时,她存活下来,而母亲离开人世的时候,他对她是满怀着憎恶的。 她没有爷爷奶奶,也从不听说自己有外婆外公。 也许她…… 只是为了留下一份责任,让父亲有动力再活下去。 “你听,七倚,七倚……你认真的念着这个名字,就笑了。” “爸……”单七倚抬头,看他双眼微红,但是唇角一直扬着,皱纹在眼角一层层散开。 他咳了一声,“倚倚,有些事情,逃避并不能够解决问题。我曾经非常的后悔,如果不是我自以为对两人都好的离开,也许,我们能在一起更久,也许很多意外都不会发生。” “孩子……别人的看法,那终究都是别人的。人活在世间就短短几十年,如果还要为别人活,那就太累了。” “爸。”单七倚低头,手指绞做一处,乌眸红通通的满是纠结和痛苦,“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单父握住她的双手,安慰的捏了捏,“你不愿意说的事情,爸不会刻意探寻,但是倚倚,你要记住,很多事情,想得片面了,反而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每件事情都有两面性,单单了解一方面是不够的,只有彻底知道抉择的利弊,反复斟酌最后下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而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再被另一面的言论动摇,不要反复陷入混沌,在同一件事情上,进退维艰一次就够了。” 父亲的手一如记忆里那般温暖,给她带来踏实。 单七倚点头,眼泪却砸落在他手背上,她双手都在他右手下,抬不起手擦眼泪。下一刻,他就帮她抹去眼泪,指腹有着粗糙的手感,粗粝却让她眼眶又是一热。 胸口闷得难受。 第039章 你跟去见见世面? “记得,活得自在一点。”单父安抚着揉揉她脑袋,“如果有一天爸不在了,不要觉得独自一人生无可恋。换个角度想,这个世界你已经没有累赘,所有设想都可以放手一搏,不会再有束缚。倚倚,如你的名字一样,要笑着,坚强着。” 明明医生说他身体没多大碍,但是他字里行间却像是在交代后事,单七倚在医院里,一直掉眼泪,却强忍着大声哭的冲动,出院的时候,一双眼已经红肿不堪。 单七倚谨遵医嘱,接下来都是亲自下厨,并费了些心思寻来菜单。好在因为仇靖,她有点底子,很多药膳菜肴看过方法就能做出八/九不离十的模样。.info[] 单父对此又欣慰又无奈,他的身体自己知道,根本和饮食没多少关联。 时间一日日过去,很快,单七倚的实习期就要结束了。 “程阿姨,晚上来我家吃吧,我爸惦记着你呢。”父亲的脸色一日日好起来,单七倚的阴郁心情也渐渐散去,又忙着牵线大事。 程珺秀弯腰给小娃系好鞋带,然后将孩子交付给前来接领的家长,转身看单七倚,好气又好笑,“是你爸惦记我,还是你惦记我。” “一个意思嘛,我爸惦记你,但是不好意思说,就托我来请。”这样的对话有点熟悉啊,好像前不久,她爸也曾这样反问? “嗯呢,行。”程珺秀只想了一下,就点头应允,“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和你聊聊。” “什么事?”单七倚诧异。 程珺秀和她并肩而走,“你忘记实习期明天就满了?” “额……”单七倚一时竟然愣住,别说,她还真没太注意。 “唉,也难为你了。” 程副院长说的“难为”是什么,单七倚心知肚明,却摇摇头,弯唇一笑对上她,“程阿姨,我爸身体现在好起来了,医生也说,平日多注意饮食,不要操劳过度,病情就不会加重,渐渐缓和下来。” “单先生真是有个好女儿。”程珺秀夸奖。 单七倚又是给她一笑,生活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对了,最近院里得到一大笔资助,可以将育幼院开到城里去,你跟去见见世面?” 单七倚摇头,“不了,爸的身体我还不怎么放心,我得留在他身边照顾好他。” 已经亏欠了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陪在一个不想干浑身都是谎言的男人身边,却让父亲担忧的夜不能寐,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也是,这事还得问下单先生。” ** “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去城里见见世面,回来还能给爸说说新鲜事。”单父满口答应,一边往嘴里塞菜,就是不看女儿。 单七倚皱眉,“爸,我走了你怎么办。” 第040章 再次回到h城 “啧啧。”单父摇头,对上她,一双略显沧桑的眸满含了笑意和无奈,“倚倚,你还是我照顾大的,现在怎么就照顾不了自己了,这些年……” “孩子也是为了你着想。”程珺秀插话,然后话语又一顿,羞赧的红了耳根,“不过我……我倒是可以来给你做饭,虽然我的手艺也许比不上小单。” 单七倚本来还想拒绝的,但是见状,却犹豫了起来。 程阿姨对父亲有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父亲也许是怕自己耽误别人大好姑娘,才会迟迟不接受,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这一次…… 也许能有些进展呢? 于是她侧头看程珺秀,抿嘴笑着问,“程阿姨,大概要去多久?” “这个不好说,但这事儿左不过就三四天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行,那这段时间我爸就麻烦您了,他口味比较清淡,我跟你细说……” ** 单七倚后悔了,下了车,就恨不得转身逃开。 她没有想过,命运会这样安排,她以为再也不会再站在这座城市,但是时隔半个多月,她却又再次踏在这片土地上。 “小单,跟我去看看地方,晚上和举总有约,这边的消费比较高,以后在这边办育幼院,收入自然也会好起来。”同行的院长笑着跟单七倚说。 车上来往车辆,陌生,谈不上半点熟悉。 可是单七倚却觉得自己没办法顺畅的熟悉,感觉胸口已经开始闷起来,就要窒息,听到院长这样说,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跟院长来看看,爸在镇里,我不可能留在这边。” “来去也就大半天的路程,不是很远。等你赚钱,买了车更便利,这点距离不远。” 她不懂的,单七倚也不想再解释,只是有气无力的虚虚一笑。 她只是想要离开,逃离一切和仇靖有关的事。 可世界上的墨菲定律就是这样的可笑,两人才下了车,就看到广场那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播放着某一对金童玉女笑着出现在宴会上的录像。 忘了,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吧,记得离开之前,就有和媒体透露,会私下领证。 “喂?” 单七倚听到这声,收回目光看院长,才看到她正在接电话—— “是是,我们在这边的人民广场。现在就去?嗯,还有个同行的老师,嗯,好的,再见。” 看到年过半百的院长笑得合不拢嘴,单七倚心里有些疑惑。 “刚刚举总的秘书打来电话,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到了,就把见面的行程提到今天了,我们走吧。” 站在高/耸的举凡地产大厦前,单七倚有些懵的回不过神,这样的大公司,怎么会突然对育幼院感兴趣,而且还是对他们那么边角的地区进行投资? 第041章 我们见过,单小姐忘了? 育幼院随处可见,虽然现在城市节奏快,许多家庭也喜欢早早要孩子,但前景也就那样摆着。很难有多少暴利可图,单单是做房地产,也比投资育幼院赚得多。 所以,这举凡地产背后的老板到底在想什么? 单七倚跟在院长身后,心里毫无准备,虽然接下来也许轮不到她说什么话,但总有种不安萦绕在她心里。也许是因为重新回到这个城市,这合作的巧合不同寻常…… 让她有种错觉,好像走入了一个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而更令人觉得可怕的是,她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曾有过这样的心惊肉跳,可那已经久到她忘了是什么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请。” 出了电梯,就有一个甜美的声音相迎。 单七倚抬头看了眼,是个ol装束打扮的女人,化着淡淡的妆,优雅的右前方引路。矮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蹬蹬”的响声,明明并不引人瞩目的声音,却让单七倚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打开办公室的门。 单七倚亦步亦趋的跟着,微微低着头。 “陈院长,您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响起,随后就有椅子推拉的声音。 单七倚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一颗心七上八下,哪能注意到人已经起身。 “您好举总,这位是我们育幼院新来的老师,小单。” 院长连忙伸手和他一握,然后帮单七倚介绍。 单七倚注意不到两人,此时却只有一个念头,逃。可是父亲的话却言犹在耳,很多事情逃避是不能解决的。但去的要去正视她和仇靖的感情,将那已经溃烂却在表面结了层痂的伤疤,重新……揭开么? “原来是你。” 陌生的气息和声音在头顶响起,面前的视线也被遮挡住,单七倚心口一跳,察觉自己失礼,连忙伸手抬头看他,“您好举总。” 举修远轻笑,“你好,我叫举修远。” “单七倚……”单七倚的嘴角扬着生硬的弧度, “我们见过,单小姐忘了?”眼前女人明显走神,好不容易回魂又格外拘束。见她听到自己开口后一双乌眸闪过茫然,举修远一双桃花眼隐隐含着笑意,“那次,在医院……” 医院…… “噢……”单七倚了然,笑容自然起来,“是您啊,您好您好。” 举修远摇头,“别客气,程院长,单老师,随便坐吧。” 单七倚打量了他一眼,轮廓带着混血儿那般的深邃,此时笑意吟吟,浑身都散发着好想与的气息。 “原来小单和举总还认识,这世界还真小。”陈院长笑呵呵。 单七倚闻言抿抿唇笑以示回应,然后黯然下神色,世界太小,反而让她不知所措,她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去见仇靖…… 第042章 可能……是晕车 “哈哈,是。”举修远清朗的笑,然后回归正题,“是这样的陈院长,我打算在h城建两所孤儿福利院,因为不图利,所以需要来些真正喜欢孩子的人看管打理。当然,工资不会少分毫,所有福利跟举凡房产正式员工一样,节假日的红包,包括五险一金。” “单老师您看怎么样?” 单七倚在出神,她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事主要是陈院长和这男人之间的洽谈,何况她心神不宁,根本集中不起注意力。 衣袖被拽了拽,单七倚才猛然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一脸担忧—— “单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陈院长听举修远这样说,才看单七倚,见她唇色发白,不禁也有些担心,“小单,你怎么了?” “可能……是晕车。(..info无弹窗广告)”单七倚明明连唇角都没有力气勾起,却依然摇摇头逞强的笑,“我没事,还有不好意思,举总您刚刚说了什么?” “刚刚说的事情不大,我先帮你叫个医生来看下,身体要紧。” 他说完就拿起电话,速度太快单七倚根本来不及阻止,好在似乎公司里就有医疗室,医生很快就上来。 检查了一通,只说是有心事,心情郁结,才会导致胸口闷。 单七倚吃了点药,药/效一上来,就昏昏欲睡。 办公室里间有床,举修远就抱起安静的睡着的单七倚到里间,为她盖好被子,轻声的带上门,这才继续和陈院长洽谈事情。 “那就这样决定了。”举修远笑。 陈院长点点头,“那……” “我会派人送游乐器材到你们育幼院,还有什么需要的列个单子,交给我秘书就可以,我会叫人挑选好成套的送去。” “太谢谢您了,举总。”陈院长显然有些激动,这哪里是投资?也不像是收购,更像是在做一件亏本的买卖,但是人家钱多任性,也没办法。 举修远又给她倒满了茶,状似无意的问:“单小姐就职您院已经很久了么。” “也就近来小半个月。唉,小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母亲难产死,她是她爸一手拉扯大,现在老单年纪不大,却一身的病根,前几天还病倒了,吓得这孩子。唉……” “噢?我记得她是m大学生,在这边找工作应该很好找。” “嗐,别提了。”陈院长叹口气,摆摆手,“她读大学的两年没回过家,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老单也总是一谈论这个就转移话题,恐怕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家务事我们也不好追问。” “嗯。”举修远轻轻的应,若有所思的往进关着门的里间扫了眼,然后站起身礼貌的笑,“那我让秘书带陈院长去酒店看下吧。” “小单她……” “让她在这儿睡一会儿,到时候我送她回去。” “那也好,对了,那丫头不怎么放心将她父亲一个人留在镇里,你如果想留她在h城当院长,恐怕还有点困难。” 举修远勾唇,“嗯,谢陈院长提醒。” 43.043章 您好仇总 单七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房间,不像是个卧室的模样,反倒更像是休息室。她揉揉眉心,腿脚有些酸软,她记得…… 她现在在h城! 单七倚猛然坐起身,掀开被子就下床,打开关着的门,突然就顿住了所有动作,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都陷入了僵硬之中。 “举总,原来还金屋藏娇呢。”仇靖轻轻的笑着,淡淡的打量目光扫过她身上。 单七倚身上的衣服还有刚起床的些许不整,脸色又一白,好不容易吃了药心情冷静一点下来,谁知道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一颗心乱得不行。 举修远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站在里间门口的女人,勾唇,“七倚,过来。” 七倚?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昵了? 但是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单七倚嘴角僵硬的动了动,许久才出了一声沙哑的称呼,“举总。” 既然那天都把话说那么绝了,今天相见还是当做不认识吧。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博林酒业的总裁仇靖仇总。仇总,这位是……” “单小姐。”仇靖打断举修远的介绍。 单七倚死死攥着拳头,脸色多少缓和了些,逞强的笑着冲仇靖点头,“您好仇总。” 终于,相见如陌路的这一日,终于来了。 打过招呼后单七倚就低着头,没有再看谁,一双脚却走动不了,没有在打颤但无法动弹。 也许举修远看出了她的为难,走来帮了她一把。 单七倚松了口气,半个身子所有力气都倚靠在他身上,努力忽视那落在身上灼热审视的视线,揽紧了举修远的胳膊,感激道:“谢谢。” “本来就还病着,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男人说着话,陌生的口气喷吐在耳侧,单七倚摇摇头说没大碍,又四下扫了眼,“陈院长呢?” “她先去了酒店,我还有点事情和仇总说,七倚你先坐一会儿,我叫秘书给你拿几份杂志来看下。”举修远举止绅士,不会过分亲昵逾越。 也许是无意,又也许敏锐的察觉她对仇靖的恐惧,微一侧身。 仇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收回视线后对在沙发上亲亲我我的两人视而不见。 直到举修远再次在办公桌前落座,他才认真的把戒指戴回手指,然后抬头看他,嘴边扬着淡淡的笑,但是眼底却没有笑意,“听说举总最近要在市二环c区地皮盖两间院子?” “嗯,打算建两所非盈利孤儿院。” “那不是浪费了,多好的地段儿。”仇靖扫了一眼沙发上,自始至终低着头看杂志的单七倚,又将实现放回举修远身上,“该不会是讨好谁吧?” 那个眼神太过明显,举修远失笑,“我倒是想,但其实只是小时候的一个心愿。” 第044章 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这样吧,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那地皮开个价卖给我吧,要建孤儿院,其他地段也许更合适,没必要如此暴殄天物大材小用。” 单七倚觉得两个大男人谈公事,她仅仅是个外人,留在这里不合适。奈何举修远叫人给她拿来打发时间的杂志报纸,又给她倒了茶,如果这时候开口,反而更引人注意。 她只能努力无视两人的谈话,侧身看外面少有与大厦并高的楼房,一轮日头挂在天边,天色很亮时间还早。不自觉捏紧手中的杂志,她生平头一次觉得时间这么煎熬。 “那恐怕不行……”举修远委婉拒绝,“不知道仇总想买下那做什么,我倒是可以看看手上有没有空地皮适合。” 仇靖鹰眸微挑,他不是买地皮,是连地皮带人一起买。 到底还是后悔了,昨太难叫人去单七倚住的镇里找,汇报回来却说只见到单七倚那位早年丧妻的父亲,还有位与他同桌进餐的女人。 但那个女人不是单七倚。 世界巧合太多,比如他想找回她的时候,这个女人自己傻乎乎的回来。 查到单七倚来是为了跟着谈合作,又查到是和举修远这人,他自然就来了。一开始扑了一场空,他倒没有失落,反倒是看到这女人毫无防备的在一个陌生人办公室熟睡醒来,让人有点恼。 而且,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这举修远直接叫她名? “薇儿不喜欢住市郊,我看那边交通便利坏境也不错,而且离市中心也近,所以打算在那里建栋房子。” 单七倚本来就看不进书,手指也只是机械的翻动页面,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见,听到他这话,指尖一顿,眼神徐徐聚焦,才看到杂志上报道的正是三天后,蓝薇即将和仇靖举行的世纪婚礼的消息。 心忽然被什么撩动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飘忽空荡起来。 所以这会儿,是要一掷千金为红颜了么? “举总,我想起还有点事要和陈院长聊聊,你们忙吧,我先走了。”单七倚已经坐不住,声音轻而沙哑。 举修远看着她站起身,见她眼神躲闪,温柔的轻笑一声,“你知道是哪家酒店么?” “我……”她还真不知道,单七倚摸摸耳垂,顿时有些尴尬。 举修远体贴的走到她身边,又冲仇靖道:“仇总,这样吧,我帮您看下那周围还有没有合适的地皮,到时候再联系你,至于c区……不好意思,对我真的至关重要。” 也许是不远处仇靖存在感强烈的注视,单七倚突然有些别扭和举修远站在这么近,但是又不能突兀的走动,整个人都僵着。 “走吧,也到了吃晚饭的点儿,吃过再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冲仇靖说完,举修远就低下头,看着单七倚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第045章 你到底要做什么 单七倚一缩,警惕的看着他。这里还有仇靖在,这男人突然这样做是抱着什么心思! 举修远哑然失笑,将悬着的手收回,“不好意思。” 单七倚摇摇头,但是却和举修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样一来,反倒和仇靖显得亲昵了些。 一行三人前后从办公室走出,举修远因为提前下班,要和秘书做交代,于是单七倚就站在电梯边等着。 她努力离仇靖远点,眼看着他进了电梯,电梯门也在关上,才松了口气,却突然身后被猛然一拽,脚下踉跄的她没站稳,整个人摔进身后人的胸膛。(..info好看的小说) 脑袋砸在男人的胸口,温热的体温透过衬衣传来,硬邦邦有力的双臂正揽着她,熟悉又令人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单七倚连忙起身推他,但是男人却纹丝不动,一双铁臂紧紧锁住她腰。 电梯急速往下,而她失重的仿佛并不只是身体,更还有一颗慌乱的心。 “呐……” 耳边是男人温热的口气,他声音压的很低,语气亲昵却又带着嘲讽和鄙夷―― “眨眼间,又傍上其他男人了呢。” 难堪瞬间涌上她的双眸,单七倚一把揪住他的领带,见他面不改色的低头看自己,突然她用力的拿头撞他下颔! 但谁知仇靖似乎早已经料到她会这样做,竟然立即躲开,不仅躲开,还搂着她腰直接将她抵在在电梯壁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身后,透过衣料直达肌肤,单七倚打了个寒蝉,对上男人那幽深起来的眸,惊惧又警惕,“你要干嘛!” “我要干-你……”仇靖语气淡淡。 面对这样风轻云淡却情/色至极的**,单七倚却不如以往的羞赧,浑身都陷入了惊慌,脸色一瞬间血色尽失。 仇靖似乎失了兴趣,但依旧捏着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他和电梯之间,轻挑着眉,“我说过,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不然,就别怪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单七倚失声低吼。 “做什么……”仇靖的手落在她脸侧,指尖轻而温柔的触碰着她的肌肤,她的唇她的鼻,还有那双灵动此时满是惊惧仓皇的眸,勾起嗜血的笑容来,“我要做什么,你会慢慢的知道。”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单七倚提起的心还没落下,下一刻,就被狠狠的撷住唇。 男人刚劲有力的手指似乎用力的要将她的下颔捏碎,单七倚疼得死死抓住他的腰,电梯外有人看怔了,犹豫着不敢进来。 “唔……” 男人突然咬了她一口,单七倚吃痛低呼,口中已经有咸腥味传出,她浑身发颤。 仇靖…… 你已经有了蓝薇,已经要和她步入婚姻殿堂共度一生,为什么又要来纠缠我…… 第046章 我玩不起了…… “倚儿……” 一吻毕,他的气息微微紊乱,电梯一路再没有停过。仇靖一手紧紧扣着她的腰,指腹擦去她那多了抹殷红的苍白的唇,“这里……” “以后只能我碰。” 他霸道而张狂的宣誓。 单七倚又慌又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已经受够了这样富家公子的爱情游戏。 可是她推不开他,集中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勇气和坚持,她垂在身侧的手,根本连抬都抬不起。 “怕了么?”仇靖覆过身,轻轻的啃噬她的耳垂,感受到她的战栗,轻笑一声,那双鹰眸却满是邪恶,“需要我抱你出去么?” 男人将她一把横抱起的时候,单七倚才发现自己的四肢竟然已经完全瘫软。 他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还是只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 “仇靖……” 她像是个一点反抗能力都无的布娃娃,任由他搂在怀里大步往外面走去,惨然一笑,“我玩不起了……” 她确实是还有很多个两年,但是她已经没有那颗敢爱敢恨,敢拼的心。 