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医盖世:豪门求我入赘》 第1章 阴沟里翻船 “别……别停!” 雕梁画栋的宫殿里,人头攒动。 龙吟虎啸的搏斗声,此起彼伏。 空旷的大殿中央,有一块特制的玉盘。 玉盘之上,身姿挺拔的男人,正不停奋力搏杀。 首当其冲的,是一位能让皓月都为之失色的绝代佳人。 除她之外,还有四位媚眼如丝、巧笑盼兮的美人,目含期待。 随着一声压抑许久的低吼,澎湃的精纯元力喷薄而出。 紧跟着,精疲力尽的男人,忽然重重地倒了下去。 佳人檀口微张,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 吱——嘭—— 刺耳的刹车声下,还有重物坠地的闷响。 马路中央,被撞飞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好一会儿,男人才有所平息,捂着脑袋一片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 我是浪子剑皇,正与五名女子仙帝搏杀……为何会出现在这? “先生,你没事吧?” 一道轻灵悦耳的嗓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光滑白皙的修长美腿。 穿着短裙的女人,或许是太过惊慌,蹲下去的时候忘记注意细节,未曾并拢的间隙,露出了引人遐想的黑色花边。 男人晃了晃脑袋,还没等清醒便目睹了这一幕。 顿时,气血上涌,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忽然! 他的脑海中传来针扎般的痛感,令其感到痛不欲生。 汹涌如潮水般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也不管他能不能受得了。 “先生,你怎么了?” 男人的剧烈的反应,差点吓坏了韩生烟。 韩生烟从未遇到这种事,手足无措,急的都快哭了。 男人痛苦地捂着脑袋,不停地就地翻滚,记忆也在不断融合。 这里是名为蓝星的异世。 而他在与五名女子仙帝搏杀时,不幸遗憾败北! 这具身体的原主,因感情不顺,吞服大量药片,欲断绝此生。 本就虚弱不堪,又惨遭车祸,直接坐上阴间特快列车会阎王去了。 而不知为何,最后却便宜了他! 左浪渐渐平息,大口喘着粗气,内心不禁感慨万千! 想我浪子剑皇一生风流,万没想到,最后竟在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 实在是有损自己的一世威名啊! “先生,你没事了?刚才吓死我了!” 韩生烟惊魂未定的拍了拍颤巍巍的胸口。 左浪揉了揉脑袋:“我没事,先扶我起来。” 他的声音略带磁性,韩生烟连忙将人扶起。 起身过程中,左浪不可避免再次看见黑色诱惑,连忙将头撇向一边。 但是该说不说,还真得劲! “先是,真对不起啊,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韩生烟脸上充满了歉疚,紧张的扣着衣角,像个懵懂无知的少女。 左浪随意的掸了掸身上尘土,这才有功夫打量对方。 精致的鹅蛋脸上,灵动的双眸一眨一眨,高挺的小翘鼻,一张樱桃小嘴唇红齿白,有些令人惊艳! 浅蓝色的衬衫,白色的短裙,略低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像剥了壳的荔枝,让人想入非非。 即便是吃过见过的左浪,仍是不免眼前一亮。 这女人便是与他的五位女子仙帝想必,怕是也不遑多让啊! “先生?” 韩生烟接连喊了几声,左浪才恍然惊醒,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旋即摆手道:“不必了,一点皮外伤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好歹是一代剑皇,纵使修为尽失,些许皮外伤,依旧不值一提。 况且,此处荒无人烟,女人没有肇事逃逸,人品还算不错。 怜香惜玉是男儿本色,浪子剑皇从不为难美人。 当然,前提是不触及他的底线! 左浪拒绝了女人好意,转身便欲离开。 谁料,没走几步,女人便又不放心的追了上来。 左浪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女人该不是缺心眼吧? 正常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倒好,就不怕被讹上吗? 左浪沉吟片刻,再次拒绝道:“医院就算了吧,你要实在过意不去,赔我身衣服就行。” 韩生烟这才注意到他狼狈的模样,衣物上尽是摩擦留下的破洞,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有不少擦伤。 这都是被撞后产生的,韩生烟心里很是愧疚,但仍不放心道:“可是……不去医院真的行吗?” 左浪板着脸,做出欲走的架势:“没有什么可是,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韩生烟犹豫再三,确认他真没事后,才勉强答应。 别的不说,至少先把人留在身边,真出问题也能及时应对。 上车后。 注意到时间,韩生烟才惊觉在此耽搁了太久。 想到此行的目的,她不免有些忐忑,那位老先生最注重时间观念了。 若是因此惹的老先生不悦,那自己父亲得病,可就…… 韩生烟不敢往下想了,只好对左浪商量道:“左先生,衣服可以晚点再买吗?” “我有点急事,需要先处理一下!” 左浪无所谓去哪,遂点头应允:“可以,我不急。” 韩生烟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车辆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前驶去。 第2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左浪望向窗外,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尝试运功后发现,蓝星灵气匮乏,根本无法支撑修炼。 并且,这里也没有修行者,只有为数不多的武者。 当然,也有可能是原主这种草根,接触不到更高层次的人物。 原主大学毕业后,为了追随女友的脚步,应聘了女友公司的保安。 本想长相厮守,以慰相思之苦,谁料女主嫌他丢人,从不在公司搭理他。 即便如此,原主依旧甘之如饴。 活脱脱的舔狗一个。 然而! 他的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快要谈婚论嫁的女友,没多久就爬上了领导的床。 为了寻求刺激,还特地去了原主租的房子开炮,被原主捉奸在床。 奸夫淫妇不仅没有丝毫羞耻心,还对原主大肆羞辱、拳打脚踢。 心如死灰的原主,选择了结束自己。 “懦夫!” 回忆至此,左浪忍不住骂了句。 对原主的行为,感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如果换成是自己,甭管实力、地位如何,谁敢给自己戴绿帽子,定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谁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就不信谁还能比自己多条命不成! 面子可以不要,尊严绝不能丢! 与此同时。 目的地青云山到了。 韩生烟缓缓将车停在了山脚下。 “左先生,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车上?” 路上,两人已经互通姓名。 左浪考虑了下:“一起吧,待着挺无聊的。” 他想趁机多了解这个世界,而想了解某个地方,最有效的便是多与人接触,同男女之事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有亲自探索高山,翻过草原,才能确定河道宽窄、深浅。 否则,难免会有尴尬发生。 不怕嫩牛犁旱地,就怕细针搅水缸,只盼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那我们走吧。” 韩生烟下车,提步向前。 蜂腰翘臀,步步生姿,风情摇曳,美景衬佳人! 左浪跟随其后,不可避免将美色尽收眼底,心神一阵荡漾。 不过很快,他就狠心将视线挪开。 美色固然诱人,然下作之事非浪子所为! 不远处。 有座依山傍水而建的两层竹楼。 周围空气清新,风景秀丽,倒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左先生,待会进去了你别说话。” 快到竹楼时,韩生烟小声提醒道:“住这儿的老先生,脾气有些……怪。” 怪? 能有多怪? 再怪能有我浪子剑皇怪? 惹恼了本剑皇,一剑结果了他! 左浪嘴上答应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韩生烟没再说什么,疾走几步,叩响了门扉。 然而! 半天无人应答,也无人开门,但却能听见里面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韩生烟不死心的喊道:“周老神医,您在吗?我是韩生烟!” 结果如出一辙,依旧没有回应。 这下韩生烟慌了,皱着小脸低语道:“这可怎么办?肯定是我不守时,让周老神医生气了……” 见状,左浪直接上前一步,一脚踹开了门。 他最烦的,便是这种摆架子还故意装聋作哑的人。 有什么不满,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就是,闭门不见算什么意思? 要不是修为尽失,他就不止是拿脚踹,而是直接将竹楼掀翻了。 韩生烟一脸错愕,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感觉有点懵。 自己刚才的提醒,是说给风听了吗? 左浪瞅了她一眼:“还愣着干嘛?进去吧。” 韩生烟像个憨憨似的点了点头。 “放肆!”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赶紧都给我滚出去!” 结果,没等两人进门,楼上冲下来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唐装,须发皆白,怒目圆睁地指着两人吼道。 韩生烟慌忙解释道:“周老神医,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是路上出了点事,我……” 话未说完,便被老头抬手打断:“不必解释了,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你们从哪来的就回哪去,不要影响我炼丹。” 闻言,韩生烟一下就急哭了:“周老神医,我爸爸危在旦夕,如果您不出手,他就没救了,呜呜~”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是心疼不已。“不行!” 老头沉默片刻,仍是冷脸拒绝:“规矩就是规矩,休要哭哭啼啼!” 顿时,韩生烟急火攻心,小脸一片煞白,嘴唇微微发颤,脚步踉跄,摇摇欲坠。 好在左浪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纤纤细腰,才使她避免了亲吻大地。 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左浪连听带猜,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不由感到一阵火大。 他忍不住冷笑道:“老匹夫,我看你是没本事救人,才故意找理由推诿吧。” 听到这话,老头险些没气炸了,冲过来指着左浪鼻子道:“我周汇通三岁学医,五岁尝百草,浸淫医道数十载,治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有什么病是我不敢治的?” “即便是有,我也决计不会推诿,定会竭力而为!” “是吗?”左浪撇嘴道:“那你为什么将韩小姐拒之门外?” “哼!”周汇通怒甩袖口:“那是她坏了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第3章 你堂妹说得对 没等听完。 左浪就嘁了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在推诿,有本事你就把人治好了再说。” 周汇通审视着左浪,冷哼道:“小子,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老夫心里一清二楚。” “想激将老夫出手?哼哼,老夫是不会上你这个当的!” 左浪斜了他一眼,淡淡的哦了声:“随你的便!” “常言道医者父母心,你却见死不救,我看你也不配为医,趁早改行别给医者抹黑了。” “你……” 周汇通老脸涨得通红,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他咬着后槽牙道:“小子,倘若我能医到病除,你待如何?” 左浪挑眉道:“你说如何便如何!” “好!”周汇通眼神凌厉,恨声道:“倘若老夫医到病除,你要向老夫行大礼道歉,还要留在竹楼做三年药童。” “你若敢应下,老夫即刻启程,如若不然,任你说破大天,也休想老夫出手。” 左浪眯眼道:“若你做不到呢?” “断无可能!” 周汇通满是自信道:“不过你既然问了,我若做不到,便向你行大礼道歉,从此困守竹楼,永不出山!” “一言为定!” 这赌注,无论是对两人谁而言,都不可谓不重! 但,左浪就喜欢迎难而上,顺风顺水的生活,未免太寡淡无味了。 “左先生,谢谢!” 韩生烟泪眼婆娑的看着左浪,咬着红唇弱弱的道。 她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沾着些许泪珠,令人心生怜惜。 左浪示意她不必在意,遂对周汇通道:“救人要紧,赶紧走吧!” 周汇通出言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等我把药箱带上。” 这会儿。 韩生烟了却心事,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和左浪的姿势。 粉嫩的俏脸上,瞬间红霞密布,长这么大,她还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过。 真是羞死人了! 但,这异样的感觉,也让某个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了芽。 下山的路上。 韩生烟不时偷偷打量左浪。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跟她以往遇见的都不一样。 既有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洒脱,也有让人下意识信任的稳重。 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左浪犀利的双眸。 左浪嘴角噙笑,看破不说破。 倒是个有趣的人儿! …… 江都韩家。 当地小有名气的开发商,处于地产行业的中上游。 家主韩东山便是韩生烟的父亲,为了公司殚精竭虑,终是积劳成疾,于半个月前突然昏倒,此后一病不起。 韩生烟为父求医,多方奔走,最后经人引荐找上了周汇通。 别看周汇通是个固守成规的老顽固,却是诸多达官显贵奉为座上宾的存在,等闲不会出手。 此前是看在引荐之人的面子上,他才勉为其难答应韩生烟出手救人,但由于后者误了约好的时间,险些一拍两散。 最后还是左浪看不下去,故意激将,才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出了青云山,韩生烟归心似箭,很快便来到了韩家别墅。 别墅十分气派,雕花镂空的两扇大铁门,已经初现分毫,里面的豪华程度,可想而知。 