她已经怕了。 他就不能放过她么? 她都已经示弱,都已经主动离开,他就不能当做没有看到她,让两人擦肩而过吗? “谁跟你说我在玩,嗯?”仇靖反问。.info 单七倚恐惧的浑身轻颤,连牙关都在打颤,明明已经步入夏天,外面阳光正盛,她却仿佛掉入了冷窖。 在被扔进车后座的时候,单七倚终于认命,无用的扯了扯嘴角,一双无神的眸转向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 回家?多讽刺,他们哪里还有家。 “你的戒指呢?”他抱着她,把玩着她修长柔软的手指,素白纤纤煞是好看。 听到男人这样问,单七倚怔怔低头,才发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还带着那个劣质的银质戒环,凄苦的胸口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眼泪一颗颗砸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你把她放在家里了,是不是?”他的声音低低的,温热的气息在耳边。 她的戒指在很久之前就不在了,他什么时候注意过?眼泪一颗颗掉的无知无觉,喉间的酸涩和哽咽却无处发泄,她想要大吼,想要咆哮。 可是她却开不了口。 男人结实的胸膛,一双铁臂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似乎容不得他再逃离一分。 还没玩够么? 不然她已经想不到其他理由…… 仇靖,你到底要怎样。 你已经毁了我的所有,我的梦想我的未来我的爱情和我的心,甚至差点害我背负不孝的罪名,让我失去我的父亲。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或者说,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你觉得有用? 那颗破碎不堪的心脏,还是强装坚强却失败透顶的怯弱者身躯? 第047章 很快,她会变得更像你 还是恐惧你,恐惧你的接近,你的一言一行,连你的温文耳语都是阿鼻地狱最恶毒的诅咒。.info[] 单七倚靠在仇靖怀里,眼泪一次次模糊,她听不到他还在说些什么,只感受到一双灼热的手在她腰间摩擦,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却感受不到他胸腔那颗本应该跳动的心。 她好像快要死了。 她无力反抗,却又经受不起这样的捉弄把玩。 “我们回去慢慢找,找不到,就给你挑更好的戒指。”仇靖轻轻的舔舐她的耳坠,语气温柔的仿佛在和**低语,“你要自由,要上学或者上班都由你。(..info)你要名分,我可以甩了蓝薇,和你结婚。你要孩子,我们生几个都没问题。你的父亲我来养,你的生活我来照顾……” 这些话…… “把你交给我,倚儿……” 这些话…… “倚儿,别走了。” 单七倚一边落泪,一边无声的笑,笑着笑着哭得却更厉害了,这些话……真好听。 “你到底要什么呢……仇靖。” 她的声音太轻了,轻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仇靖却听到了,他捏捏她的手,像是被她傻傻的话逗笑,“我要你啊。(..info)” ** 仇靖将不知何时睡过去的单七倚抱回房间。 女人脸上还有泪痕,嘴唇有咬破的血迹,巴掌大的小脸红通通的,即使是睡着了,也蹙着柳叶眉苦大仇深十分委屈的模样。 “单七倚。”仇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拇指轻轻磨蹭着她的下唇,“你只能是我的。不要怨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 为她盖上被子,仇靖就下了楼。 太阳刚刚西沉,木棉树上安装的所有的灯花就已经都亮起,他走在西边小径上,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 两旁的绿化幽静,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一座小小的青冢出现在尽头,周围花卉缠绕,青冢前的石碑只有不甚工整的两个字“吾爱。” 仇靖上前一些,再上前一些,踏过花卉圈,走到青冢边上盘腿坐下。 抬手搭在石碑上,神色平静无比,“嫣儿……” 一阵晚风吹拂,花香混着他的话四散在空中。 “嫣儿,我好久没来看你了,不要怪我。”仇靖勾起薄唇,神色终于染起了一点怀念,手指轻抚着石碑,“那个女人叫单七倚,又笨又蠢,软弱又无能,一点都不像你。” “不过没关系……很快,她会变得更像你。”仿佛是在和一个老朋友促膝长谈,仇靖哼了一小段歌,然后长长的舒一口气。 便是沉默良久。 “嫣儿……” 他枕在搭在石碑上的手上,缓缓的合上眼,“嫣儿……我太冷了,我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好冷,一点都不暖和。你呢,你那边,冷不冷,要不要抱抱。” 恍惚中,一声清脆的笑声在耳边。 他睁眼,就看到女人站在不远处藤蔓制作的秋千架前,冲他展着双臂,笑得一脸灿然―― 阿靖,抱抱~ 第048章 我是倚儿的男朋友 “醒了?” 单七倚缓缓睁开眼,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床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info 她回去半个多月,却像是从来没有逃开过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我要打个电话。”单七倚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难听,她敛眉。 “先喝点温水。” 她没有拒绝男人递来的水,喝掉大半杯,然后将杯子放在床边柜,再次重申:“我要给陈院长和父亲打电话。” “行。” 他没有墨迹,直接将手机给她。 手机没有锁密码,单七倚划开屏幕,就看到手机桌面是她的照片。手指只顿了一会儿,就当做没有看到,给陈院长的手机打了过去。 “陈院长,是我。” “小单?”陈院长听到话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坐在沙发上,给举修远送了个安心的眼神,才继续问,“你现在在哪儿呢小单,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们了。” “我在一个朋友家。”单七倚敛着眉,一双眼睛似乎在看被褥上绣着的鎏金花边,又像是目无焦距,“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电话那边随之响起一点吵杂。 “单小姐。” 单七倚的指尖一紧,竟然是他,举修远怎么会和陈院长在一起? 也对,是她先走在前,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一定也在担心。 “单小姐,是和仇总在一起吧?” “嗯。”单七倚轻轻应了一声,“抱歉,下午没有来得及跟您说一声……” “没事,你平安就好。虽说h城不至于多乱,但一个大姑娘,还是小心点好。”说着,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压低了些,“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谢谢。”单七倚扯扯唇角,“我只是来报声平安的,先挂了,帮我跟陈院长说声抱歉,我不能跟着她一起回去了。” 说着,没等那边反应,就将电话给挂断。 她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再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很快,就接通了,“喂?” “哎,倚倚啊,吃了没?”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却隔了千里远,单七倚的眼眶突然又是一红,她死死的捏着手机,半晌才咧嘴一笑,“等会儿吃,爸呢。” “刚吃完,在这晒月亮,哈哈,天气不错,明天会是大晴天。” “那还真好……”单七倚强颜欢笑,“爸,跟你说一件事……我……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端好一阵沉默。 随着等待,她的脸色渐渐发白。 下一刻,手机就被夺了去―― “伯父,我是倚儿的男朋友。” 仇靖走到落地窗前半靠着,抬头看坐在床上一双乌眸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突然轻笑一声,继续对着手机讲话,“伯父,倚儿的意思是她不回去了,请您一并来h城这边住下。您身体不舒服,这边的医疗也先进的多,小病大病都能治。” 第049章 但你有我 “环境是小事,如果伯父喜欢清幽些的地段,我可以在郊外买套房子。(..info无弹窗广告)”仇靖嘴角浅浅的盈着笑,既然那边看不到他的模样,也作着一副好女婿的模样,“不如先带您来看看,到时候真不习惯,我们再送您回去,大不了以后让倚儿多抽空回去看您,你看如何?” “等会儿就带倚儿去吃,长途劳顿,她睡了一下午,哈哈,是,是是,不会,倚儿很乖。嗯,那好,明天我就托人去接您。” 挂掉电话,仇靖冲单七倚挑眉,“做的不错吧?” “谢谢。” 谢谢你帮我圆谎,但也仅仅是谢谢你刚刚的行为而已,因为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你。 “先洗个澡,还是先吃饭?”仇靖走到床边,碰了碰她的脸。 他怎么可以当做没事人一样呢? 他怎么就可以做到这样天衣无缝,装傻充愣,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怎么可以!? 单七倚勾起有了些血色的唇,“先吃饭。” “单小姐,给您煮了猪血皮蛋粥,还有青梅汤,觉得腻了就喝点儿。” “谢谢林婶。”单七倚礼貌的道谢,又跟仇靖点头,然后坐到餐桌前。 面对男人灼灼的目光,单七倚没有半点不自在,仿佛已经完全的忽视了他的眼神,她一小勺一小勺的慢慢喝。身体是自己的,养好了才能逃离这里,真正的逃离这个男人。 在了解他的目的之前,不能委屈了自己。 仇靖翘着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次次将盛粥的勺子往嘴里送,那眉目都认真专注的模样,竟然还有几分赏心悦目的味道。 她的短发刚好可以别到耳后,像是珠帘被拨到两遍,露出一张尖俏的巴掌大瓜子小脸。若真要和嫣儿比起来,她更显得眉清目秀,以前也曾化着妆,那时,她总是嫣然的笑着。 却不如现在素净着脸蛋来得舒服自然。 虽然那抹苍白,多半是病态。 “你不吃么?” 仇靖一愣,随即莞尔,“你吃饱点儿,我待会儿吃你就行。” 这样的玩笑话,显然是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开的,不说还有林婶在,两人之间的隔阂深不可越,立场还是对立,他哪来的自信,她会回应如此光明正大的调/戏? 单七倚敛眉,继续一点点的将粥全部吃完,然后喝了小半杯酸梅汤。 “我想看会儿书。” “我带你去书房。”对她的要求,仇靖倒是有求必应,没有之前那样为难。 “想看什么?” 一入书房,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单七倚一扫书柜,微微侧头,“我想看经济学,最好是初入门的。” “……”这个还真没有……仇靖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如先给你看点英语有关的,如果你打算回去念完书,我明天就去学校打声招呼,如果要上班,可以来我公司。” “我没有工作经验。” “但你有我。” “……”单七倚敛着眉,“嗯,好。” 要想让仇靖像对待一个人,而不是猫猫狗狗花花草草一样无视她意愿的活着,起码,要站和他差不多的高度。 至少,不能一直是仰望的姿态。 ———————— 虽然数据惨淡,但我说了,只要有人支持,就会继续写下去。 今天圣诞,晚来的一句圣诞快乐~第四更就当大放送吧。 只是希望,追文的亲,有意见或者喜欢的都冒下泡,让我有个信心。 额额,至少咖啡来一杯撒,么么(づ ̄3 ̄)づ╭?~。 第050章 刚来的,交给你了 高song入云的大楼,烫金大气磅礴的四个字“博林酒业”立于其上。.info单七倚站在大厦前,收回打量目光,这就是m大人人口耳相传,个个毕业了挤破头想要进的公司。 两年前,她运气好被m大录取,但没来得及在社会中闯荡,就被仇靖收入囊中。于是,她二十岁,就成为死守着一盏烛火的飞蛾。 一股脑儿扑进那团叫做仇靖的火,然后尝尽焚/身痛苦。 亦步亦趋的跟着男人走进亮堂辉煌的大厅,看着来往人都冲仇靖点头打招呼,然后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末了再给她一个十分虚伪的微笑。 她不喜欢进他的公司。 但他的前提就是,要么回学校,要么进他的公司。 每个年龄段都有要各自攻克的困难,她已经不能想象,再留在他身边当任人摆布的布偶四年,既然已经把校园生活浪费在他身上就不补了,不如接着这机会,尽可能让自己充实起来,扩开人脉和视野。 单七倚进了男人特意按住按钮的电梯。 电梯门合上,她能看到有人还望着这边投射好奇的目光。 “你先跟着susan学一些秘书部的东西,正好前两天我的助手请产假回去了。” 这些单七倚轻轻应一声,她不至于在这些地方反驳呛声。 电梯没有中途亮灯,一路到了最顶层。 门才打开,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仇总,这是蓝氏传真过来的企划案。” 单七倚抬头看她,只见那说话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有点愕然,很快她随即就别开了眼。 仇靖接过文件,指了指单七倚,“刚来的,交给你了。” 单七倚冲女人点头,“你好,我叫单七倚。” “我是susan。”女人语气并不怎么友好。 仇靖要她跟的,就是这个女人? 烫染成微酒褐色的长发绑起窝成发髻,露出姣好的五官,用了副略微夸张的红色镜框遮挡双眼。一身剪裁得体的合身ol西装,前凸后翘。 “那你们忙,我先进去了。”仇靖给两人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susan扫了一眼单七倚,见她走神有些不满,“丑话说在前面,在我手下就好好工作,有旁的心思,小心我给你苦头吃。” “嗯。”单七倚收回思绪,看也不看仇靖消失的方向,目光真诚的看着susan,既来之则安之,权当是报复那个自负唯我独尊的男人的第一步。 “英语几级?” 单七倚没有参考四级,高中对英语有些兴趣,也曾借了些资料来看,置于水平多少级她不清楚,简单的口语交流应该不成问题,“没有证书。” 她听到鄙夷的一声“嘁”。 “那你目前的工作就是泡泡咖啡,整理整理文件,然后跑腿儿。” “是。” 第051章 谁都不许帮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她不清楚原因,但是身为女人,她能感受到susan对她的敌意。虽然不至于说是韬光养晦,至少不能给她机会刁难住自己。 到时借题发挥,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她不想冒险。 在育幼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资质老的人一般都有喜欢欺负奴役新人的心理,与其执着“公平”二字,不如按照,反正掉不了肉。 “打字会吧?” “会。” susan将她带到秘书部,她看到有些人埋头工作,有的则好奇的抬头看自己,看的人,她都一一点头回以微笑。她可以受到差遣,但人际关系要混好。 毕竟,她是为了扩展人脉和历练,才会选择来公司,不然…… 单七倚敛眉,不然她就回m大了,就算m大在两年前,已经可以算做仇靖旗下产业链的一环。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浪费,磨刀不误砍柴工不错,但磨刀的时间太长,反而会让她产生惰性和倦懒。 她要趁早回去,回去陪伴她的父亲。 她要远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远离这些豪门恩怨爱情把戏。 “那这份文件打好,下午下班之前给我。.info” 单七倚拿起被susan扔在办公桌上的牛皮纸袋,抽出一小沓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乌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一定不可能叫她照着打,打印都打印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没有电子档? “翻译成中文?” “当然~” 果不其然…… 单七倚眸色淡淡,才说了她的英语没有考级,就直接甩给她这样一份文件。看了下末页页码,有九张,虽然大部分的英文看着眼生但都还认识,可一眼扫过去,还是有很多生僻词,连看都没有看到过。 是关于红酒的…… 她看着wine,就知道,这是一份专业资料翻译。 哪怕她这么顺从,一脸的好欺负模样,刁难也依旧开始了么? “怎么,有问题?”susan单手撑在桌面,倚靠在一侧看她,讽刺的轻笑,“凭着身体脸蛋进来的就是不一样啊,学历证书都不要求了,连脾气都这么大。” “没问题。”单七倚堵了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susan一噎,然后不屑的睨了她一眼,“最好是这样。”然后又“啪啪”的拍了两下手掌,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后,挑眉开口:“听着,谁都不许帮她,要是被我发现,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谁会帮她? 各自都忙得脚不沾地,谁会有空帮一个才来就不知为何惹了顶头上司的小新人,冒着和领导作对,被罚连坐的危险帮她? 单七倚心中嘲弄,仇靖手下的员工不过尔尔,想必博林酒业也就那样,可惜还是有一波bo明真相不明真相的人,贪图其表面风光和薪资待遇,上赶着来。 第052章 你这贱人怎么又回来了 “unareobicfermentation。” 单七倚埋头翻字典,厚重的汉英词典,指尖精准的翻开u开头的那栏,嘴里喃喃的拼着完全陌生的单词,找到对应词意,“厌氧,厌氧发酵法。” 然后就有脚步声传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嘚嘚”声,带着来人风风火火的速度,让沉浸在翻译中的单七倚下意识抬起了一眼。 谁知才抬头,突然手中的字典被抽走,然后扔在不远处。 “你这贱/人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风度尽失的女人,单七倚哂笑一声,走过去将字典捡起来,轻嘲,“自己的男人不管好,现在怪起别人了?” “单七倚!”蓝薇呵斥。(..info无弹窗广告) 单七倚站起身,眼神淡淡的看着她,“我就在这,不是聋子,没必要叫那么大声。” “现在的小三还真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呵。”蓝薇气极反笑,转身对见有热闹看而纷纷站起身的一众人,鄙夷又不屑的道:“这样的人你们还和她共事什么?也许她下一刻就能妖到你们老公床上去!” 单七倚突然捏紧拳头,银牙暗咬。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 单七倚瞪着蓝薇,眼圈微红,哪怕再装作不在乎,哪怕知道她掉眼泪只会陷入蓝薇的再一轮痛快中,但是她还不能做到对那些颠倒黑白的话无动于衷。 “好吵。” 男人的声音传来。 “啊……仇总。” 单七倚没有看来人的方向,只是更加捏紧了拳头,仇靖来了,蓝薇的气焰恐怕会更嚣张,她突然后悔了……也许她应该在再见的时候就拼死逃开他,还遑论什么屈就,什么计谋? “老公……”蓝薇跺脚,一改刚刚的嚣张跋扈,嗲着声音走到仇靖那边,抬手挽上他。 仇靖看着不远处站得笔直的身影,抬手将身侧女人的手拿掉甩开,“我们还没结婚,蓝小姐注意一下称呼。” 单七倚听到办公室里都是一片倒抽气的声音,还有蓝薇不可置信的惊呼。她能感受到仇靖慢慢朝自己走来,越发的捏紧拳头,眼底却腾升起一层温热的湿-意。 她是打心底抗拒这个男人,恐惧这个人的气息。 “倚儿……”他低低的唤。 可他却在这样的时刻出手,甚至对那个即将与他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毫无愧疚的说出那样的话。 她不知道该觉得可笑,还是可怜。 这个男人不懂得爱情,在他眼底,没有这样的感情存在。所以那两年在他眼底,就是眨眼云烟,她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的过去,不过就是他打发无聊的消遣。 她一直无法了解,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 他不是负了她,而是负了感情。 ——————— 谢谢xmrryy的打赏,看看书23,枼梓,舒凝芮,轻梦等人送的咖啡,虽然冒泡的人很少,但有动静就很有动力了(真容易满足==)。 好啦,希望明天收藏要给力些,没收藏的加入书架一下,破三百六就四更。 第053章 没关系 “仇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susan喊,仇靖没有转身,反倒是单七倚侧头看她。 耳边忽而就涌来了成片莫名的聒噪声音,她勾勾沉重的嘴角,那一张张不同的脸上相同的瞠目结舌表情在告诉她,刚刚男人说的话,不是她的错觉。 不止她一个人听到。 “仇总……”单七倚咧咧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她一点都不悲伤,但是眼泪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不由她控制。 仇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一手还插在兜里,抬起空着的手用指腹揩去她的泪,声音低低,“受了委屈不是?” 不远处的蓝薇一扫刚开始的不可置信,一脸愤愤的握着拳头,只觉四面打量窃窃私语的目光跟针尖一样,脸上无光,终于忍不住上前去,“仇靖,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什么!” “蓝小姐。”仇靖淡淡的转头看她,将单七倚揽在怀里,皮笑肉不笑,“关于那份合作协议,您可以拿回去给蓝老了,我不满意。哦,顺便再帮我带句话,他附送的媳妇儿,我也不满意。” “你!”蓝薇气不过,恶狠狠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仇靖却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笑,“蓝小姐,我希望能看到你的风度,而不是像个妒妇,看谁不爽就打人骂街。” 不客气的甩开后,他搂着单七倚转身离开。 “仇靖你会后悔的!” 仇靖闻言脚下一停,却连头都没有回,“我期待你们的狙击。” 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 仇靖揽着她走到沙发前,又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在她身侧落坐。 