家门,是豪门的第二张脸,亦是豪门底蕴的具象化。 由此可见,韩家也是江都上流社会的一员了。 否则,韩生烟又如何能结识,可以请动周汇通的大人物。 停好车。 韩生烟一刻不敢耽搁,领着左浪和周汇通进了家门。 早已恭候多时的韩佳人,见到周汇通的身影,立马起身相迎。 “这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想必就是周老神医吧?” “周老神医仙风道骨,果然不同凡响,一看就是世外高人。” “早就对周老神医仰慕已久,今日有缘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不愧是商贾之家,见面不聊事,咔咔一通彩虹屁。 周汇通听了这些恭维的话,一张老脸灿烂的跟朵菊花似的,极具高人风范的捋了捋虎须。 同时眼神瞟向左浪,多有炫耀之意。 仿佛在说,小子,看见没有?这就是老夫的人气! 人不人气的不知道,反正左浪觉得挺气人的,不过也懒得跟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计较。 一通寒暄过后。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看似不起眼的左浪。 “韩生烟,你去请周老神医,怎么还带了个乞丐回来?” 这话说的可谓是半点情面不留。 看似在羞辱左浪,实则也是在针对韩生烟。 说话之人,与韩生烟年纪相仿,颜值还行,只是这刻薄的态度,不禁令人生厌。 韩生烟皱眉道:“韩思缈,你说话客气点,左先生是我的客人,他今天帮了我大忙了。” 对于左浪,她很是心存感激,要不是左浪帮忙,她就请不来周汇通了。 自然无法容忍别人的诋毁。 “嘁!” “一个臭乞丐能帮什么忙?” 韩思缈鼻孔朝天,翻了个白眼:“你把这种人带进家门,就不觉得晦气吗?” “你……” 韩生烟秀眉紧拧,刚要反驳,却被边上的美妇人打断。 “生烟啊,你妹妹说得对。” “我们韩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有失身份不说,传出去是会惹人闲话的。” 第4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诡 美妇人翘着兰花指,点了点眉梢,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韩生烟气得不轻,胸口起伏不定,十分憋屈:“二婶,你们这么说太过分了!” 韩家老二韩东明,见妻女还要争论,呵斥道:“好了,都给我把嘴闭上!” “周老神医还在呢,你们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当务之急是给我大哥治病,你们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有了他的一锤定音,三个女人才偃旗息鼓,不然,指不定就要吵起来了。 对此,韩东明也十分头疼,他不知道自己女儿,怎么就跟韩生烟势同水火了。 明明小时候,小姐妹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偏偏妻子还是个喜欢拉偏架的,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过多插手女人的矛盾。 韩东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糟心的事,对周汇通做了个请的动作。 韩东明隐晦的打量了下左浪,虽未明言,却用摇头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周老神医,您这边请。” 周汇通素来不喜豪门争斗,何况又是女子的勾心斗角,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见状,自是毫不迟疑,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 左浪和韩生烟并排落在最后。 韩生烟抿了抿唇,小声道:“左先生,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左浪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韩小姐听过一句话吗?” 韩生烟不解的看向他。 左浪笑了笑:“狮子不为狗叫回头,槛外长江空自流。” 闻言,韩生烟先是茫然,旋即恍然大悟,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心里想的是:左先生真坏,不过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对于那对势利眼母女说的话,左浪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驰骋大草原的霸主雄狮,又怎会因为几声犬吠而动怒? 岂不是自掉身价! …… 卧室里。 床上躺着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双目紧闭,面容安详。 要不是胸口尚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此人正是韩家家主韩东山。 周汇通表情严肃,疾走几步,来到床边,扒开了韩东山的眼帘,观察了下瞳孔的变化,接着又在其身上按压了几下,最后探出三指,搭在了韩东山的手腕上。 半晌,周神情神情凝重的抬起头:“韩家主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你等且保持安静,老夫这就替他施针。” “莫要打扰了我的治疗!” 众人被他严肃的语气所感染,紧张地点了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左浪站在靠角落的位置,默默观察起病人的状况。 不知为何,进入韩家后,他的体内便有了一丝灵力波动,虽然微弱,不足以支撑他催动功法,却能让他调集前世的学识。 前世的他,虽以剑扬名,被尊为剑皇,实则诸子百家皆有涉猎。 只不过,皆被他一骑绝尘的剑道天赋给遮掩了。 “慢着!” 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周汇通的施针。 紧接着,左浪迈步走出,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严峻:“最后一针不能扎,否则会给病人带来性命之危!” 闻言,周汇通面露不悦,喝问道:“小子,你该不会是不想履约,故意干扰老夫救人吧?” “治病救人不是玩笑,老夫劝你莫要胡闹,耽误了救治的吉时,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韩家几人也被左浪的举动激怒,纷纷指责。 “臭乞丐,你安得什么心?耽误了我大伯的救治,我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哼,韩生烟,这就是你所谓的客人?还不赶紧把这捣乱的臭乞丐给撵出去!” “生烟啊,你让二叔说你什么好?唉!公司里还一堆事,指着大哥主持大局呢!” 韩生烟眼眶泛红,看了看二叔一家,又看了看左浪。 她轻声道:“左先生,你先让周老神医施针,赌约的事,稍后我会帮你求情的。” 显然,她也认为左浪是害怕履行赌约,故意无理取闹。 左浪失望的看着她:“连你也不信我?” 别人的看法,他无所谓,但韩生烟的不信任,着实让他有些恼火。 他不是烂好人,若非想帮韩生烟一把,他都懒得开口。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管闲事了,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见韩生烟始终沉默不语,左浪已然猜到了答案,自嘲的笑了笑。 “也罢,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告辞!” 当即,左浪拨开众人,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想我浪子剑皇一世独尊,还没落魄到,非要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 韩生烟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 眼下正是父亲治疗的关键时刻,她实在没心思理会别的,至于左浪,只能暂时先委屈他了,以后再想办法解释吧。 “算他识相!” 韩思缈阴阳怪气道:“知道没脸再待下去,也省得我们赶人了。” 韩生烟有些不忿,忍着没怼她,望向周汇通道:“周老神医,烦请您继续吧。” 周汇通点了点头,重新凝神贯注,捻起银针扎下。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久病不醒的韩东山,渐渐有了反应。 眼皮微颤,是苏醒的征兆。 韩家几人喜出望外,纷纷称颂。 “周老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妙手回春,医到病除。” “韩生烟,你看见没?多亏没信那个乞丐的话,不然大伯能醒吗?” 韩东山悠悠醒转,虚弱的望向众人,刚要说话…… 第5章 全凭阎王爷赏脸 忽然,他猛地张大双眼。 紧跟着,仰身喷出一口老血,脑袋一歪,再度晕厥了过去。 “爸!” “大哥!” “大伯!”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坏了众人,响起了一连串的惊呼。 韩生烟六神无主,急得都快哭了:“周老神医,我爸怎么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周汇通眉头紧锁,亦是惊骇不已,想不通是哪出了差错,他连忙重新检查了下韩东山的身体状况。 片刻之后。 周汇通遗憾的摇了摇头:“韩丫头,老夫尽力了!” 言外之意,等同宣布了韩东山的死亡。 轰! 韩生烟只觉晴天霹雳,脸上一片苍白,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不!” “不是这样的!” “我爸只是操劳过度,怎么会死呢?” 忽然,韩生烟回想起左浪临走之前的举动。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是我误会他了,怪不得……” 她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后悔万分,她早该想到的。 尽管和左浪相识不久,但从细微的小事上就能见微知著,左浪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既然他能看出我爸的病情,说不定就会有解决之道呢!” 想到这,韩生烟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距离左浪离开已经十几分钟了,希望还能追上吧。 …… 左浪出了韩家,感到一阵茫然。 他对蓝星始终没有归属感,不知该何去何从。 左浪悠悠的叹了口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钱和女人我都想要!”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左先生,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左浪下意识回头,看见了气喘吁吁的韩生烟,胸前巍峨随着她的剧烈动作,上蹿下跳,波涛汹涌。 好不壮观! 然而,左浪却无心欣赏这波澜壮阔的风景。 几乎不用想,他就猜到是治疗出了问题,否则韩生烟不会如此急切。 换作之前,为佳人分忧,左浪自是当仁不让,但她的不信任,让左浪十分不爽。 当即拔腿就走。 “啊!” 突然,背后响起一声惨叫,还有人摔倒的闷响。 左浪狠心没有回头,脚步仍是不停。 只不过…… 人家走路朝前,他却倒行逆施,离着可怜兮兮的韩生烟,越来越近。 无奈! 谁让浪子剑皇一生风流,最是怜香惜玉呢。 他实在是狠不下心! 左浪冷着脸,看了眼崴脚的韩生烟:“你哭的好丑,赶紧把眼泪擦了。” 韩生烟揉着脚踝,委屈巴巴道:“我……我才不丑……” 左浪的去而复返,让她又气又喜,但想到危在旦夕的父亲,她又变得有些哀伤。 “左先生,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韩生烟低声啜泣道:“求求你救救我爸吧,他……他快不行了!” 左浪猜到是这么回事,想了想道:“要是没扎最后一针,我还有几分把握,但现在……我也不敢保证了。” 倘若修为尚存,别说韩东山只剩半口气了,纵使他咽气了,左浪也敢和阎王爷抢人。 但,他如今修为尽失,和普通医者并无太大区别。 别说抢人了,阎王爷的面,他都别想见到。 …… 当左浪背着韩生烟,回到韩家时。 韩思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道:“韩生烟,你怎么又把这个乞丐找回来了?” “大伯至今生死不明,你却跟个臭乞丐卿卿我我,你还要不要脸了?” 韩家二婶方雪梅跟着附和道:“生烟啊,你妹妹说得对。” “你就算想找男人,也不急于一时吧?何况追你的人那么多,你选个乞丐像话吗?” 韩东明望着侄女,欲言又止,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碍于长辈身份,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 韩生烟咬着红唇,不让泪水流出。 堂妹和二婶误会自己就算了,二叔看着自己长大,怎么可以也这么想? 犯了倔的韩生烟,就连左浪放她下来也不肯下,紧紧地搂着左浪的脖子。 “我再说最后一遍,左先生不是乞丐,他是我的客人,请你们对他尊重点!” 感受到韩生烟语气里的坚定,左浪不由愣了下,心里对她的那点不快,也随之消散。 韩东明板着脸,无奈道:“生烟,你先下来,让一个陌生男人背着,万一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韩生烟觉得无比委屈,撇过头去,无声的抗议,就是不肯下来。 她素来注重言行举止,但父亲的病危和二叔的误解,让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了,才会如此耍小性子。 最后,还是左浪哄着她道:“先下来吧,救人要紧,你在我身上,我施展不开。” 韩生烟这才下来,也是这时,韩家几人注意到她崴了脚,顿时清楚了怎么回事。 韩思缈和方雪梅对视一眼,旋即撇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倒是韩东明意识到误会了侄女,有些惭愧。 “等等!” 周汇通喊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左浪:“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救人?” 左浪斜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闻言,周汇通直接气笑了,望向韩生烟,语重心长道:“韩丫头,老夫知你救父心切,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韩家主的病,连老夫都无计可施,这黄口小儿何德何能,竟敢夸下海口?换而言之,他若真有这本事,又何故在竹楼激将老夫?” “你莫要遭人诓骗了!” 第6章 你资质太差 周汇通的质疑合情合理,韩生烟不禁犹豫了。 是啊,如果左浪懂医术,为什么不直接帮自己,反而多此一举呢? 她不知道的是,左浪当时身上半点灵力也无,根本无法回忆前世的学识。 毕竟他的知识太过驳杂,只凭记忆是记不住的,一般都存在识海中,需靠灵力才能查看。 不过,韩生烟很快就坚定了内心,先前左浪被气走,不就是因为众人的质疑吗? 自己好不容易将人追回来,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我相信左先生,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直到韩生烟说出这句话,左浪才有所反应。 若是她再因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对自己失去信任,左浪绝对掉头就走。 任凭她哭破喉咙,喊破大天,也决计不会心软了。 因为,这是底线! 左浪戏谑道:“你不行是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周汇通行医多年,从未被人说过不行,七窍生烟道:“哼,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你懂医术吗?” “你要真能医好韩家主,老夫当场向你拜师,从此以弟子自居。” 左浪不屑道:“免了吧,你资质太差,不配做我徒弟!” 曾经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想拜入浪子剑皇门下,然而,从始至终,都无人能得垂青。 他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何德何能? 周汇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手撕了这个狂徒。 左浪来到床边,看了下韩东山的状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但他修为不足,想要救人还需借助外物。 “周老头,借你银针使使!” 见左浪胸有成竹,周汇通不免有些好奇,难不成他真有把握救人?倒也没有为难,随手将针灸包抛了过去。 这点度量,他还是有的。 一边的韩思缈神色轻蔑:“嘁,装神弄鬼,待会看他怎么收场。” 方雪梅下意识就要附和,被丈夫严厉的瞪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韩东明有些眼力,见周汇通半信半疑,也让他心底燃起了希望。 左浪凝神静气,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展开针灸包,只见他双手齐动,手指翻飞,银针似暴雨梨花般落下。 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仅仅数秒,韩东山身上便扎满了银针。 让人有种要不是银针数量有限,他能把韩东山扎成“针人”的想法。 韩思缈尖叫道:“这家伙在干嘛?扎针有这么扎的吗?我看这臭乞丐就是胡来,完全没把大伯的命放在心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方雪梅跟着附和道:“思缈说得对,这哪是救人呀?分明是在害人,赶紧报官把他抓起来。” 韩东山也阴着脸,咬牙道:“小子,不管你是谁,敢拿我大哥性命开玩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韩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韩生烟贝齿紧咬红唇,虽然没有开口,却紧紧的攥着小拳头,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闭嘴!” 忽然,周汇通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低声吼道:“谁再敢出言不逊,就给老夫滚出去!” 接着,只见周汇通颠颠儿的跑到左浪身边,虚心请教,让人有种老年舔狗的既视感。 韩东明一家三口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刚刚还跟左浪势不两立的周汇通,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周汇通满脸堆笑:“小兄弟,你这施针手法跟谁学的?” 他这一生,不贪财,不好色,不图名利,唯独对医之一道痴迷不已。 遗憾的是,几十年来,都未能得到高明的施针手法。 如今见到左浪的针法,他早已寂灭的心,瞬间蠢动了起来。 左浪懒得解释,随口敷衍道:“这是我自己的针法。” 闻言,周汇通更来劲了,吞了吞口水,激动的搓手手道:“那个……老夫能问下这套针法的名字吗?” 左浪心说我怎么知道,不过是无意中学成的罢了。 异世里,医师不同于丹师,是只有凡人才会研习的技艺。 他堂堂浪子剑皇,哪里会特意去记这些。 周汇通见他不肯搭理自己,急得跟陀螺似的来回转圈。 与此同时。 已经被宣布死亡的韩东山,蓦然睁开了双眼,目光炯炯有神,完全不像垂死之人。 瞬间,韩家几人尽皆围了上来,满是惊喜。 韩东山揉了揉眉心,独自坐了起来,望向众人:“我……昏迷多久了?” 韩生烟喜极而泣:“爸,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 闻言,韩东山愣了愣,他虽然知道自己昏迷了,却没想到会这么久。 见女儿哭的泣不成声,他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傻丫头,哭什么,爸这不是没事嘛。” 不说还好,一说韩生烟哭的更大声了。 父亲昏迷的这些天,她殚精竭虑,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耽误了父亲的病情。 如今父亲苏醒,她终于能卸下身上的压力,重新做父亲羽翼下的小女孩了。 “好了,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不怕被笑话啊。” 韩东山又安抚了女儿几句,才望向弟弟,重重的点了点头。 手足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韩东明激动不已,侧身道:“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名声在外的周老神医,还有这位是……呃……” 介绍到左浪,他突然卡壳了,由于先入为主,他也有些瞧不上左浪,便没问名字。 更不会想到之后,连周老神医都宣布大哥没救了,却被左浪救了回来。 见状,左浪主动报出名字:“左浪!” “对对对,左浪左先生。”韩东明得救似的接着道:“就是左先生和周老神医,一起救了你。” 救人的是左浪,但考虑到周老神医的脸面,他只好这么说了。 要不然,周老神医面子肯定挂不住,韩家没必要得罪这种世外高人。 谁料,周汇通并不领情,红着老脸道:“别给老夫留面子了,照实说便是,是左先生一个人救了韩家主,老夫……误诊了。” 说完,一脸忏愧的低下了头,要不是有左浪在,他恐怕就要误人性命了。 误诊这种事,对任何一位医者而言,都足以被钉上耻辱柱了。 韩东明有些无措的看向大哥,他向来不善言辞,不知该如何缓解这种尴尬的局面。 韩东山措辞道:“周老神医无需自责,您的医术是公认的,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左小友,你说是吧?” 见状,左浪想了想道:“这么说倒也没错,此乃术之过,而非人之错。” “基于术的判断,韩家主确实是没救了,但……” “术是死的,人是活的,以人为本,则可胜术,从而抢夺一线生机!” 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汇通心神震荡,犹如寻到了自己的道,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以人为本,则可胜术……以人为本……” 韩家几人面面相觑,全都不明所以,倒是韩东山,望向左浪的眼神变了变。 此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解,莫非是哪个大家族外出历练的子弟?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周汇通大笑起来,几步冲至左浪面前,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左先生,请受弟子一拜!” 这一拜,不为针法,而是诚心实意的弟子礼。 韩家几人瞠目结舌,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周老神医成名已久,对谁都不假辞色,如今却对一个年轻人执弟子礼。 真是耗子舔猫x,太刺激了! 然而,在他躬身的瞬间,左浪却及时躲开,不肯受礼。 周汇通满是不解道:“左先生,您……” 左浪冷声打断道:“我刚才便说过,你资质鲁钝,不够资格入我门下,何况,我也从来没有收徒的打算,你起来吧!” 周汇通仍不死心,环顾四周,眼巴巴的望向韩生烟:“韩丫头,你快替我向左先求求情,求他收下我这个徒弟。” 此时的周汇通已然为左浪所折服,哪还有半点高人的矜持。 在他看来,全场之中,能劝动左浪的,非韩生烟莫属。 以他孤寡一生的经验来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啊?” 韩生烟没料到他会点自己的名,差点没反应过来。 周汇通急不可耐,跑过去将她拽到了左浪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两人。 “韩丫头,你快说话啊,急死老夫了!” 韩生烟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起来,她和左浪从相识到现在,也不过才寥寥几个小时而已。 拜师这么大的事,她如何张得开口? 但又不忍辜负周老神医的期盼…… 韩生烟抱着试试的想法道:“左先生,你……你能给周老神医一个机会吗?” “可以!” “啊?!” 韩生烟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左浪竟一口答应。 她看得出来,左浪并不愿接受这个徒弟,也知道这是件强人所难的事,所以压根也没抱什么希望。 突然想到了什么,韩生烟的俏脸飞起红霞,害羞的低下了头。 难道他是因为对我有好感,所以才…… “哈哈哈!” 周汇通得偿所愿,激动地放声大笑,连忙躬身行礼。 “弟子周汇通,拜见师父,谢师父开恩!” 然而,他行礼的时候,左浪却再次避开。 周汇通苦着老脸道:“师父,您不是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吗?” 左浪虽然破例收下这个徒弟,心里却还是有些嫌弃,冷着脸道:“前面我就说了,不会轻易收徒,况且,以你的资质,确实不够资格入我门下。” “收下你是看韩小姐的面子,但我只收你为学道弟子,以后你也不得说我是你师父。” “接受的话,再行礼不迟,若是不能接受,此事便就此作罢。” 闻言,周汇通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学道弟子说白了,连记名弟子都不如,记名弟子好歹还有师徒名分。 学道弟子就跟现在的老师与学生,没什么差别,有传道受业之恩,却无半点情分可言。 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韩生烟好心提醒道:“周老神医,要不你先答应吧,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 周汇通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也只好如此了。 好在学道弟子,以后也可以成为记名弟子,甚至是亲传弟子的。 第8章 百因必有果 当即。 周汇通不再纠结,后撤一步,整了整衣衫,态度无比恭敬,动作无比郑重,心悦诚服的朝左浪行了弟子礼。 这一次,左浪没躲没避,坦然受之。 礼毕,韩东山爽朗的笑道:“哈哈,恭喜左小友和周老神医。” 韩东明一家,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声道贺:“恭喜左先生和周老神医。” 一家三口,只有韩思缈一脸不情愿,韩东明夫妻俩看着还算诚心。 韩生烟悄悄松了口气,抿唇轻笑,皆大欢喜。 同时想到左浪,刚才真的因为自己而改变主意,韩生烟除了有些娇羞,还有种甜蜜蜜的感觉。 事情告一段落。 韩东明见大哥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遂告辞道:“大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韩东山点了点头,也没挽留。 韩生烟的脚恢复得差不多了,出于礼貌,便跟着送送二叔一家。 待几人离开后。 韩东山笑望向左浪,问道:“左小友和我家生烟,认识多久了?” 左浪也没隐瞒,如实道:“上午才刚认识。” 闻言,韩东山错愕不已,没想到会是如此。 满脸好奇的周汇通,同样感到吃惊,看来自己孤寡一生不是没道理的。 “咳咳。” 韩东山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原来如此,那你和生烟倒还挺有缘分。” 这一点,左浪并不否认,事实上他也深有同感。 谁能想到自己还能重活一世,睁开眼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韩生烟,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要不然,你真以为左浪是精虫上脑,看见个漂亮女人就想倒贴吗? 当然不是! 修行之人向来讲究因果,韩生烟就是左浪的因,至于将来的果会是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顿了顿,韩东山继续道:“不知左小友觉得生烟如何?” 左浪有些疑惑,心说自己和韩生烟才刚认识,能有什么了解? 想了想,他随便夸了几句:“韩小姐,美丽动人,温柔大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韩东山满意的笑了笑,自己女儿什么样,他自是清楚不过,之所以有此一问,是想看看左浪的态度。 他先入为主的认为左浪,是大家族外出历练的子弟,不愿错过眼前的金龟婿,有意撮合他和韩生烟。 当然,前提是韩生烟愿意,否则,他是不会逼女儿为家族联姻的。 “你们聊什么呢?” 这时,韩生烟回来了,微笑着望向几人。 她款款来到父亲身边,卸下身上的压力后,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此刻更显明艳动人。 左浪竟看得有些痴了。 韩东山注意到目不转睛的左浪,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自恋的想道:不愧是我韩东山的女儿,完美的继承了她老父亲的魅力,就连大家族出门历练的子弟,最后还不是拜倒在自己女儿的石榴裙下。 叮铃铃……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周汇通尴尬的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挂断电话。 周汇通望向众人道:“师……左先生,韩家主,我这边遇到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了。” 由于是学道弟子,他不好称呼左浪为师父,只能敬称为先生。 左浪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韩东山开口道:“既然周老神医有事要忙,在下就不留您了,但希望您忙完之后,千万要赏光,给在下一个感谢的机会。” 