单七倚捏着茶杯,一言不发。 她没有化妆,掉过眼泪都没有泪痕,眼眶也没有殷红,看不出哭过的端倪。 她的心情很平静,从仇靖一开始在她面前和蓝薇闹翻之后,她的情绪就开始逐渐的趋于稳定。而现在,已经完全的平静,毫无波澜。 “抱歉。”仇靖见她不开口,半晌才说了两个字。 单七倚将杯子放在矮几上,身侧的男人眉目俊朗,一双鹰眸深情却看不出半点歉意,她面无表情的勾唇,“没关系。” 仇靖微诧的挑眉,随即那双眸眯起,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单七倚低头,轻笑一声,复而抬头迎上他打量的目光,“怎么,很意外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道歉?” “那重要么?”单七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刷――”一把将两层窗帘完全拉开。 刺眼的阳光依然被玻璃挡在外头,只有一层柔和的光线落尽室内。 单七倚踩在光影中,带着一览众山的豪迈俯瞰远处,心胸的郁结终于完全的散开,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转身看他,一双乌眸弯弯,“不管你道歉什么,都原谅你了。” 第054章 不想留在秘书部 “哦?”仇靖挑眉,也跟着站起身。 掀长的身躯站在单七倚身边,细长的影子一下子拉出很远。 单七倚随手揪下一片盆栽叶子,递给他,不怎么在意,“想和我重新开始?” “是。”仇靖接过,应了声。 看着他那浅浅笑着的俊颜,单七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饶有趣味的问:“为什么?” “唔……这是在叫我表白么?”仇靖有些哭笑不得,抬手去揉她在阳光下显得柔软无比的发,谁知她却后退了一步,摸了个空。 他耸肩收回手,“我后悔了,后悔当初那么对你。.info[]” 还真是坦诚,不对,是直白。 直白的就像是在阐述一件事,而不是在传达一种感情。 “也就是,你打算重新追求我,让我回心转意?”单七倚继续问,看着他节骨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大绿萝叶,勾唇笑,“你觉得你手中的叶子如何?” “这是考验啊?”仇靖反问。 单七倚耸肩,“只是问一下,答不答随你。” 仇靖低头看叶子,转动了几下。 “绿萝,又名黄金葛。色泽鲜绿,椭圆形,叶软,手感不错。”见女人沉默,他不急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攀藤植物,只供观赏用。” “所以……你还打算像养着它一样。”单七倚神色突然有些委屈,看着他,闷闷的撇了撇嘴角,“养着我……?” 这是埋怨之前将她锁在一个小屋里了,还真是冤枉…… “我以前也没把你关着啊。”仇靖叫屈。 单七倚不回应,却是话锋一转,“突然间和蓝氏闹翻,经得住么。” “经不住也得经啊,算是惩罚我当初的轻率。但我宁愿现在吃点苦头,也免得后半辈子和那样的女人过追悔莫及。蓝薇那女人,还不及你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仇靖眯起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诚意啊。”单七倚冲他笑,没一会儿,脸上就浮现起纠结的神色,“但是你竟然在他们面前,为了我……” “这样没人敢欺负你。” “我不喜欢不公平,更不喜欢他们认为我是靠你,一点本事都没有。” 仇靖闻言揶揄的扫了她一眼:“你有本事么?” “你!”单七倚一噎。 “好了……”仇靖就势握住她的手,将那软软的手捏在手心,肌肤滑嫩的手感十分称心,指腹蹭了蹭,他似是怀念似是无奈的妥协,“我待会儿叫他们别乱嚼舌根。” “我不想留在秘书部。”单七倚得寸进尺。 “唔……可以是可以,但你到哪里都得先跟人,susan在博林的威信比你想象中要大,她手下出去的人,就算在我看不到的部门,你也可以少受点委屈。” 单七倚本来想说不管是什么,既然选择就承受,她不想与众不同,需要等同待遇,所有的困难和历练别人经受得起,她也可以。 但想到susan,她还是忍住了,“你保证susan不会因为你……” “我保证。” 第055章 susan的敌意 单七倚在众人好奇又羡慕的目光下走出总裁办公室,给那些看向自己的人送去一个微笑。见他们都十分礼貌的回一个笑容,心下松了口气,至少没过分的逢迎讨好,或者壁如蛇蝎。 只有一人例外。 “哟~~”susan婉转着腔调来到她身边,围着她走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讽笑一声,“还真是镶了金啊,难不成你就是传闻中那个‘金屋阿娇’?” 她的话音落下,单七倚就听到了周围响起的明显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金屋阿娇?”她不解。 见她这样反应,susan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毫不掩饰,“大闹仇总和蓝薇的婚礼不就是你么,现在还装什么?” 这susan,明明看到仇靖为了她和蓝薇闹翻,竟然还这样张狂冷嘲热讽不间断,难不成,她的来历不简单,不单单是博林的秘书长? 不过……金屋阿娇?她只记得当初蓝薇来挑衅的时候,漫天的媒体报纸都说她是“神秘女人”,因为一直打着马赛克。 但是金屋阿娇…… 单七倚抿唇,“你既然知道,还问?” “哈哈,哈哈哈……”susan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一般,仰头大笑半晌后才停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知道,别人不是知道不是么,你不就是想出风头?” 和这样不知为何先入为主的女人,单七倚自认没有什么好说,绕过她就要回自己的位置,却被susan张开的手硬生生拦住,她敛眉沉声,“您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要做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susan冲她假笑一声,然后抿唇,四下扫了一眼。 单七倚只看到原本翘着头的人都各自埋头工作,心想那些估计都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也就平衡了,“你说。” “不管你和仇总是什么关系,在我手下,就遵守我的规定。上班期间,也别摆什么架子,真想秀优越有本事去当总裁夫人,回家里去秀。” “还有么?”单七倚好脾气的反问。 “……”susan看怪物一样看着这性子突然又淡下来的女人,不耐的摆摆手,“去吧,今天下班前把翻译给我,不然自觉加班。” ** susan进了总裁办公室,将咖啡放办公桌上。 “她就交给你了,没什么经验,不管是不是好料子……”仇靖翻着企划案的指尖一顿,似乎在思忖,随后继续,“你多费点心。” “是,仇总。” susan离开,门把转动那刻,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别顾忌我。” 闻言,susan风情万种的回眸笑,送了个飞吻,“遵命,仇总~” 仇总正低着头认真的处理公事。 “……”susan撇撇嘴,轻声带上门。 第056章 你叫我小可就行,你呢? “嗨,下班了。”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单七倚却无动于衷,直到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肩膀才抬头。入目是一个梳着高高马尾的女孩儿,一双芭比娃娃一般的水眸,一张樱唇弯着,笑盈盈的模样。 很好辨认的五官。 可她记得,今天没有看到这样的面孔……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来人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容,“嘿嘿,我下午来的时候你在奋笔疾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b组的人,叫柳清可,清水清可爱的可,你叫我小可就行,你呢?” “单七倚,数字七,倚靠的倚。”虽然手上的翻译还有大半,单七倚却更欣喜第一个主动找她搭讪的人,又随即回以歉意一笑,“我还得加班,你先下班吧。” “啊……加班。”柳清可回忆起当初自己来的时候,susan那严厉和苛刻,笑了一声,放下手机,拿过她按在手下的文件,扫了一眼,“唔,是下周一开会要用的翻译资料啊,你翻了多少?” 单七倚羞赧,“才一半……” “这可有点棘手,珊姐什么时候给你的文件?” “早上……” “进度有点慢啊……这速度,如果光靠你一个人,恐怕晚上得通宵。.info”柳清可皱起眉,又拉了条椅子,坐在她办公桌前,“这样吧,我给你念,你打字?” 其实打字单七倚也并不熟练,家里没有买电脑,也就学校的电脑课才或多或少接触,又想到现在的时间,看着那双望着自己水灵灵的眸子,顿时有些为难,“这都到了下班的点了,你……” “嘁,多大点事儿啊,同是天涯沦落人,这秘书部留下来的人哪个不是这样被susan如此调-教出来的。”柳清可不在意的摆摆手,又一愣,“倒是你,不用给家里打电话么?” “我没事呢。”单七倚投以一笑,只觉浑身都充满了动力,抬手捶捶肩膀,“那我们开始吧,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哈哈,好。” 键盘的敲击和清爽的朗读声中,不知觉,天色就暗了下来,很快繁星闪烁,夜幕降临。 空荡的办公室,只有单七倚的办公桌那亮着一排灯。柳清可帮她作着翻译,看到一些常用的专业术词时会帮忙记一下翻译,谁知道susan到时候会不会刻意为难? 她都听说了,这新来的才来,就惹到了susan怪可怜的,这也是她为什么留下来帮忙的原因。 敲完最后一个单词,单七倚伸了大大的懒腰,突然动作僵硬住,猛然站起身,“完了!susan早上说过,谁都不可以帮我,不然……” “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啦~”柳清可打断她,可爱的冲她眨眨眼。 “谁说就你们两人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单七倚转身看去,就见仇靖拎着两个袋子往这边走来。 第057章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柳清可微愣,立即站起身,仓促间竟然差点弄翻了椅子,椅脚“咯吱――”划拉开一声不轻不重的动静,转身看到那个站在不远处灯光下的高大身影,顿时窘迫更多,“仇、仇总……您怎么还在。” “怎么,允许你们为博林无偿加班,我就不行了?”仇靖开玩笑,将拎着的袋子放在一旁的空桌上,走到单七倚身边问:“怎么样了?” “好了。”单七倚弯唇,露出一个惬意的笑。 其实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她的心猛然悸动起来,后来又想到如果他没留下,这戏也演不下去了,心情才又平复下来。 “来吧,仇总穷,请不起大餐,随便吃点饭盒垫下肚子。”仇靖朗声笑,招呼两人去休息室吃饭。 柳清可隐隐察觉到这两人之间暗流涌有猫腻,加之那往日拒人千里的仇总此时看上去十分亲民,也不似之前那么仓皇拘谨,甚至接话,“我看是仇总以为小倚要加班到凌晨,才特意买回来的外卖吧~” 说着,她还冲单七倚挑了挑眉,带着捉弄取笑意味的轻轻撞了她一下。 “哪有。”单七倚抬手摸摸鼻子,耳根有些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仇靖转身,就看到女人那面色灿若桃李的模样,笑了,开口的话却是对柳清可说的,“你知道的有点多啊。” 柳清可立刻在唇前比划了个拉链的手势,瞪着圆圆的眸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单七倚被两人一唱一和弄了个大红脸,发热的脸蛋温度迟迟退不下,索性一脸羞赧的拿份盒饭,躲一旁去吃。而柳清可亦步亦趋,抱上饭盒和菜跟她身后。 仇靖无奈又纵容的摇头,拿出自己那一份。 柳清可得空就手舞足蹈的和单七倚说上一句,兴致情绪高昂的不得了,在得到她应声捧场后,又下意识的往对面坐着默默进餐不发一言的男人投去“不经意”的一眼。 运气好的时候,能看到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嘴角扬着弧度的浅笑。 运气爆表的时候,还可以看到那鹰眸中漾着能溺死人的纵容。 再不济,他低头进餐,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也帅得勾魂夺魄。 “对了,伯父已经在别墅里住下,我已经安排了家庭医生,明天会带他去做个全面的体检。” “!!”冷不妨仇靖突然说这一句,单七倚当下捂着胸口猛锤,喉咙一团肉上不去下不来,柳清可连忙给她拍背又端茶,这才好不容易咽下去。 喉咙还火辣辣的疼着,单七倚却顾不着了,“你是说……我爸已经来了?” “是啊,下午到的。”仇靖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那张小脸蛋涨红,一双杏眸瞪得大大的。 单七倚有些急,“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这不是再跟你说么。”仇靖无辜的耸耸肩。 第058章 您就是单伯父吧 柳清可在心中咆哮,哇哇哇,这是传说中那个阴晴不定拒人千里,商界最年轻的钻石王老五吗!?妈哒,好萌好萌,传言七分真三分假,果然不能尽信! 而单七倚看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歪理,气得语塞,又愤愤的坐回位置埋头扒饭,可心里早已经乱成一团麻。.info[]父亲来了,他住在两人现在住的别院么? 那接下来就要过三个人一起的生活? 可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仇靖根本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个程度。她不知道他玩这些花样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她只能稳住,以不变应万变。(..info无弹窗广告) 一行三人进了员工电梯,单七倚站在最外侧,失重的身体,她攀着玻璃窗,看着观赏电梯外的景色。灯光已经将整个城市点亮,璀璨的五光十色隐隐约约的闪烁,就像将浩瀚星空踩在脚底下。 有雾气随着呼吸喷吐在玻璃上,看得有些呆了的单七倚傻傻的笑一声,她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她的未来在哪里。 仇靖斜斜的靠在电梯壁上不发一言,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个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电梯门才开,柳清可就一马当先跑了出去,然后面对着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人,动作夸张的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这天儿真热,那我先回去了。” “我们送你吧。”单七倚话才出口就一愣,有些不自在,墨迹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仇靖,“那个……” “这么晚一个女孩回去不安全。” 仇靖说话就不一样了,柳清可才犹豫了一小下就爽快点头,又抓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仇总,麻烦您了。” 呼……还好柳清可没有在意刚刚她脱口而出的“我们”,要是追究起来就麻烦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毕竟小可是她在博林的第一个朋友。 而且她还不知道她和仇靖的关系,不知道她就是以讹传讹仇靖传说中的“阿娇金屋。” 将小可送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单七倚那已经养成的生物钟十分准时,加上没有人说笑,止不住的犯困,眼皮打架着不知觉就睡了过去。 “少爷。” “嘘……”仇靖打了个手势,帮单七倚解开安全扣,弯腰将她小心的抱出,这才压低了声音问前来迎接的林婶,“什么事?” “已经将单先生安排好,住在西苑,明天袁医生会带他去医院做体检。”林婶轻声回答。 “这些事你去做就好,不必禀报。”仇靖横抱着女人脚步稳健,遥遥领先。 谁知进了大厅,就看到一个男人正走来走去,没个安稳,十分焦虑的模样。 “您就是单伯父吧。”仇靖礼貌的笑,声音一直压的很轻,“倚儿睡着了,要叫醒她么?” 第059章 我想和她在一起 单将临本来也就是单纯的不放心,所以才会睡不着在这里等,而现在看到这个五官俊朗的小伙子抱着自家女儿回来,一时间神色复杂,“没事,倒是你……” “我先抱倚儿上去,等会儿再来陪伯父聊聊。(..info)” 单将临点头应允,这才终于在沙发上坐下,疲惫的揉揉眉心。 矮几上的茶水还热着,一旦不烫了就有人来换下,这样的地方,他不能说不喜欢,只是给他带来的回忆并不算美好。 他从一开始,就宁愿倚倚找个平凡的男人,嫁夫生子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别在这些恩怨是非没有停歇的豪门,何况倚倚性子单纯,就容易被这样的风-流大少爷耍着团团转。(..info无弹窗广告) 上次受了天大的委屈跑回来,这会儿,只怕是经不住男人的花言巧语,又被骗了。 可矛盾的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倚倚,让她过上好日子。 那个捏着他一只手指,摇摇晃晃走路的女娃眨眼间长大,如今竟然就要被别的男人拐走,他真是五味陈杂。现在只能看…… “单伯父。” 单将临抬头,就看到那男人走下楼,嘴边噙着礼貌的笑容。 “你……” “我叫仇靖,您叫我小靖阿靖都可以。”仇靖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晚辈该有的礼数半点没少,“我是倚儿的男朋友,很抱歉这么晚才跟您见面。” 单将临抬手和他一握,脸色有些不大好,“我知道你,也大概笑得你和我女儿的纠葛,我只有一个疑问。” “伯父,这里谈话不怎么妥当,去书房我们坐下来慢慢谈怎么样?”仇靖收回手插兜,又给林婶使了个眼色,然后问单父,“伯父想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可以。” “给我们倒两杯白开水送我书房来。” 明明只是聊天,却无端生出了好似双方军临城下对垒相视的气势。 半晌后,还是仇靖先打破沉默,“我想,伯父所谓的了解,八成是外面传的流言蜚语,所以对我有些误会。” “倚倚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跟了你。误会么?”单将临一开口,语气就是不善,他那双沧桑看尽的眼扫了眼仇靖,见他没有反驳,继续道:“倚倚跟了你那么久,最后你和其他女人结婚,误会么?” “伯父……”仇靖被问的哑口无言,随即露出颇为委屈又无奈的表情,“您这是先入为主,偷换概念,叫我怎么回答啊。” “无论怎么偷换,概念只有一个……”单将临凌厉的眸盯着他,“你对倚倚是什么态度。” “我想和她在一起。”见他认真,仇靖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他拿起电脑边上摆着的相框,起身递给他,“虽然我不知道未来走向,但我们这一辈的爱情也许和伯父的不一样,我们注重眼前。至少我此时此刻,想要和她在一起。” 第060章 爸 “嗯,是不一样,我们那时,花心多情的理由没有这么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单将临毫不客气的反讽,低头看照片时,眼眶却一热,眼前的照片顿时有些模糊。 只见照片中女人巧笑嫣然,双颊透露一抹嫣红,笑得惊艳绝绝。 他好像……从来没看到倚倚笑得这么开心过。 似乎已经看出他的动摇,仇靖鹰眸中几不可见的迅速划过一丝嘲弄,随即弯腰轻轻拿回相框,语气甚是怀念,“当初和倚儿相见,就像是命运刻意安排一样。后来……也是我一时的草率,才会让倚儿受委屈。” “……”单父沉默。 “我早已经警告报纸媒体别再报道这件事,也尽量将事实的真相公布于众,倚儿不是小三,她是我的恋人,是我不对在先,而且我已经在改,我想,倚儿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 “父也看到了,我们过得很开心。她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不够公平,始终觉得她自己是在依附我。所以今天她会这么晚回来,是因为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在认真的加班。” “身为父亲,我想伯父更应该为女儿考虑,既然不能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至少不能阻止她自己去过更加充实更加快乐的日子。”仇靖说的诚恳,走回座位将相框摆回去,叹口气,“我可能有些激动,语气不当伯父别生气。倚儿当初一气之下不迟而别,吓得我满城找了大半个月,要不是因为昨天去谈生意偶然遇到,也许我还跟无头苍蝇一样漫天找。” 说完,他看着不远处坐着不吭一声的单父。 “啪――”单将临却突然站起身,一掌用力的拍在桌上! 他一手支着桌子,一手死死揪住胸前衣襟,随即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 仇靖看他咳得满脸通红,弯起那原本笔直的身躯,拧眉上前“伯父,伯父您没事吧?” 书房灯光明亮。 单将临咳得脑袋一阵阵的抽痛,身边这个男人刚刚说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他一直后悔自己不能给倚倚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他已经护不了她几年,只能让那么单纯的孩子在这些俗世闯荡,跌倒自己爬起。一旦爱错人嫁错人,以后受了委屈疼了痛了再没人哄…… 想到这…… “咳咳,咳,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背过气去。 “爸!” 没有完全带上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单七倚穿着白日里的衣裙,及耳的乌发蓬松略微有些凌乱。 看到书房里的情况,她吓得连忙跑进去,搀扶住父亲,另一手轻颤着拍抚他的背,一双乌眸不知是被吵醒没睡够还是被吓到,此时通红。 单父急促的喘着气,像是呼吸不过来,急喘中的猛烈的咳嗽更像是恐怖的病魔伸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和呼吸管道,浑身不知是在发抖还是痉-挛。 第061章 谢谢…… 惊惧无措下,单七倚只能抬头求助仇靖,“有没有止咳的药?” 