周汇通不喜宴请,且人又不是自己救的,本想直接拒绝,但考虑到左浪和韩生烟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点头答应了。 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才不想做什么狗屁的学道弟子,固执的认为,要想学到左浪的医术,就必须成为亲传弟子,最少也得是记名弟子。 而韩生烟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不管他们两人刚认识多久,左浪对韩生烟的好感,总做不得假吧! 由于情况紧急,周汇通不再多留,匆匆离开了。 安静了片刻。 韩东山说道:“生烟,你带左小友四处转转吧,不用在这陪我了。” 韩生烟一直记着要给左浪买衣服的事,此时见父亲没什么问题,正好去把这件事办了。 “爸,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韩东山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女儿不必担心自己。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韩东山低语道:“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许久,又摇头轻笑,眼神明亮,不知想到什么。 …… 出门后。 韩生烟开车带着左浪,去了江都最大的商场。 左浪靠在座椅上假寐,神情有些疲惫,韩生烟不忍吵到他,悄悄放缓车速,让他能更好的休息会儿。 为父求医期间,韩生烟对中医有了简单了解,知道施针救人,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耗费心神。 其实,左浪并未睡着,而是进入了神识之中,之所以看起来很疲惫,是他如今修为不够。 重生之始,左浪就发现蓝星灵气枯竭,无法修炼,原本他还为此感到苦恼,直到救了韩东山后,他竟意外的发现,自己修为又有所增长了。 这一切,全都源于他修行功法的奇特。 第9章 普通人几乎没有气运 大衍造化经—— 不仅能依靠灵气修行,还能借助气运提升修为,这也是左浪的道侣,修为最低也是女子仙帝的原因。 他与道侣,互为炉鼎,滋阴补阳,相辅相成。 当然,感情是基础,他是风流不是下流。 见妞就上的是种马,优质的男人,不会被生理左右心理。 从古至今,上至三皇五帝,下至达官显贵,均有气运伴生,这也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难有所成的根本原因。 因为普通人几乎没有气运可言! “左先生。” 温柔的嗓音,唤醒了左浪。 左浪不得已只好从识海退出,疑惑的望着韩生烟。 韩生烟指向窗外解释道:“过了这个红绿灯,我们就到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左浪看见了高耸的大楼。 一眼就能看见显眼处挂着的两个大字“绿藤”。 绿藤地产,江都房地产行业的支柱。 对于绿藤,左浪不可谓不了解。 此前他就是这家公司的保安。 吱—— 韩生烟将车停好,甜美的笑道:“走吧,去买衣服。” 左浪收回思绪,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绿藤广场的购物中心。 绿藤广场,准确地说是一处商圈。 除了日常的购物消费,十层以上全都租出去办公了。 “左先生,你平时穿衣都是什么风格啊?” 韩生烟一边观察店铺,一边询问左浪。 为了表示感谢,她决定要好好的将左浪打扮下。 左浪想了想:“简单大气就好,我没什么特别的讲究。” 往常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打理,完全不用自己费心。 按他以往的风格,自是怎么华贵怎么来。 只是如今沦为普通人,囊中也羞涩无比。 他也就懒得讲究了,先适应这个世界再说吧。 韩生烟笑靥如花:“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着办咯。” 回眸一笑百媚生。 左浪被她的笑容狠狠击中,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在韩生烟专心挑选店铺,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 不然这人就丢的有点大了。 “那就这里吧,我认识的好多人,都会在这家定制衣服。” 韩生烟站在一家店铺门口,开心的向左浪推荐。 左浪笑了笑:“我相信你的眼光,就这家吧。” 闻言,韩生烟俏脸微红,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才认识不久,怎么会有种跟男朋友逛街的错觉啊。 好羞耻啊! “欢迎光临!” 有人光顾,女导购连忙迎了上来。 然而,当她看见来人穿着打扮时。 脸上的热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蔑之色。 “我先提醒你们,我们这里是高定店,不是什么人都能消费的。” “看你们这副穷酸样,也不像有钱人,趁现在还没丢人,赶紧走吧。” 说这话的同时,女导购嘴角都快斜到天上去了。 左浪就不必说了,因为车祸的缘故,看起来跟乞丐差不多。 韩生烟追求的是舒适而非品牌,所以身上的衣物并不算昂贵。 “这位小姐,这就是你们店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即便我们真的买不起你们店里的衣服,难道连进去看看的资格都没有吗?” 韩生烟皱着眉头,心情十分不悦。 良好的家教,让她连生气的时候,都显得彬彬有礼。 眼前狗眼看人低的导购,在她面前顿时相形见绌。 宛若云泥之别。 “你叫谁小姐呢?我看你才是小姐,你长得就跟小姐似的。” 女导购被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环抱双手,嚷嚷道。 “你说的没错,买不起就是连进店的资格都没有。” “像你们这种穷鬼我见多了,万一碰脏了店里的衣服,你们赔得起吗?” 韩生烟被气的不轻,胸口起伏不定。 长这么大,她也没少逛街,还真是头回遇见这种不讲理的人。 “你……真是太过分了!把你们油腻男给我叫出来!” 听说要叫油腻男,女导购脸色变了变,缩着脖子嘴硬道:“油腻男不在。” 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了,韩生烟怎么可能会信。 “好,你要是不想叫油腻男,就给我们道歉。”韩生烟说道。 女导购梗着脖子:“我又没说错,凭什么跟你道歉。” “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的话,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韩生烟见她还是死不悔改,也是真的发火了。 “行啊,你现在就叫保安吧,我倒要看看看,保安是向着客人还是向着你?” 女导购一下僵住了,不得不承认韩生烟说的是对的。 像绿藤地产这种大公司,招聘的保安都是经过培训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顾客至上”。 真把保安叫来了,倒霉的还是她。 “外面吵什么呢?还做不做生意了?” 忽然,店里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紧跟着,一个穿着背带裤,梳着油头,大腹便便的油腻男走了过来。 女导购见到对方,立刻换上了讨好的嘴脸:“店长!” 听见称呼,韩生烟气的不行,质问道:“你不是说店长不在吗?” 油腻男扫了眼韩生烟,又望向女导购:“怎么回事?” 女导购恶人先高,委屈道:“店长,这两个人闹事。” “我只是好心提醒他们,我们店是做高定的,消费比较高。” 第10章 你相信现世报吗 “然后这个女人,就说要找您投诉我,还说我是小姐,呜呜~” 说到最后,女导购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 搞得就跟真的是韩生烟欺负了她似的。 “你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韩生烟眉头紧蹙:“明明是你看人下菜碟,竟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油腻男环抱双手,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 他不是傻子,谁是谁非,一眼就看出来了。 何况,自己下属什么人品,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是…… 这个下属没少在私下伺候自己,每次都十分卖力。 他还真舍不得训斥。 要是没有这层关系,他不介意主持下公道。 毕竟对方,不仅长得绝美,看起来也更有料。 哪个男人会不愿在美女面前露脸呢? “咳咳……” 油腻男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事情的经过,我听明白了。” “既然是这位女士的错,那就请你向我的店员道歉吧。” “至于精神损失费之类的补偿,我们持保留意见。” 一开始,韩生烟还以为遇到了明事理的油腻男。 但是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她直接被气笑了。 “呵,我真是长见识了,怪不得会这样。”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这话一点都没错。” 油腻男听出她话里的讥讽,面色不善道:“这位女士,请你注意言辞,不然小心我告你诽谤!” “诽谤?” 韩生烟指着自己问道:“是我诽谤还是你们无耻啊?” 今天估计是她二十多年来,最无语的一天了。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哼!” 油腻男目光一寒,图穷见匕道:“我们就无耻怎么了?” “明着告诉你,欺负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你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今天我把话撂这,你要是乖乖道歉也就算了,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送你们进局子喝茶!” 女导购见有店长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挺直了腰杆附和道。 “听见没有?还不赶紧道歉,不道歉就送你们进局子!” 韩生烟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连呼了好几口气,才把心里那团火压下去。 但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让她对这两个无耻之徒,有些无从下手。 “气大伤身,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 左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你相信这世上有现世报吗?” “现世报?” 闻言,韩生烟不解的望向左浪。 左浪却只笑了笑,并未多作解释。 对面的女导购,见左浪出头,眼珠一转,又找到了抨击的好借口。 “店长你看,这女人跟一个臭乞丐搅合到一起,能是什么好好货?” “这种人连乞丐都不嫌弃,我看她平时肯定就是个公交车。” 女导购说的兴起,唾沫四溅,一脸的得意。 羞辱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姿色,都在自己之上女人,让她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说完,她得意的掐着腰,等着店长的配合。 然而等了半天,始终没有回应,她疑惑的扭头望去。 只见她的好店长,此刻正全身痉挛,两眼直往上翻,翻得只剩眼白了。 紧跟着“砰”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女导购一把扑了过去,惊呼道:“店长!你怎么了?” 韩生烟捂着小嘴,吃惊的望向左浪。 这才明白,左浪刚刚说的现世报,是什么意思。 油腻男痛苦扭曲的表情,看得人一阵反胃。 哭天喊地的女导购,被吓得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 连急救电话都想不起来打。 店门口发生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 店里另外几个女导购,也纷纷围了过来。 “小丽,怎么回事啊?店长这是怎么了?” 听见同事的声音。 女导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总算镇定了不少,哭着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人还好好的,突然就变这样了。” “呜呜,吓死我了,怎么办啊……” 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爹呢! 问话的那名同事,看起来还算冷静,连忙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你现在打电话已经来不及了,不等医生到,他就要归西了。” 闻言,女同事的动作停滞,急忙抬头望向人群。 只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形同乞丐的年轻男人,环抱双手,一脸漠然。 女同事盯着左浪,质询道:“这位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左浪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信不信由你!” 女同事脑子转的飞快,试探道:“您说的这么肯定,莫非是医生?” 她上下打量左浪,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左浪的穿着打扮,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就是个乞丐,怎么可能是医生?” 没等左浪回答,女导购一脸怨恨的指着左浪和韩生烟。 “店长就是被他和那个女人气病的,他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肯定是想拖延时间,让店长痛苦死去。” 此话一出,韩生烟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 当即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左浪一把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韩生烟不解:“难道就任由她向我们泼脏水吗?” “她现在是弱者!” 左浪波澜不惊的摇了摇头:“周围的人不明真相,你上去理论,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第11章 小心千夫所指 “小心被千夫所指!” 韩生烟一愣,自己真是气糊涂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考虑到。 多亏有左浪了,要不然这些吃瓜群众,指不定会说些什么难听话。 要是不小心被传到网上,她就等着遭受恶毒的网暴吧。 想到这,韩生烟望向左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和信任。 