声音粗粝的就跟吞了沙子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给伯父叫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就到来,喝下了糖浆后,单父的咳嗽终于缓了下来,药物有安眠效用,没一会热就进ru睡眠。 单七倚眼圈红红的,眼泪都掉了好些,此时坐在床-上,睡不着。 “明天袁医生会带伯父去做全身检查的。”仇靖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女人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都不曾动过,叹口气来到她身边坐下,揽了揽她的肩以示安慰。 单七倚怔怔的抬头看他,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眼眶又是一酸,就着他的力道靠进他胸口,手指无意识的揪紧着浴袍,“仇靖……” “我在。”仇靖温柔的应答,吻吻她的额,将她整个人都裹进怀里。 不消说,怀中那轻颤的身躯已经将她的无助和害怕都传达了来,他捏捏她的手,温度凉得有些惊人,“别乱想,伯父看上去就很健朗,先睡觉,嗯?” 单七倚凄苦的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塞的慌。(..info好看的小说)这男人哪里知道?当初父亲晕倒的时候,她的心就一直悬着不敢放下,所有事情都小心翼翼的。 今天看他咳成那样,蛰伏起来的恐惧再一次从她张开了巨口。 “不然明天你陪伯父去医院体检?” “可我才刚刚上班。”她不想自己有什么特权,不想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她,首先自己不能特立独行。 仇靖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轻轻的拍拍她的脑袋,“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可以请假,博林又不是什么冷酷无情只知道剥削劳动力的鬼窖。” 单七倚握拳,靠在那温热透着湿气的胸膛,眼底一层模糊,咬着唇。 半晌后,答:“谢谢……” “乖。” ** 翻来覆去,**难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单七倚楼才下楼,就看到单父坐在客厅上看报纸。 “爸,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也是才起。”单父看她,慈祥的笑了笑,可那样子却仿佛在**过后苍老了不少。 单七倚走到他身边,拿过他手中的报纸折叠,嗔道:“爸,你还不如多躺一会儿,睡不着光躺着也好啊。” 单父笑笑,没有说话,反倒是看了眼楼上,“你那位……?” “他在洗澡。”单七倚扯扯唇角,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解释仇靖的事,一时间神色有些窘迫,“那个……” “爸知道。”单父一直笑呵呵的,抬手揉揉她脑袋,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半晌后,轻叹口气,语重心长起来,“倚倚啊,好多话,爸都没和你说。” “说话,有的是时间不是么。”单七倚心头一乱,强颜欢笑的想将这个并不怎么吉利的话题扯开。 第062章 要去看么? 单父却摇摇头,压抑的咳了两声,又叹一声,“爸老了,很抱歉,没有给倚倚一个好的出身。” “爸你瞎说什么呢!”单七倚低喝,眼眶一红,受不得他说这样煽情又没必要的自责话。 “好好好,不说……咳咳,不说。做最想做的事,别顾虑太多,我们家倚倚,从来都很优秀。咳……咳咳。”单将临笑,笑着笑着又猛烈咳嗽起来。 单七倚看他背过身去,因为咳嗽,高大的身躯佝偻起来,头发不知觉中竟然已经大半都白了,父亲他才……四十多岁啊。 “那就让倚儿陪伯父一起去医院吧。” 三人同桌进餐,仇靖十分体贴的为单父盛了白粥,又帮他配好小笼包的蘸料。 单父闻言一愣,抬头看他,“倚倚不是要上班?” “公司可以请假,眼下还是伯父的身体比较重要。”仇靖进退有度的答着,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女人,送去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单父却拧眉看女儿,“胡闹什么,你有自己要做的事就去做,你爸不是老得走不动了,检查个身体还得你跟着!” “爸……” “别瞎胡闹,身体就在那,情况又不是你跟着就会好,不跟着就怎样。”单父语气坚定,那模样似乎气急了又要来一阵猛烈咳嗽。 单七倚连忙应,“行行行,我知道了,爸你别急。” ** 坐在车上,两旁景物迅速倒退,单七倚心神不定的看着窗外,皱着眉,心中不安。.info “要去看么?”仇靖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发问。 “我爸是个倔脾气……”单七倚额头抵着凉凉的窗户,声音有气无力。不知道是自己作祟还是真的有什么预兆,一颗心自出门起就七上八下没个安稳。 看到和听到不是一回事,如果真检查出有什么问题,爸却隐瞒了怎么办? “别被他看到就可以啊。”仇靖轻笑,手中的方向盘不动声色的绕了个大弯,去了市医院方向。 单七倚只当他随口说说,将隐隐作痛的脑袋一下下撞着车窗。 车子停下的时候,她听到仇靖唤,魂不守舍的答了一声低头解安全带,打开车门,热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挡着下了车,放下手后却是一愣。 眼前不是那高-耸入云的博林酒业大厦,而是……医院。 仇靖看她呆愣,轻笑一声,几步绕过车子将她身子一转,附在她耳边低声说:“跟着我,小心点别被伯父看到。” 单七倚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可是你……”不是还要去公司么。 “我当然要跟你一起,不然你笨手笨脚的肯定被伯父发现。” 听着他不带恶意的调笑,单七倚眼眶一热。随即又深深吸了口气,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仇靖。” 语气认真,慎重。 “行了。”仇靖哭笑不得,大手在她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移到她背后轻轻一带,“走。” 身侧是男人的气息,他的手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肌肤,就像要融化她心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冰墙一般。单七倚心悸,却随即被另外一种心慌给替代。 想到父亲,她撇开所有胡思乱想,跟着仇靖进了医院。 ―――― 月底打算上架,今天四更奉上,明天大概也会有四更,收藏涨的跟蜗牛爬一般,心好痛。 第063章 仔细着招呼 一整天,两人都偷偷摸摸的跟着。(..info) 单父做完最后一个肺部测量后,进了问诊室,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单七倚和仇靖等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又进问诊室。 “医生,刚刚出去的那位先生身体状况怎样?” 因为问过**,检查结果一般都要日次能出,但急的话可以询问下医师,电脑上虽然没有拍出来的片看得清晰,有大问题的话还是可以发现的。 “你们是……”医生看着冒失进ru的两人,皱起了眉。 “我是他女儿。”单七倚急急开口,无意识的握起了拳,“那个……我爸的身体,怎么样?” “哦,医患家属啊,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有结果。”说着,年近半百的医生低头翻病例,已经一副请走的态度,“你们明天再来吧。” “我……”单七倚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如果因为私事儿就耽搁两天,不知道susan那边会怎么传,一时间急得都快哭了。 仇靖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着急,提高了声音,“拍了的片子应该已经传到你们内档,还麻烦医生稍微帮我们看一下。” 虽然用了谦辞,但语气怎么听都不算客气,医生却不以为然,埋头继续写着什么,“我现在忙,如果真要知道,你们坐着等一下。” 单七倚闻言脸色不大好,拉了拉拽着自己手的男人衣袖,对上他,“要不明天我再来一趟吧……” “都跟了一天了,不过就‘一下’,怎么等不起。”仇靖睨了眼医生,见他头都不抬,拉着单七倚在边上的位置上坐下。 可是哪里还坐得安稳?单七倚脑子一团混乱,偏得整个问诊室安静的不行,气氛渐渐压抑起来,要不是仇靖牵着她的手,也许她都要崩溃大叫了。 不过是份检查报告,可单七倚却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联想到父亲最近的种种反应,她恨不得现在就叫医生帮忙看。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推开。 “老张啊,上个月305,”那个声音突然一顿,继而熟稔的笑,“哟,仇先生,您怎么在这。” 室内总共三人,除了单七倚和仇靖外,“老张”恐怕就是那个埋头写着什么的医生了。 而开口的来人也穿着件白大褂,但是看上去要稍微年轻些。 “周院长。”仇靖拉着单七倚站起身,冲他点头,又扫了眼已经站起身呆在原地的那个医生,嘴角带着弧度,一双鹰眸却没有笑意,“我们在等张医生忙完,有点事想劳烦他帮忙。” “老张估计是在忙考评职称的事儿。”周瞿平哪里看不出仇靖已经生气,连忙找了个能泄愤的地儿给他,又笑着拐着弯弥补,“既然你们有事,我就先走了。” “这位是博林老总仇先生,老张……”周瞿平给老张使了个眼色,“仔细着招呼。” 第064章 我们的投资商,萧总 等人离开带上门后,仇靖玩味儿的重复,“张医生最近在忙考评职称的事儿是么?” 这可是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主啊,想起自己忙起来晾了这两位个把小时,张医生冷汗直下,又抬手抹了把额,“是是,月底考核,不好意思,仇先生,是我疏忽是我的疏忽。” 单七倚根本没有去追究自己等了多久,见两人还要你来我往一段时间,直接插话问:“医生,先看一下我爸的身体状况吧?” “是是,小姐您的父亲是……” “单将临。” “……”张医生一愣。 “怎么,有问题?”仇靖眯眼。 那眼神凌厉,跟刀片儿似得,张医生只觉背后腾起一阵阵冷汗,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是这样的,这位病人很特殊,上头特地关照过。所以今天做的全身检查,采取的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他的数据也是单独成一份进ru数据库,文件加密,今天我们是没权限看的。” “那谁有权限?”单七倚急急反问。 张医生看了一眼她,然后抬头觑了眼仇靖,这才回道:“我们的投资商,萧总。” ** “萧彦陆。” 只有这个名字。 医院出来,因为时间也到了,仇靖就带单七倚去吃饭,结果从餐厅坐下,到菜上了十多分钟,她依旧保持着一开始那魂飞天外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萧家世代行医,当然,萧彦陆例外。” “嗯?”单七倚从自己思绪中走出,抬头看突然开口的他。 仇靖摇头,薄唇勾起无奈又纵容的弧度,“萧彦陆,明着做医疗事业,医院也连着开了一家家,大手笔的砸钱斥巨资毫不吝啬。但另一方面,他也是个珠宝大亨,不过这身份鲜有人知。” “那,那要怎么找到他?”医生都说了,父亲的体检报告至少要三天才能出来,但如果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话,这三天期间她一定不能好好工作。 “八成还在国外吧,半个月前是在缅甸,那边不是翡翠多么,就飞去了。”仇靖沉吟一会儿,“不过他们这些人,行踪也不定的。” 单七倚听到国外两个字就心一凉了,听到他是为了石头去,皆是随时乱跑每个定数,更是凉了个透彻。 “别担心,我会叫袁医生料理好伯父的身体,先吃吧。” “没胃口。”单七倚右手支着额,一脸的疲倦,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记得她考上大学的时候,父亲的身体还健朗无比,两人谈天谈地谈未来梦想。但是这趟回去,父亲对于自己的病情和反应,都已经很风轻云淡。 期间,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咳嗽,晕厥? 她不敢去想,如果自己不在家,那间只有父亲一个人居住的房子,一旦发生什么意外…… “你不觉得……相较于他人在哪里,另一件事情更值得令人注意么?” 第065章 到底有什么图谋 陷入沉默。 仇靖不紧不慢的将切下来的一半牛排吃掉,然后放下刀叉,扫了眼窗外夜色,没有卖关子,勾唇继续:“萧彦陆特地交代关照伯父,是,为了什么?” 单七倚一愣,随即坐直身子看他,半晌后,她才茫然的开口反问:“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父亲患了什么奇怪的病症,打算拿来当先例做实验? 看到女人那小脸蛋血色渐渐褪下,仇靖失笑,“你又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你认不认识萧彦陆,也许是你的旧识。” “我?”那双茫然的乌眸迟迟聚焦看他,一手指着自己,“没有啊……” 她在这里能认识多少人?顶天也就是寝室里几个室友,班上几个没多少交集的同学,剩下的就是仇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等…… “姓萧!?”单七倚破口而出的声音有些尖锐,她情绪激动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像在确认什么一般问仇靖,“姓萧,叫萧彦陆!?” “是啊。”对女人这样的反应,仇靖多少有些诧异,“想到了?” “我知道了!”单七倚一拍桌子,没说什么转身就跑。 桌上是才动了几筷子的美味法国大餐,仇靖看也不看,而是叫来服务员,跟着去刷卡付账。 也就一分钟的时,谁知道前后脚出的餐厅,他却看不到人影了。 街上人来人往,他四下看,却都找不到人。 鹰眸沉了下来,仇靖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把手机给关了,开机音乐响起后,手机就开始抖个不停。他面无表情的无视了那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十来条短信,直接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这一天浪费的不值得,女主角一溜烟儿的就跑得没影不说,他还有一堆烂摊子要解决。一个公司老总旷工,不仅今天的行程耽搁了,恐怕susan道歉电话打得都要烧大厦泄愤了。 “喂,万助理么。” “仇总您手机可算是开了,下午举凡地产的总裁举修远亲自来,好像是要洽谈什么私人合作的事,等了您两个小时,我们怎么都联系不到您,举总留话,叫您方便的时候给他去个电话。您,到底去哪里了?” “先别忙这事,你给我找点东西。” 仇靖漠然的看着灯红酒绿的街头,淡淡道:“萧家长子萧彦陆的联系方式,现在在哪,顺带查一下他的交际圈子,着重找那些不属于上层人士。” 瞧女人的反应,应该是已经想到什么,知道怎么找到萧彦陆。 所以他现在倒不担心她的去向,反正她父亲还在他手上。他担心的是,这事情太巧合,巧合到让人不敢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临时安排单父来做检查的是他,但是萧彦陆知道了,不仅知道,还特意吩咐子医院要多关照。 他,到底有什么图谋。 第066章 是是,我混蛋 单七倚是打车回到家的,这个家并不是他父亲在的仇靖别院,而是当初她和仇靖一起住的小房子。 眼前只有一个揣测,如果证实了,不管如何,一定要请萧陆不对,是萧彦陆帮忙。 她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打击,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需要亲情,更无法接受父亲真有个什么好歹意外。 单七倚跪在门前,将放在门缝底下的钥匙摸出来,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将门打开。 手指熟稔的摸黑打开灯,她一愣,随即又将心里那抹不自在给无视,跑到阳台,然后脚下一软,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边上的垃圾篓空空如也。 她忘了……她忘了她已经把手机连卡连整个垃圾袋都给扔了。 半个月…… 她突然捂住脸,整个人崩溃的不能自持。 一直有不详的预感,因为那种心情,让心脏慌得失去了规律的跳动。假如没有做这份体检,她或许还没有这么焦虑,现在,她六神无主毫无头绪,在做着无用的忙乱。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吓得单七倚头一抬。 “有人在吗?” 她心口一凛,慌里慌张的起身贴在墙壁上,调整着呼吸。这附近不乱,但入室盗窃或者……她四下扫,才看到不远处的扫帚,一点点移过去想要拿。 “哈喽~小七,我就知道你回来啦~” 阳台门口,突然跳出个人,吓得单七倚失声惊叫,但是他说的话却让她硬生生的止住尖叫。 眼前的男人穿着蓝色的t恤短袖,碎花大裤衩,然后趿着一双人字拖,看那模样…… “小七,不认识我了?”萧彦陆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顺势揉揉那柔软的发,触感确实极好,他邪邪笑了一声,“你在找什么?” “……”单七倚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像是换了种性格又从天而降的男人,怔怔开口:“萧陆?” “哈哈,我以为你又忘了我了,那我可真要伤心死。”说着,萧陆一胳膊肘将她拐到怀里,“小样儿,放了我半个多月鸽子你说怎么办。” 单七倚踉跄着跟他往楼下走了两步,突然回过神,一把揪住他的衣摆,那双乌眸怔然四散慌乱涌入,“萧陆,求求你,救救我父亲救救我父亲。” “行啦,不用担心。”对她这样的开口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萧彦陆咧着一口白牙笑,使劲儿的揉她脑袋,见她那苍白的小脸蛋有点殷红,杏眸里泪水盈盈,耸肩,“伯父的身体没大碍的,只是我知道你回来了,结果又没来找我,有点生气,所以特地交代了伯父的体检报告要先给我过目。” 单七倚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机械的动了动唇―― “就这样?” 萧彦陆一愣,连忙抬手在她脸上抹了两把,有些无措,“哎,你你,你别哭啊……” “混蛋!” 单七倚下了狠劲儿的锤他胸口。 “是是,我混蛋。” 看着他任打认骂的模样,单七倚没力气,眼疾手快的萧彦陆连忙将她搂住,一把横抱起来。 ** “抱歉啊,没想过一个小玩笑,让你这么难受。” 单七倚双手遮住眼,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当初确实是她先甩他鸽子的,现在又撒泼,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用袖子抹了抹脸,转头看他,再次确认:“我爸的身体真没问题?” “有轻微的脑供血不足,健康饮食调理生息,再配点药就可以。”萧彦陆回答的颇为专业,看她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有些无奈又有点愧疚,“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一颗心总算是踏实落地,所有情绪都远去,单七倚环膝蜷坐在沙发上,下颔抵着膝盖。 萧彦陆见她问完事就兀自发呆,有些疑惑,“我说,你都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她不感兴趣的倦倦反问。 “当然是好奇……”萧彦陆邪邪的勾起唇,凤眸里戏谑闪过,突然向她扑去! “啊!!” 单七倚叫一声,整个人还缩着就被他压在了身底下,望着他俊逸五官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推了推她胸膛,有些尴尬,“你、你要干嘛……” ―――――――――― 明天,**就要入v了,这场某位boss精心策划的阴谋也将渐渐浮出水面,爱恨纠葛也会越发激烈。 这貌似是我第一本上架文……初 67.v1 暴风雨就要来了啊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家就在你家附近?” “是、是巧合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的姿势,陌生的男人气息扑鼻,单七倚有些难堪,“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啊。” 显然萧彦陆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不依不饶的追问:“那为什么你回来,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为什么明知道你放我鸽子还在这里守着?” 身上的重量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轻,更让单七倚在意的是,她不喜欢这样的触碰,太过亲昵,亲昵到已经没有原本该有的界限,加之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话,更让她不开心,“萧陆,你起来。” “不。”萧彦陆耍无赖,拒绝的还十分理直气壮窠。 看着面红耳赤要发怒的她,心里偷乐,面上却流露一抹委屈的神情,语气也可怜十分,“小七,我可是等了你……快三年了。” 嗯燔? 这情势急转什么情况? 单七倚又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他,“我要回去了,你起来,我要回家不然我爸会担心的。” “你先应我一声。”萧彦陆不满的皱皱眉。 单七倚深呼吸,终于一整天的提心吊胆都被这人给弄没了,望着那“含情脉脉”的凤眸,叹口气,妥协的问:“应什么?” “我刚刚在给你表白啊,你应我一声。”萧彦陆倒不嫌她反射弧长,完完整整的重复一遍,然后眨巴着眼看着她。 室内一阵沉默。 半晌后单七倚费劲儿的将手给抽出来,然后碰了碰他的额,温度差不多,她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你是从哪里看出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还有能不这样的姿势么?感情我不答应,你还要用强的? “算了,知道就好了,我们慢慢来。”萧彦陆说着终于肯从她身上翻身而下。 身上的重量一轻,单七倚立即利索的站起身,“我要回……” 突然唇上略过一抹温热的柔软。 单七倚目瞪口呆的抬头,就看到跳开三尺开外的某人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笑的得意非常。 反应过来的她脸色一沉,转身从他家离开。 “哎哎小七,我送你一程吧,已经很晚了。”萧彦陆拿上车钥匙,顺便拿了矮几上另一个显眼的盒子,反身追上,“等等我小七。” 单七倚抬手恶狠狠擦了擦嘴,他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痒痒的,十分很难受。 “小七,你生气了?”萧彦陆小跑着追上她,气息微促,边跟着她步子,边将手中的盒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别气啊,这个给你。” 单七倚愤愤,现在还不能翻脸,单单因为他家医院开满城也不能翻脸,何况只是个无伤……无伤大雅的玩笑。 咬牙切齿的想完,她深吸口气,低头看那个盒子,脚下一停,抬头看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啊。”萧彦陆微微歪着脑袋看她,嘴边挂着一抹爽朗的笑。 还卖关子…… 单七倚接过盒子,跟着他上车。车子启动后,才将盒子打开。 看到竟然是自己当初扔掉的手机时,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他。萧彦陆正在倒车,留一个侧脸,但是那五官却是带笑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心情复杂的收回视线,将手机拿出来上好电池板,却开不了机。 “没电了。”萧彦陆扫了她一眼,解释。 那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个,我说我就住在附近啊,我之前也没想到竟然近在咫尺,我还浪费了整整两年。所以那天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到了,话说回来,小七还真无情呢。” 男人的语气听上去懊恼又委屈。 单七倚没有理会额,认识想起另外一件事,“你不是在国外么?” “谁跟你说我在国外的。对了,你新家在哪儿?” “仇靖说的。”单七倚在说了名字的时候就有些后悔,觑了他一眼,见他没起疑才松口,但地址早晚还是会暴露,她看向窗外,“去城郊别墅区,嫣园。” “原来你和仇家大少住一起。”萧彦陆不以为然的开口,打着方向盘,“伯父也暂住他家么?” “嗯。”他竟然,没有想歪?又或者,只是为了顾及她的面子,所以故意不揭穿。 “还是别和那样的人牵扯比较好,我记得仇总以前好像有个感情很好的恋人,不过两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媒体捕风捉影也只能看到背……影……”萧彦陆说着说着渐渐噤了声,偏头看了她一眼,又专注开车,笑着打趣儿,“那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单七倚不语,心想还真有可能。 “但是我看你们好像闹了矛盾,虽然就算先来后到,我也不该做什么挖墙脚的事,但……” “等等。”他没说完 就被单七倚打断了,她轻蹙着眉,“你说什么,先来后到?” “难道不是吗?”萧彦陆显然比她还诧异,“小七和仇总应该在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吧。” “我们才认识两年。”单七倚眸光流转,状似无意的探听,“而且我们在一起,好像也没传什么绯闻,除了……” 除了,想到那个婚礼,那婚礼就像是一把刀,仇靖后来的种种行为更像是将那把刀开刃。 扎得她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除了什么?”见她没有继续,萧彦陆好奇的追问。 “没事……”单七倚敛眉,“我想,也许他那个感情很好的恋人,不是我。” 原来真有内情,但仇靖的演技太好,她根本找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他的恋人,去哪里了?” 如果感情真的很好,不可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因为无论如何,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蓝薇。 “我也不清楚,好像多久前……额,两三年前吧,就没多少消息了。”萧彦陆有些模糊,又事不关己的耸耸肩,“谁知道呢,这样富可敌国的豪门大少爷风-流韵事多了去了,我可没兴趣一一探听。” “倒是你……”萧彦陆打着方向盘,尝试着建议,“要不我给你和伯父另外找个住所吧,伯父要静养,虽然嫣园的风景不错,但寄人篱下总是不好。” 单七倚没有说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星辰月亮都被乌云遮住,晚上,怕是会有一阵雷雨。 搬出去,她有什么经济能力?现在的情况,她靠谁不是靠? 但总有一天,她要凭借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 不做这些男人眼中,需要攀附别人的菟丝花,不会被一点困难就逼入绝境,不要再遭受下午在医院里那样的轻视。 突然,一道纤瘦的闪电无声的将黑夜劈开! “啊,看来晚上还要下雨。”萧彦陆将车窗摇下了一些,“夏天就是闷,好像最近都没怎么下雨。” “是呢。”单七倚轻轻附和,那闪电过后,随即一声迟来的巨响从天际炸开。 她缓缓勾唇,一点都没有被惊吓到的样子,在男人咋咋呼呼说吓了一跳的时候,淡淡的看着远处又一道闪电折下,乌眸宛若夜空一般,沉沉无光。 她相信,所有的蛰伏铺垫,都只是为了这一鸣惊人。 车子停在嫣园栅栏门外,萧彦陆侧头看兀自低头解安全带的女人。 “晚安。” 闻言单七倚关车门的动作一顿,站在车外,能看到从驾驶座倾身支在副驾驶上的男人,虽然光线不足以让她看清他脸上的神色,但她却轻轻勾起唇,“谢谢你。” 这声道谢倒是真心实意,谁知某人却迅速的解开了安全带从车上下来绕到她面前,冲她一挑眉,痞痞的笑,“我可是不接受口头感谢的哦。” 想到之前在酒店…… 单七倚“嘁”了声,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路上小心” 捂着被推的胸口,萧彦陆一双凤眸笑意朗朗的看着女人身影消失在远处,然后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转身回车里,玩味儿的感叹,“暴风雨就要来了啊。” ** “小姐,您回来啦。” 还在路上走,就看到半道出来迎接的林婶。 单七倚这才想起自己急急跑开将仇靖给扔在了餐厅,侧头看她,“少爷回来了么?” “是,正在客厅等着。” 单七倚一进客厅,就看到仇靖正翘着二郎腿坐着,正在播放着广告的电视声音开的很大。 看到人回来了,仇靖抬手关掉电视,起身迎上,“我还想要下雨了,这人怎么还没回来。” “抱歉。”单七倚有些内疚。 “没事,你也是担心伯父。”仇靖走到她身边,将她揽住,“见到人了?” 单七倚点头。 男人鹰眸中隐晦划过一道光,随即揉揉她的发,声音温和,“情况怎么样?” “他说没多大碍,调理好作息和饮食就可以。” “那就好。”仇靖像舒了口气,声音低低沉沉,“饿了吧,都没见你吃东西,我让林婶给你煮了面,吃一点?” 他一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和之前那个易爆易怒的男人又判若两人,相较而言,他更像是没有和蓝薇订婚之前的那个仇靖,温润如水,她不愿意说他就不问,尊重她,又或者可以说是…… 不在乎。 “嗯,好。”单七倚点头。 她现在心里很多东西都没有理清,比如萧彦陆明明叫萧彦陆,为什么之前跟她说的时候又自称萧陆?如果说是戒心,防备一个曾经的同学,未免前后矛盾太无稽。 因为仔细想,记忆中确实是有那么一号人的,是学生会副会长,m大的传奇。 可能是她有些脸盲,曾经看 到,也转身就忘了。 只有仇靖是例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例外。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身影就似乎是彩色的,纵使在人群中,她也能一眼就看到他。 色香味俱全的面,吃到嘴里却索然无味,但单七倚还是一口口连带汤汁都喝得干净,然后一抹嘴,看他,“你不问我和那个萧彦陆什么关系,怎么有瓜葛,又为什么认识么?” “你如果要说,会告诉我的吧。”仇靖的薄唇微微的扬着,目光缱绻。 对上男人这样的眼神,单七倚叹口气,双手支着下颔撑在桌上,喃喃,“他是我曾经的校友。” “噢?” 见他有些好奇,单七倚也不掩饰自己的纳闷,“交集不多,但如果他还在念书的话,现在怎么可以随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而且我们前段时间见过一次面,他告诉我他叫萧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名。” “这也是他真名啊。”仇靖轻笑着回答,见那双黑白分明的乌眸看向自己,他哂然,“在m大的时候他就叫萧陆的,你要是问你的同学萧彦陆是谁,也许他们也不知道。” “你是说……” “嗯,他改了身份。在m大,他并不是医学世家的长子,也许只是不想被大家知道,毕竟有时候身份反而是一种束缚,所以,他不仅仅瞒了你。”仇靖说着,站起身,“我们上去吧。” “可我想去看下我爸。” 仇靖没有拒绝,“伯父在西苑,叫林婶带你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回来就早点睡不用等我。” ** 除了之前的电闪雷鸣,现在就是风有些大,对于夏天来说,这样的凉爽是惬意的。 单七倚站在分岔路口,望着那棵绿叶萌芽的树,上面的木棉花灯一直亮着。 “林婶,为什么就这棵木棉上面绑了花灯?”单七倚有些好奇,抬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指尖徐徐起了层粗粝的感觉有些痒,突然指尖却是一顿,好像是摸到了什么。 “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这棵木棉已经一层楼那般高,后来少爷突然吩咐园艺绑上花灯,花灯一年一换,查漏补缺”林婶看着她,路灯明亮,红色的花灯光线落在单七倚身上,总让人感觉不真切,又移开目光甚是怀念的看着那棵树,“眨眼间,竟然也这么高了。” “过段时间,木棉花就会全部都凋谢,被叶子取缔。”单七倚自言自语,又摸了摸手下的树干,转身冲林婶浅浅一笑,“林婶,带我去西苑吧。” “好,小姐跟我来这边。” 主厅面前有三条路,往西是一条小径,西苑是嫣园的别院,在小径的岔口的另一侧。 “这边是客厅,单先生就住一楼。” 不远处的房屋灯光亮堂,单七倚让林婶先回去,自己认得路。 林婶有些犹豫,见她是不喜欢人跟着,想来父女两人要是说些体己话,也就应允了。 单七倚目送她离开,才往那幢小洋房而去。 大门一扇开着。 “爸。”她唤了一声。 一楼客厅开着电视,矮几上一份没有折好的报纸,她四下扫了眼,有卧室门虚掩着,她松口气,但是推开门又不见人。 “爸?”她又叫了声。 按理说,这小别墅不大,这样喊应该听得到,除非…… 想到某个可能她即刻跑出房间,外头风大了些,吹得只穿单衣的单七倚有些凉,她搓搓自己的胳膊,借着路灯要去找人,却在路口看到父亲一脸难看的往这边走。 “爸?”单七倚连忙上去搀扶,“大晚上的您跑哪里去?” 单父一脸的惊魂未定,喘着气没有应话。 进了客厅,单七倚才看到他面色蜡白,一时又急又气。 “爸,能不能别乱走,这园子大,大晚上的一个人乱跑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怎么办。”单七倚拧着眉,嘴上虽然是埋怨,抚着单父背的手力度却很小心。 单父无声的笑,那唇色却是苍白的,摇摇头拿下女儿的手,合上眼靠在沙发上,似乎在调整呼吸。 68.v2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可以依靠 单七倚原本是来和单父商量,让他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等身体再好一些就回镇里去。毕竟她暂时还没有能力找地方安顿两个人,又不愿意父亲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 而且,就算父亲不说,她也能感受到,他不怎么喜欢仇靖。 或者说,他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住所。 何况仇靖现在虽然明着对她不错,但谁能保证她哪天惹怒他,不殃及父亲燔? “倚倚。” “嗯?”单七倚抬头,才看到他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下一刻就感受到手被用力的握住,她不解,“爸?” “不要留在这里。”单父语气不急不缓,只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却无端让人担心。 一阵咳意涌上喉头,他忍了忍,又起身走到门边,将门给死死的关上,靠在背上喘,睁眼看到女儿站起身一脸茫然,他哆嗦着手,“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窠” “爸,你到底要说什么。”单七倚柳眉深深蹙起,走到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这么抵触仇靖,“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爸?” 单父摇头,猛烈的咳嗽,握拳的手置于唇前,可是咳嗽已经抑制不住。 单七倚小心的拍抚着他的背,“别急,爸你别急,有什么话下次说。” “哐啷--!” 外面一声巨雷,炸得单七倚心一惊。 随即屋内响起一阵接一阵紧促的咳嗽。 “爸!”单七倚失声尖叫。 单父低头看着手上的血,摇摇头,努力的将嘴里的咸腥咽下去,又拿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昏花视线中的人,“倚倚啊。” “爸,你别说话。”眼泪突然就模糊了视线,单七倚一双手都在抖,“你没事的,我打电话,我给……我给仇靖,我给萧彦陆打电话,爸,你别说话,我、我……” 单父握住她四下摸索的手,捏住她的手腕,又将脑袋砸着身后的门,好像在借这样的疼痛来让思绪清明。 外面一阵雷声接着一阵,仿佛在紧锣密鼓的迎接着某个亡灵的离开。 “你-妈妈在等我。”单将临艰难的勾起唇,唇色苍白干裂起皮,他握了握女儿的手,“倚倚,爸爸陪不了你了,你离开这,你一定要,离那个男人,远远的。远远的……” “爸!!” ** “怎么了倚儿,倚儿?”仇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顺着她急促呼吸着的背,女人那剧烈的心跳声宛如在他耳边响起一样。 他拍怕她的脸,却发现她出了一声冷汗,恐怕是又被梦魇住了。 “爸……”单七倚悲泣出声,眼泪倏地落下。 温热的液体划过指尖,仇靖闻言鹰眸敛了练,俯身吻吻她的额,轻声的抚慰,“别怕,我在这,倚儿我在这。.info” 单七倚醒来的时候,落地窗的帘子只拉上一半,阳光明媚投射在室内,屋内的飞尘洋洋洒洒。 她侧头,就能看到树上那没有卸下的木棉花。 “单小姐,吃点吧。” “我不饿。” “都三天没吃了怎么会不饿。”林婶无奈,将饭菜端进屋,把托盘放好后,上前握住她没有挂点滴的手,望着那双肿了好几天的眼,有些心疼“生死有命,单先生在世,也绝对不希望看到小姐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不是梦…… 一切都不是梦。 现实已经够残酷,她却在父亲下葬后连续七天,夜夜梦到那晚的事情,反复的体会惊惧绝望。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父亲接到城里来,才会酿成这样的悲剧。但她知道,那天晚上父亲的情绪不对,明显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而他一遍遍的告诉她,要她离开仇靖,是为什么…… 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和仇靖说这些,将父亲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听到医生话那一刻,单七倚只觉自己脑子里那跟紧绷着的弦突然就断,随之整片天都塌了下来。 “仇靖呢……”单七倚怔怔的别开目光不看林婶。 “少爷刚刚去了公司,早上接了好几个电话,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去不可。” 仇靖也跟着她在家一星期了,他一直陪她说话,劝她进食,单七倚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我想喝点粥。” 林婶被她的话弄得一懵,反应过来面露欣喜,连连点头,“好好好,林婶这就叫人给你煮粥,喜欢喝什么,甜的还是咸的?” “白米粥就好。”单七倚虚弱的抿唇一笑。 看着门被带上,她微微侧头,碰了碰挂了好多天葡萄糖的左手手背,触感冰凉入骨,她喃喃,“爸,你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仇靖。”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仇靖得知单七倚开始吃饭,直接一个电话打家里--“心情好 点了么?” 因为耗了三天,袁医生说要少吃多餐。单七倚吃了小半碗白粥就已经吃不下,此时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接电话,“嗯,是我看不开,让你们担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声音还很虚。 “这几天忙,我过两天再带你去国外散散心。” 男人说着,间或还夹杂着翻纸张的动静。 “没事。”单七倚敛眉,看着自己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我想过两天就回博林上班。” 那边显然有些意外,其他动静一顿,“倚儿,不急,我们先……” “仇靖。”单七倚打断他,说的话虽轻却透露着坚定,“我要去上班。” “好。” 挂掉电话,单七倚眸光淡淡,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天气正是大好。 而自此,天大地大,她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可以依靠。 ** “哟,这位小姐您有什么事?” “susan。”看着站在前台和接待员说着什么的女人阴阳怪气的开口,单七倚给她鞠了一个躬,“抱歉。” susan冷笑一声,高傲抬起下巴,“别,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你谁啊,我们仇总心尖儿上的人,想旷工旷工,来不来都是看您心情。” 对这样的冷嘲热讽,单七倚没有再理会,该道歉的她已经道歉,接不接受就是别人的事了。 “哎!”susan见单七倚竟然就踩着高跟鞋走了,就给自己留一个背影,愤愤的跺了下脚,“小贱-人。” “珊姐,那是谁啊?”前台姑娘有些好奇,将打印好的文件给她,“听说这星期仇总都没来,是因为她么?” “谁知道呢,都说红颜祸水,这样的狐狸-精不长久的,你放心。”susan哼了声,冲她挑挑眉,然后拿上文件,扭着腰肢走向在等电梯的单七倚。 单七倚往边上走了走,让出更多的位置给susan。 “啧,真晦气。”近身了,susan才看到穿着米白色裙子的单七倚,胸前别的不是胸花,而是白菊,夸张的避如蛇蝎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上下扫量着她,末了露出一抹嫌弃,“出来晦气别人干嘛,在家不就行了。” 单七倚当做没听见,脊梁挺得笔直。 susan托了托耳侧新做的发型,仿佛无意,“听说啊,是死了父亲,这下好了,门不当户不对的,现在少了个累赘,豪门少奶奶的位置唾手可得啊。” “叮——” 单七倚直直走出门,将susan甩在身后。 “小倚。” 单七倚抬头,就看到柳清可站在不远处,正一手抱着文件,一边向自己招手,她扯了扯唇角回以一笑,“小可。” “哎哎,半个月没见,你去哪里啦?”柳清可上前来,与她并肩走,时不时看她的脸,皱眉,语气担忧,“小倚,你的脸色好差,是生病了么?” “没有。”单七倚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没事儿做吗柳清可,别净和这些人扯在一起,要是沾染了晦气,传染到我们身上怎么办。”susan的高跟鞋“嘚嘚”的踩过来,在不远处落座。 柳清可一脸茫然,“珊姐,什么意思?” 本来寡言的单七倚这次却抢先了susan开口:“小可,不好意思,我身体是有点不舒服。” “啧啧,心里就高兴呢吧,装什么装。” 单七倚一把揪住桌上的笔,用力的指节泛白。 “小倚……”身边看到她这动作的柳清可不由有些担心,轻声的叫她。 单七倚摇摇头,抬头冲她嘴角一弯强颜欢笑,随即又低下头,“我没事。” “对了,张捷,刚刚是仓库的小群打来电话吗?”susan似乎已经放过单七倚,专注上其他事。 “是珊姐,说是这次的红酒样品已经到了,叫人下去拿。” susan眉头张扬的一挑,起身走到单七倚两米开外,抬手叩了叩桌面,“喂,你去下楼拿。” “可我不认识那人。” 这无非就是为难,没有比这更赤-裸的刁难了。 “你有嘴不会问长嘴干嘛?”susan声音尖锐。 柳清可看不过去了,将文件放下,甜甜一笑,“珊姐,我陪小倚去吧,反正我刚刚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 “刚刚员工电梯坏了,现在在维修,你也陪着她去吗?”susan玩味儿的看着柳清可。 单七倚不想让柳清可为难,本来就是susan看她不爽,没必要牵连别人,而且她指不定在这个部门待多久,就当磨练一下自己的心理素质和情商算,“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我还是跟你一起下去吧,最近都没怎么走路,腿都变粗了呢。”柳清可来到她身边,将她的手一挽 ,“走吧~” “小可……” “走走走,要走赶紧走,样品接下来开会要用,迟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别留着碍眼了。”susan瞪了眼单七倚,转身离开。 两人走在安全通道里,一层层的楼梯不见底,这里可是大厦顶层,二十七楼。 而仓库是在地下一楼。 “抱歉……”单七倚有些内疚,“一来就害你陪我吃苦。” “嘁,算什么啊,再说了,要是我不陪你,susan肯定会找其他借口再来难为你的。”柳清可牵着单七倚的手,叹口气,“而且小倚孤立无援,故作坚强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我没有……”单七倚手指一颤,敛眉否认。 “小倚,当我是朋友,就别那么见外好吗?”柳清可脚下一停,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戳她的脸,皱眉,“你看,都瘦了那么多。有些事,如果你觉得憋在心里很难受,就告诉我好了,我一定当你的垃圾桶,所有的秘密只许进不许出。” 说完,她也不等单七倚回答,露一个灿烂的笑容,“走。” 单七倚跟着她一步步踩下楼梯,眼底漾起一层热雾。 两人的高跟鞋发出“嘚嘚”回响,昏暗的安全通道像是走不到头一样。