女同事也听见了左浪的话,观其气度,绝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保险起见,她还是拨打了急救电话,接着来到了左浪面前。 “先生,你既然敢断定我们店长命不久矣,是不是也有解决之道?” “你倒是个聪明的!”左浪挑了挑眉:“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有办法救他。” “太好了!” 女同事面露欣喜:“请先生救救我们店长吧。” “救他?凭什么?” 左浪嗤笑道:“我就不信你在店里,没看见门口发生了什么?” 闻言,女同事羞愧的低下了头。 店里到门口这么近的距离,发生了什么她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种事时有发生,又有店长参与其中。 她一个小小的店员,哪敢掺和? 见她低头不语,左浪摇了摇头,对韩生烟道:“走吧!” 谁料。 韩生烟竟驻足不前,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左浪猜到她心中所想,皱眉道:“你别忘了,他们刚才是怎么欺负你的!” 想起之前的画面…… 韩生烟委屈的抿了抿唇,但还是说道:“左先生,您说过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左浪对这种以德报怨的事,向来嗤之以鼻。 在他的世界里,人若犯我一尺,我必回敬一丈。 但从车祸的事上,不难看出韩生烟的善良。 她会做出这种选择,左浪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觉得不理解。 “先生,这位女士说的没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之前沉默的女同事,见事有可为,连忙见缝插针的凑了过来。 左浪望着两个女人,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还是败在了韩生烟渴求的眼神上。 淦! 这女人的眼睛跟会说话似的。 她就往哪一站,什么也不用说,光眼神就能俘虏任何一个男人。 左浪也不例外! “想让我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左浪望向女同事:“得先让那个导购,向我们道歉。” 女同事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听到是这,立刻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跑到了女导购的身边。 “什么?!” 女导购一蹦三尺高:“你脑子没坏吧?居然让我给那两个穷鬼道歉!” 女同事被她的动作和音量,吓了一跳。 拍着胸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事还不是你先闹出来的?” 女导购刚想反驳,女同事就接着道。 “我告诉你,看见这事的可不止我一个,店长真要救不活了,你也是要负责任的。” 一听这话,女导购顿时老实了下来,她也怕担责。 “你确定我给那两个穷鬼道歉,店长就能救回来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显然对于给两个穷鬼道歉,她是发自心底的不乐意。 “能不能救回来,谁也不敢保证。” 女同事厌恶的瞥了她一眼:“但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反正人命关天,道不道歉,你自己看着办吧。” 相较于面子,女导购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迈着极不情愿的步伐,来到了左浪和韩生烟面前。 嘴里就跟含了驴屎蛋一样,模糊不清道:“对不起!” “你说什么?” 左浪环抱双手冷笑道:“大点声,听不清!” 女导购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启齿大声道:“对不起!” “现在听清楚了吗?可以救人了吧?” 左浪嗤笑道:“这里这么多人,你在跟谁道歉?” “你……” 女导购气的浑身发抖,又无可奈何。 深吸了一口气,吼道:“先生,女士,对不起!” 左浪仍是觉得不满意,还要刁难,衣角却被人拉了下。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动了恻隐之心的韩生烟了。 左浪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女导购,迈步走向店长。此时的油腻男,身体已不再痉挛。 但观他出气多进气少的情况,确实如左浪所说,离死不远了。 而直到现在,医院的救护车,还是不见影子。 “有把握吗?” 韩生烟跟了过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倒不是对左浪没信心,只是人命关天,不得不慎重。 万一出问题,左浪保不准就会沾上官司,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左浪莞尔一笑,自信道:“小菜一碟罢了。” 说完,用脚尖抵了抵,如同死狗一般的油腻男。 女导购和同事也围了过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你在干嘛?” 女导购抓住这点,跳脚嚷嚷道:“救人有用脚踢的吗?你分明是在公报私仇!” “哦?”左浪冷冷的斜了她一眼:“既然你这么懂,那换你来好了。” 闻言,女导购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顿时偃旗息鼓。 开什么玩笑,她恨不得躲得远远地,哪还敢自找麻烦。 旁边的女同事,连忙好言相劝:“先生,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还是赶紧救人吧。” 左浪淡淡的“嗯”了声。 随即抬腿,狠狠地一脚跺在了油腻男的肚皮上。 第12章 惊天动地的响屁 “啊!” 这下不止是女导购,周围不少人都发出了阵阵惊呼。 “这哪是在救人啊?分明是在谋杀!” “店长已经这样了,他怎么还下得去手?太残忍了!” “快把这人看住,赶紧报官,千万不能放走杀人凶手!” 周围人说什么的都有…… 左浪对此充耳不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再度抬腿,又是重重地一脚跺下。 连续七八脚过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上来想要阻止。 然而就在此时,地上的油腻男,忽然迸发出一声响屁。 紧跟着,周围众人如出一辙的连忙掩住口鼻。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屁,释放出的气味,堪比十年公厕。 在场之中,只有左浪和韩生烟逃过一劫。 作为始作俑者,他早就屏住呼吸,并以灵力,隔开了韩生烟面前的空气流动。 这一切,都是左浪有意为之。 他就是看不惯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看热闹本身没有错,但在场这么多人,一个打120和帮忙的都没有。 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短暂的安静过后,有人惊呼道:“快看,人醒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忘了过去。 只见原本如同死狗般的油腻男,捂着肚子坐了起来。 “店长!” 女导购心眼多,连忙飞奔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油腻男有些迷糊的晃了晃脑袋,随即一把推开女导购。 以一种足球场上庆祝的姿势,一把滑跪到了左浪面前,泣不成声。 “先生……” “不!恩人,您是我的大恩人!” 油腻男鼻涕一把泪一把,忏悔道:“刚才都是我的错,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自己耳光:“今天要不是您,我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您的救命之恩,我……我实在无以为报!” 周围的围观群众,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神医!这是神医啊,几脚就把人踩活了,太牛了!” “刚才我还想上去阻止来着,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这算什么?我还想打他来着,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这就是人性! 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而人永远改不了人云亦云…… “起来吧!” 左浪嫌弃的看了眼油腻男:“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油腻男对左浪感恩戴德,自然言听计从,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恩人,这里太吵了,我们进店吧。” 油腻男也是个心眼活跳的,记得左浪是来挑选衣服的,连忙做出邀请。 左浪戏谑的看着他:“现在不觉得我们穷酸,不配进店了?” “哎哟,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油腻男羞愧难当,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向您保证,以后再不会狗眼看人低了!” 左浪点了点头,不再挑刺,和韩生烟共同进了店里。 “恩人,您二位稍坐片刻。” 油腻男将左浪奉为上宾,亲自领着二人来到试衣区。 “我这就让人把刚到店的新品拿过来,都是还没正式销售的。” “其中有一套,特别能彰显您的气质,相信您肯定会满意的。” 左浪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要去就快点,别耽误时间。” 油腻男“哎”了声,没有任何不满,屁颠屁颠的去了。 没过多久。 油腻男就回来了,手上和身上都挂满了衣服。 不止如此,他还把几个店员全都叫上,和他一样挂满了衣服。 由此可见,油腻男对左浪的感激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恩人,这些都是刚到店的新款,有您喜欢的没有?” 油腻男一脸诚恳:“要是没您喜欢的款式,我这就再去给您换一批。” “算了!” 左浪赶紧叫住他:“不用那么麻烦了,就从这些里挑吧。 说完又对韩生烟道:“韩小姐,我这人挑衣服的眼光不行,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韩生烟展颜一笑:“谈不上麻烦!” 本来她还为不能亲自替左浪挑衣服,而感到有些失落。 现在左浪亲自发出邀请,她正求之不得,可以如愿以偿了。 韩生烟款款起身,视线从没件衣服上扫过。 她专注的神情,优雅的姿态,给人一种别样的美。 “给,你先去试试吧!” 很快,韩生烟就挑出了三套衣服,都是偏休闲的正装。 “等一下!” 忽然,油腻男出声喊道:“给我吧,我领恩人过去。” 他边说话,边将身上的衣服,全都塞到了店员的怀里。 接着拿起韩生烟挑好的衣服,一脸讨好的替左浪领路。 “恩人,您这边请!” 左浪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即便自己救了他的命,他的表现,也未免有些热情过了头。 也罢,就陪他演下去好了。 左浪倒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太……太帅了!” “哇哦,我好喜欢哦!” 当左浪换好衣服,重新出现。 在场之人,包括恨他入骨的女导购,全都发出声声惊叹。 俊朗的面容,挺拔的身姿,深邃的眼神,堪称“斩女之神”。 哪有半分乞丐的痕迹,说他是豪门贵公子,也不会有人怀疑。 几个女店员,犯花痴的看着他。 要不是顾忌他是店长的恩人,怕是已经扑上去了。 第13章 一码归一码 韩生烟还算含蓄,只是被左浪的视线锁定后,俏脸迅速泛红。 一双欲语还休的桃花眸,闪动着点点异样的光彩。 “你的眼光不错。” 左浪迈步走来,笑道:“挑的几套,都很合我心意。” 韩生烟不敢看他,低头小声道:“谢谢,你喜欢就好!” 作为情场浪子,左浪对她们的反应,再熟悉不过。 意外的是连韩生烟,都没能抵挡住自己的魅力。 左浪轻轻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身对油腻男道:“把这三套都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 油腻男答应道。 连忙将另外两套衣服装了起来,毕恭毕敬的递到了左浪手上。 左浪淡淡道:“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油腻男连连摆手道:“恩人,您说这话不是打我脸吗?” “您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报答您,又怎么还能收您的钱呢?” 然而左浪并不领情,冷声道:“一码归一码,该多钱就多少钱。” 油腻男面露为难:“这……” “没错,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这时,韩生烟上前,将银行卡递给了他:“省得我们再被人瞧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她气呼呼的嘟着嘴。 显然还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 不过,她生气的时候,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点可爱。 果然,好看的人就连生气的时候,都是美美哒! “那……好吧!” 油腻男见推脱不过,无奈只好答应。 他算完账回来,手里除了小票,还拿了张黑色的卡。 “恩人,这是小票,您收好了。” “另外这张卡,是我们店的特级vip,全国通用,最高能打五折,还能享受贵宾待遇……” 见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 左浪赶紧打断:“行了行了,好意心领了,卡就不必了。” 这家店给他的观感很差,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来了。 更何况这油腻男,明显还有别的心思,他懒得再跟这种人产生交集。 “别呀!” 一听这话,油腻男顿时急了:“恩人,您听我说……” “不必再说了!” 左浪冷冷打断,不给他纠缠的机会,直接拉着韩生烟离开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油腻男急的团团乱转。 左浪没有猜错,他确实还有别的心思,而且已经施行了。 要是没施行还好,可施行到一半,正主却走了…… 他指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油腻男眼角直抽抽。 “左先生,请等一下!” 当即,他来不及多想,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再度以一个滑跪的姿态,拦在了左浪两人的前路上。 “啊~” 猝不及防下,韩生烟吓了一跳,钻进了左浪的怀里。 