单七倚的手背柳清可拉着,手上的温度一直暖到心里去,第一次发现,朋友这个词,是如此的神奇。 等下了楼,单七倚和柳清可的脸色都已经不大好,将近三十层楼,两千多的阶梯,光想想都有些可怕,但还好是下楼,如果是上楼…… 不能想,腿软。 “仓库在负一楼,小群是仓务员,老魏是仓管,我们出入仓库拿走什么都要在老魏那边登记,每当有新样品呢,都是要我们自己下来拿。”柳清可说到这,皱皱鼻子,“曾经是他们送,有次被合作公司看到,说他们的形象不好,有碍瞻观。所以……后面的你懂啦。” “嗯。”单七倚点头应。 柳清可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很活泼,话题也有无数,在她面前总是不会冷场。 “不好意思,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sorry,i-can‘t……” 单七倚和柳清可才走出楼梯,就看到不远处的仓库口有什么纠葛。 “走,去看看。” “小群,怎么回事?”柳清可上前,拍了拍急得满头大汗的小伙子肩膀,又顺着他面前看去,然后慢慢抬头,海拔好高的……外国人。 哇哇,眼睛好帅!这是哪国人啊,眼睛轮廓好深,眸子还是蓝幽幽的好好看! “hello,”外国人松口气,冲她招招手,“can-you-speak-french?” “french?”柳清可眨眨眼,她没学过诶,转身问单七倚,“小倚,你会法语么?” 单七倚皱眉,心里纠结半晌,抬头就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求助的目光,微叹口气,转身看外国人,“alittle。” 她看到不仅是小可和那个叫做小群的人松口气,连外国人也大大的松了口气,还拍了拍胸口。 “est-telle-que-pluie-continue-le-mois-dernier。” 自小,单七倚就对各国的语言感到莫名的吸引理,高中的时候喜欢英语,大学又喜欢上法语。可惜法语选修只上了将近一个学期,平均下来两周一节课,也才十多节课。 大致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单七倚叫他稍微等一下,去管理来接洽。 柳清可跟上前,好奇的追问:“他说了什么啊,叽里咕噜的,法国听着都好饶舌。” “是原料的问题,要出大事了。”单七倚脸色凝重,走到前台,“请帮我接一下总裁办公室。” 前台小姐是早上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因为susan的态度,对单七倚嗤之以鼻,“总裁办公室的电话是你相接就接的?” “不接是吧?”见她竟然欺负单七倚,柳清可柳眉一竖,抬手就在前台上狠狠一拍,“要是耽搁了,你就回去吃自己吧!” 69.v3 我们倚儿就是贤惠,一下子给我省好多钱 被她这气势唬住,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会儿,就拿起电话,却头也不抬的问两人,“你们叫什么?” “单七倚。”单七倚报上自己的名字。 那人拿着话筒说了两句,脸色越发好起来,等将电话递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脸的谄媚笑容了,“单小姐,仇总叫您接电话。不好意思,我刚刚是……燔” 单七倚却没有理会她,微微侧身,接电话,“仇总。” “怎么了?”那边反问,语调微扬着。 “刚刚有位来自法国的莫泊桑先生,要求召开紧急上层首脑会议。”单七倚看了眼前台,抬手遮住了话筒,将声音压低,“是酿品原料出问题了,法国那边的高层领导马上就到,莫泊桑先生叫你先给下层指示,停下关于“fire”一切包装制作和广告投入。” 现在是止亏则盈的局面。 “莫泊桑……”仇靖重复了一遍,回复的声音低沉,“我不认识这姓的法国人。” “你觉得我骗你么……”单七倚皱眉窠。 仇靖失笑,“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在骗我,只是要立刻集齐那么多高层,不是说说这么简单,而是,万一是其他公司派来的……” “不会。” “嗯?” “不会是别的公司派来的。”单七倚敛眉,神情声音坚定,“这也不是玩笑。”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应一声,“好。” “你带他上来,这边我安排。” 单七倚将话筒递还给前台小姐,见她欲言又止,虚虚一笑,“没事。”然后不等她反应,就拉着柳清可转身离开,“样品酒拿了么?” “拿了,在这!”柳清可将手中的红酒高高一举。 单七倚瞳孔微缩,下意识往边上退了一步,又硬生生的止住,手指握拳又松开,努力让紧绷起来的身体放松下来,声音微涸,“嗯。” “我们搭电梯没事么?”柳清可有些担心,虽然两人是有事,但susan可不管这些。 单七倚敛眉,“她要为难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会为难,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唯一的差别就是我主动犯错,或者她故意刁难害我被动犯错。” “也是。”柳清可点头,又有些奇怪:“小倚是新人,为什么susan要为难你?你是得罪了她,还是在此之前有什么过节?” 有过节她还不至于这么冤,似乎在博林是第一次看见她,就感受到她满满的恶意。 从一开始,susan就针对她,恶语相向冷嘲热讽,没有来由莫名其妙。 叫上莫泊桑先生后,一行三人搭乘电梯直上二十七楼。 susan正在和另外一位秘书倒咖啡,看到员工电梯打开,首先走出单七倚,脸色一变,声音也尖锐无比,“好你个单七……” 单七倚看都不看她,站在一侧为莫泊桑先生做引领,“this-way,please。” susan没说完的话就哽在喉间,咖啡杯放在一边,嘴角噙笑,优雅的朝走过的莫泊桑浅浅鞠躬,“wel。” 敲门声响起。 “在一号会议厅开,劳烦秦伯父走一趟了。”仇靖挂掉电话,“进来。” 单七倚为莫泊桑打开门。 仇靖一看是他,鹰眸微沉连忙起身迎来,“henri,ment-venez-vous?”你怎么来了。 henri带上翻译器,脸色很不好,“上个月下了一个月的雨,葡萄水分严重流失,今年的酒恐怕做不成。我必须跑一趟,以表示自己的歉意,grce他们的飞机应该也快到了,我们要尽快想出办法弥补。” 单七倚见没自己什么事,悄声的退下关好门。 “你,把这些咖啡送到会议室摆好。” 单七倚才回座位,就看到susan冲自己颐指气使,心里无奈的叹一声,点头应允,“好。” 好在还有另外一个小秘书一起,她才能找到会议室在哪儿。 “咖啡放在右手上侧,杯柄朝右,咖啡勺成一百二十度向外斜,糖奶放在咖啡上面。”小秘书说着,托盘放下,摆了一个给她看,“知道了么?” “嗯。”单七倚点头。 “那你慢慢来。”说完,她就离开了。 单七倚低头看不远处还有两三个托盘,这些都交给她了么? 没事。 伏低做小总是没错的。 依照吩咐,她将偌大的会议室里,每个位置前都放好咖啡。 “这个是会议本,一人一册,摆好。” 单七倚看着桌上刚刚放下的一大叠皮制封面的本子,敛了敛眉,说话的人放下东西就走了,她深吸口气,去抱起大半本子。 “好重……”她皱眉低呼一声,又减去一半,然后才一本本的去摆放。 摆好所有 本子后,她隐约觉得事情肯定还没完。 果不其然,两箱矿泉水送了进来。 单七倚见她要开口说话,带了点怨气的抢先道:“一个位置一瓶。” 那人“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单七倚叹口气,认命的抽出两瓶拿去摆。她走了二十七层啊,两千七百多级楼梯,现在围着这个周长估摸两百米的偌大会议室,也走了不下五遍…… 小腿都快要开始抽筋了。 到底两瓶两瓶太费事,说到底没有人会帮她,这样想,她还是试图一次性多抱几瓶,谁知道蹲下的时候,小腿突然一软,整个人直直往边上摔了过去。 这一摔,刚好摔进了一双有力的臂膀中。 “不好意思,谢谢。”单七倚连忙道歉顺带道谢,还没站起身,胳膊就感受到另外一股力道,她侧头看去,才发现是仇靖。 “没事吧?”仇靖扶起她。 单七倚摇头,脸色却渐渐发白,小腿一抽抽的痛好像是……抽筋了。 仇靖见她走路有些跛,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椅子被另外一人拉开,仇靖将她放在椅子上,半跪下来,脱掉她的高跟凉鞋。一手捏着她脚踝,手指在小腿上过了一遍,就知道她腿抽了,用虎口控制力道左右揉捏腿肚子。 “嘶……”单七倚疼的抽气,双手死死的揪着椅背,等……这椅背怎么触感不大对?抬头,才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外国人。 刚刚救了她一把,免得她摔倒的也是他吧? 这一走神,小腿的疼痛不知觉中消失了。 “没事了。”仇靖松口气,抬头,就看到她和henri四目双对,他站起身,薄唇噙着笑,“还没介绍,这位是我在法国葡萄庄园的庄主henri,这位是……我女朋友单七倚。” “喔~”henri笑,竖起大拇指,用带着口音的蹩脚中文道:“有福气。” 单七倚听仇靖那样介绍自己,一颗心却毫无波澜,在以前,她似乎想象过无数次,他带着自己,和他的亲朋好友介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那个时候,她连想想都会觉得兴奋不已。 但现在发生在身上,她却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于是只冲henri礼貌的点头,“谢谢。” “休息下,别乱走了。”仇靖抹了抹她觅了层冷汗的额,“力气都还没恢复,就干这么重活,我带你去办公室休息下。” “不用……”单七倚下意识开口拒绝,要是去他办公室,肯定又会落得susan新一轮的口舌诟病。 仇靖眸中的一闪而过复杂的光芒,下一刻霸道不容反驳的将她横抱而起。 “啊……”单七倚低呼一声,只能双手回搂住他的脖颈。 “henri,你等会儿。” 说完,仇靖抱着怀中轻得都不像个成年女人的单七倚走出会议室。 单七倚想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不被别人看见,却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也许在“别人”眼里,那反而是示威的一种。可不这样做…… 来不及了,感受着那仿佛是雷达射线一样扫视,单七倚皱着眉,浑身上下不自在。 只能将搂着仇靖的手臂紧了紧,希望这路快一点走完。 “咔擦”门被关上。 紧接着一个吻就落在了额上。 单七倚抬头,有些诧异,“仇总?”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仇靖勾唇,一双鹰眸里光芒流转,就着横抱她的姿势,低头吻她的唇。 单七倚的手下意识收回要去推她,谁知道手才一松,男人却使坏,故意双手也一摊。 险些摔下去的单七倚连忙紧紧的搂住他,也将自己的唇完完全全的送进了男人口中。 仇靖轻轻的啃噬她下唇瓣,一边往沙发走去,不动声色的将她放下,一手捏着她的臀,一手来到她脑后。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勾起她拘谨的丁香小舌一起。 单七倚双手不知觉中也抵着男人的胸口,灼热的温度传到指尖,男人缠-绵的吻让她有些情动。 离他远点! 父亲的话突然炸响,猛然将她拉了回来,随即稍微用了些力推开她。 “怎么了。”仇靖没有强求,就势松开她,复而又舔舔她亮盈盈的唇,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听着他略带沙哑的问话,单七倚恍惚中这样的亲昵已经隔了好久好久,明明生疏,可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挑起最初的习惯。远山眉轻轻的蹙起,她抵在他胸膛的手没有收回,“你还要开会。” “人没到齐。”仇靖轻笑,响亮亮的在她额上用力的亲了一下,“这次多亏你提醒,不然一分钟亏几十万上下,我可要破产了。我们倚儿就是贤惠,一下子给我省好多钱。” 单七倚也知道,那事情一旦是真的影响会很大,所以也不敢贸然在楼下就说清楚,毕竟 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博林的声誉不好。何况,仇靖那样信誓旦旦说不认识莫泊桑,有两分可能这事是假。 比如……莫泊桑先生不认识中文,找错公司了…… 虽然那样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只是恰好碰到。”对于男人的我家倚儿长我家倚儿短,单七倚不敢邀功。 susan的一番刁难,让她恰好遇到这事,不然小群不会说法语,两人就算闹上一天也没办法,说不定比法国那边其他高层人员还晚到仇靖这边。 “没想到我们倚儿竟然还会说法语,henri还夸你来着。”仇靖调笑,鹰眸却迅速划过一丝审视光芒。 单七倚摇头,“只是大学的时候有点兴趣,偶然听了几堂课。” “那就是我们倚儿语言天赋高了。”仇靖笑,又低头看她的腿,伸手揉了揉,抬头看她,“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刚刚也只是扭到才会抽筋,现在已经好了。”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单七倚抬手碰碰他的下颔,浮唇浅笑,“好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可没有一分钟几十万的给你。” 仇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薄唇前亲了亲,“等我回来。” “嗯。”单七倚点头。 目送仇靖离开,嘴边的笑容渐渐落下,她将沙发上的抱枕理了理,一个拿来当枕头,一个拿来垫着肚子抱住,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目无焦距。 现在好了,估计整个秘书部都知道她和仇靖的关系了。 susan那边恶言恶语听惯了,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就当是一只狂吠的恶犬,可那又不是真犬,她听得懂她说的,听得懂就会难过,就会生气。 她不是没脾气,只是不想发。 生气是需要精力的,她实在不愿意将力气花在那样的无聊事上。 单七倚抬手摸了摸唇,嘴唇上还留有一种火热的触感,她不知道所有的男人热情的亲吻是不是都这样,但她发现,相较于以往,仇靖的这个吻,是不同的。 好像有温度。 “别再胡思乱想了单七倚。”单七倚低低的开口。 睡不着的,她坐起身为自己揉揉小腿,明天可能起不来床,好久没有做过这样大的运动量,二十七层楼,电梯都要搭个半分钟啊…… 干脆从沙发上起身,因为抽筋留下的疼痛心有余悸,她小心的动着腿,打量着仇靖的办公室。 这应该是她第二次来,第一次她在这里,她企图顺着仇靖给的台阶下,顺势回到他身边。 她要报复。 她已经做不回那个吃了苦默默吞下去,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遇到过一样。 仇靖太自私。 自私没有错,但因为自私伤及无辜还不自知,甚至理所当然的话,就是罪过。 她会叫他付出代价。 可父亲却又出了意外,这是她没有料想到的,也让她措不及防。父亲叫她离开仇靖,那天雷雨夜,他一脸苍白仓皇,明显就是受到惊吓。 那么,到底是什么吓到了他? 是嫣园里有着什么,还是说,有心人为之? 如果真的存在有心人,必定不是仇靖。仇靖会叫她父亲来,无非就是怕她再逃,抓个筹码在手中也安稳一些。 那又会是谁? 不知觉中却走到了仇靖的办公桌,抬手触碰,红木桌温凉适宜,桌上除了电脑意外,还整齐的放着文件烟灰缸笔筒,和……一个相框。 她拿过来看,相框里的照片,背景是粉色的,聚焦的是两人相勾的戒指。 “仇靖……” 这是做给谁看?她一边讽刺他做戏如此面面俱到,一边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右手无名指。 戒指在那棵不会长大的木棉花树下,她埋了,连同这张照片一起埋的,只是,他竟然将他备份的这张照片放在这里。 单七倚将相框放回去,站起身回到沙发上整理好裙摆,安静的躺下。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她在心底重重的告诫自己: 单七倚,你,不能再沦陷被骗。 那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70.v4 从仇靖的身边,带走你 “好像快到生日了。” 单七倚听到仇靖在餐桌上突然说这话,夹菜的动作一愣,抬头看他,“嗯?” “我的。”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男人英俊的五官上划过一丝委屈。 单七倚小心的咬碎嘴里的鱼子酱,然后咽下,试探的开口:“那你……” “朋友给我弄了个私人生日派对,一起去吧。”仇靖似乎就等着她内疚,料定了她会妥协一般窠。 “嗯,行。”单七倚应。 “然后……今天一起睡吧。”仇靖看着她,继续建议燔。 听到这个,单七倚爽快的摇头拒绝,加快了进餐的动作,“不行,我要看书。” 仇靖看着她扒拉着,将小嘴里塞的鼓鼓囔囔,望着她将原本的及耳短发扎成一小撮,露出尖尖的脸蛋,反而有了几抹娇俏。一时间心更痒,“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也才半个月吧。”单七倚将餐桌上最后一片火龙果解决掉,擦擦嘴站起身,“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因为上次无意间缓解了博林酒业的危机,单七倚已经荣登翻译官的职位,工资翻了三番,还直接晋级成了正式员工。要坐这位置,其实很简单,有什么跨国洽谈跟在仇靖身边就好。 不过她和仇靖精通的语言比起来,不过凤毛麟角。 于是单七倚以“丰富自己”,不能做“绣花枕头”,不能落人以口舌把柄为由,一连两个星期挑灯夜读。 “明明已经二十天了!” 楼下男人不满的吼,单七倚勾唇上楼,没有将他的话放心里。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彻底缓和了下来,也许是那天他帮她揉脚,也许是那天她在他办公室里看到那张照片。 单七倚觉得,自己始终还是个心软的女人,又或者确实是记吃不记打,现在不疼了,所有人的劝谏和忠告都当做了耳旁风。但她始终谨记,在没有弄清楚父亲为什么质疑叫她离开仇靖之前,她绝对绝对,不会在重蹈覆辙。 这样的日子很好,仇靖不像那两天一样,一直带个斯文面具,也不像那段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动手的男人,现在的他,明明已经三十多岁,偶尔的行为却透露了一种,他以前从未在她面前坦露过的孩子气。 那种发现,让她新奇的同时,又有些畏惧。 怕自己陷进去。 再一次,恐怕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因为,父亲已经不在,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她选择回到他身边。那么,她再苦再痛摔的再惨,被抛弃被羞辱,都不会再有从小到大包容着她哄着她宠着她的怀抱。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 她也许…… 算了,不能想那些,还远着的事情还是不要乱想,瞎费功夫。 单七倚最近学法语的办法之一就是看法国名著,发音她是会拼的,而看小说会遇到很多生僻用词,不认识的时候再找翻译,这样进步很快。(..info好看的小说) “咚咚咚。”门被敲响。 应该是林婶送点心来了,单七倚正看到精彩之处,头也没抬,“请进。” 这还是仇靖第一次进这个房间,这个他叫林婶另外给她收拾的书房。 说是书房,这女人一看就是大半夜,然后直接睡在这边,相当于她的独立卧室。他明着不说,也曾偷偷叫林婶将房间的床给搬走,结果她倒好,直接睡沙发,更甚者趴在桌上。 到底还是舍不得,又让人把床给她放回去。 好了,对于他的忍让,她食髓知味,更加得寸进尺,干脆一连大半个月不着卧室。 偏得他只能装作不知,处处纵容,末了还得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只因为他享受她偶尔小女人的娇嗔,喜欢她傲娇时轻声的“哼”,甚至她的拒绝,她的挑眉斜睨,那些无意间的小模样,都和嫣儿越来越像。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其实就是嫣儿。 嫣儿已经附身在她身上,所以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是他那个举世无双的爱人影子。 “我就说是他在背后搞鬼!”单七倚得意的自言自语,津津有味的再翻一页。 仇靖本来被她突然的开口吓了一跳,这会儿见她又自顾自的看下去,顿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这女人,连不把自己当回事也和嫣儿越来越像了。 这样没地位没存在的感觉,不好,得改! 鹰眸划过一丝幽暗的光,他来到她身边,将莲子羹放在桌上。 “谢谢林婶。”单七倚只看了眼羹碗,又低头看文,半晌见“她”没有离开,才不经意的开口带了一句,“仇靖睡了么?” 仇靖眸色沉沉,盯着她那小撮发下白皙的脖颈,声音微哑,“你说呢。” “嗯?”翻页的手指一顿,单七倚猛然站起身反手将书一盖,转身就看到高大的身影站在背后,拍拍胸口,“别这样吓我啊。”< “我要是不出现,你要无视我多久。”仇靖薄唇抿着。 单七倚抬手在他唇角两侧扬了扬,“好了,明天,明天就看完了,明天回卧室睡。” 仇靖狐疑的扫了眼桌上还有小半本的侦探书,“你确定?” “确定。”单七倚点头。 “那来个晚安吻。”仇靖闭上眼。 单七倚右手食中指并拢在他唇上一摁,收回,“好了。” 仇靖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单七倚目送他离开,再坐下却无心在看。 仇靖的改变,她看在眼里。 他好像把不为人知的一面,全都剖析在她面前,不是博林酒业员工面前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仇总,不是媒体前高贵冷艳拒人千里之外的仇先生。 但因为父亲的事情,她没有心思关心他和蓝薇的事,前两天看到的报纸却宣告蓝氏破产的消息。 她才知道,仇靖哪里改变了,他依旧是无情无心。差点进入婚姻殿堂成为结发夫妻的人,他尚且能面无表情的置人入绝境,何况是她一个没有背景,他无利可图的小喽喽?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她更加怀疑,仇靖为什么主动示弱,伏低做小,在她面前不动声色的百依百顺。 她抬手搅了搅莲子羹,灯光下,稠厚的莲子羹香味扑鼻,光看着都很有食欲。但自从父亲去世,她一连好几天没吃那天起,她的胃口就小了很多。 怕她因此得厌食症,林婶给她准备一天五餐,少吃多餐,所以才会深夜送来,可她一般都是直接倒掉,没有胃口。 她想起这几天看的那些犯罪手法,突然脑海浮现一个可能,她将书合上走到落地窗边。 不管是这里,还是卧室,或者说是仇靖的书房,总有一面墙是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那棵木棉树,在夜晚下,就像是圣诞树一样。 但枝繁叶茂之后,花灯就被摘下了。 现在,它和其他普通的树木一样。 那棵树在交叉路口,一面,是通往她父亲住过,现在再没有人住进去的小洋楼。另一面……是她并没有去过的小径,小径风景很好,一路上花团锦簇。 那晚雷雨夜,惊吓到父亲的…… 如果不是活物…… 也许,真相就在那路尽头! 突然寒风平地起,她面无表情的搓搓起了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她想要得知真相,从来没有这样渴望。 而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联系萧彦陆,因为,父亲的身体,他最了解,也最容易―― 杏眸危险的眯起,下毒手。 ** “记得下午四点来‘草字头’啊。”出门前仇靖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知道了。”单七倚也再一次应,然后帮他整理了下领带,看着西装革履雄姿英发的男人,她踮着脚亲了亲他的下颔,“我一定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给你挑一份最好的礼物。” “其实我的礼物很简单,你洗白白在床上等我就可以了。”仇靖勾唇,邪笑。 单七倚给了他一胳膊肘,“哼。” 仇靖眸中笑意更甚,揽过她的腰,轻吻落在她额上,“那我去上班了。” “路上小心。”单七倚一双乌眸弯弯,闪着勾人的光芒。 仇靖都走出门了,还折返回来,又亲亲她眼睛。 单七倚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没好气,“我刷了睫毛膏!好了你该上班了,不然该迟到了。” 夏天的早上八点钟,已经如往常的上午那般天色明亮,仇靖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搂将她箍在怀中,低头看她,红扑扑的脸蛋,“我送你去吧。” “你一分钟几十……” “没你重要。”仇靖打断她的话。 这话听起来很动人啊……单七倚思考的转动着眼珠子,半晌才道:“行吧,让你顺路载我一程。” “是,未来的仇夫人。”仇靖一双鹰眸中尽是宠溺。 单七倚的脸色却一僵,随即不在意的笑笑,坐上他的宾利。 仇靖载她到了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商场,才去了公司。 见车消失在车流中,单七倚才找了个地方坐下,给萧彦陆打去电话。 “亲爱的小七儿,你终于想起我了,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不过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么,我在千里之外的印度啊,但如果是小七找我的话,我会变个魔术,立即飞回来的。” 单七倚面无表情的听完那边吊儿郎油腔滑调的话,淡淡开口:“我在市中心千达广场,冰淇淋店前,你快点来。” 她进了商场,给自己买了顶帽子,又配了幅墨镜,换了身长袖长裤。等到手机震动的时候,刚好走出广场,看到站在冰激凌店面前,一手打电话,四下张望的男人。 很快,她就被发现了。