咱也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咱也不敢问呐! “别怕,有我在。” 左浪嘴角微翘,轻拍佳人后背,柔声安抚道。 嗅到男人身上固有的气息,韩生烟一张俏脸都快红透了。 娇艳欲滴的模样,充满了诱惑。 她羞涩的离开左浪怀抱,低头捋了捋头发。 左浪收起笑容,冷眼望向油腻男:“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的膝盖就这么软吗?” 油腻男一愣,尴尬的不知所措。 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心一横,还是跪着道。 “恩人,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求您再多留片刻。” 左浪俯视着他:“怎么?还有别的事?” “唉!我就不瞒您了。” 油腻男叹了口气:“您刚才试衣服的时候,我……我联系了家里人。” “哦?” 左浪不解道:“我和你家里人有什么关系吗?” 油腻男摇了摇头:“我家里有人得了重病,一直求医无果,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刚才发病的时候,并非全然没有感知,对周围的一切是有印象的。 他也知道左浪是怎么救得他,更准确地说,他是被自己的屁臭醒的。 然而,越是这么荒诞,他就越是肯定,左浪的医术不一般。 因此才有了别的心思…… “呵!” 左浪不屑的摇了摇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实话告诉你,要不是韩小姐动了恻隐之心,我连你都不会救!” “滚开!” 左浪冷着脸,一脚将他踢开,拉着韩生烟继续朝外走去。 左浪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否则早在异世,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也被油腻男的得寸进尺,彻底消耗殆尽。 “恩人!” “恩人,你留步啊……” 油腻男犹不死心,还想再作阻拦。 却被左浪扭头猩红的眼神,吓的倒退几步,连话都忘了说。 然而,就在左浪和韩生烟,即将踏出门外的时候。 一道鲜艳的大红身影,突然堵在了门口。 “麻烦让一下!” 左浪眉头微蹙,还算客气的道。 然而对方不仅无动于衷,还以一种高姿态看着他。 见状,左浪也没说什么,忍着不悦,拉着韩生烟走向另一边。 谁料对方就跟故意针对他似的,跟着移动到另一侧,也不说话,就挡在门口,不让左浪离开。 左浪哼了一声:“有点意思!” 都这样了,他要是还看不出来,也就枉为一代剑皇了。 第14章 江都女武痴 情况很明显,对方是和油腻男一伙的。 但他们对左浪的了解太少了。 左浪属于是软硬不吃的人,做事向来只凭心意。 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左右他的决定,未免有些小看人了。 “小姑奶奶,您来了!” 与此同时,油腻男注意到门口的情况,惊喜的迎了上来。 谢天谢地,家里人终于来了,他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嗯!” 红衣女子的性格,和她的性格截然不同。 如果说她看起来像火一样炙热,性格却如万泥古不化的冰山一般。 但这种违和的感觉,却在她的身上完美融合。 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与韩生烟的温婉可人不同,她颇有种英姿飒爽的巾帼之相。 “小姑奶奶,我给您介绍一下。” 油腻男似乎对她十分畏惧,点头哈腰道:“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您提到的神医。” 许灵芝面无表情,视线重新回到左浪身上。 “看起来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油腻男连忙解释道:“小姑奶奶,我哪敢骗您呐?” 见许灵芝没质疑,油腻男这才向左浪介绍道:“恩人,这位是我的小姑奶奶,许家大小姐许灵芝。” 听闻许家,左浪并无过多感触,倒是韩生烟吃惊不已。 “是……是四大家族的那个许家吗?” 韩家在江都立足,对江都的本土势力,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这其中有四个家族不得不提,分别是王、李、许、楚,四大家族。 “你猜的没错,正是这个许家。” 油腻男见有人识货,瞬间挺直了腰杆承认。 虽然他只是许家旁支,但并不妨碍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在江都,任何一个做生意的人,都别想绕过四大家族。 可以说,江都每个赚钱的产业,都已经被四大家族牢牢把持在手中。 没有四大家族的首肯,任何外来户都别想在江都站住脚。 包括韩东山,初到江都时,也是拜访了房产大鳄的楚家,得到允许才敢开办公司。 “你,跟我走吧!” 许灵芝态度傲慢的指了指左浪,有些盛气凌人。 “走?” 左浪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我是要走,但不是跟你走。” 话音落下,左浪拉起韩生烟,拨开堵在门口的身影,迈步而出。 “放肆!” 当即就有随行的保镖跳出来,挡在了两人身前。 “小子,敢拒绝我们大小姐,你也太不识抬举了!” 左浪缓缓抬头,漠然的望向对方,用嘴型说出了三个字。 “小子,你找死!” 几名保镖从他的嘴型里,看出了经典的国骂,登时火冒三丈。 “谁找死还补一点呢!” 左浪最后的一点好脾气,也被这帮不知好歹的人,耗尽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 左浪动了! 只见他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疾如风,徐如林,以雷霆之势,悍然出击。 随行的四名保镖,甚至都来不及招架,就已经全被掀翻倒地。 要知道,像许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挑选的保镖,必然都是个中好手。 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能单挑五人以上的高手。 然而现在却被左浪一招制敌。 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许灵芝面目深寒:“让本小姐亲自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一道鲜艳的大红身影,便已冲向左浪。 “嘿嘿,有好戏看了!” 见状,油腻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担忧。 甚至让人有种他想端个小板凳,嗑瓜子看戏的感觉。 不过,想来也是。 许家大小姐许灵芝,江都人尽皆知的女武痴。 别说是一个男人了,就算是一帮男人,估计也不够她打的。 如此看来,油腻男的态度还算含蓄的了。 “站远点,别伤着你!” 见对方来势汹汹,左浪目光一凝,不忘提醒韩生烟。 拳脚无眼,唯恐殃及池鱼! “你小心点!” 韩生烟既觉得感动又有些揪心。 但还是依言,乖乖的躲到了一边。 哪怕自己不能帮到左浪,也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眨眼间。 许灵芝已杀将到左浪面前。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许灵芝来势凶猛,招招直逼左浪要害。 这哪里是过过招而已,分明是奔着搏命而来。 倒也不愧女武痴之名! 起初。 左浪念在她是女人的份上,出手还留有余地。 渐渐地,也被这不知分寸的女人,打出了真火。 “给我退!” 左浪大吼一声,作老牛撞树状。 上下两拳齐出,一拳捶在她胸口,一拳捶在她腹部。 许灵芝应声惨叫,被狠狠砸飞,撞在了背后的大门上。 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钢化玻璃大门轰然炸裂,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地上一片狼藉! “小姑奶奶!” 油腻男当场吓的三魂丢了气魄。 嗷的一嗓子喊出,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小姑奶奶在他的地界受了伤,许家真要追究起来,他难辞其咎。 油腻男一边扶起许灵芝,一边惶恐不安的问道:“小姑奶奶,你还好吗?没事吧?” 许灵芝刚要开口,还未说话,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出。 “卧槽!” 油腻男顿时魂飞天外,指着几个保镖吼道:“你们他妈都是死人吗?赶紧打急救电话啊!” 第15章 机会仅此一次 “闭嘴!” 许灵芝倔强的咬着牙,一把推开了油腻男,独自站了起来。 起身后,她眼神凶狠的盯着左浪,用手腕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很好!” “你是第一个,能把我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左浪神情漠然:“你以为自己很强?没有许家的名头,你什么也不是!” 许灵芝咀嚼出话中的含义,不服气道:“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也没必要羞辱我吧?” “羞辱你?” 左浪不屑道:“是不是羞辱你,问问你那几个保镖,不就清楚了!” 许灵芝眉头紧拧,望向几名保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几名保镖面露苦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将实话诉诸于口。 自家大小姐什么脾气,他们再清楚不过。 真要照实说了,饭碗保不齐就丢了。 “你们……你们……” 许灵芝指着几名保镖,又恼又怒:“真是气死我了,看我回去怎么跟你们算账!” 她不仅不傻还很聪明,只不过重心放在了武道上,才智不显而已。 几名保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许灵芝从小习武,一向对自己的武道天赋,引以为傲。 而这样的结果,对于她而言,无疑是毁灭般的打击。 一时间,许灵芝有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耻辱感。 “小姑奶奶!” 忽然,油腻男弱弱的喊了她一声。 许灵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 “人……人走了,要……要追吗?” 油腻男缩了缩脖子,连忙指向左浪离开的方向。 祈祷小姑奶奶,千万别把自己当成出气筒。 许灵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久久不发一言。 过了好一会儿。 许灵芝似有决断的点了点头,望向油腻男:“三胖,你说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油腻男不明所以的“啊”了声,但还是赔笑道:“那自然是没话说。” “你知道就好!” 许灵芝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把这家店交出来吧!” “这……” 此话一出,不亚于晴天霹雳。 油腻男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小姑奶奶竟然最先拿自己开刀。 不管咋说,自己也是一片好心,却落得这种下场。 这不tm纯纯的大冤种嘛! “怎么?你有意见?” 见他不答话,许灵芝不悦的板着脸。 “没有,没有。” 油腻男赶紧否认,强颜欢笑道:“小姑奶奶您都发话了,我哪敢有意见啊!” 自己店长干的好好的,现在说要交出去就要交出去。 他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唉,早知道就不揽这些破事了。 然而,他只是许家旁支,许家大小姐亲自发话了。 他除了认命,还有别的选择吗? “嘁,口是心非,瞧你那言不由衷的样儿!” 许灵芝见他哭丧着个脸,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却牵动了她的伤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奇怪的是,她除了有些疼之外,并无其他不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小姑奶奶,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尽管心里有怨气,油腻男还是真心实意的关心道。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许灵芝摇了摇头,旋即笑骂道:“行了,别拉着个脸了,不就是一家店嘛!” 油腻男委屈的瞅了她一眼。 心说您大小姐锦衣玉食的,哪里能体会自己这种旁支的苦。 这家她眼里不屑一顾的店,可是自己努力了好久,求爷爷告奶奶才得到的机会。 谁知道还没干几年,就被一撸到底了,白装了那么久的三孙子了。 “算了,不逗你了。” 许灵芝觉得无趣道:“让你把店交出来,不是对你的惩罚,而是有别的任务交给你。” “只要你把我交待的任务办好,到时候我在爷爷面前美言几句,怎么也比你现在强吧?” 闻言,油腻男两眼放光,激动地抓住许灵芝的胳膊:“当真?” 整个江都,谁不知道许家老爷子,最宠的孙女就是许灵芝。 但凡她在老爷子面前夸上两句,自己的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许灵芝一把拍开他的狗爪:“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 提起这个,油腻男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哀怨。 用眼神无声的抗议着:你说这话,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从小到大,自己被她坑或骗的次数。 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咳咳……” 许灵芝大概领悟了他的眼神,略有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哎呀,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凭我是你小姑奶奶,我也不会坑你的。” 是……吗? 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油腻男觉得这话太熟悉了,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你到底还想不想上进了?” 许灵芝面子有些挂不住:“我告诉你,机会仅此一次啊。” “要要要!” 油腻男连忙点头:“小姑奶奶,有事你尽管吩咐我,千万别把我当人。”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许灵芝听得一阵恶寒,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闭嘴!” 第16章 想当大爷先跪地下当 “这些拍马屁的话,你还是留着以后对我爷爷说吧。” 油腻男讪讪的笑了笑,倒也无所谓,习惯了。 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想出人头地可不就得能屈能伸。 想当大爷先跪地下当。 没人会在意你背后的伤,哪怕身后全是废弃的光。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许灵芝缓缓道:“你给我把刚才那人的身份、背景,全都调查清楚。” 油腻男眼珠子转了转,隐蔽的伸手,做了个切菜的动作。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许灵芝瞪了他一眼:“你之前在电话里,不是把他的医术,吹的天花乱坠吗?” 见自己会错了意,油腻男悄悄地松了口气。 杀人这种事,再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是怕许灵芝走上弯路,才故意试探。 “行了,你去把店里的工作交接一下。” 许灵芝安排道:“接下来,你就专门负责这件事,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油腻男郑重点头:“小姑奶奶,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许灵芝这才满意,接着走向随行的几名保镖。 她站在几人面前,不善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亏我把你们几个当自己人,没想到你们居然糊弄我!” 几名保镖面露惭愧,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都是跟了许灵芝几年的老人,平时除了保护她的安全,还兼任陪练的工作。 许大小姐除了尚武,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既不刁蛮任性,也不矫揉造作。 相比别家豪门千金,她绝对是个特例。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个体恤下属的人。 这几个保镖,自从跟了她以后,福利待遇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而这也正是许灵芝生气的地方。 她有种自己被蒙在鼓里,让所有人骗了的感觉。 又气又委屈! “哼!” 许灵芝忿忿不平:“现在知道错了?我告诉你们,晚了!” 要不是家丑不可外扬,许灵芝恨不得立马给他们一人一脚。 “还有你。” 许灵芝调转矛头:“许三胖,别说我没提醒你。”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敢做违法乱纪的事,不等我爷爷收拾你,我就先把你宰了!” 想到许三胖前面做的“切菜”动作,许灵芝觉得有必要敲打他一下。 油腻男生怕被当成出气筒,连忙保证道:“小姑奶奶,你放心。” “我保证遵纪守法,做个良好公民!” …… 回去的路上。 韩生烟驾驶车辆,偷偷看向左浪,几次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她的小动作,哪能逃过左浪的感知。 “啊……” 韩生烟有种做贼被抓住的感觉,心虚的红了脸。 一时间乱了思绪,忘了想说什么。 见她如此温吞,左浪有些不舒服,率先开口: “如果你是担心我得罪了许家,因此连累到你们,大可不必!”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人,向来没有连累别人的习惯,如果许家找上门,你把责任都推给我就好。” “相信以你的家世,解释清楚并非什么难事,我也不会缠着你,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好。” 闻言,韩生烟一愣,心里委屈的不行。 她没想到自己在左浪的眼里,竟然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背信弃义的坏女人吗? 别说这件事她也有份了,即便没份,作为朋友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下一个路口,韩生烟一脚踩住刹车。 左浪有些失望,自嘲的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又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左先生!” 忽然,耳畔传来韩生烟哽咽的声音。 左浪动作凝滞,疑惑的扭头望去,只见佳人早已红了眼眶。 韩生烟贝齿紧咬红唇,默默无语的盯着左浪,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明明什么也没说,却仿佛将腹中委屈说了个遍。 遇到这样的女人,怕是百炼钢也会变成绕指柔吧。 “你……别哭了!” 左浪冷酷的表情瞬间瓦解,眼底闪过一抹怜惜。 他最见不得女人落泪了,尤其是像花一样的美人。 不! 准确地说,韩生烟比花还美,比花还娇艳。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采摘,好好珍藏保存起来。 韩生烟任由泪水滑落,抽泣着道:“我在左先生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左浪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她究竟是为何哭泣? 想到佳人是因为自己的话,才哭的如此伤心。 左浪竟有种“自己真该死”的念头。 “呃……抱歉,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只是……” 只是在他原来的世界,人性本恶,任何善意的举动,都将成为埋葬自己的凶器。 一时间,他还没能转换过来,的确有些想当然了。 “左先生!” 韩生烟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之前经历过什么,有着什么样的人生体验。” “请你相信我,把我当成可以信任的人,哪怕面对的是许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我也会和你一起面对。” 听到这番话,左浪怔住了,心弦仿佛被狠狠的拨动了一下。 前世的他,立于世间剑道巅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数不胜数。 第17章 受惊的小鹿 然而,从未有谁,能让他有如此触动。 “好!” 左浪柔声答应,重重地点了点头。 韩生烟破涕为笑,如清晨盛开的花朵,沾着滴滴露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韩生烟想了想,犹觉不放心,又伸出了小拇指。 见左浪无动于衷,她皱着小脸道:“盖章啊!” 左浪摇头轻笑,配合她做出了略显幼稚的动作。 “我们已经盖章咯,以后你说话要算话。” 韩生烟朝左浪晃了晃小拇指,表情极其认真。 左浪被她的纯真感染,学着她晃了晃小拇指,重重的“嗯”了声。 注意到佳人脸上未干的泪痕,左浪不禁感到有些自责。 或是情难自已,或是鬼使神差,他缓缓将手伸了过去。 当他温热的手掌触到细嫩的肌肤时…… 一瞬间,韩生烟像过电似的,身体僵直在原地,瞪大了双眼,动也不敢动。 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忽扇忽扇,可爱至极! “左先生,你……” 她声音弱弱的,像受惊的小鹿。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停靠在路边的车辆,重新启动,缓缓并入了主路。 不算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息。 韩生烟一张粉嫩的俏脸上,红的就跟快要滴出血了似的。 她故作镇定,目视前方,可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由于用力过猛,她的指关节有些泛白,却也说明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副驾上的左浪,相较于她,则要淡定许多。 但如果熟悉他的话,依稀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尴尬。 只是他隐藏的很好,或许是因为男人的脸面,又或许是脸皮够厚…… 不能否认的是,他自己也为刚才的唐突举动,感到有些不合适。 两人之间的关系,虽有进展,却还没好到可以那么亲昵。 “那个……刚才我……” 左浪犹豫了下,想要解释几句,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听见他的声音,韩生烟像如临大敌似的,瞬间坐直了身子。 “算了,没什么。” 左浪被她的状态逗笑,无奈放弃了解释。 自己真要说出点什么,估计她以后就该不敢见人了。 不过,这个样子的韩生烟,反倒愈发勾起了左浪的兴趣。 闻言,韩生烟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紧张的同时有些期待,期待的同时又有些忐忑。 最后,左浪不说了,她反倒有些怅然若失的遗憾。 …… 两人回到韩家的时候,已是黄昏。 下车时,落日余晖的光芒,洒在韩生烟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左浪的心房仿佛被狠狠的击中了一下。 “左先生,你怎么了?” 见左浪发呆,韩生烟忍不住问道。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说服了自己。 总不能因为羞涩,就不跟人说话了吧,何况待会还要去见父亲。 “没事,想到点别的事。” 左浪摇了摇头,随意敷衍了一句。 韩生烟也不好多问,两人齐步进了别墅,直奔韩东山卧室。 …… 卧室里。 听完女儿讲述的前因后果。 韩东山眉头紧拧,来回踱步,久久不发一言。 “爸,我觉得左先生没有做错,您就帮帮他吧。” 韩生烟对父亲的态度,感到有些担忧,主动开口。 趋吉避害是商人本能,许家又是庞然大物。 谁也不敢确定,韩东山会做出什么选择。 “你这丫头,把爸当成什么人了?” 闻言,韩东山停下脚步,望向女儿苦笑道:“爸在你眼里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韩生烟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您在我眼里是很有担当的人,我只是……” 只是关心则乱! 韩生烟自然清楚父亲的为人。 但不知为何,涉及到左浪,她就有些乱了心神。 “左小友,让你见笑了!” 韩东山没跟女儿计较,转而望向左浪:“许家是江都的大族,容不得我不慎重。” “所以难免多想了片刻,你切莫放在心上。” 顿了顿,韩东山继续道:“不过,左小友可以放心,这件事于情于理,我韩某人都会管到底的。”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留在韩家,我来想办法从中转圜,定然会有妥善的解决之道的。” 从始至终,左浪的神情都十分淡然。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等待韩东山做出决定。 似乎不论后者做出什么决定,对他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多谢韩家主的好意!” 听完韩东山的一席话,左浪嘴角微翘,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其实这件事,也没有大家想的这么严重,动手的时候,我留了余地。” “相信许大小姐回家后,找人替她检查伤势,就会发现这一点,到时候说不定感激还来不及。” 闻言,韩东山目露精光:“哦?这是何意?” “先在这里给二位道个歉。” 左浪没有急着解释,而是道:“其实在整件事上,我有所隐瞒了。” “当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论是韩小姐还是韩家主,你们的为人都是值得佩服的!” 听到这话,父女俩反应各不相同。 韩东山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而韩生烟则是一脸懵逼,有些没听懂,显得有些呆萌。 第18章 气运无形但有色 见状,左浪也不卖关子了,解释道:“许家大小姐的伤势,只是看起来严重。” “实际上,并不会伤到她的根基,至于把她打的吐血……” 说到这,左浪摇头笑了笑:“既是我有意为之,也是对她的小惩大诫。” “要是没有这一下,过不了多久,她的身体就得出大问题。” 左浪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修为恢复之前,他也只比普通人强点,面对家族势力,势必要有所退让。 所以当知道对方是许家人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么做,已经是给许家留了面子,甚至许灵芝还得到了实际的好处。 许家若是讲理的人家,所谓的危机也就不存在了。 倘若许家蛮横不讲理,左浪也不介意,血染一片天。 堂堂浪子剑皇,岂会连自保的手段都没有? “哈哈哈,妙啊!” 韩东山大笑道:“左小友的分寸拿捏的非常妙!” 说话之时,韩东山望向左浪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乘龙快婿…… “左先生把人家骗的好苦!” 韩生烟眼神有些幽怨:“害我白替你担心了那么久。”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左浪讪笑道:“这不是在车上的时候,没机会解释嘛。” 提起车上,韩生烟不可避免的回忆起某些画面,俏脸瞬间布满红霞。 怕父亲发现自己的异常,她连忙背过身去,羞怯的不敢多言。 孰不知,她越是如此,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韩东山似看出什么,满意的笑了笑,倒也没有点破,继而看向左浪。 “既然是这种情况,也就不用担心了,明天我托人说说情,想必没什么大问题。” 左浪报以微笑:“那就麻烦韩家主费心了。” 韩东山摆了摆手:“这话就见外了,真要说感谢,也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要不是左小友你出手救了我,我现在还半死不活的在床上躺着呢。” 从他的态度看,他确实对左浪的隐瞒,没有任何芥蒂,反而充满了欣赏。 这种进退有据,不失分寸的做法,是一个男人立足于世的根本。 况且他早就先入为主,认为左浪是大家族子弟。 左浪有勇有谋的表现,无疑让他更加觉得满意。 至于左浪,到底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东床快婿? 韩东山倒也不着急,一切还得看女儿自己的意愿。 “好了,都别傻站着了。” 韩东山看了眼天色:“也差不多到饭点了,过去用餐吧。” 左浪和韩生烟自然没有意见,跟着他一起下楼去了餐厅。 …… 吃完饭,又闲聊了片刻。 左浪看出父女俩有话要说,便主动离席。 在韩东山的极力挽留下,他住进了韩家客房。 此时的餐厅里,只剩下韩东山和韩生烟父女两人。 韩东山小酌了口酒,笑问道:“生烟,你觉得左小友如何?” 韩生烟认真回到道:“左先生挺好的呀,长得又帅,又有勇有谋……” 忽然,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一抬头,正好对上父亲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娇嗔道:“爸,你别瞎想,我就是……就是……” 就是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什么?” 