是贺司令认准的媳妇儿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贺老将军不同意啊啊啊!单七倚心中为好友默哀一下,担忧却没有多少,因为她知道,不管多困难,贺司令都不会让小可受太大的委屈。 她不是当事人,但她就是知道。 就如她知道,其实仇靖,也不会舍得她受苦一样。 哪怕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 地下室其实很明亮,仇父让单七倚坐在里面的一间小屋,刷着粉白的墙,将光线调暗几分还是明晃晃。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几句,话题都是围绕着仇靖的,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直到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两人默契的噤了声。 “我怎么哄都不听,你也知道,你爸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蒋万茹一边抱怨,一边捏紧了自己儿子的手,神色担忧,“阿靖,虽然是这样,但妈话可是要跟你说在前头,你爸虽然在国外年年锻炼不曾间断,但你别激他,该让的时候可以坐下让步。” “我不会娶其他女人。”仇靖抿着薄唇,脚下的步伐几乎让他身侧的贵妇跟不上。 蒋万茹咳了咳,“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看到你那小媳妇儿一脸的畏惧,你觉得她会不会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妥协了?” “……”仇靖脚步一滞,沉默着脚下不自觉加快了些。 蒋万茹这会儿可真是追不上了,只能拎着小包,努力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 即将打开隔间时,仇靖放慢了脚步,脸上的神色也控制了几分,然后就看到仇父翘着二郎腿坐在靠椅上,脸上却凝着,神色莫辨。 仇靖看了一眼他身后,已经控制好情绪,声音微挑,“倚儿呢?” 他知道,倚儿对他影响力有多大,父亲也许就有多反对,但他也要让父亲知道那个女人对他来说的重要性,免得他不分轻重。 “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女人,一个是白家的千金,今年二十三,珠宝设计专业。还有个是秦家二千金,二十六,性子沉稳干练,已经在他父亲公司做了三年,小有业绩。” 仇父答非所问。 “单七倚呢?”仇靖压低声音重新问了一遍。 蒋万茹拉了拉他衣袖,似乎在制止他的态度。 仇靖咽了一下,隐忍着,将母亲的手小心拿开,上前两步,突然“噗通”一声跪下。 也不理身侧女人的惊呼,直直的看着不远处坐着一动不动的父亲,“爸,我知道,下跪对于你来说看得太多,但我要跟你说,从小到大,我真的很少会有什么真的武逆您的意愿,但是我的妻子,是要和我过下半辈子的,就跟您和妈一样。” “您运气好,和妈一见钟情,商业联姻无非是喜上加喜。但我不同,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如果您爱上妈,转眼爷爷让您娶另外一个女人,您会怎么做?” “也许,我曾经不懂这些,所以做了很多可笑的事。但人总要有认错的机会,一棍子打死未免也太不公平,何况倚儿是个好女孩儿,她真的是。” “我舍不得让她担着个未婚先孕,先上车后补票的名头,更不会允许让我的孩子叫其他男人父亲。” “孩子?”仇父只当他前面的话是耳旁风,就对这两个字有反应,“我当然也不会允许仇家的血脉叫别的人爸爸,孩子可以生下来,她没有经济条件,我们来养。” v67:强者啊,不能有弱点 “爸!”仇靖打断他,咬了咬牙,又控制了情绪和声音,捏紧拳头,“我无法容忍我孩子的母亲,是别人的妻子!” “那就把孩子打掉。(..info无弹窗广告)刀” 那平淡无奇,语气无波的一句话,竟然让仇靖一腔的怒火都消了…… “你当初是不是也这样想的?”仇父将自己儿子的所有表情都纳进了眼底,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就继续道:“既然我不赞成你和她在一起,你又不能让自己血脉流落在外,不如直接打了,最干净利索。” 仇靖没有说话,只是跪着,眸色深沉如死潭。 “我给你介绍的那两个姑娘,你要是不满意,我还以可以再找,我在美国也认识了几个开朗大方的,只是和你生活习惯有些不同,换换口味也不错。” 仇靖依旧一言不发。 仇父的声音终于微扬了几分,“怎么,不满?” 就在他以为仇靖依然不会吭一声的时候,就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回了两个字―― “不满。恍” 仇枭自问还从来没在儿子身上看到过这种情绪,抬头看了眼妻子鼓励的眼神,当下咳了咳,“不满就说出来,我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长,孩子有意见……”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仇靖打断,道:“我不会打掉她的孩子。” “哦?” 仇靖眼底划过猩红,声音竟然有丝颤抖,“从当初我想要她给我生一个孩子的时候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掉她和我的孩子!” “当初?”仇枭状似感兴趣的挑眉,“要追溯到什么时候的当初?是你还和那个蓝家的长女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对那个万家的闺女儿念念不忘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把这姓单的女孩儿放在什么地位,你传宗接代的工具?” “爸!”仇靖突然大怒。 也许是被戳中了心思的跳脚,也许是因为被生硬的截了话,刚刚还觉得自己的心思就在眼前,就差说出口,谁知道被父亲两句话一激,眨眼间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那是怎样一种心情? 当初想要倚儿给他生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她稳住心思。 那个时候,好像是他刚刚解决了蓝薇,而她也刚刚得知卫嫣冉的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他是在不安,不安什么,追究到底,也许就是怕她会突然离开。 因为那个好时候,单伯父已经“死了”,明着要照顾她,暗里还有各种公司上的事情要处理,昏天暗地的日子,却还要担心她会偷偷想不开,或者心如死灰的逃走。 所以他想,那就让她怀一个孩子,一个自己的孩子。 都说女人母性一旦被激发出来,就很难割舍。也许留人的方法有些卑鄙,但他那会死后竟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留下人,其他的慢慢来,无论多慢,哪怕是没有进展都可以。 他可以娶她,让她当自己的妻子,当仇家的儿媳妇。 这样,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琢磨,来淡忘曾经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一切不愉快。 而不是父亲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将倚儿当做工具,在他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倚儿生的孩子那一刻开始。 “怎么了?我说错了?恼羞成怒了?”没有达到目的,仇枭当然要继续使用激将法,而且那话是越说越顺口。 仇靖捏着拳头,手背青筋爆裂,“我没有,我要和她在一起!从我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不能是别人了!” “你真这样想?” “是!”仇靖的回答毫不犹豫,那一脸的凝肃让仇枭笑出声。 只是那种笑,有些高深莫测,又感觉是在嘲弄,“你在这里剖心剖肺,非卿不娶的,有没有想过那个单七倚?” 仇靖心一紧,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父亲的表情偏得又什么都看不清,侧身看母亲,见她一脸焦急样,当下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打算越过挡在道口的父亲。 仇枭却抬手一把拦住他,“你要找谁?里面早没人了。” 他不信,不置一词的甩了父亲的手。 脚步匆乱,三个房间看过去,真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仇靖惊惧,又想起父亲的话,气急的跑出来问:“爸!你把人藏哪里了!” “我何必要藏?”仇枭无奈的叹口气,那抹无奈的神色刚好被儿子捕捉,然后一闪而过,摇摇头恢复正经,“你这样信誓旦旦,别人对你却没有半点意思。” “现在应该在某间医院做人-流。” “爸你……”仇靖气结,要说什么又哽在喉,气得手指发颤,没有再追究急急往外跑。 “你要媳妇不要爸妈了?连博林都不要了?”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仇枭的声音忽而沉下,就不见的冷冽,话语间就像是暗藏了无数冰棱,如数往他扎去。 仇靖脚步一顿。 然后缓缓转过身看着他,还有站在他身边的母亲,一不知为 tang何,竟然看不清两人的神情,他哂笑着自嘲,“有了这些,她就能留在我身边吗?” 他像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听回答,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 仿佛刚刚仇父说的不是威胁,不是让他在仇家和单七倚之间做选择,不像是让他在父母和妻儿之间做抉择一样,背影坚定而又匆匆。 等到人离开,单七倚才从隔间里走出,神色莫辨。 “我会遵守诺言离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单七倚抬头,只能透到一抹光束的入口,她看不到仇靖离开的身影,但能听到那掷地有声的话,耳边他大步离去的步伐仿佛还在回荡。 她之前的付出能得到这个男人如此推心置腹,甚至能为之放弃一切,已经足够了,足够到她满足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仇枭没有说话,只是揉揉胸口。 蒋万茹连忙搀扶了他一把,“别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强者啊,不能有弱点。” “你不是有我么?”蒋万茹宽慰人。 仇父无奈的笑一声,放下捂住胸口的手,脸色有些白。 “伤口痛了?” 他摇头,“我想休息一会儿。” 单七倚看着两个背影搀扶离去,对于她的去留不置一词,没有安排,也没有驱赶。 “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没娶我,也不至于这样动不动就伤口疼。” “你别偷换概念。” “你还凶我。” “……” 仇父和仇母一定也有很多故事,单七倚望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入口。耳边又响起仇靖说的话,她低头抚了抚小腹,“宝宝,我们回家。” 单七倚才走出地下室,就看到匆匆往回跑的仇靖,脸上一滞,甚至没想过该换上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而仇靖只是想求父亲多透露一点倚儿的消息,他接来的人,就算真的去做手术了,也一定是他的人押着去,自己人办事才放心。 谁知道,这跑回来,就看到单七倚…… 他好像很久没看到她了,她的脸色白了很多,一直以来瘦削的脸蛋多了几分丰韵之色,小腹微微隆起,那里面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上前两步,见她一动不动,又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看错了,于是就停下脚,傻傻的和她面对面站着。 单七倚不知道他怎么了,无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就看到那人鹰眸突然瞪大,疾步朝自己而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用力却顾及着她身子而空出的力道。 张了张嘴,眼泪倏地落下。 单七倚咬唇,将脸蛋埋进他的肩口。 她怎么会忘记,和仇父约定好的。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家庭,事业,如果他真的看重她大过所有,她就是祸端。她不可能那么自私,让仇靖因为她一个人,放弃生他养他到大的父母,还为此放弃所有的拥有。 仇父顾忌的就是这点,也许她会成为仇靖妥协一切的根源。 她原本是不信的,就在刚刚浑浑噩噩的走出地下室,她还有些恍惚,可在看到男人那双眼猩红着,突然一切都理解了。 她想……就这样吧。 她原谅这个男人了,所有的一切,哪怕他只是说了那么一堆话,而不像她伤身伤心。不像她蒙在鼓里,当做别人的替身那么多年,傻乎乎的任由他摆弄。 其实仔细想想,那些日子,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那样的心情。 日盼夜盘,盼一个人,早点回来。 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哪怕只安静的抱着不说话,哪怕只是在床上翻云覆雨,朝出晚归。 她从来没有那么迫切的等待一个人,带着这辈子所有的虔诚。 她想―― 就算这场游戏,是卫嫣冉主导,如今也只有仇靖一个人有资格喊停。 v68:老婆……(结局) “博林集团总裁仇靖与神秘女人的婚礼视频曝光。” “全程高能,所有女人梦寐难求的婚礼。” “姑娘,只要你敢进来,我就能保证你不想点右上角。” 单七倚翻着网络上各式各样“惊悚”“彪悍”的标题,吃着酸梅,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个流传出去的视频。 半晌后,樱唇噘起一个不满的弧度,“不公平,这个角度,显得我好胖。夥” 房间里自然是没有其他人的,巨大的双人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双肘抵着床,以趴着的姿势十分惬意的将零食吃的满床都是。 “哇塞,这什么仇什么怨,把我拍的好丑,我怎么变得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了?颏” “这,这这,小可都比我漂亮,不公平啊啊啊!” 单七倚气得掀桌,不对,是掀电脑。 不过,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么? 先不说因为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不希望有任何不速之客来搅局,才会要求默默的办一个婚礼就行。 短暂的时间里,仇靖还能弄得这样浪漫,她身为小女人的虚荣是彻彻底底的被满足了,这些标题取的也是深得她意。只是,这视频流传的速度实在是快。 前天才……结果今天就…… 门突然被推开,单七倚惊了一下,下意识将零食一股脑掸到床下,坐得笔直。 仇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眉目间皆是志得意满。 “好一个青年才俊呀。”单七倚竖大拇指,夸道。 仇靖好笑,哪里没看到地上零零散散的一堆零食屑和没有吃完的袋子?也只能当做没看到,走到床另外一边,将她一捞捞到怀里。 满足的在她发间深深一嗅,“嗯,好香。不过,老婆,我都抱不动你了。” 自从有了那个没有任何人打扰,但是差点被好朋友整的快要抓狂的婚礼,然后甜蜜蜜又小心谨慎的洞房花烛夜之后,仇靖就钟爱上了一个名词——“老婆”。 单七倚当然没有觉得这个词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时时刻刻挂在嘴边也太肉麻了点吧? 她是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他不爱自己,但这是以前留下的后遗症,虽然已经不算神马心结,但估计短时间内也消磨不掉。可他也不必一边喊着那两个字,一边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吧? 何况,她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算是偷的腥么? 好吧,再一次歪了。 单七倚咳了咳,耳根腾起一抹恼意的红,没有一个女人被说“重”的时候能坦然到无动于衷,“是你儿子,才害得我这么重的!” 自从怀了孩子,她的体重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了,连脸蛋都感觉多了层婴儿肥,看上去,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而且,虽然也就四个月的身孕,但她更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国宝,这动不得,那动不得。 “是是是,都是这坏小子害我老婆变胖了。”仇靖作势要打她肚子,落下后又化为温柔的抚摸,他凑着她的耳边,轻轻的含着她的耳垂,“老婆,就算变胖了,可你依旧那么漂亮。” “看来你对这皮囊还是很钟情?”单七倚挑眉,躲开他的调-情,一副“你找茬?”的模样。 仇靖哪里敢,一时失口,在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这会儿只能用手指徐徐的按摩她略尖的肚子,哼哼讨好,“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的长相?” “……”得,任他口才再好,也说不过她。仇靖咳了咳,没有再说话,“十分专注”小心的继续在她肚子上做着袁医生教她的按摩,半晌才又不知想起什么般,嗡嗡的笑,“老婆,你刚刚在看什么啊?” “在看韩剧。”单七倚撒谎不脸红,“韩国欧巴实在是太帅了,都说怀孕的时候多看看帅哥,生出的孩子就长的像谁。” “那你看我啊。”仇靖脑子一热。 “……”单七倚愣了一下,突然“噗嗤”笑出声。 仇靖没觉得哪里不对,依旧有些急,“你看韩国人干嘛,韩国的谁?我来看看长什么样,别害我儿子长残了。” “你才长残了!”单七倚听他胡言乱语,脸上的笑一滞,抬手就在他手背上狠狠一拧。 仇靖嗷嗷叫,半晌才有些可怜的开口:“老婆,我把公事拿回家里来处理好不好?” “这些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干嘛问我,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单七倚有些不解,正值夏季,博林应该是最忙的时候,怎么他天天想着回家?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我是舍不得你来我们公司,不如我回来处理公事,你就在一边看着我好不好?” 男人的话音落下很久,单七倚才反应过来,笑得前俯后仰,都没声儿了,感情这位聪明的在职场上游刃有余的男人,被她一句随口的胡诌给骗了? 当了真? tang仇靖情商低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于是单七倚摸了摸肚子,大发慈悲道:“这样吧,我每天去公司看你。” “别,别别,老婆,我回来,我回来就好了。” “袁大哥说,怀孕多走动走动也是有好处的,何况现在才四个月大,难不成你想让我在家里再待六个月不出门?”单七倚说到后面,已经是柳眉横起,有发怒的前兆。 都说孕妇的情绪大起大落,十分莫名。而且医嘱是能顺着就顺着,不能顺着,咬着牙也得让步顺着。仇靖犹豫了一番后,捏着拳头,“好!” 要去博林,自然是要全副武装的。 就算是自家的司机也不靠谱,仇靖亲自当仇太太的司机,负责接送。 这到底是给他添乱呢,还是添乱呢,还是添乱? 单七倚也抗议过,但看着那委屈(?)的脸,当下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默默的允许他如此护犊和,咳咳,护食的行为。 博林酒业依旧是当初那辉煌滕碧的模样,但是单七倚站在楼下,却已经是另一种心情。 