韩东山故意打趣道:“都说知女莫若父,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了。” “如果遇到既喜欢又合适的人选,就要牢牢把握住,千万别错过了才追悔莫及哦!” 他不这么说还好。 等他说完,韩生烟羞耻的,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 韩东山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了。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 韩东山叹了口气,正色道:“生烟,你的感情你自己做主,爸爸不会多加干涉的。” “但你的年纪,距离本家的……” 说到这里,韩东山的表情有些不忍,止住了话头。 而韩生烟在听到“本家”两个字时,小脸顿时一片煞白。 她紧咬红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显然对所谓的本家,充满了畏惧。 清晨的阳光,和煦又温暖。 左浪从床上翻身坐起,舒展了下筋骨。 自从踏入修行之道,他不知已有多少年,没正经睡过觉了。 左浪没有急着起床,靠在床头若有所思,一边回忆昨日的经历,一边为日后作打算。 说起来,左浪有种幸又不幸的感慨。 幸运的是,他身死道消后,转世重生了,不幸的是,他堂堂浪子剑皇,竟以那种耻辱的方式丧命。 这就好比一个男人,被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不行的事一样。 最可气的是你还没机会解释! 好在这里是蓝星,没有认识他的人,不然就等于是被公开处刑了! 左浪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还好大衍造化经足够奇特,即便是在灵气匮乏的蓝星,也有修行的可能。 不然左浪真的就该欲哭无泪了。 人有气运! 气运无形但有色,依次为黄、紫、红、青、白,其中以黄为尊,以紫为贵,其余次之。 但这样的气运,只在达官贵人身上才会显现,而普通人身上的气运,微薄的几乎不可见。 第19章 只能帮你到这了 即便是有,也大多是近乎透明的灰色。 唯独的例外,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身上的气运是浓郁的黑色,但黑色气运和黄紫之气一样罕见。 绝大多数恶人,也仅仅只是恶人,一脚牢房,一脚棺材。 凭他们这样的货色,还凝聚不出黑色气运! 当然,气运也不是一成不变,各种不同的因素,都有可能引起气运的变化,小到日行一善,大到风水布局,甚至有高人能逆天改命…… 大衍造化经的奇特,便在于它不仅能吸收灵气修行,还能借助气运温养提升修为。 左浪思索道:“韩家父女,韩东山是青色气运,韩生烟倒是较为罕见的红色气运。” “如果能留在韩家,有青色和红色两道气运温养,想必对我的修为提升,必有极大帮助。” 只是难就难在这儿了。 他好像没有任何借口留在韩家啊。 左浪甩了甩脑袋:“不想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左浪起床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从楼上下来的韩东山。 韩东山笑着打招呼道:“左小友,起的够早啊,快来吃早餐。” 左浪没有拒绝:“习惯了而已,倒是韩家主怎么不多睡会?” “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韩东山面露苦笑:“生病这段时间,公司的事落下太多了,想睡懒觉也不允许啊。” 两人一路来到餐厅,相对而坐。 韩东山喝了口粥,闲聊道:“左小友,今日可有何打算?” “如果有需要用车,或者帮忙的地方,你一定不要客气。” 左浪笑了笑:“多谢韩家主关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东山吃饭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吃好了。 他放下筷子道:“左小友,你慢慢吃,我就先去公司了,另外许家的事,我也会尽快托人解决的。” 左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有劳了!” 直到韩东山离开有一会儿。 韩生烟才揉着惺忪睡眼,姗姗从楼下下来。 “左先生,早!” 刚睡醒的韩生烟,声音有些慵懒,像可爱的小猫咪。 听到她的声音,左浪的心情都莫名好了几分,笑着回应了一声。 而此时。 正去往公司路上的韩东山。 手里捧着一套煎饼果子,像只老狐狸似的笑了起来。 “乖女儿,爸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咯!” 吃完早饭。 左浪独自离开韩家,拒绝了韩生烟的陪同。 自己一个大男人,走哪都带着个女人,这像话吗?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想自己了解下这个世界。 有韩生烟跟着,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送我去最近的手机店。” 左浪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原主的手机,在他萌生死志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被丢哪儿了。 买完手机,左浪用原主的身份证补办了手机卡。 刚开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没用的废物,你死哪儿去了?赶紧滚来公司,把你那些垃圾拿走!】 发信人的备注名为“冯巧巧”。 左浪眯着眼睛看完短信,心里的怒火腾的升了起来。 冯巧巧不是别人,正是绿了原主的贱货。 “既然用了你的躯壳,你失去的尊严,便由我替你找回来吧!” 左浪抓着手机,喃喃自语,默默对原主许下了承诺。 尽管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舔狗,但各有各的悲哀,谁又能说得清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左浪说完这番话,身上蓦然一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仿佛压在灵魂深处的大石头,突然被谁给移开了。 左浪没有多想,打车直奔绿藤地产而去。 绿藤地产—— 江都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隶属于四大家族中的楚家。 楚家是四大家族中,最不显山露水的存在。 除了必要的生意往来,楚家人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但这并不意味着楚家,就是四大家族中垫底的存在。 相反,即便是公认的四大家族之首的王家,也不敢轻易招惹楚家。 楚家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当左浪出现在绿腾集团门口的时候。 负责门口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他:“嘿,这不是左浪吗!你小子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还没等左浪回答。 旁边年纪稍小的保安,一脸幸灾乐祸的接茬道:“老王,你还不知道呢?” “这小子被他女朋友给绿了,估计是躲到哪个伤心的角落里,黯然流泪了,哈哈哈!” 老王抹了把下巴,猥琐的笑道:“哟,原来是这事啊,听说那女的长得还怪带劲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没想到真的是左浪你啊,哈哈哈!” 左浪面无表情,平静的看着哈哈大笑的两人。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两人是在故意拿左浪开涮。 两人笑了一阵,见左浪毫无反应,顿觉无趣的停了下来。 没能看到想象中的画面,两人都觉得有些失望。 年轻保安很不满意,阴阳怪气道:“女朋友都让人家睡了,你还装他妈什么呀!” 左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很开心?” 年轻保安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第20章 你怎么还急眼了 但还是梗着脖子叫嚣道:“是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在他印象里,左浪不过是个任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废物、垃圾。 就算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有点意思!” 左浪冷笑着,迈步朝他走去。 “你想干什么?” 年轻保安色脸色变了:“我警告你,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欺软怕硬,他是一把好手,可真要动真格的,他还没那勇气。 左浪冷笑不语,继续朝他逼近。 边上老王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道:“左浪,你别冲动!” “我和小李就是跟你开玩笑来着,你怎么还当真了?大家都是同事……” 没等他说完,就被左浪冷声打断:“我操你妈了!” 老王一下就怒了,指着左浪道:“你怎么还骂人呢?” 左浪嗤笑出声:“我也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还急眼了?” “你……” 顿时,老王涨的满脸通红,气的七窍生烟却无话可说。 而与此同时,左浪也来到了年轻保安的面前。 “左浪,你别太过分了!” 小李壮着胆子,咬牙道:“又不是我俩给你戴的绿帽子。” “冤有头,债有主,谁睡的你找谁去,跟我们逞威风,算什么本事?” 闻言,左浪眯眼打量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原本左浪只是打算略施小惩,毕竟嘴贱也不是什么死罪。 然而,在对方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出这番不知悔改的话时,左浪就改变了主意。 “早这样不就行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小李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瞬间又抖了起来。 只见他叉腰指着左浪道:“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再有下次,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左浪冰冷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感情波动。 小李得意的呲着牙,全然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谢就不必了,要是过意不去,你给我买包华子就行。”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还显摆似的,冲着老王得意的挑了挑眉。 然而,帅不过三秒! 正当他沾沾自喜还不自知时,老王的瞳孔骤然猛缩。 意识到不对劲,小李慌忙转身…… 没等他完成转身的动作,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猛地扇在了他半边脸上。 巨大的力道,扇得他眼冒金星,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小李疼的表情抽象,晃晃悠悠地从嘴里吐出几颗后槽牙。 “左浪,我操……”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扇了下来。 左浪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巴掌接二连三落下。 “这一巴掌,打你幸灾乐祸!” “这一巴掌,打你死不悔改!” “这一巴掌,打你欺软怕硬!” “这一巴掌,打你……” 左浪沉着冷静,每落下一巴掌,都会给出一个理由。 很快,小李的两边脸就肿的跟猪头似的,嘴角稀稀拉拉的涎着口水。 混杂着血液的口水,滴的到处都是,看起来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老王人都看傻了——这还是那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软蛋吗? 以后谁要再跟他说左浪好欺负,他绝对反手就是一电炮。 老王愣神的片刻,小李已经不成人形了。 见状他也慌了,连忙大喊道:“左浪,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凭良心说,老王是不想也不敢管的。 但小李要真出什么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左浪斜睨了他一眼:“那你来替他?” 一听这话,老王吓的连连后退,慌忙摆手道:“这……这个就算了吧!” 左浪不屑的收回眼神,冷声质问道:“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很有优越感吗?” 老王突然愣住了,眼神里尽是茫然。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左浪没理会他能否听懂,继续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手下留情吗?” 老王又是一愣,试探着问道:“为什么?” 这也正是他本人好奇的地方。 他和左浪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否则也不会配合小李出言嘲讽了。 按理说,左浪既然动手打了小李,没道理会放过自己啊。 左浪直视着他,缓缓开口:“因为你身上还有一丝人性!” 老王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低头想了片刻,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心里不能有事,有事想不明白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犹豫了下,他心一横,还是决定直接问问左浪。 只是当他抬头,却只看见踏入大厦的一道背影。 “左……” 老王想喊住他,又担心再触怒他,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跟小命相比,一点好奇心算个屁啊? 就算性命无忧,落得个小李的下场,也得不偿失啊! 想到这,老王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小李没人问事呢。 “嘶!这他妈被打的可真惨!” 老王望向被打的神志不清的小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小李,两眼无神,神情呆滞,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患者呢。 “小李,小李……” 老王于心不忍的走过去喊了几声。