当初,仇靖放她来这里,无非就是想要让她更像那个女人一些。 嗐,那些扫兴的事不想也罢。 单七倚还没打开车门,就听到车门被打开,一位英俊又绅士男人一手抓着车把手,一手抵着车门顶端以防她磕到,笑得迷人夺魄,声音低低的十分磁性,“小姐请下车。” 阳光下,他的笑容感觉能吸人魂魄似得,单七倚有些恍惚,回过神来脸颊有些红,娇嗔的瞪他一眼,指责他大白天的竟然对她使美男计。 仇靖眨眨眼,有些无辜,连忙将门关上,一手绕着小心圈住她的腰,一手抻着她的腰。 明明没有多么显怀的肚子,硬是被弄得阵仗十分大。 单七倚有些不好意思,还好门口人不多,她一把掸开他的手,哭笑不得,“能不能别这样夸张?你好歹是博林的总裁,面子不要了?” “他们总不会因为我疼老婆,就不服我管教了吧?”仇靖声音低低的,有些不满,听上去竟然像是一个在嘟囔着抱怨的小孩。 单七倚笑出声,摇摇头,这哪里是疼老婆?明摆着是告诉所有人,他供了个祖宗,出入都得小心的伺候着,半点疏忽都不行。 单七倚自认为这种感觉不错,但也不怎么习惯,最后还是踮着脚亲了一口乖乖低下侧过的脸的男人,抬手晚上他胳膊,仇靖这才罢休。 一进大厅,就看到两边站着制服整齐清一色迎接队伍,弄得单七倚一愣,当下适应过来,看着某人的精心准备,端庄的冲大伙儿笑。 直到进了电梯,单七倚才松开挽着仇靖手臂的手,动作有些粗鲁的搓搓脸,“混蛋,笑得我脸都僵了!” 仇靖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心的哄:“老婆你别气,以后我不弄这个了,这不是为了让他们认识一下你嘛。” 单七倚对仇靖的解释不置一词,等到了总裁办公室,看到地毯上一路铺的玫瑰花瓣,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现场? 仇靖见她脸色又一变,连忙领路,“里面,里面就好了。” 单七倚一推办公室门,只觉自己太阳穴砰砰跳的更厉害了,里面放着一张宽大柔软的床,跟家里的别无二样,还有各种酸果在床边。 粉色白色,在这生冷的总裁办公室里,怎么看怎么违和。 单七倚忍了忍,甜甜的冲一直在身后没有说话的男人笑。 仇靖战战兢兢,一直提着的心见到这春花一样的笑容,瞬间酥了几分,“老婆……” 单七倚脸一拉,“下次我再也不来了啊啊啊啊!” ———— 正文就酱紫结束啦,会有个小番外么么哒。 贺柳番外 ——难为情深:长官,你的妹子掉了! 尖细的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听说那个在台上发言的男人叫贺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校职位,是我们这军区下任司令呢。” “是啊是啊,他的声音好磁性啊啊啊,我今天在太阳底下,没被晒化都要听醉了!”室友二激动万分的附和。 “好像还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谁能配得上那样铁骨铮铮的男人。” 寝室内各种花痴讨论不断,只有柳清可,默默的钻在被子里,捏着个小电筒写日记颏。 床铺突然震了一下—— “小可,你怎么那么早睡?” “唔唔,困了。”柳清可含糊其辞的应,看着自己写歪的“加”字,被踹的恼怒散去,心中瞬间娇羞起来,慢悠悠的在歪了的“加”下面写个贝。 贺yan?哪个yan呢夥? 柳清可咬了咬笔头,黑黝黝的皮肤,却小女儿姿态尽显,在笔记本上写了各种yan,最理想的当然是“颜”字,貌似潘安颜如宋玉,嗷嗷,简直不要太走心太偶像! 小心翼翼的亲了亲笔记本,然后锁上,柳清可关电筒睡觉。 明天可是要早起,她必须得好好表现! 当然军训的时候,只有各种不苟言笑的教官在,难捱的一天,只有一点微薄的希望支撑着大半的新生,那就是每天中午那简短的慰问。 呜呜呜,能看见贺大叔,好幸福…… 望着台上英姿挺拔的男人,柳清可陶醉的抱拳在胸前,荡-漾的眯起了眼睛。 妈妈说,遇到喜欢的人就得主动出击,大叔还没有女朋友,一定是因为当兵,太忙了! 军训那天就面对面的彼此小瞪了一会儿,虽然他最后还是没开口,但她多少比其他人多了一点优势,噢哈哈。 狼吞虎咽的解决掉午餐,柳清可就偷偷溜进了学校单独腾出来给这些教官们居住的楼层,顿时一股子香味飘来,让随意解决午餐的柳清可有些饿,也只能咽咽口水。 大叔在哪里?会不会在吃饭? 脑海里补出一群爷们赤膊,胸肌腹肌闪瞎眼,围着一个圆桌,桌上啤酒菜肴,大快朵颐的场面。 嗷嗷,那军装穿在身上没看出什么,但她肯定,贺大叔的身材一定是最棒的! 这样想着,柳清可更加等不住了,猫着腰小心的离开。谁知道“duang”一下,撞到了某坚硬,无声的嗷了声,捂额抬头,然后就忘了反应。 什么叫做狗屎运?呸,是人品爆炸! 贺闫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小小的个子,身上的迷彩服稍微有些大,裤腿儿缝着,袖口卷着,露出一截健康的小麦色手腕,衣服扣子倒是老老实实的没有一个落下。 他摁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不远处大敞着的门内还在吃饭的下属,他转头看她,“找哪位教官?” 声、声音好近,好、好近啊…… 她微仰着头,不自觉就用一种敬仰崇拜的目光看男人,感觉到随着他说话有种淡淡的烟草味向自己飘来,柳清可脸色涨红,好在肤色被太阳晒的黑黑,让人看不出端倪。 她磕磕巴巴,有些不自在的收回双手,却突然摸到兜里的手机,眸子一亮,“我刚在楼下捡到一个手机,想来问一下是不是哪位教官的。” 贺闫看着她掏出的手机,是白色的机身,沉吟了一会儿,手机这东西他很少接触,自然也看不出女款,他伸手接过,“我待会儿拿去帮你问问。” “好,好好……” 手机送出去,见人离开,她才暗叫一声糟糕!她是来要电话号码的,怎么把手机给给了出去!? 不过没事,等他问过后没人认领,他还会把手机给她的吧。这样又可以一次单独的机会相处,柳清可美滋滋的为自己机智点赞,自然没有看到贺闫将手机放在喝high了的众人桌上—— “谁掉手机了?” 所有士兵在军区,手机都是要被收上去统一管理的,来大学当教官,这才能拿到几天。大伙儿一摸口袋,都还在,声音洪亮的报告,“没有!” 贺闫闻言随手将手机递给身边的人,“应该是学生掉的,你去看下学院哪里管失物招领,把这东西还回去。” ** 柳清可苦哈哈的去学生会拿回自己的手机,恨恨的在日记上写到:军人不解风情,所以哪怕你不要脸的大胆贴上去,他也不会看出什么! 没错,她的第二招就是,美、人、计! 室友们不知道她是赴什么约,擅长打扮的两人,在她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她皮肤很好,不需要遮瑕,除了……肤色是那种土爆了的“乡非”的黑。 柳清可换上自己的短袖短裤,又被制止,只得穿上室友一跳十分淑女的粉色长裙,露在外面的腿和手臂自然又涂各种霜乳粉。 直到镜子里映出一个白嫩嫩“水”灵灵的姑娘,柳清可才惊叹化妆品的神奇。 tang次,她没有再那么好运在楼梯口撞见抽烟的贺闫。 捻转问了好些人,才得知他回军区去开会了。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这就是! 下午没有集训,柳清可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想这么多辛苦付之东流只能坐在阶梯上,支着下颔等。 期间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梦里是长官大叔温柔的脸,他那夹烟的手指节骨分明而修长,带着微微的凉意托起她的下颔,薄唇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缓缓俯下身来。 柳清可痴痴的笑,然后一脑袋磕在边上的墙,疼的呲牙咧嘴。 外面的天色竟然不知觉中黑了下来,夏日天色黑的晚,这会儿估摸着六七点有了,柳清可叹口气,只能打道回府。谁知道才起身,就听到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 她的动作突然僵住,心口猛然的跳动。 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是他,是那个长官大叔! 柳清可想起身,可刚刚那一动,脚麻了,这会儿跟触电似得,她能保证,再动她能直接倒下楼梯去。为了不在他面前出丑,柳清可三思,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眼睁睁看着他一边脱下军绿色的制服外套,一手扯了扯也许稍微紧的领带。 柳清可忘了动弹,只顾吞咽口水。外套脱掉,只留那根本没有半点掩饰作用的衬衫,汗渍勾勒出胸腹肌完美诱-人的线条。 微微张着嘴忘了反应。 贺闫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脚下丝毫没停就上了楼。 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汗味,呸,是大男人的气味!察觉目标人物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柳清可立刻回过神,双手一趴,双腿不动扭着腰,保持着高难度动作冲他健硕高大的背影吼,“长官,你的妹子掉了!” 已经握上卧室门把的贺闫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却突然鬼使神差的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了,晚上估计都去野了,顿了顿。 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那个狼狈的以并不太标准的姿势“匍匐”在楼梯口的女孩儿。 “你叫我?”贺闫眉一挑。 这居高临下的望,气势如此如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嗷,他硬朗的面部线条,他醇厚淡漠却带着一丝微疑的声音,嗷……柳清可脸上堆笑,抬起一只手,“请扶我一把,我脚麻了。” 贺闫看着她的手,又借着灯光看到那略微熟悉的小鹿一样的眼神,顿了顿,一把握住她,“那个小黑妞?” 柳清可还是第一次和长官大叔有“肌肤相亲”,他的手掌那么的大,好像有层薄汗,指腹还有老茧,也许是常年训练握枪留下的,不会刺人只让人感觉有些酥酥的麻,让人觉得很安心,很舒服……等等…… 他刚刚说了什么? 柳清可稍一回忆,顿时眸子瞠圆,“贺上校您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错了吗,小黑妞?”贺闫勾勾唇,望着那一脸的不可置信,半扶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 “没没。”柳清可立刻否认,然后美美的还他一笑,这是大叔给她的爱称,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指责他说错呢? 房间内的灯被打开,贺闫将人扶进房间,安置她坐下。 —————— 柳清可和贺闫的故事,大宠无虐,至于篇幅,少则几章,多则十来章,大家看着玩就好。 至于为啥叫“难为情深”,我也不造,我就好喜欢这四个字嗷嗷嗷嗷(づ ̄3 ̄)づ╭?~。 晚安。 难为情深:还好,他及时捡了回来 ? &&“那、那个……” &&贺闫在倒热水,闻言侧头看她,“怎么了?” &&灯光下,男人的五官更为立体,都说平头最能看出一个男人帅气程度,而此时此刻他没有戴军帽,刺猬头就在眼前,嗷嗷嗷,她能接受能接受这么快啊求扑倒! &&接下来要不要先卸妆?要是他摸到她一层粉怎么办? &&柳清可只觉自己胸口砰砰跳,那器脏都要跳出喉咙了,直到双脚被温热覆住,才猛然一僵倒吸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男人宽大的手掌—酢— &&他竟然在帮她脱高跟凉鞋! &&“贺、贺贺贺上校……”柳清可不可遏制的结巴了,“那个,我、我我我那个……”别摸她脚啊难看死了,夏天在田里干活从来都是赤脚,被石子划伤的伤口还留了好多疤牙。 &&呜呜呜…… &&她缩缩脚,只觉得眼前一阵阵黑,握拳的手指,修剪圆润的指甲几乎嵌进手心,疼痛也许有也许没有,总之她很恍惚,整个人都在不可控制的颤抖。 &&贺闫倒是没有说话,又拿倒了些冷水调好水温,然后放到她脚下。 &&第一次见面,不对,第二次……不不不对,两人才认识没多久,第一个亲昵的动作如果是他扶了她一把的话,那么第二个亲密动作怎么轮也不应该是洗脚啊啊啊! &&在那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脚放进脚盆的时候,柳清可彻底石化,“我、是说……” &&“脚麻了,不是么?” &&对于这样轻飘飘,又像是透过无数云层传来的理所当然的话,柳清可掀掀唇,竟然无言以对。 &&严格上来讲,两人只是打过照面,而且这不是不苟言笑,难以靠近的**oss么?谁来告诉她,又或者摇醒她,这画风不对啊! &&“等了多久。”贺闫拿干毛巾帮她擦脚,温水里有一层白色,他笑,“还特地‘化妆’?” &&柳清可看着他的表情,隐约觉得那里面是取笑,但给人感觉就很亲近,一点都不像严肃的站在台上说话的男人。又想起他的问话,连忙羞着脸磕巴的答道:“朋友说没化妆见人不礼貌,我也没等没久。” &&话一出口,已经是承认在等他了,她连忙咳了咳,收回脚放在高跟鞋里,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裙,“我只是……” &&“只是什么?”贺闫倒完洗脚水,见她又穿上了,进里间拿了一双柔软的拖鞋给她,“我没穿过。” &&他的鞋好大…… &&柳清可心口砰砰跳,她一直觉得发展真是处处狗血,而眼下更是让她有些接受不能。难不成,这男人很闷-***,脸上看上去拒人千里,其实是很好勾搭。传闻没女朋友,其实床-伴数不胜数? &&“我去洗个澡。” &&柳清可一惊,还没从自己的设想里走出来,又被这五个字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摆摆手,“是是是,您忙去吧,别顾及我。” &&贺闫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看着那乌眸有些急,不安慌乱全写在脸上。但还是忍住了,也许是他会错意了,小姑娘根本不是对他感兴趣,手机也许只是一个误会。 &&这样想着,贺闫没有再多说,只应了一声,就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沙沙水声,让柳清可坐立难安,贺上校这是什么意思,是送到嘴边的肉不是白不吃么?没想到,她真的是看错他了! &&但是……还是好喜欢。 &&柳清可心情真是复杂万分,巴巴的瞅了一眼磨砂玻璃,看到里面军绿褪下,露出模糊的胸膛,突然鼻子一热。本来啥都没看到,脑补的厉害,她连忙捏着鼻子,拖着拖鞋,脚步虚浮的逃之大吉。 &&谁知道,这一拖,就拖了两年。 &&等柳清可消化自己到底是中意他的颜,还是中意他的身材,只是单纯的喜欢,还是想要勾搭,纠结了好几天,才得知,贺闫回军区训练特种兵去了。 &&也就是,未来半个月的军训,都不能,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有些时候就这么奇怪,她常常在想,如果那晚留下来,两个人发生点什么,他走的一定不会这么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但一切都是想想,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能在教官那里套出一些没多大用处的消息。 &&军区她是进不去的,而且她当然不可能这样冒冒失失的白跑几趟,别说没经济来源,万一运气好被她找到地方,跑去也许就跑不回来了。 &&她是路痴,不对,是方向感不怎么好。 &&于是,十九岁蠢蠢懵懂的初恋就这么被扼杀在襁褓中。 &&直到她大三,才又看到他,不是在军训的时候,而是…… &&酒吧! &&混蛋,不都说军人严于律己,私生活端正没有半点放-浪吗!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件黑色的衬衫,有些紧致,身材一览无余。他身边还坐着个女人,头发不长,及耳的模样,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蹭。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直接抱进怀里。 &&但这已经够让洗手回来,却无意间看到这个的柳清可恨得牙痒痒了。当初搅乱了她一池春水,溜之大吉。这会儿又和这些姑娘勾搭在一起,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小可,你要去哪?”同伴拉了她一下。 &&柳清可神色一隐,抬手拍了拍,“见到个老朋友,你先回去吧,我聊几句就回来。” &&同伴不疑有他走了。 &&而柳清可则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装束,拧着眉,这身和沙发上靠在大叔身边的那个女人比起来,有些土。到底是学生,她衣服不多,身上这身还是同学陪她一起挑的,粉色的百褶上衣,牛仔短裤,浅口平底鞋。 &&头发利落的绑起,露出雪白的颈。 &&她想了想,撕了百褶衣服下面两层,露出肚脐,虽然有点不自在,却还是挺着胸膛往那边走去。 &&贺闫靠在沙发,桌上的啤酒瓶七七八八的横着,某个烂醉如泥的男人还在不停的喝,想了想,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仇靖就一直低低的笑,不明意味,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站起身。 &&看着贺闫身边有女人作陪,别开眼,一眼就扫到一个纤细身影,摇着就上前。 &&柳清可吓了一跳,扑面的酒味几乎让不会酒的她觉得刺鼻难忍,而面前的男人更像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竟然直接拿着酒瓶就往她脸上摁。 &&她连连推了两步,奈何他的身体重的不行,柳清可哀叫一声,“你别过来了!” &&贺闫本来觉得好友找个人发泄发泄也许就好了,听到这声音微顿了一下,英俊的浓眉蹙起,似乎在思忖什么。半晌后,推开身侧的女人,起身阻止,“阿靖。”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柳清可都快哭了,趁着面前的人一愣,连忙推开他,跑到贺闫身边,手指下意识揪住他的袖子。 &&两年过去,她竟然也不见高,在高大的他面前就像是个没张开的孩子。 &&贺闫抬手捏了捏她的手,算是安抚,又走到好友面前,拿出他兜里的手机,直接叫了管家来。 &&“老贺,你……你别拦我。”仇靖一把推开他,谁知贺闫巍然不动,他却左脚绊右脚,自己跌了个严实。 &&将仇靖安置好,贺闫见小家伙还没走,微讶异,却没有说话,而是越过她走到沙发前,对还坐着的女人道:“我送你回去。” &&擦擦擦,剧本不对啊大叔,你英雄救美了,该送的不应该是我么?就算她是你的女伴,你看她比我老多少,她没有行动能力么还要你送? &&柳清可暗咬牙,也学着仇靖左脚绊右脚,直接往他身上跌。 &&贺闫就跟背后长眼了似得,转身精准的接住她。 &&于是柳清可就“醉醺醺”的凑上前,眯了眯大眼,“你是……” &&贺闫眉头一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醉”就“醉”? &&“要抱!”柳清可装不下去,干脆直接扑进他怀里,蹭了蹭,撒娇,“大叔,送我回家嘛。” &&“你不住校了?” &&“……”柳清可一噎,随即反应过来,“你送我去酒店好了嘛,这么晚了,宿舍关门啦。” &&贺闫扫了眼沙发上的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单手拎着怀中的人走出了酒吧。 &&私下里,他这人就是这样偏心。 &&柳清可嘿嘿笑,没管自己现在姿势各种没尊严就跟被拎小鸡一样,只想着自己动动手指就打败了一个情敌,真伟大。 &&“带身份证了?” &&“木有。” &&“那怎么住酒店?” &&“大叔你不是有哇。” &&“……”贺闫刚发动车子,闻言熄了火,一把将女人囚在双臂和副驾驶座位上,眸色沉而危险,“你要惹我?” &&“嘿嘿,大叔……”柳清可没有回答,而是傻傻的笑,手指无意识的自下而上摸他的胸膛,手感棒的让她兴奋,“大叔大叔,我们去酒店!” &&“柳清可……”贺闫的声音略微沙哑,望着那水灵灵小鹿一样的眸,里面倒影着自己的脸,他喉结滚了滚,“你醉了?” &&柳清可一愣,懵懵的掀了老底,“我没喝酒。” &&贺闫倏地坐回驾驶,发动车子,将油门踩到底。 &&*** &&“所以,当初是你先勾-引我的。”贺闫将怀中小女人看的日记本抽掉。 &&柳清可一噎,“明明是你!那张脸在我面前晃啊晃,白天晃不停晚上还来,还给我洗脚!” &&“你脚发麻,给你泡一下有错?” &&“那是陌生人该做的吗!”对于男人的强词夺理,柳清可有些不敢置信。 &&贺闫听到“陌生人”三个字,眸色一闪,大手探入被子里。 &&柳清可身子一僵,连忙缩他怀里,不断的扭,躲避那大手的***-扰,“老贺老贺,你说说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洗脚?” &&“我以为你喜 &&欢我。” &&“我们才见了两面!”柳清可听到那虽然正确但武断自恋无比的话,瞠目结舌,“而且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占我便宜吗!?” &&“不只两面……”趁着怀中小家伙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难忍手指顺势来到她腿根,还有滑腻触感,他笑得声音沙了几分,“你忘了吗小黑妞,你在训练场,动不动就盯着我看,还借机来送自己的手机,还等我大半……” &&被进入的充实感让柳清可身子一颤,她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脸上羞赧又娇嗔,带着急喘,“你还说!” &&于是贺司令不说了,翻个个儿将她压在身-下。 &&他其实还很多没有说,比如,当初洗完澡出来看见她不见了,以为是自己会错意,竟然有些烦躁。 &&比如那晚酒店,他反复的在床-上问她是不是喝醉了,会不会后悔。 &&比如将她接到军区,以家属身份同吃同住,她的个子那么小,却精力无限,在她兴奋的跃跃欲试时,他亲手教她扛机枪。那时候她的背抵着他的胸膛,是那么的契合,契合的就像是天生,让他心动。 &&又比如当初她因为听信爷爷的话,直接逃的无影无踪,害他章法大乱的找了好些年,还被朋友取笑,那时候他又恼又怒,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他曾不知道感情是什么,觉得自己也许本性花心,所以才会在有过一次对视,闻到她的发香又或者体香,就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人。 &&后来才发现,只有对一个人,他才会随便而简单的喜欢上。 &&他不信命,不信注定,但为了她,他可以信一次。 &&嘿长官,你的妹子掉了! &&记忆里,是那个脸蛋铺着夸张脂粉的小家伙,得意痒痒的呲牙咧嘴笑。 &&还好,他没有把她弄掉,及时捡了回来。 &&贺闫餍足的收紧放在女人腰肢上的手,看着运动过后,已经沉沉入睡的柳清可,刚毅的五官线条一时间柔软起来。 &&—————— &&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